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美人病弱无骨,矜贵权臣日缠绵》 第一章 捉奸见双 “你再这么掐着我也没用,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对了,你是来找海珑大祭司的吧。”玉姬依然用心灵传音和天漠对话。 爆炸的房子,正是明朗的家,房子爆炸之后,有熊熊烈火燃烧而起,中间还夹着爆炸声响,波及了四周的别墅,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在家中准备年夜饭,这一灾难,让很多人都放下手中的东西逃命而去。 所以,她不愿意草草落实这场婚事,她希望,能有一个完美的回忆。 “没错!没有想到你竟然听说过我的名字!”看到侯战竟然认识自己也是一阵诧异。 忽然,溟墨感觉到一股凌利的杀机锁定了自己,星眸瞳孔一缩,脚下一点,迅速的向一侧闪去。 索菲亚身上的那些花纹都被去除了,汗水浸透了她身上的衣衫,玛莎也是满头大汗,结局是好的,她很安心。她解开了索菲亚身上的绳子,发现索菲亚的一些皮肤都被磨破了,如果没有绳子的话,估计索菲亚都很难坚持下来。 璃姐再次过来的时候,抱了个大盒子,伊曼竟然鼓不起勇气去打开。 明朗让魅儿退后一步,她活动了一下手腕,那两名保镖扑过来的时候,她下蹲一个扫堂腿扫倒一个,而下蹲出脚的瞬间,拳头落在另外一名保镖的腹部,两人飞了出去,刚好跌落在希尔夫人的脚下。 少年就这样找了很久,几乎看了照片无数次,却找不到照片上的人。 “溟墨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直接告诉我们是谁就可以了。”宫羽幽娇声问道,此时她的表情倒是有些急不可耐。 他观察了一番沈易则和裴炎的神色,竟然看不出有任何要战的样子,还挺和平。 春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沉地吐出口气,她也不知道这么对不对。 她就说蔡老夫人的病如果一直让名医来积极治疗的话不应该严重到那种地步,原来是老夫人自己不愿意治。 房间里曹安与赵允升围着桌子坐下,一口中间出气儿的铜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加入了各种材料,上面还飘着一层淡黄色的牛油。 一直以为,侯府中的丫鬟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爬上主子的床,当个姨娘。 周围都是些宾客,虽说明目张胆地往前凑合看八卦太明显,但一个个的可没打算离开,都竖着耳朵听,瞄准时机看呢。 不过赵云身后的禁军中,董璜的目光却一直死死盯着吕布,眼中满是恨意。 “既然你觉得你考不上,为何浪费时间、精力、金钱,还要去京城赶考呢?”凌晨有些咄咄逼人。 “想好了,我就去找他吧!既然救了我,那么就得好好负责到底。”她每当想起君无情的身影就忍不住夹紧双腿,她本来不是颜控的,但见到君无情之后她就变了。 应了一声,凤栩才把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开,转身拉着烟然就走了进去,途中眼神时不时的往君无情这边看。 翔夜尝试着与Javelin搭讪,但对方却如机器娃娃一般的冷漠,只是拿淡金色的大眼睛来回打量。 “好事?”路明阳挠了挠头,今日哪有什么好事?莫不是他熬了这几日,脑袋熬糊涂了。 周泽楷也笑了,随后在服务生的安排下坐下,让一旁的楚泽言是一脸懵逼,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竟然跟星光娱乐公司的总裁周泽楷认识了? 赵子弦微微摇头,同样压底声音说道:“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异样。可是又没有什么事,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中招了。不过,现在倒觉得神清气爽,没有不适的感觉。”说罢想到巫灵儿那离去时的眼神,心里不禁发毛。 等李辰再次出来时,已经洗完澡了,头发还湿漉漉的,精神焕发,还对着进来的何朝琼吹了个流氓哨,招来她的白眼。这还有一丝人前的那种天才气度与形象么? 此时一个匆匆忙忙的嫩黄身影闯了进来,嘉贵人见到那人方问道:“岚烟,可是万岁爷回来了?”眉宇间尽是焦急之色。 翔夜一愣,旋即被黑石回了一拳。自上而下,力抵千钧的一拳。翔夜躲闪不及,“喀嚓”一声,左肩胛骨被击碎了。 此非是其他,而是于剑心上领悟更深,所谓的剑心雏形也越发结实,轻易不会崩溃。 毕竟, 他们不是来抓这些孩子的,而是来关心这些孩子是否能够回家。 代冬不仅将鱼苗全都倒回来,还将刀鱼放进去了一些,这样做的道理,自然是为了堵住苏秀月的嘴,他可是提前说过,自己去市里是买稀有鱼类的,如果被她看见,车上装着的只是一些草鱼鲤鱼的鱼苗,那也不好解释。 而这些西瓜的共同点,那就是都没有浇过空间水,仅仅只是种子不同罢了,照这个样子来看,即便是不浇空间水,它们也能长得很好。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不管自己愿意相信风,经过这些状况以后,实在有些为难。 车中的游客经过一天的旅程都有些显得疲惫,对导游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冒,有的人甚至开始闭目坐在坐位上打瞌睡。 他感觉,肌体之中,似乎有一股异力从他皮肉当中钻出,在他肌体之间游走,在他右手背汇聚。 可她没有气馁,不管如何,她总归会是他的太太,这是谁也抢不走的位置。 醉无酒同一时刻对亡灵军械士锁定的那名卫戍守卫用出援助护卫,挡下了一记蛮斩。 皇帝走了,舒妃痴痴目送皇帝的背影,直到那抹深蓝的常服褂消失在翊坤门,舒妃还转不过神来。 赵斌的脸更红了,自己的东西明显不如人家好,凭什么说自己能给灵儿最好的东西。 黑雾呈颗粒状,说是雾,却可以清晰看到雾当中的颗粒,如黑色的尘沙般,却飘浮在空中。 黄飞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了,没错,他的任务就是通过慕容向龙拿到那块金币,其他的事情又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别人躲都躲不及,他怎么还上赶着往上冲呢? 第二章 传闻中的冷面煞神 望着江清窈低垂的眼眸、略显苍白的小脸,顾云舟藏起心中失望。 他按捺下冲动,与少女拉开了几分距离。 “你啊,下次若再有东西,不必亲自送,让下人递给我就行。你好好休息,我去书房温书了。” 这一番话,既体贴又温柔。 江清窈重新抬头看他,眼里满是动容,“好。多谢舟哥哥。” 这谁顶得住。 顾云舟喉头滚动,匆忙转身离开。 院子恢复了往日寂静,江清窈盯着他略显凌乱的脚步,轻扯嘴角,脸上写是嘲讽。 她没有一丝犹豫,径直将那簪子拔下,扔回了盒中。 “秋月,把这晦气东西拿走,收到妆台盒子的最底层去。” —— 三日须臾而过,很快便到了永宁侯府定下的婚期。 江清窈换上一身火红嫁衣,正在对镜理妆。 秋月得了什么消息,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小姐,奴婢打听到了。陛下顾念咱们江府的功勋,派了摄政王亲自前来观礼。” 果然,来的是萧淮… 江清窈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追问什么。 被喜娘扶着走出院门,江清窈抬脚踩上了十里红绸。 下人们依照在两侧点燃鞭炮,围观的宾客满口的吉祥话,夸着佳偶天成。 当江清窈行至一半时,耳边却突然传来阵阵惊呼声。 原来不知何处来的鞭炮滚到了她脚下,线芯已经被点燃,瞧上去危险至极。 江清窈想要闪身躲避,本就身子羸弱的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倒。 可下一秒,她没有跌在冷硬的青石板上,反而是落入了一个宽阔冷硬的怀抱。 红盖滑落在地,江清窈被男人紧搂着,纵然鞭炮在不远处炸开,可她仍旧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匆匆赶来的顾云舟一脸不善的走上前,想要质问是谁越俎代庖,抱了他的新娘。 可在看清男人的脸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摄…摄政王千岁金安。” 萧淮微微垂眸,目光扫过江清窈那张艳如桃李的脸庞,这才缓缓松开手。 “不必多礼。江家世代忠魂,为大齐江山鞠躬尽瘁。本王特奉陛下之命,前来观礼添喜。” “江姑娘,小心些。” 江清窈抬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 这个男人如传闻中般满身矜贵、自带威仪,果然不是轻易能招惹的。 将秋月递过来的红盖头重新盖好后,江清窈朝他福身行礼,“多谢摄政王。” 三拜天地结束,江清窈被独自送入洞房。 待到支走伺候之人,她一把扯下了红盖头。 从怀里掏出了一粒增元丹吃下后,江清窈暗自竖着数。 酉时刚过,门开了。 是萧淮。 男人面如冠玉,生得一张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却是眉目冷淡,一脸的生人勿近。 明明是尸山血海里闯出来的杀神,可偏偏手中佛珠从不离身。 此刻他在江清窈面前站定,眸光晦暗不明。 “江小姐胆子真大。” “新婚之日,居然敢制造意外,邀外男前来。难道就不怕暴露人前,坏了清誉么?” 萧淮的手心攥着一张红笺,赫然是鞭炮炸响,众人没有觉察之时,江清窈塞在他手中的。 一手工整的簪花小楷,字如其人,漂亮得不一般。 “怕。但如今无人相护,也只能自己护着自己。” 江清窈轻吐了一口气,目光灼灼,“今夜冒险邀王爷一叙,是有笔生意想要跟您谈。” “顾云舟品行不端,口蜜腹剑,不是我的良人。可江家与永宁侯府的婚约乃先帝所赐,如今能替我毁了这门亲事的,天底下唯您一人。” 萧淮虚眯起眼眸,“说下去。” 江清窈径直跪了下去,满脸决然,“我想退婚自梳,自立门户,还请王爷助我。” “听说江南水患严重,国库却因战事亏空。若王爷愿意施以援手,我愿意捐出江家的所有家财赈灾。” 萧淮轻捻着手中的檀香佛珠,似笑非笑的弯下腰。清冷的松木香笼罩过来,几乎要把人拢在怀里。 “江小姐要本王违逆先帝圣旨,却只给些黄白之物,怕是不够分量吧?” 江清窈咬唇,继续道,“从前听兄长说过,王爷与他曾在沙场并肩作战,交情不浅。只求王爷看在兄长的薄面上,出手帮我这一次。” 萧淮闻言,挑了挑眉。 “你倒是聪明。贿赂不成,还知道把江清彦搬出来。” 听到已逝兄长的名字,江清窈心中钝痛一瞬。 可很快,她便恢复如常。 “王爷您是答应了么?” 听见她这么问,萧淮轻轻转动珠串的手突然停下。 再开口时,他声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矜贵。 “本王需要考虑一下。” 考虑? 听到这个答案,江清窈的心猛地一沉。 不可以。 她已经跟顾云舟拜了堂,如果今日拿不到萧淮的承诺,她的处境危险至极。 可她能给的都给了,唯一剩下的筹码,就只有…这张脸。 想到这儿,她咬了咬牙,做了一个决定。 下一秒,她将朱唇仰头送上。 “王爷。若是加上我,分量够么?” 就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即将碰触上萧淮的脸颊时,他瞳孔一缩,直接后撤了半步,“不必了。” “本王对你这种病秧子,没什么兴趣。” 烛光跳跃闪动,映照在江清窈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庞上。明明一身病骨,可那双眼眸亮晶晶的,动人心魄。 “那您还需要再考虑么?” “本王…” 萧淮刚要开口,就听见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无序的脚步声。 “阿窈。” 是顾云舟。 听到他的声音愈来愈近,江清窈再顾不得什么,拽住了男人的衣角,眼底晶莹有泪。 萧淮神色终于有所松动,他轻轻启唇,“想办法拖住他。剩下的事,本王来善后。” 没等江清窈反应过来,萧淮已经跃窗离去。 下一秒,屋门被醉醺醺的顾云舟大力推开。 “阿窈…” 第三章 没人敢与本王抢她的命 那鼓鼓的肚子顶的他腰不自然的弯了下,回过头,便对上了一张满是泪痕的脸。 林诗诗拎着包走出咖啡馆,五月份的天气,微微的有些热,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被周围的建筑物遮住,林诗诗仰头看了眼天空,泪水悄然滑落。 “他没走多远,现在追还来得及。”南映简说罢已经从秦品的房间穿过跳下了酒店,林妍看着眼前这个失去了挚爱的男人,留下一句:“对不起。”然后也跟着离开了。 每个战士身后都堆放着三大个大大的木头箱子,而里面全是装载着子弹,只要子弹不尽城门不破他们就能一直杀下去。 “发!”罪儿一声令下,二十五把木仓神弩枪口同时喷火,一颗颗的铁蛋打向地界界主。地界界主身形暴退,袍袖翻飞将地上碎落的铁木板扫飞出去。这些木板恰巧的挡在地界界主身前,被木仓神弩打成木屑纷飞。 “脸怎么这么红?”曲然看宋闵脸红得厉害,还以为她发烧了,伸手试了试她额头上的温度,还好,体温挺正常的,转念一想,曲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妹妹果然不是真的像木头一样不解风情。 “对……!颜歌笑你昏迷一个星期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雪夕媛一边着急的问道。 赵允也是个狠人,虽然经过了短暂的震惊后,立马把心神稳定下来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丝丝杀意,背后的银枪更是共鸣一般开始微微的颤抖起来。 天牢的环境远远比想象的要恶劣,这里黑暗潮湿,臭气熏天,多年的不见光的犯人们看到这两个鲜肉一般的孩子嗷嗷直叫,尤其是果儿,看得牢犯们血脉喷张。 先围城,让任何皇都内的瀛贼都无法出来,出来后全部射死,只围不攻。 瞒了她二十年,始终不曾与她相认,反倒是主动把她送给了厉南天? 最后大概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吧,想到这儿傅星河撑着膝盖缓缓起身,再淋下去要感冒了,明天还得出去赴约呢。 “太子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还要继续保他吗?”宋无极目光看向云轮等人问道。 知道储君此刻心情正遭的太子妃,忙抱着儿子转了个身子,想要将胖儿子的吸引力从胤初身上转到她身上。 滕凤琴在何家又坐了会儿,已经中午到做饭点她才离开,林家秀在滕凤琴离开后没多久,也说要去退房租出家门了,又说中午就不回来吃了,让何思为自己吃就行。 好在信息大概都知道了,来福便以赌友的名义约着赵老二晚上一起喝酒。 其实就是韩佑不说,周衍基本上也算是住在山庄之中了,偶尔才回王府一趟。 长城之外,山川之中,战船铺天盖地,如一条条巨鲸,横陈天穹,让整个天地都喘不过气来。 和周献身交换完处理意见,当天下午,沈国平就带着何思为开车着,往十三连去。 王宝强奋力敲着键盘,他们几个,全是公主殿下游戏的粉丝,自然希望公主殿下的优秀被更多的人知道。 顾轻羽也不客气,反手便紧紧抱住玉昆真君的胳膊,管他动作雅不雅观,暧不暧昧,在这未知的危险领域里,抱紧师尊的粗大腿,才第一要紧。 于是洛灵感焉,徙倚彷徨,神光离合,乍阴乍阳。竦轻躯以鹤立,若将飞而未翔。践椒涂之郁烈,步蘅薄而流芳。超长吟以永慕兮,声哀厉而弥长。 "春早姐。"向春早正在心里数落着自己,身后传来韩秋实的声音,虽然只是个称呼,却已是悦耳动听。 三人吃过晚餐,便早早的开始休息了,之前一直在赶路,他们都没有休息好。 化神修士可转世五世,在这漫长的轮回岁月里,他一定可以等来飞升通道重新开启的日子。 "她向大领导告了状?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对我们家头儿有意见?"甩去申秋的影子,张利远抬头看着逆光中的韩秋实。 这一消息一传出,最开心的人莫过于他们的父母,试想,谁不想多一个高手的孩子? “哗!”