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哭全网后，我登顶娱乐圈》


 第1章 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唱

    【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搞来搞去好像也就这样，不如花点时间想想，当裁缝缝热歌，也比死磕原创像样。】
    余闲睁开眼睛就看见这么一句话，熟悉的歌词让他差点唱起来。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是的，他穿越了。
    原身也叫余闲，是个原创音乐人。
    余闲本来想着，既然是原创音乐人，总该有点东西吧？
    于是他打开了余闲的账号，主页的数据让他虎躯一震。
    金标的【原创音乐人】旁边，是亮瞎眼的数据，4001获赞，695关注，378粉丝，45个作品。
    只有懂的人才知道这数据有多惨，别说原创音乐人了，随便擦个边都能甩开这数据十条街！
    他扫了一眼视频，每个视频点赞人数不超过10个，评论更是只有两三条，其中一条就是他睁开眼看到的那条。
    余闲试着听了一下原身发表的歌曲，万一是明珠蒙尘呢？
    听完之后，余闲终于死心了。
    不好听，真的不好听。
    45个作品里，点赞最高的是余闲随手拍的路边的狗打架，另外38首歌极其惨淡。
    每一首都是欢乐风格的，听上去好像很乐观，但余闲仔细听了之后就发现了问题。
    他写的试图表达轻松、治愈、温暖、欢声笑语的作品，都太强颜欢笑了。
    这个时代充斥着甜宠情歌、励志爽文、大团圆影视剧，所有人都在歌颂圆满，鼓吹励志，逼着所有人向阳而生，不许透露半点躺平和消极。
    余闲那些跟风之作，全部被贴上浅薄、幼稚、空洞、毫无价值的标签。
    就这么混了两年半，粉丝数还没他当原创音乐人的时间长，已经不能用惨来形容了。
    偏偏余闲是个很要强的人，一首歌不好就继续写，明知道有人骂，还要固执地去看评论。
    一个偏执又敏感的底层创作者，拼了命想写欢乐的作品，然而发出去的歌曲，全都石沉大海，零个人在意。
    就连嘲讽与谩骂也只有寥寥几条，大部分人连骂都懒得骂。
    没有人气，没有收入，没有希望。
    日复一日的精神内耗，熬夜作曲，硬生生把自己逼到极致。
    有明星说自己半夜起来在城市里寻找灵感，最后创作出全网爆火的歌曲，余闲也强迫自己半夜起来找灵感。
    有明星说自己只睡四个小时，把剩下的二十个小时都用在创作上，这才有了他今天的地位，余闲又信了，逼着自己只睡四个小时。
    有明星说舒服是留给失败者的，强者永远自我压榨，余闲就像疯子一样压榨自己。
    有人说不进步就是退步，余闲信了，他硬是挤出时间来学各种东西，觉得这样就能成功。
    在这种自我PUA的极端环境下，余闲身体很健康，然而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最终在看到那条言辞并不算激烈的评论后，心力交瘁，猝死在了这间狭小破旧的出租屋里。
    余闲融合了原身所有的记忆，他揉了揉眉心，幽幽长叹。
    这是一个死于焦虑的人。
    起源是那些在网上到处制造焦虑的人，但真正的凶手却是他自己。
    “安心地去吧，下辈子做个无忧无虑的咸鱼。”
    而他余闲，也准备做一条彻彻底底的咸鱼。
    内卷？pua？内耗？去他妈的吧。
    有苦我不吃，没福我硬享，这才是余闲的人生信条。
    【检测到宿主悟透人生的真谛，老六系统已激活。】
    余闲懵逼了一下，用了足足两秒半钟才接受了系统存在的事实。
    就是这个【老六系统】，听着怎么不太正经呢？
    余闲点开脑海里的虚拟屏幕，了解了一番系统的说明，差点笑出声来。
    可能是原身余闲死的太憋屈，活得太累把自己逼垮了，这个【老六系统】简直就是为了咸鱼而量身定做的。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发表“治愈”作品，让粉丝们抑郁，就能获得积分，积分可以换作品，作品可以继续致郁粉丝，鸡生蛋蛋生鸡，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没有惩罚，没有强迫任务，没有道德绑架，咸鱼到了极点，主打一个爱用用，不用也没事。
    对于老六系统也解释了，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把悲伤留给粉丝，把快乐留给自己”，这种人我们一般称之为老六。
    余闲逐字逐句地了使用条款，再三确定没有隐藏的霸王条款，这才放心下来。
    穿越+系统。
    天胡开局！
    余闲对这个开场方式非常满意，凭借自己记忆获取搜索词，再结合系统的兑换功能，这不直接起飞！
    【解锁新手大礼包，1000积分，可兑换任一作品。】
    余闲苍蝇搓手，开始研究兑换什么作品。
    既然继承了原身的身体和记忆，那么他的因果也要一并继承。
    原身太惨了，惨得他都想掏一百块钱给他投个逗加，写了这么多歌，却一首都没有火，评论区全都是劝他趁早改行的。
    余闲思考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就用这一首歌，为原身告别吧，也为他终结掉这段长达两年半的‘欢乐音乐人’时光。
    余闲目光落在桌面，上面堆满了原主写的草稿，温暖、快乐的歌词手稿，上面是想要表达快乐、表达温暖的文字。
    他随手抽出一张空白稿纸，拿起笔，心态平和，随性落笔。
    不用刻意深刻，不用强行苦难，不用制造遗憾。
    纸上落下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绝望。
    寥寥数行，凉薄到了极致，也让人心寒到了极致。
    这是被世界抛弃后的自我放逐，是让人绝望的窒息。
    写完之后，余闲拿起墙角那把二手吉他，很遗憾，作为原创音乐人的余闲，连吉他都是二手的。
    他拿起吉他，指尖随意拨动琴弦，微凉的旋律缓缓流淌着。
    余闲用手机录音，轻声哼唱，嗓音慵懒松弛。
    一首歌结束，余闲听了一遍，觉得有些没发挥好，要不要再来两遍？
    真该死，怎么会突然想要内卷？想什么呢？余闲扔下了吉他。
    电子合成音一鼓捣，一首歌就出来了。
    没有复杂编曲，没有专业设备，没有后期修音。
    歌曲甚至还有杂音，椅子挪动的嘎吱声。
    余闲都懒得处理，就这样吧。
    录制结束，余闲点开逗音，胡乱配了个窗外月色的图。
    又用文字识别工具生成了一版歌词，连有没有错别字都懒得看。
    点击上传。
    歌名：【海底】。
    歌手：咸鱼。
    作词：咸鱼。
    作曲：咸鱼。
    上传完成，余闲直接退出页面，手机随手一丢。

 第2章 网友半夜起来抽自己耳光

    余闲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皱了皱眉，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这才慢悠悠地起床。
    “喂，房东，我要退租。”
    房东很惊讶：“退租？你不搞原创音乐了？”
    “不搞了，搞来搞去也就这样。”
    “嗨，我早就说了，搞原创音乐没前途的。不如进厂打螺丝。”
    “嗯嗯。”余闲随口附和着。
    房东又道：“退租要扣押金的啊。”
    “嗯嗯，扣吧。”
    麻溜地收拾好东西，余闲拿着退回的房租，回头看了一眼原身住了两年半的房子。
    “再见了，大爷，再见了余闲。”
    说完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房东看着余闲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今天的余闲感觉怪怪的，以前他每次都非常焦虑，浑身上下像一根绷紧的弦，不像今天，感觉整个人好像放下了负担一样，很松弛。
    房东没在意，转头就开始贴租房小广告。
    余闲拉着行李箱，买了张去海边的机票，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大海的风光。
    原身生活很拮据，没什么机会出去旅游，每天的活动就是去一些不要钱的公园、景点寻找灵感。
    他作品里的大海啊、雪山啊、草原啊，全是在网上看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余闲毫不犹豫地用自己剩下的钱去实现这个愿望。
    原身留下的钱只有几千块，不过余闲却一点没有紧着花的想法，钱是王八蛋，花了再去赚，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下了飞机，余闲打了辆车直奔民宿，还专门挑了个最好的房间，主打一个绝不亏待自己。
    沙滩裤，遮阳帽，墨镜，小抄网，装备齐全，余闲在海边开始了快乐的生活。
    吃个饭就去海边溜达，那个小抄网东捅捅西捞捞，抓个小螃蟹小贝壳什么的，累了就躺太阳伞下休息。
    这种天气，一口冰可乐下去别提多自在了。
    “这才叫生活啊！”
    网络上，余闲发表的那首《海底》依旧零个人在意。
    三百多粉丝，有一大半都是互关的网友，跟僵尸粉没什么区别。
    这天晚上，上次批评余闲劝他别搞原唱的那位网友刷视频又刷到了余闲的作品。
    一看这头像，这名字，这名网友看都没看直接开始评论。
    【放弃幻想，趁早改行吧，你不是那块料，我要是你我就找个海边跳进去自杀。】这名名字叫做【螺丝侠】的网友犀利评价道。
    他一直都搞不懂，这个叫咸鱼的人到底在坚持什么，写的歌没一首能听的。
    他是一次刷视频的时候偶然刷到，听完之后当场就震惊了，赶紧劝他改行，结果这货愣是坚持到了现在，还发了一首【海底】。
    咸鱼写的歌能是什么好歌，他本来准备骂完直接划走的，想想又觉得不太厚道。
    骂完了人家，好歹给刷个播放量吧。
    螺丝侠随手点开了播放。
    前奏音乐就像是水滴掉进大海里一样，一直往下，再往下，一股胸闷的窒息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咸鱼搞什么鬼？不是一直写欢乐歌曲的吗？”
    螺丝侠有点懵，他继续听了起来。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螺丝侠心里咯噔一下，歌词明明挺美的，但是听起来让人有种不祥的预感，瘆得慌。
    而且唱歌的声音也不对劲，有种有气无力的感觉。
    这跟咸鱼以往的风格完全不一样，以前不管唱什么歌，他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活力，从未像这样麻木。
    【海浪打湿白裙，试图推你回去，海浪清洗血迹，妄想温暖你。】
    螺丝侠现在很难受，非常难受。
    他仿佛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生无可恋地往海里走去。
    人间不值得。
    他脑子里忽然蹦出来这么一个念头。
    【你说人们的骨灰应该撒进海里，
    你问我死后会去哪里，
    有没有人爱你，
    世界能否不再。
    总爱对凉薄的人扯着笑脸，
    岸上人们脸上都挂着无关，
    人间毫无留恋，
    一切散为烟。】
    螺丝侠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他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喜欢唱欢乐歌曲的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了？
    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这种窒息一样的控诉，让他天天打螺丝自认为心比螺丝还硬的心口都有些发疼了。
    【来不及来不及，
    无人将你打捞起，
    来不及来不及，
    你明明讨厌窒息……】
    歌曲结束，听得让人也心如死灰。
    这是一种宿命般的绝望，没人能救他，也没人想救他。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双无形的大手，把他一步步推进海底。
    打螺丝听完之后，心里梗着一块石头，他习惯性给咸鱼点了个赞。
    咸鱼为什么会这样？他很想知道。
    但他不过是个打螺丝的，只是个网友，除了偶尔在评论区互动，从未有过交集。
    总不能是因为他的批评让咸鱼破防了吧？
    人不可能脆弱到这种地步吧？
    更何况是一个天天唱这么欢乐歌曲的人。
    螺丝侠在网上骂过很多人，但这是头一次对自己骂人产生了一丝愧疚感。
    这天晚上，螺丝侠怎么也睡不着，他闭上眼睛，总能想到那个穿着白夜裙子往海里走的女孩。
    他看不清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麻木。
    他试图去拉，可他越伸手，女孩离海边就越远。
    螺丝侠翻身坐起，轻轻抽了自己一巴掌。
    我怎么说这种话呢！
    我真该死啊！
    螺丝侠开始反思自己，如果是熟悉的声音，毒舌就算了，关键是他根本不认识咸鱼。
    想了想，螺丝侠给咸鱼发了一条私信，然而等到半夜也没有人回复。
    可能是睡了吧，螺丝侠翻来覆去一整晚。
    第二天哈欠连天，起来第一时间看后台私信。
    咸鱼依旧没有回复，他连着发了好几条都石沉大海。
    再一翻评论区，视频好像有点小火，评论区多了几十条评论，其中几条像一记重拳打在他脸上，打得他脑子嗡嗡的。
    【你们有没有听到博主的绝望？】
    【何止是绝望，我差点就下楼买烟去了，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卧槽，博主不会去自杀了吧？】
    【有一说一，听完这首歌我毫不怀疑他会自杀。】
    【不会是被螺丝侠评论说破防了吧？】
    【这哥们说话也太狠了。】
    【哥们，换位思考一下，换成你被这样批评，你不破防吗？】
    别人破不破防不得而知，但螺丝侠是真破防了。
    平心而论，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是嘴毒了点，互联网上嘴毒才是正常的啊。
    如果真的因为他的嘴毒，让这个叫咸鱼的人想要自杀，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做了半天思想斗争之后，螺丝侠选择了自首。

 第3章 穷人什么时候会不在乎钱？

    “警察同志，我来自首。”
    螺丝侠一句话让警察愣了一下，紧接着大喜过望。
    “来，你慢慢说。”
    螺丝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警察迷茫了。
    “你是说怀疑有人被你评论骂破防了，有自杀的可能性？”
    螺丝侠垂头丧气，“我也没想到他这么脆弱。”
    “你说什么了？”
    螺丝侠慌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也没说什么。”
    “让我看看。”
    警察翻了翻螺丝侠的评论，语重心长地教育他，“下次少说这种话。”
    “知道了。”
    “你说的歌曲让我听一下。”
    警察叔叔很负责，还听了一遍螺丝侠说的那首《海底》。
    这一听，附近的其他民警也紧张起来了，马上立了案。
    警察启动紧急协查机制，从逗音官方获取到了余闲的基本信息，然而电话始终打不通。
    在获取到常住地址之后，警察立刻启动跨区域警务协作机制，将案件转移到了余闲居住地110指挥中心。
    不到五分钟，三名警察开车出发，一边往现场赶，一边尝试拨打电话。
    房东王大爷被警察敲门的时候把这辈子做过的亏心事全都回想了一遍，这才战战兢兢地打开了门。
    “余闲你认识吗？”
    王大爷松了口气，不是来抓他的就好，他忙不迭道：“认识认识。”
    警察松了口气，“马上带我们去找他。”
    “他已经走了。”
    警察大惊，“走了为什么不报警？！”
    王大爷懵了，“人走了为什么要报警？”
    警察也察觉到自己说话有问题，连忙改口，“他去哪了？”
    “不知道，他昨天就退租了。”王大爷摇摇头，小心翼翼道：“他犯法了？”
    “没有。”
    “那这是？”王大爷指了指三名表情严肃的警察。
    没犯事你们搞这么大阵仗？
    “有人报警说他要自杀。”
    “卧槽！”王大爷吓了一大跳。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警察这么一说，王大爷顿时就想起来了。
    “还真有！”
    “详细说说？”
    “以前他总是很疲惫，但昨天看上去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
    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心沉到了谷底，这就是人自杀前的征兆啊。
    “还有吗？”
    王大爷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我扣他押金他连争取都没争取。直接就同意了。”
    坏了，穷人突然变得不在乎钱，是自杀前非常典型的征兆。
    人在死之前，往往会性情大变，之前在乎的东西也变得不在乎起来，俗称想开了。
    但他们严重怀疑余闲想不开了。
    处警民警马上向局指挥中心反馈了情况。
    “继续排查。”
    1个多小时后，研判发现余闲并不在当地，警方从机场查到了余闲的离境记录。
    按照机票信息，余闲很有可能在距离2200公里以外的海城。
    指挥中心马上联系海城警方，请求对余闲开展搜寻工作。
    海城警方高度重视，根据提供信息马上进行了排查。
    一场跨越数千公里，惊动三城警方的“生死时速”正在进行中。
    螺丝侠离开派出所后，忧心忡忡，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希望借助网友们的力量帮忙寻人。
    《紧急寻人！原创歌手咸鱼，深夜发布《海底》后不知所踪，疑似轻生！》
    动态里，他详细梳理了所有线索：咸鱼是个郁郁不得志的原创音乐人，一直写快乐歌曲，昨天深夜发布绝望单曲，高度怀疑有轻生倾向。
    他已经报警，但警方说人可能去了海城，恳求大家帮忙找一找。
    螺丝侠其实也没几个粉丝，他发的东西也没什么影响力，为了保证传播，螺丝侠咬咬牙投了500块抖+。
    抖+效果立竿见影，唯一的缺点就是要花钱。
    《海底》绝望的旋律，句句戳中人心底最深的孤独，听众们听完纷纷破防，瞬间红了眼眶。
    这个压力通货膨胀的时代，大部分的生活都是不快乐的，这种不快乐，在《海底》的渲染下迅速在网上传染起来。
    短短几小时，视频有点小火了。
    【救命……这首歌怎么这么压抑，听得我胸口堵得慌。】
    【为什么我哭到停不下来？】
    【作者到底经历了什么？】
    【好悲伤啊，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了。】
    【感觉尸体暖暖的。】
    【痛，太痛了。】
    【千万不要轻生啊，人间还是很美好的。】
    很多人在余闲账号下留言，给他发私信鼓励他。
    跟余闲素不相识的网友们陷入到焦虑、担忧中，开始自发转发视频。
    在这个时代，人们似乎变得越来越冷漠，但当屏幕那头传来真实的绝望时，无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却愿意竭尽所能去拉一把。
    有在海城的网友马上动身，前往海边寻找“咸鱼”。
    视频的热度也越来越高，传播越来越广。
    而此刻，舆论中心的余闲，对此一无所知。
    他翘着二郎腿躺在沙滩椅上，眼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大海，海风吹过，大裤衩吹得鼓起来，浑身凉嗖嗖的。
    他左手拿着冰可乐吸溜一口，右手拿着电动小风扇忽闪忽闪，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了。
    警方马不停蹄赶到民宿，在老板的带领下打开房间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扔在床上响个不停的手机。
    所有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手机都不要了，人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快！马上到海边找人！”
    民宿老板和其他游客也都帮忙找人
    傍晚，落日西垂，无人小众沙滩。
    一道清瘦的身影赤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一步步往海里走去。
    白T恤，沙滩裤，民宿老板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警方找的余闲。
    老板对余闲的印象非常深刻，别人着急忙慌早早出门玩，余闲倒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懒懒散散的，显得格外特殊。
    “就是他！”
    老板信誓旦旦道。
    余闲越走越远，一步步走向海水深处，海水漫过脚踝、小腿，沾湿了沙滩裤。
    背影悠然，步伐坚定。
    警察如临大敌，“他往深海走了！”
    所有人瞬间头皮发麻，现场气氛紧绷到极点。
    “稳住！不要惊动他，缓慢靠近，伺机救援！”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神紧张，死死盯着那个一步步走向深海的身影，随时准备冲刺救人。
    几个警察缓缓接近，就在准备冲上去的时候，余闲突然转身。
    警察动作戛然而止。他停在那里，语气温和地说：
    “小伙子，你先别冲动，有什么事好好说，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余闲：“啊？”
    “我们知道你压力大，心里难受，有委屈可以跟我说，千万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警察掏心窝子地劝说，真挚又恳切。
    余闲看着一群全副戒备、满脸紧张、严阵以待的警察，还有围过来的人，有点发蒙。
    “什、什么情况？”
    “你先回来，有话好好说。”
    余闲懵逼地往回走，刚走近，警察们一拥而上，把余闲团团围住，生怕他想不开冲击进海里。。
    “你干什么来了？”
    “赶海摸鱼。”余闲诧异道，“你们这是？”
    全场所有人：“？？？”
    紧张刺激的救援氛围瞬间僵住。
    民警们面面相觑，满脸懵圈。

 第4章 凭什么跟我斗

    我们费这么大劲千里救援，三省联动，结果你说你是来赶海的？
    警察叔叔们看着余闲手里捏的一只小螃蟹，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哭笑不得，没好气道：“出来赶海为什么不带手机？”
    余闲更诧异了，“赶海带手机是生怕手机不会坏吗？”
    “……有道理。”
    “你怎么出门也不带手机？”
    余闲哦了一声，“嫌麻烦，反正这离民宿也近，想用就回去拿呗。”
    “对了，你们这是干嘛来着？”
    警察足都无语了，接到指挥中心转来的电话，他们连口水都顾不上喝马不停蹄赶来救人，结果是个乌龙！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余闲很诚实地摇摇头，“不知道。”
    “有人报警说你要自杀。”
    “哈？”余闲一脸问号，指了指自己，忽然笑出声来，“开什么玩笑。”
    警察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网上疯传的《紧急寻人》帖子，还有评论区里满屏的“求你别想不开”“我们都在等你”。
    余闲这才恍然大悟，他收起漫不经心的笑容，一脸郑重。
    他双手合十，“感谢螺丝侠，感谢各位网友，感谢各位警察叔叔，不过请大家放心，我很好。”
    见他态度十分诚恳，再加上这次的乌龙事件也不是他造成的，警察表情放松下来。
    不过还是严肃教育了一番余闲。
    “你那首《海底》太压抑了，很多人都以为你想不开，以后创作也要考虑一下听众的感受。”
    余闲连连点头，说：“好的好的，下次一定。”
    改是不可能改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改的，只能靠发发刀子才能维持生活这样子。
    警察叔叔又嘱咐了余闲几句，余闲看上去非常配合，不停地点头，实则是用点头来掩饰困意。
    出来玩也很累的，送走警察叔叔，余闲躺在椅子上悠闲地欣赏着日落。
    此时网络上螺丝侠的视频不知不觉就爆了。
    网友们在知道“咸鱼”是个原创音乐人之后，好奇之下了解了一番他的所有作品。
    惨，太惨了。
    辛辛苦苦写的歌，还没有他随手拍的路边的流浪狗点赞评论高，真·人不如狗。
    38首歌，每一首热度都惨不忍睹。
    更惨的是，几乎每一首歌都有螺丝侠的扎心评论。
    唯一粉丝的还是个黑粉。
    网友们都看破防了，可想而知咸鱼本人是个什么心情。
    38首快乐的歌曲，换来的只有“听说你还在搞什么原创，搞来搞去好像也就这样”这种暴击，谁受得了啊。
    【螺丝侠确实过分了。】
    【本来我觉得咸鱼是无病呻吟，了解全部经过后我觉得咸鱼还是太坚强了。】
    【两年半，写了38首歌，平均每个月一首，修修改改，录音制作视频，几乎没休息啊。】
    【咸鱼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们，光努力是不行的。】
    【像极了全年无休的牛马，兢兢业业，连口饭都吃不上。】
    【别说了，我一个朋友已经破防了。】
    【太惨了，也就是我之前没刷到，不然高低给他点个赞。】
    【果然，创作还是要有亲身经历，你看《海底》不就挺好的嘛。】
    【能挺到现在，咸鱼也是够牛逼的。】
    【希望博主人没事。】
    38首歌无人问，让咸鱼收获了很多人的同情。
    咸鱼的经历是很多当代年轻人遭遇的现状，“努力=升职加薪”的公式逐渐失效，高强度内卷获取一点可怜巴巴的涨薪，一转头房租涨了，油价涨了，门口的包子也涨了，白忙活了。
    房价、教育、医疗，三座大山轮番上演泰山压顶，掏空六个钱包也难以获得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拼命奔跑也够不到终点，不如原地躺平。
    咸鱼的经历太真实了，真实到就像是大多数人碌碌无为的人生。
    面对现实之后，咸鱼绝望地写出《海底》，再一次写出了他们的心声。
    这首歌描绘出的阴郁基调，恰好击中了无数年轻人孤独、压抑的情绪软肋。
    凭借着无数人牵挂千里救援，以及小众的“致郁”美学，视频迅速在逗音发酵。
    点赞数超过5万，评论数超过1万，并且事情还在疯狂传播，数据每一秒都在暴涨。
    无数网友在评论区留言，支持咸鱼，鼓励他坚强。
    但极其割裂的是，这些鼓励咸鱼坚强的网友，同时也在倾诉自己丧到极点的情绪。
    “上面的人在哭，下面的人在递纸。”
    大家一边听着歌黯然神伤，一边又努力打出温暖的文字去安慰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emo是因为在这里可以卸下伪装，真实做自己，而安慰别人，是因为知道黑暗有多可怕，所以想拉同伴一把，一起等到天亮。
    这并不矛盾，《海底》就像是一座桥，把一个个孤独的人连在了一起。
    一群不快乐的人，自发聚集在评论区，他们不断地评论，不断地转发，让《海底》不断发酵。
    ……
    天音娱乐。
    “小言啊，别看了，连柳老师都请出来，这首歌不火我把它吃了，你就等着拿下新歌榜第一吧！”
    陈谨言，天音娱乐当红炸子鸡，歌曲影视双栖，为了帮他冲顶，公司花大价钱请来了柳咏为他量身定制了一首《在明天》。
    《在明天》提前一个月进行了预热，各方面都打点到位了，誓要拿下新歌榜第一。
    业内不少音乐人都知道这事，发歌的时候都有意避开着呢，免得被人秒了，面子上过不去。
    陈谨言在计划书上打着勾。
    【D30：单曲预热，只露半张侧脸+一句“”明天见”√
    D15：话题预埋，找30家KOL发“最近很需要被鼓励”文案。√
    ……
    D1：热搜词条占位#陈谨言在明天#、#把今天交给昨天#双词条锁榜。√
    D0 10:00：三平台同步。√
    D0 11:00：10万核心粉组织「三秒评论模板」√
    ……】
    计划实施非常完美，《在明天》热度碾压式冲上了第一，这次的宣传可以说是非常成功。
    不过刷着刷着，陈谨言愣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花了眼，新歌榜上怎么有东西一跳一跳的，搁这蹦迪呢？
    陈谨言指指屏幕，“这个《海底》是什么东西？”
    经纪人凑过来一看，也愣了，他想了半天，“咸鱼是什么玩意？”
    “查查。”
    经纪人马上就开始搜索了，结果这一搜，他有点懵了，“扑了38首歌的原创音乐人突然写出来一首牛逼的歌？咋滴，有系统啊？！”
    陈谨言也没心思看剧本了，点开歌两人一起听了起来，也就一般吧。
    听完之后，陈谨言和经纪人同时松了口气，“无名小卒，不足为惧。”
    一个莫名其妙火起来的歌，凭什么比得过他打磨半年之久，多位大佬倾力相助的《在明天》？

 第5章 无耻的流量贩子

    螺丝侠得到警察叔叔反馈的最新消息，有些哭笑不得，有些咬牙切齿，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咸鱼没有因为他的毒舌而选择轻生，这让有些许的安慰。
    螺丝侠更新了视频动态。
    “接到警察叔叔反馈，咸鱼没有轻生倾向，打扰大家了，谢谢大家的帮忙。”
    咸鱼的情况牵动着很多网友的心，螺丝侠动态一更新，很多人就点进来了。
    【没事就好。】
    【给警察叔叔点赞。】
    【好样的。】
    【博主嘴毒了点，心眼并不坏。】
    【哎，《海底》听得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能讲讲咸鱼到底是什么情况吗？听完《海底》我都快致郁了。】
    【对对对，我也想说，太悲伤了，不像是演的。】
    【我听完歌都想找个湖跳进去。】
    【心疼博主。】
    【原创音乐人太难了。】
    网友们松了口气，纷纷对咸鱼表示鼓励和肯定，也对他写出如此悲伤的《海底》感到心疼。
    忙着救人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心思去想其他的，现在人没事，有些人就开始阴谋论了。
    有网友对“营救原创歌手咸鱼”事件提出了质疑，认为这是一场无底线的炒作。
    【建议好好查一查，这个咸鱼跟螺丝侠是不是一伙的，“营救原唱歌手咸鱼”事件高度符合“恶意炒作”的几大特征，，先用悲惨的故事勾起网友们的同情心，等热度起来开始营销悲情人设、努力人设，自己屁事没有，最后收割一波网友们的流量，摇身一变成为网红。】
    【上次那个什么盲人被撞事件不就是吗？】
    【我就说这操作怎么这么眼熟呢。】
    一小撮人恶意透支社会善意，消费大众的善良，已经让很多人下意识就怀疑是自导自演。
    《咸鱼疑似轻生》这件事情太可疑了，咸鱼找到了，《海底》火了，网友们吃到瓜了。
    看上去好像皆大欢喜。
    实际上呢？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是咸鱼和螺丝侠联手，写一个剧本，把三地的警察、无数网友耍的团团转。
    愤怒的网友们在评论区要求咸鱼给一个说法。
    【这么多人关心你，既然没事，不应该出来说句话吗？】
    【人血馒头好吃吗？】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假的绝望，但这么多人关心你，你至少应该出来说明一下情况吧？】
    【不敢露面了吗？】
    网友们在评论区质疑，却始终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有网友发现，从“自杀”事件发生到现在，咸鱼都没有回应过任何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心虚啊！
    于是网友们越发愤怒，疯狂攻击咸鱼。
    而始作俑者螺丝侠，也没能幸免。
    最好的证据就是螺丝侠粉丝数量涨到了5万多，俨然要吃上网红这碗饭了。
    谁获利谁就是凶手，螺丝侠被骂成了狗。
    事情越闹越大，螺丝侠一个打螺丝的，看着评论区忽然变多的谩骂和质疑，人都懵了，他哪里经历过这种阵仗啊。
    他不过是打了个报警电话，本着救人的想法发了一条动态，怎么就变成黑心mcn了还导演？
    螺丝侠在评论区解释，挨个回复网友的质疑。
    然而这种解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甚至他越解释，网友就坚信不疑这是一起炒作。
    【如果自杀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是假的，我希望超级加倍。】
    【还你是打螺丝的陌生网友，这话你信吗？】
    【别被无耻mcn当成流量生意。】
    【强烈要求博主给个说法！】
    【抵制无良炒作！】
    【号是起来了，妈也飞了。】
    螺丝侠和咸鱼变成了人人唾骂的无耻流量贩子。
    螺丝侠一夜没睡着，最终决定再次报警。
    他一个打螺丝的，思来想去，也只知道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警察叔叔依旧尽职尽责，接到报警后对网络上的舆情高度重视。
    螺丝侠作为舆论主角，又是两次报警人，自然是重点调查对象。
    当地警察亲自实地走访，对他的工作环境、工作内容、人际关系进行了调查。
    螺丝侠本名很洋气，叫罗斯，工作嘛还真就是流水线打螺丝的，螺丝侠外号可谓是名副其实。
    工友们表示罗斯平时虽然嘴也挺毒的，但是遇到事也很热心。
    警察对螺丝侠的调查也就到此结束了，一个打螺丝的，真指望着他策划出什么炒作方案也不现实。
    他有这个本事，也不至于去打螺丝。
    而且证据显示，螺丝侠除了逗音上跟咸鱼有过评论之交，没有任何其他交流。
    至于咸鱼本人，就更不可能策划什么炒作了。
    他发歌都是随手一发，发完就消失了，可能压根没想过会这么火。
    评论区担忧也好，关心也好，骂也好，吹也好，咸鱼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复过。
    余闲的评论区已经被冲烂了。
    出于职责，警察又找余闲了解了一下情况，当然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第二天一大早，警察叔叔发布视频说明，对“咸鱼自杀”事件进行了解释。
    “针对网友关注的原创音乐人疑似轻生事件，经调查，罗某（螺丝侠）为流水线员工，并非网上传言的mcn公司策划，余某（咸鱼）为原创音乐人，跟罗某并不认识，也不存在利益关系，网上所流传的恶意炒作、消费网友善意，均为不实消息，请广大网民自觉遵守法律法规，规范自身网络言行，共同维护健康有序的网络环境。”
    警察叔叔一锤定音，给这次的“营救咸鱼”事件盖棺定论。
    那些之前骂过螺丝侠和咸鱼的人，纷纷在评论区道歉。
    之前骂螺丝侠妈飞了的网友，【对不起，地球是圆的的，你妈又飞回来了。】
    【不是哥们！你地理还学的挺好。】
    【那些骂博主炒作的人呢？出来道歉！】
    【我之前就说了，谁特么会为了炒作当两年半的垃圾原创音乐人啊，结果都骂我煞笔，说现在的人为了火别说两年半，三年半都有人等得起，现在呢？说话！】
    【我靠，居然不是炒作？难得的一股清流。】
    【对不起，是我太狭隘了，主要是这段时间老出这种事，搞得我都应激了。】
    【我没骂过，不过我也怀疑过。】
    【错怪你了，给你点点关注吧。】
    【哥们，你这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这种宝藏音乐人，娱乐公司不考虑一下吗？】
    【@天音娱乐@飞云娱乐@世纪娱乐@百花工作室。】
    【快把他收了吧！】
    营救咸鱼事件一波三折，《海底》的热度像坐了火箭一样飞窜。
    陈谨言眼睁睁看着新歌榜单上，《海底》一会一跳，从百名开外，直接冲到了第二名，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这不对吧？
    你干啥了，冲这么猛？
    “加大投入吧。”
    天音娱乐不愧是大公司，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在明天》热度又涨了一波，拉开了跟《海底》的差距。

 第6章 V我500看看实力

    很多公司都注意促到了咸鱼，一个陌生的名字突然出现在新歌榜前十，他们肯定会尝试把这人收进来联系一下。
    只不过考虑到可能是炒作，大部分人没有马上行动，如果被证实是炒作，咸鱼的名声直接就臭了，这个名字也费了，现在尘埃落定，大家也都放心去联系了。
    “受害者”天音娱乐率先回应：【已经在联系咸鱼，天音娱乐需要这样的原创音乐人。】
    大部分大公司其实并不傻，他们不是那种看到别人厉害就要打压的无脑反派，吸收人才才能利益最大化。
    其他几家公司也纷纷发声。
    十几家娱乐公司、mcn机构伸出了橄榄枝。
    然后他们震惊地发现——他们联系不上咸鱼。
    目前国内歌坛发展遇到了一个很尴尬的情况——缺少原创。
    尤其是新一代歌手们，甚至连代表作都是翻唱的。
    开个演唱会，30首歌，一大半都是翻唱，被观众们吐槽像是听了个ktv。
    这种环境下，原创音乐人咸鱼自然受到了很多关注。
    但没用，再重视他们找不到人也白搭，评论区、私信，他们都尝试了，就是联系不到人。
    给不少经纪人都急上火了，病急乱投医都开始联系螺丝侠了。
    结果发给螺丝侠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一点回应都没有。
    螺丝侠在干嘛呢？
    忙着打螺丝呢。
    在流水线干过的人都知道，白天上班进入厂区之前是要上交手机的，机器不休息人就别想休息，忙得跟狗一样。
    “营救咸鱼”事件的两个当事人，一个都联系不上，把大家都整懵了。
    这么高的热度，不趁机出来狠狠捞一笔，反而玩起了失踪，到底搞什么鬼？
    直到晚上八点二十分，经纪人们终于联系上了螺丝侠。
    螺丝侠一脸懵逼，打完螺丝出来，点开逗音，99+的消息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好在这次不是骂他的，反而都是来道歉的。
    道歉不道歉的螺丝侠不怎么在乎，在网上骂人就要有挨骂觉悟，但是这些自称是XX公司的人又是什么鬼？
    我一个打螺丝的，这么多娱乐公司找我？
    螺丝侠愤怒了，连打螺丝的钱都骗，这帮骗子太可恶了。
    他稍加思索，顿时有了主意。
    螺丝侠打开拨号界面，熟练地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叔叔，我遇到诈骗犯了。”
    警察也懵了，怎么又是你！
    这才几天啊，你都报警三次了，咋滴，派出所是你家啊？
    安抚了一通之后，警察叔叔嘱咐他不要点击陌生链接，不要给任何人转钱。
    螺丝侠听了，然后把发私信的人都骂了一顿。
    【骗子死全家。】
    【你妈飞了。】
    【滚滚滚，要点脸吗，连我这种穷逼都骗。】
    【呵呵，我是你爹。】
    【我跟你说，你们的骗术该升级一下了。】
    【我是秦始皇。】
    【v我500看看实力。】
    螺丝侠用打螺丝锻炼出来的毅力地把每一个骗子都给骂了一顿。
    其中一个人看着螺丝侠的回复，纠结了一下，转了五百。
    螺丝侠收到钱的时候都震惊了，乐不可支地跟工友们说遇到了个大煞笔，还真给了他500，张罗着请大家吃饭。
    “哈哈哈，这世上还有这么蠢的人吗？”
    “可恶，他怎么不来找我啊。”
    这时候有个工友拿着他的手机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十分精彩。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人是真的？”
    螺丝侠不笑了，“真的假的？”
    “你看看这个金标。”
    螺丝侠一把抢过手机，点进去主页左看右看，沉默了一下，最后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直接把那人给删了。
    工友：“？？？”
    “不是哥们，你干啥呢？”
    螺丝侠理所当然道：“删了免得他找我要钱啊。”
    工友：“……牛逼！”
    这脑回路已经打成死结了啊
    另一边，邓封看着螺丝侠收下了五百块，大喜，心说这波稳了，拿钱就要办事啊。
    【你好，能帮忙联系下咸鱼吗？】
    【消息已发送，但对方拒收。】
    刺眼的红色感叹号让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甚至开始怀疑人生了。
    堂堂金牌经纪人，居然被人骗了五百块？
    这时候几个娱乐公司的经纪人私下一交流，发现谁都没有联系上咸鱼，邓封被骗了五百让大伙笑开了花。
    螺丝侠油盐不进，一口咬定他们是骗子，而咸鱼直接人间蒸发，从头到尾都没回过消息。
    网友们可还在等着呢。
    百花工作室委委屈屈地贴出了跟螺丝侠还有咸鱼的聊天记录。
    【哈哈哈，v我500看看实力可还行？】
    【螺丝侠有点东西的。】
    【这是被当成骗子了啊，有点搞笑。】
    【噗！邓封好歹也是金牌经纪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居然被螺丝侠给骗了。】
    【能理解螺丝侠，突然有个人找你说是经纪人，正常人都会觉得是骗子吧。】
    【螺丝侠也是个人才，不会是刚打完螺丝下班吧？】
    【都在说螺丝侠，就没人关心咸鱼吗？据我所知，自从发完《海底》之后，咸鱼就失踪了。】
    【咸鱼咸鱼，人如其名啊，这特么也太咸鱼了。】
    【兄弟，赶紧出来吧，热度都快过了，再不出来就来不及了。】
    【艹，看得我都心痛，这么大的流量都不出来接一下吗？】
    【这波血亏！】
    【换成是其他人，直播带货已经搞起来了吧。】
    【没毛病老铁，昨天还在自杀，今天就“321上链接”。】
    【笑死，这些网红都一个套路，我怀疑是一个师傅教的。】
    【7天之内，咸鱼绝逼要开始直播带货，开始恰烂钱。】
    【7天？我赌他今天就要直播带货。】
    一天过去了。
    《海底》热度还在涨，咸鱼了无音讯。
    网友们心说这咸鱼有点东西啊，还踏马知道欲擒故纵呢。
    两天过去了，咸鱼人间蒸发。
    照理说这事热度都该过去了，十几亿人呢，大大小小的事不计其数，一个毫无名气的原创音乐人火两天都是个奇迹了，也该降降温了。
    但咸鱼越不回应，网友们反而越好奇。
    各种奇葩炒作见多了，一般都是趁热度狠狠捞一笔，什么卖豆腐、杀猪饭的都是这种套路
    流量就像从天而降大饼，砸中谁，谁就能赚够一辈子的钱。
    到目前为止，“营救咸鱼”的热度也基本上达到了这种程度，而咸鱼却失踪了。
    这种莫名其妙玩失踪的反而显得格外清奇。
    网上该有个话题有点小火，叫做“等待咸鱼”，大家都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阴谋论者提高了对咸鱼的评价，这是个干大事的人，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天生就是当网红的料啊。
    三天过去了。
    四天过去了。
    五天过去了。
    眼瞅着《海底》要登顶第一了，陈谨言手段尽出，七天连轧八个通告，频繁逗音办公，各种造势，差点没干过人间蒸发的咸鱼，给他干怀疑人生了。

 第7章 一首歌70万粉

    网上的事都是有迹可循的，有没有买热度，有没有刷数据，都能从蛛丝马迹看出来。
    《海底》都快被扒了个底朝天了，热度数据杂乱无章，有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压根看不出来规律。
    更重要的是，《海底》背后没有金主。
    陈谨言也不是行业菜鸟了，但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事情，一个躺着啥都不干的人，差点干掉他这个内卷狂魔。
    任凭网友如何呼唤，咸鱼还是逗音评论不回，@不回，私信也不回。
    【不会是死了吧？】
    这个猜测一点都不夸张，本来大家就怀疑咸鱼有自杀倾向，后来虽然说没事了，但这么多天都不出来回应就跟诡异了啊。
    要知道想要自杀的人可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打算。
    报警！
    必须报警！
    接警的老警察苦苦思索了半个小时，最终幽幽叹了口气，“你说这人到底咋想的？你说自杀吧，他特么还赶海呢，你说趁热度吧，这特么热度都快没了个屁的，他到底想干啥？”
    年轻的警察狂点头，说：“师傅我也在琢磨呢，本来我还以为自己当警察时间短，经验不够，没想到您也……”
    老警察瞪了他一眼：“可能是我经验也不够？”
    年轻警察乐了，“您是咱们所里经验最丰富的警察了，您都没见过，谁还见过啊。”
    “走吧，去看看去。”
    两个警察抱着一肚子疑问找了过去，搁老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遮阳伞下坐着呢。
    左脚翘在右脚上，左手可乐右手辣条，不时就塞一根到嘴里嚼嚼嚼，完事再喝一口可乐，再把右脚翘在左脚上，别提多悠闲了。
    警察当时就呵呵了，这种人能自杀？自杀个蛋啊！
    “余闲。”
    “嗯？谁叫我？”
    余闲推了推太阳帽，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我。”警察叔叔语气里充满了深深的无奈。
    “怎么老是你？”
    余闲一回头看见两个满脸无奈的警察叔叔，顿时乐了。
    警察脸都黑了，你以为我们想啊！
    年轻警察终于忍不住了，“余先生没看网上消息吗？”
    余闲摇摇头。
    警察追问：“最近一直都没看？”
    “没看。”
    警察服了，是真服了。
    “为什么不看？”
    余闲很奇怪，“我也不是度假呢嘛。”
    警察都凌乱了，度假就可以不看手机了吗？
    老警察叹息：“余先生啊，你要不还是看看吧，网上都说你死了，不少人报警要找你呢。”
    余闲还有点不乐意，这度假度得好好的，回什么消息啊。
    警察也很无奈，眼瞅着报警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总得有个交代吧，有报警就必须有回应，余闲不回应，网友们一直报警也不是个事。
    好说歹说，两个警察才劝动了余闲回去拿手机回复网友。
    余闲拿着手机，打开逗音，下方显示的朋友99+，消息99+。
    警察偷瞄了一眼，终于确定这家伙是真的没有看消息，这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常人绝对忍不住不去点开。
    余闲胡乱点了下加号，招了招手。
    “干嘛？”两个警察一脸问号。
    “拍个逗音，报一下平安。”
    两个警察还处于懵逼状态呢，余闲咔咔两下拍了个照片，随手点了个音乐，咔咔打了几个字就发出去了。
    年轻警察瞳孔巨震，他发现这货连美颜都没开！
    “不是，你就这么发出去了？”
    余闲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不然呢？还要美颜一下吗？”
    “也不是不……咳咳，是不是太草率了？”
    余闲点了几下，“哎哟！确实有点。”
    警察以为他要换张照片的时候，余闲随手就把手机收起来了，然后看着他们。
    这种眼神他们太熟悉了，就是那种“还有事吗，没事该走了”的眼神。
    “……”
    一老一年轻两个警察都有点怀疑人生了，这特么真是人如其名，这也太咸鱼了吧！
    年轻点的警察都想替他回应了，多好的机会啊，只要把握好了，能赚够一辈子的钱。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几十上百万摆在他面前，他却能够熟视无睹，是个干大事的人。
    两人最后还加了个联系方式，方便下次有情况及时联系。
    此时距离余闲发表《海底》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余闲第一次澄清自己的还活着的情况。
    已经逐渐降温的热度一下子就爆了。
    【我去，这是谁啊？】
    【哥们你还活着呢？】
    【听我爷爷说头七是回魂夜，咸鱼你死得好惨呐！】
    【卧槽，我手机都吓掉了。】
    【细思极恐，太有可能了啊。】
    【哥们戒过d？这么多消息你是怎么忍到现在才回复的？】
    【6，顶级狠人，这么大流量愣是一声不吭。】
    余闲报完平安，也没有说再次扔下手机不管不顾。
    再怎么咸鱼，消息该看还得看啊，警察叔叔两次找上门，这事情肯定不小。
    余闲点开主页一看，顿时惊了。
    多少！
    70万！
    什么情况这是？
    盗号了？
    有人买粉买错了？
    明明之前一共才三百多个粉丝，还是他原身求爷爷告奶奶，互关交换，总共两年半才攒的一点家底，现在一眨眼都70万了？
    余闲揉揉眼睛，闭眼又睁眼，眼前终于不是70万了，变成了71万。
    这下子余闲有点懵逼了，依稀记得，作为《海底》原创的一支榴莲本人，粉丝也才几十万吧？
    人家多年的积累，他随随便便就给超了？
    余闲翻了翻评论区，终于了解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一首极度致郁的歌曲+一个嘴毒心眼又不坏的黑粉+一群热心的网友+尽职尽责千里救援的警察叔叔，最终造就了这场病毒性的疯狂传播。
    这几个因素但凡缺了任何一个，可能都起不到这么好的效果。
    理论上来说，这波热度如果利用好了，涨粉超过一百万都有可能。
    难怪那两个警察叔叔一直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他呢，余闲稍微遗憾了一下，紧接着的反应是——卧槽，哥们又有钱度假了！
    度假！爽！
    余闲翻了翻评论区，回复了几条点赞数最高的评论。
    其中一条是：【你的歌把我听抑郁了，结果你说你在海城度假？】
    余闲：【由于你的评论，让我多赚了一毛钱，我打算把这一毛钱花在度假上。】
    【靠！更抑郁了。】
    【咸鱼咸鱼，我焦虑睡不着怎么办？】
    余闲：【睡醒了再焦虑。】
    网友们：【？？？】
    【我不行了。】
    【多损啊！】
    余闲的第一次营业，效果非常好。
    《海底》冲上了第一。
    陈谨言觉得很淦。

 第8章 你们不抑郁，我怎么躺平？

    陈谨言跟经纪人都有点绷不住了，坐稳了7天的第一名宝座，一睁眼就没了。
    翻了半小时评论区之后，陈谨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当一个人燃烧生命换来了一首歌，确实也有机会坐上第一的宝座。”
    陈谨言是真没招了，能做的他都做了，像特种兵一样七天6城，满世界宣传，奈何人家直接赌命，惹不起惹不起。
    余闲小小回应了一下网友，然后打开了【老六系统】，这个系统非常咸鱼，你不点开它它绝对不会“叮～”一下来打扰你。
    打开系统后余闲又惊了一下，本来兑换《海底》之后归0的积分已经涨到5000了，而且还一直在涨。
    按照系统给的积分规则，每让一个人抑郁就算1积分。
    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人反反复复抑郁怎么算？
    系统非常厚道，抑郁几次算几次。
    70万粉丝，抑郁积分只有5000，其中还有一部分反复抑郁的人，也就是说这些粉丝里只有不到7％的人是真有点抑郁，其他人都是凑热闹吃瓜。
    余闲掐指一算，觉得自己肩上沉甸甸的压力又沉了几分。
    重铸老六荣光，我辈义不容辞！
    你们不抑郁，我怎么躺平啊。
    余闲盘算了一下积分增长速度，觉得有必要加把火，当然，是有空的时候。
    逗音私信有很多经纪人啊、星探啊之类的联系他。
    对于经纪人们抛来的橄榄枝，余闲也没一口拒绝，而是加了他们联系方式了解一下。
    有系统加穿越，只要肯吃苦，打造一个娱乐帝国不是梦，什么天音什么飞云什么世纪娱乐，都得靠边站。
    他们最大的幸运是遇到了余闲。
    余闲余闲，人如其名，余——多余，闲——空闲。
    累死累活，年不过半百就头发花白，娱乐帝国？有什么意义吗？
    太累了，累得跟狗一样的人生，跟原身有什么区别，指不定哪天就重蹈覆辙。
    把困难留给别人，把轻松留给自己，这是余闲的人生信条。
    【把你们的合同发我看看。】
    余闲慢悠悠地打字，然后群发给新加的经纪人们。
    十几家公司的经纪人们收到这么嚣张且直白的回复，表情各异。
    几天过去，咸鱼的热度已经回归了正常水平，70万粉在普通人里已经是凤毛麟角了，但在明星当中只是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角色。
    如果是最火的那两天，天音娱乐还能忍一忍咸鱼的嚣张态度，但现在嘛，陈谨言不太乐意，再加上热度下降。
    呵呵。
    哥们你谁啊？
    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热度他们已经蹭到了，对于咸鱼的态度自然也不一样了。
    经纪人汇报到了音乐总监那，音乐总监琢磨了一下，又看了看咸鱼已经停止增长的粉丝数。
    “先放放吧，不过是又一个逗音推流的幸运儿罢了。”
    经纪人想想也是，还添油加醋道：“这个咸鱼有点自命不凡的样子。”
    音乐总监笑了，“总有些人觉得自己是天才，殊不知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既然如此，那就晾一晾吧。”
    天音娱乐，娱乐圈里首屈一指的娱乐巨头，音乐领域更是深耕多年，号称歌手的摇篮。
    普通歌手想进去都难，更别提咸鱼这种完全草根的歌手了，一首歌火算不得什么本事，不过是运气好。
    而且咸鱼的作风让他们非常不屑，天上掉馅饼的事都能掉一半到地上，这种人能有什么前途。
    音乐总监直接把这事搁置下来了，压根就没有往上报。
    一条过气咸鱼，不值得。
    当然也有公司愿意给合同。
    比如飞云娱乐
    “吴总，咸鱼那边问我们能给出什么样的合同。”经纪人王超兴冲冲地找到总监。
    吴总想了想，微微摇了摇头，“可惜了，如果再早几天，我会给他C级合同。”
    王超一听就想骂人了。
    C级都不给，那就是D级，咸鱼能接受吗？接受你大爷啊！真把人当煞笔啊。
    D级合同，一般是给练习生、素人的合同，属于是最低级别的合同，纯粹是广撒网，公司压根没指望他们能火。
    王超在心里骂娘了，把总监骂的狗血淋头。
    合同级别是领导定的，但活可是他干的，要是谈成了，说明领导眼光独到，要是没谈成，那你就是能力有问题。
    王超已经经历过这种事情了。
    之前他看中一个男艺人，觉得很有潜力，再三申请，嘴皮子都磨破了希望破格用B级合同签下他。
    结果领导各种挑刺，死活不同意，还一副恩赐的态度，给出了个C级。
    最后用一句“不符合硬性规定，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怎么管？”硬是给压了下来。
    本来这事问题不大，但关键是人家现在今非昔比了啊！
    男艺人扭头投进了其他公司怀抱，如今已经成了一线明星了，每次遇到他们都是贴脸嘲讽，王超都快成了笑柄了。
    最离谱的是，公司每次开会都把这事拿出来批评他，阴阳怪气他能力有问题。
    王超气得脸红脖子粗，跟他们据理力争，说自己多次申请给B级合同，是领导没同意。
    结果领导来了一句：“你这个经纪人怎么搞的，当初这么好的人才就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你也看出来他有才，怎么就没本事把他留下来？我不同意你就说服我同意嘛，不然要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
    “我艹尼玛！”王超被这人的无耻震惊到了，差点跳起来打死他，最后硬是咬着牙没骂出口。
    现在又遇到这种让他一听就血压飙升的事，王超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要给他B级，《海底》绝对有火的潜质。”
    总监冷笑，“潜质？我怎么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是你的问题！”
    “王超！注意你的身份！注意你的语气！”
    王超暗骂一声煞笔，扭头就走，再多呆一秒，他怕自己的拳头忍不住飞到这个煞笔脸上。
    初生的东曦，碧阳的晚意。
    斟酌了一下措辞，王超给咸鱼回复。
    “抱歉，我向公司申请了B级合同但是他们没有同意，打扰了。”
    至于D级合同，他提都没有提一句，不说好歹还留几分面子，说出来就是真得罪人了。
    D级合同还不如人家开直播带货呢，这个煞笔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
    余闲：“哦哦，没关系，谢谢你。”
    B级合同他有个大概的了解，说实话，B级合同摆在他面前他看都不带看一眼。
    哥们都有系统了，还签这种合同，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
    “我们可以给你A级合同！”
    这时候一条消息引起了余闲的注意，A级合同已经很不错了，余闲决定约这个人聊一聊。
    这人也非常有诚意，来的时候带了厚厚一沓资料，说里面不仅有合同，还有公司为他量身制作的爆火方案。

