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百岁,有钱就是要修仙》 第一章 一线生机 “张越凡,纵使你拥有这人间荣华,却给不了我长生仙路。” “我萧月此生注定踏仙途、登长生。” “往后山水不相逢,就此别过。” …… 寥寥数语,时隔五十年,依旧清晰回荡在耳畔。 书房内,年近九旬的张越凡抬手取过书桌上玉化通透的白葫芦,抿了口酒,眼神黯然失神。 当年未婚妻萧月测出上等灵根,得入凌云仙门,临别前掷下这番绝情之言,连同这白葫芦都随手丢回。 白葫芦是他穿越这世界随身携带的祖传之物,于他而言胜过千万金,本作为定情信物赠予萧月,到头来却成为了情分断绝见证。 五十载寒暑流转,春去秋来恍若昨日。 如今他垂垂老矣,寿元将近,心底积郁的不甘一日浓过一日。 身为大衍皇朝首富,他倾尽半生财富、打通无数关节,硬生生为萧月争来仙门检测名额。 这真相,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曾想萧月刚触碰到仙道门槛,便将他弃如敝履。 这份仙缘,本该属于他的。 “上岸第一剑,剑斩意中人,呵。” 心绪翻涌之际,门外响起了管家老周的声音。 “老爷,大皇子求见。” “不见,让他哪来回哪去。”张越凡头也不抬说了一句。 作为大衍皇朝的首富,却从未插足过皇族内部斗争,这是他一直恪守的底线。 “张伯父,您顾虑何在,晚辈了然。只要您肯鼎力相助,他日继承大统,必不染指张氏产业,绝无食言。” 门外,一名身着蟒袍、模样三十左右的青年朝着屋内,弯腰长揖,此人正是大衍皇朝大皇子何言欢。 屋内,久久没有回应,何言欢却依旧保持着长揖的姿势。 张越凡不只是大衍皇朝的首富,更是救过他父皇命的恩人,对何氏有大恩。 否则堂堂大皇子何须如此。 何言欢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说道:“张伯父,倘若您老愿意相助,晚辈愿请家姑出面,助你完成夙愿。” 话音方落,房门豁然开启。 年近九旬,脊背微驼的张越凡拄着拐杖缓步走出,目光锐利如昔:“何仙姑入仙门多年,不曾归来过,可莫要拿这件事来寻老夫开心。” “晚辈不敢。”何言欢神色郑重道。 “也罢,容我斟酌三日。”张越凡缓缓颔首,并未当场拒绝。 何仙姑作为何家唯一修仙之人,若真能得她相助,尘封半生的遗憾未必没有弥补之机。 长生修仙,谁人不心生向往? 何言欢闻言大喜,当即取出一块鹅蛋大小的灵石奉上:“一点薄礼,还望伯父笑纳。” 张越凡视线落在灵石上,沉声问道:“你可知此物分量?” “自然清楚。只是晚辈并无仙缘,且正值壮年,留在手边不过是暴殄天物,此番也是借花献佛。”何言欢解释道。 灵石蕴天地灵气,凡俗金银根本无法估量其价值。 哪怕富可敌国如张越凡,想要求得一块亦是难如登天。 此为修仙之人刚需之物,凡人有幸持有,或可借此觉醒仙缘,再不济,依靠灵石滋养身躯,也能延年高寿。 张越凡深深看了眼何言欢,随后将灵石给收了起来。 他清楚卷入夺嫡之争无异于玩火,一旦插手皇权争斗,当今帝王必会忌惮发难,往日救命之恩,也护不住张氏一族。 可延寿长生近在眼前,他已然别无选择。 收下灵石,便是默许了这场交易。 “老周。”张越凡呼唤了一声。 “老爷请吩咐。”老周躬身候命。 “即刻传令云霄、天水、苍林三郡,动用粮仓全部存粮,不惜代价将粮价压下来!” “多谢张伯父鼎力相助。”何言欢闻讯狂喜,再次弯腰长揖。 这三郡是他夺嫡的核心后方,逢大旱颗粒无收,粮价暴涨、百姓困苦,朝堂之上已有人拿此做文章。 若再拖延下去,一旦父皇介入,他不仅储位无望,现有权势都要崩塌。 张越凡此番出手,轻松解决他的危局。 “无需如此,各取所需罢了。”张越凡挥了挥手,拿着灵石返回到屋内。 何言欢见此也随之离开了张府,此行对他来说无异于人生转折。 屋内,张越凡拿着灵石左看右看,颇为好奇。 明明看起来就跟蓝星的水晶石一样透明,除了漂亮、坚硬,再无其他特点,怎么就成为了修仙者的刚需品? 灵石,集天地灵气而成,是经过千万年岁月方成型,里面蕴含着天地精华,异常珍贵。 张越凡看了无数遍,甚至尝试用意念去感受灵石,结果就是困了…… 渐渐地,困意涌上心头,不知不觉间,他趴在了书桌上睡过去了,手压着灵石与白葫芦。 忽然,白葫芦皮表亮起了一道微光,旁边原本毫无动静的灵石同时也亮了起来,无数灵气被葫芦给吸收了进去。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葫芦内部透出来,沿着葫芦上的纹路蔓延,像是一条条纤细的河流,与张越凡的经脉相通,渐渐汇聚到他的眉心处。 张越凡猛地睁开眼,但眼前已然不是他的书房。 这是一片呈蓝色的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壁,唯独有一扇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巨大铜门。 四面八方都是深邃的蓝色,像是沉入了深海,又像是漂浮在夜空,而铜门就像是镶嵌在空间里的一颗星星,璀璨又亮眼。 张越凡活了近百岁,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但此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门框上写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两界通道。 张越凡盯着看了很久。 “两界通道?”张越凡以为在做梦,捏了自己大腿一下,痛得龇牙,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近百年的阅历告诉他,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葫芦和灵石都不见了,这让他内心升起了一股丝忐忑。 灵石是他延年益寿的唯一希望,可现在却没了,这等于他依旧没有改变寿元将近的必死局面。 张越凡深吸了口气,抬头看向眼前这座巨大铜门,他不知道这扇门另一边通往何处,但或许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横竖都是死,张越凡决定赌一把。 两只手重重放在门上,猛然用力,原本紧闭的大门被张越凡给推开。 第二章 初窥仙缘 偌大的铜门,轻如鸿毛,没有想象中般厚重,张越凡轻轻一推,大门就开了。 一道光芒将他吞没,再度睁眼时,张越凡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眼前,天空是紫色的,高挂的太阳比他熟悉的那个还大了一圈,光芒刺眼但不灼热。 远处,有山脉悬浮在空中,底部尖尖的,像倒过来的锥子,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甚至还有瀑布从山顶倾泻而下,在半空中化作一片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七色彩虹。 “这是仙境?”张越凡深吸了几口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空气中似乎充斥着一股神秘能量,原本接近油尽灯枯的身体,就像得到了莫大的滋润,连死气都退了不少。 他连忙低头看自己,还是那身衣服,还是那个老朽的身体,但胸口多了一个印记,那是葫芦的形状,像是被人用烙铁烙上去的,通体淡蓝色,隐约发着光。 “这里绝不是大衍皇朝。”张越凡此生经历何其之多,瞬间就有了判断,这里不属于他原来所在的世界。 