《七零海岛空间:搬空家产下乡虐渣被宠疯》 第1章 穿越1975 “妈,她不会死了吧?” “死什么死,她要真那么容易死,当初就不会克死你弟弟了。” 何想儿仍不死心地又伸手把对方给搜了一遍,“怎么可能没有呢?” 柳秀香皱了皱眉,一脚踹向了地上的女孩,“何枝意!” “别装死!家里的钱呢!” 她小妹不能生育,从她这儿领养走了这个赔钱货之后,当成了宝贝疙瘩养。 现在沈家出了事,家里肯定有不少钱票都落在这小贱人的手里了。 沈枝意:“?” 嗯?这是哪? 见这装死的货终于爬起来了,柳秀香二话不说,扬手一个大逼兜就抽了过去。 “老娘跟你说话,你还敢装死。” 沈枝意抬手就擒住了对方的手腕,接着一个大逼兜就甩了过去。 “啪——” 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柳秀香的脸,都给扇麻了。 柳秀香一脸不可置信,“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沈枝意还想再打一巴掌,那边脑袋里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大股属于原主的记忆,就被灌入了她的脑海中。 她穿越前,属于标准的财阀千金,酷爱健身以及各种极限运动。 而原主何枝意,在柳秀香肚子里面的时候,是龙胞胎。 出生的时候,何枝意三斤六两,而她的双胞胎哥哥,却是一个还不到两斤的死胎。 要知道,这可是柳秀香生的第四胎啊。 前面三胎都是女孩,分别叫,何盼儿,何思儿,以及何念儿。 因此,她恨透了这个在自己肚子中,杀死了她宝贝儿子的丧门星。 她对小枝意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这个丧门星,在肚子里就害死了你弟弟!] 在何枝意三岁那年的冬天,她更是心狠手辣的把幼儿给摁进了尿桶里,差点溺死,幸好被柳秀香回娘家的小妹柳闻樱给救了下来。 柳闻樱与自己的丈夫成婚多年,始终没有孩子,于是夫妻俩便打算收养小枝意。 他们先后给了何家500块钱,外加一份正式工作,这才把小枝意成功给抱回了家。 在那之后的三年里,柳秀香又生了一个女儿何想儿,直到第六胎的时候,才终于生到了一个儿子。 取名为何天赐。 何家向来瞧不起丫头片子,家里各个女孩在他们眼里都是赔钱货,更别提何枝意这个曾经害死了自己弟弟的丧门星了。 早些年,为了能从柳闻樱和沈家讨到好处,何家还经常上门攀关系,可随着养母柳闻樱的态度越来越强硬,两家逐渐撕破了脸面,渐渐的也不再往来了。 在养父母的精心养护下,小枝意健康快乐地长大了,然而一周前,沈家突遭变故。 沈爷爷和沈奶奶被带走,不知所踪,柳闻樱和自己的丈夫,也被下放了。 沈家家大业大,底蕴极深,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才第三天,就已经有三波人找上门来了。 沈枝意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扬手把刚刚没扇完的大逼兜,给扇完了。 “啪——” 柳秀香被她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何想儿急忙伸手去扶,“妈!” “你没事吧?” 她恶狠狠地看着对方,“何枝意!” “你竟然敢打咱妈,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沈枝意冷冷地瞥了对方一眼,一把攥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腕后,另一只手反手一个大耳瓜子就抽了过去。 “啪——” 何想儿愣了一下,接着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啊!!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她从小就恨何枝意,她们明明是亲姐妹,凭什么对方就能被小姨收养,过上好日子,凭什么?! 沈枝意挑了挑眉,抬腿一脚就把人给踹翻了。 “几个妈啊,狂成这样?” 这还不算完,完事她又冲过去,骑在对方的腰上,扬起自己的巴掌冲着对方的脸,就是一阵狂扇。 “啪啪啪——” 何想儿一开始还能惨叫,但她很快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柳秀香反应过来后,急忙去拦,也被一脚踹翻在地了。 “唔——” 母女俩咬牙忍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互相搀扶着,仓皇而逃。 出了院门,柳秀香咬牙切齿道:“不行!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想了想,“我现在就回家找你奶奶。” 这事,还是得看家里的老太婆。 当初她小妹抱走何枝意这个丧门星的时候,就是老婆子不让改姓,不让迁户口的。 柳秀香一脸嫉恨的扭头看了一眼大宅子,这房子,可是在何枝意名下的。 钱票,房子,还有那赔钱货的工作,都得是她儿子的! 都得是!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她扭头伸手在何想儿的胳膊上,使劲掐了一下。 “还有你!现在沈家出了这档子事,刘时泽那边,你还不赶紧抓紧了!” 何想儿挑了挑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一脸的势在必得,“放心吧,我知道的。” 柳秀香冷哼一声,“下乡的名额可是下来了,要是嫁不了刘时泽,你就等着下乡吧!” 何想儿低着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恨,不过...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何枝意那个贱人,知道自己和她的未婚夫....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俩贱人走了之后,沈枝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头,心里烦躁不堪,她怎么就能穿了呢? 她穿越到了1975年,那她爸妈可怎么办啊! 正当她郁结的时候,突然间她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特别空灵的声音。 [温馨提示:我有一座小海岛APP已加载完毕。] 第2章 金手指随身海岛 沈枝意:“!” 她都惊呆了。 金手指! 她操控着意识进去一看,嗯?有点眼熟啊。 等等,这不是穿越前,她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吗? 穿越前她是顶级财阀家的大小姐,而她爸妈则属于双财阀的强强联合。 她爸爸就是那种中,顶级大佬的老来子,‘小叔’。 她妈妈则是中,哥哥五六个,还各个都是行业大佬的团宠妹妹。 作为他们俩的爱情结晶,沈枝意在两家的受宠程度,想必就不用多言了。 这座海岛正是她18岁的时候,父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座小岛那么大呢,自然也不好浪费了,沈枝意就雇人规划了起来。 农田、果园、海产、家禽等等等等。 沈枝意只高兴了一会,就又拉下了嘴角。 “哎——” 看到这座海岛,她更想自己的爸爸妈妈了。 正想着呢,她的脑海里,突然又响起了一阵QQ的提示音。 “滴滴。” 沈枝意:“?!” 还有聊天群?! 她急忙再次点进了海岛APP,只见那右下角,赫然出现了一只不停闪动着的海豚图标。 “滴滴。” 是穿越前,他们一家三口的家族小群。 [相亲相爱一家人(6)] 帅爸:枝枝!快来救救我们啊,我们被下放啦! 酷girl:爸!你在哪呢?我妈呢?! 帅爸:我们在豫中省,中州市,荥乡的石疙瘩公社,陈沟大队。 得到确切的答复后,沈枝意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暂时放进了肚子里。 靓妈:宝贝,我和你爸都快要被饿死了! 酷girl:海岛上不是有吃的吗?你们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靓妈:? 帅爸:哪有海岛啊? 酷girl:你们没有?就只有一个聊天框? 靓妈:是呀。 沈枝意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后,再定睛一瞧,咦,这聊天框下面还有个发红包的按钮呢。 她迅速点进去一看,好家伙,不仅能发钱,还能发票据! 只是,目前余额都为零。 酷girl:爸妈,等一下,我先充钱。 沈家爷爷奶奶提早收到风声,早早转移了家中的财产,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运送到港城了。 对她这个孙女,老两口也是考虑到了的。 就埋在院中央的一棵大海棠树下。 沈枝意拿了一把铁锹,没一会就挖出来了两个小木箱。 一箱是金条,手指粗细,足足有100根不止。 一箱是钱票,面额10块的大团结,100张一捆,足足有10捆。 票据还都是全国通用的。 何家不是迫不及待要来打秋风吗?那她必须给他们挖个坑! 这样想着,她便回房间,拿了个巴掌大的首饰盒,塞进去一些零散票据,一小根金条。准备扔到何家的柜子里,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接着,她又抽出来一张大团结拿在手中,在自己的心里默念了一句充值,下一秒她手里的大团结就消失不见了。 再看海岛系统内的聊天框,海豚币的余额已经变成¥:10了。 随后,她又拿了一张粮票到手中,聊天框下面立马又多了一个包裹的小图标。 点进去一看,序列里已经多了一张Q版粮票。 酷girl:爸,妈!我要给你们发红包了! 酷girl:点击接收之后,钱票很有可能会直接出现在你们的手里,所以你们得先藏起来。 过了有30秒之后,沈爸爸那边终于给她回信息了。 帅爸:藏好了,发! 酷girl:红包。 [您的红包已被对方接收。] 帅爸:真的出现在手里了。 沈枝意心想,果然如此,接着就是票据了。 却不想... 竟然发不出去了。 [系统提示:聊天群本周聊天次数已用完。] 什么玩意,竟然还有次数限制! 沈枝意都被惊呆了,真是坑爹啊! 不行,她不放心! 她得尽快下乡。 沈枝意看了一眼刚刚挖出来的两个小箱子,说起来,贵重物品还是随身携带着更好,可该怎么带呢? [温馨提示:当东西不知道该收到哪里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海岛上的仓库哦~] 沈枝意:“!” 海岛上每年都是大丰收,因此她特意让人修建了一个超级大的仓库。 用意念把钱票和金条都收入仓库中后,她还顺带看了看仓库内的状况。 哇—— 粮食、水果、海产、禽肉,都库存多多的。 刚忙活完,那边她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东西能够被收到海岛内,那人呢? 人能进去吗? 她在自己的心中默念:进去。 眼前一黑,下一秒,就站在她海岛上的别墅内了。 太好了!如此一来,不仅以后她晚上都可以住在自己的别墅内,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也可以直接藏进去。 厨房内一应设施俱全,物资方面更是不用担心。 沈枝意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了一只澳龙出来,她决定今天就吃这个了。 - 与此同时,何想儿也赶到了日化厂家属院,何枝意的未婚夫家,刘家。 她这就抬手敲响了门。 “时泽,时泽!” 缩在客厅角落里的刘时泽闻言浑身一震,该死的,两个月前他休假回家,耐不住诱惑和对方滚到了床上。 可谁曾想就这么一次,就中了招,现在何想儿拿这件事,威胁起了他。 稍有不顺,就嚷嚷着要去举报自己对她耍流氓。 无奈之下,他到底还是把人给领进了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何想儿就直接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嗲嗲道:“时泽哥哥,你得赶紧退婚了,不然,我的肚子可是要等不及了。” - 何家老婆子生了三子一女,前面三个都是儿子,原主何枝意她爸是老三,名叫何大强。 原先夫妻俩都在钢铁厂当临时工,干了足足一二十年,才转正了一个,另一个还是临时工。 老婆子的正式工,还是柳闻樱在领养何枝意的时候,帮她转正的,也算是领养的条件之一了。 后来老两口的工作,又双双传给了何枝意的亲生父母,也就是何大强与柳秀香。 直到现在,家里还是只有这俩工作。 何家前面三个女儿都已经嫁人了,除了原主何枝意外,还有何想儿与何天赐两个孩子,因此今年家里至少得下乡一个。 何想儿一进门,就听到了家里老婆子的叫骂声。 “何枝意那个赔钱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明摆了是不把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 丫头片子赔钱货,还敢这么嚣张! “明天我亲自上门,绑也得把她这个小贱人给我绑回来!” 第3章 转让工作,回何家 柳秀香在一旁附和,“对!然后让她把工作,转给咱们家天赐。” 老婆子点了点头,随后一眼就看到了家里的另外一个赔钱货,何想儿。 她黄鼠狼眼睛滴溜溜一转,“老五啊,老家有人给你说了个媒,是...” 话都还没说完,那边何想儿就尖叫着打断了她,“我不嫁!” 老婆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由不得你!” 丫头片子,生来就是赔钱货,除了换彩礼没有一点屁用! 柳秀香急忙道:“妈!” “老五这边已经有了。” 老婆子一愣,“有?有啥?” 柳秀香凑了过去,趴在对方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总之,老五这边就不用你操心了,人家刘家给的,肯定比你找的那些乡下的给得多。” 老婆子闻言呲着大黄牙笑了起来,“好好好。” 瞅着老五平时一声不吭的,没想到一出手就搞了个大的。 “你明天跟厂子请个假,咱们一大早!就去把何枝意那死妮子给绑回来!” 柳秀香笑眯眯道:“对,早上接回来,下午直接转让工作。” - 一只澳龙很快就做好了,沈枝意一边吃着龙虾肉,一边喝着香槟,那叫一个惬意啊。 吃饭的同时,她也想了想自己的处境,与之后的打算。 沈家情况特殊,沈父是农科院的尖端人才,祖父是武器研究所的科技大拿。 这样的人,将来平反是一定的。 更何况,她的父母也跟着一起穿来,还被下放了。 因此,下乡,她是必行的。 只是七零年代没有身份证,就只有一个户口本,出门还得靠介绍信, 而她的户口还在何家,想必这也是何家敢闹上门来的底气。 看来,何家,她还真得回去一趟了。 原主本身也是个高中生,刚毕业,家里就给安排了一份工作。 既然她都已经决定要下乡了,那么工作肯定也是要处理了的。 一份正式工,少说也能卖几百块钱。 她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了一番,很快就选定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这个人也不是旁人,正是她的邻居。 王婶家里有个小儿子,目前还没有正式工作,正在打临时工。 沈枝意敲响了邻居家的大门,“婶儿,在家吗?” 很快,一个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就打开了她面前的大门。 “是枝意啊,来来来,进来,有什么事进来再说。” 沈枝意进门就红了眼,“婶儿,我今天来,是想把工作给转让了。” 王婶被吓了一大跳,“什么?转让工作!” 沈枝意影后上身,直接开始掉眼泪了,“婶儿,我查到我爸妈下放的地方了。” “我打算也过去,多少有个照应。” 王婶急忙道:“真的?” 那倒是好事,有人照应着,总比夫妻俩在牛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来得强。 沈枝意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嗯,真的。” “我也非去不可!” 话已至此,王婶也只好应了,她转身回屋拿了一大沓的钱票出来。 “枝意啊,这是1000块钱,你数一数,还有这些票据,就当是我和你叔的一点心意,你都收着吧。” 向绯自然是不依的,“婶儿...” 钱就不说了,那一沓子票据...少说也有几十张。 王婶对此非常坚持,“听话,孩子,这到了乡下,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手里没钱怎么能行呢。” 沈枝意实在是推脱不过,这才接了过来,“嗯,那明天一大早,就让赵虎跟我到印刷厂,把工作给交接了吧。” 当天晚上,沈枝意是直接在自己的海岛别墅里睡的,外边那么热不说,床还邦硬,自然是这里更舒服一些了。 第二天沈枝意早早地就起来了,在别墅里吃了一根香蕉,又吃了一小碟子的菠萝蜜。 担心王婶着急,岛台上的餐具,就没来得及收。 果不其然,她刚出别墅,王婶就找上门来了。 王婶笑眯眯道:“多亏枝意了,不然我们家这小子还真不好弄。” 正好她在日化厂也有熟人,他们找了关系,走了后门,不一会就把工作给交接好了。 沈枝意婉拒了对方一起吃饭的提议,道别之后就回家了。 刚走进巷子,就看到了齐齐堵在她家门口的何家人。 何家人来之前还特意商量了一下对策,想着何枝意是个吃软不怕硬的,他们准备改变策略,先把人骗回家去再说。 因此,还特意喊来了家里平时,最能说会道的老二何思儿。 她一见了何枝意,就笑眯眯地凑了过去,“四妹。” 沈枝意立马打断了对方,“别,不敢当。” 何思儿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先忍忍,先把对方骗回去再说。 “四妹,我知道,之前是我们不对。” “但,我们也是关心则乱嘛。” “你说说,沈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又还这么小,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有娘家总比没娘家好,不是吗?” 柳秀香和老婆子是急性子,刚想撒泼,那边却被老五何想儿给拦住了。 何想儿冲俩人使了使眼色,小声道:“妈!奶!” “你们俩还想不想要这房子,钱,还有何枝意的工作了。” 老婆子和柳秀香对视了一眼,立马闭上了嘴巴,走着瞧,把人骗回去再收拾的。 何思儿笑眯眯道:“四妹,回家吧,只要回了家,你就还有爸妈,还有家人。” “以后,无论有什么事,你的身后都还有我们啊。” 沈枝意一双狐狸眼睛一转,点了点头,“好,那我回去。” 户口本得偷了,提前准备好的盒子,也得拿过去。 老婆子和柳秀香闻言对视了一眼,四只眼睛里,净是贪婪与得意。 柳秀香强压下自己心中的嘚瑟,冲着对方笑了笑,“对对对,回家,回家再说!” 第4章 我们今天是来退婚的 何家六口人,挤在钢铁厂员工家属院的两间宿舍里。 一间是柳秀香夫妻俩和老五何想儿在住,另外一间则是老两口跟何天赐在住。 沈枝意跟着这一大家子,刚走到门前,那边就从屋里就冲出来了一个‘地缸’。 “妈!奶!我饿了!我饿了! 柳秀香伸手捏住何想儿胳膊上的肉,死命旋转了一大圈,“听见了没!” “你弟弟饿了!还不赶紧给我滚去做饭!” 对方这一拧,直接把何想儿的眼泪都给拧出来了。 身高和体重都是150的何天赐,一脸猥琐地盯着沈枝意看了起来。 “妈!她是谁啊!” “是不是你和奶给我说的媳妇啊!” 柳秀香一愣,急忙道:“呸呸呸!这是你四姐!” 何天赐撇了撇嘴,“哦,就是那个丧门星赔钱货啊!” 沈枝意呵呵就是一声冷笑,“哦,原来你们家就是这样看我的啊。” “那算了,我走了,去我二叔家去,人家可是一早,连房间都给我准备好了的。” 何家人:“!” 那还得了。 柳秀香急忙冲何天赐使起了眼神,“胡咧咧什么呢!还不赶紧给你四姐道歉!” 地缸何天赐原地蹦了起来,“我不道!” “她本来就是赔钱货!她就是!” 柳秀香生怕何枝意这就甩手走了,急忙赔笑道:“呵呵,枝意啊,你别介意。” “你弟弟他还小呢,不懂事,你别和他计较啊。” 她急忙转移了话题,用胳膊怼了怼自己身边的男人,“大强,愣着干啥,赶紧和闺女说说话啊。” 何大强瞅了一眼何枝意,张嘴就是一声冷哼,“呦~还知道回来?” 他小姨子长得好看,原先他娶柳秀香,本就是奔着‘小姨子有半边屁股都是姐夫的’,去的。 却不想,那贱人金贵得很,连手都不愿意让他碰一下的。 现在,呵~ 活该! 何老婆子冲着何思儿使了使眼神,后者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缓缓移步到门口,伸手就要反锁房门了。 却不想,这才刚伸出手,那边门外就传来了阵阵的敲门声。 她皱了皱眉,一把拉开了家门。 是何枝意的未婚夫刘时泽,还有对方的妈。 何老婆子一看来人,急忙鼻青脸肿地招呼起来,“呦~这不是亲家吗?” “快进来快进来!” 何想儿看了刘时泽一眼,当着对方的面,意味深长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刘时泽被她盯得,屁股蛋子都夹紧了。 沈枝意在一旁,把两人的表情与小动作,尽收眼底。 忍不住微微挑了挑眉。 啧,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刘母白了老婆子一眼,毫不客气道:“呸!” “亲家个屁啊亲家!” “我们今天是来退婚的!” 老婆子一愣,“什么?!” “嘶——” 喊的声音大了,嘴巴里火辣辣地疼。 刘母才不管那么多呢,“少废话!我儿马上就要升班长了,将来在军中,那可是前途不可限量,怎么能被你们家这个资本家的孙女给连累了!” 她一边喊,一边拿胳膊肘怼了怼自己身旁的儿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婚书和信物都拿出来!” 刘时泽对于这桩婚事,是万万不舍得的,毕竟,何枝意长得实在漂亮,身段也好。 哪怕只给他得手一次,今天这婚事,他也不会退得如此不情愿了。 何枝意这个贱人,平时拿乔的很,连手都不舍得给他碰一下,落得这个境地,也是活该! 看出了他的不舍,何想儿一边摩擦着自己的小腹,一边直勾勾地朝着对方望了过去。 接触到她的视线后,刘时泽明显变得不自在了起来。 这人被揍了之后更丑了,也不知道当时他怎么下得去嘴的。 无奈之下的刘时泽,只能咬牙掏出了婚书与信物。 刚掏出来,那边就被他妈一把抢了过去,转手扔给了沈枝意。 “给你!” 她儿子这么优秀,平步青云那是一定的,运气好,将来当个将军也未尝不可。 可千万不能被这个右派资本家的孙女,给牵连了! 沈枝意接过婚书,仔细地收了起来。 就在大家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那边沈枝意已经抬脚,猛地踹向了何想儿。 何想儿被踹了个屁股墩儿,脸色一白,捂着自己的肚子就喊了起来。 “我...我的肚子。” 刘母被吓了一大跳,“这...这是咋了?” 何想儿惨白着一张脸,朝着刘时泽伸出了自己的手,“时泽,我肚子疼,快看看我们的孩子啊。” 刘母一愣,接着张嘴就骂了起来,“你放屁!” 她儿子退了婚,将来那可是要娶领导家闺女的,是要平步青云的。 何老婆子呲着自己的烂嘴,“哎呦喂!” “你看看这事弄得,早说啊!” 都这样了,他们也不怕刘家不认了。 柳秀香更是立马冲到了刘母的面前,“亲家母,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婚事得早做准备了啊。” 何思儿也很快回过神来,“快,先把人送到医院去再说!” 沈枝意一脚下去之后也没闲着,转身推开了家里的门,往走廊上一坐,拍着自己的大腿就开始哭嚎了。 “哎呦,没天理啊,未婚夫和妹妹搞一起了,上门来逼着我退婚让位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呼啦啦,瞬间冲出来一大堆的吃瓜群众来。 “哪呢,哪呢?” 一大娘见她哭得伤心,过来搀她,“哭啥哭,这种贱人,就得把他们的脸给扇烂!” 沈枝意哭得稀里哗啦的,“我给了我小妹一脚,她捧着自己的肚子就开始喊疼了,再打怕是要出人命了啊!” 吃瓜群众:“?” 一脚? 肚子疼? “妈呀,她该不会是有了吧!” 话音刚落,就见刘时泽抱着何想儿出来了。 刘家母子俩黑沉着一张脸,倒是何家老婆子和柳秀香俩人,脸上都快笑出花了。 “起起起,别耽误我孙女婿带我孙女上医院。” 一大家子抱着何想儿火急火燎地去医院了,家属院的婶娘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们就也跟上去看热闹了。 邻居刘大娘向来和何老婆子不对付,见状立马挥舞了一下自己的手臂,“这是乱搞男女关系,走,咱们到革委会去举报他们!” 第5章 渣男贱女被抓 那大娘风风火火地去举报了,还带上了几个家属院的吃瓜群众。 剩下沈枝意一人,咣当一声关上了何家的大门,这就开始搜刮了。管你这了那了的,衣柜掀了、床板掀开,就连每个衣服的口袋,她都没有放过。 何家人走得着急,两间屋子都没有上锁,这可就方便她了。 前前后后,一共搜出了300多块钱,外加票据若干,她都给收到了自己海岛的仓库内。 光收走钱票可不行,沈枝意还把家里大铁锅,暖壶等不好买的东西,也都给顺走了。 最后临走前,她把装有金条和钱票的小盒子,放进了大衣柜里面。 离开何家之后,沈枝意直奔邮局,一封姐夫和小姨子乱搞男女关系的举报信,立马就寄往了刘时泽所在的军区。 接着,她又去了知青办,掏出户口本给自己报名了下乡。 并且塞给了对方一些好处,拜托对方给她分到爸妈所在的地方去。 知青办大姨偷偷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大团结,“放心吧,小闺女,我保证给你安排好了的!” 沈枝意笑了笑,“那就谢谢姐姐了。” 一声姐姐把大姨哄得心花怒放的,“客气啥,不客气!” 沈枝意唇角带着笑意离开了,至于为什么不给家里的弟弟妹妹也报名下乡? 下乡哪有下放来的解气呢。 说到解气,那咱就拐到医院去看看吧。 今天医院妇产科格外的热闹,不是谁家又生了大胖小子,也不是哪家生了双胞胎,只因为: 沈枝意刚走过去,就听到了大娘嘹亮的嗓门。 “我们都可以作证!这姓刘的,分明就是何家老四的未婚夫!” “对,我们都可以作证!” 刘母的尿都快要吓出来了,“退了!退了!我儿子已经和他们家老四退婚了!” 刘大娘张嘴就是一句:“he tui——” “除了订婚那天,这是你们刘家第二次登何家的门。” “你什么时候退的婚,证人呢?” 刘母伸手抹了一把自己脑门上的唾沫,“我...我...” 这她上哪去弄证人啊! 本来就是想矫情一下,让刘家更加看重自己肚子里孩子的何想儿,也吓得开始脸色发白了,偏偏她还一句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革委会一大姐,拨开人群,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说!你肚子里的种,到底是谁的!” 年纪轻轻,无媒无聘就大了肚子,还是跟姐夫,呸! 何想儿实在是无法了,只能咬牙承认了,“是...是刘时泽的。” 刘时泽脸色惨白的,已经跟见了鬼一样,没什么区别了。 “我...我...” 刘母张嘴嗷的一嗓子就哭了起来,“你胡说!胡说!” “冤枉!冤枉啊!” “那何枝意长得那么好看,我儿都相不中,又岂会相中这么个丑东西!” 何想儿见都这个时候了,对方不想办法托人找关系解决这事,竟然还在侮辱她,也是咬牙破罐子破摔了。 “呸!你才丑!” “你儿子就喜欢我这种!你管不着!” 刘母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地喘息着,“你...你...” 跟着一起来的何思儿,早在革委会人来的时候,就悄咪咪地溜了。 没占到便宜不算什么,不沾上一身腥才是真的。 何老婆子这都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什么时候和领导打过交道,还是革委会的,吓死了都。 “我...这事我们不知道!” 柳秀香嘴唇哆嗦着,“我...我也不知道...” 何想儿抬起头来,表情阴狠地看了她俩一眼,“妈,奶,你们什么意思?” 柳秀香被她的眼神给吓了一咯噔,“我...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何老婆子也是咬牙道:“对!以后我们何家,再也没有你这个人了!” 俩人转身就跑了,生怕跑得慢了一步,就被那赔钱货给牵连了。 革委会的领导大手一挥,“都带走!” 刘母慌了,“带走?带哪?” 这可是她的命根子啊! 她儿将来可是要当将军的啊! 刘时泽一个男人哭得稀里哗啦的,“妈!救我!你救我啊!” 何想儿低着头,任由人把她的两条手臂反剪着捆了起来,不行,她不能死!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了不远处的何枝意,眼神也越发的阴冷了起来。 和她的阴狠不同,沈枝意甚至特别调皮地朝着她Wink了一下,并且冲着对方做了个口型。 [下辈子别再惹错了人哦~] 何想儿恨极了,后槽牙都快被她咬碎了,贱人,等着吧,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目送渣男贱女被抓到革委会后,沈枝意吹着口哨开始准备下乡的物资了。 京市百货大楼一共有四层,里面装修得还挺不错,到底也是首都的重要地标之一。 沈枝意直奔日用百货区,鞋袜、衣裤,各种日用百货,棉花布匹等必需品,买了满满两大包。 剩下的,等到了下乡的地方,再到当地供销社买也不迟。 晚上沈枝意回到别墅,先洗了个澡,这才到厨房去弄吃的。 只是才刚走过去,那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早上走之前...她放在岛台上的餐具呢? 餐具自然不可能随便消失,别墅也没有自动清洁的功能,也就是说... 这里还有别人! 沈枝意二话不说,冲回卧室,摸出了枕下的枪。 警戒了一晚上,也没有揪出那个人,她只能先出了空间。 毕竟,今天就该下乡了。 她没看到的是,她刚出别墅,那边岛台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还有一些蓝色的字迹。 赶火车之前,沈枝意先去了一趟革委会。 “他们一家一直与已经被下放了的右派亲戚有联系,而且还从对方那里,拿到了金条和钱票,就藏在大衣柜里。” “我?我是被右派收养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报名下乡了。今后一定在乡下好好劳动,振兴乡村,义不容辞!” 沈枝意领到车票,走进车厢的同时,那边革委会的人,也在家属院一把拽住了鬼鬼祟祟的柳秀香。 “你去哪?” “怀里抱的什么?!” 第6章 出发下乡 昨天晚上,何家人心惊胆战地从医院逃了。 一出医院的大门,柳秀香就发现了消失不见了的何思儿。 “嗯?老二呢?” 老婆子张嘴就啐了一口,“呸!” “早就溜了,要么说生闺女没用呢,都是赔钱货!” 婆媳俩全然不觉得,全程跟个哑巴似的何大强与何天赐有什么关系。 一家子心有余悸地回了家,一开门,傻眼了。 “遭贼了?” 来不及多想,大家都冲进了自己的房间,一看,得... 天塌了,家里一毛钱都没了也就算了,厨房连双筷子也没了。 老婆子哭得比死了亲爹还要惨,“报公安,快!” 公安很快就来了。 “肯定是何枝意那贱丫头偷的。” “对!肯定是她!” 看大门的黄老头不乐意了,“呸!” “人家走的时候是空着手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俩公安查了半天,一无所获,认定了这是何家的一场自导自演,还把他们给臭骂了一顿。 一家四口抱头痛哭了大半夜,何天赐做了个噩梦,尿湿了裤衩子,拿换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大衣柜里的小盒子。 家里人立马兵分两路,老婆子拿着钱票先去买粮食,而柳秀香则拿着金条,后一步去找倒爷换钱票。 只是,这才刚出门,就被人给拦住了,吓了她一哆嗦。 “我没有!我什么也没干!” 干事一把抢过了她揣在怀里的盒子,打开一看,得,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当即就喊了人,把何家一家四口都给捆走了。 到了人家那里边,可就不是你撒泼能管用的了。 等待他们何家的只有四个字:下放改造。 - 为了下乡,沈枝意还特意找出了原主最旧的一件衣服,但依旧是整个车厢里最扎眼的姑娘。 没办法,她漂亮啊,还白。 和这个时候大部分的苹果脸姑娘不同,沈枝意脸型偏瘦,巴掌大的一张鹅蛋脸,眼睛却大极了。 睫毛更是长得跟一把小刷子似的,眼尾微挑,檀唇点珠。 肌肤更是白胜雪,好一朵人间富贵花的模样。 和别人的踮脚使劲不同,沈枝意轻轻松松地就把大包裹给塞到了,座位上方的行李架。 知青办给办理的车票,都是统一的硬座,同一个目的地的知青,位置也是靠近的。 张素梅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靠窗的女孩,没办法,对方美得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何枝意?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喊自己名字的声音,沈枝意也望了过去,“嗯?” 她很快就从原主的记忆中,把眼前这人给对上了号。 “张素梅?” 这人是原主的初中同学,两人曾经处得挺好的,跟好闺蜜似的。 但随着对方跟只貔貅似的只进不出,原主也渐渐地断了与对方的来往。 张素梅锲而不舍地追问着,“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起来,从认识何枝意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嫉妒对方了。 家里有钱,爸妈都有本事,虽说是养父母,但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和亲生的也没差了。 “你不是高中毕业后,就到印刷厂上班了吗?” 对方家里条件那么好,每天总是穿着漂亮的布拉吉长裙、小皮鞋,就连头上的发卡,也是那么的精致。 跟个资本家大小姐似的。 沈枝意也不喜欢这种爱占小便宜的,因此在对着对方的时候,自然没什么好脸。 “转让了。” “什么?”张素梅都被惊呆了。 这何枝意,脑袋是不是被门给夹了啊。 还是说被驴给踢了。 她急坏了,“你怎么能转让了呢?” 怎么不转给她呢。 沈枝意白了她一眼,“因为我想,因为我乐意。” 张素梅被噎了也不气馁,“你转给谁了?” “能再要回来吗?” 沈枝意笑了,被对方的不要脸给惊得了,“怎么?你想要?” 张素梅闻言大喜,连连点头,“是啊。” 沈枝意呵呵一声冷笑,“你还想上天呢,还想与太阳肩并肩呢,想着吧,梦里啥都有。” “呵呵。”张素梅嘴角都抽了抽,“枝意啊,你可真能说笑。” 该死的,这死丫头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 她一脸憋闷的坐了下去,不一会,又来了几个人,火车也总算是出发了。 路程漫长着呢,闲着也是闲着,大家就聊起天来。 “我叫赵兴华,是到豫中省下乡的...” “我叫王晓霞,也是到豫中省插队的,只不过我要去的地方是...” “好巧啊,看来咱们都是去一个地方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分到一个县,一个公社了...” 沈枝意撑着下巴,懒懒的坐在那里,一个公社?恐怕是有点难哦。 很快,六个人中有四个人都自我介绍完了,就只剩下了张素梅和沈枝意两个人。 张素梅暗戳戳地瞅了一眼沈枝意,那一刹那,眼神中的嫉恨都快要漫出来了。 她笑了笑道:“我叫张素梅,和枝意不但是初中同学,还是好朋友呢。” “我们俩是从...” 沈枝意立马打断了她,“不熟,别乱攀关系。” 张素梅眼神一闪,脸上立马布满了委屈,“枝意!你还在生我气吗?” 其余四人一下子就来了劲,眼睛都齐刷刷地亮了不少。 这是有瓜吃啊。 张素梅委屈的,说话都带上了哭腔,“我和伟明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对方突然不和自己玩了,不就是因为陈伟明吗? 还说什么不喜欢,没有那个意思,骗鬼呢! 沈枝意蹙了蹙眉,对方口中的伟明,即陈伟明,是原主初中的同桌,也是张素梅的暗恋对象。 陈伟明确实曾经跟原主告白,但被原主十分明确地拒绝了。 “呵~我管你跟谁是什么关系,你就是和你家狗有关系,也与我无关。” 四个人:“!” 妈呀,好漂亮的脸,好毒蛇的嘴! 张素梅脸色猛地煞白,她磨了磨后槽牙,“枝意,你是心情不好吗?怎么和我这样说话?”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我记得你家里挺有钱的,早早就给你安排了工作,你怎么下乡了?” 说着说着,她一脸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天呐,你都下乡了,你家里人该不会都被下放了吧?” 第7章 一个耳瓜子就甩了过去 她不相信沈枝意有那么傻,那就只能是家里出事了,出什么事她不在乎。 只要一顶资本家大小姐的帽子扣下去,让对方不好过了,她也就满足了。 下放两个字一出,其余四个人立马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沈枝意瞅着对方,呵呵冷笑一声,“知道诽谤罪怎么判吗?” 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还没有诽谤罪,但对方不知道啊。 张素梅慌了,“哎呀,什么罪不罪的。” “枝意,我这不就随口一说吗?” 早知对方会下乡,当初她就不会和对方绝交了。 沈枝意坐直了身体,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扬手一个耳瓜子就甩了过去。 “啪——” 张素梅都被打懵逼了,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疼,“沈枝意!你竟然敢打我!” 沈枝意冲着她微微一笑,“哎呀,说什么打不打的。” “我这不就是随手一摸吗?” 张素梅一口黄牙都快咬碎了,“你这是摸吗?你这明明就是打!” 沈枝意嘴角一撇,“呵,那你呢?你那是随口一说吗?” 她抬高了自己的声音道:“我爷爷是京市武器研究所的重要科研人员,我父亲是农科院的,他们都是国家的尖端人才。” “你全家都被下放了,他们也不会下放的。”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其余四个人纷纷一脸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天呐! 农科院! 研究所! 沈同志家里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沈枝意眼神一冷,“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不然,下次就不是摸了。” 张素梅想发脾气可又不敢,她父母重男轻女,就连她的下乡补助,都被收走了100块。 说是要给弟弟娶媳妇用。 剩下29块,够干嘛的。 原先她还发愁呢,现在却不了,有了何枝意在,她还愁没有钱票吗? “枝意,都是我不对,我道歉。” 她也不想得罪对方的,可一想到自己爱慕已久的男人,对她嗤之以鼻,却唯独对沈枝意有好脸,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嫉恨。 这一阵小插曲让他们安静了不少,直到列车员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有需要饭菜的吗?” 沈枝意刚好肚子也有些饿了,就看了过去。 这个时候还没有盒饭,食物直接装在推车上的金属大桶里,旁边还有好几摞搪瓷大碗。 “给我来一份吧。” 售卖员立马就喜笑颜开了,“好勒。” “要肉的还是素的啊。” 这要是平时,沈枝意肯定是要买肉的,可这是七零年代,她选择素的。 实在是因为,她吃不了大肥肉啊,闻都闻不了的那种。 一个大海碗,下面装的是米饭,上面装的是炒青菜。 碗里堆得满满的,跟一座小山似的。 张素梅立马也举起了自己的钱票,“给我来一份肉的吧。” 肉菜是猪肉炒白菜,主食也是米饭。 “八毛钱。” 张素梅接过海碗,暗戳戳地朝着对面的沈枝意看了过去,脸上带着些许的洋洋得意。 切,家里肯定出事了,不然,大小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差的饭菜啊。 除了她俩花钱买了饭菜之外,其余四个人,吃的都是自己带的干粮。 王晓霞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杂面饼子,又掏出一个玻璃瓶,旋开上面的盖子,放在了他们面前的小桌上。 “这是我妈妈做的,你们...” 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她身边的一个女同志,捏着鼻子尖声打断了。 “哎呀,臭死了!” “拿走!拿走,快拿走啊!” 王晓霞面色一僵,尴尬到了极点,“我...” “我....” 沈枝意则直接朝着对方伸出了自己的碗,“王同志,你的咸菜能给我尝尝吗?” 王晓霞一愣,急忙道:“可以的,我帮你夹。” 她红着眼眶,手脚慌乱地从包里掏出了一双筷子,“这是干净的。” 最边上坐着的赵兴华,笑着掰开了自己的杂面馒头,“我也来一点。” “多亏你了,不然,我就要啃没有味道的馍了。” 捏着鼻子的周红,看着他们这样,脸色好一阵忽青忽白。 她暗戳戳地瞪了沈枝意一眼。 深吸一口气,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烤鸭的香味,扑面而来。 她努力压下自己嘴巴里的口水,与疯狂撕咬烤鸭的欲望,夹着一块烤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吃一会,还要用裁剪成小块的刀纸,抿一抿嘴唇。 切,装死了,还又是研究所,又是农科院的,连顿肉都吃不起,骗谁呢。 张素梅碗里的猪肉,瞬间就索然无味了。 这一瞬间,周红嘚瑟极了,从小到大都有些驼背的她,一下子就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她又拿刀纸擦了擦自己的嘴,装模作样道:“哎呀~我自小就是小猫胃,带的多了,吃不完呢。” “你们有谁要吃一点吗?” 她本就是随便客气客气,这年头哪怕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不能随便吃别人家的口粮,更别提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却不想,偏偏就有那不要脸的。 