白晋冉的话音一落,现场哗然,连王婉婉本人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如果这本真的能拍成电视剧,那对于她来说,绝对是最大的成功了。 “父亲,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卫卿笑觉得今天的任啸决怪怪的,于是开门见山问道。 可眼下死者的家属信誓旦旦,一口咬定死者在穆娘子诊治后有了胸疼的毛病,他却没办法再往下审了。 牧羊人他也没有动。因为他自己已动不了了,他的鞭子已缠到了自己脖子上。 第四章 退婚,赐郡主之尊 每次王旭东坐张晓芸的车都是坐在副驾驶位上,而这次王旭东却第一次坐在了后座,张晓芸知道,王旭东是因为苏婉琪坐在了后面。 江辞云本来一肚子的怒气的,但是在看到聂青青跟自己撒娇的时候他心里的怒气都消散了。结婚之后聂青青也没有这样跟他撒娇过,更被说叫老公了。 初来欧拉丽的时候,他的内心有着孤独,有着忐忑,更有着强烈的不安。 或许根本用不了多久,自己引以为豪的力量就会被人家超越过去,甚至远远被落在后面。 路上霍子政就扭头看着那只狗,此时躺在顾宝儿的腿上睡的正开心。 苏婉琪听他这么一说,也只好不再说这个,毕竟,她的内心里何尝不是希望秦可欣幸福?她只是担心,秦可欣做出的是错误的选择,而这一切,是因为她。 既然都打算针对民夫了,干嘛还要搞那么多大动作,唯恐吸引不到朝廷的注意力? 龙飞说着便坐在了吴晓妍的面前,不过他的屁股还没坐下去,吴晓妍一个冷冷的眼神便抛了过来。 霍子政未说话,不过顾安希顺着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不远处的一抹身影。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真想对他们动手不成? 陆驰骁其实是一个很怕烦的人。当初之所以把海洋所选址在福明岛上,图的就是它的静谧,再就是离孩子妈的福聚岛近。 苏然原本发现自己认错人了,她还想松手,但是一听到后面那句话瞬间就没有了这个想法。 其实自从黑嘉怡“入伙”后,他们也没喝过几次奶茶,但黑嘉怡还是过意不去。 说着,殷不恶起身来到了那排木头架子前,取下了一个瓷罐,从里面取出些外伤用的止血散来。 涂临让技术室的回去拿勘验箱,同时禁止这别墅里再进人了,朱沿把保姆的信息调出来给了他。 “扑棱棱”的翅膀声打断了邀雨再想细问的念头。墨曜一抬手,天上的白鸽就听话地落到了她手上,又在墨曜另一只抬起的手掌中蹭了蹭。 全程杜腾都睁大眼睛盯着姬少天筷子,姬少天把掉的鹌鹑蛋夹到他碗里的时候,他眯起了眼睛,满头黑线。 “不可能!”卡洛斯再次出声,“你俩一模一样的长相怎么解释?而且,我还是个……”他突然不说了,这样的话说出来感觉有点丢人。 “屌丝?你他妈瞎了眼睛,别人一身西服是杰尼亚的,皮鞋是LV的,手上提的是金凤凰的珠宝,这他妈得二三十万你知不知道? 若是细看,会发觉这两人的长相与红龙都有些相似,特别是那双碧色眼珠,简直如出一辙。 两个山匪便押着一位披头散发,满脸污秽,衣着平庸,双目无神的男子,浑身五花大绑的徐徐走来。 陆晓晓遇上傅司霆,似乎很容易乍喜乍悲,很容易幻想出甜蜜场景,却又很容易把自己留在清醒的现实里,不至于变成一个花痴。 换句话说,如果可以,周康平更希望风华绝代能够进入他的公司,做他的接班人。 魔界,余欢苦着脸看着眼前的巨大血池,“父亲,真的要进入?”不是余欢没有胆子,而是这血池的味道太难闻了,几乎每呼吸一口都让余欢恶心不已,余欢很难想象自己光着身子坐在里面,吸收血池精华的场景。 廖锋从入行以来,短短五年内就拿到了不少的国际大奖,虽然国内的票房并不认可他的成就,但在作品口碑上,则完胜同期不少的作品。 随着‘滚’字出口,君一笑动手了,一只滔天巨掌显化而出,对着距离泽天玄晶最近的两人同时镇压而下。除此之外,君一笑心念动处,一团火焰漂浮而起,迅速涨大,对着另外三人疯狂卷去。 都应该是有影子的。为了进一步确认,我忙朝洪胖子望去,赫然只见他的影子倒映在地上。 声音那叫一个粗矿浑厚,出脚那叫一个孔武有力,跟那张脸完全不搭。 “那咱们……进去吧。”乔言意咽了咽口水,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呢。她瞥了一眼民政局门口,不停地吸气呼气。 黑刀等众头目,却是神情凝重,黑云寨地处秘地,戒备森严,不敢说铜墙铁壁,但也不是一般人所能闯进来的。 换做一般的主角,恐怕宁愿自杀,以获得重生的机会,也不愿意和这个系统较劲了。 “再指着爷,信不信爷把你手指剁了?”钱九九收起平时玩世不恭的态度,浑身气势散开,竟是把在场的几人吓得忘记言语。 但如果真的是让她和荒联手的话,豁出去花费上足够的时间,也能将那些隐藏的真灵化身核心存在全部镇杀,毁掉其赖以存世的根基。 墨璃便没再说什么,匆匆就跑出了院子,才转瞬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双方唯一有所区别的地方在于,其中一方海兽的眼睛是五颜六色的,而另一方则是一成不变的黑红相间颜色。 曼陀手中握着中原探马六百里加急递上的急报,宛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帐中来回踱着步子。在他的身侧,罗朴罕,摩苏,箭神兄弟以及其他数十名突厥高级将领围在他的面前,面色肃穆地默不作声。 阮诗颜在陌生的环境里一向睡不踏实,可这晚却不知怎么了,竟然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太阳真君深吸口气,心境瞬间回归平静,眯起眼睛注视着在虚空中急速变大,几近充塞整个视野的一斧。 如何将大荒圣龙的神意完美印刻到这张图卷上面,并且能够让其和武魂修炼体系完美融合,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很长时间,却一直都没有寻找到可以切入的突破口。 第五章 她,是特别的 萧淮的语气波澜不惊,却是吓了小皇帝一跳。 他拿着朱笔的手轻轻一抖,在纸上晕开了一大团墨渍。 见侄子犹豫半天不说话,萧淮手指轻点着桌案,“慎儿是觉得她无功受禄,担不起么?” 萧慎将头摇成拨浪鼓,“皇叔觉得她能担,那她定然担得起。朕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够得到皇叔如此优待?” 闻言,萧淮的眼前闪过少女那精致的五官与苍白的面容。 下一秒,他捏紧珠串,眼神幽邃至极。 “好奇的话,明日颁旨时你可亲自去瞧瞧。” 添一份体面,有益无害。 而萧慎得了这句允准,面上十分惊喜,“皇叔,您允许我出宫玩?” 回答他这句话的,是一个不轻不重的弹指。 “想的美。” “人已被我带进了宫,如今住在含漪殿。” 带进宫了不算,还放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住自己的寝殿?! 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后,萧慎满眼的不可置信,“皇叔,难道你这是…要给朕讨小皇婶了?” 莫不是什么一见钟情,强夺人妻的戏码吧? 萧慎在想这样其实是不道德的,可又不敢宣之于口。 萧淮突然笑笑,伸手又是一个弹指,不过这次更重了些,“看来陛下学业怠懒,是因为话本子看多了。逐风,仔细搜搜这龙德殿,尤其是陛下的龙榻。” “别!” 小皇帝吃痛的捂住额头,连忙求饶道,“朕错了,朕真的知道错了,皇叔饶了我罢!” “朕拟旨,马上就拟!” —— 萧淮走进含漪殿时,正巧赶上夜半的更鼓。 宫女见到他,立马迎了上来,“王爷,太医已经来过,说江小姐体质极弱,开了养气补精血的方子。” 萧淮微微点点头,看向已经熄了灯的正殿。 “已经睡下了?” “是。江小姐说自己浅眠,让奴婢们不要进去…” 打扰… 下一秒,宫女脸上难掩意外,话噎在喉头。 只因萧淮已经目不斜视的推开了门。 殿内没有掌灯,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洒落在床榻上,更衬得佳人如玉。 萧淮放轻了脚步靠过去,在距离江清窈一步之遥时,他缓缓停下。 盯着那宁静姣好的睡颜看了半晌后,萧淮又靠近了些,细细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没错,就是这若有若无的药草香味,萦绕在他的心头,久久未曾散去。 甚至…勾得他身热情动,比天底下最厉害的媚药还要灵。 此刻他身下无比炙热,与今日初遇,还有刚刚将她抱在怀里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中毒多年,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何为情欲。 江清窈,是特别的。 终于确定了什么后,萧淮难耐的闭上双眼,立即转身离开。 见他走出正殿,逐风试探着上前,“王爷要回摄政王府了吗?属下这就让人备车。” “…不必。” “将侧殿收拾出来,本王今晚留宿宫中。” 说到这儿,萧淮顿了顿,“还有,给本王查查江清窈平日吃的什么药,用的什么香,一样都别落下。” 半个时辰后,含漪殿夜凉如水,萧淮却是陷入了一场炽热无比的绮梦。 梦中,素色的襦裙散落一地,江清窈与他娇缠于榻间,双眼含着迷朦雾气。 纤腰盈盈一握,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那张总是苍白的脸更是染上了一抹撩人的欲,简直活色生香,令人心窒。 —— 翌日 乍然换了地方,江清窈起得很早。 早膳依着她的吩咐摆在了廊下,正当她心不在焉的搅动着一碗清粥时,侧殿的门突然被打开。 一身朝服的萧淮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瞧着架势,是打算直直的略过她离开。 江清窈犹豫片刻,觉得还是打个招呼更稳妥,于是出声唤住了他,“早上好,王爷。要跟我一起用膳么?” “您的眼下有些发青,是昨夜没睡好?” 难道…是跟她一样有认床的毛病? 萧淮突然投过来的目光打断了江清窈的胡思乱想。 男人目光深沉,竟是反问了一句,“你倒是瞧上去比昨日精神好些,是一夜好梦?” 江清窈呆愣一瞬后,觉得自己应该点个头。 人家都把床让出来了,要是说睡得不习惯,岂不是不识好歹? 想到这儿,她笑眯眯的应下,“都是托王爷鸿福。要是王爷今日便能救出我的丫鬟秋月,我会更感激的。” 得寸进尺这一点,倒是跟江清彦像得很。 萧淮对上她满是期待的眸子后,缓缓挪开了眼道,“你要的人,已经在江府等着你。” 江清窈有些激动的咳嗽了两声,“咳咳,王爷的意思是,我现在就能回家了吗?” “不急。等你接完旨,逐风会亲自送你出宫。” 说完这句,萧淮重新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直至转身消失在殿门口时,后半句才幽幽飘至江清窈耳畔。 他说的是—— “回去记得把私库的东西整理成册,等着本王上门收账。” 接旨? 接什么旨? 江清窈心中有些大胆的猜疑,却无法完全肯定。 直至御前大太监周礼公公亲自来含漪殿传圣旨,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猜测还是不够大胆。 她料到自己与顾云舟可以解除婚约,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封为郡主! 直至将那明黄色的圣旨抱进了怀,她才有了些许真实感。 萧淮…当真是个可靠的盟友。 有了郡主这个皇家头衔,哪怕她将来自梳,江家那些宗亲也不会敢阻挠。 能替她向小皇帝讨来这份殊荣,萧淮也当真是…权势滔天,一如传闻中,将侄子压得死死的。 正想着,一声稚嫩好奇的呼唤在她耳边响起。 “你,便是江家姐姐?” 这声音… 江清窈身子一颤,连忙抬头望去。 身穿明黄色衣袍,头顶盘龙冠的小小少年走了进来,正盯着江清窈看得目不转睛,“…你真好看。” 江清窈刚想重新跪下叩头,就被萧慎扶了起来。 “江姐姐不必多礼,朕只是对你有些好奇,想来亲眼看看。” 江清窈的睫毛狠狠颤动,腰间的环佩也跟着颤,“陛下这称呼,我实在担当不起。” 萧慎眨眨眼睛,有些不以为然,“可朕觉得很合适啊,郡主是皇家封号,叫声姐姐理所应当。” 至于以后会不会再改一次辈分,变成他的小皇婶,也犹未可知呢。 想到这儿,萧慎待江清窈更多了几分亲昵,“江姐姐可喜欢朕赐给你的封号?这是皇叔与朕一起想的呢!” 江清窈一愣,神情颇为意外。 莫不是传言有误? 眼前这孩子明显对萧淮这位皇叔满心孺慕,竟然与传言中大不相同? 第六章 各自婚嫁,再不相干 她思考问题时,眉头总是不自觉蹙起。这落在萧慎眼里,便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江姐姐你…不喜欢吗?” 对上他清澈如水的眼睛后,江清窈回过神来,抿唇笑了笑,“怎么会。平西二字,我当然喜欢。” “江家世代守卫大齐西疆,我的父兄…也牺牲在那儿。陛下取这两个字,也算是一个纪念。君王爱民,是大齐之幸。” 更重要的是,自今日起,她江清窈就不再是永宁侯府的世子妃,而是帝王亲封的平西郡主。 顾家没办法再对她心怀不轨。任何人,都别再想用一纸婚约来困住她! 她的命,是父兄的延续,绝不能折损在可恨的算计之中。 听到她提起自己的父兄,萧慎的眼神黯淡一瞬,“老将军去年回京述职时,朕曾见过一眼。那时候,朕只觉得他英武非常,没想到…” 话没说完,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陛下,太后娘娘让您即刻过去一趟。” 来人是张太后身边的崔嬷嬷,总是不苟言笑,眼神格外犀利。 “…那朕走了。下次再见,江姐姐。” 听到萧慎这么称呼江清窈,那嬷嬷眉心不易觉察的一抖,不动声色的将江清窈上下打量了一圈。 宫中水深,江清窈即将离开,本并不想多事。可当着太后亲信的面,她最终还是尝试着纠正了一句,“下次见面,陛下可直呼我的姓名。” “好的,江姐姐。” 萧慎笑着朝她摆摆手,转头便跟着那嬷嬷离开了含漪殿。 江清窈默默扶额。 这模样…不像是听进去了的样子。 —— 另一边的永宁侯府,喜房的龙凤烛燃了一夜,顾云舟整晚未眠。 他悬着一颗心,生怕自己错过宫里的任何消息。 早在第一眼见到江清窈时,顾云舟就知道她是注定早夭的命格。 那年先皇下了赐婚圣旨,为表诚意,他备了厚礼,亲自去江府交换生辰帖。 彼时正是齐都的第一场大雪,雪花纷扬而下,在地上积了厚厚一层。 隔着漫天飞絮,他遇见了倾城色。 一身红衣的江清窈苍白着脸,裹着毛茸茸的狐裘,看向正在打雪仗的丫鬟时满脸艳羡。 没等多久,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轻轻晃着江清彦的胳膊,小声的说了些什么。 站在她身旁的江清彦笑容温柔,却是摇头拒绝了那个请求。 于是少女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慢吞吞的转了身,跟自家兄长进了屋。 天地一色,静谧浩渺。 顾云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加快,正在砰砰声响。 他可以向天发誓,那一刻,他对江清窈的心动是真的。 可男人风流本是寻常,若是这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还是个缠绵病榻的女人,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所以后来顾云舟流连花丛时,也没什么悔意。 他总认为自己平衡得很好,也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江清窈的离去。 可事实告诉他,真到了生死关隘,原来他…竟是有些在意的。 当红烛燃尽,第一道晨曦越过窗棂时,白灵薇端着一碗早膳走了进来。看清顾云舟眼底的乌青后,她连忙搁下托盘,走上前。 “表哥,你是熬了一宿没睡么?这样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这句关心只换来顾云舟不耐烦的一瞥,“你怎么来了?” 婚床之上,一身新郎官打扮的顾云舟也称得上是剑眉星目,唯独那双眼睛里盛满阴郁,衬得那满屋子红色都压抑了几分。 “表哥,我只是担心你。若是江清窈真的那般晦气,死在了宫里…” 说着,白灵薇靠坐在他身侧,就在她的手将要触碰到顾云舟的胸膛时,被男人狠狠握住。 “不许咒她!” 白灵薇心中恼恨,可面上却是眼泪汪汪,泫然欲泣,“表哥,你弄疼我了——” “世子,宫里有圣旨到,夫人让您赶紧到前院接旨!” 管家很有眼色的停在门口,见里头起了争执,这才出声打断了屋子里的对话。 话音未落,顾云舟丢下了白灵薇,拔腿就走。 当传旨太监念完那道和离圣旨时,顾家上下一片死寂。 几息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的顾云舟目眦欲裂。 “不可能!” “我与阿窈是先帝赐婚,她更是钟情于我,非我不可,陛下为何会下这样的旨意?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 “公公,我要面圣!” 那太监揉了揉耳朵,有些不耐的咳嗽一声,“您面不面圣的,咱家管不着。只是这圣旨世子爷还是先接着吧,别让咱家难做。” 顾云舟额头青筋毕露,站起身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白氏一把摁下。 “舟儿,跪下!” “你没听见公公说的话么?” 对上母亲满含警告的眼神后,顾云舟攥紧了拳,重新屈膝跪了下去,“臣…领旨,谢恩。” 待到仪式完成,白氏向管家递过去一个眼神。 下一秒,一个分量不轻的钱袋子悄无声息的,就落进了那太监的衣袖之中。 见那太监神色终于和悦了些,白氏这才凑上前来,“敢问公公,这道和离圣旨…究竟是哪位贵人的授意?” “咳咳。” 那太监假咳了两声,将语调压得极低,“能让陛下越过中书省直接拟旨的,还能有谁?自然是…那位爷了。” 说完,那太监一甩拂尘,转身离开了永宁侯府。 白氏的心狠狠一沉,预感到有些大事不妙。 “舟儿!” 她先是下意识唤了一声儿子,深吸了一口气后方才继续道,“这件事情不对劲。那萧淮昨晚带人进宫,今日就下了这样的旨,定然是…” “我就说昨夜他看阿窈的眼神不对劲!这狗贼定是看上了阿窈,想取我而代之!” 顾云舟呼吸不稳,一拳锤在了廊柱上,“母亲,我们该怎么办?” “先别慌,咱们不能自乱阵脚!” 白氏很快冷静了下来,缓缓道,“此事没法闹大。萧淮如今正得势,我们做什么都是错。为今之计,只能从江清窈身上想办法。” 顾云舟的脸仍旧阴沉着,恨恨的捏紧了那圣旨,“陛下金口玉言,她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这种时候你犯什么蠢!” 白氏伸出手指,用力戳向顾云舟的脑门,“一切都只是咱们的猜测,只有见了人,才能知晓个中缘由啊!” “退一万步说,我不信你与江清窈多年情谊,比不过那一面之缘的萧淮。舟儿,你听好,你要像她父兄刚死的时候那样哄着她,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你再度结亲才行!” “记住了,就算是跪死在江家门口,你也要把人跪回咱们永宁侯府!” 第七章 本王有名声? “小姐,您可算回来了,真是吓死奴婢了!” 秋月见到江清窈后,神色难掩激动,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傻丫头,我没事。” 江清窈失笑一瞬,温声安抚道,“事情都已解决好,永宁侯府再碍不着我们什么了。以后……” 话还没说完,江府的管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拜帖,“小姐,姑爷他在门口求见,是否要将人请进来?” 顾云舟… 真是阴魂不散。 算算时辰,他定然是已经拿到了退婚圣旨,觉得无法接受。 可惜,他是来讨说法也好,装深情挽回也罢,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福伯,将门户看严。这几日,不要放任何人进来。” 江清窈低低咳嗽了两声,眉目极为冷淡,“还有,去通知府中上下,我与永宁侯世子的婚约已退。以后,江家再没有什么姑爷。” 福伯是用了二十几年的老人,忠心至极,当即点头安排去了。 秋月一早便知道自家小姐的打算,她默默走到了江清窈身后,有些担心的替她拍着背,“小姐您别太伤心,仔细伤着身子。能在成亲前看清楚顾世子的人品,也算是喜事一桩。况且,咱们如今有摄政王撑腰呢。” “…不。萧淮那样危险的人,不能再去招惹。 说这话时,江清窈仍旧苍白着一张脸,唯独那双眼睛格外清透明澈。 只见她思量片刻,伸出手将腰间挂着的一枚玉蝉捏在掌心,语气坚定,“秋月,随我去盘点私库。我与摄政王之间,还是快些银货两讫的好。” 另一头的摄政王府里,坐在书桌前的萧淮突然打了个喷嚏。 逐风望着桌上各色香饵和草药,神情有些紧张,“王爷,是否是哪味药材太过刺鼻?” 萧淮摇摇头,神色喜怒难辨。 一整个下午过去了,他将逐风寻回来的东西闻了个遍,身体却再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症结并不在这里。 他缓缓拨弄着手中佛珠,沉声道,“确定她用过的东西,都在这儿了么?” 逐风刚想点头,却又突然想起什么。 “王爷恕罪。这…有样东西实在特殊,属下复刻不了。” 萧淮猛的抬眼,“是什么?” “江小姐自小体弱,六岁时更是大病一场,高烧不退。幸而早逝的江夫人与神医谷有旧,江大将军亲自把女儿送到诸葛神医处养了半年,这才保了性命。此后,诸葛神医每隔三个月都会派人来齐都送药。那药神秘,属下无从查起,只知道名叫增元丹。” 听到逐风提到这个名字,萧淮眉心一跳。 他的记忆被拉扯回那夜的马车里,脸色苍白的少女笑着说自己为保万无一失,提前服下了药丸。 增元丹… 看起来效果奇佳,会是它的原因么? 无论如何,寻觅多年的解药近在眼前。他既确定了,就不会再放手。 见萧淮久久不语,逐风小心翼翼的提起了另一桩事,“王爷,两道旨意连发,如今坊间已经有了您跟江小姐的流言佚事,咱们要管管么?” 一阵不长不短的沉默后,萧淮抬起眼眸,“消息走漏的这么快,查清楚源头了么?” “回王爷,是张家干的。或许…他们是想败坏您的名声?” 听到逐风的猜测,萧淮凉凉一笑,“你第一天认识本王?本王有名声?” “张家传这样的流言,恰恰是怕流言成真,逼着本王表态呢。” 逐风似懂非懂,“那我们…” 萧淮手指轻敲桌面,薄唇轻启,“让黑羽卫盯死张家的动静,且等消息再散一散。” “过几日,随本王去江府收帐。” —— “顾世子请回吧,江府这几日闭门谢客,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江府门口,管家得了江清窈的命令,将拜帖重新递还给顾云舟。 没等顾云舟反应过来,大门已被重新合上。 紧跟着,是重重的落锁声。 顾云舟没有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先是表情一滞,而后听了白氏的话,拂开衣摆,直接跪下了。 “阿窈,不论你是什么原因不肯见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这声高喊吸引了不少百姓停步,纷纷冲着他指指点点。 可他偏将脊梁骨挺的笔直,一声声的“阿窈”,唤得情真意切,闻着动容。 一连五日,日日跪到日落西山。 第六天的时候,顾云舟的小厮实在忍不住了,上前劝了几句,“少爷,您的膝盖要紧。咱们还是起来休息一下,想想别的办法吧!” “滚!” 顾云舟先是斥了那小厮一声,可感受到膝盖愈发酸痛后,他咬牙又道,“你说的对,不能光跪着。去取我的琴来。” 没等一会儿,小厮便摆好了琴台。 顾云舟扬手起音,弹的是江清窈最爱的那首《凤求凰》。 琴声吸引来的百姓越来越多,纷纷开始替他抱屈。 “听说这江家小姐得封郡主后就悔了婚,整日闭门不出呢。” “可怜顾世子一片情深啊,就算遭了嫌弃,仍旧日日跪在这里,求着江小姐回心转意。” 听见众人这般议论,顾云舟心中郁气稍舒,抚琴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可下一秒,摄政王辖下的黑羽卫突然出现在巷口。 围观道百姓被吓得如鸟兽散,一身玄色衣袍的萧淮缓步走过来,脸上写满疏离淡漠。 顾云舟的瞳孔猛的一缩,手下一个用力,琴弦应声而断。 待到萧淮距离他两步之遥时,他攥紧拳头,终是起身跪迎,“摄政王千岁金安。” 萧淮深知顾云舟心中有万般不爽,却又不得不跪。 于是他的嘴角罕见的微微扬起,专往最痛处去戳,“顾世子怎么不进去?难不成是喜欢在别人家门口弹琴?真是好雅致。” 顾云舟恨得直咬牙,强颜欢笑道,“王爷是来找阿窈的么?可惜了,她不见客。” 这样挑衅的话,萧淮根本懒得理会。 他瞥了一眼逐风,逐风当即会意,上前叩响江府的大门。 一声、两声、三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仍旧无人应答。 萧淮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眉眼微沉。 圆润的佛珠在他指尖不断滚动,却仍旧压不住心头的那一丝怒火。 刚开始时,顾云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发现萧淮与他一个待遇后,他一脸得意,“王爷,我刚刚已经说了,阿窈她…” “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第八章 这墙只有本王能爬 眼见着逐风不知从何处变出了一架梯子,顾云舟满心惊愕。 在萧淮提起衣角,顺着梯子翻进了江府时,他内心的震惊到达了顶点。 还能这样干? 萧淮堂堂摄政王,难道就不嫌丢脸么? 顾云舟对此颇为不屑,可当他目移到紧闭的府门上时,内心也跟着动摇了。 是啊。只要方法奏效,丢脸又有何惧? 他又是下跪,又是弹琴,把嗓子都唱哑了,都抵不上一把梯子。 拿定了主意后,他卷起衣袖,有些跃跃欲试。 立在檐上的逐风见此情形,连忙冲自家主子禀告,“王爷,顾云舟这厮想要效仿您爬墙。” 已经翻墙进府的萧淮理了理衣裳,冷冷一笑,“派人守好江府的屋檐。谁爬上来,就推谁。” 说完,他甩袖转身,径直往内院走去。 当萧淮出现在江清窈面前时,她正头也不抬的在拨算盘,“秋月,五号库房里剩下的那些玉器,今日需得清点来路,核对完毕。” “五日功夫都理不完一个私库。看来江氏家大业大,是本王小瞧了。” 骤然听到萧淮的声音,江清窈的手突然一颤。 她的弱症本就经不起太大的惊吓,察觉到心口阵阵发慌后,她动作迅速的从袖中瓷瓶里取出一粒药丸倒入口中。 缓了片刻后,江清窈这才慢慢起身,“见过摄政王。不知王爷驾临,实在是失礼。” 少女声音轻柔,却无法浇灭萧淮心中的怒火。 他扯扯嘴角,声音低沉冷硬,“你当然不知道。本王若不是自力更生,怎么见得到你?” “本王帮了江小姐这么大一个忙,你却将本王拒之门外,还真是…知恩图报啊!” 江清窈见他眉宇间藏着愠色,又听到这番话,方知道他也被管家拦住了。 她略有些懊恼的叹了一口气,丢下手中账本后,起身行礼致歉。 “我闭门谢客,只是不想见顾云舟。误伤了王爷,实在抱歉,咳咳…” 话还没说完,江清窈又开始轻声咳嗽。 见她如此,萧淮眸光收敛,语调也跟着放缓了,“坐下说话。” “多谢王爷。” 被秋月扶着重新落座后,江清窈双手呈上了账本,“王爷此来,定是为了收账吧。私库明细我已经拟好了,只差些玉器还没盘点完毕,还请王爷再宽限半日…” “就不能是本王自己想来找你么?” 见少女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萧淮眉心微跳,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江清窈身子一怔,下意识回道,“王爷说笑了。我与王爷之间除了这场交易,并没有别的干系了啊。” 此言一出,气氛彻底陷入冰点。 萧淮甚少会被人激怒,今日却是体会到了两次。 他怒极反笑,站起身来,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身旁的江清窈摇晃着身子,径直倒在了他身上。 萧淮蹙紧眉头,修长的手指探向她的额头。 触手滚烫,已经算得上是高热。 “逐风,用最快的速度赶去太医院,给本王拎个太医过来。” 待到逐风领命而去,萧淮的视线又落在了一脸担忧的秋月身上,“你贴身伺候她,就没发现她身体有恙么?” 秋月又急又怕,已经快要哭了,“王爷恕罪。我家小姐身子骨一向孱弱,这几日又忙着理账,奴婢也劝过多回,可小姐她不肯歇下来,说是您跟江南百姓都等着要这笔银子…” 闻言,萧淮看向怀中的江清窈,心中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 这么拼命,究竟是担忧江南水灾,还是…只想早点完成这场交易? —— 片刻后,太医被逐风揪着领子拎进江府。 诊脉之后的说辞,倒是跟秋月说的没什么出入——因为过度劳累,诱发了高热昏厥。 服过药后,江清窈的脸仍旧苍白如纸。 其余人全都退到了门外,萧淮坐在榻旁,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江清窈的眉头因为难受而皱得紧紧,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空气那股奇特的药香味也愈发浓郁。 原来这味道不是药物或是熏香浸染,而是…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萧淮呼吸一沉,眼中的势在必得之意愈发明显。 直到月亮东升,江清窈才幽幽转醒。 这期间,萧淮一直没有离开,甚至在江府用了个晚膳。 当江清窈扶着床榻起身,发现萧淮正坐在自己的软榻上,手中还拿着她最喜欢的那本游记时,她满心满眼的错愕。 他竟然还没走? 这太奇怪了,他今天走这一趟,到底是图的什么? 见江清窈欲言又止,萧淮扯扯嘴角,“坐过来。我还有几句话要问,问完便离开。” “…王爷请说。” 萧淮轻轻捻动着手中佛珠,语气颇为平静,“近日江小姐可曾听到什么流言?” “流言?”江清窈一愣。 萧淮微微颔首,“嗯,关于本王色欲熏心,强夺臣妻的。” 下一秒,江清窈猛地咳嗽起来。 她是闭门谢客,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知道外头的动静。 说来也怪。 这流言像长了腿一样的疯跑,究竟是何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江清窈低垂眼眸,组织了一下措辞,“的确是…有所耳闻,但那些都是无稽之谈,要不了几日就会平息的。王爷龙章凤姿,我绝不敢妄想。” 不敢妄想… 好个不敢妄想。 那在与顾云舟的洞房花烛夜,向自己奉上娇唇的,又是谁? 萧淮定定的盯住她,只把江清窈盯得浑身不自在。 为了缓解冷凝住的气氛,她勉强一笑,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王爷,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出面澄清的,我…” “若本王,允你妄想呢?” 少女手腕纤细,靠过来时药香盈袖,像一阵轻柔撩人的微风,拂过萧淮的心尖。 熟悉的炽热感觉再次袭来,萧淮平生第一次这般冲动的,握住一个女人的手,允她贪图自己的爱慕。 江清窈心下一惊,想要抽回手,却是徒劳无功。 萧淮力道未松半分,寂静天地间,只听得她腕间金镯叮当作响。 知道自己无法逃避这个问题后,她深呼出一口气,对上萧淮幽深的双眼。 第九章 拒绝,比答应更危险 战将境不同于仙人境,这是横在仙人境的巨大沟壑,阻挡了不知多少修炼者的梦,而这一刻,于她而言,却不是梦,而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掌握规则之力的龙王,身躯沉稳,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倒是风无极,显然在对抗这道道紫雷,但他根本不敢想象紫雷的穿透力,十人被轰击的瞬间,感觉身体的力量消失大半。 周围的官员都被这惨烈至极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一时间整个场地鸦雀无声,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萧杰一定会打一通报警电话的,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他的目光也一直在瞟向外,面希望能有好心人露出这里,然后见义勇为的把崔斌的注意力给吸引,他自己才好逃出崔斌的手掌心。 