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吾妹美琴，宇智波暴君！》 第1章 天与咒缚 木叶30年。 …… 深夜，日向家宅。 “谨记，日足。” 当代日向家主对跪坐面前的男孩冷声道：“依三代大人之命，我们需要派族内适龄的孩子进入忍者学校。” “我们选中了你和凉介，日差也会去。” “我对你的要求只有一个！” “打败同期的宇智波，向所有人证明，我日向白眼忍界第一瞳术豪门的地位！” …… “我明白了，父亲。” —— 翌日， 日向日足，日向日差，以及宗家长老之子日向凉介结伴走在前往忍者学校的路上，身后跟着一群分家子弟。 日向家等级分明，家主一脉和长老一脉地位最高，每一代只能有一人继承宗家之位。 若是哪一脉不幸断绝，则从另一脉过继，延续家主之位。 日向凉介今年六岁，比日足低了一个头，但他是在场唯一有资格和日足并列的。 “日足哥，我听说宇智波派出来入学的人里也有一对双胞胎，哈哈，就是那个出了名的废物吧！” 日向凉介双手抱着后脑，嘴角挂着那种被宠坏的孩子特有的笑容。 “明明妹妹有着出色的忍术天赋，身为兄长的他却使用不了查克拉，连基础的分身术都用不出来！” “这样的人生在血继限界的一族，还真是诅咒啊！” “呐！你也听说过吧！” 日足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微微蹙眉：“安静点，凉介。” 凉介不屑的一撇嘴，扭头看向后边的日差：“嘿嘿，日差，作为双胞胎里孱弱的一方，是什么感受？” 日差低下头，眼中阴沉之色一闪而过。 身份差距让他不得不回话：“凉介大人，没什么感受。” “怎么会没——” “闭嘴！” 日足打断凉介的话，寒声道：“今天三代目大人会亲自到场，你不能收敛的话就回族地去！” 凉介耸耸肩，低声嘟囔：“什么忍者学校，和那群家伙混在一起……明明我们可以直接参加中忍考试的。” “不过……” 他想起什么，咧嘴笑道：“我很有兴趣看看。” “那个没有查克拉的宇智波，会是怎样凄惨的一张脸啊！” —— 转角。 日向家一行人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白眼骤然收缩，映入宇智波的家徽。 和看起来人多势众的日向家不同，他们只有两人，一男一女，看起来和日足兄弟差不多大。 女孩有着一头柔顺黑发，皮肤白皙，目光很温柔。 凉介的目光盯着另一个。 他的肩膀很宽，黑色半长发随意垂着，面庞和女孩有六七分相似，但棱角分明显得锋利。 那双眼睛像是没有光泽的黑曜石，懒洋洋半睁半阖，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开启白眼！ 没有一点查克拉，在白眼的视野中，就像是空间中剥离出的人形剪影。 是他，他就是那个没查克拉的废物！ 凉介的嘴角勾起，嘲笑的话刚到嘴边…… …… 他看过来了。 刹那间—— 日向凉介呼吸一滞，心跳停摆。 这是……什么…… —— —— 大脑空白， 直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入耳。 扑通—— 日向凉介跌坐在地上，冷汗浸透后背。 刚刚……刚刚那是什么！！ 那种纯粹的，生物层面的恐怖压迫感，火山爆发一样压了过来！！ 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对视的一瞬。 他连反抗的想法都升不起，只求放空大脑，死的没有痛苦！ 凉介握紧拳头，很久都没有缓过神来。 日足双手环抱，淡淡说道：“刚刚，你开启白眼了吧。” “宇智波神月。” “也是你常听族人说的，瞳术豪门中没有查克拉的异类。” “有一件事我没有说起过……” “三年前我在死亡森林训练场见过他，和现在的你一样。” “的确没有，不过……” 日足回忆着，眼中有一丝复杂之色：“不用说你也知道了吧……他绝不是废物，而是不合常理存在于世的怪物！！” …… …… 宇智波美琴转头看向哥哥：“那个日向家孩子看你的目光好奇怪，你认识吗？” 宇智波神月摇摇头：“不认识，看起来就长了一张早死鬼的脸。” “别诅咒刚见面的人啊！太恶毒啦！” 美琴抬手捶他后背，反而把自己的小手捶红了。 “好疼！” 宇智波神月，宇智波美琴的双胞胎哥哥，同时也是个穿越者。 和有着系统面板，或者随身带个大怪兽的前辈们不同，他特殊的只有体质。 —— 「天与咒缚」 —— 意为上天降下的诅咒束缚。 他无法像平常忍者那样储蓄查克拉，作为咒缚条件，以查克拉置换肉身的极限强化。 族内启蒙时，族人发现了这点。 双生子这种不详的事就算了，竟然连查克拉都不能储蓄，这种事连死亡森林里的野猪都能做到啊！ 负责启蒙的家族教习当众说：“这样的家伙不就是废物吗？简直是对宇智波一族的亵渎！” 然后…… 教习就被神月的父亲暴打一顿，要不是族人拉着，被打死都有可能。 神月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面，母亲将他和害怕的美琴抱在怀里，很温暖。 父亲对所有族人厉声怒喝：“没有查克拉又怎么样！这是我的儿子！” “你们谁要是敢多嘴，老子就宰了他！！” 上一世是孤儿的神月，第一次如此真切感受到来自父母的爱。 …… 宇智波到底不是日向，族长不仅没有惩戒父亲，还训斥了开口的教习，罢免其职务。 也是从那天开始，神月才真正认同自己的身份。 第2章 宇智波斑，当年你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日向家…… 神月了解日向家的架构，随口和美琴说的不是玩笑话。 据他所知，第三次忍界大战雾隐村会出现一位【白眼杀手】青，在战场获得了一颗白眼。 日向分家的白眼因为笼中鸟咒印的存在，是无法剥离的，按时间算，死的很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小鬼。 又不是后期那种怪物乱战，眼睛随便即插即用。 在战场上被夺取了最重要的器官，没死才怪。 这样的话，就能解释日足为什么能不给花火下笼中鸟咒印了。 他运气好赶上长老一脉绝嗣，实在不行还能把雏田过继给另一脉…… 不想了，自家都管不过来，哪有空管日向家的鸟事。 …… 站在学校的操场，神月看着讲台上的三代目火影。 现年三十多岁的猿飞日斩正处忍者的巅峰期，忍体幻各方面没有短板，整合木叶过程中展现出足够的魄力和手段，‘忍雄’之称已经开始流传。 而第二次忍界大战获胜后，木叶将在这个男人的带领下进入全盛时期。 木叶白牙名扬忍界，忍之暗志村团藏令人生畏，三忍名声鹊起…… 加之木叶还有着忍界最强的两大瞳术豪门，诸多秘术忍族，是五大忍村中毫无争议的最强！ 盛极而衰。 木叶的衰败是从四代死亡，三忍出走开始，宇智波灭族达到低谷。 站在神月的立场，猿飞日斩似乎是他所要面对的最大敌人。 但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火之意志的猿飞日斩，神月眼中没有一丝恶意。 他很清楚，宇智波灭族虽然有着多方面影响，但这是从建村之初就埋下的隐患，结果是必然的。 很简单一个道理，认知的不同。 在其他忍族看来，宇智波就是被千手打败加入的木叶，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凭什么有特权？ 而在宇智波看来，我们是和千手合伙建立的木叶村，结果连个火影都混不到，太欺负人了！ 所以千手柱间死后，一些宇智波的鹰派就对千手扉间的政策很不满，想要从千手一族手里夺得主权。 过程不详，总之鹰派是被千手扉间解决了，还收下宇智波镜做影卫队成员，一手大棒一手甜枣整的服服帖帖。 但这只是暂时的，核心矛盾没有解决。 宇智波想要权力，但村子不能给宇智波过多的权力。 谁都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寄托在一群随时可能发疯的人身上。 宇智波斑就是看到了这样的未来，才想带宇智波离开木叶…… 可惜，那天没有人跟着他。 没人才正常啊！ 是你说要放下仇恨和千手一族和平相处，不服的激进派头都被你打烂了。 我们听你的安家落户，孩子生下来还没满月呢，结果你又说开打？ 不是这么玩的！老大！ …… 神月今年九岁，比同龄的孩子要高许多，目光扫过那些青春洋溢的脸庞，看到了某个小黄毛。 忍村的制度是正确的，忍校模式发掘天才的概率也远高于家族模式。 想要改变宇智波灭族的未来，带领一族离开木叶是行不通的。 现在不是战国时期，一族的力量完全对抗不了忍村，即便加入其他忍村，结果也不会比在木叶好。 水之国的血继限界家族最多，之后剩下几个？ 云隐村，一群强取豪夺的蛮子，他们抓玖辛奈，抓雏田难道是打算给她们美好生活的？ 说起玖辛奈，漩涡一族，就是不加入忍村的豪族的下场。 矮子里面拔高个，木叶还真就是最和谐的了。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见识到忍界残酷的忍者，不惜一切代价守护这片心中的理想乡。 千手柱间是这样，宇智波鼬，亦是如此。 …… 说到底…… 还是因为你不够强啊，宇智波斑！ 如果当年赢的人是你，那么需要烦恼的就不是宇智波！ 你所谓的真理，不过是失败者的自怨自艾罢了！！ —— —— 因为这届入学的学生多了许多忍族插校生，猿飞日斩安排自己的三个弟子主持分班。 正是近期名声不小的上忍三人组，纲手、自来也、大蛇丸。 “纲手大人！那可是木叶最年轻的女上忍！好漂亮啊！！” “她边上的是大蛇丸大人吧！好酷！好帅啊！！” “听说大蛇丸大人可是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哇！！难道他们会来当老师吗！我好想分到大蛇丸大人的班啊！” “我想要纲手大人！！” …… 忍校日常项目，早熟木叶小孩的哗然。 不过他们很默契的无视了某位白毛。 “喂！还有自来也大人我啊！你们没看到吗，我也是上忍啊！！” “我的外号是……” …… “哥哥，你想要哪个老师呀？” 美琴贴近他，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我最喜欢纲手大人了，我也想成为那样强大温柔的女忍者！” 强大就算了，温柔？ 神月伸手抵着美琴的脑门推开一点：“别想了，你是一只宇智波，政审过不去的。” “哥哥你又在说听不懂的话了，还有人不能用一只来形容的！” 温柔内敛的美琴，这些年因为神月也变成了半个吐槽役。 “你还没回答我呢！” 神月想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笑意：“非要说的话……大蛇丸大人是很好的选择。” 众所周知，三忍有两个是收弟子的，还有一个是认爹的。 “你也这么想呀！同学！” 一个很吵闹的声音在边上响起。 这是看起来就很阳光的一个家伙，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脸颊红扑扑的。 “大蛇丸前辈最酷了！我也想做他的学生！” 他很自来熟的凑上来，伸出手：“我叫绳树，今天刚来忍校，你叫什么呀？” 绳树…… 这个是真的早死鬼。 神月不习惯应对这种过分热情的家伙，没有伸手：“没人告诉你我们衣服上的印记代表什么吗。” 绳树瞥了眼神月肩膀的族徽，毫不在意的笑笑：“大家都是村子的同伴，姓什么不重要。” “认识一下嘛！宇智波的同学！！” 神月不为所动：“那我直说吧，我讨厌你这种过分热情的人。” …… “唉？” 绳树像是被霜打的茄子，手伸着很无助的样子。 还是美琴看不下去，推开神月上前握了握他的手，赔笑道：“我是宇智波美琴，这是我哥哥神月。” “实在对不起，他太没礼貌了！” “不……不会，还好啦……” …… 纲手几人差不多走过来，看到这边的动静加快脚步。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该不会在欺负绳树吧！ 第3章 霸凌，从富岳开始 啪—— 神月拍掉绳树的手，面色不善：“握的没完了是吧！” 哪怕猿飞日斩当面，神月也没有顾忌绳树身份的意思。 离灭族之夜还有二十多年，宇智波和村子的关系还没恶化到那步，两个传奇杀人犯都没出生。 神月完全没必要遮掩自己的本性，想那种不引起火影一系忌惮的屁事。 再说宇智波还没削弱到后期那样，战国时期的老家伙还活着不少呢。 神月的外貌和身高本就在一群学生中鹤立鸡群，有不少人关注。 而知道他和绳树身份的忍族子弟，目光更是没离开过这里。 要来了吗！ 千手和宇智波新生代两大废物的碰撞！ …… 神月没有查克拉的体质在族内没人会说，但他又不是天天宅家不出门，其他人早知道他的特殊了。 就像日向，当面他们不敢说宇智波家有个废物，私底下说的可凶了，连凉介这种小鬼都知道。 至于绳树…… 怎么说呢，十岁的千手一族成员，初代大人的孙子，居然是个连分身术都用不熟练的货色，不是废物是什么？ …… “不会出事吧……” 日差低声询问，虽然他没亲自开白眼见识神月身体的特殊，但老哥和族弟已经踩雷过了。 按日足的说法，那家伙少说中忍级别的战斗力，要是和绳树起冲突，岂不是碰一下就死？ “三代大人在，应该不会。”日足侧目，看到负责维护治安的宇智波警卫队也靠了过去。 …… “绳树，怎么了？” 大蛇丸拉住纲手，先开口询问。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队友的脾气，可能本来没多大事，她说两句事情就变大了。 绳树捂着发红的手背，咧嘴笑道：“没事啊！姐姐，大蛇丸大哥，我在交朋友！” “喂！还有我啊！自来也大哥！连你也无视我了吗！绳树！！！” “哦哦！自来也大哥你也在呀，不好意思！” …… “交朋友……” 纲手秀眉微蹙，瞥见绳树刻意藏到身后的手，根据她的经验，很快就会肿起来了。 看着神月有点不善：“没必要下手这么重吧，小鬼。” “对不起！对不起！我哥哥天生力气比较大，没收住力！” 美琴连忙鞠躬道歉，很熟练的样子。 “绳树君你没事吧？” 少女的目光让绳树两颊更红，摆摆手：“没事啦！” “小孩子的玩闹罢了，纲手，我们继续分班测试。”大蛇丸转身，刚走出一步…… …… “如果你觉得弹走苍蝇的力道算下手重的话，那就是吧。” 神月抬头，直视纲手毫不示弱。 不好！ 大蛇丸脚踝快速变向，已经准备好飞身挡住纲手的暴击重拳。 纲手额头青筋一跳，她还不至于没底线到当着这么多人面对孩子动手，但嘴上吃亏她可不愿意。 “这种轻视同学的态度，你的长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 神月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扣帽子？这我可比你熟练。 “开学第一天就威逼学生，纲手大人是看不惯我们忍族之人来忍者学校？” “我什么时候威逼你了！？”纲手瞪大眼，完全没意识到神月话里的陷阱。 “也就是说……你承认三代大人的政策是错误的咯~” “……哈？” 纲手没绕过弯来，这关老头子什么事？ 大蛇丸无奈推开纲手，暗金色竖瞳微缩：“火影大人当然欢迎你们，纲手说话比较直，没那种意思。” “是神月君吧，我看过你的入学资料。” “都到这里了，索性就从你们开始分班测试，怎么样？” …… 纲手也不是蠢货，有了大蛇丸的打岔反应过来，看神月的目光更不善了。 “小子，你想坑我！” “自来也！你带纲手去另一边！” 大蛇丸知道不能让纲手和神月说下去了，一个暴脾气，一个犟种腹黑小鬼，再聊两句神月肯定得挨打。 今天这样的日子，一旦传出忍族子弟被火影弟子针对的消息，对老师太不利了。 自来也什么都不知道。 只当是好兄弟给自己创造和纲手相处的机会，拉走纲手的同时还不忘给大蛇丸一个‘我懂’的眼神。 …… 这时宇智波警备队的人走过来，带头的是个看起来老成感很重的少年。 古怪的描述，但这就是他的形象特色。 族长的儿子，现在是宇智波警备队小队长，宇智波富岳。 “大蛇丸大人，这边发生了什么？” 他先是向大蛇丸打招呼，看到神月眉头微皱。 “神月……你惹事了？” 不怪富岳这么想，在他的视角，神月绝对是宇智波头号魔丸。 好几次他只是路过神月家门口，就会被无缘无故泼脏水，甚至有时候巡街呢，神月莫名其妙冒出来打他。 他也不好意思和小鬼动手，每次都退避三舍。 …… 他不知道的是……神月是在避免他和美琴见面。 能生出那种自斩一族的天才，神月想他们结婚就有鬼了！ 至于佐助…… 没关系，佐助像妈，换个人生也一样。 …… “没什么，只是我们讨论的动静大了点，我要给几位学生做测试，富岳君忙自己的事吧。” “那我……噫，你是美琴吧？” 富岳看到神月身后的美琴，笑道：“好奇怪，明明我们两家很近，居然好几年没见过你，长大了啊！” “富岳哥……你好。” “嗯，看着点你哥别让他闹事，下次有空来我家吃饭。” …… 唉…… 神月仰天长叹，无限悲怆。 别整这种晨间剧，宿命一样的会面啊…… —— “站住！” 突然起来的喝声，吸引所有人目光。 神月脸色很不自然，恶狠狠瞪着大蛇丸：“大蛇丸大人，所谓的测试，就是看学生的忍体术能力吧。” 大蛇丸不知道神月为什么突然激动起来，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先从苦无投掷……” “我要和宇智波富岳实战对练！” …… …… 大蛇丸更不明白了。 “为什么？” 神月深吸一口气，缓声道：“他们都在说，我是出了名没有查克拉的废物。” “但我天生神力，体术很强，我要当众证明自己的实力。” …… “过于合理，反而让我无法理解。” 大蛇丸脸上有着困惑之色，根据刚才的交流，他觉得神月不是这种幼稚的性格啊。 “为什么是富岳？” “他长着一张让人火大的脸。” 第4章 胜负已分 这样啊…… 绳树捂着肿成猪蹄的手，明白了。 神月同学不是因为我的身份讨厌我，他就是讨厌所有人的那种性格啊！ 不行！这种性格是交不到朋友的！ 我一定要改变他！让他融入村子的集体之中！ …… 富岳眉头皱的更深：“这里不是族地，别胡闹，神月！” “我是认真的。” 神月压下情绪，恢复平静看着大蛇丸：“我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成为你的弟子！” “弟子……神月君，你明白学生和弟子之间的差别吗？” 大蛇丸瞳孔微缩，闪过一丝浅光。 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宇智波，如果真有不俗的实力，的确很有意思！ “这种事，我打败富岳之后再说吧。” …… “原则上是不行的，但是……” 大蛇丸转向富岳，浅笑道：“富岳君，能拜托你帮我完成测试吗？” 身为三代火影亲传弟子，还是天赋实力最高的一个，四代热门候选人…… 大蛇丸，就是木叶的原则！ 面对大蛇丸，富岳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对始作俑者怒目而视：“神月！回去你想怎么闹都行，非要在这里吗！” 你不怕丢脸，我还怕你丢脸呢！ 真以为我平时让着你，你就真能拿我测试器量了啊！ …… “哥哥，你……” 神月不语，脱下外衫交给美琴，一步步走向富岳。 纯黑的短袖贴身衣紧紧贴在身上，将少年每一寸肌肉轮廓勾勒得清晰分明。 肩颈线条利落硬朗，手臂弯曲时青筋若隐若现，透着极致爆发力。 他的身形不算高大，但那副千锤百炼的精钢之躯，肉眼可见的强大。 忍校的学生们一瞬间意识到了。 这家伙…… 和我们的画风不一样！ …… 如此近的距离，猿飞日斩不需要暗部汇报也知道事情的经过。 他没有选择阻止，他很好奇神月所谓的天生神力，能到什么程度。 没查克拉的宇智波，多稀罕啊！ …… 感受到神月的决意，富岳神色变了。 他解开腰间的忍具袋，抽出苦无：“那就来吧，当我的苦无抵在你喉咙的时候，战斗就结束了。” 大概……十秒钟吧。 …… 日向的宗家有资格接受家族教育后直接参与中忍考试，而这个特权，所有开眼的宇智波都具备！ 十三岁的富岳，早已取得中忍资格，并被族内认为，近年就有冲击上忍的可能！ 一抹猩红显现，两枚勾玉轮转。 宇智波的证明，写轮眼！ …… 神月驻足昂首，嘴角勾起淡漠笑意：“那我的标准，就是你的骨头被打断吧！” …… 双勾玉吗……瞳力很强，或许离三勾玉也不远了。 不愧是族长之子，即便在宇智波一族，也称得上是天才吧。 大蛇丸凝眸注视，要是富岳一时没收住手，他要随时准备出手制止。 毕竟是他主持的测试，就要保证这场战斗不出现意外。 …… 没能看到千手和宇智波的冲突……那看宇智波族内霸凌也蛮有意思的。 忍族子弟和带他们来的家长如是想。 —— 神月抬手结对立之印。 富岳刚想抬手…… 刷！！！ 清空的场地骤起烈风，一道黑线划破视野！ 好快！！ 富岳立刻收手退身，一记侧踢已经扫过他的脸颊，堪堪躲过后第二击接踵而至，脚尖像是利刃般切断耳边黑发。 嘭—— 富岳向后飞推，捏着断发看神月的眼神满是差异：“这样的速度……没有查克拉的支撑怎么可能做到！” 作为忍者的三大基本技能之一，体术是很重要的。 主要分为查克拉为辅，纯肉体为主的物理攻击，与结合查克拉运用的技法两类。 前者的代表是战国时期昙花一现的八门遁甲之阵，但因其存在时间太短，如今甚至不被当做一个分类。 后者最具代表性的体术流派，就是日向家的柔拳，其核心原理是白眼配合体术，封锁对手的查克拉流动。 千手家的怪力术核心是对自身查克拉控制力，追求极致的威力。 看似怪力乱神，其实对查克拉的精细控制要求比日向柔拳还高。 总的来说，除了特殊情况，体术一直被认为是用作试探的前奏，决定不了一场战斗的胜负，难登大雅之堂。 而神月…… 这种纯粹的肉体攻击，连体术都算不上，属于下九流中的下九流。 没查克拉的他，理论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忍者。 就连这次来忍者学校，族里想的也是给美琴做个伴，没指望他学到什么东西。 …… 富岳话音还未落地，神月的脸已经出现在他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漆黑瞳孔中燃烧的烈焰。 “提醒环节结束，别输的太难看，富岳！” 拳头砸在富岳胸口，接着是膝盖，手肘，鞭腿，速度快的拉出残影，像是长出三头六臂！ 富岳写轮眼疯狂摇摆，在神月的暴烈攻势下艰难抵挡。 当苦无撞上拳头发出金属碰撞声，富岳整个人麻了。 什么鬼！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硬到这种程度！！ …… 嘭！！ 神月一拳击中富岳的下巴，将他的身体轰向半空，阳光刺入富岳双眼。 然后阳光被黑色的身影遮蔽。 极致舒展的身躯，拳风撕裂空气。 富岳一咬牙。 “你真的惹火我了，神月！！” 扔掉出现裂痕的苦无，富岳双手迅速结印。 以这小子的身体强度……应该不会受太严重的伤，必须给他点教训了！ “火遁·豪火球之术！！” 直径超过五米的炽烈火球撞向从天而落的身影，炙烤着新春空气的湿意。 这一幕让所有学生瞪大了眼惊呼，他们中绝大部分甚至都没见过忍术，何况是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火遁。 …… 太过火了…… 大蛇丸死死盯着战处，已经完成结印，正要切开豪火球。 风刃即将出手的一瞬，他看到了什么，停止动作。 眼中的异色更甚。 …… “淬火。” 神月轻吟，化拳为掌，五指并拢径直刺入豪火球之中！ 刺啦————！！！ 刺耳的轰鸣声中，火球一分为二，当空炸裂！ …… 什……什么！！！ 富岳眼中震惊之色来不及褪去。 啪！！ 本能抬起的双手手腕被神月扣住，富岳只觉被铁索缠绕一般，无力挣脱。 完了…… 没完！我还有幻术！！ 富岳终于反应过来，眼眶中勾玉转动，想要施展幻术阻止神月下一步动作。 “太慢了。” 神月将富岳身子拉近，凶狠的膝击砸在腹部，压着他撞向地面！ 轰！！！！ “咳——” 坑洞之中，富岳的身体弓起，咳出一口浊血。 …… 胜负已分。 第5章 变脸 全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十秒。 从神月竖起对立之印计算，大概只过了十秒时间。 太快了…… …… 在村子的上忍看来，战斗结束如此之快的原因，不是富岳太弱。 而是神月的存在，完全不符合忍者的常识！ 即便是上忍级别的战斗，体术也只是用来试探，作为忍术的辅助存在。 神月这样的战斗方式，更类似于云隐村的忍体术，迅捷快速又致命。 但没有查克拉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同族的富岳都想不到，他们又怎么能想明白呢。 …… “咳咳……” 富岳眼里满是不甘：“明明有这么强的实力……你……你为什么要装！” 早知道神月那么强，开始他就会全力以赴，绝不会如此败北！ “我什么时候装了。” 神月膝盖顶着富岳胸口，身上还烧着不少火苗。 低头靠近：“老子天生神力这种事，三岁就开始宣传了，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吗。” “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我之前一直让着你，你还敢惹我！” …… “我……我哪里惹你了……” 尽管现在自己的样子很凄惨，被后辈压着也很丢脸，但富岳心头疑惑的情绪还是压过愤怒。 富岳发誓，他从来没有嘲笑过神月的体质，连心里都没想过。 父亲还特意嘱咐他，要多关照父母早亡的神月一家，他也是这么做的。 族内每年的抚恤金都是我亲手交给你，连我家杀牛都给你切一扇来！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啊！！ …… 要是富岳破口大骂，神月还不至于不好意思。 这种幽怨的目光…… 不行！不能心软！ 神月面色铁青，寒声道：“这你别管，总之以后你见我离远点！” 他也不敢直接说离美琴远一点，这种发言太像妹控，很羞耻。 拳头抬起。 …… “哥哥！住手！！” 美琴脸上是真实的怒意：“富岳大哥一直帮我们，你就这样对待他吗！” “这样的哥哥，太过分了！！” …… 神月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方法可能用错了。 美琴是那种会同情弱者的温柔性格，打击富岳并不会让她觉得富岳弱小不可靠，说不定会适得其反。 就像电视剧里，自己要是激烈阻止他们，会让美琴产生逆反心理，更早和富岳走到一起。 那么……女生最讨厌哪种男人呢…… 神月转头看向人群中，某个看热闹的高大白毛。 他脑子转的飞快，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正确的方式，应该是和富岳交朋友，把他的黑料挖出来告诉美琴。 关系近了，就算没黑料也能制造黑料！ 一个小女生，绝对不会喜欢那种偷窥女澡堂的变态的！ 就这么干！ …… “是我太冲动了，富岳前辈。” 神月松拳起身，伸手拉起不明所以的富岳，狞笑转变为平和笑意。 “我太急着向大家证明自己，抱歉。” “也要谢谢你手下留情，要是一开始就对我使用写轮眼，我肯定输了。” “我帮你叫医生吧。” 怎么说呢…… 富岳完全跟不上神月的脑回路，就像刚才大蛇丸的感受一样。 解释过于合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 富岳抹了一把嘴边的血水：“还……还好，不严重。” 只是肋骨断了几根而已，还是回去让族里的医生治吧。 随着和解之印结成，美琴的脸色好看一些，把外套递给神月。 “富岳大哥实在对不起，我哥哥他……” 相关话术美琴已经重复太多次，形成肌肉记忆了。 富岳一手捂着腹部，摆手道：“我临时家里有点事，下次再说吧。” …… …… “如果我没有猜错，神月君你并非天生无查克拉，也不是所谓的天生神力……” 大蛇丸走近，眼中闪烁奇异的光：“你是将查克拉全部转化为肉身强度，才有这种突破忍术的速度和力量！” “前所未有的……特殊血继限界！！” …… 神月拍灭身上的火苗，穿上外套，浅笑道：“不确定，所以想请您指教。” 他从没想过掩饰天与咒缚的能力，任何经验老道的忍者看到他动手，都会有大蛇丸这种猜测。 更何况村子还有那么多白内障，能看出他身体强度的不正常。 废柴流的扮猪吃虎他玩不了，更不想玩。 要是连展现自己实力的器量都没有，只会躲在暗处…… 又谈什么超越先辈，成为最强！ …… 高台上，猿飞日斩摩挲着小胡子思考。 他和大蛇丸得出一样的结论，神月具备某种特殊的血继限界。 这个血继限界要是出现在小忍族或平民忍者里，的确是大好事，但…… 宇智波闻名于世的是写轮眼啊！ 查克拉全部转化为身体强度，没有能用来觉醒写轮眼的查克拉，岂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 现在宇智波神月的即战力的确出类拔萃，但他不可能比得上有觉醒万花筒可能的族人。 这个血继限界下限很高，上限就不怎么样了，纯体术忍者再强能强到哪去？ 没查克拉的话，就连通灵兽都契约不了，起爆符也用不了…… 除非随身携带一个会忍术的通灵兽，辅助作战。 或学习朔茂的作战方式，配一把够强的忍具，作为突破敌阵的利刃存在。 …… 不得不说，猿飞日斩的确是个杰出的战术大师，短时间将神月能力的利弊分析的七七八八，还想好了配套战术。 木叶说到底就是个军事机构，忍者的战斗力是衡量价值的最重要标准。 想着想着，猿飞日斩意识到什么，双眼一亮。 扉间老师说过，宇智波不稳定的原因是因为写轮眼，脑内异种查克拉会刺激情绪激化。 那么一个不会觉醒写轮眼，战力还可以期待的宇智波…… 一旦他能成长起来，这不就是村子和宇智波彻底融合的契机吗！ 另一个角度， 他要是开枝散叶，若干年后，宇智波族内就会自成两派，对村子就更没威胁了！ 联想到神月就是出生在扉间老师死后不久…… 扉间老师的启示！！ 难道他就是您在净土的研究成果吗！ 咳咳……有点扯远了，不过这孩子的确…… 不对！ 猿飞日斩眉头紧蹙，就刚才的表现来说…… 开启写轮眼的富岳，看起来可比没写轮眼的神月正常多了！ 如此变化无常的性格，这种血继限界的隐患说不定更大！ 第6章 绯月行 下午，分班结束。 说是测试，其实大多数还是按照年纪来分班。 6到7岁的孩子在初级班，主要内容是体能训练，投掷技巧。 8岁到9岁分为中级班，开始学习三身术，一定量的实战训练。 10岁及以上高级班，准备毕业考核，也算是下忍的预备役。 忍校的规定是6个学年，然后按天赋分为ABCD四班，正常来说从A班毕业的学生会有上忍直接指导。 …… 日向日足很难受。 因为白眼的存在，毫无疑问被划归到高级班，但要是他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肯定会要求教务主任按年纪给自己放中级班去。 在他左手边，是初代大人的亲孙子，绳树。 正在很热情的介绍自己的兴趣爱好，试图和他交朋友。 老实说，日足不喜欢这种太吵闹的人，但他从小接受的就是身份教育，不敢违抗比自己还尊贵的绳树。 右手边…… “我警告你，要是敢用白眼看美琴，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神月轻叩桌案，声音像是恶魔低语。 日足不敢转头，坐立难安，只希望今天赶紧结束，并希望明天不要到来。 …… 神月转头看向其他学生，都是熟面孔。 奈良鹿久、秋道丁座、山中亥一、犬冢爪、油女志弥……除了绳树，基本就是木叶十二小强的爹妈辈。 当然不是因为绳树不爱生孩子，是因为他死的早。 当时看到的小黄毛水门因年纪直接分到了初级班，但以他的天赋，估计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 讲台上的是一个普通中忍，讲解着忍者的基础技能。 大蛇丸他们只是第一天来帮帮忙，顺便露个脸展示猿飞日斩的教学才能，并不会待在忍校。 猿飞日斩不指望忍校教这些忍族子弟什么，想的是这些孩子能在忍校建立羁绊，培养火之意志。 猪鹿蝶三家从战国时期就是猿飞一族的马仔，都派出了自家的继承人，日向家在三代上门‘协商’后，也乖乖交出了宗家子弟。 看着这批人，神月目光转向绳树。 已知大蛇丸会收绳树为徒，那么猿飞日斩的心思就很好猜了。 在他的木叶未来规划里，应该是大蛇丸当四代，如果绳树表现出色，可以培养成第五代。 他们这批人的性质，有点像太子陪读。 关于猿飞日斩故意害死绳树的阴谋论，完全经不起推敲。 且不说他安排了最强的弟子贴身跟着绳树，为了重现天下无敌的木遁，千手一族都被献祭的差不多了，有什么好忌惮的？ 那次事件的发生，完全就是绳树太莽撞，大蛇丸被弟子的自信笑容迷惑，大意了。 还是太容易中幻术了，大蛇丸！ …… 等神月放学，在门口看到了幻术不耐受的大蛇丸。 他依靠着樱花树，金色竖瞳透着疏离感，皮肤瓷白不带烟火气。 不得不说，心理还没变态的大蛇丸，很符合清冷妖异，骨相系美人的定义。 也难怪在忍校的三忍美貌票选中，大蛇丸遥遥领先。 “神月君，放心让妹妹一个人先回家吗？” 大蛇丸抬眸，眼中流出一丝藏不住的，对未知的好奇。 “当然，我又不是妹控。” 神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两递给美琴：“肉比平常多一倍，素菜等我回来再烧，凉了不好吃。” 他知道，大蛇丸应该是要亲自试试他的成色。 一个有着科学探究精神的人，看到新奇的东西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知道啦！你可千万别……” 交代完这边，美琴还是有点担心，走到大蛇丸面前鞠躬：“大蛇丸大人，我哥哥脑子不太好，要是惹您生气了……” 光是大蛇丸看到，美琴就不止一次为神月的事道歉。 还真是为难了这个小丫头了…… …… —— 大蛇丸带着神月，一直走到村子边缘的南贺川河才驻足。 这条河和宇智波的渊源很深。 上游就是宇智波一族战国时期的祖地，移至木叶后，在河道下游建造了南贺神社。 九尾事件后，宇智波从村子的核心区搬出来，新的族地说不定就在这附近。 哦，还是止水死的地方。 …… 大蛇丸站在河边，转身道：“现在，以你的极限速度攻击过——” 刷——！！ 啪！！ 大蛇丸合掌接住神月的手刀，浅笑道：“我话还没说完。” “我听完了。” 神月腰部发力，扭身从大蛇丸的合掌中脱身，一记鞭腿甩向大蛇丸面门。 绯月行·横断！ 大蛇丸目光一凝，空气中的爆裂炸响让他不打算肉身硬接这记鞭腿。 土遁·土流壁。 刷！ 一面土墙瞬间升起，神月的鞭腿砸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浅印，根本无法击破。 借着土流壁的反震之力，神月高高跃起，将全部力量灌注在拳锋之中。 “绯月行·开锋！！” 一往无前的气魄，舍身一击！！ …… 简直……就像纲手的怪力术一样！ 大蛇丸完全有能力瞬身躲开，但这样就没有亲身体会的实感。 双手拍和，自口中吐出强风。 风遁·大突破！ …… 神月硬顶着强风不断压下，但还是在距离大蛇丸不足半米时扛不住被吹飞。 扑通—— 神月落在河道中，起身甩了甩头发。 他能感觉到大蛇丸没有用全力，在按照他的力量调节风遁强度。 差距太大了。 风遁对体术的压制也很严重，强风会破坏重心，打乱呼吸，这对需要精准度和连续性的体术打击很致命。 或许大蛇丸也是想告诉他这点。 …… “淬火，开锋……” 只听大蛇丸轻声说着。 “你的父亲是木叶最出色的忍刀匠人，绯月上忍是一位强大的忍者。” “承载着父母的爱意前行，你的体术非常强。” 神月微微张口，表情一滞，发丝上的水滴顺着脸颊滑落。 大蛇丸拉起水中的神月，清冷脸上浮现一抹真诚笑容：“我已经向你的父母承诺，会好好教导你，那么神月君……” “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神月目光一转，那黄昏树影下，墓碑前摆上了一束白色的花，随风微荡。 …… —— 第7章 二战之因 明明…… 只是区区大蛇丸…… 咔哒——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大蛇丸面色不变：“可以稍微轻一点吗？我的手骨好像碎了。” 神月漠然起身，松开大蛇丸的手。 “你能教我什么。” 这种冷漠的态度，和此前急于表现很是反差。 大蛇丸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缓声说道：“这需要对你的身体足够了解之后才能定论，不过至少能教你体术和剑术。” “你的动作太依赖身体强度，还有不少能精进的地方。” “如果你愿意的话，能说说你对自己能力的了解吗？” …… 神月迟疑了下，还是开口说道：“天与咒缚，这是我给能力起的名字。” “生来带有的束缚，在我融合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形成查克拉的瞬间，查克拉就会直接作用于强化肉身。” “这样吗……简单易懂的描述。” 大蛇丸伸手按在神月肩膀：“那么别人传输给你的查克拉，也能用作肉身强化吗？” “你可以试试，族里的人试过了。” 神月撇嘴道：“他们的查克拉纯度都太低了，没什么卵用。” …… 大蛇丸用掌仙术尝试了下，感觉就像是在对一块没有查克拉兼容性的金属传输。 很明显，他的查克拉也没用。 “可能不是纯度问题。”神月试图替大蛇丸挽尊。 …… “不，应该就是你说的纯度问题。” 大蛇丸捏着下巴，认真说道：“既然你自身的查克拉能转化，没道理其他查克拉不行。” “高纯度查克拉……” 忍界的确有这种东西。 大蛇丸想到了什么，但涉及那位尊敬的大人，立马打消念头。 “这个之后再说，但你的体质……”大蛇丸皱眉道：“万一受伤怎么办，岂不是医疗忍术对你没用？” 嘭——！！ 神月抬手砸碎河道边的巨石，乱石纷飞。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以我现在的身体强度，小伤我很快能自愈。” “重伤的话……面对那种敌人，能被救下来的希望很渺茫。” “别太悲观了，神月君。” “总之今天我先教你一些正骨技巧和缝合术，就用我刚刚被你捏碎的手当模板吧……” “抱歉，大蛇丸……老师。” 大蛇丸浅浅一笑：“不用在意，体术训练阶段我会报复回来的，蛇可是很记仇的哦。” …… …… 翌日。 “早上好啊！神月同学！” 绳树还是这样的朝气满满，挥手打招呼。 神月轻点了一下头走过。 绳树的手僵在半空，热泪盈眶。 昨天他早、中、下午的招呼都被神月无视，本来不抱希望能得到回应的…… 今天他点头了！！ 明天他说不定也会和我打招呼！只要坚持下去，我们一定能成为朋友的！ 还是很好相处的嘛！神月君！ …… 倍受鼓舞的绳树上课也不听了，隔着日足不停骚扰神月：“呐呐！神月君，你觉得藤原老师讲的怎么样？我觉得超无聊的！” “分身术原理什么的也太难懂了，真羡慕你不用学……” “闭嘴！再吵宰了你！” “别随口说这么可怕的话啊！抱歉绳树君！” 因为大蛇丸，神月还想给绳树一点好脸。 他错了。 绳树这种人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绝对不能放松！ 他可不想和这种早死鬼扯上关系。 …… 讲台上的藤原老师都听得到。 但他一个领工资的平民老师，吃饱了撑的去管这帮豪门子弟，不要命了啊。 比藤原更难受的是日足。 这个屁课他是一天都坚持不下去了，要是换不了位置，他拼着父亲责罚也要退学！ —— —— 火影大楼，办公室。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处理文件，一个人不经通报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猿飞日斩没抬头，语气更像是和老朋友对话，而不是对下属。 来人坐上沙发，他下巴处有一个明显的十字刀疤，黑色短发利落，眉眼锐利，五官棱角分明，显得冷硬。 木叶的火影辅佐，志村团藏。 双手撑着下巴，团藏沉声道：“半藏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根据我收到的消息，他很可能准备对铁之国动手。” “铁之国……” 猿飞日斩停笔，看向右手边的忍界地图。 …… “半藏的野心绝不只于此，他应该是想先打下武器充沛的铁之国，然后进犯木叶。” 猿飞日斩眉头微皱，对于团藏的判断他是很相信的。 而且忍界各大村的武斗派都有一个共识，有实力了先打火之国试试。 谁叫火之国是忍界资源最丰富，经济最高的呢，只有打火之国才能保证战争收益。 战争不仅是因为仇恨，最重要的还是利益。 所以大战发展到后来，往往就是木叶一VS多的局面。 也就二代水影那种脑回路异常的，会隔着十万八千里去找二代土影同归于尽，毫无收益。 “我们要阻止他吗？” 团藏停顿了下，摇摇头：“不，我们可以趁半藏去铁之国的间隙，借道雨之国进攻土之国！” “理由？” 团藏掏出一份卷轴，扔给猿飞日斩：“这是岩隐村在草之国的兵力部署，离火之国本土太近了。” “攻敌必救，我们可以将战场拉到雨之国，也能促使半藏回防，停止扩张脚步。” 波及整个忍界的第一次忍界大战虽然结束了，但木叶和岩隐的摩擦不断，经常发生小型战役。 大野木那家伙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看木叶相当不爽，完全没有签停战协议的意思。 呼—— 猿飞日斩长吐出一口烟，点点头：“可以，前线的事就拜托你了。” “一旦烈度超过临界线，及时通知我，我会过来。” 他靠着扉间遗命和重新签订与云隐的和平条约，算是稳定上位，但也知道自己缺乏决定性的威望。 这时候的他，甚至希望来一场大战证明自己。 …… 汇报完情报，团藏起身正要离开，驻足回头：“听说宇智波出了一个很奇怪的家伙？” 猿飞日斩点点头，浅笑一声：“很有意思的少年，是叫神月，大蛇丸收他做弟子了。” 团藏迟疑了下，说道：“多注意点吧，希望大蛇丸能将他培养成镜一样的同伴。” 就算是团藏，也不像年老时那么阴鸷刻薄，因为宇智波镜的牺牲，对宇智波还有所期待。 时间与战争，最能改变一个人的。 “会的，我相信大蛇丸，你也要小心。” “嗯。” 办公室的门被团藏轻轻带上，没有上演传统剧目。 …… 木叶的全盛时期将由他们缔造，也会被他们亲手摧毁。 第8章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写轮眼了？ 盛夏， 南贺川河边。 林间，神月将未开封的重剑挥出残影，每一剑都像是要把空气劈成两半，汗如雨下，脚下的泥地被踩的乱七八糟。 大蛇丸倚靠树干，手指勾着苦无转圈。 咻—— 苦无嗖的一声飞出去，径直朝着神月面门刺去！ 嘭！！！ 神月转剑为盾，苦无砸在大剑上炸成碎块。 下一瞬，大蛇丸出现在他面前，一脚结结实实的踹在肚子上，神月整个人飞出去撞上树干。 欻——！！ 神月自碎木屑中冲出，荡开烟尘，肩肘合一撞向大蛇丸心口。 抬手格挡的大蛇丸被撞退数步，脚下犁出两道浅痕。 神月根本不给他调整的机会，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每一拳都冲着要害。 大蛇丸双手覆盖查克拉，他可不敢和神月肉身硬碰硬。 半年过去，神月的体型没发生什么变化，但骨密度和肌肉纤维韧性得到明显增长。 不带查克拉的拳头，却有着粉碎岩石的巨大动能。 通过强劲脚力瞬间踩踏空气产生的推进力，就能得到媲美瞬身术的速度。 防御力也不容小觑。 寻常的千本和手里剑都无法刺穿神月的皮肤，这具身体的毒抗性也很高。 纯粹。 这是大蛇丸对神月能力评价。 正常的忍者提炼积蓄查克拉后，就会进入待机状态，等查克拉消耗后再提炼。 简单来说就是蓝条满了，用技能后再慢慢恢复。 非正常的忍者比如纲手，她能用阴封印一直累积蓝量，解开封印后能短时间内能使用大量查克拉。 神月是另一个极端。 他舍弃了累积蓝量的步骤，将蓝条直接转化为血条，并且这种能力更接近于被动，不需要像纲手那样刻意往阴封印里灌注查克拉。 这副身躯之下……是纯粹的暴力！ 凭借这些要素，神月的战斗力已经足以媲美一般的特别上忍，甚至一些极端依赖忍术的老上忍，也可能一时不备被打败。 …… “天与咒缚……” 大蛇丸低沉笑着：“放弃能量的外在显化模式，完全专注于自身。” “说是束缚，但我更倾向于这是一种另类进化！” “我见过一位钢遁血继限界忍者，他能通过硬化身体部位来抵挡物理攻击，单论硬度的话还在你之上。” “但那只是流于表面，内脏、肌肉、骨骼和普通忍者没什么两样。” “你是全方位的强大，体力，耐力，远非常人可比！” “若是你的身体强度不影响寿命的话，我甚至觉得你才是更完美的人类！” 大蛇丸眼中刚刚升起亮光，很快黯淡下去。 “可惜……你的完美拼图缺少了一块。” “或许这就是你将其命名为咒缚的原因吧，它阻断了你获得写轮眼的可能。” “会觉得失落吗，神月？” 宇智波一族的开眼概率远低于白眼，但有天赋的，接近十岁也该开眼了。 不久前，美琴就在一次训练后觉醒了写轮眼。 在外执行任务的大蛇丸知道这个消息后，立刻赶了回来。 他怕神月因为亲近之人觉醒写轮眼，自己却做不到感到失落。 因为自己身边就有这样的人，让大蛇丸不得不这么想。 卑留呼，是他们三人的同期好友，但因为资质不如他们，心有不甘。 大蛇丸注意到了，没在意，想着卑留呼是个成年人，会自己认清现实的。 但要是这种事发生在自己弟子身上，他就很在意了，赶紧回来开解一下。 …… “失落？” 神月愣了一下，想到大蛇丸这么问的原因，咧嘴一笑：“我不明白。” “大蛇丸老师，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没有写轮眼？” …… 对练停止，大蛇丸蹙眉道：“写轮眼属于瞳术血继限界，觉醒和呈现必须依赖查克拉为媒介，这是常识吧？” 更详细的他没说，因为收了一个宇智波弟子，三代给他看过二代火影对宇智波的研究。 当一个宇智波受到精神刺激时，脑内会涌现出特殊的查克拉作用于视神经，从而开启写轮眼。 简单来说，查克拉是开启写轮眼的必要钥匙，不能进行这个步骤的神月怎么可能有写轮眼？ …… “的确是常识，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更常识的事。” 神月指着自己的眼睛：“眼睛，是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大蛇丸愣了一下，从专业角度认真说道：“虽然眼球和大脑组织分属不同系统，但毫无疑问，眼睛属于身体的一部分。” …… 这都知道，还有刚才说的那个钢遁忍者，你已经解剖不少人了吧…… “那么强化全身的天与咒缚，唯独不会强化眼睛吗？” 神月擦着脸上的汗：“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是开启写轮眼的状态，你相信吗？” 大蛇丸盯着神月幽黑的瞳孔，没有说话。 你猜我信不信吧。 神月想了一下，说道：“大蛇丸老师，你知道万花筒吧。” “听日斩老师说过，曾经你们一族的那位达到过的境界，是写轮眼的最终形态。” 大蛇丸淡笑一声：“你是想告诉我，你这种黑色的‘写轮眼’就是万花筒吗？” “……你就是那种人家叫猜价格，你会直接报价上天的人，真没意思。” 神月一撇嘴，继续说道： “我在四岁的时候，动态视力和洞察力就突然性的增长了一大截。” “单勾玉写轮眼和平常忍者的差别之处就在于动态视力，可预判简单攻击，轻微干扰对手的判断。” “二勾玉是在此之上的加强，差别不大。” 神月抬起三根手指，大蛇丸听得很认真，就像是他现在才是学生。 “三勾玉是常人所知写轮眼的最终形态，拥有堪比白眼的洞察力，能看清查克拉流动脉络，甚至能做到复制对手的忍术。” “除此之外，还具备相当强的幻术能力，没有应对手段的话，会在对视的瞬间被控制。” “所以才有面对宇智波的三勾玉，绝对不能单挑的说法。” …… “仅洞察力而言，我的眼睛完全不下于二勾玉，至于幻术侧……” 神月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笑意：“大蛇丸老师，你可以放松查克拉防御一下吗？” “那样你就会明白了。” “亲身体验，比我说再多都有用。” 大蛇丸吞咽口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应该……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我有数！” 得到神月的承诺，大蛇丸垂下双手，将查克拉沉入腹部，肌肉紧绷。 他明知道会有危险，但神月说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 神月眼底翻涌，漆黑的底色被浓烈如血的红芒彻底吞噬。 一枚极致纯粹的黑色勾玉，在猩红眼瞳中缓缓旋动，好似血色齿轮咬合。 写轮眼－开眼！ 冰冷妖异的压迫感呼啸而出。 在触及这抹猩红的瞬间，大蛇丸狭长金瞳骤然一缩，四肢百骸僵住。 视野里天地扭曲，完全塌陷，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死寂的虚空。 黑暗之中，一双猩红的巨大眼瞳，投射森冷目光！ 第9章 木叶霸凌受害者 裂痕般的血色从瞳孔边缘辐射开来，缓慢蠕动。 大蛇丸能清晰听到胸腔内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震的肋骨发麻，每一次脉动都让那些血色纹路跳跃脉动一分。 这是…… 什么！！ 看着逐渐覆盖整片虚无的血色，大蛇丸本能调动查克拉，磅礴力量自身躯中迸发而出，撕裂幻象。 …… …… 呼—— 周围的景色恢复正常，色彩回归，空气重新变得可以呼吸。 一滴冷汗自大蛇丸鬓角滑落，随着低头滑入衣领。 再看神月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常态的黑色。 回想那双黑暗中的血色凝视，只觉得寒芒在背。 平复呼吸，大蛇丸声音嘶哑： “只是一勾玉……怎么可能，这样的瞳力已经远超二勾玉，无限接近于三勾玉的程度了！！” 神月无奈摊手：“没办法，可能是因为压缩版的缘故，一勾更比二勾强。” “就像出拳的时候力道在手上，跑步的时候力气施加在脚上。” “和平常需要查克拉开启的条件不同，我开眼的条件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眼睛，这时候身体很难做出精细操作。” 神月啐了一口，哼哼道： “我给美琴看的时候，她就完全不知道我这个浓缩版有多厉害！还觉得我和她差不多！” “要不是看她太弱怕给她打傻了，我真想给她来一下试试！” …… 担心妹妹出事，就不担心老师吗…… 嗯……肯定是神月君相信我会没事，这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大蛇丸点点头， 一般的感知忍术本来就察觉不到没查克拉的神月，常态时有着写轮眼的洞察力，必要时也能进行瞳力冲击。 大蛇丸不禁赞叹：“没有显性特征的器官异化类血继限界，简直就是艺术！” “常人不会想到，开眼之时攻击就已经开始了。” “隐秘而强大，堪称极致的暗杀凶器！” …… 神月摇头无奈：“万花筒前的写轮眼，最大功效还是装帅，最重要功能都没有了，算什么艺术。” “平时的动态视力就够用了，我一般不喜欢开眼，这会让别人我觉得快十岁了才一勾玉，太丢脸了。” …… 大蛇丸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写轮眼是用来耍帅的吗…… “神月……” 大蛇丸迟疑一阵，还是说道：“你学不了忍术，我对你的帮助任何一位上忍都能做到，宇智波中并不缺少。” “你完全可以不暴露自己的情报，作为隐藏在宇智波一族中的秘密武器。” “别说你不知道村子和宇智波的微妙关系……” “我教过你，忍者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 …… 大蛇丸看着神月，清冷脸上少有的严肃。 他能感受到神月的信任，那么他也选择相信神月，将一些事摊开来说。 村子对宇智波的忌惮一直在，虽然老师没有和他明说过，但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位长老找他谈过，让他别告诉神月关于高层的情报。 神月嘴角上扬，双手展开。 “原因的话……” “我很强！非常强！” “我是以强者姿态诞生于世的，从出生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生来如此，实在不该贪得无厌。” 神月张开双手，尚有稚气的脸上尽是狂傲：“隐瞒情报是弱者的特权，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挤压他们难得的生存空间呢！” “我说的没错吧，大蛇丸老师！” …… …… 大蛇丸沉默很久，摇头浅笑：“若在少年时期，我会嘲笑你的稚嫩。” “但现在，我会称赞你。” “能坚信自身强大的人，绝对是强者无疑！” 或许正是这样的信念，天与咒缚的力量才会在你身上存在吧…… 并非诅咒，而是祝福。 …… “嗨！大蛇丸，我现在登场或许不太合适。” “但到约好的时间咯~” 神月悚然一惊。 声音太近了！ 就算写轮眼不具备白眼的无死角洞察，他也不至于让人靠近到这种距离都没法察觉吧！ 猛的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形挺拔，二十多岁的银灰色头发男人，穿着上忍马甲，面容俊朗。 他抬手微笑，声音爽朗：“我是旗木朔茂，神月少年你好呀。” 是他啊…… 那没事了。 旗木家的天才忍者，力压三忍，成为木叶建立以来最年轻晋升上忍的人，有着‘白色獠牙’之称的旗木朔茂。 而在不久后的第二次忍界大战，这个男人会真正名声大噪，木叶白牙之名令忍界闻风丧胆。 以至于辐射到后世，连火之国的官员都以白牙之子称呼卡卡西。 “差点忘了……朔茂。” 大蛇丸和旗木朔茂是同期，直呼名字，还有随意的语气，说明两人关系不错。 “旗木上忍。”神月打过招呼，看向大蛇丸等说明。 …… 大蛇丸搭上神月的肩，说道：“过两天我要去执行任务，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回村。” “我特意请他来指导你，旗木家的家传刀术火影大人都大为称赞，你要珍惜这个机会。” 拍拍神月的肩，大蛇丸平静道：“之前你说的事我查到线索了，那个人如今在火之国境内。” 神月双眼一亮，那个人关乎他能否使用忍术，没想到大蛇丸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有点东西嘛，大蛇丸老师！” 大蛇丸无奈笑笑：“虽然听不太懂，但应该是夸奖我的意思吧。” “那家伙很危险，要不是你通过了我的测试，我是想等回来后和朔茂一起去的。” “总之……你也该见识一下真正的忍者世界了，以后……” 大蛇丸没再说，在他这个位置，已经很清楚第二次忍界大战无可避免。 甚至在后世的记载中，第二次已经算开始也不一定。 …… 旗木朔茂淡淡说道：“任务内容大蛇丸已经和我说了，但神月君也要去的话……” 他凑近一些，咧嘴笑道：“这就多一个照顾后辈的任务，你得加钱！” 大蛇丸从怀中取出一叠银两：“给。” “嘿嘿，算你提前给的礼金啦！” 朔茂迅速收好银两，最近他刚和青梅竹马确定关系，想着局势稳定一点就办婚礼。 “嗯，我还有村子的事要忙，先走了。” 离开之前，大蛇丸深深看着神月，沉默了会儿。 “酬金总共八十万两，你以后得还我。” 神月爽朗一笑：“直说关心我就行了，不用担心，我会安全回来的！” “不，我是认真的。”大蛇丸肃然道。 这半年神月吃他的喝他的，份量是普通人的几十倍。 还要发布任务寻找那个人的行踪，加上这次雇佣朔茂，几乎把多年积攒的任务资金花了一半。 还有一半，三分之二被纲手借去赌，三分之一被自来也借去取材。 他是真没钱了。 —— 看着大蛇丸走远，朔茂凑近神月，笑嘻嘻道：“我赌你不会还钱，你小子我一眼就看穿了。” 神月摇头：“说什么呢，我那是慢慢还，一点点还。” “没事的，大蛇丸老师来钱很快，他可是木叶头号劳模。” …… “是啊，明明没有老婆孩子，这家伙这么拼干嘛。”朔茂双手抱胸，和神月一起背后蛐蛐大蛇丸。 “呐，听说你用不了忍术，我有一招秘传体术奥义，给无数忍者留下惨痛回忆，威力超强！” “现在只要一千两，我就传给你怎么样！” 使人如千年之死般痛苦的术吗，那是很强了。 神月想不明白，能想出千年杀这种术并发扬光大的厚脸皮家伙，怎么会自杀。 这家伙看起来比他儿子还骚啊。 该说……不愧是木叶村民吗…… 霸凌手段更胜一筹啊。 不行，我要时刻保持警惕！ 在他们霸凌我之前，就得狠狠霸凌他们！ 第10章 出村。 “大蛇丸大人，这里面有给您准备的苹果和鸡蛋，还有兵粮丸。” 两天后，村子门口。 美琴来给神月等人送行。 将包裹递给大蛇丸，美琴继续说道：“鸡蛋是熟的，您路上要先吃，苹果不能放太久。我知道您讨厌冷的食物，兵粮丸是加热不会融化那种……” “行了，罗里吧嗦像老妈似的。”神月双手抱头，不屑撇嘴。 “谢谢你，美琴。”大蛇丸微微眯眼，能看出眼底的温色。 转头看神月：“神月君，你真该感谢有美琴这样的妹妹，让你少挨了很多打。” 明明是双胞胎，性格却是两个极端。 神月在忍者学校俨然是个小霸王，看谁不顺眼就恶语相向，绳树和日向家是最大受害者。 好在他基本无视平民忍者，不然就真是在霸凌全校了。 不过说起来…… 无视也算是霸凌的一种吧？ 这次他是以外出行商的借口申请忍校假期的，教导主任立刻批了，有种送瘟神的急迫。 …… “唉？我也有份吗？” 朔茂接过包裹，美琴鞠躬道：“感谢旗木上忍对我哥哥的关照，等您平安归来，还请给我机会郑重感谢。” “哈哈，太客气了啦，叫我朔茂就行了！” 朔茂用脚后跟踹了踹神月，笑说：“我和神月很投缘，要不是大蛇丸抢先一步，我真想收他做弟子呢！” 的确，从战斗方式来说，朔茂是更适合神月的老师。 神月之前也想过这点，但他考虑的是未来。 比起可弥补的战斗技术，他更在乎大蛇丸多方面对自己的帮助，尤其是智慧方面。 神月对自己的脑子……只能说人各有所长，相信专业人士比较好。 …… 轮到他了。 “红色那袋是兵粮丸，白色那袋是干粮，紫色那袋是肉干，蔬菜在……” “你身上的钱够吧？兵粮丸应急的时候吃就行了，有条件的时候去附近城镇住……” “外面不太平，白天走大路，晚上不要……” 神月不耐烦的掏耳朵，昨天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但美琴比他想象中还烦。 “喂！你这不耐烦的表情什么意思啊！” 美琴指着神月鼻子，一手叉着腰：“我说的你有没有在听呀！” “在听在听，说完了没有。” “我又不是去上战场，哪有这么多事！” …… 美琴事无巨细说了很久，最后从身后解下黑布包裹的刀状物。 她的目光中有着哀伤，强挤出一丝笑。 “爸爸觉得你不会成为忍者，把这个交给我，要我好好保护你。” “本来我是想等哥哥成为忍者……” 神月揭开黑布，这是一柄有着黑红相间刀鞘的长刀。 父亲是宇智波最杰出的刀匠，母亲是资深上忍，给兄妹俩留下了不少遗产，即便没有族内发放的抚恤金，两人的日子也不会难过。 死因…… 身为忍者，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 锵—— 抽刀出鞘，骤显一抹绯色的冷芒。 银白刀身上血色如蛇行，透着冷冽妖异的梦幻之美。 神月一撇嘴：“切，那个邋遢的家伙，也能打出这么好看的刀，真稀奇。” “这可是爸爸的最满意的作品，名字叫‘绯器’。”美琴看着它想起什么，温柔浅笑。 两人的母亲绯月在任务中死亡，没多久父亲就郁郁而终。 神月很生气。 愤怒于父亲没能保护母亲，愤怒那家伙就这样抛下他们兄妹，懦弱的选择逃离。 那一年神月四岁。 他逐渐理解了，父亲根本承受不住那种痛苦，压垮了生命。 …… 沉默一阵，美琴笑着说。 “哥哥最在乎的，一定是我吧。” “你昏头了，我最在乎的是自己。” 神月手指一戳美琴额头，将长刀挂在腰间：“走了。” …… “喵呜！” “还有我，我还没和小美琴告别呢！” 一对猫爪拽着神月的头发，从巨大包裹的间隙中艰难爬出来。 通体毛色纯黑，只有四爪覆着一层雪白绒毛，鎏金色的圆瞳清亮温润。 这是一只身形修长的优雅雌猫，眼中有着人性化的愠怒，一爪子拍在神月脸上： “混蛋小子注意点啊！差点压死我了！” 刚才她趴在神月肩头假寐，被巨大包裹阴影覆盖的时候，露露隐约见到自己太奶了。 神月不会通灵术，只能和犬冢家一样采取伴生模式。 这只名为露露的忍猫，是母亲绯月忍猫的孩子，不久前被她母亲送来。 偶尔她也会跟着神月去上学，欺负犬冢爪的黑丸。 神月提溜起黑猫扔到包裹上：“别老是黏我身上，总有一天会被压成猫饼的。” “哼！我就要黏着！” 露露黑猫昂着脑袋：“没我露露大人，你这个没有查克拉的家伙什么都做不到！” “行行行，你最了不起了。” 神月敷衍了一句，转身摆摆手，追上前面不远处的大蛇丸和朔茂。 —— 没多久，大蛇丸在路口驻足，他要去是另一个方向。 “朔茂，拜托了。” 没怎么寒暄，简单打了个招呼大蛇丸就和两人分别。 目送大蛇丸远去，神月眸色微沉。 他没和神月说过任务内容，但从大蛇丸外出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和村内异样的气氛…… 现在是木叶三十年中旬，神月依稀记得，第二次忍界大战正式开始，大概在木叶三十二年左右。 波及数个忍村的大战是有前奏的，不是说到了三十二年就突然下场开火。 木叶的普通人感觉不到，但任务量加剧的忍者，已经嗅到了战火的硝烟。 …… 第二次忍战的根本原因，是第一次大战后各国经济差距加剧，各国的武斗派主张通过向外扩张领土，缓解国内经济压力。 随着事态发展，雨之国沦为木叶、砂隐、岩隐三方的战场，不满于此的雨隐首领半藏向三大国宣战，正式开启第二次忍战。 这次战役影响深远。 自来也、纲手、大蛇丸对阵半神半藏，获得木叶三忍之名。 朔茂在对阵砂隐的战斗中斩杀了蝎的父母。 长门的父母被木叶忍者杀害。 绳树误入起爆符阵死亡，加藤断重伤致死，直接影响了三忍的心态。 纲手患上恐血症，大蛇丸开始执着于生命的真谛，自来也更迫切的寻找预言之子。 …… 要来了吗…… 神月感觉心中涌起莫名的兴奋。 他不会去思考战争本质那种深奥的问题，反正人这种生物，只要活着就不会停止争斗。 我要做的，只是在争斗中取胜，如此而已！ —— —— 第11章 我要告到火影！ 村口不远处，众多木叶村民一直看神月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间，齐齐长舒一口气。 “这家伙……终于走了！” “太好了！每天他路过我就觉得不舒服。” “没错！明明只是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废物，还用那种看不起人的目光看我们！” “呵呵，宇智波一族的家伙就是嚣张，一个废物也这样！” “感谢火影！总算把这个灾星赶出去了！！” …… “该死的……这些混蛋在说什么！” 宇智波警务部队，故意停留至此的富岳气急，刚想上去教训那群口出狂言的家伙。 “冷静点，富岳队长。” 边上，日向日足双手交错袖中，淡淡说道：“木叶没有以言治罪的先例。” “您冲动行事的话，对宇智波一族的风评很不利。” 富岳一咬牙：“管不了这么多，我就是气不过！” 他刚抬脚—— “日差，去把所有乱说的人打一顿。” “是，大哥。” 刷—— 日差冲了出去，精通日向柔拳的他，对付一众普通村民就是虎入羊群，没一会儿就将几十号人打倒在地。 …… 一地呻吟。 “日……日向……为什么……” “我们没冒犯日向家……你这样随便对我们出手……” “我要……我要告到火影大楼！” “你只是分家——啊！！” 最后开口那人，手掌被日差用力一碾。 …… “你的身份不好出手，我们可以。” 日足说着，缓步走向人群：“我是日向宗家，日向日足，打你们的人是我。” “至于原因……” “单纯的看不顺眼罢了，要告就去告吧。” 说完，他走回有些愣神的富岳边上：“按照木叶警务治安条例第六条，动手的日差不是忍者，只是普通的寻衅滋事，最多关七天。” 日差面无表情走过来，束手待擒。 …… “为什么？我听说神月在学校……” 日足淡淡一笑：“原因我说过了，只是看不惯这种背后嚼舌的事。” “我很讨厌宇智波神月，迟早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打败他，把他踩在脚下！” …… “你这话对神月当面说过吗？” …… …… 日足脸颊微不可察的一红：“这不重要。” 富岳了然笑笑，手搭在日差肩膀：“少年人间的羁绊还真是别扭……放心吧，我会好好招待日差的。” “走吧，就当去警务部休息几天。” 日差回头看日足，他知道自己去警务部不会有什么事，但哥哥回去一定会遭到父亲的严厉责罚。 “大哥……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日足摇摇头。 “我会证明，他说的是错的。” 日差的记忆回到那天。 因家族的压力，他们不得不找上神月，想要挑战他，证明白眼的强大。 家主固执的认为，神月击败富岳的战绩只是两人演的戏罢了。 …… 神月没有接受，甚至没正眼看日足。 错身而过时说的…… “连自己兄弟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没有挑战我的资格。” —— —— 火之国密林间。 神月嘴里叼着一张大饼看地图，露露趴在包裹上睡觉，旗木朔茂潜藏在暗处。 两天的相处，他对神月的实力有所了解，在出现超规格的敌人前，他打算让神月自己处理，也算是历练。 …… 大蛇丸手绘的地图十分详细，标注了火之国许多要地，方便神月危险时候向最近的据点求援。 这份情报要是在其他忍村，至少值一个A级任务。 咻—— 突然， 林中响起利刃破空之声，一柄苦无向神月所在飞去。 神月偏头躲开，视线都没从地图上移开。 “呵呵，运气不错啊，小鬼。” 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高大男人横在路中间，披着黑色大衣，上面还有暗红色血迹，视觉冲击不小。 铛铛—— 男人用苦无敲了敲头上的护额，冷笑道：“认得这个吧，忍者护额！” “老子是草忍的叛——” 声音戛然而止，一颗石子从他的嘴中进入，自后脑而出，炸开一蓬红白。 …… 神月走过男人尸体，若无其事的咬两口大饼，继续研究地图。 他发现自己要是不一直看着地图走，很快就会偏离原本路线。 难道我还有路痴属性？ 不，不是我的问题，是大蛇丸老师画的太潦草了。 …… “那家伙死了，一瞬间！” “蠢货死掉很正常，现在这样的局势，敢带着这么多物资独行的小鬼，怎么想都不是简单人物。” “呵呵，从那小鬼的脚步深度就可以判断，那个大包裹至少有一吨重！” “应该是忍者，说不定是木叶某个忍族的子弟！” “这么大力气，是秋道家？” “也有可能是那个……” 三个声音在林深处轻声交谈，说到这里，一人颤声道：“难道……是千手？！” 他们不是简单的叛忍，而是从战国时期就延续至今的暗杀组织，般若众的成员。 五大忍村成立之初，要的只有各大忍族和成名忍者，稳定下来才开始接纳平民。 而一些不被五大忍村接受，或者不愿意加入忍村的小忍族，还延续着战国时期的生态。 般若众起源于林之国的般若一族，当时那片区域都是森之千手的地盘。 短短三十年，还不足以消磨他们对千手的畏惧。 …… 老大沉默一会儿，摇摇头：“应该不是，森之千手的人一般不嗜杀，就算是敌人也会给投降机会。” “有可能是这个千手一族比较特别呢，要不我们……” “别吵，听老子说！” “哦哦……” …… “我几乎没感知到他身上的查克拉，不排除是个天生有些力气的土包子而已。” “要是仅凭这点就觉得他是千手，那我还说他长的这么俊，姓宇智波呢！” 老大冷笑一声，抬起苦无舌头一舔：“咱们跟了他两天，不仅是物资，我还注意到他带着上万的银两！” “他腰上那把刀也是好货，少说能卖十万两！” “风险肯定是有的，但收益也大。” “外面越来越不太平了，正好我们干了这票能回林之国歇一歇，避避风头。” “你们怎么说？” 另两人目光流转，思索一番，点了点头。 …… 黄昏。 神月看天色暗下来，放下包裹，准备开始搭帐篷。 出门在外也要注重睡眠品质，他才不要随便找个木桩一靠就睡。 刚解开包裹…… 嘭！！ 脚下的土层突然裂开，一只粘满泥土的手抓住神月脚踝。 “土遁·土矛之术！” 于此同时，数杆土枪从不远处呼啸而来，尖锐枪头刺破残阳微光。 …… 不是土中潜航之术，没有后续拉力，也不是心中斩首之术。 土矛的造型很粗糙，不是岩隐风格，流浪忍者吗…… 神月心中思索。 最擅长土遁的当然是岩隐村，大蛇丸给他演示过岩隐风格的土遁，和眼前的差别很大。 有经验的忍者能从对手施展忍术的强度，造型，判断其来历。 这种感觉…… 大概就相当于你看到某人穿着背带裤耸肩，就知道他出自何门何派。 …… 脚下一个，前方二十米一个，还有一个躲在后面树干阴影里。 神月嘴角微勾，总算……遇到稍微有点意思的家伙了。 把黑猫塞进包裹系上，甩到不远的树冠上。 随后—— 轰！！！！ 拳头落下，大地裂开！ 藏在土中的人脸上还带着得手的笑容，对上一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冰冷，带着一丝狰狞笑意。 “被抓到了呢……” 话音落下的同时，攥住神月脚踝的手被反握。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像一根萝卜被连根拔起，手臂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脱臼了，骨头好像也断了。 惨叫声被呼啸的风覆盖，他被狠狠甩向潜藏的第三人之处。 树影中， 老大瞳孔骤缩，来不及咒骂，狼狈的向后跃出，不敢接自家兄弟的肉弹冲击。 轰！！！ 眼看小弟砸断藏身的树干，老大头皮发麻。 开什么玩笑！真是千手一族的怪力术啊！！ 不至于那么晦气吧！！ …… 神月顺势握住飞来的土矛，反手射向施术者。 好快！！ 从眼睛看见到土矛刺入肩胛骨的痛感传来，几乎没有间隙。 失去意识之前，他脸上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 尘埃未落，神月穿过满天碎叶，身形在老大惊恐的目光中极速放大。 他刚想结印，一只脚已经踏在他胸口，将其压倒在地。 神月嘴角浅笑，拳头砸向脖颈：“藏的不错，下辈子藏好点。” 嘭！！ 血肉横飞！ 第12章 角都 …… “真干脆啊……” 朔茂落在旁边，蹲下身检查几具尸体。 “是林之国的般若众，能熟练使用忍术，应该算正式成员。” “最近趁乱混进来的家伙越来越多了……” 朔茂转头看向开始支帐篷的神月，意味深长道：“神月君……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吗？” 据他所知，神月从小没离开过木叶，不应该有去土匪窝刷经验的机会。 就算是大蛇丸那样冷淡的家伙，当年第一次杀人也愣了一下呢。 搭好帐篷，神月开始支炉灶。 “朔茂前辈是想问我，为什么能那么平静吧。” “是有点好奇。” 朔茂帮忙用火遁点燃木柴，淡笑道：“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对显露杀意的敌人，当然是立刻致死最好。” “很多人总要吃几次亏才会明白这个道理，我也是。” ……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神月熟练的热油，炸香佐料，倒入食材：“只要死过一回就明白了。” 和未来可能出生的大外甥宇智波鼬跳崖不同，神月是真的死过一次，又重新活过一次。 神月淡淡说道：“我是为了活下去才杀人，要是我干扰到了别人的生存被杀掉，也是应该的。” “做好被杀死的觉悟，就不会有剥夺生命的负担。” …… “这样吗……” 朔茂不知道一个少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那一定是段不好的回忆，没再多问。 从怀中取出一张情报图，是一个蒙面绿色眼睛的忍者。 上面的各项数据说明，这绝对是个超级危险的人物。 活跃于各大国地下黑市的赏金猎人，有着不死忍者之称的泷隐村叛忍，角都。 “怪不得你敢找这种人的麻烦。” 朔茂面色凝重下来，沉声道：“有觉悟是好事，但要是出现极端情况……” “事先说明，我会放弃任务。” 根据木叶规定，忍者间的雇佣也是要经过任务大厅的，大蛇丸是按A级任务的标准给朔茂发布任务。 选择放弃任务，这会在朔茂完美的忍者履历上留下污点。 …… —— 神月拜托大蛇丸搜寻的，就是角都的踪迹。 别看忍术在大后期好像没什么用，但要是真的一点忍术不会，没撑到大后期神月就被针对死了。 最理想的情况，当然是找一只尾兽当充电宝，用尾兽的查克拉施展忍术。 但尾兽是什么？ 是各村初代影们花大价钱向木叶买的最终兵器，你说要就给你啊？ 想了一圈，最符合自身需求，外置查克拉源的东西…… 地怨虞！ 泷隐村的秘传禁术，本质是一种生物改造秘术，呈现黑色触手经络构成的生命体。 角都借由这个能力达成了‘不死’成就，只要五颗心脏中有一个还在，就不会死亡。 从神月的记忆判断，地怨虞是可以分裂作战的，可见是具备简单意识的单独生命体。 要是能夺取…… —— —— 神月拿过情报图，浅笑道：“大蛇丸老师说过，忍者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 “还好你现在只是个靠千年杀扬名的劣迹忍者，不然他有所防备是难办了。” “唉？！什么叫劣迹忍者啊！木叶的白色獠牙之名可是响当当的！” 朔茂指着神月，站在他肩上等着开饭的露露一脸嫌弃哈气：“嘶！远一点！臭死啦！！” “怎么这样……我经常洗手的……” 狗是远距离追踪专家，能从海量气味中追踪特定目标。 而在近距离中，猫因为具备犁鼻器这样的特殊器官，具备更精细的辨别能力。 人类闻不到朔茂手指的味道，露露可以。 这让朔茂不得不捧着饭菜远离一些，被一人一猫孤立了。 哼！ 千年杀可是攻击查克拉要害，使对手瞬间失去防御力，最完美的体术！ 只要你用过一次，绝对就知道了！ …… …… ——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角都走的很快，毕竟时间就是金钱。 他肩上扛着一个麻袋，里面是今早在边境小镇猎杀到的木叶叛忍，中忍水平，悬赏金足有六十万。 其他村子的中忍悬赏金可没有木叶给的高，角都很喜欢火之国。 不过二代当火影的时候，因为忌惮千手兄弟，他没敢进入这片赏金猎人蓝海。 角都绿色瞳孔微凝，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 脚步不停，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四周。 附近没有查克拉波动，右侧灌木丛里有只野兔的心跳声。 林间很静，只有脚步声一下下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不对，太安静了！ …… 心有所感，他忽的抬头。 月光下，一个黑衣黑发的身影站在树上，腰后横挂着一柄长刀。 看着那张年轻的脸，角都愣了一下。 不是在惊疑没感知到神月身上的查克拉反应，而是…… “没悬赏啊……” 角都翻阅脑内的悬赏库，没发现神月的位置，轻叹一口气。 随手甩出一枚手里剑，直取神月眉心。 大半夜出来乱晃的小鬼，迟早是要死的。 角都老爷心善，给他个痛快。 嘭！！！ 空气一声炸响，手里剑炸裂成碎屑，少年的身影在月色下划过一道漆黑。 什么？！ 角都来不及想，面对转瞬即至的攻击，黑色触手从胸口涌出，编织成盾。 轰！！！！ 他只感觉被一辆疾驰列车撞上，身体像一颗炮弹倒飞出去，一连撞断了三棵大树。 烟尘中，角都没在乎胸前凹陷的触手盾牌，转头看着被打扁的麻袋…… 我的……六十万两…… …… 角都扯下面具，黑色的丝线在口中涌动，无比可怖。 “小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然……” 绿色的瞳孔中迸发骇人杀意。 “可别想痛快的死掉啊！！！” …… “我叫宇智波神月，在黑市，一个宇智波的价格不低吧。” 神月浅笑，一步步走近。 “这个解释怎么样，角都先生？” …… 宇智波…… 角都本来想问，明明具备如此杰出的隐匿能力，连他都没察觉查克拉反应，为什么不偷袭。 是宇智波的话，就能理解了。 这帮家伙……就是这样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第13章 白牙－一击必杀！ “区区宇智波，当年即便是……” 锵—— 神月手腕一转，刀鞘轻旋，银亮刀身上的妖异红纹在月光下更显幻梦。 “绯器，宇智波一族有史以来最出色刀匠，所锻最强之刃。” “作为这柄刀所斩的第一人，深感荣幸吧，角都。” …… 算了，和这种无脑嚣张小鬼没什么好说的。 希望这具尸体能弥补我的损失……不，活的说不定更好卖。 汹——！！ 无数黑色丝线从角都手腕呼啸而出，好似黑色蛇群翻涌成浪。 刷—— 刀光亮起的瞬间，空气被切开两半。 最先靠近的触须被断开，切口平整的像是镜面。 神月冲入黑线构成的网罗之中，脚步轻得像踩在水面，却在每一次落下后瞬间出现在三米之外。 凄艳绯色月轮随着挥舞荡开，黑色碎须落了满地。 —— 绯月行·无间。 通过极速挥砍，在范围构成无间隙的斩阵，极具破坏力！ …… 角都眼珠快速转动，试图预判神月的下一个落脚点。 很难，这小鬼的动作太快了。 还是没查克拉波动，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体术…… 未免太自大了，还不用忍术吗！ 对付一个小鬼，角都多少还是有点强者自尊，率先使用忍术感觉多少有点跌份。 尤其这家伙还是一个宇智波…… 都是千手一族的手下败将，你有什么好拽的！ …… 更多的黑色触须从角都身躯中涌出，缓缓蠕动，静等神月再靠近一点，他就发动全方位无死角的攻击。 可是神月突然退身，伸手抓住了什么一拉。 撕拉———— 钢丝在林间穿梭，带起轻微的破空声，月光下这些丝线几乎看不清。 一瞬间，钢丝骤然收紧，将角都的身体勒出无数凹陷，坚韧的钢丝就连地怨虞触须一时间都无法挣脱。 钢丝阵……小孩子的把戏！ 角都嘴角扯出一丝弧度，挣开钢丝的同时还想嘲讽一句。 突然，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从何窜出，在钢丝网中跳跃，雪白的猫爪踏过的地方，亮起明亮的火光，滋滋作响。 角都瞳孔猛的一缩，看到被猫爪拨开的起爆符。 数百个光点亮起。 不好！！ 惊怒之余，角都不忘在心里咒骂。 查克拉触发式的起爆符，就算是最便宜的也得上千两，最近受战争风波影响还涨价了。 这就是数十万两啊！混蛋败家子！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爆炸火光不断，巨大的蘑菇云在森林中升起。 神月还试图在烟雾中寻找角都—— 嘭！！！ 脚下的地面轰然爆开，无数触须聚成黑手抓向神月面门。 他可不敢托大到被角都抓住，上半身几乎翻折九十度，以反人类的姿势躲开，同时挥刀斩向触须。 凄厉红芒划过，黑色触须应声而断。 …… 打造绯器所用的金属，是家族保留多年的稀有矿材，加之父亲杰出的技艺，其锋利和坚固度比一些草薙剑有过之无不及。 若是没有自己，美琴未来应该会交给自己的孩子。 也就是说…… 按照原本时间线，这柄刀很可能就是日后宇智波鼬所持，灭杀全族的凶器！ 至于为什么之后没出现过…… 宇智波鼬怎么可能将这柄弑亲灭族的凶刃留在身边。 …… 好刀。 看来这家伙也不全是吹牛，连固化后的地怨虞触须都能轻易切断。 不过…… 破土而出的角都眼中怒意升腾。 你小子还不用忍术，太看不起老子了！！ …… 罢了，我先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卡拉拉—— 角都两肩隆起，黑色触须疯长撕开衣衫，两个狰狞的面具显现。 一个面具是红唇咧嘴的样子，一个是哭脸青色面具。 地怨虞秘术－火遁·头刻苦！ 地怨虞秘术－风遁·压害！ “结束了，小鬼！” 青色面具之中喷出高压狂风，空气骤然扭曲！ 炽热的火球在火遁面具口中积蓄，如果压害能解决战斗的话最好。 头刻苦的威力太大，怕损伤到那把看起来很值钱的刀。 …… 嘭！！！ 可怕的风压撞上神月，有过半年时间大蛇丸的训练，神月没这么容易被吹飞。 最重要的是…… 就是现在！！！ 刺啦！！！ 一道白影如惊雷破空，又似獠牙撕裂夜色。 “雷遁－白牙瞬杀！！” 嘭————！！ 电光自角都视线死角激射而出，瞬间穿透风遁面具。 短暂的停滞后—— 青色面具炸裂，里面包裹的心脏爆开，经络瞬间枯萎崩解，化作一地碎屑。 …… …… 角都瞳孔骤缩。 出手之前无法察觉，察觉之际无法反应…… 完全不讲道理的快！！ 来者何人！！？ …… “神月小哥执迷于正面出击，我还是喜欢偷袭的。” “毕竟是忍者，你说对吧，角都桑。” 这张阳光大男孩一样的脸，角都很难将其和一击秒杀自己风遁心脏的人联系一起。 事情出现意料之外的变化，角都没有失去冷静，主动拉开距离。 “这张脸……” “我想起来了，你有悬赏。” “木叶最年轻的上忍，白色獠牙旗木朔茂，悬赏一千二百万两……” “低了。”角都严谨评价。 光是刚才那一击，就至少值两千万！ …… “那种东西还是低点好吧。” 朔茂手持白牙短刀站在神月身旁，短刀上仍有电弧闪烁。 …… “雷遁……你的速度比云隐还快，造诣相当高。” 角都微眯眼，沉声道：“伺机而动，首先击溃克制你的风遁面具……不是巧合吧。” 简单复盘，角都就想明白之前出现的一系列情况，就是为了逼自己使用大范围攻击忍术。 面具受到攻击的同时，心脏连接的触须也被摧毁。 他意识到…… 地怨虞的情报，完全被面前之人掌握了！ “呵呵……泷隐村还有人记得我啊……” 角都平时从没有和人长时间接触，见识过地怨虞的人全部死了，只有泷隐村可能有地怨虞的情报。 泷隐村雇佣木叶忍者追杀我吗……真是丑陋又弱小。 唯一想不通的，就是那个宇智波小鬼有不用忍术的必要性吗？ 而且…… 硬抗风压的身体，可怕的怪力，极致的速度…… 不给我看写轮眼的话，我会认为你是小柱间的。 …… “抱歉，不透露雇主的信息，是忍者的职业……” 朔茂还没说完，神月提刀冲了上去。 “和他废什么话，动手！” 汹——！！ 黑红身影与银白电弧交织，疾冲而出。 角都双手平展，无数黑色触须激射的同时，肩头的火遁面具完成蓄势。 火遁－头刻苦！！ 焚尽一切的火海，轰然降临！！ 第14章 哀叹吧，未能生在宇智波的命运 绯月行·淬火！ 刃尖迸发极致锋芒，生生在火海中划开一条道路。 眼中闪烁着火星，神月捕捉到角都所在，挥手自袖中探出一根漆黑锁链。 咻——！！ 锁链的尖端闪烁紫光，淬了毒。 角都稍一偏头，犀利刃口擦着他的耳际划过，削下几根发丝。 同一瞬间，旗木朔茂的短刀从另一边斩来，刀身上跃动白色雷芒，极致的锋锐刺痛目光。 角都剩余的几颗心脏齐齐一震，脚下触须暴射而出，堪堪避开。 视野被白色雷电割开，即便没被击中，身上也传来刺痛感。 这家伙…… …… 白牙之刃并非出自名家，只是掺杂了少量的查克拉金属的忍刀，距离草薙剑级别相差甚远。 但因为在朔茂手中，即便是有着不死之名的忍者，也真切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木叶白牙……你这家伙会名震天下的……” “小鬼，你也是！” 铛！！ 角都抬手格挡，绯色刀尖刺破触须固化的手掌，距离咽喉只有一寸。 嘭——！！ 角都的上衣彻底破碎，三根巨大的触须射出，一左一右迎向两人。 巨大触须像是被塞入了绞肉机，在刀光剑影中极速消耗。 靠着争取到的一点时间，角都双手猛地拍向地面。 “土遁·土陆归来！” 就在两人再度近身之际，一块巨大的石板从地面掀起，横亘其中。 轰！！！！ 神月一拳爆碎石板。 但后面是空的。 角都跃在半空，双手飞速结印。 此时他肩上的又出现了一个蓝色面具，补上了风遁面具的缺口。 忍术以未印结尾，是水遁！ “水遁·水幕帐！” 汹！！！！ 洪水倾泻一般，巨大的水流瞬间覆盖此间。 …… 洪流之中，神月和朔茂借助断木继续靠近，像是两条逆流而上的游鱼。 他们都是近战类的忍者，一旦被角都这种擅长大范围忍术攻击的忍者拉开距离，战局会很艰难。 在力量突破界限前，遁术之间的克制关系，战斗体系和自然环境，都是影响胜负的关键因素。 所以才显示出猿飞日斩、自来也、卡卡西这种全能忍者的特别。 面对任何对手和环境，他们都能拿出最好的应对手段。 …… 而此时，角都的下一个术准备好了。 背后涌出第三个白色面具，青蓝色的电弧在口中积蓄。 “当然，那是你们能活下来的假设！” “雷遁·伪暗！！” 欻欻欻——咔嚓！！！！ 雷霆大枪激荡破空，击向最近的水面！ 蓝白色电弧在水面炸开，以极快的速度覆向两人所在。 复合忍术·水雷连锁！！ …… 同一人在体内融合两种以上查克拉属性，所得的新遁术便是血继限界。 而多人或者多个术叠加的组合，被称为复合忍术。 两者的难度属于不同类别，相同点就是…… 威力极强！！ …… 神月瞳孔一缩，转头对上朔茂的瞬间，眼神达成默契。 再沉身起跳已经来不及了，电弧扩散极快，一旦被击中，麻痹是必然的结果。 面对角都这种敌人，一秒的麻痹时间就够死几个来回了。 刷——刷——！！ 神月向朔茂掷出绯器，朔茂动作完全同步。 啪！！ 神月抓住白牙短刀刀柄，由刀身的动能带自己飞向空中。 …… “还能这样……” 看着两人像是飞鸟般脱离雷水之海，角都呢喃。 旋即…… 他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那么……在空中，你们怎么躲呢？” “火遁·头刻苦！” 并非扇面，火遁面具中的激射出两道炽热火柱，火焰所过之处月光都被吞噬，整个夜空被映成一片暗红！ 朔茂面无表情，握住绯器刀柄，迎向火柱。 我能斩开！ 刚运转查克拉，刀柄处传来的拉力让他身子一歪，倒向一边。 突如其来的变向让击向他的火柱落空，向远空呼啸而去。 这是？！ 低头看到刀柄上的钢丝，朔茂了然，忙抬头看向神月的方向。 …… 他可没在白牙短刀上绑钢丝，神月该怎么躲开？ 奇迹没有发生，神月没能躲开。 轰轰轰轰！！！！！！ 火柱撞到目标，炸开巨大的爆炸火团！！ “神月！！” …… “这就是所谓同村伙伴的羁绊吗……呵呵。” 角都语气中满是嘲讽。 “为了你这个更有价值的家伙，那家伙选择了自我牺牲，很划算呀。” 声音归于平淡，说的好似并非眼前之事。 …… 朔茂无法感知神月的查克拉…… 应该说除了白眼等特殊瞳术，少有感知忍术能探查到神月的情况。 他不觉得神月会死，但这一击怕是会让其身受重伤。 任务失败了，立刻带神月离开！ 朔茂做出决定，落在电弧退去的水面后向爆炸处狂奔，准备接住神月。 …… 火光渐淡。 嘭——！！ 一个人类的身影，竟生生撞开火焰冲了出来！ 身上的衣服还在燃烧，露出大片被灼烧的皮肤，双臂和脸上都有着被火焰掠过的红印。 …… 角都瞳孔猛缩，笑容凝固在脸上。 怎么可能！！ 这家伙绝对没时间施展防御忍术！！那可是连岩石都能融化的超高温！！ “不可能！！” 被头刻苦直接击中身体，怎么可能才这种程度的烧伤！！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月嘴角上扬，烧伤痕迹让他的笑容显得狰狞可怖。 “你个丑的不像人的家伙，有资格问我这种问题吗。” 角都沉默几秒，像是想明白什么，忽然笑了。 “我知道了……” “你这家伙，还真是前所未见的异类！” “你不是不用忍术，而是根本用不了忍术！！” “不是我的感知出了问题，而是你根本做不到外放查克拉！！” 缝合线的嘴角咧开。 我说呢，具备如此战力的宇智波，没写轮眼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连火遁都不释放一个…… 原来是这么回事！ “亏我一直遵守应对宇智波的对策，没有与你对视，真是多余了。” 角都直视神月，肆无忌惮的冷嘲。 “用所有一切，换取远超常人的身体强度，你这样的人生在宇智波……还真是悲哀啊！” …… “是吗。” 神月浅笑，脸上的火焰红印像是在朝着眼眶涌动。 “那么……” “该你哀叹了，没能出生在宇智波的凄惨命运。” 猩红点亮。 写轮眼…… 开！！ 第15章 炎轮 勾玉轮转，幻梦已至。 锁链之声在虚实间鸣响。 刺啦———— 大概，零点五秒。 这是角都被瞳力冲击控制的时间。 