沈枝意闻言大喜,“真的?那就谢谢了。” “来来来,咱们大家一起吃。” 都不等周红回过神来,油纸包里的烤鸭,就被沈枝意给分完了。 沈枝意笑眯眯地招呼大家,“吃啊,反正她也吃不完,天这么热,再放臭了可就浪费了。”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分的是自己的东西呢。 张素梅第一个夹起了碗里的烤鸭,筷子都还没放到自己嘴边呢,那边舌头先伸出了二里地。 “啪嗒——” 一大滴口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滴了下去。 倒是剩下几个人,挨个和周红道了谢之后,这才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剩下周红脸都气红了,这可是她拿自己的补偿款买的,自己都还没吃几块,可就这么没了。 她咬牙瞪向了沈枝意,该死的,等着瞧吧! 沈枝意白了她一眼,“你瞪我干什么?” “难道说...这烤鸭你根本不舍得分,只是为了显摆。” “那你早说啊。” 沈枝意呸的一声把咬了一口的烤鸭,又扔回了对方的油纸包上。 “给,还你了。” 刚吃了一口的赵兴华:“!” 那他呢,他怎么办? 第8章 陈沟大队 周红拳头都握紧了,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这要是承认了,不就成笑柄了吗? “没有!” “我很乐意和你们分享!” 说话的时候,后槽牙都磨得咯吱作响的。 他们是早晨七点上的火车,一路颠簸,终于在晚上八点半,到达了中州市。 今天肯定是到不了大队了,他们拿着知青凭证,住进了招待所。 颠簸了一天,谁都不想再动了,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就都洗了歇下了。 早上起来,又乘坐客车,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荥乡的石疙瘩公社。 虽然一路上沈枝意都没有怎么说话,但她依旧是最显眼的那个。 她刚想伸手去拿行李,身边就传来了一道男声。 “同志,我帮你吧。” 这个时候大家都比较质朴,也不只是她,也有帮其他女同志拿行李的。 但她还是拒绝了的,“不用了。” 她长得这么漂亮,被拒绝了的男同志,心里不免微微有些失落。 沈枝意一个人拎着行李下了车,刚下车就看到了周红,对方身边就正好有一个帮忙拎行李的男同志。 周红见对方是一个人拎着行李下来的,眼神中,充满了倨傲。 切,还不是连个帮忙拎行李的都没有。 石疙瘩公社是个大公社,光是来接人的大队长就有十几个。 沈枝意被分到了陈沟大队,没意外,本就是她花钱买来的。 -_-|| 可旁边这几个老熟人又是什么意思嘛。 大队长招呼他们,“快快快,都赶紧把行李放上去,别磨蹭。” 沈枝意一手一个大包,两下就把自己的行李给放到了牛车上。 还顺手帮了一下,拎着行李费劲的王晓霞。 王晓霞惊了一瞬后,急忙连连道谢,“谢谢,谢谢。” 板车挺大的,但放上了他们的行李后,也就只剩下了那么一小片位置。 来接人的大队长没发话,他们就也没吭声,默默地在后面走着。 只是还不到半小时,周红就率先忍不住了。 “大队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能坐牛车吗?” 她为了下乡,特意到公社买了一条蓝色的布拉吉长裙,脚上还踩了一双小皮鞋。 只是,好看归好看,这才多大一会啊,她的脚后跟就已经被磨破了皮,每走一步都火辣辣的疼。 陈永安不耐烦地看了过去,再大的火气,看到这几个小闺女后,也气不出来了。 哎... 看上去都和他老闺女差不多一样大哦。 一个人来到这么远的乡下,家里父母都担心坏了吧。 “哎,剩下这么大点位置也不够你们坐的啊。” 他想了想,“这样吧,你们五个女同志轮流着坐吧,男同志就走着吧。” 之前,他一直没给这些知青好脸也是因为这。 实在是太太太倒霉了,这次分到他们大队的六个知青,就只有一个男同志,剩下的全部都是女同志! 他晕都不敢晕! 就这群娇滴滴的,他怕自己晕了,没人帮他掐人中! 周红迫不及待地爬了上去,“我第一个!” 从公社到他们大队不算远,走路得一个半小时吧,大队长掐着路程,到点就喊她换人。 谁成想,周红却不愿意了。 “我看他们也不累,就让给我坐吧。”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盯着几个人。 “毕竟,你们在火车上都吃得挺饱的,我带的半只烤鸭,自己就吃了两块,剩下的全部都被你们给吃了。” 她倒要看看谁那么不要脸,吃了她的烤鸭,还要和她抢位置坐! 脸皮子薄的赵兴华和王晓霞被她看得脸颊通红,立马道: “我..我不坐了。” “我也是。” 沈枝意才不管你这了那了的,“我没吃。” “赶紧下来,该我了。” 周红气得牙痒痒,对方确实没吃,那块烤鸭被对方啃了一口之后,又还回来了。 之后她也没舍得扔,到厕所拿水冲了冲之后,又给吃了。 和周红的规规矩矩坐着不同,沈枝意是个想法多的,一上去就把硬的行李靠边放,软的围成一圈。 最后坐进去,跟坐懒人沙发似的。 舒坦极了。 接下来轮到张素梅和陈秀花,两人也都没有给周红让。 等到她们俩也坐完,又一轮到周红的时候,沈枝意笑了笑。 “咳咳。” “队长大伯,距离咱们村子还有多远啊?” 陈永安伸手在老黄牛的背上摸了一把,“还得20来分钟吧。” 哎,这黄牛如今也是他的老伙计了。 沈枝意闻言笑意更深了,“队长,剩下不远了,我们就自己走吧。” “毕竟,我们是来下乡插队的,又不是来享清福的,要是连这点路都走不了,还谈何建设农村。” 周红听着她的话,一口黄牙都快要咬碎了! 你能走,她不能啊。 “我...” 只可惜,沈枝意都不等她说出第二个字的,就慷慨激昂地喊了起来 “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扎根农村干革命!”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赵兴华:“......” 有点子尴尬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他的觉悟不够? 正好心疼自己老黄牛了的大队长,立马接话道:“好样的!” “那剩下的路,你们就自己走吧。” 那一瞬间,周红看向沈枝意的眼神,就跟淬了毒一样,没什么区别了。 沈枝意甩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甩着自己的两条胳膊,走得那叫一个潇洒啊。 等走到知青点的时候,大家顶多也就是累点,可周红呢。 她的两个脚后跟,都已经烂完了,疼得她走路的时候,连脚都快要抬不起来了。 他们一大早上的客车,这会正是村里晌午头休息的时候,即使他们已经不是村子里来的第一批知青了,乡亲们依旧是很好奇的。 “哎呦!那小闺女长得可真齐整啊!个子也高!” “还白呢,跟豆腐似的!” “切,那咋了,到了咱们乡下,不出一个月,她就得晒成黑老包!” “好看有啥用,你看那细腰小屁股的,一看就生不了儿子!” 不远处一棵大槐树下,陈佳慧一脸的失望。 又没有陆昭珩。 明明上辈子对方就是今年的七月份下乡的,怎么还没到啊。 第9章 到达知青点 陈佳慧一脸失望,就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却突然瞧见了一个,上辈子,压根就没有在他们大队出现过的人。 她盯着沈枝意,眯了眯眼睛,管你是谁,只要别碍她的事,那就无所谓。 可你要敢挡她的路,她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队长赶着牛车,直接把他们都给送到了知青点的院门口。 “就这里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知青点负责人刘冠军,听到动静急忙跑了出来。 “队长。” 大队长点了点头,“嗯,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几人跟着刘冠军走进了院子,瞬间檐下所有的老知青,都直刷刷的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刘冠军在一旁和他们介绍着知青点的状况。 “咱们大队的知青点还是很不错的,房间多,大家都是自己住,其他大队都是男女各一间,睡大通铺的。” 知青点是村里之前地主家的房子,后来被大队给征收了。 大队长觉得房间太大,就把柴房什么的给拆了,用这些砖头,把每间房,都隔了三个小间出来。 沈枝意对此还是相当满意的,正好省了她的事了。 刘冠军指了指院子正前方的几间房,“中间那间是咱们的厨房,粮食啊,还有吃饭什么的,都在那里。” “左右两边是咱们的冲凉房,男左女右,大家平时洗漱都在里边。” “嗯...后山还有一条河,男同志下工后,也可以去河里洗澡。” 接着是宿舍。 “左边是男生宿舍,还有好几间空着的,右边是女知青宿舍,应该只有四间空房了,剩下一个得住到左边来。” 沈枝意数了数,宿舍房间一边有九间,也就是说,女知青原先有五个,现在加上她们五个新来的,一共是十个。 其他人先选了,她慢一步,就住在了左边。 靠近大门,最边上的一间。 房间内空荡荡得很,就只有一张一米二的小床。 原本...她是可以住在别墅的,可...一想到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她必须得有所行动了。 他们放行李的时候,刘冠军也没闲着,还在外边吼着。 “你们新来的知青,第一年,是可以按照城市定量,吃商品粮的。” “明天,你们拿着知青点的凭证,到公社粮站,就可以把粮食买回来了。” 王晓霞闻言松了一口气,她爸妈身体都不好,家里还有小弟小妹。 因此,一百多块的知青补助款,她就只带了50块的,票据就更少了。 如此一来,最起码第一年,她不会那么难熬了。 她一定要好好干,争取年底再往家里寄点钱。 屋檐下几个男知青凑在一处,悄咪咪地谈论着几个新来的女知青。 “这次新来的女知青可真不少啊。” “是啊,有一个还特别漂亮呢。” 这些话,被刘佩兰听了个清清楚楚,忍不住暗自咬了咬牙。 切,狐媚子! 刚来就知道勾搭男人! 院里,刘冠军还在扯着嗓门喊,“你们今个也累了,就歇着吧。” “要是饿了,没粮食可以先借老知青的。” 沈枝意听着对方的吼声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可真是交通靠走,通讯靠吼,取暖靠抖,治安靠狗了。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嗓子疼不疼。 -_-|| 沈枝意原本是要直接进海岛别墅的,这么好的金手指,她不可能拱手让人。 那就抢呗,看谁能抢得过谁了。 就在她准备进海岛别墅,与人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她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 沈枝意:“谁啊?” 王晓霞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何知青,我们打算和老知青借点粮食做饭吃。” “你呢,要一起吗?” 沈枝意想了想,“不了。” “我太累了,今天就不吃了。” 这个时候大家吃的都是粗粮,饭菜也没什么油水,她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啊...”王晓霞微微有些落寞,“行吧,那我们就自己吃了。” 见她一个人回来了,厨房门口站着的周红撇了撇嘴,“都跟你说不用喊了,你非得去。” “这下好了吧,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王晓霞不太喜欢她,总觉得她傲傲的。 “不是的。” “是她太累了,想休息。” 周红不屑地哼了一声,“嘁。” “不想搭理你的借口罢了,你还真信啊。” 厨房里,赵兴华已经生好了火,朝着他们喊了起来。 “诶,你们也别都闲着啊,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干吧。” 王晓霞急忙应了一声,“诶,来了来了。” 另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陈秀花,则拿了篮子,默默到菜园子里摘菜了。 刘佩兰掀开门帘走了出来,她看这些新来的知青就不顺眼。 这次竟然来了这么多女的。 而且还有一个那么漂亮的。 再者...她眼神余光从周红的身上扫过。 呵,这儿还有个穿布拉吉的呢。 穿得这么招摇,也不知道是给谁看的。 “我说你们几个,可别不上工了,就什么都不干了。” “要知道你们做饭用的水,烧的柴,甚至连做饭吃的菜,都是我们弄的!” 王美丽后一步挑开门帘走了出来,“可不是嘛。” “可别吃了咱们的菜,用了咱们挑的水,完事还要厚着脸皮在知青点歇着,什么也不干。” 哪怕是个没脾气的泥人,听了这话心里也觉得不舒服,更何况他们几个了。 张素梅白了她俩一眼,“是吗?” “那你们第一天来的时候都干啥了啊?说说,我们和你们学学。” 刚来的第一天,就给他们下马威,你们算个瘠薄毛啊! 周红也没惯着她们,“这知青点的活,全是你们俩干的?别人都没意见,咋就嫩俩叨叨个没完。” 刘佩兰和王美丽还想说些什么,那边门帘一挑,又出来一个女知青。 李艳秋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俩一眼,“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俩下乡的时候,不也歇了两天什么也没干吗?” “管别人干什么?” 外边的矛盾,沈枝意一概不知,因为她又进了海岛别墅。 持枪警戒着进去的。 客厅、卧室...都没人。 最后她往餐厅里一拐,一眼就看到了岛台上的那张纸。 沈枝意眯了眯眼睛,最终,朝着岛台伸出了自己的手。 第10章 原来是互穿 很普通的一张纸,不普通的是里边的内容。 寄沈枝意:展信舒颜。 你好,我是何枝意,不知你和伯父伯母,在1975年还好吗? 我与养父母穿越到了2026年,顶替了你们的位置,想必你们亦是如此。 初到陌生世界,我们倍感彷徨,因此来到海岛度假。 偶然发现了你的存在,特寄此信件。 盼回复。 沈枝意都惊呆了,竟然是原主何枝意! 原来,他们一家三口,与对方一家三口,是互穿。 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平白无故挤走了对方一家三口,她恐怕要内疚一辈子了。 根据来信,可以得知,这几天,原主也是在海岛别墅的,只是她们却感受不到彼此。 海岛内属于2026年的物资,她可以通过海岛系统,拿到1975年。 那1975年的物资呢?能不能拿到2026年去? 这样想着,沈枝意便走到客厅,找到纸笔,写了一封回信后,依旧放在了餐厅的岛台上。 既然是原主,那她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一直插在后腰的枪,也被她重新收了起来,放在了方便拿取的地方。 之前没下乡的时候就惦记着自己的父母,到了地方之后,就更惦记了。 也没什么食欲,她就决定随便煮一包泡面算了。 但也不能光吃泡面啊,多单调啊,煎蛋来一个,青菜来一把、牛肉卷来一小份... 五分钟后,沈枝意看着满满一大盆的方便面,傻眼了。 明明,她每样配菜,都只抓了一点点的呀。 最后的最后,就是配菜吃了许多,面只吃了两口,剩下的都浪费掉了。 这次,她记得收拾厨房了。 出房间的时候,王晓霞等人也已经吃完饭了,她转身锁好了自己的房间,走出了知青点的大门。 刘佩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睛,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凑到了张素梅的面前。 “诶,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素梅拍着自己胸脯和她保证道:“千真万确!” “我俩是初中同学,她之前一直都是在领导家属院住着的。” 只可惜她一次也没进去过,都怪沈枝意,小气死了。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那都是布拉吉长裙,的确良衬衫,小皮鞋、凉鞋什么的天天换。就连发夹,那都是珍珠的。” 周红不着痕迹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布拉吉长裙呢。 却没想到,她梦寐以求的,竟然是别人的日常。 她咬了咬牙,“那看来...她家里肯定是出事了。” 在火车上的时候,可真能装啊。 不过也是,对方家里要是真的很有钱,又岂会连个肉菜也买不起。 张素梅使劲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你们不知道,从前,她可老会勾搭男人了,你再看看她现在....” ...... 马上到了下午上工的时候了,家家户户歇晌的乡亲们都陆陆续续地起了床。 除了五六七八岁的孩子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狗见了都嫌。 没几个会歇晌的,都在漫山遍野地跑着。 沈枝意朝着一个小萝卜头招了招手,“小孩儿,来,你过来。” 和那小孩儿一起玩的有五六个,见了她之后,都跑了过来。 “姐姐!” “姐姐。” 哇,这个姐姐未免也太漂亮了吧。 该不会是天上的仙女吧。 沈枝意从兜里摸出了一把水果糖,“干嘛都这个表情看着我啊?” “来,姐姐请你们吃糖。” 几个小孩儿面面相觑不敢拿。 “我妈说了,不能随便吃别人东西。” 尤其还是这么贵的东西。 “我奶也是。” 要是被她奶知道了,一定会打她的。 沈枝意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个道理没错。” 小萝卜头瞬间满头问号。 嗯?这对吗? 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呀。 接着,沈枝意话音一转,“可是,我不是外人啊。” “吃了这颗糖,咱们可就是朋友了哦。” 一人一颗水果糖,沈枝意很快就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聊天玩闹的期间,她不但问出了牛棚的位置,还知晓了村子里好多的八卦。 不一会儿,下午上工的锣声响了起来,几个小孩子和她依依不舍地告了别。 “姐姐我们走了,该上工了。” “是啊,到时间了,我今天下午还有两筐猪草要割呢。” 沈枝意一愣,啊,还这么小,就要到地里干活了。 “好,下次见啊。” 告别小盆友后,她回到知青点小院,早早进了别墅,就连晚饭也没吃。 知青点距离牛棚有点远,她得带好拿的食物,而且味道还不能太大。 她想了想,煎了两块牛排,带了点水果,又带了两根自己烤的法棍,外加一小把坚果。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带着保温袋,院门都没开,直接翻墙出去了。 说是牛棚,其实就是山脚下的一栋茅草屋,毕竟,在这个时候的乡亲们看来。 这被下放过来的右派分子,甚至还不如他们大队的黄牛呢。 房子都是木头窝棚盖稻草了,就别指望有什么院子了。 沈枝意走到门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那边自己面前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拽开了。 “爸爸,妈妈!” “枝枝!” “女儿!” 三人齐刷刷的都红了眼眶。 刚反锁好房门,沈妈妈就吸了吸自己的鼻子,“快,枝枝,你是不是带好吃的了。” “我都快要馋死了!” 沈枝意把保温饭盒递了过去,脸上带着深深的无奈,“好好好,给你。” 曾经集千万宠爱于一身的财阀大小姐,吃了几天的粗粮和糠咽菜之后,吃牛排的时候,连切都顾不得了。 直接叉子叉着就吃了起来。 沈爸爸也是无奈极了,“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他一边说,一边递了一碗凉白开过去。 沈妈妈吸了吸鼻子,“慢不了,我都快馋死了。” 她咽下自己口中的牛排,又看向了自家女儿,“枝枝,下次给妈妈带点榴莲吧。” “我想吃那个了。” 与此同时,京市,白家。 一向脾气温文尔雅的白老爷子发了火,“真是欺人太甚!” 第11章 当众劈了个叉 白奶奶亦是一脸怒容,“别人也就算了。” “那俩没良心的竟直接登报断绝了关系,就连枝意也被迫下乡了。” 刚骂完,大儿子白书佑就黑沉着一张脸回来了。 “姑姑和姑父,是直接被上边的人给秘密带走的。” “他们俩一被带走,秦家那边立马拿这件事情做了筏子,逼着商陆他们夫妻俩也下了乡。” “再然后,枝意也下乡了。” 他接着把何枝意是如何被何家,二叔、大姑一家给逼着下乡的事情给说了说。 得,这下好了,老两口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老太太咬了咬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去,你去办!” “把他们家的孩子,也都给我送去下乡!” - 牛棚里,沈枝意不止一次默默地在自己的心中感叹着,幸亏自己来了。 这才几天啊,她父母就瘦了一圈不止。 再看看这简陋的屋子,幸亏现在是夏天,这要是冬天,只怕不等她来,她爸妈就要冻死在这里了吧。 “行了,榴莲是吧,我知道了,明天我就给你带。” 沈妈妈开开心心地点了点头,“还有面膜、保湿霜、精华、防晒霜...” 这才来几天啊,她觉得自己都变老了,这还得了! 沈爸爸也有自己想要的,“枝枝啊,给爸带个剃须刀吧。” 沈枝意:“......” 东西不难弄,只是... “爸!妈!你们俩不能因为我来了,就放松警惕啊。” “就你们住这地方,晚上睡觉都漏风!你俩怎么什么都敢要啊!” 被抓到了还得了! 沈爸爸、沈妈妈委屈得不得了。 “好吧。” “那我们不要了。” 见过自己父母后,沈枝意总算是暂时安了心,她在海岛的别墅内,睡了自从穿越以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第二天一大早,新来的知青就结伴,一起到公社粮站去买粮了。 沈枝意和往常一样,穿了一身旧衣裳,她想要低调,可奈何那张脸实在扎眼。 王晓霞在一旁看了,忍不住暗暗感叹着。 哎,这真是,人好看,披条麻袋都好看啊。 周红看着那道倩丽的身影,简直是恨得牙直痒痒。 呸! 长成这样,惯会勾引男人! 赵兴华拉着架子车,没忍住叹了一口气,“哎,走着走着可就热了起来。” 王晓霞见状走了过去,“赵知青,换我拉一会吧。” 日头越来越晒,他们也越走越慢。 一行人走走停停,两个多小时后,总算是来到了粮站。 “知青?那把你们的凭证给我吧。” 几个人依次把自己的知青凭证,交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一边道:“咱们当地政策,成人居民,每月的粮食定量是35斤。” 小孩是从三岁开始有定粮的,三岁、五岁、十岁的指标都是不一样的。 普通居民的指标是27斤,劳动者比普通居民高一些。 像是矿工啊之类的重体力劳动者,每月的供应粮是44斤,轻度体力劳动者则为35斤。 三十来斤的粮食还真不轻,幸亏他们拉了架子车来。 张素梅暗戳戳地看了何枝意一眼,“诶,咱们来都来了,不再买点东西回去吗?” 割点肉啊什么的。 尤其是何枝意,每日山珍海味吃惯了的,现在日日吃素,她受得了吗? 王晓霞倒是挺赞同的,“是啊,听老知青们说,明天开始正式上工后,一个月都不一定能休息一天呢。” “咱们还是到供销社,把该买的东西,都给买了吧。” 一行人这就去了。 沈枝意没什么好买的,就没跟着进去,“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车。” 张素梅还想劝,“哎呀,一起吧,没人敢偷的。” 只要对方跟着去了,她就一定要拽着对方买两斤猪肉,好好解解馋不可! 沈枝意白了她一眼,“我和你很熟吗?哪来那么多废话。” “你...”张素梅咬了咬牙。 周红伸手拽了拽她,“走了!” 两人一同踏进了供销社的大门,周红不耐烦道:“你管她干什么。” “你看她像是买得起的样子吗?” 呵~大小姐又如何,还不是落魄到连她都不如的境界了吗? 令张素梅没料到的是,周红竟然割了两斤猪肉。 赵兴华都惊呆了,“周同志,你割了肉啊!” 知青点是大锅饭,对方还割了肉,这可真是大方啊。 再一想到自己下乡来带的钱票,哎,真是囊中羞涩啊。 周红得意极了,暗戳戳地看向了何枝意,“哎呀,一点点心意罢了,也不值几个钱。” 在看到何枝意那张毫无波动的脸后,她暗暗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不可能,对方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张素梅一想到等下回知青点就有肉吃了,就馋得直咽口水。 啊,好想吃肉,她已经等不及了。 这不,立马可就又姐俩好地挽上了对方的手臂,“周知青,咱们一大早就来了,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咱们去国营饭店吃点东西再走吧。” 除了她俩之外,其余人都不想去。 王晓霞皱了皱眉,“这样吧,你俩去,我们拉着粮食先回去。” 那怎么能行呢,在张素梅看来,吃肉不让人知道,就等于没吃。 他们也正好走到了国营饭店的门口,张素梅拽着王晓霞,就往饭店里面拽。 王晓霞尴尬极了,“别...” 饭店里的饭菜那么贵,她不舍得吃啊。 沈枝意原本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可这... 跟霸凌有什么区别? 她上前迅速抓住了张素梅的手腕,用力向下一撇。 “啊——” 张素梅疼得脸都白了,不停地甩着自己的手臂。 这小贱货,家里出了事,连口肉都吃不起了,还敢在这瞎逞能。 “你这个贱....” 她伸着自己的爪子,就要朝着那张脸抓过去。 沈枝意冷呵一声,伸腿就要把对方一脚踹出去,腿都已经伸出去了,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冲过来一道人影。 郑寒松大老远就看见了几个女同志在饭店门口打架,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来,把伸手打人的女同志,给拽到了一旁。 沈枝意:“!” 人呢! 现在刹车也刹不住了啊! “kua chi——” 她就这样在众人的面前,来了个大劈叉。 众人:“......” 第12章 陆昭珩 沈枝意:“.....” 王晓霞急忙走过去,把她给扶了起来,“怎么样?你没事吧?” 那腿都撇成那样了,可别再折了啊。 沈枝意扶着她站了起来,“没事。” 腿是一点事都没有,就是怪尴尬的。 郑寒松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美丽的女孩,眼睛都看直了。 反倒是周红一愣,“郑同学,你怎么在这儿。” 郑寒松就跟没看见她似的,径直朝着沈枝意的方向走了过去。 “同志,你没事吧,腿受伤了吗?” 沈枝意摇了摇头,“没事。” 周红看对方把她当空气,却冲着沈枝意献殷勤,简直恨不得扇烂对方那张狐媚子脸。 她锲而不舍地又凑了过去,“郑同学,是我,周红啊。” “咱们是初中同学,你不记得吗?” 郑寒松猛地向后退了两步,他皱了皱眉,这女同志怎么回事,非亲非故的,差点贴到他身上来! “嗯...你是?” 看上去好像确实有点眼熟,只是... 这穿的都什么衣服啊,布拉吉长裙配绿色解放鞋? 而且...这女同志未免也太窝囊了吧。 那领子上黑黢黢、明晃晃的,看着也太恶心了吧。 他随口敷衍了一句,“是吗?我不记得了。” 紧接着,立马又看向了沈枝意,“真没事吗?” “你也是下乡的知青吧,我们这边有自行车,你要是伤着了,我们就把车子借给你。” 沈枝意摆了摆手,“真没事。” 她也不觉得有男性对着她献殷勤有什么不对劲的,毕竟,在穿越前追她的男性多了去了。 她转身招呼赵兴华他们,“我们走吧,时间也不早了。” 走在路上,张素梅缓缓地凑到了周红的身边,“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 “她老会勾搭男人了。” 周红瞪着前面那道身影,暗自咬了咬牙,“走着瞧!” 他们一大早就出发了,这紧赶慢赶的,等回到知青点,正好是中午饭点。 周红拎着两斤猪肉,身姿款款地走了过去,笑意盈盈道:“今天到供销社买了两斤猪肉,咱们一起吃吧。” “我呢,性子直,说话也直接,以后如果有哪点做得不对了,还请大家见谅。” 乡下的日子实在艰辛,大家都大半年没见过油水了,闻言自然是开心的不得了。 “哎呀,说那干啥。” “是啊,咱们知青点,说白了那都是一家人....” 那一瞬间,周红觉得自己嘚瑟极了。 只是扭头一看,嗯?沈枝意呢? 沈枝意才没那么多戏呢,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半斤红糖,又拿了半包点心,出门了。 周红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切。” “就她那破屋还要锁门,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锁的!” 火车上的肉菜买不起,供销社逛不起、就连国营饭店也去不起。 兜里连两张毛票也没有,出门还要装模作样地锁着门,可真够装的。 与此同时,沈枝意则揣着东西,来到了大队长家。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了正撅着屁股,在门口玩抓石子游戏的金宝和小西瓜。 “一抓一。” “一抓二。” 沈枝意:“小西瓜,小金宝,你俩在这干嘛呢?” 俩人一愣,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游戏都不玩了。 “姐姐!” “枝意姐姐!” 沈枝意朝着他们招了招手,“我来找你们奶奶,她在吗?” 那天她打听牛棚位置的时候,一群小萝卜头里,刚好就有大队长家里的俩孙子,倒是方便她了不少。 金宝和西瓜连连点头,“在在。” 这不,小西瓜都还没进院门,扯着自己的嗓子就喊了起来。 “奶!奶!快别睡啦,姐姐来找你啊!” 家家户户,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都喜欢歇晌。 银菊婶儿今个才刚躺下,那边家里俩孙子就把她给喊了起来。 “谁啊?” 这个时候谁会来啊? 新来的知青? 她挑起门帘来一看,还真是新来的知青。 “小妮儿,你咋这个时候来了,是有啥事吗?” 沈枝意笑着走了过去,“婶儿,我是昨天才来咱们大队的沈枝意。”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初来乍到,有很多事情都不懂,也不会,到时候,你可得多帮帮我啊。” 银菊婶被惊呆了,妈呀,这小闺女长得这么齐整就不说了,咋还这么会来事呢? “不不不,这咋好意思。” “你有啥不懂的,不会的,尽管问就是了。” 沈枝意一个劲地把东西往对方的怀里递,“哎呀。” “婶儿,我喊你婶儿,就是真心实意把你当婶儿看的。” “哪有侄女来看婶儿是空着手来的啊,那像什么话?” 这一刻,银菊婶的心里匀称极了,“哎呦,你看你这小闺女。” 沈枝意总算是把东西递了过去,她笑了笑道:“这就对了嘛。” “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不收,那我以后有什么事,哪还敢来麻烦你啊。” 平白无故就来送礼,显得她格外没安好心,于是就把自己提前想好的借口给说了出来。 “婶儿,我那屋里单调得很,里面啥也没有。” “想和你问问,咱们大队有木匠吗?我想订一个木箱,再订一套桌椅。” 银菊婶这才松了一口气,东西都收了,她生怕自己再帮不上忙。 “嗨,你说你这小闺女。” “就这点小事,还送什么东西,过来说一声就成了。” 沈枝意急忙道:“诶,婶儿,给出去的东西,可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啊。” 银菊婶叹了口气,“有,我这就带你去。” 京市,陆家。 陆孝武的肺都快气炸了,“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过来,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我与你梁叔叔是多年至交,你竟然敢把志刚的腿给打断了,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梁叔叔?” 陆昭珩呲着大牙,“你怎么面对,关我屁事?” 陆孝武两眼一黑,差点被当场气晕过去,“你……” “你个兔崽子,我是你爹!” “诶,打住。”陆昭珩立马从口袋中掏出来了一张报纸,哗啦啦地展开了。 “我早就登报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了,别瞎胡咧咧占我便宜啊。” “还不够晦气的!” 第13章 京市第一大孝子 “哎呦,哎呦。”陆孝武扶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自己眼前发黑,险些晕过去。 王小凤见状急忙去扶,“孝武你没事吧?” 陆孝武顺势靠在了对方身上,看着对方手里的报纸,牙呲欲裂,“你这个孽畜!” “我今天要打死你!” 提起这事他就生气,这孽子半年前就因为多说了他两句,谁料想对方第二天就登报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因为这事,他成了他们大院,最大的笑柄! 王小凤急忙装模作样地去拦,“诶诶诶,孝武,孩子还小,还不懂事呢,咱们慢慢教就是了。” 一听她这话,陆孝武的鼻子都快气歪了,“小?” “他今年都二十了,哪里小了,大院里和他一样大的,有的都当爹了。” 陆昭珩看见这俩货就恶心,“结婚?那我不得好好挑挑,我总不能跟你一样也娶家里的保姆吧?” “最后跟你一样,再生俩的缸,那我还活不活了。” 陆孝武腮帮子咬得紧紧的,“我打不死你!” 陆昭珩拦住他的胳膊,反手一拳砸了过去,“砰——” 陆孝武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就摔了下去。 王小凤尖叫着去扶,“啊——” “孝武!孝武!” 陆昭珩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就你,还敢和我动手。” “你以为我是你儿子那个草包的缸啊?” 王小凤紧咬着后槽牙,她恨,她恨啊。 她原是陆家的保姆,趁着陆昭珩他妈有孕,爬上了陆孝武的床。 她的儿子,陆连杰,只比陆昭珩小了一个月。 明明都是一个爹,却样貌没有人家好,个子没人家高,至于本事,那就更没得比了。 “别,孝武,孩子不懂事,咱们慢慢教就是了。” 陆昭珩冷眼扫了过去,“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你...”陆孝武捂着自己的胸口,险些一口气上不来撅过去。 陆昭珩淡淡道:“咱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啊,你俩要是再攀关系,我就连续登报一个月。” 陆孝武觉得自己不行了,“你...你...” 造孽啊! 就在这时,陆家老爷子和老大夫妻俩也回来了。 大伯母见了自己侄子就笑眯眯的,“珩珩,回来了?” 陆昭珩这就走了过去,“大伯母。” 这区别对待的模样,让陆孝武的脸更疼了,伸手又指向了陆昭珩。 “你不是和我断绝关系了吗?那还喊什么大伯母。” 王小凤在自己的心中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还因为什么,不就是舍不得陆家的荣华富贵吗? 跟他那个妈一样贱,男人心里都没她了,还死赖着不离婚! 陆昭珩点了点头,一脸若有所思道:“对哦,你说得很有道理哦。”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再给自己找个爸妈了。” 陆父:“?” 这特码说的是人话吗? 他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呢? 陆昭珩看向了大伯和大伯母,“大伯,我看你和大伯母就挺好的,你们看看我怎么样?” 陆父:“!” 陆孝文笑了笑,“行啊,这么优秀的儿子,瞎了眼才会不要呢。” 大伯母暗戳戳地看了那姓王的一眼,嘴上立马也带上了笑,“好,当然好了,这么好的儿子,我求之不得呢。” 陆孝武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你...大哥...大嫂...” 哥嫂也就算了,偏偏老爷子也跟着凑起了热闹。 “嗯,我也觉得行,这么好的孙子,我可不舍得不要。” 王小凤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就是那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手指死死陷入了她的掌心中,这一刻她恨极了。 陆昭珩呲着大牙,当场就冲着大伯和大伯母跪了下去,“爸!妈!” 陆孝武眼前一黑,终究还是彻底晕了过去。 王小凤急忙喊人来抬,“快,快来人啊!” 俩碍事的人走了之后,陆老爷子把自己孙子,喊到了房间内。 “说说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啊。” 陆昭珩站在那里不吭声。 一看孙子这样,老爷子就明白又是因为什么事了。 他没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 自己儿子造的孽,还能怎么办,只能他这个当爷爷的收拾烂摊子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算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 陆昭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爷爷,我要下乡。” 陆爷爷惊呆了,“啥玩意?你要去哪?” 好端端的去下乡干啥? 他看着沉默不语的孙子,心中猛地一个咯噔,“有消息了?” 陆昭珩不吭声,“爷爷,我要到豫中省,您帮我安排安排。” “还有,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老爷子又叹了一口气,“哎——” “行,我知道了。” —— 沈枝意和大队上的乡亲们,买了一顶草帽,一个提篮、一张凉席、一张竹帘。 两个木盆、两个水桶,外加一个盛水的陶缸。 这么多东西,一共加起来,才花了不到五块钱,也是没谁了。 刚回到知青点,那边就被刘佩兰给拦住了,“呦,这是上哪去了啊,饭都没吃。” 沈枝意呵呵就是一声冷笑,“咋?你是地主,我是你的长工?去哪还得跟你汇报。” 这个时候大家都是越穷越骄傲,地主?那不成了右派分子了吗? 刘佩兰脸色一变,“我没有,你别瞎说!” 她讪讪地舔了舔唇,“是这样的,知青点的活大家都是一起干的,你的也已经分配好了,就在厨屋门后面贴着,你自己去看看吧。” 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现在还不是落到了她的手里,任她拿捏! 一想到她给对方明天安排的活,她就想嘚瑟的仰天大笑。 屋檐下的张素梅和周红看着这一幕,也纷纷憋着笑,只觉得自己心中畅快极了。 真是不知好歹,到了知青点,不和大家搞好关系,瞎清高什么呢。 这下好了,要去挑粪了。 沈枝意直接拒绝了她,“不必了。” “我这个人呢,吃饭葱姜蒜过敏,所以以后我打算自己开火,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等着看热闹的仨人脸上齐齐一僵,自己开火? 张素梅咬了咬唇,俗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何枝意下乡是不是还是带了不少钱票。 对方要自己开小灶? 刘佩兰下意识道:“不行!” 第14章 好友列表 沈枝意穿越前,自创了彩妆和内衣以及丝袜品牌,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总了,什么人没见过。 对方的这些小手段,在她眼里,就跟小学生似的,没什么区别。 “怎么?你真把知青点当成你的地盘了,你说什么我就必须得遵守?” 她呵呵冷笑了一声,“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咱们知青点的负责人是刘冠军同志吧?” “你算哪根葱啊?” 刘佩兰是老知青了,16岁那年下了乡,今年都24岁了。 和她同一批的女知青,除了李艳秋之外,剩下那两个都已经嫁到了村子里。 这些年,她仗着自己的资历老,没少拿捏知青点的女知青,却不想今天在这里遇到了硬茬子。 刘冠军见这边闹了起来,急忙走了过来,“哎呀,这是干嘛呢。” “大家有话好好说嘛。” 他虽说是知青点的负责人,但到底有很多事情,他在女同志那边是不方便的。 于是,他就把大部分琐事,都交给了刘佩兰同志,而自己则只负责对外。 作为知青点的总负责人,他肯定是不想让知青点闹起来的。 “哎,何知青既然过敏,和咱们没法一起吃,那就算了嘛,身体要紧啊!” 这要放在旁人身上,被对方这么一打哈哈也就过去了,可沈枝意偏偏是个暴脾气的。 “我看这知青点的风气不好,官僚主义很严重啊,今天看在负责人的面上,我就暂且不说了。” 她说着,边冷冷地扫了刘佩兰一眼,毫不客气道: “再有下次,我就要到革委会,去把领导们都给请过来,好好调查一番!” 一番话,声音虽然不大,却震得整个知青点,鸦雀无声。 至于刘佩兰,她脸色早已黑成了锅底。 又过了一会,她当着知青点院里知青的面,掏出一块硬饼子,边啃,边进了自己的小屋。 刚进门,她就把自己手里的饼,给放到了一旁。 她也不想浪费,可这饼,也是真的难吃啊。 天还没黑,她决定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再做好晚饭,等半夜给自己爸妈送过去。 做饭前,她先到了岛台一趟。 那里果然又换了一张暖黄色的信纸,沈枝意迅速看完了信,又给对方写了回信。 完事,从自己的口袋中,拿了一块手表,压在了信纸上。 接下来,就要看她们的计划,是否能够行得通了。 晚饭,沈枝意给自己煎了份羊排,又吃了份水果沙拉,这就饱饱的了。 烤箱里,几根羊排正在烤着,主食她...选择蒸了两碗大米饭。 因为昨天她妈妈说了: [粗粮吃着喇嗓子,明天给我们带点精致碳水吧。] 除了这两样之外,她还给爸爸带了点上好的太平猴魁,给妈妈带了点她自己做的芒果班戟。 准备好吃的外,她也没忘记妈妈昨天晚上和她要的榴莲。 她想了想,又拿出了百雀羚护肤脂、友谊雪花膏和上海女人雪花膏。 这些颇具年代的化妆品,她妈妈自然是瞧不上的,她要的只是罐子。 把原来的膏乳倒出来,盒子洗干净吹干后,接着她把自己房间化妆桌上的护肤品给挤了进去。 完成这一切后,月黑风高的,向绯提着保温饭盒,利落地翻墙出去,小跑着往牛棚那边去了。 