而在那不远处,张越凡看到了错落有序的帐篷,帐篷并行两排,门口摆放着一个又一个摊位,形成一处集市。 张越凡眼睛不由一亮,这里或许就是他了解这未知世界的开始。 距离虽然不算远,但走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毕竟他将近百岁了,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休息,每当停下来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远处的浮空山,看一眼紫色的天空。 这一切对他来说,充满了神奇。 不多时,张越凡已经来到了市集,这里的人很多,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形形色色的生灵很多。 有半人半兽的,甚至有浑身长满了鳞片、脑袋像蜥蜴的东西蹲在一个摊位前叫卖着什么。 这一幕,再度刷新了张越凡的认知。 “聚灵液!上好的聚灵液!十块下品灵石一瓶!” “收购灵兽皮毛!有多少收多少!” 叫卖声此起彼伏,张越凡缓步穿行其间,心底难免惴惴不安。 直到确认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后,他才放开了胆子,细细打量周遭散修。 这些修仙之人大多面带风霜、衣衫破旧潦倒,和他想象中的高高在上、不染凡尘的“仙人”模样相去甚远。 途经一处地摊,摊主与一名散修的争执声传入耳中,张越凡顺势停下脚步。 “灵芝又涨了?”那个散修指着摊位上的一株灵芝,很是不满,“上个月不过三块下品灵石,这个月就变成五块了,你这生意做得也太黑了!” 摊主是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双手一摊,一脸无奈:“没办法。青云宗把北山秘境的灵药田全占了,散修们采不到药,药材商进货价涨了,我也得跟着涨。” “青云宗青云宗。”那个散修咬牙道,“北山秘境的灵药田明明是散修先发现的,他们一来就圈走了,凭什么?” “凭他们是宗门。”摊主苦笑,“这世道,资源越来越少,以前还讲点规矩,现在是拳头大的说了算,认命吧。” “算了,给我来一株,这是3000两白银,再加这两块灵石,刚好凑5块。” “这就给你包起来。”摊主将钱和灵石收入储物袋,随后将灵芝给了这名散修。 张越凡站在旁边,内心略微有些诧异,他是真没有想到,一株百年灵芝而已,在这里售价高达5000两白银? 灵芝虽贵,但在大衍皇朝也不是什么稀缺货,一株百年灵芝日常价不过五十两,他的库房中,就存放了不下千株。 这里面,光是差价就有百倍。 这是什么概念? 最让他最在乎的是,灵石在他那个世界万金难求,在此地却只是通用流通货币,一株百年灵芝便能兑换五块下品灵石。 若是能把大衍皇朝海量药材贩运到此地售卖…… 一念及此,张越凡心跳骤然加速,就像看到了无数灵石在向他招手,压抑半生的夙愿仿佛触手可及。 胖摊主这时注意到驻足观望的张越凡,扬声招呼:“这位道友,小店收售各类灵药法器,不知可有看中或是出手的物件?” “百年人参作价几何?”张越凡问道。 “百年人参?道友手里当真有此物?”胖摊主闻言骤然精神一振,脸上客套瞬间化作极致热切,态度翻天覆地,“此处人多眼杂,道友移步帐内细说!” 张越凡略一沉吟,紧随胖摊主钻进帐篷。 所谓的店,其实就是帐篷,本该很简陋,但进入之后却是别有洞天。 外头瞧着只是简陋布帐,帐内却是内有乾坤,约莫两百平的独立空间划分整齐,一排排木柜分列两侧,一格格柜格分门别类摆放灵药、兵刃法器,货品齐全,远超预想。 “道友看着面生,是头一回逛北山散集?”胖摊主笑着试探。 “我来青云宗探望亲眷,顺路过来逛逛市集。”张越凡不动声色随口扯了个幌子。 他方才听闻青云宗雄霸一方,借宗门名头自保,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果然,这话一出,胖摊主神色愈发恭敬:“原来是青云宗前辈的长辈,失敬失敬!” 他原本还很好奇这般寿元将近的凡俗老者,怎会持有百年人参这般珍稀灵材,若是青云宗弟子亲属,那就说得过去了。 北山秘境的药田,已经被青云宗彻底掌控,青云宗弟子多少都会获得一些修炼资源。 能分到百年人参的弟子,且还可以随手将其孝敬给家中长辈,足见对方后辈在宗门内地位不低。 一场误会,反倒让张越凡得以从容打探情报。 面对他接连发问,胖摊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毫无保留。 或许是因为被追问多了,胖摊主干脆取出一块通体莹润的玉简递过来:“道友,此玉简名为《修仙界纪要》。” “里面记载我们修仙界宗门势力划分及一些修行常识,比我口头讲述详尽得多,只需贴在眉心,便可读取内里讯息,送给道友了。” “多谢。”张越凡轻轻点头,不过他并不着急读取玉简里面的内容。 客套过后,胖摊主当即说道:“道友,你说的百年人参,我愿意以五十块灵石作为收购价,你看如何?” 张越凡闻言,心里起了波澜,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一株百年人参要五十块灵石,足足比灵芝贵了十倍,可在大衍皇朝不过百两! 越是珍贵的天材地宝,此方世界的差价就越恐怖。 胖摊主见他默然不语,误以为报价偏低,连忙解释:“道友,五十块下品灵石已是实价,我转手也仅有微薄差价可赚,绝无压价欺瞒之意。” “价格可行,只是人参并未随身携带。”张越凡缓缓开口,“改日我再专程送来。” 该打探的讯息已然尽数到手,久留容易滋生变数,他打算就此抽身离去。 可这话一出,反倒把胖摊主急了,连忙从储物袋摸出五块灵石推到他面前:“道友莫急!按咱们散集规矩,敲定生意可先付一成定金!这五块下品灵石您先收下,权作诚意!” 张越凡看向对方:“你我素不相识,就不怕我收了灵石,一去不回?” “道友说笑了,交易本就讲究信义二字,为了保证双方权益,立下灵契便可约束双方。”胖摊主说着取出一张空白契纸,纸面空空荡荡无一字迹,“还未请教道友高姓大名?” “张越凡。” 话音落下,只见胖子摊主神叨叨地念了几句听不懂的咒文,空白契纸上凭空浮现密密麻麻契约条文,清晰写明交易细则与违约惩戒。 “道友过目,若无异议,滴血入契,这笔预定交易就算敲定。”胖摊主将契约递给了张越凡看。 张越凡逐条浏览确认条款公允无陷阱,不再迟疑,直接咬破指尖,一滴鲜血落在契纸之上。 灵光骤然一闪,冥冥之中生出一缕无形羁绊,他清晰感知到,一旦反悔违约,必会遭受难以承受的反噬。 “道友好魄力。”看到张越凡的举动,胖摊主当即竖起了大拇指。 他是真没想到眼前这老头还是个狠人,银针都不用用牙咬,这得多痛啊…… 胖摊主随即从桌上拿起了一根银针,轻轻一扎,一滴鲜血滴入契约中。 张越凡:…… 此举,双方算是完成了初步交易。 互通姓名后,张越凡顺势开口:“陈摊主,一只普通储物袋售价几何?” “寻常储物袋不值当几个灵石,道友若是不嫌弃,我直接送你一个。”摊主陈虎十分大方。 “多谢。”张越凡并未客气,他大概有所猜测了,这里的功法秘籍、法宝兵器似乎都不贵,贵的是修炼资源。 百年灵芝尚且需要五块灵石,百年人参更是高达五十之数。 而这些,他在大衍皇朝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反之,灵石在大衍皇朝却是万金难求。 这等于给他开启了一条全新的修仙道路,一条跨越两界的修仙坦途,凭借独一份的资源优势,他未必不能踏足仙道。 张越凡攥紧袖中新得的储物袋,眼底掠过一抹沉寂多年的锋芒,“萧月,当年你弃我如尘埃,视我凡人首富为蝼蚁。