 第9章 火不火的放一边，这是要我死啊

    合同是A级合同，待遇什么的都还不错，余闲也没细看，转而研究起了那份说是能让他爆火的方案。
    火不火的余闲不知道，但他知道按照这个方案来实施他可能会死。
    早上5点起床，化妆，换衣服，做造型，7点到达活动现场，8点拍摄，12点结束，2点参加采访，4点结束，7点参加互动，10点结束……
    生产队的驴都没有这么干的，996跟这份行程计划表比起来简直就是福报。
    这是当明星还是参加铁人三项啊？
    余闲想象了一下自己5点起床的场景，打了个冷战，不行，太可怕了！
    “你们的艺人都是这样的行程？”余闲忍不住问道。
    对面回复很快，“也不都是。”
    “只有上升期的艺人能够享受这种待遇。”
    余闲：“？？？”
    什么待遇？当驴使吗？
    “大部分艺人求爷爷告奶奶都拿不到这么多资源，我非常看好你，专门给你安排的。”
    余闲乐了，“我谢谢你啊！”
    “客气什么，以后就是同事了。”
    同事个屁啊，听不出来是反话吗？
    绝了，余闲觉得这人脑子有毛病。
    十几个公司联系他，大部分给的合同级别比较拉垮，余闲连看都懒得看。
    有给D的，有给C的，有邀请他去当练习生的，甚至还有邀请他去当主播的。
    这些公司无一例外，都准备把他包装成“抑郁症歌手”，一方面卖惨来博取同情，收割粉丝，另一方面，可以一直发表温暖治愈的歌曲，形成反差。
    一个深受抑郁症折磨的原创音乐人，坚持用温暖的歌曲来温暖大家，想想就令人感动。
    网上那些盲人博主游全国、用脚打游戏、脑瘫博主唱跳rap，都属于这种反差人设。
    通俗来说就是立人设，就是这人设确实有点畜生。
    不管是原身还是余闲，压根没有过抑郁的情况。
    原身死也是因为猝死，跟抑郁没半毛钱关系，这不是纯骗人嘛。
    余闲果断拒绝了这些人，同时也把找个公司给自己打工的想法暂时放下来了。
    网上，关于原创音乐人咸鱼的讨论几乎已经没有了，只有《海底》还保持着不错的热度。
    有些好奇的网友对咸鱼的经历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让一个乐观积极的人，一夜之间写出来《海底》这种极度致郁的歌曲。
    当然，也有人感叹咸鱼“江郎才尽”，认为《海底》是他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灵光一现，压榨全部生命力，才有了这么一首上得了台面的歌。
    昙花一现，就像流星划过夜空一样，转瞬即逝。
    网友们的注意力已经被其他人吸引走了，网上有太多有意思的东西了。
    ……
    “从现在起，你就是公司的运营了！”
    螺丝侠觉得很淦！
    他明明是一个打螺丝的，突然被老板提拔成了公司运营，让他凭借着几万粉丝，给公司宣传宣传他们的产品。
    宣传个鸡毛啊，他要是会搞宣传，就不会打几年螺丝了。
    “搞不了！”螺丝侠果断拒绝。
    “无责底薪一万！双休。”
    “话又说回来，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螺丝侠本来想骂老板煞笔的，但是煞笔给他涨了工资。
    打螺丝一个月多少钱？
    底薪3000，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又是加班又是全勤，到手也不过7000块。
    月薪过万，无论放在哪都是不错的工资。
    螺丝侠连考虑都没考虑就同意了，生怕老板反悔，咔咔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罗斯举手提问，“那老板，我应该怎么干？”
    老板眼睛一瞪：“我特么怎么知道怎么干，你是运营啊！”
    罗斯：“……艹，有道理！”
    字一签章一盖，罗斯从一名光荣的打螺丝的变成了运营。
    他啥都不懂，也啥都不会，完全是冲着无责底薪一万才答应的，要是干不好老板肯定让他滚蛋。
    罗斯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滚蛋就滚蛋，混一个月是一个月，大不了回头继续打螺丝，在哪打螺丝不是打啊。
    罗斯满怀心事，在工厂里到处溜达着。
    路过熟悉的机器时，罗斯还有点恍然，这玩意就是他一直打螺丝的伙伴啊，人生的际遇还真是奇怪。
    在工厂里无所事事地到处溜达着，罗斯看似在思考，实际上满脑子空白，除了打螺丝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什么都没想。
    但凡他有一点想法，就不至于一点想法都没有。
    溜达了半天，有人看不下去了，过来找他。
    “罗斯，老板说厂里要搞一个文艺活动，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罗斯诚实道。
    经理给干沉默了，“……”
    不知道这像话嘛？你是运营啊。
    “那你现在知道了。”
    罗斯懵了一下，“哦。”
    “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罗斯思考了两秒钟，果断摇头。
    经理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狂跳。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
    罗斯一脸郑重，“嗯嗯，我好好想想。”
    然后他就走了。
    经理呆呆地站在那，觉得自己像个大煞笔。
    “老板，这人根本就是个废物啊！”
    老板眼皮子都没抬：“说点我不知道的。”
    “那你还让他当运营？”
    老板这才抬头，“你们忙活了两年，搞了几个账号，谁有他粉丝多？”
    经理不说话了。
    他们搞了三个账号，搞了几年，粉丝数连一万都没有，这里面还有一大部分都是他们给员工下的关注任务。
    “那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啊？”经理无奈。
    “让他找那个咸鱼啊，他不是认识人家嘛。”老板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经理恍然大悟。
    公司是做潜水设备的，找咸鱼唱《海底》虽然有点阴，但也是个办法。
    “有道理！”
    经理找到罗斯，说出了他的想法。
    罗斯犹豫道：“这能行吗？人家能搭理我吗？”
    “你还救过他的命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罗斯认真道：“我没有救他的命，他根本就没事！”
    “好好好，没救过，但你确实想帮他对吧？”
    罗斯：“那倒是。”
    “那你找他试试呗，死马当活马医，万一人家愿意呢，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罗斯斟酌了半天，给咸鱼发了条私信：“大佬，在吗？”
    在吗起手，必是小丑，经理都快吐血了，谁教你这么跟人打招呼的！

 第10章 我打字快吧

    不出所料，咸鱼压根没有回复。
    “谁教你这么回复的？你还以为人家是粉丝只有几百个的苦逼音乐人吗？”
    经理是气不打一处来，别看罗斯跟人咸鱼是点赞、评论之交，还报警去救对方，但一码事归一码事。
    现在一个粉丝七十多万，一个粉丝才几万，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已经是不同阶级的人了。
    假如人家念旧，说不定也就一次帮他的机会，不念旧可能直接就删了。
    这唯一的一次机会，你上来就来个“在吗”，是生怕人家回复吗？
    经理很郁闷，也更加确信了罗斯是个大煞笔。
    “哎哟！卧槽！”
    经理正在想着，罗斯忽然一声怪叫，吓了他一跳。
    “你乱喊什么！”经理是气不打一处来，皱着眉头质问罗斯。
    罗斯咧着嘴，“大佬回我消息了！”
    嗖的一下，经理冲了上来。
    “我看看我看看！”
    经理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了，咸鱼这人很难搞，按照网上说的，这人私信压根都不带回的，骂也好，夸也好，合作也好，通通不回应。
    罗斯这家伙真能跟人联系上？
    “不算忙，怎么，有事？”
    经理看到咸鱼的回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居然不是骂他的，这俩人莫非真的有交情？
    “经理，现在怎么说？”
    经理思索着，“先别提什么交情的事，万一人家不高兴以为我们道德绑架，直接就不回复我们了，就说我们想搞个晚会，想邀请他过来唱歌，价格好商量。”
    “发出去了。”
    经理：“？？？”
    “我刚说完你就发出去了？”
    罗斯点点头，“对啊，我打字快吧？”
    经理定睛一看，差点高血压复发，罗斯这煞笔一字不漏地发给了对方。
    “你……”
    经理看着罗斯一副“快夸我手速快”的模样，一口气顿时卸了大半。
    不能跟煞笔计较，容易脑溢血。
    “我快不快？”罗斯又问了一句。
    “快快快，你最快。”
    全特么完犊子了！
    另一边，余闲看着螺丝侠发来的私信陷入了沉思。
    这一看就是有人教他怎么说啊，这螺丝侠这么实诚的吗？
    他转念一想，呵呵，螺丝侠可不就是这么实诚嘛，天天在评论区劝他改行，一点都不带委婉一下的。
    余闲思索了一下，觉得螺丝侠这人嘴毒了点，二逼了一点，耿直了一点，倒也没其他毛病。
    两年多的黑粉，多少也算是个熟人，更何况人家还“救过”他的命。
    “行，你们流程发我看看。”
    “卧槽！”
    罗斯又是一声怪叫。
    经理脑仁一疼，“又怎么了？”
    “他问我们什么流程！”
    经理呆了呆，“唱个歌就行，还要什么流程？”
    然后他就看见罗斯手噼里啪啦的，扭头用一副“接下来怎么说”的表情看着他。
    “卧槽！你又发出去了？”
    “嗯。”
    经理：“……”
    妈的智障！
    毁灭吧！
    经理不停地暗示自己，千万别跟煞笔生气，气出病来不值得。
    余闲看了螺丝侠的回复都有点整不会了，考虑到螺丝侠本来就有点二，他还是耐着性子回复了，“什么价格？”
    经理这次吸取了教训，没有贸然开口，不然他真怕话还没说完罗斯这货就给发出去了。
    为了确保安全，他还抓住了罗斯的手，斟酌了一下，“给他说，唱一首歌3万。”
    3万的价格其实真不少了，大部分只有一首歌的明星可能连3万都拿不到。
    咸鱼能拿到这个价格，主要是因为《海底》已经是现象级的歌曲了。
    余闲没讨价还价，直接同意了。
    “他同意了！”
    经理大喜，“我去找老板汇报！”
    本来以为咸鱼这种人会非常难请，没想到直接就请到了。
    “老板，你让罗斯当运营是我职业生涯里见过最伟大的操盘！”
    老板很受用经理的马屁，“人请到了？”
    “请到了！”
    老板没笑，表情严肃，“多少钱？”
    “3万！”
    老板紧绷着的脸终于露出了笑容，“不错不错，干得漂亮！”
    3万块能干什么？不过是罗斯的三个月工资，却能请到现在最具有话题性的歌手来演唱，赚大了！
    这年头，请明星不是那么好请的，有时候不是钱的事，而是人家愿不愿意来。
    咸鱼愿意来就很不错了。
    “去吧，安排下去，准备宣传，就说我们的周年庆请到了歌手咸鱼。”
    “好嘞！”
    经理兴冲冲就走了。
    公司搞个晚会，也没太多讲究，大家往那一坐，吃吃喝喝，听听歌看看美女就完事了，绝大部分节目都是工人们自己搞的，除了咸鱼。
    有外人，就得搞得像模像样的。
    当天，这家叫做腾飞电子厂的公司就开始宣传了，
    他们的原创方式也显得非常的草根，就是在逗音号上发发视频，找几个当地的媒体什么的。
    不出所料的，0个人关注。
    腾飞电子厂是什么东西，谁会在意这种账号啊。
    他们的粉丝都是自己多年积累的员工，员工已经知道了这事，根本不在意。
    经理头发都揪掉了好几根，最后没办法，又去找罗斯。
    “忙着呢？”经理客套了一句。
    “啊？我没忙啊。”
    罗斯还是那么实诚。
    经理差点被他噎死，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你能让咸鱼帮忙宣传一下吗？”
    “经理你不是加了他联系方式吗？”
    经理无语：“你不是跟他有交情嘛！”
    罗斯笑了，“是吧！”
    是个鸡毛啊！经理都快疯了，跟这种脑回路不正常的人说话让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正常人了。
    “嗯嗯，你快联系吧。”
    “哦哦。”罗斯联系了咸鱼。
    “怎么样怎么样？”
    “没回。”
    经理大失所望，“好吧。”
    没回就等他回吧，这一等，就是大半天。
    等来的就两个字，“可以。”
    余闲发了条视频，随手拍的海景，然后配上了文字。
    “3天后，腾飞电子厂周年庆，等你来听。”
    这几天余闲的账号还是挺火的，这七十多万粉丝里，都是活跃用户，不活跃的也吃不上这瓜。
    【哎哟！这不是咸鱼嘛！】
    【不是哥们，你是真不挑食啊。】
    【腾飞电子厂是什么鬼？真去打螺丝了？】
    【《海底》是吧？高低我得听听。】
    余闲还回复了一下，【不是《海底》。】

 第11章 落魄了啊，怎么还去电子厂了

    余闲在宣传的时候，也带上了腾飞电子厂，帮他们引了一波流。
    经理此时也在关注着呢，他一看到咸鱼的回复，脸色顿时就变了。
    坏了！
    合同上没规定咸鱼唱什么歌！
    倒也不是他疏忽，主要是咸鱼就这么一首能听的歌，其他歌全是路边一坨的水平，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都不会唱那些垃圾。
    他们公司是做潜水设备的，《海底》各个方面正好匹配，老板才想着请咸鱼，这要是换首歌，还搞个屁的宣传啊。
    经理有点发愁，赶紧跟咸鱼联系，结果对方压根就不回复。
    这特么的！
    他赶紧去找罗斯，结果罗斯也联系不上他。
    网上倒是讨论得很热闹。
    【咸鱼是不是有点饥不择食了？去电子厂这不是自降逼格吗？】
    【恰烂钱是这样的。】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明明能够抓住机会起飞，愣是没抓住。】
    【听完《海底》我还专门去听了咸鱼的其他歌曲，只能说扑街是正常的。】
    【有一说一，确实不好听。】
    【看看新歌怎么样吧，是埋没的天才还是蠢材拉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咸鱼发的消息，关注的人还真不少，除了那些路人粉丝们，还有不少媒体人、经纪公司之类的。
    毕竟是原创音乐人嘛，还搞出来这么大动静，大家多多少少会关心一些。
    当然了，不是什么善意的关心，主要是为了流量。
    不到半小时，就有新闻发出来。
    《《海底》作者咸鱼捞钱不择手段，屈身电子厂！》
    《很难想象唱《海底》的人会出现在电子厂》
    《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几天大家就能看见他带货》
    一般情况下，这些所谓媒体人发的东西就跟狗屎差不多，但这一次吧，大部分都觉得他们说得没问题。
    【你说你加入哪个公司都行啊，跑去电子厂干鸡毛呢？】
    【浪费天赋！】
    【这就是没有经纪人的坏处，两眼一抹黑，稀里糊涂就去了。】
    【去电子厂干嘛，那边都是没文化的人。】
    咸鱼第一站去的是一个电子厂，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这种操作太煞笔了！】
    【恰烂钱也不知道吃好点。】
    【本来以为娱乐圈多了一个原创音乐人，实际上还是那股铜臭味。】
    嘲讽、质疑、谩骂、鼓励、期待。
    各种各样的评论都有，余闲表情平淡，看着这些评论，心如止水，不悲也不喜。
    网络就像一个放大镜，会放大人们的恶意和善意。
    善的时候，他们可以为一个陌生人提心吊胆，千里救援。
    恶的时候，他们能对一个无辜的人恶语相向，歹意横生。
    这就是网络，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网络就是这样。
    给腾飞电子厂宣传之后，余闲惊讶地发现自己粉丝数居然又涨了一波，跟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谩骂完全相反。
    看来喜欢在网上骂他的人，毕竟只是一小部分。
    腾飞电子厂也涨粉了，大家都想看看让全网抑郁的咸鱼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三天后，余闲来到腾飞电子厂，看到门口挂着的横幅，沉默了半天。
    《欢迎咸鱼莅临腾飞电子厂指导周年庆晚会》
    不伦不类的横幅，让慕名而来的记者们都有点凌乱了。
    太不专业了吧！
    算了，他们也不能指望一个电子厂能有多专业。
    记者们也了解清楚了，这个腾飞电子厂，其实生产的东西跟腾飞没半毛钱关系，反而是卖的水肺、脚蹼之类的潜水游泳设备。
    也不知道消费者在海底看到自己穿的设备上写着腾飞是个什么心情。
    就这么个抽象的企业，能干出这么没谱的事也能理解。
    记者们拿着记者证进去了，余闲就那么跟在他们身后，一副“我们一伙的”的样子跟着进去了。
    腾飞电子厂其实有人安排接他，但是吧，接他的是螺丝侠，余闲说不用，螺丝侠就真不接了。
    “你是猪脑子吗？”
    “你不接他怎么进来？！”
    “我真是服了！”
    经理那个气啊，自从跟罗斯开始配合，这辈子生的气都没这几天多，三天气九顿一点都不夸张。
    余闲一进来就看见螺丝侠在挨骂，虽然他不认识螺丝侠，但能被这么骂还一脸迷惑不解的人，肯定是螺丝侠没跑了。
    余闲走上去，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你好。”
    经理有点纳闷，不过还是换了一副笑脸，“你好，有什么事吗？”
    他不认识咸鱼，还以为是什么其他人呢。
    “我是来演出的。”
    经理一惊，“咸鱼先生？”
    “对，是我。”
    经理还没说话呢，罗斯精神一振，“你看，我就说他能进来吧！”
    硬了，拳头硬了，经理想打死罗斯这个煞笔。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余闲乐呵呵道：“嗯嗯，我能进来。”
    罗斯还瞅了瞅经理，经理火腾一下就上来了，考虑到还有外人在场，他硬是给憋了回去。
    “咸鱼先生，我们先到休息室休息一下吧？”
    余闲摆摆手，“不用，我到处溜达溜达，到点你们叫我就行。”
    这……
    经理也没接待过明星，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我陪咸鱼先生一起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溜达。”
    经理呆了呆，咸鱼已经走远了。
    他本来要干什么来着？
    卧槽！要换歌啊！
    经理赶紧追了上去，小心翼翼地说明了想法。
    “唱《海底》？”余闲有些惊讶。
    经理赶紧解释了一番，“我们是做潜水游泳设备的，这首歌比较搭……”
    “哦哦，但是我准备了另一首歌。”
    经理试探着道：“那我们加钱可以吗。”
    “可以啊，两首就算你5万吧。”
    经理想了想，“没问题。”
    “你们准备乐队了没？”
    经理擦汗：“没……”
    “那这个U盘给你。”
    经理下意识接过，回去安排人放伴奏。
    此时，腾飞电子厂的直播间已经开了，观众一万人，绝大部分都是来看咸鱼到底要搞什么鬼的。
    咸鱼没出现，大伙就聊了起来。
    【咸鱼呢？】
    【这周年庆晚会怪接地气的。】
    【有饭吃就是好晚会。】
    【咸鱼也是好起来了，都能接腾飞电子厂的活了。】
    【搞快点，快进到《海底》！】
    晚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都是工人们在唱跳rap，咸鱼一直没有露面，观众们都快不耐烦了。
    这时候上来一个大裤衩子加拖鞋的哥们，观众们以为是工作人员。
    结果主持人来了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咸鱼！”

 第12章 《像我这样的人》

    直播间三万多人，集体震惊了。
    【你是说这个穿着白T恤大裤衩，脚踩一双拖鞋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咸鱼？】
    【666，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好家伙，人如其名啊，真咸鱼到底。】
    【两广地区标准穿搭。】
    【你不说这是咸鱼，我还以为是打螺丝的。】
    【是时候来发炸裂登场了！】
    现场的打工人们绷不住了，举起来的手机都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拍。
    你说拍吧，这货穿得跟他们没一点区别。
    不拍吧，好歹是个歌手，是不是太不尊重人家了。
    打工人们都迟疑了，直播间观众们绷不住了。
    之前联系过余闲想要签约的公司也在关注，对于这个胆敢拒绝他们的家伙，他们也挺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之类的。
    现在嘛，呵呵！
    绝顶看不出来，绝了倒是看出来的。
    太奇葩了，难怪叫咸鱼。
    余闲上台，看着台下一片茫然的观众，乐呵呵地挥了挥手。
    现场迟疑了一下，在一小部分人的带领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大家好，我是咸鱼，一首《海底》送给大家。”
    上台的时候懒懒散散的，让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混子，但开始唱歌的时候，余闲的气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孤独的音乐响起。
    一股大裤衩加人字拖都无法掩饰的忧郁气质从余闲身上散发出来，像海浪一样，一圈一圈，从舞台上泛起了涟漪，一点点扩散到全场。
    现场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这首被称为“致郁歌曲”的海底。
    咸鱼在逗音上发表的《海底》虽然火，但也遭到了很多人的诟病。
    制作太过粗糙了，现场的杂音都没消干净，唱歌的声音更是有气无力的，从头到尾都很丧。
    现场版会怎么样呢？
    余闲开口了。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
    躲着人群，
    铺成大海的鳞，
    海浪打湿白裙，
    试图推你回去……】
    全场安静，就连喝了酒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悲伤像海浪一样淹没了他们，让人窒息的歌声将他们包裹起来。
    伴奏是录制好的，很简陋，舞台更加简陋，背景就是一片大海，腾飞电子厂还偷偷在上面打上了自己的广告。
    咸鱼就那么站在台上，背后是海，前方是人海。
    然而台上的咸鱼却是孤独的，死寂一般的孤独。
    一曲结束，现场掌声雷动。
    “好！”
    “牛逼！”
    “卧槽，太棒了！”
    现场演唱，跟听逗音上粗糙的版本完全不一样。
    如果说逗音上的是“致郁”，那么现场就是“致郁max”。
    黑乎乎的广场上，乌压压的人群，咸鱼唱着孤独的歌。
    直播间里显得很安静。
    偶尔有弹幕飘过。
    【听抑郁了。】
    【唱的挺好的。】
    【比逗音发的好听。】
    【一个这么随性的人，唱这么悲伤的歌，他心里到底都藏着什么。】
    【可能是那种人前积极乐观，一个人的时候就开始悲伤emo的那种吧。】
    【哎，我就是这样的人，感觉好累啊。】
    成年人哪有不累的，他们觉得咸鱼也是这样的人，表面上毫不在乎，实际上内心孤独得一批。
    现场掌声过后，有人喊了一句“再来一首”。
    这句话就像会传染一样，大伙整齐划一地喊了起来。
    比开工的时候排队领红包喊的“谢谢老板”声音还要响亮。
    打工人们才不管是什么明星签的什么合同，约定的唱几首，他们觉得好听就喊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是对咸鱼的认可。
    经理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无比机智，幸好又签了一首，不然可就不好下台了。
    余闲笑了笑，挥了挥手，“好，那就再来一首。”
    直播间里人数已经涨到了3万多少，作为一个小公司的直播间，这个热度已经非常夸张了。
    “这首歌呢，叫做《像我这样的人》，送给在座所有人，也送给直播间所有人。”
    直播间观众们很兴奋，这歌没听说过，可能是新歌。
    【居然真有新歌？】
    【呃，提醒一下大家，咸鱼目前一共有39首歌，质量嘛，可以说一神带三十八屎，谨慎期待吧。】
    【卧槽，成功率2.5%。】
    【建议做好心理准备。】
    【高能预警！】
    【求放过！】
    【写出来一首《海底》就是祖坟冒青烟了，两首？概率约等于零。】
    没几个人相信咸鱼能拿出第二首好听的歌来，如果真有，那他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么简陋的舞台上。
    长得也不差，还有才华，怎么可能混成这样。
    直播间观众们讨论着，然后他们就看见咸鱼坐下了。
    坐在了搭的舞台边缘，连个凳子都没有。
    【？】
    【不是哥们！】
    【随地大小坐？】
    【啊？这世上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等一下，你已经是个网红了啊，不要形象了吗？】
    【卧槽，我在路边都不敢这么坐。】
    现场的观众们也呆了，这操作也炸裂了，就这么坐这是几个意思。
    其实没啥意思，余闲就是站累了，台上又没个凳子，只能坐地上。
    要说这主办方也是真没眼力劲，好歹搞个凳子什么的啊。
    直播间一片哗然，现场一阵骚动，经理头皮发麻，搬了把椅子狂奔冲上舞台，用求助的眼神看着余闲。
    余闲拍拍屁股站起来，乐呵呵地坐在了椅子上，“还是坐着舒服。”
    “哈哈哈！”
    现场观众们笑出声来，觉得这人很有意思，站累了想坐就坐，坐地上也不嫌弃，跟他们一模一样。
    都是打工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哪里能坐就坐哪里。
    现场嘻嘻哈哈的，浑然不知他们将要面临什么。
    《海底》确实很抑郁，但受众毕竟很有限，大多数人只是不快乐，这是一个介于快乐和难过之间的状态，难过下面才是抑郁。
    现在余闲就是要把这种不快乐，用轻柔的方式，一点点地塞进他们心脏里。
    轻柔的音乐声响起，整体旋律都很低沉，跟《海底》一样一样的。
    余闲抱着吉他，坐在一把跟舞台格格不入的椅子上。
    他的表情有些忧郁，歌声开始回荡。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浮沉。】

 第13章 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喜欢吗

    嘻嘻哈哈的观众们不笑了。
    腾飞电子厂里，虽然有一部分上了年纪的人，但还是像罗斯这样年轻人居多。
    二十来岁的年纪，抱着“富贵还乡”想法，自信满满地闯荡江湖，然后处处碰壁，一头扎进了电子厂。
    学历是快敲门砖，而且是越来越不值钱的敲门砖。
    以前会认字就算有文化，后来得上过学，再后来是高中，大学，现在好了，硕士满地走，本科多如狗。
    没有那两张纸，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
    流水线就像是一个大熔炉，通过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打磨，磨掉人的精气神，磨掉信心，磨掉脾气。
    一个个鲜活的人从工厂里出来，走路如同丧尸，过着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
    直播间的观众们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怔怔地听着咸鱼唱歌。
    或者说是听他的独白，歌词跟大白话一样，却格外扎心。
    观众们听着听着，觉得这不就是我吗？
    优秀？这么优秀怎么还在这飘来飘去？
    有人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像我这样聪明的人，
    早就告别了单纯，
    怎么还是用了一段情。
    去换一身伤痕。】
    有人把工于心计叫做聪明，因为这样可以少受一点伤害。
    单纯，在某种程度上等于傻。
    但是吧，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面对爱情都是一样的脆弱。
    舔狗舔而不得的女神，可能是别人的舔狗。
    女神的舔狗，可能是另一个人的舔狗。
    在感情里，除非只是为了钱，否则一定会有人受伤。
    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霸道总裁爱笨手笨脚的小助理，这都是真实出现过的事情。
    在这场爱情游戏里，只有一开始就计算得失的人不会受伤。
    现场很多人默默举起了酒杯，遥遥碰杯。
    苦酒入喉心作痛。
    余闲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的观众们，默默打开了系统面板。
    积分正在以夸张的速度增长着。
    观众们越抑郁，积分就越多。
    舒服。
    【像我这样迷茫的人，
    像我这样寻找的人，
    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
    你还见过多少人。】
    有人放眼望去，看见黑压压的一片。
    像我这样的人，有整整一个工厂，不，不是一个工厂，而是千千万万个工厂。
    迷茫、碌碌无为、浑浑噩噩……
    放眼望去，全都是迷茫的灵魂。
    直播间里，等着看笑话的观众们笑不出来了。
    他们来直播间是想看人设崩塌，童话破碎的，想火？没那么容易！
    人的小小的恶意，有时候会不断地放大。
    有些人心里其实并不希望看到咸鱼获得成功，他们愿意把他吹上天，更愿意看着他重重地摔下来。
    而这个飞起来的人，对他们的经历感同身受。
    余闲把吉他搁在腿上，然后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把话筒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的动作——吹口哨。
    悠扬、清脆的口哨声，就像是附了魔一样，观众们呆呆地看着他。
    没人想过，口哨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声音也能出现在歌曲里，而且还这么好听。
    小时候，没有乐器的小朋友们唯一能够发出类似音乐的声音就是口哨，就这还被大人骂流氓。
    曾几何时，吹口哨成了不正经的代名词。
    舞台上的咸鱼，却把吹口哨放进了音乐里，登堂入室，毫不违和。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直播间也有专业音乐人在看的，华语乐坛出了一个天才，他们高低尝尝咸淡。
    能够把口哨加到编曲里，需要的不仅是乐理知识，还需要充足的想象力，一般人哪会想到把口哨加进去啊。
    偏偏咸鱼这口哨声加的完美无缺，反而更能把人拉进那种氛围里。
    【像我这样庸俗的人，从不喜欢装深沉，
    怎么偶尔听到老歌时，忽然也晃了神，
    像我这样懦弱的人，凡事都要留几分，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
    像我这样的人，扔在人海里找都找不着。
    这是千千万万个普通人的样子，然而即使是这样被油盐酱醋瓶瓶罐罐牵绊住的人，也会在某个时候，被一首老歌唤醒曾经的记忆。
    老实懦弱，遇到事情总是说“算了吧”的人，在遇到某个人，某件事的时候，却也会奋不顾身。
    自信又自卑，懦弱又勇敢，这是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咸鱼的歌声，像一股无法抵挡的洪流，瞬间击中了观众们的内心深处。
    有人端起酒杯，跟过去的自己干杯，桌子上的酒越来越少。
    有人默默地点了一根烟，烟雾开始缭绕。
    【像我这样孤单的人，
    像我这样傻的人，
    像我这样不甘平凡的人，
    世界上有多少人。】
    余闲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看着台下破防的观众们，心情无比愉悦。
    他看到经理破防了，一杯又一杯往嘴里倒，他看见老板已经喝得酩酊大醉，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还看见罗斯在跟人拼酒，一桌子人面红耳赤。
    像我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很多。
    自命不凡，被社会疯狂毒打，然后认清自己的平凡。
    【这不就是唱的我吗？】
    【坏了！被咸鱼盯上了。】
    【报警了，有人在我头上装监控。】
    【哎！】
    【妈妈的小骄傲，社会的边角料。】
    【我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父老乡亲都期盼着我有出息，现在一个月五千还要看老板脸色，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心目中的骄傲，甚至不如随便一个人工资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反正我已经没脸回家见人了。】
    现场观众emo了，直播间的观众更加破防了。
    看热闹看着看着，看到自己头上了，歌名叫《像我这样的人》，实际上就差念他们身份证了。
    【像我这样莫名其妙的人，会不会有人心疼。】
    余闲低着头，唱完了这首歌，虽然获得积分很开心，但是心情难免还是有些低沉。
    原身太符合这首歌的情况了，如果他听到这首歌，大概也会破防吧。
    余闲收起吉他，微微鞠了一躬，穿着拖鞋下场了。
    掌声雷动，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吼着“牛逼”。
    还有人喝多了，在喊咸鱼的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喊起来，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忍直视。

 第14章 捅了《像我这样的人》窝了

    就这一万人，积分涨了一万多分，破防人数比《海底》多多了。
    抑郁的人少，但是平凡的人多啊。
    余闲在厂子里溜溜达达一点没把自己当什么明星。
    网络上却已经吵翻了天。
    第一首是巧合，第二首又是什么情况？
    天音娱乐经纪人也得知了消息，他听了一遍《像我这样的人》，马不停蹄联系了总监。
    “给他B级合同！”总监果断做出了决定。
    经纪人乐开了花，赶紧告诉咸鱼这个好消息。
    B级合同，这回咸鱼不得感恩戴德啊！
    聪明人不止他一个，腾飞电子厂晚会还没结束，娱乐公司纷纷开始联系咸鱼。
    写出两首歌的天才，他们势在必得。
    至于拒绝，没有人会拒绝他们。
    余闲会。
    “再见，”
    他随手就把天音娱乐给删了，这种看不清现实的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加入。
    只是一首《海底》的话，他们给个B级还情有可原，《像我这样的人》出来还给B就纯粹是拎不清了，走好不送。
    “咸鱼先生，先不要忙着拒绝，我们可以给出优厚的待遇，B级……”
    余闲：“我拒绝。”
    啥玩意就别忙着拒绝，B级不还是打工人吗，要你们何用。
    “请相信我，加入我们是您最正确的选择……”
    余闲：“我不信。”
    这都是啥玩意，一副施舍的样子，跟谁俩呢。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您一定会庆幸今天加入了我们。”
    余闲：“呵呵。”
    走好不送。
    他发现这些公司怎么都这么想当然呢，一个个把自己当大爷一样，给个破合同恨不得把自己当成皇帝，谁给的自信啊？
    还是太欠抽了。
    哥们系统加身，穿越在手，给你们当牛马？咋滴？贱得慌？
    这些公司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余闲通通给拉黑了，一下子清净了很多。
    被咸鱼给删除了，这些公司都懵了。
    这什么情况，B级还不满足？这是小有名气的歌手才有的待遇啊？
    在他们看来，这个市场就是这样，娱乐圈是资本的游戏，不是明星的游戏。
    咸鱼歌唱得不错，结果呢？只能去一个电子厂唱歌，连个乐队都没有，要多寒酸有多寒酸，这就是没有团队的下场啊。
    娱乐圈里，想赚钱就得跪着，想站着就赚不到钱。
    怎么能为了尊严放弃赚钱呢。
    他们不傻，知道咸鱼为什么拒绝，他们只是想不通。
    但有人想通了。
    大公司对咸鱼不屑一顾，小公司不会啊。
    一家叫做“十点半”的公司联系了余闲，这是一家余闲连听都没听过。
    他们用一句话就引起了余闲的注意。
    “我们公司叫十点半，意思是员工十点半才上班，艺人也可以。”
    余闲心说这不就是我想要找的公司吗？六七点起床的公司那是人能待的？
    十点半这家公司在业内属于一个奇葩，别人疯狂卷艺人，他们一点都不卷，反而以懒散而闻名。
    圈内有句话叫形容这家公司，叫做“爆红暴富请往他处，大红大紫莫入此门。”
    进这家公司的艺人，基本上很难有什么大的出息。
    公司老板是个富二代，大学毕业就出来开公司，由于特别喜欢追星，干脆就开了一家娱乐公司。
    十点半这个名字也非常草率，以前叫九点半，结果老板起不来，员工也起不来，九点半上班十点钟都没人，后来干脆就叫十点半。
    一般正常人真不会考虑这家公司，新手老板，摸鱼员工，根本没前途好吧。
    “顾总，咸鱼不可能加入我们吧？”
    “听说他还把天音娱乐给拉黑了，看起来好像很不好相处。”
    顾总自信道：“恰恰相反，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加入我们！”
    “为什么！”
    “直播你们看了吧？什么感觉？”
    几个人面面相觑，“就……有点随意的感觉？”
    顾总得意道：“是吧，你看他演出居然还坐地上，一看就很随意，名字还叫咸鱼，跟我们特别搭。”
    经纪人吴所谓吐槽道：“是不是太牵强了一点？”
    “哎呀，别想那么多发给他问问，万一呢！”
    顾总是个想干大事业的富二代，有理想有抱负不能吃苦，咸鱼这样的人，看起来就很合适。
    吴所谓给咸鱼发私信，试探着邀请了一下，也没当回事。
    十点半旗下艺人，大都是不出名的小明星，大明星人压根也不会来，这些人加一块，粉丝数量也就比咸鱼略多一点。
    这种情况下人家但凡搭理他们一下就算他们赢了。
    吴所谓开始刷起了逗音，美其名曰找灵感。
    刷着刷着，熟悉的音乐响起来，“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他已经听过了，又划了一下。
    “怎么曾经也会为了谁，想过奋不顾身……”
    等会，这不对吧！
    再往下划：“像我这样碌碌无为的人，你还见过多少人……”
    吴所谓都懵了，这是捅了咸鱼窝了吗。怎么哪哪都是《像我这样的人》啊？
    他翻了下热搜，发现了问题所在，有一条热搜就叫#像我这样的人#，热搜内容就是昨晚腾飞电子厂的晚会。
    咸鱼坐在那连个乐队都没有，愣是给网友们都唱破防了。
    【人生的三个阶段：接受父亲的平凡，接受自己的平凡，接受子女的平凡。】
    【接受自己的平凡是最难的。】
    【我听了整整一晚上，一遍又一遍，早上上班都没精神。】
    【给我听抑郁了。】
    【咸鱼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这小子真有点东西的。】
    连续两首歌爆火，已经不能用灵光一现来形容了，这叫灵光两现。
    此时的新歌榜上，《海底》还是第一但是热度出现了下滑，《在明天》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天音娱乐手段尽出，公众号推文、视频号、热搜、超话、粉丝控评、话题矩阵，硬是把热度提了上来。
    结果《像我这样的人》一出来，连带着《海底》又热闹了起来。
    陈谨言都快卷疯了，疯狂营业，没干过一个电子厂。
    十点半的吴所谓也绝望了，按照这个热度，咸鱼根本就是他们高攀不起的人啊。
    人家两首歌热度吊打他们所有人，除非脑子抽了才会加入他们吧。
    然而就在这时候，他的逗音私信弹了一条消息
    咸鱼：“有点意思，详细说说。”
    “我靠！”
    真在摸鱼的员工们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切桌面、倒扣手机。
    “什么情况？”
    “咸鱼回我了！”
    “我靠！”
    “真的假的？”
    有人怀疑：“不会是让你滚吧？”
    吴所谓翻了个白眼，“去你的！”
    大伙都围了上来。
    “瞅瞅他说啥？”

 第15章 十点半上班？有点意思

    大伙兴高采烈地凑过来一看，“有点意思，详细说说。”
    “我去！”
    “蓝牙已连接！”
    “我有预感，这个咸鱼是同道中人。”
    “吴哥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众人一致认为，是吴所谓清奇的脑回路打动了咸鱼，正经人会把十点半上班当成卖点吗？肯定不能啊！
    明星都卷成啥样了，一个个都快成了驴了。
    十点半上班赚不到钱有个屁用啊。
    “吴哥绝了！”
    “都说只有取错的名字，我看吴哥这名字就很牛逼。”
    “快问问，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吴所谓赶紧问：“咸鱼先生，我们十点半是非常有诚意邀请你加入的，不知道能不能面谈？”
    余闲这会也在呢，直接就聊了起来，“可以啊，你们来找我吧。”
    “好嘞，您在哪？”
    “深城这边，明后天我有时间。”
    吴所谓看了看日历：“不行啊，明后天周末休息呢。”
    众人：“？”
    “不是，哥你疯了吗？”
    “卧槽，顾总看到肯定会打死你啊！”
    “牛逼，还得是吴哥牛啊！”
    牛逼大发了，好不容易跟咸鱼搭上线，你居然说要双休？
    “顾总，吴哥疯了！你快来看看啊！”有人嗷一嗓子就把顾盼秋给召唤过来了。
    “怎么了？”
    “吴哥跟咸鱼联系上了，人约他见面了，他说要双休！”
    顾盼秋想了想，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众人：“？”
    你也不是什么震惊人吧！
    咸鱼啊，这是咸鱼啊，邀请过来就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你说你要双休？
    吴所谓乐了，“没问题。”
    他就是冲着这个才加入公司的，别的公司经理人当牛做马，24小时连轴转，他们就不一样了，哥们双休！
    对面的余闲看到回复眼睛一亮，双休？有点东西啊！
    见过打工人双休的，还没见过经纪人双休的，这公司确实有点意思。
    “行，那有空了再约。”
    吴所谓回复道：“周一行不行？”
    “可以啊。”
    十点半公司。
    几个艺人得知了吴所谓联系上咸鱼的消息，纷纷大吃一惊。
    “什么？居然能联系上咸鱼？”
    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哥们真咸鱼啊！”
    其中一个叫祝流的心说坏了，老大地位不保啊。
    他已经拥有了十几万粉丝，是公司里的大哥大，再努努力，就能对外号称是公司门面了。
    怎么突然空降一个咸鱼啊，这哥们一个人粉丝都70万了……
    这样想着，他点开了咸鱼的主页。
    “卧槽！”
    祝流叫出了声。
    “流哥咋了？”
    祝流木然地看着屏幕，喃喃自语，“怎么就100万了？怎么突然就100万了？”
    “什么100万？”
    大伙都有点摸不着头脑，赚了一百万？赚了一百万怎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咸鱼粉丝数一百万了。”
    “卧槽！”
    “这么牛逼！”
    大伙纷纷凑过来看，一看咸鱼主页，好家伙，明晃晃的100万差点让他们眼珠子都掉出来了。
    他们知道，祝流心心念念的成功就是拥有一百万粉丝，他努力了一年多，实现了1/8，现在咸鱼啥都没干直接走到了终点，
    祝流破防才是正常反应，不止祝流破防，他们也有点破防。
    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都大，这还怎么玩。
    他们有点想不通，凭什么他们这么努力……也没那么多努力，却比不过比他们更不努力的咸鱼。
    深城，吴所谓赶到的时候已经到下午了。
    早上起不来，等起来再过来，下午刚刚好。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咖啡厅包间里，余闲穿着大裤衩子加拖鞋。
    深城太热了，只有这么穿才能舒服点，吴所谓就不像他这么无所谓了，穿得板板正正的。
    两人见面寒暄了几句，余闲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吴所谓。
    “挺热的吧？”
    吴所谓擦了把汗，强装镇定，“不热。”
    一脑门子的汗还不热呢，余闲都看不下去了，帮他把空调调到了18度。
    “我们来聊一聊合同吧。”吴所谓拿出来一摞资料，准备按照流程跟咸鱼聊一聊。
    “不，我更想听一听十点半的故事。”
    直觉告诉余闲，这个十点半不简单，正常公司很难扛得住十点半上班，周末双休，尤其是娱乐公司。
    “呃……这个说来话长。”
    余闲侧了侧耳朵，摆出一个洗耳恭听的架势。
    吴所谓没见过这架势，懵逼了半天，还是老老实实讲述起来了。
    “其实最早是九点上班，大家都来得很准时，后来人事查考勤查到老板头上，老板受不了，改成了九点半。”
    余闲掐指一算，“那不是应该叫九点半吗？”
    吴所谓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九点半老板还是迟到……”
    余闲秒懂，“所以最后改成了十点半？”
    “没错。”
    “老板肯定是个富二代吧？”
    吴所谓一愣，“你怎么知道？”
    这事他没说过啊。
    “只有啥都不懂的富二代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吴所谓擦了把汗，“呃……”
    咸鱼可以说，他可不能在背后蛐蛐。
    “十个项目九个凉啊。”余闲感叹了一下。
    只有这种煞笔富二代能想出这么离谱的规定，十点半上班不算啥，经纪人也双休属实有点离谱，要知道明星周末是最忙的时候。
    吴所谓憋了半天，“那咸鱼先生，我们还合作吗？”
    他心想这还合作个屁啊，谁会去一家一看就要倒闭的公司啊，这不是傻嘛。
    “先聊聊你们的条件吧。”
    吴所谓松了口气，他最担心的就是公司倒闭，公司倒了，他上哪找这么好的公司去啊。
    必须拿下咸鱼，他才能继续这么摸鱼。
    “如果是公司的项目，公司抽成60％，如果是你自己找的项目，公司抽成40％。”
    余闲评价：“你们拿的挺多啊。”
    吴所谓差点就凌乱了，“不是，咸鱼先生，你是不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你拿40％已经是业内非常非常高的比例了，公司要负责找资源，拿项目，动用人脉，还有负责宣传，这些都是成本。”
    “我知道。”
    吴所谓松了口气，“所以……”
    余闲喝了口咖啡，“但据我所知，你们公司只是一个小公司，并没有什么资源，今年以来，你们公司艺人平均每人接的通告不超过五个，有些还是小的，这都快半年了，一般人早都饿死了。”
    吴所谓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16章 不想继承家业的富二代

    这是有备而来啊，连他们有多少通告都清清楚楚，看来合作已经凉了一半。
    之所以还有一半，是咸鱼愿意跟他谈，只要有的谈就还有机会。
    “那您的意思是？”
    “你们找的项目，37开，我找的项目19开。”
    余闲狮子大开口，上来就给了他们一个黑奴合同。
    吴所谓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冷淡了，他当然知道咸鱼说的37开是个什么意思，业内确实有这种分成比例，但只有那些超级巨星有这样的资格。
    而且他们能签这种合同，也不只是因为人气，更因为他们能带人，凭借他们的人脉和人气，可以提供很多资源，这才有37开这种倒反天罡的合同。
    咸鱼凭什么？
    “咸鱼先生在开玩笑吧。”
    余闲喝了口咖啡，整张脸被烟雾笼罩着。
    “不不，我不是在开玩笑。”
    吴所谓站起身来，“那么今天的沟通就到这里吧，我想我们双方都需要再深入考虑一下合作的必要性。”
    37开，用脚指头都知道顾总不可能答应。
    要知道明星的收入里，有很大一部分成本是宣传，这块的投入甚至能达到50％以上，37开就是公司给咸鱼打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吴所谓起身告辞，余闲一点都不慌。
    “如果你们顾总想要靠十点半证明自己，那么很遗憾，她已经失败了99％。”
    吴所谓停下了脚步，面色不善：“你没资格评价我们顾总。”
    余闲轻笑一声：“看样子顾总还挺得人心。”
    “这跟你没关系。”
    余闲好整以暇道：“十点半现在有什么呢？如果我没猜错，现在的几个艺人其实都没有创作能力，演员只能拍别人的戏，为了进组甚至还要塞钱，歌手只能买别人的歌，一首歌要被别人分走一大半，如果不火还要赔钱，我想不到任何能成功的原因。”
    吴所谓脸上的汗更多了，咸鱼说的确实没有错，十点半唯一的竞争力是老板顾总。
    富二代的身份，意味着她不缺钱，但这个不缺钱，其实并没有那么的牢不可破。
    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把钱往无底洞里扔，十点半已经亏损了两年，亏掉了几个小目标。
    吴所谓听到顾总在打电话的时候有过几次激烈的争吵，隐约听到有“放弃吧”“继承家业”之类的词语。
    用脚趾头都知道这是顾总家里打的电话，正在向她施压。
    一旦顾总妥协，十点半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什么双休、什么十点半，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对于经纪人来说，双休好像是福利，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没有活干，不休息还能干什么呢。
    吴所谓看向咸鱼：“咸鱼先生有什么想法呢？”
    “我能救你们公司。”
    吴所谓笑了：“有时候很佩服咸鱼先生的自信，如果没有记错，咸鱼先生蹉跎了两年半，现在才稍有起色吧？”
    “有句话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知道你听过没？”
    吴所谓摇摇头，“我不是文盲，但我需要证据。”
    “让你们顾总来吧，告诉她，如果她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回家继承家业，那么我提前恭喜她。”
    “你！”
    余闲端起了咖啡，示意送客。
    吴所谓面色变换不定，最后还是咬咬牙离开了。
    走出咖啡厅，吴所谓给顾总打了个电话。
    “顾总，这个咸鱼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顾盼秋很纳闷，“怎么了？”
    吴所谓把咸鱼的原话转述了一遍，本以为顾总会很生气，没想到顾总沉默了一下，轻笑道：“没想到还是个自大狂。”
    “顾总，要见吗？”
    “不见。”
    “那我就回去了。”
    “嗯。”
    顾盼秋见多了那些故弄玄虚想要吸引她注意力的臭男人，咸鱼说的这种话她听了不下十遍。
    余闲左等右等没等到吴所谓的回复，心说这人还挺耐忽悠呢。
    不回就不回吧，经纪公司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意义有，但并没有那么大，他只是嫌麻烦，想找个公司帮他干杂活，既然他们不愿意大不了自己干呗。
    余闲在深城逛了个遍，回去在逗音上更新了动态。
    “在线接单，定制歌曲，有意私聊。”
    作为一个粉丝一百万的博主，虽然大部分都是吃瓜群众，但咸鱼的动态还是有一些影响力的。
    大部分人都很奇怪，哥们这也太惨了，自己在逗音上接单，他们听都没听过。
    这也混得太惨了吧。
    【不是哥们，这么拉了？】
    这是路人的回复，去电子厂唱歌逼格都已经够低了，现在还在逗音找活，就特么离谱。
    【听说你很狂啊，咋找不到活呢？】
    【笑死，自命不凡，拒绝天音娱乐这些大公司，结果自己连个活都找不到。】
    【认清现实吧。】
    【眼高手低的典型例子。】
    大部分人都不理解，本来他们好心好意让娱乐公司去接触，人家真接触了，粉丝们还挺有参与感的，结果咸鱼倒好，把他们全给拒了。
    这让不少粉丝都有种“好心当做驴肝肺”的感觉，觉得自己被辜负了，很不爽。
    几个娱乐公司笑嘻了。
    “活该！”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让他长长记性吧。”
    “给脸不要脸，下次想签回来就不是这个条件咯。”
    娱乐公司很乐观，逗音上找工作，明显是走投无路了，迟早还要再回来求他们。
    几个公司私底下一商量，一致同意给他点眼色瞧瞧。
    所谓的给点颜色看看，其实就是通知他们旗下的艺人不去找咸鱼下单，听起来很牛逼，其实也就那样。
    还是那句话，他们不要，有的是人要。
    余闲的评论区都爆了，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的网友。
    但这里面，还真有过来碰碰运气的。
    【咸鱼老师，我们是《再见，我爱你》剧组的，想跟咸鱼老师邀一下歌。】
    余闲一看剧组名字就知道这波稳了，起这名字肯定不是he啊，百分百be。
    除了《再见，我爱你》，还有几个剧组也找了上来，比如《十八岁的青春》、《等待》等。
    余闲搜了一下，都属于那种小剧组，跟网剧差不多。
    不过刚开始嘛，剧组小没关系，可以先把名气打出去。

 第17章 邀歌，量身定制《嘉宾》

    跟《再见，我爱你》剧组联系上之后，对方很客气。
    “咸鱼老师，我看您在网上说在线接单，我们这个剧讲的是爱情故事，不知道您有没有意向。”
    导演叫向光明，是个小导演，最近遇到个问题，这部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歌曲。
    花钱买歌吧，他们没钱，随便凑合一下吧，大家又有点不太乐意。
    恰好剧组有人听过《海底》和《像我这样的人》，于是给向光明推荐了咸鱼，向光明听完之后惊为天人。
    趁着咸鱼还不算出名，赶紧联系一下。
    余闲没有一口答应，而是提出要看看剧本。
    既然接单，就得讲诚信，不能砸自己招牌，也不能砸人家场子。
    万一人家这剧虽然叫《再见，我爱你》，实际上是讲的大团圆呢？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出现了，全网都比较喜欢这种大圆满的结局。
    向光明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把剧本发过去了。
    不是他有多相信咸鱼，主要是剧本不值钱，看了就看了。
    余闲又问，“你们有歌手吗？”
    “暂时没有，如果有歌的话，我们可以再去联系。”
    余闲说要看看剧本，再给他回复。
    向光明也没失望，人家接单也不可能那么快啊，再等等呗。
    万一咸鱼给整了首特别火的歌，那他们不是发了嘛。
    向光明很乐观。
    余闲拿着剧本就看了起来，确实是个爱情故事，男主角林远和女主角许念是公司同事，因为一次争吵，两人针锋相对？
    后来不打不相识，成为好友，最后一步步成为恋人。
    然而恋人跟朋友不同的，朋友可以互相吐槽，可以嘻嘻哈哈，因为他们不用包容对方的缺点。
    但恋人要互相扶持，要包容，爱情最大的阻碍不是大事，恰恰是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林院和许念，相恋五年，最后因为一次矛盾，许念一气之下提出了分手。
    两个人都有点矫情，谁也不肯先认输，结果一段人人看好爱情就这么结束了。
    几年之后，两人再次相遇，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林远兴冲冲地想要打招呼，却看到了许念身边出现了另外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刚刚从婚纱店出来。
    那一刻，林远心如死灰。
    临别之际，许念鬼使神差地邀请林远参加她的婚礼，林远答应了。
    余闲看完剧本，觉得剧本中规中矩，没什么毒点，甚至很真实，大多数情侣，都是因为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分手的，能走到一起的，很少很少。
    最后的结局也不狗血，没有什么抛弃现男友寻找前男友的渣女剧情。
    余闲看完剧本，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有一首歌，太适合这部剧了，简直就像是量身定做。
    这首歌叫做《嘉宾》，有人说这首歌“深情”有人说这首歌舔狗，但不管是哪种，都足以说明这首歌的实力。
    余闲点开系统，兑换了这首《嘉宾》。
    这次是接单子，他还兑换了唱歌技巧，稍微认真唱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发给了向光明。
    “歌写好了，你看一下。”
    向光明正发愁呢，剧已经拍完了，眼瞅着就要上线了，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歌曲，咸鱼接是接了，结果两天过去了，连个回应都没有，也不知道行不行。
    “向导，我就说那个咸鱼不行，你看这都几天了……”
    “别说话！”
    “啊？”
    向光明晃了晃手机，“歌来了！”
    “我靠！”
    “什么？来歌了？我听听！”
    “我也听听！”
    主演们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一个个跟什么一样。
    小剧组就一点好，心比较齐。
    “看看歌名啊，《嘉宾》。”
    向光明咂摸咂摸嘴，“有点那么个意思，还得再看看。”
    “向导，念来听听。”有人迫不及待催促道。
    向光明清了清嗓子，开始念歌词：“分手后第几个冬季，今天是星期几，偶尔会想起你。”
    演员们愣了一下，细细品味，觉得是有点那么个意思，几个冬季，指的就是几年嘛，林远跟许念分手好几年，用几个冬季明显更有氛围。
    向光明眼睛越来越亮，“还没完呢，高潮部分是这样的，听我给你们唱啊。”
    念着念着，向光明来了兴趣，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有点意思嗷，我来给大家唱一下。”
    众人脸色大变，“向导，冷静，冷静啊！”
    向光明不听，一脸自信唱了起来：“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众人：“！！！”
    什么顶级折磨。
    一群人生无可恋地看着向光明，一退再退，整整齐齐地贴在了墙上，兴奋地像被绑起来的猪，疯狂扭动着。
    五音不全，没一个字在调上，比村头被杀的猪还要凄惨三分。
    向光明扯着破锣嗓子，硬是唱完了整首歌，他还觉得自己发挥得很好呢。
    毕竟他就是这么一个深情的男人。
    向光明唱完，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兴奋道：“怎么样？怎么样？如果让我来唱主题曲，是不是绝佳的人选？”
    众人面面相觑，被向光明的盲目自信震惊到了。
    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向导，你是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的卧底？”
    向光明脸垮下来了，“我唱的明明很好啊？”
    “向导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
    向光明：“实话。”
    主演们齐刷刷摇头，“向导以后别唱歌了，这是核武器，只有生死危机的时候才能动用。”
    向光明嘟囔道：“呵，不识货！我老婆还说我唱的好听呢。”
    众人都惊了，这瞎话也太能编了吧？如果这叫好听的话，那么华夏将拥有14亿职业歌手。
    众人迟疑了一下，“向导给嫂子下蛊了？”
    这已经不是用真爱能解释的，只有脑残粉能解释这一切。
    向光明笑骂道：“去你们的，刚刚唱的不好，我再唱一遍吧？”
    众人大惊失色，高声阻止道：“大可不必！”
    向光明笑了笑，找到了咸鱼发来的demo，咸鱼发过来的不仅有歌词歌谱，还有制作好的demo。
    向光明点开了播放。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
    今天是星期几，
    偶尔会想起你，
    你突如其来的简讯，
    让我措手不及，
    愣住站在原地……】