沈妈妈和沈爸爸已经等了许久了,听到动静后,急忙拉开门,把她给拉了进去。 “哎呀,枝枝你可来了,饿死妈妈了。” 沈爸爸吸了吸鼻子,“烤羊排!” 沈妈妈觉得自己幸福极了,穿越前,家里爸妈、哥哥们把她宠上了天。找的丈夫也是门当户对,情投意合的,虽然说不幸穿越了吧。 可女儿也跟着一起来了,得,啃老就变成啃小了。 沈枝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哦,这过了零点,可就周一了。 那他们的聊天框,是不是次数也该刷新了啊。 这样想着,嗯...等等... 群聊天框有次数限制,那...私聊呢。 “爸妈!快,先别吃了,先跟我加个好友呗!” “滴滴——” “滴滴——” 她的好友列表里,很快就多了两个人。 “让我来试一试,看看私聊有没有聊天限制啊。” 反正现在每天都能见了,她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一长溜几十个表情包成功发了过去,果然没限制了。 沈枝意一脸满足的点了点头,嗯,不错不错。 这下总算是没那么坑爹了。 “太好了,爸妈!以后有什么事,你们随时私聊我就是了。” 这下她就更放心了。 吃了饭,沈爸爸去洗餐具,沈妈妈洗了脸,这就开始护肤了。 “哎,这才几天啊,你看看,我都被晒成什么了。” 说到防晒,她倒是挺羡慕自己女儿的。 她女儿从小就晒不黑,被太阳晒得狠了会掉皮,但等长好了之后,就还和以前一样白。 “你们明天就要上工了吧,枝枝,你可得注意防晒啊,晒伤了,爸爸妈妈可是要心疼的。” 沈枝意点了点头,“嗯,妈妈放心吧,我会的。” 一家三口又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话,沈枝意这才溜走了。 临走前,沈爸爸拽住了她的手,一脸担忧道:“以后不要每天都来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呢,隔几天来一次就是了。” 沈妈妈也是这个意思,“是啊,安全第一。” “反正也就这两年了,我和你爸爸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沈枝意却摇了摇头,“再说吧,反正我心里有数的。” 回到自己的小屋,她坐在床上想了想,这样下去确实不是个事。 她也不能天天翻墙吧。 而且,她这也不和知青点搭伙吃饭了,那.... 干脆把知青点院里的门给封了,在外边再开一道小门吧,自己买点砖石,在垒一个小院子出来。 这样想着,沈枝意便进了自己的海岛别墅,只是刚进去,咦? 好端端的,右下角怎么又多了一个图标呢? 她点进去一看,好家伙,彻底惊呆了! [选择邀请好友进入你的别墅: 好友列表: 臭爸 宝妈] 沈枝意:“!!!” 第15章 我要举报,何枝意是右派的女儿! 沈枝意二话不说,立马选择了邀请好友。 下一秒,她爸妈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爸!妈!” “太好了,这样我们以后就能每天见面了!” 她激动得不能行,沈爸和沈妈却是忙得不能行。 沈妈:“等会再说,我得先泡个澡!” 沈爸:“等等我,我要刮胡子!” 沈枝意:“......” 行叭。 第二天凌晨五点,沈枝意就被妈妈给喊醒了。 “枝枝,起床了,早餐你爸爸都已经准备好了。” 沈枝意顶着自己的鸡窝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妈!这才五点!” “哎呀,已经不早啦。”沈妈妈也很无奈,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呀。 黄油吐司面包、水煮蛋,牛奶,就是他们的早餐了。 出了自己房间,沈枝意拿着一块饼子,在院里随便吃了几口。 看来,得尽快找人把这边堵了,另外开道门了,不然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光吃饭这点,她就不好糊弄过去。 而且,她还得再洗漱一遍! 看着用清水洗漱的沈枝意,周红都快嘚瑟死了。 “素梅,用清水洗脸能洗干净吗?给,你也用我的香皂吧。” 这张素梅,应该没有那么不要脸吧。 张素梅咧着嘴笑了笑,“好啊,那就谢谢你了。” 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周红嘴角抽了抽,呸!真爱占便宜,咋不占死你呢! 吃完饭没一会,上工的锣声就响了起来。 大家一起出了小院,张素梅皱着眉看了看何枝意。 这两天,对方都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说对方只吃了一些干饼子,她是不信的。 绝对偷偷开小灶了! 肉罐头还是麦乳精? 她笑着追了过去,“枝意啊,等会我帮你一起干吧?” 之前何枝意就这么好骗,随便帮帮忙,再说几句好听的,对方就感动得不得了。 沈枝意嗤笑道:“你帮我干?” 张素梅哎呀了一声,“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同学,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沈枝意笑了,她伸手在对方的脸颊上,不重不轻地拍了几下。 “pa——” “pa——” 声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看的几个男知青,屁股蛋子都夹紧了,咦惹。 这何知青,漂亮是真漂亮,可脾气也是真的坏啊! 沈枝意冷嗤道:“给你脸了是吧,没完没了的,真当我不敢打你啊?” 张素梅觉得自己被深深地羞辱了,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你不....” “啪——” 一个大逼兜下去,张素梅的脸一下就肿了起来。 她都惊呆了,“你竟然敢打我?” 沈枝意二话不说,又是一个大逼兜甩了过去。 “啪——” 比上一巴掌更重了。 沈枝意收回自己的巴掌,缓缓朝掌心吹了两口气,轻飘飘道:“打了,怎么着吧。” 张素梅被气得全无理智,朝着沈枝意就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你个贱人!贱人!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众人:“!” 这可就打起来了? 一开始,看似是互殴,可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就变成了沈枝意的单方面殴打。 张素梅被打得连连求饶,“啊,别打了。” “何枝意!是我不对,别打了。” “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边闹得这么大,很快大队长就赶了过来。 “弄啥勒!闹事嘞是不是?” 李艳秋见状急忙冲了过去,名为劝架,“诶诶诶,快,别打了。” “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啊。” 实际上,她冲过去迅速抓乱了沈枝意的头发,顺带又一把扯开了对方的衣领。 聪明人就是这样的,只需一个眼神就够了,get到她意思的沈枝意,立马抬手在自己的脖子和胳膊上,都抓了几道红印子出来。 就是抓胳膊的时候,用的力气大了一些,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盘踞在她雪白如玉的胳膊上,刺眼极了。 沈枝意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这就扑到了大队长的面前,“大队长!你看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没天理啊!” 张素梅:“?” 这对吗? 你说的,这可都是她的词啊。 “大队长,你可别听她胡说啊,明明是她打的我。” “我才是受害者啊!” 银菊婶冲了过来,“呸!你是受害者?” “你看看你那爪子,把人何知青都给抓成什么样了!” 几个大娘和婶儿在一旁附和。 “可不是嘛,你瞅瞅那血淋淋的,心可真狠啊!” “看着是个老实的,咋这样啊。” 张素梅:“?” 她声嘶力竭地大喊了起来,“是她!是她打的我!” “你们没看见我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银菊婶张嘴就啐了她一口,“呸!” “你把人给抓成那样,还不兴人家还手啊?” 李艳秋急忙道:“对,是张同志先伸的手。” 王晓霞咬了咬牙也站了出来,“是,我也可以作证!” 大队长瞪了张素梅一眼,“第一天上工就闹事!罚你今天去清猪屎!” 张素梅一愣,“不...我不...” 猪圈? 那得脏成什么样啊! 沈枝意亲亲热热地挽上了银菊婶的胳膊,“婶儿,谢谢你。” 银菊婶拍了拍她的手背,“谢啥,谁以后敢再欺负你,你直接来找我。” “看我不呼烂他那张脸!” 沈枝意今天分到的活是玉米地锄草,跟银菊婶和其他俩婶娘一起。 干干停停,虽然累,但日子充实,几个婶娘也都是实在的人,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可猪圈的张素梅可就惨了,猪圈本就臭,现在又是夏天,那味道可想而知。 一天干下来,她觉得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失灵了,而且整个人也快吐虚脱了。 “哕——” 和她一起干活的大娘,冲着她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瞅你那金贵样!” “真还当自己是城里的大小姐啊,到了咱们乡下,天天都要和屎尿打交道!” 张素梅扶着树干,吐得昏天暗地的,迷糊间一抬头。 “嗯?” 那不是何枝意的父母吗?! 这一瞬间,她也不恶心了,这就冲到了大队部。 正值下工的时候,乡亲们都在仓库房登记还农具。 张素梅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大队长!我要举报!何枝意是右派分子!她是牛棚那一对夫妻的女儿!” 第16章 这是什么离谱的走向 乡亲们都震惊了! “啥玩意?右派分子?那咋没被下放啊?” “何知青是牛棚那边的女儿?这...真的假的啊?” 银菊婶冲了过来,“你放屁!” 要不是怕大家伙说她以大欺小,她早就一个耳瓜子甩过去了。 张素梅梗着脖子,“我没有胡说!” 这农村妇女,真没素质! 动不动就骂人,活该你们当一辈子村姑! 虽然在京市的时候,家属院她没进去过,可何家父母曾经来学校门口接过何枝意。 她亲眼见过的。 周红在一旁添油加醋,“张知青跟何知青是初中同学,她肯定不会胡说的!” 一直看何枝意不顺眼的刘佩兰,也站了出来,“对,这种事,人家张知青怎么可能会胡说呢。” 有初中同学这么一层关系在,乡亲们瞬间纷纷信了几分。 “天呐,何知青竟然是右派分子。” “那咋弄啊,是不是得报公安了啊。” 张素梅直接冲到了大队长面前,“大队长,这事你可得秉公处理啊。” “否则...否则我就到公社去举报你!” 大队长皱了皱眉,心中不耐烦极了。 村子西边,沈枝意挠着屁股从乡亲家里的旱厕走了出来,哎呦我的妈啊,腿都蹲麻了就不说了,屁股也被蚊子给叮了无数个包! 这都算了,重点是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白花花的,一扭一扭的.... 这一想,她就没忍住弯腰干哕了起来,“哕——” 造孽啊。 旱厕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刚走到大队部,那边就被张素梅给指住了鼻子,“何枝意!” “你父母被下放了,就在牛棚,你是特意下乡到这里,特意来找他们的!”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沈枝意一脸迷茫地眨了眨眼,“张知青,你在说什么啊?” “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呢?” 张素梅一口黄牙都快咬碎了,“何枝意!你还敢装!” 她说呢,对方怎么好端端的下乡了,合着这是一家三口都来了啊。 沈枝意一巴掌呼了过去,“我装你大爷!” 不远处,刘佩兰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人,“小莹,你看,我没骗你吧。” “她成分就是有问题!” 李小莹皱了皱眉,“那她真的在知青点,勾搭赵跃进了?” 刘佩兰急得跺了跺脚,“小莹!咱俩什么关系,这么长时间了,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我怎么会骗你呢!” 李小莹咬了咬牙,“贱货!” 竟然连她相中的男人也敢勾搭,她转身就找上了她爷。 “爷!咱们报公安,赶紧把她抓走下放啊!” 陈肖建白了她一眼,“一边去,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丫头片子,还挺爱管闲事,将来到了婆家,那还得了! 又挨了一巴掌的张素梅,彻底发了狂,“你个右派分子,我要报公安把你抓走!送你到农场改造!” 大队长家的小闺女陈晓梅忍不住了,“你这都没有证据!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啊!” 何知青那么漂亮,人也好,不像别的女知青,看到她们这些村里的女孩子,就跟看丫鬟似的,满脸地瞧不起。 沈枝意一把揪住了张素梅的头发,扬起自己的手就狂扇了起来。 “啪啪啪啪——” “没完了是吧,我和牛棚那边是亲戚?证据呢?” “哦,合着你上下两片嘴皮子一碰,就想定了我的罪。” “张知青,你好大的官威啊!” 就在这个时候,王晓霞和刘佩兰两人从不远处,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她们身后还跟着沈家父母。 看到他俩,终于有乡亲想了起来。 “诶,可我记得...牛棚这男的,好像姓沈啊。” “对哦,是姓沈,可那何知青姓何...” 沈爸爸和沈妈妈听说了这事之后,着急的不得了,可他们却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 “哎呦,哎呦,慢点慢点。” 沈妈妈也是气喘吁吁的,“咋了这是,俺也没犯事啊,一直老老实实改造着呢。” 沈爸爸低着头:“!” 演得这么真的吗? 他咬了咬牙,立马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浑身哆嗦着,“别打俺,别打俺!” 大队长走了过去,伸手指了指沈枝意,“你们俩,认识她吗?” 俩人齐齐摇头,“不认识。” “她谁啊?” 得,这还有啥好说的。 张素梅面容阴狠,“你们撒谎!” 她指着沈枝意,“你是他们家收养的!所以才一个姓沈,一个姓何!” 沈枝意点了点头,“哦,收养的啊。” 说着,她猛地伸手指向了张素梅,“那收养的是你!” 原主何枝意和这张素梅确实当了一段时间的闺蜜,但由于时间不长,因此对方知道的非常有限。 就只知道,何枝意是沈家的养女,其余的一概不知。 沈枝意又揪着对方的头发,这就又扇了起来,“原来是你,你自己做贼心虚,害怕被人拆穿,所以这才想把锅给扣到我的脑袋上来。” “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是吧,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张素梅被打的,一整张脸都木了起来,她龇牙咧嘴的喊着: “我不是,我不是,你们要信我啊。” “她才是沈家的养女啊,她才是!” 沈爸爸和沈妈妈对视了一眼,也是想法说来就来,这就一边哭嚎着,一边冲了过去。 “别打了,别打了!” “哎呦,我的闺女诶!” 沈妈妈想了想,刚刚来报信的人,说这女的叫啥来着? 哦,对了,张素梅。 她一把扑了过去,“梅梅!梅梅!妈的梅梅啊!” 沈爸爸紧随其后,这就朝着沈枝意冲了过去,“住手!” “你再敢对我们家梅梅动手,我这个做爸爸的,就和你拼了!” 张素梅:“?!” 这他妈对吗? 她伸手使劲去推抱着自己的人,脸都憋红了。 “你起开!起开啊!”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沈妈妈死死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梅梅!事已至此,咱们就承认了吧!” 众人:“???” 这他妈是个什么走向啊? 第17章 悔不当初张素梅 沈妈妈和沈爸爸死死地拽着张素梅,连动都不带让对方动一下的。 “闺女啊,跟我们住到牛棚去吧。” “是啊,咱们终究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被暴打了一顿的张素梅,一整张脸肿得跟个猪头似的,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嘴唇也成了香肠嘴。 她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你俩松手!松手啊!” “我不认识你们啊!滚开,滚开啊!” 她才不要到牛棚呢,夏天能热死,冬天能冻死! 沈爸爸和沈妈妈都演上了瘾,开始互飙演技了。 “闺女,咱们一家三口,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啊!” “是啊,梅梅,只要我们一家还能在一起,什么苦都是值得的!” 不远处一个感性的大娘,见状没忍住伸手抹了一把眼泪,“诶,这真是可怜了天下父母心啊!” 她老姐妹急忙推了她一把,“行了行了,再咋说,他们也是右派分子,你可小心别被抓到了把柄。” 张素梅疯的就像是冷宫中的妃子,“滚滚滚滚!” “我不认识你们!不认识你们!不认识你们!” 她一边喊,一边在自己的心中怀疑着人生,何枝意的父母不是知识分子吗?穿得就像是文文静静的文化人,可这俩神经病是谁啊? 难不成真的是她认错了人? 沈妈妈哭得稀里哗啦的,“梅梅,你怎么了?” “你这是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 张素梅举报何知意的时候,哪里会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她都被气成傻逼了。 “对!我就是要和你们断绝关系,我就是要!!!” 喊完,她才察觉到不对劲。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妈妈一脸悲痛欲绝地站了起来,“梅梅....你....” 完事两眼一翻,厥了过去。 沈爸爸见状,更是哭得肝肠寸断,“闻樱,闻樱!!!” 乡亲们见状没忍住,纷纷摇了摇头。 “哎!造孽啊!” “你看,这闺女到底是没用!出了事,跑得比啥都快!” 张素梅惊魂失措地走在路上,旁边周红从她的身旁路过。 “呸!装得可真像啊!” 刘佩兰重重地哼了一声,“快走!可千万别被她给连累了!” 张素梅眼泪哗哗流,她不是,她真不是啊! 刚回到知青点,她的粮食就被刘佩兰给扔了出来,“我们才不要和右派分子的女儿,一起搭火吃饭。” “我嫌恶心!” 说完,就看向了刘冠军,“刘知青,像她这种成分有问题的,怎么能住在咱们知青点呢?” “可别再连累了我们啊,还是把她赶到牛棚去吧!” 新来的几个女知青,除了那个狐媚子何枝意,和装大方的周红之外,她最恶心的就是这个四处逢源的张素梅了。 现在对方出了事,她心里畅快极了。 刘冠军心里纠结极了,“这...这...” 生怕自己被撵出去的张素梅急了,“我成分没问题!没问题!” 她刚想再解释解释,那边李艳秋冷笑一声道: “呵~你成分当然没问题了,毕竟,你已经与自己的养父母,断绝了亲子关系。” 张素梅:“?” 她不是,她真的不是啊! 她倒在地上,拍着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啊——” “没法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沈枝意还了工具,则又跟着银菊婶回了家。 在路上,她主动牵起了陈晓梅的手,“晓梅,刚刚谢谢你了。” 陈晓梅:“!” 她那么漂亮,声音那么好听,人还那么温柔! 她怎么那么好啊! “不...不...不客气。” 沈枝意接着又挽上了银菊婶的胳膊,“婶儿,也谢谢你和叔对我的维护。” 银菊婶摇了摇头,“闺女,说这干啥。” “你既然来到了我们大队,那任谁也不能平白无故地欺负人吧。” 沈枝意点了点头,“婶儿,你也看到了,我和知青点的人,实在是合不来。” “我想封了知青点的屋门,在外边另外开一扇,顺便再垒个小院子,以后就自己开火了。” 银菊婶想了想,“真要是搁不到一块,那就分开吧。” “这事不难,我等下和你叔说说,让他尽早把这事给你办了。” 几人刚进了院子,后边老大陈建国就回来了,银菊婶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大,今个又去公社,是因为啥事啊。” 陈建国直接走到院里的水缸处,掀开盖子,拿了一个葫芦瓢舀了半瓢水,吨吨吨地喝了个干净,又随手抹了一把嘴。 “哎,还能是因为啥,明天又有知青要来了,让我明个到公社去接人呢。” 银菊婶皱了皱眉,“啥?” “又有知青要来了?” 哎,这要不是何知青在这儿,她非得好好抱怨一通不可。 “咳咳,那啥,晓梅,你赶紧帮何知青摘点菜。” 小闺女要自己开火,可菜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长出来的,因此,回来的路上,他们都商量好了。 沈枝意用一张,贰市尺的布票,换他们家一个月的菜。 沈枝意生怕对方会摘多,“诶诶诶,晓梅!少摘点!” 本就是做样子,摘回去了也未必会吃,自然是越少越好了的。 银菊婶在一旁交代,“别忘了葱和姜,蒜也得给何知青拿一骨朵。” 在沈枝意的坚持下,最后她就拿了一小把的豆角,一根小葱,外加一朵蒜和一疙瘩姜。 除了菜之外,她还得换点别的,“婶儿,我再和你换点鸡蛋吧。” 很快,银菊婶就给她拾了10个鸡蛋出来。 根据他们当地的政策,每家每户不允许养鸡超过3只,因此乡亲们手里的蛋也都不多。 家里小孩子多的,或者有孕产妇的,会自己留着吃,也有不少乡亲们会把鸡蛋攒起来,拿到公社的收购站换钱。 这十个鸡蛋,是她用一小把水果硬糖换来的。 除此之外,还借了银菊婶家几块砖头,和一个小瓦罐。 怀里抱着大堆小堆的东西,沈枝意回了知青点的小院。 第18章 增加好友度 沈枝意向来不喜欢欠人情,今天这事知青点的王晓霞和李艳秋帮了她,她就想着等下炒了豆角鸡蛋,给她俩一人分一勺。 两块砖头垫起来,她又匆忙到外边捡了一大把干柴,瓦罐架上去,很快一道豆角炒鸡蛋就做好了。 至于怎么用瓦罐炒菜? 这还是她上大学住宿的时候,在宿舍里面练出来的本事,只不过,那时候,她用的是电热水壶。 一小把豆角,足足加了五六个鸡蛋,炒出来了好大一海碗。 翠绿配上金黄,不说味道,光颜色上就诱人得很。 王晓霞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不要。” 鸡蛋多金贵啊,往常她在家里,一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吃上一个。 和她的诚惶诚恐比起来,李艳秋的拒绝就从容多了。 “不用了,我帮你,又不是为了图你什么。” 就纯纯是看不惯那刘佩兰,在他们知青点为非作歹。 沈枝意笑了笑,“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为了图我什么,但...” “我还是想谢谢你们的。” 李艳秋眨了眨眼,“我...” 沈枝意直接打断了她,“你们看,我都已经做好了,这么大一碗,我根本吃不完。现在天又热,一晚上就要馊了。” 到最后,两人的碗里,还是被她各盛了一大勺的豆角炒蛋。 “行了,你们也去吃饭吧,我回屋吃了,这外边的蚊子太多,再不走等会就把我吸干了!” 等到晚上知青点都睡之后,沈枝意迫不及待地进了海岛别墅。 沈妈妈今天是捧腹大笑着进来的,“诶,枝枝,你看妈妈的演技怎么样?” 沈枝意憋着笑,朝对方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简直是天衣无缝!” 沈爸爸永远是最捧场的那一个,“哎呀,早知道,穿越前咱就到娱乐圈演戏去了。” “那还不得拿影后拿到手软啊。” 他们夫妻俩感情一向很好,绝对优渥的家庭条件,与集万千于一身的宠爱,使得沈妈妈哪怕都已经年过四十了,却依旧心性彷若少女。 她满脸的小嘚瑟,“那是!” 随后又看向了自己女儿,“枝枝啊,那个叫什么梅的,她要是再敢欺负你,你就跟妈妈说!” “我和你爸,立马就哭着闹到知青点去,反正我们在牛棚也吃不饱,问自己闺女要点吃的咋了。” “嗯!”沈爸爸点了点头,“天经地义!” 不得不说,她爸妈这一手,简直是绝了,不但撇清了她,还大大地坑了张素梅一把。 简直爽歪歪啊。 不过,沈枝意心里倒还惦记着别的呢。 “爸妈!咱们不能闲着呀,赶紧刷好友度吧!” 现在海岛别墅,她父母虽然也能进,但是只能靠她的邀请。 但在刷足了好友度之后,虽然依旧需要她邀请,但不再需要她时时刻刻在别墅里陪着了。 只是,单独在别墅里的时间,是随着好友度的增加而增加的。 沈爸爸和沈妈妈连连点头。 “对!” “还是先办正事吧!” 沈妈妈朝着自己女儿招了招手,“来,枝枝,做饭交给你爸爸,我们烤蛋糕去。” 是了,增加好友度的方式,就是组队一起做任何事情。 今天的晚餐,依旧很丰富,除了沈枝意和自己妈妈一起做的榴莲千层之外,还有沈爸爸做的海鲜大餐。 干了一天活大家也都累了,吃完饭都早早进了按摩浴缸。 早晨起来,她没有在别墅里吃饭,反倒去小院里做饭了。 哎,没法啊,在自己小院子盖起来前,她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的。 只是刚出院子,那边就看到了堆在自己灶台旁的一捆柴。 嗯? 王晓霞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抓了一大,正在滴着水的野菜。 “何知青,你起来啦?” 沈枝意指了指那一小捆干柴,“王知青,这是你帮我捡的吗?” “对啊。”王晓霞点了点头,“我早上醒得早,闲得没事干,就去了后山一趟。” 从昨晚吃了对方的炒蛋之后,她心里就一直很想帮对方做些什么。 毕竟,在她看来,帮忙到牛棚喊人,那就只是一句话的事,她却还吃了人家的鸡蛋。 “哦,对了,还有这些野菜,我到后山小河那边,都帮你洗好了的。” “你焯一下水,凉拌一下就可以吃了。” 沈枝意看了她一眼,默默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还能睡不着,就连她,都差点累得直不起腰。 “谢谢。” 王晓霞摆了摆手,“不客气,举手之劳嘛。” “还有,你的瓦罐里,我也顺手帮你打了一瓦罐水,你赶紧弄点饭吧,等下就要上工了。” 沈枝意点了点头,“嗯,好,等下回来就做。” “只是,我得先到大队长家一趟。” 她炒菜还行,一般都是配米饭吃,可她这个手艺,你要是让她烙饼或者是蒸馒头,那肯定是不成了的。 因此,她和银菊婶说好了,她这边出粮食,对方家里蒸馒头的时候,顺手也给她蒸两个。 王晓霞这也就回厨房那边了,只是刚走过去,那边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呦,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和那边一起搭火吃饭了呢。这又是给捡柴,又是给摘菜的。” 刘佩兰翻了个白眼,“怎么?热脸贴了人家冷屁股,把你赶回来了啊。” 周红在一旁帮腔,“上赶着去给人家当丫鬟了,又是给干这,又是给干那的,结果呢,还不是被赶回来了。” 王晓霞站在那里,只觉得自己无措极了。 她只不过是想帮帮忙,她们就这样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许腊梅挑开门帘出来,正好听到,“我说,你们差不多得了。” “净逮着一个老实人搁劲的欺负,有本事,你们去找何知青啊!” 她呵呵冷笑一声道:“怎么?你们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啊。” 知青点的这点矛盾沈枝意丝毫不知,她拿了馒头回来,随便弄了点饭吃了后,就匆忙上工去了。 中午一下工就火急火燎的往知青点跑,她热啊,急着到别墅里吹空调。 刚到知青点,就和一男同志,四目相对了。 第19章 这女知青,看着有点眼熟啊 陈建国和她打招呼,“何知青回来了啊,这是今天新来的知青,你等会把他交给刘冠军吧,我就先走了。” 沈枝意看对方着急,估计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就应下了。 “行,那你先去忙吧。” 对方匆忙离开后,沈枝意把人领进了院子,“你先等一会吧,他们估计很快就回来了。” 陆昭珩点了点头,“行。” 他把自己的行李拎到了屋檐下,又随手拽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枝意回屋,到别墅歇了五分钟,又喝了半杯凉水降了降暑热。 刚出屋子,知青点其他人就回来了。 刘佩兰一眼就看到了屋檐下的那个男同志,对方实在是太英俊了。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英俊的男同志,红着脸快步地走了过去,“这位同...” 陆昭珩瞅着她皱了皱眉,“你...是刘冠军?” 怎么名字跟个爷们似的。 刘佩兰一脸娇羞地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我叫刘佩兰...” 她今年都24岁了,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姑娘了,原先一直拖着不嫁,一来,是嫌弃乡下人又脏又臭。 二来,就是想着自己将来,也许还可以回城。 可现在...她却不想再等了。 陆昭珩随口敷衍,“哦。” 刘佩兰还想说些什么,刘冠军却已走了过来,“新来的知青是不是,我叫刘冠军,是咱们知青点...” 等沈枝意做好饭,那边新来的男知青,也已经安顿好了。 知青点男女宿舍各九间,女知青已经有十个了,所以她就住在了男知青宿舍这边,最靠近大门的那间。 男知青原本有五个,现在又加了一个,对方住在了紧挨着赵兴华的那一间,与沈枝意的房间隔了两个空房间。 刘佩兰拿了自己的粮食出来,快步走到了陆昭珩的面前,“陆同志,新知青要到明天才能去粮站买粮,我的粮食可以先借给你。” “不用,我有。”陆昭珩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 在别墅美美睡了个午觉,准备出发上工的沈枝意,尴尬极了,只因为... 她的衣服,竟然被洗衣机给洗烂了! 她欲哭无泪地从洗衣机里捞出了几块碎片,“这....这还咋穿啊!” 沈家没出事之前,何枝意被说一句资本家的大小姐,也无可厚非。 再加上原主性格的原因,因此,对方的衣服都是浅色系的、文静娴雅的裙装。 她这身装扮,但凡是穿在县城里,都没那么瞩目,可这偏偏是在乡下。 不过也还好,他们知青点的周红,自从下乡后,一连这么多天了,身上那条布拉吉长裙就愣是没有脱下来过。 银菊婶看着她都惊呆了,“不是....小何啊....” 这小闺女明明之前看上去挺会来事的,现在这是... 沈枝意一脸的欲哭无泪,“婶儿!我衣裳被洗烂了!” 至于她妈妈的衣服,她穿不上啊。 银菊婶嘴角抽了抽,“你这孩子,洗衣裳使那么大的劲干啥。” 不远处,刘佩兰挽着李小莹的手,“你看看,我就说了,她只会勾搭男人吧,你还不信。” 李小莹气得要死,她本就离知青点的院子远,现在好了,又来了一个狐媚子。 “呸!” 刘佩兰眼眸微闪,一脸担忧道:“小莹,我知道你性子直,可也正因为这样,才会被人给骑到头上欺负啊。” 呸!说什么衣服洗烂了,她才不信呢。 怎么平时不烂,陆知青一来反倒就烂了呢。 还敢和她抢,走着瞧吧! 再后边,李小旗一脸艳羡地瞅着前面那道身影,“妈!她的衣服可真好看啊!” 布拉吉布料她见过,可那裙子的款式,明明看着和县城里的没什么差别,却衬得对方屁股是屁股,腰是腰的。 看得她羡慕极了。 王春花白了她一眼,“别总是和人比吃比穿,你倒是比能耐啊,人家何知青第一天下地就挣了八个公分,你呢。” “还有你香香姐,人家前两天订婚,婆家直接给了66块的彩礼!你呢?” “妈!”李小旗心里烦躁极了。 她妈口中的香香姐,是她舅舅家的闺女,前两天找了个对象,肥头大耳的。 换了她,给再多的彩礼也没有用! 王春花也看了看前面那道身影,“你还别说,原本以为新来的周知青是个家庭条件不错的,没想到,这还有个深藏不露的呢。” 李小旗羡慕极了,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穿过裙子呢。 “妈!你说这何知青,家里条件好,还能干,不如把她娶到咱家来。” 她上面有两个哥,大哥已经结婚了,可二哥还没有呢。 只要何知青嫁到了他们家,对方成了她的嫂子,那漂亮衣服,还不得分她一半吗? 她这么一提,王春花还真动了心思,她家老二眼界高,这两年来相看了好几个也没相中的。 可这何知青长得是真齐整,家里条件看着也不赖,最重要的是,还能干,没有其他女知青那么矫情。 “中!今晌午我就和你哥说说,咱们找人看个好,争取这个月,就把他俩的婚事给办了!” - 今天晚上,知青点热闹得很,因为在周红和刘佩兰的提议下,他们准备给新来的知青们开个欢迎会。 “咱们知青点,好久没有新知青来了,倒是今年,一下子来了两拨,是得好好欢迎欢迎了。” 他们一人凑了一毛钱,跟乡亲们换了一篮子的鸡蛋回来。 一顿都给炒了,番茄炒蛋、豆角炒蛋、青椒炒蛋、甚至还有丝瓜炒蛋。 别看只是鸡蛋,可在这个时候,已经属于半荤了。 从鸡蛋下锅的那一刻起,大家喉咙里就开始大股大股地往外冒口水了。 院子里很快就支起了两张大圆桌,凳子也围了一圈,这就要开饭了。 陆昭珩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嗯?她们俩呢?不一起吗?” 大家伙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是何枝意跟张素梅。 刘佩兰挑眉道:“她们啊,一个成分不好,我们正打算把她撵出知青点呢,至于另外一个....” 陆昭珩摸着自己的下巴蹙了蹙眉,嗯?那女知青看起来... 好像有点眼熟啊。 第20章 陆昭珩,你有病吧? “至于另外一个,人家啊,啧....可能是因为生来娇贵吧,吃不了大锅饭,不是这个过敏,就是那个过敏的。” 陆昭珩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怕她啊?” 刚刚嗓门还那么大呢,提到这人,声音一下子就变得这么小了。 刘佩兰低头腼腆地笑了,“嗯,是有点。” 她捏着嗓子,娇滴滴道:“毕竟,何知青打人实在是太厉害了。” “你看看那张素梅,只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就被她给打成什么样了。” 哎呀,陆知青已经开始关心她了,这说明,对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她了。 陆昭珩没搭理对方,他还在想刚刚看到的那张脸呢。 嘶—— 总感觉眼熟得很啊! “等等,你说她姓什么?” “嗯?”刘佩兰暗自握了握拳,该死的! 这才第一天,那个小贱人,可就又勾搭上了陆知青! “何!她姓何!” “啊——”陆昭珩一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上了吗? 下乡前,他跟随爷爷,拜访了京市白家。 白爷爷的亲妹妹,和对方的丈夫,武器研究院的尖端人才,被上边秘密给带走了。 原本这不算什么,只可恨,那秦家竟然借此把沈叔叔夫妻俩,也弄得下乡去了。 他爷爷是个性情中人,当场就气坏了,“那他们的孩子呢?” “我记得他们俩有个女儿的。” 陆昭珩皱了皱眉,当初...白家奶奶是怎么说的来着? “嗨!别提了,那丫头也是个自私的,立马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不知道躲哪去了。” 第二天,沈枝意穿着自己缝满了大蜈蚣的衣服出门上工去了。 这奇葩的衣服,看得银菊婶眉毛一皱一皱的,“我的妈呀,孩子,你咋把衣服给缝成这样了。” 还有,这洗衣服得用多大的力气,才能把衣服给洗烂成这样啊。 沈枝意对此也是很无奈的,那她能有什么办法嘛,“烂的太厉害了,一片一片的。” 后来她想了想,估计是因为这件衣服原主不怎么穿的缘故,放的时间长了,放糟了。 陈沟大队有300多户人家,除了大队长之外,下面还有好几个小队长。 今天沈枝意和新来的男知青陆昭珩分到了一块,当然了不止她俩。 还有女知青李艳秋,以及支书家的二女儿,李小莹。 今天李艳秋的情绪明显不对,看着跟玉玉症似的,沈枝意立马扛着自己的锄头摸了过去。 “李知青,怎么了?怎么看着情绪不高啊。” 李艳秋的情绪确实不高,昨天大队有人到镇上邮局,给她捎了一封信回来。 她妈说,家里弟弟年纪大了,说了个亲,人家要三转一响,家里实在没钱,问她有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让她给借点,尽快寄回去。 她苦涩一笑,“没事,就是觉得太累了。” 沈枝意知道这是敷衍她的话,也没计较,就打算说点有趣的话,让对方乐一乐。 “哎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记住,那都是小事!” “毕竟,人是随时会死的,不是老了有病了才会死,所以我们呀,要及时行乐!” “至于这乐子怎么找?” 这下好了,不但李艳秋听得认真,就连不远处的陆昭珩和李小莹,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沈枝意憋着笑,“所以,我们要,富贵就淫、贫贱就移、有钱咱们搁劲花,没钱咱们就借、有苦一概不吃、没福咱们硬享。没事不找事,有事不怕事。” “除了死没有大事,死了更没事,干就完了!” 李艳秋:“!!!” 有点准备,但显然不多! 李小莹听后大为震惊,哇靠! 真的好有道理哦! 陆昭珩:“.....” 日,怎么听着这么有理呢。 不行不行,这就是无情无义的女人,对方的话,他不能信! 一个字也不能信! “咳...看来,你对此,相当擅长啊。” 对方确实是移了,从京市移到了这里。 沈枝意皱了皱眉,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人,对自己莫名的有敌意呢。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明明这才刚认识。 接下来,她越干,越觉得那股敌意越明显。 最终沈枝意忍无可忍的扔掉了自己手里的锄头,“姓陆的,你有病是不是?” 陆昭珩闻言大吃一惊,“怎么会?” “何知青,你可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陆昭昭仗着自己个子高,垂眸斜斜的瞅了对方一眼。 他说的话,沈枝意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呸!你当我傻啊!” 沈枝意伸手挥了挥,“这一块地这么大,你非得挨着我干哈。” 陆昭珩装傻,“嗯?这不是想干哪就干哪吗?你写名字了?” 你听听,这不是故意找茬的吗? 沈枝意狠狠的甩了他一个白眼,“哦,合着你没病,你只是单纯的智商低。” 陆昭珩:“……” 还能这样骂人? 你还别说,这女的虽然薄情寡义,但嘴巴是真的溜,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但他是谁啊,他陆昭珩诶,最大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怎么会呢?我明明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且智商超群。” 沈枝意:“……” 站在他们两人身旁,光明正大偷听的李小莹:“……” 暗戳戳偷听的李艳秋:“……” 三人纷纷表示:我的妈呀! 这人脸皮未免也太厚了吧?! 沈枝意表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她提着自己的拳头就上了,“我去你大爷的!” “你丫有病吧?我锄一下,你锄两下;我休息十分钟,你休息五分钟。” “我特么也没和你比赛啊,你在这找啥存在感呢?!” 陆昭珩没料到对方会出手的如此迅速,即使已经躲避的很及时了,对方的拳头却依旧擦着他的鼻梁而过。 对方是女的,他不能打,但他能吼啊。 “哇,你这女的好不讲理啊,心思还歹毒!” 银菊婶地里干活干的好好的呢,突然,从不远处跑来了两个人。 前面那个跑跑停停,生怕后面那个跟不上。 时不时的,还要扭头过去做一个鬼脸呢? “略略略,你追不上。” 后面那个举着锄头,凶神恶煞。 沈枝意眯眯眼睛,行,追不上是吧?那她不追了。 在大家吓死个人的眼神中,她举起自己的锄头,朝着前面的人扔了过去, 第21章 炮仗与茅坑 乡亲们:“!!!” 我的妈呀,这新来的何知青,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陆昭珩:“!!!” 这女人是真的心狠手辣,还冷酷无情! 他急忙侧身,锄头也从他的耳畔迅速地掠了过去。 咻~ 一下子就扎进了他身后的地里,顺势还砍断了两棵玉米。 陆昭珩扭头看了看那玉米杆的断口,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也跟着冷飕飕了起来。 银菊婶急忙丢下了自己手里的锄头,跑了过去,“没事吧!” 哎呦我的妈啊,多吓人啊! 那锄头,要是一家伙式锄到了人的脑袋上,那还能有活路吗? 陆昭珩一脸心有余悸地摆了摆手,“不碍事。” 说完,话音一转,“只是这向同志,破坏了农作物,是不是得接受处罚啊。” 银菊婶一下子就沉默了,这咋处罚啊... 也不是说偏袒,实在是,他们大队也没有这个先例啊。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小组的小队长王友良,突然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哪呢,哪呢,哪儿出人命了?” 他在地里干活干得好好的,突然有一个人跑过去,说这边打死人了,差点把他给吓尿了。 银菊婶急忙道:“没事没事,误会。” “诶诶诶诶。”她要这么说的话,那陆昭珩可就要不乐意了。 “怎么会没事呢?这女同志胆大包天,肆意妄为,把大队玉米都给砍死了。” 他暗戳戳地瞄了一眼沈枝意,“要是这样都不处理的话,这是不是就徇私枉法了啊?” 王友良:“!” 妈耶,好大一口锅诶! “处理!必须处理!” 把玉米给砍断了,确实是她不对,关于这一点沈枝意认。 “我愿意接受大队的处罚!” 陆昭珩终于心满意足了,“诶,这就对了嘛。” “沈知青,不是我说你,哪怕再大的仇,再大的怨,你也不能拿生产队的玉米撒气啊,你这不是....” 沈枝意忍无可忍,又一拳头砸了过去,“我是你大爷!” 早已准备的陆昭珩轻松躲过,满脸臭屁与嘚瑟,“诶,没打到,没打到!” 沈枝意:“.....” 等着吧,看她今黑咋收拾你。 