待我以无敌之姿态出现在你面前,你又会是何等神情?” 第三章 生死危机 张越凡未曾想,自己在散集滞留了三日。 他本欲尽早离开,却偶然听闻此集市并非常设,一月方开一次,每期七日,如今已是开集第四日。 无论是对修仙界的向往,还是对这方世界的深入了解,张越凡都不得不深入调研。 只有真正了解市场,才能看清供需逻辑,做出稳健的投资决策。 他这大衍皇朝的首富可不是白当的。 在这三日,张越凡以同一手法行事,储物袋中已多了百张交易契约与百余块灵石定金。 若非身体渐感吃不消,或许这个数量还可以再翻几倍。 原路折返时,恰好路过陈虎的地摊。 “张道友,回来了?”陈虎抬眼望见他,眼底藏着几分期待。 “陈摊主误会了,我正准备回青云宗。”张越凡尴尬一笑,心知对方所盼为何,当即补充道,“你我之间的交易,我定会如约完成。” “道友的信誉,我自然信得过。”陈虎微微颔首,又好心提醒,“只是按契约约定,期限只剩四天,明日便是最后一日了。” “以道友如今的身体状况,若因时间仓促违约,怕是要吃大亏。”他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散集距青云宗虽不算远,可凭道友脚力往返,少说也要两日。不若我帮你改改契约期限?” 张越凡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多谢陈摊主挂心,家中晚辈曾赠我代步法宝,去去便回。” “如此便好,我在此静候道友佳音。”陈虎当即拱手作揖。 离开散集后,张越凡寻到一处破庙。 庙宇陈旧不堪,尘灰厚积,显然已荒废多年。 踏入庙中,张越凡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只是一个凡人,若被人知道手中有珍贵的天材地宝,难免会遭人惦记。 此地虽属青云宗地界,极少发生杀人夺宝之事,但他不敢赌,性命只有一条,赌输了就完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被人盯上,但也不能在闹市凭空消失,因此才选择了这一偏僻之地。 打开储物袋,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契约和灵石,张越凡再难压抑心头的狂喜。 这是他叩开仙门的砖,更是他踏足修仙界的第一笔启动资粮。 意念微动,张越凡的身影瞬间凭空消散。 再度睁眼,张越凡已回到自家书房。 望着手中的储物袋与白葫芦,苍老的面庞上漾开久违的笑意。 手握白葫芦,意念微动,他又一次出现在蓝色空间中,巨大的铜门出现在面前。 张越凡见此,忍不住打开葫芦喝了口酒,看来他是真的掌控了两界穿梭之能了。 “兜兜转转,原来你才是我的仙缘。”张越凡轻轻抚摸葫芦,内心感到一阵唏嘘。 想当初,这白葫芦差一点就成了萧月的东西,只不过人家没瞧上。 也幸好没瞧上,不然这份仙缘将永远错过了。 相伴一生的旧物,竟到大限将至,才明白了它的真正用法。 所幸不算晚。 纵然已是百岁高龄,谁说仙途只属少年人? 年少修仙,不过是早磨根基。 凡人寿数终究有限,修仙自然越早越好。 但这对张越凡而言,并非铁律。 掌控两界通道,便意味着坐拥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 即便靠资源堆砌,他的修行速度也能远超所谓天骄百倍、千倍。 踏入葫芦空间后,张越凡冥冥之中有所感应,那是来自储物袋里面的百张交易契约。 重新返回到书房,那种奇妙的感觉又消失不见了。 “还真是神奇,看来那边的法还管不到这里。”张越凡感慨了一句。 随后,他将储物袋中的玉简取了出来,既然回来了,应该要及时了解一下那方修仙界的常识。 将玉简贴于眉心,一股清流通入识海,海量信息顷刻涌入脑海。 半晌,他才将玉简放回储物袋,心中已然明了那方世界的全貌。 此界名为五方大陆,由东、西、南、北、上五块大陆拼接而成,中隔无尽海域,那是真正的浩瀚修仙界。 他所踏足的,正是东方大陆的南域。 东方大陆又分五大域,疆域广袤无垠,纵是化神期老祖也无法凭肉身飞渡,横跨诸域必借传送阵。 青云宗,便是南域万千修仙宗门之一,值得一提的是,青云宗有元婴强者坐镇,勉强跻身南域下宗之列。 南域之下,下宗三千,上宗三百,此数亘古未变。 位列下宗的门槛,便是宗门元婴修士不得少于十人。 换言之,仅三千下宗,元婴强者便不下三万之众,数字骇人听闻。 张越凡这才真正明白,南域的修炼资源为何如此稀缺。 不过这些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好消息,南域的修炼资源越是匮乏,他从中牟利的空间便越是广阔。 当然,他也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有再多的资源,也得有实力守得住才行。 踏入仙途,势在必行。 张越凡喊来了管家老周,老周毕恭毕敬来到张越凡跟前:“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何言欢没来?”张越凡皱眉道。 按理来说,已经过去三天时间了,何仙姑应该已经回来了,不应该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爷,大皇子昨天刚走啊。”管家老周满是疑惑地看向自家老爷,心里却满是担忧,难道是因为岁数大了,记忆力已经开始衰退了吗? “你说什么?”张越凡瞳孔猛然一凝,他清楚地记得时间已经过去三天了,怎么何言欢才离开一天? 难道,这边的时间流速与南域不同,比例一比三? 最终,经过交谈,张越凡基本确定这边的时间流速的确比南域那边慢了三倍。 “去库房取百年人参、灵芝各一百株。”张越凡对着老周说道。 老周没有多问,不多时就从库房中取来了相应数量。 “若何言欢过来,你告诉他,时机到了我自会去寻他,不需要在府中等我。”此去时间必然要更久一点,避免让何言欢跑空,张越凡特地交代了一句。 “是,老爷。”老周推出了书房。 看着眼前两大袋百年人参和灵芝,张越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些被南域散修视作珍宝,却像垃圾一样丢在他面前。 张越凡将人参和灵芝收入到储物袋,也不敢耽搁太久,当即拿起葫芦,意念微动,进入到南域。 毕竟这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他可还签了一百张契约交易,决不能马虎。 霞光一闪,再睁开眼的时候,依旧是破庙。 看来是从哪里消失就会从哪里出现。 “也该找个落脚地了。”张越凡可不希望每次都出现在破庙,一两次也就算了,多次难免突生意外。 他不习惯让自己的身家性命与不确定性事情捆绑到一块。 万一哪天有修仙者刚好在破庙,而他又刚好穿过来,那后果是不敢相信的。 重返散集,原本形成长排的帐篷,已经所剩不多,零零散散约莫还有两三百个,而这些绝大部分都是在等候后续交易。 张越凡依照路程远近,顺次处理完所有交易。 望着储物袋中不断堆积充盈的灵石,张越凡心底也愈发安稳踏实。 一百个交易对象,总价接近四百五十块灵石,除了陈虎这一摊是百年人参以外,其他摊主都是灵芝,四块灵石的收购价。 来到陈虎的摊位,已经是日落西山,这是最后一家了,当张越凡踏入陈虎的帐篷内,他的脸上略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视线所及,陈虎倒卧在地,身下漫开一滩刺目的血泊,依然身死。 而在他尸身侧旁立着一名少年,手中长剑淌满猩红,可少年面上全无半分狠厉,只剩浓重的惊慌失措。 