也是朔茂斩落地怨虞面具的时间。 …… “啊啊啊啊！！！！” 比风遁心脏被击碎更强烈的痛楚席卷全身，让角都忍不住痛苦哀鸣。 巨大的黑色触须从身躯各处奔流，疯狂乱舞，可怕的查克拉迸发。 其中有几根出现明显的断口，黑色液体从中涌出。 不仅是心脏…… 他清晰感知到，连地怨虞的一部分都被斩下了！！ 混账！！ 你都干了什么！！！ …… “得手了！” 朔茂一手持刀，一手握着漆黑触手包裹的火遁面具。 触手狂乱的抽动，看起来无比骇人。 这场战斗，朔茂在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两次关键出手，两次分毫不差的把握时机。 木叶白牙，没有任何瞳术，亦有看穿一切的慧眼！ …… 此前的战斗，经验老道的角都看出了神月的底细。 同时，他们也在搜集地怨虞的具体情报。 地怨虞能操控四颗心脏，要打碎这四颗，加上角都本身的土遁心脏才能杀死他。 他们的目的，从来不是杀死角都，也做不到。 神月只有近身战达到上忍的边界。 没有经过大型战争洗礼的朔茂，也是偏科很严重的上忍，瞬间攻击力甚至超越一些精英上忍，但持久力大大不如。 应该是小时候太放纵，成年了才比较虚的缘故，属于旗木家传统。 …… 角都早在初代时期就是泷隐村最强打手，毋庸置疑的精英上忍，不然也不会被派出来刺杀千手柱间。 之后又得到地怨虞秘术，累积了数十年的战斗经验。 若不是两者间巨大的情报差，战斗绝不会发展到如今的局面。 忍者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 …… …… “啊啊…………” 角都的嘶吼平息，包含怒意的目光投向神月之时，本能的错开视线。 他不明白。 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为什么…… 更不能理解的是…… 虽然有大意的缘故，但凭什么区区一勾玉的写轮眼，竟能让我意识停顿！！ 看着神月手上的部分地怨虞，角都双眼冒火。 “你们……到底是谁……” 这种自身一切情报都被洞悉的感觉，让角都忍不住一遍遍发问。 “活太久老年痴呆了吗。” 神月紧握地怨虞，黑色触须缠绕手臂，像是有生命一般，触手尖端想要刺入皮肉。 “宇智波的证明都让你见过了，还问这种问题。” …… “神月，你为什么每次说话先骂他一句，这不太礼貌吧。” 朔茂轻喘息，刚刚的一击比打碎风遁面具的一击消耗要大的多。 一瞬之间，需要在切割触须的同时，保证不伤害到面具核心中的心脏。 他的查克拉最多再支持他来一次雷遁·白牙瞬杀。 既然东西到手，就该准备跑路了，别激怒敌人了啊！ “你就学着吧。” 神月淡淡说道：“比起自身被敌人的言语影响，还不如先声夺人让敌人破防。” “忍者失去冷静，可是大削弱。” …… “你……说的没错。” 回应神月的是角都，他眼中的怒意渐渐平息，第一次正视面前的敌人。 是敌人，而不是猎物。 “目标不是我，或者说不完全是我……” 角都沉声道：“偏偏是宇智波最擅长的火遁，你想借用这部分地怨虞，做到施展忍术吧。” “故意正面出现，让我觉得你是个莽撞的小鬼，一点点让我意识到你体质的特殊，从而对写轮眼放松警惕……” “宇智波神月……你是个出色的忍者！” 结果对了，过程全错。 神月是真的想正面莽一波，他和角都说不想绯器第一次出击蒙尘是实话实说。 也根本没想到角都忽然会和他对视，眼珠子睁的老大。 这谁能忍住不给他来一下！ 事先也没和朔茂商量过战术，完全是朔茂的个人能力，抓住了这个不是机会的机会。 …… 说着，角都刚平复下去的心绪，再次掀起狂澜。 神月手中地怨虞的挣扎停止了。 没有结印，没有复杂的仪式。 在神月猩红目光落下之时，黑色触须就像是看见天敌的贝类生物，全部收入面具之中，包裹着那颗心脏微微颤抖。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这……不可能……” 声音几乎是从角都喉咙挤出来的。 三天。 他夺取地怨虞秘术之时，花了整整三天才用查克拉一点点侵蚀同化，直到驯服，才成功让它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而现在—— …… 顷刻之间！！ 他和那部分地怨虞的联系完全没有了！！！ 角都夺取过无数人的心脏，能接受地怨虞被夺取的现实。 但这样巨大的天赋差距，让他无法接受！！ 他的双眼发红，嘴角的缝合线开始崩裂，黑色液体渗出，宛若恶鬼。 “还给我……” “把地怨虞……把泷隐村的宝物，还给我！！！” 角都双手猛地拍合，查克拉狂暴翻涌，肩头的雷遁面具银芒大作。 雷遁·伪暗！！！！ …… “我考虑一下……” “还是拒绝吧，毕竟……这是我的宝物了！” 神月嘴角轻勾，从朔茂手中接过绯器，眼中的猩红和刃间两点一线。 其间—— 火 开始蔓延。 从手臂到手掌，暗红焰流顺着绯器刀脊疯狂攀升，热浪扭曲周遭空气。 刀身被暗红纹路完全覆盖，如一轮猩红残月。 …… 这是那个男人倾注心血锻造，却未能赠予心爱之人的遗留之物。 恍惚间，仿佛它拥有了生命，无声哀意淡淡。 下一刻，紧握刀柄的手驱散哀意。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魄，挥刀！ 崩！！ 焰色浓的像血，其形如月，其势如刃，焚尽一切的高温呼啸而出！！ —— “火遁·炎轮！” —— —— 雷电与火焰，彻底点亮夜空！ 第16章 和解吧 —— —— 轰轰轰轰轰轰！！！！！！！ …… 雷火撞击的恐怖爆炸，疯狂蔓延。 原本郁郁葱葱的森林，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冲击夷出大片空荡。 中心处的深坑尤为醒目，坑中断裂的树根上，仍有火焰和电弧闪烁。 浓郁硝烟被风吹散，显露坑洞两端的身影。 …… 看不出角都外表的变化，但起伏的胸膛，变急促的呼吸，说明他不像外表一样毫无影响。 另一端，神月双手火烧过般焦黑，皲裂皮肤中的暗红色，就像是岩浆在流淌。 “神月……” 朔茂看着，面露凝重之色，这样的伤势要是放在其他人身上，这双手肯定是废了。 之前神月就展现过非人的身体强度，他既然敢用，应该不至于会有太严重的后果吧？ …… “很强的一击，不过……” “清空了吧。” 角都轻喘着，冷声道：“这么快能运用地怨虞，你的确让我很吃惊。” “那颗心脏所蕴含的查克拉我再了解不过。” “不得不承认，比起你们这些受到上天眷顾的大忍村天才，我的才能远远不及。” “或许十年，甚至几年之后，遇到你们我也只能落荒而逃。” “很可惜……” “你们的死因，就是太早找上我了！” 垂落的黑色触须再次舞动，蓄势待发！ …… “和解吧，角都。” 神月面无表情说着。 角都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和解？ 事到如今，你是怎么说出这两个字的！ 仗着自己年纪小，就说这种过家家一样的话吗！ 简直疯了！！ “开什么玩笑！！” 角都双手大张，怒声咆哮：“你以为——” “你以为你一定会赢吗？” 神月打断角都的咆哮：“我们这边消耗很大，但你的查克拉还有多少？” 他伸出两根手指：“开战才多久，你的两颗心脏已经没有了，还有三次。” “三次足够了！” 角都冷笑一声：“不趁现在杀了你们，我寝食难安啊！！” …… “你怕我们成长起来报复你？” 神月忽而一笑：“为什么要报复，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想开点，你只是损失了一部分地怨虞，花时间还是能养回来的，至于和我们拼死拼活吗。” “至于！老子想不开！” 角都彻底失去老一辈忍者的冷静：“你知道那需要多久时间吗！杀了你们就能夺回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老子耗费时间恢复！” “时间就是金钱！！” …… “没错，时间就是金钱。” 神月笑着，再抬起一根手指：“三分钟。” “什么……意思？” “果然是老年痴呆啊……” 神月的笑容逐渐变得危险：“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谁的地盘。” 角都身子前倾一半，本打算不管神月说什么都要进攻…… 停顿了。 “这里是火之国。” “闹出那么大动静，你觉得附近据点的木叶忍者不会赶过来吗。” “最多三分钟。” “你能在杀掉我们后逃掉？” “别做梦了！” “我是不想你被围殴致死啊，蠢老头！” …… 呵……幼稚。 角都神色一厉。 废话听到这里就可以了，会不会如你所愿，那就试试看吧！ …… 还好，至少一只手的知觉恢复了…… 锵—— 神月将刀换到另一只手，眼神淡漠：“决定好了吗，那就来吧。” “你不逃，我更没理由逃了。” …… …… 停顿之后， 角都的身子缓缓回正。 “为什么要说没理由，为了活下去而逃跑，很可耻吗？” “活着才有意义，活着才有价值，活着……” 稍许， “木叶白牙拦不住我，那些连我行走至此都无法察觉的庸才，更是不值一提。” “放过你，是我接受不了的亏本买卖……” “本来……是这样。” 他捡起掉落一旁的泷隐村叛忍护额。 “这次……算还你们的。” …… 他从不愿承认，自己是因千手柱间手下留情才活下来，一直说是靠实力逃掉。 因为…… 当年他和村子说他没有逃，即便会死也没有逃。 没人相信他。 “下次见面让自己变得值钱点，别让老子白跑一趟。” 话落，角都瞬身消失。 …… “初代时期的忍者，还能保持这样的战力，真了不起啊……” 确定角都真的离开，朔茂才敢开口说话。 此前他一直保持绝对的精神集中，以应对角都的攻势，保护神月。 过了一会儿， 当看到远处飞奔过来，穿着木叶忍者马甲的忍者，朔茂神经彻底放松，疲惫感瞬间涌上来。 瘫坐在地上，朔茂敲了敲神月小腿：“你怎么确定会有援军来，我们的行动没通知附近据点的忍者吧？” “不确定，瞎说的。” “只是聊几句恢复一点体力，我回血超快。” 他没想到，角都真的会走。 神月看着靠近的忍者，低声道：“你太放松了。” “是你太紧张了，那些是和你我一样……” 朔茂笑着说：“可以托付后背的木叶伙伴啊！” “哈哈！严格来说你还不算伙伴，是需要我保护的学生才对！” “回去赶紧毕业吧，别在忍校欺负他们了。” 你把他们当同伴，他们可不一定…… 提醒一下就行了，神月没指望自己几句话就能扭转朔茂的想法。 见神月不说话，刚才一直憋着的朔茂忍不住继续说。 “他最后说的什么意思？” “你知道他那么多情报，知道原因吗？” 神月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谁管他，下次见面把我的地怨虞养好一点就行了。” “我赌一千两，要是他听到这句话，绝对会回头把你宰掉的。” “没成年，不和你赌。” 朔茂撑着膝盖起身，笑道：“地怨虞还真是神奇的秘术呢，竟然真的能让你使用忍术！” “刚才那一招的威力不俗，不过力量太分散了，要是能再集中点，瞄准……” …… “真的好了？你的无查克拉症治好了？” 负责点火起爆符后就远遁战场之外的忍猫露露，此刻重回战场。 圆溜溜的眼珠看到神月满身的伤痕，右手更是惨烈，有些晶莹。 黑猫偏过脑袋，轻哼一声：“那本小姐下次不跟你出来了，又累又困，还有这个臭烘烘的白毛头，烦得很！” “嗯，你的确没用了，回猫之乡去吧。” …… “喵呜！！” “可恶！你应该求我留下来帮你呀！这次要不是我，你们能对付那个僵尸味的臭老头吗！” “快给我道歉啊！混蛋！！” 神月扭头看贴在肩后的面具，眸色微沉，完全没理会炸毛的黑猫。 第17章 灭国！ 两周后。 神月正在大蛇丸的实验室摆弄什么，听到细微的簌簌声停下动作。 一条纤细的白蛇爬上桌案，张口吐出一份卷轴。 特意用毛巾仔细擦掉卷轴上湿漉漉的液体，神月才将其打开。 “神月君，我的口水没有味道很干净的，大蛇丸大人从来不在意。” 小白蛇没有走，发出难辨雌雄的童声：“就算在意，至少别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吧……” 神月瞥了它一眼：“你还不走？” …… 白蛇很人性化的叹了口气：“因为神月君不会通灵术，我可是花了整整一周，才穿越战区给你送来珍贵情报。” “按规矩，你至少得给我两只鸡。” 龙地洞蛇类接受通灵的条件之一，每次帮忙都要收取祭品。 像万蛇那种需要人类血食的，大蛇丸只会在战场上通灵它，其他蛇要的基本是动物。 但平时…… 神月眉头微蹙：“这种事你找大蛇丸老师不就好了？” 白蛇晃了晃脑袋：“从今天起，大蛇丸大人让我跟着你，以后就是你负责我的祭品了。” 大蛇丸只有两条这样的白蛇，是他从卵胎开始培育的特殊忍蛇。 只要是它吞下的东西，就可以隔空传送到另一条白蛇肚子里。 跟着自己…… 不会吧，大蛇丸老师穷到连一条蛇都养不起了？ 它难道比我还能吃？ 白蛇明显看出神月眼神的意味，嗡声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蛇丸大人说你看完卷轴，需要用到我。” …… 神月将目光转回卷轴之上。 他们刚回村，朔茂就收到战场征召，神月拜托他带地怨虞给大蛇丸研究。 不是有了好东西就孝敬师傅，而是…… 他不知道怎么给这玩意充能，长期没查克拉的话，这团地怨虞要被他养死了。 自己的查克拉挤不出来，让朔茂试过也不行。 朔茂查克拉接触地怨虞的时候，本来就活性不足的地怨虞抽搐几下差点嗝屁。 总不能再去找角都吧，让他包售后的话，指定是要拼命了。 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大蛇丸即便身处战场，也解决了神月的问题。 …… 「经过我的分析，地怨虞的本质是查克拉与肉体的异化融合体，类属生物改造及生命掠夺技术的产物。 它与寻常的生命体不同，哪怕是属性单一的忍者，体内也会有其他微量的查克拉属性，比如构成身体活性的阳遁，以精神能量为源的阴遁。 这颗心脏经过地怨虞的改造，只能以特定方式容纳火遁查克拉，你需要让火遁忍者学会这个术式…… …… 地怨虞我已经补充完查克拉，封印在卷轴中。 你可以让小白帮你解除，下次也得找信得过的忍者补充查克拉。 神月，这个术的确有着活性永存的可能性，但过于邪性，作为储备核心的心脏是需要更换的。 这样禁忌的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我并不想你使用。希望你保持本心，不要被……」 …… 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怕我踏上邪道。 但这些话由你来说，总给我一种不符合人设的感觉啊…… 没办法，绳树还没死。 没有过度执迷忍术的大蛇丸老师，还是三代眼里最乖的好学生，四代的不二人选呢。 —— —— —— “那小子的回信？” 雨之国，一处山洞中。 纲手叉腰轻哼一声：“他不知道你在执行重要任务吗，还给你找事做，真是一点都不懂体恤老师啊！” 火堆旁，大蛇丸从白蛇口中取出卷轴，浅笑道：“依赖老师是好事，猿飞老师也这么说吧。” “那个老东西……啧！” 一想到猿飞日斩没同意她的提议，给每个忍者小队配备医疗忍者，纲手就有点生气。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也没体恤猿飞日斩的难处。 啐了一口继续说道。 “你有警告他，那种东西需要慎用吧？” 他们三人是一起行动的大蛇丸研究时还求助了她，要不是有纲手的加入，也不能这么快解决问题。 比起水户奶奶传授的阴封印，地怨虞储蓄查克拉方面的技术含量，还是低了点。 “是啊，那东西需要的查克拉太多了，我现在都没缓过来。”另一边，脸色有点微白的自来也正在烤鱼。 替地怨虞充能的就是他。 自来也的查克拉在小时候就远超同龄人，不算特殊血脉和人柱力之类的，算得上天花板级别。 也是凭借这个优势，他才能被三代收为弟子。 …… “神月是个好孩子，不会因为这个术做过激的事。” 大蛇丸看着卷轴，上面神月让他同意提早毕业。 嘴角微勾。 “或许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和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了。” …… “你这么喜欢弟子，要不回去也收绳树当弟子吧，平时被他吵得要死！” 纲手无奈道：“居然连我这么优秀的老师都不要，非要你，这臭小子真不识趣！” “还不是因为你太凶……哈哈，别说了，吃鱼！” 自来也把烤好的鱼递过去，纲手脸色一变，自来也同时色变。 这就要打我？太暴躁了吧！ 不是自来也的原因。 一只蛞蝓从纲手身后爬出，柔美的声线有些沉重：“纲手大人……出事了。” —— —— 木叶。 神月随手抛着地怨虞面具，走在族地的街道上。 充能完毕的地怨虞只够用三次大招，我应该开发一些消耗少点的使用办法…… 心脏有保质期的话……等这颗废了，用什么火遁忍者的心脏比较合适？ 除了宇智波，最出名的火遁家族好像是猿飞家来着…… 猿飞日斩的心脏，一定很优质！ 嗯……不太行，现在对猿飞家动手还太早了，那家伙的实力可不是角都能比的。 再说吧，说不定能在战场上有所收获。 …… 提前毕业需要上忍担保，大蛇丸早就和他提过，只是之前神月不想毕业。 因为会被要求做一些抓猫抓狗，或是护送贵族的任务，他不想干。 现在战争快打起来了，毕业直通战场，没那些糟心事。 正想着，距神月不远的宇智波警务部大楼中，数不清的成员极速奔出。 出什么事了？ …… 神月看准一人，飞跃过去抓住。 “你干——” 看清抓住自己的人是谁，富岳喝声：“没时间停下，想知道跟上来！” 神月立刻松手。 行进中，富岳脸色阴沉。 “涡之国……被灭国了！” 第18章 漩涡 涡之国…… “事态紧急！” 快到村口，富岳急声道：“立刻回去，和族人一起去避难所，这不是你能掺和的！” 神月自怀中掏出大蛇丸的回信一闪。 “大蛇丸老师同意了我的毕业申请，按规矩，我只——” “差点被他影响到了……” 神月摇头失笑。 什么时候开始，我也会在乎那些无聊的规矩了！ 汹！！！ 暴烈加速，在地上飞奔的神月超越众多忍者，一骑绝尘。 村口处的大型结界才刚开启一道缝隙—— 嘭——！！！ 炸裂的结界碎片崩散，就像是被撞碎的镜面。 “这……这……” “通知结界班修复，之后再向宇智波追责。” “可是……那是大蛇丸上忍的弟子，火影大人的……” “所以我说的是向宇智波追责，我有说要告宇智波神月吗！蠢货！” —— 涡之国在战国时期就是漩涡一族的地盘，作为仅次于千手和宇智波的家族之一，漩涡一族以封印术闻名忍界。 涡潮隐村与木叶忍村有着紧密盟约，连上忍服饰上都有漩涡印记。 在神月看来，这一族的灭族是必然的，比宇智波一族的问题还严重的多。 宇智波一族最大的问题是想要权力，顶多被二代一系忌惮针对。 而漩涡一族……招惹的可是全忍界！ …… 原因可以从漩涡水户封印九尾开始说起。 尾兽诞生的千年间，无数人想要获得这种天灾般的力量，为此连年厮杀，尸横遍野。 譬如有着云中两道光芒之称的云隐村金角银角，就通过吃下九尾的肉获得九尾查克拉。 但在漩涡水户之前，从未出现人柱力这种，能完全拥有尾兽的事发生。 …… 第一次五影会议，为了彻底平息忍界的战争，千手柱间将尾兽分发。 核心逻辑是「用力量平衡换取和平」，各村都拥有尾兽这种大杀器的话，谁都不敢先开战。 想法是好的，和平也真正降临了。 但形成威慑的不是尾兽，而是千手柱间本人。 柱间或许知道，但人是会死的，尾兽不会，他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 千手扉间之所以会同意这种事，和柱间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他清楚知道，大哥死后忍界大战必然降临，分发尾兽可以暂时减轻木叶的财政压力，最重要的是…… 能持续性拖累其他四国。 大嫂这样的封印术强者，封印九尾尚且不容易，那么其他忍村呢？ 他们没有高深的封印术，没有适合做人柱力的人，为了控制尾兽必然会有大量人员牺牲和经济损失。 但他们又不得不继续尝试，不然让其他忍村先掌握了尾兽可控化技术怎么办？ 这就是一份有毒的蛋糕，吃了会中毒，但不吃……人家吃饱了就会打你。 而木叶坐拥最强的九尾，即便其他忍村完成了人柱力，也不会对木叶有威胁！ 扉间的想法很好……但想的不够远，不够全面。 更重要的是……他也死的太早了。 没有意识到，这会给漩涡一族带来多大的祸患。 …… 多年尝试无果的各大忍村，会有什么想法？ 很简单，学唯一的成功者。 漩涡一族，以及这一族所拥有的封印术，就是实现人柱力的关键！ …… 千手柱间活着的时候他们不敢动，千手扉间也不好对付。 打完忍界大战，缓过了这口气…… 立刻对漩涡一族出手！！ 唯独这件事上，四大国放下了往日恩怨，极短时间内达成共识。 岩隐和砂隐在陆地牵制木叶，云隐和雾隐海上集结，击溃漩涡一族，抢夺封印术！ 这就是忍村和忍族的巨大差距。 没有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那样超规格的强者，哪怕是曾经的千年豪族，面对大国也毫无抵挡之力！ 说直白点。 其实从木叶建立之初，漩涡一族没选择加入，就已经注定了这个结果。 大家都开始抱团建立忍村了，这样一个掌握强大封印术的家族孤悬海外…… 不跟随时代的浪潮，就注定被浪潮淹没。 …… 很难说……木叶不知道这件事。 神月思绪流转，嘴角冷笑。 他绝不会小看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能在二代死后迅速稳定火之国局势，他们怎么可能愚蠢到完全无法察觉。 先是千手，再是漩涡，然后是宇智波……对吧。 十分正确的判断！ 不过抱歉了…… 宇智波的时代，还远没有结束呢！ —— —— “人救出来了吗？” 火影办公室，猿飞日斩站在窗边，远望暗下去的群山。 志村团藏端起茶杯：“漩涡一族名门之女，拥有极强的生命力与查克拉，足以接替水户大人成为九尾人柱力。” 吐出一口浓烟，猿飞日斩看向初代火影的颜岩，又很快错开目光。 “团藏……我该怎么向初代大人交代……” “初代大人会理解我们的。” 团藏沉身道：“保护漩涡一族，意味着主力军要离开火之国直面大国，木叶都可能陷入毁灭危机。” “这是他们更期待的局面。” “为了村子，初代大人手刃挚友，二代大人牺牲生命，我们继承了先辈遗志，他们一定能理解的！” 团藏说这话丝毫不心虚。 他连自家族人都能牺牲，为了构建忍界情报网，父辈和兄弟快死绝了。 战国时期和火遁猿飞齐名的风遁志村一族，人才凋零到拿不出几个上忍。 现在牺牲一个木叶外的忍族而已，有什么好愧疚的？ …… 团藏起身：“水户大人那边我去解释，如果不能求得原谅，我会以死谢罪。” 无论团藏日后如何，此时愿意为木叶牺牲的意志是一定的。 不……哪怕是日后，至少在他主观意识上，自己也是为了木叶而死。 猿飞日斩摇摇头：“我去吧……你去把人带回来，一定要安全带回来！” …… …… 水户居所，螺旋高塔。 猿飞日斩经常来此问候，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脚步沉重。 门前没有侍从，还未等他开口…… “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你。” 猿飞日斩瞳孔猛缩。 怎么会……水户大人的声音，怎么会这么苍老！ …… 房中。 静坐在床边的水户，轻轻抚过自己幼年时的相片，周围都是欢笑的族人。 那张数十年不变的美丽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褶皱丛生。 第19章 见证历史！ “太可笑了……” 暗哑之声在水户心中响起，包含着难以想象的憎恨怨念。 “哈哈哈哈！！还要死多少人才够？” “短短几十年间，忍界最强的森之千手还剩几个活人？现在轮到漩涡一族了！” “千手柱间！漩涡水户！！你们根本没能保护想保护的人啊！！太好笑了！太可悲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水户体内，层层禁锢之下只有头能动的九尾，肆意狂笑着。 “憎恨吧……” 猩红眼中流露浓稠的黑暗，九尾的声音充满诱惑。 “释放自己的愤怒吧！” “向忍界复仇，让所有人付出代价！拥有我的力量，你能做到的！” “没有人能阻止你！！” …… “还是有的……” 水户缓缓说着，抬头看向窗外的柱间颜岩。 “释放你，只会招致更多憎恨，将他所建立的一切全部毁掉。” “我能忍耐的……靠他给我的力量……” 唯一能战胜恨的，只有爱。 水户很努力让自己平静，可是…… 可是…… 还是很难过…… 嘀嗒—— 一滴晶莹滑落。 —— 嘀嗒—— 泪水落到肩头的漩涡印记之上。 背负女孩在密林中疾驰的忍者转头，温声开口：“不要怕，前面就是木叶，只要到那里你就安全了！” “木叶……” 红发女孩双眼湿润，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哭出来，声音像是幼兽的哀鸣： “涡潮……涡潮村没有了吗？” 木叶忍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继续狂奔。 在他身后，一大群忍者追击，看护额是云隐和雾隐的忍者。 “站住！把漩涡一族的人交出来！！” 一道雷光骤亮，云隐忍者身形在林间闪烁，迅速拉近数十米距离。 距离木叶不远，看来是不能把这个血统纯正的漩涡小鬼带走了…… 那就杀了她！ 我们得不到，也不能让木叶忍者得到！ 云隐忍者更快逼近，双手高举长刀。 感受到杀意，木叶忍者立刻转身激射出数枚苦无，同时甩下漩涡玖辛奈。 “往前跑！绝对不要停！！” 这样的事，这样的话，玖辛奈在这一路经历了太多次。 为了保护她，已经有数十个木叶忍者死亡。 这是最后一个…… 我…… 玖辛奈撑着膝盖起身，按到出血的伤口也忍着，悲伤和痛苦全都忍着。 我要活下去！ 我绝对不能死！！ …… 女孩跌跌撞撞跑着，原本白净的脸上尽是土垢和血污。 模糊的视线，疲惫的精神，让她没注意到擦身而过的一阵烈风。 …… 欻！！ 云隐的利刃贯穿木叶忍者肩头，让他吃痛哼声。 “结束了。” 一个声音传来，雾隐忍者不知何时绕到他身后，滴水的短刃直刺心脏。 无声杀人术！ 下一刻—— 艳丽。 今宵明月之下，盛开一朵血色浓花。 …… 嘀嗒……嘀嗒…… 落下的血雨滴在追击忍者们脸上，一时间停止了动作。 目光全部集中在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身上。 …… 神月站在林间小路正中央，拳头还保持着挥出的姿势，指节粘着一点血迹。 “哈……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 少年浅笑偏头，那双眼睛在月色中泛着猩红的光，一枚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 “宇智波……” 一人的声音有些颤抖。 “只是个一勾玉而已，慌什么！” 带头的云隐忍者冷笑一声，从腰间再抽出一把忍刀，双刀在手。 “杀个孱弱的雾隐而已，别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小鬼！” “动手！” “杀了他和那个女孩，立刻撤退！” 云隐忍者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激射而出，双手大展，两把刀就像是要割下神月头颅的大剪刀。 雷遁·雷裁二刃连斩！！ …… 直到雷光临身，神月才有了动作。 铛——！！ 铛——！！ 云隐忍者瞪圆了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之事。 他的特制忍刀，竟被徒手掰断了！！ 本来他这空门大开的姿势，只要对着胸口来一拳就能结束战斗。 不过…… 刚刚浪费了一个实验品，要省着点用了。 神月手指按在云隐胸口，唇齿轻启：“火。” 汹！！ 一团烈火在其胸口骤燃，眼中惊色更甚。 怎么回事！ 完全没看到这家伙结印，他是怎么用出火遁的！ 难道是熟练到能无印施展吗？！ 来不及多想，云隐立刻拉开距离，扯下烧起来的上衣。 呵呵，这种威力的火遁也…… 他还想嘲讽一句，却看见那个小鬼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完全不把在场敌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太嚣张了……一直都是这样，可恶的宇智波！！ 云隐和宇智波的恩怨，那可是能追溯到战国时期了。 …… —— 查克拉在人体中，本身是混乱无序的能量。 忍术的结印，其关键是通过手印引导查克拉走向，将其定型为想要的形态。 这是个过程，相当于是忍术的运行程序。 …… 结印调动的是自身查克拉，神月无法使用这个程序。 当时对角都使用的术，也只是用写轮眼瞳力将地怨虞中的查克拉全部释放，再借助刀刃引导其方向。 而在当时，他不自觉唤出术的名字，隐隐感觉在话出口之后，查克拉的流动稳定了一点。 以前使用绯月行体术系列的时候，叫出名字来好像也有轻微的增幅。 总觉得不喊出来缺点什么，或许这也是迈特凯会叫出来的原因吧，是真有用。 那么， 关键在于…… 指令！ 上古时期根本没有忍术的存在，六道仙人等人想怎么使用查克拉就怎么用，完全是一个念头的事。 但他在将查克拉分散给世人后，人们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正是为了让世人也能使用查克拉，天资横溢的因陀罗才会创造印式，这种他本身不太需要的东西。 …… 所以……理论上来说，结印并不是使用查克拉所必须的步骤。 重要的是有明确的意志，引导查克拉的流动，印式也只是加强意志的步骤。 所以越是强大的忍者，能省略的结印步骤越多。 …… 单纯的意志不足以精细操控查克拉，但人天生具备一种，可以将看不清摸不着的意志，固化的能力。 语言。 语言的力量无比强大，他人的鼓励，自身的鼓励，都能将自我推向更好的方向。 同理，恶毒的语言也是伤人利器，甚至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将其置于死地。 忍界能做到的更多…… 六道仙人应该设想过这件事，制造了能收割言灵的六道忍具。 带土化身十尾人柱力时幻化的天沼矛，更确定了信念之力显化的可能性…… …… 神月一边思考，一边感受，应对着众人围攻。 这些都不是弱者，至少也有中忍的水平，其中还有两个上忍级别。 坚韧的身体被刀刃划开，累积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染。 不过他的一双眼越来越亮，口中轻吟着什么，火焰像是在身上跃动的精灵。 …… …… “父亲！我们还不去帮神月吗！！” 不远处，富岳急声道。 神月当然不可能将警务部队远远甩开，他们早就到了。 是神月给了他们不要出手的手势。 …… 族长拉住忍不住冲出去的富岳，眼中三枚勾玉轮转。 “不要干扰他，我们或许……” “正在见证历史！！” 第20章 我……掌握了！ …… “我很敬佩第一个制造出武器的人。” “这预示着，人类掌握了本不属于自身的力量，违背自然的演化进程。” 神月握住刀刃，平静说着。 ……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被抓住刀的云隐上忍立刻放手，飞身退出，苦无激射。 “你知道人和野兽最根本的区别是什么吗？” 如影随形。 神月靠着他的后背，继续说：“野兽只会随着环境变化，调整自身进化方向。” “氧气浓度高就变大，浓度低就缩小体型延续生存。” “人不一样。” “这种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生物，会试图将环境改造的适合自身生存。” “生而为人，很了不起……对吧！” 少年嘴角的笑意愈发放肆，可怖狰狞。 …… 莫名出现的恐惧，占据身心。 “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 神月的笑容收敛，但在云隐忍者眼中，这种平静的样子更可怕了。 风声一停， 只听得他口中轻吟。 —— ‘枯骸 焚身之焰由心而生 穿喉灼目 裂窍开灾 秘火之笼·迦楼炎尽！’ —— “再说一次……” “我掌握了！” 写轮眼中红芒大盛，抬手一握！ 嘭——！！ 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烈灼烧席卷云隐身心，让这位经历第一次忍界大战的上忍都无法承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声让所有人心颤，对他的痛苦有所感受。 很快—— 汹——！ 猩红火焰从他的眼、耳、口中疯狂涌出，由内而外烧成灰烬，连惨叫都被燃尽！！ 这样的画面，让晋升制度残酷的雾隐忍者都有点难以接受。 死亡对他们来说不可怕，但能让一个身经百战的忍者，发出如此惨嚎的死法…… …… 一步步，脚下地面被逸散出的火焰烧成焦黑。 看着这个沐浴业火的少年靠近，他们退了一步又一步。 神月脸上，带着孩童得到心爱玩具的笑容。 “原来是这样……” “清晰感知到精神能量存在的感觉，竟如此美妙！” …… “不要害怕。” 神月驻足，认真说道：“心生畏惧的话，烧起来会更痛苦。” 众人耳中，宛若恶魔的声音再起。 “枯骸——” —— 啪！ 一只宽厚手掌，按在神月肩上。 “到此为止吧，我们还需要活口审问情报。” “而且……你吓到那个孩子了。” …… “既然族长大人都发话了……” 神月放下手，耸耸肩：“那就这样吧。” “等等，神月！” 宇智波岩正叫住他。 这位宇智波族长身形壮硕，颧骨分明，脸上有一道旧战伤疤，从鼻尖延伸至灰白的鬓角，更显冷硬气质。 和严肃刚毅的外貌不同，岩正是一位关心所有族人，温柔内敛的长者。 也是给他面子，神月才没往死里整富岳。 …… 岩正深陷的眼窝异色翻涌，沉静如他也不能完全压下激荡心绪。 “是我……想的那样吗？” 神月嘴角浅浅一笑：“对自己的眼睛有点自信啊，老爷子。” “这么简单的事，我能做到是理所当然的！” 以语言来引导无形的精神力量、即瞳力，对地怨虞下达有形的指令。 更简单的说明…… 将外部查克拉比喻为野马，神月握住了缰绳！ …… 现在还只是初步掌握，需要大量的话语坚定自身信念，前摇过长，对术式的效果也需要尽可能详细描述。 之后应该就能精简些，或许一个音节就能完成指令。 还好我有慢慢吟唱的身体基础，不然报完菜名前就被打死了。 —— 那种…… 怎么会有这样的查克拉…… 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善意，纯粹的破坏恶意！！ 天生有着庞大查克拉的漩涡玖辛奈，感知能力很强。 常人只能看到那个云隐被烈火焚烧的表象，她‘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黑红色，难以描述的扭曲利爪，从写轮眼中涌出，将那个云隐握在掌中。 随着吟唱落下，那虚幻之物的动作…… “那……那个动作是……” 玖辛奈呢喃着，神月走到边上都没注意。 “打火。” “想不到合适形容的话，见过族里的老头子点烟吧。” 神月淡淡说道：“把人换成烟丝，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对！有点……啊！” 玖辛奈吓的屁股坐地，手脚协同退出好几米。 …… “没指望你感谢，也别这么害怕吧，我是什么恶鬼吗？” 在白眼和这种感知能力出色的人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啊，是不是加了什么阴间滤镜？ “对……对不起……” 玖辛奈意识到自己这样很失礼。 又想到来到陌生的环境，对陌生的人，不能像在村子里那样任性了。 …… 神月好似随意的走近玖辛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没关系，我叫宇智波神月。” “三代火影弟子的弟子，你把我当木叶的接班人就行，我会串联起人与人之间沟通的心灵桥梁。” 说着，肉眼不可见的瞳力丝线，自神月指尖渗入玖辛奈体内。 你…… 就是以后支持我与九尾沟通的桥梁了。 …… 能通过言语施术的确很隐晦，但她的眼神……该不会把我看成喜欢说胡话的疯子吧？ —— “离那个孩子远点。” 一个身影从林间走出，面色阴沉，眼中说不出的复杂意味。 志村团藏。 “宇智波神月……你的眼睛有什么特殊能力，刚才的术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神月似笑非笑，沉默了一会。 “火影辅佐大人，你也算是赶上好时候了。” 团藏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早几十年……” 神月嘴角微勾：“这种话出口，已经够宇智波灭绝志村一族了。” 对身后有着众多暗部的志村团藏，神月眼中毫无惧意！ 放肆张扬！ 第21章 一族 …… “混账！” “放肆！！” “竟敢对团藏大人口出狂言！你以为你是谁！！” “你当现在还是战国时期吗！就算是宇智波……” …… 团藏还没有说话，身后的暗部忍者已经忍不住喝骂。 根部全称暗部培训部门，还不是后期团藏洗脑的那种杀戮机器，不少暗部忍者都是从中选拔。 有过授业之恩，这些暗部还是很尊敬团藏的。 …… 一个高大身影将神月护在身后。 “的确是神月失礼了，不过……” 岩正淡淡说道：“木叶建立之际，初代大人便许诺不会探究各族秘术，不参与忍族内部事务。” “团藏大人……你是要违背初代之命吗？” 熟悉的老一辈打法。 警务部队已经解决了战斗，将所有追击忍者逮捕，汇聚身后。 一双双写轮眼在夜色中睁开，可怕的压迫感让一众暗部忍者手按在刀柄上，却不敢轻举妄动。 …… 过于自治的忍族豪门，是木叶发展的巨大阻碍…… 扉间大人说的没错。 团藏眼睑微合，淡淡说道：“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岩正族长不用给我扣这么大的罪名。” 违背初代大人又怎么样，我继承的是二代大人的意志。 现在……只剩下宇智波了。 拥有执法权，还有诸多特权，宇智波俨然是一副‘国中之国’的做派，连一个小鬼，都敢当面顶撞我…… 团藏目光转向神月：“至于你说的……就不劳烦宇智波动手，志村一族为了村子牺牲许多，大概会在我这一代断绝。” “如此，你满意吗？” 政治上，示弱是一种手段。 本来是团藏先询问秘术，犯了忌讳，岩正直接给他上强度。 你锋芒毕露，那我退让就是了。 这件事传出去，木叶忍族不会觉得是我团藏的错，而是你宇智波咄咄逼人，不将火影辅佐放在眼里。 小不忍则乱大谋，宇智波…… 你们就更猖狂一点吧，等所有人都对你们不满，就是清算的时候了！ 暗部之人看神月的目光很是不善。 竟然对为了木叶如此牺牲的团藏大人这样……简直恶毒！ …… 满意，还是不满意？ 这个问题绝对不能回答，怎么回答都是错误！ 岩正蹙眉，还在想该怎么回话。 …… 不说话是最好的，沉默就行了！ 他刚想示意神月。 “牺牲的只有志村一族吗？” 神月淡淡说道： “团藏大人，你还记得镜前辈吗？”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拼命保护下的伙伴，竟然在针对他的亲族，该作何感想？” 你想转移话题打感情牌？ 神月眼露悲色，叹息道：“论辈分我该叫他叔叔，父母死后他很关照我，也和我提起过您，没想到是这么……” 那些暗部眼中的恶意消退，转而是愧色。 我刚刚在想什么…… 这只是个父母双亡的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团藏大人的确有点…… …… “行了！” 团藏脸色一黑，神月拙劣的演技当然骗不过他，再说…… 镜死的时候你出生了吗？！ 他能和你说什么！托梦啊！ 还有你们这帮蠢货，这小鬼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吗！能不能稍微动点脑子！ …… “带人走。” 玖辛奈被暗部之人带走前，对神月躬身：“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与我无关，我不来你也死不了。” 神月停顿了下，看着这位遭遇丧族之痛，还要假装坚强的女孩说道： “只要你还活着，还保留这个姓氏，漩涡一族就没有消失。” “背负一族走下去吧。” “一族……” …… 团藏指挥暗部加紧带走玖辛奈，看向岩正：“还有那些人，交出来。” 岩正迟疑了下，挥手让人把云隐和雾隐的俘虏带上来。 “这件事到此为止，岩正族长，管好他……” 团藏深深看了神月一眼：“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小心思，但最好离她远点。” 他不会感觉错，神月肯定对漩涡玖辛奈有所企图。 这属于恶人间的特殊感应。 神月冷哼一声。 要不是实力不够，神月才不想和这个老杂毛叽叽歪歪。 他不会等团藏彻底黑化，要对宇智波下手了再反击。 在别人对自己造成伤害前伤害别人，是神月的行事信条。 …… …… “你很讨厌团藏？” 回去的路上，族地内四下无人，岩正低声问。 “你不讨厌？” 岩正尴尬一笑：“我不会表现的这么明显，神月……你有时候也该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不然……” “回家教育富岳去，我不学这套。” 神月嘴角微勾：“身为宇智波，连表现自己的喜恶都不敢，你还真是越老越懦弱了。” …… 岩正不太明白。 宇智波之前的确和村子高层不太对付，但以刹那为首的激进派都被千手扉间制裁了。 猿飞日斩为了稳住三代之位，也给了宇智波足够的优待。 这些年族内大多还是主张与高层和平相处的，神月到底是受谁的影响？ 总不会是三代的弟子吧，那可真是闹大笑话了。 排除这些可能…… 只能说是天生了。 …… 到神月家宅门前，岩正叹了口气，声音更低：“时代不同了神月，一族与大国对抗的下场……漩涡一族，你也看到了。” “你不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吗？” “身为大蛇丸的弟子，你是最有可能成为村子决策层的宇智波，在此之前……” 神月踏上台阶，驻足回头，眼色冷了下来。 “依靠大蛇丸弟子的身份？这是你的真实想法？” “真是的，别消耗我对你不多的善意啊。” “你以为我是谁……” 森然气息弥漫，低沉压抑的咆哮炸响。 “我会超越先祖！” “宇智波斑输了，我不会输！” 猩红瞳孔之中，极黑的勾玉分化出第二个。 汹——！！ 鬼神般的瞳力呼啸而出！ 石阶在暴烈冲击下皲裂，背景扭曲。 历经世事变迁，早已心如止水的岩正，也不禁膝头一软。 —— 第22章 团藏：他不是好人，和我一样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叼着烟斗，视线在神月和手中文件之间流转。 安静好一会儿，他放下文件。 “忍者任命我已经给你办了，你想去前线我也可以安排……不过，这是什么？” 猿飞日斩抽出文件里的一页。 从千本到起爆符，罗列出一整张。 神月随意靠坐在沙发上，淡淡说道：“这都看不懂你还当火影，清单啊。” “我知道这是清单，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把清单给我！” “这话说的……” 神月眉头微蹙：“老头子，你这人很奇怪。” “我是去帮你打仗，雇佣童工也就算了，你连装备都不给我准备？” 猿飞日斩额头青筋一条，咬住烟斗：“村子的确有义务给战场忍者准备适量忍具，但是……” 砰！！ 他将那张纸狠狠拍在桌案：“三百柄精钢苦无！八百枚手里剑……也就算了！” “一万张起爆符！！” “起爆符能用万来计算吗！！” 一场小型战役都用不了这么多起爆符啊！ “好好说话，口水都喷出来了。” 神月嫌弃的捂着脸，白了猿飞日斩一眼：“看看后面再说，搞得好像我要占你便宜似的。” 强忍住把这小鬼轰出去的冲动，猿飞日斩继续看文件。 面色凝重起来。 又是一阵沉默，猿飞日斩抬头看向神月。 “你确定……要把那个术交给村子？” “准确来说，是将合成这个术的原理告诉你们。” 