为了保证公平,沈枝意最终被大队扣除了两个公分。 她与陆昭珩那个狗东西,也彻底结下了梁子。 下午,再上工的时候,她就找上了小队长。 “队长,我要换组,我不想和陆知青在一个组了。” 王友良点了点头,刚想答应,只是下一秒,自己面前就又晃过来了一道身影。 是陆昭珩。 “别啊,小队长,我觉得我和何知青一个小组挺好的,特别能激发我的斗志。” “她一天能挣6个,我一天就能挣12个。” 好,这么说是吧。 沈枝意大手一挥,“我不换了。” 她斜了狗东西一眼,“我倒要看看,你是吹牛皮怎么翻车的。” 陆昭珩一秒应战,“走着...” 王友良:“?” 原本已经打算要摸鱼的沈枝意,使出了自己浑身的解数,干得那叫一个起劲啊。 李艳秋看得吓人,忙凑了过去,“何知青,歇歇吧,天热,再中暑了就不值当了。” 沈枝意摇了摇头,“不。” “我一定要比她干的多!” 她是谁啊? 沈枝意! 从幼儿园开始,哪怕拉屎,她都要勇争第一的! 陆昭珩望了望不远处的那道身影,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都明哲保身了,不得是好吃懒做的那种人吗? 这一发呆,速度就慢了下来。 最终...饶是他耐力再好,也没干够20个公分。 沈枝意昂首挺胸的从对方身边路过,“呵~吹牛逼翻车了吧?” 陆昭珩:“......”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知青点,刚进院门,那边就看见了在院中央哭哭啼啼的张素梅。 对方看到沈枝意,双眼猛地一亮,立马就扑了过来。 “枝意,枝意,以前是我被猪油蒙了心,说错了话,你就原谅我吧,行吗?算我求求你了。” 她下乡就带了那么点钱,还要留着冬天置办棉衣棉被,那是一分一毫也不舍得多花。 可是,现在知青点不允许她吃大锅饭了,柴火、菜什么的,也都不让她用了。 要不是刘冠军拦着,刘佩兰连知青点的厕所,都不打算让她用了。 眼见对方马上就要抱上她的大腿了,沈枝意急忙后撤了两步,“诶诶诶,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啊。” 张素梅抱了个空,差点摔了个狗吃屎,“枝意,枝意,我真的求你了,你就原谅我吧。” “别别别....”沈枝意急忙打断了她,“你父母是右派分子,我可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说罢,转身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个时候乡下的房子,窗户都很小,而且还特别的靠上。 因此只要把门给锁好了,就不用担心会有人从外边偷窥了。 但...多了个陆昭珩,这狗东西老跟她作对,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做个措施的。 今天干了一天,实在是太累了,她连做样子都不想做了,在小院里,用瓦罐煮了俩鸡蛋,就当是明面上的晚餐了。 陆昭珩今天也很累,吃饭都没劲了。 夜半三更,屎意上头,他捂着自己的肚子,匆匆忙忙地去了茅房。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扇窗户里,露出来的一双狡黠眼睛。 确定对方进了茅厕之后,沈枝意摸了摸自己裤子口袋里的东西,这才迅速追了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爬出了院子,摸到侧墙,那里靠近墙根的地方,有两块板子,她抬起了左边的那块板子。 刚掀开,前面那道墙里,就响起了一道欠揍的男声。 只不过,比起白天的时候,虚弱了那么一丢丢。 “这也没吃什么啊,不应该啊。” 果然啊,人只有在拉屎的时候,是最脆弱的。 完事还有一连串的,噗噗噗噗噗—— 呦!这还是个连环屁呢。 接着又是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枝意:“!” 这是掏纸的声音,她得赶紧了。 里面声音还在继续。 “我去,这纸怎么这么糙,剌屁股啊!” 沈枝意掏出大炮仗和火机,点燃之后往茅坑一扔,盖子一盖,迅速溜了。 “砰——” 第22章 何知青,你和我儿的婚事 惊天地泣鬼神的一阵响亮巨响,伴随着熏得人睁不开眼睛的臭气,扑面而来。 震得知青点众人都懵逼了。 “咋了,咋了,又打仗了?” “哎呦我去,我这是在哪,我咋啥都看不见了?” 女知青出来得慢一点,毕竟大家还要穿戴整齐。 刚出来,好家伙,仨人当场熏哕了俩。 “哕——” 刘冠军捏着自己的鼻子,“快快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自强过去一看,惊呆了,“妈呀!救命啊!” “这有个屎人!” 陆昭珩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恶臭直冲他的面门而来,熏得他两只眼睛,哗哗哗的直流眼泪。 胡自强的惨叫把大家给吓坏了,刘冠军急忙冲了过去,“屎人?那是啥啊?” 一看又一道人影冲过来了,陆昭珩再也顾不上自己浑身的屎了,毕竟,他大半个屁股蛋都还在外边露着呢。 来不及多想,急忙提上了自己蹦满了屎花子的裤衩子和外裤。 大家跑过去一看,纷纷懵逼了。 “这不是陆知青吗?天呐,你咋浑身都是屎!” “咋了这是?这好端端的,茅坑咋炸了啊!” 陆昭珩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张嘴了,脸上那些屎,就要流到他的嘴里了。 沈枝意憋着气走了过去,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啊。 过去后,二话不说,先是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咻~~~~” 光从那七拐八拐的口哨声中,就能听出来她有多嘚瑟了。 “陆知青,您这是个什么造型啊?屎公子吗?” 陆昭珩立马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凶巴巴的,跟一条正在抢骨头的野狗似的。 刘佩兰顶着巨臭,快步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陆知青,不管怎么说,还是赶紧洗洗吧。” 她可是看清楚了,知青点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何枝意,在面对陆同志的时候,都是满脸的嫌弃。 那么越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越是要积极站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显得她对对方的感情,是那么的难能可贵。 却不想,陆昭珩从始至终,都不带看她一眼的,就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姓何的看。 陆昭珩是真的气了,他完全没想到,这女的,竟然做事情,比他还不择手段! “何知青,我们来日方长。” 沈枝意快憋不住了,立马向后退了好几步,这才张嘴,大大地吸了几口气。 完事捧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哈地狂笑了起来。 “诶诶诶,你们看到了没有!” “你们快看他的牙!那上面黄色的是什么?该不会是屎吧!” “桀桀桀桀桀桀.....” 众人都无语了。 大半夜的茅坑炸了,出了个屎人就不说了。 还有何知青这...神奇的笑声,大半夜的,听起来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听清了对方的话之后,那一瞬间,陆昭珩如遭雷劈,跟个痴呆智障儿童似的,呆愣了几十秒之后。 这才跟疯牛似的,跌跌撞撞地冲出了知青点。 看着对方的背影,沈枝意双手呈喇叭状捂住了自己的嘴,“喂!陆知青,你去哪?” “你还回来吗?!” 众人:“.....” 这茅坑...该不会是何知青故意炸的吧? 沈枝意吹着口哨回别墅,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起来,准备上工去了。 一推开门,就呲着牙,到处问了起来,“诶,陆知青呢?他昨晚回来了没?” 陆昭珩咬牙切齿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呵呵~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别啊。”沈枝意一脸无辜地冲着她眨了眨眼,“咱们大家都是知青点的同志,你昨晚被粪坑给炸了,还吃了屎。” 知青们:“……” “完事,还跟个痴呆儿似的跑了,你知道吗?我昨晚担心的一夜都没有睡着啊!” 陆昭珩觉得,自己险些被对方那张容光散发的脸给闪瞎了自己的眼。 他阴阳怪气道:“呦,这么关心我啊。” 沈枝意一脸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呢。” “真的好担心呀,我怕你吃饱了屎,想不开跳河自尽了呢。” 陆昭珩咬牙切齿,“你才吃饱了。” 沈枝意一脸了然的点了点头,“哦,原来没吃饱啊!” “那就好,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我想知道,你吃了屎,拉出来的屎,还是屎吗?” 众人:“......” 歪日,这什么问题! 陆昭珩崩溃了,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大叫了一声,“啊!” 好想杀人! 沈枝意:“!” “快看!陆知青吃屎吃傻了!” 这也就算了,他们今天一上工,发现整个大队里,到处都在流传着屎怪物的传说。 “诶,你们听说了没,那老张半夜起床拿东西,在自家院门口,看见了一个屎堆成的怪物。” “浑身都是屎,跑得还老快了。” 陆昭珩:“...” 他这会有点想死。 一扭头,突然间的,就对上了沈枝意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直觉要遭,果不其然,那薄情寡义、手段歹毒的女人,下一秒就冲了过去。 沈枝意兴奋极了,“什么啊!” “那不是屎怪物,那是我们知青点的陆知青!” “我们知青点的男茅坑炸了,正好陆知青当时正在里面屙屎呢,这不,当场就被炸了一身屎。” 大家伙都被惊呆了,我的妈呀!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沈枝意一脸唏嘘道:“哎,可怜陆知青都有点疯了。” “因为啥?吃屎吃饱了,心里接受不了,崩溃了呗。” 陆昭珩:“....” 有点晕,还有点想杀人。 接下来一天的时间,陆昭珩忙死了都,不停地有人过来问他。 “诶,陆知青,听说你昨晚被屎给崩了?” “陆知青,你真的吃屎了吗?啥味啊?” 刚刚才移情别恋的李小莹,迅速又移了回来。 哎呀,还是赵知青好,赵知青最起码没吃屎啊! 沈枝意下工哼着歌回了知青点,“今天是个好日子啊,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唱着唱着,歌声戛然而止。 王春花领着自己儿子,笑呵呵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哎呦,何知青回来啦,我今天是来谈你和我们家老二婚事的啊。” 第23章 将来生米煮成熟饭 沈枝意听了都特么懵逼了,你听听,这说的像是什么人话吗? “不是,大妈,你谁啊?” 大队里有精神病吗? 也没听说过啊! 王春花看着她,脸上堆着满满的笑,“哎呀,何知青,我是王春花啊,你先喊我春花大娘就行了。” 等以后嫁过来了,再改口叫妈也不迟。 “我们家就在....” 哎呀,她看她这个小儿媳,那是越看越满意啊。 你看看,长得好、个子也高。 娶媳妇就得娶个子高的,不然,娘矮矮一窝。 还有,这何知青看着瘦高挑的,却没想到,昨天一天就挣了10个公分! 10个! 刘佩兰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畅快极了。 对,就这样,赶紧把何枝意这个小贱人嫁到村里,这样她就能嫁给陆知青了。 沈枝意才不管你这了那了的,上去就给了对方的嘴巴一拳,“我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脸!” “砰——” 王春花都懵逼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儿媳妇还敢打婆婆?有没有家教啊你!” 陆昭珩最近对茅厕都有阴影了,每次上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这才刚出来,那边就看到了何枝意的一巴掌。 他跟个背后灵似的,从沈枝意的身后冒了出来。 “呦,又和人起争执了啊,不是我说你....” 沈枝意烦得要命,哪有心情和他干仗,一个眼神冷冷地扫了过去。 “滚!” 王春花却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了,腰杆子一下子就挺直了,“小何啊,你看看你,脾气咋那么臭。” “这次就算了啊,等以后你嫁过来,可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她边说,边朝自己儿子招了招手,“来,这是我们家有根,将来你俩....” 沈枝意怒了,“只有你!没有俩!” 她两步冲上去,一个利落的侧踢,把那男的给踹飞出去了两米远。 李有根:“啊——” 王春花猛地一拍大腿,冲了出去,“儿啊!妈的儿啊!你没事吧!” 沈枝意揪着她的后领,往地上一甩,接着就开始了她的单方面暴揍。 被她揍的陈有根,倒在地上,叫得那叫一个惨哦。 “啊——” “哦——” “咦——” 王春花立马去拽自己身边的陆昭珩,“你...快救救他啊!” 陆昭珩这才从刚刚那个,漂亮的侧踢中回过神来,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那个‘花木兰’看。 侧踢真漂亮啊。 招式也漂亮。 人更... 陆昭珩冷冷地瞥了身边的妇女一眼,“该!” “打死也活该!” 早些时候他就听说过了,下乡的女知青容易被乡亲们欺负,借此逼着女知青嫁给社员的,大有人在。 以前他还将信将疑,现在却是不得不信了。 王春花一愣,“你怎么能不管他呢!你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你这个冷酷无情,蛇蝎心肠的人!” 陆昭珩当场吹了个口哨,“呦,大妈,您成语说得还挺溜的啊。” 刘佩兰见自己未来丈夫被羞辱了,立马走了过来,刚想和人干架,只听陆昭珩又开口了。 他还边说,边朝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您还别说,您看人挺准的。” 刘佩兰张了张嘴,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 陆知青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眼见自己儿子的屎尿,都被那何知青给打出来了,王春花再也忍不住了,甩着膀子冲了过去。 “儿啊!我的儿啊!” “别打了,别打了,我们不要你这个儿媳妇了!不要了!” 这么能打,谁敢娶回家啊。 沈枝意抬手给了对方最后一拳,“呸!也不瞅瞅你自己配不配!” “家里没有镜子,还没有尿吗?” 王春花无暇顾及其他,满脑子只剩下了她的命根子,“儿啊!你没事吧!” 她猛地扭头狠狠瞪住了沈枝意,“赔钱!不然我就到公安局去告你!” 沈枝意嗤笑道:“去啊,赶紧去。” “我都不认识你,你上来就拽着我要到你家当媳妇。” “你这行为是什么?是逼良为娼啊,还是买卖妇女啊?” 王春花慌了,“你...我...” 她咬牙扶着自己的儿子,落荒而逃。 刚到家,就找上了自己男人,“龟全!” “你看看咱儿子被打成什么样了,你赶紧好好收拾收拾那个死妮子啊!” 刘龟全被吓了一跳,“咋回事,咋被打成这样了?” “嫩俩不是去知青点提亲去了吗?” 听说了事情经过之后,刘龟全怒拍桌板,桌子没事,手疼得他眼泪直打转。 “哎呦呦哎呦呦。” “反了天了还,我可是支书!” 李小莹磕着花生路过,“呵~这么大口气,我他妈还以为你是省长呢!” 刘龟全:“.....” 他家这个闺女,跟他妈个二球似的。 “滚滚滚滚,哪都有你!” 李小莹翘着二郎腿往凳子上一坐,“我就不走!你能咋滴?” 王春花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她当娘的,自己闺女和她这样说话,你以为她没管过吗? 没法啊!他们全家加起来都打不过她啊! “你爱瘠薄走不走!” 刘龟全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咱大舅他娘家侄的...不是在卫生所上班吗?让她给咱们搞点迷药,到时候...” 李小莹:“!!!” 她怎么没想到,她还是坏的不够彻底! 王春花双眼一亮,“对哦,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她不嫁也得嫁!” 等着吧,等对方嫁过来,孩子一生,看她还怎么猖狂! 这一家也是个行动派,第二天就把东西给弄回来了。 李小莹当天早上上工的时候,就找上了沈枝意。 “何知青,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沈枝意满头问号,嗯? “什么事?” 李小莹快速把她家里的打算,告诉对方,“就是这样的,他们打算今天中午就动手。” 沈枝意诧异了一瞬,“中午?” 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晚上干啊。 李小莹已经心痒难耐了,“他们找了你们知青点的刘佩兰当帮手,觉得晌午大家都在家里休息,好成事。” 沈枝意了然,反倒又看向了她,“所以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李小莹学着沈枝意桀桀一笑,“我想跟你合作。” 第24章 大队里的牛跑了 沈枝意来了兴趣,“说说吧,你想怎么怎么合作啊?” 李小莹嘿嘿一笑,“我,相中你们知青点赵知青很久了。” 嗯?赵知青? 沈枝意想了想,哦,“赵跃进?” 李小莹黑脸一红,看着跟特么李逵打了腮红似的,诡异极了,“嗯呢。” 她握了握拳,眼神坚定的就好似要入党,“我今天!一定要得到他!” 沈枝意不太想答应,因为,怎么说呢,她觉得婚姻这种事情,就应该是两情相悦,有一方不愿意都不行。 “强迫人?未免有些不太合适吧?” 李小莹默默地白了她一眼,“你心思正值,瞧不起歪门邪道,但不代表别人也是啊。” “我可是听人说,我兄弟和赵跃进在后山河里洗澡的时候,对着你,啧啧啧....” 沈枝意:“?” 我踏马! “接了!” “需要我怎么配合,说吧!” 两人活也不好好干了,躲在一棵大柿子树后面,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的。 沈枝意一听,这事还要费两次干,立马就提出了意见。 “干嘛这么费劲,我中午就可以把他给引出来。” 李小莹黑脸又一红,“哎呀,人家不好意思嘛,想跟着先学学。” 沈枝意立马抓到了关键字眼,“学?” “你打算和谁学。” 李小莹支支吾吾地不告诉她,“哎呀,反正就这么定了。” 俩人摸了一天鱼,上午也下工了。 刚到知青点,刘佩兰就急忙走了过去,装做一脸担忧道:“莹莹!你怎么和何枝意在一起啊?” “她该不会欺负你了吧?” 该死的,那何枝意怎么和李小莹在一起了? 她们俩要是成为好朋友了,那她可怎么办啊。 李小莹白了她一眼,“怎么?我和她不能在一起啊?” 亏她以前一直相信对方的话,跟着她一起针对知青点的李艳秋她们,可这两天接触下来,她也算是把李艳秋的性子给摸清了。 对方压根就不是那种人! 那就证明,对方对着她就没有一句实话,何枝意的九成也是对方编的 刘佩兰急忙道:“没有,怎么会呢,我就是担心你啊。” “她在知青点,整天勾搭勾搭这个,勾搭勾搭那个的,我担心你被她给骗了!” 该死的,何枝意这个贱人!对方怎么连女的也要勾搭! 李小莹直接伸手把对方给推翻了,“真把我当傻子了是吧?” “把我当枪使,使上瘾了吧。” 何知青连知青点的陆知青都看不上,咋可能和她抢赵跃进。 刘佩兰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恨意滔天。但一想到她今天中午要干的事情,脸色立马就变了。 走着瞧。 沈枝意刚吃完午饭,那边刘佩兰就找了上来,“何知青啊,我有事找你。” 她以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纯恶之人,今天却是相信了。 “嗯,什么事,你说。” 刘佩兰想了一早上,也没想出一个好借口,最终干脆放弃了。 “哎呀,是私事啊,你跟我来就是了。” 沈枝意被快被对方给蠢笑了,“行吧,那走吧。” 还能咋整,装傻配合着吧。 刘佩兰压着自己心中的狂喜,带着对方快速朝与王春花约定好了的地方,走了过去。 看,对方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呢,这么好骗! 后山一栋小竹屋,是几十年前守林员留下来的,听说村里的刘寡妇就跟支书,就在这里偷过人。 “来来来,就这里。” 刘佩兰激动的,脸上的肉都在颤抖着,太好了,太好了。 沈枝意刚走过去,还在想着接下来该怎么配合呢,那边身后就响起了动静,她强忍着没动,顺势被人一把给推了进去。 刘佩兰被嫉恨冲晕了头脑,一张脸可怖至极,都还没来得及锁门,就也被人给推了进去。 “谁?!” 沈枝意赶紧给了她一脚,把人狠狠地踹进了屋内,转身就跑。 见她跑出来了,李小莹迅速挂上了锁。 这就行了,大热天的,沈枝意还想回别墅歇晌,却被李小莹给拽人了。 “喂,帮人帮到底,你帮我把把风吧。” 沈枝意一愣,随即想明白了,原来,对方说的学习,是这个学习啊! 但是,嘿嘿,闲着也是闲着嘛。 “首先,我不叫喂,其次,我叫何枝意!” 李小莹心里都快急死了,“知道知道,我去了啊!” 她冲到竹屋那里,伸手戳破了窗纸,撅着自己的大胖屁股就看了起来。 刺激,刺激,真刺激啊。 沈枝意却还惦记着别的,光把两人关在这儿不行啊,还得把乡亲们给引来啊,可该怎么引呢? 嗯? 他们来的时候,好像路过了牛棚。 主意说来就来。 沈枝意从别墅里拿了一条红床单出来,又拿了一根钢针。 她摸到牛棚,对准一堆牛屁股,扎了这个扎那个。 行动那叫一个快穿狠。 “哞——” 完事,沈枝意把床单往自己身上一裹,对着剧痛中的几头牛招了招手后,一溜烟跑了。 陈满囤最近很蛋疼,因为他的痔疮犯了,这不,一下工就扒光了自己的下半身。 坦坦荡荡地趴在床上,开始晾他的痔疮了。 “哎呦,哎呦——” 家里老婆子翻了个身,一巴掌甩到了他的屁股蛋上,“叫叫叫,叫什么叫!” “烦不烦啊!老娘当初生孩子,也没你叫得这么惨!” 晌午头的,净耽误她歇晌了。 屁股被打了一巴掌不要紧,要紧的是,中间那一疙瘩痔疮,也跟着被挤了一下。 那叫一个酸爽啊,疼得他当场就叫了起来。 “哦哦哦哦哦~~~~” 他婆娘实在是忍不了了,翻身下了床,“你自己隔这屋吧,我到别地.....” 话还没说完呢,一阵蹄子声响过之后。 “轰隆——” 家里墙塌了。 喜鹊大娘都懵逼了,这还不算完,接下来又冲进了一头牛,弯腰抵着头上的角。 一脑袋,朝着他老伴的屁股中间怼了过去。 “噗嗤——” 陈满囤脸上青筋暴起,“啊——” 惨叫声响彻方圆十几户! 邻居纷纷冲出院,刚想问问这是谁家的谁咋了,叫得那么惨烈。 那边就看到他们大队里的牛,朝着后山的方向冲了过去。 “妈呀!快!牛跑了!” “还愣着干啥,赶紧喊人抓牛啊!” 第25章 从抓牛到抓奸 你说说,牛跑了也就算了,最关键的是,那不远处,一个红彤彤的东西是啥啊? 而且竟然还会跑! “哎呦我的妈啊,那是个啥啊!” 这大晌午的,差点把她的尿都给吓出来。 “管它是啥呢,赶紧先抓牛吧!” 没了牛,他们大队连个犁地的都没了! 你喊我,我喊你。 这家喊那家,很快就集结了百十号人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后山冲了过去。 “快快快,咱大队的牛跑了。” “都败睡了,赶紧起来抓牛吧!” 最前面,沈枝意裹着红色的床单,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她一路冲锋,把大队的牛,都给引到了后山的小竹屋前。 匆忙藏起红床单,完事扭头一看,那李小莹竟然还在偷看! 一边看,还一边挠着自己的屁股蛋! 擦,那动作简直猥琐的没眼看。 沈枝意怒了,“李小莹!你赶紧给我滚过来!” 李小莹被吓得,屁股蛋子都夹紧了,“诶,来了来了。” 沈枝意看对方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就来气,抬脚朝着那圆滚滚的屁股蛋就来了一脚。 “滚!” “我为了把人给引过来,两条腿都快甩成风火轮了,你呢?还在看!” 看就看了,还要挠屁股! 李小莹双颊酡红,虽然也不怎么能够看得出来也就是了。 “还挺舒服的,来来来,你再踢踢我。” 沈枝意:“?” 合着这特么还是个抖M。 “滚!” 奶奶个熊的,这都啥时候了,没见后面大部队马上就要过来了吗? 李小莹皱着眉,“哎呀,快痒死我了。” 沈枝意:“?”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快痒死了的李小莹没法了,背对着大树,跟个大狗熊似的,撅着屁股就蹭了起来。 一边蹭,还要一边发出一些蜜汁声音来。 “嗯哼~~~~嗯嗯嗯~~~” 奶奶个熊的,蚊子快要把她的屁股给咬穿了! 李小莹眯着眼睛,“哎呦,哎呦,带劲,可真带劲啊。” 沈枝意都快服气死了,眼见那边人都要跑过来了,她急忙揪着对方的领子,拽着人跑了。 “快快快,别蹭了,赶紧走!” 李小莹磨磨蹭蹭不愿意,“哎呦呦,不行,我痒,痒得我受不了!” 沈枝意揪着她往林子里跑,“快走,到那不行我再给你两脚。” 拉扯间,两人也已经跟个特种兵似的,快速卧倒在了林子边缘的草丛里。 刚趴下,那边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就来了。 那架势,看起来跟特么鬼子进了村似的。 “快!抓住没?!” “我这儿抓到了一头。” “我也抓到了一头。” 乡亲们心有余悸,弯着腰,直拍胸脯,“哎呦,这可真吓人啊!” “可不是嘛,这要是牛丢了,咱们大队可算是完了。” 总算是都抓回来了,他们这就要把牛给送到牛棚了,王春花就是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 她装模作样道:“咦?这不对劲吧。” “这小屋,不是向来都是大门敞开着的嘛,今个咋关这么严实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大家也都纷纷扭头看了过去。 “对哦,确实不对劲啊!” “该不会就是里面的人,把咱们大队的牛,给放出来的吧!” 王春花义愤填膺道:“走!咱们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何枝意那个小贱人昨天还敢打她,等进了她家的门,看她怎么收拾你! 大家生怕贼人偷溜走,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谁成想,刚过去,屋内就传来了阵阵淫叫声。 “嗯!” “啊!” “哦!” 大晌午的,听得人热血沸腾。 “我的妈呀,这是哪个女的在这里偷汉子呢。” “战况好激烈呦。” 王春花的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是谁,咱们一看便知!” 哎呀,还是这个办法好啊,这下子连彩礼钱都给省了。 她一把推开了屋门,里面两具白花花的身躯,就出现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前。 他们大队红霞大娘,是个彪悍的,第一个冲了上去,把俩人给拽开了。 “哎呦我去,这不是有根和咱们大队的刘佩兰,刘知青吗?” “这俩人啥时候搞到一起去了,还想成这样,这大晌午的就干了起来。” 王春花疯了,“刘佩兰?怎么是你?!” 何知青呢?何知青去哪了?这可咋整啊! 沈枝意趴在草丛里,险些被那屋里的场景,给辣瞎了双眼。 那俩人显然都嗨大了,即使被拉开了,都还没缓过来呢。 一个挺胯跳滑步舞,表情迷离,“哦!哦!哦!” 一个扭腰跳甩头舞,表情痴迷,“耶!耶!耶!” 妈呀,这什么场景啊。 乡亲们都活了大半辈子了,这还是第一次见。 倒是一老大爷,捣着手里的拐杖,一脸的愤恨,“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在这种情况下,看清了两人的脸之后,那自然是女的重点看男的、男的重点看女的了。 “呦~春华嫂,有根小时候你是不是不舍得给他吃好的啊,这咋没发育起来呢,还是说,根本就是遗传了俺哥啊!”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 “可不是嘛,跟个小孩子似的。” 竹屋外,草丛外边、曾经近距离观察过的李小莹,此刻也是苦哈哈着一张脸的。 “希望赵跃进不是这样的,不然,我还得费劲巴拉地再找一个。” 沈枝意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别的不说,就单单这思想,就甩了这个年代其他人好大一圈。 小竹屋里,那股霸道的药效,终于渐渐地褪了下去,里面的俩‘舞王’,也终于停下了自己的独特舞姿。 李有根美完了,也清醒了,跟个二傻子似的嘿嘿一笑。 “媳妇!媳妇!” 众人哈哈大笑,“哎呦,看来这是真美了啊。” “可不是嘛,上瘾了都,春花嫂啊,不是我说你,都这样了,就赶紧把人家刘知青给娶进家门吧。” 王春花火急火燎地给她儿子穿好了衣服,完事张嘴就啐了那人一口。 “啊呸!” 那女的都被那么多人看光了,还想进她家的门,做梦吧! 刘佩兰也醒了,立马双手抱胸,“啊——” 第26章 陆昭珩一拳头抡了过去 “呦,这个时候你想起来捂了,刚刚跳舞的时候,你咋不捂呢。” “谁说不是呢?” 这个时候,大家的思想都非常的保守,你哪怕两人是在谈对象,你也不能婚前这么搞啊。 真是伤风败俗。 刘佩兰一想到,自己已经失身给李有根那个乡下人了,再也嫁不了陆知青了,就恨得她一嘴牙都快咬碎了。 她匆忙捡起自己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完事,在大家都没有回过神来之前,朝着李有根就冲了过去。 “你这个强奸犯!我要杀了你!” 众人:“!” 什么?竟然不是自己情愿的! 王春花一把推开了冲过来的小贱人,“我靠嫩妈,我儿子你也敢打!” 当初说好了,那迷香就在屋里点着,只要把何枝意那贱人给带过来,就算是完事了。 可现在突然换了人,感情这小贱蹄子,一直都对她家有根有想法,竟然还弄了这一出山鸡换凤凰! 他们陈沟大队,300多户人家,除了最多的李姓之外,还有好几个杂姓,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啥玩意,春花嫂,你们家这有根,胆子未免太大了吧,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啊!” 王春花立马就喷了她一脸唾沫,“你放屁!”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是强迫的了,屁股燕子不好使就剜了吧。” 那人被喷了一脸臭水,完事伸手一抹拉,那味道,上头的差点没把她给厥过去。 草,这婆娘是不是从不刷牙! 李有根懵逼了,嗯?咋换人了呢? 王春花急忙道:“咱大家伙来的时候,可都是看到了的,那小贱蹄子哪有一点不乐意啊,美着呐。” 这倒是有很多乡亲都可以作证的。 “那倒是。” 刘佩兰脸都绿了,“我没有!” “我是被迫的!” 她指向了王春花母子俩,“是他俩,他俩给我整了迷药!” “这是迷奸!是迷奸!” 王春花恼了,上去就扯掉了她一大把头发,接着两个耳刮子甩了过去,“胡溜吧侃!” “俺们都是平头小老百姓,去哪弄你说的那东西。” 李有根自然也知道事情的轻重,哎,换了就换了吧,好歹也是个女人。 “我强迫你?这后山离知青点这么远,是我把你给绑过来的吗?” 至此,也就差不多了,沈枝意准备撤了,再不走,就要被这林子里的蚊子给吃了。 她出门前喷洒了花露水,都被咬成了这样,更别提李小莹了。 李小莹实在是受不了了,两只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屁股蛋,“哎呦呦,我不行了。” 痒死她了,快痒死她了啊! 她抱着一棵树干,裤子一褪,朝自己的掌心里呸呸了两口唾沫,接着冲着自己的屁股蛋就是一阵狂搓。 唾液挨上蚊子包的那一刹那,酸爽极了。 李小莹皱着一张脸,叫的跟只被揍了的汤姆猫似的,“欧吼吼吼——” 沈枝意:“......” 没眼看,简直是没眼看! 李小莹揉着自己的屁股蛋,跟着她走出了林子,“何知青,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啊。” 沈枝意点了点头,“知道知道,忘不了你的。” 也不知道这村头的情报组织,究竟是怎么传播消息的,总之,等她回到知青点,事情已经逐渐离谱了。 “诶,何知青,你回来了,你去哪了?后山抓牛了吗?” “那小竹屋的事,是真的吗?” 何枝意向来在知青点独来独往,这还是第一次被大家伙给围起来。 她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 得,一下子就炸锅了! “妈耶!” “刘佩兰竟然真的和社员有一腿!” 大中午,迫不及待的就美了起来。 “天呐!牛竟然真的撞塌了小竹屋,还把刘佩兰的屁股给戳穿了!” 那得多疼啊。 歪日,听的沈枝意都one愣one愣的。 陆昭珩从不远处晃荡了过来,“是你干的吧?” 沈枝意微微一笑,“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呢?” 阿西吧! 陆昭珩望着对方的背影,摇了摇头,“啧...” 太心狠手辣了,这女人,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 这天下午,刘佩兰就没回过知青点,听说这事闹大了,直接留在大队部了。 在那里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直到他们下午下工,都还没有闹出个章程来呢。 沈枝意下工后,早早回了知青点,准备引蛇出洞了。 却不想,棋差一着,人家不在知青点,到后山小河里洗澡了。 得,那她也先回别墅吃饭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好友度培养,她现在可以在人不在的情况下,每日邀请自己的爸妈到别墅里面,单独呆上三个小时的时间啦。 因此,他们约定好了,沈枝意中午和下午下工后,自己先在知青点做样,爸妈则先进别墅。 中午和下午各一小时,还是勉强够用的。 沈妈妈看到她立马冲了过来,“枝枝!听说今天大队上的牛疯了,把人的屁股都给出戳烂了,是真的吗?” 沈爸爸也是一脸的八卦,“我还听说,你们知青点一个女知青和人在后山的小竹屋....” 沈枝意把事情简单的告诉了他们,“被牛戳烂屁股的不是那俩人,是....” 这边其乐融融的吃着火锅,大队后山小河那边,却是要热闹死了。 “你们没去的是不知道,那状况,那叫一个激烈啊!” “有根就不说了,那刘知青,这叫一个骚啊!” 一大爷一边搓灰,一边道:“咦,她再骚,能比得过咱们村里的老娘们?” 知青嘛,城里来的女娃子,仗着自己读过两本书,清高的很。 想必在床上也拘谨的很,没劲! “咦,我还会骗你不成,又骚又美,她还这样跳舞呢。” 这人说着说着,还模仿了起来,“你看就这样,嘴里还叫着‘哦哦哦哦’。” “草,你学的这是啥啊,打鸣的公鸡吗?” 陆昭珩也在,听着这些污言秽语,又默默的往旁边移了移。 却不想,这边还有俩人呢,还是知青点的熟人。 赵跃进嗤笑道:“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要说带劲,要说美,那肯定得是何枝意啊。” “真想伸手一把抓....” 陆昭珩屏着呼吸,一拳头抡了过去。 “砰——” 第27章 大队的牛又跑了! 一拳下去,赵跃进就一头栽进了河里,半天都扑腾不起来。 最后还是他身边的人,给他捞起来的。 赵跃进喝了一肚子的水,那叫一个火冒三丈啊,“陆昭珩,你他妈的有病啊!” 陆昭珩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大家好歹也都是成年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心里得有点谱。” 一个大男人,私底下说这样恶心的话,真特么猥琐得让人想吐。 赵跃进扭头就啐了一口,“呸!” “跟你有什么关系,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要不是看对方身板壮实,个子还高,他非得把对方给狠狠地打一顿不可。 陆昭珩:“?” 给脸不要脸是不是? 他翻身上岸,把人从河里揪出来之后,哐哐就是一顿胖揍。 “砰砰——” 大队长正搓澡呢,那边听说这边快打死人了,那是连条裤衩子都来不及套,光着腚就跑了过来。 “干啥嘞!干啥嘞!” 俺的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他活了! 那个声称自己被迷奸了的,直到现在还在大队部的桌子上躺着呢。 没错,就是桌子。 “你要不给我个交代,明个我就吊死在大队部门口!” 那事还没解决呢,这可又来了。 “因为啥打架?” 赵跃进憋着一口气,“我不就说了一句....” “砰——” “啊——” 陆昭珩收回了自己拳头,“没完了是吧。” “再让我听见,我把你当大葱栽地里。” 大队长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还打?” 当他是瞎子呢,还是当他不存在啊。 今个他们大队的热点八卦不是这个,俩半大的小子打架罢了,也没啥热闹可看。 还是刘知青和有根的事儿,比较有意思。 “诶诶诶,当时...” “真的!我还会骗你不成?” 大队长一怒之下,扣了陆昭珩10个公分、赵跃进5个公分,就算是处理了。 赵跃进憋了一肚子的气,刚回到知青点门口,就被自己每天夜里,心心念念的人给拦住了。 “何....” 这娘们漂亮啊,一张脸长的倾国倾城就不说了,再看看那身材,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 沈枝意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我有话想和你说,你能跟我过来一趟吗?” 鼻青脸肿的赵跃进,表情一下子就荡漾了起来,“当然能。”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的,单独约他出去,除了表达爱意,还能是因为什么? 没想到啊。 啧,这小娘们儿还藏的挺深的。 他跟着去了,刚到林子里,后脚就晕了。 李小莹兴奋得不得了,“快快快,小何,你帮我把人弄到竹屋那边。” 沈枝意都无语透了,那特么是守林员的屋子,不是钟点房! 可答都答应了,还能怎么着,干呗。 她都准备搬腿了,那边李小莹却突然又喊了声。 “等等!” 沈枝意被吓了好大一跳,“又咋了!” 李小莹嘿嘿一笑,“你等我先验验货的。” 那笑容猥琐的沈枝意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李小莹一招猴子摘香蕉,最后红着黑脸点了点头,“嗯...还不错!” 沈枝意:“.....” 真希望刚刚她的耳朵聋了一瞬。 两人抬着被砸晕过去了的赵跃进,往后山去,还不敢走正道,偷偷摸摸的从玉米地里过。 这男人没了意识之后,跟死猪一样没什么区别,没一会,俩人就都气喘吁吁的了。 沈枝意把两条腿往地里一扔,“实在不行,你俩就在这里吧!” 李小莹有些娇羞地扭了扭,“在这里?不好吧。” “人家还是第一次呢。” 沈枝意的表情,瞬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五,体重一百三的黑壮胖妞,做出这样的表情和动作,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啊! 还能怎么着,搬吧。 要命的是,光是搬到了还不行,她还得先帮忙放风,后帮忙喊人。 李小莹已经急不可耐了,“行了行了,你到外边看着吧,完事我喊你啊。” 沈枝意心如死灰,“你快点的啊。” 李小莹瞪了瞪眼,“快?” 她摇了摇头,“那不中,这事不能快!” 听得沈枝意一愣一愣的,不是说,这个时候的人们多思想保守嘛。 那李小莹一个黄花大闺女,是怎么懂这么多的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里面就传来了动静。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快走开!” “你说我是谁?我是你女人!走?等下你可别抱着我不丢啊!” “滚!” “过来吧你!” 接着就是一阵巨响。 “Duang——” 沈枝意:“!!!” 地动山摇! 妈耶,这莫不是李小莹的泰山压顶吧。 “撕拉——” “回来吧你!还不到你折腾的时候。” 又一阵乒铃乓啷。李小莹搁里边开始唱歌了,声音还销魂得很。 “一天晚上,两人上床~” “三更半夜~~四肢朝上~” 污的沈枝意没耳朵听,立马后撤了一些。 她仗着没人,从别墅掏出一瓶敌敌畏,对着自己身边的空气,就是一阵狂喷! 半个小时后,里面动静弱了,沈枝意又悄咪咪地来到了牛棚。 下午撞塌了的牛棚,才被大队长带人给修好了,嗯... 这可就又被撞塌了。 “哞——” “哞——” 陈沟大队的乡亲们,这才刚歇下,有的还没睡着呢,那边一听? 嗯?不对啊? “牛!” “大队的牛又跑了!” “快快快,都别睡了,抓牛了。” “干他娘的,谁这么缺德啊!” 几百号村民,浩浩荡荡地又朝着后山冲了过去。 得知了消息的大队长,当场就摔了个大马趴。 “还来?有完没完啊!” 没法干了,趁早辞职算了! 村子南边,陈满囤家,更是哀嚎连连。 “嗷!!!” “啊!!!” 喜鹊大娘一巴掌,往对方那屁股上甩了一巴掌,“啪!” “鬼叫什么!” 她手里捏着筷子,“再叫,你就自己上药吧。” 陈满囤他老娘,都半身不遂了,还要躺在一旁监工。 “你个小娼妇,你倒是轻一点啊。” 喜鹊大娘呵呵冷笑道:“轻不了,要不你来?” 老婆子心疼她的儿,又偏生自己瘫了不能动,就一个劲地朝喜鹊大娘吐口水。 “我靠嫩....” 就在此时,外面又响起了阵阵蹄子声。 陈满囤都崩溃了,“还来?!” 第28章 捂裆派掌门赵跃进 这多吓人啊,喜鹊大娘转身就跑。 “轰隆——” 家里院墙又塌了一面。 四四方方一间房,就剩两面墙支撑着了。 这还不算完,那头眼熟的牛,也又来了。 跟他妈长了眼似的,又又朝着陈满囤的屁股中间戳了进去。 “噗嗤——” 霎那间,陈满囤双眼瞪的比戳他屁股的牛还大,脖子和脑门上的青筋也都蹦了出来。 “嗷吼吼吼吼——” 喜鹊大娘见状,把自己手里的筷子一丢,这倒是省了她的事了。 旁边椅子上瘫着的老太婆,嗷的一声就哭了,“儿啊!我的儿啊!!!” 