听见动静,少年闻声抬首,一双眼眸牢牢锁死突然出现的张越凡。 张越凡只觉浑身发紧,好似被一头饥寒的恶狼死死盯住,只要自己稍一转身,对方便会立刻猛扑而上。 少年紧握染血长剑,缓步朝他逼近,毫不遮掩眼底翻涌的杀意。 张越凡深吸了口气,他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当务之急是如何自救。 他可不希望,稀里糊涂就这样被杀了。 可凭自己这副老朽身躯,又怎会是身强力壮少年的对手? 第四章 安身立命之所 眼看少年持剑疾冲而来,危急关头,张越凡陡然厉声怒喝:“放肆!何人给你的胆量,敢在我青云宗地界行凶杀人?” 他满脸怒意,一声喝斥,竟瞬间唬住了少年。 少年身形猛地顿住,手中长剑“哐当”坠地,清脆声响回荡。 眼底杀意顷刻消散,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在青云宗地界杀人,无异于自寻死路。 见少年失神,张越凡不给丝毫思考余地,再度厉声呵斥:“你可知,任何人都不得在我青云宗地界私自杀戮?” 扑通…… 少年当即跪地磕头,哀求道:“前辈饶命!我怎敢杀我父亲,是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 弑父?张越凡心神一震。 良久,他才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少年,事件缘由已然清晰。 少年名陈行乐,是陈虎的养子,说是养子,实则与奴仆无异。 七八岁时被陈虎从奴隶市场买回,十年间,终日干着最苦的活,稍有懈怠便不给饭吃,受尽苛待。 今日擦拭法器,陈虎嫌他手脚不利索,动手殴打,争执间竟发生意外,当场殒命。 陈行乐还坦言,陈虎平日里专做杀人夺宝的勾当,下手对象皆是手无寸铁的凡人。 这方天地虽资源匮乏,却疆域辽阔、凡人无数,偶有人采得些许灵草并不稀奇。 张越凡暗自心惊,若非自己早前借着青云宗的身份作掩护,恐怕也难逃陈虎毒手。 “前辈,晚辈自知杀人偿命,只求前辈容我将他安葬,之后生死任凭前辈定夺,晚辈绝不逃避。”陈行乐见张越凡沉默,又重重磕了一头。 “你竟还愿为他安葬?”张越凡深深看了他一眼,颇感意外。 陈虎待他猪狗不如,常年殴打欺凌,在陈虎眼中,他连畜生都比不上。 这般恶人,死不足惜。 “终究是他将我从奴隶市场买了回来。”陈行乐苦笑道。 张越凡沉默片刻,轻叹一声:“我给你五日时间,若你愿意回来,便来此处寻我。” 陈行乐骤然抬头,眼中迸出惊喜:“前辈愿意饶我一命?”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张越凡淡淡一笑。 “多谢前辈给我机会!”陈行乐感激涕零。 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一介凡人,若被青云宗执法队带走,无论缘由如何,必死无疑。 凡人的命,在修仙者眼中与蝼蚁无异,多半连审问都没有,直接一刀了结。 陈行乐离去后,张越凡才松了口气。 方才若是自己稍有慌乱,被逼到绝境的少年未必不敢拼死一搏,他恐怕早已丧命于此。 打量着店内布局,张越凡心中渐渐激动。 这里,或许就是他安身立命的落脚之处。 陈虎已死,这家店铺成了无主之物。 至于陈行乐,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能震慑一次,便能震慑无数次,何况他未必敢再回来。 三个时辰后,张越凡将店内物品清点完毕。 功法秘籍、法宝符箓数量颇多,天材地宝相对稀少,灵石却有近三千块,绝非小数。 而最让他看重的,是陈虎储物袋里的十瓶洗髓液和十瓶气血液。 这正是凡人洗髓伐毛、奠基修仙的绝佳之物! 张越凡不再犹豫,当即打开一瓶洗髓液饮下。 不多时,他脸色骤变,浑身涨红,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仿佛要将他生生撕碎。 这般剧痛持续一个多时辰才缓缓消退,张越凡心有余悸,只差一点,他便撑不过去。 恶臭瞬间笼罩整间店铺,张越凡却毫不停顿,再次饮下一瓶。 如此反复,一日之间,他已吞服九瓶洗髓液。 此刻,他浑身裹着一层厚厚的黑泥,全是从体内排出的杂质毒素。 当喝下第十瓶洗髓液时,效果已微乎其微。 十瓶洗髓液入体,他体内的杂质已被涤荡得所剩无几。 可张越凡仍觉不足,又拿起气血液,开始滋养肉身。 这具身体虽已清除杂质,气血却依旧亏虚,气血液恰好能弥补这一短板。 又过一日,张越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早已今非昔比,恍若重回十几岁的少年,身强体壮,力气大增,脸上皱纹消散许多,鬓边白发也渐渐转黑。 这份变化,让他激动不已。 尚未真正踏入仙途,便已切身感受到修仙的妙处。 修仙一途,唯有踏入炼气期,才算真正登仙门。 十瓶洗髓液和气血液,只是改善了他体质,打磨下了根基,唯有真正引气入体,才是踏上修仙路的真正标志。 引气入体,则需要配合修炼功法,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或吸收灵石内的灵气,若能在体内成功运转一个周天,便算正式踏入炼气期一重天。 一个周天,看似很少,实则无比艰难,寻常天骄要引气入体,成功运转一个周天,没有半年时间基本达不到。 即便是顶级天骄,少则一个月,多则三个月方能成。 按照《引气诀》的心法,开始尝试感受天地灵气,一日就这么过去了,然而他依旧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门槛,但对我而言,未必就是门槛了。”张越凡不再犹豫,当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株又一株百年人参,生啃了起来。 张越凡不认为自己的资质有多逆天,能与天骄相提并论,他只是想要尝试一下,但架不住他有无穷无尽的修炼资源。 说句不好听的,即便是一头猪,每天吃着海量的天材地宝,估计也能化妖成功。 引气入体,踏入炼气期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药力涌入体内,四肢百骸顿感有无穷无尽的力量,想要将他给撑爆。 若是放在以前,张越凡断然不敢生吃百年人参,毕竟身体遭不住,但现在不同,他的身体得到了强化,看似苍老却跟十几岁的少年相差不大。 一滴又一滴鼻血流出,张越凡不敢迟疑,当即开始运转《引气诀》,渐渐地,体内的那种胀痛感消失,当一切恢复平静之后,他又一次拿起了一株人参生吃了起来。 五十珠百年人参下腹,随着《引气诀》的运转,张越凡隐约感觉到四周的空间有无数色泽不同的颗粒,这些颗粒极为活跃,不断地涌入到他的体内,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间,与他的丹田形成了联系,正朝着第一周天而去。 与此同时,陈行乐步入店内,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第五章 踏入仙途 陈行乐的突然回来,张越凡第一时间便有所感应。 可此刻,他正处于运转功法第一周天的紧要关头,灵气已然形成闭环,正缓缓汇入丹田。 这是正式踏入炼气期一重的关键节点。 若是中途停手,这数日的苦修必将付诸东流,非但如此,下次再想突破,难度还会暴增十倍。 更凶险的是,突破到最后关头时,他会彻底陷入手无缚鸡之力的状态。 倘若陈行乐心怀歹意,他根本无力反抗。 几乎同时,陈行乐抬手关上了店门。 