神月双手搭在膝盖，姿态像是在谈生意，而不是向火影大人汇报：“作为泷隐村的最高秘术，价值等同于S级任务，用这个换取我列出的物资，不过分吧。” 神月获得地怨虞的事，猿飞日斩当然是知道的，当时大蛇丸可是通过正规渠道雇佣朔茂的。 …… “地怨虞……很古老的术了，战国时期他们就是以此占据瀑布后之地，建立泷隐之里。” 猿飞日斩抽了口烟，沉声道：“制造地怨虞需要大量活人实验，战国时代之后，五大国明令禁止泷隐村再拥有地怨虞。” “小神月，这是触及伦理，掠夺他人生命的禁术，不应该作为……” 神月打断猿飞日斩酝酿好的长篇大论：“二代大人一生致力于忍术开发，大多也上了封印之书，难道那些术都是不应该出现的吗？” “咳咳……” 猿飞日斩急促咳嗽两声：“当……当然不能这么说！二代大人的术怎么能一样呢！” 神月笑而不语：“术没有好坏之分，看的是谁来用。” “要是能将地怨虞其缝合肢体的功能抽离出来，就是顶级的医疗忍术。” “比起其他需要大量查克拉或精细操作的术，缝合术简单粗暴，效果也好。” “用一些敌人的生命，换取木叶忍者更高的存活率，您觉得不好吗？” 见猿飞日斩有点犹豫，神月添了把火。 “想当年，二代大人把敌人当祭品用秽……” “行了！” 猿飞日斩连忙抬手制止，不想神月再说老师的黑历史：“你说的有道理，术无好坏之分，用到正途就是好的！” 长舒一口气，猿飞日斩无奈摇摇头，笑道：“看得出来，你对二代大人的理念很认同，不错！” 这一番说辞，让他更觉得神月和扉间老师有莫名的缘分。 会这样去特意了解并认可二代大人的宇智波，真的很少。 …… “这样的话……” 猿飞日斩轻叩桌案，蹙眉道：“其实你可以用这个术换取一个S级任务完成记录。” “积累三个S级任务，就能换取封印之书上的一个术，这比一些忍具划算多了。” 本来按扉间大人所说，封印之书上的术优先让平民忍者学习，尽量不要给忍族，尤其是宇智波。 他是看神月有大局观，还是大蛇丸弟子的份上，才特意提点了句。 神月摇摇头。 “我要现货。” 不说他暂时用不上其他术，封印之书那种东西，等大蛇丸偷到复印一份就行。 要是大蛇丸没像原时间线那样叛逃，弄封印之书就更简单了。 以为谁都像你们二代师徒一样，小气巴拉的知识保密啊。 …… 习惯了大多数忍者恭恭敬敬的态度，多次被神月反驳的猿飞日斩有些不适应。 倒不至于对神月起恶感，只是觉得这个小家伙个性太足了。 “方便问一下，你要这么多起爆符做什么吗？” “不想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 …… …… “比起地怨虞，你更应该问那种特殊的秘术是什么。” 等神月拿着火影盖章的文件去领军火，志村团藏从阴暗中走出。 他越来越习惯这样的隐匿方式，藏在太阳的阴影处。 猿飞日斩嘴角微勾：“那个啊……其实我有点眉目了。” “你看出来了？！” 团藏瞳孔微缩。 从小就这样，自己不明白的术，日斩一眼就能看穿，天赋高到让扉间大人收为亲传。 真是…… …… “根据你描述的……” 猿飞日斩沉吟一阵，缓缓说道：“神月无法从自身释放查克拉使用忍术，那么应该是用某种方式调动地怨虞中的查克拉。” “说话是步骤之一，更重要的应该是写轮眼。” “别想了，那不是能普及的事。” 说着，猿飞日斩白了团藏一眼：“你也真是的，和一个孩子有什么好较劲的，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孩子？” 团藏冷哼一声：“那小子的实力和心机，我可没法把他当普通孩子对待。” “不是，你从哪看出他有心机的？” 猿飞日斩撑着脑袋，表情有点无语：“无论怎么看，这孩子都属于有话直说的类型吧？” “哼！张狂和有话直说是两回事！” “行了，这孩子挺好的，想到地怨虞对村子的帮助，立刻就交上来了。” 猿飞日斩将卷轴递给团藏，郑重道：“这件事就交给你，别做多余的事，我希望这技术只用到医疗方面。” 团藏接过卷轴，心里还是不得劲。 直觉告诉他，那小鬼绝对没安好心，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他对别人干的一样。 第23章 奈良鹿久 猿飞日斩肯定会把地怨虞制造技术交给团藏。 让神月自己去增殖地怨虞，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还不如交给村子换取即战力。 至于说给团藏地怨虞是资敌行为…… 别闹了，团藏守得住啥。 想当初他辛辛苦苦搞出个木遁天藏，不就被猿飞日斩摘了桃子。 三代之所以一直留着他，除了往日的一点的情分外，最重要的是这家伙根本没摆脱控制的能力。 有过驯服地怨虞的经验，无论团藏制造出多强的地怨虞，神月都有把握夺取过去。 起爆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由头让团藏…… 不，起爆符还是重要的，相当值钱呢。 …… 翌日。 “神月，不和家里人打个招呼再走？” 村口登记处，一个凤梨头的少年苦笑说。 奈良鹿久，奈良家家主之子，也是这次神月选定的小队同伴。 神月在文件上签下名，淡淡回应：“类似剧情有过一次，审美疲劳不知道吗。” “你之前出村过，我没有啊……” 还想和家人好好告个别呢…… “别废话，过来签名。” …… 鹿久无奈签字，表情苦涩像是在签卖身契。 本来他还能拖个大半年再毕业，是神月直接闯到教务处，擅自替他提交了毕业申请。 身为关系户，特事特办之下，第二天鹿久就成了神月小队成员。 —— 鹿久耷拉着脑袋很没精神的样子，行走在林间小道，抬头看着远方的厚重铅云。 “为什么要去雨之国，以你大蛇丸大人弟子的身份，有更安全的去处吧？” 神月一身黑色束身服，踏过泥泞的土路，点点泥星落在脚踝。 他皱了皱眉，故意问道：“雨之国不过是个小国，有什么危险？” 鹿久知道这是明知故问，还是回道。 “雨之国位于三大国接壤，近期有记录的冲突就不下十次。” “那不是小规模摩擦能解释的。” “我们和岩隐都在切断对方的物资通道，这是标准的封锁战术，目的是为了大规模进攻做准备。” “风之国的信号更明显，三代目风影出现在边境线，明面上的借口不重要，傀儡部队的部署表达出他对介入战争的心思。” “离开雨之国的半藏回来了……” “就算是战胜铁之国的半藏，也不可能驱逐三大国的忍者。” “他在大国级别的战争面前根本撑不住，雨之国会成为全面战争的战场。” “也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战的主要战场。” 鹿久的声音从头到尾没什么起伏，说的仿佛不是推测，而是结论。 嘀嗒－嘀嗒…… 淅淅沥沥的雨水落下，顺着脸颊滑入颈口。 神月嘴角挂上一抹莫名笑意：“第二次忍界大战吗……” “你觉得战争什么时候会开始，持续多久，又会以哪方获胜结束？” 鹿久眉头一挑：“你一点都不意外？是前线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消息？” “不是，因为我能预知未来。”神月如实说道。 …… 鹿久宁愿相信神月是和自己一样，从已知消息中推测出的局势，也不会信这种鬼话。 好在有过大半年的接触，他们这帮人早习惯了神月偶尔的胡言乱语。 “最快今年就会开战，或许已经开始了也说不定。” “比较乐观的估计，战争会在三到五年内结束，第一次忍界大战后积累的矛盾能得到缓解，之后大概就能有十年的稳定期。” 神月想了一下，和自己记忆中差别不大。 “你的意思是……十几年后会是第三次忍界大战？” 鹿久的智商他当然清楚，单纯论数值仅次于他儿子鹿丸，但论及指挥和谋略，鹿丸是不如鹿久的。 简单来说，鹿丸擅长‘赢一场战斗’，鹿久擅长‘赢一场战争’。 神月也没想到，第二次忍界大战还没开始，他就能预测到第三次大战的开始时间。 …… “这很好找规律，不是吗……” 鹿久肩膀耸动了下，像是笑了下，又像是在叹气：“从经济等方面考虑，以一代人的长成为时间跨度。” “在出现初代大人那样的人之前，一直会这样下去。” 他仰头淋着雨，表情有些晦暗。 “我运气好能活下来的话，我的孩子参与的应该是第四次忍界大战。” “嗯……如果是女儿的话，我不太希望她成为忍者。如果能嫁给贵族就好了，我觉得中纳言吉腾家是不错的选择，既不用参与最高决策，也……” “扯太远了。” 神月打断他的遐想，说道：“你生的是儿子，说不定还能当火影呢。” “哈哈，是神月你预知的未来吗，谢谢你吉言了。” “火影啊……” 鹿久摩挲着下巴：“按我们家的脾气，我儿子能当上火影，村子一定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 忍界袁天罡吗…… 再让你推下去，我都不知道剧情了…… 本来只是想带个外置大脑挂件，但和过于聪明的人待在一起，真是缺少了一点乐趣。 神月加快脚步：“跟上。” 鹿久拉了拉衣领，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半睁半闭的眼睛。 看着神月雨水中朦胧的背影，微微垂首。 结束这个战争轮回的关键…… …… …… —— 三天后，雨之国木叶临时营地。 “这么快就来了啊，神月……”大蛇丸目光转向鹿久，浅笑道：“鹿一前辈的儿子，是叫鹿久吧？” “大蛇丸大人。”鹿久恭敬行礼。 奈良鹿一是奈良家当代家主，也是木叶东部战区的总参谋，负责应对云隐和雾隐的威胁。 自木叶建立之后，奈良家几乎和参谋职位绑定，是木叶最好用的大脑。 能在涡之国那样的局势下救出玖辛奈，鹿一的谋划起到了关键作用。 …… 这就是你选择的伙伴吗，很有眼光啊…… 大蛇丸看着神月，眼中有些许宽慰。 睿智冷静的奈良一族，正好能中和宇智波的暴躁。 第24章 咒具、咒言 阴暗潮湿的地洞中。 大蛇丸完全具备蛇类的习性，在一个地方需要久待，必然会挖一个地洞。 “那个金发妹和白毛变态呢。” 神月跟在大蛇丸身后问。 大蛇丸脚步一顿，温声道：“自来也就算了，对纲手的称呼还是尊重点好，她是真的会打你。” 神月轻哼一声：“现在可说不定是谁打谁。” 说是宇智波的血脉影响也好，但更大概率是神月的本性如此。 晋升二勾玉，而且能使用忍术后，神月迫切的想要一个合适的对手，实验自己的实力。 大蛇丸就算了，神月怕自己全力出手把老蛇弄死，自来也和纲手就不心疼了。 …… “看来你近期实力得到不小的增长啊……” 大蛇丸点亮地下室的幽暗灯火，映入眼帘是几具岩隐忍者的尸体。 “既然选择来战场，这是你迟早要看到的，会不适应吗？” 神月瞥了一眼，淡淡说道：“战争就是要死人的。” “没那么简单……” 大蛇丸手搭在神月肩膀，缓声道：“死很多人是战争获胜的必要条件，但这不只是敌国的人，还有己方的人。” “不只是忍者……还包括无辜的平民。” 他指着一具尸体，继续说道：“他不是忍者，只是一个雨之国的平民，不幸卷入忍者间的争斗中死亡。” “或许你只是奉命炸掉一座桥，烧毁一片林子，切断一条补给线，并不是有意，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然后……” “几天之后，你路过那里，看到因你而死的尸体。” “他们是被称为‘附带损害’的存在，连名字都不会被记录。” “这就是战争。” “神月，你真的做好加入的准备了？” “你能承受吗？” 大蛇丸从朔茂那里得知神月对敌人的看法，现在他想知道的是，神月是否会对无辜者的生命无动于衷。 他需要知道神月的‘线’在哪里，确保神月不会越过这条线。 一般的忍者尚且还能开导，宇智波的理性线一旦崩断，几乎没有修复的可能。 沉默了会。 “当然会难受……” 神月的声音很平静：“看到同类死亡还能视若无睹的话，也就不是人类了。” “保护所有平民这种话有点不切实际，不过……” 他抬头直视大蛇丸，咧嘴笑道：“你的这个问题，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我说过，我不会掩饰自己的存在。” “见到我还不逃跑的话，就没有所谓无辜了！” …… 大蛇丸微微一愣，苦笑摇摇头：“这个限制会不会太简单了，难道逃跑的敌人你就不追了？” “你啰嗦了。” 神月不耐烦拍开大蛇丸的手：“我又不是什么既定程序，追不追看心情呗。” “我的身心很健康，你有这个说教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去看看心理医生。” 真的健康吗…… …… 神月从怀中掏出地怨虞面具，说道：“帮我再改良一下，这东西太大，不太方便。” 他又不是宇智波斑那种身上长着柱间脸还引以为豪的变态，身上凸起一块总归不太舒服。 “只是体型的话不难处理……” 大蛇丸还想和弟子谈谈心，话到嘴边收了回去。 算了，工具人就工具人吧，老师帮弟子是应该的。 …… 大蛇丸摆弄间，随口说道：“听村子里说，你似乎掌握了一种特别的术，方便和我说吗？” 他做好了被神月回绝的准备，毕竟习惯了。 “看着我。” 大蛇丸下意识抬头，对上一双猩红的双勾玉写轮眼。 …… …… 三秒后。 大蛇丸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苦笑道：“下次……稍微给老师一点提醒，突然这么多信息的注入，很不舒服。” “我这是在锻炼你的精神耐受力，你该感谢我。” 一句句说多麻烦，写轮眼就是这么用的。 又酷又有格调。 大蛇丸缓了好一会儿，眼中精光越来越亮，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将语言作为查克拉干涉现实的术式媒介……了不起的想法！” “不仅如此……你真的做到了！！” “神月……” “与你相比，被称为天才的我简直是个笑话！” 神月嘴角一勾，轻哼一声：“理所当然的事，不用强调。” …… 不考虑老师的感受，稍微谦虚一下吗…… 大蛇丸晃晃脑袋，梳理好脑内的信息：“目前需要写轮眼的瞳力支撑，但这个系统存在完善的可能，有着和印式一般普及的前景！” “说不定……” “神月，你会超越宇智波的先祖，成为忍术之祖，六道仙人那样开宗立派的宗师！” 大蛇丸这句话错误不少。 准确来说，忍术之祖应该是因陀罗，且六道仙人也算是宇智波的先祖。 不过那样的历史，时隔千年早就被世人遗忘了。 说到底是少年心性，他很享受大蛇丸的赞誉，觉得自家老蛇夸人有点天赋。 “嘿嘿……你很有眼光嘛，大蛇丸老师！” …… 大蛇丸忙活了一阵，将覆满咒印，压缩到拳头大小的地怨虞交给神月。 “对你来说地怨虞不是那种植入身体的禁术，更像是一种道具，说是忍具也有点不合适……” “结合你的特殊体质，可以预见你和正常忍者的战斗方式完全不同，加上那种特殊的释放忍术的方式……” 沉吟一阵，大蛇丸嘴角微勾：“神月君，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为你的特殊体系命名？” 他最想要的，就是知晓一切，学会所有的术。 神月几乎就是他最满意的弟子，从身体到心灵，充满着无限可能性。 看着他，就像是在目睹忍界的进化，这种感觉太美妙了，让他忍不住想参与其中。 神月掂量了下地怨虞，挺轻的：“随你。” …… 大蛇丸认真思考。 “地怨虞这样特殊的查克拉道具，需要和忍具做出区分……平时以咒印修改外形……” “你的体质叫做天与咒缚……” “便将其称为咒具吧！” 神月随意点点头，不在乎这种所谓的命名，反正就是个称呼罢了。 “至于通过话语施展忍术的方式，忍语……言灵……咏唱……” 大蛇丸轻轻摇头，否决几个选项，旋即眸色一动。 “咒言！” 第25章 赤火！ 得知神月要来，大蛇丸这几天特意没有和纲手他们一起行动。 他很清楚，要是神月和纲手见面，这两人没说几句话就会打起来。 不只是家族积怨，主要是性格相冲。 …… 雨之国南部边境线。 灰泥沼泽与干燥的红土交接，空气里的水分像是在这里被抽干，连云层都稀薄许多。 这就是雨之国和风之国的交界地，有个颇具诗意的名字，时雨沙界。 一处高坡， 大蛇丸站在风蚀的岩石边，对身前的两个少年说道：“根据情报，一支十二人小队的砂隐忍者在两天前越过边境线，在这片区域活动。”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他们，全部杀死。” “需要活口审讯吗？”神月开口问。 大蛇丸嘴角微微勾起：“能做到的话当然最好，不过在战场上，杀死敌人的优先级永远在活捉之上。” “这会增加你们的存活率。” 鹿久很聪明，但第一次任务就是面对敌国忍者部队还是太超标了。 有点紧张的看向神月：“我的生命安全就拜托你了，你会保护我的吧，老大？” 呵，为了活命连老大都叫出来了吗。 “对付杂鱼你都会死，那也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大蛇丸拍了拍鹿久的肩，缓声道：“别太担心，这次我会看着你们，不会让你们有生命危险的。” …… “走。” 神月顺着高坡往下滑，扬起一片烟尘。 鹿久很想说忍者不是这么行动的，不过考虑到神月我行我素的性格，只能无奈叹了口气跟上。 …… 两人并肩走了一阵，除了风声没有任何声响。 又走出一段，鹿久突然拉住大跨步的神月。 “等等。” “怎么了？” 鹿久没有直接回答，指着不远处的地面，沉声道：“不对劲！” 神月顺着手指看去，只有红色的土，灰色的石头，枯死的灌木，看起来荒凉自然，没什么特别的。 没等他问，鹿久低声说道。 “那棵枯死的矮木，倾斜的角度和我们之前看到的几棵不一样。” “这里的地形的风向，正常来说枯树会因为西北风向东南方向倾斜，这棵树偏移的角度超过了自然概率。” “任何不自然，只会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为。” “神月，你的视力肯定比我好，能不能看清枯树根部土壤的颜色差异？” 神月微微皱眉，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两枚勾玉显现。 阴寒之气让鹿久身躯一颤，惊道：“写轮眼！你怎么……” “宇智波有写轮眼很正常，别问，我懒得解释。” 神月看着那里，写轮眼捕捉到更多细节。 “颜色没什么不一样，不过……那里的土比边上松一点点，毫米级的差别，但确实存在。” 两人对视一眼，即便知道神月不会对他用瞳术，鹿久还是不自觉的转移目光。 和宇智波的写轮眼对视，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太大了。 而且这双…… 身具阴遁影子秘术的奈良鹿久，能隐约察觉出这双写轮眼的阴遁浓度有点超标。 “那就是了，有人在那挖过土，然后填了回去。” 鹿久蹲下身，手心贴着地面，一根影子丝线延伸而出。 “很可能是起爆符，我用影子触发试试，这个距离应该是安全的。” “考虑到连环起爆符阵的可能，神月你准备带我从原路撤回，你的速度没问题。” “之后寻找一个地势高，有遮挡物的位置，或许敌人在我们触发陷阱后会过来查看，到时候找准……” “等等。” 神月抓住鹿久的手，脸色有点古怪。 “怎么了？” 熟悉的对话，只不过换了人说。 神月没有回答，转头对不远处的大蛇丸喊道：“老师——过来一下！” 声音不大，但在干燥的空气中传得很远。 高坡上，大蛇丸正在思考岩隐村在北线的调动。 岩隐村似乎有大动作的准备，如果他们从北边压下来，目前在雨之国布置的木叶兵力根本不够…… “大蛇丸！听得到吗！” 神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皱了皱眉，其实他早知道那队砂隐忍者的位置，大概就在向南三里外，所以不着急跟紧两人。 刷—— 大蛇丸瞬身而至，声音里有一丝不悦：“为什么停下，不寻找敌人，你们在磨蹭什么？” 神月打了个响指：“继续。” 鹿久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操控影子抓住那棵枯木，猛地一拔。 滋滋滋—— 细微的声响，骤起的硝烟味，让大蛇丸瞳孔一缩。 紧接着…… 轰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枯竭的河道升腾，火光冲天！ …… 大蛇丸的瞳孔映照着火光，流露出一种罕见的情绪。 这是…… 他立刻反应过来，双手飞速结印。 “土遁·土阵壁！” 四面土墙瞬间升起，将三人保护其中。 待硝烟退去…… 大蛇丸看着周边被炸的不成样子的地形，嘴角一抽。 这么大范围的起爆符阵……我竟然没有提前发现！！ …… “这种程度的爆炸，我是不会有事，不过鹿久运气不好就得死翘翘了。” 神月单手叉腰，嘴角微勾：“哎呦喂~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不会让他有生命危险的？” 大蛇丸喉结微微滚动一下，声音有些苦涩。 “抱歉……是我没能发现……” “这不是大蛇丸大人的责任，而且什么情况都没发生啊！”鹿久急忙说道，转头看神月的目光有些嗔怪。 干嘛非要让大蛇丸大人难堪，这不是没出事嘛！ 大蛇丸没有理会鹿久，紧握的双拳轻微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 我竟然没有发现…… 如果…… 这次神月不会出事，下一次呢…… 他会死吗……和他们一样…… 我真的能保护重要的人吗…… …… 因为害怕这样的未来，他才一次次强调战争的危险，潜意识不希望神月来战场。 见过太多战争孤儿凄惨的经历，要是自己视为希望的孩子也…… …… “意识到了吧，生命是很脆弱无常的。” 神月漠然看着大蛇丸，一句一顿。 “你们总是试图教会我什么，但在我眼中，你们才是迷茫不自知的人。” “你在我父母墓碑前放下的花，是不是让你回想起自己父母墓前看到的白蛇蛇蜕？” 绳树之死，纲手的哀鸣，在根部的实验……都是导致大蛇丸变化的因素，但最根本的…… 还是那层蛇蜕。 他的孤独，从那时就开始了。 之后发生的一切是必然。 “你觉得我和你很像？不，完全不一样。” …… 神月转身，面向不远处，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敌人，嘴角弧度更甚。 “不受困于死者，想做什么就去做，不想做就不做，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 双臂舒展在胸前画弧，合掌指尖相抵。 对着疾驰而来的砂隐忍者，缓缓开口。 …… 「十指－十线－烙命－不救」 ‘火遁·赤火操术’ …… 随着咒词轻吟，十根手指同时炸开赤红色火线，掀开指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极速射出！ 还没等逼近的砂隐忍者意识到什么…… 汹——汹——汹——汹——汹——！！！ 十道火线精准贯穿全身要害，留下焦黑血洞。 无一幸免。 扑通……扑通…… 一具具尸体落下，高温在空气中留下十道淡红残痕，就像是赤色蛇蜕。 神月转过身，指甲炭化剥落，双手微颤。 他露出特别温柔的笑容。 大蛇丸很少见到神月这样笑……不，应该是第一次见到。 也从未如此认真看着，那双猩红眼瞳中，蕴藏的浓烈情感。 “喂，大蛇丸！” “我是不会死的，死亡那种东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明白了吧！！” 第26章 声名鹊起 一个月之后。 雨之国，木叶指挥部。 —— “短短一个月……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天赋吗……” “不，应该说不愧是大蛇丸大人的弟子，火影大人嫡传！” 指挥部中，忍者们看着前线传回的情报大声谈论着。 一个木叶忍者展开卷轴，不禁念出声。 “九月十七日，下忍宇智波神月遭遇砂隐傀儡部队第十四小队，三名傀儡师，配备傀儡十一具，战斗维持约四分钟。” “战斗结果，全歼！” “三名傀儡师死亡，傀儡全部摧毁，神月小队两人无伤亡。” 傀儡师不是普通的砂隐杂兵，拥有两具以上傀儡的傀儡师，默认为拥有中忍战力。 按照傀儡的数量计算，这三人中至少有一个高级别的傀儡师，这样的配置就算遇上木叶的中忍班都是赢多输少。 结果被一个下忍二人小队团灭了…… “九月十五日……突击砂隐驻点，击杀砂隐上忍垲基，并抵御追击部队半小时，击杀六人，安全撤离……” 这就有点离谱了。 理论上来说，上忍和下忍的差距，比人和狗还大。 就算是忍者最多的岩隐村，对于上忍的晋升也是很慎重的，每个上忍必须是公认的精英，具备相当高的话语权。 各个村子的‘影’，严格来说也只是上忍级别。 而且这不是偷袭遭遇战，或是那个砂隐上忍状态不佳的情况。 那家伙是硬闯进砂隐驻点杀人啊！ …… “我说……该不会是宇智波的人发力，暗中相助，把战功堆给他吧？” 一个忍者开口说道，指挥室安静了一下。 的确有可能，毕竟这些战绩一个比一个离谱，也只有奈良家小鬼一个目击者。 宇智波那样的豪族，完全可以暗中派人杀砂隐忍者，把尸体交给神月兑换战功。 这里有不少是经历过第一次忍界大战的老人，这样的事发生过。 不过那次事件，刷战功的是非宇智波一族的某木叶瞳术家族。 被查出来了还美其名曰他们是为宗家效力，战功归宗家很合理。 记得当时那个非宇智波瞳术家族被二代大人整的挺惨。 …… “宇智波……”一个脸上有疤的上忍摇摇头，沉声道：“他们的自尊，不会允许。” “但他才十岁，杀死上忍这种事也太假了！” “神月小哥的话，不算假吧。” 厚重的门帘拉开，一头白发映入眼帘。 “朔茂大人！” “旗木上忍！” “你回来了，朔茂。” 朔茂走进帐篷，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平时会笑着和伙伴们打趣的他，此时看起来很疲惫。 …… 之前开口的疤脸上忍挑了挑眉：“你认识他？” 朔茂笑了笑：“大蛇丸拜托我教过他几天，那可是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我保持的晋升上忍记录，说不定很快会被他破掉呢。” …… “十岁的双勾玉，的确很有可能。”疤脸上忍靠在椅背，一张凶狠的脸笑起来有点吓人。 “既然你都这么说……” “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战时拔擢他为中忍，毕竟从他登记为忍者才一个多月，这也太快了。” 朔茂在他边上坐下，看了看桌面的情报，吸了一口凉气。 “嘶——我是听说他干了不少事，但这也太吓人了吧！” 他记忆里的神月绝对没有这么强，难道这么短时间就战力大爆发了？ 等等…… 朔茂捕捉到关键点，看着疤脸上忍：“森乃伊大哥，你刚刚说啥？双勾玉！？” 森乃伊皱眉：“你不知道？” “十岁觉醒双勾玉的确天赋异禀，也不至于让你那么惊讶吧？” 朔茂沉默了。 不一样啊，按那家伙的说法，他的勾玉一枚更比两枚强…… 要是按当时的强度翻倍，他就理解神月为什么能做到情报上的这些事了。 天才如他，也不禁生出…… 宇智波的实力跨度，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晃了晃脑袋，将杂乱的念头摒弃。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随着卷轴展开，伊比喜上忍的脸色阴沉下去。 岩隐兵力大量入驻雨之国，砂隐三代风影似有现身迹象，云隐蠢蠢欲动，雨之国半藏打算对入侵的忍者们开启反击…… 一条条，都是足以改变战场局势的重要情报。 …… 朔茂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拜托你将情报传回村子，有一个情报我比较在意，需要去验证一下。” 森乃伊竹山点点头：“路上小心。” —— —— 深夜，时雨沙界。 红沙土坡上，篝火噼啪作响，架着一口大锅，肉香飘散。 鹿久已经习惯了神月的行事风格，对于这种极引人注意的夜半烧烤行为无力吐槽。 这和他想象中风餐露宿的战场生涯很不一样。 神月不只是要吃熟食，连调味都很严谨，锅碗瓢盆齐备，肉还讲究什么……糖色？ 他觉得，丁座一定会喜欢和神月组队的。 看到神月往汤锅里撒红色的药粉，鹿久再也忍不住了。 “这可是能用来制造顶级药丸的红鹿角粉，给你的中忍晋升礼物啊！” “我平时都舍不得用，你居然用来当佐料！！” 神月满不在乎的倒了一半，然后将剩下半罐直接往嘴里灌。 强忍着苦涩吞下去，啧了一声。 “真难吃，还不如全部倒下去呢！” …… 奈良家从战国时期起就是养鹿世家，生产的鹿角是忍界顶级药材，是木叶医疗体系的制药核心家族。 感受体内的细微变化，神月转头看着鹿久：“不咋样，你家有更纯的吗？” 正常人这样直接吃红鹿角粉，绝对会猛喷鼻血，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这具身体……人形怪物来的吧。 鹿久无奈摇摇头：“红色鹿角粉已经是正常最高品级的了，更高的黑鹿角要看运气，可能几十年也不一定会有。” 神月想到了什么，随口道：“秋道家的三色丸是你们制造的？” “不是，那是他们的家族秘药，奈良家秘药只能消除三色丸一定的副作用。” “辣椒丸的副作用太大，即便用了我们的秘药，死亡率还是很高。” 说着，他抬头看神月：“如果是你的话，能扛住辣椒丸的副作用也说不定。” 辣椒丸能激发人体百倍潜力，短时间内获得极强战斗力，但会严重透支身体机能，有相当高的死亡概率。 神月想了想，摇摇头：“那东西对我没用。” 类似辣椒丸的效果，有一个术很相似。 就是八门遁甲之阵。 第27章 千代！ 八门遁甲之阵真正引起重视，是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迈特戴以一己之力干碎雾隐忍刀七人众。 迈特戴和迈特凯，以及小李的表现，让人觉得这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术，其实…… 这个术在战国时代末期就有了，甚至在流浪忍者群体中流传过一阵。 这就是为那些没有忍术和幻术才能之人准备的肝帝功法，有天赋的人根本不会考虑。 大部分忍者经过训练都能开启第一门，效果就和扎了针肾上腺素差不多。 前几门对忍者的速度增幅，依靠瞬身术能轻松抵消。 总而言之，强的从来都不是八门遁甲之阵，而是迈特父子数十年如一日的非人意志力。 神月不止一次见过迈特戴，那个天天倒立绕行木叶，被木叶村民耻笑的‘万年下忍’。 努力能超越天才？ 不。 能一直努力，永远保持对强大自身的饥渴感，这种近乎偏执的意志力，本身就是极为罕见的天赋。 在神月眼中，迈特戴是和自己一样的天才。 …… 所有的力量呈现，都遵循一条最基本的原理。 代价。 使用忍术需要消耗查克拉作为代价，禁术有着自残和折寿的代价，尾兽人柱力有着被吞噬和失控的风险。 没有代价就没有上限，代价是力量的刻度。 秋道家以自身积累的脂肪和死亡风险，换取短时间的力量增幅，八门遁甲是以不断的锻炼，获得超越自身极限的力量。 而这种极限，神月每时每刻都是。 付出不能使用忍术的代价，他得到了极限的肉身强度。 而身为宇智波，他又能靠写轮眼绕开绝对不能使用‘术’的铁律…… 那么， 写轮眼的代价又是什么呢…… —— 因为肉汤里加了鹿粉，以鹿久的身体素质绝对扛不住，所以这一锅他一口都吃不了。 鹿久严重怀疑神月是故意的。 正想着再煮一锅还是吃颗兵粮丸算了，抬起的手突然顿住，和神月对视一眼。 一种极为细微，几乎被篝火声盖过的嗡鸣声响起。 下一个瞬间—— 刷！！ 一具人形傀儡从黑暗中冲出，火光映照着它狰狞的面甲。 它的双臂是两把镰刀，刃口上幽蓝色毒液散发诡异荧光，速度快的惊人，直劈向神月面门。 “小心！有毒！” 大喊一声，鹿久立刻向之前挖好的战壕跑去。 刀光闪过。 人形傀儡被居中劈开，切口光滑的像是激光切割，里面的机关还在徒劳运作，发出咔咔的声响。 神月没有再看，身影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冲向最近的一具蜈蚣傀儡。 那具傀儡有着数不清的节肢，每一条末端都带着尖刺，口器中迸射出剧毒千本。 咻咻咻咻————！！ 神月偏头闪过，写轮眼勾玉缓缓轮转。 肉眼难以看到的查克拉丝线，在写轮眼的视野中显露无疑。 绯器划过一轮弦月，瞬间斩断蜈蚣傀儡，向操控傀儡的忍者冲了过去。 三十米外。 一块巨大岩石后面，两个傀儡师背靠背蹲坐，看着手指断裂的查克拉丝线，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 只来得及冒出一个音节，刀锋同时划过两人喉颈。 嘭！！！ 两人身下爆射出一条赤色大蛇傀儡，布满利刃的大口咬向神月，连带着两个傀儡师的尸体都被切碎。 神月轻轻跃起，浅笑道：“倒霉蛋，被用来当炮灰了吗。” …… 轰！！！！ 赤色大蛇咬碎半块巨石，落了空。 一个面容被白布遮蔽的傀儡师蹲在大蛇之上，沉声道：“他们不是炮灰，这是必要牺牲！” “你会被赤蛇咬杀至死的，混蛋！！” 傀儡大蛇张口，无数毒针向半空落下的神月激射而去。 “不……我说的炮灰，是你啊。” 刷——！！ 毒针刺穿神月的残影，在傀儡师惊骇的目光中，刀锋刺入心口。 血肉摩擦的声音。 脸上的白布随着他后仰，正好盖住失去色彩的双眼，没有傀儡师操控的大蛇轰然落地，炸起一团烟尘。 神月抽刀甩掉血迹，写轮眼转向鹿久藏身处。 有人在靠近那里。 …… 战斗的常识，寻找敌人的薄弱点攻击，而神月和鹿久的组合中，谁是薄弱点显而易见。 之前基本是神月主动出击，负责制定计划的鹿久没有遭遇到什么危机。 神月没有立刻赶过去救鹿久，适当的危险有助于他累积经验，不然空有智慧，想在瞬息万变的战场活下来是做不到的。 …… 战壕里的鹿久也察觉到了不对。 坑中的沙子发出异常的悉索声响，他立刻双手结印，黑色的影子像蛇一样蔓延开来。 刺啦——！！ 沙地中突然刺出一个金色矛头，好在鹿久提前有准备，依靠影子抵御的时间脱身逃离。 轰！！ 鹿久所在之地轰然爆炸，一条黑色影子破开烟尘，将他拉了出来。 落在神月身边，鹿久额头见汗，沉声道：“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家伙！” 神月看着走入火光范围的少年，嘴角微勾。 那人看起来和两人差不多大，褐色头发，黑色忍者服内衬网状内衣，双眼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 “啊……是你亲家公来了。” 砂隐罗砂，未来的四代目风影，木叶崩溃计划前夕，被大蛇丸和君麻吕干掉的倒霉蛋。 “哈？” 鹿久当然知道亲家公是什么意思，但这个词现在从神月嘴里冒出来，就很莫名其妙。 神月张口想说的话顿住，写轮眼中的勾玉缓缓轮转。 —— 少年罗砂身后，一个淡紫色头发，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走出。 她眼睛很小，但从两条缝中透出的光，比刀刃还锋利。 “比想象中还年轻一点呢……宇智波和奈良的小鬼。” 不紧不慢的调子，就像是在拉家常。 …… …… “不……不会吧……” 鹿久的声音有些颤抖，连带着身体都开始发抖。 这是正常的。 任何一个初入战场的木叶忍者，见到这个人不可能不害怕。 千代。 砂隐的传奇强者，继承二代风影沙门的傀儡术，她的名字和三代风影一样，都在木叶的最高威胁名单上。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太不正常了！！” 成名于第一次忍界大战，毋庸置疑的影级别强者，这样的人怎么会随便出现啊！！ …… “你在惊讶什么，战争又不是打怪升级的游戏，出现规格外的角色才正常。” “还是说你天真的以为，敌人会按照你的想法出牌？” 神月紧握刀柄，目光落在千代身上，语气平静。 “你说是吧，老太婆。” 第28章 很一般 …… “对宇智波一族的教养，实在是不能有什么期待呢。” 千代浅笑道：“听说有一个小鬼肆意对我们砂隐珍贵的傀儡师出手。” “本来还觉得是我对他们的管教太宽松，才——” 锵——！！！ 一具披着白色长袍的傀儡双手持握锁链，架住斩下的刀锋，那张鬼面具几乎贴着神月。 千代指尖轻拨，从白袍傀儡身后走出。 “听长者把话说完啊……” “不逃也就算了，竟然主动向我发起进攻。” “猿飞日斩那家伙，是这么教你们的？” 刺啦—— 刀锋划过一连串火花，神月不语，挥刀径直斩向千代。 “混账，竟敢对千代大人不敬！” 罗砂猛地一拍地面，砂金升腾而起，海浪一般扑向神月。 与此同时，数道影子从侧面袭向罗砂，鹿久出手了。 “真是疯了！！” 鹿久嘶声呐喊，理智告诉他现在就不应该管神月，尽快逃离发出信号，才有一线生机。 做不到。 明明毫无道理，明明毫无依据，但一个念头就是冒了出来…… 相信一下这个混蛋吧！ 砂金受到影子的纠缠没能形成阻碍，千代也根本不需要罗砂的支援。 嘭——！！ 又是一具高大的牛角傀儡出现，铁铸般的双手抓住绯器刀刃。 绯器是足以被称为‘草薙剑’的强大忍刀，此前对寻常的傀儡完全是碾压级别的破坏。 现在只在这具傀儡的掌心留下一道浅白痕迹。 …… “傀儡师的能力，取决于他所能使用的傀儡数量。” “当然，质量也很重要。” 千代嘴角微勾，缓声介绍：“由继承并革新了二代风影大人的傀儡术，被誉为傀儡师祖师的门左门卫制作的杰作。” “白秘技·近松，对你而言也算是传说中的存在吧。” “你的运气不错，刚保养好需要让它们活动一下，本来你是没资格见到的。” 神月嘴角微勾。 “抱歉，没听过这么低级的人物。” 汹！！ 绯月刀刃之上，萦绕赤红火线，炽烈的高温灼烧空气。 “老太婆，用你浅薄的眼界记下，新的传说！” “炎上！！” 刹那间，耀眼的赤红色光芒自刀刃之上爆发，狂暴的火浪瞬间席卷！ 当面的傀儡瞬间被火焰吞没，白袍化作飞灰，表面的金属结构开始发红发烫。 千代面色微变，身形向后飘飞，指尖的查克拉线牵引着傀儡脱离火海。 …… 看着被火舌掠过晶体化的红沙，千代眉头微蹙。 “没有调动查克拉的感知，就算熟练到能瞬间发动也太不正常了，怎么回事……” 常理来说，火遁的施展是很容易察觉的，几乎所有火遁都是从口中喷发而出，有明显的查克拉聚集波动。 哒……哒…… 神月持握燃烧火焰的刀刃，写轮眼漠然注视千代。 “解释起来很麻烦，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 “真是狂妄。” 千代轻轻摇晃脑袋，淡然道：“本来还想让罗砂对付你们，作为他初登战场的试炼，既然那么急切……” “我就好好疼爱一下你吧！” 撕拉—— 千代双臂一展，数十枚尾端沾覆着查克拉丝线的苦无激射而出。 傀儡术·操袭刃。 可以趁苦无射到敌人时把查克拉丝线缠上，一种高级别傀儡师才能使用的封锁术。 千代对神月并没有杀意，这不是说她有多善良，而是战斗的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时，活捉的收益比杀死更大。 一个宇智波的天才小鬼，哪怕不能抓回去下崽，以后用来换被木叶俘虏的砂隐忍者也是好的。 她不是特意为神月而来，就像鹿久说的，这样级别的强者出现在此很不合理。 千代是来接收约定好的那‘东西’，找到神月只是顺路。 …… 神月清晰看到苦无后的查克拉丝线，千代的查克拉强度和其他傀儡师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也不想被缠上。 足尖点地，身形快的拉出残影，躲开苦无的同时逼近千代。 剑术类型的宇智波吗…… 砂隐和木叶是多年的宿敌了，对于木叶顶级刀枪炮的宇智波，千代了解很多。 每个三勾玉宇智波都是幻术大师，这是忍界常识。 而在三勾玉之下，大多数宇智波是火遁忍术为主，投掷忍具与近身刀战为辅的作战模式。 少数天赋不错的会以幻术为主，战斗方式偏向诡谲华丽。 主剑术的宇智波也有，毕竟写轮眼的动态视力能让使用者在高速移动中清晰捕捉对手的动作，预判反击，天生拥有巨大优势。 神月没听说过门左门卫，但千代是听说过宇智波中类似的一位传奇。 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宿敌，以火遁、剑术、瞳术构成的全能近战忍者，宇智波泉奈。 在她还小的时候，千手兄弟和宇智波兄弟，准确来说，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恐怖，笼罩着整个忍界。 各大国的初代没有一个弱者，但没人敢进入火之国那片战场。 …… 鉴于宇智波的威名，即便是面对神月这样的小鬼，千代也没有大意。 谨慎，是每一位高龄忍者必备的优良品质。 她没有放任神月靠近，操控两具傀儡将其拦在数十米外。 十指飞舞，查克拉丝线在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格，一步步压缩战场范围。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操控砂金的术……” 鹿久额头冒汗，猜出罗砂的身份，试探性问道：“磁遁？” 罗砂没有回答他，面上有一丝不耐，操控砂金聚成长矛，不断向鹿久进攻。 两人的年纪差不多，但查克拉的量差距明显，更何况罗砂还是强大的血继限界忍者。 按理来说，拿下鹿久是很轻松就能办到的事。 但罗砂被分身术，替身术，以及一些说不清的影子应用骗了好多次，不能对鹿久造成实质性伤害。 而且…… 罗砂看着不停在手掌比划什么的鹿久，愠怒道：“你这家伙……和我的战斗还敢分心吗！” 鹿久眼角余光看着千代和神月的战团，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笑意。 “我也不想啊……但那家伙需要我。” …… ‘解释起来很麻烦，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这不是神月日常嘴臭嘲讽千代，而是两人约定好的暗语。 当神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代表他们遭遇了很难对付的敌人，需要鹿久想办法。 自身情报他早就告诉了鹿久，神月也会主动出击为鹿久获取敌人的情报，由其制定对策。 …… 鹿久大脑高负荷运转，眼中闪过千代一个个微小动作，指尖的频率，说话的语气…… 猛地，他看向被两具傀儡逼到角落的神月，大喊出声。 “完成了！！” …… 那小子突然喊什么…… 千代不明白，还是有条不紊的操控傀儡压制神月，在她的判断中，大概几分钟就能耗尽神月的力气，将其捕获。 突然—— 她脸色巨变，从查克拉丝线震荡。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千代细长的眼眸瞪大，无比震惊。 只见神月纤长五指握住牛角傀儡的铁拳，竟将精铁制造的拳头捏的变形！ 这…… 这可是担当护卫之责，最坚固的傀儡之一啊！ “太久了……老子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夸拉！！ 神月手臂爆发巨力，将牛角傀儡拉到身前，然后…… 一刀落下！！ 毫无迟滞，横腰斩断！！！ —— 将上半截傀儡甩开，神月偏头看着千代，嘴角勾起森然笑容。 “刚听说……这是谁的杰作来着？” “很一般嘛。” 第29章 帮哥们一把 遇到超乎预料的情况，热血上头的家伙会不管不顾的再莽一波，千代显然不是。 她将一具傀儡拉到身边，确定那断成两截的牛角傀儡身上没有起爆符之类的东西，再将其拉回。 傀儡是能修复的，不是粉碎性破坏的话修好不难，只是…… 千代双眸微眯，深深看着神月。 “没看错的话……什么时候，宇智波也能学千手一族的怪力术了？” …… 神月活动手指，淡淡说道：“用你比较能理解的说法……” “精钢打造的傀儡，强度再叠加十倍，大概就是我现在的躯体了。” …… 本来通过傀儡反馈，千代就有所猜测，现在得到神月的回答…… “纯粹的强大肉身吗……” 千代嘴角微勾：“真是让我不禁想起某个傀儡师的禁忌……啊啦啦，不能想了，会教坏下一代傀儡师的。” 刷拉—— 一枚卷轴自千代袖中展开，随着幽蓝色查克拉鼓荡，算上之前的一具白袍傀儡，共九具傀儡林立。 恐怖的气息蔓延。 “近松十人众……哈，暂时只有九具了，干的不错，小鬼。” …… “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千代大人。” 此前的变故，让罗砂不再执着于打败鹿久，来到千代身旁。 身为三代风影的弟子，他很明白千代对砂隐村的重要性，即便是自己身死，也不能让这位大人有丝毫损伤。 