急着去找自己儿,椅子都翻了,人也跌倒在了地上。 喜鹊大娘掐着她的腋下,把人丢回了椅子上,“哭哭哭,就知道哭!” “家里的福气都被你给哭完了!” 老婆子闻言哭得更大声了,既心疼她的儿子,更生那小贱妇的气。 对方骂她的,可全是当年,她骂对方的词啊。 “你个没良心的,你恨我也就算了,满囤...满囤...他可是你男人啊!” 她越骂,喜鹊大娘就打她儿打的越使劲,“哭哭哭,就知道哭!你个没用的东西。” “这不正好吗?牛把药棉给顶进去了,今晚你们娘俩就在这里睡吧。” 喜鹊大娘开心道:“你们娘俩感情好,当初新婚夜,你妈都在咱俩中间睡的,这个时候,就让嫩妈好好陪陪你吧。” 他们家里热闹,后山小竹屋那边,就更热闹了。 早有准备的李小莹,在众人撞开门之前,就已经囫囵穿好了衣裳。 她单手叉腰,跟个泼妇似的,“干啥呢,干啥呢,大半夜的不睡觉,跟一群精神病似的!” 赵跃进就惨了,他的衣裳被李小莹给藏了起来,这会只能夹着腿,当起了‘捂裆派’。 “李小莹!我的衣服呢,你把我的衣服藏到哪里了,还不赶紧给我拿过来!” 李小莹伸手去推了他一把,一脸娇羞道:“讨厌,你个死鬼!” “来的路上你就等不及了,衣裳都甩到玉米地里去了,你忘了吗?” 被榨干了的赵跃进,被她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跪在了地上。 那白花花的屁股蛋,瞬间闪瞎了他们在场每一个人的双眼。 跟着过来凑热闹的沈枝意,恨不得自戳双目! 李小莹却不以为然,那眼神,就跟正在和大家炫耀玩具的小孩似的。 她甚至还伸手,照那屁股蛋上拍了一下。 “啪——” 那白花花的肉,跟波浪似的,荡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里。 “哈哈哈,你还别说,这赵知青还挺白的呢。” 另一大娘捂着嘴,娇滴滴地笑了两声,“还不止白呢!” 大队长被那白花花的肉,晃得眼都花了,气得他肝都疼了。 “李小莹!赵跃进!你俩这是弄啥呢!” 也不知道谁,闻言就吹了声口哨。 “弄?这明明是干!” “哈哈哈。” 笑得大队长脸都绿了,“滚滚滚!” “你们都在这儿干啥,黑了不睡了,明个不上工了?” 大家嘻嘻哈哈地不乐意走。 “哎呀,不碍事,俺就看看。” “就是么,这天还早呢,不着急。” 他们不着急,在家里听说了这事,匆忙赶过来的王春花,却是要急死了。 “李小莹!你要死啊!” 她前两天,已经跟媒婆给她家老二闺女,相看好一个了。 虽然年纪大了一些,虽然有些跛脚,虽然家里已经有一个闺女了,但人家给的彩礼高啊。 可现在,哎,全泡汤了! 李小莹伸手帮赵跃进捂,赵跃进不让,两人好一番拉扯。 简直污得没眼看。 “没干啥啊,这不是郎有情妾有意,黑灯瞎火、干柴烈火的没忍住吗?” 赵跃进疯了,干脆也不捂了,扯着嗓门就喊了起来,“这是迷奸!迷奸!” 大队长:“!” 又? 接下来就不关沈枝意的事了,她吹着口哨回了知青点,刚进门,就撞上了陆昭珩。 口哨瞬间吹得更响了,“咻~” “呦,这不是大屎官吗?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陆昭珩斜靠在自己门框上,他腿长,个子又高,靠在那里大老远看着,跟个‘/’似的。 他也学着对方的调调吹了个口哨,“您不也没事睡呢嘛。” “今儿,又去算计谁了啊?” 沈枝意笑了笑,“哪儿的话啊,像我这么正直,这么善良的人,哪儿会算计什么人啊。” 陆昭珩缓缓朝她走了过去,浑身懒散得跟没骨头似的,“那是,像你这么正直、善良,嗯...漂亮娴静的...当然不会算计什么人了。” 只会在人蹲坑的时候,往人家屁股底下扔炮仗! 沈枝意朝着对方眨了眨眼,“可不是嘛,像你这样团结、有爱、一表人才的...当然也不会故意针对什么人了,你说是吧。” 呸! 他可太会针对人了! 等李艳秋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俩人面对面站着,笑意连连,你夸我,我夸你的场景。 “哎呀,论善良还得是你!” “呦!不敢当不敢当。” 看得李艳秋满头问号,这是咋了? 这俩人和好了? 夸了大半天,沈枝意嘴巴都干了,脸也快笑僵了。 两人就这样假笑着对视了一眼,又齐齐扭过头去,干哕了起来。 “哕——” “哕——” 李艳秋无语凝噎,她就知道!! 这俩人明明不共戴天的跟杀父仇人似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和好呢。 第二天从起床,两人就开始了全方面的竞争。 沈枝意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蛋呢,旁边突然落下一道人影。 扭头一看,是陆昭珩。 对方从自己兜里,掏出老大一个鹅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嗯,真香!” 到了地里,那就更不行了,两人你追我赶,最终双双中了暑。 被李艳秋和李小莹两人,弄到地边大树下歇着了。 李艳秋从知青点,给他们打来了冰凉的井水,“你俩啊,到底啥仇啥怨啊。” 沈枝意眯着眼睛,“快,把他挪开!我不想看见他!” 陆昭珩磨着后槽牙,“我还嫌弃你呢,快,扶我起来,我要离她远点!” 话音刚落,不远处就跑过来一道人影。 是他们大队的陈佳慧。 对方一把就搀上了陆昭珩的手臂,“陆知青,来,我扶你!” 第29章 哗啦啦的粪水,哗啦啦的飞 李艳秋、李小莹:“?” 这什么情况。 倒是沈枝意,跟回光返照了似的,立马就坐了起来。 “快!你来得正好,赶紧把你对象扶走!” 之前还直泛恶心,矫情得跟个孕妇似的陆昭珩也来了劲,“你对象!你对象!你对象!” 沈枝意头晕眼花的厉害,没心思和他斗架,只想赶紧把这狗东西弄走。 “啊,对对对,我对象。” 她撑着李小莹的手臂,双脸驼红,“那谁……” 嗯...等等。 她扭头看向看李小莹,“小莹,这谁啊?” 李小莹翻了个白眼,“陈佳慧。” 她和对方从小就不熟,因为两家离得有点远,只是最近,听说这陈佳慧,越来越神经了。 陆昭珩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这位女同志,请你自重好吗?” “我都不认识你,你这脸皮怎么比城墙拐弯还要厚!” 陈佳慧被他说得,脸色铁青。 自己好歹也是重生者,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她能来主动找对方,已经很给对方面子了。 她浅笑道:“陆知青,我这不也是关心你嘛。” 要不是对方将来是个商业巨鳄,腰缠万贯,她才不会拉下面子来和对方搭讪呢。 陆昭珩笑了,气笑的。 “不是,你是耳朵聋吗?我都不认识你,你关心我?怎么没见你关心关心村头的陈麻子?” 陈麻子是大队的跛脚老男人,孤家寡人一个,家里每天都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陈佳慧拳头都握紧了,“陆知青!你好歹也是个男同志,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陆昭珩一下子就乐了,“哎呦我的妈啊,你父母一定很幽默,不然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笑话!” “屎壳郎从你身旁路过都得眼前一亮!还我对你绅士风度,到市里买份地图行吗?好好找找你的定位。” 李小莹捧着自己的肚子跟只鸭子似的,“嘎嘎嘎嘎嘎嘎嘎——” 这陆知青实在是太有才了啊! 李艳秋在一旁憋笑憋的也挺痛苦的,妈呀,这陆知青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就只有沈枝意是个坎热闹不嫌事大的,“哎呦,陈同志你别搭理他。” “有些人呢,就跟小学生似的,拽你辫子,揪你头发,往你饭盒里扔虫子,那都是想要引起你注意的手段罢了。” 陈佳慧当时就:“哦~~~” 陆昭珩气死了都快,“哦你大爷个哦啊!” 沈枝意指着他,“你看,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 陈佳慧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果然!” 陆昭珩从地上蹦了起来,“果然你大爷!” 奶奶个腿的,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陈佳慧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才转身冲着沈枝意点了点头。 “谢了。” 走在前往花生地的路上,她想了许多,上辈子她被重男轻女的爷奶,还有养父,卖给了领导的短命儿子,早早成了寡妇,之后... “陈佳慧!你要死啊!不上工你瞎晃悠啥呢!” 这是她奶。 她父母虽然是她的养父母,但这爷奶,却是亲的。 看似复杂,但真要解释起来,其实也挺好解释的。 陈家老两口有三子一女,老三儿子是对方最喜欢的小儿子,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的那种,奈何是个不能生的。 为了瞒住儿媳妇,老两口买通医院的小护士,把这锅给扣到了她养母的身上。 她养父是家里最有出息的一个了,部队当兵的,每月都能挣大几十块的工资。 家里大儿媳因此起了歪心思,说通了老婆子,把自己刚出生的女婴,给了老三两口子。 自己的说是夭折了,老三家的呢,则说是老婆子从自己娘家村,抱养回来的。 陈佳慧收回自己的思绪,扯着嗓门就和对方叫骂了起来,“你管我干吊。” “我爱瘠薄去哪晃悠去哪晃悠!” 你听听,这该是孙女对奶奶说的话吗? 这不,祖孙俩隔着一小片玉米地,就这么对骂了起来。 “我靠嫩娘!” “有那家伙式吗你就靠,我靠嫩爹!” ...... 干活太猛,中暑了的后果就是,沈枝意和陆昭珩,双双在柿子树下坐了一下午,一个头晕眼花,一个直犯恶心。 都这样了,俩人也没闲着,打嘴仗打的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下午回到知青点,每人都捧着一个大海碗,吨吨吨吨地喝了起来。 吵架吵得口渴! 沈枝意喝完水,就去装模作样的做饭了,这才刚掀开瓦罐的盖子,那边两只眼睛都瞪圆了。 “啊啊啊啊啊啊!!!” 虫子!她最讨厌虫子了。 尤其是很多脚的,和没有脚的! 瓦罐里,密密麻麻,绿油油、软趴趴的胖虫子,扭得她头皮直发麻! 李艳秋和王晓霞被吓了一大跳,急忙走了过去。 “没事,这虫不咬人。” “我帮你倒了。” 没想到,何知青看着那么厉害一个人,竟然会怕这种虫子。 毕竟,这种虫子在乡下最常见了,玉米棒子前边那个须须里,最容易藏这个了。 好半天,沈枝意才缓过来,长出了一口气,“呼——” 好好的瓦罐里,怎么能有这么多虫子,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不远处的陆昭珩,正捧着茶缸嘎嘎乐呢,那边一块砖头,朝着他的面门砸了过来。 他急忙一个侧身,才好悬被砸掉了门牙。 “诶嘿!又没砸中!” 他躲过了,他身后正撅着屁股割韭菜的胡自强,可就惨了。 好好的屁股,被砖头冷不丁地砸了一下,本来他的姿势就不稳当,再被砖头这么一砸。 得,一脑袋扎进了菜园子里。 啃了一嘴的土。 “呸呸呸呸!” 哪个王八蛋砸他屁股! “谁啊,这么缺德....” 许腊梅刚从女厕所捞出了一桶的粪水,准备等吃完饭,大家都休息了,再上到菜园子里。 哪成想,这才刚拎过来,还没走到墙根,就被人给抢了。 沈枝意拎着粪桶,开始了: 爱的魔力转圈圈~ 哗啦啦的粪水,哗啦啦地飞。 整个知青点,瞬间鸡飞狗跳了起来。 “啊啊啊——” “啊——” “救命!救命!救命啊!!!” 第30章 风吹屁屁好凉凉 “哕——” 王美丽捂着自己的嘴,干哕得跟个孕妇似的。 刘冠军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睛,低头一看,金灿灿、粘唧唧。 嘴一撇,直接哭了。 “唔...” 王海怀疑有粪水冲进了他的鼻子里,这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冲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跌跌撞撞地把自己的脑袋,一头扎进了水缸里。 周红疯了,“啊!我的裙子!我的裙子!” 这可是她的布拉吉长裙! 沈枝意扔下了自己手里的粪桶,又抄了屋檐下的扁担,朝着陆昭珩就冲了过去,“受死吧!” 陆昭珩撒丫子就跑,边跑边嘚瑟,“诶诶诶,追不上,追不上。” 沈枝意非常眼尖地发现了前面是一个三岔口,而且最前面有一棵巨大的拦路树。 刹那间,主意说来就来,她把扁担往地上一扔,瘪着嘴巴,眼睛也红了。 陆昭珩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在了嘴角。 她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要哭了? 她...这样好漂亮的,我是不是太过... 还没想完,那边咣当一声,一脑袋撞在了大树上。 “砰——” 头晕眼花。 鼻子都歪了,鼻血哗哗直流! 陆昭珩伸手捏了捏自己生疼的鼻梁,顺便捂了捂鼻子。 “唔...” 疼啊。 不远处的沈枝意立马收回了自己撅着的嘴唇,拍着大腿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奶奶个腿的,终于被她抓到了。 小样,终于落到她手里了吧。 沈枝意一边狞笑着,一边举着自己的拳头冲了过去。 陆昭珩都还没回过神来,那边自己的右脸上就挨了一拳。 “砰——” 得,这俩人就这样扭打了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就倒在了地上,沈枝意死死揪住了对方的头发,用力向后拽着。 一只脚还死死踩着对方的后腰,以便更好地发力。 陆昭珩疼得要命,偏偏他这个姿势又不好发力,只能一扭头,咬上了对方的手腕。 “松手!你赶紧给我松手!” “我不松!我就不松!” 不远处李小莹抱着一小坛子酒路过,见两人打起来了,匆忙去添乱。 “哎呀!小何,你揪他耳朵有啥用啊!” “你抓鸡!你抓鸡啊!” 李小莹在一旁记得抓耳挠腮的,恨不得亲自上场把何枝意给替换下来。 “实在不行你掐蛋,掐蛋啊。” 她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哎,愁死个人了,你咋打个架也不会打呢!” “来来来,我帮你。” 得,这下倒在地上的俩人都慌了。 陆昭珩:“!” 他才不要遭受咸猪手! 沈枝意:“!” 她纯粹是害怕李小莹还有什么骚操作。 俩人火急火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李小莹跑的兴奋,路都没看,脚下一个土坷垃把她给绊趴下了。 她下意识伸手一拽。 陆昭珩:“...” 突然间的,下半身变得好凉快啊。 简直是风吹屁屁好凉凉。 沈枝意:“!” 她瞎了。 哪怕闭上了眼睛,那紧实的屁股蛋,依旧在她的脑海中萦绕不散。 趴在地上的李小莹看得更全面一些,当即就吹了个流氓哨。 “咻~~~” 原本以为她家跃进就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 陆昭珩铁青着脸蛋,匆忙提起自己裤衩子和裤子,跑了。 李小莹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啧啧啧...” 沈枝意不想听对方啧什么,立马也就溜走了。 李小莹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坛子抱着走了,到家一看,自己屋门竟然被锁上了。 她疯狂拍门,“赵跃进!你赶紧把门给我打开了!” 缩在床上墙角,一丝不挂的赵跃进,眼泪那是哗哗的流。 “呜呜...我不开,我就不开!” 开了,他还能有命活吗?! 李小莹家的条件在他们大队是数一数二的,就连这砖瓦房也是新盖的,和村里的老房子不同,窗户大,且明亮。 行,你不开门是吧,她翻窗进去。 刚进去就爬上了炕,黑脸一红,一个媚眼就甩了过去,“跃进呀~” “咱们继续啊!” 赵跃进都快疯了,“还来?!” 他连连摆手,“我不中了,我不中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拐到了窑子里的窑姐,被锁在这屋里,连条裤衩子都不给他留。 唯一的不同就是,窑姐一天要接无数个客人,而他只需要接一个。 李小莹嘿嘿一笑,“没事,我给你带了大补酒回来,这可是人家斥巨资买的呢。” 赵跃进想都不想,“我不要!” 李小莹反手就给了他一屁股蹲,“你不要也得要!” 她这就把酒给灌了下去,没一会,俩人就都热了起来。 隔壁房间内,李家大嫂使劲捂住了自己儿子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骂着,“不要脸!不要脸!” 王春花愁得都快哭了,“昨天晚上都没停,这咋又开始了!” 与此同时,沈枝意和陆昭珩,也被知青点众人,联合告到了大队长那里。 等沈枝意回知青点的时候,知青点还臭气熏天,没法住人呢。 在地里累成狗了,大家也不能休息,纷纷拿着手里的抹布,各种擦屎。 桌子上的,窗户上的,门帘上的...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和这俩人分到了一个大队!” “可不是嘛,自从他们俩来了,咱们知青点就没安生过!” 又过了一会,陆昭珩和刘冠军也一前一后地回来了。 刘冠军一脸为难的把沈枝意和陆昭珩两人给喊了过来,“那什么...” “大队长让你俩过去一趟。” 俩人点了点头。 “行。” “知道了。” 沈枝意和陆昭珩对视一眼,一个左哼哼,一个右哼哼。 “切!” “哼!” 到了出院门的时候,那大门就那么宽,得,又开始了。 “我先过!” “我先!” 你挤我,我挤你的。 最后双双滚了出去。 是真的滚,一个滚了一圈,一个滚了两圈。 刘冠军都无语了,这俩人,加起来有六岁吗? “诶诶诶,往左边去,大队长现在在牛棚住着!” 沈枝意和陆昭珩你追我赶地到了牛棚,还没看到大队长人,先听到了对方的叫骂声。 “他马列隔壁,这牛是得罪谁了,一天撞塌一回,小兔崽子,别让我逮到你,我剥了你的皮!!!” 第31章 知青点组团举报 鼻青脸肿的陆昭珩,立马就扭头看向了何枝意,还弹了个舌,“der~” “这骂的是你吧?” 沈枝意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呸!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干的了。” 陆昭珩呵呵一声冷笑,“这还用亲眼看见?” 真当别人是傻子呢。 这女人当真狡猾,还黑心肠得很。 大队长一边骂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床铺。 “从今个开始,我就搬到这里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王八羔子,天天和我的牛过不去!” 这里实在是味道太臭了,沈枝意捏着鼻子喊了喊对方,“队长叔,你喊我有啥事啊。” 大队长扭头一看他俩来了,得,这就开始了。 指着他俩的鼻子,就把他们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你俩还好意思问我咋了?” “我活这么些年,就没见过像你俩一样这么能折腾的。” 干活的时候折腾,回到知青点还折腾。 突然间,他脑袋里猛地一个咯噔,瞬间一脸怀疑地看向了他们俩。 “嘶——” “这牛棚的事,该不会是你俩干的吧。” 沈枝意和陆昭珩立马同步指向了对方,异口同声道: “是她!” “是他!” 大队长被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三升,“你俩肯定都跑不了!” 别被他抓到证据的,不然看他咋收拾这俩惹祸精! 沈枝意和陆昭珩又是异口同声道: “我不是,我没有,大队长你不要瞎说啊!” 俩人当时就转头看向了彼此,眼神中,刀对刀、剑对剑。 好一阵噼里啪啦。 “呵!” “嘁!” 沈枝意实在是受不住了,抬脚使劲剁向了陆昭珩。 陆昭珩抱着自己的脚,当即就是一声惨叫,“啊!” 接着一头栽到了大队长的临时小床上,顺便把小床给砸塌了。 “轰——” 大队长瞬间化身土拨鼠,“啊——” 他的床这才刚铺好啊。 “你俩...你俩...” 沈枝意立马甩锅,“不赖我,是他砸的,跟我没关系!” 怎么回事,这个锅甩得好心虚哦。 大队长摆了摆手,一脸的心累,“先说别的。” “听说你俩在知青点,今个炸粪坑,明个泼粪水的。” “人家现在不愿意让你俩住了,你们说说,这咋办吧。” 这俩混球,在这个时候,一个比一个的不讲理。 陆昭珩:“凭什么,我就住!” 沈枝意:“我是知青,住在知青点天经地义,谁也别想把我撵走!” 大队长原本还为这事发愁呢,现在一听。 对哦,这俩人说的好有道理哦。 他大手一挥,“行,那你俩还回去吧。” 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沈枝意气得要死,她确实有打算搬出知青点,也已经和银菊婶说好了。 只是大队最近忙,地里抽不出来人手,就让她先等一等。 她可以等,但你不能撵她啊! 恰巧,陆昭珩也是这么想的,两人双双和大队长请了假,到供销社去置办家伙式了。 他/她就住,不但要住,还要住的风生水起! 与此同时,京市。 京郊王家。 老婆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我的孙啊,你命咋这么苦啊!” 王家旺和王发旺抱着她的胳膊,和她哭得一样惨。 “奶!我不想去下乡!” “奶,我也不想去啊!” 老头子转身就甩了沈春燕一巴掌,“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原本沈家老两口出事的时候,他们全家还举酒杯庆祝过,谁让对方那么抠门。 明明那么有钱,却不舍得分给他们家,被带走了也是活该,可是现在... 王父也是气得要死,谁都知道这下乡,去了可就回不来了,他可就这俩儿子啊! 他咬紧了后槽牙,反手就甩了沈春燕一巴掌,“都是被你给连累的!” 他们家本就在乡下,原本是不需要操心下乡的事,可好端端的,他们儿子的户口,突然就跑到了城里。 这不,明天就必须得上火车了。 至于家里的闺女,王小草,她早已哭干了眼泪。 沈春燕被打得嚎啕大哭,“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家这样,沈老二家就更惨了。 前几日,夫妻俩双双都被厂里给开除了,家里的房子也被收走了。 二叔咬牙切齿,“是白家干的,肯定是!” 二婶搂着自己的儿子,“那你去求求他们啊!” 二叔摇了摇头,“没用的。” 从他与父母断绝关系起,白家就不会再帮他们了。 沈淑芳哭得撕心裂肺,“妈!我不想下乡!” 她妈也哭,“你不想下乡,我还不想扫厕所呢。” 家里没了工作,房子也没了,只能在外边租房子住。 可是也不能坐吃山空吧,她就去找了个扫厕所的工作,至于她丈夫,则是掏厕所的。 沈耀堂在这一刻,简直恨透了爷奶与姓白的那一家。 等着吧,他一定还会回来的! - 刘佩兰要结婚了,结婚对象不是旁人,正是李小莹她亲二哥,李有根。 这天,她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知青点,李有根跟在她的身后。 周红一眼就看到了对方身上那条蓝色的布拉吉长裙,贱人! 竟然敢买和她一样的裙子! 王美丽立马凑了上去,伸手就去摸对方的裙子,“天呐!佩兰!” “你的裙子可真好看啊!” 其实,单论款式,没有周红那条好看,但她就是看不惯周红那个贱人。 切,不就是一条裙子吗,有什么好显摆的,装死了! “那是!”刘佩兰立马就一脸嘚瑟地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若非看在这李家既愿意给她花钱,家里条件又好,还是大队的支书的份上,她是死也不会嫁的。 王美丽是真心羡慕了,她下乡时间也不短了,眼见也熬成了老姑娘,要不要也找个村里人嫁了得了。 刘佩兰已经把知青点,自己的行李都给搬了出来,指挥李有根提着。 “一个星期后,我们家办事,请你们来吃席啊。” 席不席的,沈枝意不在意,这两天她都在知青点吃饭。 只因为新一轮的Battle又开始了,这次比的是:厨艺。 一到饭点,知青点所有人都是苦哈哈着一张脸的。 院子正中央,左边灶台站着沈枝意,一勺豆油倒进大铁锅,“哗啦——” 右边灶台站着陆昭珩,一把肉丝下进了锅内,“撕拉——” 香气四溢,妈的,馋死他们了! 第32章 光头陆昭珩 油热了之后,沈枝意先把干辣椒、花椒、麻椒等调料倒进了锅内,最后是辣椒段、小米辣等一大碗的辣椒。 完事,又把一小盆子的兔肉,给倒进锅内,开始了一番煸炒。 她身旁的陆昭珩,脸上蒙着一块布,眯着眼睛不停地打着喷嚏,“阿切!” “阿——切!” 这也就算了,还哗哗哗地流眼泪。 他怒了,“你少吃点辣椒会死啊!” 沈枝意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少吃点盐不行吗?看把你给闲的!” 陆昭珩咬牙切齿地,把自己的京酱肉丝给出锅了,完事又开始炒第二道菜了。 炸茄盒! 沈枝意则拿出了自己在乡亲们那里换来的变蛋,又加了一根黄瓜,她的第二道菜是凉拌黄瓜变蛋。 主食也很快就出锅了,沈枝意的是香喷喷的大米饭、陆昭珩的是自己摊的小薄饼。 一人一张小矮桌,一个小马扎,中间隔着‘一条河’,两人面对面地坐着,这就开吃了。 陆昭珩用小饼卷着京酱肉丝,边吃边感叹,“嗯,真香!” 沈枝意一口麻辣兔肉,一口米饭,“哎,可真好吃啊。” 众人:“!” 你们俩真的够了! 你们这样,受伤的只有他们好吗! 无论那俩人的斗架有多激烈,知青点的饭菜还是之前的老一套。 豆角、茄子、丝瓜、南瓜一锅出,调料只有两种,盐和酱油。 王晓霞捧着自己的大海碗,使劲吸了吸空气中的肉香,“啊——真香啊!” 周红咬牙切齿地,切,装什么啊。 知青补助款就那么多,看吃完了,他俩怎么办! 刘冠军捧起自己的碗,闷着头,一个劲地往自己的嘴里扒拉着饭。 死嘴! 快吃!快吃啊! 他闻不见!他什么都闻不见! 沈枝意吃了饭,锁好门窗,这就回别墅去了。 门就不说了,那一扇高高的,小小的窗户,则直接被她给钉死了。 沈妈妈心疼自己的女儿,“哎呀,你说说你,和他斗什么啊,你看看这热地。” 沈枝意抱着她的手臂,撒了撒娇,“哎呀,不斗不行啊,那人实在是太欠揍了。” 沈妈妈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却被沈枝意给打断了,“好了,妈妈。” “我先去洗澡了,都快热死啦!” 沈爸爸一边剥葡萄,一边道:“哎呀,你就让她斗呗,又没手机玩,也没电视看,可不就得找点事干干嘛。” 别墅虽然有电视,但没信号啊。 沈妈妈站在楼梯处,朝着二楼喊了一声,“你快点洗啊,厨房又消失不见了!” “肯定是小何又给你送东西了!” 正跑着上楼梯的沈枝意,一个急刹车,立马又转身跑了回来。 “我先看看!” 她之前就发现了,作为房主,她的特权可比她爸妈多多了。 不,不能说是特权,应该说是她对空间的掌控,是完全绝对的。 她跟何枝意通信的时候,信件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看得见。 如果某一个区域内,有她从空间外面,又或者是何枝意从2026年给她准备的物资,那么那个空间就会暂时被隐藏。 这次,何枝意给她的是几个内存卡,里面下满了他们一家的电子榨菜。 如《甄嬛传》、《权游》、《撤退的矮子》等。 这下子,他们在别墅内,可就不无聊了。 这天中午,沈枝意干活干得好好的,突然就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呦,不行了。” “我去一趟厕所。” 李小莹白了她一眼,吐槽道:“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去吧!” 其实人家何枝意压根就不懒,但她就是习惯性的嘴贱。 反正就是,哪怕是狗从她的面前路过,也得挨两句呲。 离了玉米地,沈枝意撒丫子跑回了知青点,檐下摆着一个圆盒子,里面放着陆昭珩那狗东西的洗发水。 他们整个知青点,她就不说了,她讲究也是在别墅里面讲的,除了她之外,就那狗东西最讲究了! 陆昭珩还在知青点里显摆过,说这洗发膏是他自己弄的。 加了头油、友谊洗发香粉、宝石花香粉、等好几样东西呢。 她旋开盖子,把自己的脱毛膏挤了进去,用手指搅匀,盖上盖子后,还又使劲晃了晃。 回到玉米地还没干一会呢,那边李小莹就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 “小何,你这一泡,拉得挺顺畅的吧,我看你心情都好了不少。” 沈枝意都无语了,这死妮子,说话总是这么的粗鲁! “还行吧,我确实心情不错。” 她的好心情,在晚上陆昭珩洗头的时候,乐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陆昭珩每天都会到河里去洗澡,说是洗澡,其实就是降降暑。 他嫌弃河水不干净,回到知青点之后,总是要再用井水洗一遍。 至于头发,那就洗得更勤快了。 今个陆昭珩心情好,洗头发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啊~” 头发湿了,伸手去够洗发膏。 “红的好像,红的好像燃烧的火~” 扭开盖子,手指挖一小坨坨出来。 “它象征着~~~” 浅蓝色的洗发膏抹在头发上,搓搓搓。 “纯洁的友谊....” 嗯? 怎么有点不对劲呢? 嗯! 等等,头发怎么开始掉了 陆昭珩瞬间瞪大了双眼,伸手开始在自己的脑袋上抓了起来。 一抓一大把,一抓一大把。 憋了半天的沈枝意,终于彻底忍不住了,捧着自己的肚子就笑了起来。 “桀桀桀桀桀桀——” 光笑还不算完,她还唱起了歌,“眼睛瞪得像铜铃....” 陆昭珩猛地扭过头来,怒视着对方,“何!枝!意!” 和他的愤怒比起来,沈枝意都快乐死了,“哎!喊姑奶奶干啥呀~” 得,接下来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村口的大娘指着那两道掠过去的人影,“你看看!你看看,一准是知青点那俩,又开始了!” “哎,可能上辈子是杀父仇人吧。” 又三天时间过去了,今天支书家要办喜事,家家户户都去了,包括知青们。 礼桌前,沈枝意与光头陆昭珩狭路相逢,两人对视了一眼,噼里啪啦。 又一阵火花四溅。 沈枝意朝着对方摊了摊手,“你先,你先,” 陆昭珩摇了摇头,“你来,你来,你先来。” 第33章 吃席?这是打仗吧! 两人拉扯间,李小莹从院里冲了出来,上来就给了沈枝意一个熊抱。 “小何,你来了。” 她姐俩好似的,搂住了人的手臂,“诶,你准备上多少钱啊?” 沈枝意一脸问号,嗯?啥意思啊? 看她不吭声,李小莹着急了,刚想说些什么,那边人却已经走到了礼桌前。 李小莹瞬间头都大了,这信球,该不会上礼也要和陆知青比吧。 这样只会便宜了她的便宜爹妈啊! 陆昭珩瞥了她一眼,手这就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裤兜里。 沈枝意呵呵冷笑两声,丝毫不惧,火速掏出自己的礼钱。 两人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双双把自己的礼钱,给拍到了桌子上。 “啪!” 礼桌上的大爷瞅了他俩一眼,“名字?” 村里这么多号人,喊人都是那谁谁家的,再要么就是啥啥知青,全名是啥,还真都不知道呢。 “沈枝意!” “陆昭珩!” 老头点了点头,捏着一根钢笔,“申...紫意。” “紫色的紫昂?” “陆招痕,招手的招,疤痕的痕啊?” 俩人双双:“....” “不是!” 忙活了半天,终于写好了名。 大爷慢悠悠地又问:“哦,那你俩都上多少钱啊?” 陆昭珩嘚瑟极了,“1毛!”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却不想,强中还有强中手。 沈枝意看着他嘿嘿一笑,直笑得他心尖乱颤。 “1分!” 大爷都惊呆了,“啥?” “你就上一毛?” “你就上一分!” 这俩啥瘠薄人啊! 陆昭珩大为震惊,立马伸手就把自己的一毛钱给抢了回来。 “那我也上一分!” 丫的,这何枝意的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 李小莹立马凑了上去,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哎呀,还得是你啊。” “对,就得这样,一分就够了,省下来的,等我和我们家跃进办事了,你再上给我们啊~” 沈枝意也被对方的厚脸皮给惊到了,“行叭。” 其实,哪怕在乡下农家,要办起婚事来,也是挺繁琐的。 但李小莹她妈嫌弃刘佩兰婚前失了身,还被那么多人都看光了,觉得对方跟破鞋一样没什么区别。 李有根推开卧室门,找到了他妈,“妈!你好歹也出去迎迎客啊。” 王春花都气炸了,“我迎你妈的客!” “娶个破鞋回来,还想让我笑脸相迎,呸!做梦去吧!” 要不是那边声称要去举报她儿子是迷奸犯,她才不会花那么多冤枉钱,娶一个破鞋回来! 几乎所有的程序都取消了,大家过来,上上礼,这就开始开饭了。 大队长一眼就看到了那俩,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的人,“咦!” “咋让他俩坐一起了!” 那等下的饭还吃不吃了! 银菊婶苦哈哈地瞅了他一眼,没办法,劝过了啊。 她呵呵一笑,“哎呀,坐就坐吧。” 这小何知青,平时干啥事都挺行的,就是一碰上这陆知青... 俩人都倔得跟头牛似的。 只是吃饭这事,她还真不怕,这俩城里来的再厉害,吃席可不一定能够吃得过他们。 “开饭喽~~~~” 沈枝意和对面那狗东西对视了一眼,立马拿起了筷子。 准备战斗! 从灶台那边过来了几个婶子,每个婶子手里都端了一个红色的大托盘,上面放着五六盘菜。 上菜口在银菊婶那边,她伸手把菜都端下来,放在了桌子上。 等沈枝意看清了饭菜的样式,周围早就一阵唏嘘了。 “咦!这都啥瘠薄菜啊!” “就这?” “这支书家的事,是咋办的啊!”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要你娶了这么个儿媳妇,你也...” “呸!你才娶这种媳妇呢!” 沈枝意拿着筷子,看着桌子上的菜,愣是不知道该怎么下筷。 凉拌荆芥、白糖西红柿、凉拌豆角、凉拌黄瓜... 沈枝意有些后悔,早知是这菜色,她就应该坐在姓陆的旁边,把白糖西红柿,全塞到对方的嘴里。 她对面坐着的陆昭珩也是后悔得捶胸顿足的,早知道,他就坐到何枝意旁边去了。 看他怎么把这一盘子的荆芥,都给夹到对方的盘子里! 八道凉菜过后才是热菜,这下终于见点荤腥了。 沈枝意刚想伸筷子,只见她身边的李小莹却是已经站了起来。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快准狠。 无数条胳膊在她的面前晃过,等桌子上的盘子,再次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时候。 那两道肉菜已经空盘了。 扭头再一看,李小莹的嘴巴里都已经塞满了,说话的时候,还有肉末子往外喷。 “小鹅!泥扎不撕啊?” (小何,你咋不吃啊?) 沈枝意都无语了,吃啥,吃盘子吗? “来来来,最后一道菜来啦,压轴菜,大肘子!” 沈枝意立马眯着眼睛看向了对面的陆昭珩,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陆昭珩看了看她,筷子立马就捏得更紧了,胳膊肘都架了起来。 等着吧!这一次,她/他一定要赢! 来了来了,传菜人已经站在他们的桌前了。 沈枝意目光灼灼,盯着那道大肘子,眼睛一眨眼不眨。 她想也不想,立马就站了起来。 对面的陆昭珩也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满眼睛就只有那大猪肘子。 “咔吧——” 盘子已放在了桌上。 陆昭珩和沈枝意迅速伸出了筷子,然而... 沈枝意盯着旁人明显比她更靠近肘子的筷子都惊呆了,怎么可能! 她明明已经够快的了! 最后一道大菜的竞争实在是太强了,偏偏她旁边又是个屁股大的,沈枝意被挤得歪七扭八的,重重地摔了个屁股蹲。 再看陆昭珩,他被俩大娘夹在中间,完全施展不开不说,还被误伤了好几下。 整个人狼狈极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被谁的胳膊肘给怼了一家伙式。 随后就一脑袋,扎进了他面前的盘子里。 沈枝意瞬间觉得自己的屁股一点也不疼了,捧着自己的肚子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陆昭珩牙都快咬碎了,这姓何的实在是太可恶了! 走着瞧! 与此同时,23公里外,王家沟。 一辆黑色的北汽井冈山牌小轿车,驶入了村庄,在后山最后一户人家处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后,王小凤款款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第34章 骑着野猪冲下了山 屋内很快跑出来一个农村妇女,尖嘴猴腮、吊梢眼。 “陆太太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王小凤挑了挑眉,听着对方口中的陆太太,眉毛立马就扬了起来。 想当初,她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村姑,跑去给人家当保姆。 可如今,保姆成了陆太太,她心中的嘚瑟,简直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王小凤拎着自己的小包,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 “王振呢?” 李大妮立马从一旁拎过一把椅子,毕恭毕敬地放在了她的身后,“他啊,去地里了,马上就回来了。” “您先坐。” 那椅子又脏又破,王小凤撇了撇嘴,嫌弃得不能行。 “你赶紧再去催催,我急着进山里去看人!”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道那女人... 李大妮急忙道:“催,催,我这就让人去催。” 她快步挑开门帘走了出去,冲着自己儿子道:“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催催你爸啊。” “就说陆太太急着找他,让他赶紧跑着回来!” 王泰山点头应了声,“诶,中。” 院儿内,李大妮扭头看了看,那位站在自家客厅里的那位‘陆太太’。 对方穿着一条漂亮的长裙,头发高高地挽了起来,上面戴着一个蝴蝶发卡、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脚上还踩着一双小皮鞋。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有钱的气息,再看看她自己,破烂的衣衫、凌乱的头发。 甚至连脚上穿着的黑布鞋,都是打过补丁的。 听自己男人说,他这远房亲戚,曾经是在那有钱人家里当保姆的,趁着人家太太怀孕,爬床上了位。 啧,要是她也能到有钱人家当保姆就行了。 别人行,那她也行。 王振很快就从地里回来了,个头将近一米八的瘦高男人,浑身的肌肤都是小麦色的,一身的腱子肉。 这样一个男人,在对着王小凤的时候,却那叫一个殷勤啊。 “陆太太,您……” 王小凤立马打断了他,“行了,废话就别说了。” “那女人呢?” 王振立马正了正神色,“一直都在后山关着呢,放心吧,都日夜轮守看着呢。” 王小凤点了点头,“走吧,去看看她。” - 沈枝意伸手又拍死了自己胳膊上的一只蚊子。 “啪——” “小莹啊,这山上真的有蘑菇,还有木耳?” 李小莹点了点头,“咋?我还能骗你不成啊。” 李艳秋在后边,伸手拽了一截剌剌秧,断口处流着浓白的汁液,递到了沈枝意的面前。 “给,抹一抹,止痒的。” 沈枝意看了一眼,“嗯?有用吗?” 李艳秋点了点头,“还行吧,抹上去挺蜇得慌的,然后就不痒了。” 沈枝意都惊呆了,好家伙,那是因为只剩下疼了吧! 三个人有说有笑,走着走着,不远处又晃过来几道人影。 沈枝意定睛一看,又是姓陆的那狗皮膏药。 陆昭珩跟个流氓蛋子似的,朝着她弹了个舌,“der~” “呦,捡蘑菇呢,一起啊。” 沈枝意白了他一眼,“呸!谁要和你一起!” 陆昭珩笑得痞,“我啊。” “你是不知道啊,何知青,没有你我不能活啊!” 这话要是放在别的两个人身上,估计这俩人娃都生了,可你再瞅瞅这俩人,整天斗得跟杀父仇人似的。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沈枝意一个蘑菇也没见,木耳更是毛都没有,反倒是野菜,摘了一大篮子的。 沈枝意都无语了,“你们其实是忽悠我来摘野菜的吧。” 李艳秋笑了笑,“山上确实有蘑菇和木耳,就是很少见,我去年就只找到了一小片的木耳。” “碰碰嘛,找到了就摘,找不到了摘点野菜也是好的啊。” 沈枝意耸了耸肩,行吧,反正来都来了。 听说豫中这边蒸野菜挺好吃的,摘回去跟银菊婶学学、尝尝看也是可以的。 突然间,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她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沈枝意都惊呆了,兔子! 想啥啊!抓住它! 只是,这件事情上,确实是她想当然了。她追上去的时候,只想着自己别墅里面有枪,她的枪法也不错,大不了她上枪也就是了。 可真追过去,又发现不是那回事,跟她在靶场里练习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枪还没来得及装消音器!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这一只野兔,彻底消失不见了。 她刚准备转身下山,那边刚一扭头,就和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给对上了。 丑丑的大脑袋,长长的鼻子,妈呀,这是一头野猪啊。 再一看那后边,竟然还不是一头,这是一群啊! “哎....诶?” “诶!!!” 沈枝意下意识大喊了一句,“我的妈啊!” 然后想也不想的,撒丫子就跑。 陆昭珩刚刚往那边去了来着? 南边! 于是沈枝意想也不想地调转方向,往南边跑了过去。 猪兄啊,加把劲啊,咬烂那姓陆的屁股蛋! 陆昭珩大老远就看到了一只猴子的身影,上蹿下跳的,只是... 那猴子怎么还穿着衣服呢,定睛一看。 啥呀猴子,那是何枝意! 再看那张娇俏的脸,和那带着浅浅梨涡的笑,陆昭珩心尖跟着猛地一颤。 刘冠军显然也发现了对方,“诶,何知青怎么来了,还跑得那么快。” 胡自强皱了皱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对啊,何知青啥时候看着陆知青,这么开心过。” 陆昭珩脑袋里的灯泡一下子就亮了,对啊,那小王八蛋什么时候对他这样笑过。 阴招! 肯定有阴招! 随着那小王八的身影越来越近,陆昭珩终于看到了对方送给他的大礼,还不是一个。 他身旁的两人显然也发现了,吓得撒丫子就跑。 “野猪!” “好多的野猪!” 沈枝意呲着大牙,朝着陆昭珩就冲了过去,“亲爱的小陆陆,快看人家给你送来了什么啊?” 