这一举动,让张越凡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正当他咬牙打算强行中断突破时,陈行乐的声音稳稳传来:“前辈专心突破,晚辈为您护法,以防有人贸然闯入。” 张越凡闻言,不再多言。 他已别无选择,只能全力冲刺。 况且事到如今,即便想停,也已然来不及了。 海量灵气在体内循径运转一周天,而后源源不断涌入丹田。 原本死寂沉寂的丹田内,渐渐凝聚起一团氤氲雾霭。 雾霭中蕴藏着极为狂暴的能量,正是用来开辟丹田的。 这也意味着,张越凡再也不能有半分分心。 一旦能量失控溢散到肉身各处,轻则重伤残废,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内的雾团仍在不断充实、膨胀。 张越凡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着实没料到,开辟丹田的痛楚,竟比引气入体还要剧烈数倍。 引气入体时,灵气冲刷全身经脉,虽有撕裂之痛,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可开辟丹田,却是一种痛不欲生的煎熬,如同巨浪无休止拍击岸堤,连绵不绝,一浪高过一浪。 明明咬牙能忍,精神却濒临崩溃,仿佛这痛苦永无止境。 张越凡只觉精神愈发虚脱,心知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雾团中狂暴的能量彻底吞没。 体内灵气势头极猛,可对比开辟丹田的需求,却总显得差一点。 这一点,一直掉着张越凡求生的意志。 一念至此,张越凡决意拼死一搏! 他抬手翻出大量灵石,尽数堆在身侧,又将剩余的五十株百年人参一并取了出来。 这一幕,看得一旁静静守候的陈行乐目瞪口呆,嘴巴微张,满脸皆是震骇。 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五十株百年人参? 这可不是寻常的天材地宝,单是收购价便要五十块灵石,更是有价无市,溢价高得惊人。 而最让陈行乐惊骇的是,张越凡竟将这等稀世珍宝,当成大白菜一般,拿起便直接生吃。 陈行乐不敢再去揣测张越凡的身份,能把百年人参当寻常吃食的人,背景绝对深不可测。 张越凡全然不知陈行乐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此刻他全副心神都倾注在冲击丹田上。 一株接一株吞下百年人参,全力催动《引气诀》高速运转。 小店内,骤然卷起一阵小型灵气风暴。 数千块灵石喷涌而出的海量灵气,尽数被张越凡吸入体内,他的身躯仿佛一个无底深渊,不知疲倦地疯狂吞噬。 灵气入体,张越凡引动灵气,开启了第二周天的运转。 轰…… 新一轮灵气汇入丹田雾团,雾团瞬间膨胀一圈。 第三周天灵气继续融入…… 如此反复。 直到第九周天灵气尽数灌注,张越凡才感觉到百年人参转化的能量渐渐淡去,周身萦绕的灵气也随之稀薄。 而他丹田内的雾团,在吸纳完九大周天的灵气后,已然壮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填满了整个丹田。 “给我冲!” 张越凡牙关紧咬,猛地催动雾团能量,狠狠撞击丹田壁垒。 能否成功开辟丹田,在此一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对正受剧痛煎熬的张越凡而言,却慢得如同度日如年。 嘎吱…… 终于,体内传来一声细微闷响。 原本固若金汤的丹田壁垒,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第一道裂痕出现的刹那,无数裂纹瞬间蔓延至整个壁垒。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破碎之音,丹田壁垒被狂暴灵气彻底冲破,化作一片浩瀚混沌海。 丹田雾团仿佛重获新生,径直遁入海中,肆意畅游。 张越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瞬金光。 他成功了。 从一介凡夫俗子,正式踏入炼气期一重天,成为真正的修仙者。 “恭喜前辈!”见张越凡睁眼醒来,陈行乐立刻上前,语气满是恭敬。 “方才,你本有机会杀我。”张越凡看向他,语气异常平静,“杀了我,这里的一切,便都是你的。” 扑通一声。 陈行乐直接跪倒在地,神色诚恳:“晚辈从未有过半分加害前辈的念头,还请前辈明鉴!” “晚辈这条命,是前辈救下的,前辈又给了我重选前路的机会。从今往后,晚辈定以前辈马首是瞻,永生永世,绝不背叛!” 陈行乐心里清楚,当初张越凡给他五天期限,本就是放他自由离去的机会。 即便他不回来,张越凡也不会追究。 从前便不敢忤逆,如今更是连半分异心都不敢有。 眼前的张越凡,已是实打实的修仙者。 或许只需一个念头,自己便会魂飞魄散。 更何况,张越凡此番突破,彻底颠覆了陈行乐对修仙之路的认知。 在他的认知里,再惊才绝艳的天骄,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内,便突破至炼气期一重。 若说引气入体,是检验凡人是否有修仙资质。那开辟丹田,便是横亘在无数人面前、阻断仙途的最大难关。 可这道难关,竟被眼前这位老者如此轻易地跨了过去。 张越凡深深看了陈行乐一眼,最终抬手递出一株百年人参:“既如此,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多谢前辈赏赐!”陈行乐双手捧着百年人参,激动地再次叩首。 这可是百年人参,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有了它,自己或许也能叩开仙门。 张越凡摆了摆手,淡淡叮嘱:“以后称呼我为老爷即可,在我这里没有太多繁文缛节,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做得好,必有赏赐。做得不好……” 他收留陈行乐,本就是为了方便在这方世界立足。 孤身一人再强,精力终究有限。 若有可靠之人打下手,行事方能事半功倍。 至少目前来看,陈行乐品性尚可。 从前被陈虎肆意欺辱如猪狗,最终仍选择好生安葬陈虎,可见其仁。 给了他五日离去的机会,他却信守承诺归来,可见其信。 初临异世,有这样一个下属追随,倒也省心。 “小陈,你是什么灵根?”张越凡忽然问道。 “老爷,我只是四灵根……”陈行乐脸色惆怅的说道。 灵根分五级,从单属性灵根到五行灵根,单一灵根的修炼速度异常猛,境界提升速度非常快,耗费资源算是最少的。 而灵根越多,不仅冲击境界无比困难,所需修炼资源就越多。 四灵根,在五档灵根当中虽不属于垫底,但与五行灵根相比也差别不大,拥有四灵根,此生顶天也就修炼到炼气期三重天,想要更进一步几乎不可能,除非有海量的资源。 对大宗门来说,灵根多的弟子就是烧钱货,还不如多培养几个单灵根或者双灵根的天骄。 “四灵根吗?”张越凡看着满脸沮丧的陈行乐,若是让对方知道他是五行灵根,会怎么想? 张越凡扫了眼满地灵石碎屑和所剩不多的百年人参,结合陈行乐的解释,心里也明白了不少。 五行灵根不愧是传说中的吞金兽,三千灵石和七十多珠百年人参才勉强踏入炼气期一重天。 这份资源若是给单属性灵根或双灵根的天骄用,起码能直接踏入炼气期六重天,甚至七重天都有可能。 修仙,灵根这玩意还真关键。 五十年时间过去了,萧月这等双属性的上等灵根,不知道达到了什么境界? “小陈,我给你一个任务。”张越凡神色忽然认真了起来。 “老爷您请说,我一定万死不辞。”