 第18章 不如按点击次数收费

    咸鱼的声音在向光明的衬托之下，此刻犹如天籁，给大伙都听呆了。
    向光明嘟囔道：“跟我差不多嘛，最多只是略胜一筹。”
    其他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纷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向光明。
    他们隐隐有些明白向光明这盲目的自信到底怎么来的，人怎么能自信到这种地步，就离谱！
    咸鱼一首歌唱完，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演林远的演员江远最为激动，这歌不就是唱的他吗？默默地关注着，心碎成了渣渣，依旧保持着风度。
    这简直就是唱的他自己啊，剧本里林远比狗都深情，这首歌这么一场，他不得爆火啊！
    “导演，这歌好啊！”江远激动不已，上蹿下跳的，恨不得马上就把歌买下来。
    “对对对，这简直就是为这部剧量身定做的！”
    “向导牛逼啊！居然能让咸鱼老师定制歌曲！”
    “我已经看到这部剧火了的样子了。”
    一个演员弱弱地举手，“向导，这歌得多少钱啊？”
    这下给向光明问住了，拿到歌之前，他担心歌不好，拿到歌之后，他又开始担心歌太好，掏不起钱了。
    这歌他们听完恨不得马上买下来，但问题是多少钱行呢？
    《嘉宾》这种水准，不得几十万啊？
    向光明苦着个脸，剧组穷的一批，哪有这么多钱啊。
    江远看出了向光明的为难，拍拍胸脯道：“向导，我可以自己掏钱！”
    向光明犹豫了一下，摇摇头道：“我问问咸鱼老师的意思吧。”
    让主演自掏腰包买歌曲，说出去像什么话，别人不得吐槽他们穷酸啊。
    向光明走到一边，单独给咸鱼打电话。
    “咸鱼老师，你的歌我们听了，非常完美，契合度百分百。”
    如果想压价，最好的方式是说这歌还凑合，能用，也不是非用不可，这样才好往下压价。
    但向光明说不出口，这歌还契合度一般，那就有点无耻了，向光明拉不下这个脸。
    找人家帮忙还故意挑刺，说不定还会得罪咸鱼，得不偿失。
    余闲笑了，“喜欢就好。”
    向光明恭维了一番，开始巴拉巴拉讲剧组的情况，小剧组，小制作，小演员，预算有限，希望咸鱼能够降低价格。
    余闲觉得无所谓啊，一首歌真正的价值，其实不是授权这一块，后续的收益才是大头。
    上来几十万几百万的价格，只有超级巨星才有这种资格。
    更何况他的目的不是这块儿八毛的授权费，而是赚积分啊。
    “你们觉得多少钱能接受？”
    问题又抛回来了，向光明一阵头大。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给低了怕得罪人，给多了他们又给不起。
    真要说实话的话，最好是不要钱才能接受。
    但这话他敢说吗？肯定不敢啊！
    向光明吭哧吭哧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那边余闲也懂了，这是个比较困难的剧组，穷得叮当响。
    电话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咸鱼老师……”
    “向导，我有个……”
    两人同时开口。
    “您先说。”
    “不不不，还是您先说。”
    余闲乐了，“那好吧，我看出来了你们剧组确实比较困难……”
    向光明急了，这是要撤单的节奏啊，他赶紧解释，“咸鱼老师，我们……”
    余闲打断了他的话，“不如我们换一种合作方式？”
    向光明愣了一下，写歌还有什么合作方式？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说：“您说。”
    “你们的剧是网剧对吧？准备上平台播放的。”
    “对对。”
    余闲又问，“按照播放次数获取收益？”
    向光明一听这话，大概明白了咸鱼的想法，他飞快盘算起来，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不如这样吧，钱呢我就不收了，就当是支援一下你们，毕竟是第一个客户嘛。”
    向光明没急着高兴，他知道咸鱼肯定还有后文，谁都不是傻子，第一个客户是要优待点，但是优待也有个度，免单就有点玩笑了。
    “等你们剧上映之后，按照主题曲点击给我付费，至于价格嘛，你们可以合计合计。”
    向光明明白了，咸鱼这是另一种技术入股，主题曲先发布，看能吸引多少人看，看的人多了，咸鱼拿到的收入就越高，他们获得的收入也就越高。
    有点类似于直播带货，卖多少拿多少提成，只不过咸鱼是歌曲带货。
    “这个提议有点意思，不过我需要考虑一下。”
    “没问题。”
    挂断电话，向光明推开门，面对的就是一双双饿狼一样的眼睛。
    “怎么样怎么样？”
    向光明开口道，“咸鱼说不要钱。”
    众人看向向光明的眼神都诡异起来了，不要钱，那就是要别的……
    有人忍不住道：“向导，这牺牲有点大了吧？”
    向光明懵了一下，“什么牺牲？”
    “你不是那什么……”说话这人左手圈成圈，右手往里捅了捅。
    向光明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勃然小怒，一脚踹他屁股上。
    “滚滚滚！”
    向光明不敢卖关子了，“咸鱼说现在可以不收费，但是要按歌曲引流效果来收费，获得多少点击就收多少费。”
    众人愣了一下，开始琢磨起来这种模式。
    “好像可行啊！”
    “没错，如果歌曲效果不好，那他就赚不到钱，如果效果好，那我们也不亏啊！”
    “确实，咸鱼还是挺有脑子的。”
    几个人一商量，又拿出计算器算了半天，觉得这买卖划算。
    “一次点击按一毛来给，这个价格我们还有很大的盈利空间。”
    几个人很快就算出来了点击费用，这个分成差不多是10％的样子，不过具体还得看最终的播放数据。
    向光明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又掰头了半天，终于拿到了肯定答复。
    点击一次一毛钱，按照100万播放量，点击次数最多也就10万20万的，这还是流量爆炸的情况下才有可能。
    如果不是从歌曲点进去的，点击就不算，最后看埋点数据路径。
    真要火了，他们也不亏，反正都是赚钱。
    向光明觉得自己赚了，马上制作了一份合同传了过来，余闲签名给传了回去。
    速度快的一批，双方都怕对方反悔。

 第19章 半首《嘉宾》？狗贼受死

    向光明的考虑没毛病，一首歌如果能有百万播放，那都是大火特火的歌曲，千万播放那是凤毛麟角。
    《嘉宾》是不错，但是现在这种歌曲应该不算吃香，大圆满的甜歌才是潮流。
    余闲想的是这可是《嘉宾》啊，双平台收藏均超过千万，qq音乐上更是达到了2700万的恐怖数据。
    这首歌的热门程度比起《海底》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海底》的抑郁相对小众，《嘉宾》的深情面向的受众是所有人。
    合同签得很急，《再见，我的爱》更急，备案已经搞定了，审核也已经走完，反正是网络电影，也不存在院线，最早上映，越早回本。
    主题曲《嘉宾》就是余闲唱的，连歌手都没换。
    向光明把宣传物料发过来，请余闲帮忙宣传一下。
    拿分成就这点好，利益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余闲看了眼物料，发现他们连海报、宣传语什么的都做好了，只需要转发就行。
    余闲的宣传平台只有逗音，这个平台最大的卖点就是音乐，余闲又找他们要了宣传片。
    宣传片两分多钟，余闲随手一剪，留下来了一分钟，最后把《嘉宾》上传作为背景音乐。
    好巧不巧的，这首歌卡在了“感谢你特别邀请”，然后音乐戛然而止。
    余闲乐了半天，卡在高潮部分，到时候肯定能吸引很多人。
    鼓捣了一下，余闲直接上传视频。
    “《再见，我的爱》主题曲《嘉宾》即将上映，大家一起尝尝鲜吧～屏幕下方点击链接可直接预约观看。”
    余闲的百万粉丝不是盖的，不少人看到弹窗直接就点了进去。
    大伙非常震惊，纷纷提问。
    【《再见，我的爱》是什么玩意？】
    【哥们你是真拉啊，上次是电子厂，现在变成了不知名小电影。】
    【白瞎了百万粉丝。】
    【听哥一句劝找个好公司包装一下吧。】
    【这电影我连听都没听过，肯定是圈钱的吧。】
    很多网友习惯先评论后看，有些事看个标题就得了，后面的内容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不过逗音有一点比较狗，只要你点开视频，视频自动播放，想暂停你得点一下，这就让很多人听到了这首歌。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
    今天是星期几，
    偶尔会想起你……】
    大家一听都知道是咸鱼的声音，那股有气无力半死不活的调调太有特色了。
    音乐带着淡淡的忧伤，听得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有些网友正打字呢，打着打着就有点愣住了
    这歌有点东西的，画面感很强。
    谁还没有个爱而不得的初恋了呢，哎！
    【当所有人都替你开心，
    我却才傻傻清醒，
    原来早已有人为你订做了嫁衣。】
    不少人心里光是想象了一下这种画面就差点碎掉了，看着那个人踏进婚礼的殿堂，简直是人世间最大的折磨。
    歌还挺不错，有些人字还没打完呢，不知不觉停下了动作，准备再听一会。
    【感谢你特别邀请……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
    网友们懵了，这什么情况？怎么突然来了个大转折？
    这不对吧？
    有人仔细一看，顿时就凌乱了。
    特么的视频进度条已经跳回去了！
    【艹！这破比视频只有56秒！】
    【我特么！】
    【卧槽，我听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
    【鉴定完毕楼主没有小jj。】
    【我去厨房给你拿好吃的！】
    剧情什么的，他们都没怎么关注，一个小电影，哪有资格让他们关注，大家都忙着打字呢，打着打着被歌吸引了，特么的歌没了。
    这种怨念几乎淹没了评论区，评论区骂声一片。
    骂归骂，效果确实很不错，这些网友骂完几乎都点进链接了，为啥呢？
    继续追着骂呗。
    不骂几句真的是难解心头之恨，要是歌很一般，网友们直接就划走了，偏偏歌还很不错。
    视频是下午发的，网友是当时就骂的，热度是马上就涨的。
    余闲的视频发了不到半天，播放量已经快百万了，点击量高达20％，完播率超过70％。
    向光明看着后台数据都震惊了，一个咸鱼，效果比他们所有人的宣传还要强。
    他果断调整了宣传策略，把《嘉宾》这首歌当成了主推。
    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小剧组没那么多讲究，也不觉得靠一首歌引流有什么丢人的地方。
    向光明的宣传里，《嘉宾》也只有小半首，想听完整版，去电影里看吧。
    江远还专门录视频唱了几句，“大家好，我主演的电影《再见，我的爱》即将上映，由咸鱼老师创作的片尾曲《嘉宾》特别好听，一定要听！”
    江远没多少粉丝，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大伙齐心协力，有钱出钱有力的出力。
    《再见，我的爱》最后在时光网上映，平台给的价格是8毛钱，拉新系数是0.6，最终能赚多少钱，就各凭本事了。
    这里面余闲拿到的就是0.1，旱涝保收。
    到第二天的时候，《嘉宾》的累计播放量已经超过500万，点击次数达到了100万。
    电影没上映之前，点击链接会有个预约按钮，点击预约之后可以评论。
    一般来说点击到预约的转化率在50％左右，《再见，我的爱》就不一样了，转化率高达80％。
    怨念满满的网友们怎么也忍不了这口气，非要在评论区宣泄怒气。
    第五天的时候，《嘉宾》累计播放量900万，热度稍降，但依旧十分凶猛。
    不巧的是，《嘉宾》又冲上了新歌榜，一人独占三首，华语乐坛已经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陈谨言：“？”
    这对吗？
    这特么不对吧？
    这种粗制滥造的MV，犄角旮旯的小制作，凭什么就能上新歌榜啊！
    而且以他们极度拉胯的宣发，居然能冲得这么猛，这不合理。
    “这不合理！”向光明都看傻了，这才几天时间，咸鱼这一手操作入账近20万，早知道还特么不如直接给钱呢！
    不过转过头一想，咸鱼越赚他们就越赚，横竖不亏。
    他也只能这么骗骗自己了。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这个咸鱼太猛了，这哪里是什么咸鱼啊，分明是鲨鱼吧？
    一首歌播放量近千万，还是最土的宣传方式，这还是人吗？
    十点半公司，吴所谓看着数据，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顾总，这个人好像真有点东西……”
    他话没有说完，也有点说不出来，让老板亲自去跟咸鱼谈，确实有点自降身份。
    顾总没说话，只是一遍一遍地放着《嘉宾》，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电影上映的日子，《再见，我的爱》是个小成本片子，也没拿到什么大推荐，还是时光网看他们热度不错，给了个小推荐。
    晚上八点，《再见，我的爱》上映。

 第20章 炸裂，前女友的婚礼邀请

    余闲打开了电脑，葛优瘫躺在沙发上看这部剧。
    《再见，我的爱》剧组全员集结，紧张又期待地盯着屏幕。
    网上，咸鱼的粉丝也在等着呢，他的粉丝数量已经有一百多万了。
    其中有个粉丝，键盘上的“CNM”三个按键锃光瓦亮，字母都已经磨没了。
    【我的键盘已经饥渴难耐了！】
    【你最好祈祷歌好听。】
    【如果不好听，接下来就让你知道：祖坟的秘密，父母的踪迹，伪人的解密，孤儿的来历，族谱的真谛，生理的奥秘，身体的隐疾，失控的伦理，繁衍的奇迹，成精的秘辛，亲缘的代际，进化的悖理，地域的攻击，长相的诡异，不吃压力的意义，人生有没有努力。】
    【这是高手！】
    【我满脑子都是：感谢你特别邀请……后面到底是啥？】
    【咸鱼是真特么狗啊，一共两首半歌，听一次抑郁一次。】
    【狗贼吃我一刀！】
    给咸鱼下了“给点颜色看看”的几家公司心情复杂地等着看这部电影，一部小成本电影，搁以前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
    但是现在嘛，他们迫切想知道咸鱼到底有什么魔力。
    电影关注的人很多，预约人数有近300万。
    八点，电影开始。
    弹幕开始翻涌，这时候在线人数很多，毕竟前几分钟又不要会员。
    【哥们来了！】
    【咸鱼我CNM！】
    【《嘉宾》如果不好听，我找人弄你！】
    【当个事办噢！】
    江远有点懵逼，不是，我才是主角啊！
    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咸鱼压根就没参演啊！
    什么现代版买椟还珠。
    江远都有点不理解了，一首歌而已，魔力这么大吗？怎么这些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其实网友们也就是凑个热闹，跟跟风，至于有多恨倒也不至于，主要是图一乐，觉得好玩。
    最后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电影本身怎么样。
    平台是按照有效观看来计算的，6分钟以上才算有效，光看热闹的看一会就走的人压根不算。
    电影开始，林远是个领导，能力很强，性格也很强势，但是他做事讲道理，经常替下属争取利益，还替下属出头。
    有一次下属跟其他部门员工起了矛盾，被人说哭了，林远一怒之下带着下属找对方理论。
    这会已经播了几分钟了，林远的人设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这种人如果是自己领导你会觉得很爽，如果是对方的领导就有的受了。】
    【还挺护犊子，不像我们煞笔领导，功劳是他的，背锅是我们的。】
    【同款领导。】
    【盲猜接下来是漂亮女下属爱上霸道男上司的剧情。】
    这会路人观众居多，他们也不认识谁才是主角，想当然就觉得女下属是女主，何况女下属还挺漂亮。
    许念的演员杨涵嘟起了嘴，“什么嘛！我才是女主！”
    她看着弹幕，叉了一块黄瓜咔嚓咔嚓嚼了起来。
    “咳咳，看剧看剧。”
    林远带着女下属气势汹汹地找对方算账呢，“谁是许念？”
    别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林远是来找茬的，林远的霸道作风大家都有耳闻，再加上这人能力十分出众，深得高层看中，跟他起冲突指定没好果子吃。
    有人就让许念赶紧走，先躲一躲，没必要跟他硬碰硬。
    谁想许念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不顾同事的阻拦，腾一下站了起来。
    “我就是！”
    林远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看见一个满脸倔强的女孩用不服气的眼神看着他，顿时就笑了。
    “有胆量。”林远露出招牌式的笑容。
    女下属：“？？？”
    好在林远也不是什么见色忘友的人，他对着许念就是一顿输出，态度虽然强硬，但逻辑清晰，思路明确，有理有据，把许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评。
    其他人都看呆了，许念的领导几次发起反击都被林远无情镇压。
    大伙都看不过去了，人家一个姑娘，被这么批评，能受得了吗？
    许念两眼通红，嘴唇紧紧抿着，却始终没有低头求饶，就这么倔强地看着他。
    最后还是女下属于心不忍，阻止了林远的继续输出。
    观众们看着看着，屏幕突然就弹出来“试看结束”。
    没开会员的观众们很难受，林远这个角色他们还挺喜欢，许念也有点意思，不像那种一挨批就哭哭啼啼的女主，显得很真实。
    【求借会员！】
    【有没有暂时不看的，借个会员用用。】
    大多数没开会员的人第一反应不是付款，而是找别人借。
    白嫖党其实很难转正的，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模式。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习惯的问题。
    指望他们花钱，没那么容易。
    但会员哪有那么好借，再一个，现在的平台越来越狗，一个账号最多两个设备登录，别人借用的时候还有一大堆验证环节。
    那就开吧，新会员连续包月第一个月也就八块，到月底再取消续费。
    这也是平台的套路，赌的就是大家不会那么准时关会员。
    这一波开会员的人很多，向光明不看后台数据就知道。
    6分钟以后的弹幕虽然少了点，但并没有少太多，弹幕里依旧热热闹闹。
    弹幕的作用很大，一方面可以直观看到观众的反应，二来还能判断出观众们喜欢的情节。
    电影里，许念吃了一次瘪，心心念念想要找回场子，她这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吃了亏就算了。
    于是她就找各种机会，打算让林远尝尝吃瘪的滋味。
    后来还真让她找到了，本来在她的想法里，林远这么骄傲的人肯定会死鸭子嘴硬，结果并没有，林远思考之后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许念对林远的印象大为改观，觉得他们是同一类人。
    两人渐渐走到了一起，然而两人都是骄傲的人，骄傲的人身上必然有棱角。
    这对很多人看好的金童玉女，因为一点小事闹分手。
    观众们看进去了，在弹幕里纷纷表示惋惜。
    【那时候不懂事，喜欢跟男朋友生气，分手后才发现当初自己有多么的做作。】
    【人总喜欢把最坏的情绪留给最亲近的人。】
    【哎，谈过恋爱的人才知道，导致分手的往往是小事。】
    【因为大事分手的人，只能说本身就不合适，因为小事分手的人往往是真爱。】
    林远不顾领导挽留，愤而辞职，远走他乡，许念一气之下也选择了辞职。
    两人就此断了联系。
    林远拒绝同事朋友介绍的对象，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
    等他功成名就，想要回来找许念的时候，看到的是许念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那一刻，林远翘起的嘴角慢慢下沉，他嘴角动了动，眼角也耷拉下来，眼神依旧深情，却充满了悲伤。
    许念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视。
    许念的男朋友对他发出了婚礼的邀请。

 第21章 你看你又唱

    【啊这，不是哥们，你……唉！】
    【兄弟，别去啊，千万别去！】
    【听我一句劝，不要去当小丑！】
    观众们都急了，恨不得打断林远的腿，让他不要去。
    林远答应了，他看起来在笑，眼神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婚礼上，林远穿着西装，熟悉的音乐声响起。
    向光明片子一秒都没改，只是把背景音乐换成了《嘉宾》，定制的虽然贵，但就是好，严丝合缝，整整齐齐。
    这首歌大家太熟了，很多观众就是冲着这首歌来的。
    他们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也骂了多少次。
    但这一次，大多数人还是在心疼林远。
    兴冲冲地回到熟悉的地方，看见的却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投入别人的怀抱，心碎是最轻的症状。
    【《嘉宾》来了！】
    【卧槽，嘉宾原来是这个意思。】
    【麻了，感谢你特别邀请原来是参加婚礼。】
    【不行抢个亲吧！】
    【算我踏马求你了！】
    【看得我难受。】
    【哎，这特么的。】
    【盲猜一波许念会突然扔下头纱，对男朋友说：对不起，我还是喜欢林远，然后跟他私奔。】
    【太抽象了，这得是多脑残的人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也有可能是林远突然站上台，大讲特讲他们的爱情故事，现男友深受感动，然后主动退出。】
    【要说狗血还是你这个更狗血。】
    【有没有可能前男友看上了现男友，双宿双栖？】
    【还得是你啊。】
    婚礼上，林远没有过分的举动，许念也没有强颜欢笑。
    背景音乐越来越大。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
    今天是星期几……】
    当观众们再听这首歌的时候，结合婚礼的现场，各种特写，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林远西装革履，在酒店外看着婚礼邀请的易拉宝，眼神恍惚。
    过去的许念像跑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回放，委屈的、倔强的、高兴的、娇憨的、甜蜜的……
    一幕幕在他心头略过，让他鼻子有些发酸。
    【当所有人都替你开心，
    我却才傻傻清醒，
    原来早已有人为你订做了嫁衣。】
    屏幕上，林远一脸惊喜地看着许念，眼里嘴角满是温柔的笑意。
    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从婚纱店走出来，林远的笑容开始变得勉强。
    音乐开始变得激烈起来，观众们精神一振，知道这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嘉宾》终于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
    【感谢你特别邀请，
    来见证你的爱情，
    我时刻提醒自己，别逃避～】
    就像是缺失的那一角突然被补上了一下，观众们念头都通达了。
    【卧槽，终于听到了。】
    【咸鱼你没有心！】
    【坏了，听完更悲伤了。】
    【兄弟们，没有人发现这首歌是完全量身定做的吗？】
    【我靠，几天时间定制一首契合度这么高的歌？这是人？】
    观众们回想起来《再见，我爱你》找咸鱼接单的事，那时候大部分人对此都是嘲讽。
    定制单子，咸鱼能行？
    几家娱乐公司都有点震惊了，几天时间搞出来一首定制化这么高的歌，这是人吗？
    向光明当时找了不止一个人，要么是觉得价格低，要么是没时间根据剧本定制，万万没想到，咸鱼随手就搞定了。
    观众们反应不一，电影还在继续。
    林远纠结犹豫之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拿出了请柬，走进婚礼现场。
    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林远嘴角扯起一个非常勉强的笑容。
    【拿着喜帖一步一步走近，
    他精心布置的场地，
    可惜这是属于你的风景，
    而我只是嘉宾。】
    观众们听着都觉得心酸，原来这才是歌名嘉宾的含义，本以为是主角，没想到是嘉宾，是npc，是他们py的一环。
    回忆一幕幕袭来，然后从灰色变成白色。
    许念走了过来。
    【我放下所有回忆，
    来成全你的爱情，
    却始终不愿相信，这是命～】
    林远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他看着款款走来的许念，眼神里仿佛没有了光。
    “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照顾不周还请见谅。”
    【好久不见的你有点疏离，
    握手寒暄如此客气，
    何必要在他的面前刻意，
    隐瞒我的世界，有过你。】
    许念飘然远去，林远礼貌点头，两个最熟悉的人，变成了陌生人。
    新郎毫不知情，只以为是好久不见的同事，还给林远发烟。
    林远叼着烟，觉得这烟怎么还没点上这么苦啊。
    婚礼进行，波澜不惊，没有突然悔婚，没有抢亲，没有大闹婚礼现场。
    歌声在描述着现场的情形。
    【不知不觉钟声响起，你守候在原地，
    等待着他靠近，温柔的他单膝跪地，
    钻戒缓缓戴进，你的无名指里，
    当所有人都替你开心，我却才傻傻清醒，
    原来我们之间已没有任何关系……】
    亲眼见证对方步入婚礼的殿堂，这种感觉就像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块，被人用刀子一点点割走一样。
    他一直以为分手不代表感情的结束，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然而现实告诉他，不是的。
    林远沉默地注视着舞台上，看着他们互换戒指，看着他们拥抱看着他们亲吻。
    “咔……”
    心碎的声音越来越大，碎的稀里哗啦的。
    【我放下所有回忆，
    来成全你的爱情，
    却始终不愿相信这是命，
    说好的永远变成了曾经，
    我试着衷心祝福你，
    请原谅我不体面没出息，
    选择失陪一下先离席～】
    林远看着台上幸福的新娘，终于死心了，他转身离去，在门口最后回眸，看到的是许念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他释然了。
    【又不是偶像剧，
    怎么我演得那么入戏，
    这不堪入目的剧情
    ……
    离开你的自己事到如今，
    还有什么资格关心，
    毕竟终成眷属的人是你，
    而我只是嘉宾，
    我流尽所有回忆，
    来庆祝你的婚礼，
    却始终没有勇气祝福你。】
    从始至终，林远都没有说出那句“新婚快乐”，因为这是他内心深处，别人祝福他跟许念的话。
    这一刻，他醒了。
    【谢谢你送给我最后清醒，
    把自己还给我自己，
    至少我还能够成为那个，
    见证你们爱情的嘉宾，
    遇见你的他真的好幸运，
    但愿他会比我更爱你。】
    安安静静地离开，是林远最后的体面。

 第22章 我去会会他

    电影结束了，有人把进度条拉回去又听了一遍。
    《嘉宾》配上最后的婚礼场景，简直是扎到了肺管子。
    有些观众听了一遍又一遍，完全把自己代入到了林远的角色里。
    参加前女友婚礼这事不算特别稀罕的事，很多人都参加过。
    这里面还真有观众听着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有些人以为自己已经释怀了，甚至可以风轻云淡地跟朋友说“看，我连她婚礼都参加了，内心毫无波动”。
    偶尔聊起来那个名字的时候，他们无动于衷，仿佛听到的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们以为自己释怀了，朋友们也以为他已经放下了，直到看着《再见，我的爱》听着这首《嘉宾》，他们才发现原来那个名字，已经成了心底的一道疤。
    你以为它愈合了不会再痛了，实际上只是因为没有触碰到而已。
    《嘉宾》轻轻的，悄悄地从耳朵里，钻到心里，然而恶作剧般摸了摸那道疤，一股钻心的疼从心脏汇流到四肢百骸。
    痛，太痛了。
    弹幕上，都是在讨论这首歌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首歌是一开始就量身定做的呢。】
    【唉，太扎心了。】
    【实话实说，我也接到了婚礼邀请，正在纠结要不要去。】
    【去啊，兄弟，必须去，上台唱一首《嘉宾》，绝对回心转意。】
    【还得是你，生怕楼上不被打死。】
    【真这么搞，新郎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的干净。】
    【一想到有抽象的哥们在婚礼上唱这首歌，我就忍不住想笑。】
    【咸鱼真有点东西的，这首歌配上这部剧，绝了！】
    观众们看完电影，开始安利《嘉宾》这首歌。
    【强烈推荐！】
    【听我的，听的时候一定要带女朋友一起，秀一波恩爱。】
    【还是好人多啊。】
    【不听了，听了几遍一包烟抽完了，下楼买包烟。】
    【哥们，千万别肘击地球啊。】
    《嘉宾》的热度慢慢发酵，完整版的痛感远超咸鱼放出来的阉割版。
    网友们越听越痛，痛完之后，很多人就开始分享。
    参加前女友前男友婚礼的是少数，还有很多前男友前女友没有结婚的，甚至有的还有联系方式。
    有些人把《嘉宾》往朋友圈一发，然后隔几秒钟刷新一下，看看有没有红点，在煎熬中期待着那个人看到，然而领会到自己的小心思。
    网友们代入到林远的角色里，听得欲罢不能，娱乐圈的专业人士看到的却是咸鱼的恐怖实力。
    三天时间，完成一首高度定制化的ost，质量上乘，传播度无敌，《海底》还可以解释为受到打击之后的灵光一现，《像我这样的人》勉强说是咸鱼本人的自怨自艾，那《嘉宾》呢？这总不能说是灵光一现了吧？
    不少人给向光明打电话。
    “老向，你实话实说，是不是刷了？”
    向光明怒了，“滚滚滚，劳资有钱刷吗？”
    “也是，你个穷逼哪有钱。”
    向光明气坏了，劳资穷那是以前，现在马上就要有钱了！
    电话刚挂，又有电话打进来。
    “老向，这首歌是不是你开拍就找好的？故意演了一波？”
    向光明没好气道：“咸鱼之前什么水平你不知道吗？我演个屁啊！”
    那人一想也是，就在半个月前，咸鱼还是个废物呢，那些个他也听了，只能用不堪入耳来形容。
    要有这种歌他早都满天下宣传了，哪能等到现在啊，你想憋大招人家还不想憋大招呢。
    向光明火了，《再见，我的爱》第一天点击播放量还有新会员分账就超过了200万，按照这个架势，分账过1000万毫无压力。
    分账千万是什么水平？这么说吧，一年不超过20部！
    而这部剧成本才不到200万，这一下子赚了四倍。
    以前谁知道向光明是什么人？现在圈内都知道了，有人用“那个走狗屎运的家伙”称呼向光明。
    向光明乐得不行，走狗屎运好啊，只要能走运，他愿意天天踩在狗屎上。
    林远的扮演者有点小火了，他演的林远跟《嘉宾》快要深度绑定了。
    经纪公司一琢磨，得赶紧蹭一波热度啊，这首歌原唱是咸鱼，他没机会了，也拿不到首唱什么的，但翻唱还是可以考虑的啊。
    “吴哥，我想要这首《嘉宾》！”
    他的经纪人，恰好就是十点半的吴所谓。
    吴所谓一个头两个大，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好巧不巧的，又跟咸鱼扯上了关系。
    《再见，我的爱》不是他们的项目，就江远混了个主角，人家也不会跟他们同步进展。
    后来知道咸鱼给剧组写了歌，他的表情是复杂的。
    他对咸鱼印象很一般，这个人太狂妄了，说话非常嚣张，而且开口就是让顾总来，什么阿猫阿狗居然妄想染指顾总，顾总也是他想约就能约的？
    谁不知道顾总是公司男同事的梦中情人啊，咸鱼算个屁啊！
    吴所谓虽然结婚了，但不妨碍他欣赏顾总，这是男人见到漂亮女人的本能。
    到时候顾总婚礼，他也不介意唱一首《嘉宾》神马的。
    见吴所谓不吭声，江远有点着急了。
    “哥，算我求你了哥！这首歌肯定能让我火！”
    他也是有点小唱功在的，虽然比不了专业歌手，但至少比普通人强，《嘉宾》这首歌不需要太多技巧，只要投入感情就行。
    江远是真没钱，拍这部电影，片酬才15万，就这还是分期付款，公司再抽成，交交税什么的，到手也就五万块。
    就《嘉宾》现在这火爆程度，谁知道人家开价多少，江远也不敢贸然去问，万一被拉黑后面可就没机会了。
    吴所谓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最后一拍大腿狠了狠心，“我去找顾总。”
    办公室里，吴所谓说明了现在的情况，从热度上来看，江远已经有点小火了，但是更火的其实是《嘉宾》，江远充其量算是个mv男主角。
    “江远想翻唱《嘉宾》，我觉得可行。”
    顾盼秋看了眼吴所谓递过来的数据，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吴所谓心说不愧是美女，托个下巴都这么好看。
    “这么说这个咸鱼还真是个有才华的人？”
    吴所谓还没回过神来呢，闻言有点慌，“啊？哦哦，对，看起来是的。”
    顾盼秋想了想道：“我去会会他。”

 第23章 只有废物才会回去继承家业

    昨天晚上，老爸还阴阳怪气她不是创业的料，说她毫无资本家的觉悟，十点半半年内绝对倒闭，让她趁早关门回家继承家业，职业经理人都已经选好了，她每天只需要坐着追追剧刷刷视频打打游戏就行，所有事情都不需要她操心。
    如果换成别人，听到还有这么好的事，电话还没挂公司就已经解散了，但她不是。
    从小到大，别人在提起她的时候，总是会用“顾总家的千金”来形容，连名字都不提。
    顾盼秋憋着一口气，就是要证明她不是一无是处的富二代，而是一个成功的企业家，不比老爹差。
    回家继承家业，那是废物才干的事情。
    顾盼秋幽幽叹了口气，家里已经断供了，十点半能撑多久还是个未知数。
    她一叹气，吴所谓顿时有点难受，当员工的，解决不了问题，还得让老板出马，这是员工的失职啊！
    我真该死啊！要什么双休啊！我以后绝不双休！
    不过刚下完决心，吴所谓就有点纠结了，双休跟单休可是两个概念，不是一两天的差别，是生活质量上巨大的差距，他发现自己有点割舍不了。
    “老板，我也去！”吴所谓想了想自告奋勇道。
    “哦，好吧，那你也去。”
    顾盼秋想了想觉得也应该带几个人，她自己一个人出门还挺危险的，社会虽然挺太平，但对于美女来说还是有点危险的。
    她是一个有美貌且自知的人，跟那些故意装作不知道自己好看的绿茶不一样。
    吴所谓联系了咸鱼，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大佬，能再聊聊合作吗？”
    不谦虚不行啊，《嘉宾》跟前几首歌不一样，前面两首再火，也都可以归结于感同身受神马的，但《嘉宾》是商单，一个能接商单的音乐人，地位截然不同。
    后者甚至被称为“印钞机”，有盘活一家中小型公司的能力。
    据吴所谓了解，接触咸鱼的公司已经翻了几倍了，野生原创音乐人就像是掉在地上的金子，谁都想抢一抢。
    发完消息，吴所谓就开始紧张起来了。
    咸鱼越火，愿意搭理他们的可能性就越低。
    业内谁不知道十点半没什么前途，什么祝流之类的都能当头牌，就差把“我们很拉胯”写在脸上了。
    他左等右等，咸鱼那边就是没有回应。
    吴所谓心说完了完了，当初他对人家爱答不理，现在人家他高攀不起，这事闹得。
    “怎么样？”
    吴所谓挠头道：“还没回。”
    顾盼秋也有点泄气了，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创业，只能回家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创业了，前两次连半年都没坚持到，这一次坚持了两年，时间更长却赔得更多。
    顾盼秋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江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发给咸鱼的私信也石沉大海，他去找向光明，结果连向光明都联系不上。
    三个人眼巴巴地等着咸鱼的消息，余闲还在到处溜达呢。
    难怪街上天天有人到处溜达，原来到处溜达不用干活这么爽，前两首歌赚的钱够他好好逍遥一阵子了。
    系统积分已经涨到了两万多分，够换二十个作品，鸡生蛋蛋生鸡，根本用不完。
    直到第二天，余闲才想起来看看手机，联系他的公司更多了，余闲只是大概了解了一下就失去了兴趣。
    有些公司的合同已经给到了S级，但S级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照样得被公司牵着鼻子走。
    余闲也想过，实在没有好去处就当个自由音乐人呗，往平台发发歌，吃点分成，再给人写写歌，更自由，就是宣传力度肯定少了点，“治愈”的人也少点。
    自己一个人，肯定比不上团队协作，要不怎么说一首歌最后火不火，宣传占一半呢。
    大公司条件更苛刻，也更不当人，小公司是很合适的选择。
    余闲回复了一下吴所谓：“可以，你们来找我吧。”
    手指隔一会刷新一下页面的吴所谓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回了回了！”
    “咸鱼？”
    吴所谓猛点头，“他约我们见面！”
    这时候咸鱼那点骄傲，他也不放在心上了。
    顾盼秋笑容明显更多了一些，“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江远闯了进来，“顾总，我也想去！”
    他着急啊，趁着现在还有热度，赶紧把《嘉宾》拿下，等过了这一阵再拿下也没用了。
    顾盼秋点点头，“行，你也去。”
    三个人忙得跟什么一样，当天就飞到了深城，生怕再晚点咸鱼又开始玩人间蒸发，他干这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见面地点还是那家咖啡厅，吴所谓深吸一口气，努力说服自己这是咸鱼随性而为，不是用这事来嘲讽他。
    没办法，有求于人，态度得端正。
    三人推门进入雅间，看见一个穿着大裤衩子加拖鞋的人像个废物一样，四肢无力地靠在椅子上，腿还一抖一抖的。
    果然是咸鱼。
    三个人心里同时闪过这样的想法，这人已经完美融入当地环境了。
    “咸鱼先生。”吴所谓叫了一声。
    余闲一抬眼，看见三人站在门口，咳嗽了两下站了起来。
    “欢迎欢迎。”
    吴所谓开始介绍了，“这位是我们顾总。”
    “这位就是咸鱼先生。”
    余闲扭头看了一眼顾总，第一感觉是惊艳。
    女人五官精致，樱桃嘴高鼻梁大眼睛，整个人布灵布灵的。
    她穿着雪纺衫，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胳膊，下身穿着黑色的修身裤，看上去又瘦又高。
    余闲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随意打量别人是不礼貌的。
    就在他观察顾总的时候，三个人也在观察他。
    尤其是吴所谓，眼睛死死盯着他，似乎要看透他的内心。
    “久仰大名。”顾盼秋伸手。
    余闲伸手很绅士地跟他半握了一下，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但没有流露出其他想法。
    不就是漂亮女人嘛，网上见多了。
    “咸鱼老师！”轮到江远了，江远格外激动，双手握住咸鱼的手使劲摇晃。
    “谢谢您！”
    余闲有点惊讶，“哦？你是？”
    “我在《再见，我的爱》里面演林远！”
    余闲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第24章 《嘉宾》是我见过最伟大的操盘（求追读）

    四个人关系显得有点复杂，吴所谓是上次不欢而散的经纪人，顾盼秋是余闲要求见面被拒的老板，江远是突然冒出来的粉丝。
    来之前，江远极力请求先谈翻唱的合作，万一签约不成，也不至于迁怒于他，连翻唱也不肯给。
    人总得做两手准备嘛。
    “咸鱼老师，您给《再见，我的爱》定制的《嘉宾》是我入行以来见过最伟大的操盘！”
    这话有点夸张，《嘉宾》在定制单里排进前五十都够呛，有些电影电视剧可是全靠歌曲撑着，《再见，我的爱》多少有点质量在里面。
    但花花轿子众人抬嘛，江远上来就是一顿吹捧。
    余闲笑得跟花一样，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是小试牛刀而已。”
    江远被噎了一下，这话咋接啊，你说他牛逼，他说就是随便搞搞，还一副谦虚的模样，谦虚个鬼啊。
    吴所谓一看这不行啊，江远这小子有点懵，一会就被带沟里去了。
    他赶紧插话道：“咸鱼老师，是这样的，我觉得这首歌非常适合江远，他在剧里面演林远跟这首歌契合度很高，如果能够翻唱一下这首歌，想必有很大的帮助，不知道咸鱼老师是怎么考虑的？”
    翻唱？
    余闲愣了一下，开始琢磨起来，也不知道翻唱治愈听众会不会算到他头上，如果翻唱也算，这买卖可是试试啊。
    余闲不吭声，江远有点着急了，屁股底下像是有钉子一样左扭扭右扭扭。
    毕竟还是个年轻人，面对极有可能是此生仅有的机会，他明显有些沉不住气。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余闲忽然道：“可以试试。”
    江远大喜过望，眼睛唰一下就看向了吴所谓和顾总，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们。
    吴所谓都有点后悔带他来了，这小子一点城府都没有，连小孩都知道大人在砍价的时候，小孩千万别吭声。
    江远倒好，就差把“我想要”写在脸上了，这人家肯定不会便宜啊。
    “那这个价格……”吴所谓吞吞吐吐的。
    余闲笑了笑，“也不难为你们，给你们省点钱吧。”
    吴所谓：“？”
    一边不动声色的顾盼秋也看了过来。
    “咸鱼老师的意思是？”
    “我也不收你们版权费了，直接拿分成吧，翻唱的收益，我拿15％。”
    关于歌曲翻唱，主要是两种模式，一种是给钱，几千块到几十万不等，看歌曲的火爆程度，还有一种就是分成，类似于发展下线，从翻唱的收益中提取出一部分。
    到了做决策的时候，还是得顾盼秋上。
    “15％是不是有点太高了？业内一般都是5％左右。”
    顾盼秋也是做过功课的，知道业内是个什么行情，像这种买歌，基本上也是作者分歌曲收益的5％-15％，翻唱还是这个价的话，就有些贵了。
    “这样吧，各退一步，我拿10％。”
    余闲上来就让了5％，搞得顾盼秋也不好意思再还价，于是翻唱的事就这么定了。
    江远狠狠挥拳，差点兴奋地跳起来。
    《嘉宾》的翻唱只是小事，说句不好听的，以江远的人气，翻唱《嘉宾》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指望他能挑大梁，跟白日做梦差不多。
    搞定了翻唱，终于到了重头戏。
    顾盼秋直接开口，“咸鱼老师有加入其他公司吗？”
    余闲摇头，“没有。”
    “据我了解，有多家大公司邀请您，并且待遇并不低。”
    这么多有钱有实力有资源的大公司你不签，居然跟我们谈，那么你到底想要什么。
    “顾总觉得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的明星，应该用什么词语？”
    顾盼秋陷入了思索中，咸鱼这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待遇不聊，却反过头来给她出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肯定不是随口说的，里面一定隐藏着他最终想要知道的答案，而这决定着他会加入哪家公司。
    顾盼秋在思考，吴所谓也在思考着，就连脑子不太聪明的江远也在思考着。
    按理说咸鱼现在手握三首爆款歌曲，绝对会被抢疯，经纪公司、音乐厂牌、唱片公司、mcn机构，都盯着呢，签约费甚至可能会高达千万级别。
    这些是十点半提供不了的，而咸鱼没有选择他们，也就意味着他并不在乎钱。
    这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高……呃，不知道高不高尚的人。
    顾盼秋用余光打量着咸鱼身上的白T恤、大裤衩、人字拖，心里有了点眉目。
    如果是签约艺人，基本不可能这副打扮，这样出门从经纪人到助理到艺人都会挨批。
    咸鱼是个很随性的人，这样的人，可能喜欢自由？
    吴所谓也在琢磨着，他考虑的方向不一样。
    他在想当初咸鱼到底是因为什么愿意跟他沟通的，吴所谓使劲思考着，脑子里忽然灵光一现。
    是十点半上班！
    吴所谓内心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起来，他找到了！
    此时顾盼秋也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正准备开口，江远腾一下站了起来。
    顾盼秋脸色大变，吴所谓大吃一惊。
    就江远那脑子，他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不要……”
    然而阻止不了了，江远斩钉截铁道：“耗材！”
    完了完了，全完了。
    你说人家是耗材，人家不打你就算脾气好的。
    “咸鱼老师，江远他不懂事……”
    余闲啪一下拍了拍手，“没错！就是耗材！”
    吴所谓：“？”
    顾盼秋似懂非懂，又马上装作很懂的样子。
    江远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吴所谓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江远更骄傲了。
    “大公司什么德性不用我多说，各种苛刻的条件，加入他们跟签了卖身契一样，这辈子就是个耗材的命，但你们不一样。”
    顾盼秋眼神一凝，试探道：“那要是我们的条件也很苛刻呢？”
    余闲没说话，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意思很明显——好走不送。
    大公司谈条件，你们也谈条件，你在想屁吃。
    顾盼秋有些生气，觉得咸鱼是看他们公司小，想要拿捏他们，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顾盼秋有点叹气了，创业好难。
    吴所谓一看这俩人都不说话了，赶紧把江远支出去，“不知道咸鱼老师想开什么条件？”

 第25章 这样的作品还有很多

    余闲语出惊人，“成立工作室，挂靠在十点半旗下，以合作的方式跟十点半合作。”
    开工作室的好处是什么？
    最主要的其实不是自由，一头扎进娱乐圈的人有几个是自由的。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税收。
    普通个人最高个税45%，稍微火一点的明星基本上都是顶格交。
    工作室最高 35%，看起来只差了10％，但是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工作室可以扣成本。
    一个是收入计税，一个是利润计税，差别可就大了。
    举个例子，代言1000万。
    个人所得税，最高档 45%，税大约 400万。
    工作室:收入 1000万–合理成本 700万=利润 300万，经营所得个税约：300万×35%，100万左右。
    一前一后差了近300万。
    吴所谓一听咸鱼要开工作室，当时就傻了，工作室？
    哥们，这跟你之前提的37开可不一样啊，37开他们还能谈谈，谈到个55开或者46开也不是不行。
    但你这开工作室就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整个内娱，有自己工作室的明星数都数得过来，但绝对不包含咸鱼这种还没出道的人。
    再说了，开工作室不是想开就能开的，你得有资源，能接到活，同时还得有人脉，导演、编剧、投资方，最后还得有熟练的员工。
    这些咸鱼都没有。
    当顾盼秋提出这些问题的时候，换来的却是咸鱼惊讶的表情。
    “怎么？这些你们都没有吗？”
    顾盼秋：“？”
    我们有没有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们是有……”
    “那不就行了吗。”余闲一副咱俩互补，简直是天作之合的表情。
    吴所谓忍不住插嘴，“那个，恕我冒昧，你开工作室我们什么都提供，那你能够付出什么？”
    他听了半天，合着全是公司在付出，咸鱼啥也不用干啊，一张嘴就是开工作室，这不闹呢嘛。
    “作品。”
    顾盼秋来了精神，“你还有像《嘉宾》这种水平的作品？”
    余闲摇摇头。
    顾盼秋有点失望，“也是，《嘉宾》这样的作品可遇不可求。”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嘉宾》这样的作品远远算不上最好的一批。”
    顾盼秋惊了，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余闲。
    “你知道《嘉宾》有多火吗？”
    顾盼秋严重怀疑咸鱼就是随口瞎说，一个歌手如果有一首《嘉宾》这样的代表作，基本上等同于买了一份养老保险，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这样的歌，他还有？
    余闲笑了，“歌火不火我还能不知道吗？”
    两人还要讨论的时候，余闲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余闲拿着手机示意了一下，然后出门接电话。
    在关门的一刹那，顾盼秋隐约听到了“天音娱乐”“签约费”之类的字眼。
    吴所谓跟顾盼秋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天音娱乐，业内巨头，十点半在这种巨头面前就是个幼儿园小朋友。
    吴所谓紧张地搓着手，低声提醒：“顾总，天音那可是天音啊！他们要是真开了高价，我们……”
    “我知道。”顾盼秋打断他，“天音能给他的，无非是钱和资源，钱，这个咸鱼看上去好像并不在乎，资源，他真要资源，就不会拒绝那么多大公司，反而跟我们这个小庙耗着。”
    她想起咸鱼那随意的穿着，想起他谈论《嘉宾》时轻描淡写说“不算最好一批”的样子。
    这个人很怪。
    “他要的是自由，”顾盼秋下了结论，“大公司给不了他，或者说，给不了他想要的那么纯粹。”
    真要跟天音比起来，十个十点半都不够人家打的。
    “我知道。”顾盼秋捏了捏眉心，也有点头疼。
    吴所谓还想说什么：“可是工作室模式，我们太被动了，完全是在给他打工……”
    “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合作，对于十点半也是好事。”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余闲拿着手机，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踱了回来，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抽了根烟。
    当然，他在门外已经偷听很久了。
    “久等了。”他重新坐下，目光在顾盼秋和吴所谓脸上扫过，“不好意思，天音那边太热情了，耽误了点时间。”
    事实上余闲早就挂断了电话，故意在外面溜达了好几分钟才回来。
    这波啊，叫做心理战。
    十点半越小，越没优势，就越好谈条件。
    “顾总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盼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魄力，“工作室，我们签！”
    “顾总！”吴所谓惊得差点跳起来。
    顾盼秋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余闲：“工作室可以挂靠在十点半旗下，我们提供你需要的一切基础支持：法务、财务、基础的经纪事务、人脉对接。分成模式，我们按你工作室项目的净利润分账，具体比例可以细谈，三七开也不是不能考虑。”
    “可以。”
    “但是，”顾盼秋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全开，“我有两个条件！”
    “哦？说来听听。”余闲挑了挑眉，似乎对顾盼秋的突然强势很感兴趣。
    “第一，工作室必须对十点半有优先合作权和资源反哺义务，十点半的艺人，在同等条件下，你有义务优先考虑为他们创作或提供机会，十点半争取到的优质项目资源，在符合你工作室定位的情况下，你也需尽力参与。”
    这是工作室基本操作，余闲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第二条呢？”
    顾盼秋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道：“第二，证明你说的话，你说《嘉宾》不算最好的，你说你还有更好的作品？空口无凭！工作室协议可以签，但我要看到东西。”
    分成可以谈，工作室可以开，但你也得拿出来东西。
    这是顾盼秋的底线。
    不然她就真成了傻子了。
    余闲笑容更盛：“盘点一下你们手上的项目吧，可以的话剧本也可以给我看看，用一首新歌算当做咱们新合作的见面礼。”
    双方一拍即合，马上安排法务准备合同，并且开始筹备咸鱼工作室的人选。
    吴所谓那边动作很快，十点半工作室涉及到的所有项目资料都拿了过来。
    剧本也没什么好保密的，基本都是小项目。
    回去之后，余闲没当回事，又玩了两天，结果吴所谓那边有点着急，眼巴巴地过来打听。

 第26章 看我来一首顶级be歌曲

    余闲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剧本，he的剧本一律pass，给这种剧写一首致郁的歌明显不对劲。
    挑来挑去，余闲挑中了一个剧本。
    be结局，比《再见，我的爱》还be。
    男主杨帆和女主颜乐乐因为合租相识，杨帆是个浪子，会浪漫、会耍帅、会搞仪式感。
    颜乐乐是个小迷糊神经大条，性格纯真。
    合租嘛，两个人朝夕相处，慢慢的就有了好感。
    他们一起跑步，一起踏青，一起看雨，一起看彩虹。
    遗憾的是，杨帆是个浪子，撩妹成性，见人就撩，话术一套套的，踩在暧昧的舒适区里骗吃骗喝，一旦感情升温，他就用浪子来把关系卡在“恋人未满”的阶段。
    颜乐乐明知他很花心，却还是包容了他，然而杨帆在关键选择上永远选择回避，让她失望透顶。
    两人剪不断，理还乱，最后的结局是颜乐乐难产而死，杨帆翻然悔悟，却为时已晚。
    余闲看着这个剧情，越看越熟悉，眼睛越看越亮。
    脑子里自动跳出来一首歌——《虹之间》。
    子乔在手术室里，看着奄奄一息的美嘉，当“童话说雨后会有一道彩虹，却不曾说过它也会转瞬成空……”响起的时候，很多人都哭了。
    这一幕是很多粉丝们心中的意难平，虽然是只是一场梦，但也足够悲伤。
    悲伤好啊，大家越悲伤，余闲就越兴奋。
    ……
    十点半，不少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咸鱼已经被说动了，准备给他们写一首歌。
    “远哥，消息保真吗？”
    江远出演林远之后，再加上获得《嘉宾》的翻唱权，已经从远子升级成了远哥，大家都很现实，不火的时候是远子，火的时候就是远哥。
    “废话，我跟顾总一块去的，还能骗你？”
    “我靠，那我岂不是要走运了？”
    “都让开，我尿黄，让我先来！”
    “往后稍稍，我憋了泡大的，让我来。”
    江远已经给他们打过样了，一首歌能够让他这个主演直接起飞，粉丝都翻倍了，这机会要是落在他们头上，就等着起飞吧。
    “那个单子去哪了？”顾盼秋在桌子上找资料呢，发现之前接的《彩虹之间》的资料好像不见了。
    这个商单非同小可，它不是十点半自家的项目，而是来自一个业内颇有分量的大制作电影剧组。
    对方财大气粗，但对主题曲要求极高，公开向各大音乐人、工作室和公司征集投稿。
    由剧组核心团队亲自筛选，谁的作品最契合、最能打动他们，谁就能拿下这笔丰厚的报酬和巨大的曝光机会。
    十点半这种小公司，原本在这种级别的竞争中希望渺茫，可能对方也很着急，给他们也发了单子。
    顾盼秋本想着再拿出来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可能接下来。
    吴所谓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单子去哪了。
    这项目太大，吴所谓只是把它当成一个“待办事项”的资料收着，结果一着急，就把它和其他剧本混在一起发给了余闲。
    “可能是被发给咸鱼了。”
    吴所谓有点不好意思。
    “算了，没事。”
    顾盼秋有点意兴阑珊，自己公司什么水平她还是有点数的，这单子他们啃不下来。
    《彩虹之间》是张振国导演的作品，张振国尤其擅长拍青春爱情题材，这次请的都是大牌明星，如果能够跟他搭上关系，对十点半的发展有很大好处。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多少人盯着张振国呢。
    顾盼秋托着下巴，满脑子都是咸鱼。
    也不知道这家伙会挑中哪一个剧本，不知道他能不能写好。
    “顾总！”
    正想着呢，吴所谓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歌来了！”
    顾盼秋精神一振，“他选的什么？”
    吴所谓愣了一下，“我还没看。”
    收到消息他兴奋坏了，第一时间就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看呢。
    “打开看看。”
    吴所谓拿出电脑，连接上大屏，打开文件一看，吴所谓有点惊讶。
    “《虹之间》！”
    好家伙，一看这名字，吴所谓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歌不会是给《彩虹之间》写的吧？
    顾盼秋瞪了他一眼，“叫你不好好检查资料！”
    《彩虹之间》是什么剧，多少大佬都在投稿呢，这事都传开了，像什么柳泳啊，这些大师都跃跃欲试，咸鱼肯定跟人不能比啊。
    年轻人就是气盛啊，“打开听听吧。”
    吴所谓点击了播放。
    音乐一响起来，顾盼秋眼睛就亮了。
    4分多钟后，办公室里出现了两双贼亮贼亮的眼睛。
    “这歌有点东西！”吴所谓一听就觉得有那味了。
    “发过去？”
    “发！”
    ……
    京城。
    《彩虹之间》剧组。
    导演张振国正在骂人。
    “你们一个个干什么吃的！一首歌半个月都选不好，我就不明白了，找一首歌而已，很难吗？！”
    “张导，确实有点难。”
    “我们这边都收到二十多首歌了，您一首都没看上。”
    “哦，照你的意思是我要求太高了？”
    众人战术性咳嗽，目光躲闪。
    张振国怒了，“真这么难？我怎么听说人向光明随便在网上扒拉了一下就找到一首合适的歌。”
    音乐总监擦了把汗，“那是个巧合。”
    “那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巧合？”
    众人都不说话了。
    张振国冷哼一声，“行啊，那就把那些歌再放一遍，我倒要看看，到底哪一首合适！”
    音乐总监臊眉耷眼地点开了文件夹，从头开始播放起来。
    二十多首歌，一首听一半也得四十多分钟。
    众人从来没觉得四十分钟这么难熬。
    张振国面无表情，众人大气不敢出。
    “选啊，都给我选！”
    音乐总监不说话了，这二十多首歌里，不乏大师作品，但有一说一，跟电影确实有点不太搭。
    “说话！”
    音乐总监苦着脸，正准备说话，手机滴了一声。
    这声音他太熟了，又收到了新邮件。
    “张导，有新投稿。”
    “哪家公司的？”
    音乐总监也愣了一下，“十点半。”
    张振国皱眉：“我没问你时间！”
    “不是的，张导，这家公司就叫十点半。”
    “什么鬼东西？”张振国都懵了，还有公司叫这种名字。
    张振国又问：“谁给他们下的单？这不胡闹嘛！”
    这种大单子，面向的公司都要精挑细选的，随便发不仅不会提高几率，反而会增加工作量。
    “对不起，张导，发的时候可能没注意。”
    “下次注意！”