她在即将撞入对方怀中的时候,迅速调转方向,手脚并用咻咻咻的就爬上了一棵树。 可怜陆昭珩当场就被一头野猪给顶了起来,等他再次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骑在一头野猪身上,朝着山下冲了过去。 陆昭珩:“?!” 这特大爷的对吗? 第35章 野猪是吧,你骑我也骑 胡自强和刘冠军在前面跑着,听着身后不断逼近的哒哒哒蹄子声,纷纷尿都快要吓出来了。 刘冠军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办?我们难道要被野猪给咬死了吗?” 胡自强咬牙闷头往前跑着,“不会的,跑!别停!” 抱着树干的沈枝意,自然也发现了那边的状况,立马朝着他们大喊了起来。 “爬树!爬树!快上树啊!” 胡自强和刘冠军听了她的话,想也不想的,双双各自抱着一棵树就爬了起来。 沈枝意见他俩人脱离危险了,刚想松一口气,那边就看见那群野猪,竟然调转方向,又朝着她的方向跑了过来。 沈枝意:“!” 啥意思啊,这是盯上她了啊。 她只惊了一瞬,很快就又嘚瑟了起来,“诶嘿,你们上来啊,上来啊。” “有能耐你们就上来啊!” 沈枝意朝着一群猪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上不来吧,你们只是一群猪,怎么着?还以为自己是熊啊!” 最前面那头野猪,听了她的话之后,竟然冷静了下来。 那双黑溜溜的大豆眼里,竟然隐隐约约可以看出生气的表情来,接着。 沈枝意见它扭头,冲着那群野猪,哼哼了起来。 “哼!” “吼!吼!” “哼——” 野猪小弟们,一边不停地扑腾着自己的蹄子,一边和猪老大对暗号。 “吼!” “哼哼!” 沈枝意四肢跟只考拉似的,抱着一棵树,目瞪口呆的,看着下面的野猪开家庭会议。 尼玛,还能这样? 有用吗? 有用没用,她很快就知道了,因为在她的注视下,这群野猪竟然开始轮流撞树了。 除了那头最大的,因为对方正在鄙视她。 多新奇啊,她竟然被一头野猪给鄙视了。 在它们的不懈努力下,沈枝意抱着的一棵大树,咔嚓一声断裂了。 连带着挂在树上的沈枝意,也来了一个自由落体。 “啊~~~” 这可不行,她得逃啊。 沈枝意由抱,变成了蹲在树干上。 嘿秋,我跳! 她的想法是,跳下去之后,撒丫子就跑。 却不想,她跳了,那头鄙视她的野猪也动了。 沈枝意惊呆了,等她回过神来后,她也已经骑在野猪的脖子上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满囤家。 家里一共就那么三间好房,来了两次牛,撞塌了他们家的两面墙,好房间可就只剩下两间了。 最近这两天,他们家啊,也是真的热闹,来看陈满囤的人,那是一波又一波。 最关键的是,任谁进来都不用走大门的,从塌方那儿就进来了。 “满囤啊,你这屁股咋么样了嘛。” 这个大娘,是他们大队里,出了名的豪放。 问了话,也不等陈满囤回答,自顾自的走过去,一把掀开了他屁股上盖着的枕巾。 “你看看你,自从得了痔疮之后,屁股也跟着金贵了起来,连枕巾都盖上了。” 枕巾一掀开。 围观的乡亲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吼!” “俺娘勒!” 那看着咋真吓人勒,屁股中间那么大一个洞,褶皱都没了! 喜鹊大娘笑嘻嘻道:“哎呀,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这是好事勒!” 大家惊呆了,都这样了,还好事? 喜鹊大娘道:“你们是不知道,他那痔疮有多大,跟婴儿拳头似的,从屁股里掉了出来,给他疼的啊,白天嚎,晚上还嚎。” 陈满囤哭丧着一张脸,“你...你...” 他婆娘好狠的心啊,烂了个大洞的屁股被这么多人看了,他以后还有脸在大队上活吗? 喜鹊大娘不搭理他,“当初人家大夫就说了,得拿刀连根剜了,还得每天往屁股里塞药才行,可他不愿意啊。” “多亏了那头牛,一脑袋顶了过去,直接把那一疙瘩给剜了,顺便把药棉也给顶了进去。” 她喜滋滋道:“你们看,这不花一分钱,就把手术给做了。” “连带着药也给上了,是不是好事啊?” 这陈满囤家,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当成了宝贝疙瘩养。娶了媳妇,也不好好待人家。 如今只能说是风水轮流转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摩擦声,大家纷纷扭头过去看。 是陈满囤家,已经瘫痪了的老妈子。 对方身残志坚的,靠着一双胳膊爬了过来。 “嫩马列隔壁,你个黑心肝的...” 喜鹊大娘翻了个白眼,呸!个老不死的! 陈满囤趴在床上,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在了枕头里。 呜呜呜,丢脸丢成这样,他还不如死了算了呢! 正伤心的哭着呢,不远处,就又又又,传来了一阵蹄子声。 他彻底傻眼了。 不是吧? 还来? 他瞬间什么也顾不上了,两条手臂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快快快!” “救命,救命,救命啊——” 大家都做好与牛大眼瞪小眼的准备了,却不想,来的竟然是野猪。 “哎呦我的妈啊,不是牛!是野猪!野猪!” 得,本来就没打算管陈满囤的人,这下子更是瞬间只剩下自保了。 “跑啊!” “跑!” 两面透风的屋里,很快就只剩下了陈家母子俩了。 “哒哒哒哒——” 陈满囤为了自保,只得趴在床上,把自己给弯成了一只虾米。 野猪撂着蹄子冲了进来,一脑袋拱向了他。 这下好了,屁股是保住了,人却没了。 趴在地上的陈母,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头朝下,屁股朝上,挂在野猪的脑袋上,被扛走了。 “儿啊!妈的命根子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 大队长最近很烦闷,他的心肝宝贝蛋们,被不要脸的贼人弄跑了两回。 他也是发了狠,直接家都不住了,搬到了牛棚边、 鼻子塞着两团草纸,他刚想躺下歇歇,那边他儿子就跟被狗撵了的鸡似的窜了过来。 “爸!出事了!” 大队长心里猛地一个咯噔,“又咋了?啊?” 都不等对方回答,那边一头野猪过去了,身上骑着陆知青。 “啊~~” 一头也就算了,身后还跟着好几头。 这.... 大队长傻眼了,陈建国也傻眼了。 “这....” “这咋还有呢?” 这还不算完,不远处,又一群野猪冲了过来。 沈枝意倒趴在野猪身上,手里揪着一截猪尾巴,一颠一颠的就冲了过来。 “队长叔!救命啊~~~” 第36章 看咱们夫妻联手,阴他们一波 陈建国这都懵逼了,“这咋还有啊!” 大队长一愣,“还有?” 陈建国都快急死了,“满囤叔!他被野猪扛跑了!” 大队长傻眼了,“跑了?跑哪去了。” 野猪把人给扛跑了,这对吗? 刚问完,那边一头大野猪就又冲了过来,脑袋上还扛着光着屁股蛋的陈满囤。 陈满囤趴在野猪身上,头朝上,屁股朝下,吓得屎尿恒流。 “呜呜呜,救命啊。” 大队长:o((⊙﹏⊙))o 陈建国:-_-|| “哒哒哒哒哒.......” 野猪跑了,身上还扛着陈满囤,只留下阵阵蹄子声。 父子俩一脸懵逼地对视了一眼。 →→,←←。 回过神来后,两人撒丫子就冲出了牛棚。 一边跑,一边招呼着看热闹的乡亲们。 “还看!赶紧拿家伙式救人啊!” “快快快,都别愣着了!” 村子里刚吃完饭,这会大家都闲着,光着屁股的小孩们,都在三五成群地追着玩。 老太太们聚在一起骂儿媳、儿媳妇们聚在一起骂婆婆、男的也都没闲着,也都聚在一起聊天扯淡呢。 聊着,聊着。 一阵哒哒哒的蹄子声,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草!不会又是咱们大队的牛跑了吧。” “不...不会吧。” 一大娘踮着脚尖往不远处看,看着看着,浑身都被吓了一个哆嗦。 “哎呦我的妈啊,我咋看见一个大屁股,朝着咱们这边冲过来了呢。” 她旁边的人听完,刚想开口笑话她的老花眼,那边随意一瞄。 卧槽! “哎呦我去,还真是一个白花花的大屁股!” 上面一个大屁股,下面两截腿,就这么冲了过来。 这不对吧。 纷纷睁大了眼睛,再一看,得。 “快跑啊!野猪来了!” “野猪!!!” 这下得了,大家伙撒丫子就跑。 两条腿的咋可能跑得过四条腿的,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被追上了,得。 大家伙纷纷咬了咬牙,接二连三跳进了旁边的玉米地里。 等大队长他们带着人过来,看到的就是如下的场景。 他们村的陈满囤,头朝下,光着的屁股蛋高高的拱了起来。 白花花的屁股蛋,一跑一颠、一跑一颠的。 野猪疯狂追,前面的乡亲们疯狂逃。 眼见自己马上就要被追到了,拐弯纷纷纵身一跃。 陈建国张了张嘴,“这...这....” 跟特么下饺子似的。 他们这的地面与耕田,有大约五六十厘米的落差,这慌不择路地跳下去之后,害苦了他们了。 听着野猪跑远了,他们才敢爬出来。 “哎呦,我的老腰呦。” “妈妈,我的屁股好疼啊!” 大队长见状咬了咬牙,“都别愣着了,赶紧的吧。” 晚了,还不一定会再惹出什么事来呢。 村子南边,陆昭珩逐渐掌握了平衡,从野猪上直起了腰。 他也冷静了下来,正在打量四周,想找一个合适的姿势和地点,从野猪身上跳下去。 向绯也是一样的,就等找一个开阔的地方跳猪了。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两只野猪,终于在村子里兜了一整个圈子后,成功汇合了。 男猪:“吼吼!” (老婆,你没事吧!) 女猪:“吼!” (没事!) 男猪:“吼!哼哼!” (这俩人不是好东西,看咱们夫妻齐心,阴他俩一波。) 女猪:“吼!哼哼哼哼!” (我也是这个意思。) 沈枝意也和陆昭珩,终于狭路相逢了。 陆昭珩狠狠地瞪了过去,“何枝意!你给我等着!” “你等我下去了的!” 沈枝意当场一个白眼甩了过去,“呸!” “谁怕谁啊!” 从山上气喘吁吁追到山下的李小莹和李艳秋,都特么快累死了,还得操心着何枝意。 “何枝意!别愣着了,赶紧下来啊!” 李小莹单手叉腰,“别看他了,再看你俩还得骑着猪,再跑一圈!” 沈枝意和陆昭珩一愣,对哦,刚刚还想找机会跳猪呢,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两人刚想一二三准备跳,只可惜,才刚在自己的心里数到二,那边身下的野猪,可就又跑了起来。 匆忙间,两人只能一个揪住了猪尾巴,一个揪住了猪耳朵,这才没被甩下去。 光下去不行啊,你得稳啊,不然不等你从地上爬起来跑。 后边那野猪,就能一蹄子把你给踩死了。 李小莹和李艳秋对视了一眼,得,还能怎么着,追吧! 这一追,就朝着知青点的方向追了过去。 都这样了,猪身上那俩人还在吵架呢。 “何枝意!你个黑心肝的.....” “你心才黑,你不但心肝是黑的...” 野猪在快到知青点的时候,放慢了蹄子。 男猪:“吼!哼!” (他俩的味道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女猪:“嗯,哼!” (撞就完了!) 察觉到身下的野猪突然间加快了蹄子,沈枝意和陆昭珩对视了一眼。 还等什么啊。 跳! 两人在空中,越靠越近,也纷纷伸出了自己的腿。 陆昭珩:“走开啊!” 沈枝意:“滚!” 你踹我一脚,我踹你一脚,纷纷摔了个屁股蹲。 “哎呦。” “唔....” 沈枝意揉着自己的屁股蛋,都还没来得及喊一声疼,那边只听一声巨响。 “轰——” 等大队长带人追过来的时候,两头巨大的野猪在撞塌了他们知青点之后,撂着蹄子跑了。 后一步回来的刘冠军和胡自强,纷纷傻眼了。 不是... 他们就去了一趟后山,咋回来... 家可就没了呢。 “快快快!救人啊!” 跟着大队长一起赶来的乡亲们,赶紧去扒拉砖块救人。 “这儿一个。” “这儿有俩,快来,快来。” “这里女厕所还有一个呢!” 五分钟后,知青点零零散散几个知青被救了出来,大伤倒是没有,就是被砖头砸得疼得慌。 伤害最大的可能就是从茅坑里被拽出来的周红了,满头满脸都是屎,身上的布拉吉长裙就不用说了。 最关键的是,她是正在拉屎的时候,掉进粪坑的。 因此被捞出来之后,一条屎裤衩子,还在她的脚脖上挂着呢。 这样的裤衩子,你说是提呢,还是不提呢。 周红羞愤欲死,“哇——” 嚎啕大哭着跑了。 步子迈得大了,被裤衩子一绊,又摔了个狗吃屎! 大队长看着这一幕,两眼一黑,险些直接厥过去。 “那俩惹事精呢,让他俩给我滚过来!” 第37章 知青点被野猪怼塌了 陆昭珩和沈枝意并排站着,斜眼看着双方,纷纷都恨不得从自己的眼中射出一些子弹来,当场把对方给biubiu死。 然后这就开始甩锅了。 两人同时伸手,指向了对方。 “是她!” “是他!” 说完,立马扭头看向了对方,眼神中,那叫一个火光四溅啊。 大队长被气得,站在一旁,喘得跟哮喘病人似的。 “你俩....你俩....” 哎呦我的天啊,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他们大队,怎么就分来了这么两个玩意啊。 “说说吧,到底是咋回事!” 两人又双双: “是她!” “是他!” 别说大队长无语了,就连围观的乡亲们,也纷纷无语了。 大队长怒了,“不说是吧?” “那你们就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算上!” 再不收拾收拾这俩惹祸精,他们大队以后还不指定得被这两颗老鼠屎,给霍霍成什么样呢。 “说吧,今儿个都谁上后山了。” 沈枝意和陆昭珩,又双双开始了卖队友。 “李小莹、李艳秋!” “刘冠军、胡自强!” 李小莹立马大叫,“我没有!没有我!我不在!” 大队长白了她一眼,“你不在?那你在哪?” 李小莹黑脸一红,“哎呀,人家还能在哪,人家好歹也是新婚,当然是....” 话还没说完,那边就被沈枝意给搂住了脖子,捂住了嘴。 “有她,绝对有她,我们上山的时候是一起上的!” 李小莹都快被气死了,“唔...唔...” 大队长点了点头,“行,你们六个,从今天开始,每天都给我到猪圈去清理猪屎!” 说完之后,又狠狠的看向了那俩老鼠屎。 “然后你俩,一人一封检讨,明天早上大队部动员大会上,给我好好念一念!” 陆昭珩、沈枝意:“!!!” “大队长!” “我冤枉,我冤枉啊!” 李小莹一把挣开了沈枝意的手,“呸!你俩冤枉?” “我他妈才冤枉呢好吧!” 她都快气死了,冲着沈枝意就骂了起来,“草,亏我把你当朋友看,你....” 沈枝意立马伸手勾着她的脖子,把人又给勾了回来,语重心长道:“正是因为当朋友,这才对了嘛。” 李小莹懵了,“嗯?” 这怎么说。 沈枝意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朋友就是要,有福自己享有难一起扛。” “不然呢?那为什么还要交朋友?” 刘冠军他们几个都险些被她不要脸的话给气笑了,反倒是李小莹,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对哦,你说的非常有道理哦。” 不能扛事的朋友要来干啥啊? 沈枝意也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诶,这就对了嘛。” 大队长气得直喘气,“行了,就你们几个。” “每天下工都必须得去给我清理猪圈,干完今年,明年看你们表现的再说。” 陆昭珩面如菜色,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枝意。 那猪圈得多臭啊,何枝意这小王八害死他了! 刘冠军苦哈哈着一张脸,清扫猪圈的事暂且不说,他们的房子塌了,今天晚上睡哪啊? “大队长,我们晚上...这...睡哪啊?” 此话一出,知青点一群鼻青脸肿的人,都直勾勾的瞧上了大队长。 大队长:“....” 对哦,险些把这个烂摊子给忘了。 “嗯...嗯....” 他想了想,“这样吧,你们这几天,要么先在大队部晒麦场那边打地铺,要么就先借住到乡亲们家里。” 知青们大多都是不愿意的,但他们也知道,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办法了。 就只能先这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陈建国突然猛地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对了!” “满仓叔呢?” 他这一问,也有人想了起来。 “对啊,满仓他人呢?” 野猪把他扛哪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突然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满仓爷光着腚,被挂在树上了,你们赶紧去救救他吧!” 大队长第一个冲了过去,剩下的乡亲们很快也哗啦啦地跟着去了。 很快知青点,就只剩下了他们自己人。 王美丽狠狠地瞪了沈枝意一眼,咬牙切齿地开了口,“那有些人,就是扫把星!” “自从她来了之后啊,咱们知青点就没安生过!” “现在好了,更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沈枝意立马看向了陆昭珩,“对,你说的没错。” 她一脸赞同道:“自从这姓陆的来了咱们知青点后,确实没安生过。” “呸!你个大扫把星!” 陆昭珩:“?” 还来? 他弯腰捡起自己脚边的土坷垃,就朝着对方丢了过去。 沈枝意紧急侧身,“诶,你没打着。” 知青们:“.....” 真是倒了瞎比霉了,和这俩人分到一个大队! - 陈佳慧很郁闷,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家的后山上,竟然有野猪! 哎,真想抓几头到山上卖卖啊。 可是一来,她没那个身手,就算真的弄死了,也弄到公社了。 一个丫头片子去黑市卖野猪,不被盯上才怪呢。 这个时候的二流子,真的是享了一辈子的福。 年轻的时候打人没监控,老了的时候,遍地都是监控! 陈老婆子看她就来气,“下工了也不知道去做饭,你想把全家饿死啊!” 陈佳慧大喜道:“那可太好了,饿死一个吃一顿席,都饿死了,那这家里所有的东西就都是我的了。” 陈老婆子气得心肝疼,指着她就骂了起来,“我靠嫩娘.....” 陈佳慧不耐烦极了,正好她亲妈路过,“大娘,你听见没,俺奶靠你呢。” “你赶紧跟她回屋吧,菜园里有黄瓜,嫌小了还有茄子。” 这话多那啥啊,但是婆媳俩却是完全顾不上的,只张大了自己的嘴巴。 什么? 他们明明瞒得很死,就连老三媳妇和老三都不知道,她是咋知道的。 老婆子和大媳妇都快吓死了,一直到晚上自家老三从部队休假回来,都没能缓过来。 陈卫国察觉到了她们的不对劲,还以为又是自己媳妇惹事了,转身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第38章 她做梦都想住进那栋大别墅 挨了一巴掌的张娟,捂着自己的脸,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 没法啊,谁让她不会生呢。 虽然这事和她无关,但老婆子还是下意识就跟着骂了起来,“该!” “打的好!” “打死她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该死的,她好好的儿子,兵都当了,这么有本事的人,咋就不会生呢。 肯定是被这个丧门星给克的了! 陈佳慧看她养母这个窝囊样就来气,自己立不起来,被人欺负了也是活该! 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替对方出了头,“哎,是只母鸡,它都会下蛋。” “但,有的公的他不行啊,净他妈空包弹,那还下个瘠薄的蛋啊!” 陈家人:“!” 这死妮子咋啥都敢说! 陈卫国当爹的,被自己闺女这样阴阳了,他没气才怪呢。 这不,当即就轮着自己的巴掌上了。 “你个没教养的,竟然连你爹我都敢说!” 陈佳慧跟秦王绕柱似的,围着他们家桌子就跑了起来,边跑边喊。 “你能不能生,你自己心里有数。” 她早就想掀桌了,既然如此,草,谁也别想好过了。 “再说了,你算我哪门子爹,全家都知道你不能生,又不舍得你的工资,就把自己亲闺女给你当养女养。” “你是冤大头,你知道不...” ...... 陈家鸡飞狗跳,知青点也没闲着,都忙着收拾东西呢。 砖头也得捡起来摞好,重建知青点还得用。 刘冠军干得气喘吁吁的,“来,再加把劲。” “等会带上咱们的席子,就可以到晒麦场去打地铺了。” 沈枝意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她已经和银菊婶商量过了,在自己的房子盖起来前,先在对方家里,和他们家的小闺女陈晓梅,凑合一段时间。 她左手一个大包,右手一个大包,背上还背着一口大铁锅。 这造型,立马就被陆昭珩给嘲笑了。 “跟个老鳖似的。” 刚骂完,那边就被沈枝意阴了一手,绊趴下了。 “砰——” 沈枝意朝他吹了个口哨,“咻~” “呦,这不逢年不过节的,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呀,我可受不起!” 说完,扭头走了。 那长长的双马尾,在陆昭珩的眼里,甩了个漂亮的弧度,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 沈枝意的厨艺还行,但都是一些简单的家常便饭,可今天她吃到的这个塌菜馍,真的差点把她的舌头都给香掉了。 简简单单两张薄饼,中间塌点野菜,再蘸点蒜汁,怎么就能好吃成这样呢。 还有这个荆芥,哇—— “吼吼吃啊!” 银菊婶笑了笑,“慢点,别噎着了。” 听说这小妮天天在知青点,和陆知青比赛着吃饭,她原本还以为自家的饭菜,对方肯定吃不惯呢。 沈枝意匆忙咽下了自己口中的荆芥,“这个好好吃啊,我还是第一次吃呢。” 银菊婶觉得她,乖巧的时候,让人喜欢得不得了。 可有的时候,也是真的...嗯...搅屎棍。 “菜园子里多的是,你想吃了就来摘。” 他们乡下,夏天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菜了。 - 京市陆家,也吃起了晚饭。 陆家老爷子,陆振华,在军中担任将军一职,老伴于几年前已经去世了。 夫妻俩一共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陆孝文,在京市中,目前担任副市长一职。 其妻柳若兰,出身书香世家,目前在清大教书。 夫妻俩孕有一子一女,皆在军中任职。 老二陆孝武,和自己的原配晏亦梅,育有一子,即为陆昭珩。 后又与自己的二婚妻子王小凤,生了一子一女,儿子陆连杰,今年20岁,只比陆昭珩小一个月。 女儿名叫陆婉婷,今年18岁。 目前兄妹两个,都待业家中。 饭桌上,陆孝武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问了起来,“爸!陆昭珩到底去哪了啊?” 老爷子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饭,“呦,你这个当二叔的,还挺关心自己侄子的啊。” 陆孝武:“......” 儿子混也就算了,怎么爹也这样! 他无奈极了,“爸!” “你就别跟着那不孝子一起乱了行吗?” 老爷子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你才是,别多管闲事了行吗?” “虽说,你和你大哥是亲兄弟,但到底已分了家,珩珩的事,就让人家爹自己操心吧。” 陆孝文立马道:“是啊,二弟,我们家珩珩的事,我和你大嫂操心就是了。” 陆孝武:“?” 有完没完,你们还打算来真的了? 老爷子慢悠悠道:“不是做错了事吗?我把他丢到部队磨炼去了。” 得到这一消息的陆婉婷,立马默默松了一口气,没去豫中就行。 他们在四合院陪着老爷子吃了饭,各自回了家。 出了院儿门,陆连杰就抱怨了起来,“烦死了,这么热的天,来回跑!” “陆昭珩就能在那儿住着,我们却不能!” 陆孝武瞥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 陆连杰不服气极了,“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他不也没死吗?” 陆婉婷冷哼了一声,“就是偏心,什么也不是!” 陆孝武倒觉得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儿子,偏哪个他也不吃亏。 一家三口到了家属院,他们家在三楼,还得爬楼梯。 陆连杰和陆婉婷都胖,一个180斤,一个150斤,还没上两个台阶,可就气喘吁吁了起来。 “呼——” “累死了!” 陆连杰都快烦死了,“爸!你就不能跟大伯家学学,也弄套独栋小院住吗?” 陆孝武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咋?嫌你爹我没本事了?” 你以为他不想吗?他都多大了,他兄弟都他妈副市长了,他还却只是一个小小的部门主任! 陆婉婷担心陆连杰惹她爸生气,急忙道:“爸!哥他不是那个意思....” 她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爸,再说了,咱们家不有别墅吗?” 陆孝武一愣,“你是说....” 陆婉婷做梦都想住住大别墅里,立马连连点头,“爸!那本来就是你和晏阿姨的夫妻财产。” “她不在了,你住过去,也是天经地义啊。” 第39章 双双念检讨 陆连杰闻言也是激动了起来,“对,爸!你住过去天经地义啊!” 草,放着大别墅不住,谁想住这老破小啊! 陆孝武掏出了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道:“地义你个头!” “那别墅,早先是你...你晏阿姨的,现在在陆昭珩的名下。” 他扭头白了那俩人一眼,“你们想住进去?怕不是在想什么屁吃。” 左脚迈进去,陆昭珩那混小子就敢打断你的左脚;右脚迈进去,就打断你的右脚;两只脚一起迈,那混球敢把你两只脚都给打断了。 这他妈谁敢啊。 陆婉婷恨急了,晏亦梅那个老贱人,家里的钱财,还有别墅什么的,都给了陆昭珩。 凭什么! 她也姓陆,那东西,也该有她的一份! 陆连杰撇了撇嘴,“爸!陆昭珩又不在,我问爷爷了,爷爷说他过年都不一定会回来。” “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多浪费啊,再说了,咱们几个挤在这一百多平的破地方,你不嫌挤得慌啊!” 他妈说了,那别墅早晚是他的。 那他为什么不能早早住进去呢? 陆孝武一愣,“你说真的?” 陆连杰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了,爷爷亲口和我说的。” 陆孝武默了,陆昭珩回不来,那别墅...... - 早上,一大清早,沈枝意跟着银菊婶家,一起喝了一碗玉米糁,里面放了些地瓜,也吃得挺饱的。 她呲着的大牙,一到大队部,可就立马收回来了。 大队长对她还算是比较客气的了,只是白了她一眼。 到了陆昭珩,那是直接抬脚就朝着对方的屁股蛋来了一脚。 “快去!你先念!” 陆昭珩;“....” 当众念检讨,这辈子倒还是头一遭。 都怪那个挨千刀的何枝意! 小王八! 沈枝意正乐着呢,那边大队长又白了她一眼。 “你第二个念!” 沈枝意:“!” 天塌了! 对于一个年年都是年级第一的优秀三好学生来讲,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耻辱! 大队长扯着他的大嗓门,“安静!” 然后眼神示意那姓陆的老鼠屎可以开始了。 陆昭珩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来一张信纸,装模作样地抖了两下,这就开始了。 “咳咳,我,陆昭珩...就昨天上后山被奸人所害,骑着野猪下山,撞塌知青点一事,做出以下检讨。” 奸人沈枝意立马不乐意了,大声地嚷嚷了起来,“大队长!他态度不好!他推卸责任!” 得,两人就这样,一个在台子上,一个在台子下,隔着无数颗脑袋,就这样吵了起来。 “谁推卸责任了,野猪冲下山和我有关吗?那不是你引下来的吗...” “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 “大队长!她才是罪魁祸首啊...” “大队长,你可不能相信他啊,明明是他自己...” 他俩吵着,夹在他俩中间的乡亲们,也不断地扭着头吃瓜。 这个发言的时候看这个,那个发言的时候看那个。 沈枝意和陆昭珩越吵越厉害,夹在他们俩中间的乡亲们,也扭头扭得越来越快。 没一会儿。 “哎呦不行了,我脑袋晕。” “哎呦,哎呦,我的脖子,抽筋了,抽筋了!” 大队长:[○?`Д′?○] 有完没完! 就问有完没完! 之后,沈枝意被陈建国给带到一边去了,这边念完,她才能回来。 临走前,她狠狠地剜了陆昭珩一眼。 她一走,陆昭珩立马就开始了放飞自我,说是检讨,其实明里暗里把沈枝意给臭骂了一顿。 轮到沈枝意的时候,得,那叫一个唾液横飞啊。 陆昭珩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她给阴阳了个遍。 乡亲们听着都快乐死了,这哪是检讨会啊,明明是骂人大赛嘛! 大队长: ̄□ ̄|| 气死他了,气死他了! - 王美丽扛着自己的锄头,凑到了刘佩兰的身边,“佩兰,你这好歹也是新婚,怎么不在家里多歇几天,这么快就来上工了。” 亏她还以为对方嫁到了支书家,就过上了好日子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刘佩兰心里懊悔不已,但又偏偏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的正气凛然,“家里人都在忙,我一个人咋好意思在家里歇着。” “毕竟,咱们知青本就是来支援建设农村的,怎么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 是个人就不想干活,要是人不吃饭饿不死的话,不知多少人愿意在家里躺到死呢。 可你有什么办法,不干来年就没得吃,就连五六岁的小孩都在山上割猪草呢。 王美丽继续阴阳怪气,“哎,你可算是找了个好婆家啊,给的彩礼多,还给你买这买那的。” “你婆婆也拎得清,是不是把婚宴的钱,都省下来给你们小两口了啊。” 想起那磕碜的婚宴,她就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提起这事,刘佩兰的表情猛地一变,但很快就又被她给掩藏好了。 “还行吧,反正我现在手里是又阔绰了起来,比刚下乡那会儿富多了。” 王美丽都快嫉妒了,刚下乡那会?那个时候几乎人人手里都有大几十块的补贴。 比那个时候还富裕,难不成... 对方手里有百十块? 嫁到乡下真的有这么好? 王美丽暗暗开始了揣摩。 一般的乡下人肯定不行,对方找支书,那她就找大队长! 她很快就把目标,定到了大队长家的小儿子,陈建业身上。 李小莹把自己的视线从不远处,自己的小嫂子身上移开,“诶,小何,过两天我和跃进就要办事了,你先把你的礼给准备好啊。” “还有你,艳秋。” 沈枝意点了点头,“中。” 她其实心里有点烦,她想跟原主何枝意联手,搞点钱。 金条她不想动,毕竟这东西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硬通货。 可除了金条,还有什么是值钱的呢。 要是现在不值钱,或者是现在值钱,以后更值钱的,那就更好了。 思来想去,她还得到公社一趟,先从小钱开始挣呗,茅台总不会错吧,劳力士也是硬通货啊。 劳力士不好搞,浪琴、欧米伽总有吧。 实在不行,大黑十、邮票,反正她得搞钱啊! 李小莹突然嗯了一声,“咦?你的狗皮膏药呢?今天怎么没跟着你啊?” 第40章 陆昭珩前往王家屯 陆昭珩今天没粘着沈枝意,对方今天甚至请了一个假,不止是他。 他身边还跟了一个人,萧竟元。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确定是她吗?” 萧竟元大步在后面追着,“确定。” “你家那老保姆,到哪都讲究一个排场,很难会跟丢。” 两人没走正道,直接从南山斜着穿插了过去,萧竟元从树丛里拽住两辆破烂的自行车,两人长腿一跨,骑着就走了。 陆昭珩从未这么着急过,他从12岁起,就一直在找了,蛛丝马迹不断,却始终没有找到人。 这次,他一定要找到。 两人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王家沟。 萧竟元死死拽着对方,“陆昭珩!” “你疯了!就这样过去,再怎么着,也得等到天黑再说!” 陆昭珩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我等不了!” 他转身一把就住了萧竟元的领子,“你知道的,我等不了。” 萧竟元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了,“好,但我们得小心再小心。” 两人就像在军中那般,做了伪装,一路匍匐着从山林中穿了过去。 - 沈枝意赖着不动,“不是...大晌午的,咱们回去休息不行吗?” 李小莹瞥了她一眼,“不是你说的,要摘点野菜,晚上回去塌菜馍吃的吗?” 沈枝意呵呵一笑,“那咱们晚上再来啊,再说了,野菜地头也能摘,干嘛要去后山啊。” 李艳秋觉得她这样可爱得紧,憋着笑,“地头野菜就那么多,早就被乡亲们摘得差不多了。” “去后山更快一些,再说了,你忘了咱们下工之后还要干嘛了?” 沈枝意:“....” 忘了,从今天起,她每天下工,都要到猪圈去清理猪屎了! 李小莹眯着眼睛盯着她看来看去的,突然就恍然大悟了,“哦~” “你怕野猪对不对?” 沈枝意:“!” “谁怕了,谁怕了!开玩笑!” 为了证明自己不怕,她一马当先上了山。 “那什么...既然下午咱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干,就快点摘吧,摘完回去还能再歇歇。” 两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这就开始找野菜了。 沈枝意四处看了看,这次她不往山上去,应该就碰不上野猪了吧? 这样想着,她脚步便轻快了许多。 咦,那里有一大片的苋菜! 她撅着屁股就摘了起来,摘着摘着,嗯?不对劲啊。 怎么好像除了她,还有一道明显的呼吸声呢。 “哗啦——” 她面前的草丛被破开了,一头眼熟的大野猪,瞬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野猪:“吼吼!”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吓得沈枝意连手里的苋菜都给扔了,“哎呦我的妈啊!” 但是诶嘿,这次就没那么怕了,她立马从自己的仓库中,掏出了已经装好了消音器的枪。 “站住,再往前我崩了你!” 大野猪歪了歪头,“吼?” (这是啥?) 这动作实在是过于拟人了,沈枝意都惊呆了。 “不是?猪哥,你能听懂人话啊?” 大野猪点了点头,“吼!” (能!) 沈枝意嘴巴张的,都可以塞进一个打鸡蛋了。 “我的妈呀,猪哥,你犯法了你知不知道!” “建国后,动物不允许成精!” 大野猪:“哼唧!” 哼(ˉ(∞)ˉ)唧 (什么?!) 弯曲的猪尾巴,一下子就竖直了、站了起来。 能听懂人话就好说多了,沈枝意一边手指扣着扳机做好警戒,一边道: “哎呀,猪哥,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这样吧,这事我替你隐瞒,绝不上报相关部门,你呢...也别再针对我了行不?” 猪哥一双黑豆豆眼,盯着她看了一会之后,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吼!” (中) 沈枝意想了想,“猪哥,你老到山下不安全,村子里有猎户,他们手里可是有猎枪的。” 猪哥又点了点头,“哼哼!” (好。) 沈枝意伸手指了一个方向,“下次我再找你,就到那里....” “嗯...到那里学猪叫。” 猪哥点头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枝意下山的时候,心情很好,她已经做好打算了。 明天就给她猪哥,带点水果啃啃,好好贿赂贿赂,让对方顶烂那姓陆的屁股。 下了山,刚拐上村道,那边一群小孩就凑了过来。 “小何姐姐!” “姐姐!” 沈枝意笑了笑,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把的水果糖,一人给分了一颗。 “拿去甜甜嘴吧。” 一群小萝卜头一脸珍惜地捧着一颗水果糖,叽叽喳喳地喊着谢谢。 “谢谢。” “谢谢姐姐。” 沈枝意一摆手,“不客气,下次见呀。” 往常这个时候,这群小萝卜头就该散了,可是这次,他们却堵在沈枝意的面前,不愿意走。 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终还是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主动站了出来,“姐姐!我们不白吃你的糖!” “我们商量好了,下午一起去帮你清理猪圈!” 沈枝意摆了摆手,“不用,你们该干嘛还干嘛呗。” 小萝卜头们不依。 “不行。” “我们都商量好了的。” 沈枝意哄走了他们,继续往大队长家走,没走一会儿,又一个年轻婶子走了过来。 “小何知青,这是上次借你的布票,今个我娘家那边一送来,我就来还你了。” 沈枝意接过布票,“晚一晚也没事。” 婶子摇了摇,“那怎么行,这都说好了的。”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嘛。 李小莹好奇地勾着脑袋往那边看,“给的啥,给的啥!” 李艳秋也瞅了一眼,“票据吧。” 李小莹惊呆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小何看人挺准的,琴枝婶儿是咱们大队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的事,她都愿意伸手帮忙,还从不占人便宜。” “要不说呢。”李艳秋也是佩服得很。 也正因为何知青在大队会做人,这才无论惹了多大的祸,都没有乡亲们抱怨她的原因了。 王家屯。 陆昭珩和萧竟元趴在草丛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的一栋小竹屋看。 萧竟元深吸了一口气,“呼——” “就这里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人走前门,一人饶到后边,这就准备夺门了。 第41章 枪口对准陆昭珩 王家屯王振一家,是出了名的穷光蛋。 可从几年前起,家里突然就富了起来,砖瓦房盖了起来,家里自行车买了,缝纫机什么的,也都一应添置了。 李大妮跟她男人好磨,终于磨来了五块钱,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供销社,去买了一件布拉吉长裙回来。 穿上裙子,她走路都带起风来。 “呦!这不是大妮儿嘛,走得这么快,这是要去干啥的啊。” 呸! 不要脸的老骚货!一把年纪了,看那走路屁股扭的! “还能干啥,着急往后山去呢呗。” 长那熊比样,还买条裙子显摆,呸!丑死了! 李大妮不屑地瞄了她俩一眼,“那肯定得赶紧去后山啊。” 那大娘都快酸死了,“哎呦,也是可怜你们家了,天天上工不说,还得伺候一个精神病!” 李大妮呵呵一声冷笑,“那咋了,人家家里给的有钱,又不是白伺候的。” “不然,你以为我们家的新房子,新自行车都是从哪里来的?” 她边说,边狠狠得白了那俩人一眼,冷嗤道:“那可是金疙瘩,能生钱的金疙瘩,你们想伺候,还轮不到你们呢。” 说完,扭着自己的水桶腰和大屁股,扬长而去! 可把俩大娘给气坏了。 “呸!老贱货!” “上赶着伺候人的奴才命!” 李大妮没胡说,毕竟,那王小凤也不可能跟他们说实话。 只能忽悠他们,说那女人,是陆家的小姐,得了失心疯,人家算命的说得到这个方位的乡下调养身体。 这才把人给送了过来,不然呢,光大队的乡亲们,就不好解释啊。 李大妮回到家的时候,大儿媳都已经把饭给做好了,正准备往那边送呢。 “站住!” 大儿媳被她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妈...妈。” 李大妮掀开篮子看了一眼,立马就埋怨了起来,“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吃点素的就行了吗,谁让你给她炒鸡蛋的!” 大儿媳哭丧着一张脸,“爹...是俺爹让炒的。” 李大妮心里猛地一个咯噔,该死的,她男人啥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对方该不会是瞧上了那个疯子了吧? 不行,她得去看看。 她一把夺过了篮子,“我去送。” 王振一下工,就火急火燎地往后山的竹屋赶。 才刚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安安静静坐在窗台处的女人,她是那么的优雅娴静、是那么的美丽大方。 从他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就深深地被对方给吸引了。 王振悄悄地靠过去,刚想朝对方伸出手,女人就脸色骤然一变,期期艾艾地哭了起来。 “珩珩....” “我的珩珩...” 王振心中一酸,“你总是念叨这个珩珩,他到底是谁?你相好的吗?” 他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梅梅,你从了我吧,我帮你治病,带你过好日子,行吗?” “梅梅!” 无论他如何追问,晏亦梅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的眼睛似张着,又好似没张着,眼里含着的都是虚影。 王振只觉得对方就像是那天边的月、是寒冬里的梅,对方越是冷,他的心里就烧得越厉害。 他彻底忍不了了,伸手就要去抱对方,李大妮拎着篮子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一幕。 李大妮一把砸了自己手中的篮子,“王!振!” 王振一愣,立马收回了手,扭头看向了她,“你...你怎么来了?” 李大妮气得要死,“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要再不来,你俩是不是就要滚到床上去了!” 王振急忙去躲,“什么啊!你看看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啊,这么难听!” “难听?”李大妮都快气死了。 那个疯子,就连疯了也是那么的好看,早在对方来的第一天,她就想割烂对方那张脸了。 “我还有更难听的在后面呢。” 在外边守着的俩儿子,见屋里爹娘打了起来,也急忙冲进去劝架了。 这倒便宜了摸过来的陆昭珩和萧竟元,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一个摸进了大门,一个翻了窗户。 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两人,吓傻了王家人。 不知内情的李大妮和她俩儿子呆愣住了。 “你们俩谁啊?” “你们要干什么?” 