陈行乐浑身一震,他知道能不能决定他跟着张越凡干,接下来这件事才是关键。 “我需要你加入青云宗。”张越凡说道。 “老板,我只是四灵根,就算我突破到炼气期一重天,青云宗最多也只会给我杂役弟子的身份……”陈行乐苦笑道。 “杂役弟子就不是青云宗的弟子了?”张越凡问道。 “是青云宗弟子,但影响力有限……” “据我所知,要在天河城开店,散修起码得是筑基期的境界才可以申请,不然就得是青云宗的弟子,没错吧?”张越凡说道。 他早就通过《修仙界纪要》了解到了,当务之急是寻找固定落脚地,他可不想跟陈虎一样,跟赶集似的,哪里有开市就跑去哪里摆摊,那就遭老罪了,而且成效还不高。 “老爷是想在天河城开店铺?”陈行乐瞪眼,感到有些诧异。 想要在天河城开店铺,除了对境界和身份有一个硬要求以外,更重要的一点是,寻常店铺的租金每年就不下十万灵石,这笔数目才是真正阻碍许多散修的门槛。 张越凡想要他弄一个青云宗弟子的身份,目的是在天河城开店铺,可十万灵石,就是把店里所有东西都卖掉都凑不齐…… “按我说的做,现在就突破,这些人参够不够?”在天河城落脚是必须要实现的目标,否则他如何在修仙世界大展身手? 第六章 青云宗圣女 陈行乐看了眼,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地上的几株人参,喉咙有些发干。 以他四灵根的资质,几株百年人参再搭配一些灵石或许就足够了,根本用不上这么多。 寻常手段,自然无法让他短时间内踏入仙途,但有这些人参,或许他也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踏入仙途。 张越凡将剩余的人参都给了陈行乐,陈行乐能不能顺利突破关系到他能否在天河城落脚,自然不会吝啬。 “我出去一趟,前方三公里处有一间破庙,你可到那边突破。”张越凡说道。 “好的老爷,这店您可以收起来仿佛储物袋,我自己过去那边就可以。”陈行乐点了点头,他突破尚且需要一点时间,肯定不能让张越凡在旁边等着。 “这帐篷还是个法宝?”张越凡有了意外惊喜,若能将店铺直接收入储物袋,店内的东西就不需要在重新分类了,省去许多时间。 原本他是打算将店内的东西全部收走,毕竟这些法宝符箓和灵液在这里不值什么钱,可在大衍皇朝那绝对是难以估量的。 送别陈行乐后,张越凡才将帐篷收入到储物袋,这是陈虎原来的储物袋,比当初陈虎所松的储物袋,内部空间大了将近百倍。 张越凡找到了一处小溪,此时他就是个泥人,还浑身发臭,不洗刷干净自己都受不了。 洗漱后,正当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却是感应到溪流上方传来了一股灵气波动。 张越凡本想就此离开,可想到可能是天材地宝出世,便忍不住上前查探究竟。 若真有危险,大不了直接回到大衍皇朝。 三分钟后,张越凡撞见此生难忘一幕。 正前方七八步处,溪中有一名美若天仙的女子浸在清波里。 青丝浮于水面,柔光裹着素净身躯,林间碎光落在她清绝眉眼间,美得他骤然僵住,不敢稍动。 萧月已然算是人间绝色,可若与以前女子比起来,却如同微弱银辉与皓月,无法比拟。 溪水不断翻涌沸腾,周遭灵气波动愈发狂暴,张越凡神色微变,瞬间反应过来。 这名女子分明就是身中剧毒,他没有半分迟疑,当即转身欲走。 可念头才刚升起,一道纤细身影便骤然出现在他身前,正是方才浸泡在溪中的女子,身上只裹着一身简约绣布衣衫,隐约窥见一抹惊心动魄的莹白身段。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今日,便宜你了。”女子声音艰涩,眼底交织着迷离与挣扎。 张越凡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下一刻他就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然身处一处山洞。 洞中篝火熊熊,女子正坐在篝火前,看着女子的倩影,张越凡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让却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境界,又突破了。 炼气期二重天,隐约快要触及到三重天。 “醒了?”女子并未回头,语气听不出喜怒,带着几分复杂。 “仙子,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张越凡不清楚自己昏睡了多久,修为平白无故再进一步,不用多想,定然和眼前这位美若芳物的女子脱不开干系。 “我乃青云宗圣女,韩雅。”女子自报家门,声音很冷,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原来是青云宗韩仙子,在下张越凡……”张越凡起身,他觉得站在人家背后说话很不礼貌,于是走到了篝火前。 只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韩雅便打断他,冷声道:“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不用多礼。” 张越凡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对方性子冷淡疏离,他也没必要刻意攀谈,心中唯独疑惑自己修为为何会凭空突破。 “此前我与合欢宗天骄楼楚川联手围剿一处邪教据点,不曾想遭楼楚川暗中算计,身中合欢蚀骨毒,方才才会……” 韩雅仿佛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张越凡却不淡定了。 所以,他这是被白嫖了? 而且,白嫖也就算了,居然还不想负责?那怎么可以! “这件事错在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我做得到,一定会……”韩雅依旧垂着眼,未曾看他一眼。 只不过,这次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张越凡给打断了。 “韩仙子,我定会对你负责。”张越凡目光无比坚定,“我绝非始乱终弃之辈。” “你?”韩雅终于抬眼望向他,绝美眼眸中掠过一丝异样。 她原以为,张越凡只是区区炼气二重天的底层修士,得知自己青云宗圣女的身份,理应惶恐拘谨才对。 可,张越凡给她的感觉,深沉难测,完全看不透。 “仙子莫看我如今只是炼气二重天,我接触仙缘不过短短两日,再给我一些时日,来日未必不能超越你。”张越凡神色认真,不似说笑。 韩雅脸上掠过一抹淡淡的苦笑。 她实在无法相信,将自己一生第一次交付的男人,竟是这般满口大话之人。 两日之内,从寿元将近的凡人,一跃成为炼气一重修士?你怎么不说自己是大能强者转世? 放眼整个南域,万年来都不曾有过。 除非是在那天材地宝遍地的时代,五行灵根绝世妖孽横空出世的时代。 如今这时代,再顶尖的天骄,没有两三个月想要窥探仙途,无异于痴人说梦话。 即便是她,拥有单属性水灵根,当初突破炼气期一重天也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要知道她可是青云宗圣女,资源优先。 “再帮我一次。”韩雅显然没将张越凡的豪言放在心上。 不论眼前这男人如何吹嘘,他终究是她第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什么意思?”张越凡疑惑不已,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 当发现身体四肢被禁锢住,韩雅又要将他再度打晕时。 