千代微颔首：“有必要，看来之前听说的事都是真的，这小子真有杀死那些人的实力。” “宇智波的天才少年……” “罗砂，你没经历过那个时代，不知道这是多可怕的事，为了村子的未来，必须趁早解决他！” …… “近松十人众，第一次忍界大战时期，千代凭借此术攻下一座城池，奠定最强傀儡师之名。” 鹿久轻微喘息，站在神月边上说着：“对手是拥有‘指之数’的最强傀儡师，公认的医疗忍术强者，认真起来几乎毫无破绽。” “确定要打吗？撤退的话我有更好的方案，成功率很高。” “废话少说。” 鹿久无奈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把地怨虞给我用，不然我没有参战的能力。” “有一点我需要确认……” 他眸色认真。 “神月，选择战斗的话，是有死亡风险的，你能接受吧？” …… 神月将咒具·地怨虞扔给鹿久，双手持握刀柄，眼中压不住的兴奋。 “没风险的可不叫战斗。” “明白了……” 地怨虞的黑色触手蔓延，覆盖鹿久的身躯，建立连接。 经过大蛇丸的改造，这件被称之为咒具的造物可以让其他人暂时使用。 不过除了神月，其他人只能使用出地怨虞原本刻录的火遁·头刻苦之术。 …… “那么……上了！！” —— —— —— 雨之国。 一处山崖之上，雨隐村首领，戴着特制呼吸器的山椒鱼半藏看着远处雨中追逐的身影，眸色深沉。 在他身后一位雨忍开口。 “半藏大人，是木叶和砂隐的人，他们现在做的越来越过分了，竟敢公然在雨隐村范围战斗！” 半藏沉默了会，声音传过呼吸器有些失真：“双方的身份知道了吗？” 雨忍取出几张画像，低声道：“是砂隐千代之子真守和他的妻子流璃，他们追杀的是木叶的旗木朔茂。” “傀儡老太婆的儿子……” 半藏和千代有过几次交手，知道她的难缠。 “旗木……没听说过，不是什么大族。” 旗木朔茂此前一直在东部执行任务，除了火之国，也就汤之国和雷之国的一些人知道他的名号。 而且关于他的事迹，集中在‘某个喜欢攻击人类最薄弱处的无耻白毛’上，不是什么好名声。 思索一阵，半藏摇摇头，淡然道：“只要他们离开雨忍村就行，我向三大国高层发过通告，这种乱象应该快结束了。” 那名雨忍犹豫一阵。 “半藏大人……如果他们不同意撤出雨之国呢？” …… …… “那就……宣战！” —— 巷道之中，旗木朔茂跳跃挪移，躲避着身后激射的毒针。 雨水打湿他的白发，沾在额前。 他在收集情报的时候，就注意到砂隐村傀儡部队的队长，千代真守和千代璃离开了大部队，去向不详。 原本的猜测，是他们想要潜入火之国搞破坏，跟踪找到之后…… 他发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一定要把这个情报带回村子！！ 朔茂目视前方，在身后之人的追击下，他所逃的不是木叶方向，而是去风之国的。 低头看着胸口还在冒血的伤口，眉头紧蹙。 目睹那场秘密交涉时，他被敌方的忍者发现，虽然成功干掉了两个上忍，但自己也被千代璃的傀儡毒针击中。 解毒药不能完全压制，必须快点想办法脱身…… 一旦离开巷道，开阔地带对傀儡师是绝对的优势地形，到时候就麻烦了。 以我现在的查克拉，反身应该能拼死一个，但情报就送不出去…… 思索间，朔茂想起什么，目光一凝，嘴角微微勾起。 神月在时雨沙界，和他汇合的话，一定能击退身后之人！ 哈，真是不好意思。 帮老哥一把，回头结婚礼金不收你了！ 朔茂猛地加速，迅速脱离雨隐村巷道，踏着湖面疾驰。 …… …… “他是刺客型的忍者，居然主动向宽阔地带逃……慌不择路了吗。” 一头红发的男性砂隐低声道。 “不，这家伙不是会失去冷静的人。” 黑色长发束起的美丽女人说道：“他中了我的毒，不惜加快毒素发作也要去那里……” “是有援军吗？” “援军……” 真守淡淡一笑：“那他还真是不走运，我们的援军……也在那里！” “早点结束回去，我想蝎了。” 流璃露出一抹温润笑意，眼神温柔。 这次他们出来执行任务的时候，蝎刚刚学会叫妈妈，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儿子。 真守点点头，笑道：“嗯，还得回去教蝎叫爸爸呢！” —— —— 此时。 荒芜的红沙地界，酷烈战斗刚刚迎来高潮。 第30章 朔茂：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满天的红沙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在千代和神月之间分流，形成一道宽阔，弥漫血腥和傀儡黑油味道的空间。 千代的双手从袖子里抽出，十根手指延展几乎看不见的查克拉丝线，牵引着九具沉默的杀戮机器。 她的面色越来越阴沉，随着对神月的杀意越来越盛。 二十分钟。 对于忍者间的战斗来说，这个时间太长了，一般只出现在势均力敌的中上忍级别战斗。 势均力敌…… 我和这个小鬼吗？ 开什么玩笑！！ 九具傀儡形成无死角的攻击网，毒针、千本、狰狞巨刃，数不清的攻击如暴雨倾泻！ …… 神月的身体状态谈不上好，上衣在激烈的战斗中被撕碎，右肩的伤口往外渗血，顺着手臂淌在刀刃。 血液覆上绯器上的纹路，波动的光泽就像是刀在呼吸一般。 傀儡师都是用毒的高手，千代当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这足以令大型通灵兽至死的毒药，对神月来说效果仅仅是一点麻痹而已。 进入战斗模式加快跳动的心脏，也在快速泵血稀释毒素。 写轮眼稳定的轮转，看清所有的兵刃攻击落点。 瞬息间，神月就计算出最优的闪避路径。 想要避开所有攻击是不可能的，但他有选择性的用非致命部位承受相对较弱的攻击。 他做出一系列人类不可能完成的动作，腰部的扭转超过九十度，避开一具傀儡的巨斧斩击。 紧接着， 抬手以肘击撞碎重锤，借力弹起，对逼至近前的一具傀儡，悍然落下头槌。 头骨是人体最硬的骨骼，保护着最重要的大脑。 而将其当做武器来使用的时候，效果拔群！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彻空谷，傀儡的头部被生生撞碎！ —— 落地的神月额头滴着血，身上多了好几个伤口。 但目光中流露的凶悍意味更甚。 …… 罗砂此刻意识到，千代的忌惮是多么明智。 他是砂隐村罕见的天才，年纪轻轻就学会了磁遁血继限界，成为三代风影弟子。 原本以为偌大的忍界，同龄人中能和他相提并论的人不过寥寥。 但现在……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自己，别说和这个宇智波战斗，就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我暴露在他面前的话…… 那柄猩红的刀刃，会在一瞬间砍下我的头颅吧！ …… 肌肉纤维密度非常理可言，光是刺开皮肉都不容易，支撑这副身体的骨骼密度更夸张。 千代思考着，眉头紧锁。 沙漠毒蝎的毒素都不能对他起效，真是他说的那样，不是怪力术之类的，而是从内而外强大的肉身力量。 卡拉拉—— 指尖拨动，三具傀儡脱离大部队，架起一个三角阵。 傀儡的口部机廓打开，露出‘佛、法、僧’三字。 “忍法－三宝吸溃！” 汹！！！！ 吸力极强的风穴骤然而生，属于千代的秘术，能将面前的一切吸至阵中碾碎成渣！ 和神月缠斗的傀儡散开，巨大的风压降临。 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神月的身体被龙卷风拉扯着前行，血管在皮肤下鼓了起来，看起来狰狞可怖。 “蹲下！！” 鹿久大喝一声，包裹他的地怨虞黑色组织扩大数倍，像是一朵扭曲的黑色之花盛开。 面具之口大张，高温积蓄。 火遁·头刻苦！！ 火球在膨胀到极限的一刻猛地收缩，然后—— 暴冲！！ 狂暴的火海极速铺开，又因为龙卷风的吸引，更快速向三宝吸溃之阵涌去！ …… 不好！ 千代瞳孔一缩，双手极速翻飞，将三具傀儡拉开，中断忍术。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将沙土地炸开一个大坑，枯木焚尽。 …… 及时做出防护措施的神月没什么事，只是身上的衣物更少。 轻咳出烟气，他想着要找人制造不容易损坏的衣服，他的战斗方式，太容易出现少儿不良的画面了。 “你没事吧。” 鹿久凑近，声音从黑色触须中传出。 “这个术的核心机制是少见的‘范围封印’，你已经被锁定了，我只能以大范围攻击忍术打断。” “更好的办法是在成型前找到多障碍地形，用岩块消耗它的查克拉。” …… …… “只要见过一次，立刻就想出破解之法……” “奈良家的人，还是那么讨人厌啊。” 这长达二十分钟的战斗，鹿久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总是能预判千代的行动，让她没法取得大的战果。 千代眼睑低垂，冷笑一声：“不过……高傲的宇智波一族竟然会听命于依附猿飞的奈良一族。” “要是被宇智波斑知道了，应该会很失望吧？” 对她这代人来说，宇智波斑不是多么遥远的名字，那场震惊忍界的终结谷之战，也就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神月——” 鹿久刚想提醒神月，这是对面在搞心态，千万别中计。 神月咧嘴一笑：“好用的工具不用，你以为我是你们砂隐村这群头巾裹脑子的蠢货吗？” …… …… “神月……” 鹿久苦着脸。 你说砂隐村的人也就算了，但我是同伴，不是工具啊…… 罗砂咬牙，嘴巴刚张开想回怼一下。。 “那个看发色就知道营养不良的家伙。” 神月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戏谑笑意。 “你想说什么？还不回去帮你的风之国穷鬼亲戚们沙里刨食，跑这来秀什么存在感。” …… 从个人到忍村，再到风之国…… 就连鹿久都觉得，神月说的有点过分了。 试图离间两人的千代计划失败，直听得自己心头冒火。 …… “牙尖嘴利的小鬼……希望你等会还笑得出来！” 就在她要再动手之际。 山崖之上，声音比人先到。 “神月！！” “这么大动静，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朔茂在崖边急停，还来不及看清场中情况，大喊：“有两个砂隐傀儡师在追我，不好对付，用你的地怨虞给他们来一发狠的！” …… 短暂安静了两秒，互相对上了眼。 “唉……你这里……好像更不好对付……” “那个老婆婆有点眼熟的样子……” “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 第31章 接下来…… 我能说啥，说你来的正是时候？ 神月很少有无语的时候。 果然……白毛就没一个正常人。 …… 刷刷—— 真守和流璃瞬身至千代身旁，从袖中取出一个卷轴递给她。 “我们和云隐的交易被他看到了。” 千代眉头微蹙：“一个没听说过的小鬼，你们解决不了？” 真守无奈苦笑：“母亲，那家伙绝不是寻常之辈。” “要不是和我们交易的人中有一个感知忍者，我们根本察觉不到他的靠近。” “即便如此，云隐和我带去的人都被他杀掉了，实力很强！” …… 神月耳朵微动，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锐许多，能听见几人的低语。 这个时间点，砂隐和云隐的交易…… 是那个吧。 “真糟糕，本来还指望你帮我一把，看来是完蛋了。” 朔茂也递给神月一个卷轴，低声道：“里面有我用秘文写的情报，务必亲手交给火影大人！” 刷—— 白牙短刀出鞘，朔茂已有决死之志。 “我断后，你们先走！” 坚定目光中，流露一丝温色：“帮我去美食街二十七号，告诉一下那家居酒屋的看板娘，很抱歉不能回去了。” “顺便说一下，她做的盐烧秋刀鱼和味增汁茄子很好吃，拜托你们以……” “你在干嘛，说遗言？” 神月刀柄一转，打断他的话：“你从哪看出来，我们打不过对面的？” 他有点不明白。 按照他所知的情况，千代的儿子媳妇就是死在朔茂手里，怎么会被他们追着跑？ 看到朔茂这张青春大男孩的脸，他突然意识到…… 应该是时间问题。 蝎死亡时三十多岁，反推到现在，大概才一两岁，他父母大概是在蝎四五岁时候死的。 不能用既定印象看朔茂，他实力突飞猛进，应该是参加第二次忍界大战的这几年。 要是按巅峰期来算，当时角都能扛住他两刀不死，就已经是炸单了。 想通这点，神月问道：“你有把握对付那两个吗，我和那个傀儡老太婆还没完。” 还没完…… 朔茂这才注意到战场上散落的傀儡碎片，看情况战斗已经持续好一会儿了。 神月的状态虽然有伤，但没有一点力竭的迹象…… 千代何等人物他当然知道，神月竟然能和这样的强者抗衡至此！ 思绪回转，他立刻说道：“我中毒了，短时间对战没问题，有必要的话能在死前换掉一个。” “男性傀儡师偏向于武器覆盖，女性善用毒，傀儡术精妙诡异，你觉得我换哪个比较好？” “一个都别换，血亏。” 对面。 “宇智波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小鬼，连您都拿不下……” 面对儿子的发问，千代老脸一黑。 “陪小鬼玩玩而已，我认真起来，很快就能结束战斗！” —— “解毒需要了解毒理，这个只能暂时压制毒药效果五分钟左右，之后必须找到医疗忍者。” 鹿久将一颗特制药丸交给朔茂，第一次出门，家里给他准备了很多救命药。 “谢了。” 朔茂将药丸含在口里，等开战再嚼碎吞下。 “里面的查克拉大概用了一半，之后你使用是最优解。” 鹿久将地怨虞交还神月，他一共用过两次火遁，给予不小帮助。 他看向朔茂，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 “那个交给千代的卷轴，里面记录着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吧？” 朔茂瞳孔一缩，神月也用异样的眼神看鹿久。 鹿久抿唇摇头，轻叹一口：“麻烦了……我的下一代，说不定会碰上可怕的人柱力啊！” 朔茂身上雷遁忍术造成的伤痕，他和那两个砂隐忍者衣角都有海水结晶后的小颗粒……还有很多细节。 再结合近期忍界发生的大事，鹿久串联起真相。 “别那么悲观。” 神月淡淡说道：“不用等下一代，你应该就能遇上。” “这不是安慰，神月。” “我没想安慰你。” …… “鹿久……你绝对不能死！” 朔茂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 “你的智慧对村子太重要了！必须撤退！” 鹿久摇摇头，看向神月。 “我知道自己很聪明，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我经常需要放慢思维，才能跟上同学们的想法。” “但我也知道……” “自己存在一个致命缺陷。” 他笑着，握紧苦无。 “习惯跳过困难选项，找到容易的路径……” “但那是错的！” “有时候，就是要坦然面对所有困难，就是要看似愚蠢，一分一秒，一点一点，咬牙切齿的去换取命运垂青！” “就像你一样，神月！” …… “这样啊……你做出觉悟了啊！” 朔茂拍拍他的肩，高昂着头。 “那我们就一起回村子！活着回去！！” 神月双眼微眯，眸色晦暗不明。 莫名其妙的在热血什么…… 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困难？咬牙切齿？ 我有吗？ 难道…… 你们不觉得战斗很爽吗？ 破坏欲得到宣泄的同时，还能清晰感受到自身力量的增长……有比这还美好的事吗？ 算了。 忍界就没几个正常人，不能试图理解他们的思想，会被同化的。 …… “战术就没必要了……” 火焰攀附上神月的伤口，高温止住了一直淌血的伤口，烧出一块块斑驳焦黑。 计算着能使用的查克拉，以及完全掌握的身体情况…… 大概能有…… 汹——！！ 猩红火焰自地怨虞中喷涌而出，紧紧缠绕着他的身躯，顺着四肢百骸迅速蔓延。 神月被包裹在一团炽烈的火雾之中。 可是火焰在起初的一瞬爆燃后，褪去炽热，给人一种反常识的冰冷之感。 在那双写轮眼的映照下，幽幽火苗透着刺骨的寒意。 …… 将火遁查克拉和写轮眼瞳力交织一起吗…… 千代眉头微皱。 对于神月的强悍身躯她有所领教，也一直遵循对宇智波策略，没有直视过写轮眼。 除了刚开始那一下带火焰的斩击，她没有神月使用地怨虞的情报。 那种能储蓄查克拉，像是活体生物的特殊忍具……有点像是传说中泷忍村失落的禁术，难道被木叶获取了？ “总之……” “总之……” 神月和千代几乎同时开口。 “要来了……打起十二分精神！” 千代拉紧查克拉丝线，稍显老态的脸上，是真守很少见到的肃穆。 那个人…… 神月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笑意张狂。 “接下来的时间……” “杀个血肉横飞吧！！” 第32章 三相－逆卷……焢！ 感谢。 对存在或者不存在，给予我第二次生命的神明，感谢。 感谢。 对我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滴血液，保持十足的敬意。 感谢…… 你们的声音，身上的味道，头发的颜色，看着我时嘴角的弧度，瞳孔的深度……我还记得。 非常感谢…… 能生在这样一个世界，实在是太感谢了！！ …… 刺啦！！ 尖锐的傀儡尾针扎入，倒钩带出一蓬血雾，来不及落地就被高温烧成一缕青烟。 神月冲入阵中，完全无视防御，任凭攻击落在身上。 伤口崩裂的灼痛顺着皮肉蔓延开来，血腥味在喉间漫开。 他低低笑出了声。 查克拉撕裂空气的尖啸，生死擦过耳畔的刺激，让他全身血液沸腾滚烫。 连呼吸，都带着畅快。 “啊……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血液自眉心滑下，被深邃的瞳孔吸引。 …… 哗啦啦—— 一具傀儡甩出长尾，捆住神月的腰拖了过去，四肢如铁闸般死死捆住。 同时间，毒针，长矛，巨斧，镰刀……百般兵器，千计攻势，瞬息而至！ 嘭！！！ 狭小空间打出的一记寸拳，宣告第二具近松十人众的退场。 满天碎屑中，神月的写轮眼勾玉旋转到极限，视线仿佛凝固。 他看到持刀傀儡的刀锋，距离自己脖颈还有三十二公分，另一边的矛尖距离胸口四十九公分。 身后是一个展开机光盾封的傀儡，断绝后路。 右下方，锁链的阴影已经覆上了脚踝。 最近的是径直刺向双眼的千本，大概只有两公分。 看到，思考，决定，在同一个瞬间完成。 天与咒缚的肉体释放全部力量，神经传导的速度逼近光速，肌肉在零点零一秒内完成松紧之间的转换，骨骼调整了每一处关节的角度。 左脚猛地踏空，身体在半空倾斜旋转，快到极致的旋转，让他的身影变得模糊。 刀锋划过左耳，削下一小块耳垂。 千本打在肩胛骨上，僵持一瞬后裂断，连刺破皮肉都做不到。 锁链缠上他的身躯，却被旋转带动着向神月急飞，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后撞在机光盾封之上，双双撞远。 扭身悬停，足尖与矛头相对。 铁矛寸寸断裂，连带着傀儡胸口凹陷大块，倒飞出去。 所有动作，在五分之一秒内完成！ 绝对的洞察力加上绝对的肉体。 达成纯粹的，为战斗而生的极致杀戮凶器！ …… 没时间惊叹少年的表现，千代双手大张，又猛的一合，再是三具傀儡袭向神月。 刺啦——！！！ 一道白光骤然划破时空，朔茂飞身迎上，短刀在身前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 刀锋上的雷遁查克拉凝聚再脱离，在飞行过程中不断膨胀分裂，化作数十道雷刃。 刺耳的雷咆声炸响，白光大作！ 白牙·凶雷杀息！ 轰轰轰轰！！！！！ 三具傀儡被雷光击中，关节处冒起黑烟，动作迟滞。 面对这种情况，千代不得不撤回傀儡，用远程攻击打散后续的雷刃。 没有交谈，神月和朔茂同时出击，如两道光芒在傀儡与乱石间交错。 真守和流璃的傀儡以兽形态为主，他们做不到千代那样的‘指之术’操技，极限状态是操控四只傀儡。 这种程度在砂隐村也是仅次于千代，无愧于傀儡部队队长之位。 无需交谈，朔茂迎击真守和流璃，神月孤身冲向重整旗鼓的近松八具。 …… “看着你们……实在是让我不得不感叹，木叶的天才辈出。” 千代面无表情，乱中有序的查克拉丝线像是在身前编织成幕布。 “若非敌对，我真的不想杀你。” “忍界就是需要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才显得生机勃勃啊……” 眸色微沉，千代嘴角浮起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笑。 “要怪，就怪你生在这个没有老幼之分，只有生者和死者，残酷的时代吧。” 千代十指翻飞，五具傀儡在身前列阵。 掌心向前，呼啸的狂风喷涌而出，交织成绞杀一切的狂暴旋风，将周遭的空气尽数抽离，形成窒息真空。 …… 五傀乱流·真空葬！！ —— “怎么会……我很庆幸自己生在这个时代。” 神月也在笑。 绯器搭在肩上，火焰像是流动的水，在手臂和刀刃间循环，猩红之中暗黑涌动。 “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让我尽兴……” …… 毫无疑问，千代是当世最强傀儡师，没有之一。 她对于傀儡术已经超越先代，几近登峰造极之境。 那种对查克拉的极致操控，简直就是艺术的展现。 实在让我…… 受益良多。 …… 使用瞳力操控地怨虞使用术式，本质上来说也是一种傀儡术，鉴于写轮眼对精神力量的把控，以及咒词带来的增幅，几近一心同体。 但还差一点。 比起最顶级的傀儡师，还是差一点。 查克拉是肉体力量与精神力量的融合延伸，比起单一的精神力量更完备。 因为天与咒缚的存在，神月做不到除瞳力外的任何查克拉外显。 有什么办法…… 再增加一个媒介，让这种控制更迅速，更融洽，像是操控傀儡一样做出更强的攻击吗？ 身体的一部分，具有延展性…… 答案已经出现了。 血！ …… 既然查克拉无法脱离天与咒缚的禁锢…… 那就让精神力量和肉体力量，在天地之中，达成融合！ 嘀嗒……嘀嗒…… 眼眶之中，一滴滴血泪落下，在燃烧的刀刃之上溅开。 没有被灼烧成烟，像是颜料一样，在刃间的虚空渲染，作画。 黑与红，交汇成一抹如梦似幻的紫色。 …… 唇齿轻启，靡靡之音。 「三相」 「逆卷」 「崩落之楔不归炎羽」 —— 用血液建立肉体能量呈现，以瞳力构建精神能量链接，咏唱咒词完成串联。 完整的…… 与忍术不同，可称之为另一个体系的‘术’，此刻真正诞生。 …… 真空风暴，像利刃般割下发丝。 黑发落在唇边。 时空仿佛静止，神月缓缓‘挪动’刀身，划出半月，轻声说着。 —— “焢” —— —— 紫火如蛇，如鱼，如水，如一缕青烟，游荡在狂风之中。 它是如此美丽，以至于让千代一时间都忘记该做什么，只等那瑰丽紫炎覆盖视野。 第33章 是我输了…… 战场诡异的安静。 紫色火焰像是在虚空作画的颜料，逐渐蔓延，逐渐淹没。 它悄无声息的抹除裂缝，填满真空。 看着千代面对攻势愣在原地，连操控傀儡的双手都垂下，罗砂等人惊声大喊。 “千代大人！！” “母亲！！” “你在干什么啊！！” 千代对他们的呼唤充耳未闻，脑中回想起…… 记得那天， 砂隐村挖出了新水源，大家都很高兴，自己比大家更高兴一些。 门左门卫大人，终于答应传授自己傀儡术。 那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女，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笑得很开心，很灿烂。 之后的记忆…… 那个挺讨人厌的师弟，天赋比自己差的远，但因为是门左门卫老师的侄子，受到了更多偏爱。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那么讨厌的呢？ 忘记了，总之再回忆起来，真守已经出生了。 那段时间…… 啊……是因为千手柱间啊。 那个男人活着，大家都在和平的生活，任务没有危险，大国间的关系融洽，一切都很美好的样子…… 怎么就…… 如果可以的话…… 不…… 不！！ 我在想什么！！ 我是最强的傀儡师！是要帮助村子赢下战争，砂隐的重要支柱！！ 我刚刚获得了封印术，要带回村子制造最强兵器守鹤人柱力！ 怎么能对一个外村小鬼心软！ 心软…… 不对！！！ …… 当那双黯淡的双眸再次点亮，熔断查克拉线的紫色火焰，近在咫尺！ 她来不及躲开。 刷—— 嘭！ 思绪刚刚回转，身体就被一股巨力推开。 是流璃。 她距离千代最近，千钧一发之际，她不惜自身硬接下朔茂一刀，操控傀儡推开了千代！ 呲—— 并非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声，在紫火接触傀儡的瞬间，就像是白雪遇上烈阳，消融不见。 紫火并没有继续延展，落在地上飞溅开来。 …… “流璃！！” 真守飞身接住流璃，恐怖的出血量瞬间将他的衣衫浸染。 从她肩膀到腹部，是一道狰狞的刀痕，伤口上闪烁着电弧，进一步破坏。 …… 刷刷刷—— 千代立刻操控傀儡将流璃两人护住，平复呼吸，目眦欲裂瞪着神月。 “你……你做了什么！那是什么术！！” 要不是流璃不顾自身安危，她很确定……自己会像那具傀儡一样被烧尽！ 她可没有金刚不坏的身躯，比起傀儡可脆弱的多！ …… 神月的气息肉眼可见萎靡许多，身上一直萦绕的火焰寂灭。 按照原本计算，体术配合简易火遁，地怨虞中的查克拉还能支撑几分钟。 但他第一次完整使用这个‘术’，不能很好把握尺度。 透支使用过的地怨虞，连黑色触须都有些暗淡，活性缺失。 他看向流璃，淡淡一笑。 “能看出我术式的危险性，你很敏锐，也够果决！” 丧失击杀千代的机会，神月没有丝毫沮丧，而是真心夸赞对手。 大量失血的流璃无法回应他，瞳孔开始扩散，要是不尽快救治，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 意外也是战斗的一部分，神月坦然接受。 这样的话…… 他握着绯器刀柄，笑道：“糟糕，我应该没机会杀你了，老太婆。” 地怨虞里的查克拉用完了，体力还有，不过单靠体术，想杀死几乎没受伤的千代是不可能的。 当然，只是没机会杀掉而已，胜负还未可知，战斗并未结束。 …… 千代沉默了几秒。 长长吐出一口气。 “宇智波神月……这是你的名字吧。” 神月嘴角微勾：“你该不会想说，杀掉我之前记下名字吧？” “别太放肆。” …… “是我输了。” 砂隐支柱，威望堪比三代目火影的千代，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千代大人！您……” 罗砂还想说什么，被千代抬手制止。 她抬起手指，这是撤退的手势。 身处战场，即便真守心系爱人安危，也得等千代做出决定，才敢抱起流璃撤离。 罗砂不甘回头看了一眼，跟着离开。 …… 流璃还有救，千代就是砂隐村最好的医疗忍者，甚至说是忍界最好的医疗忍者也不为过。 但要是再打下去，不能及时治疗的流璃一定会死。 千代不会这么选。 比起失去亲人，一场战斗的胜败不算什么。 …… 深深看了神月一眼，像是要将这个少年的样子铭刻。 千代笑了。 “你让我想起一些美好的事，明明是那么凶恶的小鬼，杀人的术里，也藏着一点温柔啊。” 神月不是很懂，毕竟他不会傻到用这个火焰给自己来一发。 想来应该是把千代走马灯打出来了，让她误以为这个术还有无限月读的效果吧。 收拢傀儡，将卷轴收入袖中。 转身前，她看了朔茂一眼，笑意不在。 “这一刀我记下了，旗木朔茂……祈祷别在战场遇到我吧，我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的理念中，是她找上神月先动手，那么神月做出怎样的反击，有什么后果自己都该承受，怪不了人家。 但这个白毛…… 先是扰乱真守他们的任务，还对流璃造成巨大伤害，导致自己不得不认输撤离，简直不可饶恕！ 刷—— 千代身影消失，神月没阻拦。 一个状态完好的标准影级强者想走，他还没本事留下，做动作有点多余。 …… “这……” 朔茂指了指自己，困惑脸。 “就算是我打伤那个女人的，但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你吧，怎么就只记恨我啊？！” “上次也是这样，明明是你一直在骂角都，他莫名其妙就不生气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神月摇摇头：“鬼知道这帮老东西怎么想的，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帅吧。” “看来他们只是脑子有问题，眼睛还是好使的。” …… 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刚放松一点的朔茂神经紧绷。 因为解毒药的效果到时间，转身的时候一个踉跄，向地面栽去。 啪—— 一只苍白的手扶住朔茂，黑色长发淡淡的皂角味道透入鼻尖。 这个气味…… 朔茂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大蛇丸。 第34章 黑暗之中，生死轮回之眼 神月握刀的手微微一松。 写轮眼告诉他，眼前的大蛇丸是真人，不是敌人的变化术。 “什么时候来的？” 一月之前，大蛇丸就收到前线传讯走了，神月对他的出现有点意外。 大蛇丸掌心泛着绿光，暂时压制住朔茂体内的毒素。 想要彻底解毒，还需要繁琐步骤。 “看来我的隐匿能力不错，即便是神月君也没有察觉呢……” “我没离开过。” 鹿久眉头一紧，出声道：“您一直在？那为什么……” 没等他说完，大蛇丸淡然道：“没有出手机会。” 扶着朔茂坐下，大蛇丸走向神月。 神月发育的很快，十岁就有着接近一米六的身高，但还是差了大蛇丸一个头。 淡金色竖瞳微垂。 “好几次我想出手，但总觉得会打断你的雅兴。” “至于刚才……” 大蛇丸看着千代等人远去的方向，缓声道：“我们没可能留下千代，而代价至少是朔茂的死亡，很不划算。” 转过头来，大蛇丸嘴角上扬。 “神月……你真的做到了！” “突破自身极限，创造出新的‘术’！” “将肉体力量和精神力量在体外融合，天才般的设想！” 所有人都认为大蛇丸是数十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但在他看来，自己的天份比起神月完全不值一提。 神月忍住笑，嘴角向下。 “哼，这不是早有预料的事。” 大蛇丸自然的拿过奄奄一息的地怨虞：“我去找那家伙给你充能。” 说着，他眼中精光微动。 “地怨虞还是有局限性，随着你战斗的对手越来越强，能发挥的作用会变小。” “要是能让它自动补充查克拉，并具有一定的恢复性……” “类似尾兽？”神月眉头一挑。 大蛇丸沉吟几秒，缓声道：“还是不要想那么远，尾兽的存在超过千年，是自然演化的天灾。” “或许我们可以将地怨虞改造成……” “活体傀儡的概念，你觉得怎么样？” 全自动人傀儡吗…… 全程观战的大蛇丸，看来也从千代的战斗方式中寻到灵感。 要是地怨虞能在提供查克拉的同时自主战斗，的确会迎来一个大升级。 …… 几人找了个阴凉处坐下，大蛇丸帮朔茂割开伤口放毒。 朔茂疼的皱眉，龇牙道：“就没有温柔一点的解毒方式吗？” “我不是专业的医疗忍者，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找纲手。” 朔茂想了下，那女人还不如大蛇丸温柔呢，赶紧摇摇头。 “算了……唉，这次我是真的以为要死了。” “之前是泷隐S级叛忍，现在居然碰上砂隐的千代。神月小哥你是不是和老一辈有什么特别缘分？还是说你运气太差了？” 神月还没说话，大蛇丸主动替弟子开解。 “神月这样超越同辈的天才，遇上成名强者是很正常的事，和运气无关。” 他转头看着神月，沉声道：“这就是少年成名的代价，这次是千代，下次你会进入更多强者的视野，甚至是影！” “没有地怨虞的空档期，我建议你回基地休整。” …… 神月想了一下，点点头。 “我有个想法，需要时间整理一下。” 他不能一直寄希望于地怨虞作为自己的远程攻击手段，经过这次战斗，他心中模糊的想法得到印证。 大蛇丸眼眸低垂，像是看出神月心中所想：“血液？” “嗯。” 神月抬手，一滴血液自指尖渗出，化作钢针形状。 咻—— 血针激射而出，打在不远处的枯木上炸开，直接将其打断。 威力不俗。 “以瞳力为媒介，我可以控制自身血液的形态变化，或许能将其开发成全距离使用的术。” 大蛇丸眉头微皱，很快想到这个模式的弊端：“就算你身体的造血功能超过常人，但这种极速耗血的术，一旦超过限度，就会有失血眩晕的危险。” “说实话，我觉得依你的性格，绝对会过量。” “哈～我是什么很冲动的人吗？” “……不是吗？” 大蛇丸、朔茂，乃至鹿久，都用异样眼神看着神月。 但凡稍微认识一点你的人，都不会把你和冷静这个词划等号吧？ …… 突然，鹿久开口说道。 “大蛇丸大人考虑的没错，将血液作为一次性武器释放的话损耗太大了。” “但是……” 鹿久手指按在地上，黑色的影子如游蛇般涌动。 “如果是像我的影子般使用，损耗问题就得到缓解了。” 几人沉默一阵。 还是朔茂先开口：“我不是很了解忍族秘术的事，但就算是旗木家的刀术，家父也严令我不得传给外人……” “鹿久，你这么做的话，奈良家……” 大蛇丸摇摇头：“这是木叶的禁忌，就算是鹿久你自愿传授，其他人不会这么看，对你和神月都不是什么好事。” …… “什么狗屁禁忌。” 神月嘴角微勾，和鹿久相视一笑。 “你没教，是我用写轮眼复制的，对吧。” 鹿久笑着点头：“反正我家那几个老古董，肯定不敢找宇智波麻烦。” “其他人的话……大蛇丸大人，可别低估您的份量。” 大蛇丸微微一愣，苦笑摇头：“我成老古董了吗……” …… 朔茂长长吐出一口气，目光一沉，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 “我突然有一种预感，说不定会生个不喜欢刀术的女儿，这样的话……” “神月君，你有兴趣学一下吗？” …… 无与伦比的天赋，坚韧的心性，让人甘愿倾囊相授的气魄。 就连我，也忍不住想在这份伟业中增添一笔…… 大蛇丸双眼微垂，深深看着神月。 你究竟能成长到何种地步…… 实在是……让人期待到发抖啊！ —— —— —— 未知之地，幽暗深宫。 岩石地面一阵蠕动，白色的诡异生物涌出。 “斑大人，找到能承载您眼睛的人了，在雨之国。” 黑暗中，一双淡紫色，蕴含着生与死奥秘的眼睛，缓缓睁开。 “作为您代理的宇智波族人……我这里也有一个合适选项。” 第35章 第二次忍界大战……开战！ 雨之国。 木叶忍者营地。 看着手术台上‘事物’，大蛇丸的表情有些难看。 那是一团不断扭曲蠕动，发出暗哑低鸣的黑色物质，触须间还混杂着灰色的傀儡碎片。 碎片来自于近松十人众的破碎遗留，每一块都带着两代最强傀儡师的智慧和心血。 大蛇丸收集之后拆解出来，按照特定顺序嵌入地怨虞触须内。 除此之外，根据地怨虞能从心脏中抽取查克拉的特性，大蛇丸将在战场上收集到的忍者身体组织，用作填充和粘合材料。 耗时两月，组成了这样一个……难以名状，不具备任何人类心态的灰黑怪物。 …… “地怨虞被你玩坏了。” 神月一脸平淡的开口。 大蛇丸沉默了好一会，视线离开手术台上的怪物。 “没有坏掉，这只是搭建过程中的……你知道的，新生的婴儿都不好看，但会在成长过程中完善。” “不，我妈留的照片上，我从婴儿时期就很好看了。” “个例不能作为反驳实验的观点，而且你觉得自己好看纯属自我感观，不具备主观性……” “别扯了，就说我什么时候能用上吧。” 神月白了大蛇丸一眼。 …… 自从和千代的遭遇战后，神月回到营地熟悉开发术式，大蛇丸去找自来也他们执行任务。 没多久大蛇丸带着充能完毕的地怨虞找来，说是想实验一下那个疯狂的设想。 即，将地怨虞改造成，能自主吸收查克拉的类人形咒术道具。 对于大蛇丸的想法，神月一般都是很宠的。 …… 大蛇丸沉吟，苍白手指摩挲下颚，低声道：“现在的问题在于固定，缺少一个外壳将其收拢……” “抱歉，你最近可能用不了地怨虞了，我需要更多的实验。” “好在这里是战场，不缺乏实验素材……” “你开始做人体实验多久了？”神月突然问。 大蛇丸轻吐一口气：“第一次大概在六年前吧……是初代大人细胞的实验。” “也不能说参与，只是团藏大人允许我观看了几次。” “这是村子的绝密，你……算了，反正那件事已经叫停了。” “初代大人去世后，二代大人为了重现无敌的木遁之力，着手初代细胞的研究。” “二代大人牺牲，继位的日斩老师为了应对村子的战力空缺，主导展开了初代细胞的移植实验。” “可是即便是千手族人，也无法承受初代大人的细胞，造成大量牺牲，实验终止了。” 大蛇丸眼中有着神往之色，赞叹道：“难以想象……能在死去多年后保持如此活性，活着的初代大人该多强大啊！” 说着，他突然停下看神月。 “反感吗，神月君？” “我不喜欢，但无可厚非。” “不过……” 神月若有深意的看着大蛇丸，浅声道：“要是有谁敢对我的亲人出手，我会把涉事者全宰了，火影也不例外。” 自来也和纲手时常觉得他行事太酷烈。 那是他们没和神月相处过。 大蛇丸轻咳几声，缓解尴尬：“怎么会呢，宇智波是村子重要的同伴。关于初代大人细胞的研究，日斩老师也是征得水户大人同意的……” 他不敢说在二代实验材料里，有宇智波斑的记录。 要是神月知道了，二代大人的坟怕是要遭殃。 …… 大蛇丸将手术台上嘶嘶作响的扭曲产物封进卷轴，帐篷里一下子安静许多。 他觉得让神月这个孩子见到这么……不美丽的东西，需要一点温柔话题。 柔声道： “神月，你会想念父母吗？” 没等神月回答，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的父母作为木叶忍者，在第一次忍界大战牺牲了。” “过去很久，我已经快忘记他们长什么样了……” 这个在未来会蜕变为冷血怪物的家伙，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 神月跨步走向出口，拉起厚重的门帘。 不想回答吗…… 大蛇丸浅浅一笑，正要转身。 “想念某人带来的悲伤，也是一种美好感受。” 阳光洒在那个少年的脸上，风吹起发丝，光影斑驳。 …… 比之那次呐喊，这平静的声音，在大蛇丸心中烙下更深痕迹。 不禁摇头苦笑。 —— —— —— 又是一年多过去。 木叶三十二年，年初。 三大国在雨之国的摩擦逐渐升级。 岩隐村将大量兵力投入战场，木叶不得不增添兵力防御。 土之国环境恶劣，没什么地方能种粮食，能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活下来的人，基本发套忍具就能形成战力，而火之国边境多的是种植的农户。 一旦被岩隐拿下雨之国，两大国之间没有缓冲，对火之国来说太不利了。 砂隐村更不用说，比土之国还穷。 就算不能进犯木叶，光是打雨之国都能让他们回本。 引起战争的因素是利益，延续战争的是仇恨。 而雨之国平民…… 在这场大国博弈中，承受了最大的伤痛。 忍者误杀，或者刻意杀死雨隐村平民的事，不断在发生。 对此…… 雨之国首领，忍无可忍的山椒鱼半藏，正式对三大国宣战！ …… …… “半藏？那个带通气管的家伙？” “哈哈哈！简直是笑话，他以为他是谁！” “打过铁之国那种小国，就觉得能和大国呛声吗？不知所谓！” “区区一个小忍村的首领，乖乖躲在角落苟延残喘就行了，逞什么能！” “是啊，还记得我们在草之国的时候，草隐首领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真好笑啊！” “别这么说，半藏还是很强的，一般的上忍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又怎样？” “雨隐村有几个上忍？我们有多少忍者？！” “他再强，扛得住我们岩隐成千上万的大军吗！” …… 半藏的宣战，三大国所有忍者都不当回事，全当无能犬吠。 半月之后…… 世人见识到，这位能在山椒鱼剧毒浸染中成长起来的忍者，拥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一夕之间。 陈兵雨之国境内的岩隐忍者死伤大半，上千忍者溃败逃亡！！ 以一敌千，完胜之姿！ 山椒鱼半藏之名，威震忍界！ 由此，第二次忍界大战…… 开始了！！ 第36章 红月 “你说的……是真的？！！” 土之国边境，第三代土影大野木听到汇报，整个人从座位上窜起来，暴怒出声。 跪着汇报的忍者浑身害怕颤抖，却不是因为土影的怒火。 他回想起那惨烈的战场画面，声音沙哑到极点。 “两千一百四十二名忍者，死亡一千四百……出手的只有一人。” “山椒鱼……半藏……” 提到这个名字，他再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竟被吓晕了过去！ 主座上，年近五十的大野木呼吸沉重，他执掌岩隐村的这些年，从未遇上过这种事。 他见过千手柱间，以一己之力平定乱世的男人。 甚至和那个堪比忍者之神的人有过战斗。 毫无疑问，那两个人超越了忍者的概念，是行走在忍界大地的神话。 但是…… 即便是他们，也没有在一场战斗中，杀过上千人的事迹！ 两千多个忍者啊…… 就算是两千头猪乱窜，也不至于被一个人杀的只剩几百个吧！！ 岩隐村的确需要战争来消耗过量的忍者，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啊！！ 好不容易平复情绪，大野木死死看着手里的情报，眼神炽热的像是要把纸张烧穿。 …… “原来如此……” 山椒鱼井伏，能释放大范围剧毒的通灵兽…… 不仅是毒素。 根据情报，半藏拥有神乎其技的水瞬身术，在雨之国那样的环境，速度之快直追曾经二代火影的飞雷神之术。 这让他肆意收割被毒素麻痹的忍者，无人能与之抗衡。 加上大范围的起爆符阵…… 结合这些因素，半藏做到这堪称神迹一般，从未有人做到过的壮举。 大野木很快意识到。 对普通忍者来说，半藏就是无解的存在，绝对无法凭人数优势战胜的敌人！ 眼眸张合之间，微光闪动。 半藏的毒素不是问题，他是忍界少有能飞的忍者，大多数战斗中天生立于不败之地。 况且，再强的毒面对尘遁，都是虚妄。 若半藏只是靠毒逞凶，大野木立刻会亲自出击，斩杀半藏复仇，重振岩隐声威！ 对他来说，情报中提到的水瞬身才是难点…… 尘遁再如何强，打不到人就没有意义。 当然，大野木也不是只有尘遁这一个能力，登峰造极的土遁才是他最常用的攻防手段。 这又面临一个问题，想要近身打败半藏，就要面对他的剧毒…… 在解决山椒鱼毒素问题前，找半藏打不是个好选择。 身居高位多年，大野木不会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缓缓坐下，低沉道：“准备一下……” “绕过雨隐村行军，目标……火之国！” —— —— 有了岩隐的前车之鉴，砂隐村和木叶的忍者，默契退至雨之国边境，等待总部命令。 木叶营地，分散在雨之国的忍者们还是第一次聚集。 众人都被战场的消息影响，面色阴沉。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存在于传说中，半藏的可怕是他们实打实见到的。 这已经称不上战斗了，而是屠杀。 木叶忍者在半藏宣战的时候也笑过，但现在没一个人笑得出来。 “大蛇丸老师，那个半藏……真的那么可怕吗？” 看着同伴们死了妈一样的哭丧脸，一个脸颊有两团红晕的少年天真发问。 绳树不久前从忍者学校毕业，正式成为大蛇丸的第二个弟子。 这让更多人确认了，大蛇丸就是下一代火影的唯一人选，初代火影之孙都成了他的弟子，何况…… 还有一个更可怕，有着同时代‘无敌’之名的宇智波天才。 破坏者、赤血恶魔、深红梦魇、不坏金刚之躯、战场暴君、无情屠夫…… 一年多来，太多称号被敌人冠在那个人身上，木叶忍者只能从中取一个不那么血腥，稍微能让大众接受的称号。 红月。 见之如血月降临，有死无生。 与白牙齐名，在雨之国战场上，展现令人心颤的战力！ …… 大蛇丸刚想回答绳树，感知到什么，和所有人一起看向一处。 “你没必要知道，就你这样的，来战场都有点多余。” 慵懒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形修长的黑发少年走来。 他一米七左右，柔顺的发丝垂在耳畔，长的很英俊，却没有族人的阴柔感。 一双眼透着隐隐疏离，更多的……是一种漠然。 “神月！你回来啦！！” 绳树兴奋跑过去，伸手比划了下，有点失望的摇摇头：“我已经很努力吃饭了，怎么还差你那么多……” 神月提溜起绳树扔一边，走向上忍围坐的会议桌，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不久之前，他就打破旗木朔茂保持的记录，成为木叶最年轻的上忍，年仅十二岁。 …… 纲手不满瞪了他一眼：“绳树也算是你弟弟，稍微对他温柔一点不行吗。” “别说的好像我和你有特殊关系一样，我对老女人没兴趣。” “你说什么！！混蛋！！” “老女人，没听清吗？” “啊啊啊！！我要宰了你！！！” …… “又是这样……” 自来也和大蛇丸一人一个，拦住要爆发冲突的两人。 从几年前的忍校第一次见面开始，神月和纲手每次见面都充斥着火药味。 几个月前，两人碰面时恰巧没人拦，真的打了一场，双方那恐怖的破坏力，让人不敢围观。 具体情况无人知晓，总之那几天木叶营地的药物，消耗量甚至超过了战时。 自此之后，木叶忍者都极力避免两人在少于五个上忍在场的情况下见面。 …… 纲手面红耳赤，在众人安抚下坐下，恶狠狠看着神月：“小子，别让我逮到你落单！” 神月翘起二郎腿，冷笑一声：“也不知道上次被打哭的是谁来着。” “可恶！我才没哭！是你这个无耻混蛋专挑我的脸下手！” “再说了！明明是你伤的更严重吧！” “比某个哭鼻子的老女人好。” “混蛋！！你再说一遍试试！！” “没义务给耳聋老女人重复。” “啊啊啊啊啊啊！！！！！” …… 口头争吵的话，神月一直都是胜利者。 不需要太难听，只要抓住对面最在乎的一点痛击就行了。 纲手没两句就能破防，她的教养又让她不能涉及神月的亲人展开攻势。 混蛋，无耻，坏人之类的…… 神月都不觉得这是在骂人。 纲手脸红的几乎滴出血来，要是目光能杀人……哦，千手一族没这个功能，但宇智波有。 …… “小纲手你冷静点。” “还有你小子……算了。” 主座之上，一个圆脸，看来很和善的中年人苦笑摇头，生怕说什么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他可是听老战友团藏说过，这个镜的后辈是多‘能言善道’。 秋道取风，秋道一族族长，曾是二代火影的影卫队成员。 非战时木叶防御体系的最高负责人，现在担任雨之国战场前线指挥官。 第37章 忍战全勤王 “半藏……早听过他实力不俗，没想到能强到这种地步。” “团藏不在，我已经传讯村子，刚刚得到回复……” 严格来说，雨之国战线的总指挥是志村团藏，但不久前云隐异动，团藏不得不去支援东部战场。 主位之上，秋道取风努力让自己的娃娃脸严肃起来。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会亲临战场！” 木叶众人闻听此言，阴郁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火影不仅是一村最强的名号，更是得到所有人认可的人。 猿飞日斩…… 神月想起这家伙在第四次忍界时奔赴战场的兴奋样子，不禁一笑。 猿飞日斩算是唯一一个，四次忍界大战都参加过的全勤火影。 缺点每个人都有，年迈后对弟子的心软，村内决策时的犹豫不决…… 但要说这家伙害怕战斗，只敢在木叶幕后操作，那就纯属瞎扯了。 …… “哼！不过是靠毒药罢了，给我时间，我很快就能配制出解药。” 纲手也不完全是狂言。 身为她弟子的春野樱，都能在和赤砂之蝎的战斗中，快速配置出比山椒鱼毒素更复杂的蝎毒解药。 按她的能力，只要样本足够，破解只是时间问题。 神月转头看向她，鼻孔轻出气。 什么话都没说，那个表情就让纲手急眼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是在质疑我吗！” 大蛇丸专门坐在神月边上，准备随时制止千手和宇智波的纷争：“神月，纲手有这个能力。” “我没说她做不到。” 神月不再故意逗纲手，缓声道：“如果半藏只是个靠毒的忍者，你觉得还需要火影亲自赶来吗。” 纲手偏过头，轻哼一声：“谁知道，老头子想出风头呗！” “不对。” 反驳她的还是大蛇丸。 “山椒鱼毒素只是半藏实力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水遁的造诣，和足以战胜铁之国大将的体术。” “水遁、火遁、体术、毒素……” “他是相当全面的战场型忍者，实力远超小忍村首领，或许能和五大忍村的影相媲美，对普通忍者的杀伤力甚至更强。” 大蛇丸冷静分析，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而火影大人……” “精通五种属性查克拉，上千种忍术，风遁能吹散毒雾，土遁能防御起爆炎阵，雷遁提升速度……” 大蛇丸嘴角微勾，对自己的老师无比自信：“火影大人在体术上也属忍界顶级行列，更不用说还有攻防一体的最强通灵兽猿魔。” “老师他，绝对会赢！” …… “猿魔啊……” 自来也撑着脑袋，回忆起年少时猿飞日斩教他通灵术的场景。 现在回想起来，老头子好像是想让我契约猿猴一族来着？ 可惜他没缔结契约就使用了通灵术，被传送到了妙木山…… 还行吧，除了吃虫子有点恶心，妙木山也是很好的。 …… 神月认同大蛇丸的判断。 虽然半藏因二战的表现，被称为忍者的顶点，但比起正值壮年的猿飞日斩，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猿魔所化如意棒甚至能将九尾顶出木叶，猿飞日斩不缺乏对付大型通灵兽的手段。 历代火影中……猿飞日斩就像是水果里的苹果，实力没什么特别的记忆点，但就是很全面。 不算血继限界忍者，他才是真正抵达忍者顶点的男人。 哦，迈特凯那种氪命的也排除。 …… 关于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情况，神月也只是知道大概，但现在三忍战半藏的剧情还没出现，应该没有猿飞日斩登场的戏份才对…… 那么……会是谁挡住了猿飞日斩？ 还有团藏…… 据神月所知，就是第二次忍界大战让团藏多次负伤，三战时逐渐转入幕后。 按现在的发展…… 难道是三代雷影干的？ 能在那个莽子手里活下来，团藏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嘛…… 神月一直停留在雨之国的原因之一，就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秘密干掉团藏。 早说过了，他可不会等敌人对自己下手再被动反击。 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能不能尝试改变团藏对宇智波的看法？ 开什么玩笑，有那功夫，都够杀他十个来回了！ …… 会议在火影大人用多久打败半藏的欢声笑语讨论中结束，就像大蛇丸说的，无论怎么看，半藏都不可能是火影的对手。 大蛇丸和神月并肩走出，低声道： “你不觉得日斩老师会赢？” 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子了，从表情就能看出大致想法。 神月摇摇头：“只是不觉得他能来雨之国。” 大蛇丸面色微变。 神月常说自己能预知未来，他是不当真的，有几次精准预测，全当是他具备和鹿久一样的局势分析能力。 “你的意思是有人会挡住日斩老师？谁能挡住他？！” 对于猿飞日斩的实力，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大蛇丸都是头号推崇者。 就连学会所有术的梦想，也是因为受到这位的影响。 同样，猿飞日斩至死，眼中还是大蛇丸少年时的模样。 “不知道，我预知的未来没这么准。” 两人的步伐很快，身后的绳树一边招手一边喊：“神月！大蛇丸老师！等等我啊！” “为什么带那个傻子来。” 神月回头瞥了一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大蛇丸温和一笑：“绳树虽然没有你的天赋，但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忍者。” “一个人是没法走下去的，适当和同伴建立羁绊吧，况且绳树还是你的师弟。” 神月不抗拒有用的工具，就像鹿久，但绳树这种…… 没有主角光环，这种性格的人上战场就是找死。 即便有过他的提醒，大蛇丸说不定能救下他一次，也会有下一次死局等着他。 “宇智波和千手，或许能在你们这一代真正……” 正说着，神月察觉什么，看向一处。 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他的脸色变了。 刷—— 身躯撕裂空气的尖啸，神月瞬间消失。 好快！ 大蛇丸瞳孔微缩，半年不见，神月的速度更快了！ …… …… “谁让你来的。” 冰冷的声音响起，围坐的几名年轻忍者抬头看去。 神月一脸森寒，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更显柔美的脸。 宇智波美琴。 第38章 我要保护你。 “神……神月大人！！” 边上和美琴一起的年轻忍者，很自然的加上敬称。 十二岁的上忍，有记录斩杀的敌国上忍接近二十个，赢下的小型战役不计其数。 成为忍者的两年间，完成上百次战场任务，其中A级任务和S级的比例超过半数，战绩骇人。 就连砂隐传奇强者，傀儡千代都公然宣称，曾在其手中败退！ 即便没有这些…… 神月站在那里散发的压迫感，就让人无法忽视。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上天在炫耀，自己创造出了一件杰出作品！ …… 美琴回过神来，挤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啊哈……好久不见，哥哥。” 神月重复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谁都看的出来，他很生气。 回村述职晋升上忍之时，他特意和猿飞日斩说过，即便毕业成为忍者，也不允许她来战场。 现在…… 美琴站起来，收起笑容，对着神月的目光。 “我是一名忍者，为什么不能来！” 神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忍者？” “你根本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 她更靠近一些，迎着冰冷的目光毫不畏惧：“我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学校毕业的，我也是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 “你凭什么这么说！” 纯黑瞳孔渲染鲜红，两枚勾玉流转。 二勾玉！！ 原时空，宇智波美琴在结婚前就是登记在册的木叶上忍，和玖辛奈在战场建立友谊。 她绝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温柔主妇，而是一名强大的忍者！ …… “呵……和我玩叛逆，你还早一百年。” 嘭——！ 没有开启写轮眼，光是无形的杀气压制，就让美琴连连后退，周遭的年轻忍者更是被吓的浑身震颤，动弹不得！ “神月……” 大蛇丸蹙眉，呼唤没有得到回应。 神月一步步走近美琴，眼神冰冷：“怎么，连我的一点杀意都承受不了，谁给你勇气来的。” “还是说……你觉得我会特殊关照你，想来当我的拖油瓶？” “神月，说的太过分了。” 大蛇丸表情严肃，厉声呵斥：“你的才能，不是贬低别人的资本！” …… 美琴沉默一阵，轻轻喘息平复情绪，嘴角微勾，显露不符合平时性格的笑意。 这个笑，和神月有几分相似。 “又是这样……哥哥，你也没什么新花样！” 她再次抬头，重新对视。 “想用恶毒的话让我远离危险，没办法坦率说出内心想法吗？” “这么幼稚的家伙也能被称为天才……” “真是让人忍不住发笑啊！宇智波神月！” …… …… 这里发生的事，引起营地众人的注意，汇聚过来。 一些上忍手按忍具包上，或是在脚下凝聚查克拉，准备瞬身过去。 “兄妹俩……都是毒舌属性啊。” 自来也低声自语。 众人预料中，神月暴怒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漠然看着美琴。 “我不想你死，这没什么难承认的。” “你没有成为忍者的才能，不配上战场，我早说过了。” 美琴咬牙反驳：“那我也再说一次！” “我不是需要精心保养的易碎品！我也是宇智波！” …… “是吗……” 神月抬手，瞬间，手指点在美琴眉心之前，尖锐的血色锋刃抵在美琴眉心！ 真实不虚的杀意！！ “放下手指！” “住手！” “你在干什么！！” 刷刷—— 大蛇丸施展潜影蛇手，数十条大蛇缠上神月双脚，嘶嘶作声。 纲手揽住美琴，双眼死死瞪着神月。 一只手搭在他肩膀，自来也脸上满是肃杀：“就算是你，敢对同伴出手的话……” 神月完全无视三人，看着惊骇的美琴，淡淡开口。 “为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你的写轮眼完全能看清我放慢的动作，你的体术绝对能躲开。” “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神月放下手指，不屑冷笑一声：“不说千奇百怪的变化术……就算真的是我，也有可能被特殊的术操控。” “身为忍者，就是要将威胁自己生命的人，视为必杀之敌！” “父母，兄弟，爱人，儿子……无论是谁！” 神月表情狰狞，少有的失态：“愚蠢至极……宇智波美琴！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让自己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 “神月，你的想法太——” 意识到神月没有真伤害美琴的意思，自来也抬起手，还想拍拍神月的肩教育一下…… 嘭！！！！ 恐怖的巨力临身，让自来也想起偷窥纲手洗澡遭遇的暴击。 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身体已经飞出老远，灵魂慢悠悠跟上。 真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吵死了！ 甩开脚上缠绕的蛇，神月转身。 “明白的话，滚回去。” …… …… “不行。” 少女再一次，倔强抬头，猩红眼眶中滚落晶莹泪水。 在众人放大的震惊中…… 那双眼睛…… 第三枚勾玉显现！！ 神月驻足回头，眼中也带着异色。 “我知道，可是……只有你是不行的。” 嘀嗒……嘀嗒…… 泪水落在地上溅射开来。 “我答应过爸爸妈妈，一定要保护你。” “就算是死，也要保护你！” 你没看到他们临走的眼神，没听到他们饱含歉意，不舍又不安的声音…… 不能理解的那个人是你，哥哥！！ 纵横战场的新一代最强宇智波，全胜无敌的少年天才…… 不，在我眼中。 一直以来，你才是需要保护的那个！ …… …… 神月眼眸微垂，没有再看。 —— —— 十二岁的三勾玉……同胞妹妹…… 她的天赋不在宇智波神月之下！！ 人群之中，一个木叶忍者低头，眼中流露异色。 对宇智波神月的行动失败太多次，他的成长速度已经超过能捕获的区间。 宇智波美琴……不仅是天赋，女性的话更利于…… 要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第39章 土影VS火影！ 火之国边境。 林间，猿飞日斩带队极速行军，奔赴雨之国战场。 落在身后的双手，忍不住轻颤。 第一次忍界大战，除了专心钻研磁遁和人柱力技术的二代风影沙门，其他村子的二代全部战死。 四大国的国力耗尽，以三代火影和三代雷影签订停战条约为标志性事件，宣告大战结束。 严格来说，这场大战并没有所谓的战胜国。 现在…… 第二次开始了！ …… 为了村子的稳定发展，这些年猿飞日斩做了很多，重启二代的柱间细胞实验，教导弟子，完善忍校制度，平衡忍族和平民忍者…… 十多年，他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但在临行战场的前夕，他难得的没有做梦，没有惊醒，完完整整的睡了一晚。 妻子琵琶湖替他穿上作战服的时候，说很久没看到他那么放松的表情。 猿飞日斩知道了…… 我是在怀念战场，怀念只需要以打败敌人为目标，而行动的自己！ 比起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件，这是更简单的事！ …… “火影大人，距离雨之国据点大概还需要半天，要休整一下吗？” 猿飞日斩摇摇头：“不用……” 刚开口，他看到两日两夜急行军，呼吸有些紊乱的暗部忍者们。 “哈哈，不好意思，休息十分钟再走吧！” 差点忘记他们连吃兵粮丸的时间都没有，我这个火影还真是不够称职呢。 猿飞日斩等的空闲，也从包里取出兵粮丸嚼着，不禁脸色一苦。 早些年出村，他的兵粮丸是母亲或者水户大人给的。 那都是经历过战国时代的忍者，兵粮丸属于日常用品，她们的制造工艺很好。 老实说…… 琵琶湖的医疗忍术很好，兵粮丸的营养很充足，但是…… 太难吃了！！ …… 短暂休整后，猿飞日斩起身说道：“到据点再好好休息吧。” 刚刚起身，猿飞日斩脸色一变，急转头看向一处。 天边的黑点逐渐逼近，在远方骤停。 猿飞日斩跃至树冠，看到那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的不像样了啊，大野木。” …… 大野木偏头一笑，带起略有几分灰色的胡子。 “这不是老跟在千手扉间后面的猴子吗，让你当上火影，木叶还真是没人了。” 下一瞬—— 轰轰轰轰轰轰！！！！ 猿飞日斩站立之处，大地猛地沉降，像是一张深渊巨口将树木吞噬！ 土遁·地动核！ 天空之上，双手合十的大野木印式一变，飞速结印。 破碎的岩块飞起，在半空凝聚成数十根尖锐岩枪，每一根都有成人腰身粗细，枪尖对准深坑之中。 土遁·岩宿崩！！ 咻咻咻咻咻咻————！！！ 岩枪如暴雨般倾泄，不给丝毫喘息之机！ …… “不打招呼就动手这点，还是没变啊……” 猿飞日斩咬破指尖，拍在身前虚处。 通灵术－猿猴王·猿魔！！ 嘭——！ 巨大烟尘之中，猿魔化成金刚如意棒，破风而出落在猿飞日斩手中。 如意棒一端睁开独眼，猿魔的声音响起。 “大野木啊……日斩，这么久没战斗，身体没生锈吧！” “当然！” 呼——！！！ 如意棒在身前舞出一层黑色屏障，将落下的岩枪悉数破碎，石块纷飞！ 大野木当然不觉得两个忍术就能打败猿飞日斩，矮小的身影飞至坑洞正上方，双手结印，积蓄白芒。 第一次忍界大战，两人就作为各自老师的护卫交手过，不需要试探的步骤。 尘遁，是唯一可能杀死猿飞日斩的手段。 汹！！！！ 一道黑线急速划破天空，径直向大野木冲来，他不得不中断尘遁的施展，掌心长出硬化岩层。 铛！！！ 如意棒精准撞上大野木掌心，一阵金铁交击后，岩石碎裂的声音响起。 大野木掌心的硬化层被震出蛛网般的裂痕，整个人借力向后翻腾几圈，在半空稳住身形。 手掌微微发颤，虎口发烫。 大野木脸上浮现笑意，看着借如意棒升空，与自己持平的猿飞日斩。 “靠这根棍子，你难对付不少啊。” 猿飞日斩一手抓着如意棒，单手翻飞结印的同时回道：“通灵兽也是忍者实力的一部分，不至于要我来提醒吧。” “哈哈，只是随口一说，也没指望你傻到丢掉棍子。” 大野木亦是飞速结印，几乎同一瞬间。 “忍法·雷水龙弹！！” “土遁·刚隶式之术！！！” 大地剧震，升起一尊巨型石怪，携带雷霆的水龙轰击其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 对撞的余波，将无数树木碾碎！ …… 双方所带的忍者早就退至安全距离，远远围观。 只有影能对付影，这是各村公认的常识，随意插手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会导致自家影分心。 “极为复杂的组合忍术信手拈来一般，这就是火影吗……” “毕竟是猿飞日斩……那个幼年时期就做到五种属性忍术组合，展现超越先辈天赋的怪物。” 一位稍年长的岩隐忍者对边上的大野木之子黄土说道：“第一次忍界大战时期，土影大人曾多次与其交战，难分胜负。” “他可是精通上千种忍术，有着忍术教授之称的男人！” …… “用被雷遁克制的土遁，挡住火影大人的攻击，太强了……” 木叶忍者同样对大野木的实力感到震撼。 剧烈的忍术轰击后，双方展开常人根本看不清的体术对决。 如意棒延展，棍影急速翻飞，但也难击中如穿花蝴蝶般挪移的大野木。 原以为两天秤之名，凸显的是大野木平衡各方的领袖智慧，现在看来，或许是在说他对重力的极致掌控！ —— 砰！！ 擦着如意棒，大野木双拳覆盖厚重岩层，直取猿飞日斩面门。 轻重岩之术将体重降到极致，以加重岩之术强化的岩拳之术将攻击升到极致。 一轻一重的完美融合，产生令人胆寒的爆发力！ 猿飞日斩面不改色，上半身稍稍偏转，岩拳擦着他的鼻尖掠过，拳风在脸颊割出一道浅浅血痕。 与此同时，缩短的如意棒自下而上撩起，棒尾精准撞向大野木肋部。 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腰腹完成硬化。 咔嚓——！！ 岩层再次被金刚不坏的如意棒打碎，好在借此缓冲，大野木也没受什么伤。 …… 缓缓落在树冠，大野木嘴角微勾。 “热身结束了。” 第40章 真正的顶点！ 火之国东部，汤之国交界。 类似汤之国，草之国这样夹在五大国间的小国，是刻意保留下来的。 要是大国间直接接壤，很容易一言不合开战，这些小国就能起到缓冲的作用。 而且大国开战的话，也能将战场放在小国，本土不受影响。 雨之国本来也是这样的存在，区别在于出现了山椒鱼半藏这样的人物，让大国不得不重视。 …… 边境之地，一个雄伟无比的男人站在山头，面向远方一片郁郁葱葱。 三代雷影目色微沉，静静看着。 那是火之国，忍界腹心之地。 千手柱间终结战国时代，给忍界带来千年未有的和平。 但他并不是毫无私心的圣人，火之国占据了忍界最富饶的区域，木叶更是核心中的核心。 为什么每次忍界大战都是其他四国围攻木叶，木叶从来不主动发起战争？ 不是木叶心善，而是…… 谁家土豪有兴趣去抢乞丐的饭碗？ 砂隐自不必说，水源都是大问题，更别提其他需求。 岩隐的环境好不到哪去，土地资源贫瘠。 雾隐孤悬海外，资源极度依赖进口，内部问题很难向外转移，容易内乱。 雷之国还好一点，半岛地形易守难攻，山地区域能发展畜牧业。 不过和火之国比，国土太狭小了，战略纵深严重不足，远离大陆中心导致影响力有限。 …… 火之国，或者说木叶的底蕴实在太深厚了。 初代时期自不必说，二代时期木叶和四国轮番大战，保持不败。 猿飞日斩…… 三代雷影当然熟悉，延续二代目未尽之事，签订两国停战协议的就是他们。 对猿飞日斩的实力他是认可的，论及全能性，当前忍界无人能出其右。 而且……木叶不只有猿飞。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三代雷影沉声开口。 “找到那个混蛋了吗？” 那人摇摇头，无奈道：“还没线索。” 自云隐忍者进驻汤之国，隐有随时南下进攻火之国的势头，国内就发生多起恶性事件。 忍者失踪，情报泄密，忍族之间恩怨再起…… 虽然没有证据能确定，但三代雷影的直觉告诉他，是志村团藏干的。 煽动人心的手段，完全是那家伙的风格。 想逼我回去，不能参战吗……呵呵！ “继续找，一旦锁定他的位置，我会亲手捏死这只惹人厌的臭虫！” “是！” “雷影大人，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云隐双手封上一封密信：“这是铁犁传回的情报。” 各村间谍人员的代号风格不同，云隐村习惯用农具代称，觉得更具隐蔽性。 …… 雷影撕开信封，上面是解读后的文字。 刺啦—— 看完信的雷影指尖电光一闪，纸张化作碎屑。 “那小鬼的妹妹天赋更出色吗……” 不能等了。 前车之鉴，宇智波的天才经过战火锤炼，会变得更难对付！ “在木叶的人还有多少？” “目前处于木叶隐村内，还能联系上的有七个，两名上忍，五名中忍。” “在外执行任务的六个，一名上忍……还有在战场上的……” 汇报完毕，那人声音低沉了些：“传回情报的铁犁……确认死亡。” 铁犁是他弟弟。 雷影沉默几秒。 “我记得他有两个孩子，好好照顾他们。” “联系所有潜伏者，原定计划提前！” “明白！” …… 雷影回首看向云隐方向，眸色带着一丝忧愁。 —— —— 雨之国。 一个人影行走在雨中。 “神月，别不高兴了。” 一条鳞片光洁的白蛇从衣领探出来，蛇杏吞吐发声：“美琴长大了，她会有自己的人生，不可能什么都按你想的来。” “人是会变的，就像我们蛇会褪皮一样。” “她可是你最重要的妹妹，回头给她道个歉吧，下次她不给我做好吃的祭品就麻烦了。” 最后一句应该是重点。 神月没理会白蛇，继续走着。 身后一只毛色黑亮，四爪雪白的忍猫优雅避开水坑，轻喵一声作为开场白：“行了小白，这家伙有多犟你还不知道。” “本小姐走累了，你让边点，我上去搭一会儿。” “好嘞，露露姐。” 神月不着痕迹的停顿一下，让黑猫稳稳落在肩头，肩头留下四个水印。 趴在肩头，黑猫人性化的嘴角微勾：“猜猜看……你现在是想去找半藏麻烦吧，那家伙出了那么大风头，你又在气头上。” “大蛇丸的分析我也听到了，用不着三代老头，咱们就完美克制半藏啊！” “你根本不怕毒，我和小白还能用那个超厉害的终极——喵呜！” 神月停住脚步，露露差点被甩下去。 “通灵兽说话的功能有点多余，再吵我就换掉你们。” 白蛇缩了缩脑袋，怯生生说：“别呀，大白它吃的比我多，没我好养活的。” 大白是另一条白色忍蛇的名字，跟着大蛇丸，也就是肚子里保存草薙剑的那条。 两条白蛇具备储蓄和互通物件的能力，也只有那条蛇能取代小白的功能。 露露轻哼一声，昂首高傲说着：“哼！猫之乡的忍猫都是我小弟，谁敢换我！” “我可以找朔茂要只忍犬。” “喵呜！不行！绝对不能是狗！我最讨厌狗了！！” “那就安静点！” …… 平常执行任务，神月都会带上鹿久，用来节省脑细胞。 这次不一样。 神月的确想去找半藏。 当然不是因为黑猫说的幼稚理由……好吧，只有一点。 最重要的原因，是大蛇丸的造物初步完成，自身术式也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得到完善。 他想要看看…… 现在的自己，距离明面上的忍者顶点还有多远。 是否有资格去见那个…… 忍界真正的顶点！ —— —— 未知地宫，烛火幽幽。 白绝从地面涌出，对石座上的枯槁老者说道。 “斑大人，神月去找半藏了，就一个人。” “要不要制造一些事阻止他，现在的他对上半藏，应该会死吧？” …… 宇智波斑缓缓睁开眼，眼眶中不再是轮回眼，而是一对三勾玉。 “区区半藏都能让他丧命的话，没资格做我的继承者。” 第41章 挑战，最接近‘神’之人 白绝停顿了下，声音嘶哑开口。 “斑大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那家伙察觉到我的存在了。” 宇智波斑嘴角微勾，不以为然：“即便是我，也从未听说过那样特殊的体质，他能发现你没什么奇怪的。” 多年前的终结谷一战，按照六道石碑记载，宇智波斑夺取千手柱间的血肉。 结合两族的力量，经由数十年时光，触及森罗万象之力，终成轮回眼。 但他太老了，这具脱离外道魔像就会死去的苍老身体，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心中夙愿。 给予世人安宁，没有失败者的美好世界。 …… 首先，需要一个能容纳轮回眼的人，在未来使用轮回天生之术，将他复活。 还得有一个人作为轮回眼的引导者，同时也是监督者。 对于这个人选，宇智波斑决定在族中挑选。 尽管那是群无可救药的蠢货，但终究是泉奈最在乎的族人，斑愿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他了解宇智波，越是天真，越是相信美好，失去所爱的时候，更能意识到世界的残酷，完全投身月之眼计划中。 容易操控和天赋够强，是两个硬性标准。 按以上标准，神月绝不是合适人选，一年多的考察期，甚至连斑都觉得…… 这小子太冷漠，太无情，做事太激进。 一个完全以自我为中心，毫无奉献意志的人，很难让他的世界观崩塌。 不过同时满足天真、天赋高，加上好控制的宇智波……实在太难找了。 只能是骑驴找马，暂定宇智波神月为继承者人选。 …… 想着，宇智波斑嘴角微微一动。 “不止……” “说不定就连我的存在，也被他察觉了。” —— —— —— 雨隐村的天穹永远像是一块沉重的铅块。 雨水从高耸入云的钢铁塔尖，从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缆线往下淌。 高度工业化的建筑风格不仅是因为雨水环境，数十年前，这片土地有着极为发达的时期。 当大国的关系融洽之时，处于大国间的小国日子就会很滋润，发展飞快。 五大国建立初期，在千手柱间主持下，五大国给了这些小国大量扶持。 草忍村有着忍界最大的监狱，关押五大忍村的重犯，五大国提供经济支援。 汤之国开发成忍界最具盛名的温泉旅游胜地，而连接三大国，作为交通枢纽的雨之国，得到的扶持是最多的。 遍地的高楼和电力系统，是岩隐村和木叶帮助其搭建。 大量降水的雨之国本是沼泽地带，是千手柱间和初代土影，联手撑起了雨隐村的地基。 许多机械造物来源于砂隐村，地下的管道也是砂隐出人出力贯通，是为了雨之国的水资源。 忍术用于改善生活……似乎真的达成了千年前忍宗的愿景。 一切变化的开端—— 千手柱间之死。 一个人死亡影响整个世界，不是夸张的比喻。 压抑这个世界人心欲望的神死了，所有人都想成为新一代的神！ 忍术不再为了创造，重新变成杀人的凶器！ …… 半藏的强大，让雨隐村还没忘记那段岁月的平民，想起那个给予忍界短暂和平的神。 甚至有人称其为‘半个忍者之神’，不过就连半藏也不敢应下这个称号，延续山椒鱼半藏之称。 他想的…… 是将雨忍村真正提升到五大忍村的程度，获得‘影’之名，再来承接这个称号！ —— 现在，这位‘神’迎来了第一个挑战者。 主街之上。 没有任何战术上的伪装和欺骗，他就这么走着，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一步步走向雨隐村的中心。 神月没有穿木叶上忍马甲，护额系在左臂，雨水顺着身后的族徽滑落，一手搭在腰间的绯器刀柄之上。 双勾玉写轮眼在雨幕中泛着猩红色微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像两团燃烧的烛火。 街道两侧的屋檐上，管道下，塔楼里。 所有雨忍握着苦无的手在发抖，试图结印的手指忍不住抽搐。 两年来， 这个名字，这张脸被所有人熟知。 砂隐、岩隐、雨忍，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鲜少有活下来的也近乎疯魔，不敢再拿起武器，从此舍弃忍者身份。 他的战绩在流言中越传越可怕。 有人说他仅凭一己之力，屠杀了砂隐的王牌傀儡部队，连千代的绝技近松十人众，也尽数破碎。 有人说他的身体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百毒无用，绝非人类之躯。 有人说他的写轮眼能看到未来，没有任何攻击能逃出这双眼睛的洞察。 有人说他是能操控血液的魔鬼，战场就是他汲取食粮的餐桌。 降临人间的猩红之月，死亡和恐怖的具象化。 宇智波神月啊…… …… 传闻是真是假不知道，但有一件事雨忍们确定了。 这是他们雨忍的地盘，是他们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地方…… 但面对那双不经意扫过的眼睛，他们没有上前的勇气！ 不是杀意，不是敌意。 那具身体和眼睛涌现的，是一种像是重力一样，无法抗拒的绝对压迫！ 终于…… “站住！！” 一个年轻的雨忍冲了出来，他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握着苦无的手止不住颤抖，嘴唇也是。 但他还是冲了出来，挡在神月身前。 “这里是雨隐村！木叶的——” 是他自己停下来的。 他很有勇气，做到了其他人没做到的事，敢于直面神月。 仅限于此了。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疯掉的前辈会说，他看到的绝不是人类。 一身松弛的穿搭，掩饰不住其中炸裂的肉体强度，充斥猎食者的蛮荒暴戾。 阴冷、荒芜、纯粹至极的生物层面的压制！ …… 砰—— 他膝盖一软，跪在湿漉漉的街道上，双手撑地剧烈呼吸。 每一口都像是生命的最后一次，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我……我做不到！！ 神月没有去看那名雨忍一眼，继续走向雨隐村中心高塔。 雨越下越大，在街道上汇聚成一条条湍急的水流。 啪嗒—— 脚步落下溅开的水花中…… 半藏出现了。 不是从中心高塔上跃下，没有旁人的呼喝，毫无预兆，毫无声响，没任何查克拉波动。 镰刀的锋刃在雨幕中划出一道银白弧线，直奔神月脖颈！ 第42章 赤血操术！ 锵——！！ 深红刀身抵住镰刃，雨水迸散双眼之间。 绯器刀身的红纹蔓延，越发深沉，既是收割生命后残存的痕迹，也是神月意志的显化。 刷啦—— 半藏锁镰舞动，一道道银弧交织成网，镰刀尾端的锁链在网中穿梭。 链头的铁坠像是一条毒蛇，等待发起致命一击。 他的武器带着明显战国时代的风格，兼具束缚、切割、锤击、阻隔等功能，能应对绝大多数战斗情况。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更符合独行者的武器。 神月瞳孔流转，将所有攻击路线收入眼中，控制身体在毫厘之间闪避。 挥刀的速度不弱半藏，金铁碰撞之声在长街炸响不断。 雨幕出现一块真空，只有刀光剑影。 某一次碰撞后，神月刀身一转，双手同时攥住刀柄，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欻！！ 他的身体消失了。 不是瞬身术，而是纯粹的肉体爆发！ 脚下石板被踏成齑粉，神月挥刀向半藏斩下，划出一道深红色弧线。 外人看来大开大合的凶悍斩击，在半藏眼中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脖颈、心脏、肝脏、肾脏、脊柱、膝盖、手腕—— 七刀！ 对自己的七次攻击，会在下一个瞬间同时抵达！！ 惊人的剑术！ 速度尤在三船之上！ 轰——！！！！ 猩红残月落下，轰击出大片破败。 神月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立刻转身，刀刃自下而上劈去！ 铛——！！！！ 刀锋与镰刃再次相抵，半藏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身后。 沙哑的声音透过呼吸管传出，有一丝难掩的兴奋。 “我听傀儡老太婆提起过你，对于一个小鬼来说，一些用词实在夸张。” “之前还觉得她是想作捧杀之举，现在看来……” “她还是低估你了！” 神月眼中流露喜色，嘴角微微上扬：“山椒鱼半藏……你也比我想象中强的多啊！” 能打败现阶段的三忍，半藏的强大毋庸置疑。 但之后面对外道魔像的落荒而逃，第四次秽土出来败给三船，实在有愧忍者顶点之名。 时间是一点，更重要的是信念。 现在的半藏是敢于肩负雨之国，对三大国宣战的豪杰，而不是失败后丢失信念，会畏惧晓组织威胁自己地位的统治者。 神月不是很在乎外貌，但对意志的美丽很敏感。 半藏激荡的心情，他完全感觉的出来。 怕输的人面对挑战才会紧张，确信自己会赢的人…… 只会兴奋！！ …… “能得到新生代如此评价，真令人欣喜！” 半藏侧身逼近，刀锋擦过他的甲胄划出深深痕迹，手指一拨，铁链缠住神月的双臂，蓄力一拳砸向胸腹。 嘭！！ 铁链断裂，半藏的拳头被修长五指紧紧箍住！ 半藏试图发力抽手，却觉得自己的拳头沉入铁铸的山石，无法撼动，无法脱离！ 这具身体……真不得了啊！ 汹！！ 半藏视野之中，神月将绯色长刀抛飞，另一手握拳砸下！ 会死！ 要是被这一拳打中，绝对会死！！ 多年战斗的经验，无比清晰的告诉半藏这点。 刷——！！ 撕裂大气的一拳落了空，和刚才一样，半藏再次使用瞬身术闪避开。 不远处的一滩水凝聚成半藏的模样。 “对忍者来说，你的身体未免太犯规了。” 啪—— 神月接住绯器，转身笑道：“连我的眼睛都追不上你移动的速度，犯规的是你吧。” 在这样的环境里，完全可以将半藏的水瞬身看做无需印记的飞雷神之术。 要是他有波风水门那种可怕的反射神经，在雨之国就真是天下无敌了。 “写轮眼啊……你的眼睛，和我之前遇到的宇智波很不一样。” 形状没有太大的异常，但颜色更浓郁，散发出死狱般的森寒气息。 基于忍界对宇智波常识，半藏也是远远瞥过一眼不再直视，战斗时都是看着神月的肢体、肌肉变化做出应对。 虽然还是二勾玉的状态，但无论是谁，都不会以勾玉数量来界定神月的瞳力。 多的是瞳力比不上他的三勾玉，宇智波的族人已经验证过这点，比如已在南部战场打出名声的‘凶眼’宇智波富岳。 半年前，木叶不知为何收拢战线，所有高端战力回到村子述职。 具体原因只有最高层知道，据神月猜测……或许是九尾之事。 之后神月尝试引动当时留在玖辛奈身上的瞳力，得到验证。 借着和富岳切磋的由头，神月拖着他靠近漩涡高塔，悄无声息的加注瞳力，以便日后和九尾成功连线。 在他的设想里，想要彻底补全那件东西，九尾查克拉是不可或缺的。 …… “我少年时听说过，存在一种凌驾于三勾玉之上的眼睛，是你这种吗？” 难道写轮眼会在到达三勾玉后，重新浓缩成二勾玉，乃至一勾玉，达成一种返璞归真轮回般的模式？ 半藏只知道宇智波斑有超越三勾玉的写轮眼，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毕竟出身小忍村。 神月摇摇头：“那叫做万花筒写轮眼，我距离还有点远。” “这样啊……” 半藏轻哼一声：“既然如此，以你的潜力，应该获得那双眼睛后再来找我！” “年轻人进取是好事，但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是你太小看宇智波了。” 神月明明不会忍术，却做出单手结印之势。 “若等我取得万花筒写轮眼，和你这种家伙的战斗……该多无趣啊！” …… “呵呵，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说这话的实力吧！” 半藏将锁镰挂在身后，双手迅速结印。 ‘水遁·水咆弹之术！’ 空气中的水滴迅速汇聚，形成巨大的咆哮奔流！ —— “穿血。” 简单的字节出口，一道血线瞬间破开奔流，水压不能阻其分毫！ 刺啦——！！ 半藏瞳孔猛缩，当看到那猩红尖锐时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堪堪侧身，赤色箭头在肩上割开一道伤口。 水幕落下。 “哈……是你先负伤，应该算我赢下一局吧。” 神月唇角微扬，手上鲜血如游蛇般涌动，诡异之中，还有一种异常的美感。 …… “这就是传闻中的……赤血操术！” 半藏表情严肃起来，沉声道：“能想出这种攻击方式，你和那帮人是一样的疯子。” 他这里所指，是将黑山椒鱼毒囊植入自己体内的，试图将人体当做武器使用的雨忍们。 “只是和牙齿，骨头一样的兵器而已，没什么奇怪的。” 猩红涌动，站立其间的神月好似浴血恶鬼。 血液不断压缩凝聚，在神月指尖汇成一滴，晶莹剔透。 …… 半藏眼角余光一瞥，周围的人散的差不多了。 淡紫色的毒雾，自他口中缓缓溢出。 “可别怪我卑鄙啊，小鬼……如你所说，这也是我的武器。” “多虑了，忍者之间，从来没有卑鄙的说法。” 神月双手合十，将晶莹的血珠包裹其中，指缝间透出赤色微光。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突破音障，血色如流星坠落！ 第43章 魔虚罗！！ 赤血操术。 早有设想，在与千代的一战中初步构建，后有奈良鹿久提供影子操控术后彻底完善。 成为独属于神月，攻防一体的秘术。 自由控制血液的凝固、塑形、强化，甚至能短暂的提升心率和血液流动速度，让本就非人强大的身躯更上一层楼！ 类似于尸骨脉，只是将施术的介质从骨头变成血液。 「百敛·穿血」 顾名思义，是将极致压缩后的血珠以超音速击出，无可匹敌的贯穿力！ 神月曾以此，一击穿杀两名擅长防御的岩隐上忍，被岩隐村称为‘木叶的赤血恶鬼’！ 不过…… 半藏的速度，更快！！ 刷——！！ 赤色流星也无法捕捉，位于此间……半藏就是忍界第一神速！ 沾染毒雾的镰刀好似死神之刃，不久前收割上千岩隐忍者的凶器，杀意骇人。 双手施展术式的神月不能闪避，镰刃斩在肩胛骨上。 半藏完全能挑选更致命的部位，但他不能这么做。 向三大国宣战是忍无可忍的无奈之举，但他心里很明白，一旦真的和大国不死不休，雨之国一定会毁灭。 屠戮上千岩隐的战绩看似骇人……其实他故意放了很多年轻人，杀的多是平庸之辈。 其中有一个度，不至于让大野木暴怒，不顾一切的向雨之国展开报复。 不然就算他能躲开尘遁，偌大的雨隐村怎么躲？ 说难听点…… 消耗掉那些岩隐忍者，正合大野木之意也说不定。 …… 神月不一样。 他是木叶风头正盛的天才，战绩甚至和旗木朔茂并驾齐驱，压过自己老师大蛇丸一线。 更重要的是……他是忍界豪门，宇智波一族的人。 出生在忍村时代之前的人，实在做不到忽视这个姓氏，那是凌驾于忍界之上的两座高山。 这样的天才在那一族中的地位可想而知，雨之国经不住宇智波一族的报复。 半藏不是孤家寡人，为了身后的大家，打败后将其驱逐是唯一选择。 但是下一秒…… 半藏觉得自己的手下留情，有些多余。 锵——！！ 镰刃斩在神月肩膀，竟迸出砍上精钢的声响！ “喂……你这怪物，还有一点像人的地方吗？” 半藏也无法保持风度，不禁说道。 “太失礼了，难得我没有先骂人，结果先被骂了吗。” 神月偏头一笑：“我对自己的样子多少还是有点自信的，怎么看都是个正常的帅哥吧。” 我们说的是一回事吗…… 半藏还想吐槽，本能察觉到威胁，再次施展瞬身术闪避。 刺啦——！！ 刚刚避开的血色尖刺，竟折返回来，若是他晚一点察觉，必然会被贯穿！ …… “和傀儡老太婆的查克拉线一样，是能维持操控的啊。” 看着环绕神月的血线，半藏眉头微皱：“坚可不摧的体魄，攻防一体的秘术，速度、剑术，写轮眼的洞察……” “你的实力我半藏认可了，年轻一代中，或许没人能比你更强。” “可别整什么称号。” 神月一步步走近，摇头道：“乱七八糟的称呼太多，我只要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 “宇智波神月。” 半藏第一次称呼他的名字，轻笑一声：“的确，宇智波的名号足以说明。” “但是……如此随意的靠近，真的好吗？” 神月所踏足的，正是半藏毒素弥漫之地，丝丝缕缕的紫色雾气，随着呼吸被神月吸入。 “虽然不如植入毒囊中的毒素，但我呼吸出的毒素，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 呼—— 神月故意大口呼吸，似乎还回味了一下。 “认真点吧，山椒鱼老哥，这种纯度还不如火影办公室的二手烟。” 吐出一口轻气。 强悍的内脏直接将毒素吸收分解，对常人来说致命的毒素，于神月而言仅仅是稍刺激一点的空气。 半藏没有太意外，毕竟也听过神月对毒素具备抗性的传闻。 他单手结印。 “那么……这个呢。” 滋滋滋—— 神月站立之地，细密的引火声响起。 印式一沉，半藏轻喝一声：“我说过，你太随意靠近了！” 青石板上流淌的水流，竟变化成无数起爆符，缠上了神月双脚！ 「火遁·起爆炎阵！」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恐怖的爆炸响彻雨隐村，火光冲天！ …… …… 哒……哒…… 浓烟中响起平稳的脚步声。 “那个老太婆没骗我，质量是真不错，回头可以结一下尾款。” 外套在爆炸中碎成破布，显露其下的装束。 黑色低领短衫，露出颈部和部分胸口线条，肌肉纹理清晰。 