知道一点内情的王振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转身就朝着晏亦梅的方向奔了过去。 陆昭珩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靠着窗边的女人。 他三岁那年,母亲就失踪不见了,他印象中的母亲也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但他有感觉,对方就是。 直到王振动了,他才回过神来。 王振直接跳出了窗外,一把拽过窗边的女人,抗在自己的肩上,就朝着树丛中冲了出去。 陆昭珩咬着牙紧随其后,萧竟元也跟着冲了上去。 王振背着人,哪里是陆昭珩的对手,很快就被追上了。 他只得先丢下了自己背上的女人,转身扭头和人打了起来。 陆昭珩恨透了这些人,攒着自己浑身的劲去和对方打。 王振一边躲,一边注意着旁边呆愣着的女人,以及不远处马上就要追过来的萧竟元。 一个他就已经难招架了,再加一个... 他眯了眯眼睛,咬牙从自己后腰拔出王小凤给他的枪,对准了陆昭珩,扣下了扳机。 陆昭珩眼神微变。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萧竟元,更是直接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砰——” 陆昭珩捂着自己的腰,身形猛地一溃散,整个人重重后撤,跌倒在地上了。 - 陈沟大队、村北,猪圈前。 沈枝意、李小莹、李艳秋、刘冠军、胡自强,五个人齐齐地站在猪圈前,都憋气憋得挺辛苦的。 李艳秋率先憋不住了,扭头干哕了一声,“哕——” 李小莹呲着大牙,“一看你们就是没经验,跟我学学,用嘴喘气不就完了。” 几个人一愣,对哦,他们怎么没想到,果真是他们没经验。 沈枝意扭头看了看,“嗯?陆昭珩呢?” 第42章 哪个天杀的把猪圈的猪给揍了! 刘冠军对于她会问起陆昭珩,那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他啊,今个请假了,不知道干嘛去了。” 沈枝意瞬间那叫一个恼啊,“他怎么回事!第一天清理猪圈就偷懒!” 胡自强道:“可能是有什么事吧,我看他挺着急的。” 沈枝意冷呵道:“他能有什么事,懒驴上套,不屙就尿!” 不过,她对对方请假一事,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好奇的。 “诶,你俩知道他干嘛去了吗?” 刘冠军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们没和他一起住。” 嗯?沈枝意更好奇了,“什么?他没和你们一起在大队部打地铺?” 对方住到乡亲们家里去了?按照那人的性子,不应该啊。 他们大队户数不少,300多户、将近3000的人口,养的猪也不少,足足有十几头呢。 李小莹伸手扇了扇蝇子,“败聊了,开干吧。” “再聊,蝇子就要在咱们身上下崽儿了。” 众人:“......” 这话说得就有些恶心人了,大家齐齐虎躯一震,忙不迭地拿着铁锹开干了。 进了猪圈里边,大家的表情就更丰富了,李艳秋率先忍不住了,“哕——” “不行,说是用嘴巴,可是干起活来就忘了。” 实在是太臭了,臭得沈枝意都有些后悔了,只能另想他法了。 很快,她灵光一闪,“诶,有了!” 十分钟后,五个人,齐齐用一条布绳子,从鼻子处绕到脑袋后面,死死地打了个结。 沈枝意得意道:“这样就好了,不怕再忘记了。” 刘冠军点了点头,“嗯,还行吧。” 忘是不会忘了,就是鼻子勒得有点难受。 众人听了他的话之后,没忍住,纷纷笑了起来。 “噗——” “哈哈哈哈。” 鼻子被控制住,说话的腔调就变了,那刘冠军的声音一下子就尖了起来。 乍一听跟个太监似的,能不笑吗? 笑完,这就开始干了,十几头猪,两个大猪圈,沈枝意她们几个打扫小的,刘冠军和胡自强打扫大的。 刚开始,沈枝意还能轻松绷住,可到后来,就不行了。 沈枝意开始对着猪猪,哭泣控诉了,“大哥大姐们,你们是直肠子吗?怎么边吃边拉啊!” 这边才刚打扫完,都还没来得及换地,那边可就又热乎乎的一大泡,这谁绷得住啊。 “算我求你们了,别拉了成不。” 等小西瓜和小金宝带着小伙伴们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下的场景。 “姐姐!” “小何姐姐!” 妈呀,何姐姐都快哭了! 幸亏他们来了。 还不等何枝意吭声,李小莹率先嘚啵了起来,“哎呀,你们可来了,赶紧赶紧的,过来帮忙。” 小萝卜头们瞅了瞅他们鼻子上的布条,觉得何姐姐实在是太厉害了,这办法可真好啊。 “好,我们这就去。” “来啦来啦。” 趁着小屁孩儿们干活的间隙,李小莹偷懒到了沈枝意的身旁。 “小何,青天白日的,你喝多了吧。” “你跟猪说话,它能听得懂吗?” 沈枝意眯了眯眼睛,听不懂?没关系,有能听得懂的。 当天晚上,她就用几串大香蕉贿赂了猪哥,把猪带到了他们大队的猪圈前。 沈枝意嘿嘿一笑,“猪哥,拜托了。” 猪哥拿豆豆眼瞅了瞅她,还踏了踏前蹄子,“吼吼!” (没问题!) 隔着栅栏,一群猪好一阵哼哼哈哈。 只是...沈枝意看着,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猪哥怎么看着跟生气了似的,那俩后蹄子,激动的,都把地上给刨出来一个坑了。 “咋了,猪哥,这啥情况啊,难道它们....” 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就见猪哥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栅栏里。 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 沈枝意:“!” 干啥啊,不是来教学的吗?怎么打起来了。 猪哥先是把一群小一点的都给撩翻了,接着又逮着一头大的狂揍了起来。 瞬间,猪圈里惨叫声一片。 没一会儿,就把那猪给打得夹着尾巴,叫唤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 猪哥这才后撤了两步,豆豆眼一脸鄙视地看着它,完事,它竟然还抬起自己的蹄子,在对方的身上蹭了蹭。 “吼吼!哼!” 沈枝意:“!” 这句她听明白了! [来你这脏地,都脏了你猪爷爷的脚。] -_-|| 猪哥又在两个大猪圈里,都挨个巡视了一圈,训了好一会的话,这才又跳出来。 “吼吼!” (搞定!) 沈枝意朝着对方抱了抱拳,“不愧是猪哥,这么轻松就搞定了,佩服!佩服!” 猪哥扬了扬猪脑袋,虽然脖子有点粗,不太明显,但还是被沈枝意给观察到了。 对方扬起了脑袋还不算完,右前蹄子也跟着一点一点的。 总而言之,那脚一个嘚瑟哦~ “哼!吼哼!” (还行吧,一般一般。) 沈枝意又几把大香蕉,送走了猪哥,她朝着后山挥了挥手,“以后有事常联系啊~~~” 忙完这一切,她这才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负责喂猪的乡亲们一到猪圈,傻眼了。 “哪个天杀的,生儿子没屁眼的,把猪给揍成这样了啊!” 伤成这样了,肯定没心思吃食了,不吃食,这不都瘦了吗! 她立马就上报了大队长,大队长到猪圈一看,也是气得火冒三丈。 “马列隔壁......” 这事传得很快,很快,李小莹就问到了沈枝意身上,“小何,你老实告诉我,那猪,是不是你揍的。” “你嫌弃他们乱拉屎,不好收拾,是不是?” 沈枝意眼神乱飘,就是不看她,“哎呀,怎么可能....” 原先,李小莹还将信将疑,但等他们下工,到猪圈去一看。 纷纷傻眼了。 向来胡吃乱拉的猪,竟然自己在猪圈的角落里划了个位置,当成厕所屙粑粑了。 其中有一头小的,不小心拉错了粑粑,还被另一头大的给揍了一顿。 一群人见状齐齐张大了嘴巴,纷纷扭头看向了沈枝意。 “你....” “何知青,你昨晚真的把猪给打了一顿,然后把它们给调教成这样了?” 沈枝意:“......” 这让她咋说。 与此同时,失去了工作的刘时泽,跟随知青下乡的班车,来到了石疙瘩公社。 弟43章 渣男也下乡了 两天前、刘家。 刘老婆子前脚刚送走了知青办的人,后脚就指着何想儿的鼻子骂了起来。 “马勒个瞎比,你个丧门星,自从我们家时泽和你扯到一起后,就没有一件顺的事!” 刘母也接过了话,“害得咱们家时泽没了工作不说,现在还要去下乡!” 今时不同往日了,家里出了这档子事,儿子被举报了作风不正,自己被开除了不说,还连累了她跟刘父,都被厂里开除了。 家属院住不成了,现在一家子在郊区租房,两间屁大点的小屋,挤死了都。 这也就算了,街道办还要求他们家必须下乡一个。 何想儿一脸阴沉,她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的。 她明明嫁的是军官,是车间主任的儿子、是双职工的独生子,可现在却... 刘老头咬了咬牙,“咱们都是被这姓何的给害了,凭啥让时泽去下乡,要去也是她去!” 此话一出,所有刘家人的表情,都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以为他们不想吗?实在是... 何想儿摸着自己的肚子,阴恻恻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下乡?”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 最后还是刘时泽主动站了出来,“行了,都别说了,我下!” 被开除后,他这些天跟着他爸在当临时搬卸工,累得要死,还要烦心家里的一堆破事,干脆下乡算了。 最起码还落得一个清净。 送走儿子,刘母和老婆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何想儿,又瞄了瞄对方的肚子。 这小贱人最好给他们家添个大孙子,不然... 几经周折后,刘时泽终于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来到了石疙瘩公社的陈沟大队。 刚到,他就傻眼了。 “嗯?就这儿?” 点呢? 根据地呢? 陈建国没什么好气道:“就这里!” “就这样,我先走了!” 刘时泽都快哭了,他知道知青的日子不好过,但也不能连个下榻的地方都没有啊。 你看看这什么破地方,几块破砖支着两口大锅,就连角落里盛水的大陶缸,都烂得只剩下半个了。 那边一块平地上,放着几个卷起来的铺盖,看着这一幕,刘时泽差点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直到知青们陆陆续续下工,告诉他这只是个意外,知青点过两天就要重建了,他才松了一口气。 来了新知青,免不了要被大家伙给八卦一番。 刘时泽一脸倨傲道:“家父是日化厂主任,母亲也是正式工,父母身体不好,我才主动下乡的。” 王海皱了皱眉,“那也不对啊,你家里就只有你一个,独生子女是不用下乡的啊。” 刘时泽咬了咬牙,很快就想出了一个好借口,“我是代我堂弟下乡的,他自小就身体不好,真要下乡了,指不定连命都没了呢。” 大家一惊。 “那你们两家关系挺好的。” “你这个堂哥,当得也真够可以的。” 大家伙纷纷嘴上说着夸赞的话,心里把对方给骂成了臭傻逼。 信球吧,这是。 张素梅哭丧着一张脸从地里回来,她太累了,实在是太累了。 现在她每天都要在地里干活就不说了,回到知青点,大家也不跟她搭伙了,所有的事情都得她自己干。 她花一毛钱在乡亲的家里,买了两个陶罐,一个用来装水,一个用来煮饭。 别说肉了,她连菜都好几天没吃过了,知青点的不让她碰,她也没有种子自己种。 她回到晒麦场,就要拿着自己的陶罐去接水,只是眼神这余光一瞄。 刘时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对方不是何枝意的未婚夫吗? 刘时泽显然也看到了她,咦,这女的有点眼熟啊。 两人就这样相隔几个知青,遥望了起来。 王美丽眨了眨眼,“嗯?” “什么情况,你们认识啊。” 等沈枝意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俩大眼瞪小眼的一幕。 刘时泽不经意间一抬头,瞬间,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何枝意! 她怎么也在这里? 她也下乡了?也在陈沟大队? 他觉得自己如枯水一般的心,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一般,一股潺潺的泉水灌入。 他一下子就活了过来! 这就是缘分啊! 这是上天要撮合他们和好啊! “何....” 枝意两个字都还没来得及喊出来,那边沈枝意就冲到了张素梅的身边,乐呵呵地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素梅!我可真羡慕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自己的肩膀,去撞了撞对方的,“你未婚夫,是为了你下乡的吧。” 刘时泽一愣,刚想开口,那边就又被沈枝意给抢先了。 “哎呀,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张素梅:“?”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何枝意疯了。 等等,这情况似曾相识啊! 她刚想开口反驳,那边就被沈枝意给搂住了脖子。 沈枝意趴在对方的耳边,小声道:“素梅...” “这几天的日子不好过吧....”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刘时泽。 张素梅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那刘时泽,穿着白色的的确良白衬衫,黑裤子,脚上还踩着一双皮鞋。 虽然她不知道何枝意跟对方是怎么退婚了,也不晓得对方是怎么退伍的,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 这人手里一定有钱! 再次抬起头时,她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娇羞了起来。 “哎呀,枝意,快别说了!” 刘时泽都快疯了,他想否认,却又看到了何枝意望向他的笑脸。 是那么的美丽。 那笑容,晃得他心尖乱颤。 一瞬间,他就明白何枝意这样做的用意了。 她在生自己的气。 对方这是在报复他! 这证明什么?爱之深恨之切啊! 何枝意心里有他! 想通了这些后,刘时泽就开心多了,“行了,大家心里有数就行。” 他说着,走到了自己的行李前,弯腰从里面翻出一块巴掌大的腊肉来。 “今天我刚到,一块腊肉,不多,但也是我的心意,咱们一块儿炒了吃了吧。” 有了这一出,张素梅就又重新和知青点的合伙了,她心里都快开心死了。 沈枝意这就走了,趁着大家忙着生火做饭的功夫,刘时泽迅速追了过去,把她拦在了一户人家的墙后。 “枝意!枝意!” 第44章 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沈枝意四处看了看,这会正是家家户户做饭的时候,趁着这个时间点,把这人解决了也好,省得以后再起麻烦。 她自己倒是不怕什么,但是自己父母也在这边,她就不得不防备着了。 “刘同志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刘时泽心中酸涩异常,“你以前,都是喊我时泽的。” 沈枝意听了这些只觉得恶心,毕竟,她可和这人没有过什么曾经。 “以前?是你在何想儿身上的时候吗?” 刘时泽见她把这事,就这么直咧咧的说了出来,脸色也是当即就沉了下来。 “枝意,你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 “啪——” 沈枝意才懒得听对方讲的这些废话,直接扬手一个大逼兜就甩了过去。 “怎么?嫌我说话难听啊,那我就不说了。” 她轻蔑地瞥了对方一眼,呵呵冷笑道:“我大耳瓜子扇不死你!” 刘时泽捂着自己的脸,拧眉瞅着她,“枝意,我是被她勾引的。” “何家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边说,边伸手去够人,“枝意,我只是犯了一个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你要原谅我啊!” 沈枝意都快被这句渣男名录给恶心哕了,捏着自己的拳头就上了。 “我原谅你爹!” “砰——” 她一拳捣在了对方的鼻子上,刘时泽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嗷——” 疼啊! 血都从指缝中飙出来了。 沈枝意一把揪起对方的领子,把人给怼在了墙壁上。 “我警告你,不该说的别说,不该做的别做。” “我不知道你父母用了什么手段,保下了你们这俩奸夫淫妇,但这里是豫中。” “你也不想在这里,再被举报一次吧,毕竟这里,可是没人再会救你了。” 刘时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枝意....” “啪——” 沈枝意不耐烦极了,“闭嘴!再乱喊,我扇烂你的脸!” 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刘时泽心中激荡不已,何枝意竟然喜欢他,喜欢到这种地步。 得知自己被别的女人勾引,竟让她生气至此,工作都不要了,跑来乡下疗养情伤。 他望着那道倩影,无意识呢喃着,“枝意....枝意...” 他一定配合对方,尽快走出这段情伤,与他再续前缘! 刘时泽抬手擦了擦鼻血,刚想回知青点,不远处一棵大树后,突然冒出一道人影,揪着他就是一顿暴打。 “砰——” “砰——砰——” 拳拳到肉的声音,伴随着他的惨叫声,凄厉极了。 “啊!” “救...救命!” 等到刘时泽被人救下来的时候,腿都被打断了就不说了,人也早已昏死了过去。 几个乡亲们把人搬到了晒谷场,大队长匆忙赶到,“哪呢哪呢。” “谁干的!” 救人的乡亲们摇了摇头,“不知道,天太黑了没看清,应该是个男的。” 提起男的,大队长第一时间想到了陆昭珩。 可又想到,人家这两天请假到别的大队探亲了,只能又灭了这个猜测。 “愣着干啥啊,赶紧把栓柱喊来!” 栓柱是他们大队的赤脚大夫,平时大家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找他拿点草药,凑合凑合。 凑合不住了,才会到公社的卫生院。 栓柱很快就来了,喊几个人摁住刘时泽,两手一使劲,咔吧一声,就把断了的骨头给对准了。 对上的那一瞬间,刘时泽青筋暴起,双眼突出,“啊——” 一声惨叫后,就又重重跌倒在了床铺上,昏死了过去。 他这一晕,可方便了张素梅了。 她趁着去给对方拿被褥、日用品的功夫,把对方带下乡的钱票,给摸了个一干二净。 王来儿心里酸得要命,“呦,这还没结婚呢,就这么贤惠,将来要是结了婚,那还得了啊。” 怎么一个个,都能找一个条件好的对象,就偏偏她不能! 凭什么! 张素梅笑了笑,“这也是应当的嘛。” “他是为了我才下乡的,现在受了伤,我理应好好照顾他。” 把人安置到床铺上后,她就又站了起来,“我到乡亲们家里,给他换几个鸡蛋,伤筋动骨一百天呢,这可得好好补补。” 说完,自己先咽了一口大大的口水。 今个天晚了,先换点鸡蛋吧,明个,她再和乡亲们换一只鸡,好好过过嘴瘾再说! 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张素梅躲在一棵大柿子树后面,掏出了那一沓子钱票,挨个看了起来。 粮票六十来斤,肉票小二十斤、布票十几尺、除此之外还有油票,酱油票等等,甚至还有工业券一张! 张素梅越看越激动。 再接着就是钱了,光大团结就有12张,其余零零散散的毛票加起来也有20多块! 太好了,这可是在是太好了啊! 很快,她就拎着一篮子鸡蛋回去了。 村子北边,一栋破烂的砖瓦房里,陆昭珩赤身趴在床上,他身后萧竟元正在帮他换药。 一边换,一边数落他。 “你中了枪伤,都不愿意老实点,还瞎折腾什么呢!” 陆昭珩面色惨白,一双眉毛拧的死死的,他长出一口气。 他闷啊,闲在家里,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只能出去转转了。 萧竟元又瞥了一眼对方的手,两手的指骨处,都是血肉模糊的。 也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被对方当成出气筒给好好地揍了一顿。 陆昭珩拧着眉,“现在打草惊了蛇,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萧竟元拿了酒精过来,“未必。” “照你说的,你那后妈在京中并无根基,豫中是她老家。” “因此,人再跑,总归是跑不出豫中的。” 萧爷爷从他们身旁路过,忍不住说了一嘴,“豫中这么大,你们俩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就不能让公安什么的,一起吗?” 陆昭珩闻言,垂眸深思了许久。 而沈枝意,也趁着夜色,悄咪咪地摸到了牛棚。 来了个不速之客,她总是要和自己的父母,商量好对策的。 大队部,晕死过去了的刘时泽也终于清醒了,一睁眼,就对上了笑眯眯的张素梅。 对方笑眯眯的坐在她的身边,手里还端着一个碗,嗲嗲道:“时泽,你醒了,我给你炖了鸡蛋羹。” “吃点吧。” 第45章 枝意她竟爱我至此 “你……”刘时泽懵圈了,这女的什么意思啊? 张素梅笑了笑,“什么你啊我的?你伤成这样,连晚饭都没吃,我都快担心死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事,已经很久没有女人,这般柔声蜜意地关心过他了。 刘时泽的态度一下子就软和了下来,“你……” 刚张开嘴,一勺鸡蛋羹就被喂了进来。 “唔……” 饿得直抽抽的胃部,一下子就服帖了。 张素梅笑了笑,“怎么样?好吃吧?” 刚刚她吃了五个,差点没把她舌头给香掉。 刘时泽点了点头,“嗯,味道确实不错。” 两人柔情蜜意,可羡煞了知青点的众人。 喂完鸡蛋羹,张素梅漫不经心道:“哦,对了。” “你的行李我帮你收拾好了。” 至于钱,她准备等对方问了再说,反正她买东西都是打着对方的名号买的,也给对方吃了。 因此,她一点也不心虚。 刘时泽点了点头,“嗯,麻烦你了。” 相处这一会儿,他也终于想起来对方是谁了。 这不是何枝意的同学嘛! “你...跟何枝意是同学?” 张素梅暗自磨了磨牙,何枝意这小贱人,勾搭男人的功夫是好样的,到哪都有男人惦记! “嗯,是同学。” 刘时泽心中了然,果然,正是因为何枝意对自己念念不忘。 由爱生恨意,所以才会和自己同学联合起来,弄了这一出,来报复他。 呵~ 女人啊。 这嫉妒心和报复心,啧啧... “嘶——” 这人清醒了,断了的腿也跟着疼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公安来过了吗?” 张素梅一愣,“公安?” 她急忙解释,“是这样的,在乡下.....” - 海岛别墅二楼的大露台上,沈妈妈穿着比基尼,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看电影。 沈爸爸伺候在身旁,一边按摩,一边抹着防晒霜。 听了沈枝意的话之后,两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什么?!” “小何的前任未婚夫来了?” 那确实得多加谨慎了。 沈妈妈想了想,“还好,咱们大队人多,干活分的小队也多。” 她和自己丈夫身份特殊,不和社员们一起干活。 别人在农田里耕种,他们在山脚下开荒,因此,平时不怎么能见到。 沈爸爸点了点头,“对,只要有意躲着,还是不容易碰上的。” 沈枝意对此,却是不怎么满意的,老躲着也不是什么办法。 她还是得想办法,把那人给彻底解决了才行。 沈枝意晚上回了大队长家,再次和对方,提起了自己要盖房子的事。 以前想的是改造,现在知青点塌了,她干脆直接另选地方,另盖算了。 至于地点... 大队长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你要盖到后山?想都别想,没门!” 就这搅屎棍,天天搁在眼皮子底下还要闹事呢。 要是离得远了,那还得了! 沈枝意这就开始撒泼了,“我不管!我就要盖在后山!” 大队长也怒了,“然后呢?让你再把山上的野猪引下山,撞烂人家的屁股,撞塌知青点的院子吗?!” 沈枝意扬声甩锅,“我不是,我没有!大队长你不要瞎说啊!” 大队长还要嚷嚷,却被银菊婶给拦了下来,“行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老跟人家一个小闺女过不去干啥啊。” “我跟她过不去?”大队长都快哭出来了,“你是不知道,今个我被陈满囤的老娘,给折磨成啥样了。” 那老娘们都瘫了也不老实,撑着两条胳膊死死跟在他身后,哭着闹着,非得要大队给她儿一个说法。 “她让大队,要么赔钱,要么上山把那群野猪给杀了,给她儿子报仇!” 最重要的是... 大队长猛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沈枝意,“还有你!” “和那姓陆的,人家拖着残废的下半身,也要找你俩算账,你知道不!” 只是被他给拦住了。 沈枝意:“.....” 这么强悍的吗? 她装傻道:“大队长!这事怎么能赖我呢。” “我就是一个小女子啊,那可是野猪啊,我也是受害者啊!你可不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大队长给打断了,“中中中中,中了....” “你要盖房是吧,行...那你就盖我家隔壁!” “我要亲自盯着你!” [○?`Д′?○] “我....”沈枝意叹了一口气,“行吧,听队长叔你的。” 还能怎么着,只能这样了。 大队长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这就让自己大儿,到公社那边把材料给拉了回来。 双管齐下,知青点那边重建着,沈枝意的房子也给盖着。 王美丽下工从大队长家路过,眼睁睁瞧着这才几天啊,队长隔壁家的小院,就已经起了雏形。 院子挺大的,还借用了大队长家的一面院墙。 房间却不多,就只有两间。 这一看,就是给孩子结婚用的房子。 大队长家有三个儿子,前面两个都已成家,剩下的...就只有小儿子陈建业了。 当天下午,她就凑到了陈建业的面前,走得好好的,突然就往对方的怀里摔了过去。 “哎呀~” 陈建业急忙伸手去扶,“王同志,你没事吧。” 王美丽望着他,一脸娇羞,“我....我的脚好像崴了,走不动了....” 陈建业一愣,“那我先扶你到树下吧,然后到知青点,喊一个女同志过来帮你。” 王美丽急忙拽住了他,“别....” “我和知青点的女同志们关系不好,没人愿意来帮我的,你....” 她红着脸,“要不...你背我吧。” - 猪圈。 沈枝意带着人,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的。 李小莹一边干,一边骂她傻逼,“你信球吧你是,自己出钱改造猪圈,呵~” 她下了总结,“有钱烧的。” 沈枝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也是突发奇想,反正她要盖房子,材料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好嘛,改造好了,猪屎咱们也不用一点一点地铲了,直接用水冲,后边用桶接着就行了。” 不然这还有大半年的,这日子可咋过啊! 消失了好几日的陆昭珩,也终于出现了,人未至,口哨先到了。 “呦,干嘛呢这是,要在猪圈盖屋长住啊?” 第46章 这个何知意,竟然敢和她抢房子! 沈枝意呵呵一笑,“对啊,给你盖的。” “以后,你就是‘弼猪温’了!” 陆昭珩吊儿郎当道:“也行啊,好歹和大圣是同僚呢。” 大家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俩人一见面就掐架了,全当没听见,该咋干还咋干就是了。 倒是李小莹,脸皮厚得跟个城墙拐弯似的,恨不得站在两人的中间去听八卦。 沈枝意实在是忍不住了,“李小莹!你再近点,咱俩就亲上了,你知道不?” 李小莹一听,这可就娇羞了起来,“哎呀,这不好吧。” “毕竟,人家都有跃进了。” “我....”沈枝意都无语了,她就是穿越前,也没见过和李小莹一样脸皮厚的。 倒是陆昭珩眼神不自觉地瞄到了对方的嘴唇上,小小的、粉粉嫩嫩的。 总之,看上去就味道挺好的。 等等!他都在想些什么! 这就是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女人! 胡自强垒好了一道窄墙,“何知青,你来看看,是这样的不?” 沈枝意这就去看了,“嗯对对,就这样弄。” 她一边说,一边指挥着,“还有那边,也这样垒一道,然后...” 陆昭珩无意识伸手捂上了自己的后腰,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到底是枪伤。 他视线下意识跟随着那道身影走,你还别说,这女人虽然生性凉薄,但确实很有想法。 这猪...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训的了。 忙活完,沈枝意回了大队长家,进院门前,先到隔壁视察了一下自己房子的进程。 边看边点头,嗯,不错不错,这才几天啊,主体都已经起来了。 不远处,王美丽和陈建业也慢慢地走了过来。 王美丽一眼就看到了沈枝意的身影,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 何枝意?对方在她房前干什么? 她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满,快步走了过去,“何知青,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房子快建成了,沈枝意心情好,就难得和她多说了两句,“看房子啊。” 她跟个指点江山的皇帝似的,这就开始了,“你看看,这边将来弄个菜园,那边搭个竹架子,种点葡萄,下面再放一张躺椅,岂不快哉!” 王美丽听着,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就知道! 何枝意这个惯会勾搭男人的,现在发现大队长家盖新房子了,竟然敢和她抢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种葡萄?多酸啊,又不好吃,不如盖个鸡窝,还能生蛋吃呢。” 王美丽说着,含情脉脉地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陈建业,“你说呢,陈同志。” 那声音嗲得,差点让沈枝意把中午没消化完的饭,都给吐出来。 陈建业一个大小伙子,和女同志有牵扯,这还是这一辈子头一遭,被迷得那叫一个五迷三道的啊。 “咳咳——” 他想了想,“是,还是盖个鸡窝比较好。” 葡萄这玩意,他们山上也不是没有,又酸又小,根本不中吃。 相比之下,自然还是鸡窝要实用多了。 王美丽闻言,那叫一个嘚瑟啊。 呵~就这,还敢跟她抢! 她望着这已经盖了一半的房子,心中势在必得。 走着瞧,这房子,她一定要住进去! - 知道沈枝意爱吃塌菜馍,银菊婶这一连都做了好几天了。 既然主食有了,再搭配一碗稀饭就行了。 稀溜溜的一碗玉米糁,菜馍吃得干了就喝一口,那叫一个带劲啊。 沈枝意还升级了菜馍,她在里面卷了点辣椒圈,吃着又鲜又辣的,那叫一个爽啊。 “带劲!”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大队长从公社回来了。 小金宝急忙给爷爷搬了一把凳子,小西瓜则迅速抓了一张饼,递了过去。 “爷爷坐。” “爷爷吃。” 大队长接过饼,没急着吃,反倒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沈枝意好奇啊,“叔儿,咋了,你不是到公社开会去了吗?” 啥事啊,把大队长给愁成这样。 她一问,大队长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她,“过两天大队休息,你就待在大队,败去公社了。” 沈枝意想也不想道:“不,我偏去!” 那怎么行,好不容易歇一天,她不得去逛逛啊。 银菊婶问:“到底啥事啊。” 大队长叹气道:“说是有一个大型的拍花子团伙,流窜到咱们这边了,隔壁大队上半个月,都丢了俩人了。” “一个男娃,一个小媳妇。” “哎呦。”银菊婶吓了一跳,急忙冲着家里几个女同志道:“听见没?” “你们几个可都别出去了。” 陈建业也第一时间想到了王美丽,他原本还想跟他妈要钱呢,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是要,还是不要呢。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要。 “妈,到那天你给我拿五....一块钱吧。” 他原本是想要五毛的,可是想了想,对待女同志,不能太小气。 太抠门了,怎么能行。 至于拍花子,有他在,他保护对方就是了。 银菊婶的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干啥?” 孩子要是真处对象了,她自然不会不舍得这几块钱。 娶媳妇可是大事,到时候百十块都花了,哪儿还会不舍得这块儿八毛的啊。 但他儿子找这个,她就从来没看上过。 陈建业坚持道:“妈!” “王同志...她...她挺好的。” 沈枝意捧起碗,喝完了最口一口玉米糁,立马就拍拍屁股溜了。 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她在场多尴尬啊,还是避避嫌吧。 娘要嫁人、儿要娶妻,和闺女要和黄毛丫头跑都一样,只要铁了心,任谁都没办法。 最后,银菊婶还是给自己小儿,拿了一块钱,让人带着对象,到公社去了。 沈枝意自然是和李小莹,还有李艳秋一起的。 之前她在京城逛的是大商场,上一次来公社还是刚下乡买粮的时候,那一次,她甚至都没进供销社! 这次,她可得好好逛一逛了。 只是...... 她们几个前脚刚走,后脚几个大汉,和一个尖嘴猴腮的妇女,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就朝着她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47章!干完最后这一票! “三娘!这一次抓走三个女同志,会不会太...太显眼了啊。” 王大强也是紧锁着眉头,“很显然我们已经被盯上了,这边的便衣也越来越多了!” 刘有粮嗤笑道:“怕什么、这种场面咱之前也不是没经历过。” “有三娘在,咱们听指挥就是了。” 刚刚过去的那几个娘们中,有一个小妞,长得可是真带劲啊! 等抓回去,老大用完,他第一个用! 徐叶子瞥了他一眼,“哼,怕什么,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可以彻底收手,潇洒一辈子了。” 沈枝意直奔服装区,她下乡带来的衣服本就不多,能下地的更是就只有那么一套。 这次来供销社,她首要目标就是要来买一套衣裳。衣裳不行,买布也是可以的。 只是刚到柜台,李小莹就开始了。 “小何,小何,你买那套蓝色的,那个好看,你穿着肯定漂亮!” 其实沈枝意是想买布的,做两套不显眼的衣裳,多好。 但架不住李小莹的撺掇,可她又实在瞧不上这个时候衣裳的款式,既然李小莹喜欢,那.... 沈枝意很快就买了两条裙子过来,一条蓝色的给了李小莹,一条白色的给了李艳秋。 俩人一愣。 “嗯?” “小何,你这啥意思啊?” 沈枝意有些愧疚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咳...那什么....” “野猪那事,是我连累了你俩。” 害的两人,每天下工明明都累得要死了,还得跟着她一起去清理猪圈。 李艳秋张了好几次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平白无故的,多了一样活,还不是一天两天,足足得干一年。 说没有埋怨过,那是假的,可...也就发发牢骚罢了。 “朋友之间,计较那么多就不是朋友了。” 沈枝意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对啊,这是我的赔礼,我们都朋友了,你还要介意这个吗?” 和她的不好意思比起来,李小莹收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啊,“你瞎客气啥。” “给你,你就要。” 她把自己的至理名言给搬了出来,“有便宜不占,那就是王八蛋!” 一条裙子好几块呢,李艳秋实在是不好意思,可又实在是推脱不过,只能接了过来。 “实在是太贵重了!” 李小莹看着自己手里的蓝裙子,那是越看越美,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们等我一下,我这就穿上!” 她借了乡亲家的屋,没一会,就换好裙子出来了。 “怎么样,漂亮吧。” 沈枝意立马冲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好!” “漂亮!” 李艳秋也昧着良心去夸她,“好看。” “真的好看。” 沈枝意夸完,冲着她俩道:“我记得刘同志和胡同志也来了,等下他们肯定也要来供销社的,你俩在这里等一下他们。” 俩人虽然不知道她要干啥,但都乖乖地听着。 沈枝意叹了一口气,“还是野猪那事。” “他俩也被我连累了,等下我做东,咱们一起到国营饭店搓一顿。” 一听见有好吃的,李小莹立马答应了,“中,没问题!” 李艳秋则看着她,“那你呢?” 沈枝意伸手指了指邮局的方向,“我往家里寄一封信。” 她下乡的时候,把京市的房子,也一并拜托给邻居王婶看着了。 虽然已经说好了,但时不时地写信回去,问候问候人家,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这一动,巷子里盯梢的王大强和陈岩,高兴的牙龈都露出来了。 “哎呦,这可真好啊,正愁怎么把她们分开呢。” 一个一个掳走,肯定是要比一下子抓三个,来得轻松。 李文不乐意了,“不行,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三娘和有粮说了,让咱们等他们回来再动手的。” 王大强却不愿意再等了,“这三个还不够吗?” “明知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却还要变本加厉,你们想死,可不要带上我!” 他的话,令其余两人沉默了起来,半晌后,他们咬了咬牙,下了最终决定。 “就这仨了!” “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告老还乡!” 三个人,这就分头行动了。 很快,沈枝意的一封信就写好了。 当然了,她也没空着手,除了一封信之外,她还准备了一包葡萄干,和一些水果干。 括弧,去了包装的。 她一走,只留下大馋猪李小莹和李艳秋,在供销社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人。 “不行,我等不及了,你在这看着,我到前面找找他们!” 她没想到的是,这才刚跑出去两步,那边在经过一条巷子的时候,突然伸出来一条手臂。 “我草你....” 都没骂完,那边就被一条抹布给捂住了嘴。 单捂住嘴没什么,可偏偏那抹布是加了料的。 也就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吧,李小莹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搞定了一个,还剩下两个。 陈岩又整理了一下伪装,迅速跑到了供销社门口,直奔李艳秋而去。 “你是...刚刚有条穿着蓝裙子的同志,你认识吗?” 李艳秋一愣,“有什么事吗?” 陈岩急匆匆道:“哎呀,她晕倒了,就在前面那条巷子里!” 李艳秋又是一愣,不应该啊,那李小莹,平时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可就晕了呢。 再加上大队长对她们女同志的叮嘱,她立马就更加谨慎了起来。 “晕?这可是大街上,那她应该已经被乡亲们,送到卫生院去了吧?” 见她这么难搞,本就心性不定、胆小如鼠的陈岩,立马就慌了神。 “你...总之你赶紧跟我过去看看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拽人,李艳秋及时后撤躲开,厉声叫了起来,“拍花子!” “这里有人贩子!” 路过的乡亲们闻言,纷纷齐刷刷地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 陈岩彻底慌了,丢盔卸甲,撒腿就跑。 萧竟元和陆昭珩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了一眼。 双双拔腿追了过去。 与此同时,刚走出邮局的沈枝意,也被人给盯上了。 第48章 你当诱饵,他当卧底 一开始,沈枝意是没察觉到的,毕竟,她穿越前,那可是摄像头遍地的法治社会。 这种当街跟踪人的罪犯,大家碰上的几率简直是跟中彩票一样难。 可谁让跟踪她的并不专业,而且,还有个见义勇为的女孩儿,不顾自身危险,告诉了她呢。 沈枝意走得好好的呢,突然一个女孩子冲到了她的身边,吓了她一大跳。 手也立马就摸到了后腰处。 陈菊香浑身都是紧绷着的,下车的时候,知青办的人,可是和他们交代过了。 说是最近有一个人贩子团伙,流窜到了豫中此地,叮嘱她们一定要小心,注意好各自的人身安全。 正因为如此,发现了可疑情况的她,才会胆战心惊至此。 “同志...你....你身后有个人...一直跟着你!” 沈枝意:“!” 和对方的万分紧张比起来,她可要惬意多了,甚至还有心情反过来去安慰对方。 “别紧张,区区一个毛贼,怕什么啊。” 陈菊香都快哭出来了,“我怕...” 那可是人贩子啊,能不怕吗? 沈枝意笑眯眯道:“哎呀不怕不怕,看我装糖,阴他一手。” 陈菊香听的那是满脑袋问号,嗯?这都什么意思啊? 沈枝意这就开始了,扶着自己的头,皱着眉,“哎呦呦,哎呦呦,怎么回事。” “我头怎么突然间这么晕呢?” 演技太逼真了,把陈菊香都给吓坏了,“你怎么了?头晕?”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间说头晕就头晕了起来呢。 她这一晕,可倒便宜了王大强,他立马就装作一副热心肠模样,走了过去。 “同志,你怎么....” 沈枝意眯了眯眼睛,一个擒拿握住了对方的手腕,接着一个过肩摔,就把人给撂倒了。 陈菊香都惊呆了,我的妈呀!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 沈枝意一脚踩在了对方的胸口,狠狠的碾了碾,“就你这样的小瘪三,还敢当拍花子?” 与此同时,同一时间线。 李艳秋发现李小莹确实不见了之后,立马前去报警了。 而陈建业与王美丽,也并肩来到了供销社,陈建业温柔道:“你不是累了吗?” “就在门口等着我吧,点心我去买。” 王美丽点了点头,“嗯,你去吧。” 