 第27章 你给十点半发商单简直是神来之笔！

    “要不要放出来听一下。”
    有人觉得不用听了，那么多大师的作品都不行，一个名不经传的公司就更不行了。
    张振国想了想，“听吧，看看怎么样。”
    相比于其他大名鼎鼎的公司，十点半大多数人连名字都没听过，自然也不会对他们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但来都来了，就听听呗。
    音乐总监点开文件夹，歌名赫然浮现在、投影仪上。
    “《虹之间》？又是个投机分子。”
    众人都有点想笑，看样子这个十点半是准备走投机倒把路线了。
    只可惜张振国虽然喜欢别人舔，但歌名再舔，质量不行就是不行。
    前面收到的二十多首歌，跟彩虹有关的就有七八首，很多人以为剧名叫《彩虹之间》，歌曲也按这个来就万事大吉。
    殊不知越是这样，就越让人反感。
    张振国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看到歌名就已经给十点半判了死刑。
    “张导，还放吗？”音乐总监看着张振国的表情，问了一句。
    张振国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放！”
    音乐总监先是点击了播放，然后又打开了歌词。
    十点半公司虽然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准备的东西人家一点没落下。
    这点也算是加分项，张振国面色稍缓。
    音乐响起。
    《虹之间》的前奏非常简单——没有任何花哨的电子铺陈，只有钢琴的声音，音乐水滴一样一颗颗落下。
    前奏本身并不复杂，触键的延音和踏板让音与音之间产生“朦胧感“——像雾气没散干净的雨后空气。
    彩虹，恰好是雨后初晴的时候偶尔才会出现的景象。
    张振国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光听前奏，他已经原谅了十点半在歌名上投机取巧的行为。
    音乐一响，歌声还没出来，就已经有了悲伤的感觉。
    有点意思，再听听。
    音乐总监一看张振国的表情，手悄悄从快进上挪开，当音乐总监就得会察言观色。
    他要在适当的时候快进“节省时间”，适当的时候“耽误时间”。
    很明显前奏很符合张导对歌曲的定位。
    四十多秒的前奏过后，略带沙哑，显得有些伤感的歌声响起来。
    【想借天使的翅膀，
    抓住云端的彩虹，
    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
    错觉的地久天长，
    其实是一无所有。】
    张振国屁股往前挪了挪，身子微微前倾，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这首歌好像跟那些妖艳的贱货不太一样，不是歌颂美好，而是在渲染悲伤。
    彩虹出现只是一瞬间，是无数人想抓住却抓不住的美好。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众人看着投影仪上的歌词，有些发呆。
    很难说《虹之间》是不是投机倒把，但如果能投机倒把到这种程度，何尝不是一种实力。
    【童话说雨后会有一道彩虹，
    却不曾说过它也会转瞬成空，
    想要把绚烂紧紧握在手中，
    忽然发现你已不见。】
    副歌部分响起的时候，张振国眉头彻底舒展，他站了起来，往前两步，似乎想要再看仔细一点。
    他仿佛看到了电影里的画面，颜乐乐奄奄一息，杨帆拼命想要抓住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去。
    彩虹，就是颜乐乐啊。
    美，太美了。
    歌曲还在继续，张振国却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去看歌词，而是在脑子里把《虹之间》和电影里的画面结合起来。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张振国甚至都想不出来哪里还能修改，一字不改！
    会议室里无比安静，几个感性的女同事眼睛里泪光闪烁，她们也知道故事的剧情，此时一下就联系上了。
    一首歌结束。
    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啜泣声。
    张振国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看到有的人眼睛都红了，就连几个大老爷们都有点伤感。
    张振国笑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啊。
    “怎么样？”
    音乐总监：“牛逼！”
    “我收回我刚刚的评价，投机？投机个屁，这是实力！”
    “确实有点东西。”
    “这是量身定做啊，契合度直接拉满。”
    “还得是张导厉害，愣是等到了合适的歌。”
    “我们忙活这么久，张导一来就搞定了。”
    傻子都知道张振国已经看上了这首歌，此时不吹更待何时。
    张振国笑得跟花一样，“都觉得不错啊？”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太棒了。”
    “那就这首了？”
    “就这首了！”
    “不火我倒立拉稀！”
    张振国满意地点点头，对音乐总监道：“你给十点半发商单简直是神来之笔！”
    音乐总监乐坏了，“都是张导教导有方。”
    “行了，别吹捧了，没想到这个十点半居然还卧虎藏龙，你跟十点半联系一下，就说这首《虹之间》录用了。”
    “好嘞。”音乐总监拿出手机就开始联系。
    “对了，顺便问一下是谁写的歌。”张振国又补充了一句。
    ……
    十点半。
    “顾总顾总！”
    吴所谓百米冲刺冲进了顾盼秋的办公室，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
    “录用了！”
    顾盼秋猛地坐直身子，“真录用了？”
    “千真万确！”
    吴所谓拿着手机给顾盼秋看，嘀得一声，他又收到了一条消息。
    “顾总，他们在打听是谁写的，问还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顾盼秋脸色微变，“马上跟咸鱼签合同，先把合作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
    她得赶紧在这块金子没有被发现的情况下给抢回来，给《彩虹之间》投稿的大师都有好几位，结果被咸鱼给抢了，这是实力啊。
    法务迅速过完流程，吴所谓第一时间给咸鱼打电话，催促他签合同。
    余闲也没闲着，找了个法律顾问，打赏一千块，让他帮忙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按照上次的谈判，余闲保留了作品版权，作品使用权授权给了十点半，期限是三年。
    分成还是小事，版权才是大事。
    确认完合同没有问题之后，余闲果断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十分钟后。
    吴所谓给出了回复：“作词作曲演唱：咸鱼。”

 第28章 就踏马你叫咸鱼啊？

    与此同时。
    天音娱乐。
    作曲大师柳泳顶着一头鸡窝头，眼睛里带着血丝，他死死盯着新歌榜单。
    第一名《嘉宾》、第二名《像我这样的人》、第三名《在明天》、第八名《海底》。
    “怪物！”
    柳泳嘴里吐出来两个字。
    “踏马的怪物！”
    柳泳骂骂咧咧道，“一个新人，新歌榜前十他占了三个，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秦总那里什么情况，这种人都不邀请过来吗？”
    另一个作曲人苦着脸：“秦总邀请了，是人家不愿意。”
    “嚯！还挺有志气！”柳泳赞叹了一句，“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好事，不过单打独斗是成不了气候的。”
    就拿他给《彩虹之间》写的主题曲《云边》来说，这是天音娱乐多位大师齐心协力的作品。
    最好的乐器，最好的编曲，最好的录音棚，这是集体的力量，为了这首歌，他们辛辛苦苦打磨了半个月，通宵都熬了好几天，力求所有细节都完美。
    “柳老师，张导那边还没回复。”
    柳泳摆摆手，“他这人就这样，犹犹豫豫的，不到最后时刻做不了决定，等着吧，就这两天的事。”
    就在此时，柳泳手机响了，他瞄了一眼备注，得意道：“看，说曹操曹操到，这就来了。”
    “喂，老张啊，不是我说你，你早点决定早点……”
    “老柳，我选了一首别人的歌……”
    柳泳顿了一下，脑子都有点懵，等反应过来后他声音陡然提高，“哪家公司？谁？！谁的歌？！”
    刺耳的声音让张振国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十点半。”
    柳泳皱眉，“我说老张，你在这打马虎眼呢？谁问你时间了。”
    张振国笑了，皮这一下很开心，“公司叫十点半，作者叫咸鱼。”
    柳泳反应了一下，“咸鱼？就是那个写出《海底》、《像我这样的人》、《嘉宾》的咸鱼？”
    “老柳也知道？”
    柳泳：“晦气！我特么当然知道，这家伙在新歌榜上正骑在我头上呢！”
    张振国没吱声，这话不能接，这不是纯戳人伤口嘛？
    “他写了个什么作品？”
    “叫《虹之间》。”
    柳泳乐了，揶揄道：“我说老张，你不会是被人拍马屁拍爽了吧？”
    “放屁！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是！”
    张振国大怒，“滚滚滚！”
    “发来我听听。”
    “那不行，还没发布呢，等我发了帮忙宣传一下啊。”
    “那还用说！”柳泳鄙视道，“对了，给老方说过没？”
    “还没呢，准备打电话。”
    柳泳坏笑道：“哈哈哈哈，那你稍等几分钟。”
    “我懂你意思。”
    两人相爱相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张振国知道他们的关系。
    歌曲被咸鱼拿下了，让柳泳很不爽，但是一想到老方懵逼的表情，他就舒服了。
    听说老方为了这首歌，专门跑去下雨的地方蹲彩虹，给淋感冒了，发烧好几天，后来还真让他蹲到了彩虹，还跟他嘚瑟呢，说什么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一副吃定了这首歌的架势。
    趁着张振国还没打电话，柳泳赶紧给老方打电话，假装很失望的样子。
    “靠！我没选上！”
    老方叫方喻，也是作曲大师，两人关系好，也常吵架，最喜欢的事就是嘲讽对方。
    两人都有一个小本本，上面记录着他们的胜负。
    方喻声音格外嚣张，“哈哈哈！认输吧！”
    “认个毛，你就能选上？”
    “包的，兄弟，包的，等着顶礼膜拜吧！”
    柳泳故意激他，“你快拉倒吧，我选不上你也选不上，就你那水平，也没戏。”
    方喻嗤笑道：“看来你还没有认清你和我之间的差距，这么说吧，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
    “方喻！”柳泳语气严肃起来。
    “干嘛！”
    “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自己！”
    方喻秒懂，骂道：“滚你大爷的！”
    “呵呵，你就看吧，我选不上你也没戏。”
    “要不要赌一把？”
    “赌！”
    “还是五百？”
    “对！”
    方喻：“挂了啊，老张打电话来报喜讯了。”
    柳泳憋着笑，一直到挂断电话才放声大笑。
    另一边。
    “等会？什么叫咸鱼干掉了我和老柳？没搞错吧？！”
    “靠！”
    “狗日的，骗我五百块！”
    电话挂断，方喻给柳泳打电话。
    柳泳不接，方喻越打他就越开心。
    “认赌服输。”柳泳在围脖上发了条消息。
    作为圈内知名大佬，柳泳也是有一部分粉丝的，这一发，网友们都在艾特方喻。
    光是“愿赌服输”这几个字，柳泳就发了不下三十次，大伙都熟。
    【方老师出来挨打。】
    【哟，这不是方老师吗？咋了，又输了？】
    【还是五百？他走流程还是直接给？】
    【每当柳老师发消息，就有一个倒霉的方老师损失五百块。】
    【最近方老师没写歌啊？这次赌的什么？】
    网友们都知道他们的互动习惯，纷纷猜测起来。
    【我记得柳老师发了一首《在明天》，会不会是赌这个？】
    【我听说是因为《彩虹之间》剧组主题曲的事吧，柳泳和方喻都投稿了，估计是柳泳的歌被录用了。】
    【还得是大师出手，听说这电影光主题曲都收了几十首。】
    【没有吧，我怎么听说两人都没选上。】
    【扯犊子，他们没选上那谁选上了？你吗？】
    【真的，内部人士，张导选了别的歌。】
    【谁的啊，透露一下？】
    【那不行，总之肯定让你们大吃一惊。】
    网友们正讨论着呢，方喻气急败坏地上线了，说话风格一如既往地直抒胸臆。
    “谁特么叫咸鱼啊？”
    网友们震惊了。
    【不是，等会？】
    【卧槽，我捋捋啊，咸鱼被选中了？】
    【牛逼啊，是那个唱《嘉宾》的咸鱼吗？】
    【真相了，给方喻整破防了。】
    【哥们太有实力了，吊打两位大师。】
    柳泳也冒泡了，“老方，认赌服输，你跟个年轻人较什么劲。”
    “滚滚滚，谁较劲了。”
    两人又开始撕吧起来，网上，咸鱼又火了。
    #咸鱼吊打柳泳方喻#冲上了热搜，非常拉仇恨。

 第29章 那个，你们好像骂错人了

    “谁！谁说的！”
    方喻气坏了，给柳泳打电话，“是不是你干的？”
    “你先别管这个，听我的，先向左摇头，再向右摇头。”
    方喻照做，“然后呢？”
    “你在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猪耳朵扇到脸？”
    “你大爷的！”
    柳泳恨铁不成钢道：“动动你的猪脑子，我会起这种标题吗？犯贱啊！”
    “也是。”
    两人就开始琢磨起来你。
    “这个叫咸鱼的不是好人啊，指定是这小子干的！”
    “走，换小号骂他去！”
    两人熟练地切换小号，搜索咸鱼，出现一个咸鱼选手，一看粉丝好几万，就是他了！两人就开始骂。
    【小伙子不讲武德，做人要谦虚！】
    【蹭热度有点过分了吧？】
    【人柳老师方老师都是大师，一首歌就叫吊打了？】
    【嘴上积点德吧！】
    骂的人还不少，除了他俩，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网友也跟着骂。
    好在柳泳和方喻都不算前台的明星，粉丝们相对来说比较理性。
    也不算是骂，就是批评加阴阳怪气的那种。
    围脖上的咸鱼选手懵了，他做账号就是发一些搞笑段子什么的，结果一登陆账号，全是骂他的。
    “我干啥了？怎么都骂我？”
    就在此时，十点半工作室发表声明。
    “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原创音乐人、《海底》、《像我这样的人》、《嘉宾》的创作者咸鱼老师加入工作室，星光不问赶路人，时光不负有心人，未来我们将携手同行，共同探索更多可能，新的征程，我们一起闪闪发光！ps：咸鱼老师唯一个人账号为逗音账号@咸鱼。”
    消息一发出来，娱乐圈一片哗然。
    众人都震惊了，纷纷在群里打听。
    “十点半是什么玩意？”
    “这什么公司？”
    “哪位大佬开的？”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能拿下咸鱼，肯定是哪个大佬出来单干了吧。”
    “是不是柳老师干的？”
    “有没有可能是魏大师？”
    “方大师也很有嫌疑。”
    群里的天音娱乐、飞云娱乐都冒泡了，天音是柳泳所在的公司，飞云是方喻所在的公司。
    “不是我们。”
    “别闹，我单干个屁啊。”
    被提到的几个公司都冒泡了，否认单干的传言，这可开不得玩笑。
    “有没有可能，十点半只是一家小公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开玩笑，一家小公司干掉这么多人，把炙手可热的咸鱼收入麾下，这不是闹呢？
    “十点半我知道，一家小公司，本来估摸着半年就要黄。”
    “不可能，绝对有猫腻！”
    群里人都知道，联系咸鱼的公司可不止几家，他们都拿不下的人，能是小公司拿下的？凭啥啊？咸鱼是傻子吗？
    柳泳和方喻在干嘛呢？
    别人在关注十点半，他俩在关注“咸鱼唯一个人账号为逗音咸鱼”。
    “坏了！骂错人了！”
    柳泳一拍大腿，懊恼不已。
    “都怪你！”方喻第一时间甩锅。
    柳泳不语，登陆小号开始删评论。
    方喻则发现了，俩人咔咔一顿删。
    不止是他们，网友们也发现了不对劲，此咸鱼非彼咸鱼啊，好像不是一回事。
    【哥们不好意思，骂错人了。】
    【抛开事实不谈，难道你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要怪就怪你取的名字不好。】
    【噗！这哥们真惨，好好的挨一顿骂。】
    【不说了，送你个关注，不用谢。】
    咸鱼选手一脸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评论区呼啦一下涌进来一大波人，又呼啦一下走了，留下一地鸡毛。
    当然，他也涨了一万多的粉丝。
    这顿骂，似乎也没那么憋屈。
    群里，有人想起来，十点半好像也在群里，这个群本来是一次活动拉的群，当时不少公司都参加了，后来慢慢就变成交流群了。
    “十点半在吗？”
    “有喘气的吗？”
    “哎哟，这名字真是绝了。”
    在这个群里的人是吴所谓，他的群备注就叫“十点半——无所谓”。
    吴所谓有点不敢说话，这些人都是大佬啊，他平时都是潜水窥屏，在里头刺探消息来着，怎么都来艾特他了。
    他想了半天，决定还是要谦虚谨慎一点，于是他斟酌再三，回复了一个“承让了。”
    热热闹闹的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群里吐槽的人都傻了，你特么的承让了是几个意思？
    “我靠！出来单挑！”
    “来来来，看我不打死你！”
    “我这暴脾气，报上地址，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靠靠靠！”
    吴所谓缩了缩脖子，继续潜水起来。
    这场“咸鱼争夺战”就跟“营救咸鱼”一样，莫名其妙地开始，又莫名其妙地结束，
    坐拥三首爆款歌曲的咸鱼，被名不经传的十点半收入麾下。
    连带着十点半的名气也开始传播起来，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么家公司。
    “吴哥牛逼！”江远全程偷窥，看到吴所谓的回复，眼睛都直了。
    “去去去，翻唱录完了吗？”
    江远骄傲道：“录完了。”
    “发吧。”
    “好嘞！”
    五分钟后，江远把翻唱版的《嘉宾》发到了网上。
    “林远版《嘉宾》来咯！欢迎大家收看《再见，我的爱》，感谢咸鱼老师，感谢十点半工作室。”
    江远还是有点机灵的，不仅给电影打广告，还把咸鱼和十点半都给搬了出来，又给公司刷了一波存在感。
    “卧槽？江远也是十点半的？”
    “一个小小的公司居然卧虎藏龙？”
    “可恶，十点半吃的也太好了。”
    连续刷了几波存在感，还真有公司过来寻求合作呢，当然这些还得谈。
    《再见，我的爱》正在热映，江远已经小有名气，这一翻唱，不少人就去听了。
    【可以可以，唱的不错。】
    【技巧性差点，但胜在感情丰富。】
    【全是感情，没有技巧是吧？】
    【配上原剧，有点好哭的。】
    大热歌曲的翻唱，也是大热，这是很少见的事情，凭借着这波热度，《再见，我的爱》播放量又暴涨了一截。
    《嘉宾》江远版，眼瞅着也冲进了新歌榜前百。
    一个人，独占四首新歌榜，咸鱼的名字，开始流传，有人称其为“鲨鱼来了。”

 第30章 现在举行《虹之间》第一次分析论证会议

    一条咸鱼，把华语乐坛搅得天翻地覆。
    偏偏这么个搅风搅雨的人物，低调得一批，基本上不见他出来营业。
    这就很神奇了，其他人要是这么火，早就满大街出来刷存在感了，这是收割流量的最好机会啊。
    越神秘，网友们就越喜欢扒一扒。
    神通广大的网友们们扒出咸鱼早期在平台上传过的作品，都是偏轻松向的，热度极其惨淡，几乎没有评论，收藏只有寥寥几个。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时的咸鱼似乎对音乐、对生活、对人生充满热情，他是努力的，是奋斗的。
    他也一直在尝试不同的风格，虽然水平有限，但能感受到一种虽然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但依旧盲目的乐观和对未来的憧憬。
    有人甚至找到了他早期互动中一些略显中二但积极向上的发言。
    随着时间的流逝，咸鱼还是那么努力，却始终没有成效。
    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咸鱼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转折点发生在那首轰动全网的《海底》，网友们推测，正是长达两年半的黑暗时期，让他那些早期的乐观和热情被彻底碾碎。
    他可能经历过长时间的沉寂、迷茫，甚至自我怀疑，就像他歌里唱的“人间毫无留恋，一切散为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而我只是嘉宾”。
    孤独、迷茫、自我怀疑、失望……
    他以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姿态宣告与那个乐观的咸鱼的决裂。
    于是咸鱼的形象立体起来了。
    一个一开始乐观积极，后来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对生活充满绝望，很丧的年轻人。
    他肯定是那种满面愁容，眉头紧锁，头发乱糟糟的，生人勿近的样子。
    咸鱼心里头啊，不知道藏着多少悲伤。
    这种有才华的丧小孩，有时候其实很能吸引粉丝。
    心理学家曾经做过一个实验，让大家从录像里选择自己喜欢的人。
    A：完美无缺的成功人士，对答如流，零失误
    B：同样优秀的成功人士，但不小心打翻了咖啡杯
    C：普通人不功不过
    D：普通人+打翻咖啡
    按照预想，A毫无疑问会全票当选，然而结果却出乎意料，B的得票率高达95％！
    太过完美的人，会显得很虚假，而打翻咖啡这个动作，就像是在完美的玻璃上打破了一道缝隙，阳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咸鱼如果只是有才华，那么大家只会觉得“哦，这个人很厉害”。
    这种距离感让大多数人只是看看，并不会太过关注。
    这时候大家忽然发现，这个有才华的，明显跟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家伙，其实也会在深夜emo，这种距离感一下子就消失了。
    网友追的不是“丧”也不是“有才华”，是“你跟我一样是个有点丧的人，但你没因此躲起来”。
    咸鱼，就是这样的人，网友们想象中的丧小孩。
    关于咸鱼的热度，开始慢慢发酵。
    讨论着讨论着，#咸鱼丧小孩#都讨论上热搜了。
    前后反差过于巨大，从开朗乐观翻了180度，直接成了丧小孩，再加上突然爆火的几首歌。
    网友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咸鱼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种热搜一开始确实帮助余闲吸引了不少粉丝，但很快，就出现了问题。
    有一个词语蹦了出来——立人设。
    这个词语关注娱乐圈的人再熟悉不过了，什么“笨蛋美人”“疯批美人”“吃货”“学霸”“纯情大男孩”“老干部”，都是立人设。
    咸鱼这种“丧小孩”，就很有立人设的嫌疑。
    【看来十点半有高人啊，这个人设有点东西的。】
    【哈？十点半有高人？别逗我笑了，这公司都快黄了个屁的。】
    【别踏马扯淡了，谁不知道十点半有多垃圾，旗下艺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扑街。】
    【如果十点半真有高手，江远他们至于混得这么惨？】
    【等着看吧，接下来就是开始营销丧小孩人设，再收割一波粉丝，最好再出来鼓励鼓励大家，说点什么积极的话，这人设就算立住了。】
    【一看就是内行人。】
    网友们讨论着讨论着，没等来咸鱼的回复，也没等来营销，反而等来了《彩虹之间》的宣发。
    电影官方号在逗音和围脖同时发文。
    “让大家久等啦，《彩虹之间》主题曲《虹之间》震撼首发，感谢作者咸鱼，感谢十点半工作室。”
    大剧组不差钱，手笔也大，主题曲一发布，直接全渠道推广，各大平台同步进行。
    张振国还联系了咸鱼，让他一块宣传一下。
    这种宣传属于是双方互惠互利，互相蹭一下热度，不过对于余闲来说，就属于单方面蹭热度。
    【我靠，真是《彩虹之间》！】
    之前就有人隐晦地指出来，方喻发的围脖就是因为《彩虹之间》主题曲被人刷下来了，不过很多人都不信。
    几位大师出手，和实力歌手合作，输给一个刚出来的咸鱼，写也不敢这么编啊。
    就算大师们发挥失常，娱乐圈也还有那么多高手呢。
    据媒体报道，参加歌曲征集的多达二十多人，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而且之前就有内部人士爆料，这些大师快卷疯了，不仅内卷，还卷其他人，主题曲各方面都是顶配。
    咸鱼貌似啥都没干吧，怎么就突然赢了。
    有猫腻啊，看看怎么个事。
    视频发出来后，很多人都点进去看。
    有个叫作曲新人的群，群是柳泳建的，里面都是知名的大师们，偶尔大家会在群里交流交流（炫耀）一下心得。
    《彩虹之间》，算是他们较量的一个小舞台，只不过他们都输了。
    柳泳发问：【有人听《虹之间》吗？】
    方喻：【1】
    【1】
    【1】
    群里一片回复，看样子大家都在潜水，也都有点不服气。
    输给群里的这些人还能接受，咸鱼又是什么鬼啊。
    柳泳乐了：【正好，大家一块点评点评。】
    说着他把视频链接发到了群里，然后开了个会议共享屏幕。
    柳泳点开了链接，开始播放。

 第31章 这《虹之间》也太矫情了

    内卷的风早就从打工人卷到了整个娱乐圈，以前卷只是具体干活那些打工人卷，现在就不一样了。
    人均卷王！
    就拿这些作曲大师来说吧，本来是靠创意吃饭的一群人，搞艺术的，愣是学会了打工人那一套开会姿势。
    但凡有好的作品，他们就习惯性拉个会一起讨论一下。
    柳泳点开视频，一群大师围观这首歌。
    【虹之间】
    【作词：】
    【作曲：咸鱼】
    【编曲：咸鱼】
    【演唱：咸鱼】
    群里已经不淡定了，这是要包圆了啊。
    “这小子是一分钱不让别人挣啊！”
    “多久没见过这样的年轻人了？”
    “没想到咸鱼不仅能写，还能唱。”
    大师们是既感叹又羡慕嫉妒恨，如果能唱歌，谁愿意一直做幕后啊。
    什么淡泊名利什么幕后更自由自在，骗骗外人可以，别把自己骗了。
    台前和幕后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就那柳泳这些大师来说，他们已经做到了作曲人的极致，粉丝数也才堪堪破百万，低点的连十万都不到。
    而明星呢？随便拉个小鲜肉出来，粉丝数都是几十万起步。
    名气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收入。
    台前和幕后的收入逻辑根本是两套系统，哪怕是柳泳这种金字塔尖的幕后，和二三线歌手比也有结构性差距，更别提跟顶级歌手比了，直接被秒杀。
    柳泳也就是五音不全，不然高低也要走上台前。
    凭他们的创作能力，要是再能唱，直接起飞。
    群里骂骂咧咧地感叹了一番，音乐已经响了起来，大师们都安静了。
    【想借天使的翅膀，
    抓住云端的彩虹，
    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
    错觉的地久天长，
    其实是一无所有。】
    视频里放的是电影剪辑的画面，歌声是咸鱼那略带伤感的语调。
    柳泳按了暂停，然后开始分析起来。
    “这小子有点东西，这句“总在将要触碰时消散”，用的是心理学上的一个原理，叫做“预期性失落”，不是一开始就无法接近，而是在将要触碰那一刻才碎。”
    柳泳下了结论，“最接近的时候，往往最痛，这小子是个人才。”
    做理解，柳泳是专业的，他兴趣广泛，什么书都看一点，解读的时候往往能够言之有物。
    方喻：“靠！我踏马最讨厌悲剧了！”
    主题曲都这样了，这电影什么调性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大师们讨论了一番，歌曲继续。
    【童话说雨后会有一道彩虹，
    却不曾说过它也会转瞬成空，
    想要把绚烂紧紧握在手中，
    忽然发现你已不见。】
    柳泳也有点emo了，虽然他是别名多年的作曲大师，但谁还没完点遗憾呢，他也有遗憾啊。
    这种明明已经握在手中，眨眼间却发现已经烟消云散的感觉，让他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站在无尽红尘中，
    仰望曾有你的苍穹，
    得到以后转眼又落空，
    究竟什么是永恒，
    都无法拥有完整，
    Oh my love……】
    爱情、亲情，一下子上升到了哲学的维度。
    “这几句虽然有点矫情，但还是有那么点哲学的意思在里面，还行。”柳泳点评道。
    “我有不同意见！”方喻也说话了，“老柳还是格局小了，这一句根本不是什么矫情故作高深，前面一直在讲“你不要走”，这才是矫情，一股爱情的酸臭味，这几句直接开始质疑永恒的概念了，这是升华！说什么矫情，我就不信你们没写过矫情的歌词。”
    柳泳不服气：“你肯定写过，不过我可没写过。”
    “是吗，“你走之后，人间再无留恋，一生一世一轮回，红尘里谁在等谁”是谁写的？”
    柳泳：“……”
    “库库库……”
    “诶，老方，你这是干什么……噗……”
    有人劝架：“好了好了，别闹了，继续听歌，副歌都还没听呢。”
    柳泳咳嗽了一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播放起了音乐。
    相比于前面的主歌部分，副歌才是一首歌的灵魂，别看一个叫主一个叫副好像主歌才是最重要的，副歌是陪衬，如果把歌曲类比讲故事，主歌是故事的框架，副歌是高潮。
    一个负责说话，一个负责上头。
    【我看见希望闪耀在虹之间，
    光芒凝结于你我的那片天，
    不再追问你为何不能停留，
    微笑看见爱的浮现。】
    骄傲如柳泳，也不得不承认，这几句写得比他好，不是说他写的歌跟《虹之间》有质量上的差距，而是《虹之间》跟电影更切题。
    “从痛苦，到承认过去的那段关系，再到最后的释怀，之前一直在问，“为什么”，现在不问了，是主动终止自我凌迟，这在情绪弧线上叫从执念态进入释怀态，尤其是在写爱情的时候，突然的释怀更让人上头。”
    柳泳在侃侃而谈，其他人甚至在记笔记！
    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人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分。
    事实上这种分享会，不仅是交流的机会，也是学习的好机会。
    不是每个人都像柳泳这样是顶级大师，这里面还有很多人希望成为大师。
    灵感就是靠一点点积累，最后才迸发出艺术的火花。
    内娱的作曲大师们，简直就是卷王。
    【雨后的天空中又出现彩虹，
    天使的恩惠亲吻着世界万众，
    不再追问你为何不能停留，
    放下了执念微笑现在。】
    “最后一口气落在“现在”两个字上——不回溯、不跃进，整首歌的伤感没有被钉死在自怜自艾上，给人喘息的机会。”
    方喻下了结论，“从歌曲本身的角度来讲，这首歌只能给到6分。”
    “7分。”
    “6.5分。”
    “6分。”
    大师们依次给出了自己的评分，10分制，《虹之间》拿到6.7分的分数，看起来很低，实际上已经很高了。
    10分是划时代的作品，6分称得上是制作精良的歌曲。
    柳泳又道：“如果结合《彩虹之间》电影加持，这首歌大概能给到7分到8分之间，它不只贴剧情，还能脱离剧独自成立，有70％概率会火。”
    不要小瞧他们这些人的直觉，一首歌火不火，听一遍差不多心里就有数了。
    柳泳主持会议，开始了第二轮的分析。

 第32章 我得去会会他

    事实证明，柳泳的判断是正确的。
    《彩虹之间》刚开始宣传，《虹之间》就有火的趋势。
    这个世界一直追求快乐，快乐风格的歌曲也确实很有市场，街头巷尾，大小店铺，都喜欢这种风格。
    但不要忘了，快乐只是一小部分人的，大部分人的生活，其实并不快乐。
    就拿爱情来说，从初恋到婚姻的占比，大概在 10%～25%之间，多数人都要经历不止一段感情才能摸索出什么是对的人。
    而这个摸索过程，往往会带来巨大的痛苦。
    求而不得，事与愿违，是爱情里必不可少的痛苦经历。
    动物喜欢舔舐伤口，表面上是清洁，其实是激活副交感神经、降低应激水平，用温和的物理刺激告诉身体，危险过去了，你可以进入修复模式了。
    人类喜欢听伤感情歌，悲伤音乐让人重新打开那段情绪，而不是硬扛。
    舒缓的旋律+歌词可以让心率跟着缓下来，听众听完不是更崩溃，而是感觉哭出来了，松了口气。
    这跟舔完伤口后动物安静下来的效果完全一样，只是人类进化更加高级。
    新歌榜单上，《虹之间》带着“emo”的标签，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从榜单之外，一路猛冲到前百。
    新歌榜只统计30天内发布的作品，榜单热度实时更新。
    由于上榜时间短，更新频率快，新歌榜想要多首歌上榜，只能是新专辑首发那几天，还得是顶流歌手才有可能。
    新歌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热歌榜含金量还要高，因为热歌榜的冲榜期更短，而且更考验大众的审美，当然，还有粉丝的组织能力。
    毕竟热歌榜，靠的是海量的听众，其中很多人是因为情怀以及习惯，这也是热歌榜上特别多老哥的原因。
    新歌榜就不一样了，拼的是“路人”和歌曲实力，所以业内在评价一个歌手有没有过气，新歌手是不是够厉害的时候，一般都会参考新歌榜。
    而此时，新歌榜上有四首歌曲作词作曲演唱，全都是咸鱼。
    让咸鱼这个非常摆烂的名字，在新歌榜上格外的显眼。
    【难道没人发现，咸鱼已经四杀了吗？】
    【卧槽，新歌榜四杀！确定不是买的吗？】
    【上一个四杀的人是谁？】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是赵明阳。】
    【是的，上次赵明阳发布新专辑《清风明月》，同时上榜五首歌。】
    【《清风明月》是今年最牛逼的专辑，首首都是经典，大师方喻亲自操刀，整个飞云娱乐保驾护航，这张专辑足足打磨了两年才问世，有这样的成就不足为奇。】
    【再往前数，陈谨言也算，去年那张专辑也是四首。】
    【别逗我笑了，陈谨言怎么上的大家都有数。】
    【不管怎么说，能够四首歌同时冲击进新歌榜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靠，这么说这个咸鱼很牛逼？我听听怎么个事。】
    【啊对对对，赶紧去听吧。】
    【信我的，咸鱼的歌一定要晚上听，能让你迅速地进入梦乡。】
    【失眠专用歌曲，特别的治愈。】
    咸鱼最近很火，不少人都听说过他，但十几亿人呢，没听说过他的人更多。
    晚上闲着也是闲着，好奇的网友们翻到了了第一首歌。
    《嘉宾》，看名字估计是讲颁奖嘉宾什么的，妥妥的正能量！
    听！
    小张兴致勃勃地点击了播放。
    【分手后第几个冬季，今天是星期几……】
    嗯？
    等等？
    不对！
    坏了，上当了！这不是什么正能量歌曲。
    虽然上当了，但是前面几句，还是让小张想要继续听下去。
    听完之后，小张默默地点了一根烟。
    “狗日的网友，不安好心。”
    听都听了，也不差这一会，下一首说不定就好了。
    第二首，《像我这样的人》，瞧瞧，多么自信的语气啊。
    绝逼是“我怎么这么牛逼”之类的歌，开听。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
    坏了！
    中计了！
    小张已经反应过来了，狗日的网友，是一点人事都不干啊，这特么也是emo歌曲！
    再听第三首《海底》，呵呵，小张差点就想从楼上下去买烟了。
    最后一首《虹之间》，小张用脚趾头都能猜到，绝对不是什么正能量歌曲，搞不好会让他破大防。
    果然，听了几句小张就知道今天晚上这个觉是睡不好了。
    【哪个老六说咸鱼的歌治愈的？这特么分明是致郁！】
    【哈哈哈！又骗到一个。】
    【不好意思，刚刚打字打错了，其实是致郁。】
    【你就说治愈不致郁吧。】
    【卧槽，《虹之间》给我听破防了，这电影不会更破防吧？】
    【包的兄弟，绝对更破防。】
    【你也不想想《虹之间》凭什么能从大师的包围中突围出来。】
    【坏了，我都不敢去看电影了。】
    【巧了，我还偏偏想去看看电影到底什么情况。】
    【越emo越上头，听了还想听。】
    【深夜情绪炸弹。】
    四首歌上榜，让咸鱼这个名字名声大噪，连带着十点半工作室也人气大涨。
    甚至已经有单子递过来，指名道姓要求让咸鱼来写歌。
    《彩虹之间》经过一系列的预热，终于到了预售开始的日子。
    “张导！票房爆了！”
    张振国精神一振，劈手夺过手机，两只牛眼瞪圆了一瞧，狂笑起来，“哈哈哈！牛逼！”
    一天时间，《彩虹之间》票房预售6000万，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夸张了，要知道这不是动作片、喜剧片，而是一部纯粹的爱情片。
    爱情片票房能过两三个亿就已经是高票房了，《彩虹之间》上映还有几天，说不定预售都能超过这个数。
    从评论区来看，很多人是听了《虹之间》过来看看情况的。
    电影因为歌曲的火爆，带动电影票房，本来就是一个很正常的事情！
    “你给十点半发商单简直是踏马的天才！”
    咸鱼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我得会会他！”
    柳泳发了狠了，联合方喻他们开始大声密谋，打算把咸鱼揪出来。

 第33章 咸鱼是个……松弛的人

    十点半工作室。
    “吴哥，咱们真签下了咸鱼？”
    吴所谓听这个问题已经听了不下百次了，公司所有人，只要看到他就会忍不住问一嘴。
    祝流他们这些艺人想的是公司好不容易有个大师了，啥时候能够从指头缝里漏点好东西给他们，让他们也沾沾光啊。
    工作人员想的是，这特么不会是个噱头吧，签约好几天了，所有人翘首以盼，结果连人都没见到。
    这对吗？
    这不对吧！
    “签了签了，真签了！”吴所谓也没办法无所谓了，问得他头都大了。
    “签了，那人呢？”
    吴所谓语塞，落荒而逃。
    他觉得自己大错特错，以为咸鱼签了十点半，是想仗着才华翻身农奴把歌唱，反过来欺压十点半。
    为了杜绝这种行为，他们制定合同的时候谨慎又谨慎。
    后来又觉得这小子八成是看上顾总了，想要少走二十年弯路。
    年轻人就业手册上都写了，啃老、理财、傍富婆，顾总年轻漂亮家里有钱，谁不想傍啊。
    后来吴所谓觉得自己多虑了，正常傍富婆不得早请示晚问候，各种献殷勤，恨不得当个狗皮膏药黏住顾总吗？
    咸鱼倒好，签完约人都没影了，别说主动搭讪顾总了，就连特么顾总找他都不带回的。
    这货直接失踪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联系不上，吴所谓都麻了。
    要不是偶尔咸鱼会发几条消息，指挥他干活，他都怀疑咸鱼是不是突然嘎了。
    就离谱。
    “顾总。”吴所谓叹息着走进办公室。
    “怎么了？”
    自从咸鱼加入公司，顾盼秋气色都滋润了不少，公司收入上来了，人心也更稳定了。
    当然，最重要的她终于狠狠地反击了老头子的嘲讽。
    老头不懂娱乐圈那些事，但是他人脉广啊，老头打了好几个电话，总算是明白这个咸鱼又多厉害了。
    不仅如此，他还让秘书也收集资料，可怜的秘书每天不仅要干活，还得像脑残粉一样疯狂追星，不，比追星更可怕，他得给老板解释为什么这首歌火，这首歌不火。
    经过朋友的科普，秘书的分析，老头得出一个结论。
    咸鱼好像有点厉害。
    紧接着，老头有点慌了。
    这特么不对劲啊！
    人家这么厉害的人，跑十点半干嘛来了？
    老头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家里的白菜有危险了。
    不行，绝对不行！
    老头千方百计想让女儿回家继承家业，就是怕她被不知名的野猪给拱了，现在冒出来一个咸鱼，这还得了！
    “密切关注咸鱼的动向！”
    秘书苦着脸点头应下，别说关注东西了，这咸鱼人在哪他都不知道。
    别的明星走到哪宣传到哪，稍微上点心都知道他们在哪，在干嘛，咸鱼就呵呵了，啥都搜不到。
    办公室里。
    吴所谓为难道：“是不是让咸鱼来一趟公司？我们这收到不少通告，指名道姓要找咸鱼。”
    “那就联系一下。”
    吴所谓木然道：“联系不上。”
    顾盼秋：“？？？”
    她语气欢呼雀跃：“你也联系不上？”
    吴所谓人都傻了，你开心个什么劲啊！你的员工联系不上了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顾总，是不是劝劝他，我看有的通告还挺好的，尤其是这个《写给你听》，据说柳泳这些大师都会参与，如果咸鱼能够参加，对他的名声有很大的帮助”
    “是得劝劝。”
    他们用的是劝，而不是安排，咸鱼的所有活动，他都有自主决定权。
    两人开始打电话了，半小时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顾盼秋长舒一口气。
    “咸鱼，我们接了一个通告……”
    话还没说完，对面传来一句：“没空。”
    顾盼秋：“……！”
    想打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憋着气道：“你忙啥呢？”
    “哦，我钓鱼呢。”
    “！”
    顾盼秋按下静音，安慰自己：“不生气，不生气，宝宝不生气。”
    几秒钟后，她恢复了淡定，“这是一个综艺节目，就是大家走走逛逛，吃吃喝喝，要是有灵感呢，就写一首歌，没灵感呢也不用写，就跟旅游一样，吃喝玩乐节目组承担，片酬20万一期。”
    这是她跟吴所谓学习的，关于“如何跟咸鱼沟通”的方式，钱不钱的放后面，得先告诉他这节目很“咸鱼。”
    “是吗？还有这种好事？”
    余闲有点心动，这种节目他见过啊，一群人吃吃喝喝，美其名曰“寻找灵感”，舒服得一批。
    “是的，名额很难得的，在哪玩不是玩，你说是吧？”顾盼秋趁热打铁，继续说服他。
    “行，那我回来看看。”
    第二天，十点半工作室。
    大伙都无心上班，看似在工作，实际上注意力全在门口。
    大名鼎鼎的咸鱼，即将出现在公司里。
    对于这么个神出鬼没的人，大伙不好奇那是假的。
    “远哥，咸鱼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少人围着江远打听，作为这里面唯一见过咸鱼的人，江远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江远接过其他人一杯水，开始回忆起来，“咸鱼老师是个……。”
    大伙都眼巴巴地看着他，以为是咸鱼这人有点一言难尽，无法形容。
    实际上是江远琢磨了半天，试图从他贫瘠的词汇储存中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
    搞文艺工作的人，大多数都没什么文化。
    不只是娱乐圈这帮人，创作的那帮人也这样。
    江远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词。
    “咸鱼老师是一个很松弛的人。”
    “松弛？”大伙有点懵，怀疑是不是江远在扯犊子。
    一个写出来这么多歌的人，能是个松弛的人？这不闹呢吗。
    “来了！”
    门口有人吼了一声，众人呼啦一下全站了起来，自觉在门口排成了两列。
    一列是“老资格”祝流为首，一列是“新贵”江远为首。
    “到哪了？”
    “到了到了！”
    “快拿手机！”
    十点半工作室，除了明星，还有不少普通工作人员呢，大伙跟看稀奇一样，拿出手机记录。
    余闲穿着花裤衩，罩着个防晒衣进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同样惊呆的还有其他人。
    “欢迎咸鱼老师！”江远抢得头筹。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跟着喊了起来。

 第34章 新综艺，《写给你听》

    喊归喊，大伙依旧一脸懵逼。
    这个穿着极其随意，没做发型，也不化妆，穿着大裤衩和拖鞋的人就是咸鱼？
    真不是随便来了个人冒充的？
    明星他们见多了，这样草率出现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现在这年头，不化个妆，带几个助理，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明星。
    幕后人员也就算了，这咸鱼可还是歌手呢。
    余闲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跟第一排的江远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江远激动地浑身颤抖，“能够再次见到咸鱼老师真是太好了！”
    “叫我余闲或者咸鱼都行。”
    “哦哦，余老师。”
    祝流羡慕地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上前一步，打断了江远，“咸鱼老师我是您粉丝啊！我叫祝流，还请余老师多多关照。”
    “哦哦，你好你好。”
    余闲来者不拒，挨个跟他们握手打招呼。
    进了顾总办公室，外面的人还在叽叽喳喳呢。
    “远哥，没想到你说的松弛居然是真的！”
    江远洋洋得意挑衅式的看了一眼祝流，“我跟余老师可是老相识了。”
    祝流撇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我靠，这也太松弛了。”
    “我差点以为是旅游的。”
    “余老师还挺帅呢！”
    “没化妆都这么帅，化了妆说不定能当偶像明星。”
    “不知道有没有对象。”
    “又帅又有才，爱了爱了。”
    “网上都说余老师是忧郁型的，这也不像啊？”
    “咱们这拍的视频还发吗？”
    “再等等吧，感觉跟余老师人设不符。”
    谁都知道咸鱼走“丧小孩”人设是最容易火的，但是吧，咸鱼今天的出现，跟丧小孩什么的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这视频上传上去，搞不好跟公司的宣传策略背道而驰。
    好不容易来了个大佬，当然得谨慎点，他们比顾盼秋更担心公司倒闭。
    公司倒了，老板拍拍屁股回去继承家业了，他们还得去别的公司当牛马。
    别的公司那是真牛马，比牛马还牛马。
    办公室里，余闲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顾盼秋的办公室，又大又豪华，还有两面落地窗，妥妥的总裁标配。
    “余老师，这是《写给你听》的节目介绍。”
    知道咸鱼叫余闲，大家也都改了口，老师咸鱼咸鱼的，听起来像是菜市场卖鱼的，感觉怪怪的。
    余老师就挺好，知道的是喊的余老师，不知道以为是喊的鱼老师，都说得过去。
    余闲看着吴所谓比他老起码十岁的脸，一口一个余老师，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叫我余闲或者咸鱼就行。”
    “那行。”吴所谓随口答应下来。
    三个人一起翻节目组递过来的资料。
    《写给你听》，是一档采风式的音乐节目，主要流程是：实地采风（全程报销）、跟当地人对话、围坐即兴共创、摇人唱歌。
    括弧里的内容是吴所谓特意加上的，生怕余闲看不见。
    三天一期节目，最后一天是创作时间，写完歌再找人唱，由于都是创作人，考虑到很多人不太会唱，演唱嘉宾是节目组请来的飞行嘉宾，前台后台相结合，这样更容易火。
    节目偏向于休闲风的，没有pk，没有淘汰，没有你死我活的厮杀，有歌你就写，没歌你就听。
    余闲看得连连点头，“这个好这个好！”
    这节目可太棒了！玩三天给二十万，捡都捡不到这么好的事。
    写歌？
    被他自动忽略了。
    “那咱们就参加一下？”
    “没问题！”
    吴所谓当即给《写给你听》节目组导演石学新打电话。
    “石导，冒昧打扰，你那个《写给你听》还缺人吗？我这有人想去。”
    石学新差点笑出声来，他捂住话筒，小声道：“十点半工作室，估计是那个咸鱼。”
    柳泳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这小子终于上钩了！”
    实际上这个节目本来就是他们撺掇搞起来的，一个新人突然冒出来拳打柳泳脚踩方喻，这对吗？这特么肯定不对啊！
    几个人一商量，决定试试咸鱼的斤两，于是就有了《写给你听》这个节目。
    十点半以为是正常的节目，实际上就是冲着咸鱼去的。
    “哦，是你啊？恐怕有点难办啊。”
    石学新玩起了欲擒故纵。
    然后他就听见电话那头传出来一个模糊的声音，“哦，算了，不去了。”
    “你别闹，等我说完！”
    石学新：“啊？”
    柳泳急了，他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是咸鱼，他，就是化成灰他都听得出来。
    “别搞！”柳泳压低了声音。
    石学新也有点麻了，
    这特么的，什么时候参加节目还得他这个导演求着啊。
    咸鱼重要吗？不重要。
    但柳泳却很重要，咸鱼不来人家也不想来。
    “对了，你们准备让谁参加？”
    “咸鱼，不知道他能不能参加……”
    石学新斩钉截铁道：“能！太能了！什么时候入组？”
    吴所谓：“？？？”
    他人都傻了，这个石学新搞什么鬼，不是说不行的吗？
    吴所谓用眼神询问余闲，得到了答案，“明天就能入组。”
    咸鱼一来，柳泳和方喻就稳了。
    《写给你听》这节目其实挺难找人的，创作人本来就少，还大部分是幕后，观众们喜欢唱歌的明星，不代表爱看幕后的人。
    喜欢吃鸡蛋的人不一定喜欢母鸡啊，柳泳这样的作曲大师，也没多少粉丝，咸鱼的出现，对于节目来说是极大的帮助。
    工作人员第一时间就把消息放了出去，别的节目喜欢遮遮掩掩吊胃口，《写给你听》不能这么玩。
    他们敢这么玩，观众就敢一点热度都不给。
    “重磅消息：咸鱼加入《写给你听》！”
    这是给网友们看的，他们就爱看明星唱歌。
    “柳泳、方喻、苏山、孙瑞、刘长江，多位大师加盟，《写给你听》！”
    这是给歌手们看，我们请这么多大师，你们就不想试试看自己会不会成为那个幸运儿吗？
    六大高手齐聚《写给你听》，三天一期，一共七期，怎么着也能有个一二十首歌，不来的人可就没机会了。
    陈谨言第一个报名参加。
    祝流和江远快打出狗脑子来了，他们也想参加。

