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媚妲己,攻略峡谷男英雄》 第1章 魂穿王者妲己 养眼! 真养眼! 太养眼了! 苏清霜半支着身子,看着铠仅穿着一条轻薄白裤站在床尾,心中不由感叹。 洞外下着雨,洞口有光投进来。 光影里…… 铠的肌肉线条犹如雕塑。 他肩弧圆鼓,锁骨深陷,胸肌结实饱满。八块腹肌下的腰线骤然收紧,其上蜿蜒的青筋,带着迷人的张力。 平日冷酷孤傲、生人勿近的他,此刻嘴角却是挂着魅笑,一向幽冷如冰的蓝色眸子里,也燃着熊熊的火焰。 他居高临下地垂眼俯视,令苏清霜感受到一股不容违抗的威压。 苏清霜两颊泛红地问:“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铠笑意更浓地回应。 紧接着,他的身体和薄唇便双双压了上来…… 翌日傍晚。 铠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紧紧抱着苏清霜,闭眼低沉道:“喜欢吗……女王大人!” 苏清霜酡红美艳的脸,埋在铠的胸膛之中,眼中神色稍显犹豫挣扎。 过了片刻,挣扎犹豫骤然消失,一把幽蓝短刃忽地出现在她的手中。 冷光闪过。 苏清霜手中短刃,已架在了铠的脖子上。 她漠然地望向铠满是不敢置信的双眼,寒声问道: “喜媚的涅槃珠呢?” “妲己,你果然还是不信我……” 妲己? 是的!苏清霜穿越了! 还穿越到王者峡谷“妲己”的身上…… · 穿越前。。。 “王总,咱可说好了,等事成之后,您一定要赏光,让我多陪您喝几杯。”挂了电话,苏清霜脸上堆着的娇笑瞬间消失。 电话里,那个王总明里暗里的调戏暗示,她只能低声下气的打着太极。 一阵斡旋后,才终于把因下属失误、而差点泡汤的几千万项目,拉回了一线生机。 “老色坯!”苏清霜不由暗骂。 她站在落地窗前,有些失然地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大厦,看着街上如小蚂蚁般的人群,沉默着若有所思。 一个陌生电话又一次打来,还是昨晚酒吧的那个男人。 她没想到,只不过是酒醉后的一夜之欢,这男的竟如此纠缠不清。 说实话,她连他的模样都有些想不起来,只记得身材不错,活儿也还行。 她看着电话,刚想拉黑,就见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下属张倩闯了进来。 “苏清霜!你凭什么开除我?不就是漏填了一个数据吗?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至于做这么绝吗?” 苏清霜眉头蹙紧,神色又恢复了平日的精干凌厉,“我做的绝?张倩,你不会真是一孕傻三年吧?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漏填的那个数据,原本到嘴的项目,那王总差点给了竞品公司?” 接着她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摔出几个信封,“你这复工才不到一年,看看你给我的认错保证书都几封了? 别再拿你家里的那点破事说事儿!我早告诉过你,那个男的不行,不要跟他结婚,不要着急生孩子!可你听了吗?” 张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失控尖声骂道: “你少在这儿装圣人!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啊? 公司谁不知道你这个‘女魔头’爱钱爱权又爱色? 做什么事都不择手段,靠陪睡才爬到现在的总监位置! 是,你看男的是准! 那还不是因为跟你上过床的男人,都能装满10部电梯了?” 看着歇斯底里的张倩,苏清霜不由攥紧了拳头,连指节都开始泛白。 但最后,她还是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我坐这个位置,是靠连续五年的销冠,是靠带着团队不眠不休地啃下最难的项目。 其他人不知道情况,背后乱嚼舌根也就算了!可你跟了我这么多年,难道你也不知道吗? 至于钱权色,谁不爱?你不爱吗?” 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电话。 “你有完没完?”苏清霜接起电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看短信!”对方撂下三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当看到短信里对方发来的照片时,苏清霜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照片里。 她没穿衣服,正满脸红晕的闭眼咬着手指,而她下面…… 男人没有露脸,只有腹肌出镜。 “操!” 苏清霜怒骂一声,立刻拨通了对方电话,“你想怎样?……好,不过你别过来,位置发我,我去找你!” 挂了电话,她拎起包就走。 没再看张倩一眼,冷然丢下一句:“去财务把手续办了。产后抑郁就早点去医院!” 张倩蹲在地上哭,仅片刻,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阴笑:“苏清霜,你不让我活,你也别想好过!” 财务室里。 张倩神情恍惚,想自己刚离了婚,又带着个才两岁的孩子,如今还没了工作,往后可要怎么办? 出纳给了她补偿的金额单子和一个沉甸甸的纸袋。 她看到,补偿是按最高标准计算的,纸袋里装着10万现金。 可当出纳告诉她,10万现金是苏清霜用自己的项目提成,额外给她的补贴时,她愣住了。 她这才又想起,苏清霜平时虽在工作上苛刻严厉,但她总是给大家争取最高的提成。每次加班,也总是给大家点最贵的外卖。 还有自己当初怀着孕时,她还专门给自己调了轻松的岗。 张倩心头一震,手颤抖着,慌乱地去拨苏清霜的电话。 而就在此时,苏清霜正开着她的G63行驶在高架上。 她脑子里莫名又想起那个与她交往了7年、却在结婚前夕被她捉奸在床的大学初恋男友。 “渣子!” 她恨恨地怒骂,脚下的油门被她狠狠踩下。 然后手机铃声响起的瞬间,她突然发现刹车踩下去软绵绵的。 与此同时,前面的一辆大劳幻影突然减了速。 “糟了!”她心里一紧,没等她打方向盘,她的车就朝前方的幻影屁股直撞而去。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安全气囊弹开,苏清霜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唔……” 苏清霜费力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无力,脑袋昏沉。 可接着她看到的,却不是什么医院,而是一个昏暗的陌生山洞。 她迷蒙着坐起身,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身上竟穿着件明黄色的紧身旗袍,身材曲线也是玲珑有致! “这胸……是我的吗?” 她试着托举了一下,手中的重量,令她不由发出了惊呼。 当又看到身后毛绒绒的尾巴、摸到头上动来动去的耳朵时…… 她完全懵了。 下一刻……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 【叮。已为宿主开启“狐媚系统”。】 “谁?”苏清霜吓了一跳。 没等她反应,一堆信息便一股脑地涌入了她的脑中。 是妲己的记忆。 妲己本是九尾狐妖,受女娲密令迷惑商纣王,毁其基业。 女娲许诺事成之后,便助她修成正果、位列仙班。 可待殷商覆灭后,当初纣王所犯下的种种残暴恶行,却都被一股脑的推到了她的身上。 故而她被当众处死,以安平天下之心。 妲己死后,一缕残魂久久不散不灭。 后又被姜子牙施法困在王者峡谷,由杨戬、哪吒等人监管,成了任人操控的游戏角色,受无尽轮回煎熬,永世不得自由。 接收完记忆。 苏清霜只觉心中绞痛难忍,仿佛记忆中的一切,都如同她亲身经历。 哗啦—— 嘶—— 苏清霜看着拴在脚踝上的玄铁锁链,疼得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宿主无需惊慌!我是你的专属狐媚系统,旨在助你打破王者峡谷及大陆的双重禁制,跳出无尽轮回,重获自由。】 “那我要怎么做?” 【攻略峡谷男英雄,成为妖神……】 系统话没说完,就听远处传来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 苏清霜循声望去,就见从洞口走进一个壮硕如山的身影。 接着身影声音如低音炮般响起: “怎么样小狐狸,想好了吗? 还是不愿意吗?” 第2章 先拿牛魔试刀 是看押她的……牛魔! 苏清霜望过去。 就见他手拿巨斧,身着黑色盔甲,头顶一对漆黑牛角,鼻孔穿着圆环。 白色的头发和胡子都挽成了粗辫,脸上有一道狰狞伤疤斜跨过眉眼。 “小贱人…… 之前陪了商纣王那么久,如今在这儿跟我装上清高了!觉得我老牛长得丑,配不上你是吧? 来日方长!迟早有一天,你得求着我,让我跟你好!” 牛魔走近,见之前问了一句后,苏清霜愣着一直没回话,就猜她还是不同意,便没好气地一顿辱骂。 啪—— 他将一包东西,扔到了苏清霜面前的地上:“就快峡谷播报了,给我精神点儿,否则定要你好看!” 苏清霜低头看去,只见用来包裹东西的树叶已被摔破,有几颗蓝色的果子从中滚落出来。 她眉头不由皱紧,心想:她是乞丐吗,还是路边的一条狗? 这该死的牛魔竟这样给她吃食。 【宿主,攻略牛魔勾引他,让他帮你打开脚上锁链。】脑中系统忽然提醒。 记忆中,牛魔已数次威胁妲己,想与她发生关系,妲己不从,他便开始变本加厉,如今就连吃食,也给她克扣得所剩无几。 好你个又坏又丑的老色坯。 拿着鸡毛当令箭! 跟那个什么王总一样恶心! 苏清霜对牛魔厌恶之极,但看他抬脚要离开,知时间紧迫,决定还是先照系统的话做了再说。 “哼~,看你那气哼哼的呆样!人家还没说句话呢,你就要走了?” “不走还能做甚?”牛魔没好气道。 可随后他就觉察出了苏清霜语气中的不对劲,赶忙转身回头。 接着他便看见…… 苏清霜在地上侧身蜷坐,橙黄毛绒狐尾轻轻摆动着,正时不时划扫过她腿上的半透明黑丝。 她纤细的指尖,绕着金色发梢缓缓打着转,翘着长长睫毛的眼尾,如同浸了蜜的桃花般,风情万种地冲着他牛魔就是斜斜地一勾…… 咕咚—— 牛魔使劲咽了咽口水。 顿觉体内有股子粉腻甜意,顺着他的骨头缝,直往他心里钻。 见他色眯眯的盯看自己,苏清霜知道鱼儿已经上钩,便佯装生气地娇嗔: “哼~,那你就走吧! 不过走了……你就别再来了!” 牛魔神色一愣,心中立刻了然,便一改之前的凶恶嘴脸,简直判若两人般,换上了一副痴傻的憨态模样。 他“哐当”一声将手中斧头扔在地上,上前蹲下身,一把握住了苏清霜的双臂,笑眯眯地说: “哎呀~小美人儿,我是随便说说的,别生气啊美人儿,我老牛不走,不走了! 美人儿你是知道的,我老牛早就对你心有所属,奈何你此前一直不从啊!如今美人儿可是想通了?” 牛魔说着话,就将一双糙手从苏清霜的双臂,移摸到了她纤薄的肩头。 苏清霜作呕,想剁了他一双牛蹄子的心都有! 【宿主,牛魔心动值已升至10点。】 苏清霜暗思着妩媚一笑,后冲牛魔一挤眉一弄眼,撒娇说道: “哎呀牛哥哥……你看你,人家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子,你总要给人家一些时间考虑的嘛! 况且,你这么高大威猛! 人家之前……也害羞嘛!” 说着话,她的指尖还特意轻轻滑过了胸口诱人的弧线,对两眼发直的牛魔又说道:“可是牛哥哥……人家现在好寂寞,好冷!” 牛魔一点即透,一把就抱住了苏清霜,“我的美人儿,牛哥哥抱抱,抱抱就不冷了”。 “呃~~疼!”苏清霜哼唧道。 “哎哟哟美人儿,对不起,都怪我老牛是个粗人,弄疼你了吧?”牛魔忙直起身,一脸的自责。 可他的“咸牛蹄”却是一刻也没停下,已开始肆无忌惮地在苏清霜身上滑动抚摸。 苏清霜强忍心中不适,柔弱可怜地含着泪,带着哭腔回应: “不怪牛哥哥的,是这玄铁锁链太重了,勒得人家脚踝疼。牛哥哥,你快看嘛……人家的黑丝都要磨破了!” “美人儿,别哭别哭,牛哥哥帮你看看哦,看看!”牛魔言语间哄着苏清霜,手就顺势从其腰间,一路滑摸到了她的脚踝。 苏清霜假意疼得咬住了手指,然后憋满了骚劲儿,发出了一声酥酥的娇喘:“嗯呃~,牛哥哥,疼~!” 她的这一声……酥得牛魔浑身是一阵激灵打颤。 令他体内原本就蠢蠢欲动的火种,轰地一下就烧了起来。 【牛魔心动值已升至20点。宿主,快让他打开锁链。】 苏清霜脸上掠过一丝轻笑,对系统的建议却是不敢苟同,想若此时直接让他打开锁链,目的岂不是太明显? 恐怕到时候,他一下子警觉醒过来也说不定,到那时再想这么顺利,怕就难了。 还是得想办法,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将锁链打开才行。 “算了,牛哥哥还是别看了,就让人家自生自灭吧! 只是委屈牛哥哥了! 本来人家想通之后,为了报答牛哥哥这些年的照顾,是想同牛哥哥……直接那个的……” 一抹绯色在苏清霜美艳无比的脸蛋儿上浮现晕开。 “可如今看,怕是不成了,人家这脚踝实在是疼得厉害!”苏清霜极其遗憾说罢,还特意又挺了挺优美的双弧。 又咕咚—— 牛魔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直觉体内有股子烈火燃烧,憋闷燥热得他浑身难受。 紧接着,两道鼻血不由从大鼻孔里流出,滑落滴在了甲胄之上。 【宿主,牛魔的心动值已升至30点。】 哼—— 苏清霜闻言,暗自冷哼,心想:我看看你这老色坯,还能忍到几时? 牛魔心里虽也警觉,但看着面前的两团汹涌波涛,此刻他脑中早已是千军万马、刀光剑影,他说服自己: 妲己区区一个低阶妖精,又怎能从他眼皮子下逃走? 等快活够了,再锁好她便是。 而且自此之后,他岂不是也能享受如纣王般的君王待遇了? 虽是无酒池肉林…… 但也可日日荒淫无度了! 呵呵呵—— 牛魔脑补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 “哎呀美人儿,别不成啊!你知不知道牛哥哥早就想你想疯了? 我这就先帮你把玄铁锁链打开,也好不耽误咱们快活……哎呀美人儿,你的腿真细!” 啪—— 那条拴了妲己不知已经多少年的玄铁锁链,终于应声而开。 “偶像魅力!” 苏清霜按照狐媚系统的提示,两个瞳孔忽地粉色光芒一闪,对正撅着牛嘴凑过来的牛魔,施展出了勾魂法术。 噗通—— 牛魔两眼也瞬间冒出粉光,便“噗通”一声,僵愣愣地歪躺在地,没一会儿就打起了鼾。 “这勾魂术能让他晕多久?” 【以牛魔对宿主的心动值,四目相对施展勾魂术,可让其维持半个时辰昏迷。】 “60分钟?够了!” 苏清霜捡起了地上的十余颗蓝色果子,缓缓站起身,将其收入囊中。 嘶—— 她瞥了眼鼾声震天的牛魔,想要朝他狠狠踹上一脚,可谁知刚一抬脚,那条常年被锁着的腿,就又疼得她不由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 “恶心人的玩意儿!” 到最后就算是忍着痛,她也还是朝牛魔身上狠狠踩了一下。 终于,她一瘸一拐地到了洞口。 洞外落日余霞成绮,将她明黄色的旗袍染得像在燃烧。 她单手扶住石壁,仰头闭目,任由晚霞在身上肆意泼洒。 她深深地吸了口峡谷中、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 “好舒服!” 虽近黄昏,但却夕阳无限。 ……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勾引起人来…… 手段还真是花样百出。 看来这狐媚狡猾的天性,倒真是刻进了骨头里。” 还没等苏清霜好好感受心中惬意,就忽闻一个醇厚低沉、冷冽磁性的男人声音,从她右侧不远处传来。 她忍不住想,这又是谁啊? 声音好听是好听。 但这说话的语气…… 还真特么有些装逼! 第3章 媚耍冷酷铠爹 苏清霜猛地睁眼。 逆光里,她看不清来人。 只觉一个高大的身影,踩着落日的余晖,周身散发着金黄色的光晕,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缓缓向她走来。 恍惚间,她竟一时迷离。 “怎么?也想勾引我不成?” 男人语中的戏谑和冰冷,犹如一盆冷水泼下,瞬间将她浇醒十之八九。 高大身影走近,她也适应了刺眼的光线,这才终于看清其模样。 男人有着一头犹如星辰般的银色短发,宽肩细腰,身形挺拔。 夕阳下,他深邃的轮廓愈发立体。银色剑眉眉峰凌厉,斜飞入鬓,一对蓝色瞳孔如冰封的深海般幽冷。 高挺笔直的鼻梁,紧抿的薄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处处都透着冷酷孤傲与生人勿进! 我的天! 竟是铠爹! 这么看上去,他可真是比屏幕里帅太多了。 妥妥的顶级阿尔法天花板! A到让人想怀孕! 行吧!装逼就装逼吧! 原谅你! 苏清霜能如此想,那是因为铠完全是她喜欢的类型。 无论是混血般的长相、冷酷爷们的气质,还是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每一样都不偏不倚、正正好好的压中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她看铠看得有些发怔,嘴角口水呼之欲出,脱口便叫了一声: “爹~!” 铠猛然顿住,眼神里满是错愕。 她自己也瞬间僵住石化。 她发誓。 她本是想喊“铠爹”的,可不知怎的,“铠”字卡在喉咙里,竟只剩一个“爹”字蹦了出来。 “狡猾的妖女,又想耍什么花招?”铠的声音冷得像冰。 此时系统忽然提醒,【宿主,铠对你的心动值为负50点。建议暂时放弃攻略他。】 负50点? 他这是对我厌恶到骨子里了呀! 见攻略铠无望,苏清霜心中不禁掠过些许失落,想还是不要与他多做纠缠,还是先尽快开溜为妙。 于是她放低姿态,对其赔笑道:“我一妖女,可不敢在铠哥面前耍什么花招!您先忙,妖女我先告退。” 说罢,她就欲抽身逃离。 “妖女,哪里走?”铠稍一挪身,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怎么?铠哥还有事?”她望向铠,眼中不自觉荡起柔情,心想这铠还真是个人间尤物,实在令人赏心悦目。 铠见苏清霜望向自己的眼神中,尽是痴媚,以为她又要使什么狐媚妖术勾引自己,不由嗤笑一声道: “妖女就是妖女,到了什……”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苏清霜打断,“一直妖女妖女,你烦不烦?” 苏清霜收笑皱眉,总觉这个称呼从铠的嘴里叫出来,莫名的很是让她感到生厌。 铠先是一愣,随即便似挑衅般又是两声:“妖女!妖女!” 呵—— “你……”苏清霜要被他可爱的执拗气笑了,“行,你爱叫就叫吧,但恕妖女我就不奉陪了!” 她绕身又想离开,可铠却是再次拦了上来。 “你有完没完?”苏清霜抬眼与铠四目相对,愠怒质问,心想你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帅,就一直这么不懂事。 “没完!”铠眼神冷厉地回应。 “那你想怎样?”苏清霜有些气恼。 “回洞去!等牛魔醒了再锁好你。”铠的语气愈发的冷。 “难道你与那姜子牙等人是一伙的?都受那女娲的驱使?”苏清霜追问。 “我不受任何人驱使。”铠下巴微抬,神色满是傲气。 “呵……那你为何要揪着我不放?”苏清霜很是费解地冷呵一声。 铠居高临下、垂眸斜瞟了苏清霜一眼,“首先,你身为峡谷助手,怎可擅离职守?你若逃了,日后这峡谷时况又该如何通知众人?” ……原来是这样。 苏清霜依稀记得,铠的使命是什么“守护”,难道守护这峡谷,也是他职责的一部分吗? “那其次呢?”苏清霜知道铠的话还没说完。 “其次?还用我多说吗?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你觉得我可能放你离开吗?”铠冰冷的语气中带着极度的鄙夷和厌恶。 关于妲己斑斑恶行的传言,铠早已是有所耳闻。 所以,尽管他本不该越俎代庖,去管他们倒悬天的事,但如今他既然碰上了,便不能放任祸水外流,让她再出去伤天害理。 苏清霜听铠这么一句句发问,知他所指何事,但如今她须尽快离开这里才行,只好说道: “铠哥,我现在没过多时间跟你解释,若以后有机会,我再详细同你讲。 不过我可以摸着良心告诉你,你听到的那些传言,都不是我干的!” 苏清霜郑重其事,看向铠的眼神中带着恳求。 “良心?”铠眼中语中全是讥嘲。 苏清霜被铠的态度一激,脑中顿时清醒,总算不再被眼前男色迷惑,推举事实反问道: “看来铠哥你还是不相信我! 但想必刚才,那牛魔所作所为你应是看到了吧? 难道真的就为有个播报员和你听到的那些传言,你就要不管亲眼所见,让我再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洞里去吗? 然后再让我日日夜夜、受那畜生的百般凌辱? 铠哥,你是正人君子! 难道这真是你想看到的吗?” 受到此番质问,铠的目光不由一晃,原本坚冷的神情有些松动。 苏清霜见状,直觉有门儿,便想趁他心软,乘胜追击,“铠哥……” 却不曾想,她刚一开口,就听到铠冷漠地说了句:“这是你的事!” “铠哥哥…… 你当真要这么无情吗?” 苏清霜眼中波光闪动,眼神已从恳求变成哀求。 可铠却是薄唇紧闭,面容漠然,完全一副打算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要是我不回去呢?”看铠实在油盐不进,苏清霜眼神转而变得凌厉,对眼前的拦路虎发出了强硬质问。 “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铠说罢,右手向下一挥,一把蓝色刀刃,便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苏清霜心中虽是愤懑万分,但看着眼前冒着寒光的利刃,却深知绝不能与铠硬碰硬,得再想想办法才行。 她低下头。 眼珠子轱辘一转,片刻间,心中便生出一计。 紧接着只见她忽然抬步,特意加重了瘸腿的幅度,眼中浸着泪光,吃痛地一步步朝铠走过去,并决绝赴死般,对他说道: “好,那铠哥哥你杀了我吧! 总好过回去受辱! 能死在铠哥哥你的手里…… 我也算死而无憾!” 铠看着苏清霜,握着刀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 一是他没想到这眼前妖女,竟是如此宁折不屈。 二是他没想到……她的腿竟会真伤得这么重。 看着娇小柔弱的苏清霜,疼痛难忍的朝他瘸腿走过来,铠心里,竟忽地生出几丝不忍来。 “呃嗯~~” 接着他就见苏清霜忽地脚下一软,伴着一声疼痛的哼喘,踉跄着便朝他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收刀并大步上前,想要伸手将她扶住,却不料,她竟一头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股甜蜜的馨香飘来。 香气甜而不腻,犹如冬日午后的阳光,带着几丝抚心暖意,在一呼一吸间,就不经察觉地往他心里流淌。 胸前的女人,娇小又纤瘦。 她浑身飘着香,纤细的手扶在他厚实的胸膛上,美到不可方物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正在疼得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身为男人。 就算铠硬如钢铁,也终于还是无法再完全地无动于衷。 他忽然莫名的很想保护她。 【宿主注意,铠的心动值在负50点到负40点之间波动!】 听到系统的播报,苏清霜依偎在铠宽广的胸前,美艳的脸蛋儿上,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你没……” “偶像魅力!” 铠低头刚想询问苏清霜的伤势,可才一开口,就见她猛地一抬头,与他对视的那双妩媚眼眸之中,骤然就有一阵粉色光芒闪亮。 他顿感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宿主快走!铠对你的心动值太低,勾魂术效果有限,恐怕他很快就会醒!】 苏清霜闻言不敢再耽搁,留下一句“这么帅可惜了”,便一跃身,化作一道粉光,朝着丛林深处疾驰逃离。 仅约几分钟后。 铠猛地睁开眼,看着已是空荡荡的洞口,心中满是懊恼。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 “狡猾的妖女…… 别再让我碰到你!” 第4章 活力年下,百里玄策 啊嚏—— 茂密的丛林深处,苏清霜取出一颗蓝色果子放进嘴里,正扶着一棵大树歇气,莫名鼻子一痒,便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宿主当前修为为“1级聚灵初期”。可利用狐妖天生媚功,魅惑攻略男英雄获取心动值,快速成为妖神,即可打破禁制,跳出轮回,获得自由。 1点心动值可转化1点修为。 每次等级提升,宿主均可获得系统奖励。】 接着,她的眼前忽地弹出一个粉色面板。 【宿主:苏清霜(妲己) 修为:1级聚灵初期(0/100) 心动值:30/100(牛魔) 基础技能:灵魂冲击、偶像魅力、女王崇拜(未开启) 背包装备:能量果实(11)】 听到系统的话,苏清霜不由勾起了嘴角,心中也不免吐槽: 这个狐媚系统…… 这是要让她当峡谷“渣女”啊! 【有一点宿主需要谨记,男英雄心动值达到80点以上时,宿主才可与男英雄进行双修,提升修为,否则宿主会修为全失。】 苏清霜似笑非笑,想这样的话,其实自己完全可以找一个喜欢的,好好攻略一番,便能达到色利全收的目的! 不知为何,她竟忽地莫名想起了铠爹,脸上不由自主露出花痴之相,开始有些发烫。 【宿主,是否要将牛魔的30点心动值转化成修为?】 “转化!” 苏清霜毫不犹豫。 【再次提醒宿主!转化修为后,牛魔的心动值将会归零。 而且同一男英雄遭多次攻略后,会产生意识抗体,增加攻略难度。】 “我知道了!转化吧!” 苏清霜对牛魔这种人充满了厌恶,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又怎会再次主动攻略他?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粉色面板上,牛魔的心动值变成了0/100,而自己的修为则变成了30/100。 接着,一股灵力暖流从她的小腹四散开来,瞬间就令她的精神和体力都恢复了不少。 “对了,还有其他升级的方法吗?”苏清霜问系统。 【宿主还可通过击杀野区怪兽获取“兽丹”,服用炼化,也可提高修为。但高阶兽丹难得,低阶兽丹转化的修为又太低,所以过程较为缓慢。】 苏清霜望着暮色渐沉的丛林,不说话的若有所思。 晚风带着几丝凉意袭来,卷得林中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一些不知名的野兽,也开始时不时传来瘆人的嚎叫。 她摸了摸脚踝的伤,想还是得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将伤赶紧养好才行! 咕噜噜—— 苏清霜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虽说刚才吃了一颗能量果实,能够补充能量,却也着实顶不了饿。 她捂揉着干瘪的肚子,四下张望,想这荒郊野岭的,要是能找到只野兔山鸡什么的,烤烤来吃就好了。 汪呜——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忽闻不远处有类似小狼崽子的叫声传来。 她耳朵一动,便循声摸了过去。 拨开一丛齐腰高的灌木,暮色之下,她果真就看见一只肥硕的红毛小狼崽,正趴在地上哀嚎。 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它的右前爪被一个捕兽夹死死夹住了。 一缕血腥之气飘来。 也不知怎的,苏清霜如今闻起来,竟觉这血腥味香甜得很。 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实在饿坏了的她,不免对小狼崽动了杀心,于是“嘿嘿”一笑,便穿过灌木丛,朝受伤的小狼走了过去。 呜呜—— 见有人来,小狼发出不安的呜咽。 她蹲下身,看着可爱又可怜的小狼,心头一软,又有些不忍心起来。 咕噜噜—— 肚子又叫了。 她的恻隐之心,又被压了回去。 “哎~,对不起了小家伙,你这么可爱,我也不想伤害你。 但我也实在没办法! 弱肉强食…… 姐姐我饿得已是前胸贴后背了,你就当行善积德,赐我一顿饱饭吧!” 说罢,她眼中粉光一闪,指尖向小狼轻轻一指,一道粉色星光便覆盖在了小狼的身上,并又随即消失。 小狼呜咽声越来越小,须臾间,便昏死了过去。 苏清霜吃力地掰开了捕兽夹,将小狼的爪子从中抽了出来。 她抱起软胖乎乎的小狼,站起身,一边抚摸着它柔软的红毛,一边心里禁不住想: 是架起火堆烤得外焦里嫩呢,还是找个干净的地方炖成汤?这要是能去哪里找些盐巴调料来就更好了! 不过……这小狼崽实在是可爱,我还真是对它有些下不去手…… “小阳~~,你在哪儿啊小阳?” 就在苏清霜舔着嘴角不停纠结时,忽然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满是焦急不安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苏清霜心里咯噔一下。 心想不能是喊这狼崽子呢吧? 她一边想着,就一边将小狼往怀里紧了紧,转身就欲赶紧闪人。 “喂~,前面的那位姐姐,请问你有没有看见过一只红毛小狼啊?” 我滴乖乖,不妙啊! 果然是找这狼崽子的! 苏清霜想跑,可见那人已是快到近前,她腿上还有伤,跑怕是来不及了! 怎么办…… 难怪铠爹一直说她狡猾呢! 仅是片刻间,苏清霜心中便又有了新主意。 她悠然转过身,将小狼向来人托起,尽显温柔善良地问了句: “你说的可是它吗?” 那人见状,加快了脚步。 借着那人跑过来的空档,苏清霜也朝他看去…… 只见他头顶一对大耳朵支棱着,头上的红毛掺杂着几缕白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翘。 他的身形精瘦挺拔,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劲装,腰间两把带链子的弯钩状武器,在暮色中泛着暖光。 尤其他的那双眼睛,就像淬了火的琉璃一样,亮得惊人。 眼前这个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左右的男子,整个人都透着少年般的锐气与活力。 嘿呀! 这百里玄策,还真就是个阳光俊俏的小鲜肉啊! 作为王者V10玩家,苏清霜对他这造型虽是有些陌生,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百里玄策见苏清霜递过来的小狼,脸上顿时就露出了喜色。 可当见它一动不动时,便又瞬间眼睛瞪圆,几步到了近前,声音打颤地喊:“小阳!你怎么了小阳?” 看他接过小狼,急得眼睛愈发的红,苏清霜嫣然一笑,安抚道:“别担心,它只是疼昏了。 我刚把它从捕兽夹里救出来。 我看过了,伤得不算重,应该过会儿就能醒!” 说着话,她趁百里玄策不注意,眼睛便又是粉光一闪。 听她这么说,百里玄策满脸感激,极其真诚地说道: “谢谢姐姐!谢谢你救了小阳! 小阳刚在跟我追一只野兔,可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影子!没想到它会跑到这里来,还被夹子夹住了! 得亏遇见姐姐……要不然,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真的太谢谢姐姐了!” 苏清霜被眼前俊俏的小鲜肉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心花怒放。 禁不住心中含笑暗想: 眼前这个跳脱灵动的阳光年下,真是比屏幕里更鲜活、更单纯。 应该也更……好骗好勾引。 第5章 情窦初开 “举手之劳,弟弟别客气。 它是你的宠物吗? 明明是只狼,怎么会叫小羊呢?” 苏清霜满是玩味地笑问。 “姐姐有所不知,不是山羊的羊,是太阳的阳! 它是我哥去年在山里捡回来的,跟我最亲了。因看它同我一样也是红毛,就给它起名叫‘赤阳’,百里赤阳! 对了姐姐,我叫百里玄策。 姐姐怎么称呼?” 呃…… 苏清霜一时语塞,不知该不该告诉百里玄策自己真名。 思虑过后,她想还是算了。 既然这百里玄策不认识她,她也没必要招惹无端的麻烦。 万一他也跟那个不通情理的铠爹一样,非要抓自己回去当什么峡谷助理,岂不是就糟糕了? 可仓促间,她又没想好新名字,便将“苏妲己”的名字调了个个,回应道: “姬妲苏。” “鸡蛋酥?哈哈,姐姐人美不说,就连名字听起来,竟也如此好吃!” “是姬妲苏,不是鸡蛋酥!”苏清霜翻了翻白眼,有点后悔编了一个这样不伦不类的名字。 咕噜噜—— 完了。 一提吃的,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 当着一位清纯阳光男子的面,肚子这样咕噜咕噜叫,让苏清霜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她慌忙捂住了肚子,半低下头,脸上不自觉露出一抹讪笑。 可她不知,她的此番举动,在百里玄策看来,却只觉眼前这位美丽姐姐甚是直率可爱。 他侧歪着头,盯着她笑问道: “鸡蛋酥姐……哎呀,姐姐如此漂亮,我还是叫你‘漂亮姐姐’吧! 漂亮姐姐,你是不是饿了?” 见苏清霜点了点头,百里玄策咧着嘴笑,心中竟生出几分欢喜之意。 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怀中小狼动了。 呜—— “小阳,你醒了?太好了!你都要吓死我了!”见小狼醒了,百里玄策的红眼睛瞬时又亮了几分。 随即他又对苏清霜激动说道:“漂亮姐姐,你说的果然没错!你看小阳,果然很快就醒了!” 苏清霜温柔笑了笑,见他对这小狼竟是如此在乎疼爱,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于是便取出一颗能量果实递给他,示意他喂给小狼吃。 “把这个喂给它吧!应该能稍微缓解它的伤!” 小狼吃了能量果实后,苏清霜自觉该进行下一步了,便假意伸手去摸小狼崽,并言道:“小阳真乖!” 嗷呜—— 小狼见她伸手,张嘴就想咬。 呃—— 她急忙缩回手,假装受到惊吓,借势就将身子一歪,摔坐在了地上。 “漂亮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小阳吓着你了?”百里玄策赶忙蹲下身询问。 “不是,不关它的事!你千万别怪它!是我的腿…… 我的腿好疼!” 苏清霜一只手握着自己小腿,一只手反手遮住唇边,带着哭腔应声道。 百里玄策见状,心中很是焦急,将小狼放在一旁后,便俯身去查看苏清霜的腿脚。 “我看看……哎呀,姐姐你的脚踝已经红肿了!这究竟是怎么弄的呀?怎么看着像是被什么链子拴住导致的!” 苏清霜早想好了说辞。 “弟弟好厉害的眼力! 我,我之前被坏人用铁链锁住,关在山洞里,今日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因我实在没地方可去,便想着在这林中随便找个地方,先凑合一晚。不曾想,竟碰巧听到了小阳求救。 当时看它被兽夹夹住了腿,我就仿佛是看到了这些年的自己一样! 所以哪怕我自己也有伤,却也不能对它见死不救! 哎……谁让我与它同病相怜呢!” 百里玄策听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摸了摸脚边的小狼,对小狼和眼前的姐姐,都满是心疼。 于是义愤填膺地说道:“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人关在山洞里?还用链子锁住?这么狠的心,还是不是人啊?” 苏清霜“委屈”得泪水在眼眶打转。 百里玄策同情又多了几分:“姐姐,你伤得如此重,又没地方可去,怕是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吧?” 看到苏清霜含泪点头,他顿觉心头有些发酸,又极其气愤地说: “到底是哪帮混蛋?把人锁住关起来不说,竟然连吃食也不给!” 他随即做了一个决定。 “姐姐,既然你没地方去,那要不……要不姐姐你跟我回家吧! 我哥做饭可好吃了,还会治伤! 你就去我们家养伤吧!” 苏清霜见计划得逞,心中暗喜。 却依然装出犹豫的样子问:“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我一个陌生人……” “不麻烦不麻烦! 姐姐你救了小阳,正好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报答你才是! 还有我哥,肯定也会高兴的!” 盛情难却! 苏清霜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应了百里玄策所求。 …… 天已黑了。 月亮爬上了当空。 月光倾洒,给整个峡谷都披上了一层朦胧之色,远处的防御塔,正闪着或蓝或红的光。 树影里。 百里玄策抱着小狼,走在前面带路,还不忘时不时回头,叮嘱苏清霜慢一点,注意脚下。 苏清霜跟在后面,默默盘算:按照刚才谋划,真是一举三得。 一则住在他家正好可以养腿伤,二则也能躲避姜子牙等人的追捕,三则还能试着攻略他…… 对了,还有他哥!他哥是…… 百里守约!搞狙击的那个! 可若是哥俩一起…… 一个极其脏乱不堪的画面,“嗖”一下就钻进了苏清霜的脑子里,令她浑身难受得一颤。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做人要有底线! …… “百里玄策对我的心动值是多少?”苏清霜脑中问系统。 【百里玄策的心动值为0。】 怎会是0??? 难道这小鲜肉,IP是成都的? 不对不对,是难道他完全就没往那方面上想吗? 不能吧? 都这么大了,也算是个男子汉了! 不能真的啥也不懂吧? 望向百里玄策精气神十足的背影,苏清霜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试试这小子! 啊—— 她轻轻往地上一歪,随即发出了疼痛的叫声。 “姐姐,怎么了?”百里玄策听到声音,赶紧停步转身,几步到了她跟前蹲下关切地问:“是脚踝又疼了吗?” 苏清霜面露痛苦之色,“是,刚又崴了一下,好像比之前更严重了!” “那姐姐你还能走吗?” “怕是走不了了!” “那怎么办?”百里玄策一脸愁容地问。 “是呀,该怎么办呢?”苏清霜假装无知地附和。 片刻,百里玄策忽地神情一亮,说出了苏清霜最想听的话:“我知道怎么办了……我来背姐姐吧!” 苏清霜心中哼哼一笑: 你小子…… 上道! 看着百里玄策弯腰等待的背影,苏清霜脸上偷挂着笑,双手使劲往上托了托那令她满意的双弧,然后就是一个跃身,便跳起趴在了玄策的背上。 百里玄策先是觉得背上一重,随后便感觉到有软绵绵的东西,压在了他的后背之上,它们微微上下颤动着,不停抚按着他的背。 紧接着,他就完全没过脑子地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嗯??? 姐姐,什么东西那么软? 好舒服!” 苏清霜闻言,憋笑不语。 然后。 一阵死寂般的沉默…… 【叮!宿主,百里玄策的心动值已升至5点。】 苏清霜心中暗喜,禁不住脑中回应系统: “嘿,你别说啊! 这有些东西大了以后吧…… 还就是好使!” 第6章 护短小狼狗 【叮。宿主,百里玄策的心动值已升至10。】 苏清霜含笑趴在百里玄策的背上,有意地朝他耳根轻呼着气。 慢慢的,她就明显感觉到,百里玄策整个人都开始僵硬了,甚至就连走路,也都有点迈不开腿了! “玄策弟弟,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弟弟……玄策弟弟!” “啊?啊?怎么了姐姐?” 