这种情况很不符合萧漠的心思,因为萧漠将萧村建立在明湖的旁边,陆地上若是遭受进攻的话,萧漠不惧。可是一旦敌人从湖上来的话,那么萧村的抵挡力量就说不好了。所以,萧漠现在迫切地想要加强水上的力量。 高长恭没有注意他们二人,当然,也没有想着注意他们。无论是田丰还是许攸,他们做出这副姿态都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骄傲。但是高长恭是什么人?他现在是荒国大将,前途一片光明,以前还是北齐皇族,傲气更甚。 “你怎么知道?”崔斌略有惊讶道,但是想想似乎没有事情可以瞒住神婆。 一时间五十多人立即结成圆阵,同时手中的兵器也都拿出来随时准备搏杀。这些野狼不多,可是它们离得太近了,萧漠等人此时不可能去骑马逃跑。那些马都被萧漠等人放在帐篷旁边,除了被野狼惊吓到之外倒是没有逃跑。 有些同学私下里不免猜测,是不是她的修行遇到了什么问题,又或者她的天赋上限到此为止,才导致她这一年都没有任何进境。 “好吧,跟你一对比,觉得自己是学渣,差距太大了。”楚天颜自嘲,算是比较清晰的见识过他的实力。 在陆天镜面前,不少哥布林居民都收敛起了凶残狡诈的一面,而是友好的和陆天镜打起了招呼。 影像中 凤七此时慈爱地道:“璃儿,你现在修为有成,又有天儿在身边,是该告诉你当年的事实了,璃儿,其实,你本名叫飞羽璃,你父亲名字叫飞羽元山,是现任大鹏族族长飞羽河山的亲弟弟”。 左阳能眼睁睁的看着,人们被贬为奴仆甚至沦为妖兽口中的血食吗? 到了几里外的一处地方,我们找到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然后开始继续刚刚的事情。 一时间,我身上布满了裂纹,紊乱的阴阳二气。加上不稳定的空间,让我苦不堪言。 “世晴曾被人跟踪过,我觉得那个是最大的嫌疑人。”西门思扬怀疑是跟踪汪世晴的人终于下手了。 “妈,他们也太出风头了。”楚漫汐拿着酒杯,对季家四口的风光有点不爽。 苏方的修行天赋当然毋庸置疑,这个家伙的眼光也的确毒辣,所以才会在看到苏方的时候,生起了把苏方抓起来卖掉的想法。 空中血肉和羽毛乱飞,不断有鹫族落下,狮族战士尽职尽责的撕裂,整个战场宛如立体的修罗场。 虽然烽火门被李和弦破坏得七零八落,而且还被杀了不少弟子,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宗门,真要严查一些事情的话,还是很容易的,特别是他们现在查的,也根本不是多大的机密。 浓浓的血腥味,一下子朝着四周弥漫开来,刺激着其余柳家族人的神经,顿时让他们回过神来。 只可惜,这一切恰好被云瑶和顾清铭碰见,一个阻止了马车继续横行,另一个保住了夫人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来到连青青房门前,看着连青青房里点着灯光,安静的在卧榻上躺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点事也没有。 牢房的钢柱的确很结实,就连柳狂震救人的时候,都是花费了巨大的力气。 晚宴上,昙萝看着粉雕玉琢般的孩童,一口一个美人娘亲的叫唤自己,连带着看月无痕也顺眼许多。 头上的头发,此刻都变秃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硬生生扯掉的,大块的血污,此刻布满了头皮。 “不是好像,而是肯定,这些黑色妖蜂已经是不存在任何的生命气息了。”鱼龙境十一层巅峰的的龙倔开口说道,他的灵魂力量强大,能够感知到这些妖蜂此刻的状态。 被拿一血后,落后了半级经验不说,更重要的是钱不够只买了一个眼和几瓶药,而对面妖姬回家后则是直接买出了一个多兰戒。 一想起这些丁建明的内心就是在滴血的,仇恨的种子也是燃烧的烈焰熊熊的。 “那也行,你们在前线,我就在洛阳给你们带带孩子。”丁夫人笑道。 第十章 太后娘娘的善意 “怎么回事?神识也没有用。”李赵缘拿着黑色盘子皱着眉头自言自语。 当场对明月山庄所属旅游公司,进行了表扬和鼓励,同时把明月山庄所属的公司,当着市政府、县政府的面,直接提升为省企业。 林间好像忘了自己是干什么的,好像自己就是这个虚拟场景里面的一个NPC一样。也不知道是环境改变了他,还是他从来就是属于这种环境的。 他也深深地感受到了,此时只剩下数百丈的天罡幻境之外的四大金丹高手已经是使用全力在对付他们了。柳怡芳大姐此时已经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形势对于他们已经是相当地危急。 漆黑的夜空没有一点繁星,天空当中乌云密布,似乎天也怜悯梁凌风。自从梁凌风晕倒之后便一直没有醒过,不过幸好的是梁凌风受的那点内伤在陈霸天的帮助下还是痊愈了,只是他太累了,因而迟迟未能醒过来。 “好,既然如此,那老夫就把这块地卖给你,”陈老爷子也猜想不到,里面有什么猫腻,七分地买了八百四十块大洋,这算是大价钱了,足够了,人不能太贪。 “练家子!”赵永齐的脑海中才出现这三个字,拥有动态视力的双眼中就映入一道火光,那是枪口喷射出的火焰。 华十月临上场前还看了一眼郭浩明,说实话,华十月心里更希望灰熊杨鹏飞担任队长,因为杨鹏飞和自己一样,豪爽,义气,而且坚韧。 “哼!这个狂徒想必没什么本事,不好意思见人了!”吴道早就看不惯弥衡了,见他突然背过身去,当即对他冷潮热讽,同样,王修等人也没少被弥衡讽刺过,见他现在憋得一言不发,也感觉稍微出了口气。 进了游戏,就是玩家,系统才不会管你丫在做秀场还是搞什么鬼,反正被判定无法承受残酷现场的,全被系统踢进入晕迷空间,扛力比较高的,则给了呕吐,尖叫,嘶吼等等状态。 萧逸辰只会在意莫浅夏的感受,对于苏音音还沒有到呵护的程度,所以他现在是顺着自己的感觉开车,沒有估计到苏音音的感受。 难道说自己要呆在这个世界了?不能,不能这样,我要回去!,苏瑾立马稳了稳心神,仔细想着法子,“机关”二字从苏瑾脑海里面冒了出来,对了机关,古代人最喜欢玩机关了,苏瑾连忙随着床脚找了起来。 的确如这位侍卫所说,今晚牧原昌跟金桂枝商量大计的时候,确实将外人全都屏蔽到了听不进的地方,想來这位侍卫也并沒有骗人。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受伤了吗?”郁风来到近前,蹲下查看常掷的情况,不过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伤势。 想到这里,赫军仁便准备向西撤离。他驾驭骨龙调头西去,刚刚离开广场上空,忽然感觉到一股威压之感从上空传来。自己本就是在半空飞翔,所有人现在都在自己下方,那这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姬发指挥的好不好暂且不说,至少目前还是能勉力能跟朝歌抗争一番的。 “不要脸,我出生时,你还不是刚出生不久,怎么接我。”赫连紫云撇嘴。 春柳轻轻來到钟离洛身后,拍了拍钟离洛的后背,钟离洛立即睁开眼,回过头,看到刺眼的阳光,惺忪的双眼微眯着望着春柳。 只是姬发这句话故意说的很大声,殿内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殿内吵吵嚷嚷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紧接着无数道无光都朝姬发这边瞅了过来。 “跳!”胡顺唐对君子龙说完之后,自己也松开,君子龙见胡顺唐跳下,“妈呀”叫了一声,松开手也跟着跳了下去。 光明龙与艾琳娜的默契十足,萧何现,那原本充斥整个比赛场地的光芒,已经散去。 在响起的轰鸣声中他能感到自己,这辆车,以及整艘穿梭机都在振动,这是他几天内的第二次了,自己离开HSD的时候那同样可怕的颤抖似乎还残留在自己的屁股和大腿肌肉的记忆里。 而紧接着,更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练到最高境界的北冥神功,竟然化不掉纪明的内力。 关羽想要追击,可他跑了几步之后,却发现自己远比红骷髅要慢。 没想到噬月狼对于妖力的运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这样下去,不足十秒,萧何就要被追上。 顿时,以自来也为中心,淡青色的结界瞬间向呈长方体的通道内急速扩张而去。 而他们的头领,那个神秘的纪先生,也连带着进入了美国高层的视线。 四代火影,这个男人,哪怕是纵观忍界历史,也是极为优秀之人。他的逝去,让无数人为之惋惜和遗憾。 林诗曼这才进来,向里面扫了一眼,顿时脸色通红,主动转身,将现场交给了石凡处理。 作为日向族长的日向日足,得到的情报比普通忍者要多,他从这些情报里窥出了许多东西,所谓见一叶而知秋。 而进入了桃花山谷中的一刻,木分身便放下了众人。众人看到木分身如此凝重的神色,都知道可能有大事发发生了,因此便没有迟疑,各自飞回了自己的屋舍中,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森罗王极为郁闷,自己一时大意,竟然中了姜亿康的奸计,早知如此,自己何必进入到这空间通道之中。 第十一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连续对战杨峰父子二人,哪怕林枫底蕴深厚,那灵海也已经被抽空,枯护法虽然不是个好东西,但是碍于自己之前展现出来的威势,如今主动退让,林枫也不想过于逼迫这个老家伙,不然牵扯进慕家,那倒是失了自己的本意。 别说叶北只问这些明眼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算问他妈平时穿什么颜色的内裤,他都可以现场打电话问。 念浅安却是暗自纳罕:楚克现和公主府交好,按理应该自动划拉进皇后一系,怎么听他的意思,竟似在给姜贵妃长子四皇子做事? 看到定位地址是在外省省会城市电视台,她就知道真儿这妞肯定是在参加某电视台节目录制。 一招过后,孙秋实表面无碍,却受到极大力量的反弹,被震得险些吐血。 这个时候,柳桃红居然又出现了,慢慢的走了进来,坐到了林天阳的对面。 表面上他依然是地下的领头人,实际上他就是卧底,打击一切违法乱纪的黑暗行动。 王掌柜听到林天阳跟陈半仙的话,知道他们是故意的,但是别人不知道,但是都知道这是两个醉鬼,也没有人跟他们计较,也没有人出来。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宁初一听到采真儿的声音,心里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太阳落下,三皇子府各处燃起了火光,而前厅之中,却一片祥和。 如果姜语愿意跟他走,他也能不顾一切的疯一次,可是……她不愿意。 那一刻,自暖玉床散发出来的炽热气息反扑,容栩只觉喉间血意翻滚。 “主要是豆腐好!”徐晚霞给赵铁柱先拿了一个碗,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了他面前。 一股磅礴的信息流,涌入林长生的脑海之中,化作了一道身穿白衣的人影,手拿长刀,在林长生的脑海里不断演练。 而就在他声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之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厉的话语。 轮到高雨萼的时候,她走进去,恨恨瞪了眼古璧尘,咬咬牙,选择了第一排中间。 君御伸手揽过捂着眼睛的云雅,让她的额头靠在自己肩膀,轻抚她的长发。 若是让他知晓林长生已是斩杀鸠无伤与聂不平,不知道他此刻还敢不敢这般狂妄。 明明当初这事情是你少喝一杯酒,或者是在发生之后一颗白色的药丸,就能够解决的问题,你却偏偏让事情到了这种无法挽回的地步,还在怪别人帮你想办法。 这位海沟砦之主,原本就是面目憎恶的一个孩童鬼,此刻表情,怨毒的能滴出水来。 “是谁敢前来捣乱,这里可是七武海多弗朗明哥大人的地盘,你们这些臭当兵的想死吗?”一个疑似混乱集市管事的家伙跳出来,对着海兵就是一通乱喷。 第二天清晨,沈燕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床头多了一封信,拿过来一看,竟然是雯菲公主的回信,只是拆开一看的时候沈燕娇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这场美仑美奂、盛大华丽的婚礼,不仅让杨柳儿和陆建国眼馋,其他尚未举行婚礼的未婚和已婚夫妻们都羡慕忌妒了。 一道绿芒就自骨龙的身躯上升起,随后,它的回血速度是急增,从刚开始的每秒回血几十万,到现在的每秒回血好几百万。 凤阳被攻陷正如一根导火索,往往这种时候都到了要改朝换代的时候,许多人都说此为天意,将有一人将要取明而代之。 众人一脸的迷糊,不明白王天这是要干什么。引蛇出洞,还是故布迷阵? 元大昌道了一声是就起身去叫人,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堡内各人悉数到齐,陪同的还有那堡内仅余的二十几个披着皮甲的战兵,这些人见到萧亦来了虽然有些改观,但是仍然是那副兵痞子样。 他们是纷纷而动,伸手急挥,意念急转,魔法元素再次疯狂的汇聚而至,随后化做了一道道技能轰击而出。 林坚意念一动,直接就在外界召唤出了一道传送光门,风儿的身形,直接就自传送光门中涌出。 星空深处,莫殇端坐,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静静等候。萧羽走来,立在星空的另一端,二人遥遥相对,相顾无言。 可惜两只海豚同伴都沉浸在这场史无前例的大辩论中,没有功夫回应它。 半晌,牧天牧天也没有见到北寒雪山圣地的最强圣子出来,顿时颇为失望。 克劳迪娅向一座传送门冲去,因为大多数恶魔都在跟矮人交战原因,负责把守这座传送门的恶魔们非常少,仅有一左一右两个恶魔卫士,克劳迪娅从暗影中现身后没怎么费力便一剑一个送他们回了,扭曲虚空。 如今天气寒冷,石室正中用铁锅架起木柴烧得火光熊熊,也是这一下进了风,铁无双巨大的身影在火光之中扭曲摇曳。 第十二章 萧淮,我好热 果然如此。 算计落空之后,贪财之心已经藏不住了。 江清窈心中一阵讽刺,装出一副失落神色,“你母亲她如此说…也有道理。我记得她平日里待薇薇表妹极好,想来,你将来的妻子多半会是她吧?” “怎么可能!” 顾云舟想也没想,直接反驳道,“她出身低贱,怎配得上做我的正妻?” 提起白灵薇时,他的神情里满是不屑,“灵薇是白家二房所出,并非嫡系。当初接她来京城,只是我母亲可怜她无人照顾。她啊,终究是要送回平康老家,由我舅父择婿的。” “所以阿窈,你千万别误会什么!” 果然会是这个答案。 江清窈抬眸看向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又想起那日她目睹的那场苟合,心中只剩下一句感叹—— 男人说的话,都是狗叫罢了。 上头的时候什么都能许诺,得到了以后又将人弃如敝履,贬入尘埃。 真恶心。 她目移到微微晃动的蔷薇花丛上,语气轻柔,仿佛一阵微风拂过,“舟哥哥放心,我什么都没有误会。” 顾云舟神色一喜,“那…那补偿的事,你这是答应了吗?” “我很想答应你。可…” 江清窈顿了顿,蹙起了眉头,待到顾云舟的期待已经到达顶峰时,这才面带惋惜道,“可我的嫁妆,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什么?!”顾云舟难掩着急,语速变得极快,“那么大一笔钱财,怎会突然没了。谁敢动你的嫁妆?是江家哪个旁支族老么?阿窈你快告诉我,我定然能替你做主要回来的!” 见状,江清窈轻咬了下嘴唇,眼里又蓄了些泪。 “当我知道此生嫁不了你时,我就觉得嫁谁都无所谓了。那嫁妆,自然变成了无用之物。” “前日听说江南水患严重,百姓流离失所,我就想着与其便宜了萧淮,不如把嫁妆全捐给户部赈灾,为我父兄积些功德。” “我不知道你需要这笔银子。舟哥哥,你不会怪我吧?” 捐了? 那么大一笔钱,说捐就捐了? 理由还如此清新脱俗,很像是江清窈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娇小姐干出来的事情。 顾云舟一口气怄在胸口,快要把自己憋死了。 “阿窈,我…” 正当顾云舟伸出手想要去牵江清窈,哄着她把嫁妆讨回来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逐风一个手起刀落,直接把人敲晕了。 江清窈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 “本王在认真考虑,将你送去南曲班子唱戏。” 江清窈身形一滞,缓缓转过了身。 萧淮正站在不远处的那棵榕树下,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也不知是来了多久。 背后编排人被抓包,总是格外心虚的。 可刚刚的一番周旋已经耗尽了她的心神,她摇晃着身子,勉强扯住一抹笑,“…王爷,真巧啊。” 萧淮虚眯起眼睛,再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少女。 裹着一身兔毛披风的她,活像个粉雕玉琢的雪娃娃,瞧上去又乖又软,太具有欺骗性。 也只有他看得清,藏在这副娇弱皮囊下的,是怎样一颗玲珑心。 难怪这顾云舟被耍得团团转,还毫无觉察。 三日未见,他就想了她三日。 听暗卫说她遇到了麻烦,哪怕本意就是想让她吃些苦头,他也仍旧立刻抛下军务赶来了这探春宴。 一个女人,何时能如此牵动着他的心绪? 沉默片刻后,萧淮朝她伸出手,“过来。”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掷地有声。 江清窈抿着唇,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但她此刻…当真是有心无力。 被增元丹压制了片刻的药效竟是卷土重来、愈演愈烈。再加上一直以来都在折磨她的弱症,她浑身灼热,像是彻底失了力气般,毫无征兆的往地上倒去。 “江清窈!” 如初见般,萧淮一个闪身,大手一捞就将人接在了怀里。 见少女双眼紧闭,毫无回应的靠在自己胸膛上时,他抬起那双桃花眼,瞥向那仍在微微颤抖的蔷薇丛。 “滚出来。别让本王说第二遍。” 话音未落,白灵薇从花丛后走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萧淮面前,“摄政王饶命,此事与我无关。郡主所中媚药,定是顾云舟下的!” 萧淮眸色微微一沉,低头看向瑟瑟发抖的白灵薇。 他先前派逐风查过顾云舟这个表妹,是个为了攀高枝,什么都能豁出去的角色。 他深知江清窈为何让她躲在暗处,看完这一切。 所以再开口时,萧淮的声音冷厉无波,“白小姐想提前回平康郡,与家人团聚么?” 闻言,白灵薇的身子狠狠一颤。 不,她绝不要回老家! 二房早已破落,一旦她被送回去,只会被父亲潦草嫁人,过烂在泥里的人生。 那样的人生,无望到她一眼都能看得到头。 她的清白已经没了,即便是烂,她也要烂在永宁侯府! 她满眼决然的叩在地上,“只要能留在齐都,得享富贵荣华,无论王爷开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还算有些胆色。” 萧淮搂紧了怀里的江清窈,扫了一眼晕倒在地的顾云舟后,语调凉薄,“机会就在眼前,你有几分小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白灵薇立马会意,眼中眸光闪烁,“作为报答,王爷需要我做什么?” 萧淮冷冷一笑,“本王要你,做顾家母子的报应。” 一而再再而三的算计他认定的女人,那就得准备好自食恶果。 撂下这句话后,萧淮再没给白灵薇一个眼神,他将江清窈打横抱起,稳稳的踏出蔷薇阁的大门。 去往含漪殿的路上,江清窈已被媚药折腾得浑身滚烫,无意识的用小手扒开萧淮的衣领,贴住他硬朗的胸膛。 “好凉,好舒服…” 第十三章 允你先斩后奏,杀无赦 “江清窈,别动。” 萧淮的警告毫无作用,那只小手正顺着胸膛往下,已经在他的腰腹处盘桓。 该死。 本来一碰她就跟灌了药似的,如今更是要了命。 萧淮难耐的闭上双眼,只觉得今天去往含漪殿的路格外漫长。 青天白日,自然会遇到许多宫人。 眼见着传言又被坐实一次,他们无不露出震惊神色,却又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好容易到了含漪殿,萧淮弯腰将人放置在了床上。 满床的青丝被揉乱,江清窈缩在朱红色的被褥之中,在萧淮将要起身时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人拽上了榻。 “别走…” 衣料互相摩擦,呼吸也彼此纠缠,那张染上绯色的俏脸近在咫尺,任君采撷。 萧淮盯住她饱满的唇瓣,气息愈发急促了。 想吻上去。 早在那日她凤冠霞帔,试图向他奉上一切时,他就想这么做了。 可不行。 至少现在不行。 若是趁着她意识不清醒,强要了她,只会把人越推越远。 萧淮低咒一声,艰难的闭上双眼,随后扯下自己的腰带,绑住了少女那只到处点火的手。 被捆住的少女显然有些委屈,眼角竟是渗出了几滴眼泪。那长长的睫毛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着,惹人怜惜,诱人犯罪。 “放开我,不要绑着我。” “救救我,萧淮…” 在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后,萧淮身子猛的一滞。 心头除了翻滚着情欲,更多的,竟然是隐秘的欣喜。 这种时刻,竟是想要向他求援么? 嘴里拒绝着他,说着不敢妄想,可现在,却又百般撩拨。 再忍下去,他就该坐地成圣了! 萧淮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没有任何犹豫的倾下身子,吻住了那在梦中亲过无数次的唇。 野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青丝缠在一起,难分难舍。 萧淮手中的佛珠不知何时“啪”的落在地上,与江清窈颈间长命锁的叮当声重合在一起。 就在他伸出手去勾少女里衣的系带时,屋外突然传来逐风小心翼翼的敲门声,“王爷,太医到了!” 所有的意乱情迷都因为这一句话戛然而止。 片刻后,逐风得了允准,领着满脸紧张的太医快步走了进来。 当他抬头看清自家主子阴沉如水的脸时,登时吓了一跳,“王爷!怎么您的脸色突然变得这样差?要不待会儿太医给郡主诊完脉后,给您也看看吧?” “闭嘴!” 萧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像带着冰碴子似的,移到了正在诊脉的太医身上。 “诊了半天,到底如何了?!” 太医顿时如芒刺背,汗如雨下。 在萧淮的耐心将要告罄时,他总算哆哆嗦嗦开了口,“回禀摄政王,平西郡主这是中了一种名为海棠泪的媚药。此药取材于千年海棠树分泌的蜜蜡,又经过反复的提纯碾磨。中药者会骨骼酥软,身热情动。” 萧淮的眸光更冷了,“千年海棠树?呵,倒是舍得下本钱。” 闻言,太医额头渗出细汗,硬着头皮点点头,“是。这原材料罕有,寻常医者根本辨不出是何物。老臣之所以知道,也是因为在翻阅家师留下的手记时,有幸见过记载。” “老臣愿拿项上人头担保,绝不会认错!” 很好。 顾云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拿出这么大手笔的,只有张家这样的百年世家。 想到这儿,萧淮握紧了江清窈纤瘦的手,脸上表情风雨欲来,“说,这药除了男女交合,是否有别的解法?” 那太医连忙道,“本来是没有的。所幸郡主中药甚浅,又好似服用过了什么能够压制药性的东西。所以待老臣开个方子,郡主喝下去后,就可无恙。只是…” 萧淮紧盯住他,“只是什么?” “只是郡主天生弱疾,身子骨经不起折损。经此一难,怕是…怕是有损阳寿啊。” 这最后半句话,太医吞吞吐吐的半天,才说完整。 而萧淮攥着佛珠的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已然泛白。 望着江清窈因中药而皱成一团的小脸,他头一次这么后悔自己的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该放她一个人来这探春宴的。 这件事,他绝不会就这样算了! 半晌后,萧淮沉声问道,“若取珍草库里那只血灵芝滋补身体,对她的恢复是不是有所助益?” 太医张大嘴巴,反应过来后连忙点头,“那是自然。血灵芝的确是对先天弱症之人有奇效的。只是如今,我大齐也只剩下两株了,太后娘娘特地吩咐过,无她的允许,不能启用。” 萧淮没有半点犹豫,“逐风,都取来。” “是,王爷!”领了命令的逐风刚想转身,又突然折返回来,“王爷,倘若守阁的侍卫阻拦…” “允你先斩后奏,杀无赦。” 说完,萧淮冷冷一笑,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深夜的寒潭一般,瞧不见底,又泛着刺骨的冷。 太医低头装鹌鹑,此刻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待到萧淮挥手让他退下后,他如蒙大赦,马不停蹄的就去写方子煎药了。 经此一事,他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平西郡主当真如传言般入了摄政王的眼。若她明天不能恢复清醒,他大概也要跟着去见阎王的。 这头闹得地覆天翻,探春宴那边也是一样。 只因白氏自以为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带着一帮高门贵妇兴冲冲的闯进蔷薇阁,却捉到了自家儿子跟自家外甥女滚作一团。 她气得发疯,偏又要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维持着自己侯夫人的仪态。 “白灵薇!我平日里待你不薄。你怎的这般不知廉耻,算计我儿?” 如果换了以前,白灵薇肯定不敢得罪白氏。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没了那些讨好顾家人的想法,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不想让她好好活,那大不了就一起死。 毕竟她烂命一条,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于是白灵薇的眼泪说来就来,演起绿茶来手拿把掐,“姨母,您不是答应过我,不日就要迎我进门做表哥的世子妃么?” “我与表哥婚前苟合固然有错,但这也算是你情我愿,何谈算计。” “您为何要如此大动肝火?难道说…您根本不打算让表哥对我负责吗?” 第十四章 我都要上钩了,你跑什么 “你…你胡言乱语!” 白氏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灵薇,一时间竟然被堵得说不出话。 跟过来看热闹的高门贵妇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议论着。 “是啊,虽说捉奸在床不好听,但毕竟是未婚夫妻,也算说得过去。这永宁侯夫人这么激动,该不会另有隐情吧?” “你们都忘了么?她可是打着关心平西郡主的旗号,引我们过来的!” “天呐,难道说…这顾家连摄政王都不怕,真正想设计的人,是平西郡主?” 这个猜测一出,众人默契的噤了声,又纷纷后退了好几步。 还是离永宁侯府的人远一些吧,省得摄政王秋后算账时牵连到她们的家族,被溅得一脸血。 白氏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灵薇已经衣衫不整的滚下了床,直愣愣的就要往柱子上撞,嘴里还喊着,“我一个清清白白的闺阁在室女,以为婚约将定,这才把身子给出去的。谁成想会被血亲欺骗啊!我不活了!” “皇家重地,何人喧哗?!” 崔嬷嬷恰在此时走进来,眼疾手快的吩咐左右将人拦下。 张太后姗姗来迟,见了屋中景象后,蹙紧了眉头,“谁能给哀家一个解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灵薇见时机已到,挣脱了宫人的钳制后,便开始哭诉前情,根本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张太后一脸严肃地听完后,虚眯起眼睛看向白氏,“侯夫人,你外甥女说的是否属实?你当真说过,会让你儿子娶她为正妻?” “当然不…” 白氏刚想反驳,就再次被白灵薇打断,“当然是真的了,太后娘娘。表哥是跟在我后面来的蔷薇阁,这地方可只有我与平西郡主两个人。” “若表哥不是来找我,那…总不能是来找郡主叙旧情的吧?”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一白。 这话可不兴说啊。 摄政王亲自求旨,让顾江两家退婚的事情,早在贵族圈里传开了。若是这顾家世子真如猜测般,对平西郡主纠缠不休,真真是自寻死路。 白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心狠狠沉了下去。 两害相权取其轻。 永宁侯府对江清窈的算计,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 可如今不认第二种可能,那就只能捏着鼻子保下白灵薇,娶她进侯府! 这死丫头,平时装的单纯无害,还真是小瞧她了! 片刻后,白氏咬牙切齿道,“回禀太后,臣妇的确有意亲上加亲,让舟儿娶了他表妹。刚刚瞧见这两个孩子偷尝禁果,我是气昏了头,才口不择言。这一切…只是一场误会!” “既是如此,哀家就提前恭贺顾家,喜得新妇了。” 说到这儿,张太后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后仍旧落在了白灵薇头顶,“怎么不见平西郡主?你在这儿,那她又是去了哪儿?” 白灵薇如了愿,一瞬间放松了些。 听到张太后这么问,她转了转眼珠,答得坦然,“我刚到蔷薇阁,就见郡主她身子不适,被摄政王亲自抱走了。” 张太后垂下眼眸,头上的飞凤簪子也跟着她的动作颤动着。 “这样啊…” 没等她说完,外头闯进来个惊魂未定的内侍,见到张太后时,他连滚带爬的跪了下来,“太后娘娘,摄政王府的人不由分说的闯进了珍草库,取走了那两株血灵芝。张校尉上前阻拦,被…被一剑杀了。” 崔嬷嬷也大吃一惊,“什么?!” 宫内的禁军兵权一直被张家把持,御前统领张厚泽就是太后的亲弟弟。 而这守着珍草阁的张校尉虽不是什么直系亲眷,却也是张氏旁枝,算半个张家人。 就这样…死了? 张太后周身的气压低了些,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笑意重新浮现在她的脸上。 她冲屋内众人勾唇示意,“看来…今天日子不吉。探春宴诸多变故,也只好作罢,哀家会遣禁卫军,亲自护送诸位出宫。” —— 含漪殿里,江清窈服了药,脸上的潮红总算褪了下去。 经过太医一番施针后,她的睫毛如蝶翼般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王爷?” “嗯。”萧淮低低的应了一声,“我在。” 见他面色不虞,江清窈回想了一下昏迷前发生的事情,顾不上全身无力,连忙解释道,“王爷,我暗示顾云舟您要娶我,只是为了摆脱他的纠缠,绝无他意。我向您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绝不会再把您牵扯进来。” 又是这样。 刚清醒过来,就想撇的一干二净,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萧淮怒极反笑,一把将人拉近,目光紧紧锁住江清窈,“还记得自己中药之后发生了什么吗?如果忘了,本王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下。” 说完,他伸出大拇指压上了江清窈有些红肿的唇瓣,轻轻摩挲着。 一些混乱纠缠的片段在脑海里翻腾浮现,江清窈苍白的脸染上绯红。更多的,是懊恼。 她咳嗽了两声后,有些慌乱的垂下了眼帘,“多…多谢王爷搭救。” “看来,你这是想起来了。”萧淮细嗅着她身上的药香味,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本王没打算赖账,挑个喜欢的日子吧。” “…什么?” 见江清窈一脸惊讶,萧淮将话说得更明白了些,“既然有了肌肤之亲,本王自会娶你。幸而热孝百日之内,都能成婚,你可以好好挑婚期。” “不!”江清窈立刻反驳这个提议,“不用了,王爷。