 第35章 我失去的一切，要亲手拿回来

    六大宗师齐聚《写给你听》。
    这行字像是有魔力，瞬间点燃了华语乐坛敏感的神经。
    柳泳、方喻、苏山、孙瑞、刘长江，再加上一个横空出世没有任何宣传就拿下新歌榜四杀的咸鱼余闲。
    这阵容，哪里是“写给你听”，分明是华语乐坛顶尖创作人的大战。
    《写给你听》节目组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各路歌手、经纪人、甚至其他娱乐公司的老板，都嗅到了这档节目背后蕴藏的巨大机遇。
    能唱上其中任何一首歌，都可能是事业跃升的绝佳跳板。
    无人问津的飞行嘉宾，成了香饽饽。
    祝流和江远在办公室里差点真打起来。
    “江远，你刚唱了《嘉宾》，风头正劲，该让让老哥我了。”祝流急红了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江远脸上。
    他熬了这么多年，太需要这样一个曝光和攀附大师的机会了。
    “流哥，余老师跟我合作过，更有默契。”
    “你快拉倒吧，你合作个，你一翻唱上哪合作去。”
    江远不甘示弱，“你还没合作过呢。”
    “求你了，哥年纪大，死的也早，没几年活头了。”
    江远被他的无耻惊呆了，这货也就比他大几岁，屁的没几年活头。
    他没好气道：“你就是现在死了也不行！”
    “都别吵了。”吴所谓制止了他们，“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听哪个？”
    两人同时道：“好消息！”
    “好消息是你们不用打架了。”
    祝流和江远大喜过望，“我们有两个名额？”
    吴所谓呵呵一笑，“坏消息是你们可以过两周再打。”
    这么多人盯着呢，十点半能拿到一个飞行嘉宾的名额，还是托咸鱼的福，不然就凭他们，哪有资格挤进去。
    天音娱乐。
    “我失去的一切，我要亲手拿回来！”
    作为顶流，陈谨言可以接受被其他顶流干掉，但是无法接受被莫名其妙的咸鱼给干掉。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家都在打架，突然窜出来一个奇怪的家伙，趁他不注意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他两拳，给他打懵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人是谁，长什么模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另一边，十点半工作室开始宣传咸鱼了。
    在经过讨论之后，工作室接受了余闲的想法，不立人设，拒绝宣传“丧小孩”。
    于是工作人员拍的视频，经过简单的剪辑就被发到了网上。
    “泪目，咸鱼老师千呼万唤始出来，终于出现在了十点半工作室。”
    网友们都等着呢，这算得上是咸鱼出道以后首次露面了，必须好好看看。
    说起来也是让人无语，一个出道的歌手，他们居然连人都没怎么见过，唯一公开的的影像居然是腾飞电子厂的周年晚会。
    网友们看完视频，陷入了沉思当中，这大裤衩子，好特么眼熟啊。
    【你是说，这个大裤衩子加拖鞋的人，就是emo致死的咸鱼？】
    【等一下，说好的苦大仇深呢？】
    【对啊，不应该是一看就很命苦，愁眉苦脸的那种吗？】
    【那些说咸鱼走悲情路线的小黑子呢？出来说话！】
    【绷不住了，这货怎么比我穿得还松弛啊？】
    【我靠，发型是没有做的，胡子是没有刮的，衣服是随便穿的。】
    【这大裤衩也熟啊！上次那个什么晚会，他是不是就是这么穿的？】
    【都说这是咸鱼首秀，但是这首秀，有点过于颠覆了吧？】
    【哥们，你彻底打碎了我对你的想象。】
    【十点半是干什么吃的？这种视频都能往外发？】
    【完犊子，苦大仇深的形象彻底崩塌。】
    【一想到这我就更气了，他自己悠闲自在，特么的苦都是我们吃的。】
    【我真服了，这个老六！】
    咸鱼的第一次官方出镜，击碎了粉丝们对他的滤镜，也让小黑子们彻底傻眼，无话可说。
    天音娱乐：“十点半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飞云娱乐：“送上门的机会都抓不住，这公司没前途。”
    娱乐公司跟股民没什么区别，本质上都是投机取巧，想要赚快钱。
    立人设是赚快钱最快的方式，人设一旦立起来，马上就能割韭菜。
    十点半工作室眼睁睁看着唾手可得的韭菜长了腿跑了，简直是愚蠢。
    有钱不赚，这不是煞笔嘛。
    第二天，余闲跟吴所谓一起，去了一栋别墅，《写给你听》将从这里开始录制。
    大师们陆续到达别墅，五月份，天气还没有那么热，偶尔吹过来一阵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第一个到达的是柳泳，标志性的鸡窝头变成了梳得整整齐齐的大背头，拎着一个老干部专用的公文包，拎着一个行李箱，步履沉稳，自带一股学术研讨会的严肃气场，仿佛不是来录综艺，而是来参加一场高规格的会议。
    他身后跟着助理，抱着一叠厚厚的、疑似乐谱或笔记的资料，更添几分权威感。
    方喻则是一副“老子就是来踢馆”的架势，龙行虎步，嗓门洪亮地和相熟的工作人员打着招呼，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现场。
    他穿着白色衬衣，虽然动作大开大合，但精心打理的发型和腕表透露出对场合的重视。
    苏山是典型的学院派代表，一身熨帖的中式立领衫，面带温和但疏离的微笑。
    孙瑞和刘长江则稍显低调，但也都是精心打扮，或商务休闲，或文艺范儿十足，非常符合大家对大师们的想象。
    “一二三四五，咦，还少一个。”
    柳泳问：“是咸鱼还没到？”
    工作人员面对质问，赶紧解释，“路上堵车了，说是马上就到。”
    “哦哦，堵车正常。”柳泳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
    就在这时，不远处响起电动车的“滴滴”声。
    柳泳有点好奇，准备去门口看一下。
    “几号楼？”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
    “等会啊，我看看，8号楼！”
    柳泳一听，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这栋别墅，上面明晃晃的8号楼。
    “好嘞！坐稳扶好！”
    几秒钟后。
    两辆电动车嘎吱一下停在别墅门口。
    “到了。”
    “多少钱？”
    “15。”
    余闲干脆利落地扫码。
    “哟，大家好，我是咸鱼。”

 第36章 第一期主题：母爱

    柳泳凌乱了，他以为是工作人员，结果这货就是大名鼎鼎的咸鱼？
    “你就是咸鱼？”
    方喻上下打量他一番，撸着袖子就过来了。
    “冷静，冷静！”苏山赶紧拉住他。
    “干嘛？”方喻一脸莫名其妙。
    “不能打人！”苏山严肃道。
    方喻：“我这是热的！”
    “哦哦。”苏山松了手，但还是盯着他。
    余闲有点纳闷，但还是在吴所谓的介绍下跟他们打个招呼。
    “来来来，拍个合影！”石学新招呼道。
    摄影师扛着机器上来了，六位大师齐聚，必须拍个合影，到时候还得用这个宣传呢。
    石学新在指挥姿势的时候，有点挠头了。
    人家一个个穿得像模像样的，又是搞造型又是化妆的，咸鱼这货穿得跟来旅游的一样！
    好巧不巧的，工作人员也是这么穿的，让咸鱼站在最边上吧，别人百分百会认为他是个工作人员，这还有啥效果。
    要是让他站中间，那也不合适啊，娱乐圈阶级分明，咸鱼一个新人，能站在这就不错了。
    这个咸鱼，怎么这么头疼呢。
    石学新想了半天，算了，就这么着吧。
    拍了几张合影，众人收拾东西去房间。
    每个人一间房，倒也没搞什么区别对待，大家抽了个签，各自去各自房间。
    其他人都是大包小包的，又是背包又是拎箱子，余闲背着个双肩包就进去了。
    “等会，你东西呢？”
    柳泳住在余闲隔壁，他看见余闲背着个包就走，有点懵逼。
    余闲扯了扯背包的带子，“这就是了。”
    柳泳看着他背上屁大点的书包，顿时有点无语，好心提醒道：“这节目要录很长时间的，你这东西不够啊。”
    “够，肯定够。”余闲自信道：“换洗的衣服，洗发水沐浴露睡衣拖鞋雨伞帽子，要什么有什么。”
    柳泳听着听着，觉得不对劲了，“你电脑呢？”
    余闲诧异道：“带电脑干嘛？”
    “写歌啊。”柳泳也惊了。
    “还要写歌？”
    柳泳：“？”
    柳泳觉得自己可能遇到诈骗犯了，难怪这货一副参加旅行团的架势，合着压根就没想写歌啊。
    你不写歌，我怎么找回场子，这不胡闹嘛！
    回到房间，柳泳第一时间给石学新发消息。
    “这小子不对劲，他不打算写歌，你得改改规则。”
    石学新也懵了一下，他拍节目这么多年，哪个嘉宾不是吭哧吭哧想要表现自己，像这种节目，你要是不拦着，他们能给你整一张专辑出来。
    不写歌你干嘛来了？
    度假呢！
    二十分钟过去了，方喻已经收拾东西下来了。
    很快，柳泳他们也都下来了，大伙都在等着集合呢，结果左等右等，咸鱼不见了。
    石学新吩咐道：“去看看什么情况。”
    一个工作人员上楼，推开了咸鱼的门，顿时就凌乱了。
    “石导……”
    “怎么了？”
    “他好像睡着了。”
    石学新：“？”
    特么的睡着了是几个意思？
    “摄像跟上。”
    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就进去了，360度无死角给在吊篮上呼呼大睡的咸鱼来了个特写。
    “咸鱼老师咸鱼老师。”
    “呼……呼……”
    工作人员忍不住了，使劲晃了晃吊篮。
    余闲迷茫地睁开眼睛，“开饭了吗？”
    石学新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这才十点，开鸡毛的饭！
    “咸鱼老师，该下去集合了。”
    余闲揉了揉眼睛，“哦哦，该出发了是吧，上午去哪玩？”
    工作人员无力吐槽，小声提醒道：“不是玩，是去采风。”
    “哦哦，我懂我懂。”
    余闲跟着工作人员下楼，大伙都坐着呢，余闲直奔沙发，舒舒服服地来了个葛优瘫。
    众人：“……”
    柳泳和方喻他们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
    这货到底干嘛来了？
    不知道这种姿势很容易崩坏人设吗？跟个老大爷一样，坐没坐相，会掉粉的！
    石学新出现，“好，大家都到期了，我介绍一下规则，《写给你听》每一期节目是三天，一会公布第一期的主题，在三天之内，大家可以跟着节目组体验风土人情，观察世间百态，大家结合主题，根据自己的观察创作音乐，第三天会有飞行嘉宾加入，两两合作进行演唱。”
    说话的时候，石学新特意给创作加重了语调，并且看向咸鱼，以此提醒他。
    结果这货压根就没看他，浪费他半天口水。
    石学新公布了这一期的题目：“本期的主题，母爱，马上就是母亲节正好用上。”
    六个人里，五个人若有所思，还有一个葛优瘫。
    大师们不愧是大师，随身都携带本子的，这会都开始写东西了，母亲节这个主题已经非常经典了，他们基本都写过，但既然上了节目，就得拿出新的东西来。
    “出发！”
    六个人，两辆车，商务车驶入依山傍水的古朴村落，刚卸下行囊，另外五位作曲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刘长江从业二十年，随身背着厚厚的采风记录本、录音设备，刚落脚就拉着当地人打听民俗典故、老故事。
    柳泳带队分工，和方喻、苏山、孙瑞商量采风路线，一组走访江边码头，一组探访老旧宅院，约定早出晚归，不放过任何一处能转化成旋律的细节。
    几人行李里塞满乐谱、便携键盘、收音麦，行程密密麻麻，比驴还夸张。
    余闲呆了片刻，被他们旺盛的精力所折服，果断拒绝了柳泳他们廉价旅行团一样的密集行程，决定自己单独行动。
    他只带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着零食、遮阳帽、便携水杯。
    出门在外，吃喝是第一位的，写歌什么的，先放一边去吧。
    柳泳他们结伴计划好路线，背起行囊就出发了。
    母亲节，当然要重点观察母亲，五个人很快达成了一致。
    余闲在村子闲逛，逛着逛着，遇见一只不怕人的大橘猫。
    余闲乐了，摸出一根火腿肠就开始勾引小猫咪。
    大橘迈着猫步，优雅地蹭了过来，一边呼噜噜被余闲撸着，一边快乐地享用起了美食。
    这一撸，就是半个多小时，
    跟拍摄像忍不住上前提醒：“余老师，其他老师都在搜集创作素材，您不准备去采风找灵感吗？”
    “我这不就是在采风吗，猫也是母亲啊。？”
    摄影师呆了呆，低头瞅了一眼，“余老师，这是公猫。”
    “……”

 第37章 阿黄10岁，我妈走了十年

    另一边。
    柳泳他们五个人分成了两路，在古村落里兴高采烈地溜达着。
    “你们看！”柳泳指着不远处树下两个老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年长的那个，看上去得有八十岁了，年轻的起码也有五六十，像不像一对母女？在这个年纪，还能让妈妈梳头，这是福气啊！”
    柳泳拿出本就开始写写画画，再看其他人，各个都在记录灵感。
    “走，问问去。”
    几个人上去一问，还真是母女，一般婆媳跟少有这么和谐，不过这么大年纪的母女，确实也很感人。
    柳泳拿出本记录着，其他人也开始寻找自己的“灵感”。
    方喻跟一个大爷聊上了，聊的非常投机，恨不得拜把子那种。
    苏山在观看小孩玩耍，孩子的母亲在一旁慈爱地看着，画面十分温馨。
    五个人各有各的忙碌，只有余闲还在那撸猫。
    “来根烤肠，再来瓶饮料。”
    余闲借了个躺椅，一手烤肠一手猫，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柳泳一回头，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他跟方喻偷偷嘀咕，“这小子不会真是来吃白食的吧？”
    “太有可能了！”方喻表示认同，他们这忙前忙后的，这货在这撸猫，这像话吗？
    “他不会已经放弃了吧？”
    苏山觉得不一定，“说不定是带着作品来的。”
    大伙都觉得这个猜测很合理，母爱谁没写过啊，有一两首存稿再正常不过了。
    “呵呵，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真不把导演当回事啊，这节目要是这么简单，还比什么啊，直接比存稿呗。”
    “如果他是抱着有存稿万事大吉的想法，只能说他太天真。”
    《写给你听》，重点不是写，而是“给你”，要是只考验写，还采什么风啊，直接把他们关在别墅里，出题目让他们写就完事了呗。
    这节目真正的精髓，在于切题，你得解释为什么这么写，摄像机一直跟着呢，这里的“npc”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最后歌写完了，一合计，跟采风没半毛钱关系，指定是存稿没跑了。
    否则以柳泳这些人的存稿，还采什么风啊，随手一掏就是一首歌。
    石学新让工作人员提醒了一下余闲，余闲只是淡淡地表示知道了，然后继续撸猫。
    这下石学新也没招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奈何对方一直摆烂。
    摄影师都已经不想跟拍了，他们的工作是捕捉有意思的镜头，从这些镜头里找到吸引观众的故事。
    柳泳他们就很有故事，各种寻找灵感，找当地人聊天，剪一剪就是一个故事。
    咸鱼呢？都特么躺了一个多小时了！
    拍不到好镜头，摄影师有点意兴阑珊，注意力全在猫身上。
    忙活到中午，其他人都是草草对付一口，又开始自己的创作，余闲却跟小卖铺老板聊了起来。
    “老板这猫看着不小了吧？”
    “阿黄已经十岁了。”
    余闲抱着大橘摸了摸，有些惊讶，这只猫居然已经十岁，十岁还可以活蹦乱跳，老板肯定把它养的很好。
    “是你养的吗？”
    老板怔了怔，忽然叹了一口气，然后道：“阿黄是我妈养的。”
    “阿姨肯定是个很细心的人，给阿黄养得多好啊，你看它多精神。”
    余闲摸了摸阿黄，已经十岁的阿黄毛发干净顺滑，眼角没有泪痕，看上去精神抖擞。
    他撸了两下，阿黄开心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猫咪舒服的时候就会发出这种声音，非常可爱。
    摄影师蠢蠢欲动，也想上去撸两把。
    谁知老板又叹了一口气，点了一根烟，摸了摸阿黄，“我妈走了十年了。”
    余闲笑容凝固。
    摄影师眼睛猛地睁大，咔一下站直了身体。
    有故事！
    他两眼放光，摄像机对准了咸鱼和小卖部老板。
    这一句看似平淡，实际上非常有韵味，阿黄已经十岁了，而老板的母亲去世已经十年，这种对比太强烈了。
    余闲想起了那篇文章，《项脊轩志》。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老板的经历，跟文章里的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
    阿黄还活着，越来越老，但当初养它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永远地停留在了那一年。
    老板淡淡的一句话，让人不禁悲从中来。
    余闲叹了一口气，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
    老板晃晃手里的烟，“都过去了。”
    老板也拿出来一把躺椅，两人一左一右在小卖部门口摇了起来。
    躺椅吱吱呀呀，阿黄呼噜呼噜，让人有种这辈子就这样也挺好的感觉。
    明明是在聊悲伤的事情，两人脸上却没有悲伤，仿佛在聊一个很普通的事情。
    “我妈是典型的家庭主妇，大事她插不上手，也帮不上忙，但她又是最最不可缺少的人。”
    余闲没想继续这个话题，虽然这个话题跟母亲非常相关，但这是别人的痛处，他不能去揭人家的伤疤。
    老板却自己打开了话匣子。
    一别十年，他也想有个人能够倾诉吧。
    余闲静静地听着，手在阿黄背上轻轻抚摸着。
    老板回忆着，“以前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喊妈，我爸还很吃醋呢，问我你怎么回来就喊妈，当我不存在吗？我说那咱们重新来。”
    老板弹了弹烟灰，忽然笑出声来，他扭头看向余闲，“然后我就出门，再进门，第一句就喊爸，我爸高兴坏了，还递了根烟给我，我一乐，开口就问我妈呢？”
    余闲表情古怪，有点憋不住了。
    老板叹息，“然后烟就被抢回去了，我爸找我妈告状，说我抽烟，然后我挨了一顿混合双打。”
    余闲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说这话的时候，老板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窘迫，反而带着怀念，人到中年，如果还能被父母混合双打，不能不说不是一种幸福。
    “我妈其实不会做饭，不过她很努力，慢慢学会了做菜，但是种类不多，最拿手的只有两道菜，那时候她很沮丧，觉得自己没有做菜的天赋。”
    在那个时代，评价家庭主妇“好不好”的重要标准就是做菜。
    “我和我爸就安慰她，我们就喜欢吃这两个菜，吃别的菜咳嗽。”

 第38章 就吃一荤一素吃别的咳嗽（求追读）

    谈论过去伤心事的老板在笑，作为听众的余闲却沉默了。
    怎么会有人只爱吃两个菜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个拙劣的谎言。
    但这世上，真话不一定是善意的，谎言也不一定都是恶意的。
    谁还没有说过谎言呢，说得最多的人，可能是父母吧。
    “妈不爱吃鸡腿”“妈不热”“爸不累”……
    跟“就爱吃这两个菜，吃别的咳嗽”一样，都是谎言。
    只不过不同的是，前者是父母善意的谎言，而后者，是儿子对母亲善意的谎言。
    余闲问，“她信了？”
    老板笑着摇摇头，“我妈一开始也不信，我跟我爸就演戏啊，我妈做青椒鸡蛋和土豆炒肉，我俩就一人吃两大碗米饭，把盘子都给舔干净，我妈做其他的，我俩就茶饭不思，吃一碗就不吃了。”
    余闲的关注点不一样，“吃一碗不饿吗？”
    老板乐：“饿啊，我俩就偷偷下面吃。”
    余闲笑了，“阿姨肯定不信吧，你们这样演，能演多久？”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男人只吃一碗饭，装不了多久的。
    老板吐了口烟圈，伸出了手指，“3个月。”
    余闲肃然起敬，“算你们厉害。”
    “我妈坚持了三个月，各种控制变量，最后终于相信了，相信我们就爱吃青椒鸡蛋和土豆炒肉，她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只用做两个菜跟做很多菜，难度完全不同，后来啊，她就变着花样炒这两个菜，也越做越好吃，我跟我爸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吃腻了偶尔出去偷摸吃点，到后来的非这两个菜不吃。”
    老板饶有深意道：“所以说这人呐，习惯都是培养出来的。”
    “老板真爷们。”
    装一天不算什么，装三个月，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没有毅力，装都装不出来。
    “咕咕～”
    老板正聊着呢，听见咕咕声，下意识看向余闲，“饿了？”
    “嗯。”
    余闲也不矫情，这都到中午饭点了，饿了多正常。
    老板把烟头碾灭，扔进垃圾桶里，狠狠撸了一把阿黄，逗得阿黄喵喵叫。
    “感谢你听我啰嗦了这么久，中午一起喝点？让你尝尝我妈的拿手好菜。”
    “不会太打扰你吧？”
    老板摆摆手，“添双筷子的事。”
    说完老板连门都没锁，一头钻进了后面的厨房里，并且坚决拒绝了余闲帮忙的请求。
    “小余啊，还在这撸猫呢？”
    柳泳溜达完回来补给，看见余闲懒洋洋地躺在那撸猫，眼神里满是失望。
    这次他邀请余闲来，就是想看看他的实力，结果实力没看到，只看到了一个废物。
    跟这样的人竞争，让柳泳替自己不值。
    没实力没关系，态度总得有吧？
    一千次观察，诞生一个灵感都够了，这样躺着有个屁的灵感。
    “咦，老板呢？”
    余闲随口道：“做饭去了，你买什么直接扫码就行。”
    柳泳买了两瓶水，又买了点面包，扫码付款，头也不回就走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过来补给，都是来去匆匆，只有余闲抱着猫，像个废物一样躺在那里。
    这孩子废了。
    五个大师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年纪轻轻的，不是坐着就是躺着，比他们这些年纪大的人还懒。
    老板做好了饭，拿了张小桌子，摆在小卖部门口，两盘菜端上来，色香味俱全。
    “阿黄。”老板又叫了一声，拿了个小碗，给阿黄盛了一碗，阿黄舔舔嘴唇，呼噜呼噜地吃起来，
    “来，老弟，干杯！”
    五月份天气炎热，喝上一杯冰镇啤酒，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余闲尝了一口菜，眼睛忽地亮起，他竖起了大拇指，“味道很不错。”
    老板得意道，“这道菜是我妈的得意之作。”
    余闲“阿姨这一手都能开餐馆了。”
    常年做一道菜，并且不断研究，一道简单的青椒炒鸡蛋也可以色香味俱全。
    “是吧，我妈还写了菜谱呢。”
    余闲愣了一下，“菜谱？”
    一般人根本不会写这东西吧？
    老板似乎看出来他的想法，解释道：“我妈走之前，怕我们俩吃不上这两道菜，专门写了菜谱。”
    余闲沉默了一下，“菜谱还在吗？”
    “在，当然在，我拿给你看看啊。”
    老板也不是傻子，正经人会旁边有个摄像机对着拍吗？肯定是什么节目吧，虽然这人看着很不务正业，但聊起天来还是很投机的。
    没过一会，老板拿出来一张塑封起来的纸，纸都有泛黄了，一面是青椒鸡蛋，一面是土豆炒肉。
    上面写着这两道菜的每一个步骤：
    青椒洗净——去蒂——剖开——把籽和白筋全部刮掉，白筋会辣会苦。
    鸡蛋加1大勺清水几滴料酒、白醋、一小撮盐，用筷子搅30秒以上，打到蛋液表面有一层细密小泡。
    青椒切成粗丝或菱形片（约0.5cm宽），别切太碎，用厨房纸吸一下表面水，防止下锅溅油。
    几百字的菜谱轻飘飘的，却又沉甸甸的，这上面凝聚的，是母亲的爱。
    “真好啊。”余闲感叹着。
    两人吃完饭，老板拒绝了余闲刷碗的想法，让他一边躺着去。
    临走时，余闲买了瓶水偷偷给老板扫了二百块。
    二百块，买了一个故事，一顿饭，露了几个小时猫，值了。
    晚上，刘长江熬夜整理白天收集的民间小调，反复打磨旋律框架。
    柳泳和方喻窝在客厅，对着谱子反复修改编曲，一直熬到深夜，桌上散落一堆作废乐谱。
    苏山顶着烈日徒步数公里，腿都快肿了。
    孙瑞一遍又一遍调试节拍。
    每个人都在忙碌着，为了第一首歌打磨细节。
    整栋别墅，唯独余闲无所事事，除了吃就是玩，除了玩就是睡。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如此。
    第三天的时候，节目组飞行嘉宾赶到。
    陈谨言、梁皓、田汐、艾枫、杨林、姜屿，四男两女，人气都还不错。
    陈谨言看见余闲，一个劲打量他，其他人也都对余闲格外好奇。
    一群狼里，出现一只哈士奇，好奇是应该的。

 第39章 对对对，有存货

    陈谨言默默观察了余闲半天，发现这人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的，动作跟频率跟上课走神的学生一模一样。
    这种频率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这人脑子是空的。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毕竟他是开小差的大师。
    观察余闲的还不止陈谨言一个，大家都很好奇。
    新歌榜四杀的威力不是盖的，很多人都在琢磨咸鱼到底是何人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六个人默默地关注了余闲三分钟，不约而同放弃了对他的期待。
    这哪里是什么创作人，根本就是来度假的吧。
    其他人都去找大师交流感情去了，姜屿犹豫半天，好心提醒余闲。
    “这个节目如果表现好了，对你名气有很大帮助的，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啊。”
    余闲有些诧异，这个大眼萌妹还挺好心呢。
    “谢谢，我知道了。”
    姜屿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欲言又止，“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确实，人这辈子，不就是为了过上美好的生活嘛，大别墅住着，冰可乐喝着，啥都不用干，工资照样发，给个神仙都不换。”余闲深表赞同，举一反三。
    姜屿被他整不会了，她一直以为咸鱼是个深受打击，意志消沉的人，才会是现在这幅样子，想着安慰一下他，让他积极乐观一点。
    她是《海底》的忠实粉丝，后面的歌她也听过了，从这些歌曲里，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绝望的灵魂。
    他二十多年碌碌无为，泯然众人，还经历了爱人的离去，最后丧失信心。
    结果安慰了几句，怎么好像不是那回事啊，感觉有点过于咸鱼了些。
    姜屿差点点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不过她凭借丰富的经验，马上就搞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个用玩世不恭来掩盖内心痛苦的人，是个很可怜的人。
    表达了一下善心之后，姜屿也去跟大师们交流了，《写给你听》节目形式是作曲人写歌，然后按照大师们按照完成顺序选择歌手。
    由于在咸鱼这耽误了几分钟，其他人可能已经跟大师们搞好关系了，到时候她就只能跟摆烂的咸鱼合作。
    而咸鱼压根就没写，姜屿加快了脚步。
    获得一次出镜的机会不容易，千万不能葬送在咸鱼手上，同情归同情，工作是工作。
    大师们确实很忙，三天时间完成一首歌，难度极大，如果还要要求质量，那简直能挠破头。
    这种时候，他们手上的存货就很重要了，母亲这个主题很普遍，再结合这两天的见闻修修改改，一首歌就出来了。
    柳泳率先完成了创作，六个歌手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柳泳是这群作曲人里最有名的人，实力也最强，他还是天音娱乐的头号作曲大师，不管他选了谁，这一期绝对稳了。
    然而柳泳却不着急，他摆摆手让大家先玩，他去溜达溜达。
    所谓的溜达，其实就是炫耀。
    “哟，老方啊，还没写完？行不行啊你？”
    “滚滚滚！”方喻揪着头发，赶苍蝇一样撵他走。
    “哈哈哈，认输吧你！”柳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去找苏山。
    “老苏啊，三天写一首歌还是有点太为难你了，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跟导演好好商量一下，起码也得一周，你说是吧。”
    苏山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指了指门外。
    “啥意思？”
    “请你圆润地出去。”
    “哟呵，不愧是文化人，跟方喻那种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柳泳两手一背，跟领导视察一样，溜达着去挨个炫耀。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他都嘴毒，嘴毒这种事，也得分关系，比如他跟孙瑞、刘长江就收敛了很多。
    不过这种既炫耀又克制的方式，还是让他们生了一肚子气。
    六个歌手看着想笑又不敢笑，一个个憋得很难受。
    “唉～”柳泳忽然长叹一声。
    “柳老师怎么了？”陈谨言很有眼力劲地搭话。
    “高手寂寞啊～”
    陈谨言都不敢接话茬，人家作曲大师之间的斗争，他实在不适合插进去。
    要知道他们有没有新歌，都得靠这些大师，万一惹毛别人，一首歌不给你写也只能受着。
    “噗！”姜屿差点没憋住，她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忍得十分辛苦。
    柳泳得意洋洋地下楼，他依稀想起来这次参加节目的还有一个人来着。
    三天了，他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咸鱼。
    “那个咸鱼在哪？”
    姜屿弱弱地举手，“楼下呢。”
    柳泳噔噔噔就下楼了，“小余啊，歌怎么样了？”
    “还早呢，不着急。”
    柳泳乐了，“这是有存货。”
    余闲敷衍道：“对对，有存货。”
    柳泳：“……”
    他就随口试探一下，没想到真有，他还真敢承认。
    老实说，他也用的存货，但问题是他也改了一部分，改完之后，谁都没法说是存货。
    像咸鱼这么光明正大承认的，柳泳表示看不懂。
    年轻人真是了不得啊，溜了溜了。
    下午四点，导演终于有点绷不住了，亲自登场，提醒余闲，六点钟交稿截止，还要给歌手留练习时间，他不在乎，人家飞行嘉宾还是很在乎的，让他赶紧写。
    余闲想了想，觉得导演说得有道理。
    余闲回了房间，工作人员已经安排好了茶水点心，工具一应俱全。
    另一边，姜屿已经快要绝望了。
    柳泳选择了陈谨言，方喻选择了梁皓，其他人都被选中了，这会已经开始练歌了。
    只有她，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她的名气不如其他人，这是事实，她也想过这种可能性。
    但是万一呢？
    万一被哪个大师看中，机会不就来了吗？
    在来之前，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给大师们留下好印象，还专门给她分析了这六个人的特点，包括咸鱼仅有的一些信息。
    然而姜屿在看到咸鱼的时候，那一丝恻隐之心，让她落后其他人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
    导演都有点不忍心了，让摄影师多给了她几个特写。
    余闲房间里。
    几个工作人员随时待命，多个机位对准他。
    别人写歌，都是抓耳挠腮，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愁眉苦脸，时而欣喜若狂。
    包括柳泳他们也是这样，全身心投入，拼尽全力才写出来一首歌。

 第40章 走吧，练歌去

    余闲就不一样了，他坐在那里，提笔就写，下笔如有神，行云流水般就写好了歌。
    工作人员都看傻了，你开挂了吧？
    十分钟，歌词就写好了？
    中间都不带停顿的？
    你果然有存货！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凑近看了一眼，表情顿时十分精彩。
    这是巧合吗？
    还是意外？
    余闲这几天干了什么，他们一清二楚。
    而这首歌，几乎可以说是他这几天经历的再现。
    如果说是存货，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吧？
    后台，导演石学新也注意到了。
    石学新张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着镜头里的歌词。
    这首歌如果是存货，让咸鱼恰好碰上，他建议咸鱼马上去买彩票，这特么的简直就是气运之子啊！
    如果不是巧合，而是咸鱼创作的，那就更离谱了。
    别人在干啥，石学新一清二楚，咸鱼在干啥，石学新都不想说。
    咸鱼天赋恐怖如斯！
    不管是哪种原因，石学新都兴奋起来了。
    他声音急促，“快！给歌词镜头特写！”
    “再给他表情一个特写！”
    “把工作人员面部表情也给特写！”
    石学新整个人都燃起来了，他看到了综艺节目最需要的东西——反差。
    兢兢业业的大师们，和懒懒散散的咸鱼。
    “马上给姜屿镜头！”
    石学新脑子里已经有了想法，失望的姜屿，接下来会迎来一个巨大的惊喜，而此时，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摄影师如同旋风一样冲进了客厅，对准了失落的姜屿。
    姜屿很有职业素养，摄影师进来的一瞬间，她坐直了身子，脸上还带着浅浅的微笑。
    石学新乐了，“还挺招人喜欢，多给点镜头。”
    作为导演，石学新见多了一个不满意就甩脸子摆臭脸的明星，忽然见到姜屿这种强颜欢笑的，觉得还挺有意思。
    石学新也愿意给这种听话的明星多一点镜头。
    其他创作人和歌手，已经开始了排练。
    十个人忙得热火朝天，姜屿在客厅里孤独地发呆。
    歌手里，姜屿名气最低，作曲人里，咸鱼资历最浅，这个结果本应该在预料之中，但她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她还抱有一丝希望，万一呢，万一咸鱼其实早有准备呢？
    此时的咸鱼在房间里生死时速。
    5点59分。
    余闲伸展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搞定！”
    石学新嗖的一下冲了进去，“写完了？”
    “写完了。”
    “我听听。”
    “请便。”
    石学新迫不及待地带上了耳机，几分钟后，他失魂落魄地摘下了耳机。
    “这就是天才吗？”
    “太可怕了。”
    石学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四点多他提醒咸鱼，咸鱼磨蹭到四点半才回去，一个半小时后，他完成了一首质量极高的歌曲。
    怪物。
    余闲伸着懒腰下楼，看见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的姜屿。
    “姜屿。”
    “嗯？余老师？”姜屿诧异回头，
    “练歌去。”
    姜屿瞪大了眼睛，嘴巴一点点张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写、写好了？”
    这才过去一个多小时，居然就写好了？
    姜屿忽然有点想哭。
    她坐在客厅里，听着工作人员通知哪位作曲人选择了哪位歌手。
    足足五次，每一次她都抱有一丝丝希望，但每一次都失望。
    这种被其他人抛弃的感觉，让她像是失去了所有信心。
    这时候忽然有个人笑容灿烂地朝她伸出手来，对她发出邀请，姜屿觉得咸鱼整个人都在发光。
    “嗯！”姜屿重重地点头，跟着咸鱼去了房间。
    哪怕咸鱼写出来一首很敷衍的作品，她也认了。
    别人不嫌弃她没名气，她也不会嫌弃咸鱼没实力。
    “咸鱼老师完成创作，选择歌手姜屿。”
    柳泳一愣，“完成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时间，发出了“嘶！”的声音。
    “果然有存货！”
    “这期题目太好猜了，马上母亲节，稍微想一下就能猜到。”
    “第一期简单，后面的可就不好说了。”
    五位大师都说服了自己，咸鱼第一天的表现看起来是摆烂躺平，现在看来，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嘛。
    有存货又怎么样，最后还得讲故事，还得有人买账才行。
    八点钟，第一期的重头戏来了。
    铺垫了两天半的《写给你听》，到了验货环节。
    姜屿双手合十，祈祷自己不要抽到第一个。
    她一共才排练了一个多小时，中间各种调整，满打满算完整唱了才不到十遍。
    如果抽到最后一个，她还有至少半小时可以练习。
    余闲上去抽签，他看了眼纸上的号码，笑容瞬间扩散。
    他晃了晃纸条，朝着姜屿比了个耶，“6号。”
    姜屿小手拍拍胸口，如释重负。
    第一个登场的是陈谨言，一般人避之不及的第一个登场对他来说是恰到好处。
    这种出风头的机会，他一定能把握住。
    他唱的歌是柳泳写的《奶奶的妈妈》，在当奶奶的年纪，还有妈妈就已经是喜事了，更别提视角还是从年轻人的角度来写的。
    前奏一响起，现场就是一阵惊呼。
    歌好不好听，前奏就能听出来。
    陈谨言一首歌唱完，满堂喝彩，石学新两眼放光，这绝对是本期节目最大亮点，继《在明天》之后，两人再次合作，依旧王炸。
    其他人都有点沮丧了，有陈谨言完美的发挥在前面，他们很吃亏，这次估计要输了。
    姜屿也有点紧张，她低着头，争分夺秒地记歌词，记节奏。
    手上的歌词都被汗水浸湿了，姜屿越来越紧张。
    余闲注意到了，他戳了戳姜屿，递给她一杯可乐，“喝口水缓一缓。”
    姜屿深呼吸，喝了一口可乐，继续低头看起来。
    作曲人和歌手一个个上台，终于轮到了姜屿和咸鱼。
    两条不被看好的鱼。
    余闲抱着吉他，跟姜屿轻轻击掌，一起走到了院子中央。
    《写给你听》，重点是写，乐队是没有的，一般都是吉他和手鼓伴奏。
    “大家好，我是咸鱼。”
    “姜屿。”
    “我们是……”
    “双鱼座。”
    姜屿忍着羞耻，念出了羞耻的台词。
    余闲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这首歌叫做《一荤一素》，希望大家喜欢。”

 第41章 《一荤一素》杀人了

    杀人别用亲情刀。
    余闲准备杀人了。
    当他说出歌名的时候，摄影师的手抖了一下。
    他有点想跑了。
    几个工作人员表情也很沉重，陷入了emo当中。
    柳泳脸上则是惊讶，他心里一动，《一荤一素》，这个名字好像有点意思。
    谁不知道咸鱼没事就去找小卖铺老板聊天，该不会是现写的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咸鱼是现写的，那他花了三天时间，又是走访又是调查的，岂不是显得他很呆？
    绝不可能！
    余闲拨动着吉他，吉他的旋律有种岁月的痕迹。
    音乐就像是时光机，根本不给反应的时间，音乐一响起，直接把所有人一把抓进过去的岁月里。
    抱着吉他，余闲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淡淡开口。
    《写给你听》，并没有规定创作人不能唱，实际上合唱也是一种合作方式，关键是唱的好不好。
    其他人唱的不好，就不很显然，咸咸鱼属于唱的好的一波。
    【日出又日落，
    深处再深处，
    一张小方桌，
    有一荤一素。】
    这一期的主题是母亲，余闲一句都没提母亲，却句句都是母亲。
    明明是最简单的词语，却给大家描述出了大家最常见、最熟悉的画面。
    这个画面叫做母亲。
    不需要发挥想象力，也不要去脑补，这幅画面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眼前。
    柳泳的表情不淡定了，他死死地盯着咸鱼，眼神里满是惊讶以及不可置信。
    这人是怪物吗？
    方喻嘴巴微张，右手攥紧了拳头，他有点怀疑人生了。
    听这么几句，好像真的是现写的歌曲。
    小卖部老板不是拖，咸鱼也不可能预知未来，提前写好。
    变态！
    方喻叹息了一声。
    五位大师的表情格外精彩，世上真的有这么牛逼的人吗？
    导演，有人开挂！
    【一个身影从容地忙忙碌碌，
    一双手让这时光有了温度。】
    余闲弹着吉他，轻轻地哼唱着，歌曲里第一次出现母亲的形象。
    小时候总觉得母亲好像没做什么大事，做的都是洗衣做饭这种小事。
    长大后才发现，原来那些妈妈能够从容做完的事，轮到自己的时候是如此的手忙脚乱。
    长大后才知道妈妈的不容易。
    听到这的时候，大家都被这种温馨的感觉感染了。
    果然，即使是咸鱼这种被称为“致郁系狗贼”的老六，在写到母亲的时候，还是会走治愈风格。
    母爱，本就是治愈的。
    现场有些安静，淡淡的温馨在院子里流淌着。
    姜屿在余闲的眼神鼓励下，终于开口了。
    【太年轻的人，他总是不满足，
    固执地不愿停下远行的脚步，
    望着高高的天，走了长长的路
    忘了回头看，她有没有哭。】
    姜屿空灵的声音在院子里飘荡，然后撞在墙上，形成了回音。
    听的人都沉默了，在场的这些人，谁没有经历过背井离乡呢？
    有时候母亲和拼搏，本就是两个相反的方向。
    留在家里，就看不到未来。
    陪着母亲是很好，但又有几个人甘心呢？
    小城市意味着局限，空间小机会更小。
    前往远方，就必须要离开母亲。
    每年春节过后，热热闹闹的房子里一下子就变得冷冷清清，后视镜里那个身影，一直站到了最后。
    年轻的人希望车子开快点再开快点，却忘了回头看看。
    那个人啊，可能眼睛早就红了。
    柳泳听着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这歌怎么听着这么伤感呢？
    这小子不会还发刀子吧？
    虽然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但直觉告诉他，这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母亲节发刀子，这小子还有没有心！
    余闲站在院子里，眼睛看着前方，实际上焦点已经却不在眼前。
    原身的父母在他上大学的时候告诉他勇敢去追求梦想，原身真去了。
    他经常利用寒暑假的时期去打工赚钱，赚到的钱再用来追逐梦想。
    却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父母也会老。
    再一次回家的时候，他惊恐地发现其实父母已经病入膏肓了，父母让他一定要坚持理想。
    一个学音乐的人，他连该怎么做都不知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父母步履蹒跚地走进医院，然后再也没有出来。
    原身是个很听话的孩子，他喜欢音乐，在悲伤过后，一头扎进了原创音乐人的泥潭里。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这么晃荡了两年半。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当初不那么执着，经常回家，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虽然医生告诉他已经没有治愈的可能了，但他还是一厢情愿地怪自己没有回家。
    一定要出人头地，不能让父母蒙羞。
    所以他拼命地卷，卷身体，卷精力。
    余闲眼神空洞，再次开口。
    姜屿同时开口。
    【月儿明，风儿轻，
    可是你在敲打我的窗棂，
    听到这儿你就别担心，
    其实我过的还可以。】
    是的，现在终于过得还可以了。
    大城市的繁华，他也有资格去品尝一番。
    可是父母没有机会了。
    余闲低下了头。
    姜屿低下了头，眼眶里有泪光闪烁着。
    练歌的时候，她就哭得停不下来，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没想到还是忍不住。
    姜屿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不然她也不会第一时间安慰咸鱼。
    柳泳表情复杂，看向咸鱼的眼神里，有感慨，有同情，还有惊讶。
    他已经完全相信了，这首歌绝对是现写的，灵感来自于小卖铺的老板。
    华语乐坛居然还有如此优秀的年轻人。
    方喻握着的拳头慢慢地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嘲的笑容。
    是输得不冤。
    一首歌还没唱完，他就自己输了。
    【月儿明，风儿轻，
    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
    知道我睡得轻。】
    陈谨言不笑了，他看着咸鱼，内心深处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又要输了。
    这一刀下来，他都有点顶不住。
    环顾四周，现场跟吊唁现场一样，气氛格外沉重。
    院子中央，余闲唱出了最后一句。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怕我再想起你。】
    别人恐惧的鬼，是有些人日思夜想的人。

 第42章 赈灾粮下来了

    一曲结束，现场安静了好几秒钟，才有掌声响起。
    《一荤一素》，句句不提母亲，却句句都是母亲。
    余闲略带慵懒的声音，和姜屿清澈空灵的声音结合在一起，杀伤力达到了极致。
    近乎白描的手法，背后却隐藏着汹涌澎湃的思念和悲伤。
    这一刀下去，在场所有人集体阵亡。
    姜屿呆呆地看着咸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明明他们已经认识了近12个小时。
    她从这首歌里听到了咸鱼的悲伤，让她心都揪了起来。
    果然，她的猜测是对的，咸鱼看似玩世不恭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悲伤的灵魂。
    他对世界的绝望，可能也有母亲的原因在里面吧？
    咸鱼什么都没说，但她却觉得自己什么都懂。
    现场不少人都红了眼眶，这个游手好闲的咸鱼，原来内心是如此的悲伤。
    余闲鞠了一躬，悠悠上楼。
    站了足足五分多钟，有点累了，躺下歇会。
    姜屿本想追上去安慰一下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
    她要是冲上去，明天就该出现绯闻了。
    第一期的录制到此结束。
    导演石学新有点发愁。
    以往他发愁是没有好的素材，现在他发愁会不会挨骂。
    后天就是母亲节，按照计划，第一期节目在后天完成剪辑并上线。
    从节目效果来看，咸鱼的《一荤一素》绝对是精彩的歌曲。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这首歌太刀了，刀得他都有点喘不过气来，那么在母亲节当天，放这首歌合适吗？
    节目早就宣传出去了，在母亲节突然来这么一手肯定会被骂的吧？
    在火和挨骂之间，石学新犹豫不决。
    他想火，又不想挨骂。
    这种火法，有点不太体面。
    有没有体面点的办法？
    柳泳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就是个导演，你懂个屁的音乐，挨骂不挨骂的，轮到你吗？”
    话虽然不好听，但道理却是这个道理。
    歌又不是他写的，挨骂也轮不到他啊。
    石学新瞬间做出了决定，干了！
    余闲刚躺下，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谁呀！”余闲已经快要睡着了，懒洋洋地问道。
    “我！姜屿！”
    “干嘛？”
    姜屿脸一红，觉得他在开车，又没有证据。
    “下来吃饭了。”
    余闲垂死病中惊坐起，“我靠！我说我怎么睡不着！”
    姜屿：“……”
    我错了，我以为他在黯然伤神，默默流泪，没想到他居然在睡觉。
    这人简直……
    余闲打着哈欠推开门，姜屿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这眼神余闲太熟了，很多人都用这种眼神看他。
    “怎么，担心我？”
    姜屿一滞，否认道：“谁担心你。”
    “哦哦，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烤全羊。”
    余闲大惊，嗖一下就消失在楼梯口。
    姜屿惊呆了，“你干什么去？”
    “吃羊腿，去完了就没了。”
    姜屿觉得自己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居然会担心咸鱼。
    院子里，已经烤好的烤全羊滋啦冒油，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勾得人馋虫都发作了。
    余闲咽了口口水，勾着头找筷子和碗，然后坐在那，直勾勾地盯着烤全羊，一副等开饭的模样。
    大伙都看着走下楼的姜屿，用眼神问她：“你到底跟咸鱼说了什么？这家伙一副朝廷的赈灾粮终于下来了的模样。”
    姜屿满脸无辜，耸耸肩又摇摇头，她可什么都没干。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公众人物，吃饭不说个个都是绅士，至少都非常注意形象。
    尤其是两个姑娘，吃个生菜在嘴里嚼嚼嚼，恨不得嚼二十口才咽下去。
    他们收获了风度，余闲收获了羊肉。
    他才不在乎什么形象促形象的，戴上手套两只手一起上，左手右手分工明确，一手抓肉一手蘸酱，吃得满嘴流油。
    姜屿都看呆了，你粉丝不要了吗？
    哥，你也是公众人物啊。
    不对，难道是节目组不拍？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下，好像确实没有看到摄像机。
    姜屿有点蠢蠢欲动了，绷了一整天，她都有点累了。
    当然不会是因为羊肉很好吃的原因。
    她胳膊碰了碰咸鱼，小声道：“还有手套吗？”
    余闲拿出几个手套给她，姜屿左看右看，确认没有镜头正对着这边，飞快地戴上手套。
    她警惕得像只小松鼠，观察着四周，发现没人特别注意她，她终于鼓起勇气，迅速伸手，精准地撕下一条烤得焦香，滋滋冒油还撒满了孜然辣椒的羊排。
    姜屿她做贼似的飞快把肉塞进嘴巴里，羊肉温度和浓郁的肉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混合着香料辛辣与羊肉特有的鲜美。
    她平时吃的什么玩意？
    沙拉、水煮鸡胸肉、土豆泥！这是人吃的吗？
    一口羊肉下肚，姜屿忍不住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含糊的呼噜声，“唔…好吃！”
    这一声轻呼在相对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姜屿，正好捕捉到她腮帮子鼓鼓，一脸幸福得快要融化掉的表情。
    姜屿脸唰得红了，默默地抓起了一片生菜，像吃蜡一样塞进了嘴里。
    “唉。”
    她小声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吃那一口羊肉，她也不会觉得生菜是这么的难吃。
    一旁的咸鱼正在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
    可恶。
    姜屿恶狠狠地嚼着生菜。
    后台。
    石学新笑得像只偷吃了鸡的狐狸，“录下来了吗？”
    “录了。”
    “也放进去。”
    ……
    #六位嘉宾齐聚《写给你听》，猜猜他们都是谁吧#
    #陈谨言空降《写给你听》！#
    #一个小时能做什么？创作一首歌！#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天赋了！#
    《写给你听》也不玩虚的，直接就公布了六位飞行嘉宾的名单，有当红炸子鸡，有大眼萌妹，有大熊妹子，搭配合理，既能吸引女粉丝，也能吸引lsp。
    “让大家久等了，《写给你听》母亲节特辑将在母亲节晚上八点正式播出，节目嘉宾柳泳、方喻、咸鱼，飞行嘉宾陈谨言、田汐……
    本期节目，也是咸鱼老师内娱首秀哦。”
    六位作曲人，六位歌手，自带粉丝基本盘。
    消息一发出来，就吸引了不小的关注。

 第43章 这一期叫奋斗者

    《写给你听》第一期的预告片放了出来。
    柳泳的专业严谨，方喻的粗中有细，苏山的殚精竭虑……每一位作曲大师都各有特点，包括咸鱼。
    别人在访谈寻找素材，他在撸猫，别人走遍古镇只为获得灵感，他屁股焊死在了躺椅上，别人争分夺秒创作，他在呼呼大睡。
    第一期节目的画风成功被带歪了。
    【千古谜团：咸鱼到底干什么来了？】
    【咸鱼：什么？免费旅行团？还有钱拿？算我一个。】
    【楼上真相了，这货真就是去旅游的。】
    【像极了我那摸鱼划水的同事。】
    【6，免费旅游不叫我。】
    【可恶啊，为什么好事都是他的。】
    羡慕之余，网友们针对这种摸鱼的行为提出了质疑。
    【摸鱼一时爽，写歌火葬场，摸吧，等写歌的时候就老实了。】
    【这哥们有点烂泥扶不上墙啊，都上节目了，还不抓紧时间好好表现一下，太短视了。】
    【我们废物是这样的，舒服一秒是一秒。】
    【呵呵，自己摆烂就算了，咸鱼是不是忘了，这个节目还有个配对合作环节？他摆烂无所谓，跟他搭配的人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嘻嘻，反正我们家谨言不可能跟他合作。】
    【梁皓也不会。】
    【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遇到他。】
    【别人大出风头，倒霉蛋跟咸鱼相顾无言，啧啧。】
    陈谨言的粉丝信心十足，陈谨言跟柳泳合作多次，还是同一个公司，没理由不选他。
    但其他人就有点慌了。
    【靠，该不会是我们家汐汐吧？】
    【咸鱼远离我们家杨林。】
    【不行了，我去烧炷香。】
    【姜屿千万不要跟他搭配啊！拜托了！】
    【无语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坏了，好好的创作节目，变成了大逃杀，谁跟咸鱼合作谁死啊。】
    咸鱼最近的人气其实很高，连续几首热门歌曲让咸鱼这个名字有点炙手可热的趋势。
    正常来说，其实大家还挺希望自己的偶像能够跟他合作的，就像那个江远，通告都多了不少。
    凡是就怕一个但是，从预告片里来看，咸鱼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吧，全程表现跟创作没有半毛钱关系。
    一看就是摆烂的人，跟他合作能火才有鬼呢。
    网友们讨论热度很大，其中对咸鱼的质疑声甚至压过了创作歌曲本身。
    现在这个社会，信奉的就是“人定胜天”“天道酬勤”，努力的人才有获得成功的资格。
    娱乐圈明星一个比一个卷，打工人们卷得飞起。
    你一个摆烂的，肯定必输啊。
    ……
    第二天一早，节目组收拾行囊，前往下一个地点。
    “再见，咸鱼老师。”姜屿噔噔噔过来跟余闲道别。
    “再见。”
    姜屿想了想，举起了小拳头，“生活其实还是很美好的，要振作一点啊！”
    余闲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第一期是古镇，看的是历史底蕴，看的是原始风情，石学新的计划让这些大师们从最淳朴的古镇里寻找到母爱最朴实的地方。
    第二期来了一个大转弯，他们回到了城市。
    农村和城市，是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过程中最鲜明的对比，一切的变化，都体现在城市化的进程当中。
    农村人口越来越少，城市人口越来越多，那么这些从农村到城市的人，到底过得怎么样呢？
    “这一期的主题，叫做奋斗者，各位将跟随一位志愿者，体验他们一天的生活，最后根据这些经历，创作一首歌曲。”
    众人点点头，这种方式不是什么新鲜事，很多节目都这么干过。
    节目组来到酒店，在会议室里开始了抽签。
    第一期节目全靠自己，获得什么灵感无法预料，今天这一次的人选是固定的，节目组知道志愿者是个什么情况。
    六个人开始抽签，余闲抽到了一个叫任远的人，余闲觉得这个名字不怎么好。
    任劳任怨，这不是是纯牛马吗？
    这哥们不会是纯牛马吧？
    太有可能了啊，就节目组这尿性，奋斗者肯定不会给他选个高管啊霸道总裁什么的。
    余闲看了一眼导演，发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心说坏了。
    第一期摸了几天鱼，石学新这老小子估计记恨着呢，这个任远，绝逼是个牛马。
    石学新看了眼时间，“好，大家都选完了，时间紧张，我们马上出发。”
    六个人分成了六队，分别去往六个志愿者家中。
    敲开门的时候，任远已经在等着余闲了。
    “你好，我们是《写给你听》节目的，这位是节目嘉宾咸鱼，他将跟着你体验一天的工作生活。”
    “你好你好。”任远看了眼智能手表，随手关上了门。
    “我今天可能会有点忙。”
    余闲摆摆手，“没事，你该干嘛干嘛。”
    “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出发！”
    任远匆匆下楼，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一辆电动车叫了起来。
    任远打开后座，摸出一个头盔递给余闲。
    “坐稳咯。”
    两人出发，摄影师也坐上电动车跟在后面。
    男上加男，气氛有点尴尬，余闲主动打破沉默。
    “任哥哪里人啊？”
    “豫省的。”
    “哦哦，豫省是个好地方啊。”
    “好个der，要是好我就不来魔都了。”
    余闲：“……”
    我问你你会聊天不？还是换个话题吧。
    “任哥怎么会同意参加节目的？”
    任远回头一乐，跟捡了便宜似的，“导演说给我两千块。”
    余闲懂了，当志愿者，哪有什么理想啊梦想的，都是为了钱，他也一样，节目组要是不给钱，他也不乐意来。
    小电驴嘟嘟嘟，骑了七八分钟，嘎吱一下停在了地铁站门口。
    “走，换乘地铁。”
    余闲跟上，地铁早高峰期间，座位是不可能有的。
    两人连靠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拉个环吊着，余闲长得高点，还能抓着栏杆。
    55分钟后，余闲腿都站酸了，地铁终于到站。
    “不好意思啊，还得骑一段自行车。”
    余闲人都麻了，你这上班这么曲折的吗？
    就这一个多小时，他都觉得这班不上也罢。
    两人骑上自行车，又过去了十来分钟，总算是赶到了公司。