显露的小臂肌肉不是云隐那种直观壮实，看起来无比流畅，充满力量感。 下身是深紫色的宽松长裤，白色束腰带留着挂刀的卡鞘。 整体简约，又呈现不符合忍者基调的张扬气质。 …… 半藏不在乎穿着，死死盯着神月的身体状态。 很遗憾…… 毫发无伤！！ 真就是肉身硬扛啊…… 好歹用血液秘术象征性挡一下啊！ …… 近战本是半藏的强项，强大的剑术和毒素，让人尽量避免被他拉近距离。 但见识到神月的身体和怪力……这方面的优势荡然无存。 不能与之近战，太危险了！ 半藏的呼吸器是为了避免普通人被他呼吸所带的毒素毒死，现在没什么必要，索性取下。 很普通一张中年忍者的脸。 他飞身向着雨隐村外奔去，咬破指尖，双手翻飞结印：“换个地方。” 你这家伙，值得我半藏认真对待！ …… 神月快步跟上，两人行至一片空旷之地。 “通灵术！！” 一只巨大的深褐色山椒鱼被通灵出，山椒鱼井伏，正是半藏有此威名的重要助臂。 半藏站在山椒鱼之上，低头说道：“对待敌人，全力以赴是最基本的礼貌。” “山椒鱼·井伏，是我的通灵伙伴，它的毒性可不止刚才那种程度。” “抱歉，我没法在确保你生命安全的限度内打败你，宇智波神月。” 神月嘴角微扬。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是你的话，有资格见到它……介绍一下，我的通灵伙伴。” 他抬指一挥，不远处的小白蛇口大张，吐出一个自身远超体型，白色绷带和丝线包裹的事物。 那个类人形的巨大物体，姑且称之为‘头部’的地方，绷带散落，露出一张狰狞巨口，深红色的业火猛地炸开！ 强烈的查克拉波动让半藏投去视线，但下一个瞬间。 那个‘怪物’出现在神月身后。 它大概有四五米高，皮肤呈现近乎白骨的冷色，浑身爬满暗紫色的咒印纹路，幽幽流淌。 除了嘴巴没有其他器官，双眼位置涌出的黑色触须纠缠着，像是一对扭曲黑翼。 类人的轮廓没有一丝多余赘肉，下半身黑色触须构成涌动的战裙，无比邪性。 山椒鱼发出不安的嗡鸣，半藏感受到它的害怕。 就连他自己也对这个怪物心生忌惮，本能觉得不妙。 “连我的血肉都用上了，堪称杰作……” “名字是大蛇丸老师取的。” 神月一手贴在怪物身上，浅笑道：“诞于虚冥的阎罗魔物，其名为——” “魔虚罗！” 第44章 绑架 “混蛋！滥用职权的狗官僚！可恶！！” 雨火交界地。 一个木叶忍者小队正在护送战场物资，少女边骂边踢向路边的杂草。 嘭！ 她没注意杂草堆里的石头，脚趾结结实实的与石块亲密接触。 虽然踢开了石头，但没有附着查克拉的脚趾也泛红了，轻微的痛感让她更生气了。 “可恶的宇智波！！” …… “美琴……这不是连你自己也骂了吗。” 她边上的少女忍者说道：“老师说过这不是神月大人的要求，再说了，运送物资也是很重要的任务啊。” “明明和我们一样大，叫大人什么的太奇怪了吧！” “嘿嘿，说不定过段时间，我们就要叫你美琴大人了。” 少女搭着她的肩膀，笑说：“你可是觉醒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天才！” “不是常听人说吗，就算是上忍也不敢和三勾玉的宇智波一对一呢！” 美琴脸颊微红，摇摇头：“太夸张了啊……我也不知道当时……” 当时情绪激荡开启三勾玉后，美琴就因为承受不住晕了过去，这是身体无法承受瞳力的体现。 要不是目击者众多，连她都不知道自己觉醒了三勾玉。 说着，少女看向美琴忍者凉鞋外显露的，泛红的脚趾：“说起来，你明明和神月大人是双胞胎，那种恐怖的身体素质你没有吗？” 美琴摇摇头：“没有……” “其实……小时候族里有人会说，是我夺取了他学习忍术的天赋，尤其是现在……” “他们会觉得，要是哥哥能正常使用忍术，说不定会成为传说级的强者，是我拖累了他。” “我真的很想证明……我不是他的累赘！” “嗯！我相信美琴你一定能成为，比神月大人还了不起的忍者！”少女笑着安慰。 “谢谢你，彩花！” …… “超越什么的就算了吧，认清现实，神月那家伙和我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走在前面的少年忍者轻哼一声，眼中透着不甘：“成为忍者，接触到其他强者，更能明白那家伙达到的程度。” “人家是和白牙大人并驾齐驱，忍界扬名的大人物，我们只是运物资的杂兵而已。” “呵……美琴你不一样，有他的庇护，迟早也会成为村子的高层吧。” 彩花不满的一跺脚：“说这种话太丧气了！吉野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啊！只要我们努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吉野叼着草根，撇撇嘴：“努力有用的话，也就没有所谓的天才了。” 正走着，美琴突然气氛有点不对，走到队伍前头。 “怎么了？” 吉野脸色一紧，身后的彩花也靠近过来，三人围成一个小方阵。 写轮眼显现，美琴还不能很好承受三勾玉的瞳力，脑袋有些刺痛。 “太安静了，有点不对劲，我看——” 欻！！ 声音一停，美琴不敢置信的回头，只见彩花手握苦无，一端刺入自己腰腹。 朝夕相处大半年，对自己关心之至的伙伴，竟会对自己攻击！ 彩花的手颤抖着，泪水忍不住滑落：“对不起……对不起美琴……” “为了——” 刷！！ 美琴转身短刀划破喉咙，血花飞溅。 你的苦衷，我不想听。 还在流泪的少女双眼溃散，尸体向后倒去。 美琴没再看她，猩红双瞳转向吉野。 吉野主动退开两步：“我不是，你要是不放心……” “蹲下！” 美琴飞身冲过去，一手按在吉野肩膀，短刀劈向他身后的忍者。 扑通—— 吉野转头，看着死去的忍者惊魂未定。 “护额的样式……云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雷之国也参战了吗！！” 美琴拔掉苦无，伤口不深，但传来的麻痹感……有毒！ 密林之中一个个身影走出，形成一个包围圈。 “参战算不上，只是复仇而已。” 一个高大的云隐忍者走出，沉声说道：“宇智波神月杀了我的亲人，我要让他体会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 “本来是想杀了你的……可惜。” …… “呵呵。” 美琴冷笑一声，染血的手掌握住刀柄：“对付不了哥哥，只能挑妹妹下手。” “没必要用这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欺软怕硬的货色。” “你要这么说也对。” 云隐冲来，面目狰狞：“要怪，就怪你是弱小的那个吧！！” —— —— 木叶。 外界狗脑子都打出来了，木叶村还是一副世外桃源的安宁景象。 日常实施霸凌的木叶村民，日常教他们做人的血红小辣椒。 玖辛奈整理了一下乱发，今天的几个小混蛋没什么挑战性，听他们说明天要找当忍者的哥哥来，希望有点意思吧。 只是…… 她不经意的看了眼街道旁的樱花树。 每次自己被欺负的时候，那位置都会有一个讨人厌的黄毛家伙。 听说他提前毕业了……真好啊。 我也想快点当忍者出去玩，可惜三代火影不肯，哼！顽固老头子！ 等纲手姐姐回来问问她吧…… …… 回到空旷的家里，玖辛奈习惯性喊了一声我回来了，没人回应她。 小脸上有些失落。 水户奶奶不在了，纲手姐姐去了战场，偶尔会来找她玩的绳树也是…… 好冷清啊。 突然。 漩涡一族天生的感知，让她察觉空气里突然多了陌生的、冰冷的查克拉。 “元叶！群熙！有人在吗！” 她呼喊护卫的名字，还是没有得到回应。 猛地抬头看去，对上数双阴冷眼睛。 几人面罩遮脸，身体大半隐没在黑暗中，戴着的护额反射黄昏的微光。 那是…… 玖辛奈瞳孔猛缩，几年前的惨痛回忆，村子被破坏，族人被屠杀的景象涌入脑海。 云隐！！ “你们——” 话音未落，几名云隐忍者一拥而上，一人瞬身到她身后，膝盖压住脊柱扑倒，旋即一人手刀精准劈在后颈。 玖辛奈的双手被紧紧束缚，就像当年一样…… 她试图调动查克拉反抗，但刚成为九尾人柱力，为了稳固封印，她的大部分力量被用作压制九尾，根本用不出来。 而且出手的云隐都是上忍级别的精英，对付连忍术都不会的她，完全是碾压。 “得手了！” …… 月色透过窗沿，照映着屋内的一片狼藉。 第45章 疼可以叫出来 “那个黄头发的小鬼，叫什么名字来着？” “波风水门。” 三代火影未能按约定时间抵达战场，自来也三人去接应，沿途聊起来。 自来也笑道：“我早就发现那小子了，令人惊叹的反射神经，而且还有罕见的空间感知天赋。” “我特意求老头子让他尝试接触那个术，等战争结束我要好好教导他。” “我有一种预感，水门绝对能赶上神月的！” “呵呵。” 大蛇丸略带不屑一笑：“算了吧，不可能的。” “大蛇丸你什么意思！水门是真的天才啊，我们完全看不懂的那个术，他……” “我没有怀疑他的意思。”大蛇丸淡淡说道：“单纯瞧不起你的教学才能而已。” “更过分了啊！你原来不是这样的！” …… 挑选弟子是三代给他们的硬性任务，猿飞日斩将火之意志的传承看的很重。 他们回村的时候就会去忍校逛逛，挑选好苗子。 纲手对这方面的兴趣不大，也没太把猿飞日斩的嘱咐当回事。 她心里最钟意的人选是漩涡玖辛奈，性格和天赋都好，论亲缘也是自己的远房妹妹。 可惜……她九尾人柱力的身份，注定接受不了正常的教学，不能随意出村。 家里没人，玖辛奈不会寂寞吧…… 想着，纲手转头对大蛇丸说道：“别只管那个臭屁宇智波小鬼，绳树的教导你也上点心啊，这家伙连影分身都没学会呢！” 大蛇丸淡淡一笑：“每个人的才能不一样，绳树不习惯太急的节奏，慢慢来。” “自来也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比他还糟糕呢。” “大蛇丸，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是吗，那太好了。” …… 汹——！！ 远处刺目的白光让几人停驻，面露惊色。 “那是……” —— —— 茂密的丛林不再，昏黄的岩床凹陷一大块，边缘隆起环形山。 环形山上有好几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圆柱形深坑，边缘光滑的像是被最精密刀具切割，连岩石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大野木站在环形山的高处，单手扶着岩石喘息，土影袍破烂不堪。 虎口渗出鲜血，一滴滴落在烈火烧灼后滚烫的岩面，发出嗤嗤声响。 环形山的另一侧，猿飞日斩靠在如意棒上瘫坐，胸口剧烈起伏。 黑色作战服在战斗中损坏，露出精壮的躯干和密布的伤疤，汗水沿着交错痕迹滑落。 “呃——” 大野木咬牙闷哼一声，手按住腰上。 猿飞日斩那个不要脸的，竟然用那根黑棒捅他腰子，正好打在旧伤上，加重了伤势。 那是和宇智波斑一战留下的伤，至今未能痊愈。 …… 猿飞日斩见此一笑：“太疼可以叫出来，别憋着。” “关你屁事！说的好像是你干的一样，这是我和宇智波斑大战一夜留下的旧伤！” “这种话和下一代说也就算了，我们还不清楚吗。” 猿飞日斩长吐一口气站起身，咧嘴一笑：“面对那样的人，能活下来就够了不起了。” 大野木的脸色缓和一点，哼声道：“你比初代火影差远了！” “我怎敢与初代大人比较。” 猿飞日斩握住如意棒，缓声开口：“不过……肩负火影之名，我也有自己必须做到的事……” “大野木，我绝不会让你踏入火之国！” …… 大野木眉头微蹙。 若论忍者实力，两人伯仲之间，或许只有决出生死才能论证高下。 他有着尘遁这样的大杀器，虽然被躲开了很多次，但只要消耗下去，自己获胜的概率是有的。 但更大的可能是像无大人和那个脑抽的二代水影一样，同归于尽。 他没有和猿飞日斩一样的觉悟。 大野木是入侵者，为了掠夺而来，和作为守护方的猿飞日斩不一样。 强者的战斗中，意志的作用无限放大，一瞬间的犹豫便可能造成死局。 打到现在，大野木已经心生退意，但内心的骄傲让他没法痛快做出决定。 他跟随初代土影参加五影会谈的时候，这小猴子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正此时—— “潜影蛇手！！” 暴喝声响起的同时，大野木猛地偏头，躲开席卷而来的蛇群。 他悬在空中，心中也有些惊疑。 从他察觉到危险到蛇手出现，速度怎么这么快！ 要是没听到声音…… 看着出现的三人，目光落在大蛇丸身上，冷笑一声：“谁教你放忍术要喊出声的，小孩子吗。” 大蛇丸没有回答。 虽然忍术说出口会给对手提醒，但经过他多次尝试，这种添加‘咒语’的做法，的确能小幅度提升施术的速度和威力。 应该是精神能量的影响，加快查克拉流动。极小概率还能起到威慑效果，总体来说利大于弊。 这么重要的情报，他可不会傻乎乎告诉敌人。 …… “老头子，被打的这么惨，你可真没用。” 纲手出现在猿飞日斩身后，嘴上不饶人，双手很诚实的按在他背上，施展掌仙术。 “对手可是大名鼎鼎的三代目土影，而且对面也不好过。”自来也摩拳擦掌：“久违的师徒联手啊……” …… 很好，有台阶了。 大野木缓缓升空拉开距离，四人不敢有丝毫放松。 示意纲手放手，猿飞日斩严肃道：“尘遁的威力不必多说，绝对不可以被打中！” “你们没有飞行手段，我用如意棒靠近，掩护我！” 忍者从来没有单挑的义务，之前双方的忍者不靠近，是因为来了是添乱。 大蛇丸、纲手、自来也不是普通的上忍，有他们的加入，猿飞日斩完全有信心打败大野木！ 他刚想御棒升空，天上传来大野木渐行渐远的声音。 “我没兴趣和小孩子玩闹，下次再决一胜负吧，火影……” 大野木飞走了。 …… “这……”自来也满脸不忿：“就算是土影，说这种话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一路被大蛇丸打击，现在还被对手打击，自来也很生气。 “蠢货。” 大蛇丸轻声一句，懒得解释。 这不是很明显的见势不妙撤退吗，临走放句狠话，也就你这家伙当真。 猿飞日斩长舒一气，从破烂的忍具袋里拿出烟斗点燃。 狠狠抽了一口回血，缓了一会儿说道。 “这帮家伙都不甘寂寞啊……云隐那边团藏拖着，我要防备大野木，雨之国只能靠你们了。” “必要时，大蛇丸你可以暂代战场总指挥。” “对了，神月没和你一起吗？” 大蛇丸停顿几秒，苦笑道：“日斩老师，你不是答应他不让美琴上战场的吗，他现在很生气。” “他在雨之国见到美琴了？！” 猿飞日斩眉头紧蹙：“怎么会，那小子头一回这么有礼貌拜托我，我一直记得呢。” “而且……单独行动的宇智波只有神月一个，就算美琴真的上战场，也是去东部的宇智波部队啊！” …… 大蛇丸瞳孔猛缩。 “不好！！” 第46章 传说的一页！ 林间。 随着身前最后一个云隐被杀死，美琴手中的短刀彻底崩碎，再也坚持不住，跌坐在地。 过度使用瞳力，眼眶渗出的鲜血模糊视野。 她努力抬头看向边上的尸体。 那是吉野，替她挡下来敌人的致命一击，连遗言都来不及留下就死了。 这就是……战场…… ……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响起惊呼声，一个穿着木叶上忍马甲，身形修长瘦削的男人出现。 “美琴你没事吧！吉野……彩花……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是离开了一会啊！怎么会这样！！” 男人清秀的脸上满是关切之色，快步靠近。 来的是他们小队的带队上忍，美琴抬头，染血瞳孔漠然看着他。 “都到这里了……卑留呼老师，不用装了吧。” 卑留呼停住，脸上的表情慢慢凝固。 “知道了啊。” 美琴的声音很轻，很慢：“我不想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你一直是彩花最尊敬的人，这么对她，不觉得太残忍了吗。” “残忍……” 卑留呼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扭曲阴沉的笑。 “这算什么，真正残忍的是上天啊……” “多可怕，你明明只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下忍，竟然能在中毒的情况下反杀掉这么多人……恐怕连我都做不到吧。” “你哥哥……呵呵，我竟下意识不敢叫他的名字……是啊……毕竟是了不起的神月大人啊！” “血继忍者、秘术强者……你们的存在，才是最大的残忍！！” “凭什么你们出生就拥有一切，凭什么我们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接受自己的平庸！！” 卑留呼的面容逐渐扭曲。 从小他就和三忍是好友，但成为火影弟子的是他们，在战场扬名的是他们，或许未来的火影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大蛇丸…… 明明你已经是我眼中遥不可及的天才，却一次次说自己的天赋远不及宇智波神月。 那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会嫉妒，不会感到绝望！ 实在是……太恶心了！！ 如果我能得到这股力量……你该是怎样挫败的一副表情啊！！！ …… “那还真是不好反驳你……” 美琴跪坐在地，明明位于低处，语气很平静，像是上位者的轻语：“哥哥说过……” “我们……是不一样的……” “多的是……你这种人……” “呵呵……连堕落的理由，都很平庸呢……” 卑留呼瞳孔猛地一缩，握着苦无的手青筋暴起，瞬身向美琴杀去！ 濒死的是你，要被捕获的是你，凭什么你还能用这样的姿态，说这种话！！ 凭什么！！ 啪—— “冷静点，别忘记我们的交易。” 一前一后，两名云隐上忍将他阻止。 扫视满地的尸体，云隐忍者目中流露一丝悲痛，转而看向美琴，悲痛被贪婪覆盖。 “这是我们的猎物，可不能让你杀了她。” …… 卑留呼深呼吸平复心态，放下手：“不只是你们的，也是我的！” 云隐忍者双眼微合，缓声道：“这种事回去再说，我们的行踪随时可能暴露，你也不想被那个怪物追杀吧。” 想起那个人，卑留呼不可避免的面露惧色。 计划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他觊觎的是神月的身体，那种战场上的压倒性存在。 借身份之便将美琴送到战场，是为了给神月设陷阱，收获那具无敌的身躯。 如果只是为了美琴，他不可能答应云隐的要求，行背叛木叶之举。 可是美琴当众觉醒三勾玉，让云隐心中的天平倾斜了。 …… 宇智波神月太强了，即便准备万全，想抓住这个级别的人机会也很渺茫。 相较之下，还是活的宇智波美琴更具性价比。 他们两人不提前出场也是为了确保活捉，之前有过类似情况，一旦宇智波的人判断无法逃脱，都会选择同归于尽。 宇智波不可能全都是不怕死的疯子，但在战场上是无一例外如此。 …… 带封印咒印的绳索临身，美琴的意识不可避免的沉沦。 真糟糕…… 应该早点自杀的…… 还是给你添麻烦了……哥哥…… …… 几人无法察觉，一缕肉眼看不到的瞳力从美琴身上滑落，在几人走远之后化作蛇形，向远处急行。 —— —— —— —— “魔虚罗……” 半藏双眸微合，审视着那头怪物。 肉眼可见的强大，那种超越生物界限的异常感无比刺痛，隐约能听到其中火山爆发前的嗡鸣。 “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怪物啊！” 点点流萤般的火星在魔虚罗和神月之间闪动。 “现在只能算半成品，仅有一颗不算强的火遁心脏。” 这就是大蛇丸和神月一同斑，以咒具·地怨虞为基础，耗费心血创造的凶器。 神月嘴角带着一抹得意笑容，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物：“它的完全形态，至少需要五颗不同属性强者的心脏。” 肉体本身就是阳遁体现，再加上写轮眼，这就是另类的森罗万象之力！ 到时便是能适应一切，绝强的人造生物！ “呵呵……是想夺取我的心脏吗？” 虽然半藏以水瞬身和毒闻名，但他的主属性其实是火遁，只不过在雨之国的环境中不常用而已。 再者因为小忍村没什么忍术传承，他很难学到高等级的火遁忍术。 要说忍界最擅长火遁的就是宇智波了，其次的猿飞家也是木叶的人。 神月当然知道半藏的主属性，摇摇头：“我有一个很想要的心脏，你不在我的考虑中。” “半藏啊，你的作用……” 嘴角止不住的笑意，疯狂蔓延。 指尖激射血线，魔虚罗以不符合体型的急速与血线并肩而出，破开大气。 “只是我成为传说的踏脚石罢了！！！！” …… 汹！！！ 浓郁紫雾从山椒鱼口中涌出，连空气都被灼出滋滋声，火与水并起。 半藏握住镰锁两刀，畅笑一声。 “哈哈！！” “那就来吧！！” “我会因打败你而深感荣幸！宇智波的强敌啊！！” —— —— —— 嘭！！！！！！！！ 前所未有的碰撞，铭刻于雨之国天幕下。 第47章 信念！ 不知何时开始。 半藏忘记了自己肩负着的雨之国，忘记自己是雨隐的首领。 面对如此纯粹的对手，有所顾忌实在太失礼了！ 多久了…… 不！是从来没有过！ 能这样放肆的呼吸，放肆的呐喊，放肆的倾其所有！ …… 雨幕被蛮横的撕扯开来，云层都在避退！ 手腕相扣，刀柄抵在镰刃，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磅礴的心跳声。 “何等美妙的意志，敢与我对视的人，不多了！” 神月写轮眼自带的精神威压对如今的半藏根本无效，若是集中瞳力使用幻术，以他的急速完全游刃有余。 他很享受，对这样的眼神深感喜悦！ 战意在半藏眼中燃烧，咆哮般吼着：“你以为我是谁！！” “老子可是山椒鱼半藏！！” 情绪是会感染的，半藏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立身之本，谨慎。 但也收获了突破极限的勇气！ 咔哒—— 神月猛地发力荡开半藏格挡，凶狠的一头砸向半藏。 没有迟疑，没有闪躲，半藏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嘭！！ 鲜血在空中画出一道血色弧线，坠落的是山椒鱼半藏。 额头淌下的血流进眼眶，破碎的头皮间甚至能看到森森白骨。 “喝！” 半藏发出一声低沉嘶吼，再次扯动锁链，镰刃破空而去。 可神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身侧，紧握的一拳再砸半藏的太阳穴上。 半藏眼前一黑，身体向后踉跄一步。 紧接着—— 攻城锤一般的膝顶撞在半藏腹部，右拳砸在后腰，左肘落在肩胛骨，三次打击几乎同时完成！ 刷——！ 神月并指做剑，直刺半藏眉心！ 绯月行－淬火！ 嘭！！ 半藏化作水雾破碎，染血的面容出现在神月身后，双眸平静无波。 居合·三斩！ 银芒骤亮！ 快！快！快！！ 半藏以不可思议的急速，斩出三段连击！ 足以承受爆炸余波的特制衣甲，在此等锋芒下毫无阻力。 神月背后乍现血花，三道伤口就像是猛兽利爪划开皮肉。 久违的剧痛传来，神月越发兴奋。 血液的温度在上升，在加速。 这不是描述，而是事实。 欻——欻——欻—— 半藏割开的伤口处，飞溅的鲜血在一瞬间完成收拢凝聚的步骤，点点血珠爆发出刺目光芒。 “百敛·陨。”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轰轰！！！！！！ 血珠碰撞，恐怖的爆炸将半藏掀飞出去，距离更近的神月也被重重砸在地上。 …… 不远处的战斗更为惨烈，无比凶残。 山椒鱼井伏所处，方圆数百米连岩石都呈现黑紫色，雨滴在半空就被毒素浸染，形成超大范围的剧毒领域。 若是之前的岩隐幸存者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吓的肝胆俱碎。 但它面对的不是岩隐，甚至连人类都算不上。 魔虚罗站在毒瘴中心，灰白的躯体表面泛着溃烂黑斑，黑色触须狂乱舞动，肉眼可见体表的黑斑在慢慢淡化。 它不存在疼痛概念，神月血肉的加注，也让他获得了极大抗性。 泷隐村违背伦理的禁忌，大蛇丸突破时代界限的智慧，天与咒缚者的血肉程序。 近乎本能般，它开始解析毒素，逐步适应。 …… 山椒鱼井伏深知这头怪物的恐怖，起初也和自己的主人一样，选择尽量闪避，拉开距离的战术。 但它无论遁地几次，都会被瞬间追上，对上那双黑色触须的羽翼，以及开山裂地的恐怖力量。 当最强的毒素攻击失去决定性，连速度、力量也不如。 若是在自然界，两头猛兽存在如此大的差距，那么结果是什么？ 没错，一面倒的屠杀！ 山椒鱼的爪子被硬生生扯下来，尾巴被砸断，厚实的皮肤被打出一个个深洞，血肉横飞！ 吼！！ 山椒鱼井伏愤怒咆哮着，野兽的凶性被彻底激发。 跟随半藏历经无数战斗，它绝不是因为对手强大就会退缩的懦弱者！ 本该如此…… 若是魔虚罗咆哮，展现愤怒，甚至蔑视的态度，井伏可以做到至死方休！ 但它没有声音，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情绪表达…… 全程沉默、冰冷、机械。 连兽类都算不上，这就是一具以歼灭面前生物为唯一目的，行走的杀戮凶器。 呼—— 那张幽暗深邃，满是黑色触须的狰狞口器中，亮起熔岩般的颜色。 呜…… 井伏张开嘴，不再凝聚毒雾，而是发出像是婴儿啼哭般的叫声。 这是求救的信号，有生以来第一次发出这样的哀鸣。 半藏听到了它的声音，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流血。 身体在颤抖，能感觉到脏器破碎了，体内的毒囊裂开一道缝，致命的毒素蔓延。 身体的麻痹感越来越重，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强度远不如神月，近身战会被拖入劣势，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直觉。 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强者，直觉是不可或缺。 从来没有不经历战斗就能成长的强者，战斗才是获得答案的唯一途径。 …… ‘一个人的终结并非死亡，而是在他失去信念之时。’ 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心性而言，半藏已然位于忍界顶点。 强大的忍者之间，不仅是术与术的碰撞，同时也是信念的较量。 若只是以杀死对方为目的，战斗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 神月的体质天然隔绝大部分感知忍术，如大蛇丸所言，他本该是最完美的暗杀王者。 想杀半藏的话完全可以潜伏起来，适时释放魔虚罗，定能寻找到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他不想这么做。 符合忍界风格的话来说…… 这就是神月的忍道，信念所在。 以绝对的强者姿态击败所有人，登临世界的最高点！ …… 半藏的信念呢…… 生于大国的夹缝间，目睹同胞受难，幼年被植入山椒鱼毒囊，终身饱受毒素折磨。 他克服苦难，坚定了自身信念。 以力止战，以和统世。 就像曾经初代火影做的，终结这个乱世，给所有人带来和平！ 为此……我需要再次克服弱点。 为了这个梦想，最强的力量不可或缺！ 我可以做到！！ 我一定能做到！！ —— 第48章 没事了 汹——！！ 魔虚罗口中暴射汹涌火焰，失去两肢的山椒鱼艰难起身，压榨着体内毒囊，挤出紫雾。 它可以解除通灵术，但主人虚弱的状态，让他不愿意离开。 至少……再阻挡这个怪物一下…… …… 神月的呼吸粗重急促，半藏重伤，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 他并不是完全无视半藏的毒素，而是造血速度超过了毒素发作的速度，暂时将其压后处理。 大蛇丸说的没错，他就是那种打起来会不顾损耗的人。 为了跟上半藏的瞬身术，他还需要一直高负荷的使用写轮眼，眼珠已经有一点发烫了…… 井伏的叫声让半藏分神了，这本来是一个机会。 不过…… 写轮眼的视野中，神月能看到山椒鱼毒素渗入半藏的查克拉经络中。 没有侵蚀，竟达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你…… —— 火遁·头刻苦！！ 轰轰轰轰轰！！！ 火海轰鸣，即将淹没井伏之时—— 嘀嗒—— 一滴深紫色的毒液，自半藏指尖激射而出，瞬间落在火海和山椒鱼之间。 诡异的，山椒鱼口中蔓延的毒素，和狂暴火海被那一滴不起眼的紫液吸引。 就像是发生某种特别的化学反应—— 轰————————！！！！！！！ 剧毒、火焰、在毁灭的爆炸中融为一体，化作紫色毁灭龙卷！ 毒火冲天，浪潮汹涌，整片战场被恐怖的爆炸洪流彻底吞噬，不留死角！！ …… …… 烟尘与毒雾缓缓沉降，狂暴的能量波动渐渐平息。 满目疮痍的废土上。 半藏匍匐在山椒鱼千疮百孔的身躯上，不断咳出黑紫色血液。 对立面。 魔虚罗半边肩膀连带着手臂炸毁，破碎处黑色触须和紫色毒素激烈对抗，一时间难分难解。 神月站在完好的半边肩膀，猩红瞳孔掀起惊涛骇浪。 “真的做到了……你这家伙……” …… “呵……呵呵……在战斗中成长，可不只是你们年轻人的特权……” 半藏站直身子，拭去嘴角血液。 “还要感谢你，让我下定决心尝试使用……本就是我身体一部分的力量。” 雨隐村曾有一只剧毒无比的黑山椒鱼，死后毒囊被植入半藏体内。 这让半藏对毒有了抗性，但如果在战斗中腹部毒囊破裂，连他自己也无法抵抗毒性。 是神月将血液作为攻击手段，接纳自身一切的战斗方式，让他想到…… 或许…… 我应该接受它，而不是畏惧、排斥。 …… “你窃取了我的创意。” 神月唇角向上扬起，笑意在眉眼漫开。 半藏也在笑。 “以复制他人忍术闻名的宇智波写轮眼，被复制的感觉很难受吧？” “不……” 神月眼底涌起肆意的雀跃，毫不克制浓烈的喜悦。 “很难描述我现在的快乐……半藏，你真的是……” “总之，千万别变成让我失望的那副样子！” “对了，你还应该感谢我一次。” “因为……” “我会在你达到巅峰的这一刻，替你送上完美终章啊！！！” 半藏摆出架势，笑意更甚。 我会赢。 但如果是死在你手上，我可以接受。 因为打败我的人…… 一定能给这个世界带来和平！ …… 双方都知道，下一击就是最后。 肉眼可见魔虚罗体内的查克拉在向神月涌动，不断积蓄，黑发狂乱飞舞—— 就在此时。 半藏察觉异常，似乎有一缕微弱的力量进入战场，向神月而去。 下一刻，他凝神看去。 少年张扬的笑意不在，瞳色暗沉如寒潭，敛去所有情绪，气息比之身下的魔虚罗更冰冷。 感觉到了…… 那平静表情下，是将一切撕碎的极致暴怒！！ 发生了……什么？ …… 哒—— 神月自魔虚罗身上跃下，一步步，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怎……怎么了……” 露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和神月朝夕相处多年，她从没看到神月这样的表情。 她不敢靠近，直觉告诉她现在要是敢过去阻拦，一定会被神月杀掉！ 半藏眨眼的刹那，刚刚错身而过的神月身影，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野。 轰——————！ 巨响姗姗来迟。 一道漆黑绵长的地裂横贯，破空声被彻底压灭，只余大地崩开的沉闷轰鸣，证明方才骇人至极的急速奔袭！ 好快！ 比之前任何一次移动都快！！ 他还有这样的力量！ 让这样一个因战斗而狂喜的疯子放弃战斗…… 到底发生了什么！！ —— —— —— 神月双眸血色褪去，幽黑一片。 极致爆发力贯透四肢，脚掌踏落的刹那，坚硬大地根本无法承受瞬间迸发的恐怖动能。 面无表情。 内心也很平静。 留在美琴身上的印记触发了，代表她遭遇了令其失去意识的事。 啊……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所谓亲人，就是那么麻烦的东西。 幸福和痛苦是对等存在的。 从开始接受因他人而存在的幸福开始，就会有因其得失而心绪错乱的一天。 真的很讨厌。 一个个都蠢得要死，有危险的任务就不要去啊，殉情的那个也很蠢。 明明我一个就够了，非要多个更蠢的累赘，真的很讨厌。 和一群蠢货生活在一个世界，真的好麻烦。 应该死了吧，最好是死了。 这样就可以回到最开始状态，回到谁都不用在意的时候，多轻松。 蠢货，不要死的太难看……收拾起来很麻烦。 不要…… …… 肉体非常完整，伤疤也在愈合。 只是整个人被负面情绪，笼罩的鲜血淋漓。 —— —— 火之国边境。 看到林间闪烁的特定节奏光点，和卑留呼一起的两个云隐忍者松了一口气。 另外一队也完成了任务，只要离开火之国就安全了！ 玖辛奈听到脚步声，先是看到队伍前方卑留呼的木叶护额，眼中还来不及泛起喜色…… 他身后一男一女两名忍者头上的云隐护额，又让她陷入绝望。 那名女忍还扛着一个娇小少女，因为姿势玖辛奈看不清脸，只觉得查克拉有点熟悉。 玖辛奈体内，九尾漠然看着外界。 呵……这群蠢货好像没发现这丫头人柱力的身份，是为了她的体质吧。 是想用来封印牛鬼那家伙？ 干的不错，你们一旦开始这么做，本大爷就能和他…… 等等， 另外一个小鬼是宇智波？！难道他们还想…… 等等！！ 被封印束缚，只有头部能动的九尾猛然惊觉，奋力拉长脖颈，龇牙咧嘴。 那种气息…… 怎么回事……这是生物能有的恶意吗！ 他的恶意感知，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反应！！ …… “还活着吗？” 先到的云隐忍者问道，死掉的血继限界价值可就差多了，对不起此次行动的牺牲。 “还——” 刚刚第一个字出口，那名回答的女忍顿住了。 好冷…… 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缓缓低头，还来不及看清楚怎么回事，视线向一侧倾斜。 看清了。 是自己的身体，不过有一半消失了。 怎么…… —— 美琴睫毛微微颤抖，视野模糊看不真切。 熟悉的温暖手掌按在额头，轻轻抚摸着，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不要怕……哥哥在这里。” “没事了。” 随之， 大气撕裂的轰鸣，姗姗来迟。 第49章 降临 手心的温度。 她回忆小时候，生病的她不愿意吃药，哥哥就是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安慰自己。 记得走夜路的时候，哥哥会牵着自己的手。 记得哥哥给自己买最爱的糖果，记得被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哥哥挡在前面…… 我是一名忍者了…… 宇智波家的忍者……怎么能…… …… “呜呜……” 长久强撑的坚强轰然破碎，再痛也忍下来的眼泪决堤而出。 起初是呜呜的抽泣声，紧接着放声大哭。 “哥……哥哥！！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明明……明明说了要保护你……” “对不起……我一直这么没用，一直在拖累你……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少女埋在神月怀里，所有情绪顺着哭声宣泄出来，不停说着对不起。 …… “没关系的，不要怕，我一直在……” 神月轻轻抚过美琴后背，细语声后，悄悄捂住她的耳朵。 …… 嗤——嗤——嗤———— 无数猩红荆棘盘旋，瞬间将近处的云隐等人卷入绞杀。 卑留呼被血荆棘拖拽，惊恐大吼：“神月大人！！我是来救美琴大人的！我是美琴大人的带队上忍啊！” “我是卑留呼！我是大蛇丸的——” 刺啦——！！ 鲜血尖刺贯穿他的心脏，在其身后迸射猩红之花。 骨骼碎裂的声音，凄厉的惨叫声，血肉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将此间化作炼狱。 血沫碎肉如滂沱大雨倾泻。 没有一滴落在美琴身上。 一直等她哭累了睡过去，神月抱起她淌过血河，脸色异常苍白。 他很累，很虚弱了。 但他不打算停下来。 一步步走向玖辛奈，鲜血沿着衣角滴落，声音在静谧夜色中很清晰。 哒……哒…… 玖辛奈一步步后退，表情比被云隐绑架时还惊恐。 在她感知中，这已经是超出想象的扭曲恐怖，即便是九尾也没有给她那么强烈的恐惧。 怪物，魔鬼…… 这种浅薄的词，完全无法描述眼前之人！！ 刷—— 一个黄发少年瞬身站在玖辛奈身前，明明自己害怕到发抖，还是尽力平稳情绪急快说着。 “神月大人！玖辛奈是真的受害者，和这次事件无关！” “我一直跟着他们等待救援时机，这是我亲眼所见，请您相信我！！” ……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玖辛奈认出来人，那个讨人厌的同学，波风水门。 神月脚步不停，冷漠的眸色没有丝毫变化。 水门握着苦无的手在发抖，他拥有相当高的感知能力，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他就刻意和神月拉开距离，知道这个人比所有同学想象的还恐怖。 咬破嘴唇，刺痛让身体的颤抖止住。 “拜托了！停下来！！” 他才刚接触那个术，只能自身短距离瞬移，根本做不到带玖辛奈离开。 怎么办…… 锵—— 水门手腕翻转，苦无刃尖对准神月：“就像你不想失去妹妹一样，我也无法接受失去玖辛奈。” “停下来！！宇智波神月！！” 嘭——！！ 完全看不清神月出手，水门侧身受到重击，飞身出去砸在树干，呕血不止。 他现在，没心情解释。 “水门！！” 玖辛奈惊呼，转头只见神月的手向自己伸来。 要被杀死了！！ “你要做什么……” 神月五指发力，按在玖辛奈腹部，指尖泛起血光。 …… “可恶……” 水门捂着伤口艰难起身，刚抬头—— 汹！！！ 狂暴的查克拉，将他又撞上破碎树干。 深红色的九尾查克拉从两人接触处爆发，凶厉气息铺天盖地压落，周遭空气剧烈扭曲！ 暴戾、森寒、憎恨…… 冲击心神，连呼吸都为之停滞。 玖辛奈红发狂乱飞舞，撕裂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 “竟能透过封印抽取我的查克拉，这种瞳力……” 精神空间中，九尾仰望虚无中的那双猩红写轮眼，语气难掩震撼。 滚滚查克拉向着那双写轮眼涌去，九尾忍不住怒声呵问。 “你到底是谁！！难道……” 九尾想到了一个人。 充斥如此恶意的瞳力，前所未见。 难道…… 大老爷说过，他第一个儿子曾立下誓言，查克拉步入轮回，战斗不休…… …… 神月身体像是干枯河床，疯狂吸收着九尾查克拉。 吸收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身体的转化速度都跟不上，毛孔渗出血珠，骨骼碎裂声不断。 大蛇丸的判断是正确的，尾兽查克拉的确能触发神月的天与咒缚，至少九尾的查克拉可以。 骨头碎了一遍又一遍，身体肉眼可见的在成长，黑色头发疯长至腰间。 因查克拉连接而感同身受的九尾，不禁失语。 这种程度的痛苦…… 你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承受的！ …… 神月放开玖辛奈。 “那是什么……玖辛奈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种力量……” 水门瞪大双眼，那样充满憎恨的力量，玖辛奈的身体里那个东西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在汲取此等力量的男人！！ …… 这就是能取用的极限了…… 神月感受脉络间、血液里迸发的无匹力量，还有随九尾查克拉而来的怨念侵蚀。 九尾的憎恨……不过如此。 …… 将美琴轻轻放下，神月指尖割断疯长至脚踝的长发。 “你是为了玖辛奈的力量吗……” 抱住脱力倒下的玖辛奈，水门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稍微松了口气。 “我不会向村子汇报，我保证玖辛奈也不会说，放过我们吧……至少放过玖辛奈。” …… “水门，带美琴回去。” 神月缓声说道，明明两人此前从未有过交集，水门奇怪他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什么……意思，您现在不打算回村吗？” 神月嘴角微微上扬，浑身浴血的样子好似地狱恶鬼。 从小到大，有人敢欺负美琴的话，他一定会十倍百倍的奉还。 怎么忍得下呢…… …… “嗯……” “我要去杀人。” 第50章 横贯世界的杀意！！ 雷之国边境。 一处云隐后勤基地遭遇突袭，哨塔断裂，遍地皆是云隐忍者的尸体和残破兵器，硝烟与血腥味混在凌冽山风中。 志村团藏面容隐在兜帽阴影中，身后术式名根部忍者黑衣覆体，透着死寂气息。 “放火烧光，立刻撤离。” 团藏声音沙哑低沉，全然无视倒在废墟中的根部忍者尸体。 漫天火光中，就在一行人即将踏入山林隘口之时—— 面前骤然炸开一团刺目的电光，无形的时空间波动撕裂周遭空气！ 淡蓝色的查克拉波动扩散，这种异象让团藏想起某个云隐秘术，瞳孔紧锁，低呼出声。 “天送之术！” 第一次忍界大战初期，千手扉间凭借飞雷神之术纵横战场，无往不利。 众多强者开始针对其术式，总结出应对飞雷神的办法。 忍界从来没有无敌的术，只有无敌的人。 强如千手扉间在被针对后也转而研究秽土转生等禁术，甚至为了破局对柱间细胞下手。 天送之术就是云隐村开发出的时空间移动秘术，能将事物以光速传送至任意地点，试图超越千手扉间的飞雷神之术。 但这个术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普通人因无法承受传送速度而四分五裂死亡，之后主要用于传送坚硬的物资。 这个术诞生以来，能以此传送的人只有一个。 …… 嘭——！ 雄壮至极的身躯凭空出现，重重砸在地面，黄褐色发丝上电弧闪动，散发无匹的霸道威压。 跨越时空的距离—— 三代雷影·艾，降临！！ “终于逮到你了……阴沟里的臭虫。” “对我的村子肆意妄为，还想安然离开吗！” 雷影声若洪钟，孤身横在众人之前，却显盖压之势！ “三代雷影……” 团藏示意根部忍者戒备，冷声道：“独自一人前来，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并没有多畏惧。 众所周知，风遁最为克制雷遁，雷影是当世最强雷遁忍者不假，但是…… 我团藏，就是当世最强风遁忍者！ …… 雷影一步步，踏得地面碎石震颤。 “对付你们这些无耻的下作之徒，我一人足矣。” 团藏不甘示弱，嗤笑一声：“无耻？” “善做强取豪夺之事的一群匪徒，有资格说别人无耻吗。” “还是说你不以此为耻，反以为荣？” “不愧是会被下属反叛，以最耻辱方式死亡的二代雷影继任者——” 刺啦——！！ 尖锐雷鸣响彻，雷影身化电光残影，雷霆般的杀意肆虐！ “死！！” 根部忍者协同杀出，团藏双手迅速完成结印。 ‘风遁·真空大玉’！！ 高压风球呼啸而出，直面雷光！ …… …… 短短几分钟。 擅长暗杀术，经受严苛训练和血腥洗礼的根部忍者们全灭。 联手结阵、禁术反扑、拼死自爆……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都不曾破开那个男人的防御，被闪耀雷光的古铜色身影完全碾压！ 咔哒—— 拧断最后一个根部忍者脖子，雷影漠然看着志村团藏。 “你的风遁不错，堪堪能让我感受凉爽。” 团藏气息紊乱，面色微白，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这是何等强大的身体，竟然能硬扛他的风遁毫发无损，完全无视属性克制的铁律！！ 通灵术！！ 团藏当即使用通灵术召唤出梦貘，巨象般庞大的通灵兽登场，和他协同使用风遁。 象鼻暴射狂风，数不清的巨大风刃呼啸而出，山岩毫无阻隔的被切开！ 风遁·真空连波！！ 有着梦貘加持，团藏的风遁攻击和规模比之前强大数倍，毋庸置疑的影级别战力！ …… 呵…… 雷影轻哼一声，没看到他移动的轨迹，瞬间穿过铺天盖地的风刃，出现在梦貘面前。 梦貘之上的团藏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轰！！！！ 