对方刚走,她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呸! 抠死了,就带了一块钱,够干啥的,还不够磕碜人的。 她不是累了,就是没心情进去,要是有一张大团结,你看她进去不进去! 不远处,徐叶子指了指站在门口的王美丽,给身旁的刘有粮看了看。 “就她了。” 两人相视一眼,这就冲了过去。 王美丽等人等得好好的,那边突然一个耳瓜子,兜头就朝她扇了过来。 “啪——” 她都懵逼了,“你....” 刘有粮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什么你!” “咱妈不就是说了你两句,你就要离家出走,介绍信都没有,你能去哪里?” 王美丽继续懵逼,“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对方这是认错人了? 刘有粮继续道:“你跑了,就没有想过,家里儿子和闺女怎么办吗?” 刚开始,见有人当街打人,是有乡亲们想打抱不平的。 可还不等走到跟前,就又听到了这几句话。 得,这还有啥可帮的啊,人家家里的家事,他们就不多管闲事了,只看热闹就行了。 王美丽也终于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来,这...这该不会是人贩子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她急了,慌了,“你们是人……” 徐叶子眯了眯眼,看准情况,扑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一下子就把她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是我不对,我给你磕头,你就回去吧,家里孩子哭着找妈妈呢!” 当婆婆得给儿媳妇跪下了,吃瓜群众看着也不免心中动容了起来。 “哎呀,差不多得了。” “就是,这婆婆都给你跪下了,你还要怎样啊。” “别闹了,家里还有孩子等着呢,赶紧回去吧。” 刘有粮咬了咬牙,“你再不走,孩子就要哭死了。” 说完,扛起王美丽,转身就走。 到了这个时候,不管王美丽再怎么喊救命,再怎么喊对方是人贩子,也没有用了。 - 公安局。 沈枝意都惊呆了,“什么?” “你们让我当诱饵?” 方天涯点了点头,“嗯,你可能不知道。” “这个徐叶子只是他们团伙中的老二,她上面还有一个老大,对方轻易不露头,但听说对方极为好色!” 漂亮的女孩好找,可漂亮成这位何同志一样的,可真不好找。 更难得的是,身手还不错。 “他这个人,祸害了不少的女同志,你身为.....” 沈枝意伸手打断了对方,“得,大话就别说了,有点什么实际的好处没。” 方天涯一愣,这么直接的女同志,也是少见得很啊。 “行!等把这窝人贩子给端了后,我向上面申请,给你点实际的!” 两人刚拍板当诱饵的事,那边又一个鼻青脸肿的来报案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刚刚和陆昭珩一起的萧竟元。 方天涯听完他说的后,门牙都差点被惊掉了。 “什么?!” “你是说...有个男同志...跟去做卧底了?” 沈枝意立马就猜出了对方说的是谁,果不其然... 萧竟元点了点头,“对,那同志叫陆昭珩,是我们大队的知青....” “他......” 十里地外,一户农家,后院地窖中。 徐叶子狠狠地甩了陈岩一个嘴巴子。 “啪——” “谁让你带着生人来的。” 陈岩捂着自己的脸,急忙解释,“三娘!这兄弟是好人。” “他为了我,挡了条子一枪!” 陆昭珩立马掀起衣服,给对方看了一眼自己后腰处的枪伤。 虽然已经有两天了,但谁让他不老实呢,伤口就没结痂过,看着跟新的没啥两样。 他笑了笑,“三娘,我爹妈去得早,家里老爷子吃了上顿没下顿,您带带我吧。” “我绝对对您,说一不二!” 看了他身上的枪伤后,徐叶子的脸色总算是好了许多,“是吗?那你叫什么?” 陆昭珩谄媚地笑了笑,“萧竟元,家在石疙瘩公社的陈沟大队。” 第49 清澈小白花沈枝意上线 王大强很快就打听回来了,“三娘,没问题。” “都对得上。” 徐叶子笑了笑,“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咱们萧兄弟拿药包扎啊!” 陈岩很快就拿了些简单的医药品过来,“来来来,兄弟,我帮你。” 他一边忙活,一边冲其他人道:“你们是不知道啊,这兄弟是个狠人,直接徒手就把子弹给挖出来了!” 陆昭珩辞了呲牙,“咱这伤又不能去卫生院,早晚都得自己挖。” 徐叶子却皱了皱眉,“嗯?你们大哥呢?” 问完,她的表情就变了。 “又管不住自己了!他早晚要因为那点事,死在条子手里!” 很显然,这里满脑子都是那点事的,不止他们老大一个。 趁着徐叶子出地窖的功夫,刘有粮立马就找上了王大强,“诶,怎么就只有两个,最漂亮那个弄来了没?” 陆昭珩:“!” 最漂亮的? 何枝意那张昳丽的小脸,瞬间就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今个这事差点崩,王大强哪还记得这些啊,最漂亮? 那应该就是那条穿布拉吉裙子的吧,他随手一指,“那个。” 陆昭珩的拳头都握紧了。 刘有粮没急着去,而是东翻西找,找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几颗药,干咽了下去。 李岩见状皱了皱眉,“有粮!三娘说了,这一批货,不让碰的。” 刘有粮呸了一声,“一个老娘们,老大也不在,她能把我怎么着?” 这里是他们在豫中的一处藏身点,因此地窖挖的还是很大的。 刘有粮嘿嘿淫笑了一声,就扛着那个麻袋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陆昭珩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就追了过去。 猛不丁被拦住了的刘有粮一愣,随即就不爽了起来,“怎么着?你还想跟我抢?” 陆昭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他为了救人也是豁出去了,好半晌才挤出来一句,“嗯...我....” “我就是没见过....那什么...所以....” 一句话,屋内几个男的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岩笑得口水都喷出来了,“哈哈哈哈,这只小雏鸡。” “哈,小子,毛才刚长齐吧,就开始惦记着这事了。” 刘有粮有心和他展示一下自己的男性雄风,就朝他招了招手。 “来,小雏鸡,和你刘哥好好学一学,该怎么搞女人。” 地窖的最后面,摆着一张小床,外面还扯了一道帘子。 刘有粮扛着麻袋,把人往床上一撂,这就开始解麻袋了。 而身后的陆昭珩,也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麻袋一解,刘有粮脸红心跳,头充血地拽下了袋子。 早已醒来的李小莹,撅着自己的嘴唇,“么么么么么~” 她挥着自己的兰花指,嗲着嗓子,“来呀~死鬼!” 她家跃进哪都好,本钱也大,就是...体力还耐力都不太行。 在吃了药的情况下,也就两个时辰罢了,完全不过瘾! “哎呦我的妈啊!”刘有粮都快被吓死了。 我的妈啊,这是个啥啊! 这脸大的,跟他家里的小磨盘似的,鼻子撅得跟猪八戒似的,还有那大厚嘴唇子。 我的妈啊,咋是这个最磕碜的。 反倒是身后的陆昭珩,重重的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刘有粮不愿意,可也没法了,他快憋不住了! 李小莹坐在床上,一脸的纠结,这妇道....她是守呢,还是不守呢..... 陆昭珩也在等,他在看李小莹,到底需要不需要救。 千钧一发之际,徐叶子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一把拽下了帘子。 在看清后,李小莹也瞬间那叫一个嫌弃呦,这就开始守妇道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跳了起来,挺跨,一个大屁股把刘有粮给撞翻了。 这还不算完,她接着还冲着对方的脸,来了个泰山压顶。 “砰——” “唔——” 刘有粮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被对方给坐烂了。 更重要的是,他差点被对方的屁股味,给熏死过去! 李小莹都快气死了,“嫩马列隔壁,就你这种小瘪三,还敢非礼你姑奶奶我!” 她咬牙切齿,骂的那叫一个气吞山河。 “看你姑奶奶我的雷霆大坐,坐不死你丫的!” 嗯,雷霆这个词,应该是这么用的吧,等回去了再问问小何。 她口中的小何,这会正穿着一件嫩黄色的碎花长裙,在街上溜达呢。 她就像那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女孩似的,一脸好奇的,一会看看这,一会瞅瞅那。 这张灿若玫瑰的脸,再加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可把西门进给馋坏了。 他暗压下自己心中的澎湃,拉着一条瘸腿,迅速朝着那道身影靠了过去。 沈枝意走得好好的,突然一个中年男人,就倒在了她的面前。 “这位同志,你没事吧。” 等她接触到对方眼神的那一刻,她就知道,鱼上钩了。 西门进一颗心都荡漾了起来,啊,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他踉跄着站了起来,“没..没事。” 接着,沈枝意就注意到了那条跛腿。 身患残疾的人,心理方面,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问题,尤其是像对方这种人。 刹那间,她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她的声音,也一下子就跟刚毕业的大学生似的,清澈愚蠢了起来。 “呀,这位同志,你的腿...是受伤了吗?” 提到自己残疾的腿,西门进的眼神暗了一瞬。 这种天真无邪的小女生,大多都有一种英雄情结。 于是,幼时被自己父亲打断的腿,到他的嘴里,摇身一变,就成了: “当兵时落下的残疾。” 果不其然,那小女孩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脸上崇拜的表情也是格外明显了。 “哇!大哥,你还是退伍军人呢!” 沈枝意一脸崇拜道:“我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就是军人了!” 西门进心中得意万分,他皱了皱眉,“嘶——” “哎,只是我这腿,等下只能慢慢挪回家了。” 沈枝意立马上套,“大哥!我扶您回去吧!” 第50章 影后本后 事情顺利的过头了,西门进收起了自己的大黄牙,“好好。” “那就麻烦你了。” 沈枝意走在路上,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叽叽喳喳问着。 “大哥,你是在哪当的兵啊?” “你上过战场吗?” “你腿是怎么受伤的啊?” “......” 她问题这么多,可苦了肚子里没啥墨水的西门进了,编故事编得那叫一个艰难啊。 每当他不耐烦极了,想着,要不干脆,就把人摁在林子里办了算了的时候,又迎上了那双充满了崇拜的脸。 暴躁的情绪,立马就又稳定了下来。 “哎呀,还行吧,只是退伍了之后,这腿.....” 两人就这样一边聊,一边走,中途还搭了一趟别的大队的牛车,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到达了一处破烂的房屋前。 沈枝意一下子就傻眼了,“大...大哥,你这房子.....” 西门进脸色一沉,果然,哪怕再天真无邪的女人,也都是嫌贫爱富的! 这群贱人! 见了穷人,嫌弃得要死,见了有钱的,恨不得脱光了衣服贴上去。 他眯了眯眼睛,反正也已经到地方了,不如... 沈枝意化身影后,演得那叫一个起劲啊。 她一脸义愤填膺道:“怎么能这样!” “西门大哥!您明明是救国救民的大英雄!怎么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西门进:“!” 大英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过他,对方眼中的崇拜与心疼,令他心中激荡不已。 沈枝意慷慨激昂道:“西门大哥!明天我们一起到革委会去反应这个情况!” “国家不应该这么亏待革命战士!” 冒牌货西门进一愣,急忙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哎,不是你想的那样。” “退伍后,确实有一大笔安置费的,只是我兄弟一家也不好过,不像我,孤家寡人一个,凑合凑合,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沈枝意闻言,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怎么会!您可是大英雄啊!只要您想,怎么可能成不了家呢?” 这话说得,西门进心中一颤,接着很自然而然地就问了出来。 “那你呢?你....” 他刚想暗骂自己心急了,却不想,小女孩脸一红,立马就点了头。 沈枝意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我...我愿意的。” 等徐叶子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场景,一口黄牙都差点咬碎了。 沈枝意歪了歪头,“西门大哥...这位姐姐是...” 西门进心中一慌,立马道:“她是我堂姐,看我一个人住着辛苦。” “过来帮忙来做饭的。” 沈枝意瞄了一眼那大姐的表情,堂姐个屁啊,这一看就是相好的。 徐叶子狰狞一笑,“对!我是他堂姐!” 沈枝意知道,该给这俩人腾出地方来,好让他们内斗了,立马道: “西门大哥,这一路走来,我也累了,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吗?” “还有,我渴了,能让这位姐姐给我倒杯水喝吗?” 徐叶子刚想发火,那边却被西门进的声音给打断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他跛着一条腿,把人领进了堂屋,“家里有点破,你别介意。” 沈枝意立马道:“怎么会!” 西门进只觉得自己一颗如枯木一般的心,立马就活了过来,这都已经开花了。 “你先歇着,我等下让你姐给你倒水。” 他刚出门,就被人揪着领子,一把推到了墙上。 徐叶子冷着脸看着对方,“西门进!我跟了你十几年了,竟然还不如一个刚认识的小丫头。” 西门进不耐烦道:“不然呢,你又不会生。” “你一个窑姐,我救了你,还带着你做事,这些年来,你也没少捞钱吧?” 一个千人骑的老女人,要不是身边实在寂寞,这么脏的东西,他才不愿意碰呢。 曾经不堪的往事,被对方这样云清风淡的提起,徐叶子脸色一片煞白,“你....你....” 她怒不可揭道:“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听她声音吼得大,西门进立马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巴。 他咬牙道:“闭嘴!” “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我特娘得弄死你!” 徐叶子凄凉一笑,“呵...” “咱们这样的人,你还妄想有人真心待我们吗?”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丫头,三言两语,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她狰狞一笑,“那分明就是公安派来的,她骗得了你,却骗不了我!” 屋内的沈枝意,一心当聋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屋外,自己的白月光被一个老娘们给羞辱了,西门进那是一个耳瓜子就甩了过去。 “啪——” “闭嘴,再他妈瞎逼逼,劳资这次连你一起卖了!让你去滚回去干你的老本行!” 完事,他亲自倒了一杯水,端了进去。 这来历不明的水,沈枝意当然不会喝,只是一脸慌乱地站了起来。 “西门大哥,我听到你和姐姐吵架了,是因为我吗?” 一句话说完,眼泪也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可把西门进给心疼坏了。 “哎呀,怎么可能是因为你呢,你人这么好。” 沈枝意抬手抹了抹眼睛,“我...我...时间不早了,奶奶还在家里等我呢。” “要是我回去晚了,她老人家就该担心了。” 西门进皱了皱眉,“你这就要走了?” “咳咳,我是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奶奶?” 沈枝意点了点头,手上摸了摸裙子,“嗯,就只有一个奶奶了。” “这裙子,还是她借钱给我买的,相看用的,可那人却.....” 西门进急了,“怎么?他还瞧不上你?” 沈枝意一脸羞愧,“看不上也是应当的,我家里条件不好,又只有一个奶奶。” “哪怕换个人,也一样得嫌弃我吧。” 西门进立马道:“我就不会!” 天知道沈枝意都快要吐了,却只能强装着了,两人含情脉脉的告了别。 沈枝意前脚刚走,西门进就派陈岩跟了上去。 她刚拐到公社主干道,一个跟着方建涯的小弟,就要伸手和她打招呼,身旁还跟了一个他们大队的社员。 应该姓萧。 为了避免露馅,她先冲着他们大队的社员喊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不是说没有相中我吗?” 第51章 何枝意,你不嫌恶心吗 萧竟元、王力两人双双虎躯一震。 什么情况这是? 但好歹两人都不是什么笨蛋,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萧竟元虽然不擅长演戏,但他兄弟擅长啊,到底还是跟着学了些的。 他嘿嘿一笑,“我想了想,你还是挺好的,虽然....但长得漂亮啊!” 接下来这句话,沈枝意明明是对着萧竟元说的,却抬眸直勾勾的盯向了王力。 “我家里只剩下一个奶奶了,我和她相依为命,你走吧!” 王力蹙了蹙眉,眼神的余光也瞥到了不远处那个鬼鬼祟祟的人,立马就懂了。 他笑了笑,猛地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呦!” “你瞧瞧我,光顾着和你俩说话了,我家里还有事呢,先走了啊!” 萧竟元想了想,又急忙加了句,“那不行,我陆昭珩看上的人,无论如何也得是我的!” 王力脚步一顿,懂了。 沈枝意一愣,虽然不太明白这姓萧的怎么就变成了那姓陆的,但她懂配合。 “姓陆的,我告诉你!你就是在做梦!” 两人为了给王力拖延时间,这就吵了起来。 萧竟元嗤笑道:“就你家那穷得叮当响的样子,我没嫌弃你就算不错的了。” 沈枝意红着眼睛,“我家里穷又怎么样,只有一个奶奶又怎么样,我....” “......” 吵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吧,王力就又跑了回来,还是火急火燎的。 “何同志,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奶奶摔了,听说摔得还不轻!” “什么?!”沈枝意吓坏了,拔腿就跑,还差点摔跤。 王力领着沈枝意在前跑,李岩在后面偷偷摸摸地坠着。 很快就到了他们公社最近的于家屯,拐角处第三家,沈枝意冲进屋内。 “奶奶,你没事吧!” 被拽来演戏的刘奶奶朝着她眨了眨眼,红光满面地哀嚎了起来。 “哎呦,孙孙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奶奶疼啊。” 李岩在墙角下的树丛,把屋内的情况给听了个大概,这就回去报信了。 公安局内。 沈枝意瞄了萧竟元一眼,“说吧,你姓萧的,咋就变成那姓陆的了。” 萧竟元一顿,迅速把陆昭珩混进去当卧底的事给说了。 “卧底?”沈枝意微微蹙了蹙眉,“可我没在那见他啊?” 方天涯快步走了过来,“那你都在那里见了谁。” 沈枝意把那边的情况,快速地说了一遍。 “....就这样,距离公社不远,挺破的一栋房子,除了那跛脚的男人之外,还有一个女的,应该就是你们说的徐叶子。” 可是这样的话也不对,那刚刚跟着自己的人又是哪来的? 方天涯抬眸和她对视了一眼,“你猜得没错,他们应该还有别的藏身地,你到的地方,只是个幌子。” 沈枝意点头,“嗯,陆昭珩肯定也和他们在一起。” 方天涯已经想让她退出了,“你这样不行啊,万一再把自己给搭进去....” 他哪能想到这女同志这么大胆,明明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不是这样的。 沈枝意摆了摆手,“不用,我这边进行得顺利着呢。” “你到时候,多给我申请点实际奖励就行了。” 方天涯那是劝了又劝,也不管用,只能随她去了。 “行吧,那你万事小心,我们的人也会一直跟着你,真有什么危险,直接大声呼救就是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把这一群团伙,身后的人给揪出来。 “我们猜测,他们在中州市,还有一个根据点,那边有人接应,是中转站。” “以及....京市那边...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了,那边...” 沈枝意听着,心中亦是沉闷异常。 这么大一个团伙,这些年来,他们四处流窜,到底抓了多少妇女儿童。 儿童还好,最起码买回去是当孩子养的,可妇女呢.... 她们.... 翌日一大早,沈枝意就拎着刘奶奶一大早包好的包子,到那边去找西门淫贼了。 “西门大哥!西门大哥!” 谁料想,一进门就和陆昭珩打了个照面。 两人双双一愣。 迅速靠近。 陆昭珩磨着牙,“你怎么又来了,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我都....” 都快吓死了。 要是被抓的是何枝意,那他拼了命也... 沈枝意立马问:“你们昨天在哪藏着呢?他们把人藏哪去了?他们...” 陆昭珩忍无可忍,一把攒住了她的手腕,“赶紧走,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沈枝意直接给了对方一脚,“我就来,管得着吗你?” 陆昭珩面色黑如锅底,昨天的事,他已经从徐叶子和西门进的吵架中,知晓了。 他深吸一口气,“跟那种人虚与委蛇,你不嫌恶心吗?” 因为这事,害得他昨天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满脑子都是这姓何的,跟那狗杂种的种种。 气得他想打人。 沈枝意白了他一眼,“那你呢,你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你不嫌恶心吗?” 陆昭珩咬牙道:“那能一样吗?” 沈枝意恼了,“你神经了吧?我....” 话还没说完,那边徐叶子就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萧竟元,你赶紧去猪圈那边帮忙!” 其他人都藏在地窖里,从不与乡亲们打交道,现在有了突发情况,只能找刚加入的萧竟元了。 萧竟元狠狠地瞪了那姓何的一眼,这才跑着去猪圈了。 他一走,就只剩下了徐叶子和沈枝意两个人。 沈枝意朝她笑了笑,“姐,西门大哥呢?” 徐叶子眯了眯眼睛,突然上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把人摔在了墙上。 因为有了心里准备,所以沈枝意倒觉得还好,没有那么的疼。 她一脸的错愕,“姐姐你....” 徐叶子扭头就啐了一口,“呸!谁是你姐姐!” “你以为你这小贱货,能瞒得过我?” 让这俩人反目成仇,也是沈枝意的目标之一。 既然这女的能单独行动,其余那几个男的还都听她的,那就证明,对方在这个团队中,有一定的能力,且对方了解一切流程。 沈枝意呵呵一笑,再也没了上一次来的天真无邪,她猛地挣脱了对方的桎梏。 趴在对方的耳边,邪佞一笑,“你看穿了又如何,你又不是老大,谁会听你的呢?” “你说是吧...徐叶子?” 第52章 骗钱大师沈枝意 徐叶子心中猛地一震,“你果然是条子的人!” 他们只在昨天见过一次,而且,那时,她还是西门进的堂姐,对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沈枝意笑得嚣张肆意,“知道了又如何,你能耐我何呢?” 她演得开心,猪圈的陆昭珩可是快要不行了,前天的饭都差点给吐出来。 李小莹脸皮厚,趴在猪圈栏杆上,捧着自己的肚子,指着光着屁股的刘有粮,那叫一个嘎嘎乐啊。 “桀桀桀桀桀桀——” 王刚都快气死了,“西门进!这就是你的远房表弟!” “他...他...” 很快,又一男同志从猪圈窜了出来,“爸!猪不行了,猪不行了啊!” 王刚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你...你看看你都领回来的什么人。” “他....他把我的猪给奸死了!” 陆昭珩不经意间,又瞄到了那正捧着猪屁股的刘有粮,实在是没忍住,两眼一翻,大哕特哕了起来。 “哕——” 嗑药磕大了的刘有粮,这会是一点理智都没了,高举起双手,挺着胯,那叫一个嗨啊。 再加上那迷离的表情,咦惹... 这也就沈枝意不在了,她要是在的话,估计就该在自己的心里大唱特唱,《比诶特》了。 西门进也是愁得不能行,“队长,你别气。” “我这兄弟,他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脑子有问题,你别和他计较。” “我赔钱!赔钱你看行吗?” “而且这猪我也不要,你杀了,分给大队的乡亲们,成不?” 死都死了,你还能怎么着,大队长只能咬牙应了下来。 “行吧行吧。” 他们一走,王锄就走了过来,“爸,这猪...还能吃吗?” 他爸抬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咋不能吃?” “它是被奸死的,又不是猪瘟死了!” 陆昭珩接了绳子,这就准备去绑人了,只是刚走两步,那边李小莹就冲了过来。 “我来我来!” 李小莹拿着绳子,冲向了刘有粮,“诶嘿嘿嘿嘿。” 五分钟后。 西门进:“......” 卧槽,这是哪里来的傻大姐。 陆昭珩:“......” 他还是低估了这个李小莹了。 西门进都快气死了,“让你绑人!没让你绑...绑...” 李小莹猛地一拽绳子,刘有粮张嘴就是一声狼嚎。 “嗷——” 又一下,又是一声。 “嗷呜——” 西门进一把抢过了绳子,“行了,别他妈玩了。” 再玩就废了! 几人刚到小屋,那边就看到了蹲在地上哭泣的沈枝意。 西门进一看她哭了,慌得立马丢掉了自己手里的绳子。 “翠翠,你没事吧,没事吧?” 陆昭珩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他觉得自己的心肝脾胃肾都跟着疼了起来。 沈枝意见他来了,立马抬起手背来擦了擦眼泪,“没事。” 西门进很快就猜到了原因,咬牙切齿着,“徐、三、娘!” 徐叶子刚撩开帘子,那边兜头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西门进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你个贱妇!” 徐叶子捂着自己的脸,“你为了一个条子,竟然敢...” “啪!” 立马又是一个巴掌。 沈枝意急忙去劝架,“西门大哥,西门大哥,快别打了....” 陆昭珩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气歪了,“呵~” 李小莹一边拽着自己手里的绳子玩,一边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酸死她得了! 沈枝意的出现,彻底惹恼了徐叶子,她大手一挥,“行啊,那从今天开始咱们就分道扬镳好了!” 西门进,“赶紧分!你再敢欺负翠翠,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屋内,西门进和沈枝意俩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 看得陆昭珩想杀人。 突然间,沈枝意就红了眼睛,“西门大哥,我以后就不能来看你了。” 陆昭珩心里一下子就美了起来,好好好,可快别来了。 西门进急了,“为什么,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枝意抽抽搭搭道:“我奶奶她...她摔断了腿,我得在家照顾她。” “更何况,我还得上工呢,家里已经欠了一屁股饥荒了。” 她红着眼,看了一眼对方,一脸不舍道:“西门大哥,我是不能和你...总之,你以后找个不拖累你的好女孩,成家吧。” 那怎么能行呢,西门进现在满脑袋都是那个口口声声喊他大英雄的小姑娘。 “不!” 他火急火燎地回屋去了,没一会,就拿了一大沓子的钱票出来。 “翠翠,这些钱你先拿着,先把家里的饥荒还了,以后...以后我养你!” 沈枝意接过了钱,一脸娇羞,“好。” 地窖内,李小莹看徐叶子闷闷不乐,就晃了过去。 “还在难受啊。” 徐叶子这么多年来,到底是刀尖上讨生活的,自己狼狈的一面被别人看到,她杀人的心都有了。 “那狗币男人的狗币话,你还放心上了?” 李小莹知道徐叶子一个拍花子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这事,也是对事不对人。 “男人多睡几个女人叫有本事,女的就叫荡妇,啊呸!” “你理他干啥,就当他的话是驴屁,不就完了....” 徐叶子眼神中的杀意,一下子就消散干净了。 当天晚上,趁着西门进到大队长家吃杀猪菜的功夫,她就把其余人都给召集到了一起。 “我不准备在这里多待了,今晚就起程去中州市,你们谁要跟我一起去。”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岩咬了咬牙“我跟你走!” “这里早就不安全了!” 刘有粮有气无力道:“急什么?再待几天也不迟啊。” 他还惦记着那个小娘们呢。 徐叶子冷笑道:“好啊,那你就留在这儿,陪你大哥结婚吧。” “结婚?”刘有粮一愣,“大哥他还来真的啊?” 他们大哥和一小娘们,好上了的事,他也听说了,就是还没见过。 陆昭珩摩擦了几下自己的小拇指,也适时开了口,“我也跟着三娘。” 李小莹立马举手,“我不去,我要回家。” 徐叶子一个眼神扫了过去,“你也跟我走。” 李小莹:“?” “你不是说了,不卖我了吗?” 第53章 京市来的齐老 徐叶子瞅了她一眼,“你以后跟着我...我干什么你干什么。” 李小莹立马恼了,“我不!” “当拍花子这么缺德,将来生儿子都是没屁眼的!” 一句话得罪了一堆人。 李岩恼了,“再逼逼,连你一起卖了!” 刘有粮呵呵就是一声冷笑,“得了吧,就她这样的,妈的,一张大团结也卖不出去。” 李小莹怒了,拍桌而起,“放你爷爷的驴屁!” 前五分钟后,看着把自己装进麻袋的李小莹,徐叶子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倒是省了她的事了。 夜半三更,李岩和刘有粮一人扛了一个麻袋,这就出发了。 守在房子附近的方天涯立马带队跟了过去,“何同志猜得不错,他们果然是在地窖里藏着的。” 他吩咐另一位公安,“通知中州市那边的人,我们这次一定要把他们在豫中的根据地给捣了。” 陆昭珩闷着头,一边暗戳戳地给后边的人留记号,一边心中纠结不已。 原本,他是想用计,使这群人四处逃窜,那边公安自然会投入全部警力来搜索。 这么大的犯罪团伙,直接找军部来帮忙搜捕,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一来,最起码方圆几十里,都能被搜干净,他母亲自然也... 可他如果这样做了,但凡逃脱了一个罪犯,那些被拐妇女和孩童... 他丢了至亲,别人也是。 他不能这样自私。 中途,他们找出了藏在林子中的自行车,一人一辆,一路狂奔,终于在天亮时分,赶到了中州市。 接下来就是接头,中州这边的上线,才刚一露面,那边就被早已盯梢已久的公安们给摁住了。 徐叶子被摁住的时候,一滴泪也没有,直到看到李小莹的时候,才红了眼眶。 “小莹...” 李小莹一愣,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转身看向了她,“三...三娘。” 徐叶子笑了笑,“小莹,你要永远做自己啊,可千万别被臭男人给欺负了。” “我...你...”李小莹心中纠结万分,最后还是朝着对方的背影喊了句。 “三娘!一路走好!” 徐叶子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也知道自己要死了,她微微勾唇,轻声道:“好。” 而另一边的沈枝意,已经快把西门进的裤衩子给骗出来了。 “西门大哥,你长相魁梧,要是能穿的确良的衬衫和黑皮鞋,再戴一块梅花的手表,不知道得英俊成什么样呢!” 西门进掏钱票,“好,你帮我买。” “顺便给自己也买一套,也给自己买一块手表的。” 沈枝意笑眯眯地接过了钱,“西门大哥,你每天就吃这点东西怎么行,得有肉啊,这样身体才健康。” 西门进继续掏钱票,“好,我给你拿钱票,还有你奶奶那边,也把肉给买上吧。” ...... 拿钱拿到手软的沈枝意,终于黔驴技穷,跟个大反派似的,一边桀桀桀桀地笑着,一边喊了救命。 直到一群公安哗啦啦地冲进来,把西门进摁在地上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李!翠!花!” 他双目赤红,牙呲欲裂,“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沈枝意呵呵冷笑道:“不然呢...就你这样的,趁早死了吧。” “猪狗不如的东西。” 这事,就算是圆满解决了,抓到了人,还愁问不出主谋吗? 审讯室那边,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可是一件大好事,省公安厅的人都来了。 李小莹双手抱臂,左脚向前一撇,一点一点的,站得跟个‘民’字似的,那叫一个嘚瑟啊。 “好说好说,简单得要死。” 陈菊香和李艳秋则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事还是靠何同志和陆同志。” “我是真没帮上什么忙。” 沈枝意没吭声,她一直瞅着受害者那边看,那里有个老者,正在安慰受害者家属。 那老太太应该是来得急,衣服脏兮兮的、头发乱糟糟的,手上还沾满了泥污。 对方却毫不介意地伸手握了上去,“同志,没事了....” 收回自己的视线,沈枝意找上了方天涯,“方同志,那是....” 方天涯看了一眼,“齐老爷子是从京市来的,是这事的总指挥官。” 沈枝意想了想,“你之前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 方天涯一愣,“你....有事想找齐老帮忙?” “嗯。”沈枝意点了点头,“可以吗?” 方天涯立马就请了齐老到办公室,又把沈枝意给带了过去。 齐老笑眯眯地看了她一眼,“小同志,就是你?听说这次立了大功。” 沈枝意谦虚道:“不止是我,还有一个陆同志呢。” “哦?”齐老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陆同志是谁,也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躲着自己。 陆老这个孙子啊...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找我啊?” 沈枝意快速把自己父母的情况告诉了齐老,“我父母他们....” “等等。”齐老一愣,“你祖父可是沈正明?” 沈枝意点头,“是。” 齐老哈哈笑了两声,“没想到啊,这可真是没想到啊。” 所有被下放的人,都是被秘密下放的,为的就是防止有人的手伸得太长。 可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行了,你父母的事情你放心,我替他们安排了。” 沈枝意点了头,“好,那就谢谢齐爷爷了。” 牛棚的活那么累,与其用这个人情弄走那姓刘的大傻逼,倒不如给她父母换个轻松的工作。 沈枝意刚出去,那边就迎上了李小莹。 李小莹都快乐死了,“诶,小何,你知道吗?” “方公安说了,要给我们申请奖金,还有奖品!” 沈枝意一愣,“嗯?那挺好的啊。” 反正她这次是赚了不少的。 她也没打算上交,全当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 和他们立功不同的是,王美丽是作为受害者被救回来的,乡亲们对此,议论纷纷。 “诶,你说那王美丽还干净吗?” “你说呢?你以为人贩子抓她是干啥的,肯定被轮过了。” “哎,可怜了建业了,人在家中坐,绿帽子不知道都落下来了多少顶。” 这话,也很快就传到了李建业的耳中。 第54章 何知青,我想借你的房子结婚 他最终还是忍不住,找上了自己妈。 “妈,你说美丽她....” 银菊婶一眼扫了过去,“你想说啥。” “这可是你自己找的对象!” 她对着自己儿子,也是一肚子的火,“村里人说啥你就信啥,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都什么德行吗?” “你到茅坑拉个屎的功夫,他们都能说人流产了;杀一只鸡都能传成杀人了,这你也信啊。” 陈建业犹豫了,“可她到底...” 银菊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怎么回事!就算真的有,那是一个女人的错吗?” “你因为这事就想和对方散,你还算什么男人!” 银菊婶咬着牙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越是退缩,这事就越真。” “反倒你不在意,这事传两天也就过去了。” 话是这样说,但她到底找上了小何他们。 李小莹点了点头,“中,婶儿你放心吧,本就是没有的事。” “我再听见谁瞎呲,看我不一个雷霆大坐,坐不死他丫的。” 沈枝意也表示没问题,“行,我听到了也会澄清的。” 两人边猜着到时候奖金会有多少,边走到了沈枝意的新房前。 李小莹忍不住啧啧咂舌,“小何啊,你这盖的是房子吗?” “这是个碉堡吧。” 沈枝意呲着大牙,“怎么样?是不是屌爆了!” 李小莹又学了一个词,冲着对方竖起了大拇指,“吊,实在吊!” 你看看这围墙,少说也有两米高,能不吊吗,实实在在的是屌爆了! 在他们的积极澄清下,李建业也终于和王美丽和好了,并且感情迅速升温,这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到底是自己最喜欢的小儿子,银菊婶最后还是依了他,给了王美丽,足足60块的彩礼。 一家子商量好,后天就到公社去领证,顺便写封信,把这事也告知女方那边。 要娶媳妇了,李建业乐呵的,牙龈就没包进嘴里过。 后天一大早,就带着媳妇到公社去领证了,回家的时候,两人都挺迫不及待的。 一个想着赶紧办事,好老婆孩子热炕头;一个想着赶紧搬到自己的新家,顿顿开小灶,想吃什么吃什么。 这不,刚走到家门口,王美丽就忍不住了。 李建业一愣,“嗯?美丽,怎么了?” 咋好端端的,走到大门口不动了。 王美丽白了他一眼,反正证已经领了,她也不想装了。 “你说怎么了,我们这证也领了,是不是该搬进新房了啊?” 李建业一愣,“嗯?什么新房?” 王美丽还以为对方在逗她玩呢,“你说什么新房,咱们眼前这个,不就是吗?” 她下巴抬得高高的,反正她是已经打定好了主意,今晚就要搬进去的。 至于李建业,可以先住到隔壁,等他们办了事,再搬进来也不迟。 却没想到,李建业的一句话,就断了她的搬家梦。 “啥呀这是,美丽,你误会了吧。” 王美丽心中猛地一个咯噔,嗯?什么意思。 李建业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这不是咱们家盖的房子,这是人家何知青盖的房子。” 王美丽表情一变,声音都尖厉了起来,“什么?何枝意的房子?” “怎么可能!” 对方就一知青,闲得没屁事了,自己盖什么房子! 李建业不明白她为啥会这么激动,“怎么不可能?” “何知青是个有本事的女同志,这次公社抓贼又立了大功,听说到时候还会有奖金下来。” 王美丽一愣,“有奖金?” 那她为什么没有! 这事明明她也参与了的,不行!她得去要个说法! 但是这房子... 这不,这天刚下工,沈枝意就被一个人给拦住了。 她定睛一看,嗯?是王美丽,以前是知青,现在是银菊婶家的小儿媳了。 “王同志你...” 王美丽笑了笑,先递了一颗大白兔奶糖过去,“来,何知青,吃糖。” 一见有糖吃,不远处的李小莹咻的一下就跑了过来,“喜糖吗?也给我一个啊。” 王美丽看见对方这张猪头脸就恶心想吐,她要长成对方这样,早就不活了,哪还会和对方一样,脸皮厚成这样。 她不耐烦地掏出一颗糖,“给你,吃吧。” 吃不死你! 嘴巴馋成这样,咋不去死! 沈枝意剥开包装,想着吃了人家的喜糖,不得说两句祝福的漂亮话吗。 “祝你和李同志,百....” 这都两颗糖了,王美丽生怕一会再来几个跟她要糖的,要知道她就买了那么一斤,都是她撑场子用的,哪能这么浪费呢。 她急不可耐道:“是这样的,何同志啊,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沈枝意瞬间觉得自己嘴里的糖,有些不对劲了。 李小莹已经吃完了一颗,又伸出了手,“再来一颗。” “嗯?你有啥事找小何帮忙啊?” 王美丽气得牙直痒痒,到底还是又掏了一颗奶糖递了过去,她勉强从自己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笑。 “呵呵,小莹,这都下工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李小莹白了她一眼,“怎么?撵我啊?” “我偏不走!” 王美丽脸都气红了,这都什么人啊,简直脸皮比城墙拐弯还要厚! 她微微侧过身,全当对方不存在,又冲着沈枝意笑了笑。 “是这样的,何知青啊,你看看,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和建业办事了吗?” “家里兄弟多,又统共就只有那么几间房,建业又是老三,房子还是最小的。” 她朝着沈枝意讨好地笑了笑,“我想着....结婚的时候,用用你的房子,你看成吗?” 沈枝意都还没吭声呢,李小莹率先坐不住了,张嘴就啐了一声,“呸!” “借?你把小何当傻子啊。” 李小莹立马就拽上了沈枝意的胳膊,“小何,你可不能借啊。” “俗话说得好,宁可借屋停丧,不能借屋成双!” 沈枝意听了忍不住笑了笑,“办喜事的说大了是李家,说小了是李建业同志。” “你要借房结婚,这事...银菊婶她知道吗?” 被拆穿了的王美丽脸色一变,“不...不知道又怎么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借也没关系,我买总行了吧。” “20块,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