张越凡顿时大叫:“这次,能不能让我清醒着?” “你倒是想得美。”韩雅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话音落下,张越凡眼前一黑,再次失去知觉。 她怎会容许他看清分毫?可身上剧毒,必须借他之力化解。 三日后,张越凡醒来,而洞中早已没了韩雅的身影,不过倒是留下了一个储物袋。 储物袋里面,东西不多,却让张越凡颇为感动。 一个玉简,一本功法以及一瓶丹药。 丹药的珍贵程度,张越凡是相当清楚的,因为资源受限的原因,寻常灵液或药液已经成为了主流,丹药也就只有大宗门才拿得出来,这对于一些散修而言,恐怕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丹药。 功法则是青云宗的无上心法,名为《太上心法》,与市场上流通的功法有极大的区别,属于极品功法,若资源足够,完全可以修炼到化神期,成为一方老祖。 不过,韩雅只给了修炼到炼气期九重天的部分,并无后续。 张越凡对此并不意外。 他只是身负五行灵根,在资源匮乏的修仙界,五行灵根修炼需要消耗海量资源,向来被视作修炼废根,想要修成大道难如登天,世人皆是这般看法。 显然在韩雅的心中,她也不认为张越凡在修仙一途也走不了多远。 若是将完整的镇宗心法尽数交付于他,反而是一种催命符,因为张越凡没有实力护得住。 其次,万一功法外泄,对青云宗而言便是灭顶之灾,《太上心法》本就是青云宗立足根本。 读完玉简的内容后,张越凡更是苦笑了起来。 玉简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条,此生不见。 “青云宗,圣女韩雅。你且等着,待你我再度相逢之日,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人一定是我!” 第七章 何仙姑 韩雅离去后,张越凡只觉浑身不自在,尤其腰间阵阵酸麻,让他颇感无奈。 没有主动权,便只能被动承受折腾…… 不过此行他并非一无所获,原本触碰到的炼气期三重天壁垒,竟顺势被打破。 短短数日,他不仅顺利踏入仙途,更一举突破至炼气三重天。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必定震动整个南域。 张越凡并未急于离开,他走出山洞,在四周简单探查一番,至少要弄清自己身处何地。 站在洞口,只见前方一座座仙山如巨锥悬浮虚空,他便知此地离青云宗不远,也距自己初次现身之处不远。 张越凡深深望了一眼青云宗所在的仙山方向,下一刻身影骤然消失。 再睁眼时,已回到大衍皇朝的家中。 他离开书房,唤来管家老周,询问自己不在期间发生的诸事。 “老爷,您这是……”老周一见张越凡,苍老面容上顿时露出惊色。 他分明察觉到,老爷的状态与往日截然不同。 虽依旧是年老之态,却明显年轻了不少,皱纹淡去许多,甚至鬓间还生出了黑发。 “近日府中、朝中,可有何事发生?”张越凡问道。 “回老爷,您离开这三天里,大皇子接连来了三次,神色十分焦急。” “另外,我大衍皇朝就在昨日,颁布了地矿及重要资产御用改革法。” 张越凡静静地听着,时间与他判断相差无几,他在修仙界待了十日,凡间这边只过了三天多。 至于皇族颁布的重要资产御用之法,说白了就是国有化。 对此,张越凡心如明镜。 大衍皇帝,这是要对他下手了。 谁都清楚,他张越凡掌控着大衍皇朝大半财富,其中便包括地矿等核心资源。 而此事的起因,正是他出手帮大皇子化解粮荒危局。 这等于插手了皇族内斗。 从前,皇帝念及当年救命之恩,不敢做得太绝,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氏产业遍布皇朝。 如今,他助了何言欢一把,皇帝总算找到了发难的理由。 但张越凡并不认为,仅凭这点就足以让皇帝冒险。 毕竟他是大衍首富,影响力举足轻重,皇帝真要动他,必定自损八百。 真正让皇帝下定决心踏出这一步的关键,是何仙姑回来了。 何仙姑乃是仙门之人,何氏唯一的修仙者,她的归来,给了皇帝莫大底气。 “老爷,这是大皇子让我转交给您的。”老周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又补充道,“他说您看完,便知事情来龙去脉。” 张越凡拆开信封,信中内容与他猜测相差无几。 何仙姑主张,皇族理应掌控皇朝一切,不容有人凌驾皇权之上! 理念简单直白,矛盾却直指他这位皇朝首富。 放眼整个大衍,论影响力,张越凡堪称一呼百应。 无论民间还是朝堂,他的声望都极为恐怖。 当朝宰相与诸多二品大员,哪一个没受过他的恩惠? 信中还勒令他,七日内无条件交出所有矿产,否则后果自负。 如今,只剩四天期限。 张越凡将信递给老周。 老周阅罢,脸色骤变:“老爷,这可如何是好?” 他跟随张越凡大半辈子,怎会看不清其中利害。 数十年安稳,大衍皇族从未对张氏下手,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动刀?难道就因老爷年事已高? “何氏实在过分,这是过河拆桥!”老周怒不可遏,“说句掏心窝的话,当年若没有老爷,何来今日大衍皇朝?是老爷救了陛下性命!” “即便抛开旧恩不谈,大衍能在短短数十年间,成为邻国最强经济中心,不也是靠老爷?” “这一天,迟早会来。”张越凡并无老周那般愤慨。 生气若有用,皇帝也不必等这么多年。 身为大衍首富,他最清楚功高震主的道理。 而这份功高,未必在朝堂,而在人心与实力。 以张越凡在大衍皇朝的影响力,以前何氏未必敢如何。 可现在不同,何仙姑回来了。 那是修仙者,拥有凡人不可及的力量。 这点,张越凡不敢轻视。 尤其自己也踏入仙途后,更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凡人在修仙者眼中,真如蝼蚁一般。 “老爷,要不找大皇子商议?您开仓放粮本是为天下百姓,这本该是皇族要做的事,他总不能翻脸不认吧!”老周急道。 “若我所料不差,他此刻已是自身难保。”张越凡微微摇头。 从何言欢请他出手那一刻起,结局便已注定。 作为导火索,何言欢虽无性命之忧,却在皇帝心中分量大减。 帝王要的是铁血手腕的继承者,而非依附他人上位的皇子。 何言欢想争皇位,几乎无望,除非能破此死局。 而这局,就连皇帝本人也无力改变。 能定局的,只有何仙姑。 这场改革,本就是她推动。 张越凡心知,要解眼前危局,首要是弄清一件事,何仙姑究竟是什么境界? 境界低,尚有周旋余地; 境界高,便只能另寻他法。 “老爷,我们难道就乖乖把产业交出去?”老周心有不甘。 外人只看得到张越凡风光无限,谁又知道,这份首富之位,是他拼尽一生挣来的? “等。”张越凡语气平静。 要破局,容易。 但破局,并不是他追求的结果。 既然皇帝老儿已经不念旧情,那他也无需再有太多顾虑。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天空骤然传来破空之声。 张越凡抬头,眼睛微微一眯,只见一名青衣广袖,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御剑悬停在张府上空。 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冷冷俯瞰着张越凡。 “你便是张越凡?”女子声音极冷,一股气势自上而下,如同天威,笼罩住了整个张府。 张府,所有下人皆是凡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压,许多人被直接震的吐血,甚至有人倒地不起,不知生死。 