 第44章 不是，还有第二关？

    任远是个健身房会籍顾问，听着很高大上，但是换个称呼，就没那么又逼格了——销售。
    现在这个社会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工作不分高低贵贱，很遗憾，销售在很多人眼中属于最底端的工作。
    一些企业为了吸引应聘者，绞尽脑汁想出各种高大上的名字。
    会籍顾问、商务顾问、商务经理、业务拓展专员、理财顾问、客户经理、课程顾问、学习规划师、置业咨询师……
    有一个算一个，通通是销售。
    任远来到公司，余闲留在了外边，开会的时候健身房不让拍，怕泄露机密。
    说是机密，余闲觉得他们是怕节目组把训人的场景也拍下来。
    这种画面一旦拍下来，很容易受到网暴，公司的形象也会受损，偏偏开会最多的就是这种场面。
    十五分钟后，任远换了一身带着健身房logo的紧身服出来。
    任远把一沓宣传页塞进包里，招呼道：“余哥，咱们走吧。”
    两人年纪差不多，干脆互相叫对方哥。
    十点，任远在商场发传单。
    余闲观察了一下，十张传单，基本上有八张被路人拒绝。
    多数路人脚步不停，抬手随意摆手，头也不回径直走开，有人视线扫过传单，面无表情侧身绕过，全程没有一句回应。
    任远保持着职业微笑，收回手臂，转身继续拦下下一个人，半天下来，传单没送出几张，身上出了一身汗。
    任远面不改色，一直带着笑容，人家接了，他就赶紧说谢谢，再介绍几句，人家不接，他也不会纠缠。
    有人停下脚步，接过传单扫一眼，随口应付：“行，有空过去看看。”
    转手就把传单扔在地上，任远默默地走过去捡起来，拍拍灰尘继续发。
    他不是发传单的兼职，传单发出去就算完成任务，每一张传单对他来说意味着一次机会。
    余闲也在帮忙发传单，但是很遗憾，路人并不会因为你是个明星就会办个卡报个班什么的，除非他认出来。
    部分路人态度生硬，皱眉摆手：“不需要，别挡路”语气里的不耐烦都快碰到脸上了。
    偶尔遇上脾气急躁的人，会直接开骂：“妈的，天天发，烦不烦？”
    任远遇到这种情况只能连忙退让道歉，尴尬地站在原地，等对方走远再重新调整状态。
    有消息发过来，任远赶紧噼里啪啦打字回复，有电话咨询他赶紧换上一副热情的语气给客户介绍。
    但是绝大多数都是“等等党”“拖延党”和“随便问问”。
    一早上，任远反复经历冷眼，收集到了五个微信，回复了几个之前咨询的客户，一单没成。
    中午头，任远也没有去吃饭的意思，站在商场门口发传单。
    “余哥，你要饿了先去吃饭，我再发会。”
    余闲摇摇头，“一块发吧。”
    别人的休息时间，是任远最忙碌的时候，中午饭点的时候人最多，他要抓住这难得的流量高峰，多发几张传单。
    十二点四十分，任远终于收起了传单，准备去吃饭。
    “余哥，快餐你能吃吗？”
    任远本来准备带着余闲去他常吃的快餐店，一想到余闲的身份，又有点犹豫。
    “我不讲究那些，吃啥都行。”
    两人进了快餐店，店里环境在魔都这种地方，只能说是简陋。
    两份快餐，余闲掏的钱，还买了两瓶冰可乐。
    十二点五十分，饭吃到一半，有人说想去健身房看看，任远快速扒了几口饭，一路小跑着去健身房。
    领着客户参观器械区、操课室，逐条介绍会员卡套餐、时长、优惠活动，一遍遍算价格、对比档位。
    客户挑三拣四，质疑价格、吐槽环境、询问别家健身房活动，最后一句留下“我再对比几家”，转身离开。
    任远忙活半天，一单未成，送走客人后，他靠在前台长长叹气。
    这样的客户占了绝大多数，任远甚至已经有点麻木了。
    下午，联系的客户有了回应，任远开始带看介绍。
    有一单已经快成了，任远介绍了一个包季套餐，有健身还有送的课，非常划算，本来都快成了，客户突然看见了易拉宝上写着的套餐名字。
    “小任啊，那个至尊套餐是什么意思？”
    任远介绍道：“至尊套餐里面包含游泳和vip洗浴。”
    客户脸色就变了，“那你给我介绍尊享套餐是什么意思？”
    任远赶紧解释，“哥，你这不是不游泳吗？咱们犯不着花这个钱。”
    “不游泳就不能买至尊套餐吗？瞧不起我是吧？”
    任远连忙道歉，“哥，我不是那个……”
    “别说了！我不办了！”
    客户扭头就走，像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他一样。
    任远呆在原地。
    余闲都傻了，咋滴，不让你花钱还不乐意？这不是扯嘛。
    任远呆了片刻，面色如常，开始继续联系客户。
    奇葩的人他也见多了，甚至有点麻木了。
    像刚刚那位大哥，来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价格合适，一定会办卡，介绍的时候也都好好的，到了说价格的时候，他就翻脸了。
    什么至尊套餐、尊享套餐，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余闲已经快要累瘫了，整个人已经进入“生无可恋”状态。
    牛马真不人干的活，余闲一心等着下班。
    一直忙到下班，任远也没能开一单。
    “走吧，下班了。”
    余闲长出一口气，终于下班了。
    还没等他开心起来，任远带着他准备把上午自行车+地铁+电动车的流程再来一遍。
    余闲：“……”
    他其实很想打个车的，但是想想这就是任远的生活，又想想魔都早高峰额交通，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摄影师脸都笑歪了，一个劲地乐。
    一个半小时后，余闲跟着任远回到出租屋，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都挪不动腿了。
    任远想了想说，“余哥我们出去吃吧。”
    余闲艰难起身，“那走吧。”
    结果任远又来了一句，“吃完饭我去送外卖，余哥就在这歇着吧。”
    余闲：“？？？”
    “你还要去送外卖？”
    “没办法，要吃饭的嘛。”
    余闲人都傻了，还有第二关？哥们你是真牛马啊！

 第45章 不送过来就投诉你

    余闲是拖着腿出门的，发了半天传单，介绍了半天健身房，他感觉自己已经要碎掉了。
    结果还有第二关，来都来了，继续干呗。
    小饭馆里，任远很奢侈地点了两个菜，这一天下来，他都没什么时间跟咸鱼说话，中午饭钱还是人家付的，他有点过意不去，
    好歹是个明星，结果这一天下来跟他的助理似的，太不像话了。
    因为一会要送外卖，两人也没喝酒，又开了两瓶可乐。
    “让你见笑了。”任远端起可乐，跟余闲碰了一个，终于主动聊起来。
    余闲摆摆手，“什么见笑不见笑的，跟你干了一天，对你只有佩服，累了一天连晚上都不打算闲着，你为什么这么拼？”
    任远轻描淡写道：“因为我没有办法。”
    见余闲懵逼，任远解释道：“健身房的工作有时候不是靠努力就能赚钱的，就像今天，可能努力半天一无所获，钱没有赚到，但是日子还是要继续过的啊，吃饭、睡觉，都要花钱，工作不够，兼职来凑吧。”
    余闲竖起了大拇指，“是个爷们，你送外卖多久了？”
    “半年多了，下班就送。”
    “送外卖赚钱吗？”
    任远苦笑着摇摇头，“赚钱的活哪里轮得到我啊。”
    余闲觉得也是，真要送外卖赚钱，干嘛还要兼职，直接全职送外卖呗。
    两人快速吃完饭，任远带着余闲直奔电动车，刚刚回来的时候电动车已经充上了电。
    牛马也有自己的牛马，这个牛马没电了直接罢工，而另一个牛马没电了也得硬撑着。
    任远打开外卖平台，开始了今晚的接单，第一单很快就来了。
    送外卖的时候，任远跟当会籍顾问的时候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
    当会籍顾问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忙碌，整个神经都是绷紧的，要想话术，要琢磨客户心理，要掌握截杀技巧。
    但送外卖不用，他甚至可以放空脑子，跟着手机导航，跟着记忆中的路线走。
    脑子一放空，任远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一路上他打开了话匣子。
    “前两年来魔都的时候，我跟我妈说我要努力打拼，在魔都买一套大房子，到时候把他们都接过来。”
    任远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余闲静静地听着，他在后座，就算说话任远也未必听得清。
    “后来路过一个房产中介，看见门口写的房子，一百四十平一百万，给我高兴坏了，谁说魔都房子贵的，这跟我老家也差不了多少啊，我当即就走进去问销售。”
    任远扭头道，“销售很热情啊，噼里啪啦就给我算账，然后告诉我说首付150万，月供36000，我当然就傻了，问他怎么首付比房子还贵？”
    “那哥们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说我看错了，这房子是一千万。”
    任远大声道：“我靠，我都惊呆了，这房子是金子做的吗？居然要一千多万，我头也不回就跑了。”
    “回家我一算，按我现在的工资，一年不吃不喝，攒10万，我要活到一百二十八岁才能买一套房子。”
    “你肯定不懂……”
    余闲大声回应，“我懂，我也买不起！”
    任远不信，“你不是明星吗？”
    “明星也没一千万啊。”
    余闲说的是实话，一千万哪有那么好挣，哪怕是顶流，起码也得个把月才能赚回来，他才哪到哪啊，人家是顶流，他充其量是个底流。
    骑了十分钟，余闲大概了解了任远是个什么样的人，满怀希望来到魔都，梦想着出人头地，有个大房子，让全家过上好日子。
    结果房价给了他当头一棒，打碎了他所有的梦想，一脚把他踩到了地底下。
    如果没有特殊机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买得起一千万的房子。
    最魔幻的是，一千万明明是让很多人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财富，在魔都只能解决住的问题。
    “师傅，开下门呗。”
    保安大爷手一摆，“送外卖不能进！”
    “师傅，我这马上就要超时了，您通融通融呗。”
    大爷态度非常坚决，“通融不了，放你进去了我就得扣钱。”
    任远没办法，又给客户打电话，好在客户很理解，让他放门口就行。
    但不是每个客户都这么好说话，跑到第四单的时候，任远就遇到了麻烦。
    “你好，外卖到门口了，开下门吧。”
    “好。”
    一分钟后，客户电话打过来了，“你没送到你打什么电话？信不信我给你差评！”
    任远耐着性子解释，“豫能花园，6号楼1002，我就在门口呢。”
    “你送那去干嘛？没长眼睛吗？”
    任远人都傻了，“你下的单地址就是这啊！”
    客户沉默了一下，“那估计地址选错了，你给我送过来吧。”
    任远没办法，“送到哪里？”
    “未来城9号楼1704。”
    任远搜了一下发现有六公里，“你这太远了，我送不了。”
    对面声音一下子就拔高了，“送不了？！送不了我投诉你！”
    余闲都生气了，“这是你自己写错地址的吧……”
    他话还没说完，任远把手机抢回去了，他摆了摆手，压下心底的火气，低声应下：“行，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任远骂了一声，“艹”。
    然后跟余闲解释起来，“差评和投诉要扣服务分，高峰期限单3–6小时；，还会减少优质近单。”
    余闲不解，“不能申诉吗？”
    “能，但是很耗时间，我没时间跟他耗。”
    任远抬头看了看天，星星很亮，城市很大，他却渺小地像一粒尘埃。
    送完外卖，任远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了。
    “我想到一首歌，你要不要听一下？”
    “什么歌？”
    余闲清清嗓子，“我给你唱啊。”
    【游历在大街和楼房，
    心中是骏马和猎场，
    最了不起的脆弱迷惘，
    不过就这样……】
    街景在后退，电动车呼啸着着前进。
    任远的眼泪哗地飞了出来。
    一路上，任远都没说话。
    十二点半，两人回到家，余闲打地铺睡觉。
    第二天一早，余闲跟任远告别，回到酒店。
    其他人也都回来了，柳泳他们又出去了，素材还不太够。
    余闲在睡觉。
    一觉睡到了下午五点多，睡得天昏地暗。

 第46章 这是要干什么？杀人吗？

    晚上八点，《写给你听》第一期正式播出。
    由于之前话题性很不错，这档节目热度也很高。
    节目录制是从嘉宾到达别墅开始的，其他人穿得像模像样，备受瞩目的咸鱼坐着摩的就来了，给观众们整了个活。
    【这出场方式是真接地气。】
    【哥们你是来报警节目的，不是来度假的！】
    【啊这，有点绷不住了。】
    【轻松绷住，咸鱼去十点半就是这幅德行。】
    整个视频的画风从咸鱼登场之后就开始歪了，歪得一塌糊涂。
    其他人给人的感觉是“精英”“努力”，咸鱼给人的感觉是“躺平”“旅游的”。
    观众们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咸鱼带歪了，他们甚至玩起了“大家来找茬”的游戏。
    【坐下了坐下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要坐下。】
    【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我靠！他真躺下了！】
    柳泳他们满头大汗，采访创作，寻找灵感，匆匆忙忙，手忙脚乱，看着就让人紧张。
    咸鱼甚至还有空撸起了猫，连动都不怎么动。
    摄影师看不下去了，过来提醒他，咸鱼振振有词：“我这不就是在采风吗，猫也是母亲啊？”
    “余老师，这是公猫。”
    【噗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摄影师神补刀。】
    【你看你，话又密了。】
    【摄影师甚至低头去看了看。】
    【炸裂。】
    【这是要转型成综艺咖了吗？】
    【我们内娱对没实力的人又体面的叫法，一般就叫综艺咖。】
    第一期视频在六位大师之间来回切换，但是很明显其他人的弹幕没有咸鱼多。
    有一个网友如此评价：【柳泳他们给我看力竭了，让我有种上班的感觉。】
    上班的时候当牛马，看节目还当牛马，这节目不是白看了吗？
    人骨子里的惰性，让他们也想像咸鱼一样摆烂。
    【摆烂一时爽，pk火葬场！】
    大伙还挺想看咸鱼最后的火葬场画面，摸鱼的人受到惩罚，才能让大伙有些许的安慰。
    观众们嘻嘻哈哈，浑然不知危险逼近。
    直到余闲问了一句：“老板这猫看着不小了吧？”
    镜头给到了咸鱼抱着的阿黄，贼大一只，油光水滑，精神抖擞，只是从体型和毛色上都能看出来，阿黄年纪不小。
    老板回答，“阿黄已经十岁了。”
    咸鱼继续唠嗑，“是你养的吗？”
    “阿黄是我妈养的。”
    咸鱼表现出了他的高情商，继续夸赞，“阿姨肯定是个很细心的人，给阿黄养得多好啊，你看它多精神。”
    画面给到老板，又切到了远景。
    小卖铺树下，两人一猫。
    老板的声音慢悠悠传来，“我妈走了十年了。”
    画面定格。
    【？？？】
    【卧槽！】
    【不要啊！】
    【这是要干什么？杀人吗？】
    【杀人啦杀人啦！】
    【坏了，导演这狗东西发刀子了。】
    平淡的几句对话，直接把摸鱼划水的宁静搅得稀碎。
    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对于那些亲人离世的观众们来说，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凶狠地捅进心脏里，然后拼命地搅动，从心脏到五脏六腑，到处都是疼的。
    好在这种伤感并没有持续，咸鱼跟老板都恢复了淡定。
    老板用平静又略带怀念的语气讲起了母亲的故事。
    这故事太真实了，不像是编的。
    一个没什么做菜天赋的家庭主妇，两个苦心孤诣演戏安慰他的父子。
    这事太小了，也太不值一提了，很多人都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天下的父母，都是这样。
    老板拿出母亲手写的菜谱，又收割了一波观众们的眼泪。
    观众们是来放松一下的，放松着放松着，猝不及防被捅了两刀。
    【给我看哭了，以后坏肉只卖给大学生。】
    【我想我妈了。】
    【我妈也只会做几个菜，我喜欢吃的菜她就一直做一直做，直到我说我吃腻了为止。】
    【唉，想回家看看。】
    煽情的画面到此结束，六位飞行嘉宾登场，弹幕一下子就多了起来。
    相比于创作人，还是站在舞台上的歌手人气更高，大家也更喜欢看。
    幕后总是没有台前引人注意，大家对于歌手们也更有代入感。
    随着大师们陆陆续续完成创作，柳泳的嘚瑟让观众们笑得不行，直呼一个节目聚集了两大狗贼。
    陈谨言第一个被选中，弹幕瞬间沸腾。
    【谁是no1不用我多说了吧？】
    【这就是实力！】
    【你们的王来了！】
    一个个嘉宾被选中，只剩下姜屿孤独地坐在沙发上。
    粉丝们瞬间就心疼了，他们代入到姜屿的角色里，感觉就像是自己受到孤立一样。
    【心疼姜宝。】
    【咸鱼真该死啊！】
    【这家伙摆烂就算了，害姜宝也摆烂，他良心不痛吗？】
    【姜宝进门还安慰你呢，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姜屿出乎意料地受到了跟名气不符的关注度，一个善良的萌妹，被客观地孤立，谁不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一下啊。
    导演都看不下去了，亲自登场催促咸鱼赶紧写歌。
    然后就是各种工作人员震惊、摄影师震惊的画面。
    但是吧，观众们基本上都不抱什么希望，认为是节目组搞出来的噱头。
    一个多小时够干啥的，还写歌，练歌都够呛。
    六个作曲大师，六个歌手，观众们的注意力老是被咸鱼说吸引，他经历的事明显更有看点，网友们骂也是真骂，弹幕上都是心疼姜屿指责咸鱼的。
    镜头像走马灯一样切换，陈谨言、田汐、梁皓……都在努力练歌。
    姜屿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练歌去。”
    咸鱼突然出现，对着姜屿伸出了手。
    那一瞬间，姜屿眼里都快要冒小星星了。
    【总算当了回人。】
    【看看姜宝的表情，你忍心吗？】
    【谁懂这种救赎感啊。】
    然后就是练歌，别人练了大半天，他们只有两个小时。
    抽到6号签的时候姜屿差点欢呼雀跃，观众们都替她担心起来。
    【这明显是还没练好啊。】
    【哎，可恶的咸鱼！】
    【有总比没有好，要是咸鱼没有歌，姜宝连镜头都没有。】
    小卖部老板打开电视，静静地看着屏幕。
    节目组导演专门通知他，让他有空可以看看。

 第47章 老板的悠闲时光结束了

    一首歌、两首歌、三首歌过去。
    节目进入尾声，五个组合的歌曲都取得了很不错的效果。
    《奶奶的妈妈》带着对母亲最美好的祝愿，感动了不少观众。
    《母亲的爱》把那种长大以后和母亲的隔阂写得淋漓尽致，让观众们开始反思起来。
    一首首歌下来，观众们已经很满足了，对咸鱼的要求降到了最低。
    【咸鱼只要拿出来的是首歌就算成功。】
    【别给我整个你笑得像条恶犬什么的就行。】
    【可惜了姜宝，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咸鱼抱着吉他，音乐声响起。
    视频忽然闪了一下，画面切回到了咸鱼跟小卖部老板聊天的时候。
    【日出又日落，
    深处再深处，
    一张小方桌，
    有一荤一素。】
    老板怔怔地看着屏幕，眼泪哗一下就开始往下掉。
    别人听的是画面感，他看到的却是记忆里无比熟悉的场景。
    弹幕上也安静了一些，大家静静地听着，有人还在惊讶呢。
    咸鱼一路摆烂，居然还能写出这么切题的歌，这跟写命题作文有什么区别？
    老板前脚讲故事，咸鱼后脚就把故事写了出来，人真的能这么变态吗？
    【我靠，这么切题的吗？】
    【不是哥们？你真现写啊？】
    【卧槽，我惊呆了，这不就是咸鱼跟老板聊天的内容吗？】
    【恐怖如斯！】
    歌曲一点点推进，姜屿的歌声响起的时候，弹幕瞬间沸腾。
    【太年轻的人，他总是不满足，
    固执地不愿停下，远行的脚步……】
    姜屿本来就长得萌，声音也甜，这一开口就像是开了净化一样。
    【爱了爱了。】
    【把姜宝抢回家让她天天给我唱。】
    【我滴妈，天籁之音！】
    【绝了！】
    【狗贼，我原谅你了。】
    除了那几个大城市，年轻人外流已经成了必然事件。
    背井离乡的大潮流下，没有人愿意停下脚步，他们来去匆匆，短暂的回家之后又一头扎进了大城市。
    回头才发现，原来离母亲是这么的遥远。
    姜屿声音空灵，歌声像一把柔软的刀子，轻轻地扎一下观众。
    【忘了回头看，她有没有哭……】
    坏了，歌曲一下子就变得刀了起来。
    温馨的氛围变得伤感，观众们有点猝不及防，感性的人已经有点憋不住眼泪。
    老板是真的哭惨了，房间里他看着电视嚎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年轻人离开家后，往往会发现父母老得特别快，也很容易生病，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父母苍老了好几倍。
    因为带走的不只是一个强壮的劳动力，还有那份关怀。
    年轻人在的时候，哪怕没明着照顾，也会督促吃药、及时发现异常、一起去医院，但老人在家最喜欢扛着。
    药吃吃停停，不舒服先抗几天，年纪大了就是这样的，医院都是骗钱的，医生就想多骗点钱，咸菜剩饭也能吃……
    时间一长，出点意外，身体就垮了。
    老板回来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月儿明风儿轻，
    你又可曾来过我的梦里，
    一定是你来时太小心，
    知道我睡得轻……】
    咸鱼和姜屿的合唱，让观众们破防了。
    什么样的人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
    答案呼之欲出。
    屏幕里，老板抱着阿黄，眺望着远方，眼里带着无尽的思念。
    你所害怕的鬼，是别人朝思暮想却无法相见的人。
    有些人啊，只能在梦里相见。
    弹幕已经哭惨了，这一刀，无人能挡。
    【妈妈今年三十二岁，比我大一岁。】
    【我想我妈做的菜了，可是再也吃不到了。】
    【我准备回家吃妈妈做的菜了。】
    【人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老的呢？大概是突然理解妈妈的难处的时候吧。】
    【给我听哭了。】
    【现在回家，还来得及。】
    【今天是母亲节，我陪妈妈一块看的，我还好，我妈哭得稀里哗啦，现在全家都在哭。】
    【不是，母亲节你搞这一出干什么？】
    【狗贼名不虚传！】
    观众们听抑郁了，一开始嘻嘻哈哈，现在全员emo。
    节目结束的时候，《一荤一素》已经开始传播起来了。
    破防归破防，投票还是要投的。
    《一荤一素》遥遥领先，甩开第二名《奶奶的妈妈》几个身位。
    #咸鱼一荤一素#
    #想吃妈妈做的菜#
    #双鱼座#
    《一荤一素》在逗音上像病毒一样传播起来。
    咸鱼，一战成名。
    一个多小时，搞定一首全网爆火的歌曲，简直不是人类。
    质疑声也很大。
    【你还真信是一个小时写的啊。】
    【信这个的这辈子有了，卖保健品的注意了啊，就卖给他们。】
    【肯定是提前写好的，到时候演一演。】
    有支持的就有反对的，老板讲的故事跟这首歌契合程度太高了，演都演不出来这种效果啊。
    【节目里的老板我认识，他是我堂哥，这事是真的。】
    【提前写能这么切题？不可能吧？】
    【我觉得咸鱼这货搞不好是一直在脑子里酝酿的，撸猫的时候你看他那眼神，空洞得一批，估计在颅内创作呢。】
    【神特么颅内创作。】
    【也不是没可能啊，你看他眼神，全程空洞，我脑子里演大片的时候跟他一模一样。】
    【这也太狗了，装唐阴大伙一手是吧。】
    网上众说纷纭，网友们态度分成两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好在咸鱼还没有来得及培养什么脑残粉，倒也算风平浪静。
    但《写给你听》却是实打实的火了，一个咸鱼，一个姜屿，两人占了两条热搜。
    经纪人说到咸鱼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姜姜！这条大腿一定要抱紧啊！”
    “什么抱大腿啊，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时间。”
    “哦。”经纪人也有点泄气，“好可惜啊。”
    对于歌手来说，如果能够有稳定合作的作曲大师，绝对是如虎添翼，可惜咸鱼这条大腿，不是他们想抱就能抱的。
    古镇里。
    老板正在睡觉呢，被邻居电话叫醒了。
    “还睡！你门口都排了几百人了！”
    老板一脸懵逼地打开门，哆嗦了一下，然后啪一下关上了。
    门口乌央乌央的，少说也得有上百人啊，这都是干嘛的？
    “老板，别关门啊！”
    “我们要见阿黄！”
    老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的悠闲时光，已经结束了。

 第48章 不是，你这么能舔的吗

    《写给你听》第一期播出后，节目组取景的古镇成了热门景区。
    老板讲的故事，以及那只十岁的阿黄，让不少游客慕名而来。
    大伙一大早就来了，给隔壁邻居吓了一大跳，以为老刘是在外边欠了债，债主找上门来了。
    乖乖，这得有上百号人吧，老刘到底欠人家多少钱啊？
    邻居装作路过，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群人居然是因为一个节目，过来听故事撸猫的。
    邻居呆了片刻，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老了，看不懂这些年轻人。
    别人的故事有什么好听的，还有阿黄，就是普普通通的橘猫，满大街都是，这周什么好看的？
    神经病。
    吐槽鬼吐槽，邻居还是给老刘打电话叫他起来。
    这一波啊，老刘估计也能赚一点，说不定他们也能跟着喝口汤，现在大环境不好，赚钱不容易。
    老刘推开门，抱着一脸懵逼的阿黄出来了。
    他把阿黄往躺椅上一放，游客们自觉排好了队过来撸猫。
    撸猫也不能光撸吧，人家开着小卖部，不得买点东西什么的？
    你一瓶水，我一根烤肠，他再买包烟。
    营业额就上来了。
    邻居们还张罗着搬了不少椅子过来，又搭了几个遮阳伞，给游客们感动坏了。
    于是卖凉皮的、铁板豆腐的、冰凉粉的，生意也好起来了。
    古镇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了，小卖部成了打卡点。
    有人还现场开启了直播，有游客想尝尝一荤一素，刘老板专门借了一口硕大无比的大锅，炒了两大锅青椒鸡蛋和土豆炒肉。
    “好吃！”
    “太好吃了！”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青椒鸡蛋！”
    “老板你改行卖炒菜吧。”
    “老板我想打包！”
    由于生意太好，邻居专门过来帮他卖东西，刘老板专心致志炒菜。
    ……
    节目播出第二天，第二期的嘉宾赶到了酒店。
    《写给你听》节目非常紧凑，一期接着一期，上一期刚播出，下一期就已经快录完了。
    第二期的飞行嘉宾明显更加热情了，上来就给大师们打招呼，还带的有礼物。
    “柳老师辛苦了。”
    “方老师这是我给您带点土特产。”
    大伙热热闹闹的，跟大师们套着近乎。
    这一期表现怎么样，还得看大师们的作品。
    第一期姜屿一下子爆了，让他们羡慕得眼珠子都红了，俗话说小火靠捧，大火靠命，姜屿这是祖坟喷青烟了。
    几个人客套了一番，眼珠子就开始到处瞟了。
    瞅啥呢？
    当然是让姜屿一夜爆火的咸鱼了。
    付伟左顾右盼，忍不住开口问道，“咸鱼老师呢？”
    “哦，咸鱼老师在睡觉。”
    正常歌手听到这话，肯定都得炸了吧，人家在写歌你在睡觉，这像话吗？
    付伟没有，他眼睛变得贼啦亮，跟小太阳似的。
    上一期节目他一秒钟都没放过，很清楚咸鱼摸了多少鱼。
    就是这么摸鱼的咸鱼，搞出来一首刀哭全网的《一荤一素》，现在在睡觉，比摸鱼还过分，不得起飞啊！
    付伟跟其他老师打了个招呼，直接就蹲在了咸鱼门口，守着他出来。
    吃一堑长一智，姜屿吃过的堑给他长了一智。
    与其当那个被别人挑剩下的loser，不如主动出去，抢先获得咸鱼的好感。
    来之前经纪人就交代了，这一批嘉宾里他人气垫底，又是小公司，跟大佬们没有交情，很可能跟姜屿一样被挑剩下。
    要是平时，可能就寄了，但是《写给你听》有一个咸鱼。
    这人性格捉摸不透，但至少有一点，不难相处。
    要是获得他的欣赏，这期节目说不定能反杀其他人。
    付伟也不是干等着的，他了解过咸鱼的作息，堪称一个“懒惰”，不睡到十点是不会起床的。
    而这时候酒店的早餐已经结束了，正是他发挥的时候。
    在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中，付伟突然转身，用百米冲刺的速度下楼。
    工作人员正懵逼呢，付伟又回来了，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十点半左右，余闲推开房间门，伸了个懒腰。
    那天体验任远的一天给他累的够呛，导致他连着两天都不想动弹，只想躺着。
    余闲伸懒腰的时候，旁边响起一个热情的声音。
    “余老师。”
    余闲默默收回哈欠，“你是？”
    付伟的注意力并不在自我介绍上，巴拉巴拉一堆没啥用，又不是面试，
    “我叫付伟，鱼老师吃饭了吗？”
    余闲怔了一下，“没有。”
    “我刚刚顺路买早餐了，小笼包、油条、蒸饺、豆浆、八宝粥、豆腐脑……”
    余闲震惊了，你这是顺路买的吗？你是顺路打劫了早餐店吧！
    “这多不好意思。”
    付伟乐呵呵道：“顺路买的，我看很多人排队，应该味道不错，鱼老师一起吃吧，我也吃不完。”
    “那好吧。”余闲略一犹豫就同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余闲当然知道付伟打的什么主意，不过他并不反感这种行为。
    谁不想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呢，更何况付伟的所求，他完全能搞定。
    “进来吧。”
    付伟大喜，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忐忑地走进房间里。
    两人边吃边聊，付伟很识趣地没有提什么选人的时候能不能选他的要求。
    人家想给的不用他提就会给，人家不给的他提了也没有用。
    然后付伟震惊地发现，咸鱼吃完饭直接就躺下了。
    躺下了！
    我靠，不是刚睡醒吗？
    付伟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出了什么事吧？身体不舒服什么的？
    他刚想说话，一扭头看见表情淡定的摄影师，用一副“干嘛大惊小怪”的表情看着他。
    付伟想了想走出门，小声问工作人员，“鱼老师这是怎么了？”
    工作人员表情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付伟又追问了一遍，工作人员才难以启齿地告诉他，“鱼老师说上班累着了，要好好休养休养，这两天都是这样。”
    付伟呆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大怒，“你们对鱼老师做了什么！让他累成这样？”
    工作人员都傻了，卧槽你特么真能舔啊！
    舔狗不得好死！

 第49章 我行我真上

    付伟近距离观察了咸鱼的一天。
    早上十点半，起床吃饭。
    十一点，吃完饭睡觉。
    十二点半，起床吃饭。
    中午吃完饭终于没有睡觉了，而是拿出了电脑，付伟精神一振，心说终于该创作了吧？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到咸鱼打开了一个直播网站，随便找了个主播，看起了游戏直播。
    付伟心说也对，大师也是人，他们也想放松放松，看看游戏很正常嘛。
    然后他就看到咸鱼打开了手机游戏，看这架势是要打游戏。
    余闲正准备开一把的时候，想起旁边还有个人呢，于是对他发出了邀请。
    “打几把游戏放松放松，你会打吗？”
    “会一点。”
    “要不要一起？”
    付伟有点纠结，这拍节目呢，打游戏合适吗？会不会被粉丝说他不务正业啊？
    但是看到咸鱼真诚的眼神，他咬咬牙同意了。
    “好啊。”
    余闲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什么段位？”
    “铂金。”付伟有点羞愧，在这个荣耀满地走，王者多如狗的赛季，铂金确实有点拿不出手了。
    不过他也没办法，当明星太忙了打游戏都只能偷摸打打。
    “哦哦，别拖我后腿啊。”余闲嘱咐了一句。
    给付伟搞得十分紧张，这是考验吧？要是他打的垃圾，咸鱼可能就直接pass他了，不行，一定要努力。
    付伟加上好友，接受了咸鱼的双排邀请，定睛一看，人都傻了。
    你一个黄金，怎么好意思让我一个铂金不要拖后腿的啊？
    等等！
    可能是小号，咸鱼这是来炸鱼了，一定是这样！
    我必须得努力了。
    要想赢就得选带节奏的英雄，付伟问了一句之后选了打野，而余闲选了个短腿射手，伤害高，但贼容易死，没有技术的人选这种英雄就是找死。
    付伟心说稳了稳了，绝逼大佬来炸鱼来了，这把一定好好发挥。
    游戏开始，付伟闷头刷野，准备四级之后抓下路。
    52秒。
    “First Blood～”
    付伟一惊，一血这么快吗，这段位果然有说法的。
    就是不知道是谁拿的，应该是大佬吧。
    紧接着，语音播报：“An ally has been sin。”
    付伟手指一滑小地图，看见咸鱼死了。
    “！”
    我靠，什么情况？
    装唐阴对方一手？
    一定是这样。
    1分20秒，大佬又死了。
    付伟刷完野赶到下路，杀掉对方射手，帮大佬出了口气。
    2分17秒，大佬死了。
    付伟第一时间放下野怪，奔赴下路报仇。
    4分02秒，大佬死了。
    付伟放弃打龙，直奔下路，遭遇对方埋伏，惨死塔下，龙也丢了，野区也没了。
    6分钟，大佬没死。
    付伟心说稳了稳了，大佬不装唐了，准备反杀了。
    付伟奔赴下路，打算配合大佬埋伏一波，踏进草丛的一瞬间，付伟头皮发麻。
    4个大汉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大佬快跑！”
    付伟放弃了抵抗，大声呼喊，让大佬赶紧逃命。
    3秒钟后，大佬死在对方塔下。
    0-9-2。
    这是大佬十分钟交出来的战绩，队友已经开骂了。
    “射手能不能别送了？”
    余闲置之不理，付伟放下野怪马上反击，“对面一直抓能叫送人头吗？你有本事让对面别抓啊？”
    队友：“？？？”
    “射手是你爹？”
    付伟：“要你管！”
    十二分钟，水晶被推。
    余闲遗憾道：“可惜了，就差一点。”
    付伟：“？”
    什么叫差一点？对面塔都推完了，他们才推了两座，这叫差一点？
    付伟差点没绷住，然后看到咸鱼又开了一局。
    付伟头皮发麻，不敢再选打野，换了个辅助，上把辅助在大佬死了三次之后果断弃他而去，这回他可得守好了。
    第二把，坚持了9分钟，在付伟的死保之下，大佬拿了两个人头。
    付伟有点麻木了。
    一个小时，他们打了四把，一把没赢。
    付伟都有点应激了，一听到“噔～”的一声就哆嗦。
    再这么打下去，他觉得自己的愿望要泡汤了，还是自己太弱了啊，居然不能带大佬起飞。
    余闲扔下手机，“打jb，不打了。”
    付伟很自责，“是我太菜了了我回去一定好好练。”
    余闲摆摆手，“没事。”
    他关掉了直播，付伟一下子就精神了，心说还写歌了吧？
    写歌？写个屁！
    余闲打开网友，找到最大的网文平台，开始看起了。
    付伟忍不住道：“鱼老师，不写歌吗？”
    “哦，那个不急。”
    付伟欲言又止，只能坐在那里，不过也不能干坐着，他开始没话找话。
    “鱼老师看的什么啊？”
    “魔法少女对我死缠烂打。”
    付伟差点没绷住，他使劲掐了把自己的大腿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鱼老师也喜欢看这种啊？”
    余闲鼠标飞速下滑，一目三十行，“写得还凑合吧。”
    付伟偷摸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魔法少女对我死缠烂打》，发现这本是轻排名第一的。
    他点进去看了几章，一下子就被吸引进去了，也跟着看了起来。
    摄影师觉得很无语，大哥，你们醒醒啊，这是录节目啊。
    你们搁这吃吃喝喝玩玩，以为自己是在扮演废物吗？
    摄影师哈欠连天，都快睡着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咸鱼骂骂咧咧的。
    “写的什么玩意！”
    伴随着骂骂咧咧的声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
    摄影师一下子就清醒了，镜头拉近，发现咸鱼已经在开喷了。
    “写的什么玩意，你会不会写啊！”
    大名鼎鼎的咸鱼，居然是个键盘侠！
    接下来的几章，余闲边看边喷，还指出了里的各种缺点。
    付伟呆若木鸡，忍不住道：“可能是我看得少，我觉得写的还行啊？”
    “行个屁啊。”余闲两眼一翻，“不看了。”
    就在余闲准备关电脑的时候，书评区有人开始反驳了。
    “你算哪根葱。”
    “爱看看，不爱看滚！”
    “笔给你，你来写！”
    “整天指手画脚，嫌弃这个嫌弃那个，你有本事你去写一本啊？你行你上啊！”
    “你这么懂，你怎么不写？”
    付伟赶紧安慰，“鱼老师，别在意这些喷子……”
    余闲摆摆手，“没事。”
    然后他打字回应，“我行我真上。”
    评论区一片嘲讽，余闲的评论成了书评区的热门评论。

 第50章 路明非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付伟有点头大，这都快三点了，大佬还在这跟网友对喷，再不抓紧写歌，时间都要到了。
    但他不敢催，惹大佬生气就完蛋了。
    此时，五位大师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创作，并且选择了合作的歌手。
    广播播了五次，付伟也焦虑了五次。
    付伟一上来就选择了咸鱼，大师们自然不会再去考虑他。
    但没办法，既然已经选择了咸鱼，付伟就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咸鱼身上。
    余闲本来看《魔法少女对我死缠烂打》觉得挺有意思，评论也不过是情绪上来了随手为之，结果被一群读者逮着一顿喷，他火也上来了。
    “我行我还真就上了！”
    余闲嘟囔了一句，下载了码字软件。
    他能受这气？
    本来只是正常吐槽，结果一群孝子逮着喷，是可忍孰不可忍！
    系统，加点！
    写什么好呢？
    余闲思考了一下，既然要写，就得写好的，得是那种让读者们念念不忘的，最好还得有点刀。
    要恰饭的嘛。
    余闲很快就有了想法，你不是魔法少女吗？我给你整个魔法少年。
    篇幅过长的不合适，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单纯因为余闲懒。
    好看，要刀，篇幅不要太长，一部作品呼之欲出。
    江南老贼的《龙族》。
    《龙族》之所以十几年过去依旧让人难以忘怀，在于他把一个衰小孩的孤独写得刻骨铭心。
    绘梨衣的“东京爱情故事”“迎着阳光盛大逃亡”，堪称国内be天花板。
    2009年《龙族Ⅰ：火之晨曦》开始连载，时隔十几年，依旧是很多人的青春。
    读者粉丝们每次提起江南都非常激动，希望他开粉丝见面会，他们打算用充了十几年电的应援棒表达他们的热情。
    如果说龙一老唐的死让人感到遗憾，那么龙二夏弥的死就是超级加倍，楚天骄的失踪更是刀中刀，但这些都比不上龙三绘梨衣的死。
    绘梨衣的死，让读者们对江南的愤怒到了极致。
    有读者表示，如果江南写完龙族一被货车撞嘎了，那他是一个厉害的作家。
    如果江南写完龙族二被货车撞嘎了，那他是一个让人遗憾的作家。
    如果江南写完龙族三被货车撞嘎了，那他是当代李贺。
    如果江南现在被货车撞嘎了，那它是超级棒的货车。
    一部《龙族》，无数人的青春，就它了！
    余闲创建了一本书，书名很简单，就两个字，大神专属的两个字书名。
    付伟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有心科普两句吧，一抬头看大佬信心满满的样子，又不好意思打击他。
    这边已经有工作人员去告诉导演了，四点钟了，不写歌反而开始写，这像话吗？
    导演一听也很头大，上一次他断言咸鱼绝对写不了歌，结果被啪啪打脸，这回又来？
    这人怎么这么能闹事呢？
    石学新赶过来的时候，余闲已经在码字了，付伟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
    “在你最孤独最无望的时候，有一扇门会在你身边打开。
    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谨以此书献给所有有梦想的衰小孩。”
    石学新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看到这段文字，忽然就愣了一下。
    有书名，有简介，有主角，怎么看都不像是搞抽象啊。
    而且这三句话，让石学新不得不承认，这个简介好像真的有点东西，至少他看了之后，确实有想看下去的想法。
    石学新决定看看再说。
    “路明非打出“GG”，切出了游戏。
    屏幕上最后一幕，十二艘人类巡洋舰以大和炮聚焦射击，把他的母巢化作一滩血水……”
    路明非打游戏很厉害，只用键盘红点就能跟老唐打得难解难分，但是这些都没有，他只是一个衰小孩。
    寄居在婶婶家里，叔叔想对他好，但没有话语权，婶婶家还有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堂弟。
    这个家庭关系非常老套，《哈利波特》是这样，《大奉打更人》也是这样，但很好用。
    路明非有点衰，没有人喜欢他，爸爸妈妈常年不回家，导致他性格也有些卑微，喜欢陈雯雯却不敢表白。
    对于路鸣泽，他喜欢悄悄使坏，比如假扮他的网恋女友。
    石学新看着看着，就代入进去了，虽然人至中年，但谁还没有个童年啊。
    这个路明非，跟他很像，或者是跟千千万万个衰小孩很像。
    一封看上去很像诈骗信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路明非手上，一家叫做卡塞尔学院的学校邀请他参加面试。
    卡塞尔学院什么东西，路明非表示没有听说过。
    肯定是骗子啊，什么学校能看得起他这种废物啊。
    路明非一直幻想着有一天，有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对他说“路明非，组织在召唤你”，然后迎接所有人震惊羡慕的眼神，但他并不相信什么卡塞尔学院。
    余闲打字就像没经过脑子一样，手指在键盘上跳舞，打字的速度快到石学新都有点来不及看了。
    他只能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只有这样才能跟上节奏。
    录节目？
    石学新已经忘了，什么节目的一边去吧，他要看。
    付伟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想过，咸鱼居然真的在写。
    一部精彩纷呈的，就这样在他手指下跳跃着呈现在他眼前。
    不是乱写的，而是真的很好看。
    路明非参加面试，认识了诺诺，在诺诺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
    路明非想先跟陈雯雯表白，再决定要不要去卡塞尔学院。
    但是自古表白多白表，路明非觉得自己是主角，最后发现自己是“i”，他痛苦地蹲了下去，变成了“e”。
    “字母别跑字母别跑，群众演员都有红包啊！”赵孟华的兄弟喊他，“大家都有功啊。”
    路明非像没有骨头一样又回去了，他已经习惯了。
    这时候光从他背后照来，仿佛闪电突破乌云，有人用力推开放映厅的门。
    人一生里总有几次觉得自己看见了天堂之门洞开，路明非等了十八年，在他最衰的那一刻，门开了。
    “叮铃铃……”
    付伟的闹钟响了。

 第51章 要不改一下交歌时间

    付伟手忙脚乱地关掉了闹钟，迎接他的是石学新气得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
    因为闹钟响起，咸鱼停下了码字，《龙族》戛然而止。
    “对不起，对不起。”付伟连忙道歉。
    石学新很生气地质问道：“你搞什么！”
    《龙族》明显要到最高潮了，突然就停下来了，就像是在爽的前一秒钟，被人突然打断。
    这种愤怒让石学新想打人。
    付伟弱弱道：“5点了，6点交歌截止。”
    咸鱼哎哟一声，“差点忘了，不写了。”
    石学新一听就急了，更愤怒了，“谁规定的6点？”
    付伟人都傻了，“导演，是你规定的啊。”
    石学新眼睛一瞪，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石学新：“哦，那没事了。”
    他恋恋不舍地从屏幕上收回目光。
    没看完这一章让石学新浑身刺挠，甚至有要不改一下交歌时间的冲动想法。
    读者为了追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这种酣畅淋漓的爽文，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石学新正在纠结，工作人员都傻了，啥这么好看啊？节目都不想录了？
    没办法，工作人员只能提醒他，“石导，录节目呢。”
    “哎～”石学新长叹一声，咂摸咂摸嘴，“那就录吧。”
    余闲连封面都懒得弄，直接选择了发布。
    “搞定。”
    石学新当场就开始搜起来，刚刚囫囵吞枣看了一遍，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一会地好好看看。
    “刚刚那是什么平台？”
    “洛书网。”
    这个名字可谓是逼格满满，取自河图洛书，神话里的启示之书。
    从这就能看出来，这个网站野心之大。
    石学新啪一下注册了账号，迫不及待地开始搜索起来。
    “龙族”这个关键词下面，搜出来一堆乱七八糟的，石学新挨个点进去。
    嘴里一直嘟囔着“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他也不懂，以为发就跟发逗音一样，发出去就能看到，结果看了半天，愣是没找到想要的，给他急得不行。
    还是余闲提醒他，“石导，还得审核呢，现在看不到的。”
    石学新顿时泄了气，“靠，这帮人工作就不能勤快一点吗？这都过去三分钟了！有机会我非得跟他们领导说道说道。”
    付伟张了张嘴，想了想还是闭上吧，大佬之间的战争，他一个小卡拉米哪有插嘴的资格。
    五点十分，付伟终于忍不住了，小心翼翼道：“鱼老师，你还没写歌呢。”
    再不写就完犊子了啊，没歌他来干嘛来了，打酱油吗？
    余闲看了眼时间，“没事，来得及。”
    付伟眼睛一下就亮了，颠颠地拿来一瓶冰可乐。
    石学新也没走，他想亲眼看看，所谓的下笔如有神是什么样的。
    他挥了挥手，门外进来三个摄影师，360度无死角拍摄创作过程。
    五点十五分，歌词完成。
    余闲把歌词递给付伟，石学新一把夺过，“我看看。”
    《牧马城市》，看到歌名的时候石学新就有点触动了。
    这歌名好啊，石学新都想鼓掌了。
    牧马和城市，这两个词单独看毫不搭界，拼在一起却炸出一种天然的张力。
    牧马是什么？是草原草原、是驰骋、是野性、是不受拘束，是自由的象征。
    城市是高楼大厦、是灯红酒绿、是牛马上班，是一个巨大的精密运转的机器。
    所谓“牧马城市”，就是把骏马关进了钢筋水泥的丛林。
    城市里是放不了马的，身体被城市束缚，灵魂却还在渴望草原。
    歌名四个字，已经把整首歌的内核展现出来了。
    人一旦看谁顺眼了，看什么都是顺眼的，一个歌名，都能给石学新整兴奋了。
    付伟愁眉苦脸，只能伸着脖子看，这是给他的啊！
    但导演最大，付伟也没办法。
    石学新继续看歌词，恨不得当场鼓掌叫好。
    天才啊！
    这踏马才是天才！
    前脚写了一本热血沸腾的，转头就写了一首扎心到极点的奋斗者之歌。
    石学新宣布咸鱼在他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过了老朋友柳泳，柳泳那个糟老头子，哪有咸鱼有前途。
    五点三十五分，余闲完成了作曲。
    付伟抢先一步，如获至宝地拿着谱子开始练习起来。
    五点五十八分，粗糙版的编曲完成，只是写了个大概。
    这种节目，只要有音乐就行。
    石学新亲自宣布，“咸鱼老师完成歌曲创作，选择歌手付伟。”
    其他人听到广播的第一反应是，“哦。”
    卡点战神嘛，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会完成创作，上次这样，这次肯定还是这样。
    写得快不快不重要，要是单论快，比咸鱼还快的人都有。
    最终拼的是质量，第一期他们输了，这第二期，他们绝不会输。
    “用时48分钟。”石学新心里一动又补充了一句。
    柳泳等人：“？？？”
    怎么还区别对待呢？
    “各位请准备，我们的演出地点——外滩！”
    《写给你听》第一期效果好到爆炸，但是影响力稍微还是弱了一点。
    录制现场的观众就只有嘉宾和工作人员，少了很多效果。
    这一次，石学新准备搞一波大的。
    在魔都，只有外滩适合搞事情。
    节目组提前就安排好了，他们要在外滩，来一场“奋斗者之歌”的盛大演出。
    石学新很喜欢盛大这个词，就像《龙族》那样，来一个盛大的出场，惊艳所有人。
    “出发！”
    付伟没有什么排练的时间，他缩在座位上，戴着耳机，旁若无人地唱着歌。
    司机听着听着，也emo了，跟明星打交道的人啊，最容易emo了。
    他们见过明星的光鲜亮丽，见过他们万人追捧，于是也更难接受自己的平凡。
    付伟唱了一路的歌，司机也叹了一路的气。
    晚上七点，节目组到达外滩的一处别墅，石学新说是外滩，但也不可能在晚上八点在外滩观景台上录节目。
    但即使是半封闭管理场地，也需要走各种审批。
    七点三十分，所有嘉宾化好妆，工作人员已经在露台上搭建好了舞台。
    七点四十五分，嘉宾就位。
    不到一分钟时间，周围已经出现了围观群众。

 第52章 《牧马城市》

    外滩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游客。
    大家对扛着摄像机的人格外敏感，再加上这里又是魔都，不少人看到这架势都反应过来了，这是要录节目。
    “什么节目啊？”
    “搞得这么神秘。”
    “可以啊，都能来外滩录节目了。”
    “看看怎么个事。”
    来外滩的人，大多数都是来看风景的，也没啥事，下意识就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看看呗，反正都是玩。
    哪怕是隔着建筑，有不少阻挡，他们也能看个大概。
    这时候大批保安、警察已经在现场维持秩序了，他们不来，这块区域能完全堵死。
    即使是半封闭场所拍摄，也有严格的规定，第一条就是不能阻碍市民的正常通行。
    游客们围观堵路也算。
    主持人登场，也没时间墨迹了，开场啊串场的这些环节，可以回去再录，现在得赶时间。
    “《写给你听》第二期，演唱环节正式开始！”
    耳朵尖的观众们一下子就兴奋了。
    “我知道这节目！”
    “我也看过，就是那个别人在唱“妈妈好”咸鱼在唱“你妈没了”的那个。”
    一个观众都傻了，“还有这事？没人打他吗？”
    “别听他胡说，人家正经写歌呢。”
    “《一荤一素》没听过？回去补补课吧。”
    大伙议论纷纷的时候，节目已经开始了。
    这一次咸鱼抽了个3号，算是个不错的签。
    现场时间紧张，气氛也很热烈，第一首歌唱完，路人们都在鼓掌。
    轮到付伟上的时候，余闲只是站起来跟他击了个掌。
    这一次他不准备上去，交给付伟就行。
    付伟深吸一口气，抱着吉他站在天台上，介绍起来。
    “大家好，这首歌是咸鱼老师写的《牧马城市》”
    观众们还在思索呢，音乐声响起。
    率先响起的却不是吉他，而是所有人都很熟悉的声音。
    “嘟嘟嘟～”
    这声音很多人都听过，在《像我这样的人》的音乐里。
    “口哨！”
    有观众惊呼出声。
    “我靠！咸鱼！”
    大家都发现了，《牧马城市》的前奏，居然是坐着的咸鱼吹的口哨。
    口哨音色干净、轻佻、带着点懒散，像一个人蹲在城市天桥上，手插口袋，叼着根草，用漫不经心口哨吹了个调子出来。
    在城市的繁华里，口哨声有些缥缈，反而更有韵味。
    口哨已经快成了咸鱼的象征了，《像我这样的人》里那一段口哨让无数听众记忆深刻。
    口哨之后，架子鼓和吉他才开始介入。
    观众们还在乐呵呢，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游历在大街和楼房，
    心中是骏马和猎场，
    最了不起的脆弱迷惘，
    不过就这样。】
    在这围观的人都是什么人呢？
    富二代？高管？老总？
    都不是，来到这里的大多数都是打工人。
    这一听，观众们就有点沉默了。
    这不就是唱的他们这些打工人吗？
    魔都有多少本地人？
    太少太少了，多的是来打工的外地人。
    魔都的高楼大厦，是他们吹嘘的谈资，是他们优越感的来源，但心里面始终有那片草原的身影。
    这里的草原，代指的是自由。
    付伟唱得很投入，拿到歌词的时候他的内心就被狠狠击中了。
    他甚至怀疑咸鱼是不是调查过他的档案，这首歌，简直就是写的他自己啊。
    年少轻狂，一头扎进娱乐圈，幻想着拥有豪宅豪车，等真正拥有了以后才发现这不过是娱乐圈最底层的人都能拥有的一切。
    代价却是巨大的。
    明星，不过是资本的傀儡。
    资本想捧火一个人不容易，但是想踩下去一个人简直再容易不过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资本最在行。
    那匹冲进娱乐圈的马没有死，只是被戴上了嚼头，戴上了马鞍，钉上了蹄铁。
    他变得膘肥马壮，却失去了自由。
    在魔都这座城市，他不是“生活”在这里，是路过、是寄居，是一个过客。
    【天外有天有无常，
    山外有山有他乡，
    跌了撞了，心还是回老地方。】
    付伟看着灯火璀璨的魔都，把所有的情绪都投入了歌声里。
    不管有没有在大城市定居，不管有没有房子，有没有户口，你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想要去的地方，才是家。
    身体在城市流浪，心的锚点始终没变。
    付伟每年都会抽时间回家待着，就什么都不干，纯待着。
    就连发呆，在家和在公司的感觉也完全不一样，前者让他自在，后者让他烦躁。
    【游离于城市的痛痒，
    错过了心爱的姑娘，
    宣告世界的那个理想，
    已不知去向。】
    付伟当然是有梦想的，他想成为全球闻名的歌手，走到哪里都有万人欢呼。
    现在嘛，他完成了一半——成了歌手，有人欢呼。
    【为所欲为是轻狂，
    防不胜防是悲伤，
    后来才把成熟当偏方，
    当所有想的说的要的爱的，
    都挤在心脏。】
    成熟是什么呢？
    付伟回忆着，是被导演指着鼻子骂，他学会了陪着笑脸，是被主办方安排在最差的时间登场，他笑着说没关系，是被背刺之后坦然接受现实。
    所谓的成熟，不过是把委屈咽进肚子里。
    然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个就叫成熟。
    去踏马的成熟！
    【行李箱里装不下我想去的远方，
    这来的去的给的欠的算一种褒奖，
    风吹草低见惆怅，抬头至少还有光。】
    付伟昂着头，魔都的夜晚当然有光，这里有全球最璀璨的灯火，但好像并不属于他。
    观众们在叹气。
    付伟的经历其实挺惨，出道的时候成立了一个组合，担任主唱，有点小火。
    后来被开除出了组合，原因是“不符合组合发展方向”，其实不过是队友嫌弃他实力不够，想要独享胜利的果实。
    付伟被踢出组合，以前的歌不能唱了，曝光瞬间归零，一个没有媒体话语权的人，怎么比得过站在聚光灯下的队友呢。
    质疑、谩骂、嘲笑。
    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把烦恼痛了吞了认了算了，
    不对别人讲，
    谁还没有辜负几段，昂贵的时光。】
    付伟眼含热泪，这几句几乎是嘶吼着唱出来的。