苏清霜看百里玄策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想笑,心想果然啊,男人无论大小,都是一个德行! 不过她转念一想,二十来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要是这么一直整下去,怕非要把这孩子给整坏喽不可! 凡事不可一蹴而就,而且接下来还要去他家里养伤,还是慢慢来吧! 想到这里,苏清霜便开口回道:“把我放下来吧,我的腿已经好多了,不那么疼了!” “没事没事!我,我我……我愿意背着姐姐!” 听百里玄策就连舌头都开始发直了,苏清霜更不敢让他继续背着了,生怕把这么善良一孩子,给搞出个好歹来。 然后她身子稍微向后一使劲儿,便从玄策背上滑了下来。 “姐姐,没摔着你吧?”感觉到苏清霜从自己背上滑了下去,百里玄策本想收紧手抓住她,可奈何他的手早就木了,根本就使不上劲。 “没事儿,是我自己滑下来的,没摔着,你放……”话说一半,苏清霜就察觉到了不对。 月光下,百里玄策一脑瓜子的汗。 不仅如此,他竟还…… 搭起帐篷了! 苏清霜见状不由暗自感叹: 这人年轻,身体就是好! 【叮。宿主,百里玄策的心动值已升至20。】 见苏清霜发现了自己的异样,百里玄策赶忙弯下腰身,他的头,几乎已羞臊得快要扎到地上去了。 呜汪—— 可能是他太尴尬紧张,一直抱着小狼的手突然莫名一松,小狼吓得一声惊叫,就朝着地上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 百里玄策的反应是真迅速! 就在小狼要掉到地上的一瞬间,他猛地一个俯身,竟又生生将小狼给重新捞进了臂弯里。 可顾此失彼,他整个人也因此彻底失去了重心,直接一个趔趄,就直直朝着地上摔趴而去。 啊—— 一声惨叫! 苏清霜不由捂住了嘴,龇牙看着趴在地上的百里玄策,忍不住想: 听这动静,怕不是…… 折了吧??? …… 一瘸一拐的苏清霜,看着前面岔着两腿走路的百里玄策,一直抿嘴偷笑。 只觉他如今走路的姿势,真的是跟游戏里太像了! 又走了许久。 二人终于到了一处亮着灯的院落近前。 院门口的灯光下,一位个头很高、身形很瘦的人,正来回踱着步。 虽看不清他的具体长相和衣着颜色,但苏清霜从他身上的披风、以及头上的那一对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来判断,应该是“百里守约”没错了。 “哥哥~”玄策兴奋地朝他喊道。 “小策,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才回来,你要急死哥哥呀?”百里守约听到玄策喊他,赶忙快步迎了过来。 “这位是……” 忽然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清霜后,他先是目光对她扫视了一番,便转头疑惑地看着玄策。 苏清霜见他问自己,跛着脚上前,想要自我介绍,却不料,竟被玄策抢了先。 “哦,哥~,这位漂亮姐姐叫姬妲苏。 小阳今日被捕兽夹夹住了腿,多亏姐姐救了它。 后来我见姐姐的脚踝也受了重伤,又没地方去,所以我就想先带姐姐回来,暂时在咱家养伤。 哥哥~,你不会不同意吧?” 玄策说着话,便抬手拉住了百里守约披风的一角,撒娇恳求道。 “救了小阳,就是咱们的恩人,哥哥怎会不同意呢? ……不过姑娘,你这名字还真是……呵呵,鸡蛋酥? 还有看你这耳朵和尾巴,应该是只狐妖吧?” 百里守约先是查看了一下小狼的伤势,又抬手宠溺地揉了揉玄策的头,随后哼笑两声,问苏清霜道。 玄策听到哥哥同意让苏清霜留下,心里欢喜地松了口气,立刻又抢先回应哥哥道: “不是鸡蛋酥,是姬妲苏。 哥你什么耳力啊?姐姐长得美若天仙,又怎会叫一个食物的名字? 还有姐姐确实是狐妖,和咱们两只狼妖正好是一家呢,哈哈……呃……” 玄策说罢就哈哈地笑,见自己哥哥朝他投来了疑惑的目光,登时就有点熄火。 百里守约心中确有不解。 今天自己这弟弟是怎么了? 话里话外都在帮护这姬妲苏,明显就是特别想让她留下。 他沉默了片刻,才音色沉稳地对苏清霜说道:“姬姑娘,既然你是小阳的恩人,那就先住下吧。只是山野简陋,怕是要委屈姑娘了。” “守约大哥哪里的话!你跟玄策弟弟肯收留我这无家可归的人,我已是感激不尽,又何来委屈之说。” 苏清霜落落大方地回应,心中总算松了口气,想着终于不用露宿荒郊野外了,接下来可以好好安心养伤了。 可不曾想…… 百里守约为人实在缜密谨慎,听完苏清霜的话,便警惕地问道:“姬姑娘怎会知我名字?” “呃……那个,是玄策弟弟告诉我的!”苏清霜慌忙解释道。 “有吗?我有告诉过姐姐吗?”玄策条件反射般发出疑问。 昏暗中,空气突然安静。 百里守约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警觉起来。 苏清霜心中懊恼,真是百密一疏啊! 她正想着如何往回找补,却听到玄策又开了口: “啊,是,是!是我告诉姐姐的! 我向姐姐夸哥你做饭好吃来着,当时就告诉姐姐哥哥的名字了! 看我这脑子,刚刚一下子差点没想起来! 哎呀~哥,咱们快点进去吧,我都要饿死了!” 百里守约本还持有怀疑态度,但一听玄策向他撒娇说饿了,便顾不得再深究,对玄策宠溺地柔声道: “小策饿了?走,跟哥赶快回家,哥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烧鸡! ……姬姑娘,你也一起来吧。” 说着话,他就一把搂住了玄策的肩膀,要带他进家门。 可玄策却是将小狼往他怀里一塞,便从其臂弯里脱身出来,跑到了苏清霜的身前,说道: “哥~,你先带小阳进去,我来搀姐姐进去。 ……姐姐,慢点走,小心脚!” 百里守约见状,不由得眉头皱起,心中惑意更浓。 想自己这弟弟,对这位姬姑娘也未免太上心了点吧? 苏清霜也是一边脑中想着烧鸡,一边心里犯嘀咕: 这玄策明明知道自己撒了谎,却不但不拆穿,反而还替自己遮掩,帮着自己一起去骗他哥。 这是为什么呢? 忽然。 苏清霜心头一震,一个想法不自觉冒了出来: 难道说这百里玄策…… 真的是喜欢上她了? 第7章 厨子百里守约 “姐姐…… 我哥做的烧鸡好吃吧?” 玄策笑嘻嘻地看着苏清霜啃大鸡腿,眼里满是宠爱和期待。 尤其看美艳绝伦的她,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心里只觉得她一点也不矫揉造作,真实得实在可爱。 “嗯!好吃!” 苏清霜含糊不清地应着,嘴角的油汁顺着下巴往下淌,“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烧鸡! 守约大哥这手艺,比米其林的大厨还厉害! 嗯~?你俩怎么不吃啊?这么香的烧鸡,愣着干什么?快吃啊!” 玄策没动,反倒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也推到她面前,“姐姐,你慢慢吃,这里还有呢!” 哎—— 百里守约在一旁“哎”了一声,想要拦住弟弟,可他这弟弟如今眼里只有苏清霜,压根儿没搭理他。 他心中不快,想这烧鸡是特意给玄策做的,怎能都便宜了这狐妖去? 于是他立刻伸手撕下个鸡翅膀,想要给玄策。 可不料,刚要往玄策盘子里放,就听见苏清霜说: “没事儿,鸡腿你吃! 给我留俩鸡翅膀就行!” 百里守约拿着鸡翅膀的手僵在半空,迎着两人四只眼的注视,那叫一个尴尬。 结果不出所料,最后那俩鸡腿、俩鸡翅膀,全都到了苏清霜的盘中。 去—— 苏清霜啃鸡腿啃得正欢,见小狼一直对自己扒拉着要鸡腿吃,便也没管它腿上还缠着绷带,就直接给它来了一记扫堂腿。 “你……” 百里守约脸一下就沉了下来,想这小狼是玄策的心肝宝贝,她怎么能如此对它? “守约大哥别生气!” 苏清霜看出了百里守约的不快,知道自己踢走小狼,让他有些生气,便赶忙往回找补解释道: “这烧鸡全是油,我是怕滴到小阳身上,把它的毛弄脏了。” 说罢她还有些不舍地撕了几丝鸡肉,扔到地上给小狼,“是吧小阳?……来,吃吧!” 小狼倒是半点不记仇,颠颠地就跑过去捡那少得可怜的施舍。 “小策……”百里守约气没消,看向玄策,指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可玄策托着下巴,只顾笑眯眯地看苏清霜啃鸡腿,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愠怒,甚至还跟着帮腔道: “姐姐说得对!油滴到小阳身上可难洗了! ……哎,姐姐,你嘴角现在就有油要滴下来了! ……嗯,对,就是那边!” 看到弟弟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百里守约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还是小策懂我!” 苏清霜笑着从鸡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递到了玄策嘴边,“来,姐姐把最爱的大鸡腿给你吃一口…… ……是不是超级好吃?” 玄策脸腾地红了,嘴里说着“姐姐吃姐姐吃”,可身体却很诚实地张开了嘴,把肉衔了进去,随后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应声道: “嗯,好吃!真的是超级好吃!” “守约大哥,你也吃啊。别光看着我们俩吃,你做饭最辛苦,得多吃点才行!”苏清霜说罢,又朝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没事儿,我哥不爱吃烧鸡。姐姐你多吃点!姐姐被关了那么久,肯定饿坏了!”玄策抢着回应。 “谁说我不爱吃?”百里守约猛地一拍桌子,音色都变了。 “我最爱吃烧鸡!” 接着,他就在苏清霜和玄策错愕的目光里,一把抓起剩下的半只鸡,不顾形象地啃咬起来。 愤怒与嫉妒,令他面目全非。 …… 饭后,烛火摇曳。 苏清霜时不时地轻打着饱嗝,跟百里守约开始了他口中所谓的闲聊。 可她心里门儿清…… 这哪里是什么闲聊,分明是在盘问她的底细。 好在她早有准备,再加上玄策在一旁时不时地帮腔打掩护,一通“闲聊”下来,她倒也没露什么破绽。 于是最后,苏清霜便暂时在百里家住了下来。 …… 百里守约这些日子正好在休沐,故而日日都在家里。 平日里。 他的话不多,最爱做的事,就是抱着那把狙击枪,将其擦得锃亮。 他的枪法真可谓是出神入化,所以家中总不缺山珍野味。 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是玄策说想吃的,他总是出去一趟便能带回来。然后他就围着院子里的石灶台,烟熏火燎地忙活。 每每这个时候,苏清霜总觉得他出奇的帅。 中间有几次,苏清霜嘴馋了,便私下撺掇着玄策,让他对百里守约说他想吃什么什么。 然后晚上的饭桌上,便会有了她想吃的美食。 再然后…… 就是百里守约生闷气。 因他看到那些“玄策想吃”的菜,大半都进了她苏清霜的肚子。 以致于后来玄策再说想要吃什么的时候,他都得先问上一句: “是你想吃,还是她想吃?”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期间,苏清霜曾多次问过系统,百里守约对自己的心动值是多少,可系统每次的回答都是【0】。 她刚开始不信这个邪,试着媚惑了他几次,直到最后一次被他一席话,说得差点羞臊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姬姑娘三番两次地媚惑我,究竟是何居心? 你这么精明,难道不知道小策他对你的心意吗? 可如今,你却一再地对我勾引,难道还想来个兄弟二人通吃不成? 你这副做派,对得起小策吗?你把他对你的心意当什么了?” 苏清霜终于明白了! 这百里守约妥妥的宠弟狂魔啊! 只要是玄策喜欢的,他是绝对不会沾染分毫。 经此一事,苏清霜倒对他生出几分敬意来,便也死了攻略他的心。 倒是玄策这小子,对她的心思却是越来越明显。 只要没公干,便天天粘着她。 今天给她编个草蚱蜢,明天给她摘捧花、讲个小趣事,每天变着法的逗她开心。 玄策的这些举动,还真让她想起了爱情最初的美好来。 尤其是,他偶尔外出打野,还总是给她带些兽丹回来。 其中有一颗黑暗暴君兽丹,据系统所说,竟能一次性提高她20点修为。 苏清霜心中感动。 攻略的念头开始有些松动和挣扎。 …… 直到今日午后。 她正在院子里散步,就见玄策嘴巴肿得跟香肠一样的回来了。 她登时就吓了一跳,问他怎么了,他却嘿嘿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红彤彤的野果子,含糊着说道: “姐姐你说想吃果子减肥,我尝了好多种,属这种的最甜! 姐姐你尝尝,喜不喜欢?” 原来…… 他为了给她挑最好吃的,尝到了有毒的果子。 【叮。宿主,百里玄策的心动值已升至60点。】 看着眼前笑得如阳光般灿烂的玄策,苏清霜犹豫了。 她原本确实想着,玄策是个不错的攻略对象,要是能拿他修炼,提升修为肯定很快。 可面对他毫不掩饰的信任和喜爱,她又着实是下不去手了。 他虽已成年,可心性却还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干净。 我应该算是他初恋了吧? 若是他最后知道,我这个他爱慕的姐姐,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在骗他,利用他,他该得有多伤心啊? 甚至就连我告诉他的名字,也都是假的! …… 思虑再三。 苏清霜还是决定放弃了。 她实在不忍心伤他。 因为她知道,那种被人伤过之后,不再相信爱情的痛,究竟有多痛。 然后。 她便又做了一个决定…… 腿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该离开了! …… 翌日辰末,阳光正好。 苏清霜和玄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狼在一旁疯乱地瞎跑。 时光平静宁和极了! 可苏清霜的心情,却有些凝重。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向玄策道别。 就在这时,百里守约忽然脸色极为阴沉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苏清霜面前,“唰”地一下举起狙击枪,用冰凉的枪口抵住了她的眉心。 “哥!你干什么!”玄策吓得一下就跳了起来,连声音都变了。 百里守约没理他,眼神死死盯着苏清霜,愤怒地质问道: “你的真名叫‘妲己’吧? 你接近小策,究竟有何目的? 快说! 不然我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第8章 铠爹斗魅蛛 苏清霜先是看了一眼玄策,眼中流露出几分犹豫和黯然,片刻后,她终于还是回应百里守约道: “没错……我是妲己。” “那你来此,究竟是何目的? 快说!” 呵—— 原本自责神伤的她,在感受到冰凉的枪口,又贴紧了自己几分时,不由发出了一声哼笑,飘忽散乱的眼神忽地回笼,反问百里守约道: “难道我就一定要有什么目的? 难道就不能只是凑巧,就不能仅仅只是为了养伤吗?” 百里守约闻之眼神先是一晃,随即又变得犀利,“你们狐狸一族,向来狡猾,你说的话,让我如何能信?” “哥……” “你别说话!” 百里守约这还是头一次对玄策如此大声呵斥。 玄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苏清霜见状,望着百里守约那蕴含愤怒的双眼,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同为妖族,没想到你对妖,竟也有如此大的成见。 那你还是狼妖呢! 我是不是就可以认为你狡诈凶残、贪得无厌了呢? 哦,对了还有…… ‘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听过吗? 说的就是你们狼都是不知回报、忘恩负义! 那么我请问一句,你是吗?” 见百里守约若有所思地不回话,苏清霜接着言道: “只怕是你听到的不仅仅是说我‘狡猾’吧?应该还有嗜杀成性、残忍至极之类的吧?” “难道不是吗?”百里守约眉头皱紧、神色凌厉地质问。 “当然不是! 说我狡猾,我认! 毕竟没心眼子的人,那叫‘傻子’! 可其它的我没做过…… 我不认! 百里守约,你若心里对传言还有一丝的怀疑和判断,那就请你把枪放下,听听我所亲身经历的事实!” “哥……你就给姐姐一个解释的机会吧!”玄策苦苦哀求道。 终于,百里守约手中狙击枪的枪口,慢慢从她的眉心移开,垂了下去。 然后。 苏清霜便将当初如何受到女娲密令指派,如何背了黑锅,如何被困王者峡谷,又是如何逃出、如何到了他们家里的,全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当然,穿越和系统一事她是不可能说的。 还有当时想吃了小狼的事,她也绝口不提。 因为她牢记着一件事…… 在这个世上,不要因为你是个好人、是个善人,就胡乱地坦白污点、认错交底,去争取别人的理解原谅。 如果你这么做了…… 那你不是蠢就是傻! 蠢傻的事,谁愿意干谁干。 她苏清霜是不干! “守约大哥,小策……想我妲己,狡猾一世,最后也只不过是落得个被万人唾弃的下场,从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变成了一颗弃子! 只不过我这颗弃子知道的太多,怨念太重,他们实在灭不掉…… 只能将我永久地拘禁于此!” …… 听完她的话,玄策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声音哽咽道: “姐姐,不是的…… 你不是弃子,你不是……”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打湿了苏清霜的肩头。 百里守约站在一旁,背对着他们,晨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手里的枪垂在身侧,再也没有举起。 …… 翌日卯初,清晨的薄雾笼罩着百里家院门口。 “姜子牙已命哪吒、杨戬等人在峡谷中四处搜捕你,你此去一定要小心啊! 这里面有两只烧鸡,还有一些干粮、银钱和药物,你带着吧!” 百里守约先将一个大包袱递给苏清霜,后又单独给了她一个小包袱,接着说道: “这里是我之前的一件旧隐形披风,虽是低阶法宝,隐形时间有限,但关键时候,也可帮你躲开追踪。 还有……往东边走,那里有镇甸,人多,反而好隐蔽!” “守约大哥……谢谢!”苏清霜接过了所有东西,深知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姐姐,当真要走吗? 不走不行吗? 外面那么危险,你留在这里,起码还有我和我哥能保护你呀!” 玄策拉住她的手,眼中含着泪,全是不舍。 苏清霜摇摇头,拍了拍他的手,抬头望着他干净无比的双眸,无奈道:“小策,谢谢你!我知道你对我好,所以我更不能再连累你们了。” …… “姐姐!” 一番叮嘱言语后,苏清霜转身走了几步,正要飞身离去,却又听见身后的玄策唤住了她。 玄策几步跑上前来,将一个小布包塞到她怀里道: “姐姐,差点忘了将这个给你!这里面是我这些年攒的兽丹,应该对姐姐你修炼有用。” “你怎么知道……” 苏清霜打开布包,看着里面一颗颗圆润饱满的兽丹,想起了之前玄策给她兽丹时,她欢喜的样子,怕是他那时便猜到了。 “还有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 当玄策将嘴唇凑到她耳边,悄声言语后,苏清霜大感震惊,因她听到玄策说: “姐姐,其实你来到家里的第三天,我就知道你是妲己了…… 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然你怎么会救小阳呢?” 苏清霜心猛地一沉。 救小阳…… 那不过是她编造的谎言。 看着玄策清澈的眼睛,话到嘴边,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实在害怕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最后,她湿着眼眶对玄策说道: “小策,我不值得你信任。 更不值得你爱! 忘了我…… 然后找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不等玄策再开口,苏清霜周身忽地泛起粉色光芒,然后便纵身一跃,消失在了晨雾中。 “姐姐~~” 玄策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 小狼不停地蹭着他的腿,发出了低低的呜咽。 · 苏清霜连飞带走,一路向东。 大约申时,阳光正好。 她终于在一处山谷里找到了一个依山傍水、适合居住的山洞,后并发现在洞口的上方还有三个大字: 忘忧谷。 在确认了这山洞,确实是无主洞府后,她才算安下心来。 最让她满意的,是这洞府竟还有一道机关石门,关闭之后,可令洞内洞外完全隔绝。 …… 洞府内。 苏清霜先将物什都安置妥当,后在查看系统面板时,看着玄策的60点心动值,她沉思了良久,才对系统道:“转化修为吧!” 至此,加上之前在百里家服用炼化的兽丹,她的修为已升至1级聚灵中期(103/200)。 在背包装备中,也多了1件隐形披风和3瓶星泉药水。 …… 休息了片刻后,苏清霜正打算细数并服用玄策送给她的兽丹修炼,却忽闻从洞府外,依稀传来一阵痛苦的嘶叫和打斗声。 她走出洞去,循声飞落在一棵粗壮大树的高处。 就见下方谷里,花草树木一片狼藉,地上还躺着几具穿着银蓝盔甲的兵士尸体。 与此同时,还有几个同样穿着的兵士,正在相互厮杀。 很快,不等她做什么,他们也都相继死去,无一生还。 不远处仍有动静传来。 她便又朝那边飞了一段距离,再次轻声落在了树身高处。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蓝紫色身影,正在与一只货车般大小的蜘蛛缠斗。 几十个回合下来,见那蓝紫色身影始终也拿不下那大蜘蛛,苏清霜禁不住发出两声讥讽哼笑。 呵呵—— 铠爹啊铠爹…… 我看你这“峡谷砍王”,咋有点儿不太行了呀! 第9章 女王大人 蜘蛛名为“八目惑心魅蛛”。 蛛丝内含惑心之毒,沾染者会短暂丧失理智,攻击自己人。 刚才那些兵士会自相残杀,怕是都中了毒了。 透过妲己的记忆,苏清霜得知了此物的名字和特性。 树下面。 那只通体漆黑的惑心魅蛛,背上的八只眼睛正闪着诡异的粉紫色亮光,近乎疯狂地、从嘴里不断向铠喷射着银白蛛丝。 铠已化身成魔,浑身散发着黑色煞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 可尽管如此,他却始终无法破开那八目惑心魅蛛的外皮。 “这惑心魅蛛最大的特点就是外皮坚硬无比,就算你是‘砍王’,恐怕也是很难将其劈开吧! 找它弱点啊傻瓜!” 苏清霜望着铠暗自嘟囔。 原本她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可当看到铠,不甘心地一刀又一刀砍在魅蛛背上各处时,她却莫名的开始有些替他着急: 要不要帮他一把? 告诉他这魅蛛的命门在哪儿? 但她又一转念: 之前你这铠爹,对我那样不客气,我为什么要帮你? 算了! 现如今…… 你还是自己慢慢找吧! 铠的魔铠时间快到了,在他与惑心魅蛛又缠斗了几十回合后,已明显有些体力不支,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 可惑心魅蛛却是越来越癫狂,朝着他一顿“噗噗噗”喷着蛛丝网。 他虽以一个完美闪身,将蛛丝网尽数避开,却还是不小心被魅蛛的一条腿扫中,重重地摔躺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 他忽然扯着嗓子喊:“你究竟还要袖手旁观到何时?” 哟呵?行啊你铠爹! 原来早就知道我在这儿啊! 那我现在立刻走了便是! 苏清霜也不回铠的话,念头一转,就要转身飞离,却又听到铠喊: “你当真要见死不救吗?” 听到铠如此问,她这才开口道:“铠哥你神通广大,连你都打不过的妖怪,我一个小小的狐狸精妖女,能有什么办法?” 苏清霜心想,这次必须要让你这钢铁直男知道,身为一个女子,我可是也很记仇的。 铠一边躲避魅蛛的又一连串攻击,一边眼神犀利地喊: “妲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这雄性八目惑心魅蛛,最是擅长惑心迷情。 你作为雌性女子,你的勾魂媚术正好可以迷惑克制它! 只要你能施法让它短暂昏迷,我就能找到它的弱点,将它斩杀!” 苏清霜禁不住冷笑,问铠道:“我为什么要帮你?” 铠理直气壮喊话道: “这魅蛛近日已伤了谷内十几名百姓性命,故而所见之人,皆有责任义务为民除害! 你若帮我,也算你大功一件,也可稍稍抵消你所犯下的罪孽!” 苏清霜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怎么就大功一件了?怎么就成抵消我罪孽了?还稍稍抵消? 想到这里,她不由反驳铠道: “你少在这儿大言不惭! 我告诉你…… 我不认你说的什么责任义务,也不用你帮我算这笔账! 而且你也少来哄我! 这魅蛛虽是厉害,但它从来不会主动攻击人,定是那些百姓为了什么目的,主动招惹,才招致杀身之祸。” 铠再次躲过魅蛛攻击,“我也不知为何它会主动攻击人,但这魅蛛确实要比之前凶残,似有变异成魔之象。 你仔细看看它如今模样,便知我未曾诓你!” 苏清霜闻言,朝魅蛛细细看过去,竟真的发现它的各个关节里,正不断渗出粉紫色烟雾来。 难道还真成魔了? 虽是发现了端倪,但苏清霜却不动声色,朝铠翻了个白眼,表面依旧神情自若地悠悠说道: “既然魅蛛凶残,你杀不死,那你让女娲姜子牙他们来杀它便是,他们不是怜悯众生吗? 你找我一妖女帮你做甚? 再者说…… 帮了你之后呢? 难道好让你转头就将我抓回去,再交给姜子牙他们锁起来,继续做那个什么峡谷助理吗?” 面对魅蛛挥动过来的锋利前腿,铠又是跃起翻身一闪。 然后就见他银眉紧蹙,酷帅的脸掠过一丝迟疑。 他咬了咬牙,一边躲闪,一边用他磁性的嗓音对苏清霜喊道: “我可以与你保证…… 只要你帮我杀了这魅蛛,我以后便再也不抓你,再也不插手你们倒悬天的事!峡谷助理我也可以不管! 但有个前提,那就是你…… 此后绝不能再做伤天害理的事!” 好你个铠爹啊! 都到现在了,竟还在跟我讨价还价!你是真不怕我丢下你不管吗? 铠的刻板印象,令苏清霜心中很是不爽,不免起了一走了之的念头。 但她忽然又再次转念,想她实际上本也不是恶人,为何要怕他这个什么“前提”。 尤其看到已恢复正常形态的铠时,苏清霜便完全没了抵抗力,犯着花痴,只觉一个男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实在让人想直接将他扑倒! “真是只狐狸精!” 苏清霜暗骂后自觉有点不对劲,便又暗暗严谨了一下:“公狐狸!” 算了算了! 帮他就帮他一把吧! 说不定借由这个契机,之后还真有机会攻略他! 真到那时……哼哼! 苏清霜暗爽了一阵,在打定了主意后,本想直接飞身下去。 可当看到下边一向冷峻酷帅的铠,眼下有些招架不住的窘迫模样时,她突然就起了坏心眼,想要多整他一会儿!不禁开口拖延道: “你当我天天很闲吗?有事没事的,非要做些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才行。 你这人,就是狗眼看人!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你一个大男人,说话得算数!” “男子汉大丈夫,我所说言语,定然作数!不过你到底要拖沓到什么时候?我已经快顶不住了!”铠不假思索地回应并催促道。 “那你求求我呀! 你求了我……我便立刻下去!” 苏清霜被他这么一催,竟还忽然来了兴致,一时戏弄之心大起。 “你……”铠被她气得有些恼火。 “呀呵~,火气这么大?那行,就让这惑心魅蛛好好给你降降火吧! 妖女我……就不奉陪了!” 她说着话便假意飞身要走。 然后她便听到了铠几乎要咬碎了牙齿般,向她喊道:“好好好,我求求你,总行了吧?” 听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动静,苏清霜噗嗤一声乐了,然后继续道: “虽然明显能听出你求得很勉强,但好在我人美心善,这一次就不与你计较了!不过呢……” “不过什么?快说!”铠又是一个跃起翻身后落地滑行,见苏清霜拖延着迟迟不肯出手,说话欲言又止,他不由急火攻心。 苏清霜悠悠抱着肩膀,玩味地挑着眉,对下面的铠说道: “你以后不准再叫我什么‘狐狸精’,也不准再叫我什么‘妖女’,你以后要叫我…… 女王大人!” 第10章 迷情毒雾 铠神色一愣,怒气溢于言表。 “妲己,你休要得寸进尺,我可以不喊你狐狸精妖女,但什么女王大人,你休想让我……” 见铠还在嘴硬,苏清霜二话不说,就朝另一棵树上飞去。 “女王大人,女王大人,行了吧?满意了吧?”铠见苏清霜真的要走,情急之下不得不连忙改了口,顺了苏清霜的意。 他心想,趁着妲己在,这八目惑心魅蛛今日必得除去才行。 如若不然,日后怕是必成大患,不知又得害死多少条人命。 与之相较,一个称呼而已,不足以令他就此放弃。 苏清霜听铠喊出了“女王大人”,看到他因为一个称呼就红了脸,忍不住撇嘴憋着笑,直觉铠反差萌得可爱。 她自觉要见好就收,不能做得太过分,接着便一个纵身跃下,朝铠喊道: “铠哥你男子汉大丈夫,说的话都要作数,否则我定不与你善罢甘休!” 说罢,她的双瞳盯紧魅蛛的那八只粉紫色眼睛,在快接近它时,忽地粉光骤闪,大喝了一声“偶像魅力”。 霎时间,一层粉色的光芒就笼罩住了惑心魅蛛,它的动作渐渐迟缓,八只眼睛里的粉紫光亮也慢慢黯淡。 嘭轰—— 魅蛛在一阵踉跄摇晃之后,终于随着一声闷响,半歪着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昏迷。 “砍它腹部前端心脏位置!”苏清霜对铠喊道。 铠闻言便是一个俯身滑行,钻到魅蛛身下,接着一刀就朝魅蛛腹部前段的心脏位置,砍了下去。 噗嗤—— 刀刃这次终于砍进了魅蛛身体。 魅蛛感受到致命疼痛,不由发出一声嘶吼,随即便有些清醒。 片刻间,就见它周身忽然泛起刺眼的粉色光芒。 “不好,它要自爆!”铠大喊了一声,想要躲开,却已是来不及。 魅蛛的心脏骤然爆开,散发出了大量的粉色毒雾。 毒雾瞬间弥漫……很快就将近处周遭全都覆盖笼罩了起来。 苏清霜和铠离的都太近,一时之间都吸入了毒雾,然后就只觉眼前一阵眩晕,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系统这时发出紧急提示: 【宿主注意,你已中了魅蛛的迷情毒雾,需尽快找男子解毒,否则很快便会毒发爆体而亡。】 苏清霜本能地看向了铠,却发现他也正在痴痴地看着自己,而且是脸色通红,眼神迷离又灼热。 很显然。 他也知道解毒的方法。 苏清霜本就对铠生理性喜欢,如今在又看到他那张酷帅的脸,变成了羞涩含情的模样时,她只觉心神荡漾。 苏清霜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里的火焰也越来越旺,什么死不死和修为全不全失,她压根就没去考虑。 此刻的她,满脑子只想与眼前的男人云朝雨暮,春风里欢畅一度。 接着只见她一个飞身,就到了铠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伸手环住铠的脖颈,朝不停喘着粗气的他,拥吻了上去。 “你……” 铠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便也抬手紧紧地搂抱住了苏清霜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张开了薄唇,迎了上去。 …… 粉色的毒雾还在弥漫。 山谷的草地上,散落着凌乱不堪的铠甲与衣衫。 山谷的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柔腻的娇喘。 …… 清晨的阳光。 泼洒在忘忧谷的草地上。 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鼻息里是清新的青草香气。 苏清霜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只觉得眼皮外的光线,明亮得刺眼。 忽然,一片阴影覆了下来。 呃嗯—— 她直觉舒服多了,舒展了眉心,身后的狐尾也悠悠跟着摆动。 眯松间,她似乎是看到一只大手,正隔在她的眼睛与阳光之间。 她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呓语并娇声唤道:“铠……” 随后便侧过身,埋头往那片温热厚实的胸膛里钻了钻。 鼻尖抵着光滑的皮肤,冷冽好闻的气息令她忍不住抬脸,在那皮肤上轻轻磨蹭了几下。 她此刻,如一只晒着太阳的小猫般,温顺又慵懒。 最后,她还朝着那令她感到极度舒适的胸膛之上,满足地轻轻啄了几口。 …… “睡够了吗?” 铠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清霜猛地睁开眼,看到铠壮硕的胸膛时,瞬间醒了七八分。 然后昨夜一整晚的画面碎片,犹如潮水般涌进了她的脑海:灼烧的眼神,贪婪的纠缠,以及霸道的冲撞,都令她脸颊为之一烫。 她一把推开铠的拥揽,手忙脚乱地抓过旁边的衣衫护在了胸前。 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又带着几分嗲气地对铠命令道:“转过去!你快转过身去!” 铠盯着她的冰蓝色眸子中含着笑,没说话,乖乖背过了身。 明亮无比的日头下,结实宽广的背,精壮收紧的腰,以及挺翘圆润的臀,苏清霜都尽收眼底。 她一时看得入了迷,直到铠调戏说了一句: “要看前面吗?前面更好看!” 她才又忽地惊醒。 …… 两人沉默着,四处寻找、翻找各自的衣裳。 当自己的衣裳是由对方递过来时,空气的黏稠度都要多上几分。 过了许久。 两人终于才算穿戴整齐。 苏清霜背对着铠,脸上酡红弥漫,回味着昨晚情形,只觉脑中又是一阵晕眩。 他好猛!!! 苏清霜脸上红色加重,身后狐尾不住轻轻摆动,娇俏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心满意足的软笑。 多少年了,她竟犹如刚刚怀春的少女般,又一次感受到了心在胸口里,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脑中再次浮现铠昨晚的模样。 她想…… 或许这次,她真的可以将爱与利,一起双双收入囊中,对自己的心和身体,都不辜负! 她半低着头,含笑转身。 刚想要开口对铠说点什么,可当她一抬头,却发现铠的眼神竟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苏青霜的目光在铠的眼底使劲翻找,生怕漏掉一丝可能。 可最终,她却没有找到铠昨夜半分、或是哪怕半丝的情动痕迹遗留。 【铠的心动值为负50点。】 苏清霜在问过系统之后,终于还是死了心。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铠接下来的举动,却着实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也给她再次上了一课。 只见铠一抬手,将一个蓝色的布袋“啪啦”一声,就扔到了她的怀中,然后就听到他毫无情绪地说: “这里是一万金币。一是谢你替我解毒,二是算我吸纳你修为的补偿。” 苏清霜猝不及防,手忙脚乱地狼狈接住布袋,在听到铠的言语之后,她傻了眼,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 自己是小姐吗? 还是你铠爹是女票客? 再要不是那只惑心魅蛛,根本就是个拉皮条的? 第11章 一片狼藉 虽然苏清霜心里很清楚,铠并不是那个意思。 但内心刚刚重新燃起的、那点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希望,这么快的就被黯然摧毁,还是不免令她失了神。 呵—— 再看看面板上已经归零的修为,苏清霜终于禁不住发出了无奈冷笑。 只觉刚刚的自己,实在是荒谬可笑到了极点。 她虽不知道铠为什么要这么做,是真的感谢补偿也好,是羞辱践踏也罢,她都绝对不会去问他“为什么”! 只因从很多年前,她就始终牢记着一条铁律:千万不要试图向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追根问底! 千万不要问……为什么! 是啊! 一场彼此救命的交易而已! 那点可怜的温存,她竟还真就放在了心上。 苏清霜啊苏清霜! 枉你还是阅男无数,一个玩鹰的,如今竟还被只小家雀啄了眼睛! 可怜不可怜? 窝囊不窝囊? 活该! 苏清霜深吸一口气,原本眼中散乱的神色,开始慢慢回笼凝聚;一地鸡毛的情绪,也终于先被胡乱的收了起来。 哎—— 看着手中布袋,苏清霜释然般叹了口气,忽地嗤笑了一声,貌似若无其事地悠然对铠冷嘲道: “铠哥很有钱嘛! 不过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吗? 就以我这姿色,我这身段,要谢我,要补偿我…… 这区区一万金币怎么够?” 铠闻言,嘴角勾起蔑视的笑。 果然。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 前一秒还在他怀里撒娇,娇嗔着唤他的名字,可下一秒,就又把身体当成了讨价还价的筹码。 刚才醒来时,看着她在自己胸口磨蹭着脸、柔软乖巧的样子,他竟真的动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 幸亏自己知道她的真面目,及时醒悟,没被她的那副美艳皮囊所迷惑。 如今看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果真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惜一切手段的货色。 铠望向苏清霜,眼中满是玩味和鄙夷地问道:“那你想要多少?” “十万!”苏清霜丝毫不假思索。 “十万?”铠有些震惊。 “怎么?没有? 没有铠哥你就直接说啊! 牛逼轰轰的扔过来一万金币,我还以为你多有钱呢! 原来是穷小子一个!” 说罢,苏清霜便将手里的钱袋,朝着对面的铠抬手一递,假装善解人意,实则变本加厉地再次嘲讽道: “要不铠哥这一万金币你也还是拿回去吧! 看你也怪不容易的! 只是以后记住,兜里没几个子儿,就别出来充大爷!” 说着话,她将手中的钱袋,又朝铠递了递,示意他赶紧拿回去。 两人四目相对,陷入僵持…… 苏清霜似笑非笑地看着已有些黑脸的铠,心中冷冷讥笑暗想: 她苏清霜混职场多年,什么样的杂碎男人没见过? 任你是哪路神仙,作为男人,只要你在女人面前,还妄图保有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那就等着乖乖被拿捏吧! 尤其你铠爹这样的…… 跟个大垃圾袋似的这么能装! 这么喜欢装酷装高高在上! 行! 成全你! 我今天就让你装回逼! 且看我扒不扒你一层皮! 苏清霜挑着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铠不说话。 当看到他原本得意的脸,终于被她几句话酸得越变越黑时,她心里不由直呼“真特么解气”。 “好,十万就十万! 区区十万,我给你便是!” 铠冷酷的脸上蕴含着几丝怒色,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但他倒真的不是心疼那点钱,他只是对眼前的这个女人莫名感到失望,对自己此前的一丝情动感到有些悲哀。 苏清霜却是完全不去理会他的情绪,闻言便收回了拿着钱袋的手,紧接着就又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开口道: “拿来吧!” “什么?” “金币啊!还能有什么?” “你当我是什么人?没事带那么多金币在身上做甚?”