我中了药。一切都只是意外,我并不介意,也不需要你负责。” 一瞬间里,萧淮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勾着那纤腰的手猛然收紧,将人一把扯进了自己怀里。 环佩撞击,叮当作响。甚至因着动作幅度过大,少女的领口敞开了几分,露出一小截莹白圆润的香肩。 “不需要本王负责?也不介意那些肌肤之亲?江清窈,难道说刚刚换成别的男人,你也可以?” “萧淮,你放开我!” 江清窈想要反抗,可她的力气太小,如蚍蜉撼树。 挣扎间,她感受到了某个愈发灼热的硬物,登时绷紧了身子,再不敢动。 萧淮难耐的闭上眼,将人箍得更紧,像是要嵌入怀中似的。 “江清窈。” 他唤她的名,丢了自称,声音低沉喑哑,“算上这次,你已经拒绝了我两次。” “钓鱼钓了一半,眼瞅着我都要上钩了,你跑什么?” 第十五章 挡风遮雨?可风雨都是你给的 时间像是在一刹那间静止了。 屋子里的闲杂人等早在江清窈睁开眼时,就自觉的退了出去。 如今,屋子里静谧得只剩下两个人紊乱的呼吸声。 江清窈愣了片刻,这才低低开口,“萧淮,我并非欲拒还迎,我是真的…不想嫁。” 萧淮蹙起眉头,“理由。” “我…” 江清窈抿了抿唇,刚想开口就被萧淮的一句话噎住了。 男人的眼神平静如水,像是洞察了一切般,“你若是还敢拿自己时日无多,或是不想重蹈覆辙这样的鬼话来敷衍我,你不会想知道后果。” “最后一次机会,我要听真话。” 江清窈叹了一口气,细细打量起眼前人。 他是当朝摄政王,生得容貌俊美,性子从容隽冷。这样一个人救她于危难,还说要娶她,若说心中没有一点儿动容,那是假的。 可是… “王爷权倾半朝,身边处处都是危险。我势单力孤,承受不起。” 听见江清窈的这个回答后,萧淮的眸光动了动,“你若嫁我,我会为你挡住那些风雨。” 不知为何,江清窈有些想笑。 “我相信王爷能做到。”说到这儿,她对上萧淮的眼睛,“可那些风雨,本就是王爷带来的。如果不站在王爷身边,我会更安全。” “就拿今日来说,真正给我下药的人并不难查。她为何对我动手,王爷心知肚明。”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这便是她的畏惧么? 此刻,萧淮内心生出了些波澜,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无法辨明的情绪。 片刻后,他将少女缓缓松开。 江清窈如劫后余生般,刚想松一口气,却又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萧淮沉默的给她喂了水,待她重新靠好,他又伸出手,面无表情的替她掖了掖被角,“不是捐出江家财产,就能安稳度日的。永宁侯府只图你的嫁妆,可世间惹人眼红、忌惮的除了钱帛,还有权力。” “你可知西疆领兵的将领中,有多少是你的父兄的门生故旧?” “谁能娶到你,谁就能拿捏西疆兵权。就算没有虎符,也能号令那二十万大军。这对武将世家意味着什么,你心中有数。” 江清窈眼波流转,歪了歪头,“…王爷要娶我,也有这个原因么?” “不。”萧淮否认得很快,很果断,“我动了求娶之心,是只图你这个人。” 只是因为…她这个人么? 可她一身病骨,时日无多,有什么好图的。 江清窈眸光闪了闪,突然旧事重提,“我记得初见那日,王爷分明说过,对我这样的病秧子没兴趣。” “您的口风变得太快。如今这句非君不可,清窈不敢信。” 萧淮沉默了。 半晌后,他皱起眉,那双桃花眼幽深如墨,“你…” “太后娘娘驾到——” 随着传话太监的一声高呼,屋里的两人很是默契的往门口望去。 款款走进来的张太后卸了华妆,也褪去了参加宴席的那身凤袍,一身水碧色的常服衬得她眉眼清亮,别有风姿。 江清窈也是这时候才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太后娘娘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算起来只虚长自己几岁罢了。 “郡主不必多礼,躺着歇息吧。哀家听闻郡主身子不适,特来探望。” 见江清窈想要起身,张太后笑眯眯的扬了扬手,免了她的请安。 如此亲切,仿佛…根本不知道她在探春宴上中了药。 情势不太明朗的情况下,江清窈选择闭口不言,等等萧淮的态度。 见少女目光盈盈的望着自己,像个无枝可依的雏鸟一般,萧淮眼神不自觉软了一瞬。 可对上张太后时,那抹温柔被尽数敛去,分毫不剩,“皇嫂此来,是要问罪于我么?毕竟,我为了取血灵芝,杀了张家的看门狗。” “在皇宫里无诏杀人,的确不合规矩。”张太后眼神凝滞了一瞬,脸上笑意不改,“不过小叔做事向来有分寸,此事…定然别有隐情吧。” 大殿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萧淮轻捻着手中佛珠,声音清冷低沉,“皇嫂明鉴,这次是张家先招惹到了我头上。张校尉无罪,是替主子抵罪。” “…什么?” “今日探春宴,阿窈中了一味名叫海棠泪的媚药。若非我来得及时,怕是凶多吉少。今日接触过她的人里,张家小姐最有嫌疑。” “若我问罪张慧容,皇嫂肯么?” 萧淮半点没遮掩,就那样把自己的猜测袒露在张太后面前。 江清窈低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张太后眼神晦涩,思索了片刻后,方才缓缓道,“我相信小叔的推断,慧容那丫头对你的心思…素来藏不住,这次是一时行差踏错了。” “所幸这次有惊无险,郡主安然无恙。那两株血灵芝作为赔罪,张校尉的死…就当是一场意外。至于慧容…” “我会传信父亲,动用张家家法处置于她,将人在祠堂关上一个月。此事就此揭过,小叔以为如何?” 张家是太后母族,这种处罚,已是最大的让步。 萧淮拨动佛珠的手指乍然停住,转眸看向不发一语的少女,“阿窈,你怎么想?” 突然被点名的江清窈眉心轻轻跳了跳。 她抬眼看向萧淮,心下五味杂陈。 捉奸在床,抓人拿脏。 眼下没有实证,又不能拷问张慧容,萧淮已经为她做了能做到的所有。 “…可以。多谢王爷为我做主,” 张太后站在一旁,看见这两人四目相对,轻轻扯起嘴角,“说起来…小叔对郡主多有照顾,是好事将近么?” 萧淮薄唇张了张,见江清窈目光又有了躲闪之意,他顿了几秒,才道,“受故人所托,护好他的妹妹罢了。皇嫂多想了。” “原来如此。”张太后了然一笑,“那郡主就在宫里养好身子再回府吧,陛下还在太初殿等着哀家下棋呢。” 就在她转身欲走时,萧淮再次开口,语调软了几分,“近日慎儿在学业上有些怠懒了,皇嫂若是得空,需得多多规劝。” “小叔放心,我会的。” 张太后语气轻柔的应下,抬脚离开了含漪殿。 殿门重新合上,江清窈瞧上去若有所思,“王爷与陛下、太后娘娘的关系…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针锋相对?” 闻言,萧淮眸光一动,不容分说的就把少女抵在了床头。 温热的呼吸贴近江清窈的耳畔,注意到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之后,萧淮似笑非笑,语气低沉。 “不是不想嫁么?那又为何…好奇我的事?” 第十六章 人不要脸皮,天下无敌 “我…王爷就当我没问吧。” 反应过来什么的江清窈有些慌乱的别开了脸,整个人往下一缩,竟是直接躲进了被子里。 萧淮见状,也只是闷闷的笑,在江清窈恼羞成怒之前,他掐准时机开了口,“皇嫂是皇兄的继后,也是张家人塞进宫的棋子。皇兄在世时,待她并不算好。后来有了慎儿,她的日子才好过些。” “皇兄驾崩后,我收到遗诏回京,旨意上让我做摄政王扶保朝纲。以张家为首的世家全都跳出来反对,说我手中的诏书是假的,骂我狼子野心,对我喊打喊杀。那个时候,是皇嫂力排众议,堵住了他们的嘴。” “她是张家人没错,但她更是陛下的生母。她并不是一个是非不分,可以容忍外戚乱政的人。所以,我与张家水火不容,并不影响我敬她一声皇嫂。” 说到这儿,萧淮顿了顿,“至于慎儿…你应当见过他,他是个心思淳厚的好孩子,只要好好教导,将来定是一位明君。” 不知何时,江清窈从被子里露出了脑袋,只是静静的望着萧淮清冷的眉眼。 这短短一番话,道尽了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不易。 旁人都视他为阎罗煞神,骂他图谋不轨,可原来,他只是个一心想护住侄子,对寡嫂尊敬有加的纯臣。 他对皇位从无野心,诸多动作都是为了自保。 坊间那些流言与指责,更像是在泼脏水,恨不得他污名满身。 此时此刻,江清窈的目光既柔软又专注,甚至…夹杂了些许心疼。 注意到这一点的萧淮神色一震,眼眸里有簇簇幽火,“别看了。” “再看下去,我就真当作你在欲拒还迎了。” 听到这话,江清窈轻咳两声,再次把脸藏进锦被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萧淮,你是当朝摄政王,不可以趁人之危。” 萧淮气笑了。 从来没有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悖他的意。 可江清窈不仅敢,还偏偏做出一副纯真柔弱的姿态,让他不忍责怪。 可话又说回来,比起之前斩钉截铁的拒绝,眼下她的态度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 至少…她会心疼他了。 捕猎之事,总是要多些耐心的。 想到这儿,萧淮轻轻“嗯”了一声,“我不会。太医说你服完血灵芝后,要卧床休养,不能耗神。” “好好睡一觉吧,什么也不用想。” —— “白灵薇,你怎么敢!” 永宁侯府里,苏醒过来的顾云舟知晓了一切,脸色阴沉如水。 白氏坐在床榻边,望着被下人捆缚住的白灵薇,眼神更是冷得吓人,“当初,我就不该把你接到京都。侯府的锦衣玉食把你的胃口养得越来越大,如今连舟儿也敢算计了!” 面对这两人的指责,白灵薇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怎么?只许你们算计江清窈,不许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表哥,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的错。你若是退婚之后痛痛快快的娶了我,我也不会出此下策。既然你的承诺都是花言巧语,那就别怪我自己给自己讨名分。” “贱人!” 顾云舟目眦欲裂,猛地拍向床沿,“母亲,杀了她!只要她死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杀了我?”白灵薇冷冷一笑,声音尖锐有力,“顾云舟,你我之间的事情已经在太后娘娘那里过了明路,你非娶我不可。” “若我横死,永宁侯府的名声就彻底烂了,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好过!” 顾云舟气得发抖,如果眼神能杀人,白灵薇已经被他捅了个对穿。 “她说的对。”白氏伸手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儿子,语气凉凉,“舟儿,你非娶她不可。” “来人,把表小姐关进柴房,好生看管。在婚礼之前,决不许她踏出房门一步!” 听到这句话,饶是要被关押,白灵薇的嘴角也带着笑意。 离开前,她专门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般朝着白氏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至极。 “多谢姨母成全。” 这举动落在顾云舟眼里,那就是十足十的挑衅。 “母亲!您真要让这贱人做我的世子妃?”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了顾云舟的脸颊上。 白氏满脸的恨铁不成钢,“嚷什么?若不是你管不住下半身,又怎会有今日之祸?” “为今之计,只有先娶她过门,待风波平息之后…再做成暴毙!” 没等顾云舟反应过来,白氏继续问道,“你今日也见到了江清窈,她怎么说?”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顾云舟又气得胸口钝痛。 他把对话原原本本的重复了一遍后,双拳在身侧不自觉的握紧,“如今那嫁妆已经到了户部的口袋里,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实打实的银子没了,白氏也没办法再继续淡定下去。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仿如被冰霜笼罩般,冷得让人窒息。 片刻后,白氏眯起眼睛,一把钳住了儿子的肩膀,“明日一早,你就去户部要钱。” 顾云舟微微瞪大了双眼,“母亲,你被气糊涂了吧。阿窈如今住在宫里,我手里又什么凭证都没有。光靠一张嘴去要,人家能理我么?” “…死马当作活马医!莫说一半嫁妆,就算是要来十分之一,也够补上侯府这些年的亏空了。” 白氏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顾云舟,“解决掉白灵薇后,你总要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舟儿,豁出脸皮不要紧。没有银子,才是寸步难行!” 顾云舟咬了咬牙,心中的不甘也愈发汹涌。 最终,他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户部的衙门刚开门,顾云舟便气势汹汹的到了。 “户部尚书陈秉坤呢,让他来见我!” 永宁侯府是世袭罔替的军侯,顾云舟这样指名道姓,陈秉坤饶是二品大员,也不得不出来应对。 “不知顾世子此来,是…” “要钱!” 顾云舟环顾四周一圈,气势颇为唬人,“平西郡主捐出来的嫁妆,有我的一半!” 第十七章 喂的够肥,该收网了 陆尚书:? 虽然怀疑这位世子殿下精神状态不太对,陆秉坤仍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郡主前两日的确是捐了一笔银子给朝廷,可这钱,她点名要用作江南水患的赈灾款。不知顾世子口中的那一半…是从何说起呢?” “陆大人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份么?” 顾云舟冷哼一声,神情颇为倨傲,“我曾是郡主拜过天地的夫君,这是她答应给我的退婚补偿。这件事情的个中曲折,我没义务告诉你,你也没资格听。你若识相,就快些交出来!否则…” “否则如何呢?” 下一秒,他的身后传来一声低沉冷淡的反问。 “谁啊?”顾云舟不耐的回过头,想要看看户部究竟是谁这样大胆,敢打断他的话。 待到看清来人时,他的目光里透露出些许慌乱之意。 萧淮怎么会来户部? 不对,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阿窈已经被萧淮这厮横刀夺走,他讨些赔偿是天经地义。 想到这儿,顾云舟不由得挺了挺胸脯,底气十足,“否则撕破了脸,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说是么,王爷?” 萧淮神色平静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他抬脚径直略过了顾云舟,坐在了户部正堂的主位上,转眸看向陆尚书,“本王让你备的东西呢?” 陆秉坤连忙从袖中拿出连夜草拟好的文书,端端正正的铺在了桌上。 “按照王爷吩咐,平西郡主所捐赠的一应物件已经全数换成了赈灾粮饷,在驿站装车完毕。待您批阅后,便可发往江南!” 萧淮微微点头,语气风轻云淡,“逐风,盖印。” 被一通无视的顾云舟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胆子,直接吼了出来,“萧淮!你欺人太甚!” “这赔偿是阿窈许给我的,你若不信,大可去问她。你想把世间好处占尽?没有这样的道理!”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萧淮随手拨弄着手中珠串,终于抬眸正视了顾云舟。 他一字一句,漫不经心,“就是要欺负你,如何呢?” “世间好处占尽,那又怎样,你奈我何?” 他本就是这样铁血狠辣,世人皆知。 朝堂风波诡谲,他所剩无几的耐心与宽容,从不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顾云舟,怎么配。 “萧淮你!” 顾云舟的心防决堤,濒临崩溃边缘。 一瞬间里,他对萧淮的恨意彻底压过了畏惧,脱口而出的话简直可以说是不怕死了。 “萧淮,你以为你赢了么?” “我与阿窈自幼定亲,青梅竹马,有过你从未参与过,也无法插足的曾经!” “你能抢走人,抢的走心么?阿窈她厌恶你,厌恶到宁愿把嫁妆捐出去赈灾,也不想带着它们嫁给你!第一个与她拜天地的人是我!你永远都输给我!” 一旁的户部官员们本在竖着耳朵听八卦,可在听到这番话时,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要死了,这顾世子自己个儿发癫不想活,别带上他们啊! 得罪了摄政王的人,什么时候吃过好果子?! 出人意料的是,堂上的萧淮仍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说完了?” “逐风,丢出去。” 冰冷,散漫,不近人情。 顾云舟被丢出了户部衙门后,萧淮这才缓缓站起身,将盖好私印的文书扔进陆秉坤的怀里。 “赈灾一事,办好自有重赏。若是办砸了…陆大人就告老还乡吧。” —— 顾云舟被逐风丢出衙门时,摔得很狼狈。 他缓了许久,才扶着腰站起身。 望着逐风渐远的背影,他满眼阴翳,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扭曲。 不过是萧淮养的一条狗而已,居然也敢这样对他! 等在外头的小厮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少爷,您伤到哪里没有?咱们还是速速回府,召府医看一看吧!” “滚远点,别跟着我!” 懊恼至极的萧淮将小厮一把推开,一瘸一拐的走进了人流里。 他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 一想到自己办砸了事情,母亲会如何怒斥他蠢钝无用,他就半步不想踏进永宁侯府的门。 顾云舟有些茫然的在街上游荡,直到碰见某个曾经一起喝过酒的公子哥,才勉强回过神。 那公子瞧见顾云舟的窘态后,当即一脸关切的走上前,“呦,这不是顾世子嘛。多日不见,你怎么…莫不是被歹人打劫了?” 顾云舟本来只是摇头不语,可当他注意到眼前人一身绫罗绸缎,腰间钱袋鼓鼓囊囊时,表情惊讶极了,“沈兄,你…你前些日子聚会之时说家中入不敷出,手头颇为拮据,怎么现在却…” 那沈公子闻言,笑得春风得意,“顾世子有所不知啊。我最近吉星高照,靠着在如意赌坊赢来的钱,已经把几间商铺的亏空全部补上了。” “来来来,喝酒去。今日我请客,不醉不归!”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容分说的直把人往酒楼里推。 酒过三巡,顾云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想要告辞回府。 可还没等他开口,那沈公子突然大声唤来了小二,“好好的唱着曲儿呢,怎么突然没声了?真是败兴!” 小二抱歉一笑,“客官,这唱曲娘子是隔壁厢房的客人自带的。听说啊,还是花了五百两,专门请的风月楼红牌。这唱与不唱,咱们小店实在是做不了主啊!” “五百两,哼…” 沈公子不屑一笑,从袖中掏出了一沓银票,“这是五千两。你拿去风月楼,把他们的花魁给小爷请过来!” “只要人来了,奖赏少不了你的!” 听到这话,那小二财迷心窍,屁颠颠的就去了。 见到曾经落魄至极的沈公子,如今出手阔绰至此,顾云舟拿着酒杯的手狠狠一颤,终是没忍住问道,“沈兄,你这银子当真是在如意赌坊赚来的?” “你不信?” 沈公子见顾云舟有所好奇,当即勾住了他的肩膀,“既然顾世子这么好奇,那待会儿咱们就去玩上儿几把,让你瞧瞧我的本事如何?” 顾云舟有些心动,“可我母亲从不让我涉足赌坊,要是她知道了,定会…” “欸~顾世子,怕这怕那,还算什么大丈夫?再说了,等你一本万利,将真金白银捧回府以后,你娘亲欣慰还来不及呢!” 那沈公子见顾云舟还有些犹豫,眼珠几转后,继续怂恿道,“这样吧,你就先去观摩观摩,不下注就是。” “都说新人自带旺气。若是今日我赢了,无论多少,都分你一成当彩头!”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终究是好奇心压过了顾虑,顾云舟咬牙点了头。 半个时辰以后,如意赌坊最中心的那张牌桌上,沈公子的面前的银子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顾云舟眼睁睁看着他将十两银子的本金翻了千百倍,心潮愈发澎湃,蠢蠢欲动。 沈公子瞥见他如此,颇为慷慨的随手抓了一把碎银子递给他,“顾世子啊,干看多没意思,小赌怡情嘛。这钱你拿去下注,输了算我的!” 输了算他的… 无本买卖,输了不用赔,赚了全归自己,这是多大的诱惑? 顾云舟攥紧手中银子,缓缓伸出手,将它们下注在了赌“大”的一方。 第一把,赢了。 第二把,他又赢了。 随着他赢钱的次数越来越多,顾云舟身上的那份拘谨自持已经荡然无存。 最后,他已经是撸起了袖子,跟随着身旁的赌徒们一起高喊着骰子的点数大小,毫无世家风度可言。 “喂得够肥了,收网吧。” 如意赌坊的二楼,穿着一身张扬红衣的男子坐在帷幕后,对着身侧手下悠悠吩咐道。 第十八章 跑路进行时 那手下领命离去,没一会儿,顾云舟便开始走背运。 先是一局两局的押错,最后,他竟是将赢到手的钱全部输了回去。 旁边跟着他下注的赌客们也从一开始的满口羡慕,变得缄默不语,默默远离了他。更有甚者,嘴里还念叨着,“这是霉神附体了,别挨着他,省得咱们也点背。” 从云端跌落谷底,顾云舟彻底输红了眼。 他理智全无,一把扯住身旁的沈公子,“沈长林!借我点银子,快!” “我也想借啊,可我刚刚跟着你押,钱也输的差不多了。爱莫能助啊!” 沈公子一脸为难,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其实…你要是真有信心翻本,只要提供押物,赌坊也是能借出钱来的。” “喏,就在那。” 顾云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柜台前,几个身材姣好的女侍冲他嫣然一笑。 行动比脑子快,等意识到什么时,他已然抬腿走了过去。 红衣男子将此情景尽收眼底,见到顾云舟如此神态后,他摇头笑笑,叹了一句,“十赌九输,黄粱一梦。顾世子啊,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罢!”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算不清顾云舟最后到底押了多少东西、借了多少笔钱,最后那手下去而复返时,献宝似的呈上了一张印着红指印的状子。 “三爷,这是那小子抵押永宁侯府地契的凭证,请您过目。” 一目十行的看完,红衣男子轻扯嘴角,摆了摆手,“行了。可以放人了。” —— 五日后 摄政王府的马车从宫里出发,慢悠悠的停在了江府门前。 车厢里,江清窈小心翼翼的起身,刚想弯腰抬脚绕过萧淮,就被他漫不经心地伸腿一绊,摔抱在怀中。 “就这么走了?” 感受到臀下那团火热后,江清窈呼吸一滞。 掩面咳嗽了两声后,她强装淡定,“王爷还有事情要交待么?” 又在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萧淮沉寂的欲望陡然苏醒,眼中墨色翻腾,呼吸也跟着加重。 可最终,他只是伸手摸了摸江清窈多了几分血色的脸颊,“…两株血灵芝用下去,总算不是整日苍白着一张脸了。” “回府以后继续闭门养着,谁来也不要见,知道了么?” “连你也不见?” 江清窈歪了歪头,问的很认真。 “…你如今胆子真是愈发大了,”萧淮一边说,一边捏住了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手心把玩,“阿窈,你大可以再试一次,将我拦在府外。看看…究竟会有什么后果。” 江清窈嗅到了危险的味道,从萧淮手中救回自己的头发后,她连连摇头,“不敢了。” 萧淮低笑一声,在她耳畔轻轻道,“乖。” “这两日,我要出城监督京郊大营换防,不在京中。你安心养好身子,等我回来。届时,有个惊喜给你。” 他的声音称得上是轻柔的,可江清窈仍旧从中听出了几分不容抗拒。 所以江清窈能回答什么呢? 她只能点点头,将万千思绪藏在心底。 待到摄政王府的马车扬长而去后,站在门口的江清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垂下了眼眸,低声唤道,“秋月,附耳过来。” “立刻收拾府中细软,再去车行用其他人的名义租一辆马车,还有…让福伯去镖局雇几个人,要快。” 府中所剩财物不多,最后也就只整理出三个包裹。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江清窈兀自坐在窗边,对着院子里的梧桐树出神。 她刚咳嗽两声,就见秋月递上来一杯茶,“小姐,您的婚约明明解除了,咱们…为什么还要走?您的身子,明明受不得长途颠簸。” 闻言,江清窈扯扯嘴角,反问了回去,“为什么不走?” “萧淮他说的对,世上有人贪财,有人逐权。只要我留在齐都一天,就会有人惦记我身上的价值。我想了许久,也许…只有逃离这片纷扰,才能有安宁生活。” “可…”秋月咬着唇,实在是没忍住,“可是小姐,摄政王他对您那么好,也愿意护着您,连血灵芝那样世间难寻的东西都给您了。您…真的不心动么?” 江清窈默了片刻,“…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我,更多的是害怕。” “若萧淮明明白白告诉我,他图的是我父兄在西北的根基,甚至哪怕他说将来要造反,我都不会这样害怕。” 秋月越听越糊涂,“为什么啊,小姐?秋月不明白。” 夜风乍起,吹得窗外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江清窈见了风,又掩面咳嗽了两声。 喝了口茶后,她摸向腰上的那圈护身符,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秋月,我问你。以我这样的残败之躯,如何能让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拜倒裙下?” “这样一个大权在握的男人,与我相识不久,就对我这般在意上心,还告诉我他只图我这个人,只想要我回馈同样的感情。这样天上掉馅饼的几率又有多大?” 说到这儿,江清窈叹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我分不清这是他的真实想法,还是他所谋更深、更多。” “我不想做赌徒,也不想眼睁睁看自己沉沦难舍。所以,我想了许久,趁着事情还能挽回,咱们必须要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与萧淮的这段缘分既然由她开始,那就该由她亲手来断。 趁着她刚服下血灵芝,气血没那么亏虚。更是趁着萧淮这两日不在京都,没有过多的防备,她今夜就要乔装离京,回洛阳老家。 她的人生注定短暂,感情不是什么必需品。 况且,江清窈深深明白一件事—— 萧淮那样霸道的人,一旦她错过今晚,再想走,难如登天。 想到这儿,她豁然睁开眼眸,眼里满是坚定,“秋月,咱们出发。” 片刻后,主仆二人作小厮打扮,蹑手蹑脚地从江府后门离开,消失在了夜色中。 然而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两个黑衣暗卫对视一眼,瞬间拿定了主意。 “分头行动。” “你跟上去,我这就去禀告王爷。” 第十九章 不乖,且不驯 官道上,一辆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着,身后还跟着几个体格健硕的镖师。 因顾虑着自家小姐的身体,秋月雇的是最上等的马车,可路不平,终究是免不了颠簸。 没走出多久,江清窈脸色苍白,有些脱力的靠在了车厢上,紧闭着双眼。 “小姐,你没事吧,咱们可要停下歇歇脚?” 江清窈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一粒增元丹服下,“…无妨。不要耽搁时间,天亮之前,咱们定要到上谷郡。” 上谷是离齐都最近的郡县,等到了那儿,就能再换一次马车,多一重保险。 不知为何,她心里惴惴不安,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捂住心口后,江清窈努力的说服自己不要多想。 等到萧淮回京,那时她应该已经离齐都百里之遥,踪迹难寻。 正想着,马儿突然嘶鸣一声,像是感觉到前方有什么惊变般,突然停下了脚步。 夜色浓稠如墨,不远处的树林里隐隐绰绰,有身影越来越近。 车夫攥紧了缰绳,镖师们则是走上前来,满脸警惕在马车旁围成一个圈。 可在看清楚前方景象时,他们不约而同的瞪大眼睛,满脸惊恐。 百十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个个脸上戴着冰冷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透着肃杀之意的眼睛。 那种眼神,镖师们很熟悉,一看就是见过血的。 见他们来者不善,领头的镖师吞了吞口水,“各位大侠,可否让出路来,放我们离去?” 回答他们的只有沉默,还有一阵马蹄的轻踏声。 秋月越听越心慌,“小姐,咱们是不是碰上杀人越货的山匪了?” “不会。这里靠近京郊,尚算是天子脚下。再胆大的匪徒,也不敢盘桓此地。” 江清窈摇了摇头,竖耳听着外头的动静,神色从未有过的凝重。 不会是山匪,更有可能是… 仿佛要印证她的想法般,寂静的黑夜里,一人缓缓现身,驱马而来。黑衣人见了他,纷纷低头避让,态度恭敬至极。 “让开,或者死。” 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十足,一双眼睛深邃又锐利,视线直直落在了车厢上,那眼神仿佛可以直接穿透那薄薄的门帘。 他并未隐藏声线,所以刚一开口,江清窈就听出了他的身份。 萧淮。 来得竟是这样快! 江清窈心里“咯噔”一声,突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而外头的镖师们见交涉无果,已经默默握紧了手中武器,视死如归。 萧淮见江清窈没有回应,微微扯起嘴角,“阿窈,乖乖出来。否则这些人,本王一个也不会留。” 凉风习习,阴沉的声音被递到了江清窈耳边。 镖师与车夫自然也听到了,反应过来“本王”这个自称后,全都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诸王皆在封地,无诏不得进京。能出现在京郊附近的…只有高坐明堂的那位。 “草民,参见摄政王千岁。” 车厢里,江清窈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奈。 躲是躲不过去的,她既然敢逃,也就预料到了这最坏的情形。 下一秒,车帘被缓缓撩起,露出一张苍白精致的小脸,“萧淮,放过他们。我同你回去。” 天爷啊,这雇主到底什么身份啊,居然对着当朝摄政王直呼其名? 等等…他们的雇主不是男人么,怎么就摇身一变成女子了?! 车夫与镖师们被震惊了一下又一下,有些合不拢嘴。 隔着人群,萧淮的目光一错不错的盯住江清窈,眼里似有簇簇幽火在烧。 前脚答应他安心留在府里休养,后脚就收拾包袱想要远离京都。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憔悴模样,就只是为了离开他? 不乖,且不驯。 接手马车后,秋月与逐风共乘一骑,车厢里只剩下萧淮与一言不发的江清窈。 “没有什么想解释的么?” 萧淮的声音冷冽如冰。 江清窈摇摇头,语气平淡,“没有,我就是想走,想趁你不在离开齐都,没有什么苦衷。”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派人监视我。” 萧淮没有千里眼,能来得这样快,定然是在她身旁留了人。 这次,是她漏算了。 可漏算的是…他对她的重视程度。 想到这儿,江清窈心头微颤。 “监视?”萧淮重复了一下这个词,怒极反笑,“现在京中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我怕有仇家对你不利,安排人是为了保护你,你却理解成监视?” 