老周脸色涨红,内心生出一股面对死亡的无力感。 这就是说修仙者啊,仅仅只是一个气势,就能断他们这些凡人生死。 张越凡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打出了一道金光,将笼罩张府的威压给驱散。 旋即,目光直视上空女子,冷声道:“我这人,颈椎不是很好,不太习惯有人站在我头上说话。” 第八章 欢心门 “老爷,你先走,她是何仙姑!”即便感觉身体快要炸裂,老周依旧挡在了张越凡身前。 他本就是一个孤儿,若没有张越凡搭救,五十年前他就已经死了。 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张越凡发生意外。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表忠心,原本压在身上的恐怖威压,瞬间荡然无存,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伴随着张越凡的话语落下,年轻女子脸色骤变,毫不犹豫便要御剑遁走。 “来都来了,何必急着走。”张越凡岂会容她轻易离去。 不见他抬手作势,一道符箓破空而出,虚空之中骤然凝出一只金色巨手,轻轻一握,便将那女子从高空硬生生擒拿落地。 “你……”女子面色惨白如纸,眸底深处翻涌着极致的惊恐。 情报中,张越凡只是一个寿元将尽的凡人,但她也没想到,张越凡会请来修仙者! 而且,此人刚才用的是什么东西?传说中的符箓? 那可是连他们欢心门都没有的宝物,仅存在传说。 “你什么你?”张越凡没有给女子开口的机会,一巴掌扇了下去,女子被抽得横飞数米,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这一掌,是惩戒她一上来便以修士气势碾压凡人的跋扈。 “老爷,她毕竟是皇族的何仙姑,这般做会不会……”老周仍沉浸在震惊中,全然忽略了张越凡方才展露的手段,满心只担忧与皇族结下死仇。 尽管张越凡是大衍皇朝的首富,但他并不认为,首富就能够和整个皇朝斗到底,最终必然也是皇朝赢。 “她不是何仙姑。”张越凡平静道。 “她不是?”老周瞪眼。 能御剑飞行,在他眼中已是翻山倒海的仙人,竟不是何仙姑?那真正的何仙姑,又该强到何种地步? “何仙姑不至于这么弱。” “弱?”老周闻言,瞳孔猛然放大,脸上的表情无比夸张。 他反应过来了,刚才老爷好像只出了一招,便将那飞天遁地的修仙者给抓下来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老爷也是修仙者? “老爷,您难道也是……”老周心头激动澎湃,声音都发颤。 张越凡轻轻点头,炼气期三重天,确实也算得上修仙者了,尽管只是修仙者最为垫底的存在,终究算是踏上了修仙之路。 “前辈,晚辈是欢心门弟子柳眉妍,今日不知前辈在此,无意冲撞!求前辈看在欢心门的面上,高抬贵手!”柳眉妍尽管被捆着,但也选择立刻自报家门,希望通过欢心门在外的影响力,能让这位前辈稍微忌惮一些。 至于此人是不是张越凡,她压根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 一个凡人怎么可能拥有传说中的法宝符箓? 这可是连门派都没有的宝物,就算张越凡在世俗多有钱,也不可能买得到如此珍贵东西。 唯一解释的通的是,眼前这位前辈,是张越凡花了大代价请来的。 “你,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张越凡缓步走到她面前,眸底带着几分戏谑。 “你是张越凡?……不可能!”柳眉妍顿时瞪大了眼,张大了嘴,足以塞入一颗鸡蛋。 紧接着,震惊与恐惧,瞬间弥漫了全身心。 张越凡怎么可能是修仙者?明明何师姐已经说过了,他就是一个普通人,蝼蚁而已,可以随意拿捏。 可如今,张越凡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然超出了她所能够理解的范畴,大手一挥就击碎了她的气势,起码境界上要高她不少。 最让她吃惊的是,张越凡手中竟然还有传说中的法宝符箓,那简直难以想象。 至今为止,柳眉妍仍然难以缓过劲来。 她只有无穷无尽的懊悔,若不是惦记张越凡手中的凡财,她或许也不会有此劫难了。 “前辈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柳眉妍磕头求饶。 “想活命,你就配合我,否则你知道后果。”张越凡神色冷漠地看着柳眉妍。 “晚辈明白!一定配合!绝不敢有半分隐瞒!”柳眉妍忙不迭应下。 “我问,你答,能不能活着,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张越凡也没废话,开始对柳眉妍进行了盘问。 一番追问之下,张越凡摸清了欢心门的底细。 柳眉妍资质平庸,十二岁入欢心门做见习学徒,耗时七年才突破至炼气一重天,升为杂役弟子,后来成了何仙姑的追随者。 何仙姑,欢心门外门弟子,炼气期六重天,有望在今年内突破到炼气期七重天。 炼气期七重天,也称之为炼气后期,是成为内门弟子的核心要求。 而欢心门门主,乃是筑基期的真正强者。 “此次你们来了多少人?实力如何?目的是什么?”张越凡继续追问。 何仙姑的突然归来,不可能是专门过来对付他的,这一点张越凡很清楚。 他就是一个凡人,何仙姑还不至于大费周章回来一趟。 能让修行数十年的何仙姑突然归来,必然是带着极大的目的或任务。 “前辈,此次回来大衍,就我和何师姐两人。”柳眉妍很是配合,她根本不敢有任何隐瞒,毕竟生死掌控在张越凡手里,哪敢耍花样。 “我们回来,是为了探查大衍境内的矿产。若是能找到蜕变成脉矿,何师姐不仅能直接入内门,还能成为门主亲传弟子!” 听到这话,张越凡眉头骤然紧锁。 没想到,欢心门竟盯上了他手中的矿产! 此事,倒是有些棘手。 他再自信,也清楚眼下自己绝不是筑基期强者的对手,硬碰纯粹是自寻死路。 矿脉是孕育灵石的根源,大型矿脉中,极有可能藏有灵石。寻常矿产未必成脉,可成脉者,必藏灵石。 这是他从南域典籍中得知的秘闻。 只是从矿脉中开采提炼灵石,难如大海捞针,需一寸寸挖掘探寻。 “你过来找我麻烦,何仙姑是否知情?”张越凡问道。 “未知,我并未告诉她。” “该说的我都说了,还请前辈饶命。”柳眉妍哀求道,她不想死,她还很年轻,还没活够。 “喝了它。”张越凡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瓶药液。 柳眉妍不敢迟疑,想都没想就将一整瓶药液喝了下去。 “这是蚀骨液,若没有解药,你必死无疑。”张越凡沉声道。 柳眉妍闻言,脸色发白,她没听过什么蚀骨液,却不敢有任何怀疑。 连法宝符箓都能拿出来的人,拿出一些毒药又算得了什么? 张越凡抬手解开了她的束缚。 “你是一个聪明人,若你表现得够好,我自会给你解药,甚至可以助你更进一步。”张越凡说道。 他之所以不杀柳眉妍,主要是不想引起何仙姑的警惕,方便后面布局对付何仙姑。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搞出一点动静出来,还真以为他这个首富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张越凡不是一个怕事的人,否则他如何成为大衍皇朝首富? 既然注定要撕破脸,那么他的计划也是时候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