铠真是对眼前的女人感觉有些无语,气恼言道:“下次见面,我给你!” “要说你这人是真够呛! 这种事还赊账! 做个人……也能碎一地!” 看到铠越皱越紧的眉头,苏清霜还真有些怕真把他惹恼了,然后他又要将自己抓回去。这次再想像上次那样对他使用勾魂术,恐怕可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便话锋一转,假装无奈叹了口气后,轻飘说道: “行吧!勉强信你一回! 下次见面就下次见面! 九万金币啊……可别想赖账!” 看到铠又对她投来了极其鄙夷的目光,她也不以为然,耸肩挑眉悠悠说道:“我如今可是你的债主了,以后见着我记得客气点儿!” 接着她又漠然地眨了下眼睛说:“不过那魅蛛的兽丹,必须归我。” 见铠又只是挑起了一侧嘴角,鄙视着不说话,她也懒得去理他,就只当他答应了。 忽然,她拿捏铠的心思又起。 于是眼中带着娇妩媚笑,上前几步往铠身前贴了贴。 纤美的指尖划过他的胸口,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腰腹下方,娇声挑逗道: “铠哥哥,还有一样东西…… 我也要!” “什么?”铠看着眼前这个千姿百媚的女人,嘴角不觉勾起几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铠哥哥猜猜!” 苏清霜一边手指不停地在铠的腰腹上轻轻撩拨画着圈,一边抬起了头,用媚色四溢的双眸,与他冰蓝色的双眼相对而视。 铠垂眼凝视着眼前极其美艳的脸,直觉她的那双眸子里,仿佛有千万道钩子,不停拖拽着他,让他向她靠近。 尤其她那两片有些红肿的朱唇,微微挺翘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看上去是那么的晶莹娇艳、鲜嫩多汁。 让他忍不住想立刻再一口咬下去,如昨夜般,使劲嘬个够才算完。 咕咚—— 想起了昨夜的云雨,铠不由得喉结上下鼓动,心中不由对苏清霜无奈道: 真是个妖精! 噗嗤—— 当看到铠的窘迫之相,苏清霜“噗嗤”一声就低头笑了。 然后她用手指戳了戳铠结实的腰腹,轻笑道:“我昨日见你这腰间,好像放了一张峡谷地图,我要了。” “你要的就是这个?” 铠的语气中有几丝不信,似也有几丝失落。 苏清霜却是又抬头与他对视,莞尔一笑,问道:“不然呢?铠哥哥以为我想要的是什么?” 看着苏清霜蕴含戏谑的眼神,铠终于知道她又在耍他,于是不由气闷地转过身,让自己的腰腹逃离开了她那可恶的指尖。 接着他取出了峡谷地图,也不去看那个令他感到生气的女人,只是一甩手,没好气地冷冷说道: “拿去……自此我们两清。” 苏清霜闻言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圈涟漪。 “谢了!” 她终于抬手,从铠手中抽走了地图,转过身打开看了几眼…… 等她将钱袋、兽丹和地图全都一一收好后,她背对着铠,暗暗闭眼,皱眉深舒了一口气。 片刻过后。 她冷艳的脸上忽然堆满灿笑,转身对矗立不动的铠说道: “哎,接着!” 她从钱袋里摸出一枚金币,手指一弹,金币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被铠接住。 铠捏着那枚金币,甚是疑惑,不明所以地问道:“什么意思?” “你昨晚的报酬啊!” 苏清霜笑得眉眼弯弯,甚是好看地回应铠道。 第12章 妲己出关 见铠一脸的困惑,苏清霜语中带着促狭,又补充道: “怎么?铠哥嫌少? 可在我眼里…… 你也就值这个价! 虽说你也很卖力,但说实话,体验感实在是……啧……一般!!!” 苏清霜说着话,对铠很是惋惜的“啧”声摇了摇头,也不去管他又开始变黑的脸,继续补刀: “其实依我原本的意思,你也就值半个金币而已!不过没办法,我又不能将一枚金币生生掰开给你! 所以算了! 我就慷慨些,多的半枚就当给你加班熬宿的辛苦费吧!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不过铠哥…… 你得加油努力了! 记得回家以后,自己没事儿偷偷多练着点儿!” 铠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他捏着金币的手指指节都开始“嘎吱吱”作响。 可不等他反应发作,只见苏清霜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对他又是摇头“啧啧啧”地几声,然后就一跃身,化作一道粉光,飞身而去。 他只觉被苏清霜气得胸口疼,差点没背过气去。 但苏清霜却似乎没有要轻易放过他的意思,她在空中忽地又停住转身,对他无情鞭尸喊道: “对了铠哥…… 忘告诉你了! 回去记得多吃点生蚝和腰子! 好好补补你那肾! 就不会像昨晚那么虚了! 再不行……就吃点六味地黄丸! 哈哈哈……” 说罢,她便一溜烟跑了,仅留下一串长笑,彻底没了踪影。 “你……” 铠站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连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看着苏清霜消失的方向,他真恨不得现在立刻就追上去把她抓回来,再与她大战几百回合,以证明自己的肾,绝对没问题。 他恨恨地看着指尖的金币,直觉它像块烧红的烙铁般,烫得他手指生疼。 可接下来,他却做了一件自己也不能理解的事。 依照他的个性,那枚耻辱般的金币,他定会远远扔掉,甚至是碾成金粉才算解气。 可如今,他却是一边极为烦躁着,又一边将那枚金币安然地收了起来。 忽然。 哼—— 铠坏坏哼笑了一声。 然后就见他手掌一摊,一块玉石碎片便出现在其掌心,随后一个峡谷的全息影像地图,就瞬间投射出来。 他紧紧地盯着地图上一个闪烁移动的粉色光点,不发一语。 直到粉色光点停住不动时,他冷峻的脸上才又浮现一抹笑意,语中透着几分得意地说道: “原来你的洞府就在眼前啊! 以后只要有我在…… 你就休想再为非作歹!” · 苏清霜一路飞回自己的洞府。 刚一进洞,她便心烦无比地将那一袋9999金币,“哗啦”一声扔洒在了石桌上,然后满是愤恨地咬牙骂道: “人渣!” 可随即她的脑中,就又不由想起了铠俊美冷酷的脸,想起了他厚实广阔的胸膛,想起了昨晚他如雨点般、落在她全身每一处滚烫的吻…… 尤其是,他为什么要伸手为自己挡去那一缕刺眼的阳光? “哎呀~~烦死了! 快从我脑子里滚出去!” 苏清霜只觉烦躁得坐立难安。 “混蛋!杂碎!渣子! 比牛魔更令人作呕的家伙!” 她不停反复咒骂着铠,仿佛只有如此,才能稍稍排解她心中那无处宣泄的憋恼愤懑。 直到最后,她无力地瘫坐在石床上,息了声,默默地消化着心里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量。 …… 时间已近黄昏。 苏清霜总算平复了下来。 她拿出百里玄策给她的兽丹,依照系统的提示一颗颗地数着、念叨着:“这个1点,这个5点,这个20点……” 这些兽丹林林总总算下来,竟然可为她提升116点修为。 “小策……”苏清霜此刻莫名的很想百里玄策。 心里想着,万幸啊万幸,没在服用炼化这些兽丹后,再与铠发生关系。 要不然,百里玄策对自己的心意,岂不是全都要便宜了那铠去。 与百里玄策对比之下,苏清霜忽然对铠生出了几丝厌恶。而这股子厌恶,倒是彻底让她平静了,将她对铠的情愫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取出了那颗惑心魅蛛的兽丹,放在手心里查看,只见这黑色的丹丸上一直隐隐泛着粉紫色的光。 系统忽然提示:【检测到变异魔化兽丹,可提升100点修为,服用后有几率升级勾魂术。】 她闻之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166加100,是216点! 那么只要她将这些兽丹都一一服用炼化,她就可以直达1级聚灵后期了。 这样一来,2级“通智”初期,便也是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 苏清霜走到洞府门前,看了一眼洞外西沉的日头,思量片刻,就毅然决然地朝着石壁上的一个小孔按了下去。 洞口的巨石大门缓缓落下,合死,将洞府与外界彻底的隔离。 同时洞内则忽然有幽蓝的光,自行亮了起来。 苏清霜盘坐在石床上,按照系统的提示,由简入难,先将一颗1点兽丹放进了嘴里。 兽丹进入腹中,随着她运功炼化,先是腹部产生了一团温热,接着便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在体内游走。 经脉里的灵力像被唤醒的溪流,开始在她体内快速地流动运转。 …… 山中岁月易,世间时日难。 待苏清霜服用并炼化了最后一颗、八目惑心魅蛛的兽丹之时…… 时间竟已过去整整一年。 当她睁开眼,只觉当下体内的灵气充足,浑身充满力量。 她狐尾轻轻一摆,一道粉光便从其尾尖飞出,所发威力,竟将不远处的石桌击碎了一大块下来。 【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1级聚灵后期,技能“偶像魅力”新增主动催情效果。 此后宿主在遇无情男英雄时,可对其主动施展催情术,令其提升对宿主的心动值。】 “主动催情?呵呵,好啊!” 她笑容浮现,“现如今,看哪个男英雄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经历了一年闭关修炼,苏清霜道心已稳,对铠之事也已放下。 此时的她,只想利用他们的欲望,把他们都当成自己修炼的垫脚石。 …… 石门开启。 一年了,苏清霜总算又看到了明媚的阳光。 可她刚一出洞府,就见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皱眉死死盯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儿?” 她同样皱起眉,视线上下扫过那人后,冷悠问道。 那人一怔,抬手回道: “我…… 我来给你送这九万金币!” 第13章 苦等一年的铠爹 一年了。 苏清霜都洞门紧闭,一步不出。 铠低着头,凝视着手掌之上峡谷地图的全息影像,看着地图上重合在一起的一颗蓝色光点和一颗粉色光点。 蓝色光点是他自己。 而粉色光点……则是苏清霜。 一年前那个二人翻云覆雨的夜里,他鬼使神差的、偷偷在苏清霜的身上留下了一处法力标记,致使他从那时,便能够实时知道苏清霜所在的位置。 为何要留下标记? 他自己美其名曰,是为了防止她这狐狸精再为非作歹、伤天害理。 可如今,那个粉色光点自从一年前被标记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位置。 明明这就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可为何他此刻,却只觉得孤寂呢? 只觉得这峡谷里,到处都那么的了无生趣。 这一年里。 刚开始还好,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当什么也没发生。 可后来不知为何,他越来越时常想起那晚,想起苏清霜挑逗他、同他斗嘴的样子。 有一股子莫名情愫在他心里滋生,不动声色,暗自生长。 他已经不知这是自己第几次,又来到了苏清霜的洞府门前。 看着那扇死死紧闭的石门,不知它究竟何时才会再次开启。 此刻。 铠幽深的冰蓝色眼眸,望着洞门之上“忘忧谷”三个字,发愣沉思。 “忘忧谷!忘忧……”他口中不自觉地轻念。 然后他就想到一年前,从那个暖金色的黄昏到翌日温暖的清晨,他确实忘记了一切烦忧和忧虑。 那时在他心里头,只有对怀中那个娇软光滑身体的欢快满足和霸道占据。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竟会与苏清霜是那样的合拍。 如今,哪怕已过了一年,他的鼻尖仿佛还一直飘荡着、那个身体所散发出来的甜蜜气息;他的舌尖上,也还遗留着那个身体通身滑腻的触感。 铠动了动身,抬手从腰间取出了一个蓝色布袋,怔怔地看着。 这个蓝色布袋,从那天后,他便日日都带在身上,而布袋里装着的,是之前说好的九万金币。 他曾无数次含笑想过,当这九万金币递到苏清霜手里时的情形。 他也一直在想,到时该说何种言语,才能狠狠刺痛苏清霜,令她气恼郁闷,以报当日她对自己的羞辱之仇。 可一年过去了,这九万金币却始终还在他的身上,那个当初说要它的人……却再也不曾出现。 …… 轰隆隆—— 随着耳边一阵石头移动摩擦的声音作响,铠便看见以往那扇总是一动不动的巨大石门,此刻竟正在缓缓升起。 他一时有些恍惚,不知这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当确认石门确确实实是在上升时,他竟然紧张得胸口砰砰直跳,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终于。 一个娇小纤瘦的熟悉身影出现。 她依旧穿着那件犹如炽阳一般的明黄色修身旗袍。 玲珑有致的身形仿佛发着光,照进了他犹如深海般幽暗冰冷的心。 她看上去有些懒洋洋的,金黄色发间的两只耳朵半耷拉着,身后毛绒绒的橙黄色尾巴也是随意轻摆。 铠只觉心里痒痒的。 因他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条尾巴上光滑柔软的绒毛,划扫过他周身时,那撩得人……心痒得直发狂的感受。 一抹欢喜笑意,先是不由自主地爬上了他一向冷酷的脸。 可接着他心中又忽升起一团委屈,让他只想埋怨眼前的女人,为何要一声不吭的、让他等这么久。 故而笑意消失,转而变成了银眉紧蹙。 他目光死死盯着女人,等她来给他一个柔情的安慰和一个甜蜜的解释。 然而…… “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清霜淡淡地打量了他一眼,态度很是疏离地问道。 没有柔情! 也没有甜蜜! 现实与理想的严重错位,令铠忽地一愣,心中一时只觉失落与慌乱。 慌乱之中,他抬起了握紧蓝色布袋的手,嘴巴不利索地回了一句: “我……我来给你送这九万金币!” 哼—— 苏清霜禁不住发出一声哼笑。 心想这日子不要太顺! 这刚一出门,就有人来送钱。 她悠悠走到铠的近前,一把接过他递过来的蓝色钱袋,先是掂了掂,又打开看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并漫不经心地对他说了两个字: “谢了。” 随即便一边收紧了钱袋,一边转身就要回洞。 铠的心莫名紧了一下,眼前的苏清霜从出现到此刻要转身离去,对他简直就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妲己!” 看着又要离去消失的苏清霜,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苏清霜驻足停步,转过头不咸不淡地问:“怎么?铠哥还有事?” 铠凝望着苏清霜清冷的侧脸,张了张嘴,却只觉得喉间发紧。 苏清霜如今对待他毫无情绪的态度,令他心中甚觉憋闷。 铠的眉头收得愈发紧,冰蓝色眸子里有千百种情绪萦绕,心里也只觉压抑委屈极了,他像个孩子般,在心中对苏清霜愤懑发问: 枉我一年来,日日想着你!你怎么能对我如此不咸不淡,不冷不热? 可嘴上,他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 只能气闷沉默着。 苏清霜见状,也不由得皱起眉,转过身,不耐烦地催促道: “有话快说,没事就赶紧走。 只怕姜子牙他们,如今还正在满峡谷的找我呢吧? 你这么站在这里,实在是太容易暴露我洞府的位置了。” 铠的心这次不但一紧,甚至还带着几丝疼痛。 一年未见…… 她竟然只是在嫌他暴露行踪! 她竟然对他没有任何的一点问候和关心! 可没等铠反应过来说什么,就闻苏清霜忽然满是疑惑地问:“不对啊……你是怎么知道我洞府位置的?” 铠一直被自己的内心戏困扰,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当下被苏清霜忽地这么一问,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支吾了半天,才撒谎道:“上次你离去,我无意看到的!” “无意?”苏清霜眼中带着疑惑和审视。 “嗯!无意!”他的眼睛左顾右盼、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苏清霜看着铠反常的样子,目光中的怀疑更甚。 哎—— 过了片刻,苏清霜释怀般轻叹了一声,对铠收回了犀利的审视。 如今,她已无心再和铠作过多纠缠,便放弃说道:“好吧!无意就无意吧!我信你就是!” 铠听苏清霜说信他,他的心总算欣喜地松了下来。 觉得她不似刚刚那般与自己疏离了,于是便主动关心问道:“这一年,你为何一直闭关,从来不出洞府?” 苏清霜闻言,眼中不由疑虑又起,“你连这个都知道?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铠的眼神不住地慌乱闪烁,再次避开她的咄咄目光,又一次扯谎道:“这一年你在峡谷内销声匿迹,谁都没见过你,所,所以……我猜的!” 呵—— 苏清霜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责怪: “你猜的倒是挺准! 不过我闭关修炼,还不都是拜铠哥你所赐?那晚把我本就为数不多的修为,吸了个一干二净! 我再不赶紧闭关,还能干什么?” 可铠完全没在乎苏清霜语中的嘲讽和责怪,想她能够轻易言出“那晚”,定还是对他有意的。 铠莫名又恢复了以往的冷峻自信,薄唇的嘴角,也不由得又勾起了一抹别样的笑。 心想,怕是她也在一直想念他赤裸又温暖的怀抱。 凝视着伫立远眺的苏清霜,看着她轻悠摆动的狐尾,铠霎时之间,挑逗之心大起。 却不料,他刚想开口,就见苏清霜忽然转头,冷然说道: “好了…… 铠哥没别的事了吧? 没别的事就快走吧! 以后别再来了!” 第14章 纠结拧巴的铠爹 听到苏清霜赶自己走,铠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现实与期许的一次次相悖,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火。 他大步上前,横身拦在要回洞的苏清霜身前,压抑着想要爆发的情绪,声音愈发低沉地质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才短短一年…… 你对我的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苏清霜一怔,心里有一块地方竟被莫名揪住。 铠高大壮硕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挡在面前,他身上那股子冷冽气息越逼越近,瞬时就搅动得她心中躁动。 苏清霜暗暗深呼吸…… 在快速藏匿好躁动后,才抬头漠然直视着铠眼中的怒火,回应道:“我对你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没变过!” “不是! 你之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你之前明明一直在设法勾引我! 你明明还在睡梦中唤我的名字! 还吻了我的胸膛!” 铠的眼神伤感而笃定,语气坚决到不容置疑。 可苏清霜却是“噗嗤”低头乐了,然后抬头盯着他的眼睛,禁不住戏谑嘲讽地反问: “有吗?我有勾引过你吗? 就算我有勾引过你,我也只不过是想拿你修炼而已! 而且实话告诉你…… 我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把这峡谷里的男人都勾引个遍!” “你……”铠被她的这番话气得浑身紧绷,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用愤怒包裹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问道: “那你是不是也要同他们…… 赤裸交欢?” 铠无比愤怒的质问,令苏清霜的心头又是一阵错乱。 她低下头,望着铠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他粗重的喘息,一年前好不容易埋进心底的情愫,不知何时竟又悄然滋长。 绝对不要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 绝对不要! 苏清霜暗暗告诫自己。 她攥紧了手中的钱袋,刚刚泛起波澜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锐利。 她抬眼,迎着铠的目光,无情回道: “必要时候……是!” 铠闻言,冰蓝色的瞳孔一阵剧震,后便肉眼可见地燃起了熊熊怒火。 紧接着,苏清霜就听到了他压抑却霸道的低吼: “我不准你这么做!” 苏清霜心头生出悸痛,不由得眉眼微微抽动。 可最后却还是化作了一声嗤哼,冷笑着对铠说道: “你准与不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跟我很熟吗? 哦~,好像还真有点关系! 这种关系!” 说着话,她便抬手将手中的蓝色钱袋举到铠的面前晃了晃,接着道: “但铠哥怕不是忘了? 一年前可是你亲口说的…… 自此我们两清! 如今你钱也送来了! 我也收了! 属实彻底两清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 铠哥你高兴了吧? 该满意了吧?” 铠看着在他眼前晃动的钱袋,他从来没有像此时这般,觉得这蓝色竟是如此的令人厌恶可憎。 如今的他,也想不明白。 明明那时苏清霜对自己已是柔情似水,可他为何偏要鬼使神差般,扔给她一袋子钱。 “慢走!不送!” 看着愣住发呆的铠,没等他再细想,苏清霜便冷冷地丢过来一句话,绕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铠突然一个俯身,一把就抢过了她手中的钱袋。 动作之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 “你干什么?”苏清霜吓了一跳,后只觉又气又恼,伸手便想去抢回钱袋。 铠却将钱袋紧紧攥在手里,先是高高举起,后又背手藏至身后,对有些愠怒的苏清霜,耍赖般挑衅说道:“这九万金币,我不还了。” 苏清霜一时不解,没好气地问道:“为何?你想出尔反尔?” 可铠却是哼笑一声,酷帅的脸上露出别有蕴意的笑容,说道: “只要我没把这九万金币还给你,你就还是我的债主…… 咱们就不算两清。 你就还跟我有关系!” 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理喻的执拗,眼神满是玩味地看着苏清霜。 呵—— 苏清霜不由无奈哼笑,心想你铠爹都多少岁了,竟还在这里像个孩子一般,蛮不讲理的耍无赖。 紧接着她的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她自认为荒谬的念头。 她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铠,一字一句问道: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铠闻言,原本还在自鸣得意的脸色,瞬间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 是吗? 我是爱上她了吗? 不是! 不可能的! 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罪恶滔天、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可我为何又如此慌乱? 仿佛被她戳中了秘密一般? 难道我真的爱上她了? 不,不可能的! 我没有爱上她! 对,我绝对没有爱上她! 这么多年,我只是太寂寞了,只是觉得她太有趣了! 她只是个调味剂而已! …… 内心经历过一番挣扎后,铠终于还是对苏清霜大声否认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这样一个本性狡猾又凶残的狐狸精? 爱上你?你别自作多情了! 你……你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烂货! 用你那狐媚妖术,到处不要脸的去勾引男人! 我……我对你只有厌恶和恶心!” 铠纠结着,拧巴着,口不择言地一字一句说着恶毒的话。 其实在他的心里,这些话不像是说给苏清霜听的,反倒更多的是说给他自己听。 可他不知自己的这些话,就像是一把把刀子,一刀刀的扎进了苏清霜的胸口,然后扭动旋转,使着劲地不停在她心上剜。 苏清霜被心口突如其来的剧痛,疼得禁不住咬紧了牙关,原本光洁的眉心也拧作一团。 她疼得闭上了眼…… 娇小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发着抖。 两行泪水滑落…… 她终于睁开眼,双唇不住打着颤,对怔在那里看着她的铠,咬牙说道: “滚! 别特么再让我看到你!” 说罢,她一把甩开铠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洞去。 她脚下未停半步,便漠然抬手按动了石门的机关。 轰隆隆—— 历经一年才开启的石门,此刻,又再次慢慢落下。 石门越降越低。 铠怔怔望着石门下苏清霜渐行渐远的身影,直到她终于消失。 嘭轰—— 石门彻底降下关死。 就像苏清霜的心。 …… 石门外。 铠手里握着那沉甸甸的蓝色钱袋,站在原地,望着紧紧关闭的石门,久久没有动。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等了一年,才好不容易等到想见的人出现。 可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 终于。 他转过身,靠着冰冷的石门,浑身无力地缓缓滑坐在了地上。 他面无表情地呆坐着。 心中满是无措。 接着。 一阵“失去”之感袭来。 他只觉心中仅剩“空落落”。 轰隆隆—— 一阵雷声乍响。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眼看着就快要下起雨来。 哗啦—— 雨水忽地倾盆而下。 瞬间打湿了他银色的头发、煞白的脸颊、以及蓝紫色的衣衫。 然后雨水便带着蚀骨般的寒意,先是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后就狠狠的往他心里钻。 他怅然地抬起头。 看着烟雨濛濛的峡谷,忍不住想: 本来是风和日丽的暖暖春日,怎么会忽然……就这么冷下来了? 可与此同时。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不远处的草丛之中,正有双眼睛…… 一直在暗暗盯着他! 第15章 可爱猪八戒 身后的石门重重落地封死的瞬间,苏清霜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 她无力地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上。 眼中的泪水,早已决堤。 她颤抖着,泣不成声: “我本来好好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平白招惹我?” 狡猾、凶残、烂货、到处勾引男人、不要脸、厌恶、恶心…… 铠说过的这些话,一遍遍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心上狠狠刺扎着。 “混蛋!” 呜呜呜—— 苏清霜终于瘫倒在冰冷的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整整一天。 苏清霜就这样在幽蓝色的洞里,哭了睡,睡了醒,醒了哭……直到再也流不出泪来。 第二天。 她迷蒙着肿得如同核桃般的双眼,恍恍惚惚、蓬头垢面地打开了洞府的石门。 明媚的阳光直射过来,照得她一时睁不开眼睛。 她急忙抬起手,遮挡住了眼前刺眼的光线。 可她看着自己的手,却又莫名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清晨,铠为半睡半醒间的她,抬手遮挡阳光的情景。 不知怎的,原本已经哭干的泪水,竟在此时,又哗啦啦地不停流下来…… 良久。 她终于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 心神也总算稍稍平复。 苏清霜,你已经不再是个小姑娘了。爱情那狗东西的伤痛,早在多年前被初恋背叛时,你就已经深深尝过了! 现如今,你是下属口中爱钱爱权又爱色、为上位不择手段的“女魔头”,你是世人眼中祸国殃民、嗜杀残忍的“苏妲己”! 可现在,就仅仅为了一个男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苏清霜心中对自己发出质问。 …… 最后。 她下定了决心,从此刻开始,除了有老婆、有女友以及还是小孩子的男英雄外,不管高矮胖瘦、神鬼美丑,她要来者不拒,通通拿下。 然后。 她便可以尽早地飞升成神…… 离开这里。 离开这个令人厌烦的鬼地方。 她又深舒了一口气,眼底再次重新燃起斗志。 “系统,从现在开始,打起精神头,接下来,所有要攻略的男英雄,都要实时向我汇报其相关心动值。” 【好的宿主!】 “打开系统面板,汇总最新数据。” 【收到宿主!】 【宿主:苏清霜(妲己) 修为:1级聚灵后期(216/300) 心动值:0/100 基础技能:灵魂冲击、偶像魅力(勾魂、催情)、女王崇拜(未开启) 背包装备:能量果实(1)、隐形披风(1)、星泉药水(3) 狐尾数量:1.5尾(隐形魔尾半根)】 “怎会还有半根‘隐形魔尾’?” 苏清霜看到面板信息,不由得赶紧扭头去看自己的身后,却见依旧仅有一根尾巴,在她屁股后面晃动。 【宿主,此前在你炼化八目惑心魅蛛的兽丹时,系统检测到其内含有“魔种”,具有觉醒之力。 故原本宿主“3级锻体期”才应长出的第二根尾巴,已提前长出。只不过如今只有半尾,所以还处于隐形状态。 系统预估,待宿主修为提升至“2级通智期”时,便可生长完全。】 原来是这样! 看着自己在峡谷地图上做的标注,苏清霜扬言…… 攻略开始!!! 第一个目标:猪八戒。 “这位郎君,你的西瓜,不知可否分小女子一块? 小女子日夜赶路实在口渴,水袋里的水又饮尽了,故只能厚着脸皮,向郎君讨口瓜吃!” 苏清霜找到猪八戒的时候,只见他正蹲在一处道旁,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嘁哩喀喳的啃着西瓜。 他的九齿钉耙被随意地丢在一旁,猪耳朵时不时扇动着,模样看起来倒是憨态可掬,甚是可爱。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上面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从哪家农户的地里,刚偷了西瓜回来。 苏清霜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说着话,就朝他走了过去。 猪八戒好色本性不改,闻声抬起头,在看到苏清霜的那一刻,眼睛就发了直,随后便立刻递了一块西瓜过去,既憨厚又羞涩地笑眯眯说道: “哎呀,这,这是哪里来的女菩萨,长得真是好看! 嘿,嘿嘿,好看的女菩萨! 给你,你吃,随便吃! 若是这些不够,俺老猪再去帮你偷来几个便是!” 噗嗤—— 苏清霜接过他递过来的瓜,忍不住被他的模样逗乐了。 【宿主,猪八戒心动值已升至15点。】 “这猪八戒很是好色好哄,看来找他是找对了!”苏清霜脑中回应系统。 紧接着,她便在猪八戒笑眯眯的盯瞧之下,咬了一小口西瓜,开口道:“郎君,这瓜竟如此香甜!小女子多谢郎君赐瓜!” 苏清霜说罢,便低头蹲身,假意要朝猪八戒行礼。 猪八戒赶紧伸手上前,搀扶住了她的手臂,不停说道: “使不得,使不得,女菩萨为何如此这般的客气? 真真是折煞俺老猪了! 嘿嘿,女菩萨你的皮肤真滑,俺老猪的糙手没有弄疼你吧?” 他只见眼前的苏清霜,在近距离相看之下,更是美艳娇俏无比。 尤其当她仰头抬眼、望向他时,千姿百媚的眼神,更是勾得他三魂七魄全都离了体。 他痴傻地死死盯着苏清霜,憨憨说了一句: “女菩萨,嘿嘿,嘿…… 你长得比嫦娥都好看!” 【宿主,猪八戒的心动值已升至25点。】 噗嗤—— 苏清霜娇媚地笑了,觉得眼前的猪八戒可爱得紧,虽说他模样长得是丑些,但还真是不烦人。 苏清霜决定要对他施展催情术,加快心动值的提升! 她与猪八戒四目相对,双眼之中骤然射出两缕亮闪闪的粉光丝线。 霎时之间,丝线射出的一端,便朝猪八戒的眼睛里钻了进去。 猪八戒的眼神顿时又亮了几分,眼中全是对苏清霜的欲望。 唰—— 嘭—— 仅是片刻,还未等系统播报猪八戒心动值…… 苏清霜就只听“唰”“嘭”的接连两声,她催情术就被猛然打断。 她疑惑地顺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就见一把似曾相识的蓝色刀刃,正插在身侧的石头之上。 接着就又闻另一侧有个她熟悉无比、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峡谷禁止使用妖术惑人! 你们这光天化日之下…… 是想要干什么?” 第16章 铠爹大战猪八戒 苏清霜循声转过头,便看到铠已在不远处飞身落地,正步伐稳健、从容不迫的朝她与猪八戒走过来。 他的神色冷酷淡然,透着股禁欲之感的威严,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般。 苏清霜先是眉心一皱,想他怎么会来这里?后便在心里不由暗自感慨: 这铠虽说是个人渣混蛋,但不得不承认,这货真特么是男人中的极品尤物,简直酷帅性感之极! “说啊,你们在做什么?” 铠的语气波澜不惊,带着高高在上、冷冽逼人的气势。 苏清霜稳了稳心神,言语间尽是气恼厌烦地回应道: “我们做什么……与你何干?” “你们做什么是与我不相干,但若是在峡谷内白日宣淫,破坏峡谷风气良俗,我便不能坐视不管。” 猪八戒看到铠如此的不可一世、蛮横无理,甚是不悦,于是便起身想要上前与铠理论。 可同时起身的苏清霜,则是一抬手便阻拦住了他,然后她自己气势汹汹地质问铠道: “我与猪郎君的衣衫,全都完好无损,请问你是哪只眼睛,看到我们白日宣淫了?” “猪郎君?” 铠原本酷帅淡然、公事公办的表情,在听到苏清霜喊猪八戒“猪郎君”的那一刻,忽然就起了波澜,神色不由变得有些恼怒。 “怎么?叫猪郎君也犯法吗?”苏清霜与铠针锋相对,心中的恨意也是越来越浓,于是变本加厉对铠挑衅道: “我不但要叫猪郎君,我还要叫他‘相公’、‘官人’、‘丈夫’、‘爱人’、‘老公’、‘我的男人’、‘亲爱的’…… 你能奈我何?” 铠被她这一连串的称呼,气得脸都有些绿了,再也无法伪装情绪,锋利的银眉几乎要拧成了疙瘩。 “哎呀女菩萨,小美人儿,你说得是真的吗?” 猪八戒听到苏清霜的话,心中大喜,手不自觉地就放在了她的腰间。 “死肥猪……拿开你的脏手!” 铠见状,愤怒地右手向下一挥,蓝色刀刃忽地便从石间消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然后他举起刀,朝着猪八戒一指,大声喝道。 看着铠当下的举动,苏清霜只觉他实在莫名其妙,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明明对她的心动值都还是负数,明明就对她充满了鄙视和厌恶。 可他却如此这般的、一而再再二三地无端找茬! 现如今,竟连谁搂了她的腰,他都要管! 自己给他,他不要! 见着别人要了,他又不干了! 如此渣男下贱行径…… 实在是欺人太甚! 令人厌恶至极! 她冷哼一声,对铠投去了不屑的目光,顺势便往猪八戒的怀里靠了靠,又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呛声道: “你说拿开就拿开? 凭什么? 你以为你是谁啊? 实话告诉你…… 今日我们不但不放,我们还要一做到底! 我们想怎样,关你屁事?” “你……”铠要被她气炸了,握着刀的手,都忍不住抖了几抖。 可苏清霜却不以为然,转过头,妩媚地看向猪八戒,还用手轻轻摸了摸他的猪鼻子,娇声说道: “郎君,既然有人不让咱们在外面快活,那咱们走,你抱我回家! 咱们回家好好快活去,总没人管得着了吧?” 苏清霜说完,又翻动眼珠子狠狠地朝铠剜了一眼。 铠简直要崩溃了,整个人已是怒火中烧,几乎马上就要失去理智。 可猪八戒却是早已乐开了花,想着今日真是走了桃花运,出门偷个西瓜吃的功夫,竟从天上掉下个美娇娘来。 只见他欢喜无比地一弯腰、一抬手,就将苏清霜稳稳地抱在了怀里。 无视脸色已经煞白的铠,转身便要抱着怀中美人归。 “哎,哎,郎君,你的耙子!”苏清霜还不忘娇声提醒他,却是再不去看铠一眼。 “嘿嘿嘿,看俺老猪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竟将它都给忘了! 还得是美人儿你,人长得好看不说,脑子也好使!嘿嘿!” 他说着话,随即屁股扭了扭,地上的九齿钉耙,便忽地消失不见。 “郎君真是厉害!”苏清霜趁机媚声夸他,然后又抬起手,撩拨了几下他的大耳朵。 “嘿嘿,这算什么?美人儿你不知道,我还有更厉害的呢!等咱们回了洞,我再展示给你看!”他说着便抱着苏清霜抬脚要走。 “死肥猪…… 你现在就把她给我放下! 立刻!马上! 不然我现在就砍了你!” 铠看着眼前苏清霜与猪八戒甜甜蜜蜜的景象,只觉胸口里绞着疼。 苏清霜对铠完全不再理睬,只是对停住、想要转身的猪八戒轻飘飘说道: “别理他,咱们走!” 猪八戒自然是听她的,又是“嘿嘿”几声憨笑,便也不去理铠,晃着身子往前走去。 啊—— 铠怒喊一声,便直接飞身举起蓝色刀刃,朝着猪八戒的后背砍了过来。 “郎君小心!”看着飞身砍过来的铠,苏清霜赶忙提醒猪八戒道。 猪八戒体态虽是臃肿,但却很是灵活,只是瞬间,便将苏清霜向旁边一甩,令她轻轻落地,随即右手向前一握,九齿钉耙便出现在手里。 然后他喊了声“俺老猪今日就让你见识下肥肉的价值”后,便朝着铠砍下来的刀迎了上去。 二人顿时打作一团。 …… 尘土飞扬。 大战了上百回合后,猪八戒明显败下阵来。 最后在铠的一句“快滚”之下,有些羞愧又有些依依不舍地望了苏清霜一眼,便拖着耙子,扬长而去。 苏清霜不知为何,竟松了口气。 然后就看铠完成了从魔铠到正常形态的变身,收了刀刃,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冲她走了过来。 可他到了近前,却又是一言不发,只是含笑看着她。 “你到底想干嘛?”苏清霜受不了他的这副做派,朝他怒视问道。 铠却是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反而是问她道:“你刚才是不是想对那头猪催情?” 苏清霜眼神一晃,心想他怎么会知道? 但嘴上却依旧不甘示弱,“我要做什么,你管不着!” 铠原本带着笑意的脸,沉了下来,对她霸道地发出了命令: “我说过…… 我不准你这么做! 催情也不行!” 第17章 诗仙李白 呵—— 苏清霜都无语了! 直觉他霸道得让人不可理喻! 心想…… 你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啊? 省省吧!早过气了! 而且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不吃这套! 有多远滚多远去! 苏清霜根据这些年的阅历,自认为看男人的眼光已经很准。 之前还以为他铠爹是个外冷内热,外凶内甜的可靠爷们。 可如今看来,也只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的蠢货! 她自知跟这种人多说也是无益,搞不好哪一句话,就让他自信心爆棚,让他以为自己在跟他撒娇卖萌。 