说到这儿,他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一把将人扯到自己身旁,“你说不想嫁,我可有逼你?” “江清窈,你究竟有没有心,识不识好歹?” 萧淮面色阴沉得能滴水,声音也格外低沉压抑。 听到这儿,江清窈愈发心乱如麻。 许是今夜折腾了太久,她突然剧烈的咳嗽着,一张脸煞白煞白的,瞧上去随时都会晕倒。 萧淮见她如此,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荒郊野外的抓不到大夫,他不由分说的牵过江清窈的手,将一缕缕真气缓缓注入她的体内,缓解着她的痛苦与力虚。 “好容易用血灵芝将你的气血养充盈了些,这下子全部亏回去了。” “江清窈,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想努力活得久一点吗?你可知道洛阳郡远在千里之外,你若是一路这样折腾,用不了多久,我就能给你收尸了!” 萧淮说这话时冷冰冰的,可江清窈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担心。 她抬起眼来,目光复杂的看向萧淮,不知怎的,突然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可我担心留在齐都,迟早会守不住自己的心。到那时,我会陷得越来越深,死得更快。” 江清窈说话时语气很轻,但每个字都敲击在了萧淮的心口。 他罕见的呆滞一瞬,只因他想了无数个原因,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 反应过来后,他搂紧了少女的腰肢,不容她再逃跑一寸。 “萧淮,我…” “不许说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萧淮深吸了一口气,将下巴轻轻搁在了她的肩膀上,接下来的一路上再没有说半句话。 待到马车缓缓停下时,他半点儿犹豫都没有,直接将人抱下了马车。 “王爷,这位是?” 第二十章 等她心甘情愿,入他瓮中 萧淮并未答话,只是将江清窈的脑袋往自己怀里按了按,目不斜视的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逐风瞥了那人一眼,语气淡淡,“莫将军,不该问的,不要瞎打听。” “…是我多嘴了。” 那将军讪讪一笑,待到萧淮的人消失无踪后,他抿了抿唇,立刻回身前往自己的营帐。 帘子掀开后,他连腰上佩刀都来不及解,径直就走向书案。 提笔蘸墨,这位莫将军在一张极小的纸笺上,用清河张氏自创的通信字符写下几行字。翻译过来的意思,大概是—— “家主亲启,今日观摄政王丢下军务,夜离大营,再归时怀中抱一俊秀小郎君,举止甚为亲密。坊间传其有断袖之癖,恐有实据。” 写完字条后,莫将军神色紧张的将其用火漆密封好,绑在了鸽腿上。 洁白的信鸽飞进密林,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 而位于营地最中央的王帐之中,萧淮放轻了动作,已将江清窈搁在了床榻上。 少女刚一陷进锦被,就立刻往里缩了缩,“这里是哪儿?” “京郊大营。”萧淮一边答,一边朝她招手,“过来。” 江清窈摇摇头,“…不要。” 听到这个回答,萧淮将眼一眯,“不过来也行。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脱? 脱什么?衣服么? 江清窈眼睛微微瞪大,缩到了床的最里侧,将外裳护得紧紧的。 一看她这模样,萧淮立刻反应过来她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他只觉又好气又好笑,咬牙道,“江清窈,本王不是禽兽。” “这身小厮衣裳太过粗糙,把你的脖子跟手腕都磨红了。脱了它,明日我让逐风给你寻一身新的男装。” “啊?”江清窈懵懂抬头,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猛地咳嗽一阵,苍白的脸因为激动竟然恢复了几分血色,“…哦,好。” 低低应了一声后,她依言解开了外裳,露出自己腰间叮叮当当的护身符,还有那套晃眼的小金饰。 萧淮看向它们,突然问道,“睡觉时,这些你也从不离身?” “嗯。小时候总是失眠多梦,扰得兄长夜里不得安寝,整宿的陪着我。” 说到这儿,江清窈顿了顿,目光里染上几分怀念与哀色。也因为气促虚乏,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语气轻得像一阵风。 “直到那年雁门一战,大齐惨胜,死伤无数。护国寺那位神秘至极的定无法师出了关,亲自在齐宫前摆了法坛,替往生的将士们超度。” “坊间都传闻他大道将成,很少替人算命避灾。是兄长在他的禅房面前跪求了三天三夜,才得见一面。” 听到这儿,萧淮轻轻攥紧了手中佛珠,“…后来呢?” 江清窈叹了一口气,摸向那串着护身符的蹀躞带,“后来,兄长给我带回了这个,说是法师亲自开了光,叮嘱我要日日系在腰间。” “神佛庇佑了我,从那天起,我真的不再被噩梦惊扰,得以好眠。” 许是想起萧淮总是捏着那串檀香珠串,江清窈说到这儿,转而问了一句,“王爷呢?你可信鬼神之说?” “不信。” 萧淮将那佛珠收拢于手心,漆黑的眸子就那么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笃信人定胜天。即便有所想,也绝不会向外求。” 这个回答,自然在江清窈的意料之中。 也是,像他这样的人,若是哪一天皈依了神佛才是怪事。 话题没再继续,一时间帐中变得格外安静。 望着男人幽深如潭的眼睛,江清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是在逃跑的路上被这人抓回来的,他好像…还没消气吧。 “萧淮,我这次…” 见她神思倦怠,一脸虚弱的蹙着眉,萧淮终究是歇了继续追究的心思。 他缓缓伸手,摸了摸江清窈有些凌乱的发,“夜深了,先躺下歇息,太医明日就到。” “…好。” 江清窈垂着的眼帘轻轻颤动了一下,依言躺好后,刚想问萧淮他睡在哪儿,下一秒就瞪大了眼睛。 只因眼前的男人熄了灯,正在面不改色的宽衣解带。 还没彻底放下的心再次高高悬起,她赶忙背过身子,闭上眼睛装睡。 随着脚步声渐近,江清窈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萧淮望着僵成一小团的少女,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才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侧。 同榻而眠,暧昧横生。 江清窈紧张得出了一头汗,十分难耐的想要起身下床,“王爷,这里如果没有第二张床的话,其实我打地铺也行的,我…” 可没等她撑坐起来,那不盈一握的纤腰就落入了一双炽热的大掌中。 萧淮大手一带,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声音喑哑低沉,“乖乖待着。” “江清窈,既然你对我也并非无意,那就留在我身边,去了解真实的我。落荒而逃,对我不公平。” “…如果今生就此错过,你,当真不会惋惜后悔么?” 说最后一句话时,萧淮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轻柔,如汹涌的夜潮般,一下又一下的叩击着江清窈的心房。 她想装作无动于衷,想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可陡然加速的内心告诉她,她动摇了。 缓缓合上眼睛的同时,她的身体也渐渐放软。 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眠,直到江清窈陷入酣梦,呼吸渐缓时,萧淮才略略松开了手。月辉皎洁,衬得怀中少女眉目如画,令人心神荡漾,更有熟悉的药香萦绕鼻尖,逼得他血都热了。 萧淮垂眸直勾勾的盯着江清窈,仿佛一头锁定猎物的猛兽,散发着遮掩不住的危险气息。 耐心些,再耐心些。 得等到她心甘情愿,入他瓮中。 —— 翌日,太医已经被逐风从京都连夜薅了过来。 在京郊大营这种地方再次见到平西郡主,太医吓了一跳。 可注意到她脸色异常苍白时,他顾不得惊讶,连忙诊起了脉。 “她的身子如何?” 片刻后,忙完军务的萧淮掀帘而入,颇有压迫感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太医身上。 太医连忙起身行礼,“回禀王爷,郡主气虚体乏,心脉不稳,是爆发弱症的前兆。所幸血灵芝药效犹在,这次并没有真的发作。但是…” 萧淮眼神一凝,“但是什么?” 第二十一章 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张家人 “…但是再有效的灵药,也怕遇上不听话的病人。郡主往后得严格遵循微臣的医嘱,万万不能再劳心劳力了!” “若再有下次,就算微臣拼尽一身医术,也难保郡主无虞。” 太医这番话发自肺腑,几乎称得上是冒死谏言。 江清窈听完以后睫毛微颤,下意识躲闪着萧淮看过来的那双眼。 见她心虚,萧淮虚眯起双眼,直接抬脚走了过去。 下一秒,他的大掌不轻不重的落在了江清窈的肩头,“本王知道了。你只管跟着逐风去开方子煎药。放心,这次她定会听医嘱的。” 太医领命离开后,见江清窈还是低着头,萧淮半俯下身子,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听见了么?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江清窈被迫仰着头,心中有些羞恼。 即便知道萧淮所言都是对的,她也还是生出了一些唱反调的小女儿家心思。 只见她轻轻哼了一声,眉眼间带着些许浑然天成的娇媚,“…也不知道你要怎么保证我会听医嘱,难不成还能把我揣身上带着不成?” “倒是个好主意。” 察觉到她正在不自觉地依赖自己,萧淮勾唇一笑,“以后,本王去哪里都带着你,寸步不离,如何?” 两人的目光猝然对视,气氛又变得暧昧难言。 终是江清窈招架不住,率先别开了眼,“…你正经些。你可是当朝摄政王,杀伐决断,权倾半朝,怎么可能与我形影不离。” “为何不可能?”萧淮凑近她的耳畔,轻声低语道,“阿窈难道忘了么,因为你的缘故,我早就戴上色令智昏的帽子了。” “再做得出格一些,也并无不可。” 江清窈耳根“嗖”的一下红透,连忙把男人推远了些,逃进了帷帐之后,“我…我要换衣服了,你出去。” 萧淮也并未步步紧逼,他站直身子,对着那朦胧的倩影含笑道,“京郊大营守备森严,记得乖乖呆在帐篷中,不要随意走动。” “待到此间事了,我带你回京。阿窈,我想给你的那份惊喜,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完,萧淮负手离去,将王帐留给了江清窈。 帐篷外,莫将军假装路过了好几次,实则是为了观察萧淮的动向。 在看见逐风提溜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医者,偷偷摸摸进了王帐后,莫将军像是挖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般,再次疾步回到了书案前,写下了如是字条—— “家主亲启。昨晚摄政王与那小郎君同床共枕,小郎君难以招架,白日请了大夫问诊。断袖之事,小人以性命作保,乃千真万确!” 信鸽再次被放飞,却在密林中被等候已久的逐风带人截获。 看完上头的加密文字后,逐风脸上写满一言难尽,想笑又不敢笑。 一旁的手下开口问道,“老大,这鸽子咱们是像之前一样放了,还是把消息截留?” “…放了吧。王爷曾说过,这姓莫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先前我还不信,如今才明白王爷看人有多准。” “这消息若是递回张家,我都不敢想象,张怀谦那老匹夫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 两日后齐都张家 收到两封密信的张家家主张怀谦眉头紧锁,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川”字。 正值休沐的张厚泽恰在此时走进了书房,瞧见自家老父如此神态,颇为稀奇,“父亲,您手上拿的什么,怎么这副表情?” “…你若是看完了,也会跟我一个表情。”张怀谦一边说,一边颇为嫌弃的把手里的密信递过去。 好东西,就该分享才是。 总不能只让他这个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子一个人受罪。 张厚泽一目十行的看完,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立刻把那两张密信直接丢进了香炉里。 “这莫无庸是不是失心疯了,搞不到情报就开始造萧淮的谣?萧淮纵然可恶,可他怎么可能是个色欲熏心的断袖?” 张怀谦沉默片刻后,突然神情幽幽的来了一句,“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父亲,您千万别被莫无庸带偏了啊!” 张厚泽先是惊讶一瞬,而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语气里全是愤慨,“您忘了么,慧容可还在咱家祠堂关着呢,她可是我嫡亲的妹妹。若不是萧淮替那江家孤女出头,她怎么可能受这种苦?” “私心里,我比谁都希望萧淮断子绝孙。这样不止慎儿的皇位坐得稳当,慧容也能对他彻底死心,不再痴缠。可父亲,您看看萧淮是怎么对那江清窈的,简直馋得恨不得立刻扒拉到自己碗里来,这哪里像断袖了?” 张怀谦瞥了眼儿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已经做了好几年的御前统领,怎么碰到萧淮时,总是自乱阵脚?” “你难道忘了么,当时萧淮与江氏女的流言,是我派人做的。” 张厚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是啊,可那又怎么了?咱们那时候是希望这两个人不要搞到一块,想用那些不堪的流言倒逼萧淮表态、辟谣嘛。天杀的,谁知道他一反常态真看上了!” 听到这儿,张怀谦冷笑一声。 他摸了摸花白的胡子,显得格外老谋深算,“原来你也知道他一反常态啊。这些年,咱们用了多少次美人计,萧淮哪次不是躲得干干净净,怎么就偏偏对这个江清窈青眼相待?” 张厚泽是见过江清窈一面的。 因此,他半点儿没觉得哪里不对,很自然的就给出了理由,“因为咱们训练的美人不够美呗,还能是为什么?若是她们都能像那江家孤女一般姿容倾城,早成功一百次了。” “……” 张怀谦无言以对,狠狠瞪了儿子一眼,“你那脑子放着不用就捐了吧,萧淮会是那样肤浅的人?” “依我看,萧淮早就看出了咱们不想让他收服江家的资源与人脉,所以他将计就计,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他看上了一个短命鬼。”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今,他只需要牺牲一纸婚约,一点名声。等到江清窈去世,萧淮他就是唯一的江家人了,那时候西疆的兵权他还不是探囊取物。更重要的是…” “是什么?”张厚泽眨眨眼,完完全全被这个推测吸引了。 张怀谦气定神闲的喝了一口茶,方才继续道,“更重要的是,他竖起了江清窈这个靶子,就可以保护他真正想保护的那个人。” 张厚泽突然猛地一拍脑袋,“该不会…” “没错,就是莫无庸信中提到的那个男人。我栽培莫无庸多年,对他再了解不过,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事情,他绝不敢谎报。” 张怀谦越想越合理,觉得自己的推论简直是天衣无缝。 一旦接受了萧淮是个断袖这件事,那么之前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都有了解释。 他一定是个断袖无疑! “…那父亲,咱们下一步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