 第53章 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

    三年啊，人这一生又有多少个三年。
    没人知道付伟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只有他清楚。
    把烦恼痛了吞了认了算了，不对别人讲，对咸鱼只是歌词，对他，却是人生。
    在最巅峰的时候，付伟从云端被一把推下，狠狠地砸在水泥地上。
    这一摔，没能摔死他，他依旧有着不错的人气。
    但敢做这样的事情，那个亲密无间的队友又怎么会没有后手呢？
    错付组合所有的歌曲，版权都在公司，付伟一首都不能唱。
    当一个歌手失去了他的歌，他连个屁都算不上。
    是的，凭借他的演技，他可以去搞直播，跑商演。
    但付伟坚持认为自己是个歌手，要光明正大、万众瞩目地站在舞台上。
    付伟的眼里热泪滚滚豆大的眼泪汹涌而下。
    谁还没有辜负几段，昂贵的时光。
    付伟狠狠擦掉眼泪，看着外面密密麻麻观众，歌声飘往远方。
    【若男孩笑了哭了累了，
    说要去流浪，
    留下大人的模样，
    看岁月剑拔弩张，
    总会有个人成为你的远方。】
    付伟放下了话筒。
    天台上离观景台还很远，但还是有眼尖的观众看到了。
    远处的观景台上，有人双手放在嘴边，喊了一句“付伟！加油！”
    三年过去，仍然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不是“错付”里的付，而是付伟。
    “加油！”
    “唱得好！”
    粉丝们就是这么可爱，明明他们已经听得emo了，却还要来安慰付伟。
    现场围观的观众们，很多人默默地点起了一根烟。
    融不进的城市，回不去的家乡，城市容不下灵魂，家乡容不下身体。
    付伟唱哭了，因为他唱的是自己的故事，路人听的也是自己的故事。
    外滩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被《牧马城市》给命中了。
    无差别aoe，扫满全场，伤害拉满。
    现场烟雾缭绕的，跟起火了一样。
    听这首歌容易流泪的，大多数是男人，男人扛不住的时候，总是喜欢点根烟。
    不是烟瘾上来了，而是只有这根烟能给他带来一丝温暖。
    付伟下台了，野生的观众们送上最热烈的掌声。
    石学新心里差不多有数了，谁唱的最好他不知道，谁唱得最受欢迎他一清二楚。
    四十分钟后，《写给你听》第二期在紧张又刺激的环境下结束了。
    不得不快点结束，因为四周已经人山人海。
    他们不在观景台上，但观景台到处都是人，已经把路都给堵死了，警察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催促他们快点结束。
    “谢谢大家捧场，《写给你听》第二期录制结束，感兴趣的明晚八点，我们不见不散。”
    风紧扯呼，节目组迅速闪人。
    节目现场片段不到半小时就被发到了网上，画质有些模糊，音乐也有些模糊，但没关系。
    画质越低，质量越高。
    节目组并不怕有人上传视频片段，这档节目的卖点本来就不只是唱歌，他们卖的是故事。
    如果是竞演类节目，这么搞可能把悬念都搞没了，但《写给你听》不怕，石学新巴不得网友们先讨论起来。
    一来是因为他们节目播出快，热度刚起来，他们也正好播出。
    二来嘛，有热度正好啊，《写给你听》要的就是讨论热度。
    #外滩写给你听#
    #付伟牧马城市#
    这些话题很快就上了热搜，魔都本就是全国的焦点，外滩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牧马城市》的高燃片段，像病毒一样开始传播起来。
    尤其是付伟哭着唱的那几句“把烦恼痛了吞了认了算了，不对别人讲”引起了无数人的共鸣。
    付伟，这个很多人快要忘掉的名字，又开始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
    最激动的不是付伟曾经的粉丝，而是陈错。
    “错付组合”里的那个“错”。
    如今“付”又要起来了，那“错”又该如何自处？
    他一直以为付伟再也没有机会起来了，哪怕付伟参加了《写给你听》也一样。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点不妙。
    《牧马城市》陈错听了一点片段，他开始慌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首歌真的有可能爆火，而付伟，也能借此机会东山再起。
    一旦让他东山再起，付伟肯定会报复回来。
    以前他不怕，因为他的粉丝更忠诚，他的曝光度更高，他有更大的话语权。
    付伟只是个废物，他没有歌，也没有资源，陈错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想怎么引导舆论就怎么引导。
    至于付伟的那些粉丝，不重要，只要有新的人顶上来，一起唱之前的那些歌，粉丝们虽然难过，但也会慢慢接受，
    这三年时间，陈错已经把付伟的粉丝炼化了一大半，剩下的不是脱粉就是转投他人。
    但现在，他回来了。
    “他回来了。”经纪人推门而入，言简意赅。
    陈错表情扭曲，五官拧在一起，狰狞道：“为什么要回来呢？为什么还要回来！”
    到最后他几乎是咆哮着吼出来。
    把付伟踢出局，本以为再拉一个流量进来，“错付”组合能够飞黄腾达。
    毕竟付伟实在是太土了，脑子里只有唱歌，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唱好歌。
    他根本就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光会唱歌有什么用，你得会营销，还要会运营，要把粉丝牢牢地拴在绳子上。
    这家伙固执地认为只要唱好歌，好唱歌，一切就能好起来。
    他拒绝跟唱歌无关的一切东西，随着娱乐圈的不断发展，陈错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错付”组合却在付伟的拖后腿之下始终不温不火。
    陈错忍无可忍，联合老板，物色了一个新的人选，他比付伟长得帅，比付伟更识相，比付伟更有潜力，于是在准备充分之后，他果断踢走了付伟，给他安了一个“实力下滑”“无法胜任”的污名。
    走吧，不要再回来了，永远别回来了。
    去跑商演吧，去做幕后吧，做什么都行，只要别回来。
    节目录制结束后，付伟发文：“我回来了，这一次，我要拿回我失去的一切，感谢咸鱼老师，感谢《写给你听》。”
    从被踢出“错付”之后，付伟除了第一年解释过，后面就再也没有发声了，因为他知道没用，这是第一次。
    网上一下就热闹了。

 第54章 终于划不了水了

    相比于新歌和综艺节目，大伙用脚指头投票都会选择恩怨情仇和撕逼大战。
    付伟发消息确实无人关注，但他用的是逗音，带的是“咸鱼”“写给你听”“牧马城市”的标签。
    借力打力这一波给他玩明白了，我没人关注，那就借别人热度呗。
    【听起来有故事啊？】
    【卧槽？拿回失去的一切？这是跟陈错决裂了？】
    【哥们村通网吧，早特么决裂了，都三年了。】
    【三年！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666，复仇不叫我。】
    【这哥们属实是惨，正火的时候被踢出组合，差点娱乐圈查无此人了。】
    【被踢出组合，歌不能唱，直接就废了。】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血流成河！】
    “错付”组合当年的事很快就被扒出来了，毕竟时间不算太久远，粉丝们也还有印象。
    对这种八卦，网友们格外热情，一个个都化身侦探，开始深扒细节。
    【卧槽？错付组合踢出付伟第二天，付航无缝衔接，官宣加入错付组合。】
    【这不就是我那黑心老板干的事吗？】
    【呸！无缝衔接的渣男！】
    【别侮辱渣男，渣男都没这么快的。】
    【一看就是蓄谋已久了。】
    【哈哈哈哈，复仇吧付伟！】
    付伟献祭式的开炮，把娱乐圈搅得一团乱，《牧马城市》和《写给你听》的热度扶摇直上。
    付伟打电话过来，“鱼老师，谢谢，谢谢你给我勇气。”
    余闲其实挺懵的，哥们就抄了一首歌，给了你啥勇气？
    “不是我给的，梁静茹给的。”
    付伟愣了一下，“梁静茹？是嫂子吗？”
    余闲：“我随口说的。”
    “对了，你们之前怎么回事？”
    “嗨，就是被人踢了。”付伟没有多说，他觉得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不应该把咸鱼牵扯进来。
    咸鱼老师是大师，是清高孤傲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余闲心说你赶紧说啊，我想吃瓜！
    但他一想，这事可能是付伟的伤心事，贸然打听可能会接他的伤疤。
    可惜了。
    余闲长叹一声。
    付伟感动道：“鱼老师，谢谢你！”
    咸鱼老师实在太够意思了，这是想帮他的意思啊，被自己拒绝好意他还很遗憾。
    大好人！
    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啊。
    余闲有点懵，付伟吃错药了，怎么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节目录完第二天，《写给你听》节目组难得地休息了一天。
    生产队的驴也该休息了，996的牛马也还有一天休息呢。
    休息好啊，休息可以在网上看撕逼。
    石学新隔一会就问问工作人员咸鱼在干嘛，得知他在吃瓜的时候，整个人都失去了生气。
    码字啊，没什么不码字呢？
    这也太咸鱼了。
    石学新心里跟猫抓是的，上次他看到门开了，后面的就没了。
    门开了到底是谁来了啊？
    诺诺？
    古德里安教授？
    路明非父母？
    石学新急啊，他隔一会就去洛书网搜一下。
    《龙族》石沉大海，石学新恨不得杀到洛书网去问问什么情况。
    “石导！有情况！”工作人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怎么了？”
    “网上有声音说付伟没资格参加《写给你听》，他已经不具备歌手的实力。”
    石学新冷笑，“是陈错他们干的吧！”
    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付伟又起来了，最寝食难安的一定是陈错。
    粉丝们不知道内情，圈子里实际上门清。
    石学新给余闲打电话，“余老师，情况是这样……”
    石学新巴拉巴拉，把错付组合的事大概讲了一遍，最后提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余老师，能不能这样……就说《牧马城市》非常契合付伟。”
    这个请求，其实就是一个炒作，帮付伟增加一下热度。
    余闲觉得无所谓啊，付伟越火，《牧马城市》越火，emo的人越多。
    “没问题。”
    节目组动作很快，马上就联系付伟开始反击。
    “咸鱼老师亲自认证《牧马城市》完美适配付伟，观众们都听哭了。”
    你说付伟不行，我非说付伟行，
    错付组合算哪根葱，谁都别想影响我的热度。
    付伟没来节目之前，石学新看都不带看他一眼，毕竟两人打交道不多，也没什么交情
    付伟来了之后，在节目播出之前，他都算是自己人。
    石学新觉得这个就叫恩怨分明。
    节目组的力挺让付伟都快感动哭了，发誓要为石学新赴汤蹈火。
    网上注定要热闹起来了。
    【付伟干他们！】
    【真假李逵。】
    【我早就看那个付航不顺眼了，唱的什么玩意。】
    【错付组合，没有付伟，不如叫错误组合。】
    【没有付伟的错付组合是没有灵魂的。】
    【也就那样吧，付伟在的时候也没怎么滴。】
    【你还别说，付伟在的时候也就那样，走了之后反而有人开始怀念原版错付组合了。】
    很多人都是这样，厚古薄今，人在的时候不当回事，不在的时候又开始怀念什么的。
    跟死者自动升一级一样，错付组合没有付伟，反而有人开始关注。
    现在正主出来了，一副要开打的架势，把热度也给吵起来了。
    晚上的时候，《写给你听》的热度比第一期有陈谨言的热度更加夸张。
    第一期把节目热度打出来了，再加上撕逼，热度空前高涨。
    不少人都是来看撕逼的，顺带看看《牧马城市》是个啥。
    八点，节目上线。
    【来了！】
    【牧马城市在哪呢？】
    【搞快点搞快点！】
    第二期节目一开始，就是抽签。
    咸鱼抽了个叫任远的哥们，镜头却给到了一边戴帽子的中年男人。
    大伙不知道这人是谁，但帽子男头上浮现一个卡通贴，上面写着“导演”。
    观众们有点纳闷，这是干嘛呢？我们要看明星，大叔你谁啊？
    然后导演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鸡贼，跟恶作剧得逞一样。
    此时的观众们还是很懵，会不会剪视频啊，谁要看你导演啊！
    算了，好在镜头不多，观众们也不在乎。
    抽完签之后，节目组送嘉宾就位。
    咸鱼跟任远体验生活，上来就是电驴+地铁+共享单车三件套。
    咸鱼脸都扭曲了，命苦地一批。
    看到这的时候观众们笑了。
    【舒服！】
    【莫名觉得有点爽。】
    【咸鱼划不了水咯。】

 第55章 《龙族》是什么玩意

    其他人的合作伙伴都比较正常，没什么太多节目效果，柳泳跟的是卖房子的，方喻跟的是送快递的，苏山跟的是公司运营。
    大部分坐办公室的公司，基本上都不会让节目组进去拍摄。
    坐办公室的，多多少少涉及到一些公司机密信息，还有一些开会啊、甩锅啊之类的事，拍着很敏感。
    大部分志愿者都是选的一些户外的，或者是销售性质的。
    视频镜头主要在咸鱼这边。
    一开始还好，任远是健身房会籍顾问，无非就是发发传单，找找客户什么的，累是累了点，跟其他人差别不大。
    主要是咸鱼，表情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第一期节目，咸鱼的“懒人”形象已经立起来了。
    甚至都不用立，观众们只要看两分钟就能做出判断。
    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硬是陪着任远站了一上午，眼里都没光了。
    任远会籍顾问的一天，无疑是失败的，忙活一天，一分钟都没多休息，结果却并不如人意。
    【唉，这操蛋的工作。】
    【谁还不是个牛马呢。】
    【我也干过这种工作，只能说太磨炼人了，你要是干销售能成功，你就是人上人，要是干不成，真的是每一分钟都是折磨。】
    【这一单都没成啊。】
    【没注意这哥们，我全程都在欣赏咸鱼的表情。】
    【哈哈哈，我儿子不情不愿做作业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
    【咸鱼还算不错了，任劳任怨，没一点怨言。】
    【就是表情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废话，换你你也不开心。】
    【你好，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咸鱼：哥们你杀了我吧。】
    观众们代入感很强，任远这工作一看工资就不会很高，再加上出业绩难，上班能高兴才有鬼呢。
    有句话说的好，月薪1000的时候，你就是老板的爹。
    月薪3000的时候，老板是哪位？不认识。
    月薪5000的时候，老板脑子有坑。
    月薪1万的时候，老板说的有问题，但我不说话。
    月薪2万，老板说啥就啥吧。
    很显然，对于咸鱼来说，他就是老板的爹。
    如果故事就到这，观众们虽然也有共鸣，不过就显得有些稀松平常了。
    第一期的刘老板可是火遍全网了，一荤一素的故事连央视都进行了报道。
    第二期的任远显得差了点意思，共鸣不够，也没多少感触。
    谁打工不是这样啊，对于魔都的打工人来说，一个小时通勤只能算是弟弟，任远下班也不晚，连加班都没体验过。
    【这就叫奋斗者？】
    【毕竟你不能指望一个有钱人能理解什么是牛马，对吧？】
    【就跟农民觉得皇帝用金锄头锄地一样。】
    【拉了拉了。】
    【看来《牧马城市》也是名不副实。】
    【都是吹的，看个乐呵得了。】
    节目还在播放，此时任远下班准备回家。
    早上的通勤又来了一遍，咸鱼肉眼可见的生无可恋了。
    就在大伙觉得没意思的时候，有意思的事来了。
    “吃完饭我去送外卖，余哥就在这歇着吧。”
    镜头怼到咸鱼脸上，咸鱼震惊了，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还要去送外卖？”
    任远轻描淡写道：“没办法，要吃饭的嘛。”
    观众们精神了。
    【666，还有第二关！】
    【哈哈哈，咸鱼都傻了。】
    【没想到吧！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送外卖的过程也很曲折，当那个客户要求任远必须送到否则给差评的时候，弹幕上都在骂。
    送外卖、送快递、跑网约车，灵活就业三幻神。
    这里面送外卖的群体是最多的，据官方统计，送外卖人数高达一千多万。
    门槛低、时间自由，有辆电动车就能干，甚至自行车、走着也能干，是很多人应急的首选。
    任远经历的情景，绝大多数外卖员都经历过。
    【妈的，我都想打人了。】
    【靠，自己写错了还要投诉别人。】
    【谁爱送谁送，反正劳资不送。】
    【不送能咋滴？】
    任远解释了原因，归结起来就是四个字，“维权成本”。
    别人打电话几句话的事，你想要解决，没有几天是解决不了的。
    不忍这一单，不多花这几分钟时间，面临的接下来几天的收入减少或者没有收入。
    看起来损失不大，但对于任远来说非常重要。
    他需要这笔钱改善生活。
    十二点多，任远骑着电动车，带着咸鱼回家。
    街景不断后退，咸鱼的歌声响了起来。
    “游历在大街和楼房，
    心中是骏马和猎场，
    最了不起的脆弱迷惘，
    不过就这样……”
    歌声逐渐远去，在风中越来越模糊。
    观众们的心被狠狠地击中了。
    有时候听歌吧，音质什么的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那种感觉。
    任远结束了一天的牛马生活，骑着电动车载着咸鱼，歌声在风中飘荡，渐行渐远，这幅画面，跟这首歌的歌词简直是往胸口捅刀子。
    电动车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中。
    歌曲只听了一半，画面却换了。
    柳泳在冥思苦想。
    咸鱼在睡觉。
    方喻欣喜若狂。
    咸鱼在睡觉。
    苏山状若癫狂。
    咸鱼在睡觉。
    体验完牛马的生活后，咸鱼足足睡了一整天，给观众们都看笑了。
    【咸鱼：一天干了一年的工作量。】
    【哥们你是真累坏了啊。】
    咸鱼在睡觉，飞行嘉宾开始登场。
    付伟有狗腿的形象出现在观众们眼前，舔是真舔，但大家没有反感。
    如果他们是付伟，说不定比他舔得更狠。
    咸鱼打游戏，付伟当狗腿子。
    咸鱼写，石学新当……
    等会？
    咸鱼在干什么玩意？
    因为看觉得别人写的不好，干脆自己写，这对吗？
    就特么离谱！
    【龙族是什么玩意？】
    【不是哥们，确定不是在搞抽象吗？】
    观众们第一反应是这不扯犊子嘛？
    但付伟的表情不像是演的，如果他要是会演，当初就不会被踢出“错付组合”。
    石学新的反应反而更像是演的，那种如饥似渴的表情，非常的夸张，像极了欲求不满想追最新章的读者。
    【洛书网是吧，我搜搜看。】
    【真的假的啊，《龙族》这么好看吗？】
    观众们的胃口都被吊了起来。

 第56章 打不过就加入

    《龙族》是什么玩意？
    搜一下。
    网友们随手一搜，嘿，没搜到。
    【我就说是打广告吧。】
    【打广告也不知道调研一下市场，现在都不这么起书名了。】
    【不是大神起这种书名就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散了吧，导演接的广子。】
    综艺里打广告常见吗？
    太常见了，不打几个广告你都不好意思说是热门综艺。
    网友们太当回事，只觉得这是一个不算成功的广告。
    视频继续，石学新意犹未尽，付伟欲言又止，咸鱼不慌不忙。
    一首《牧马城市》横空出世。
    这会观众们都明白了，这歌根本就不是现场这一个多小时写的，视频里都录着呢，那天晚上送外卖的时候，咸鱼有感而发已经有想法了。
    听起来好像没有那么牛逼了，但实际上呢，观众们反而觉得更牛逼了。
    发了一天传单，还送了一晚上外卖，累得跟狗似的，一般人脑子里都是“我要睡觉”，咸鱼坐着电车兜着风，就把歌写了，这踏马不是天才是什么！
    存稿？
    开玩笑，你存一个这么恰到好处的试试？
    而且正经人哪有什么存稿，尤其是咸鱼这幅咸鱼样，像是有存稿的人吗？
    【咸鱼牛逼！】
    【卧槽，真乃奇人也！】
    【666，这就是天才吗？】
    【咸鱼：天才只是见我的门槛。】
    【别给你咸鱼叔叔招笑了，柳泳够不够天才？然后呢？】
    节目到了最后的环节，魔都外滩的半公开演出。
    如果是竞演类节目，一个节目内容泄露，很容易让节目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写给你听》本质上是在用歌曲讲故事。
    歌曲是最后的一哆嗦，前面的故事才是前戏。
    观众们都知道最后有首歌叫做《牧马城市》，还听过一部分片段，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再听一遍的兴趣。
    【来了！】
    【前方高能！】
    【准备好纸巾。】
    开场的口哨声，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样，一秒钟把人拉进到了emo的氛围里。
    《像我这样的人》是这样，《牧马城市》依旧是这样。
    【唉，这个咸鱼，怎么这么会捅刀子。】
    【求求你别刀了。】
    【可恶啊。】
    【狗贼！】
    观众们嘴上十分的抗拒，耳朵十分的诚实，一个字都不想错过。
    付伟在台上用哭腔唱着“把烦恼痛了吞了认了算了，不对别人讲，谁还没有辜负几段，昂贵的时光。”
    观众们在屏幕前默默地点上了一根烟，当上了电子陪哭员。
    同样的歌，不同的人唱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付伟唱这个歌，属于是天作之合，换个人唱还真不一定有这个味道。
    但付伟就不一样了，光是被踢出“错付”组合这事，网友们就能唠三天，后面还能记个几年。
    【付伟你硬一点行不行！】
    【跟他们干啊！】
    【陈错呢，哑巴了？】
    【出来给你付哥道歉！】
    《写给你听》第二期的热度比第一期还要夸张，《牧马城市》+“错付组合”撕逼，要质量有歌曲，要热度有撕逼，要素齐全。
    第一期《一荤一素》，以230万的投票，50万的差距碾压了柳泳的《奶奶的妈妈》，第二期差距没第一期夸张。
    《牧马城市》340万，方喻的《霓虹灯下》320万，其他人连200万都没到。
    别看方喻这人粗，实际上粗中有细，他对奋斗者的理解跟余闲不谋而合。
    一直以来，奋斗这个词前面都会有个修饰词，叫做“艰苦”，凡是奋斗，就跟艰苦有关。
    所以方喻着重突出了“艰苦”，所以这首歌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太踏马不容易了。
    其他人看方喻的表情都不对了，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会叛变！
    “好你个老方！你偷袭！”
    “不道德！”
    “不讲武德！”
    第一期拍完之后，五个大师一起开了个《关于《一荤一素》分析鉴赏交流会议》，会议没有邀请咸鱼参加。
    会议里，众人一致认为《一荤一素》有点太悲伤了，容易给本就生活不如意的观众们送上致命一击。
    第一期的观众们反应也证实了这一点，明明是母亲节，观众们却纷纷落泪。
    这就很不合适，母亲节怎么能给大家添堵呢？
    所以第二期，他们要努力纠正左倾“悲伤主义”错误，把音乐纠正到正常道路上来。
    这个提议是方喻提出来的，经过讨论，五人小组一致认为方喻的提议很有道理，对第二期的方向深表认同。
    结果特么的他们践行了会议精神，方喻这个提出人当了二五仔。
    方喻一脸高深莫测地表示，“你们懂什么，这叫战略！要想战胜对手，就要深入研究对手，了解对手的一举一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这是在试探对手的弱点。”
    方喻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正义凛然。
    柳泳差点就信了。
    苏山也差点就信了。
    能当大师的人，有傻子吗？
    很显然是没有的。
    不管方喻到底是什么想法，但是他的策略明显很有效果。
    第一期的投票最高也就二百来万，第二期已经三百多了。
    当然他们可以解释说第二期热度高，但又该如何解释六首歌只有两首超过300万，其他四首原地踏步呢？
    他们凑过来搞这个节目，一方面是想证明自己宝刀未老，二来嘛，大家也想看看咸鱼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这一看，嘿，还真有点东西。
    方喻甚至觉得在遇到咸鱼之前，他简直是在乱写。
    学吧，学无止境。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打不过就加入的。
    【方喻这是打不过就加入了？】
    【6啊，浓眉大眼的方喻也会叛变。】
    【这你别管，就说有没有用吧。】
    《写给你听》火了，洛书网也受到了影响。
    比如这天上午，大批读者涌入，把《龙族》送上了热门搜索。
    运营及时注意到了数据异常，经过调查，发现这些人都是从网上过来的，马上向上汇报。
    总编非常惊讶，“居然有出圈的我不知道？《龙族》是谁写的？”
    问了一圈，编辑们纷纷摇头。
    就在此时，总编电话响起。
    “喂，石导啊，什么？咸鱼写的？不是，你等会……好好，我问问。”

 第57章 拧巴矫情的衰小孩

    杨总编挂断电话，“谁知道这个《龙族》什么情况？”
    “不知道。”
    “没听说啊。”
    “我这倒是签了一本《我真不是龙族》。”
    总编一喜，“我看看！”
    众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十秒钟后，众人纷纷摇头。
    “不是这个。”
    写的好不好，作为业内资深编辑，十秒钟就足够了。
    这时候有个编辑默默举手。
    总编点名了，“河图你说。”
    “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啊，我先声明啊，只是猜测，这个《龙族》可能还没过审？”
    众人一愣，纷纷摇头。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也不是不可能，今天才周一，节目是周日播的，没审核很合理吧？”
    周末审核不上班，没审核，自然就搜不到，编辑也不会签约。
    杨总编没说话，直接给审核部打了个电话。
    “你马上检查一下，有没有一本叫《龙族》的在审核中，你们干什么吃的！你知不知道这可能关系到公司的生死，每耽误一分钟你知道要损失多少用户吗？”
    审核部负责人大惊，咖啡都差点喷出来，尼玛，甩锅也没有这么甩的吧，一本就决定生死？净特么扯犊子！
    “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
    杨总编冷笑，“九点五十五了，你已经耽误一分钟了。”
    负责人心里咯噔一下，气急败坏道：“都特么别喝咖啡了！赶紧的，检查一下自己手上有没有叫《龙族》的还没审的！”
    审核周末不上班，早上九点上班，吃吃早餐喝喝咖啡，再聊一聊周末的愉快经历，差不多十点开始干活，这非常合理。
    办公室里开始手忙脚乱起来，头一般不发火，发火就不一般。
    “我这有！”
    “马上审核！”
    “收到！”
    一分钟后。
    负责人咆哮起来，“为什么还没通过！”
    “老大，字有点多，我还没看完！”
    “加快速度！”
    两分钟后，负责人暴怒，“怎么还没看完？”
    “老大，字真的有点多！”
    负责人恼了，“到底有多少？！”
    “两万多字！”
    负责人懵了一下，“第一章两万多字？”
    “对。”
    “神经病吧！”
    什么正常人一章写两万多字吗？这不是有病吗？
    “赶紧的！”
    工作人员忙坏了，一目十行，迅速扫完大概内容，确认没有违禁情节，果断点击了审核通过。
    平时审核新也就两三千字左右，这一家伙搞了个两万多，给他都整懵了。
    “通过了！”
    负责人马上打电话，“审核通过了。”
    “算你们速度快。”
    杨总编挂断电话，看着满办公室的编辑，“书在谁那？给《龙族》发签约站短！”
    3组的编辑举手了。
    态度非常坚决，“那不行，质量不行我是不会给他签约的。”
    杨总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少废话，签约！你知道这是谁写的吗？”
    “不知道，但我签约有我的规矩，作者是谁都不行。”
    “你！”杨总编气得嘴都歪了。
    “宁缺毋滥，这是洛书网的宗旨！”
    “好好好！”杨总编气笑了。
    “你现在就给我看。”
    编辑也很硬气，“我现在就看。”
    杨总编冷漠地看着他，同时也在关注着其他人的表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服气。
    这些他都看在眼里。
    是的，洛书网的宗旨是宁缺毋滥，这没错，错的是这个世道。
    但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作为国内最大网文平台的洛书网，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时刻。
    表面上他们是最大的平台，但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他们不仅要面对几大巨头的进攻，同时还承受着巨大的亏损。
    坚持原则没错，但也要看情况，公司都完蛋了，原则有个屁用。
    洛书网的盘子太小了，公司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出圈。
    奈何出圈不是你想出就能出，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要正好掐中读者的g点。
    遗憾的是，整个洛书网，能够做到这件事的都屈指可数。
    《龙族》让他看到了希望，如果是以前，他也不会相信所谓明星一句话，搜索热度甚至能够吊打全网站，但现在他信了。
    一个不存在的《龙族》，带来的流量是夸张的，夸张到杨总编宁可不顾“宁缺毋滥”的规定，也要强行签下这本书。
    落叶不想签没关系，我自己签！
    杨总编甚至决定打破铁规，亲自下场。
    十分钟，落叶表情沉重，长叹一口气。
    这是没看中的意思，但杨总编已经无所谓了，你爱签不签，你不签我签。
    “放到交叉池，我自己签。”
    落叶摇头，“那不行。”
    杨总编眉毛都立起来了，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给你脸了是吧，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我自己签。”落叶果断点了签约。
    杨总编人都傻了，你是不是有病！要你签你不签，不要你签你非要签。
    “这本书写得太牛逼了，我必须要签！”
    杨总编表情这才好看了一些，懒得搭理他，他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联系了石学新。
    两人交集不多，但必须承认，石学新的影响力比他大太多了。
    “石导，《龙族》可以看了。”
    石学新嗯嗯了几句，敷衍地挂断了电话。
    话咋这么多呢？别耽误我看好不好！
    石学新迫不及待地登陆洛书网，开始细细品味起来。
    足足一个小时后，石学新在线催更。
    “咸鱼老师，《龙族》什么时候更新？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到底是谁推开了那扇门？我快急死了。”
    石学新明明可以线下找咸鱼催更，但他多精明啊，直接选一个流量最大的催更方式。
    私下里催只是满足他自己，网上催更你好我好大家好，
    石学新催更还用的是《写给你听》的官方号，这热度一下子就拉满了。
    网友们纷纷去洛书网搜索《龙族》，这一搜，还真搜到了一本。
    路明非的拧巴、矫情、自卑、骄傲、碎嘴，让读者一看就投入进去了。
    这不就是我吗？
    青春感、孤独感、绝望感拧在一起，把路明非写火了。
    《龙族》一下子就火了，但评论区全是骂的。
    “断章狗！”
    “我真是草了，谁教你这么断章的？！”
    “卧槽！你出来我保证打死你！”
    “人至贱则无敌。”

 第58章 不更是吧，我去买把刀

    卡塞尔之门突然的断章，让无数读者痛苦哀嚎。
    门要开了，没了，这谁受得了啊。
    偏偏咸鱼压根没有更新的意思，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
    愤怒的读者们几乎要把洛书网给炸了。
    从刚开始看的欣喜若狂，再到情绪铺垫的屏息凝神，最后到戛然而止的暴怒。
    短短两万字，咸鱼成功挑起了无数读者的怒火——以文字之外的方式。
    “咸鱼老贼，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方便给个地址吗？我给你寄点土特产。”
    “那个，请问一下《写给你听》下一站在哪？我是节目组二十年老粉。”
    “同二十年老粉。”
    “你们稍等一下，我磨一下家里的刀。”
    读者的怨念有多恐怖呢？
    这么说吧，他们把#到底谁开了门？#、#咸鱼狗贼受死吧！#和#龙族#，一起送上了热搜。
    洛书网的很少有能够达到这种效果的，包括他们全网主推的《洛神》也无法与之媲美。
    网文想要破圈，实在是太难了。
    但《龙族》的破圈，来得猝不及防。
    论名气咸鱼并非一线明星，甚至连二线都不是。
    但《龙族》就是火了。
    不讲道理，毫无征兆，蛮横地冲上了热搜。
    不管是杨总编还是整个洛书网，其实都有点发懵。
    是炒作吧？
    就是洛书网的大神开新书，也没有这么夸张的热度。
    但是很奇怪，你说是炒作吧，这些用户的转化率却非常的高。
    数据女工的事大家都知道，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一毛不拔，《龙族》的这批粉丝，人家是真骂啊，花钱也要骂，说是数据女工明显不合理。
    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也预料不到，《龙族》热度到底有多么夸张。
    这本书的地位，不再是一本普通的“爆款”，而是青春幻想文学的现象级国民ip，从“二次元”到“全国中小学生课桌抽屉”，《龙族》完成了破圈的三级跳。
    凭借这本书，江南的稿费收入甚至碾压刚刚获得中国历史上第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莫言。
    洛书网不知道这本《龙族》到底能达到什么地步，但他们却知道这个机会一定要抓住。
    “全网推广！”
    “大封推还是闪屏？”
    “一起上！”
    “这不合规矩吧？”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直接上闪屏和大封推，确实很不合规矩。
    这两个资源严格来说都是要排队的，能上的人要么实力过硬，要么就是之前的作品攒的人品。
    谁不想急头白脸地上一次闪屏和大封推啊。
    《龙族》可是什么都没有啊，没销量，没更新，甚至都没有签约！
    是的，落叶已经发送了签约站短，但咸鱼那边没有丝毫反应。
    杨总编催促道：“那你还等什么，赶紧联系咸鱼啊！”
    落叶木然道：“用什么联系？”
    洛书网的发书规则其实很简单，谁都可以发，没有任何限制条件，但是在签约之前是不需要填写任何联系方式的。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根本就联系不上咸鱼。
    杨总编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就交给我吧。”
    舒服了。
    落叶这小子倔得没边了，现在终于老实了。
    “喂，石导，是我……咸鱼老师能签约吗？对对，签约了肯定是要更新的……那太好了！拜托了！”
    石学新兴奋地找到了余闲，让他赶紧签约。
    余闲没有拒绝，签约是好事，没必要傻逼兮兮地搞什么“我就是想分享一下自己的故事”“签约没用”这种非常煞笔的想法。
    作助里很多这样的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殊不知他们所谓的“故事”根本0个人关注。
    洛书网那边一直等着呢，咸鱼这边刚签完字，那边光速完成盖章签约。
    “咸鱼大大，我们给你安排了明天的闪屏和大封推，请一定要保持更新啊！”
    落叶兴高采烈地加上了咸鱼的联系方式，然后迫不及待得告诉了他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闪屏啊，整个洛书网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的大神屈指可数。
    这个推荐位绝不是靠资历就能拿到的，还需要靠硬实力。
    咸鱼老师肯定高兴坏了吧！
    然而咸鱼的回复给了他当头一棒。
    “哦，谢谢，最近没时间更新。”
    落叶人都傻了，不是，闪屏都没有办法让你奋发图强更新一下吗？哪怕是四千字呢？
    “真没时间。”
    余闲确实没什么时间，他这会跟着节目组前往第三期的录制地点呢。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他意外地发现，《龙族》断章断在门开了这里效果意外得好。
    这一波断章，收获的积分不亚于《牧马城市》，效果好的一批。
    既然有积分赚，干嘛要急着写啊，躺着赚积分不好吗？
    对于这个无敌的理由，落叶懵逼了。
    他视若珍宝的闪屏，人家压根就不在乎。
    而且人家没时间更新可能还真不是客套话，咸鱼还在录《写给你听》呢。
    石学新把咸鱼拉到一边，“算我求你了！再更一章吧！”
    “没空。”
    余闲忙着打游戏呢，在游戏里嘎嘎乱杀。
    付伟负责嘎嘎，他负责被乱杀。
    一车人看着石学新像个舔狗一样给咸鱼端茶倒水，表情都十分诡异。
    这对吗？
    这肯定不对吧！
    什么这么好看？我还就不信邪了。
    柳泳自诩为博览群书什么书都看过，《龙族》真有这么好看？
    我不信。
    柳泳也下载了app，开始看起了《龙族》。
    他看得慢，就这两万多字，他看了快俩小时。
    “石导，停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石学新一愣，不耐烦道：“买什么？”
    “买刀。”
    石学新惊了，“买刀干什么？”
    柳泳冷笑，“我刚看没的，作者不愿意更新，我打算买把刀找他商量商量。”
    石学新懵逼了一下，表情变得诡异起来，他看看打游戏打得正嗨的咸鱼，跟柳泳眼神交流了一下，果断开口。
    “师傅停下车”石学新招呼道：“给我也带一把。”
    余闲：“？”
    他默默地放下了手机，轻咳一声，“咳，突然想写了。”
    一个小时后，余闲发动态。
    “《龙族》卡塞尔之门最后一节已经在洛书网更新。”

 第59章 哥们你真会啊？

    他其实不想更新的，但不更新不行啊。
    柳泳这老小子都要去买刀了，真·线下催更。
    洛书网第一时间安排了闪屏，几百万读者打开app就是《龙族》的宣传海报。
    不用问，封面是官方给整的，海报也是官方给整的，主打一个服务周到。
    谁曾想，鼎鼎有名的洛书网，被无数作者舔的洛书网，其实也是个舔狗。
    饱受煎熬的读者们第一时间就点进去看了。
    “那个走进来的天使四下扫视，目光如刀。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这个忽然闯入的外人，她的光芒压倒在场的所有人。太耀眼了，实在太耀眼了，耀眼得让路明非以为她根本就是来出风头的。”
    诺诺如同天使一样降临，她光芒万丈，她眼神如刀，她艳压全场。
    所谓的班花陈雯雯，在她面前如同自卑的丑小鸭。
    “李嘉图，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参加活动么？”
    哪个中二少年能够拒绝这样的诺诺呢？
    在他最卑微，最绝望的时候，诺诺从天而降，带给他无数震惊的眼神。
    逗音上有个很热门的系列，叫做“少爷，老爷叫我接你回家”。
    这么说吧，没有那个学生能够拒绝这样的诱惑，他们只需要0秒钟就能接受这个全新的身份。
    但现在，这种梦中才有的场景，出现在了路明非面前。
    别人演可能没人信，但这个人是诺诺。
    就像你在学校里跟别人聊天吹牛，大家都瞧不起你，突然刘亦菲穿着小香风出现在你面前，说要带你回家……
    读者们一下子就炸了。
    “爽！”
    “妈的！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咸鱼狗贼确实有点东西！”
    “诶！你们没注意到，他就是那个在《魔法少女对我死缠烂打》评论区说写的不行的那家伙吗？”
    “真的假的？”
    “我看看。”
    不少读者点进作者账号里，果然找到了下方的的评论。
    大伙又一窝蜂去《魔法少女对我死缠烂打》下面看评论。
    “你行你上啊！”这条评论点赞数已经过万了。
    “哥们，谢谢你！”
    “仙人指路！”
    “牛哇，兄弟！”
    读者们赞美这位不怎么礼貌的读者，如果不是他，哪里有《龙族》啊。
    “有一说一，《魔法少女》写得不如《龙族》一根。”
    “确实，本来我是《魔法少女》读者，看完《龙族》之后觉得差距太大了。”
    魔法少女的作者二刺猿都懵了，你们看《龙族》就看呗，踩我干啥？
    招你惹你了吗？
    二刺猿也很不服气，都是所谓文无第一，凭什么《龙族》就比我强？我去看看怎么个事。
    就在他看的过程中，粉丝们基本已经打成了一致——《龙族》吊打《魔法少女》。
    二刺猿看得很快，看完之后沉默了半天。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写的确实没有《龙族》好。
    要硬刚吗？
    该说不说《魔法少女》也是有一批受众的，真要硬刚，未必会输。
    二刺猿开始纠结起来。
    权衡利弊之后，二刺猿放弃了这个打算，跟咸鱼硬刚，有什么好处吗？
    当然他绝不是怕了咸鱼，更不可能是觉得自己写的没有咸鱼好。
    余闲迫于“生死”压力，更新了一章《龙族》，然后就又收手不干了。
    别人都觉得写是个很好的工作，时间自由，地点自由，没有老板管着，没有煞笔领导，爱怎么写就怎么写。
    实际上呢？老板和领导是不骂你了，但读者会骂你啊，别说骂了，线下刀人也不是不可能。
    最惨的是，打工还有节假日呢，但写没有。
    别人在踏青，你在码字，别人在爬山，你在码字，别人在游泳，你还在码字。
    不管是清明、端午、中秋、国庆还是春节，你都得码字。
    每天雷打不动的码字，4000是底线，6000才是及格。
    不这么更新也行，断更基本告别了各种推荐位，福利什么的也没了，只能靠订阅混口饭吃这样子。
    余闲不想过这种苦逼的日子，他只想把刀子送给读者。
    石学新看完了卡塞尔之门的高潮部分，终于放下了执念，不再线下催更。
    此时节目组已经在前往海边的路上了，这一次的主题，就是爱情。
    多少浪漫的爱情故事都发生在海边，余闲对这个安排非常满意，他又可以过悠闲的度假生活了。
    节目组到达海边别墅的第一天大家集体休息，余闲爽的一批。
    第二天，他还是爽的一批，钓钓鱼，游游泳，呵呵可乐。
    别人都在忙碌着搞创作，余闲跟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溜达。
    俗话说得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余闲溜达着溜达着，就坏事了。
    他不找事，事找上了他。
    海边确实到处是爱情故事，但是爱情故事不代表都是美好的，就比如现在吧。
    太阳下山，一个姑娘坐在海滩上，身边啤酒罐散落了一地。
    人少的地方容易撞见鬼，余闲觉得自己就是撞见鬼了。
    他受过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袖手旁观这样的事情。
    作为“营救咸鱼”行动的主角，余闲身上也是有因果在的。
    余闲叹了口气，装作随便溜达一样，慢慢靠近。
    走近的时候，余闲听到了一阵熟悉的音乐。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着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得，还是他的粉丝。
    因果这不就来了吗。
    余闲沉思一下，开口跟着唱了起来。
    女孩动都没动一下，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灌酒。
    不过她听着听着，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怎么还唱的跟原唱一样呢？
    于是她回头了，看见了跟她一样席地而坐的咸鱼。
    “嗝～”女孩一开口就是一个悠长绵远的酒嗝。
    “你怎么在这？”
    “来这拍节目呢。”
    “哦，这一期是什么？”
    余闲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告诉她了，“爱情。”
    女孩怔了怔，叹息了一声，“爱情～”
    余闲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关心起来，“怎么了这是？”
    “分手了。”
    “介意讲一讲吗？”
    愿意讲，其实是个好兆头，就怕不愿意讲的人，问就是没事，一扭头跳海里了。

 第60章 我在520学刀人

    女孩开始讲了起来。
    当余闲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女孩讲完，余闲甚至还兴高采烈地鼓起了掌。
    女孩：“？？？”
    这回轮到女孩绷不住了，你搁着听故事呢？
    但是这么一倾诉，她心情也通畅起来了，虽然她本来就没有想不开。
    “恭喜你啊，分手快乐，你要不分手，我都想去打他一顿了。”
    在女孩的故事里，余闲几次欲言又止，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种人居然还能有女朋友，简直就是世界奇迹。
    余闲思考了半天，提出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女孩一脸自嘲，“可能遇到他第一天就瞎了。”
    “现在也很好。”
    余闲拿着一罐啤酒，示意女孩碰一个。
    女孩举杯。
    “分手快乐。”
    听到这么别具一格的祝福，女孩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展颜一笑，“分手快乐。”
    本来她确实觉得很郁闷，但是随着她的讲述还有咸鱼的附和，她觉得分手不是一件坏事，甚至还挺好。
    这人吧，只要一想明白，念头就通达了。
    “老娘怎么会跟这种渣男谈恋爱，真是瞎了狗眼了。”
    女孩觉得自己很煞笔，不仅跟这种人谈恋爱，甚至还因为分手而伤心，简直就是瞎眼瞎到姥姥家了。
    “让你见笑了。”
    “确实是见笑了。”余闲毫不客气地点了点头。
    女孩：“……”
    明明已经不生气了，忽然还是很生气是怎么回事。
    肯定是这个人太气人了。
    “胡小姐住哪？我送你一程吧。”
    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晚上，余闲没敢把她自己留在这，而是决定送她回去。
    路上余闲给她唱了一首歌，就叫《分手快乐》。
    这首歌并不刀，然而女孩却哭得格外厉害。
    女孩伤口上那道被捂住的，即将要腐烂变质的疤，被余闲轻轻地解开了，新鲜的空气一拥而入，腐烂的进程戛然而止。
    伤口不能用不透气的胶布长时间贴着，女孩当然懂，只是没有那个帮她揭开伤口的人。
    石学新有两个烦恼，一个是因为咸鱼，另一个也是因为咸鱼。
    《龙族》突破十万收藏，引起了巨大的关注，然后却断更了。
    石学新最恨断更狗，扬言要杀尽天下断更狗，却发现断更的罪魁祸首竟是他自己。
    我杀我自己？
    第二个烦恼是第二期其实是为了520做准备的，石学新心想我都挑明了主题，再结合这个日期，大家应该都挺有逼数吧。
    呵呵。
    并没有。
    咸鱼写的叫《单身情歌》，那首唱了一半的《分手快乐》他没拿出来。
    但已经不重要了，不管是《单身情歌》还是《分手快乐》，都特么不适合520啊！
    柳泳写的叫《爱不值得》，方喻写的叫《算什么爱情》，苏山写的叫《不爱我无所谓》……
    咋滴，捅了分手窝了？
    这不是胡闹嘛！
    石学新觉得他们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也没用，他能定主题，还能管得了别人写什么吗？
    就是不知道观众们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小情侣等着看这期节目，准备好好秀一下恩爱呢，结果一看，好家伙，分手、分手还特么是分手。
    这锅该谁来背？
    节目组一讨论，都觉得有点离谱。
    他们这期该接了不少广告，卖花的、卖珠宝的、卖包包的、卖手表的、卖化妆品的，甚至还有卖套的。
    就是奔着520去的，打算极大地刺激情侣们的消费欲望。
    现在可好，别说刺激消费欲望了，不刺激分手欲望就谢天谢地了。
    “现在怎么搞，让柳老师他们改改？”
    “试试吧。”
    石学新觉得自己很有把握说服柳泳，于是他就去了。
    “柳老师商量一下……”
    工作时候要称职务，石学新向来很明白这一点。
    他一开口柳泳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柳泳眼皮子都不抬，“商量不了。”
    石学新懵了，“为什么呀？”
    “前两天我们开会了，要贯彻会议精神。”
    石学新表情格外精彩，他是知道柳泳他们有开会习惯的，但还是忍不住道：“老柳你疯了？”
    “工作时候称职务！”
    说白了就是柳泳不吃这一套，准备贯彻会议方针。
    石学新觉得很难受，他又去找方喻。
    方喻：“贯彻会议精神。”
    石学新觉得很难受，他又去找苏山。
    苏山：“贯彻……”
    石学新头都大了，“停停停！”
    合着你们商量好的是吧？
    石学新头大如斗，都是大师，谁也不能得罪，但问题来了，广告商他就好得罪吗？
    他甚至琢磨着，要不要给广告商们商量一下，把广告换一换，或者放到下一期神马的。
    “刘总，有个事跟你说一下……这一期的歌曲都有点跑偏了……分手……诶，好好好……”
    刘总也有点麻了，马上就开会讨论了。
    这事说大大说小也小，但终归是要民主决策。
    “我觉得不影响，你看前两期，热度最高的是《一荤一素》和《牧马城市》，影响到广告效果了吗？没有啊，康乃馨都卖爆了。”
    有人提出来，“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扎一下心效果反而更好？”
    “我懂，就跟驴一样，抽一下就动一下。”
    广告这东西其实很玄学，不是说你歌曲跟广告契合，效果就好，也不是不契合就不好。
    衡量广告效果好不好的唯一标准，其实是销量。
    只要销量好，其他的都无所谓，恰好《写给你听》已经证明了他们有极强的带货能力。
    有的公司接受了第三期的歌曲情况，也有公司选择了退出。
    对于他们的选择，石学新都能接受，买卖不成仁义在，下次还有合作机会。
    第三期的飞行嘉宾是最懵逼的，他们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打算用最甜的歌声，最美的故事，最乐观的态度，为这个520送上属于他们的祝福。
    结果大伙拿到歌的时候都懵逼了。
    《分手快乐》、《爱不值得》、《算什么爱情》，《不爱我无所谓》……
    这对吗？
    在520这种炮火连天的时候，给情侣们送上这样的歌，真的不会被打死吗？
    官方号甚至还宣传：“《写给你听》第三期主题——爱情！为520献礼，快来听听吧！”
    听个蛋啊！

 第61章 一首《分手快乐》送给520

    这么搞真的不会被人打死吗？
    神特么为520献礼，这跟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别？
    大师们是不是都疯了啊。
    歌手们内心是抗拒的，表面上是配合的。
    谁也不敢惹柳泳他们，在整个华语乐坛，他们是供给方。
    还是那句话，你不唱有的是人唱！
    娱乐圈大师不好找，歌手一抓一大把，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得罪他们。
    节目组这一宣传，给小情侣们整兴奋了。
    bgm的重要性懂得都懂，不管是干点啥，配上bgm都能事半功倍，哪怕是嗯嗯啊啊也是这样。
    小情侣们兴奋，暗戳戳等着表白的人就更上心了，要是能从节目里学个一招半式的，这不就稳了吗。
    学习，必须学习。
    石学新更厉害了，他一不做二不休，专门给整了个充满了温馨氛围的预告片，撒糖撒得飞起，打算把狗骗进来杀。
    于是这天晚上，《写给你听》第三期热度很高。
    不少小情侣约好了要一起看节目，如果看得高兴，还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节目一开始，气氛还挺正常。
    沙滩海边，情侣们嬉戏打闹，非常的治愈，让人一看就想谈恋爱。
    播着播着，画风就开始不对劲了。
    柳泳看见一对闹别扭的情侣，蹲在那听了半天的八卦，然后在纸上写下了“爱不值得”。
    【等一下！不对！】
    【柳泳干嘛呢？】
    【怎么感觉怪怪的？】
    情侣们有点绷不住了，说好的献礼520呢？爱不值得是什么鬼？
    但单身狗们却觉得很对劲。
    【对的对的！】
    【对对对，就这么写！】
    【666，写出了单身狗的心声。】
    【叫你们秀恩爱！】
    【秀恩爱死得快。】
    然后是方喻的《算什么爱情》。
    小情侣们懵了，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但他们也没走，好奇心驱使着他们继续往下看。
    单身狗们乐坏了，呼朋唤友啊，恨不得把身边所有有对象的朋友都叫来一起看。
    有个有趣的数据，不管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左右的人，单身的比例超过一半。
    有对象的人多，没对象的人就更多了。
    要说人数，还得是单身狗多。
    节目热度蹭蹭往上涨，分享数量达到了这几期的巅峰水平。
    大师们一个个开始选题，咸鱼遇到了一个心情不好的姑娘，在那开导她。
    “分手快乐。”
    节目组给这四个字在屏幕上来回滚动，非常的扎心。
    【靠！】
    【绝了！谁教你这么安慰人的。】
    【虽然但是，我觉得还是有点用的。】
    分手这事吧，不是安慰就有用的，有时候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定效果还更好呢。
    整体都很顺利，在送女孩回去的路上，咸鱼唱了一首歌。
    观众们心说来了来了，这就是本期的歌曲吧，听听怎么个事。
    咸鱼坐在车上，随口就开始唱了起来。
    也没有伴奏什么的，就直接清唱。
    【我无法帮你预言，
    委屈求全有没有用，
    可是我多么不舍，
    朋友爱得那么苦痛。】
    对于失恋的人，到底应该怎么劝？
    骂他煞笔？劝他放下？还是怂恿他追回去？
    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得共情，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问题。
    《分手快乐》开篇不站高台审判，也不催你赶紧放下，承认了感情的复杂——旁人真的说不清委曲求全值不值。
    要说这段感情值的话，那分手不是更加难怪了吗？
    要是不值，那朋友为了不值得的感情伤心欲绝，岂不是显得很煞笔。
    两头堵了属于是。
    歌词寥寥几句，把说话人定位成一个心疼你的朋友，而不是喜欢说教的人生导师，导师说话我权当放屁，朋友说话我连连点头。
    【爱可以不问对错，
    至少要喜悦感动，
    如果他总为别人撑伞，
    你何苦非为他等在雨中。】
    屏幕前的观众们安静了下来。
    虽然咸鱼唱得很文艺，但是总结起来就是——你舔的人其实是别人的舔狗。
    如果你舔的男神女神是别人的舔狗，你又何必去当舔狗呢？
    屏幕前在海边借酒浇愁的女孩眼泪又开始决堤，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因为那个渣男，而是因为咸鱼。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突然的温暖，往往最容易攻破心防。
    【泡咖啡让你暖手，
    想挡挡你心口里的风，
    你却想上街走走了，
    吹吹冷风会清醒得多，
    你说你不怕分手，
    只有点遗憾难过，
    情人节就要来了，
    剩自己一个，
    其实爱对了人，
    情人节每天都过～】
    与其说咸鱼是在唱歌，倒不如说他像是在用朋友的口吻面对面聊天。
    我知道你很难过也知道你在故作坚强，分手真的没关系的，520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找到爱的人，每天都是情人节。
    单身狗猛猛点头，没错，就是这样的，一个520而已，嘁，谁稀罕啊！
    等我谈恋爱了，天天都是520。
    单身狗们深以为然，反手就是一个点赞。
    这时候有人觉得奇怪了。
    【等会，这首歌不用伴奏什么的吗？】
    【你还是个人？人家在这哭呢，你还在关注有没有伴奏。】
    【清唱确实差点意思。】
    【等一下！咸鱼自己唱了嘉宾怎么办？】
    【啊这，我差点忘了还有嘉宾这回事。】
    观众们用弹幕表示了自己的疑问，这首歌确实很好听，但是形式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虽然《写给你听》不是舞台音综，但也不能这样吧。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
    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请你快乐，
    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
    看透彻了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
    你发誓你会活得有笑容。】
    别人都是劝和不劝分，咸鱼反其道而行之，劝分不劝和，一直在唱分手快乐。
    挥别错的，才能遇见对的。
    这个道理就这么在这首歌里唱了出来。
    屏幕前的单身狗们开始刷屏了。
    【分手快乐！】
    【这首歌叫什么？】
    【绝对叫《分手快乐》】
    屏幕前弹出来四个字《分手快乐》。
    弹幕瞬间就炸了。
    【情人节就该听这种甜甜的歌曲。】
    【还得是咸鱼，520唱《分手快乐》。】
    【兄弟们，唱起来！】
    【愣着啊，转发干什么。】
    【已经转发到朋友圈了。】
    【我宣布这首歌成为520最牛逼的歌！】
    单身狗的怨念，把这首直接顶上了热搜。
    这时候视频里跳出来一句话，“《分手快乐》并非咸鱼本期作品，精彩还在后面！”