咦—— 苏清霜心中发冷,只感嫌弃万分,转身便要跃起飞离。 “你要去哪儿?” 铠见她飞身要走,便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神色忧郁地问道。 “放开! 我去哪儿还要跟你汇报吗? 跟你有关系吗?” 苏清霜一把甩开铠的手,盯着他的眼睛,又郑重说道:“而且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再碰我!” “为什么? 连那头猪都可以搂着你的腰,将你抱在怀里! 为什么我不行?” 铠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神伤和委屈地低声问道。 “呵……你这问题问的…… 身体是我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 哪儿那么多为什么?” 苏清霜没好气地强硬回应道。 “若是我偏要碰呢? 你又想如何?” 铠说着话,便贴到了她的身前,一把揽住了她的细腰,用下巴抵住了她的额头,耍着赖,低声沉溺道。 一股熟悉的冷冽气息飘来。 令苏清霜顿觉有些恍惚…… 啊—— 可紧接着,却只听铠“啊”地惨叫一声,不由松开了环抱苏清霜的手,转而抱着自己一只脚龇牙咧嘴道:“你为何踩我脚?” “说了不让你碰我! 你还贱嗖的凑过来! 这次踩你算轻的! 下次我非要换双跟儿更细更尖的高跟鞋! 再要踩…… 就直接把你的脚背踩穿!” 苏清霜声色俱厉说罢,就又要离去的转身。 可铠却又一把拽住她,随即他的怀抱便又一次纠缠了上来。 “你到底有完没完?”苏清霜蹙紧了眉,气恼地推搡着铠的胸膛。 “没完!”铠依旧耍着赖,却是将她抱得更紧,“你告诉我,你要干嘛去?你要不说,今日就算你把我的脚踩烂,我也不撒手!” 哎—— 苏清霜放弃了挣扎,无奈地叹了口气,咬着牙对铠说道: “好!那我告诉你! 你打跑了一个猪八戒,我这个‘烂货’如今就要去物色下一个男人!对他展开‘不要脸’的催情勾引! 然后与他做那些让你既‘厌恶’又‘恶心’的事!” 铠原本还在耍赖嬉闹的脸,忽地僵住了,他知道,苏清霜特意加重的那些词语,都是几天前,他辱骂她的话。 “我……” 铠想解释点什么,但他刚一张口,便听到苏清霜极其厌烦地对他说: “这回满意了吧? 听清楚了吧? 听清楚了就特么给我撒开! 别再没脸没皮地缠着我!” 苏清霜终于从铠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就跃身飞起,离他而去。 独留下铠一人,僵愣在原地。 …… 空中飞行的苏清霜,被铠搞得心烦意乱,心想他明明又不爱自己,为何还要不断纠缠,要屡次的来扰乱她? “真特么烦!”她烦躁得要死。 …… 入夜时分。 苏清霜整理好思绪后,参照着峡谷地图的标注,终于在一片桃林,找到了第二个目标李白。 此时的李白身着胜雪白衣,手中持着剑,正衣袂飘飘地仰头望着满树的桃花,举杯邀月。 皎洁的月光照在他身上,为他更添了几分超逸脱俗之感。 苏清霜见状不由感叹: 不愧是峡谷第一帅的“诗仙”!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她一边吟诵着诗句,一边就向下方的桃林飞身了过去。 她优雅落地,迎着李白略带欣赏的目光,朝他含笑轻声言道:“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李公子又何必独酌,又何叹无相亲呢?今夜何不让小女子陪你,来做这第四人如何?” “姑娘竟知我的诗?”李白挥袖潇洒转身,提起方桌上的酒壶,身姿洒脱地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李公子说笑了!诗仙的诗,小女子何止是知道?”苏清霜接过酒杯,眼含百媚的与李白四目相望。 “哦~?那姑娘可否再吟诵几首,我与这明月有关的诗句啊?” 见李白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疑,苏清霜嫣然一笑,“小女子的荣幸!所吟不妥之处,还望诗仙海涵指正!” 紧接着,她朱唇轻点了一下杯中酒,明眸望向当空皓月,便一首首吟诵起了他的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李白心动值为2点。】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李白心动值为5点。】 …… 【李白心动值为10点。】 “姑娘,真是深得我心!” 李白说罢,便操起手中之剑,在桃林之中舞起剑来,桃花瓣雨相随而落,尽是一片碎琼乱玉之景。 大河之剑天上来。 一篇诗,一斗酒,一曲长歌,一剑天涯…… 桃林的月光下,看着李白飘逸的剑影,听着他浩然的诗句,苏清霜只觉良辰美景,应就是此时。 【宿主,李白心动值已升至15点。】 苏清霜心想这李白还真是自恋,背几首诗就能让他的心动值库库往上涨,好在自己记忆力还行,唐诗三百首基本没忘! 不过,诗仙确实也有他自恋的资本。 这点她不得不承认…… 见李白舞毕,她发自内心的轻拍手掌,直言他的才华横溢,实在让她钦佩得五体投地。 “不知李公子……可明白小女子今日冒夜前来的心思否?” 她侧过身,一脸的羞涩,身后的狐尾有意摆动,用尾尖轻轻扫过了李白握剑的手背。 “美酒佳人,风流才子,此乃人间一幸事!姑娘之心,白又有何不懂?” 【李白心动值为20点。】 面对李白又上涨的心动值,苏清霜还没来得及高兴,忽然心头一颤,对系统说道: “系统,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18章 铠爹坏好事 果不其然。 下一刻,她不好的预感便灵验了。 铠的声音忽从远处传来:“李白兄,举杯邀月,这么美的事,咱们对影成五人如何?” 李白闻言,发出哈哈长笑,朝着天上飞身下来的铠,举着酒杯,寒暄道:“铠兄,别来无恙!” 一听他们如此相熟,苏清霜只觉一道晴天霹雳。 心中忍不住骂铠: “真是晦气!” 直到后来,看着铠暗中一脸坏笑地朝自己举杯,她被气得肝都在疼。 攻略李白,最终还是以20点心动值收尾。 …… 集市拐角处,苏清霜假装被几个好色之徒追赶,慌乱中不小心就扑撞到了程咬金的怀里。 她随即便贴在了他肌肉发达的胸口,有意无意用手撩抚他的胸膛,娇声喊着“哥哥救命”。 一下就激得程咬金保护欲大起,并扬言要追赶并“干”几个歹徒。 她谎称自己实在害怕,不让他离开,趁他不备,就对他施展了催情法术。 程咬金心动值一下子就冲到了30点,然后就要带她回家。 可这时,铠与几个属下押解着那几个好色之徒走了过来。 逼问之下,程咬金才发现,那几个好色之徒竟都是怀中狐狸精雇来的,瞬时清醒过来,愤然离去。 苏清霜恶狠狠地看着挑眉瞅她的铠,对他恨得牙根痒痒。 而且程咬金的心动值,竟然还下降了。 最终仅以5点收了尾。 …… 一处学院外的山坡上,苏清霜正与曜并肩躺在草地上,这位中二热血的青年长相英俊,她倒很是喜欢。 在她轻吻了他的脸颊之后,他红着脸,心动值已达20点。 “不要紧的,姐姐教你!” 苏清霜说着话,便环住了曜的脖颈,等着他亲吻自己。 可就在这时,那个讨人厌的声音又传了来,“你这学生,不在学院里待着,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想挨罚不成?” 曜闻言,一个激灵便翻身而起,御剑飞行,快速逃离。 “你就饥渴到如此程度吗?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铠走了过来,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苏清霜身侧躺下。 哎—— 苏清霜躺在草地上,皱眉闭着眼,见铠又一次坏了她的好事,心烦不已,无奈地深叹了一口气。 “什么孩子?都成年了!” 说罢,她睁开眼,便欲起身。 可不曾想,铠却是一个翻身,就压了上来,他的粗壮手臂和健壮大腿,随之便将她死死地箍在了地上。 “你给我放开!” 苏清霜试图推开身上的桎梏。 “不放!你告诉我,你刚刚是不是想让那小崽子亲你?嗯?”铠的禁锢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将唇凑到了她的耳鬓,厮磨着低语质问。 嗯—— 苏清霜被铠唇间吞吐的温热气息,吹拂得耳根一阵酥麻湿痒,不由发出了一声轻喘。 耳边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实在性感,撩拨得她只觉心乱如麻。 呃—— 铠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喘息,“你知不知道,每次闻到你身上的这股子味儿,我都要发疯!” “不要脸!”苏清霜尽力保持着清醒,气哼着骂道。 “咱俩谁不要脸?饥渴到要与一个愣头青小子亲嘴?”铠边说着话,边用鼻尖在她的脸颊上来回轻轻磨蹭。 “你……我那是要……唔唔……” 苏清霜有些气恼,刚想要反驳一二,却不料铠的唇就压了上来,堵住了她要说话的嘴。 她刚要挣扎,便感觉口中已被思念填满。这份滚烫的思念,透着小心翼翼,又夹杂着贪婪疯狂! 它四处席卷,极度渴望着回应。 苏清霜瞬间身子一软,脑中一片晕眩空白,多日来建立起的心理防线轰然崩塌,彻底溃散! 她对铠的思念也犹如潮水一般,不再畏首畏尾地藏匿,而是发了疯似的想要直抒胸臆。 铠一顿,随即便将她抱得更紧。 …… “不要…… 不行…… 白天这里会有人……” 苏清霜娇喘低语,语中带着几分哀求,试图去阻止那只要松解自己衣襟的大手。 “有什么不行? 你刚才不是还想跟那小崽子,在这里做这些事吗? 为什么我不行? 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你知不知道……每次看到你与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简直就要被你逼疯! 为什么你在他们面前那么骚,一到我这里就摆谱? 嗯?你说……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太宠你了? 让你以为我好欺负? 刚才若是我没及时赶到,那小崽子此刻是不是已经得逞了? 嗯?你说……” 铠埋在苏清霜的胸口,满是意乱情迷,用低沉的呓语不停撒着娇。 但他却忽地发现,原本迎合自己的苏清霜,此刻却是莫名的没有了任何的动静。 他刚想要问她怎么了,就听到苏清霜愤怒地说了句:“从我身上滚下去!” 铠不以为然,只觉苏清霜不过又是在同他耍脾气、斗嘴。 不但如此。 每每听到苏清霜如此逆反锐利,反而让铠觉得她干脆爽利得带劲,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而且他深信,苏清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能感觉到,苏清霜对他似乎有种不受控制的迷恋。 故而他的吻,她总是逃不脱。 铠想着,薄唇便又朝着苏清霜的朱唇凑了过去,手中动作也又开始继续。 可他没想到,下一秒…… 一阵剧痛便从裆下传来,令他不得不松开苏清霜,在地上蜷作一团。 “活该!你自找的! 说了不行,谁让你又要自以为是地硬扑上来!还有…… 我愿意对谁发骚,那是我的事! 跟你没关系! 你也管不着!” 看着铠紧夹着裆部蜷缩在地上,苏清霜理好衣襟,对他斜斜翻了一个白眼后,便不顾他的呼唤,跃身飞离。 …… 回到洞府后,苏清霜总算松了口气,心里直觉有些后怕,想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修为,差点又要尽毁。 …… 猪八戒25点,李白20点,程咬金5点,曜20点。 所获心动值合计共70点。 苏清霜看着系统面板上的1级聚灵后期(286/300),不由蹙眉骂道: “铠你个混蛋! 要不是因为你,我现在直接突破升到3级修为也说不定。 真是个绊脚石! 瘟神!” 望着洞外渐渐黑下来的天,她想着从明天开始,还要更疯狂一点,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将每一个男英雄都要尽量吃干抹净,榨取出最大的价值出来才行。 然而。 理想总是丰满,现实一直骨感。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铠真的就如瘟神一般……无处不在。 将她苏清霜的计划逐一打乱,她的大好前程…… 几乎要被铠毁于一旦。 第19章 瘟神铠爹 刘邦10点,扁鹊5点,马超10点,莱西奥15点,蒙恬5点,李信2点,盾山0点。 看着这些不堪入目的心动值,苏清霜的牙齿几乎都要咬碎,心中对铠不由一顿咒骂。 刘邦那里,他说自己是守卫军要抓的要犯,须带回去审问。 扁鹊面前,他戳穿自己假生病。 马超则是与他大战了三百回合,他见实在胜负难分,竟蛮横地抱着自己飞身逃离。 莱西奥倒真的对自己有些意思,但奈何他一口咬定,自己是为了与他赌气,才找别的男人让他吃醋。莱西奥仗义,欣然退出。 蒙恬就别提了,感情方面就是根木头,催情后好不容易稍见起色,却又被他生生打断拦住。 李信?呵呵,他同事! 记得当时自己气急了,便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盾山展开了攻势。 这次他倒是不拦着了,还鼓励自己一定要加油努力。 当时还想,他能这么好心? 结果当那盾山“滋滋吱吱”个没完时,自己才发现,他根本没有七情六欲,什么媚惑催情,对他根本毫无作用。 然后就看到铠那家伙,“哈哈”乐作一团,笑得都要直不起腰来。 ……想到这些。 苏清霜看着不远处打成一团的两个男人,禁不住喊道:“韩信哥哥,打!打残那个白头发的!只要你打赢他,今晚你要干什么都可以!” 铠闻言,一刀挡住韩信挑过来的长枪,眼神愤怒地望向了她。 “怎么?你不服啊?谁让你……”苏清霜喊着话,音调却是慢慢低了下来。 她没去理会韩信“哈哈”笑着对她的回应,而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正在愤怒变身的铠,嘟囔了一句:“谁让你每一次都坏我好事!” 是啊!每一次!!! 这些日子被铠搅得乱七八糟,她只顾着在对他的情愫里摇摆不定,只顾着怎么跟他怄气、斗智斗勇。 竟从来没想过,不管她去哪儿,去攻略谁,为何他每次都来得那么巧,那么及时? 难道…… 他在我身上放了什么追踪器吗? 苏清霜当场就赶紧将自己周身摸了个遍,可却什么也没发现。 这时妲己的记忆信息便又起了作用,令她不由惊呼出了口: “法力标记!” …… “小子,你记住,今日之耻,来日我必将百倍奉还!……美人儿,哥哥先走一步,咱们来日方长,我等你!” 韩信留下几句话,便以三个飞身连跳,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铠一边恢复正常形态,一边朝苏清霜走了过来。 “下一个,你准备去勾引谁?” 他嘴角止不住上扬,一向冷酷的脸,此时笑得却格外酣畅,语气中竟还隐隐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期待。 当到了苏清霜近前时,他一如往常般,霸道蛮横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起离地,随即俯身吻了下来。 …… 攻略男英雄,本来是一件关乎她苏清霜未来走向的大事。 可现如今,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在不知不觉之中,这竟成了他铠用来调剂情趣的乐事。 这些天来,他把每一次坏她好事,都当成是一种胜利。 然后便耍着无赖,完全无视她的气恼与拒绝,对她又亲又抱,视作是对他胜利的奖励。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铠终于心满意足,放开已被吻得有些泛红的唇,喘着气问道。 问罢,便又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 “什么轮到你?”苏清霜脑子正在宕机中,故而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妖精!前几日你连我家那块大石头都勾引了,难道说,就从没想过要来勾引我吗?” 细碎的吻再次如雨点般落在她脸上。 “总是让我这样不停的跟着你到处跑,难道你就不能主动来找我吗? 我向你保证,我定然不反抗! 乖乖的配合你…… 都听你的安排! 好不好,女王大人?” 铠说罢,就又扑了上来。 绵密的纠缠,时轻时重,时深时浅,却总是不够,总是停不下来。 苏清霜感觉自己已在铠的怀中……直接飞升成仙!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直想着要尽可能地对铠远离,可总是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鼻子走…… “不行!” 铠指尖触碰到最后防线的一瞬间,不知何时已经被放躺在草丛里的苏清霜,一个激灵,终于惊醒过来。 她夹紧了腿,紧紧抓住铠的青筋大手,皱紧眉头质问道:“难道你还想吸得我修为全失吗?” 看着苏清霜极其严肃的脸,铠抬手抚过她的额头,一边试图令她紧锁的眉心舒展,一边笑意盈盈地说道: “那这次你吸我的! 就算修为全都被你吸干…… 我也心甘情愿!” 苏清霜仰着脖子,感受着颈处的酥痒,却再不敢就此沉沦下去。 她一把推开铠,赶紧抽身坐起,然后对哼唧着又想凑上来的他问道: “你是不是对我标记了?” 铠闻之一愣,眼神飘忽着赶紧看向了别处,接着矢口否认道: “标记?什么标记?” 苏清霜见他装傻充愣,便知果真如此,他还真就不知在什么时候,对自己做了法力标记。 怪不得,他每次都能轻松找到自己,就连自己的洞府都…… 洞府? 如此看来,怕不是忘忧谷那晚,他就对自己做了手脚了吧? 好啊你! 原来早在那时…… 你就已起了狼子野心! “你少装蒜!我已经知道了! 你是那晚给我做的标记吧?” 苏清霜经过分析后,心中已是确定了七八分。 尤其当看到铠经她这么一问,露出了惊诧的神情时,她便知道自己猜的绝对没错了。 “你给我标记在哪儿了? 快给我消除掉!” 咕咚—— 铠不自主地看向了她的右胸口,不由喉结上下鼓动。 “你……你整天装得人模狗样,一副冷酷正人君子的做派! 原来…… 竟是如此无耻下流?” 铠的目光,瞬间让苏清霜想起,那日与铠斗气分别后,自己回洞沐浴时,发现右胸那上面有两排清晰的牙印。 当时极为气愤的她,还使劲搓洗来着,故而记忆尤为清楚。 如今看来…… 牙印果真就是标记! 想到这里,苏清霜不由抬手遮在胸前,直骂铠“下流无耻”! “那要怎么清除?”苏清霜没好气地质问。 又咕咚—— 听她发问,歪躺在地上的铠,侧着身,目光里含着渴望,竟又不自觉的朝着她盯了上来。 “你……呵……” 看到平日生人勿近的铠,如今竟是这般流氓的无赖模样,苏清霜真就被他气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忽然,她就如同想到了什么一般,终于反应过来,眯起眼睛,狐疑问道: “要消除标记的方法…… 不会是我猜的那样吧?” 可当看到有一抹红晕,极为不搭配地爬上了铠的双颊时,她冲着满脸期待的铠,不由发出了惊呼: “难道真的还要再咬一次才行?” 第20章 铠爹的心动值 苏清霜有些绝望。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智商在下降。 如若不然,她又怎会轻易就相信了铠的鬼话? 为了消除法力标记,为了让铠不再坏自己的大事,她竟真的就自己乖乖解开了衣衫。 傻乎乎地催促着他,说自己不怕疼,只要能快点消除标记就行。 然而。 哪里有什么消除标记? 有的…… 只有挑逗与贪婪! 后来她才终于想通一个问题…… 暂且不说消除法力标记,究竟是不是用这个方法。 就算真的是用这个方法,那他铠真的就会这么轻易地为她消除吗? 然后让她苏清霜就此脱离他的监视与控制? 照此前种种来看,他铠可不会这么好心! 如今的他,恨不得将她苏清霜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又怎么可能轻易让她逃走,去一心攻略别的男英雄? 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怕,幸亏自己发现醒悟的还算早,及时推开了他。 如若不然,怕是自己又要落得个修为全失的下场。 “用了这么长时间,消除了吗?” 苏清霜气闷着,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明知故问地质问铠道。 “还差一点,马上好!……哎呀,你推我干嘛?我办正事儿呢!” 铠说着话,就又要凑上来。可不料,却被苏清霜一把推住了脑袋,于是他便撒着娇,很是不满道。 呵—— “以为我还会再信你的鬼话?会再上你的当?”苏清霜生着闷气。 呵呵—— 铠一下就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我还没够呢!” “下流!”苏清霜骂道。 可铠却是不以为然,只顾着笑。 然后他就做了一件让苏清霜只想上去抽他的事,他竟然……在舔着嘴唇暗自回味! “不要脸!” 苏清霜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羞臊得无地自容,禁不住再次骂铠道。 可她不知这铠的脸皮竟何时变得如此之厚,挨了骂,不急不恼不说,反而乐在其中地顺势躺下,将头枕在了她的腿上。 然后一翻身,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之中,低沉含笑说道:“不知为何,我就是想在你的面前‘不要脸’!” 说着话,他便抬起一条胳膊,环住了苏清霜的细腰,接着将他的脸与她的小腹也贴得更紧。 “铠的心动值是多少?” 自从一年多之前忘忧谷那个清晨,得知铠对她的心动值依旧是负50之后,苏清霜就命令系统,不准再主动播报关于铠的心动值。 她给系统的理由是“听着心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是害怕一再的失望。 可如今看着腻歪在她怀里的铠,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在脑中问了系统。 【铠的心动值是负20点。】 负20! 果然啊…… 他还是在耍自己! 虽然铠对她的心动值已经从原来的负50,升至了现在的负20,但苏清霜还是不由感觉既气恼又失望。 都还是峡谷中唯一的负数呢,可这家伙,却还能在自己怀里装成一副幸福的模样。 哼—— 还真是会演戏啊! 苏清霜低头看着怀中一脸沉浸其中的铠,心中禁不住冷哼。 一股子无名火忽然在她心头升起,令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准备朝铠的脸上狠狠来一拳。 然而,就在她要抬起手的一瞬间,系统的声音又起。 【宿主,铠的心动值已骤然升至80点。】 苏清霜闻言,着实震惊。 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英雄,能在她还什么都没有做的情况下,心动值就莫名其妙的升高了100点。 可是不曾想…… 更让她震惊的还在后头。 因为接下来,系统在她脑海中几乎要忙疯了。 【宿主,铠的心动值又降至了负50点……又升至了30点,不,又降至了负30点……又升至了70点……又降至了0点,不,竟满了100点,又降至……又升至……】 听着系统在脑海中聒噪,苏清霜鼻子竟莫名一酸,一汪泪水就渗入眼中。 她含着泪,原本想要砸下来的拳头,变成了轻轻的手掌,变成了覆在铠冷峻脸上的温柔抚摸。 而铠则是闭着眼,仿佛从一头雄狮变成了一只小猫般,不停用他的脸在她的掌心磨蹭,慵懒地享受着她的抚摸和温存。 傻瓜!笨蛋!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你又究竟在顾虑什么? 竟会令你对我的心…… 如此挣扎纠结! 啪—— 苏清霜没忍住,一滴泪落下。 “啪”地一下滴落在了铠的嘴角。 “你怎么了?” 铠先惊了一下,随后等他睁开眼,却看到苏清霜双眼之中雾气朦胧,不知何时已满含泪水。 滴在他嘴角的那滴泪,渗进他的嘴里,触碰到了他的舌尖……咸而苦涩。 他坐起身,看到眼前苏清霜的模样,一下子就慌了神, 因为接触苏清霜的这些日子里,在铠的印象中,苏清霜身材虽娇小纤瘦,但她的心性却是韧劲十足,从不服输;她的外貌虽是美艳无比,但举止做派却是爽快利落,从不矫揉造作。 可如今,眼前的她,却是显得如此柔弱,如此的悲伤。 她一言不发的沉默着,只有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铠不由慌忙转身,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扶住了苏清霜的肩膀,满是不知所措地低语询问: “是不是我又做错什么了? 是不是我又惹你生气了? 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你不要哭! 不要哭了好不好? 要不你打我,你骂我! 你快告诉我…… 又是我哪里惹你伤心了? 你别这样吓我! 你打我吧,你打我…… 不要哭了好不好? ……” 呜呜—— 苏清霜听着铠的言语,忽地千百种情愫涌上心头,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地一下子就扑身进了铠的怀里。 她抓着他的胸前衣襟,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之中,再也止不住地抽泣起来。 铠恍着神…… 不由自主地环抱住她,感受着那个娇小的身躯,在自己的怀里不停地颤抖,呜咽…… 他只觉心疼万分。 接着他忽觉鼻子一酸,便也跟着红了眼睛。 他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 ……过了许久。 铠才感觉到怀里的苏清霜慢慢停止了哭泣。 然后只见她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之上,抽噎着鼻子,柔声问了一句: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第21章 铠霜冰刃 此话一出,铠顿时又有些慌了神。 可不同于上次的是,不等他反应并开口说什么,就听苏清霜又轻声说道: “你不要慌,不要害怕! 你不用现在就急着回答我! 也不要急着否认!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在顾虑什么! 可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好好的仔细想一想! 你究竟是否爱我? 在你给我答复前,我向你保证,我绝不会再去媚惑勾引任何一个男人。 所以你不用着急! 真的想好了以后,再回答我的这个问题。 但我只求你一件事…… 遵从你的心! 好不好?” 铠低头看着自己怀中、也同样仰脸凝望着他的苏清霜。 他能感觉到,她说这些话时,目光中满满的柔情与爱意,能感觉到她轻柔平和的语气之下,那一颗紧张得砰砰直跳的心。 终于。 铠冰蓝色的眸子中闪着泪光,冲凝望着他的苏清霜,温柔地笑了笑,然后便心中充满感激地对她点了点头。 随即,他便又将她抱得更紧…… 可忽然。 铠银眉紧紧一皱,转头看向一处草丛,目光犀利地大声质问道: “谁在那儿?” · 忘忧谷,洞府门口。 “你刚才真看到草丛里有人吗?” 两人刚在她洞府门口一落地,苏清霜便开口问铠,有些担心会是姜子牙那帮人已经发现她的行踪了。 “倒是没看到人影,但我当时确实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咱们!” 铠先是若有所思地眺望着远处,后又转身握住了苏清霜的手,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担心会是姜子牙他们?” 看到苏清霜神色忧虑地点了点头,他便安抚她道: “应该不是他们! 若是他们,一旦发现了你,绝对不会那般畏首畏尾,定会明目张胆的全力抓你! 也许,刚是我感觉错了也说不定! 不过以防万一,这些天,你最好还是先不要出洞才好!” 铠说着话,手中忽地变出一把幽蓝如冰的匕首,将其递给苏清霜并解释道: “这把匕首乃是由我魔铠的碎片炼化而成,自带‘霜寒之力’,有减速效果,故名‘铠霜冰刃’。 只要被它刺伤的人或者妖兽,行为动作均会变得迟缓。 你带着它…… 若真遇危险,关键时候,也可为你多争取一些时间脱身! 而且……” “铠霜冰刃?世上竟会有这么巧的事!”苏清霜接过匕首,细细打量,没等铠说完话,便独自嘟囔。 毕竟此事实在稀奇巧合,一把匕首的名字中,竟同时包含了铠与她苏清霜两个人的名字。 有那么一瞬,她在想,她和铠能走到一起,是不是冥冥中的缘分使然? “什么?你说什么巧?”铠一时没听清苏清霜的言语。 “哦,没什么,我说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的事,竟有人白白送我宝物!”苏清霜赶紧试图遮掩。 “谁说是白白送你的?我肯定是要报酬的!”铠说着话,就一把将苏清霜揽进了怀中。 接着。 又是一阵天昏地暗的忘我亲吻。 呃—— “我喘不过气了……”苏清霜终于暂时逃离,不停地喘息。 “那便让我多为你输送些空气……”同样喘着粗气的铠,说罢便又朝苏清霜压将了过去。 过了良久。 赤龙狂卷漩涡…… 才终于肯变成了蜻蜓点水。 “对了,刚才话没说完……那铠霜冰刃与我的魔铠也有感应关联。一旦它见了血,无论多远……嗯……我都能感应到,那时我定会去救你,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不过这样一来……嗯……那岂不是我不能随便用它吗?”苏清霜一边回应亲吻,一边说道。 “为何?”铠停下,疑惑道。 “还不是托某人的福,我之后恐怕只能打野怪修炼了,我要是用那冰刃击杀野怪,总是见血,那某人岂不是要来回的跑了?”苏清霜假装不悦道。 “呵呵,跑就跑呗,但我得提前告诉你,每次我可都不白跑,我可都是要像当下这样,要报酬的!” 铠笑着说罢,就又埋头朝着苏清霜纤细滑白的脖颈而去。 苏清霜仰着脸,只觉一阵头晕目眩,飘飘然。 “光一个法力标记还不够,现在又来了一个什么感应,你……嗯……你是想时时将我监控是不是……”苏清霜眼神迷离的后仰。 “我这还不都是因为担心你,怕你遇到危险,这一年多来,那帮人可是在四处抓捕你。”铠温和地回应。 “那也不行!我不要……呃……又是标记……又是感应!”苏清霜话说得断断续续。 “那你想怎么办?” 铠正好到达耳垂时,顺势在她耳边低语问道。 苏清霜已呈绯红色的脸,浮现一抹别意浅笑,“铠霜冰刃我留着,但我要你……现在就帮我‘消除标记’!” 铠一下就直起了身,眼中溢着喜色,一时竟有些呆愣痴傻。 看他如此模样,苏清霜顿时起了逗他的心思。 她抬手捏住了铠硬朗的下巴,笑意盈盈地向他一挑眉,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眼含笑意地问道: “怎么?铠哥不想帮这个忙?” 咕咚—— 苏清霜见状,先是噗嗤一声娇笑,随即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近了他的耳边,轻声言道: “铠哥来了这么多次,难道真就不想到我洞府中去看看? 还有……” 苏清霜朝他耳边轻呼了口气后,又说道: “铠哥哥,你跟那韩信打斗过后,好像就受了很重的伤,我洞内正好有灵丹妙药,你想不想试试?” 耳边柔腻细语的暗示,令铠瞬间浑身燥热到不行。 只见苏清霜话音刚落,他便一把将她抱起,边急匆匆地抬脚朝洞府里走,边气息粗重地“恶狠狠”道: “真是个妖精! 看我一会儿怎么全力降服你!” 苏清霜被铠如豺狼般的目光吓得赶紧补充道:“在你给我准确的答复之前,都还不行!” 铠闻言,原本如狼似虎的脸,瞬间如霜打的茄子般垮了下来,尽是失落和委屈。 却不料,此时耳边又传来了苏清霜柔情娇腻的低语:“但铠哥哥,我定会全力为你治伤的!” 铠听到这话,禁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心里满是暖意。 于是乎…… 他随即便加快了脚步! 第22章 危险降临 【恭喜宿主,修为已提升至2级通智初期(63/200),距离妖神又近了一步。】 “呵,这才2级,你现在恭喜的是不是早了点?” 苏清霜睁开眼,不由被系统的乐观精神逗笑了。 【积沙能成塔,跬步至千里,宿主勿要悲观气馁,对自己要有信心!】 倒不是苏清霜悲观,毕竟要成为妖神,需提升的修为等级着实是不少,竟足足有15级之多。 这15级分别是: 1级聚灵;2级通智;3级锻体; 4级炼骨;5级妖丹;6级化形; 7级归真;8级精魄;9级神游; 10级淬体;11级炼虚; 12级合道;13级大乘; 14级渡劫;15级飞升成神。 其实以妲己现在的外貌状态,她本应该属于6级化形期。可奈何她仅一缕冤魂所化,已无妖丹,故修为全失,只能从1级聚灵期开始练起。 “不过你也别光来这些虚的了,来点实惠的!这等级提升后,都有什么好处?当初你说过的话可也别忘了!” 苏清霜一直属于务实派,光大饼她可吃不消。就像当初工作时一样,她拿业绩说话,那公司就少跟她扯虚的。 是职位还是钱财…… 你总得拿出一样来! 【宿主请放心,本系统说到做到。2级通智初期,宿主除整体能力提升外,已觉醒修为感知能力,可感知他人修为等级,做到知己知彼。 另外,系统奖励为“九尾碎心铃”,属幻境法宝。】 系统说罢,就见苏清霜纤细的右手手腕之上,忽地多出了一串华丽的手链,甚是灵动好看。 手链的主体由三股极细的银线拧成,泛着细碎的蓝紫色荧光,乃是星砂所淬炼。 银线交织处,每隔半寸便嵌着一颗米粒大的“凝月珠”,珠子润白如雪,阳光下,可呈现出淡粉浅蓝的晕彩。 此珠乃月光凝练而成,灵力催动之后,黑夜里可灿亮如灯。 最重要的,还是那九个如指甲盖般大小、形态各异、雕着蜷曲九尾幼纹、转圈错落排列的小铃铛。 它们每一个皆是由一只九尾妖狐的精魄所化,实乃集九九归一之大能。 但不知为何,这九个铃铛,其中有八颗都是呈半透明的乳白玉色,仅有一颗是玫粉色。 苏清霜问过系统后才知道,原来日后她每长出一尾,便可唤醒一个铃铛,铃铛被唤醒后,颜色便会从乳白玉色变成玫粉色。 之后被唤醒的铃铛数量越多,九尾碎心铃的威力便会越大。 其前期威力较弱时,可令受迷惑之人神魂恍惚、短暂失心。 到了中期,方可营造惑心幻境。 再等到后期,最高可达幻道极境,直接开辟“我即天道”的福地洞天。 除此之外,这九尾碎心铃,还可摄魂缚灵、破障传音。 “好一件厉害的法宝!” 苏清霜抬手观摩着腕上的九尾碎心铃,发出了感叹。 随后她便又根据系统的提示,对其输入了几丝灵力。 就看见那个玫粉色的铃铛,忽地泛起光亮,发出了“铃铃铃”的一串清脆悦耳声响,同时有一圈圈粉光涟漪也随着优美铃音,不断荡出并晕开消散。 …… 苏清霜依照铠的嘱咐,又在洞中躲了数日,最后实在有些按耐不住,便想要通过打野来获取些兽丹修炼。 谨慎起见,她还专门到了一处较为偏远的野外山林。 哎—— 看着又一只小野怪在自己面前倒了下去,苏清霜叹了口气,对着它的尸体说道: “没办法,算你倒霉! 你要怪就去怪那铠爹,要不是为了他,我早去攻略这峡谷里的男人了! 又何苦来取你们的性命?” 当看到取出的兽丹,又仅有1点修为时,她又无奈自言自语道: “以我当下这修为,也只能打打这种小怪,这样下去,得到哪天才能升级啊?恐怕到了猴年马月也成不了神! 这么多天了,也不知道铠哥想得怎么样了?” 想到铠尤物的模样,苏清霜不由美滋滋地笑了。可一想他还没给她答复,她却又开始忐忑起来。 然而。 就在她喜忧不定之时,就忽闻一个狠戾的男人声音传来: “妖孽,看你这回还往哪儿跑? 哮天犬……上!” 对哮天犬发出号令之人,头戴金冠,身着紫白金色甲胄,手持三尖两刃刀,甚是威风凛凛。 其眉锋利如剑,冷目似寒星,更是不怒自威。 苏清霜就算不看也知道,有此狗之人…… 肯定是杨戬。 他一声令下,哮天犬就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苏清霜直冲而去。 哮天犬来势汹汹,苏清霜不敢怠慢,赶紧甩动狐尾,冲它打出了两道粉色冲击波,却都被它轻松躲开。 汪—— 哮天犬一声凶戾的嚎叫,气势顿时又凛冽了几分。 苏清霜一看情势有些不对,便赶忙催动了手腕上的“九尾碎心铃”。 铃铃铃—— 清脆悦耳的铃音响起。 已经跃到半空、即将扑到苏清霜身上的哮天犬,漆黑瞳孔骤然收缩,脑袋突然一晃,就中断了对苏清霜的攻击,收力落在了地上。 哮天犬原本凶狠的眼神,变得有些迷茫,身子也一直来回打着晃。 杨戬不明所以,面露困惑,暴怒喊道:“哮天犬,你在干嘛? 上啊,咬那狐狸精!” 哼—— 铃铃铃—— 苏清霜闻言不由冷哼一声,寻思我到底怎么着你了?让你二话不说,上来就放狗咬人!随即便气恼地再次晃动手腕,施展了惑心铃音。 杨戬一脸的不可置信。 因他看见他养了多年的狗,竟突然调转方向,呲着牙,冲他发出了凶狠的低吼。 然后没等他多反应,惑心的铃音便悠悠传入了他的耳中,令他顿觉脑仁忽地紧紧一收,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中抽离了出去。 他眼前突然变得模糊一片,感觉一阵阵的头晕目眩。 片刻后。 当他视线慢慢恢复,再朝苏清霜和哮天犬的方向看去时,竟发现他们全都不见了,仅剩一头不知从哪里来的庞然怪兽,正青口獠牙、面目狰狞地死死盯着他。 去—— 伴着不绝于耳的铃音,苏清霜对哮天犬发出了指令。 哮天犬得令,一下子就冲杨戬扑了过去。 第23章 杨戬与哪吒的追杀 “孽畜!” 杨戬见那头“巨大怪兽”,张开血盆大口,朝他飞扑了过来,怒喝一声,挥刀便是一劈。 可他发现,那怪兽虽体型庞大,身手却甚是灵活,仅是一个轻微侧身,便躲开了他那迅猛凌厉的一劈。 不仅如此,那怪兽竟还顺势抬起前爪,径直冲着他的咽喉抓了过来。 他大叫一声“不好”,连忙闪身躲避,却还是不小心被它抓伤,在左臂留下了一道血痕。 紧接着…… 血痕忽生出百般寒意,并瞬间传至了他的全身。 一时之间,他直觉体内的经气脉络都仿佛被冻住了一般,肢体和反应全都开始变得迟缓起来。 哼哼—— “还真别说,铠哥送我这匕首还真挺管用!” 苏清霜收回“铠霜冰刃”,看到杨戬的攻击和防御都在明显变缓时,她发出了两声得意的哼笑。 杨戬9级修为,哮天犬6级修为。 “竟连这狗都比我修为高!” 看着尘烟中正在激烈缠斗的一人一狗,苏清霜在感应过他们的修为后,不由无奈感慨。 随即她便想,她这一个区区2级通智初期,此时不开溜,更待何时? 而且铠霜冰刃已经见血,想必铠也已经感应到了,她现在需要做的,也只是等铠来找她即可。 于是她不再去管杨戬和哮天犬,直接一个跃身,便化作一道粉光,头也不回地飞逃而去。 …… “师兄!哮天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哪吒飞来,看到眼前打作一团的主仆,满脑子的困惑不解。 难道是中了惑心幻术? 想到这里,他连忙双手结印,念起清心咒:“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咒音传来,杨戬和哮天犬都顿觉犹如睡梦中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 一个激灵后,便瞬间清醒。 然后,一人一狗都愣住了,既惊诧又崩溃地看着彼此。 再然后,人就松开了掐着狗脖子的手,狗就松开了咬着主人腿的口。 “可恶!竟又让那妖孽跑了!” 杨戬愤怒至极,“哐”地一声将三尖两刃刀的枪身狠狠地杵在了地上,嘴里牙齿都要被他咬碎。 “师兄放心,她跑不了!姜师叔说了,这次花木兰花将军会前来相助咱们,定然让那妲己无处遁逃!”哪吒飞身落地,走到杨戬近前安抚道。 相较于杨戬的刚烈暴躁,年纪小些的哪吒,反倒是显得更沉稳冷静些。 “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妖孽狡猾得很! 若不是今日被我碰巧遇上,咱们怕是连她的鬼影子都找不到! 她花木兰凭什么就敢大放厥词,说什么让妖孽无处遁逃的话?当师弟你与我都是吃白饭的吗? ……对了师弟,你怎么来了?” 杨戬只顾着生气烦躁,过了半天,才想起来问哪吒为何忽然出现。 “哎呀师兄,稍安勿躁!” 哪吒眼中带着别样笑意,冲杨戬挑眉安抚道:“我能来此,还正是因花将军告知姜师叔妲己就在此处!故姜师叔这才派我过来一探究竟。” “哦?她怎会对那妖孽行踪如此的了如指掌?”杨戬甚觉困惑。 “具体的我也不知,但听说她手上好像有妲己的什么定位标记,至于……” 啊嚏—— 没等哪吒说完话,杨戬就突然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 “怎么了师兄?……哎呀,你这身上为何这么冰?”哪吒看杨戬状态有点反常,于是关切地上前询问。 却发现在他碰到杨戬时,竟感觉杨戬的身上简直冰冷如霜。 “还不都是妲己那妖孽!也不知她用什么兵器法宝伤了我,几乎都要将我的经脉封冻住了!啊嚏……” 杨戬说着话,又是浑身一阵发冷,于是他对哪吒又说道: “不行师弟,我如今必须先运功驱寒!等我稍后恢复了,咱们再一同去捉拿那妖孽!” 说罢,他便俯身席地盘坐,开始运功驱除体内寒气。 …… 苏清霜这边,因不确定九尾碎心铃的惑心幻术、以及铠霜冰刃的冰霜之力,究竟能困住杨戬多久,故而她就没敢直接回洞去。 怕若是杨戬一路尾随,发现了她的洞府所在,那以后她真就是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朝相反方向一直飞,直到看身后确无人跟来,才算心安了一半。 过了许久。 她飞得实在有些累了,就想落地歇歇脚。 结果向下一看才发现,下方不远处,有一个好宽好深的深渊。 时值正午。 日头正亮得紧。 可那个深渊却依旧是黑洞洞的,漆黑一片,完全看不见底。 苏清霜停身落在了深渊的悬崖边上。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堕神渊’吧?”凭借脑中记忆,苏清霜望着深渊猜想。 堕神渊乃峡谷边界,故深渊中以及深渊上空,都设有一道看不见的能量磁场。 处于磁场之中时,不管人神魔妖,还是飞禽走兽,法力都会暂时全失,可谓神仙难渡,才故名“堕神渊”。 喳—— 此时一只灰鸦飞过,越过了悬崖边界,飞至了深渊上空。 忽然,就只听它发出了一声惊慌凄厉的鸣叫,后便挣扎着直直坠入了深渊之中,再没了踪影。 “竟然连鸟都飞不过去! 真是好险! 怕确是‘堕神渊’无疑了!” 苏清霜有些后怕,想若是刚刚自己不小心越过了界线,怕也只会落得个与那只灰鸦一样的下场。 …… 日头已有些偏西。 苏清霜一直隐蔽在距离悬崖不远处的一堆草丛之中。 她心里犯嘀咕,铠怎么还没来? 难道这铠霜冰刃不灵了? 但见过了这么久,杨戬也没有再追来,她也总算安了心,便不再打算等铠,准备先离开此处回忘忧谷去。 可就在她刚要起身之时,就忽闻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花将军,你确定那妖孽就在此处? 这里可是‘堕神渊’,她没事跑到这里做甚?怕不是你弄错了吧?” 这个声音是……杨戬! 都过这么长时间了,他又怎会找到这儿来?而且听他话的意思,好像那个什么花将军,很是确定我就在这里。 花将军……花将军…… 难道是花木兰? 第24章 铠的背叛 “不会有错!她定然在这里!”花木兰掷地有声地回应杨戬。 苏清霜闻言,心中满是困惑,一边琢磨着眼前究竟是什么情况,一边就披上了那件百里守约送她的隐形披风。 几人越走越近,她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最后她有些绝望地发现,几人竟在距离她不到两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怎会找得如此的准? 难道是……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做的! 我相信他! 苏清霜当即便毅然决然地否认了自己脑中的想法。 “花将军,哮天犬有反应!它好像闻到那妖孽的气味了!”杨戬突然满是喜色地说道。 接着传来花木兰自信满满、铿锵有力的声音: “别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还是乖乖的出来束手就擒吧! 也能少吃点苦头!” 听此言,苏清霜不由蹙紧了眉头,顺着草丛的缝隙偷偷看了过去…… 小策? 他怎会也在这里? 看到站在花木兰身侧、正焦急四处张望的百里玄策,苏清霜心中顿感一阵欣喜。 一年多未见,草隙里玄策的身影,让苏清霜感到亲切万分,令她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可下一秒…… 她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然后只觉脑中一道晴天霹雳! 她终于还是看到了,她最不愿看到的事…… 就在气宇轩昂的花木兰手掌之上,正托着一个全息的峡谷地图,而在那地图之上,一颗粉色光点正在闪烁…… 她只觉那光点亮得实在刺眼! 要不然,怎会瞬间就刺得她的眼睛……不停的落下泪来? …… 苏清霜很清楚地记得。 最后一次与铠温存过后,铠一边宠溺地亲吻着她晶莹的嘴角,一边变出一颗玉石碎片,向她展示了他的那副峡谷全息影像地图。 并满是幸福地告诉她,那颗粉色光点是他对她苏清霜爱的标记,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存在。 “这可是全峡谷独一份!难道你真的要让我消除掉吗?”当时铠眸中星光熠熠地问她。 本来她对消除标记是很坚持的! 总觉得是个隐患! 可铠告诉她,如果没有他的法力密码,其他人就算得到了玉石碎片也无济于事,是打不开其内机关的。 而且当时,她看着酷俊的铠,只觉他帅得一塌糊涂,早已被他的话,感动得稀里哗啦;被他的甜言蜜语,迷得是五迷三道。 故而就再也不提什么让他真的消除标记的事了。 可如今。 隐患终于还是爆发! 花木兰手中的这份地图,彻底让她陷入了逃无可逃、退无可退的境地。 她忽然就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铠时的情景,想不到过了这么久,他最终还是决定要抓她回去,哪怕他知道她回去以后,会是怎样的境遇。 怪不得铠霜冰刃见血这么久了,他都没有来! 怕是他早就感应到了,只是不愿意再来找她而已! 可他又为什么不来? 是怕面对她的质问吗? …… 隐形披风内。 苏清霜两行泪滑落! 心中的绞痛,几乎令她痛到了难以忍受、难以呼吸的地步。 这些天,她一直在等待,等待着铠能给她一个甜蜜美好的答复。 因为她能感觉到…… 铠绝对是爱她的! 她相信,她这次选择的男人绝对不会错,他绝对是值得托付的。 尤其最难得的是…… 她也是真的爱他! 所以这些年一向惧怕再爱人的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放弃了弱水三千,然后心甘情愿地只取这一瓢。 可现在她等到的又是什么? 不是爱的回应,不是不爱的拒绝,竟只是…… 一个赤裸裸的背叛! “还不打算自己现身吗?”花木兰的话,依旧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呵—— 现身?现你特么的身! 听你那吊轰轰的说话语气,真特么够让人烦的,装逼装的没完没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职场女强人啊你! 苏清霜抹去双颊泪水,强忍着心中疼痛,深吸了一口气。 也不管花木兰到底是正派还是反派,只要她帮着杨戬那些人抓自己,那就是自己的对立派! 所以管她呢! 先骂了痛快痛快再说! 但除了这花木兰,苏清霜却对百里玄策不知该如何判断。 不过看他那焦急又忧虑的表情,感觉不像是想要抓她的模样,反倒像是有些担心。 小策应该还是担心我的! 苏清霜暗想。 毕竟他若是真的想抓她,那么一年前他早就可以下手了,又何须苦苦等到现在? 杨戬和哮天犬、哪吒、花木兰、百里玄策和小阳、盾山,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小兵。 一共七人、一只狼和一条狗。 百里玄策和小阳可以排除,那么就还剩下六人和一条狗。 修为等级:杨戬9级、狗6级、哪吒8级、花木兰10级、盾山7级、两个小兵3级。 而百里玄策竟也是8级,还有小阳…… 呃~,好吧,1级! 而且这都过了一年多了,这小阳怎么就长不大呢? …… 苏清霜躲在距离几人一丈多远的位置,细细数了一下对方的人数,仔细地判断了一下当下的形势。 最后她决定…… 要出其不意,先下手为强。 趁其不备,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而且一有机会,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要将那花木兰手中的地图给抢到手。 否则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有这破玩意儿在,她也别想再逃出这帮人的手掌心。 操! 苏清霜禁不住暗骂。 只后悔当时没能让铠将自己的标记抹掉,竟留下如此大的一个祸端。 铃铃铃—— 空气中,九尾碎心铃的铃音骤然响起、随风飘荡。 苏清霜眼前的几人,顿时之间,眼神都有些飘忽迷离。 就连盾山都“滋滋吱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 苏清霜见状,心中大喜! 心想……就是现在! 于是她一边继续催动着九尾碎心铃,一边就朝着花木兰摸了过去,想要在第一时间,将那个峡谷地图的玉石碎片搞到手。 却不料。 当她的手伸出隐形斗篷,刚刚露出半只手臂,想要取走那可以显示峡谷地图的玉石碎片时…… 啪—— 一只手忽然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甚是轻蔑地说道: “哼哼,没想到吧? 你的惑心幻术对我没用!” 第25章 口舌之快 是哪吒! 他竟然没事! 滋滋吱吱—— 还有盾山,他竟然也没事! 此时苏清霜才想起来,系统之前说过,这九尾碎心铃前期威力较弱时,仅对血肉之躯有效。 可奈何他哪吒乃是莲花化身,非精血成胎。 而那盾山就更不用说了,根本就是石头。 故而他俩仅是初始有些神魂恍惚,却不曾被彻底迷惑失心。 但好在,盾山似乎没有要上来抓她的意思。 还有机会! 苏清霜坚韧的性格,令她不到最后一刻,便不会轻言放弃。 “今日你这妖孽的末日也算到了,看你还能有什么花招手段,看你还能往哪里逃,哈哈……啊……” 哪吒正得意洋洋地说着话,语中满是幸灾乐祸。 可不曾想,一把幽兰如冰的匕首竟忽然凭空出现,直接在他抓住苏清霜的那条手臂上,给来了一刀,顿时疼得他发出一声惨叫。 然后一股寒冷之感,便通过他手臂上的伤口骤然扩散至全身。 “废话太多!” 见哪吒松开了手,苏清霜一把就抢过花木兰手中的地图玉石碎片。 朝哪吒丢下一句话后,便又蒙严实了隐形斗篷,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哪吒的视线里。 “风火轮!” 哪吒大喊了一声“风火轮”之后,脚下便有两个烈焰火轮忽地出现,随即就感觉脚底一股暖意升腾,在他体内与那股子冷寒相互抵抗交锋。 他强忍着不适,手中结印,口中大喝出了清心咒:“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咒音弥漫,霎时之间,便将神情恍惚飄悠的众人一起唤醒。 “人呢?”杨戬怒问道。 “地图!”花木兰惊诧道。 “姐姐!”百里玄策喜忧参半暗自道。 “滋滋吱吱!”见众人不约而同开口,盾山便回应道。 “她藏在一件能隐形的法宝里,往那边跑了!”哪吒一边皱着眉运功驱寒,一边指向了刚才草丛躁动的方向。 众人庆幸。 还好还有一个能说人话的! 花木兰斜眼瞥了一下哪吒手臂上的伤,见那细细的伤口之上,竟有一层冰霜凝结。 她心中不由暗暗一惊,“没想到铠这家伙被迷惑的不清,竟连贴身法宝铠霜冰刃都给了那狐狸精!难道说铠这家伙真的已经……” 花木兰心里犯着嘀咕,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杨戬则是在听了哪吒的话后,便一个跃身,飞起漂浮在空中。然后他神色一狠,额前就忽地金光一闪,他的第三只天眼,便睁开了来。 接着,他便移动着天眼的视线,扫视着天上地下。 而此时的苏清霜,披着隐形斗篷,已抽身出了草丛,正往远处逃离。 可意外太多了! 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 就在她以为可以溜之大吉之时,身后的几人已经全都醒了过来,并同时发出了惊呼。 她听到耳后传来的动静,不由得便赶忙加快了脚步。 她没敢凌空飞行,因为天空实在空旷得毫无遮蔽之物。而且以她现在修为的飞行速度,恐怕很快就会被那帮人追赶上。 所以她只能靠着双腿,想着能跑多远算多远,等到了林子深处,再赶紧找个地方先隐蔽起来。 毕竟那花木兰现在没了标记她的地图,想找她,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可人算不如天算。 怎料就在这时,隐形斗篷的隐身效果竟忽然失效。 “她在那里!” 杨戬的天眼本就厉害,再加上没了隐形斗篷的庇护,令苏清霜一下子就暴露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一看自己暴露了,苏清霜再顾不了许多,直接一个跃身就要飞身逃走。 “妖孽,就凭你一缕没有修为的残魂,还想逃到哪儿去?”杨戬声色俱厉地嗤声道。 果然啊! 修为低了就是不行! 很快…… 他们几个修为高的英雄,便从四面八方围堵了上来。 苏清霜心头一阵慌乱,想今天出门真是没看黄历,竟被这伙子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逮到。 不容多想,她便朝着唯一没人堵截的“堕神渊”方向,飞逃而去…… 直到到了悬崖边,再逃无可逃,苏清霜终于不得不飞落在了地上。 哼—— “逃啊!你倒是继续逃啊!怎么不逃了?” 杨戬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然后满是嘲讽地说道。 苏清霜手中举着铠霜冰刃,眉心紧蹙,怒视着正朝她一步步靠近的众人,她只能一步步后退,尽量与他们保持着距离。 哗啦啦—— 一阵碎石落下。 苏清霜转头看了看身后深不见底的悬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亏你还长了三只眼,是全瞎了还是怎么着? 明知故问个什么劲? 后面可是堕神渊! 再逃往哪儿逃? 难道往你姥姥家逃啊?” 见已是退无可退,苏清霜反倒是忽然冷静松弛了不少。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气势,说的话是句句带刺,扎得杨戬只觉胸口一阵阵的憋闷。 “姐姐!” 百里玄策看着已被逼至悬崖边、孤立无援的苏清霜,莫名心痛得紧,禁不住眼眶潮湿地喊道。 “小策!姐姐能再见到你,心里真是高兴!……小阳!” 苏清霜见百里玄策还一如既往、亲切的唤自己,心头不由一酸,同样眼眶湿润地对他回应。 然后看到红毛小狼冲自己跑了过来,摇晃着尾巴围着她高兴地转圈,不由同样柔声唤了它的名字。 苏清霜心中感慨,想着当初它可是差点就成了自己的盘中餐、肚中食。 “花将军,看来你这边部下跟这妖孽很熟啊?”杨戬垂斜着眼,阴阳怪气地质问花木兰。 “就是啊,怕不是你们守卫军早就跟这妖孽串通一气了吧?”哪吒在旁边附和杨戬道。 “怎么回事?” 花木兰被杨戬与哪吒一唱一和阴阳的心烦,于是侧过头,有些不悦地问百里玄策。 “姐姐不是妖孽!我,我……” 百里玄策支吾着就低下了头,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哟?小弟弟这是害羞了? 还替妖孽辩解,不会是早就被她迷惑住了吧? 小弟弟,我可告诉你,这狐狸精妖孽,最会的就是拿捏男人的心,然后让男人替她杀人放火、屠戮百姓! 小弟弟,你还小,千万可要定住心性,别被她迷惑了才好啊!” 杨戬愈发的变本加厉,只见百里玄策被他几句话说的脸红彤彤一片,羞臊得头都抬不起来了。 哼—— 杨戬见状,忍不住讥笑冷哼。 “等回去再找你算账!”花木兰自觉脸上有些挂不住,对百里玄策严厉道。 苏清霜站在对面,看到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么欺负百里玄策,心里真是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于是没好气说道: “行了!磨磨唧唧,废话真多! 你们几个老得都要没牙的货,就这样阴阳怪气的欺负一个孩子,脸上有光还是怎么着? 那个三只眼的,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跟个老娘们似的,哼哼唧唧个没完没了? 亏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什么高冷帅哥人设,没想到竟是个尖酸刻薄的货色!” “你……”杨戬被苏清霜几句话顶得急火一下就攻了心,额头上的眼睛都瞪圆了几分。 “你你你,你什么你? 文化水平不行,说不出话就免开尊口吧! 只是我劝你下次记得上山学艺前,多带两本书上山,多读书少放屁,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吃哑巴亏了!” 看着杨戬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苏清霜心中冷哼,心想,不是你拿话颠倒小策的时候了?你一个大男人想跟我一个女人吵架,你能吵得赢吗? 还是省省吧! 再敢开口,看我怼不怼死你? “师兄,莫要生气!那妖孽就是想要气你,莫要让她得逞!”哪吒在一旁宽解杨戬道。 苏清霜一看,心想: 呀呵—— 显着你了是吧? 正好我今天心里不痛快得很,那我就再拿你痛快痛快! 第26章 花木兰急了 苏清霜当下心情简直是糟透了。 一想到铠背叛了自己,她的心就像被千百个钩子穿透挂住,然后撕扯。 痛彻心扉…… 她算是又一次感受到了! 她甚至在想…… 她是不是被诅咒了? 要不然,怎会这辈子唯一爱上的两个男人,全都会背叛她? 她如今的心,实在太疼了,疼得她想哭,想喊! 可无奈,如今这般逃亡的情景下,就连哭,也都是奢侈! 她对这没完没了的世界…… 实在厌烦透顶! 厌烦到真想直接转身,朝那“堕神渊”一跃而下,再也不与这些糟心的事,糟心的人,互相拉扯,纠缠不清。 然后让他们…… 都见鬼去吧! 可就在苏清霜如此烦躁的节骨眼上,他哪吒得嗖的一头撞上来,挨骂也好,被辱也罢,都只能说是他自找的! 现如今,就别怪她苏清霜嘴毒! “还有你…… 那个脚下踩轮椅的,跟要瘫痪了一样的家伙! 说的就是你,别看别人了! 一个大男人身上天天挂着个飘带,还穿那么暴露! 咋的?你以为你自己是敦煌飞天仙女啊还是怎么着? 看你那鬼模样吧! 一堆藕堆在一起,成了精的家伙,口口声声还喊我是妖孽! 真是不要你那个破脸! 我就算是个妖孽,我好歹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活物! 可你呢? 一堆没人要的破莲藕! 破到就算剁碎了磨成粉,怕也做不出两盘藕粉桂花糖糕来! 妥妥的不值钱的货!” “你,你这妖孽,你闭嘴!”哪吒气得顿时眼睛都红了,脚下风火轮的火焰都又旺了几分。 “呵呵,挺好!比你那三只眼的师兄有本事,起码挨了骂之后,还能说出个囫囵话来!” 苏清霜学着他们刚才阴阳百里玄策的模样,全都给他们照单还了回去。 看到百里玄策终于又抬起了头,并满眼感激之色地望着她时,苏清霜一改刁钻模样,对他温柔地笑了笑。 “你……” 哪吒也犯了杨戬的毛病。 杨戬见状,赶紧也用他刚才宽慰自己的话,又宽慰了他一次。 杨戬莫名暗爽! 心想这回你知道我的心情了吧? 苏清霜不再去搭理哪吒,转头冲着花木兰漠然地看了一眼。 花木兰见状,宛然一笑,冷嘲道:“怎么?也还想辱骂本将军几句?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免得给自己招惹无端麻烦!” 呵—— 苏清霜闻言,不由冷呵一声。 心想…… 麻烦?她苏清霜现在的麻烦还不够多,不够大吗? 还能再怕你这点麻烦? 看着眼前这位从一开始就装腔作势,拿腔作调的花木兰,相较于杨戬和哪吒,苏清霜对她着实厌恶更甚,于是便无所顾忌地对她开了火: “怎么花将军,你一向都是这么威胁人的吗? 怕不是你这将军之位,也是这么威胁部下得来的吧?” “本将军的将军之位,自然是靠真刀真枪真军功得来的,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花木兰气势三丈高。 “呵,是,花将军说的我信! 毕竟花将军的经典言语,真可谓响当当,让人听了如雷贯耳!”苏清霜准备给她来个先扬后抑。 “哦?我的话?”花木兰一下子来了兴趣。 苏清霜一看,上钩了这是! 于是便顺着她说道:“是啊,花将军的话!” “我的什么话?”花木兰追问道。 苏清霜莞尔一笑,“花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我说的当然是那句‘谁说女子不如男’啊!” “你连这话都知道?”花木兰脸上露出了暗喜之色。 “自然是知道的!毕竟花将军可是女中豪杰!为咱们女人可没少争脸!”苏清霜继续把她往高了捧。 “这有什么?不过尔尔矣!”花木兰骄傲之色已遮掩不住,却还是表现得气定神闲。 杨戬和哪吒在一旁听着,心中很是不悦。 想这妲己也太不公平了吧? 凭什么刚才对他们俩就是羞辱,对这花木兰就是一顿的夸赞? 可谁知接下来…… 他们心里就开始有些舒坦了! 噗嗤—— 苏清霜听到花木兰如此狂妄自大的言语,不由噗嗤乐了,心想,希望花大将军你过会儿还能如此骄傲,如此气定神闲。 “是啊,不过尔尔! 原以为传言千真万确,我还真以为花将军乃女中豪杰,不让须眉! 如今看来,确实不过尔尔!” “你什么意思?”花木兰刚被捧到云端,还没来得及享受一下飘飘然的感觉,谁知苏清霜竟话锋一转,就要将她拉下来。 陡然转变的话锋,令她不自主地就问出了口,再也无法镇定自若。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你自认为女中豪杰,不输男子,在他们面前装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实际做的却是跪舔的勾当!” 苏清霜冷眼凌厉道。 “你休要胡言!本将军什么时候对他们跪舔了?”花木兰不知不觉中已被苏清霜牵着鼻子走。 苏清霜气势逐渐增强,对花木兰大声质问道: “还说没有跪舔? 那我来问你…… 没有跪舔,那为何刚才三只眼和飞天仙女欺负小策的时候,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没有跪舔,那为何你只敢色厉内荏地伙同两个大男人一起,去质问一个孩子? 没有跪舔,那为何你贱嗖的拿着铠的地图,甘愿当成他们的狗一般,到处地找我抓我? 还说什么没有跪舔? 我看你舔那姜子牙舔的不轻! 舔的足够忘我! 你这般的自甘下贱,怕不是私底下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此话一出,前面还在越来越恼怒的花木兰,此刻却瞬间熄了火,不但没有一句反驳,反而是眼中全是巨震,露出了一丝惊恐之色。 苏清霜见状,心头也是一震,立刻犀利地再次质问: “看来真就没错了! 你果然跟姜子牙那老家伙,私下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好你个花木兰! 快说!姜子牙答应你什么了? 才让你甘愿把自己当成他们的狗一般,带着他们来抓我?” 苏清霜气焰冲天,愤怒之极! 想他们一个个的对自己苦苦相逼,竟原来谁都没把她苏清霜当成个人,而都仅仅只把她当成一颗棋子,当成谈判桌上一个可以用来交易的筹码,以达到他们不可见人的龌龊目的。 枉他们一个个在人前全都是一副正派君子的模样,可背后干的,竟全都是见不得人的肮脏交易和勾当! 还有铠…… 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 才会让你对我表达爱意后,转过头来又出卖我? 全都特么是混蛋! 苏清霜心里一阵作呕。 “我,我没有!”花木兰被苏清霜连声质问得慌了神,整个人的气势全然垮掉,再也没有之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做派与模样。 哼—— 苏清霜冷哼一声,眼神中全是对花木兰的鄙夷和审视,只觉她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模样,实在是可笑至极! 于是,她冷笑着再次质问道: “没有? 你身为堂堂守卫大将军,女人中的表率,今日当着你这些部下的面,你敢看着他们的眼睛,再对他们说一遍‘没有’吗? 你让他们替你卖着命,你自己却为了一己私欲,在私底下去跟别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 花将军……真是佩服啊! 你的手段…… 还真是不一般啊!” “你少胡说,我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是为了……” 花木兰话说一半,却忽然停了声,然后就是心中一阵后怕,想自己怎么差点就真的要将秘密宣之于口? 但遭到苏清霜如此连番质问,她还是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的众部下,正在用惊讶与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甚至就连在杨戬和哪吒的眼神中,她都看出了一些轻蔑之色。 她不由先是神色一晃,后便对苏清霜恼羞成怒,只觉如此巧言令色的狐媚妖孽,定然是不能再放任不管! 于是她使劲定住了神,与苏清霜怒目相对,然后怒气冲冲地对一旁的杨戬和哪吒问道: “这妖孽…… 你们到底还抓不抓? 你们不会在等着我们守卫军帮你们动手吧?” 第27章 花木兰的反扑 听到花木兰的质问,杨戬和哪吒倒都没感觉到惊讶。 二人心中同时暗想,之前见你花木兰眼高于顶,总是一副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架势,还以为你多光明磊落呢,想不到也是个背地里搞小动作的。 现如今被这狐狸精将你的所作所为公然挑破,你便要恼羞成怒,想要赶紧堵上她的嘴,你这做派……可真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花木兰却是一直不甘示弱的死死盯着苏清霜,想她花木兰身手了得、战功赫赫,能在男人堆里当老大,自己可不是吃白饭的! 今日又怎么可能输在妲己这样一个道德败坏,祸国殃民的妖孽手里? 传出去,岂不是笑话? 她堂堂守卫军大将军,只是不屑于跟一个囚徒争一时的口舌之快…… 对,她就是不屑! 绝对无关乎其它! 花木兰如此暗想着,努力重新建立着心中的防线,不敢再去直视那被她隐藏在心底黑暗处的私心与欲望。 仿佛再多直视一眼,那私心和欲望就要不受控制地喷发而出。 都怪她! 都怪这狐狸精! 差一点要让我将计划宣之于口,差一点就要坏我好事! 还让部下也开始怀疑我! 真是可恶! 花木兰暗暗骂道。 她与苏清霜无冤无仇,原本只是对苏清霜感到厌恶。 毕竟她所知道的,是妲己这妖孽可是凶狠残忍,竟能干得出剖腹验胎这种令人发指的事! 但如今…… 极为愤怒的她,竟隐隐还对苏清霜生出了几丝恨意来! …… 见杨戬和哪吒迟迟没有动静,花木兰不得不终止了与苏清霜眼神上的交锋,转头去看他们究竟怎么回事。 然后就看到杨戬和哪吒正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盯着她,他们的眼神中有质疑、不解、不屑、轻蔑、幸灾乐祸…… 甚至更多的…… 还有鄙夷和看不起! 花木兰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心中愤怒的火焰,顿时又加高了几分,心想他们倒悬天到底是不是来抓人的? 如今看,分明是来看好戏的! 她刚想催促杨戬和哪吒快动手,可不曾想,倒是对面的苏清霜先开了口,问她道: “花大将军,我有一事不明,故而请教你一句,请问这峡谷地图的玉石碎片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苏清霜见刚刚一下子没能让花木兰交代,便知此事再问下去也是枉然。 于是手心里托着铠的那块玉石碎片,终究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口。 因稍稍冷静过后,她思来想去,还是不太相信铠会背叛出卖她! 她想。 或许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更或许,这玉石碎片根本就是花木兰从铠那里偷来的。 至于密码…… 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或许。 只是…… 只要不是铠亲口向她承认,说这碎片是他亲手给花木兰、让她来抓自己的,那她就不能仅凭自己的臆想,就给她和铠的爱情,直接判了死刑。 “自然是铠亲手给本将军的!”花木兰气势恢复不少。 苏清霜冷艳的明眸不由一阵凌乱晃动,她沉默着看向花木兰,试图找出能够让她判断真假的蛛丝马迹。 哼哼—— 没等苏清霜从花木兰这里找到什么,反倒是花木兰先察觉出了苏清霜的异样。 花木兰心里哼笑两声,心想她可是久经沙场,人堆里混饭吃的。 尤其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将领,若是连苏清霜这么明显的情绪波动都看不出来,那她还混个屁啊? 花木兰瞬间就意识到,反扑苏清霜的机会来了! “怎么?不相信?以为这碎片是我从铠那里偷来的?”花木兰似笑非笑地问苏清霜。 “难道不是吗?”苏清霜犀利反问。 呵呵—— 哎—— 花木兰先是同情般呵笑了两声,然后假装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讥讽道:“你不会真的以为……铠对你是真心的吧?” 花木兰见仅是一句话就让苏清霜变了脸色,确定只要是跟铠相关的事,果真就是苏清霜的软肋。 可她没看见,她此话一出,她侧后方的百里玄策脸色变得更多。 他目光闪动,满是惊讶错愕。 花木兰心中暗自大喜,想着刚刚所受凌辱之仇,她必须统统讨回来,且不能让这妖孽好过!于是她接着说道: “怎么?还是不信? 不是都说狐狸精都挺狡猾、挺聪明的吗? 为何你却是如此的蠢笨如猪啊? 啊?哈哈…… 你既识得这‘星轨玄玉’,想必铠应该也告诉过你吧?这玄玉没有铠那家伙的法力密码,任谁来了,也是无法打开的! 除非…… 是他亲口把密码告诉对方! 我说的对吗大美人儿?” 见苏清霜不回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花木兰便又问道:“现如今……你还认为这星轨玄玉是我偷来的吗?” 听到花木兰的质问,苏清霜想起当时铠手里托着碎片,对她甜言蜜语的模样,鼻子一酸,便湿了眼眶。 花木兰见状,心中不由大爽,心想对苏清霜行刑的时候到了,她接下来的话,定会让苏清霜万箭穿心! 哈哈哈—— 花木兰放声大笑,笑中全是嘲讽和鄙夷。 “醒醒吧大美人儿! 你除了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你还有什么? 真以为铠会爱上你吗? 他只是逢场作戏…… 玩玩你而已! 你也不动动脑子想想,有哪个正经男人,会爱上你这样一个本性狡猾又凶残的狐狸精? 铠会爱上你? 你别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你这样的……就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烂货而已! 日日用你那狐媚妖术…… 满峡谷不要脸的去勾引男人! 铠对我说过! 他对你……只有厌恶和恶心!” 哈—— 听到铠曾经私下辱骂过自己的话,如今又几乎大差不差的从花木兰嘴里说了出来,苏清霜脸上浮现出一抹支离破碎的苦笑。 她紧紧闭着眼,眉头拧成了一团疙瘩,眼泪犹如决堤的洪水,不断从她眼中涌出。 她握铠霜冰刃的手,不停发着抖,就连牙齿也在止不住地疯狂打着颤! 看来铠确实不会再来救她了! 苏清霜想。 她的心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因此时她对铠的心…… 终于还是死了! “姐姐~~”百里玄策带着哽咽地呼唤传来。 “小策,我没事!”听到百里玄策的声音,苏清霜心中的压抑,终于缓和了几分。 她深舒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然后睁开眼,对百里玄策挤出了几丝苦笑。 她看向花木兰、杨戬和哪吒,发现他们正在幸灾乐祸,便恶狠的寒声道: “一个男人而已…… 只不过是我泄欲的工具。 要玩也是我玩他! 毕竟在我眼里,男人嘛,跟黄瓜萝卜没什么本质区别。 倒是你花将军! 人前装得冰清玉洁! 还不知道背后怎么如同一个婊子一般,跟兰陵王在一起苟且呢!” 苏清霜凭借对峡谷英雄关系的原生记忆,狠狠辱骂花木兰道。 “你……” 花木兰这次……是真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而百里玄策这边,这次已经不是惊讶,完全是受到了惊吓,他心想: 不能吧? 花姐姐和师父? 他们一直以来可都是水火不相容的呀,怎么可能会在一起苟且? 可看花姐姐的反应…… 天呐…… 到底还有多少事…… 是我不知道的? 第28章 玄策的守护 “行了! 一个个的,没完没了! 正事没一个,屁话倒是一堆! 这太阳都快下山了! 我可没兴趣跟你们几个秉烛夜话! 说吧…… 你们这样跟疯狗一样穷追不舍,到底想怎么样?” 苏清霜已彻底失去了跟这几人打嘴仗的兴趣,对铠也已不再抱任何希望,心想最多不过一死,怕他们个屁。 杨戬等人一愣,看苏清霜这气势,不像是被追捕的,反倒是像要抓他们的。 杨戬缓过神道:“乖乖跟我们回去,去见姜师叔!” 苏清霜冷哼呛声:“跟你们回去?还乖乖的? 你怕不是得了什么大病? 觉得可能吗? 实话告诉你,今日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再回去,也不可能再让你们像狗一样把我拴起来! 还有牛魔那老色坯,天天脑子里就那点子淫乱之事,三只眼你要是可怜他,那你就自己洗干净屁股,尽情去满足他吧! 到那个时候,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正气凛然!” “少废话!你当真要死也不回吗?”杨戬屁股一紧,厉声斥问道。 “对!死也不回!”苏清霜决绝道。 “哼,你倒真不怕死!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姜师叔要的可是让我们活着将你带回去! 不过……” 杨戬抽起嘴角,打量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卖起了关子。 “不过什么?”苏清霜嘴角发出一声嗤哼。 “不过可没说不允许缺胳膊少腿!”杨戬举起三尖两刃刀朝着苏清霜猛地一指,接着说道: “你今日自己跟我们乖乖回去还则罢了,如若不然,就算斩断你的手脚,我也要将你带回去!” 好你个三只眼! 你这是要将我做成人彘啊! 苏清霜真是没想到,这帮传说中的正派人士,行事做派竟也是如此狠辣。但到了如今的地步,想让她服软,断断不可能! “好一条忠心的狗!看我今日不打断你的狗腿!”苏清霜说罢,便抬手催动了九尾碎心铃。 一串优美的铃声响起,朝着对面的人便传了过去。 可杨戬他们这次早就有了准备,怎会让苏清霜一再的迷惑心智? 故而铃音一起,哪吒口中的“清心咒”也随之而起。 苏清霜见状心想…… 必须要先解决这哪吒才行,要不然自己的这九尾碎心铃法宝,岂不是成了摆设? “哪吒!”苏清霜紧盯住哪吒紧闭的双眼,大声喝了一声! 果不其然如她所料,哪吒闻声便睁开眼睛朝她看来。 就在哪吒看过来的一瞬间,她的双瞳忽地粉光一闪,便要直接对哪吒使用勾魂术。 然后她就见到,哪吒眼神果然就黯淡了下去,口中清心咒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几乎要没了声。 苏清霜心中一喜,便同时加大了对碎心铃灵力的输送。 可却不料,就在此霎时之间,杨戬的天眼金光四起,登时便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勾魂术中断,清心咒又厉。 苏清霜双眼稍缓,不甘的再试,发现勾魂术竟再也无法施展。 “师弟!” 杨戬唤了一声哪吒,哪吒立刻心领神会,一抬手,他的乾坤圈,便直直地朝苏清霜打了过去。 看着急速飞驰而来的乾坤圈,苏清霜来不及多想,终止了惑心铃音,随即一挥右手中的铠霜冰刃,便朝飞过来的乾坤圈击挡了过去。 嘡—— 一声金属有力碰撞的脆响。 乾坤圈竟真的被铠霜冰刃给挡住,并反弹出了一段距离。 只是二者碰撞之力,实在太大,震得苏清霜右臂一阵痛麻,右手也是疼到不行。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右手的虎口处,竟已被震得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3级锻体,4级才炼骨。 如今只有2级通智修为的她,身体竟然真的就如此不堪一击。 可乾坤圈仅是在空中稍作了停留,然后就又打着转,朝她再次击打过来。 苏清霜忍着痛,咬牙紧了紧握匕首的手,准备再次迎击。 哼—— 哪吒和杨戬发出了不屑的哼笑。 他们心里有数,就以苏清霜现在的修为,勾魂术被天眼轻易封印,九尾碎心铃又被清心咒克制,接下来,她很快就会被打残。 如今他们心里想的,也只不过是想同她玩玩。 也好挫挫她的那股子锐气。 苏清霜这边,乾坤圈已到眼前,她咬了咬牙,便又挥刀朝那圈打去。 嘡—— 又是一声脆响,乾坤圈这次被打飞了更远。 可她的铠霜冰刃却是打空了。 “你竟敢帮这妖孽!”杨戬怒喝道。 竟是百里玄策为她挡下了刚刚乾坤圈的一击。 “小策~~”苏清霜有些哽咽。 刚刚还气场凛冽的她,在看到挡在身前的百里玄策时,莫名一股子委屈就升上了她的心头,令她瞬间就撇着嘴想要流下泪来。 “姐姐,你的手没事吧?” 百里玄策双手握着钩镰,一边对杨戬他们拉开了架势,一边侧头对苏清霜关切问道。 在听到苏清霜回了一句“没事”之后,他又对苏清霜说道: “没事就好! 姐姐你别怕,我来保护你! 定不让他们伤了姐姐!” “好!” 苏清霜心头一酸,眼中泪水忍不住滴落。 她作为一个女子,坚韧的心性确实不是凭空来的。 人生阅历中,她见惯了世态炎凉、冷眼旁观,知那是人骨子里的人性,便也不去在乎理会。 甚至还正是这些“恶劣”,将她锻造的越是遇到这样子的人,她越是韧劲十足,打不倒也揉不烂。 可每当遇到真诚的善意时,往往反而会令她变得柔软,变得脆弱,变得不堪一击。 “花将军,你们守卫军到底站哪边?难道是想与那万恶的妖孽为伍吗?” 看到百里玄策挡在苏清霜的身前,准备与他为敌,杨戬眉头一皱,很是没好气地质问身旁的花木兰。 “要是我们守卫军要与妖孽为伍,今日本将军还会带你们来吗? 你作为倒悬天的大弟子,说话就如此口无遮拦、信口开河吗?” 花木兰不再对杨戬忍让,反驳道。 可杨戬也不是吃素的,冷哼一声,继续言道:“花将军说我信口开河,那这是怎么回事?” 杨戬瞥了一眼百里玄策,要花木兰给一个解释。 花木兰心中气恼。 想他们守卫军这些男人一个个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全都与妲己这狐狸精纠缠不清?让她生生在杨戬这厮面前吃哑巴亏。 “玄策!回来!这是他们倒悬天的事,不该我们插手!”花木兰严声道。 “花姐姐,既然不该咱们插手,可是花姐姐你……又为何要插手此事?要带他们来抓妲己姐姐?”