 第62章 甜歌小王子：我不能唱这歌

    石学新是懂吊胃口的，《分手快乐》这么牛逼的歌都不是最终作品，不信你们忍得住。
    小情侣们松了一口气。
    【我就说咸鱼不会这么过分。】
    【520送《分手快乐》是真的会挨打的。】
    【就是，谁这么没道德。】
    【应该就是偶尔碰上了，安慰粉丝呢。】
    【确实，这女孩在沙滩上还在听《海底》呢。】
    直播间的气氛也活跃起来，小情侣们也放心了，等着吃糖。
    520诶，谁会唱这种歌啊。
    柳泳表示不要慌，看我操作。
    一首《爱不值得》，直接给了情侣们一记重拳。
    管你什么520620的，贯彻会议精神最重要！
    哥几个就是要试试走扎心路线有没有效果。
    观众们的死活他们是不在乎的，关我毛事。
    【笑啊，怎么不笑了？】
    【柳老师你来真的？】
    【哈哈哈！哈哈哈！】
    柳泳这一刀下来，扎得情侣们透心凉，也扎得单身狗们心飞扬。
    【不要慌，方老师肯定不会这样的。】
    方喻：“都给我死！”
    “一首《算什么爱情》送给大家！”
    双杀了。
    苏山：“来来来，520快乐。”
    大师们杀疯了，情侣们见势不妙，果断撤退。
    不溜不行啊，再不溜，今晚上就白忙活了，买的东西全都得浪费。
    正常情况下，情侣们都跑路了，节目观看人数应该会下降，实际上呢？完全没有。
    人不仅没少，反而更多了！
    情侣们看这节目的有多少？无非就是二三十岁的那些小年轻们，老夫老妻的都不乐意看。
    但单身狗范围就广了，从二三十岁到四五十岁都有。
    流氓不问出处，单身不问岁数。
    【舒服了。】
    【让这群狗男女天天嘚瑟。】
    【哈哈哈，爽！】
    【杀杀杀，继续杀！】
    轮到咸鱼的歌即将登场的时候，弹幕更是热闹非凡。
    因为这次跟咸鱼搭班的歌手，是内娱甜歌小王子。
    实际上这一期的嘉宾，都是唱甜歌的那种。
    这次唱了分手的歌，反响非常炸裂，形象都快崩塌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贾易坤慌得一批，他可是著名的甜歌王子，内娱情侣御用歌手，520、七夕、情人节专用歌手，花店、奶茶店、婚纱店、婚礼常驻嘉宾。
    现在让他唱的这首歌，叫做《单身情歌》，这对吗？这不对吧！
    我贾易坤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会唱这种歌！
    别人怕得罪大师，贾易坤不怕啊。
    他已经看出来了，咸鱼这人非常的狗贼，写的歌全都是致郁风格的，一首治愈风格的都没有，跟他职业规划八竿子打不着，完全没必要在意会不会得罪他。
    不唱，坚决不唱。
    贾易坤打定了主意，打算假装看一下歌词，然后装作拉肚子，来个屎遁，既不得罪人也能逃出生天。
    毕竟是一个圈子里混的，得罪人的事还是要少做。
    “给，这是这次的歌。”
    贾易坤接过来，装模作样地开始看，然后准备抛出自己的理由。
    “咸鱼老师，我肚……”
    然后他就愣住了，因为他在编理由的时候，他看到了歌词和谱子。
    作为一个专业歌手，对于歌曲鉴赏能力超过绝大多数普通人，这首歌他一看就被吸引住了。
    直觉告诉他，这首歌极有可能会火，而且可能会比他所有的歌还要火。
    贾易坤在心里唱了一遍之后，内心天人交战。
    唱，甜歌小王子的身份可能要转型。
    不唱，他心有不甘。
    他只是甜歌王子，还是小王子。
    说起来好像挺唬人的，实际上也就那样，不然他就应该叫情歌王子，再不济也是甜歌王子，而不是小王子。
    这首歌搞不好能让他摘掉这个小字，他必须要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贾易坤表情纠结，跟便秘了一样。
    咸鱼关切道：“你肚子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余闲也不是傻子，看着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还是配合地问了出来。
    贾易坤有点着急，怎么圆回来呢？
    “你要是不舒服，那就赶紧去医院吧，这歌我自己来唱。”
    贾易坤急了，脱口而出，“我赴汤蹈火啊！咸鱼老师！”
    余闲：“？”
    你刚刚的表情可不是要赴汤蹈火的样子，反而很像要拉了。
    “不要硬撑。”
    贾易坤使劲拍自己胸口，把自己拍得咳嗽起来。
    “咳咳，绝对没有硬撑！”
    余闲狐疑道：“真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
    “那行吧，你练习练习。”
    屏幕前的观众们直呼看不懂。
    【坤坤在干嘛呢？】
    【坤坤你疯了吗？你的粉丝都不要了？】
    【喂，你看清楚啊，那是《单身情歌》啊！】
    【糊涂啊！】
    【有没有可能，这首歌虽然叫《单身情歌》其实是一首写给单身狗的甜歌？】
    【有道理！】
    【你这么一说我就很期待了。】
    情歌不一定非得是给情侣的，坤坤是一定不会唱其他风格歌曲的。
    只能说惯性思维害死人。
    当贾易坤开口的时候，弹幕都炸了。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第一句就直接往人肺管子里扎，给单身狗们扎破防了。
    《像我这样的人》里用一句“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对听众进行了无差别暴击。
    《单身情歌》犹有过之，恋爱的人那么多，就你是个单身狗！
    【你礼貌吗？】
    【尸体有点不舒服，我先睡了。】
    【坤坤你在干什么？】
    【坤坤已经变成咸鱼的形状了。】
    【我觉得受到了冒犯。】
    【咸鱼绝对是在嘲讽我！】
    520这天，大街小巷里，商场公园，全都是幸福的人。
    小情侣们趁着节日，肆无忌惮地秀着恩爱，情定终生的小情侣们早早在民政局门口排队，等着持证上岗。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单身狗们为了躲避窒息，跑来看节目寻求安慰。
    然后被甜歌小王子贾易坤一拳打倒。
    单身狗们纷纷抗议，小情侣乐开了花，让你们笑！继续笑啊！

 第63章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砍头

    笑是笑不出来了，只能哭一会。
    贾易坤唱着唱着也进入了状态，他也没对象，也是个单身狗。
    他倒是想谈恋爱来着，但是公司不让啊，甚至有粉丝威胁他，敢谈恋爱就脱粉。
    所以贾易坤唱得格外投入。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单身狗各有各的特点，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孤独。
    没人疼，没人爱，吃火锅都只能一个人！
    一个人吃火锅，简直孤独感拉满。
    这一波啊，击中了单身狗们的内心。
    很多人嘴里说着“一个人挺好的”“不喜欢别人走进我的生活”，实际上呢，比谁都关注有没有合适单身人士，一旦有目标，动作比谁都快。
    所谓的“一个人也挺好”不过是觉得对方不像是个人。
    贾易坤唱着唱着，情绪也上来了，单身不是癌症，不能放弃治疗，你得支棱起来啊。
    要支棱起来，就得有情绪，他的歌声一下子就激昂起来了。
    【爱要越挫越勇，
    爱要肯定执着，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
    想爱就别怕伤痛。】
    观众们懵了。
    【？？？】
    【他刚刚唱什么玩意来着？】
    【我听到了，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砍头。】
    【阎王爷一觉醒来，成榜二了。】
    【十八层地狱瞬间爆满，清明地狱图。】
    【地藏王菩萨：坏了！冲我来的！】
    【我死了，凶手是坤坤。】
    【不是，单身的人凭什么就得砍头啊？】
    【单身的人招你惹你了？】
    弹幕都炸了，偏偏视频里字幕又用超大字号重复了这一句。
    得砍头！得砍头！得砍头！
    这三个字都有回音了，余音绕梁，连绵不绝。
    贾易坤唱爽了，唱来劲了，唱高潮部分的时候完全不管粉丝们的死活。
    他甚至忘了自己是甜歌小王子，这些粉丝是准备在520这天听他唱甜歌的。
    贾易坤已经杀疯了。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
    想爱的亲爱的人，
    来告别单身，
    一个多情的痴情的，
    绝情的无情的人，
    来给我伤痕！】
    爱情这回事，尝试过的人都说不好，但是一旦你信了，就会发现一个很神奇的事情。
    他们结束得快，下一段开始得更快。
    都说天堂好，都不愿意去，都说爱情折磨人，争先恐后地去。
    单身狗不想要爱情吗？不想过520吗？恐怕比谁都想。
    这么多单身狗守在屏幕前看《写给你听》，可不只是无聊啊，还有对爱情的渴望。
    【伤心的人那么多，
    我应该勇敢地过，
    不要爱过了错过了，
    留下了单身的我，
    独自唱情歌，
    这首真心的痴心的伤心的，
    单身情歌谁与我来和。】
    这首歌唱着唱着，台下就已经跟着唱了起来，一个人唱是情绪的宣泄，一起唱就变成了一种单身狗之间的共鸣。
    贾易坤唱爽了，这首歌无论是歌词还是旋律，都比他之前唱的甜歌高一个档次。
    只有这样的歌，才配得上他的实力啊！
    “唱得太棒了，感谢我们的甜歌小王子贾易坤！”
    贾易坤神情严肃，“甜歌小王子？”
    “对。”
    “甜歌小王子是谁？”
    主持人愣了一下，“你啊。”
    贾易坤摆摆手，“我不是。”
    主持人：“？？？”
    “以后叫我单身小王子，不然我怕鱼老师误会。”
    观众们都绷不住了。
    【坤坤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不是哥们，一首歌给整叛变了？】
    【有一说一，这首《单身情歌》有点东西的，我已经会唱了。】
    【听一遍就会唱，这首歌有无敌之姿啊！】
    小情侣们破防了，纷纷怒骂贾易坤不当人。
    本来嘛，520听听甜歌，点个蜡烛什么的烘托一下气氛，窗帘一拉，深入交流一下是水到渠成的事。
    现在好了，贾易坤这么激昂一下子，旖旎的氛围全特么没了。
    情侣们那点事，不适合激昂，只适合暧昧。
    一激昂就容易坏事。
    【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我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520唱《单身情歌》，这是人干的事吗？】
    单身狗们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干得漂亮！】
    【哈哈哈哈！神清气爽！】
    【该！让你们秀！】
    单身狗太多了，已经彻底压过了情侣们的“抗议”，而且愈演愈烈。
    【我宣布《单身情歌》成为光棍节官方指定歌曲！】
    【天才！】
    【舒服了舒服了。】
    【兄弟们等我一下，我去酒店门口唱《单身情歌》。】
    520这天，《写给你听》爆了。
    极致的反差，取得了前几期都无法达到的效果。
    正常节目会在520这天搞出来六首失恋的歌曲吗？
    不会。
    所以他们也没火。
    这天晚上，播出的综艺节目多达十几个，其中除了《写给你听》，全部都是甜歌风。
    收视度上，《写给你听》技压群雄。
    《单身情歌》空降三平台新歌榜第一，热度空前夸张，这是余闲成绩最爆炸的一首歌。
    520+《单身情歌》，把致郁进行到极致。
    第二名呢？
    不才，正是《分手快乐》。
    从新歌榜第一第二名就能看出来，单身狗们的怨念到底有多大。
    “鱼老师！我火了！”
    贾易坤的名气，终于突破了甜歌的范围。
    说实话，伤感情歌在能不能火这件事上，赢面更大——但它赢的不是更好听，而是赢在用户基数和传播机制上。
    贾易坤第一次觉得“甜歌小王子”的路线走错了，单身狗唱甜歌，就像太监进青楼，再怎么好听，也差点意思。
    可惜的是，咸鱼只有一个，《单身情歌》也只有一首。
    想走这条路，光是他想还不行，得有人支持他。
    贾易坤是这么想的，付伟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不能趁着《牧马城市》的热度，完成反击，他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真正的反击是什么？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是网上的互喷口水？
    都不是，
    真正的反击是离开你们之后，我照样站在舞台上，而且台下坐满了人，比以往还要多，这大概是最安静、也最响亮的胜利。

 第64章 付伟：卫生必须由我亲自打扫

    付伟联系了十点半，表达了想要加入的意愿。
    顾盼秋很惊讶，十点半震惊了。
    “什么？居然有人想要加入我们？”
    江远信誓旦旦地表示，“肯定是个混子！”
    “你凭什么说付伟是混子？”
    “不是混子能来我们这吗？”
    祝流想了好半天，“有道理！”
    十点半=混子公司。
    付伟想加入十点半。
    付伟=混子。
    公式成立。
    顾盼秋狠狠地白了他们一眼，“说谁混子呢？”
    “他！”
    “他！”
    祝流和江远互相指责对方是混子。
    顾盼秋觉得他们在映射自己。
    谁混子了？
    她明明是励精图治的顾总！十点半的顾总。
    付伟第一个加入的歌手，顾盼秋对他表示充分的尊重。
    咸鱼的名气，终于开始从网上蔓延到了娱乐圈。
    付伟再怎么淡出娱乐圈，也比江远他们几个半桶水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付伟这几天有不少公司邀请，他为什么来十点半，所有人心知肚明。
    顾盼秋热情邀请付伟来公司参观。
    付伟走进公司，第一句话是打招呼，第二句话就是问咸鱼。
    “鱼老师办公室在哪？”
    顾盼秋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余闲压根没办公室，他甚至连个工位都没有。
    吴所谓反应很快啊，领着付伟就去了自己办公室。
    “不愧是鱼老师啊，这办公室一看就很有格局。”
    吴所谓表情淡定，频频点头：“嗯嗯。”
    江远：“？”
    祝流：“？”
    这是个劲敌啊！
    特么人不在都能拍马屁，人才啊。
    看着看着，付伟忽然伸手摸了摸窗户，眉毛拧成了疙瘩。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付伟挽起了袖子。
    众人：“？？？”
    干什么？想打人？
    江远也撸起了袖子。
    祝流不甘示弱，秀起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肱二头肌。
    “窗户上有灰。”付伟表情十分沉重。
    顾盼秋没跟上他的思路，下意识道：“然后呢？”
    付伟沉声道：“我有严重的洁癖。”
    吴所谓一脸茫然，看看江远又看看祝流，不知道这货到底想干嘛。
    “鱼老师办公室的卫生，必须由我一个人打扫。”
    “不是……”
    “哥们你……”
    付伟一抬手，“谁都不要跟我抢。”
    吴所谓抬手抚额，坏了，我的办公室。
    付伟硬是一个人把这间办公室打扫得一尘不染，连一粒灰尘都没有。
    付伟巧施连环计，吴所谓误丢办公室。
    吴所谓一句话，给自己办公室整没了，只能苦逼兮兮地坐在大厅里。
    ……
    一夜之间，《写给你听》传遍了全国各地，因为5.21同样也是一个情人节啊。
    现在这个社会，虽然放假不多，但是所谓的“节日”多啊。
    谐音节日，外国节日，自创节日一大堆。
    《单身情歌》和《分手快乐》，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嘎嘎乱杀。
    导演石学新兴奋坏了，看余闲的眼神格外慈爱，为此还亲自嘘寒问暖。
    “吃了吗？”
    “睡得怎么样？”
    “《龙族》什么时候写？”
    一开始大伙还很诧异，就比如柳泳吧，认识石学新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石学新这么舔狗。
    这让他有些不忿，直到听到石学新催更，柳泳释然了。
    你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猜测一个魔怔的读者。
    除了石学新魔怔了，网上的魔怔人还真不少。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洛书网又是闪屏又是大封推的，把读者们情绪调动起来了。
    上来就发两万多字，肯定是个八爪鱼，读者们高呼有福了。
    读着读着，嘿，你猜怎么着？断更了！
    两万多字，十万收藏，说断更就断更，这是人干的事吗？
    因为这事，洛书网都被骂惨了。
    “太监书也上闪屏？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哪个煞笔编辑干的？太监书也上大封推吗？”
    “咸鱼给了你们多少钱啊？”
    “靠！如果是垃圾书就算了，偏偏这么好看！”
    “当我看完第一个情节我就知道来早了。”
    “我是被骗进来的，但我走不出去了。”
    “强烈抗议！”
    “应该是不会更新了，大家散了吧。”
    “作者马飞了。”
    《龙族》此时的数据非常夸张，两万多字，十万收藏，评论过千，牢牢占据洛书网热搜第一，但它太监了。
    读者怨声载道，总编压力山大，并试图把压力转移到石学新身上。
    余闲现在很烦。
    写网文的，不怕线上催更，就怕线下催更。
    石学新整天在耳朵边嗡嗡嗡，嗡嗡嗡，吃饭嗡嗡嗡，打游戏嗡嗡嗡，散步嗡嗡嗡，这谁受得了啊。
    “写，我写还不行吗？”
    石学新大喜过望，搬着小板凳就过来了，打算看第一手。
    余闲毫不客气地把他撵了出去，连摄影师都撵了出去，美其名曰要保证创作环境。
    实际上呢？
    “系统，加点！”
    一个成熟的摸鱼大王，码字是不可能码字的，只能靠系统加点这样子了。
    《龙族1》文字版全部在手上，余闲美美地打起了游戏。
    刚登陆，付伟就发出了双排邀请。
    “快！鱼老师上线了！”经纪人一骨碌爬起来。
    付伟眼睛一亮，立刻发出了组队邀请。
    余闲不太想跟他打，觉得付伟太菜了，连我都带不动，什么垃圾水平。
    付伟再次邀请，并留言，“鱼老师，我专门练了，绝对带飞！”
    余闲勉强同意。
    这一打，就是一下午，杀得酣畅淋漓，猛猛上分。
    “不错不错，实力大有进步！”
    获得咸鱼的夸奖，付伟都快起飞了。
    以前获奖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兴奋过，咸鱼随口一句夸奖，给他乐得跟什么似的。
    吃完饭，余闲又摸了半天鱼，然后在石学新期待的眼神中，装出疲惫的样子。
    余闲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再揉了揉眼睛，“写了几万字。”
    石学新很感动，甚至觉得自己有点不是东西，我真该死啊！
    他都这么累了，还要催更。
    “辛苦了。”
    余闲发了条动态，“久等了，《龙族》黄金瞳已经上传到了洛书网，主角团闪亮登场，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那款吧。”

 第65章 诺诺死了？凯撒死了？楚子航死了？

    在黄金瞳这一章里，《龙族》的主角团终于第一次集体现身。
    开布加迪威龙的纨绔子弟，凯撒·加图索。
    真正意义上的贵族子，金发，骄傲却不傲慢，有钱人的潇洒也可以很有风骨。
    神秘莫测，一直是“别人家孩子”的楚子航。
    楚子航几乎是零差评角色，强大却不傲慢，温柔却不软弱，痛苦但不堕落。
    废柴师兄，暝杀炎魔刀芬格尔。
    已经出现过的红发魔女诺诺，这里仍然没有出现名字的苏茜。
    余闲一发动态，洛书网就涌进了大批读者，都是奔着《龙族》来的。
    读者们如饥似渴地看着，手持“狄克推多”的凯撒，和手持“妖刀村雨”的楚子航，约定要在停车场进行最后的决斗。
    路明非猥琐地躺在地上装死，被准备偷袭的诺诺一脚踩中，衰小孩狂喜，还没来得及叙旧。
    砰！
    一声枪响。
    血液在诺诺胸口蔓延开来，把深红色的作战服染成了黑色，一枚大口径狙击枪子弹直接命中了她的胸口。
    路明非呆若木鸡，缓缓转头。
    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
    被巴雷特击中，必死无疑。
    读者们破大防了。
    “卧槽！”
    “你踏马的！谁教你这么写的？！！！”
    “狗贼！拿命来！”
    “我尼玛！这就死了？”
    看得津津有味的读者们，看到这里直接沸腾了。
    作为推开路明非那扇尘封十八年的门的诺诺，用天使来形容不过分吧？
    但她死了。
    死得极其草率，死得莫名其妙。
    而且还是死在路明非面前，死因是为了救他。
    读者们很容易就代入了路明非这个角色里，他们期待着路明非跟诺诺来一场惊心动魄的爱情。
    谁能克制住不爱上把自己救出来的天使呢，大部分都喜欢上了诺诺。
    但她死了。
    “妈的，我刀呢？”
    “好好好，这么写是吧！”
    不只是读者，路明非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诺诺怎么能死呢，他还没有变得强大，然后去追求她。
    路明非抱着头，头痛欲裂，像是要炸开一样。
    巨大的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衰小孩第一次露出狮子的獠牙。
    ppk一枪干掉苏茜，凯撒皱眉，“什么人？无关者出局！”
    砰！
    回应他的是巴雷特的枪声，凯撒当场去世。
    楚子航认出了路明非，他举手投降。
    但没有用，路明非已经杀疯了，一枪干掉了楚子航。
    读者们：“？？？”
    说好的主角团呢？
    诺诺死了，不知道是谁的凯撒死了，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仕兰中学的风云人物楚子航也死了。
    “搞毛呢？这是搞毛呢？”
    “尼玛，作者出来受死！”
    “出来撞大运了！”
    “我严重怀疑《龙族》就是狗贼咸鱼为了扎心搞出来的恶趣味。”
    “踏马的畜生！畜生啊！”
    读者们心态爆炸，评论区全是骂声。
    这些嬉笑怒骂，本质上是看进去了，否则就不是骂，而是直接弃书跑路。
    好在很快他们就不骂了，所谓的枪战，原来是一个叫做“自由一日”的游戏。
    诺诺没死，凯撒楚子航也都还活着。
    路明非以一种荒谬的方式，成为了自由一日的唯一赢家。
    人活了，但读者们却并不满意。
    因为下面没有了。
    更新到此结束。
    “我问你下面呢？”
    “靠！看得正爽，下面没了。”
    “狗贼啊！”
    余闲手里有全本的《龙族》，但他没有更新。
    几天更新两万字还说得过去，一天更新十万字那还是人吗？
    解释不通啊，这事就得吊着，有存稿也不发，诶，就是玩。
    反正积分他也拿了，游戏他也打了，读者们抑郁关他什么事。
    “余闲走了，出发出发！”
    石学新看爽了，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这一期节目，他们要去乡镇小学。
    节目组很赶时间，因为再不过去，小学生们都要放假了。
    “这一站的目的地，是李家庄小学，各位要完成两天的教学课程，最后教孩子们唱一首歌，有没有问题？”
    “没有！”
    “啊？教小孩吗？这也太痛苦了吧？”
    “一想起我家的逆子我的高血压就要犯了。”
    “顶级折磨。”
    除了余闲，其他人都很痛苦。
    六个人，除了余闲没孩子，其他人都是有孩子的，教小孩的痛苦谁教谁知道。
    书生气息浓厚的苏山表情十分痛苦，他五官扭曲，左手手捧着胸口，右手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
    “苏老师，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石学新慌得一批，这要是出点什么事，节目也不用继续办了。
    苏山摆摆手，咬着牙说，“只是想起了一点不美好的回忆。”
    柳泳来了精神，“说出来让大伙开……开导开导？”
    苏山送上一记白眼，“你快拉倒吧，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其他人默默地围了上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余闲也凑在一边，嗑起了瓜子。
    旅途无聊，只能听听八卦缓解一下。
    苏山五官扭在一起，那张儒雅的脸变得格外狰狞。
    柳泳给他递了一瓶水，苏山咕嘟咕嘟一口气干了大半瓶。
    “上个月我去了一趟派出所。”
    柳泳一乐，“干什么坏事了？”
    “次次扫黄都有你！”
    “去你的！”苏山眼珠子一瞪，“还听不听了？”
    “听听听，你说你说。”
    苏山继续讲起来，“因为家暴。”
    众人表情一变，石学新使了个眼色，摄影师马上关机。
    这种事情，私下里聊聊就算了，捅出去是会毁掉职业生涯的。
    苏山看见了，他摆摆手，“没事，拍吧，不是真家暴，听我讲完就知道了。”
    “警察说我家暴，把我抓进了派出所。”
    苏山深深叹息了一声，“我儿子报的警，因为我教他写作业，情绪没控制住。”
    众人一下子就了然了，他们都教过孩子，知道这是种什么样的体验，除了余闲。
    “如果这次还遇到这样的孩子，石导，我可能要暂时退出一下。”
    石学新都惊了，“这么严重吗？”
    “比你想的还要严重。”
    苏山深吸一口气：“你们来评评理有没有这样的孩子。、”

 第66章 有没有这样的孩子！

    其他人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兴致勃勃地看着苏山。
    苏山表情狰狞，眼睛瞪得像牛，仿佛回到了派出所一样。
    “我教他算数，一堆桃子，我给了他爷爷四颗，给了他奶奶八颗，他奶奶不好意思，又还给我两颗，就问谁的桃子多一些！”
    柳泳眉头一皱，掰着手指就准备数一下，方喻嘴角抽搐，准备让柳泳体面一点。
    “你别说话！让他自己算！”
    柳泳吓一哆嗦，赶紧把手指头藏起来。
    车上格外的安静，司机都忍不住回头看。
    苏山唾沫星子飞溅，喷了柳泳一脸。
    柳泳看着苏山要杀人的眼神，默默地擦了擦。
    “瞪俩大眼睛瞪着我啊，眼神里都是空的。”
    苏山激动不已，手掌打在椅子上啪啪响，抓狂道：“我说奶奶的，奶奶！奶奶！奶奶！”
    车上众人觉得自己被骂了，又好像没有证据。
    苏山喘了口气，“这孩子盯着我突然乐了一下，嘎一下跑我妈屋里去了，说我骂他。”
    “噗！”
    柳泳笑出声来。
    苏山恶狠狠地瞪着他，柳泳笑声戛然而止，肩膀开启了震动模式。
    “我妈出来了，大耳巴子就抽我啊。”
    “噗！”方喻也笑出声来。
    满车人都绷不住了，笑得不能自已。
    苏山咕嘟咕嘟把剩下半瓶水一口气喝光了。
    “一篇小学生作文，400字，从天亮到天黑，他就盯着本子，笔在手上咔嚓咔嚓咔嚓咔嚓，我的心也跟着咔嚓咔嚓咔嚓。”
    苏山表情越发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他粗暴地扯开了衬衣的扣子。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从后边就跟了上去。”
    苏山看了看窗外，忽然又平静下来，“他在本子上写着我们一家三口。”
    “我忽然就有点感动，唉，这天也不早了孩子还饿着肚子呢，我就去给他炖牛肉，炖了两个半小时，牛肉炖好了，饭也熟了，我不忍心打扰他，就慢慢慢慢走到他身后，我低头一看，作业本上写着我们一家三口，那个口字还没封上。”
    苏山一拳打在了靠背上，“两个半小时了，那个口字还没给我封上！谁能受得了这样的孩子！”
    “噗！”
    “哈哈哈！”
    “你还笑！”
    柳泳同情地拍了拍苏山，沉重道：“节哀。”
    “辛苦了。”
    “苏老师受苦了。”
    “回头让苏老师教个轻松点的。”
    “教体育吧，不闹心。”
    苏山的表情好看了一些，“谢谢了。”
    他实在忍受不了再一次这样的顶级折磨，体育就好多了，带着大家跑一跑就行。
    车子盘旋在弯弯的山路上，窗外，一侧是几乎垂直、怪石嶙峋的峭壁，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幽谷。
    一路上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会车时的喇叭声，道路狭窄得错车都只能勉强通过。
    山路坑洼遍布，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内的人不由自主地抓紧扶手。
    嘎吱一下大巴车停下。
    “前面车走不了，得换车。”
    换的是三轮车，四辆三轮车等在路边，众人依次上车。
    半个小时后，节目组终于到了所谓的李家庄小学。
    在一片紫蓝色的花海中，一座小学矗立在那里。
    说是小学，其实是几排老旧的房子。
    也只有门口那面鲜艳的红旗告诉大家这里是学校。
    节目组的众人看着面前的“老人”，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果不是确认过身份，谁又会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像老头子的校长，其实年纪才四十岁出头。
    四十岁，看上去起码有六十岁，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众人看着他，心情都有些沉重。
    这次来李家庄小学，节目组不仅要录节目，还要做慈善宣传。
    郑校长领着众人参观了李家庄小学，这里有九十多个学生，一个年级不到二十个人。
    学生人数不少，但老师却只有5个。
    其中郑校长身兼校长、班主任、保安、厨师、宿管。
    其他老师也都身兼数职，大多数都是本地人来当老师。
    不是不想招人，而是没有人愿意来，哪个老师愿意把青春交代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山村小学呢。
    课间时间，郑校长拿着大喇叭：“同学们，大家欢迎新来的老师。”
    学生们乖乖地排好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余闲他们。
    郑校长挨个介绍着，“柳老师、方老师、余老师……”
    在别的地方，他们是明星，在这里，对于孩子们来说，他们只是一个陌生人。
    “老师好！”孩子们很乖，很有礼貌。
    其中一个小孩掰着馒头，一半塞进郑校长嘴里，他想了想，另一半塞进了石学新嘴里。
    石学新愣了一下，眼睛忽然有点湿润，他一点点，像是要细细品尝一样，把那半个馒头吃了下去。
    吃惯了山珍海味，石学新却觉得这半个馒头格外美味。
    “老师们给大家准备了礼物大家排好队，一个一个领。”
    节目组给孩子们一人准备了一个书包，里面装满了笔、本子，还有一双新鞋、一套衣服。
    说实在的，石学新已经够意思了，但他听着孩子们纯真的谢谢，忽然觉得这才哪到哪啊。
    他来这里，是有慈善的想法，但更多的其实是为了节目效果啊。
    我真该死啊！
    不行，我必须要把李家庄小学的名气给打响了。
    我石学新虽然不是什么牛逼大导演，但我有咸鱼啊！
    没错，此时此刻，咸鱼在他心里的份量，已经超过了柳泳。
    拳怕少壮，柳泳积累的名气，好像在咸鱼的天赋面前有点不够看啊。
    为了最好的节目效果，石学新做好了课程安排。
    苏山负责教体育，余闲教什么呢？音乐！
    “能不能火，就拜托你了。”
    余闲觉得石学新很有眼光，对他的认可表示欣慰。
    “那就交给我吧。”
    余闲虽然很咸鱼，但也想替他们做点事。
    想帮李家庄小学，不是靠给钱就行的，再说了，他手里也没几个钱。
    余闲要做的是立榜样，当李家庄小学成为一种文化符号，想要帮忙的人一定会不请自来。
    博名声也好，真慈善也好，都不重要。
    重要的学校得了利，帮忙的人得了名，两全其美。

 第67章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鱼老师有带小孩的经验吗？”
    “没有。”
    “那您有信心胜任这个工作吗？”
    “没问题。”
    余闲觉得带小孩还不简单嘛，往台上一站，小朋友们自然就老实了。
    “这位是鱼老师，大家接下来要听老师的话噢。”
    “老师好！”
    孩子们那叫一个乖巧懂事，余闲觉得很满意。
    校长郑重的嘱托声还在门口回荡，门“咔哒”一声刚关上，教室里轰地一下炸开了锅。
    刚才还排排坐喊“老师好”的小豆丁们，瞬间化身成了几十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整个教室就像是菜市场，喧闹声几乎要掀翻那有些破旧的天花板。
    余闲觉得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小朋友们乖，不是因为他们乖，而是因为校长在。
    现在校长不在了，小孩们跟疯了一样，兴奋地面红耳赤。
    “我要唱《单身情歌》！”
    “我喜欢《分手快乐》！”
    “不不不，我喜欢《孤独的狼》！”
    “老师你会唱情歌吗？”
    “我喜欢《月亮不睡觉》，因为我不喜欢睡觉。”
    十几个小孩，兴奋地像放风的哈士奇，互相争得面红耳赤。
    余闲脑子都快炸了，他咳嗽一声，试图拿出作为老师的威严。
    “大家安静！”
    教室里安静了一刹那，余闲心里暗喜，果然有用。
    然后——讨论声更大了。
    余闲脸都垮了，他终于理解苏山为什么崩溃了。
    自家孩子惹急了还能打，别人家孩子你敢打就准备上法制频道吧。
    “我喜欢酷酷的歌！我是一只狼，爱吃黄鼠狼～”
    “帅啊！”
    教室里乱哄哄的，小孩们都在比拼着谁的歌更酷。
    什么分手、恋爱，小孩们不懂，但是听多了就觉得很酷。
    正是好胜心旺盛的时候，为了谁更酷，谁的爸爸更厉害他们都能争半天。
    看着这群小屁孩比拼什么歌最酷，余闲一个头两个大。
    根本管不了啊！
    打不过就加入。
    余闲一咬牙，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伸出食指，夸张地摇了摇，用一种不屑的语气大声道：“你们的歌都不够酷！”
    加入话题以后，小孩子们终于注意到了还有老师。
    “老师骗人！”
    “那你有更酷的吗？”
    “切！”
    小孩子们叽叽喳喳，不服气地看着余闲。
    说他们不酷，他们很生气。
    余闲不以为意，开口就是：“你们知道什么是英雄吗？”
    “知道！齐天大圣就是英雄！”
    “警察叔叔是英雄！”
    “我爸爸是英雄！”
    “切！我哥哥还是英雄呢！”
    小孩们又争论上了。
    余闲点点头，“哦？齐天大圣为什么是英雄啊？”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他很厉害！”
    “还有吗？”
    “因为他打妖怪！”
    余闲抬手示意他坐下，“很好，这位小朋友，为什么觉得警察叔叔是英雄啊？”
    “因为警察叔叔抓坏人！”
    “说得很棒，抓坏人的都是英雄！”
    余闲又问，“那你呢，为什么觉得爸爸是英雄？”
    “爸爸工作很辛苦！”
    “也对！”
    余闲对他们的回答表示了肯定，“那你们想不想学一首唱给英雄们，很酷的歌啊？”
    孩子们异口同声道：“想！”
    余闲擦了把汗，总算镇住了。
    门外，校长放心离去。
    “老师老师，这首歌叫什么呀？”
    “孤勇者！”
    “酷！”
    “我想学我想学！”
    又是孤又是勇的，一下子就戳中了孩子们的兴奋点。
    小孩好哄也不好哄，关键是得跟他们对上脑电波。
    余闲对《孤勇者》有着充分的信心，这首歌在小学生群体中堪称病毒，而且出现人传人现象，传播速度、传播广度惊人。
    拿出这首歌，属于是豁出去了。
    余闲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孤勇者”三个字，一笔一划，板板正正，称不上大师，但也不是小学生字体。
    “有谁知道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一个胖胖的小孩腾一下站起来，“我知道，就是孤独的英雄，就像齐天大圣一样！”
    余闲摆手示意他坐下，“齐天大圣是英雄，没错，不过齐天大圣毕竟是神话人物，老师也没见过，大家有没有现实中的例子呢？”
    一个小女孩奶声奶气道：“我觉得校长是英雄！”
    余闲来了兴趣，“哦？能说说为什么吗？”
    “校长经常给我们带好吃的！听说他下山买东西至少要两个小时！”
    “对，校长是英雄，下山的路很可怕，晚上更可怕，校长一点都不怕！”
    “梁叔叔也是英雄！”
    余闲问道：“梁叔叔是谁？”
    小孩抬手做了个拔枪的动作，嘴里还发出“biubiubiu”的声音，“梁叔叔是警察，负责抓坏人！”
    余闲在黑板上写下“警察”，“还有吗？”
    “程老师是英雄！”
    “李老师也是！”
    “大李老师也是！”
    “村长是英雄！”
    孩子们七嘴八舌，讲述着自己心中的英雄。
    医生、警察、老师、村干部、父母……
    这些岗位有的平凡，有的普通，甚至还有的很苦逼，没人看得起，但是在幼小的孩子们眼中，却是英雄。
    摄影师一脸的姨母笑，兴奋地拍摄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期节目的看点就在这群孩子们身上。
    “我还是觉得齐天大圣最英雄！”
    胖胖的小男孩很不服气，坚持认为自己才是对的。
    “校长才是！”
    “梁叔叔是英雄！”
    小孩们又开始争论起来。
    余闲手往下压，看向小胖子，“为什么觉得大圣是英雄呢？”
    “因为、因为……”小胖子急出一脑门子汗。
    “哈哈哈！”
    “说不出来了吧！”
    小胖子急了，脱口而出，“因为大圣会发光！”
    “哈哈哈！”
    “咦～”
    小朋友们都嘲笑他，小胖子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余闲笑道：“发光的是英雄，那么不会发光的呢？校长会不会发光？梁叔叔会不会发光？”
    小胖子沮丧地摇摇头。
    余闲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一句话。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已经识字的小朋友们被这句话镇住了。
    摄影师给了这句话一个特写，心说太特么对味了。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老师教大家唱这首歌好不好？”
    “好！”
    十几个孩子，发出的声音整个学校都听得见。

 第68章 《孤勇者》

    “什么动静？”
    “不知道，听着是三年级那边。”
    “看看去？”
    “走！”
    六个临时老师的加入，让学校的老师们都放松了不少，他们也终于可以清闲几天。
    老师们轻手轻脚地出现在教室外，躲在窗户外观察着教室里。
    余闲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写着歌词，文字加拼音的组合，让每一个孩子都看得懂，念得对。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他写一句，唱一句，然后孩子们就啪啪啪鼓掌欢呼。
    “酷！”
    “太帅了！”
    一下子对上了。
    农村的孩子都比较活泼，爬树下河打架什么都敢干，出去疯玩一天身上出现点伤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老师们总是批评，家长看见了也会教育，新来的老师却说这是“勇敢的”。
    士为知己者死。
    余闲在孩子们眼中的形象一下就高大起来了，比齐天大圣还高大。
    孩子们看余闲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老师们看余闲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怎么能这么教孩子呢？”
    “本来性子就野，这么教还得了啊。”
    郑校长摆摆手，“不要那么快下结论，再看看吧。”
    余闲继续写着。
    【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
    角落里，一个低着头，衣服有点破旧的小孩腾地抬起了头。
    破旧的玩偶，我有啊，甚至连衣服都是破的。
    真的可以不用隐藏吗？
    小孩子们的心理是很敏感的，敏感到如果有人说“你的衣服怎么这么破”，他们可能就不愿意再穿这件衣服了。
    自卑又自尊，敏感又脆弱。
    一旦集齐了这四种性格，这个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走出阴影。
    李家庄的孩子们家庭经济情况都不太好，破旧的玩偶都不是人人都有，衣服旧旧的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余闲一唱起来，孩子们就沸腾了，对上了都对上了，他们也是孤勇者。
    刚刚质疑的老师不说话了，他看着角落里昂首挺胸的小壮，表情复杂。
    余闲能够让学生们自信起来，这是她做不到的事情。
    【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
    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
    教室里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孩子们脸涨得通红，挥舞着小拳头，仿佛自己就是英雄。
    余闲写着歌词，这首歌字很多，歌词不像儿歌那么容易理解，有的字他们都不认识。
    但余闲发现孩子们听得格外认真，眼睛一眨不眨。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
    “酷！”
    “帅！”
    孩子们赞叹不已，大声表达兴奋。
    “牛逼！”
    角落里传出来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余闲差点晕倒。
    “咳咳，不可以说这种词。”
    “哦。”小孩低下头想了想，兴奋抬头，“厉害！”
    余闲点点头，“厉害可以。”
    窗外的老师们脸上露出笑容，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这些孩子受互联网黑话影响，学会一堆烂梗。
    好在余闲也很注意这一点，没有放任下去。
    “好，我们继续啊，大家跟我一起唱。”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成年人讲什么孤身走暗巷、不跪的模样会显得特别矫情。
    谁要是用这些词发朋友圈，第二天就会多出“暗巷哥”“不跪哥”“绝望哥”的外号。
    成年人失去的不只是年轻，还有矫情的权力。
    但还是们不会，他们是真怕走暗巷，也是真的不跪过、绝望过、不肯哭过。
    他们发现这些小倔强，原来可以听上去这么酷。
    “预备，起！”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
    十几个孩子，唱出了大合唱的架势。
    声音从窗户里飞出去，飘荡在操场上空，盘旋在山村里。
    教室外。
    郑校长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种声音，就是这种感觉。
    师范大学毕业，他本可以有更好的去处，是像这些孩子们一样的孩子，让他留了下来。
    每当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这些纯真的朗诵声和歌声总是能够给他注入无穷的动力。
    老师们轻轻摇晃着，陶醉在纯真无邪的歌声中。
    小时候觉得合唱很无聊，只有长大了才知道，这样的童真到底有多好听。
    儿歌三百首，能够驱魔，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爱你破烂的衣裳，
    却敢堵命运的枪，
    爱你和我那么像，
    缺口都一样。】
    小壮的眼睛突然变得贼亮，这种眼神从未在他眼里出现过。
    他昂起了头，挺起了总是弯着的胸膛。
    因为他穿的破衣裳，在今天变成了孤勇者的象征。
    老师跟他是一类人。
    老师=英雄。
    他=英雄。
    公式成立。
    孩子们激动地手舞足蹈，在教室里高声歌唱。
    余闲觉得拿出这首歌来真是值了，《孤勇者》并不致郁，他也不打算致郁这些孩子们。
    积分那么多，不差这一首两首的，余闲只是想镇住他们。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高潮部分，孩子们兴奋得脸都红了，拳头握得紧紧的，身上的旧衣服仿佛变成了齐天大圣的盔甲。
    他们不像在唱歌，更像是在战斗。
    黑板上，余闲在“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这一句上画了一个波浪线。
    波浪线，代表重点。
    余闲希望这句话能够被孩子们记住，李家庄小学的学生们，想要走出大山难，想要考上好大学更难，这是现实。
    他希望这些孩子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哪怕平凡，也不要失去奋斗的勇气。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
    就像擦掉了污垢，
    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而代价是低头，
    那就让我不可乘风，
    你一样骄傲着那种孤勇，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这些歌词对于三年级的小学生们来说，可能过于复杂了一些，他们不一定能懂。
    但是没有关系，会唱，明白个大概就够了。
    一节课很快过去，孩子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嘴里不停地唱着歌，已经学会了大半。

 第69章 谁人开的净化？

    余闲以为《孤勇者》流行起来需要很长时间，就算是在学校里流传也需要时间。
    不说几个月，几天总是要的吧？
    但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不用几个月，不用几天，一天都不要，甚至一个小时都不要。
    三年级的孩子们冲出教室的时候是雄赳赳，气昂昂的。
    “你会唱《孤勇者》吗？”小胖冒着鼻涕泡，见人就问，像只骄傲的公孔雀。
    小朋友懵了，“什么是孤勇者？”
    “我会！”
    “爱你孤身走暗巷……”
    小伙伴惊呆了，眼睛都在放光，“酷！我想学！”
    “想学啊，我教你啊！”
    一向拘谨羞涩的小壮也挺直了腰杆，“我会唱《孤勇者》！”
    十几个孩子，就像是原始病毒一样，在李家庄小学承担了“病毒”载体。
    李家庄小学很小很小，小到只用了十分钟，十几个孩子就把《孤勇者》传遍了学校。
    仅有的几个唱反调的孩子也被大众的声音所淹没，近百个孩子迅速达成了共识——《孤勇者》很酷。
    没有哪个孩子能够拒绝成为一个很酷的小朋友。
    “老师老师，我要学《孤勇者》！”
    “老师我要当英雄！”
    余闲被孩子们重重包围，九十多个孩子，九十多张嘴。
    那场面，简直无法直视。
    柳泳酸了，他撇撇嘴，对同样一脸羡慕的方喻道：“切，不就是一首歌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也就是我不是音乐老师，不然哪里轮得到他！”
    五个人围在一块疯狂恰柠檬。
    直到校长出来解围，“好啦好啦，该上课了，等你们上音乐课，余老师会教你们唱的。”
    于是每节音乐课，李家庄小学都会响起震耳欲聋的《孤勇者》。
    好在六年级孩子们学得很快，余闲终于只用了半节课就教会了他们。
    “大家还想听什么歌？”
    一个女孩羞涩地举手，“老师，我想听温柔的歌！”
    “咦～”
    “羞羞～”
    有男生嘲笑她，“我们是男孩子，要听打仗的歌！”
    另一个女孩毫不示弱，“凭什么，我们就想听温柔的。”
    六年级的学生，已经有了明显的性别意识，男生觉得自己是英雄，所以喜欢听酷酷的歌，女生更喜欢温柔一点的。
    余闲开口拉架，“《孤勇者》已经很酷了，接下来我们唱一首温柔一点的歌吧。”
    见老师发话，男生们不再坚持，此时的余闲在他们眼里就是孙悟空。
    孩子们追求酷的同时，也希望自己是时髦的，恰好《孤勇者》能够让他们走在时髦的浪尖上。
    他们已经从老师们口中得知，《孤勇者》他们是第一个听也是第一个唱的，全世界第一个！
    孩子们开口就是世界第一，而这个世界第一，就是台上那个人带来的。
    温柔的歌，余闲开始思考起来。
    孩子们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余闲。
    余闲看着窗外的紫色花海，认出这是一种叫做马兰花的花。
    马兰花？
    有了。
    “同学们，窗外是什么花大家认识吗？”
    男生们纷纷摇头。
    “不知道。”
    对于他们来说，一只蚂蚁都比漫山遍野的花更有意思，如果哪个男生对花感兴趣，还会遭到小伙伴的嘲笑。
    “我知道，是马兰花！”女生炫耀式地说道。
    “很好看的！”
    一个女孩小心翼翼地从桌子里拿出一朵鲜艳的马兰花，骄傲地举了起来。
    紫蓝色的马兰花，在墙皮都发黄脱落、到处都是斑驳的教室里是如此的亮眼。
    另一个女孩也拿出了一朵马兰花。
    一朵、、两朵、三朵……
    紫蓝色的马兰花，似乎已经成了女孩们最好的玩具，她们人手一朵。
    破旧的教室里，孩子们穿着破旧的衣裳，马兰花开得灿烂而耀眼。
    马兰花从不会因为富有而灿烂，也不会因为贫穷而拒绝开放。
    余闲忽然有些感动，他深吸一口气，“大家知道马兰花有多坚强吗？”
    孩子们看看手里鲜艳的花，茫然地摇头，他们怎么也无法把坚强跟手里这朵漂亮的花联系在一起。
    “马兰花耐旱、耐寒、耐盐碱，哪怕地表温度60℃、零下30℃，哪怕被牛羊啃、被人踩，只要根还在，一场雨就能重新窜出来。罗布泊那种“地上不长草，天上无飞鸟”的地方，它也能灿烂盛开——不娇气，不挑地，给点阳光就敢开花。”
    女孩们眼睛亮晶晶的，耐高温耐严寒，她们手上不起眼的马兰花，居然如此强大，她们也要成为马兰花。
    男孩们也不反对了，他们以为马兰花是软弱的象征，没想到居然也是坚强。
    男生天然喜欢坚强，马兰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起来。
    “老师，送给你！”
    一个女孩举起了手，要把花送给余闲。
    余闲想了想接下了，“谢谢你。”
    “我给大家唱一首跟马兰花相关的歌吧。”
    “好！”
    “我要听我要听！”
    孩子们兴奋地鼓掌，六年级的孩子比三年级的孩子成熟许多，但终归还是孩子，一听到要教他们唱歌，比什么都兴奋。
    音乐课对于孩子们来说喜爱度是仅次于体育课的存在，此时在外面上体育课的苏山疯狂恰柠檬。
    凭什么啊，怎么一个音乐课的动静比他这个体育课动静还要大啊。
    他苏山不要面子的嘛？
    我倒要听听你在干什么，苏山安排学生自由活动，悄悄地站在了六年级教室外面偷听。
    马兰花？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他就不信了，唱马兰花还能让这帮小崽子们老实下来？不可能的好吧。
    只是听了一会，苏山就沉默了。
    谁踏马开的净化！
    苏山听着听着，内心一阵叹息，靠在柱子上开始发呆。
    六年级的孩子们兴高采烈，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首新的歌。
    但是对于苏山这个年纪的人来说，他听到的是一去不复返的时光。
    成年人的破防总是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凶猛。
    苏山靠在柱子上，怔怔出神，孩子们喊他他都没有听到。
    郑校长一看，这不对劲啊，赶紧过来问一下，然后他也破防了。
    六年级教室里，歌声回荡。

 第70章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但听畸源道：“因为我的剑术很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畸源如此一讲此位恶鬼不禁又是一阵狂笑。
    惊骇之下秒木他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可即在秒木他于此惊骇之时胜天他抬手即将秒木弄出的这朵变幻的仙花给弄没了，然后闪身过来抬手又钳住了秒木的咽喉。秒木他顿时又感到一阵窒息。
    “还有一次机会就是在族比中，大家可‘以物换命’的环节。我们大可以直接同他决斗，让他拿出龙丹当赌注。”公孙梅此时眼中露着坚毅。
    由最强实力施展，可以说此刻的山老已经竭尽全力，一般情况下，山老也只有在跟人拼命时才会爆发出这等战力来的，可实际上现在的他，也的确是在拼命。
    “雷霆之力！”冷青旋心中震颤，俏目紧紧的盯着慕寒身上的电芒。
    二十几个回合过后忙飞他说了句：“得罪了。”话出手到，蚕林与蚕日二人全被忙飞给击出去了。忙飞已然给他二人手下留情了，不然这一下他二人即被忙飞给击死了。
    直左不禁向着胜天谢道：“多谢宫战神您不杀之恩，多谢多谢了。”胜天笑道：“直左兄您客气了。”直左又向胜天客气了几句之后他即飘然离开了，他去寻找他哥哥直右去了。而胜天他们继向着这断魂谷的纵深行去。
    “呵呵，通天大哥果然厉害，飞升前竟然可以留下神识在下界，这可不是一般的修炼者可以做得到的”对方模糊的精神体说道。
    光是此时有些让人摸不清虚实的关家，就让他不得不分出心神去对待，还有着修炼之事，对于太始混沌决的真正感悟，倒真的没有太多时间来供他花费在这上面。
    某只等在花丛中的八爪妖兽：嘿嘿，主上的姐姐，会先给我治哪只爪爪呢？好激动，肿么办？
    雪貂和萧落并没有引起骨龙的注意，雪貂借着骨龙颈部的骨头一跃而起，跳到了外界。
    虽然如此，他的心却仍是止不住的痛，揪心的痛，一阵一阵的永无休止。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头目兄弟那边的战场基本已经结束，他们开始扎堆地往我们这边推进，正好和暴徒带领的亲卫，以及王胜率领的鬼人对胡子和老毒鸟形成了夹击。
    月影对她这样的好，而她又真心的需要月影的帮助，日后还要一起经历那么多的事情，不如明日就结拜了，做个姐妹，日后照顾起来，也有了好的理由。
    接着，李狗娃领着众人来到了河边，此时温度还不是很低，河里还没有结冰，到处可以看到戏水玩耍的鸭子和鹅，远远看去，覆盖了整个河面，场面相当壮观。
    突然，施恒抱起了林心遥，立即往外跑去，愣了一下孙智连忙也跟着跑了出去。
    卢永发现在心中很是恼火，本来到清远乡是抱着游玩的心思来的，这倒好，赶上这么一档子事，真是够气人的，这个刘建军真是不会办事，弄个税收，还闹得天怒人怨，真是混帐之极。
    旁边的百花仙子听到方盈的话语，也是掩嘴轻笑了下，似乎很想知道林笑如何应对似得，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了后者。
    闻言，张不凡与苏涵皆看向林笑肩膀上的吞天蟒，听林笑的意思，他要将这些魔虎交给这个迷你宠物来搞定？虽然看着林笑不像说谎的样子，??全本‘但是他们心中还是对吞天蟒生出了质疑，它真的行吗？
    正在此时，她忽然觉得苏苏身体变重了，再仔细看，原本绝美的五官变化的稍微硬朗，方才挺起的胸口变得平坦，身长也变得高了四五寸。
    大卫-李犯规后懊恼的自己双手对拍了一下，后悔刚才冒失的伸手阻止，白白搭上一次犯规。
    之后，在穿行地底不久，铁膀钻，停了下来，皮帕坦克，停止了行动。
    艺人这种高压职业，光是一个熬夜问题，就足以击倒任何一个自诩能够吃苦的壮汉。所以，混娱乐圈的，就没几个不抽烟的，曹平三人进去的时候，就先被浓郁的雪茄味呛了一口。
    一连七八天，丁不二不是带着黑墩子熟悉环境，就是去找自己的两位师兄喝酒聊天，难得的没有修炼，显得颇为悠闲。
    铁风在讲述故事的同时，也将故事告知了绿姬，让她做好应对措施，到时候带着焰军过去的时候，好不露馅。
    大概是来销赃的，她并没打算多注意，却看到店里又走出一个面熟的人来，竟是当初在十万大山里追击唐如海那一帮人中的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