百里玄策语气虽不强硬,却是掷地有声。 花木兰脸色一变,不悦道:“你小子长本事了,现在就连你也开始来质问我了是吧?” “我,我不敢!”百里玄策一下子就被花木兰压熄了火。 “不敢就快给我滚回来!不要再管他们的事!现在就跟我回城去!这是命令!”花木兰呵斥道。 “我,我不走,我要保护姐姐!”百里玄策虽然声音不大,却很坚决。 苏清霜见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见花木兰转头命令盾山道:“盾山,去把那小子给我扛回来!” “滋滋吱吱。”盾山回应了两声,便直勾勾地“咚咚咚”地走了过来。 “盾山哥哥,不要……”百里玄策话没说完,就被到了跟前的盾山一把举起,扛在了肩上,然后就被他带离了苏清霜的身边。 “你放我下来……姐姐,姐姐,你不要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苏清霜内心着实绝望。 她很清楚,她与杨戬哪吒的修为差距太大,九尾碎心铃又没了作用,如今想要逃出生天,几乎已无可能。 但她却还是对百里玄策说道:“小策,我不害怕,姐姐没事,你不要再管我了,跟他们回去吧!” 哼—— 杨戬听到苏清霜对百里玄策说的话,不由嗤哼一声,开口说道: “好你个妖孽,到了现如今,还在这里装腔作势、蛊惑人心。以为就凭你那张妖艳妩媚的脸,就能骗得天下男人都受你驱使吗?” 接着,他就对哮天犬发出了恶毒的指令: “哮天犬,去! 给本座咬烂她那张…… 惹是生非的脸!” 第29章 断臂 听到杨戬让哮天犬咬烂自己的脸,苏清霜不由恨意大发,只觉这杨戬,实在恶毒狠辣、丧心病狂。 故当看到哮天犬凶恶无比的朝她冲过来时,她赶紧摆动狐尾,不管不顾地“唰唰唰”连续打出了足足十几道灵魂冲击波。 嘭—— 任它哮天犬再灵活躲闪,如此密集的攻击,到底还是有两道冲击波,打到了它的胸前。 可是,冲击波的击打不但没能伤到它,反而使它变得更加凶戾,冲着苏清霜扑了过来。 “不要啊……”百里玄策在盾山的肩头挣扎,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叫喊,随即他便对着红毛小狼大喊道: “小阳,快去,快去帮姐姐!” 红毛小狼收到主人命令,一个跃身就朝着哮天犬扑了过去。 苏清霜这边,虽是听到了百里玄策的喊声,却依旧不敢对扑将上来的哮天犬有一丝一毫怠慢。 她握紧了手中匕首,一边朝着哮天犬迎面刺去,一边心里想: 小策啊小策,你保护我的心,我明白,但小阳一个区区1级灵宠,难道你还真指望它能救姐姐不成? 汪呜—— 苏清霜眼前忽地一抹红色闪过,一声凄厉的狗叫,已经到她眼前的哮天犬,竟直接被撞飞了出去! 她赶忙侧头去看,发现眼前竟有一头毛色赤红如火的威猛巨狼,正在与哮天犬呲着牙对峙。 而它的体型足足要比哮天犬大了三四倍不止。 竟是小阳! 我去—— 苏清霜发出一声惊叹。 她万万也没想到,原来之前那只软萌胖乎的红毛小狼,竟然还有这一招。 竟还可以变身! 而且还变成了这么一头凶猛狰狞的野兽! 嗷—— 正当哮天犬还在对峙犹豫之时,巨狼小阳却是根本没在怕的,只是稍作停顿,便直接就跃身扑向了“瘦骨嶙峋”的哮天犬。 哮天犬明显一愣神,但见又躲不开,于是顿时与巨狼小阳撕咬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哮天犬就明显有些败下阵来。 接着它二话不说,转身便跑。 巨狼小阳见状,紧追不放。 片刻之后,一狼一狗就消失在了苏清霜的视线里。 然后她一瞥眼,就察觉到杨戬眼中闪过了一丝狡诈的笑。 苏清霜心中不由大喊一声:“不好!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行了,不陪她玩儿了! 师弟,混天绫!” 唰—— 杨戬一声令下,哪吒原本绕在身侧的混天绫便“唰”地一下,绕着他指向苏清霜的手臂瞬间飞出,速度极快。 仅是一眨眼的功夫,还没等苏清霜作出反应,混天绫便已到了她的身侧,接着瞬间缠绕,就将她的双臂死死地捆在了身体两侧。 苏清霜挣扎。 却发现越挣扎,混天绫捆的就越紧。 到了此时,苏清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有用没用,便又催动了右手腕间的九尾碎心铃。 铃铃铃—— 铃音伴随着哪吒口中的“清心咒”,一直不停歇的响着。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 苏清霜一边朝碎心铃源源不断输入灵力,一边盯着哪吒不停鼓动的唇舌在心里想:“我赌你哪吒口干舌燥,总有停歇的时候”。 可她低估了杨戬对她的恨意。 “妖孽,你还真是不死不休!” 杨戬说着话,一个飞身就到了苏清霜的身前,然后没等在场的任何人作出反应,直接对苏清霜的右手就是一个手起刀落。 啊—— 铃声骤停。 苏清霜仅一刻惊恐过后,便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 啪——铃—— 她握铠霜冰刃的右手,连同着一截小臂,以及九尾碎心铃手链,全都应声落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 “姐姐,姐姐啊……盾山你特么放开我……杨戬,混蛋,你不是人,我要杀了你……” 百里玄策本来一直不停的在盾山肩头挣扎,求盾山放下他,然后就忽闻苏清霜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 他先是一愣,朝着苏清霜看去,就见她依旧被混天绫捆绑着,正弯着腰颤抖着,不停发出痛苦的叫喊。 然后他就看到了苏清霜已经变得光秃秃的、还在哗啦啦淌着血的右臂。 尤其当他顺着血流,向下看到苏清霜脚边那只断手时,他脑中只觉“嗡”的一下,便抑制不住地发出了哭喊。 他痛苦之极地喊着苏清霜,又恨之入骨地咒骂着杨戬,随之就在盾山肩头挥动了他的钩镰,想要朝杨戬打去。 唰—— 嘡—— 他手中钩镰刚刚飞出,就嘡的一下,被一旁的花木兰挥剑挡住。随后她便就势旋动长剑,令百里玄策钩镰的锁链缠绕住剑身…… 哗啦—— 一对钩镰应声便从百里玄策的手中脱离,被花木兰拽走,并一剑甩丢在了地上。 “够了!我看你小子真是疯了,为了区区一个狐狸精,就一再的出手。 现如今,你竟还想杀了杨戬! 你是想让我们守卫军与倒悬天成为敌人吗? 都怪我平日里对你太过宠爱纵容,竟纵得你如此不知轻重!” 花木兰说罢,便再也不顾百里玄策的哭喊哀求,漠然的转过头,皱着眉对杨戬冷声问道: “不过杨真君,你这下手有点过了吧,有必要做这么绝吗?” 杨戬闻言,却是面不改色地大声反向质问道: “我做的绝? 我如今只不过砍她一只手…… 就是做绝了吗? 那她当初炮烙梅伯、挖比干心,岂不是要比我绝上千倍万倍?” 花木兰无言以对。 “杨戬,我操你么的……啊…… 你还我的手…… 那些是我干的吗?你特么你就这样冤枉我……你就这么对我! 你桩桩件件来列举我的罪行…… 那我问你…… 你说的那些都是你亲眼见的吗? 还不都是你道听途说,听女娲姜子牙他们告诉你的! 可你知不知道…… 那些都是纣王干的! 你特么傻逼一个,什么都不知道,女娲那货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天天被人当狗使……呃…… 既然你自己都不长脑子,天天顶着个脑袋当摆设,那我问你…… 那女娲姜子牙要是让你学狗去吃屎,你吃不吃? 我的手……呃…… 杨戬,我告诉你…… 你最好杀了我…… 要不然我迟早让你成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呃……” 苏清霜的脸色已经煞白,汗水和泪水掺和在一起,一直如雨下般,不停“噼里啪啦”的滴落在地上。 可她还被捆着! 所以只能干痛着! 只能任血不住的流! 断臂处,一阵阵剧痛传来,痛得她简直要崩溃。 她竟不知…… 人的身体,竟可以这么痛! 痛到让她直接想一死了之…… 第30章 真相 苏清霜的精神已经开始有些恍惚,她恨急了,心想这帮人脑子里灌的都是屎吗? 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然后就敢这么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来这样伤害她! 她恨!她好恨! 杨戬听到苏清霜的辱骂,先是一怔,后便居高临下、悠悠冷嘲道: “哼~,不是你干的! 还都是纣王干的! 这么说…… 你还是一代贤妃啊!” “呵,你特么一个大男人,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我……呃……我自然称不上什么贤妃…… 可我也没有做你说的那些,残忍至极的事…… 杨戬,我接下来说的话……你最好听清楚! 也好让你知道……你到底在给什么样的人当狗……” 苏清霜依旧疼得时不时咬着牙,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充血,额角的青筋也不停地鼓动着。 “我问你…… 你知不知道我去迷惑商纣王,乃是受了女娲的命令……” 苏清霜直起身,虚弱到就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但她赤红的目光却是异常的锐利。 杨戬神色一晃,随即便厉声道: “不可能!” 苏清霜疼得不停喘着气,在她看到杨戬那副言辞决绝、对女娲深信不疑的模样时,她原本痛苦之极的脸上,不由浮现出无奈苦笑,笑里满是轻蔑和讥嘲同情。 枉他生得一只能洞察天地的天眼,以为就能识得风云变换、就能知天晓地、看破一切。 可却是不知这天地间,最深不见底、最难看透的……是人心! 以致于他被人当成枪使了之后,他竟还自鸣得意的觉得,那都是因为他的枪杆子直! “有什么不可能? 你觉得事到如今…… 我还有心情陪你玩儿啊? 实话告诉你……你不过是个小角色,小喽啰,一条他们用来咬人的狗! 一条狗而已…… 很多事你不知道,也不足为奇吧! 但可笑的是,有人要告诉你真相,你不辨真伪,先是否认! 亏你长了三只眼,竟还如同跟个瞎子一般…… 心盲眼瞎! 你要那只眼有什么用?” 杨戬虽是被辱骂得愤怒,但当他看向苏清霜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神色坚定犀利无比,倒真的不像在说谎。 可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他一直敬仰的女娲,会作出此等事。而且就算是女娲做了,那也定是有其深意! 想到这儿,杨戬仿佛又找到了供奉信仰的理由,于是开口狡辩道: “女娲娘娘圣明! 就算如此,那也是因她知纣王残暴无道,故而才让你去败坏他的江山。” 呵—— 苏清霜无奈呵了一声,然后目光闪烁着质问杨戬:“那我问你,纣王是否本就残暴无道、荒淫好色?” “自然是!”杨戬不屑。 “那女娲是不是也通天晓地,能知晓前后数百年之事?”苏清霜又质问。 “女娲娘娘乃创世之母,自然也是!”杨戬向上恭敬拱手。 苏清霜见他那一副正儿八经、毕恭毕敬的模样,只觉可笑之极,心想: 还真是被洗脑洗得不清! 当狗舔脚…… 你舔的没边了你! 接着她再次对杨戬发问,“既然纣王本就残暴,女娲也通天晓地,那我再问你一件事……” “问!” 见苏清霜眼神犀利地看着自己,杨戬没好气地道。 “那你知不知道在我迷惑纣王之前,你的女娲娘娘,早就已经算出了殷商气数将近,而且是仅仅只余下了二十八年气运而已?” 此言一出,杨戬和哪吒均露出一丝惊诧。 连花木兰也已听出了其中端倪。 见杨戬不语,苏清霜缓了一下脸上的痛苦神色,接着质问: “可明明气数已定,天运已成,你最敬爱的女娲娘娘,又为何要再派我去迷惑那商纣王? 这些你可曾想过?” 听到苏清霜说出的这些话,杨戬心头控制不住的震动,令他心中的信仰之碑也同时跟着晃动了几下,随后便“哗啦啦”的有碎石滚下。 事实摆在眼前,但他却依旧不愿相信,于是辩解道:“ 就算你说的全是真的,但你本性凶残,犯下的种种恶行,与女娲娘娘又有何干系? 女娲娘娘仁慈…… 定然不会让你滥杀无辜!” 苏清霜闻言,苦笑着连连点头,“你还真是了解你的女娲娘娘,没错,她确实命令我,不准我滥杀无辜!” 杨戬和哪吒闻言,都松了一口气。 可苏清霜接下来的话,却直接要断他们的气! “可这也正是…… 她女娲虚伪至极的佐证! 让我去迷惑纣王,败坏他的江山,却告诉我,不让我滥杀无辜! 这跟让你吃饭,但不让你用嘴,有什么区别? 这特么不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又是什么? 你们一个个都说我凶残之极,可你们知不知道…… 那纣王他本就残暴无比,对制造种种恶行乐在其中! 那你让我怎么办? 拦着他? 不让他做吗? 那她女娲派我干嘛去了? 难道是让我去做什么你口中的贤妃,辅佐纣王,让他做明君的吗? 然后好让那殷商…… 再多上几年气运不成? 我作为一只狐狸精,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善之辈。 可我当时能做到不添油加醋、不煽风点火,而仅仅只是令他荒淫朝政,我已经是对当时那些受害人,算是做到了仁至义尽。 要不然怎么着? 让我出手救他们? 让普天百姓看到殷商有个贤惠的妃子,觉得殷商还有救? 然后呢? 然后难道她女娲就能因为看我是个大善人、是个贤妃,就对违抗她命令之事概不追究吗?” 周围一片死寂。 杨戬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也已经开始发黑。 嘶呃—— 苏清霜只觉右臂又是一震剧痛,疼得她颤抖着吸了几口凉气。 她看了看众人和杨戬,以为自己说的话,杨戬已经听进去了。 可忽然。 杨戬咬着牙,低沉地说道:“你撒谎!你这狐狸精狡猾得很!这都是你为了脱身编造的谎言!” 苏清霜顿感无语极了,深深叹了口气后,耐着最后的性子又说道: “好~! 你说我撒谎,你说我狡猾! 那我最后再问你…… 我这么狡猾,这么精明,那我最后得到什么了? 我图什么? 难道图的就是被‘斩仙飞刀’杀我个神魂俱灭吗? 你也知道,如今我乃一缕残魂所化,可你怎么就不想想,为何斩仙飞刀下,我还能留有一缕残魂? 那你知不知道…… 我这特么是冤魂!!! 女娲姜子牙他们,明知那些事非我所为,却还是为了给普天下的人一个交代,需要个背黑锅的,便把我给推出去,给你们这些人做出气筒。 我何其冤乎!何其冤哉! 要取我性命不说,还要让我背负这千古的骂名! 可能正因为我太冤了,冤念太重了,才致使我这缕残魂在经历过雷劈火烧之后,却依旧还能不散不灭! 连这些事你都不知道,你只不过听你的上峰说了几句瞎话,你特么就对我下如此毒手! 那我现在还告诉你…… 你爹娘都是女娲杀的,你也别去怀疑,别去动脑子想,你直接去杀了她,给你爹娘报仇吧!” 呜呜—— 肉体的痛,心中的痛,令苏清霜抑制不住哭出了声。 “姐姐,姐姐啊……我的姐姐…… 你们这些人,全都有眼无珠,有脑无心,对真相都一无所知,就对我的姐姐下如此毒手! 现在你们知道真相了吧? 快放了我姐姐…… 盾山,你放我下来……” 百里玄策一改往日乖巧,对杨戬和哪吒厉声喊道。 他单纯的以为,这帮人之前只是受到了蒙蔽,如今知道了真相以后,便会放过苏清霜。 可他还是太单纯、太天真了! 才会在接下来……几近崩溃! 第31章 狐媚系统离线 百里玄策对苏清霜心疼到了极点,看到她如此悲痛的哭,他也跟着哭得悲痛万分。 花木兰锁着眉,一脸严肃之色,垂着眼不说话,若有所思。 杨戬和哪吒二人,则是一个比一个脸色难看。 苏清霜嘴唇颤抖着,委屈地看了一眼百里玄策,吸了吸鼻子,然后又看向了杨戬道: “世间万事发展,看似偶然,实则有因才有果,为果才生因。 杨戬,哪吒,就算你们之前没有想过,也请你们现在想一想! 封神榜之后,谁获益最大? 当初明明殷商二十八年气数已定,什么也不用做,只须静静等待时间到了即可。 可她女娲…… 为何还非要掺和一脚? 你杨戬不会真信什么‘淫诗之辱’的说法吧? 如你所说,她女娲可是创世之母,难道气量真就那么狭窄,会为了一首都算不上是淫诗、而仅仅是爱慕之词的诗,就要灭殷商的成汤江山吗? 醒醒吧大哥! 那些都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她要做的…… 是要借商纣之辱,撬动人皇之位;以封神之名,重洗三界格局。 武王伐纣,封神大战,你都亲身经历了,有多少黎民百姓和仙家道友死于非命,你心里没数吗? 这些你亲眼见到的灾难你不看也不管,偏偏就对我恨之入骨! 你甚至都不论究竟原委,就坚定如山的认为,我作为一只狐狸精,说的话就肯定都是谎话! 而她女娲哪怕是放了一个屁,在你闻起来也是香的! 你知不知道…… 她女娲的目的就是要让多方彼此消耗,两败俱伤! 然后她暗中坐收渔翁之利,不动声色地就实现了实力、地位、气运与威望的全面提升。 这场三界浩劫…… 她女娲才是背后真正的操盘手,她也是那唯一一个将‘功与名全收入囊中’的最大赢家! 你若还不信…… 那你看看你自己不就知道了? 如今的你,完完全全的把她当成是你的信仰,就连背后提她一句,都得拱手作个揖。 她何其风光啊!” 轰隆—— 杨戬的内心在震动,他的信仰之碑已摇摇欲坠,马上就要轰然倒塌。 他不停摇着头,偏执到近乎疯狂地对苏清霜喊道: “不可能!不可能的! 这些都是你骗我的鬼话! 女娲娘娘她不是这样的! 她不是!” “师兄……”哪吒喊了他一声,欲言又止。 “师弟,不要相信她的鬼话,不要相信!她这妖孽最善迷惑!你我绝对不要被她迷惑才行!”杨戬已疯魔。 呵—— 苏清霜真的都要被杨戬的疯狂偏执气笑了! 只觉他真是可怜! 她心想…… 这信仰崩塌的滋味不好受吧? 可这就是现实!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撰写,话语权也总是掌握在领导人的手中! 苏清霜虽然失去了一只手,却也不会让杨戬他们,再抓自己回那暗无天日的洞里去。 如果那样,她宁愿死。 此刻。 她见杨戬对女娲的信任已经开始动摇,甚至可以说已经开始坍塌。 她感觉时机已到。 于是就想趁此机会,让杨戬和哪吒放了自己。 然而。 她对杨戬性格执拗程度的判断,却是又再次失误,这终究将她推至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或许,她只是不知道人可以蠢到这种地步! 当时她看着已经有点疯癫的杨戬,刚想开口…… 可极其残忍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杨戬忽地一转头,他额头的天眼霎时瞪圆,对苏清霜的双眼瞬间射出了万道金光。 啊——啊—— 苏清霜这次的惨叫,比刚才更甚百倍千倍。 她只觉眼中有一万根针刺入,疼得她痛不欲生。 紧接着。 她的双眼就淌下数道血泪,瞬间覆盖住了她娇艳美丽的脸庞。 被混天绫捆住的她,甚至都不能用手去摸一摸,眼前变得一片漆黑的眼睛;不能擦一擦,已是满脸的鲜血。 苏清霜忽然意识到…… 她瞎了! …… 百里玄策看到满脸是血的苏清霜,想要发出哭喊,却是已然失声,只有眼中泪水无声滚落。 哪吒则是看着自己的师兄,一脸的不敢置信。 他不明白……为何他的师兄会忽然变得如此狠毒,下手如此残忍。 而花木兰更是双目瞪圆!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而这一切都与她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 都是她造成的! 如果她没有让兰陵王暗中跟踪铠,如果她没有从铠手中骗走“星轨玄玉”,如果她没有为了与姜子牙的交易,而带着他们找到苏清霜…… 那么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 可如今…… 她该怎么跟铠交代? 她该怎么跟已经喊不出声的百里玄策交代? 她能感觉到…… 他们都深深爱着苏清霜! 尤其是铠…… 他是如此信任她花木兰,才会将“星轨玄玉”的密码只告诉过她一个人。 他又是如此爱着眼前,已经被砍断右手、被刺瞎双眼的狐狸精。 以致于他前几天还曾向她坦白,他好像爱上了罪恶滔天的妖女妲己。 他知道关于妲己的所有不好传言,但却在于妲己亲身接触后,对传言便产生了质疑。 他还说…… 或许妲己是被冤枉的! 他当时虽然仍在纠结,可他却又坦言,他心里真的想要与她在一起,想要与她共度一生。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很慌乱。 不知道该不该在意世人的眼光。 他信任她花木兰,他依赖她,他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她,并想听听她的想法。 可现在呢? 她花木兰都做了什么? 她确实为了自己的私心,害得他铠心爱的女人变成了如今这般惨状……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要如何面对他? 然而。 令花木兰没想到的是,更惨的竟然还在后头! …… 苏清霜的身体屡遭重创。 如今的她,莫名的被杨戬弄成这般模样,她恨极了,恨不得生食其肉! 她再也不去想什么逃不逃命,活不活命,她如今…… 只想要了杨戬的命。 于是。 她不顾一切地摆动狐尾,朝着记忆里杨戬原本站的方向,不停歇地发出冲击波。 就算耗尽最后一丝法力和气力,她也势要杀了杨戬。 可是。 她的修为实在太低了! 她实在太弱了! 她失明的双眼什么也看不见,她不知道,她费尽全力打出的冲击波,均被杨戬轻松挡下。 接着。 更残酷的一幕发生了…… “不要啊……求求……”百里玄策终于发出了嘶吼。 黑暗中。 苏清霜听到百里玄策的嘶吼,不知道又要发生什么,心头一沉…… 视线外。 杨戬再次手起刀落…… 苏清霜只觉身后尾根一凉,接着又是一阵被断肢的疼痛传来。 她这次疼得也已经彻底失了声,只是使劲张大了嘴巴费力喊叫,最后却也只是发出了几丝“嘶嘶”的嘶哑声。 这次杨戬砍断的…… 是她的狐尾! 【叮,宿主,狐媚系统已离线……】 第32章 堕神渊 系统在苏清霜脑中闪过一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杨戬,你够了!”花木兰的声音传来。 “师兄,快住手啊,你做的太过火了!”哪吒看着已经彻底疯狂的杨戬,被眼前景象震惊住了。 看着苏清霜的惨状,他终于心一软,便收回了捆住她的混天绫。 苏清霜身上一松…… 可她却没有任何的解脱之感。 “我说了,就算砍断你的手脚,我也要把你带回去!这都是你自找的!” 杨戬愈发的狠厉。 他真的已经彻底疯了! 他的内心恨极了苏清霜,他恨她戳破谎言,他恨她为什么将赤裸裸的事实告诉了他。 他恨她…… 让他杨戬的信仰轰然崩塌! 于是,他面目狰狞的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刀…… 残阳下。 花木兰和哪吒全都瞪圆了双眼,不由惊喊出了声。 盾山也终于松开了一直困住百里玄策的手。 百里玄策惊恐万分,朝着苏清霜连滚带爬…… 可他手脚却是颤抖发软,令他只能无力地在地上蠕动爬挪,只能无助地不停喊着“不要啊,不要……”! 杨戬已彻底疯狂! 这一次……他要她苏清霜的双腿! 黑暗里。 苏清霜无措地听着一群人的喊叫,双腿的后侧,已然感觉到有一丝凉风正在袭来。 …… 天就要黑了。 日头就快消失。 可这些对于苏清霜而言,已然是毫无意义。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所有的可能,她已全然失去。 如今她能做的…… 只有等待命运的宣判。 …… 嘭—— 啊—— 黑暗中。 一声闷响,接着是杨戬的痛喊。 苏清霜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后。 一个她熟悉无比的、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 “我杀了你……” 低沉磁性的声音愤怒之极,发出咬牙切齿的怒吼。 然后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别动!再动我一枪崩了你!” “哥,啊啊,哥哥,你们怎么才来?杨戬……杨戬他砍了姐姐的手……砍了姐姐的尾巴……他,他还……弄瞎了姐姐的双眼……他还要砍断她的腿…… 哥,开枪,开枪啊!开枪打死他……打死那畜生……” 百里玄策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再也没有往日的阳光。 在他的视线里,那个他爱着的姐姐,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美艳灵动,再也没有了以往的俏皮可爱。 她满脸是血的呆站着,双眼无神的不知该看向哪儿,她被齐齐砍断的手臂还在流着血。 她身后再空无一物! 原本总是爱轻悠摆动的狐尾,此刻正与一只断手,静静的躺在她脚下的血泊里。 血泊四处流淌,越变越大,似要将整个悬崖平台都染红了才肯罢休。 此刻的百里玄策,心中好恨,他恨杨戬,他恨哪吒,他恨花木兰,他甚至恨一直困住他的盾山! 可他最恨的…… 却还是他自己! 他恨自己的无能,他恨自己亲眼目睹了眼前这些人、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做出一切时,他却什么也没做! 他好恨,他好恨…… …… 可苏清霜这边。 黑暗里。 当那些熟悉的声音出现时。 一时之间…… 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直到听到花木兰有些慌乱失措的声音:“铠……守约……,不要杀他,不要开枪,你们,你们这样做,会让守卫军和倒悬天成为敌人的……” 铠? 是铠吗? 是那个自己如今只要一想到他,就会心痛到流泪的铠吗? 他不是已经背叛自己了吗? 他现在来做什么? 是想要来看看自己被他害得究竟有多惨吗? 还是说他…… 是来救自己的? ……可是他…… 来的太晚了!!! …… 黑暗中。 苏清霜听到有铠甲摩擦碰撞的声音,正在一点点朝她靠近。 在铠甲摩擦声的间隙里,有一声痛苦的闷哼,传了出来。 可苏清霜已经全都不在乎了! 她此刻只是在庆幸…… 幸好她的双腿还没有被砍断! 她还有选择!!! …… “杨戬…… 你最好向你的女娲祈祷…… 祈祷我这回能彻底死透! 否则来日…… 我定要你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苏清霜眼神空洞洞地飘忽着,毫无情绪的说出了最狠的话。 就在这时。 她的半截残臂处,忽然感受到一下轻微的触碰。 她不由浑身抖了一下。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一只手颤抖的轻触,它是那么小心,那么温柔。 可是她苏清霜…… 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正是这只手的主人,才害她沦落到如今这样凄惨的下场! “小策,对不起……” 苏清霜说罢,猛地一甩残肢。 凭着悬崖边吹过来的冷风,她确定了方向,便猛然转身,不顾身后的呼喊,决绝地就朝着“堕神渊”狂奔而去。 “不要啊……”铠的声音传来。 “姐姐……”百里玄策的声音传来。 然后。 苏清霜便觉双脚下方一空,整个人便沉沉地往下坠落而去。 啊—— 咔—— 啊—— 哗啦啦—— 就在苏清霜坠落一段距离后,右臂断面处,忽然被一双大手抓住了,疼得她不由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紧接着就是一声金属插入石壁的闷响,然后就是铠喉咙里疯狂不甘的奋力低吼,最后是刺耳的摩擦声以及碎石的滑落声。 “对不起,对不起,你忍一下,我马上拽你上来!” 铠惊慌万分,喘气哽咽着说道。 可苏清霜那段光秃秃的半截小臂,早已被粘稠的血浆包裹,光滑无比! 任铠如何握紧,苏清霜的身体还是在一点点往下坠。 苏清霜循声抬眼望去,可她眼前却只有黑暗! 呃—— 铠一声痛苦的哽咽声传来! 而苏清霜不知为何,她一下子就想不起铠的模样了! 关于铠和这峡谷的事,仿佛都在她脑中慢慢消失! 苏清霜凭借着最后的一丝意念和力气,抬起左手,去推紧紧握着她残肢的大手。 大手力道再次加重。 铠的哭求声传来: “不要,不要啊,你别这样,快用另一只手抓紧我! 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来晚了,我不该把地图给别人的,求你不要推开我好不好? 我求求你!等你上来之后,你再狠狠打我骂我好不好? 不要紧的,都会好的…… 你放心……我会去找扁鹊,我去求他,我给他磕头,你相信我,他肯定能治好你的! 别,别这样……你别推我的手! 求你了,快用另一只手抓紧我…… 女王大人,女王大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了,不要推我……我要抓不住了…… 我求你……求你了…… 你上次问我的,我已经有答案了,我是爱……” 可没等铠把话说完,苏清霜终于开了口: “都不重要了。 放开吧。 这一次……你我真的两清了。” 苏清霜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声音里再无波澜与生气。 她平静极了! 平静得令铠恐惧! 紧接着…… 苏清霜左手猛地一用力,她的残臂终于还是从那只大手中滑落。 “不……” 铠撕心裂肺的喊声传来。 然而。 坠落中的苏清霜…… 却忽然已是想不起他是谁! 她在想……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喊得如此的痛彻心扉,痛不欲生? 令她好想抱抱他,安慰他! …… 黑暗里。 她不停地坠落,坠落…… 耳边仅剩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的意识开始产生混乱,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直到最后…… 全都慢慢消散在了…… 那漆黑无比的混沌之中。 第33章 被支走的铠 苏清霜跳渊当天。 午时初,云中漠地。 铠与百里守约带着几名兵士,一言不发地站在一个沙丘的高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一望无际的荒漠。 一阵热风裹挟着灼热袭来,卷起了几人脚边的黄沙,不停旋转舞动,朝着远方天际飘去。 “真是奇怪!花将军明明说这漠地有魔种异动,可咱们从昨晚巡视到现在,竟连个魔种的影子也没见着!”一名兵士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满是疑惑。 “就是啊!花将军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这大半年来总是这样搞错情报!哎,看来又是白跑一趟!”另一名兵士在一旁附和牢骚道。 “确认了没有魔种出现,怎么能算白跑?”铠的声音冷冽如冰,打断了兵士的抱怨。 接着他收回远望的冰蓝目光,皱起银眉,侧头又厉声训斥道:“况且,花将军也是你能质疑的吗?” 几名兵士被铠的厉色震慑,脸上露出惶惧之色,不敢再言语。 百里守约见状,放下手中的狙击枪,温声对兵士们说道: “铠队长说得对,确认漠地安全,本也算是你们的功劳。 至于情报,本就虚实难辨,花将军日理万机,偶有疏漏也在所难免。 行了,这一天多了,你们也辛苦了,再去那边巡视一圈吧,然后咱们也该启程回城复命了。” 兵士们讪讪领命,巡视而去。 待兵士走远,百里守约才转头看向面色如霜的铠,开解道: “好了铠大队长,他们也是成年累月的辛苦,偶尔有几句牢骚抱怨,你也要多体谅才是。” “可是他们……” 铠愠怒着刚开口,却又被百里守约打断,“我知道,你一向把花将军的威信和声誉看得比你自己的命还重! 但是铠,你不得不承认…… 他们说的没错! 这段时间,花将军的情报判断和军事部署,失误的确实也未免太多了些。” “怎么连你也这样?”铠不悦道。 呵—— 百里守约看着气恼的铠,不由轻笑了一声。 他知道,花木兰对铠有救命之恩与知遇之情,就连“铠”这个名字,都是花木兰为他取的。 所以铠一直将花木兰,放在他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位置。 平日里,他对花木兰不但是绝对的信任,更是百般的维护,不准下面的人,对花木兰说半个“不”字! 对此…… 他百里守约本无可厚非。 可花木兰作为长城守卫军的统帅,近半年来屡屡失误,实在太过反常。尤其是这些失误,还十之八九都与守卫军的一位宿敌有关。 作为一名狙击手,他百里守约的观察力和洞察力远超常人。 因此在花木兰的这些失误中,他早已发现了些许因由端倪。 只不过,他不知该不该将这些发现坦诚的告诉铠,因为就连铠,他也同样觉察出了不同以往的异样。 他本不想多生事端。 毕竟一是他没有确凿证据,一切仅是他的直觉揣测;二是铠对花木兰信任之极,搞不好铠还会因此对他心生芥蒂。 但作为铠最亲近的队友,他又着实不愿对铠隐瞒,否则他心里,总时常会对铠怀有一种不忠不仁的愧疚情绪。 铠虽失去了过往记忆,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也没人知道他的过去究竟经历了什么。 可他百里守约知道…… 在铠冷酷的外表之下,藏着一颗信念坚定、正义热血的心。 所以每一次,他总能在危险来临之时,将队友全都护至在他的身后,以他的身躯,作为队友们坚不可破的铠甲。 …… 思来想去,百里守约最终还是决定,他要与铠敞开聊上一二,于是他终于对铠开口道: “你也别怪我多想!要怪也只能怪你和花将军这一段时间以来,行事做派都太奇怪了!” “怎么还有我?”铠蹙眉疑惑道。 “呵呵,怎么没有你?”百里守约笑着调侃: “你也不看看你…… 从一年多之前开始,你就总时常对着个钱袋又悲又喜。最近你更是天天一个人,动不动就莫名地傻乐! 你当我是瞎子不成?” “我……有吗?”铠的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想要隐藏的羞涩。 切—— 百里守约嗤笑一声,“还说没有!快看看我们一向以不苟言笑和冷酷著称的铠大队长,如今是个什么羞涩模样!” 铠闻言,脸色更红,紧抿的薄唇不由扬起憋不住的笑意。 看来对于铠,他猜的是没错了! 这家伙果真是恋爱了! 百里守约想到这里,打心底里替铠高兴。 这么多年了,铠一直困在寻找过去的执念里,别人都在向前走,唯有他却始终回头凝望着,不肯撒手,不愿放弃。 他孤身只影,心寒如冰。 现如今,他终于肯敞开心扉,让另一个人走进他孤独的生命,走进他幽闭的心,这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他终于…… 肯转过身,决定朝明天而行。 …… “那花将军呢?关于她你发现什么了?”铠主动问道。 百里守约一怔,没想到铠会主动问及花木兰的异样情况。 “她的症状虽没你明显,但也大同小异,但我知道她不可能是对你! 因我观察到,近一年来,她每次眼神产生异样时,都与一个人有关……” “谁?”铠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百里守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再次举起狙击枪,对着远方瞄准了一会儿,随后收枪转头,平静却肯定地说道: “兰陵王!” 铠目光一震,有些难以置信。 花木兰和兰陵王? 这有可能吗? 他们两个,那可是向来水火不相容的宿敌啊! …… 但铠却没有急于暴跳和反驳。 因他知道,百里守约一向是他们这些守卫军中,最为缜密心细之人。 他所言之事,定不会空穴来风。 尤其现在回想这大半年,那个以前隔三差五就给守卫军制造麻烦的兰陵王,确实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不仅如此,之前线人关于兰陵王的情报,十有八九都是准确的。 可如今这大半年,却十成十都是有误的,每次去抓他,都总是扑空。 对了!还有…… 铠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件事…… 前些日子,草丛里盯着我和妲己的那双眼睛,难道是兰陵王不成? 可没道理啊! 就算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兰陵王与花木兰在一起了,那他盯着我和妲己干嘛? 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铠紧紧蹙着眉,百思不得其解。 …… 看到铠没有发飙,反而是沉默着若有所思,百里守约思量了一下,就又开了口: “对了铠,还有一件事……我虽不知花将军用意,但我既然看到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何事?”铠莫名有些不安。 “你今早说,昨日你将星轨玄玉地图借给花将军了是吧?”百里守约向铠确认问道。 “是,将军说她的随身地图前两日找不到了,故而先借我的用一下! 以前也有过的…… 难道这次有何不妥吗?” 被百里守约突然这么一问,铠的心里竟忽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就怪了!昨晚咱们出发前,我回去取东西,无意间还看到,花将军在用她自己的地图查看军事部署呢!”百里守约困惑不解道。 “守约,你说的是真的? 你没有骗我?” 铠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整个人瞬间紧绷了起来,在他的脑海中,一些事突然就串联到了一起! “对啊,我骗你干嘛!不过看你这反应,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百里守约见铠模样,困惑中开始滋生强烈的不安。 嘟嘟—— 还没等铠回应百里守约,他突然脸色大变,因这么多天来,他的魔铠第一次感应到,送给苏清霜的那把“铠霜冰刃”……见血了! 随后,百里守约就见铠的神色从惊慌直接变成了惊恐,并听他喊道: “不好! 将军的目标竟真的是妲己!” “妲己?你居然也认识妲己?”百里守约懵了,想铠又是什么时候认识妲己的呢? 难不成妲己就是他的恋爱对象? 不能吧? 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 那小策怎么办? …… 当天,残阳下,堕神渊。 “铠哥哥,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上来了?姐姐呢?我问你姐姐呢……你把我姐姐弄哪儿去了……姐姐……姐姐…… 都怪你!都是因为你那破地图,才让我姐姐逃无可逃! 都怪你……都是你害死了她……你还我姐姐,你还我姐姐来……” 铠从堕神渊中狼狈地爬上悬崖,耳边百里玄策的一声声质问和责怪,犹如一把把利刃般刺穿了他的心脏,令他只觉心如刀割,万念俱灰。 是啊,玄策说的没错! 都怪我! 都是我的错! 才害她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我为什么还要爬上来? 我应该跟她一起跳下去才对! 是啊…… 我为什么还要爬上来…… 因为我还有事要做…… 想到这里。 铠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幽蓝色刀刃,带着滔天恨意,便朝着杨戬的双腿狠狠砍去…… 第34章 铠的痛苦 “休要伤我师兄!”哪吒怒喊。 嘡—— 铠抬手一挥,便将乾坤圈震得倒飞出去。 唰唰—— 混天绫如灵蛇出洞般,瞬间缠上铠的周身,将其捆住。 啊—— 铠一声怒吼,周身煞气暴涨,魔铠应声而现,只听“嗤啦”一声,混天绫竟被他硬生生撑裂撕碎。 紧接着,他浑身腾起滚滚黑雾,幽蓝刀刃再次高举,直劈向杨戬的双腿。 “拿腿来!” 铠的怒吼震得山石都在微颤。 他要让杨戬先加倍偿还对苏清霜的伤害…… 然后再取其狗命! 哪吒见其势,脚底风火轮的火焰瞬间旺了几分,随即手持火尖枪就要朝铠刺去。 可还没等他出手,他却又停了手,只因他听到百里守约狠狠对他喊道: “再敢上前,我现在就开枪崩他个神魂俱灭!” 嘡—— 就在幽蓝刀刃即将触碰到杨戬左腿的刹那,一柄巨剑横空刺来,将刀刃狠狠击偏,铠的力道全数砸在石地上,溅起碎石无数。 啊—— 铠红着眼再次挥刀。 嘡—— 幽蓝刀刃这次被巨剑死死抵住,寸进不得。 刀锋之下,花木兰双手握剑,指节泛白,她眼神凌厉中带着恳求,终于开口道: “铠,不要一错再错了!你先放下刀,听我跟你解释!” 铠却仿若未闻。 攻势变得愈发凶猛,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道,却还是均被花木兰全力挡下。 “守约,快放下枪!就算你不顾守卫军的未来,要与倒悬天为敌,可难道你也不顾玄策以后的安危吗?”花木兰趁着格挡的间隙,对用枪抵住杨戬太阳穴的百里守约喊道。 作为长城守卫军的将领,更作为铠和百里守约等人的战友,她太清楚这些人的软肋所在。 百里守约闻言,神色不由一震,眼中的锐利瞬间黯淡了几分。 此时,一直在悬崖边冲着堕神渊不停哭喊的百里玄策,却是忽然住了声。 只见他迅速起身,飞身至钩镰遗落处,一个落地翻身,将一对钩镰握至双手之中后喊道:“花木兰,休要威胁我哥!我百里玄策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话音刚落,他手中钩镰就如毒蛇出洞般,直逼杨戬而去。 哪吒见状刚想要阻拦,却见百里守约死盯着他,随即枪口又往杨戬太阳穴压紧了几分。 他被逼得生生顿住身形,只觉被人掣肘威胁的滋味,实在苦不堪言。 花木兰见状,一边与铠刀剑相撞,溅起串串火花,一边腾出左手甩出一柄利剑,精准撞开玄策的钩镰,并喊道: “好小子,就为了只狐狸精,连姐姐都不叫了,竟开始对我直呼其名了! 盾山,快困住他!” “滋滋吱吱。”盾山应令而动,沉重的身躯砸在地上咚咚作响,直朝百里玄策扑去。 却不料,百里玄策身手却灵动如鬼魅般,盾山几番扑抱之下,均被百里玄策跃身躲开,竟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哈哈哈,你们守卫军还真是可笑,说什么自己乃是正义之军。可现如今看看你们,仅是为了一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竟内讧到如此地步。 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 杨戬见周遭乱作一团,也不顾太阳穴处又贴紧了几分的冰冷枪口,狠狠冷嘲热讽道。 铠闻言,攻势愈发狂暴。 花木兰心中实属气恼,想这杨戬真是自负的可恶。 若不是事情已闹到这份儿上,她必须让姜子牙答应当初所谈之事,当下定然要给他杨戬来个一刀两断才算痛快。 可如今,覆水难收,代价已付,若她现在撒手不管,岂不是最后要闹成一个鸡飞蛋打的地步? “铠,够了!你难道连我也想杀了不成?”面对铠的多次猛攻,花木兰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铠的幽蓝刀刃猛地一顿,攻势多了几丝犹豫。 花木兰抓住机会,奋力将铠的刀刃推开,随即收了巨剑,张开双臂挡在了杨戬身前,声色疲惫地喊话众人道: “铠,你今天要想杀杨戬,那你就先杀了我! 守约,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你真的不管玄策了吗?你真的想让倒悬天日后追杀你们兄弟俩吗? 还有玄策你小子,就算你不认我这姐姐,难道你连你师父也不认了吗,连他的心中夙愿也不顾了吗?” 花木兰这番话犹如重锤,又准又狠地敲在了铠、百里守约和玄策心上,令三人动作齐齐顿住。 花木兰一看众人反应,心中直觉有门,刚想趁热打铁说服他们,却闻铠声色里翻涌着愤怒与失落,沉声道: “将军,你果然早已和兰陵王沆瀣一气了!” 花木兰心头一凛,暗道这世上真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接着就见铠缓缓收起面部魔铠,露出冷酷却痛苦的脸来,继续质问她道: “这大半年,我总感觉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应该都是将军你派遣兰陵王所为吧? 若我没猜错,你知我对妲己心意,并非我前些天询问你意见之时,而是早在一年前……你怕是就看出我对她心有所属了吧?” “是……”看着铠痛苦的模样,花木兰沉默片刻,终于低声承认。 铠面上痛苦之色更甚,质问道:“妲己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伙同这厮来抓她?” 花木兰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刚刚提到兰陵王心中夙愿,难不成……他的夙愿须靠倒悬天才能实现? 然后你见倒悬天追捕妲己一年多无果,又正好得知,我的星轨玄玉可以追踪她。 于是你便以抓捕她作为谈判筹码,与他们倒悬天做交易,拿她来换兰陵王的心中夙愿,是也不是?” 一行清泪从铠往日冷硬的脸上滑落,砸在地上,碎得七零八落。 花木兰沉默不语,不敢看铠。 “这次云中漠地的任务也是假的吧,你就是为了将我支开对吗? 你就是为了给这些人创造足够多的时间,来伤害我所爱之人对吗?” 铠有些哽咽。 见花木兰依旧垂着眼不说话,他神伤至极,声音里带着破碎再次质问: “将军,我一直将你视作我心中楷模,难道这就是你要教我的吗? 用我所爱之人的命,去换你所爱之人的一个心中夙愿!” 花木兰的心猛地一揪,只觉痛得难以呼吸。 天已彻底黑了。 凄冷的月光泼洒而下,给大地覆上了一层惨白之色。 当花木兰抬眼望向铠,看到这个在战场上如钢铁般坚韧的男人,此刻竟脆弱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她满心愧疚,却怎么也张不开口去回应他的质问。 这时。 杨戬轻蔑之极的冷嘲又起: “妲己那妖孽,还真有本事,看把你们守卫军的男人一个个迷的…… 怕是连北都找不着了吧? 实话告诉你们,妲己那样的妖孽贱人,屠戮百姓、残害忠良,就算没有什么交易,那也是人人得而诛之! 若不是姜师叔有令不得伤她性命,我何止要斩她手脚、瞎她双眼,我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碾成肉泥,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苍天有眼,如今她自己跳下堕神渊,绝再无生还之可能! 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第35章 物是人非 杨戬的话,令还不明真相的铠禁不住浑身剧震,似有一盆彻骨冰水兜头浇下,将他熊熊燃烧的怒意,瞬间就熄去大半。 然而,百里玄策却已是怒发冲冠,指着杨戬厉声斥骂: “你给我住口! 方才姐姐已将真相和盘托出,可你不但置若罔闻,反而是变本加厉! 杨戬! 就如姐姐说的,枉你长了三只眼,却是如此的心盲眼瞎! 为了你那点可怜的心中执念,你就不辨事实真相、不分是非黑白,为你的残忍恶劣行径找借口! 也是我姐姐傻……竟还盼着你能幡然醒悟、明辨是非。 杨戬! 枉你自诩正派神明使者,却是如此的颠倒黑白,傲慢执拗到令人发指! 看你如今这所作所为,便知我姐姐为何会蒙受这滔天的冤屈! 你们倒悬天竟还大言不惭的自称什么神明之域? 你们一个个还敢自称什么神明? 真是恬不知耻! 我看你们倒悬天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饮血之地! 你们一个个,也都是屠明就暗的刽子手! 只是可怜我姐姐,竟就这么成了你们权力游戏的牺牲品……” 百里玄策说着说着,想起苏清霜跳崖前的绝望惨状,不由泪水再次汹涌而出,终成泣不成声。 听到他如此大声控诉,铠虽未完全知晓内情,却也猜到了七八分。 毕竟多日相处,苏清霜是善是恶,他自有亲身体会! 此前他便隐隐怀疑她是被冤枉的,故而他才会一再地纠结挣扎,迟迟不肯对她放手。 “小策……”百里守约看着痛哭失声的玄策,见他再无往昔的乖巧温顺,只剩如今的尖锐与怨怼。 他只觉对自己的这个弟弟,心疼到无以复加。 汪—— 哮天犬的吠声突然响起,几人都不由下意识抬头望去。 嘡—— 嘭—— 花木兰趁众人分神,一剑挑开百里守约的枪口。 百里守约只觉枪身一震,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却打偏了,只是擦着杨戬的肩头而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逃?”花木兰对杨戬和哪吒急声喝道。 霎时,几人纷纷异动,想要上前。 然后就见杨戬额间天眼骤然闪烁,刺眼的金光如潮水般瞬间迸发。 众人忙闭眼遮挡。 再睁眼时,却发现杨戬和哪吒、哮天犬均已是踪迹全无。 “杨戬……” 铠与百里玄策的怒吼在山谷间回荡,却只换来空寂的回响…… · 自那日起,长城内的守卫军彻底变了模样。 花木兰自觉再无统帅全军的威望,便主动辞去了将军之职,暂由李信代掌军务。 百里玄策则是彻底褪去了往日的阳光开朗,取而代之的是阴鸷沉默,眼底里时常翻涌着化不开的戾气。 百里守约见弟弟的性格,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便成日忧心忡忡,再也无心值守,只能日日寸步不离地看着他,生怕他会应激做出傻事。 而铠…… 用沈梦溪的话说就是…… “这人怕是彻底废了”! 自那日从堕神渊回城后,他便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他要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几天足不出户,屋内死寂得就如同空屋一般;要么就突然出城消失,一连数日也不见踪影。 往昔总是欢声笑语的长城营地,如今只剩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沉闷。 李信看得一头雾水,全然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有一次,他暗中安排兵士跟踪着铠,想看看他都干嘛去,竟发现他如游魂般,在峡谷内不断辗转各处。 其中他待得最久之处,是堕神渊的悬崖边,和一个叫做忘忧谷的地方。 …… 铠确实是“废”了。 那日在堕神渊,他追问百里玄策关于苏清霜的真相,却被玄策恨恨斥责: “一个背叛者,不配知道真相。” 还是后来百里守约见他苦苦哀求,才不顾玄策阻拦,将他所知相关实情和盘托出。 铠恍然大悟,可心头却如遭雷击,追悔不已。 尤其想起他曾因流言蜚语,不但对苏清霜恶语相向,更是辜负了她对他的一片心时,他悔恨得几乎要肝肠寸断。 最令铠崩溃的,还是百里玄策对他和花木兰的声声控诉质问。 玄策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害得他的姐姐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 质问花木兰凭什么骂他的姐姐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烂货”。 质问他铠既然对他的姐姐只有“厌恶和恶心”,为何如今又要装出一副情深至极的假惺惺模样? 铠茫然无措,竟不知该恨利用他信任的花木兰,还是该恨愚蠢的自己。 他脑中反复浮现当初骂出那些话时,苏清霜心痛到浑身发抖的样子。 现如今,那些伤人的字字句句,经由他人之口再次刺向她时,当时还在苦苦等待他答复的苏清霜,该是何等的痛不欲生! 铠彻底崩溃了…… 整个人犹如被抽走了灵魂。 这几个月来,他要么在房中呆坐终日,要么便徘徊在与苏清霜有过交集的地方。 …… 关押苏清霜的洞门前,铠想起初见她时的模样。 夕阳下,她单手扶着石壁站在洞口,闭着眼沉醉在落日余晖里,美艳绝伦的脸庞宁静又祥和。 她的金发与明黄旗袍在暖阳中泛着金光,宛如坠落凡尘的天使,瞬间将幽暗的他照亮。 在这里,她为了逃跑,第一次扑进了他的怀中,他也第一次,闻到她身上甜暖的馨香。 想着想着,铠扬起嘴角笑了;可笑着笑着,他却又哭了。 …… 忘忧谷的草地上,铠怔怔躺着,耳边是清脆悦耳的鸟鸣,鼻息里是清新的青草香气,一切仿佛都和一年多前那个清晨一模一样。 可他的身旁却再也没有那个摆动着狐尾、轻啄他胸膛的身影。 他又想起苏清霜与他呛着声不服输的样子,又想起她为了气他,丢给他的那枚金币。 “女王大人……”铠紧握着那枚被他一直珍藏的金币,在轻唤了一声苏清霜后,终于哽咽着哭出了声。 …… 峡谷道旁,猪八戒正如旧抱着西瓜大快朵颐,见铠走来,吓得一哆嗦,怯生生地问: “你、你又想干啥?今天那好看的女菩萨不在这儿。” 铠眼中泪光闪烁,声音沙哑:“她再也不会来了。” …… 桃林里,李白刚打发走一个附庸风雅的女子,对发呆的铠叹道: “这么久了,最合我心意的还是几个月前那个狐妖小娘子,不知她如今在哪儿,怎么再也不来找我喝酒了?” 铠不发一语,怅然若失。 …… 集市拐角,铠买了许多包子,连同几十枚金币一起,也都给了一群乞讨的孩子。 因为他记得,当初苏清霜在此处等待勾引程咬金之前,就先做了同样的事。 也是从那时起,他开始对关于她的流言彻底产生了怀疑。 …… 稷下学院峡谷分院的山坡上,铠闭眼静静躺在草地上,只觉裆部仿佛还在隐隐作痛。 他用右手拇指轻轻拂过自己的薄唇,想起那也是第一次,苏清霜在清醒之时,主动回应了他的亲吻。 她是那样的忘情忘我,如痴如醉。 …… “这不是上次的小子吗?你把上次那个美人藏哪儿了?为何她再也没来找过我?那般倾国倾城的美人,你当真想独占了不成?”韩信将手中长枪指向铠,兴师问罪道。 见铠毫无反应的傻站着不说话,他只得骂了句“无趣”后,悻悻离去。 “是啊…… 我把她藏哪儿了?” 铠眼中波光粼粼,一脸茫然地环视着偌大的丛林问自己。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我愿意给你时间,让你好好想一想……所以你不用着急……遵从你的心……好不好……” 苏清霜的声音一遍遍在他的耳边萦绕回响。 两行热泪滑落,他才终于失着神回应自己: “我把她弄丢了!” 第36章 是故人吗 忘忧谷,洞府内。 铠如前几次一般,将洞门紧紧关闭,在幽蓝冷光笼罩的石洞里,独自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一待便是数日。 他搜集了洞内所有能搜集到的苏清霜的物品,衣衫、梳子、饰品……然后不断贪婪吸食着其上残留的气息。 他怀念极了苏清霜身上的味道,他发了疯般想念苏清霜唇间的温存。 可无论他再怎么祈求许愿,石床之上,依旧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在独自不停颤抖。 …… 又是残阳下。 又是堕神渊的悬崖边。 铠霜冰刃、九尾碎心铃、以及被缩小放置于琉璃瓶中的橙黄色狐尾…… 除了已被掩埋的那只断手外,铠将苏清霜此前在这里留下的东西,一样样摆在自己面前。 这些东西,本是玄策执意要留下的,死也不肯交给他这个“背叛者”。若不是百里守约再三苦苦劝说阻拦,玄策绝不会松手。 玄策当时恶狠狠地放话,说这些是他姐姐的遗物,他这个害死她的人不配拥有,早晚有一天,会找他亲手取回。 他……无言反驳! 数月过去…… 那日的画面仍清晰如昨。 当他和百里守约赶到时,苏清霜的样子,可谓是惨不忍睹。 她无措又无助地站在悬崖边,犹如狂风暴雨后被摧残殆尽的花儿一般,即将凋谢零落。 他心痛得几乎窒息,想上前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却又怕稍一用力,便会弄疼她。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她竟没再对他说一个字,便决绝转身,纵身朝着深渊一跃而下。 堕神渊内,神魔之力尽失的他,拼尽全力追赶,才终于在她坠落数丈后,死死抓住了她的那只残臂。 当看到苏清霜仰起脸,用空洞洞的眼睛不停寻找他的脸时,他一下就再也忍不住的哭出了声。 可最终,她仅留下那句平静如死灰般的“你我真的两清了”后,便还是朝着无尽黑暗的渊底而去。 她该是对我失望透顶了吧? 才会如此一心求死! 铠望着深不见底的堕神渊,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妲己……” 他终于彻底压抑不住,抬头对着空旷的山谷,发出了撕心裂肺地哭喊。 · 长城,城内营地。 “铠,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花木兰快步追上铠,拦住他的去路,语气里满是忧虑。 “是!”铠漠然转头,不去看花木兰一眼。 “可你离开这儿,还能去哪儿?”花木兰的质问声中带着丝丝恳求。 “这个就不劳花大将军费心了!”铠的语气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花木兰神色一震,只因从前铠对她从未有过如此冰冷的态度。 她面露愧疚,犹豫良久,终于第一次对铠说出了三个字:“铠,对不起!” 铠闻言,依旧不去看她一眼,仅是垂眸淡然地回了句“不必了”,便径直绕过她,扬长而去。 花木兰怅然地站在原地,心中懊悔万分。 如今的她,当真是落得了个名利尽失的下场,她在军中的声望一落千丈不说,就连姜子牙那边,也以未抓到活妲己为由,而撕毁了二人约定。 立场和爱情真的不能两全吗? 她只不过稍稍尝试,就付出了如此之大的代价。 花木兰呆楞站着,有些失然。 可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铠孤身离开?他一个失去过往记忆的人,离开这里,又能去往何处? 想到这儿,花木兰抬脚快步朝李信的住处走去,她要和李信商议一下,到底该如何能留住铠。 最后。 李信以长城守卫军人手紧缺为由,与铠约定,以半年为期,若半年后铠仍执意要走,他绝不再阻拦。 但在此之前,铠仍需履行守卫军的职责。 铠思虑再三,终究点了头。 · 半年后,午时末,峡谷集市。 距苏清霜跳堕神渊,已是一年零二月有余。 集市上,人流熙熙攘攘,叫卖声,嬉闹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铠支走了随行兵士,孤身一边巡视着,一边决定了还是要离开。 可忽然,他在一个书画摊位前驻足不动了,怔怔地站在那儿,浑身僵住,眼中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 摊位上,挂着一幅女子画像,画中女子眉眼弯弯,巧笑倩兮,竟与苏清霜有五分相似。 令他好不容易稍稍平复的心,再次泛起涟漪,甚至有再起波涛之势。 摊主老者看在眼里,禁不住笑着开口:“这位将军,莫不是见画思人,才会如此动情啊?” 铠的思绪被打断,一时有些恍惚,连忙擦去眼泪,拱手道:“老人家,在下失态了。只是此画中女子,极似我一位故人。” 老者捋着花白的胡须,笑道:“怕是将军的红颜知己吧?不然怎会让您这铁骨硬汉潸然落泪啊。” “老人家见笑了。”铠再次拱手,压下心头的激荡,问道:“不知老人家为何画此女子,可是识得画中人吗?” 老者笑着摇摇头,轻叹道:“将军说笑了,此等倾国倾城的佳人,老朽何故能识得。 将军有所不知,此画中女子乃是传说中的狐妖妲己,本是祸乱殷商朝纲的妖女。 老朽本也不愿以她作画。 奈何她的美貌实在太过盛名,老朽不过是依着传说描摹一二,便得此画中佳人矣! 您看她,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肤若凝脂胜雪,笑靥轻绽之间,怕是连天地都要为之失色啊!” 铠闻言,心中不由笑嘲老者: 你描摹的,确实仅是一二,你又怎可能知她本人容貌,比你这画中人,要美上何止千倍万倍…… 铠付了钱,接过画卷,忍不住又黯然地多看了几眼画中的“苏清霜”,正欲卷起收好离开,却见摊主老者忽然一拍脑门,转身对他说道: “哎呀,对了将军,看我这脑子,真是不中用了,您刚刚说有位故人与此画女子甚为相像对吧?” “正是!”铠不解回应,不知老者忽然问到此事,意欲何为。 老者放下手中的活计,直起身,面露欣喜说道: “真是巧了! 不瞒将军您,就在不到半个时辰前啊,老朽还真就见到一位女子,与我这画中人容貌极为相似! 而且看她那模样…… 应也是一只狐妖无疑啊! 不怕将军您笑话,老朽的画技在她面前实在拙劣。 那女子的美貌,比我那画中人,可谓是要美上不止千倍万倍啊!” 铠心头一阵剧震,一把抓住老者的手,眼泪在他眼眶打着转,他的声音也因过于激动而有些颤抖: “老人家,您说的…… 可是真的?” 第37章 小蝶 铠顺着老者指去的方向一路狂奔,他寻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每一处街头巷尾;问遍了每一个摊主商贩、每一位过路行人。 可最后……终是一无所获。 他站在人潮川流的十字路口,疲惫地喘着粗气,不住地转身张望…… 豆大的汗珠从他冷峻又茫然的脸庞上不停滑落,砸在路面的青石板上,晕开了一片又一片的潮湿。 他看着一个个行人从身边穿梭而过,他们或孑然独行,或两两相依,亦或三五成群。 但无论他们脸上是洋溢着笑意,还是凝结着愁绪,却都步履坚定,不曾像他这样茫然驻足。 因他们都清楚自己要去的方向,要抵达的归处。 一股子迷失感又一次汹涌袭来,它气势凶猛、浸入骨髓、铺天盖地,堵得铠几乎就要窒息。 他蹲下身,单膝跪在地上。 此刻的他,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所有精神,脆弱得竟连继续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他垂头蹙着眉,心中的痛苦如潮水般不断翻涌,令他的面容几近扭曲。 呵—— 他不由紧闭上眼,发出了一声凄苦的笑,只觉自己实在荒谬可笑至极。 都一年多了,他究竟何时才能清醒,才肯真正承认苏清霜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 她带着对他的失望透顶,在与他“两清”后,最终不留一丝瓜葛的、永远的离他而去了。 就算这世上真的有与她容貌相似的女子,可那也终究不是她。 想到这里,铠的心狠狠揪紧,痛苦无助之极,手中那卷画像也不禁“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咕噜咕噜—— 绑着画卷的细绳摔断崩开,原本卷着的画卷朝前不停轱辘着,在路面上缓缓铺展开来。 …… “公子,你的东西掉了。” 一个如此悦耳又熟悉的女子声音,如天籁般飘来,恍若隔世。 铠心头猛然一震,赶紧睁眼抬头。 然后。 他就像被惊雷劈中般…… 生生愣住了! 他不敢眨眼,不敢出声,甚至都不敢呼吸!生怕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就惊跑了眼前之人。 可他的嘴唇却是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也抑制不住地就要满溢而出! 午后的阳光…… 是如此的明媚耀眼。 秋日的微风…… 是如此的轻柔和畅。 以致于原本身处幽暗冰冷渊底的铠,一下子就看见了万丈的光明,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眼前之人,妆发服饰相较之前,均有所改变…… 原本齐颈的金发,变成了如瀑布般垂落的玫粉色长发,其间的一对耳朵也变成了白粉色,柔软灵动地竖立着。 那件明黄色旗袍,如今换成了粉白交织的纱质抹胸连衣长裙,长裙裙摆轻盈,正在微风里轻轻摆动。 还有那条橙黄色狐尾,也变成了毛绒蓬松的粉白渐变。 尽管如此…… 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只因她的面容依旧,眉眼弯弯,笑意浅浅……正如他日思夜想的模样般,一如往昔的明艳动人。 呵—— “公子……我说你的东西掉了!” 女子见铠愣着一动不动,以一副呆痴的模样看着自己,不由发出了一声娇俏的轻笑。 随后她娇容含着浅笑,轻悠地俯下身,帮铠捡起了地上的画像。 捡起之后,她本欲将其卷起收好,可不料当看见画中女子时,却是好奇地停了手。 她双手执着画,嘴角微扬地盯瞧着画中佳人,身后的粉白狐尾无意识地悠悠摆动,眉眼之间,却是慢慢渗出几分疑惑之色。 她疑惑为何画中女子的容貌,竟与她的面容如此相像,尤其眉眼间的神韵,更是与她如出一辙。 过了片刻。 她最终还是轻眨了几下明眸,浅笑着摇了摇头,轻轻叹息后,明艳的面容之上,便漾开了几分释然。 她悠然地卷起了画,想要再次将其绑好,却发现束画的绳带已断,便只好无奈作罢。 紧接着,她抬手将画递到了铠的面前,柔声说道: “这束画的绳子断了。 公子这次可千万要拿好,要不然途中忽然展开,这画怕是该被扯破了。” 她微笑着看着铠,等他来接手中的画,眼神更是清澈如许。 可接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变成了困惑不解,不由担心问道:“公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眼前的男人薄唇颤抖着,却不发一语,只是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连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唯有他眼中的泪水还在不停流出,滑过了他棱角分明的脸,一颗又一颗的滴落在地上。 见男人如此模样,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让她不由又再次轻声关切道:“公子你……” 可这次她还没把话说完,男人便忽然起身,不等她反应,便一把将她紧紧抱进了怀里,然后就听他一个大男人哭得如同个孩子般,不断哭着沉声道: “是你对不对? 是你回来了对不对? 虽然你换了妆容,换了衣衫,但我知道是你! 谢谢你还活着! 谢谢你还活着! 你能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之前都是我的错! 是我错了! 你不要假装不认识我好不好?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爱你! 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我爱你…… 我好爱你…… ……” 铠痛哭哽咽,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止不住地流。 温热的泪水“噼里啪啦”滴落,浸湿了女子的肩头。 女子被铠箍在怀里,听着他如呓语般的哭诉,先是一时懵住,然后之前心中的疑惑便又再次生出。 她想要挣开问个究竟,却忽然觉得男人的怀抱,似乎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她以前就曾依偎在过这个怀抱里般。 尤其是男人身上那股子冷冽好闻的气息,竟让她一时恍惚,为之沉迷。 她刚想问男人是否真的认识自己,却见街上的人,全都逐渐围了上来。 而此时的铠,只顾闭着眼,沉溺地说着话,完全没有察觉到周遭已经围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群。 他低下头,开始不住地磨蹭亲吻怀中女人光洁的额头。 如刃般的薄唇,也不顾怀中女人的苦苦挣扎,就要顺着她的眼角、鬓边、脸颊……一路向下,要去找寻女人那令他想念到发狂的唇瓣。 “你……你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你竟敢耍流氓!快放开我……” 女人脸颊瞬时涨得通红,再顾不上去想许多,只是在铠越箍越紧的怀里,拼力地对他的唇躲闪挣扎。 最后她见实在挣脱不开,便尖声大喊:“阿澜……救我……” “淫贼!快放开她!” 须臾间,一名身着深色劲装、外套藏蓝色罩衣的红棕利落短发男子,便闻声赶来,纵身跃进了人群。 男子气场冷冽,眼神忧郁,面容更是英气俊美之极。 他话音刚落,就挥动手中泛着冷光的弯刀,直朝着还在忘我沉迷的铠的后脖颈扎了过去。 “不要杀他!”女子一边反抗挣脱,一边惊呼阻拦男子道。 男子闻言,眉心皱紧,接着手腕骤然一转,霎时便改变了弯刀走向,最后仅是朝着铠的手臂上“唰唰”划了两刀。 刀光闪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呃—— 铠吃痛,猛然清醒,像是从一场虚幻的梦境中被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惊诧地看着周遭的人群,赶忙慌乱地放开了怀中女子, 原来。 在他刚才猛然见到“苏清霜”时,竟一时神迷得忘乎所以,已完全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我,我就是太想你了…… 他,他是谁?” 铠也不去管还在淌血的手臂,满是神伤地看着已被陌生男子护在身后的“苏清霜”,他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充满了紧张不安。 “淫贼!竟敢在众目睽睽下调戏良家女子,行非礼之事! 真是禽兽! 若不是小蝶拦我,我定要给你来个一刀两断!” 名为“澜”的男子,也不管铠的发问,直接就是气恼的沉声痛骂。 他看向铠的目光幽冷狠厉,俊美的脸更是愤怒之极。 铠闻言,身行禁不住晃了晃,随即悲伤哽咽问道: “小蝶? 难道你…… 真的不是妲己吗?” 第38章 认主 听到“小蝶”这个无比陌生的名字,铠直觉晴天中闪过一道惊雷霹雳,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几乎要站立不稳。 难道她真的不是妲己吗? 难道真的仅仅只是长得像而已吗? 可看看她的那张脸…… 那何止是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才对!甚至就连蹙眉的神态,可以说也都是分毫不差。 还有她的声音,也完全是与妲己毫无二致! 只是她身上的香气确与之前有些不同,似乎是淡了许多。 真的不是一个人吗? 真的就只是极为相像的两个人吗? 铠失着神…… 心中不住地问自己。 …… 手臂有阵痛传来,似乎让铠又霎时清醒了几分。 他望向那个叫小蝶的女子,见她右手健全,双眸明亮如星,身后的狐尾也完好无损,当下还在无意的轻摆。 铠的手,不自主地覆上腰间,感受到那个装苏清霜狐尾的瓶子还在。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小蝶确实不是他所爱之人。 他爱的人,早已拖着断臂,瞎着双眼,丢下被断的狐尾,毅然决然的跳下悬崖,坠入了堕神渊的渊底。 想起苏清霜,铠再次心痛欲裂。 “淫贼,休再胡言!” 澜的音色低沉又冷厉,但他充满狠意的忧郁双眸中,却是闪过了一丝谁也没有察觉到的惊慌。 他莫名心中杀意顿起,手中的弯刀不由再次扬起…… 可当余光瞥见周围一众围观者后,他又不得不顿住了身形。 此时小蝶正好也拉住了他的手臂,摇头轻声劝阻道: “阿澜,不要!还是算了! 我看这位公子伤心的很,怕是把我错认成其他人了!” 澜闻言,深邃忧郁的眼神,再次几乎是不可察地微微动了动,手中的弯刀虽是握得更紧,但气势却不再似刚才那般凛冽。 “队长,队长……发生什么事了?”几名守卫兵士挤进人群,凑了上来。 当看到铠受伤淌血的手臂时,一名兵士慌忙问道:“队长,你的手臂在流血!是谁这么大胆,竟敢伤你?” 澜见状,不由蹙眉冷声问铠道:“你是长城守卫军?” 看到铠点了点头后,澜神色稍作犹豫,转而又质问道: “长城守卫军就可以当街调戏非礼女子吗?难道你们守卫军,都是这等下流之辈吗?” “你少在这里恶语中伤! 我们铠队长为人最是正直,怎么可能做此等下流之事? 就是你伤的我们铠队长吗? 不要命了你?我现在就抓你……” 一名兵士在听到澜的“污蔑”言语之后,不免有些气恼,理论一二后,便抬手握住了腰间佩剑,说话就要动手。 铠直觉双颊发烫,脑门似有飞箭将他刺中。 于是没等那名兵士把话说完,就赶忙摆手拦住他,解释道:“一场误会而已!确是我有错在先,不怪这位兄弟!” “谁和你这淫贼是兄弟?”澜气恼回怼,眼神愈发冷厉。 “你……”那名兵士看澜如此嚣张无理,忍不住想要对其训斥,可不料却又被铠再次阻拦住。 然后只听铠吩咐他道:“不要再说了!你们几个赶紧把周围的人群都疏散了吧,不要在这里引起骚乱。” “可是队长,你的胳膊还在流血!”兵士满是担心地言道。 “没事的,只是皮外伤而已,等会儿处理即可!快去把人群都疏散了吧!”铠沉声应道,语气不容置疑。 “是!”几名兵士领命,对澜又狠狠瞪去几眼后,才恨恨转身,去疏散周遭看热闹的人群:“散了散了,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都别在这儿围着了,快都忙各自的去吧!别看了……” 可散场的人群中,却不断有好事的嘈杂声音传来…… “没想到长城守卫军的队长,竟这样当街强行对一个女子又抱又亲……” “真是个人面兽心的淫棍……” “你懂什么?这叫鲜果当街尝……” “不过这俊男美女的,就这么……木啊木啊的……这画面,还真是赏心悦目,活色生香啊……哈哈……” “都怪后来那男的坏好事……” “男人就是不要脸……” “嘿,我说,怎么着小娘子,怕不是人家那俊美队长亲的不是你,你心里嫉妒痒痒了吧?要不让哥哥我也当街给你来一回……” “下流……” …… 几名兵士嘴里虽是还在不停驱赶着人群,可脸上却有几丝惊诧狐疑之色,开始时不时的斜眼偷偷瞥铠。 澜的脸色则是越来越难看。 咳咳—— 铠不由假意干咳了几声,试图用来掩饰尴尬。 “姑娘,适才是在下孟浪了!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实在是因姑娘与我那……故去的爱人极为相像,在下才一时神迷,做了荒唐越矩之事! 实在对不住!” 铠很是诚恳地解释致着歉,但冰蓝深邃的眼眸之中的忧伤之色,却是丝毫未减。 小蝶听铠言语虽是沉稳有度,但当她红着脸看向铠的眼睛时,却发现其中尽是破碎之色,分崩离析得让她几乎不忍直视。 “谁知你说的是真是假?怕这只是你向来非礼女子所用的托词!”澜黑着脸,恨恨恼怒地不依不饶。 “算了阿澜,这位公子应是所言不虚,我适才就见他的这画中女子,容貌确与我就极为相似。 而且,他看上去…… 确实也不像那种人!” 小蝶抬了抬手,向澜示意了一下手中画卷。 随后她不顾澜的阻拦,绕身走上前,在犹豫片刻之后,将手中画卷再次递向铠,并柔声宽抚道: “公子节哀! 既是公子故去爱人的画像,那公子这次可要保管好了,不要再掉了!” 铠听着熟悉的声音,终究还是忍不住再次看向小蝶的脸。 他指尖微微颤抖着,神色恍惚地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画卷。 “你看够没有?再看信不信我现在就立刻挖了你的双眼……” 澜见铠跟魔怔了似的依旧盯看着小蝶,恼怒不由又加重几分,随即便上前一步,再次将小蝶护在了身后。 “好了阿澜,误会已解,事已了,你别生气了,咱们走吧!”小蝶抬手挽住澜的手臂晃了晃,低声规劝道。 澜看向小蝶,忧郁的眼神中荡起几分温柔。 他先是冲她点点头,在又朝铠射出几道冷冽愤怒的目光后,便随即转身牵起小蝶的手,带着她转身离去。 铠怔怔杵在原地。 看着澜亲昵地牵着小蝶的手穿过人群,越走越远,他心痛依旧。 尤其看到小蝶眼中带着困惑和关切,在远处回眸再次望向他时,他更是心如刀绞。 他总有一种又一次失去苏清霜的痛感,那种失去的痛感,几乎又要将他的理智吞噬淹没。 她是小蝶! 不是妲己! 铠一边试图安抚自己的心,一边俯首取出了随身携带的苏清霜的遗物:九尾碎心铃和她的断尾。 他默然地轻轻抚摸手中物件,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终于决定去认清一个现实…… 苏清霜死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可就在这时…… 铃铃铃—— 九尾碎心铃莫名响了!清脆的铃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来自于天际。 还有那条残断的狐尾,忽然也变得光彩熠熠,散发出一阵阵“耀眼无比”的微弱光芒。 铠的心头剧震,眼神骤然明亮。 黑暗之中,他终于又看到有一丝希望的曙光,不顾一切地照了进来。 他猛然转过身,望向澜和小蝶离去的方向,口中哽咽沉声道: “是你!真的是你! 我没有认错! 你真的还活着!” 然后。 他不顾几名兵士一头雾水的叫喊,仿佛要用尽所有的力气般,朝着小蝶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鲜血从他的手臂上一滴滴被甩落,他完全不以为然,因他觉得它们溅洒在青石板上时,就像是一朵朵盛开的花儿一般,是那样的美丽又绚烂。 第39章 失忆 跳崖当天。 当苏清霜坠落到堕神渊渊底,被狠狠掼入渊底深潭时,她已是完全失去了知觉和意识。 她在幽暗冰冷的潭水中不断下沉,身体开始不自主地剧烈抽动,鼻息间的气泡冒得越来越急,直到最后一串细小气泡升腾过后,就再没了任何动静。 死亡来临…… 一点一点将她吞噬。 然而。 濒死之际。 她体内的魔种忽然感应到深潭中,竟存在着一股上古魔种遗留的能量,随即便猛然觉醒。 霎时之间,她的周身在幽暗之中泛起一层粉盈盈的光晕,如同茧衣般将她包裹笼罩住,瞬时就令她与冰冷的潭水分割开来。 上古魔种所遗留的能量,经过在地心处千年的沉淀,变得浓稠又纯净。 苏清霜体内的魔种就像闻到鱼腥味的猫儿一般,对这股能量垂涎之极。 而这股能量在感知到苏清霜体内魔种的渴望时,也犹如海上迷船见到发亮的灯塔般,好似霎时就找到了它应要去的方向。 二者一拍即合。 幽暗深潭中,上古魔种遗留的能量翻滚涌动,变幻成无数条粉光星点能量线,不断朝着苏清霜游动汇聚。 苏清霜周身随即骤亮,她体内的魔种,便开始疯狂又贪婪地吸食能量线。 紧接着。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苏清霜右臂断面处冒着光,竟开始长出细密的血肉。 骨骼,肌肉,皮肤……转眼间,她原本缺失的小臂和右手,便已重新长全。 她的双眼忽然睁开,蒙着白翳的瞳孔粉光骤闪,然后翳膜就如春日里的冰雪般,融化消散。 待一双清澈水润的琥珀色眼眸出现时,她的眼睛才又无神地缓缓闭上。 与此同时。 一直隐形的半根魔尾,也忽地从她尾根处砰然弹出,并不断快速抽长。直至一条完整无缺的粉白渐变狐尾,在其身后悠悠轻晃。 额前刘海舞动,一头金发从金变粉,从短变长。 其间的一对耳朵,也慢慢晕染成纯洁的毛绒粉白。 明黄色旗袍早已溶解消失,露出一丝不挂、凹凸有致的胴体。 一串碎粉星光闪现,从其颈部绕身旋转而下,所到之处,粉白交织,最后一袭白粉色抹胸长裙,便变幻而出。 星光再次闪亮,画得眉黛愈发柔长,晕得眼影愈发朦胧,揭开的唇色,也愈发的晶莹欲滴、粉嫩诱人…… 莹莹光芒下,苏清霜清纯又妩媚,不可方物,犹如新生。 …… 魔种不停吸食着周遭的能量,直到最后一缕能量线被吸食殆尽时,幽冷的深潭,才终于又归于寂静。 苏清霜依旧无息地沉睡。 粉色茧衣光芒渐渐黯淡,最后仅剩若隐若现的微弱光晕。 光晕包裹着她,朝着更深的潭底沉落而去。 …… 不知过了多久。 死寂的深潭潭底涌起了一阵暗流,一道巨大的鲨鱼影子忽然出现。 它仅是在苏清霜身前游弋片刻,便张开了满是森森尖牙的巨口……轻轻咬住了她的身体,拖着她快速向上游去。 又不知过了多久。 苏清霜的意识忽觉震动,耳边有美妙琴音传来,指尖有能量传导。 她努力撑起重如千斤的眼皮,双眼无神散乱地睁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迷蒙模糊间……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蓝绿头发圆脸的小姑娘和一个棕红短发的忧郁男子。 小姑娘一副欣喜若狂、高兴坏了的样子,在不停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而男子则是一脸冷色,不发一言地垂眸盯望着她。 可没等她分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便再次闭眼又陷入了沉睡。 又是十几天过去。 “水……” 苏清霜的声音干涩又沙哑。 忧郁男子听到动静,转身端来一碗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终于坐到了床边,用一只手将她扶起,并揽抱在了臂弯里。 苏清霜靠在他的肩头,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没有带来半丝清醒,意识仍像被一层浓雾笼罩着,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抓不住。 她眼神涣散着,声音轻得像空中飘悠的羽毛,毫无意识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澜。” 澜的声音在空气里一划而过,带着沙沙的颗粒感,冷冽又低沉。 苏清霜意识游离间,直觉这个声音让她莫名心安。 她无意识地微微动了动嘴角,弱弱呢喃:“澜……真好听……” 澜闻言眼神一晃,没有说话,心里不知她说的是自己的名字好听,还是声音好听。 汹涌的困意袭来,苏清霜丝毫无力抵抗,只是在又要睡去前发出了一声呓语:“那我是谁……” 澜抱着又已睡去的苏清霜,目光忧郁而冰冷。 苏清霜睡得很沉,没有梦。 等她终于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的午时初。 窗外的光透过窗棂,为屋内增添了几分光影。 这次她总算有些清醒,便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却干净整齐的屋子里。屋里石墙上挂着几条银灰色鱼干,时不时传来淡淡的鱼腥味。 她挣扎着坐起身,缓了好一会儿,才下了床,晃悠着走到了屋门口。 屋外已是深秋,正下着雨。 细密的雨丝笼罩着一个围着篱笆墙的小小院落。 院中草亭子下,澜正沉默伫立。 “醒了?”澜听到动静,漠然转过头沉声问道。 “嗯,醒了!”苏清霜环顾四周,轻回了一声,朝澜看去…… 视线里,澜剑眉星目,鼻梁高挺,长相极为英俊。 只是他眼中,似有种始终化不开的忧郁,永远笼罩着一层雨雾。 额前刘海覆盖住了他部分眉眼,令他原本就冰冷忧郁的气场,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疏离。 他裸露出的大臂很是粗壮,其上的肌肉饱满,线条清晰有力。身上的深色紧身劲装,将他的身形也是勾勒得精壮挺拔,前凸后翘。 澜整个人看上去,禁欲感十足,却又性感之极。 “我睡多久了?”苏清霜虚弱地问。 “两个月。”澜沉声回道。 “两个月……怎么会睡这么久?”苏清霜思考着,暗自呢喃。 然后她低头皱眉,抬手按住了太阳穴,有些焦虑地问:“为什么我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想不起来?” 紧接着,她努力试图想起些什么,却是不由眉头皱得更紧,脸上也因茫然而生出了几分痛苦之色。 “我是谁? 你又是谁?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第40章 青梅竹马 “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澜投来怀疑的冷漠目光。 苏清霜再次努力回想,脑中忽然不知从哪里搜寻到了一个名字,于是她不确定地犹豫问道:“你是……阿澜?” “阿澜?”澜看向别处,不苟言笑的脸竟掠过一抹容动笑意。 多少年了,他才又一次听到如此亲切的称呼。 记得上一次…… 应还是在他孩提时。 一些东西从澜眼神中闪过,然后他看向苏清霜,音色不似之前冰冷:“是,我是阿澜!看来你还记得我。” 苏清霜疑惑。 为何她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得,竟还记得这个男人的名字? 难道他…… 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澜垂了垂眼,接着对苦苦思索的苏清霜说道:“这里是个小渔村,你我从小就认识,算是……算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怪不得我忘了一切之后,唯独还会记得他的名字,想是此前,我定然是十分爱他才对。 苏清霜心里想。 “至于其他事……你刚醒,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澜没等苏清霜再开口追问其他,便先用话堵住了她的口。 因为有些事,他还需要一些时间,再编一编才行。 “那我的名字呢?” 苏清霜依旧追问,她想,她总要先知道自己是谁吧。 “你的名字……你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吗?”澜将问题又推给了苏清霜,心中懊恼,怎么把这事忘了。 苏清霜倒是没有多想,认真思考了片刻之后,依旧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雨停了。 阳光刺破云层,洒进院落。 一只白色蝴蝶从院外飞进来,落在了苏清霜玫粉色的发髻上。 澜忧郁的眸子顿时一亮,盯着那只蝴蝶说道: “你叫……小蝶。” 苏清霜虽对“小蝶”这个名字毫无熟悉感,但奈何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记不起来,便也只能默认了澜给她的这个身份。 “把这颗丹药吃了吧。” 澜走过来,从腰间取出一个白色小瓶,倒出一粒粉光盈盈的药丸,递给苏清霜道。 “这是什么药?”苏清霜接过粉色药丸,捏在指尖盯看着问澜道。 “能有助于你恢复身体和记忆的药。”澜的语气波澜不惊,眼中却闪过一丝苏清霜未察觉的晃动。 苏清霜毫无疑虑地将药服下,霎时之间,便觉得脑袋有些晕眩,体内有一股子能量酝酿而生。 没等她开口问,澜便先说道:“这丹药药力较大,刚服用时可能会有些眩晕不适,无妨,药效所致,你不用担心。 待数日后,药力消食殆尽,我再给你服用下一颗。” 苏清霜看着澜满是雾气的眼眸,微微点了点头。 翌日。 苏清霜从澜口中得知…… 他们生于江郡的一个小渔村,两家比邻而居,自小便是形影不离的玩伴。 直到十岁那年,战火无情地烧到了渔村,他们双方的父母为护二人周全,均惨死于侵略者的刀下,最后就连尸体也都同村庄一起,被烈火烧尽。 之后他俩一路乞讨流亡,在颠沛流离中失散,再没了彼此音信。 澜苦苦寻她,却终是一无所获。 在澜饥寒交迫之际,幸得被一位魏都将领所救,并将他收为麾下,培养成了一名顶尖刺客。 执行一次刺杀任务时,澜意外得知,当年血洗渔村、害死他们双亲的罪魁祸首,竟就是那位将他养大的将领“恩人”、魏都的丞相…… 曹操! 得知真相后,澜便计划手刃仇人,却不料被曹操提前察觉。 他拼死杀出重围,通过传送阵逃离了魏都,后竟在这峡谷中,与失散多年的苏清霜重逢。 可未等二人倾诉思念,魏都杀手便已追至,他们只好仓皇奔逃。 后来,苏清霜在最后一次逃亡中重伤坠崖,澜便也跟着纵身跃下,与她一同坠入了渊底深潭。 澜凭借着体内的鲨鱼之力,带着苏清霜死里逃生,可不曾想,她却失去了所有记忆。 …… 澜一句真、两句假地掺和着讲述完后,终于暗自松了口气。 这么多年了,他这还是头一次一下子说了如此多的话。 而且还要瞻前顾后、字字斟酌,好让编造的谎言听起来天衣无缝。 苏清霜听澜讲述完,反复琢磨回想,试图想起澜所说之事。 可往日的记忆,就如同沉入江底的石子一般,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要浮上来的迹象。 她刚想开口追问,就听澜丢来一句:“好了,都说完了,休息吧。” 望着澜离开的背影,苏清霜心底的迷茫没有减少分毫。 之后的两天,苏清霜还曾多次试图向澜打探过往,希望能多知道一些事件细节,以此来试着唤醒记忆。 可不料,竟都被澜冷漠回避。 澜的沉默寡言和若即若离,让苏清霜很是郁悒难平。 多次询问无果后,她索性也不再开口了,只管一个人沉默忧思。 就这样,活生生的两个人,几乎没有了什么交流,使得小院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只剩偶尔风吹过树梢的轻响。 苏清霜直觉压抑得透不过气。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 她干脆也不在家里呆了,总是跑出去,无声地坐在江边,然后一待就是一整天。 深秋的江风阵阵,犹如一道道锋利的刀片,划割过她的脸颊,将她原本就不多的生活热情,逐渐割裂。 哗——哗—— 江水滔滔,浪涛翻涌。 可苏清霜脑中的记忆却如同一潭死水般,没有半分的波澜。 她的心也如一叶浮萍,无着无依的飘零,孤独又茫然。 尽管澜…… 每次都在江边陪着她。 但是,他的缄默与疏离,总像一道无形的墙一样,阻隔在二人之间。 苏清霜难受极了,心里充满了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困顿感。 他不是说…… 与自己是青梅竹马吗? 他不是说…… 曾苦苦寻了自己多年吗? 他不是说…… 他当时为了救自己,甚至不惜跳下悬崖吗? 可为何在自己失去记忆、身边只剩他一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他却要如此的疏远? 苏清霜百思不得其解,满心的困惑,为本就失去记忆的她,更是平添了不少压力和烦恼。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又将何去何从? 第41章 蔡文姬的嫂嫂 期间。 苏清霜不是没尝试过打破这道屏障。 就在前几日,她还曾专门起身到了澜的身边,想要与他并肩而坐,可不曾想,澜却是立刻起身,再次退到了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 苏清霜心头一愣,又试着靠近,可澜又一次挪动脚步,与她保持着说远不远、说近不近的距离。 她唤了声“阿澜”,示意让他过来,可澜仅是看了她一眼,便漠然地眺望着江面,再没反应。 苏清霜又气又恼,索性起身往远处走,离澜远远的。但后来刚一停步,就发现澜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却依旧保持着那个距离。 苏清霜愈加心烦。 跑来跑去反复几次,可结果都一样,澜一直就那样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既不让她逃脱! 也不让她靠近! 终于,苏清霜懒得再折腾,放弃了这场徒劳的对抗。 没有了记忆,没有了过去,没有了生活的牵绊与支撑点,令她心中痛苦不堪。 苏清霜望着看不到边的江水。 只觉这偌大的世界…… 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人。 她甚至想,当初若是直接死了,是不是反而会更好些。 苏清霜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了一片绝望的沼泽,被其生生困住,想死死不了,想逃又逃不脱,只能任由绝望一点点将自己吞噬。 …… 又到了天黑。 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连风也停了,江面异常的平静。 昏暗中的江面,在远处形成一条黑漆漆的线,就像是天地的尽头。 “天黑了,回去吧。” 一天了,澜毫无情绪地开口,说出了仅有的几个字。 苏清霜却像什么也没听见一般,不作声、不回应,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她自己坠入这无边的黑暗,任由她自己在黑暗里慢慢溶解、消失。 而澜,竟也再没说一句话,只是沉默陪伴。 一夜无声,令人窒息。 …… 轰隆隆—— 天蒙蒙亮时,雷声乍响,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哗啦啦—— 天光大亮时,大雨倾盆落下。 冰冷又刺骨的雨水,让一夜未眠、精神萎靡的苏清霜,瞬时清醒了几分。 她闭眼仰起脸,任由雨水在娇艳的脸颊上无情拍打。 微微的痛感传来。 她无奈扯动嘴角,为自己还能感受到痛,而感到庆幸…… 脸上的雨,莫名停了。 苏清霜睁开眼,看到澜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前,正用一双宽大的手掌挡在了她的脸与雨水之间。 他低着头,用他那双特有的忧郁眼睛凝视着她,其中似有东西涌动。 可此时的苏清霜,却已是再无心去探究,也再懒得去理会。 无论澜到底想做什么,都无所谓了,都随他便吧! 反正,她决定离开了。 雨滴不停掉落。 时间不断流失。 巳时初,雨停了,天空依然阴霾。 苏清霜也没有要起身回去的意思。 直到两个时辰后,午时刚过。 深秋的暖阳才倾洒而下,江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有鱼儿时不时跃出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漾开一圈圈涟漪。 苏清霜的衣裳几乎已干,她缓缓站起身,不再去看又退到了不远处的澜,转身便返家而去。 澜见状,默默跟在她身后…… 苏清霜走到屋门口时,澜刚抬脚进了小院。 “你该吃药了。”苏清霜身后传来澜一如既往冰冷的声音。 她停步转身,语气极为平静地问澜道:“阿澜,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 澜一愣,依旧不言。 哼—— 苏清霜无奈哼笑,释然地摇了摇头,不再打算盘问追究。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声音里再没有一丝的波澜与留恋,如同要解脱般,轻声对澜说道: “阿澜…… 去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吧! 我也去过我的! 你我不过是幼时的情意…… 如今,情意已了,缘已断! 你不欠我什么! 更没必要这样相互折磨。” 苏清霜停顿了一下,努力挤出几丝苦涩笑意,补充道: “不过阿澜,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你的恩情…… 我会永远记着的!” 澜闻言,心中发虚,忧郁的神色也有些无措。 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才会让苏清霜一个失忆无依的人,毫不犹豫地想要离去。 女人真是种麻烦的生物! 澜心中暗自抱怨。 可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开呢? 当初…… 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她! 苏清霜笑了笑,不再去理会愣在原地、如同哑巴一样的澜,转身便要进屋收拾行李。 可她刚转身,便闻背后院门外飘来一声稚嫩可爱的童音: “澜哥哥……” 澜闻声转过身,就见蔡文姬坐着胡笳琴车,吱吱呀呀地进了院子。 不同于以往,澜脸上的冷冽瞬时消融不少,语气里满是关切地问:“蔡蔡,你怎会这时候过来了?淋着没有?” 蔡文姬欢快地从琴车上蹦下来,刚要开口,目光却撞到了站在屋门前的苏清霜。 她的眼睛骤然更亮,圆嘟嘟的小脸上绽开明媚的笑,直冲苏清霜脆生生地喊道: “嫂嫂,你醒啦?” 嫂嫂? 苏清霜被她这声“嫂嫂”喊得一怔,眼底不由生出几分惊讶好奇。 “蔡蔡,不是告诉过你别乱喊的吗?”澜急忙出声制止,耳根却是泛起了几分微红。 蔡文姬一边迈着小短腿、朝着苏清霜跑过去,一边振振有词地回应澜道:“澜哥哥是哥哥,澜哥哥的媳妇儿当然是嫂嫂呀!” 她的声音虽天真稚气,却透着股理直气壮,说出来的话,竟也是令人无法置疑。 澜被她堵得语塞,有些吃瘪,耳根的微红不由加重,有了蔓延之势。 “嫂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蔡文姬带着一阵风跑向苏清霜,笑盈盈的眉眼弯成月牙。 啊—— 可刚要到苏清霜近前时,她脚下踩到水洼,忽然一滑,紧接着身子就直直朝地面栽去。 “蔡蔡!”澜惊呼一声,却已是来不及去搭救。 但他话音刚落,就见苏清霜已经快步上前,屈膝蹲身,伸手一把将蔡文姬揽进了怀里。 蔡文姬冲扑过来的力道带着惯性,让她一时重心不稳,随后便不由自主地朝着斜后方倒过去。 唔—— 苏清霜右肩膀重重磕在门边凸起的石棱上,尖锐的痛感令她眉头紧蹙,忍不住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第42章 澜心松动 “蔡蔡,摔着没有?”澜一个箭步冲过来,第一时间从苏清霜怀里抱过蔡文姬,蹲下身,目光焦灼地在她身上扫来扫去。 他的注意力全在蔡文姬身上,竟完全没留意到一旁的苏清霜。 “嘻嘻~,澜哥哥,我没事,多亏嫂嫂抱住了我!”蔡文姬摇晃着小脑袋,发出了几声嘻嘻讪笑。 澜见她真的没事,悬着的心,这才算放下。 直到这时,他才瞥见歪靠在门边的苏清霜,她正皱着眉,唇瓣紧抿,一副吃痛的样子。 苏清霜本想起身,可身体卡在一个尴尬的角度,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怎么都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 稍一动弹,右肩就又蹭到石棱边,痛感更甚。 “怎么了?摔哪儿了?” 澜见状,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 “你受伤了?”澜的目光落在门边直角尖锐的石棱上,那上面覆着一层血迹,令他的心猛地一紧。 “呀~,嫂嫂你流血了!”蔡文姬也看到了血迹,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两人齐齐看向苏清霜的后背,只见她光洁的右后肩上有一道狰狞的血口子,还正渗着血珠。 澜下意识地想查看伤势。 嘶—— 可当他手指刚碰到伤口边缘时,苏清霜便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纤瘦的肩头猛地一颤,蝴蝶骨在单薄的衣料下轻轻耸动,看得澜心头又是一紧。 “还好,没伤到骨头。”澜松了口气,声音却依旧紧绷。 “哇哇……都怪我不好,害嫂嫂受伤了,嫂嫂对不起,对不起……” 蔡文姬的眼泪像断了线,圆嘟嘟脸上全是泪,她用手背胡乱地擦,却越擦越多。 “那个……蔡蔡,我没事的,只是点皮外伤,很快就会好的,别……别哭了!”苏清霜忍着肩头的刺痛,软声安慰蔡文姬道。 “嫂嫂真好!我害你受伤,还流了那么多血,你都不怪我,还安慰我……嫂嫂太好了!”蔡文姬吸着鼻子,一头就又扎进了苏清霜怀里。 “哎……”澜想阻拦已来不及,只好赶紧伸手扶住苏清霜的后背,生怕她再被蔡文姬撞翻。 呃—— 苏清霜被这么一撞,肩头又一阵痛感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嫂嫂,我一激动就又忘了……是不是撞疼你了?”蔡文姬连忙直起身,眼泪汪汪的低着头,紧张地抠着手指。 澜看着这个率真又莽撞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拿她没辙。 苏清霜虽疼,却也觉得这小丫头招人喜欢、单纯可爱得紧,就连之前心里头的愁绪,似乎都被她冲淡了。 看她如此自责,苏清霜禁不住忍痛又柔声道:“真的不疼,真的不疼的,你千万不要自责……” 苏清霜说着话,还抬手温柔地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 她婴儿肥的小脸儿软胖乎乎,手感极佳。 澜听到苏清霜如此温柔的安慰蔡文姬,心头上,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眼前这个美艳绝伦的狐妖女人,竟是这般温柔善良、通透豁达,半点也不造作矫情。 澜禁不住心中暗自揣测: 难道传言有虚? 还是失忆令她转了心性? “那就让蔡蔡来给嫂嫂疗伤吧!蔡蔡一定能让嫂嫂的伤好起来!”蔡文姬忽然抬起头,眉心皱起,眼睛闪着光,小拳头攥在胸口,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 “蔡蔡,你嫂嫂……不是,你姐姐真的只是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不用你耗费法力为她治疗了。” 澜看到蔡文姬完全是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有点吓到,赶忙阻止。 “对对,真的不用了!呵呵~”苏清霜同样心惊胆战地附和澜。 “不行!一定要!”蔡文姬表情更加严肃,绝对势在必行。 “可是前阵子你为了唤醒她,已经耗了太多法力,现在应该还没恢复过来吧?”澜皱眉,语气里有些担忧。 “澜哥哥和嫂嫂放心,我已经好啦!”蔡文姬忽然笑眯眯地回应,可随即又垮下小脸,带着哭腔道: “而且嫂嫂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就算没恢复,我也一定要帮嫂嫂疗伤!嫂嫂~,你就让我帮你治嘛,好不好?” 苏清霜完全被她脸谱化的表情转变搞蒙了,深深被她的可爱折服,懵着脸不知不觉便点了点头。 可她忽然想到澜刚才的话,便转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澜。 澜先是一怔,思虑片刻,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苏清霜这才放心地侧过身,将受伤的肩膀露了出来。 “好深的口子……嫂嫂一定很疼吧?”蔡文姬看着那道伤口,声音又哽咽起来,心里满满的自责。 “嗯~,是有点疼,那就麻烦蔡蔡赶紧帮我治好吧!”苏清霜故意示弱,配合着哄她。 蔡文姬听到苏清霜的话,果然立刻就挺直了小身板,拍着胸脯保证:“嫂嫂放心,包在蔡蔡身上!” 澜在一旁看着她人小鬼大、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苏清霜转头,恰好看到澜的笑,不由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心想原来这个冰山也会笑啊!而且笑容搭配他那双带着水雾的双眼…… 竟是那么的好看! 就像雨后阳光里的彩虹! 澜察觉到苏清霜的目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又连忙将其敛起,再次恢复了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什么嘛,笑就笑了,又没人跟你收钱,干嘛又将脸板起来。 “思无邪……”蔡文姬的小手已轻轻覆在苏清霜的伤口上。 柔和的绿光从她掌心溢出,缓缓渗入红色伤口,苏清霜顿觉右后肩,有股盈盈暖意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 咻—— “嫂嫂,好啦!你动动手臂试试,看还疼不疼?”蔡文姬舒了口气,小脸上已满是汗珠。 “嗯,好。”苏清霜应了一声,试着抬了抬右臂,原本尖锐的痛感竟真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由惊喜: “真的不疼了! 蔡蔡,你真的太厉害啦!” “真的吗?”蔡文姬被夸得小脸通红,害羞地挠了挠头,笑嘻嘻地说:“嘻嘻,小意思啦,嫂嫂过奖啦!” “我看看。”澜也过来凑热闹。 当他看到那道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当下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时,也不由得惊叹蔡文姬的治愈能力。 可这时…… “嫂嫂……嘻嘻……”蔡文姬忽然变得扭捏起来,两只小手绞着衣角,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第43章 童言无忌 苏清霜见状,很是不解,于是转头看向澜,发现澜也同样一脸疑惑。 澜先开了口:“蔡蔡,你,你这是怎么了?” 苏清霜也用眼神复问,心里被蔡文姬的样子,弄得有些发毛。 “嘻嘻嘻……澜哥哥,我能不能……能不能……再让嫂嫂抱抱我?”蔡文姬的声音细若蚊蚋,小脸儿则是红扑扑的。 苏清霜和 在写了一封信以后,咱家一只黑龙讲了起来,他那表情还在那里。 “怎么办?”一些人忍不住暗自朝周围其他人传讯,觉得心中极为不安。 而那倩影却扭头看向窗外,装出一副不认识唐枫的模样,但细微的声音却柔然飘来。 但现在,这个最让她不愿接受的问题,终于是被舒然一针见血的说了出来。 而这个解释,正被几个加班加点的码农,苦逼地解释给自己上司听。 这股速度和力道太为恐怖,哪怕程峰用尽全力,也无法抵抗分毫。 不过,李天辰在研究之时也发现,要将这座宫殿的阵法威能运转起来,却是有些麻烦的。 “是谁?究竟是谁,来我连家生事,不但偷袭我外出弟子,更是潜入庄内杀了德润、德宇兄弟,如不能手刃此酋,我寝食难安!”连家老祖在堂上暴跳如雷,阶下众人均噤若寒蝉。 趁着这个时间,龙门也可以完全崛起了,两百年后的他们,即便是彻底自由了又能如何? 抽过一个“上半圆”的弧形符号,然后匹配的对手就是刻着“下半圆”弧形符号的对手,因为刚好合起来一个圆。 只见巨型尸晶兽左腿的地面轰然坍塌,大量的沙子从地底涌出,形成了一大块沙沼死死的困住巨型尸晶兽一条腿。 徐子麟看着正在汽修厂中正在喷漆、整修的集装箱卡车,朝着影子和慈善家竖起大拇指。 在南城区这边,他早就打听好了,都谁是这边的地头蛇,或者是有势力的人。 龙族将士没有了之后,龙族人民一部分去了魔族,一部分来了天族。 躲在已经倒塌的断壁残垣后方,高凡清楚的记得这里就是上次暴君和巨型尸晶兽战斗的地方,不远处还躺着一巨大的骨架,血肉早已不见,应该是被巨型尸晶兽吃了个干净。 就在将睡未睡之际,突然响起近似砸门的声音瞬间将她惊醒过来。 “那你去取。”我说,给墨白铸的那把剑,肯定是给她使用,我有霸王鞭,给我铸剑,我未必用得上,闲着的时候,给胧月使用不就得了,她的剑术,其实也蛮不错的,似乎是师承于四爷,看起来招式风格有些相像。 冥尘觉得嗓子很堵,他很想说点什么,可是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附和的点点头。 回应她的只有沉重加厚门被关上的声音,重新坐下,李清雅痛苦的闭上眼睛,即便陈风已经离开,她已经没有放松鼓动的元婴。 许向阳总觉得不太对劲儿,这人现在回家不帮王秀敏看孩子了不说,还天天睡得很早。 吴有志觉得自己很倒霉。今天他难得准时回家,没想到就在路上撞到了行人。虽然自己没有任何损伤,但一想到那些撞了人后不得不为对方养老送终的传闻。吴有志就不禁在心中暗叹自己地晦气。 “你混蛋!你无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妻子吗?对得起玉兰吗?对得起这个家吗?”我咆哮地冲他尖声大喊。 第44章 你不能走 “澜哥哥,你干看着干嘛?还不赶紧扶嫂嫂起来?”蔡文姬说话赶紧上前,一只手拿着花,另一只手忙去拉苏清霜的胳膊。 然后转头对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澜气鼓鼓地说道:“澜哥哥,你还愣着干嘛?快搭把手啊!” 澜无理由反驳,这才悻悻地走进屋,伸手想去扶苏清霜。 啪—— 苏清霜一把打开他 玄远,朱月影,单辰逸,守素四人听得守静直呼对方“老头儿”均忍不住瞪了守静一眼。 陈飘飘都不敢去看了,虽然她见过死亡,但是这一刻红桃a的死亡,既然让她感到很是悲伤。 众邻知二人平日为非作歹,莽撞胡为,皆嗤之以鼻。邱老太何人也?乃村内一孤寡老妪,数年前双目失明,幸亏养一犬,极通人性,拾柴提水皆由犬领之,失此义犬,邱老太将饿而待亡矣。 他们不怕言语尖酸刻薄的冷萃,被嘲讽侮辱几句不会死。但是冷瑜一个眼神,就足够他们汗流浃背,因为这一位确确实实会把他们埋葬了。 当他再次抓起一块排骨时,突然反应了过来:“糟糕,被发……”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马潇潇的这件粉红色丝质短睡衣,短得只到她的大腿根,这会她的睡衣里什么也没穿。 坐在位置上的浩岚突然发现自己的旁边和第一组的第三排各有了一个空位。看来班上要多两位新生了。他想起昨天的磁卡,这两位新生中肯定有一位天网派来的特工,新生来班上时要好好观察,分辨个,搞清楚哪位才是。 雷军心中甚是苦恼,陈飘飘的事情都没有让他这么苦恼,因为他相信只要在龙国境内,陈飘飘就一定能够找到,这一点他十分有自信。可是面对自己出生入死的队友,去猜疑他们,雷军实在是做不到。 待浩岚他们走入虫洞后,宫本博之看了看手中的匣子,默默地说:“两年后,预言真的要实现吗?镇压了一千年了,只有我们这些高层才知道的秘密。哼!以及,神斩。”宫本博之逐渐消失在地平线上。 一想到太阳堡,苗牙牙就想到胡仙儿阴晴不定的态度。她正准备再派人去打探时,两个骷髅洞鬼被士兵抓了进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吴三山回头看了眼扭作一团的两兄弟,心中不屑的嗤笑,心想着两个傻子而已,若不是看在两人有利用价值份上,早把他们撵走了。 可今天,看到她这么勇敢,敢于说出自己心中的爱,敢于追求心中的爱的时候,他一股钦佩感油然而生。 而景翊已经被符离安排好了,就呆在一个房间里面,由太医照看着。 从泰州城一座酒楼中出来,萧帆正沉思着该向什么地方去玩时,有数人从酒楼门口进来。 歹狼立即将几个鬼魂士兵头领叫了过来,在耳边悄悄吩咐。士兵头领们领命而去。 回来的时候他就在想,难道自己的徒弟受了欺负?虽只是想法,可已经怒焰滔天。 她不敢抬头,她能够强烈地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留连,不用想也知道,视线的主人就是龙越辰。 鼻子撞在了胸前,传来一阵阵的酸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看着那没有什么说话欲望的人,龙威也适时的收住了话。该说的都说过了,已经足够拉近感情。继续说下去,反而会引起反效果。逆反的心理,可是所有人的通病。 第45章 娃娃亲 吴忧的意识,在眼睛虚影消失之后,再次触动着体内的元能心脏。 跟着高大叔的脚步,叶智也来到了ICU病房,套上了无菌服,然后他见到了这次事件的主人公。 汽车行业中有一个领域的设计师,让很多人都感觉十分神秘,那就是汽车外观设计。因为这个行业,既需要汽车行业的专业素质,又需要艺术感并且还要了解时尚界和流行趋势。 虽然不能真的动刀,但是用拳头还是可以的,当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后,再让他好好去寻找这种痛处。 他刚才那一番话里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简单来讲就是,要不是老子最后弹尽粮绝,你们能灭掉我的黑帆舰队?怕不是在做梦? 几乎就是那种年轻人光是看了节目单,就连整个春晚的所有节目都不想看的感觉,今年也还是请了IZ上台,可是她们表演的节目也变成了古典民族舞蹈。 其实,他很早就知道今天来的插班生是谁,但是像今天这样突然把普通测试试卷,改成高难度的卷子,还是让李青锋诧异了不少。 可他们公会就在人类帝国,米修斯想灭了他们,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纶布的福晋完颜氏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那样温柔可人,折腾人的手段那是一出接一出,只不过碍于纶布对她的宠爱,行事多少还是有几分收敛,但就是这样她也不觉得自己的日子有多好过。 弄死这么多人,他可以给哥哥报仇了,而且还赚到了,拉着这么多恶人陪葬不说,还能救了整个族的命运。 正巧杜华亭回来了,手里拎个塑料袋,何薇一看袋子上面印刷的名称就知道是什么了,是蛋糕。 晏野身边的人都知道晏野在度假,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去打扰晏野,但万一,这一场火灾背后有另一个真相呢? “怎么回事?”景恬突然觉得很愧疚,她自诩为关爱妹妹的姐姐,却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 “嗡!”对于乐芙兰接二连三的“挑衅”,雷米尔再也忍受不住了,诸神之战即将来临,虽然这个星球还对她们的力量有所遏制,但是也足够用力的拍碎那张眯着眼微笑的嘴脸了。 他穿着一袭漆黑的风衣,气质慵懒,华魅惑人,眉梢间带着一股艳丽的妖,偏生眸光清冷如冰,勾魂夺魄。 君泽羽被太子的一席话狠狠堵住,他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言承认了自己弊端。 两人来到幼儿一班,还是那样,一如既往地上完了一天的课程,然后回到寝室休息。 不得不说,他比他的父亲,更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场,和上位者的气势。 霁魏国大将话音落下直至许久,却不见那王座上的白猫回应,而是转过身来,对着一名肥成球状的兔狲说着什么,还不停的冲着这边的两人指指点点。 陆羽闻听,老老实实地将手头上凡是能够利用的各种金属材料,甚至是那些断裂的兵器之类的都拿了出来。 这座寺庙不大。门头挂着一盏白纱灯。虽然光线微弱,但暗淡的光线仍能清楚地看到风的杀伤力。在尼姑庵的门上挂着一块黄色的白杨木牌匾,上面写着“没有颜色”。 “也真是的,除了西市那家食为天,其它几家说是歇业整修,怎么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整修完?这都一个多月时间了,到底在干吗呢!”二娘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有些抱怨的道。 见山羊胡子大汉被挟持,那条叫做阿黄的大黄狗的恶吠声更加急促了,吵的段老五准备问山羊胡子大汉的话,到嘴边又忘记了。 几名护楼大汉正站在一大堆泥土砖块边上抹着汗水,不知道大咖哥要这样的一大堆砖土有什么用。 一连退后了数十步,那种感觉才彻底消失。只是,这段时间内,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变。 直到那耀眼的白光消失,沐蓁才感觉到后怕,如果说那白光有什么危害的话,那么他们根本就无处可逃了。 在那个位置,便没有人再敢欺负她了。顾遥心里哽了一下子,她从前看话本子,觉得上穷碧落下黄泉才是真的情爱。 “既然你是华夏政府派来的,那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这里是新型合金参数!我们通泰集团只要百分之五十的分成!”杨帆的声音响起,直接拿出了新型合金的参数。 夜风感激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随即郑重地迈向了死气沉沉的幽洛。 田野盘膝而坐,静闭双眼,体内运转起荣耀玄决,静等雷电降临。 “他们?和我?他们要被立储和我有什么关系?”修莲低着头想了,可是又没想通。 前面的弹雨变得稀疏,甲士疯狂的往前冲击着,顾不得什么奇怪的声音。 “妹夫,不好意思,收拾那东西的事情,还是你比我要适合。”陈弦嘿嘿一笑,蹲在宋征身旁,透过一丛灌木丛注视着不远处的那个东西。 艾格点点头,有大路就好办,若要在这地方修一条可供大规模队伍前往峡谷入海口建设军港的山路,那可是没个大半年都搞不定。 就像眼前的尸体,如果他是在废墟外,降头师的降头术对他根本就不灵验。 那边买报纸的刚刚转身,旁边一队情侣从店里老板手上接过冰淇淋,两人依偎着,有说有笑走在他的后面,声音响亮,旁若无人的相互喂着,拼命地往路人脸上扔狗粮。 而就在此刻,火牛也赶了过来,与宋征的距离也只剩下了不到百丈,前后两面的攻击,宋征心中选择了片刻儿,还是决定先应对这火祀之术所幻化的火牛,毕竟他感觉到这火牛蕴含的威力,相当于御雷破的六成威力。 舞台表现得不好,拿不到好成绩,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参加比赛的又不是他。 第46章 澜的初吻 澜并非真的想凶蔡文姬,只是觉得这孩子越来越没分寸,该好好管教管教了,免得以后更加口无遮拦。 “虎子还说,每次看到他爹娘亲亲后,他爹娘都会抱起他,然后一起亲他的脸,他说那种感觉可幸福了!所以,所以……”蔡文姬声音糯糯地解释道。 呃……原来如此! 蔡文姬这样一说…… 澜和苏清 朱四笑着将苏裴的手掌摊开,数起她的五根纤细手指,直着眼睛说道:“既然是六出奇计,可你却只说出了五计。”苏裴道:“大概是连陈平也对自己的第六计讳莫如深吧。 不管怎么说,自来也现在都不可能抛下漩涡鸣人私自行动,在鸣人修行结束之前,暂时不用担心,只是,事情总要弄清楚的。 妖主凝视着前方,看到对面一下冒出来三个圣王级别的强者,就算是他也不禁面皮跳动。 上官恋虹没有冒然行动,他对时机的把握很准,但上官恋虹终归还是漏算了一件事,那就是这豢魂鬼修竟然是一名肉身比飞剑还要坚硬的结丹期鬼修,这才导致自认为那一剑会势在必得的上官恋虹,最后含恨而终。 秦焱感到惊讶,在这几个月和吉诺比利的接触里,吉诺比利给秦焱的感觉一直就是高深莫测的,连邓肯都不像他那样难以预测,秦焱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世外高人一般的吉诺比利会主动承认不如某人。 在新闻发布会结束之后,秦焱参演电影的消息就被全世界知道了。 飞碟兵器暗淡了不少,滴溜溜的颤动,魔猿王又抓起飞碟兵器使劲的拍了两下。 “兄弟,给你搞了辆车,试试吧!”少爷靠着车门抱着肩膀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虽然天下人都知道林羽和铸剑谷有着不死不休的仇,但双方杀伐,好歹还是顶着一块遮羞布的。金符翼要杀林羽,必须将他调出城外、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下手。 “没有胜算又能如何?早晚都要决一死战,这个时间已经拖延的够长了!!”守护一族的族长目光看向远方,不过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忧,虽然看上去自己这边实力比不上圣山那边,可他有着自己的底气。 “先派猎魔蛛攻城吧。”塔多兰卡拍打着火焰双翼返回军阵中央,留下这句话便不再打算插手。 “怎么样了?”韦城和姜山走了进来,姜山还在诧异韦城怎么会有金美琳的别墅的钥匙。 “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请政府的卫生部门定夺!”姜苦苦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Saber回想起之前滴水兽对她和阿迪尔展露的敌意与多次撕咬动作,并不觉得让脆弱的普通人活着见到恶魔是件好事。 林语凭借着自己的观察和这些资料的掌握分析王子现在的一个状态,既然王子能够被杜康揍倒那种程度,就证明了王子对于神农坠的了解远不如自己对于蚩尤鼎的了解。 但事实证明塔洛斯还是放心得太早了,当他第二天早上醒来进入表世界时,发现才被三眼章鱼们寄生了几天时间的死亡章鱼已经彻底死亡。 “那是……梦?”路明非忍不住在心里这样问道,但又觉得刚才的这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说完,暴怒的手一挥,把放在桌子上的烟灰缸和茶杯全部扫在了地上。 几个灰色光点出现在理查德逃跑的路上,相互连接,化作六条丝线,最后组成一个正棱锥,将蜘蛛人困在其中,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