雷霆重拳轰出，梦貘惨叫一声头骨炸裂，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在砸入岩壁前解除了通灵术逃离。 好快！ 好强！！ 不只是攻击力和防御力，他的速度我也完全看不清！！ 这家伙是怪物吗！！ 刷！！ 雷影在半空扭转腰身，一记横腿抽向团藏，连带着手臂和腰腹都凹陷下去。 彭！！！ 团藏撞入山崖之中，蜷缩着呕出一大口鲜血，脸色惨白。 怎么会这么强！！ 三代雷影……比前代雷影强大太多了！！ 团藏这才想起一件事…… 袭杀二代雷影，致使扉间大人死亡的金角银角之乱……就是眼前之人所平定的！ 最快速度，最强攻击，最强防御…… 忍界所有在世之人，不可能有谁能打败这个怪物！！ …… 雷影缓步行至，俯瞰重伤濒死的团藏。 “你给云隐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可别想这么容易死掉。” “猿飞日斩是你的挚友，为了你，他一定愿意付出不小代价吧。” 团藏死死咬牙，想强撑着站起来，但半边身子的骨头都碎完了，根本做不到。 他无比后悔，没在自己身上刻下同归于尽的禁术。 比起被抓住用来交换木叶利益，他宁愿立刻死亡！ …… “呵呵……你也就这点器量了，连杀死我都不敢……是害怕木叶报复吧……” 团藏的话带着血沫，只能试图激怒雷影，以求速死。 “言语相激对我无用。” 雷影拎起团藏，以一种无比羞辱的姿态说着：“如果是猿飞日斩，我有机会肯定会杀了他，你的话……” “终其一生也就这样了，根本构不成威胁。” 咚—— 团藏心跳骤然一停，只觉得什么东西碎掉了。 无论…… 无论在谁眼中，我都不如他吗…… 雷影带着团藏正要离开。 突然， 脚步停住转身。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凭空出现一般。 …… 双眼微眯，透着凝重之色。 “好可怕的杀意……你是谁！” 杀气太过浓郁，萦绕如雾，让雷影无法看清来人样貌。 扑通—— 一个圆形事物摔在雷影身前，滚动几圈。 看清这颗人头的样子，雷影瞳孔一缩。 这正是施展天送之术将他送来的云隐忍者！ 死不瞑目的双眼中，写轮眼的勾玉瞳印残留，缓缓褪去。 “按理说，我应该等你杀死那家伙再出现。” 神月淡淡说着，毫无情绪起伏。 “可惜，我一秒都等不及。” …… 猩红瞳孔之中三勾玉流转，蕴含着世间一切恶意的森然瞳力呼啸而出，时空冻结。 横贯世界的杀意，轰然炸裂！！ “我是宇智波神月。” “来杀你的人！！” 第51章 径庭，生与死的距离 —— —— 嘭！！！！！！！！ 山谷之间狂风哀嚎，碎石被气流卷的漫天飞散。 三代雷影古铜色的手臂筋骨虬结盘绕，雷光滋滋爆鸣每一寸都沉淀着征战万千的杀伐重量，重如山岳。 神月周身蒸腾血色蒸汽，灼烈劲风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纯粹到极致的肉身撕裂空气。 仅仅一击。 肉身与肉身的对冲，使山峦无峰，瀑布倒流。 …… “我知道你……不，可以说我一直在渴求你。” 雷影沉声说着。 “但我还是低估了，天与咒缚之身，竟堪比历练无数磨砺，身具雷遁铠甲的我！” 轰轰轰轰轰轰——！！ 拳与腿硬撼，膝与肘相撞，肉身碰撞的沉闷声响在山谷间连绵不绝，好似云雷峡谷永不停息的鸣动。 雷影继续说着。 “我无意伤害你们兄妹，若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宇智波待在木叶没有未来。” “强如宇智波斑尚无法改变你们的尴尬处境，只有离开才是唯一选择。” “你至此的原因我能想到，但从始至终，我们都没想过伤及你妹妹的性命。” “我很想你加入云隐村，至少……在今日之前！” 雷影神色一厉，四指并拢，雷光大作！ “你竟敢……杀死我重要的同伴！！！” “不可饶恕！！” “去死吧！！！” 地狱突刺·四本贯手！！ 神月面无表情，同样五指作刃。 绯月行·淬火。 —— —— 轰——！！！！！！ 体术交锋，迸发出近乎天灾的冲击爆炸！！ …… …… “怎么会……那小鬼怎么会这么强……怎么可能……” 乱石之中，团藏仰头看着半空激烈碰撞的两个身影，瞳孔被震撼占据。 根据根部最新情报，宇智波神月比记录至少高了十公分，但这不是重点。 他怎么可能做到和三代雷影这样的强者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而且……现在的宇智波神月，给他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那溢散的血色之中，似乎蕴含着一种…… —— 三代雷影。 身具最强之矛地狱突刺，最强之盾雷遁查克拉铠甲，独身一人多次压制八尾，平定金银之乱。 他是个比半藏更强，更完美的对手。 像是要将曾经说过的话，完全否定一样。 神月没有在体验战斗的乐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他。 不惜一切代价，粉身碎骨也无所谓，一定要杀了他。 神月不喜欢逆鳞那种说法。 要说的话…… “很愤怒？” 将璀璨雷霆握在掌中，神月淡淡说道：“我没法对你的愤怒感同身受，就像你无法理解我。” “愤怒和痛苦一样，不存在评定的标准。” “不过……” “非要将你虐杀至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 “要死的是你！” “我会把你的头拧下来，放在炼马墓碑前，直到骨头都被风化！！” 三代雷影周身雷光暴涨，雷遁查克拉铠甲被催至极致，青蓝色的雷电颜色逐渐加深，越来越浓。 手上的雷电中隐入一丝黑色，劲气锐不可当。 地狱突刺·三本贯手！！ 欻——！！ 雷指击穿神月体表涌动的血铠护盾，径直刺入胸口！！ “所谓最强肉身，不过如此！！” 刺啦！！ 雷影话声刚落，飙射的血液模糊视线。 不是这小子的血液秘术…… 是我的血！！ 千锤百炼，历经无数战斗都没有留下伤口的身躯，被斩开一道横贯两肩的巨大伤痕！！ 神月指尖沾染鲜血，平静回应雷影的咆哮。 “雷遁之铠，脆弱不堪。” —— 神月拥有很多能力，赤血操术，习自大蛇丸和旗木朔茂的剑术，魔虚罗…… 但最强王牌，始终是身体。 绯器论及锋利，已经不及他再次进化的身躯。 激荡情绪和九尾查克拉冲击，让他跨越写轮眼界限，觉醒三勾玉，瞳力暴涨。 若是平时，他或许会狂笑感叹自身强大。 那就…… 在杀死雷影之后吧。 握拳击穿血幕，杀意无穷尽的一拳印入雷影眼帘。 “径庭！” 距离。 从门外小路到门内庭院的距离，叫做径庭。 也是神月最后没能赶上，生与死的距离。 将哀伤痛苦，愤怒喜悦，全部裹在拳中，击向未来。 似虚还实的两只手绕着神月的拳头，一只纤细洁白，一只粗糙有着烙伤。 父与母。 嘭——！！！！ 首先抵达的是恐怖力道，紧随其后是触及灵魂的冲击！ 雷影被打落群山之间！！ —— —— —— “呼……呼……呼……” 大蛇丸剧烈喘息着，不顾身体急速行进。 意识到不对的他立刻返回雨之国调查美琴之事，联系不上卑留呼的时候，心中不妙的预感成真。 先要找到神月！ 好在白蛇跟着神月，契约者一直是大蛇丸。 从小白口中得知情况…… 不顾魔虚罗，甚至没带上父母的遗物绯器，放弃和半藏的对决…… 只有一种可能。 大蛇丸很清楚，对神月来说，只有一个人的重要性，凌驾于一切之上。 他完全无法想象要是美琴死了，木叶村，不，是整个忍界会迎来何等恐怖的灾难！！ 宇智波斑的强大只在传说中，神月是大蛇丸亲眼所见的奇迹。 学会所有术，达到最强境界，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要是自己无法完成，大蛇丸觉得神月一定可以做到。 不只是弟子。 神月……你是我的梦想啊！！ 不祥的预感越演越烈，大蛇丸只觉得心中那轮无比美丽的满月，像镜面一般出现裂痕。 难道只能是幻梦一场吗……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 美琴还活着！太好了！！ 大蛇丸松了一口气。 事件现场的线索都指明了这点，凶手是为了绑架她，而不是杀死！ 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沿着痕迹一直追，完全不顾查克拉损耗，压榨身体极限。 当视线中终于出现活人，大蛇丸激动的几乎落下泪来。 …… “大蛇丸大人！！” 水门看清来人面孔，眼中肃杀转化为惊喜。 出现突发情况，第一反应不是惊讶而是杀意。 自来也，你口中温柔善良的小太阳……完全不是这回事呢。 大蛇丸没心情继续想，急声问：“你见到神月没有！他在哪里！！” 一向冷静漠然的大蛇丸大人，竟然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 水门抿了抿唇，指向东南方。 “大概半天前，他去了那边……” …… 那是…… 雷之国！！ 大蛇丸刚刚平缓一点的情绪，再次掀起巨浪！ 第52章 最强VS最强！ 雷影雄壮的身躯第一次佝偻，身体和灵魂的双重打击，让他体会到从未有过的奇特痛楚。 是瞳力…… 这家伙竟能将写轮眼的瞳力融入拳术之中！ 晃了晃脑袋将其中杂乱无比的念头挥散，雷影抬头看着身化血刃，好似血色残月的瑰丽之景。 赤血操术。 控制血液，就是对自身最大限度的使用。 由神月血液塑造而成的血刃，不只是表面轮廓那么简单。 自心脏泵出开始，血液就在不断加速度，在限定范围内高速回转，提升杀伤力。 原理类似于风遁·螺旋手里剑，一旦被血刃击中，血液会进入目标身体，攻击会在微观层面破坏细胞，形成类似于毒素的持续攻击效果。 在半藏之前，神月就是岩隐忍者最大苦主。 那些侥幸逃生却疯掉的忍者，就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种绵延不知尽头的折磨。 红月之名，由此而来。 除了肉体打击和瞳力，他还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 类似于八尾牛鬼，但更浓郁邪恶。 …… 不会吧…… 雷影啐了一口，低声自语：“猿飞日斩……你怎么敢做这种事……” 让宇智波成为九尾人柱力，你疯了吗！！ 忘了宇智波斑旧事不成！！ 来不及多想，雷影双臂交叉蓄力，周身萦绕的深色雷电加速黑化，直至深黑。 黑雷。 单一属性雷遁的再进化，难度堪比自创血继限界，是三代雷影开发的特殊雷遁。 舍弃常规雷遁的扩散浮华，以高密度侵蚀、破灭、突破为核心。 厚重狂暴的黑雷在双手间汇聚，双臂大张猛然爆发。 “喝啊！！！” “雷遁·黑荒崩！！” 漆黑雷浪轰然爆发，覆盖从天而降的血色弦月。 —— —— 刹那间。 天地仿佛失声，毁灭性的冲击波疯狂扩散，血色、雷光、碎石烟尘搅在一起。 黑红破灭，狭长的山谷再一次遭遇不可回转的扩宽。 …… 神月浑身浴血，已经分不清是自己的血，还是这一路沾染的敌人之血。 强制转化九尾查克拉的负荷让他浑身骨骼剧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 和自然成长不同，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短时间内可以提升战力，弊端同样严重。 最好的方式当然是成为九尾人柱力，以他的体魄和瞳力，根本不需要和解这一步，完全能强行压榨九尾。 但神月不会封印术，用写轮眼强行抽取一些九尾查克拉已经是能做到的极限。 在九尾查克拉用尽之前，在血液燃烧殆尽之前…… …… 嘭——！！ 三代雷影周身缠绕暗沉如墨的凝炼黑雷，大幅度增加爆发力的同时，肉身抗性也拉满。 即便是一些高等级忍术，在接触黑雷时也会被拆解消除，根本无法触及身躯。 这个术需要极致操控才能展现，以至于第四次忍界大战之时，受药师兜操控的三代雷影无法施展自身绝技。 即便如此， 九尾查克拉模式下的鸣人使用风遁·螺旋手里剑，也没能打破三代雷影的防御。 还是靠取巧之法，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现在雷影身上唯一的伤口，只有刚才神月划出的一道伤痕。 …… 雷影很强，非常强！ 他是神月所见最强，单打独斗的能力，远在山椒鱼半藏之上。 而且他的耐性太夸张了。 激战从凌晨至黄昏，没有一丝力竭的迹象。 神月已经手段尽出，写轮眼淌出血泪，眼中的雷影还是一座巍巍高山。 …… 同样，神月也在刷新雷影的世界观。 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在速度、力量、体力，全方位媲美自己。 那层看似薄弱的血色流层，一次次挡下他蓄力重击，消力效果还在雷遁铠甲之上。 神月的情报几乎全公开，和寻常忍者不同，从没有保密理念。 雷影知道这叫做血铠，被砂隐村称为绝对防御，现世至今未曾被打破。 当然，两者的绝对防御，都被对方破灭了神话。 在神月身上，雷影看到了更完美的自己。 他才十二岁啊，和自己的儿子同龄，实力却没有比较的可行性。 少年眼中纯粹的杀意，让他忽然觉得…… 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若早知他有这样的力量，是不是应该采取更温和的手段。 要是能邀请他入驻云隐村，或许就能完成先代的夙愿，云隐制霸忍界。 可惜…… 事已至此，神月不会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神月。 雷影眼中最后一丝迟疑褪却。 —— “我就承认吧，你是我所遇到过的对手里，最强的那个。” “为此……” 刺啦——！！ 骤然扩散的黑雷逼退激射而出的无数血刺。 雷影每一寸肌理紧绷到极限，脚下猛地一踏，整片荒原崩裂出蛛网般的的裂痕。 越过收指的过程，收敛到极致的黑雷压缩在一根手指上。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刺穿万物的最强之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而来，化作一道刺破天地的锐光！！ …… 比雷电更快的速度，在神月眼中一帧帧被拆解放缓。 他眼中的世界很慢。 五指收拢，流淌于体表的鲜血回到身躯之中，顺着脉络凝聚于手掌。 深红近黑。 赤血操术·百敛。 直接在体内进行的压缩，超高速回转的血液让他比精钢更坚固的身躯都承受不住，皮肉崩裂。 他缓缓抬起拳头。 拳指之间出现极为诡异的一幕。 一瞬靠近一瞬拉开，就像是黑胶影片错落无序的播放。 写轮眼勾玉极限轮转，鲜血止不住的疯狂流淌，额头青筋暴起。 无形瞳力干涉空间。 这是神月觉醒三勾玉后出现的能力，内心极度渴望拉近生死距离的体现。 空间的分割拆解，因此神月才能跨越千里追上美琴，追上使用天送之术的雷影。 仅以瞳力论，他已经和寻常三勾玉拉开天堑般的差距，可以和万花筒媲美。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他的万花筒瞳术。 它可以使神月的速度达到世人理解中的瞬移，也能让目标与自身的距离不断拆分拉远，刹那即永恒！ …… 雷影对自身陷入这样的情况浑然不知。 也无需知道！ 包括空间在内，一切都在这极致锋芒的贯穿范围！！ 神月的瞳力不可能永远隔绝雷影，况且…… 防御本就不是他会做的选择。 再来！ “径庭！！” 画面抽离，拳头跨越空间距离，直接落在雷影心口。 无坚不摧的黑雷铠甲瞬间破碎成灰，胸腔被拳锋压的大块凹陷！！ 欻——！！ 与此同时，雷影的指尖也贯穿神月身躯，电光在身后炸亮！！ 第53章 黑闪！ 日升日落，鏖战两日。 战场从峡谷转移至海岸线。 三代雷影身上的雷铠暗淡，交错的伤疤爬满古铜色躯干，沉重的呼吸间裹挟焦灼气息。 最可怕的是胸口巨大的凹陷，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骨刺穿破皮肤，肉眼可见心脏贴着皮肉跳动。 若是让云隐忍者看到，他们视若神明的三代目雷影竟会有这样狼狈的样子，绝对会觉得世界疯了。 …… 雷影嘴角一扯，脸上挤出一丝莫名苦涩：“宇智波神月……你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啊……” 翻滚的海浪中，神月缓缓走出，海水被身体的高温蒸发。 他全身布满火山熔岩般的皲裂痕迹，血色蒸汽从裂隙中飘溢散。 透过胸口空洞……能看到海上明月。 —— 刷——！！ 雷影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神月向自己发起攻击。 明明……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在坚持什么！！ 猩红的写轮眼失去聚焦，空洞的瞳仁蒙上一层灰白死寂，神月整个人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 与半藏一战之后，横跨整个火之国的距离至此，没有片刻停歇。 不止如此，这个过程中神月无时无刻不在经受，常人感受一秒都会疯掉的血液沸腾。 九尾查克拉的烧灼，山椒鱼毒素反扑，忍界最强之矛的打击…… 即便是最强之躯，也禁不住如此透支。 太不理智。 无论怎么说，神月都选择了最愚蠢的行动。 那又怎样。 我就是想这么做，我就是这么做了。 —— 血色蒸汽滚烫翻涌，血液的温度逼近岩浆，皮肤大面积翻卷开裂，细密的血线爬满脖颈、脊背。 骨骼摩擦出沉闷刺耳的异响，五脏六腑早已被震的破损移位。 自胸口空洞，能清晰看到不断渗血的心脏在跳动。 他的动作依旧凌厉，遵循本能的厮杀指令，身躯不顾一切狠狠砸向雷影。 挥拳、踢打、突击，血液燃尽之际，仍在无止境的宣泄暴力！ 和八尾激战，雷影也没有如此疲累之感。 在他的感知中，神月已经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停下来，为什么不愿意让这具尸体好好休息，为什么…… 雷影牙关紧咬，渗出鲜血，残存的黑雷在指尖凝聚。 “给我……” “老老实实的去死啊！！！！” 暗沉黑雷撕裂空间，带着终结气息直刺神月面门！ —— —— 意识漂浮在无边的黑暗中。 作为一个旁观者，神月看着自己的身体和雷影战斗。 这种感觉，就和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灵魂旅人’，入住‘寓所’的过程。 灵魂常被视为生命的主宰，一个人的精神本质，具备超越肉身的特性，是生命活力和智慧的源泉。 不是这样…… 灵魂并非完全凌驾于身体之上，肉体的健康与否也会影响到灵魂。 最简单的，例如长久失眠的人，会被折磨到精神错乱。 互相协调，互相影响，达到平衡的状态才是正解。 身体快速提升的弊端就是如此，长久维持的平衡被打破，肉身本能已经超越意识掌控，进入一种离解状态。 神月在等。 等一个临界点，灵肉再次平衡。 捕捉到这个瞬间。 就能…… —— 雷爆轰鸣，光芒肆虐。 黑色雷霆疯狂冲刷神月残破的身躯，脸上皮肉一层层剥落，看起来无比恐怖。 攻势愈演愈烈。 雷影双目赤红，杀意浓的滴出血来。 最后一击！！ “去死吧！！！！！” 黑雷汇聚一点，洞开地狱之门的最强突刺！！ —— —— 生与死的夹缝，溃散意识聚拢。 神月在黑暗中踉跄起身，无尽辉光涌现，将暗沉天幕击碎。 对手是雷影吗？ 不。 此时此刻，对手…… 是我！！ —— 那是……什么！ 雷影瞳孔扩散，抵达胜利前，视线被黑色覆盖。 无往不利的最强之矛被握于掌中，炸开漆黑闪光，空间像是玻璃般破碎。 黑……黑雷？ 不是！！ “可以了……” 灰白退散，猩红写轮眼涌现无边恶意。 抓住这百万分之一秒的间隙，灵魂追上身体的刹那。 神月进入一种，‘万物围绕自身’的绝佳之感。 杂念全无，对自身的理解达到更高境界。 这种美妙，让他不禁觉得……就算下一秒会死，也可以。 神月握紧拳头，指缝间激荡着黑色电弧。 下一秒，拳头挥出。 不需要思考，没有呐喊嘶吼，自然而然的，轻声吐出音节。 “黑闪。” 抵达这个时刻，灵魂与肉体碰撞，迸射闪耀的黑色光芒！！ 汹！！！！！ —— —— —— 电弧炸开，带着万物湮灭的厚重威压，摧枯拉朽！！ 百万分之一秒的误差内，物理打击和灵魂冲击完美同步，诞生出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毁灭之力！ 空间被此等暴力扭曲…… 然后炸裂！ 嘭——————————！！！！！！ 咔嚓———— 以拳头落点为中心，雷影胸口的凹陷处裂隙蔓延，再次坍塌。 坚韧无比的体魄在黑色电弧的肆虐下如同薄纸，胸腔脏腑被瞬间碾烂。 胜负…… 不，生死已分。 …… 雷影缓缓低头。 他的瞳孔开始扩散，生机迅速流逝。 逐渐模糊的意识中，伙伴们，儿子……自己生活数十年，最爱的云隐村。 “留下这样的敌人……真抱歉啊……” 没有不甘败北的愤怒，没有临死的嘶吼，最后想起的是云隐的一切，耳边回荡云雷峡谷无休止的雷鸣。 这就是死亡吗…… …… 触觉、听觉、感知逐一消散，世间的雷霆轰鸣渐行渐远。 明月高悬。 再无法映入他眼中。 云隐村三代目雷影·艾。 宣告死亡。 —— 啪嗒—— 神月的手无力垂下，骨头断裂的声音噼啪作响。 眼中光芒褪去，刚才一瞬间的清明就像回光返照一般。 身躯无力后仰，向身后的幽深裂隙飘落。 残破身躯不断下沉，伤口被海水浸泡传来冰冷刺痛，随着洋流不断向更深的深渊坠去。 直到…… 被海水中延展的惨白枝条托住。 第54章 宇智波的亡灵 神月死了。 理智、经验、战场的惨烈情况，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大蛇丸这点。 他杀死了第三代雷影。 代价则是…… 尸骨无存。 …… 他找了很久，一条缝隙都不敢遗漏，数百里海底也没放过。 找不到…… 什么都找不到…… 只有那些过分鲜艳的血液，证明他存在过。 大蛇丸默默站在悬崖边，看着战场中心站着的雄伟身躯。 即便战死，雷影还站在那里，任由暴雨落下也不能动摇其分毫。 一直看了很久，大蛇丸眼中的温度被雨水冲刷，越来越低。 “死亡不是你的对手，你这样说过吧……” “太脆弱了。” “你失去一切了……” 缓缓闭上眼，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沿着脸颊滑落。 —— —— 翌日，忍界震动。 这场横跨千里，历时数日的战斗早已引起许多人注意，连海对面的雾隐都有所察觉。 直到有一整天的寂静，各村的暗部成员才敢靠近探查情报。 可以确定的是，战斗双方其中一位是云隐的三代目雷影·艾。 另一位是近年横空出世，斩获年轻一代最强者名号的宇智波神月。 战斗结果是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 以‘最强之矛’和‘最强之盾’闻名于世，制衡忍界局势的关键支柱之一， 雷影…… 战死了！！！ —— 消息传来之时，云隐众人全当痴人说梦。 雷影大人怎么可能会死呢？还是被一个小鬼杀死？ 开什么玩笑！！ …… 消息可能是假的，但尸体假不了。 尸体送回来的那一刻，云隐崩溃了。 云隐村瞬间陷入无边悲戚恐慌之中，人心惶惶。 那个强横镇压一切的男人死亡，对云隐来说无异于群山坍塌，要他们亲身面对忍界的凄烈风雨。 云隐高层紧急连夜会议，全员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 嘭！！！ 会议室中，一个高大的黑肤少年猛地砸碎桌案，脸上涕泪横流，咆哮声炸响。 “混账！！！！” “你们这群老东西在胡说什么！村子的影死了，你们连复仇的勇气都没有吗！！！” 对坐的一位白发老者冷哼一声，语气冰冷。 “向谁复仇？宇智波神月已经死了，我们要向木叶复仇吗？还是宇智波一族？”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不是在这里对着我们一群老头子乱吼乱叫，而是去杀了猿飞日斩！” 白发老者拍案而起，他是云隐建立初期的元老级人物，威望仅次于历代雷影。 同时……也是三代雷影的父亲。 “这些年来，边境部族的乱象是靠你父亲才压下来的，还有尾兽的暴走。” “人柱力计划进行到关键时刻，你要我们不顾内外，冒着云隐毁灭的风险和木叶开战吗！混账东西！！” 老人的声音很快变得嘶哑。 “这是你父亲守护一生的村子，无数人牺牲才换来的安身之所，凭什么就因为你想复仇，就要赌上一切！！”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继承雷影名号的人，是带领云隐继续走下去的希望！而不是一只被仇恨冲昏头脑的疯狗！” “你到底明不明白！！” …… 少年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满心的复仇执念与理智疯狂拉扯，最终只能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怒吼。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绝对……我绝对会继承雷影名号！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复仇！！” …… —— 土之国边境。 一直驻扎于此，随时准备南下进攻木叶的大野木收到消息。 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刚听到的时候以为是情报人员中幻术了，还是宇智波型号的。 一个十二岁的宇智波小鬼干掉了雷影？ 我是什么很好骗的傻瓜吗？会信这么离谱的事？ 那个叫神月的小鬼的确给岩隐造成不小麻烦，但距离真正强者差距还很明显，别说万花筒，甚至连三勾玉都没有。 就算是宇智波斑复生，也不可能凭那点配置打死雷影啊！ …… 是真的。 到第七个情报人员归来，大野木不得不相信…… 震惊之后……是狂喜！！ 雷影死了，一个未来可能比肩宇智波斑的宇智波天才也死了。 简直是喜从天降，双喜临门，喜不胜收，喜出望外！！ 云隐和宇智波哭的越大声，大野木笑的越高兴！ 盛大的喜悦落幕……是一阵深深后怕。 我早就听说那小子的名号，竟一直放任他成长至今…… 大野木，你怎么这么愚蠢！！ 要不是机缘巧合之下…… 这次是运气，历代土影在净土保佑，如果有下次呢…… 不行！ 但凡姓宇智波的天才，全部都要扼杀在摇篮中！ 绝对……绝对不要再有下一个宇智波斑了！ —— “这样吗……” 雨幕中，半藏听着属下汇报，陷入长久沉默。 很久很久，长长叹息一声。 “实在……难以释怀。” “宇智波神月……我大概一生都无法忘记你吧。” —— 地下黑市。 从中走出的角都，将自己记录‘猎物’的笔记上撕去一页。 “哼……刚打算去收拾你，就死掉了吗。” “好不容易涨上来的悬赏……” “真浪费！” —— —— “大蛇丸……” 自来也伸出手，想要搭上他的肩安慰，不知为何止住了。 大蛇丸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大蛇丸是一块表面寒冰，内里流涌的是水，现在的话…… “我没事。” “他是个相当出色的木叶忍者，替村子解决了云隐威胁。” 大蛇丸走开两步，淡淡说道：“当然，前提是云隐不像他一样，毫无理智可言。” “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觉得现在的你不适合留在战场。”纲手满脸忧愁，眼中很是落寞。 那个宇智波小鬼很讨厌，可以说是她最讨厌的人。 但是…… 再讨厌，那也是同伴啊。 …… “我没事。” 大蛇丸极少重复说明，停顿一下。 “纲手，让绳树回去吧，我想……我没有保护弟子的能力。” —— —— —— 木叶。 满身绷带的水门和玖辛奈站在宅门前，久久不敢踏上台阶。 该怎么和美琴说呢…… 原来战争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留下来的那个人的眼神啊…… 吱嘎—— 厚实的木门打开，两人害怕的后退几步，强挤出笑容，心里的想法都一样。 不能告诉她，至少现在不能。 美琴的伤势比他们严重的多，在情况稳定下来前，不能让她遭受这样的打击！ “你们俩站了有半天吧，不敲门也不走，非要我这个病号来请吗？” 美琴浑身缠着绷带，连眼睛都是，只有下半张脸露在外面。 “啊……哈哈，没什么，我和水门在……在赏花啦！你家门口种的花真好看！” “这个季节梅花不会开，玖辛奈你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 美琴露齿一笑，语气轻快。 “如果你们是想告诉我，哥哥死掉的那个消息……” “不用在意，他没有死哦！” “美琴，你……” 水门有些担心，这太像承受不住打击之人说的话了。 该不会…… 像是看出了水门的心思，美琴手按在心口，缓声说着。 “我们可是同时降生在这个世界的，如果他真的死了，我不可能感受不到。” “相信我吧……哥哥他，绝对没有死！” —— —— —— 第55章 斑：我是你祖宗，神月：叫我舅舅 昏暗地宫之中。 神月幽幽转醒，抬眸对上一双猩红写轮眼。 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醒了吗，是我救了你。” “不用急着道谢，这份恩情——” …… “别搞错了。” 神月打断他的话，屈膝单手搭上，眼中流露审视之色，嘴角微勾。 “不过是帮我换个地方睡觉，妄想我感谢你吗。” “宇智波斑。” ！！ 宇智波斑以镰刀为杖，握住柄端的手一顿。 旋即，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笑意。 “你果然知道，洞察未来吗……那些不了解写轮眼的庸人，才会觉得这是玩笑。” 再怎么难以置信的事，一旦冠以宇智波的名号，宇智波斑都觉得理所当然。 就像神月杀死三代雷影，他在意的不是实力，而是…… 宇智波神月做了他想做却做不到的事。 因此，宇智波斑决定由这个少年，作为继任者。 他曾经也想这么做…… 可惜，他所面对的是千手柱间，未能将伤害自己弟弟的人斩杀。 宇智波斑缓步行至石座，淡然说道：“你眼中的未来有我，那你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上年纪真的让你昏头了。” 神月环视四周，视线落在宇智波斑身后的巨大木制躯干。 这场面吓得住带土，可吓不住他。 仔细观察后，原本还有点紧绷的心绪放松下来。 他其实有一点不太明白，千手柱间死后宇智波斑为什么不现世，还有谁能阻止他？ 看到宇智波斑的状态，他想明白始末。 首先，千手柱间死后的数十年间，宇智波斑因为用了伊邪那岐假死，只有一颗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那次决战后不久千手柱间死亡，肯定有伤势影响，宇智波斑的状态能好到哪里去？ 半残的宇智波斑的确很强，但要说对忍界予取予夺，还差点意思。 千手扉间就是个难对付的角色，更麻烦的是漩涡水户。 对九尾有着绝对压制力的人柱力，本身还是封印术宗师，只剩半管血的宇智波斑要对付这样的木叶，绝对不轻松。 再者宇智波斑的目的就是轮回眼，这是他实现梦想的最重要基石。 没这个的话他无法召唤外道魔像，收集尾兽也没有容器，就算摧毁了木叶又有什么意义？ 漩涡水户的死亡和宇智波斑觉醒轮回眼，几乎发生在同一时期。 此时从月球通灵来外道魔像的宇智波斑，更是老的不成样子了。 依托于外道魔像才能残活的身体，已经没有对抗整个忍界，收集尾兽的实力。 宇智波斑说过他不曾参与几次忍界大战，应该不是谎言。 他的计划其实很简单，等长门能使用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复活自己，在此基础上设置一个继任者监督引导长门。 甚至…… 若是计划出现了意外他无法复活，由继任者完成月之眼计划也可以。 这不是无端臆想……不然怎么解释，他教会带土成为十尾人柱力的术，连九尾的通灵契约都交给带土。 能复活最好，即便不能…… 月之眼计划，没有败者的美好世界，也一定要有人来实现！ 按原时空发展，宇智波斑的复活也是因为意外。 要是没有药师兜，黑绝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复活宇智波斑，直接将带土作为复活辉夜的容器也可以。 毕竟承载辉夜意志最重要的是轮回眼，是十尾人柱力，不一定非得是宇智波斑。 …… 神月一时间想了很多。 无疑，宇智波斑是个完完全全的理想主义者。 为了心中理想，这个狂傲不可一世的强者，甘愿忍受数十年的地洞生活。 同时…… 也是个只敢在阴暗处舔舐伤口的败者！ 神月嘴角笑意逐渐张扬：“靠那玩意苟延残喘的你，连眼睛都不是自己的……” “宇智波斑，你怎么敢出现在我面前！” 神月暴起，下意识的想从腰间抽出绯器，给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头子一个下马威。 咔吧—— 脚下一软，神月直接从床沿跌落，脑袋砸在地上。 …… “的确，以你的体质，就算是在海底也能存活，我对你没有救命之恩。” 宇智波斑撑着下巴，似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若你是全盛时期，确实有点麻烦，现在的话……” “至少，你得感谢我没有趁人之危。” 神月扭动身体，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返回床上，脸上有点不自然潮红。 刚刚忙着观察宇智波斑，忘了看自己的身体状态。 能动的只有上半身，甚至不包括双手。 这不是……和带土那个瘪犊子一样了吗！太可耻了！！ 宇智波斑缓声开口。 “黑闪……是叫这个吧，言灵技巧你掌握的不错。” “查克拉与身体的完美共鸣，相当出色的能力，有着直达力量本质的潜质。” “借助九尾查克拉和自身体质，短时间将身体强度拔高，显然你的灵魂不足以驾驭这样的身体。” “但你竟能想出这样的能力，在一瞬间达成契合……” “仅身体力量而言，那时的你可与千手柱间相提并论！” …… 老掉牙的评判标准…… 神月无力吐槽，尝试掌控身体却做不到，脑中努力回想打出黑闪时的感觉…… “别白费力气，那种能力注定不是常态下能用出来的，极致的专注，临场状态，甚至还有运气的因素。” 宇智波斑继续说道：“我和千手柱间的战斗中，也曾进入过类似的状态，杂念全无，精神完全集中的‘心流’之境。” “不用着急，有过第一次，你还有触发机会的。” 更简单的说法。 把身体比做游戏角色，灵魂是操控者。 神月给身体狂升级，但操作跟不上，打出黑闪的时候属于让职业选手上了一下号，打出超暴击。 现在又成小马拉大车，拉不动了。 …… “嘁……别摆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我的黑闪才不是那么低级的东西，不过是个宇智波的亡灵罢了，还评价上了！” “我当然有资格评价，毕竟……” 宇智波斑这次笑得很明显：“我是比你更早抵达森罗万象本质的人，亦是你的先祖！” 神月不甘示弱：“什么先祖，真算起来你得叫我舅舅！” 可不是吗。 按原时空发展，下一代的因陀罗转世就是佐助，神月的二侄子。 对了…… 神月看着宇智波斑，目露凶意。 要是早几年干掉宇智波斑，第一个生下来的，会不会就是佐助？ 第56章 五年 舅舅…… 宇智波斑没有像木叶那些人一样，将他的话当偶尔的抽风，而是真的在思考。 多年来白绝一直监视神月，对这个少年的情况宇智波斑觉得没人比自己更熟悉了。 世人只看到他坚不可摧的身躯，宇智波斑看到隐藏其下的……远超同龄人的成熟。 这种成熟在如今不明显，但调查他年幼时会发现…… 父母死后，是他有条不紊的处理了一切事务，还能照顾好妹妹。 宇智波斑觉得就算是自己，也不可能在年仅四五岁的时候做到这种事，父亲死去时他都失落了好几天。 泉奈死的时候更是…… …… 神月绝不是那种冷漠无情之人，应该说宇智波的天才一个比一个感情丰富。 生而知之，疑似能看到未来，而且见到自己一点都不意外…… 有过轮回眼，宇智波斑是知道净土存在的，死而复生并非不可能。 他想到一种可能，尝试性呼唤一个名字。 “静青？” 这是他母亲哥哥的名字，连忍者都算不上，在宇智波中只是个杂役主管，鲜有人知。 神月满脸问号：“你说啥？” 真老年痴呆了，连我名字都能记错？ 宇智波斑老脸一僵，意识到自己想岔了，又看到神月玩味的眼神，有点气急败坏。 “大言不惭的小鬼！连对长辈最基本的敬意都没有，你父母没有教过你吗！” “还真没教过，毕竟死的早嘛。” …… 宇智波斑一愣，语气放缓：“小子，你我如今的状态，还是好好谈谈吧。” “我已经过了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年纪，你也不必用敌视的眼神看我。” 什么状态…… 神月看了看宇智波斑，又看了看自己，脑中浮现一个词。 老弱病残。 最骄傲的两个宇智波，本该一见面就得拼个高下，用实力狠狠羞辱对方，结果只能…… 插着外道魔像输氧管的宇智波斑，和靠在病床上的宇智波神月。 不约而同叹息一声。 —— —— —— 木叶37年。 五年过去，第二次忍界大战进入全面白热化。 云隐村因三代雷影身死，率先丧失参与战争的资格，闭关锁国。 雾隐村的‘血雾之里’正在酝酿，忍村和忍族的矛盾激化，也没有参战的迹象。 没有后顾之忧，火、土、风彻底放开手脚。 开始他们的确因为半藏所展现的实力，暂时撤出雨之国范围。 但不久之后，砂隐的千代和木叶纲手，都开发出针对性的解毒药剂，只要不学岩隐的大部队集结，半藏也不能取得多大战果。 没办法对付半藏的大野木，索性从草之国出兵，正式南下。、 反正他本来就对雨之国没什么兴趣，想要的一直都是木叶。 草之国再一次成为火、土两国的交战地，前线有三代火影和三代土影坐镇，算是主战场之一。 另一个主战场就是雨之国。 岩隐村和木叶村打出狗脑子的同时，双方都默契的在消耗雨之国有生力量。 因为…… 随着自身实力增长，半藏的野心也开始滋生。 他不再满足于将他国忍者逼出雨之国就算了，渴望在战争中取得胜利，将雨隐村抬升为第六个大忍村！ 半藏我呀，是要做雨影的男人！ 忍界就这么大，五大忍村谁都不想再多一个来分蛋糕，以至于三方乱战的同时，也封锁了雨之国的扩张路线。 …… 第二次忍界大战目前为止，除了非战争原因死亡的第三代雷影，没有像第一次忍界大战一样死掉了一批影。 但血腥残酷的程度，远胜第一次忍界大战。 战场横跨风之国、雨之国、川之国、草之国、土之国、火之国，形成巨大的绞肉场，时时刻刻都有数不清的忍者丧命。 各国从为了争夺资源而战，变成真的杀红了眼，仇恨驱使行动。 城镇被夷为平地，农田尽数焚毁。 忍者小队不再只猎杀敌方忍者，为切断后勤动摇民心，杀死平民的行为成了常态。 最惨痛的就是雨之国。 这片土地被各大势力反复践踏，常年不散的硝烟和带着腐臭味的雨水，是这片土地永恒的底色。 打到这种程度，已经没有所谓的胜利者可言了。 只有败者，和更惨痛的败者。 —— 四方之中，只有木叶是以一敌三。 雨之国与土之国交界，是木叶部队和砂隐部队的主战场。 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旗木朔茂。 投身大战前，他已经是公认的天才上忍，在同期中甚至力压大蛇丸三人。 历经多年战争，这柄原本只以锋利闻名的白牙之刃，真正成长为可独当一面的顶尖强者。 指挥军帐中。 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旗，旗木朔茂站在沙盘前，白色短发下那双眼睛沉静的近乎冷漠。 他手拿着一根细木棍，点点了沙盘上的几处高地。 “根据我收到的情报，两天后砂隐的傀儡部队会经过鬼哭峡谷，向我们的三号据点发起攻击。” “这里一旦被他们攻陷，配合砂隐的远程部队就能形成交叉之势，对我们很不利。” 奈良鹿久站在沙盘左侧，单手捏着下颚，眉头微皱，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表现。 虽然他是这次会议中少有的中忍，但作为奈良一族的继承人，他的战术头脑已经得到所有人认可，担任部队的参谋一职。 “三号据点的重要性砂隐和我们都很清楚，但这次他们来的比之前几次还少。” “还经过最容易被伏击的鬼哭峡谷，简直就像是让那些人送死一样……” “砂隐村的总指挥是千代，我们交手过很多次了，她不是会做这种亏本生意的人。”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诱饵？”一个中年上忍说道。 鹿久点点头，淡淡说道：“战场上所有行为的本质，都是为了创造‘以多打少，以强打弱’的局部优势，尽可能消灭敌人力量。” “砂隐村故意送上这块肥肉，很明显是为了吃下我们去伏击的部队。” “这批傀儡部队后面，肯定跟着决定性的力量！” “是千代？” 面对朔茂的询问，鹿久摇摇头：“千代最近在六号战线那边很活跃，纲手大人不得不从雨隐战线过来支援……” 沉吟几秒，鹿久瞳孔微缩。 “是风影！！” 第57章 七十七次 第二次忍界大战发展至今，三代风影没有正式出手的记录，基本坐镇后方指挥。 和大野木这样成名已久的影不同，世人只知道他是能力压沙之守鹤的磁遁强者，具体情报没有体现。 但能被砂隐村认为是历代最强风影，实力可想而知。 “风影……” 朔茂眉头微蹙，任何一个大忍村的影都不可小觑，何况是擅长磁遁的风影。 他属于顶尖的近身暗杀忍者，对付寻常上忍或者千代这样自身脆弱的傀儡师，完全就是碾压。 但碰上溶遁、爆遁之类的大范围血继限界强者会很吃力，磁遁血继限界对他更是天克。 不过这不是他会选择逃避的借口。 朔茂相信鹿久的判断，沉声道：“我会负责阻止风影，你们尽可能短时间歼灭傀儡部队。” “以我之弱对敌之强很不明智。” 鹿久摇摇头，眸色微沉：“在我看来，应该是我们负责阻挡风影，只有朔茂大人您，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歼灭傀儡部队！” “你们……” 朔茂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年轻面孔居多。 木叶三线作战，草之国和雨之国那边是压力最大的，为了对付千代的毒药，纲手还需要往返两头，这边战力相当紧缺。 在场除了自己至于四个上忍，其他都是木叶年轻一辈的杰出中忍。 不是朔茂看不起同伴……实在是不想这些前途无量的年轻人早早牺牲。 就像…… 刚想否决鹿久的提议，蹲坐在帐篷门口的一个金发少年站起身，年轻的脸上带着温和微笑。 “朔茂大人，让我们试试吧。” 他走到秋道丁座和山中亥一之间，说道：“我的术有所精进，不敢说一定拦住风影，但我一定能把同伴一个不少的带回来！” 波风水门…… 木叶年轻一代极为出色的天才，十岁从忍者学校毕业，师从自来也，十二岁成为中忍。 战时的上忍晋升比和平时期宽松一些，要不是那个人晋升上忍时的战绩太夸张，水门十五岁所立下的功绩，已经够他战时晋升上忍了。 提到那个术，朔茂表情有所松动。 木叶的封印之书他也看过，上面最适合他的就是飞雷神之术。 可惜那个术对天赋的要求太高了，光是空间感知能力这点，就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隔绝门外，而且这只算门槛。 他很长一段时间以为，除了开发出这个术的二代火影大人，根本没人能学会这个术。 啊……如果那家伙还活着，或许也能做到吧。 “您也在想那个人吧。” 鹿久沉静的脸上闪过一抹苦色：“那时候靠您和他两个人，就让砂隐不敢进犯，这家伙……” “总是让我没什么存在感啊……”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 朔茂勉强挤出笑容：“不要执着于过去，放眼未来，保护好现在还活着的同伴。” “我……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具体战术你制定好之后告诉我就可以了。” 朔茂一个人走出帐篷，走出好远。 掏了掏空荡荡的口袋，再一次发现…… 混蛋，至少…… 至少留下点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吧！ —— —— 后世有记， 鬼哭峡谷一战，旗木朔茂阵斩二十一位傀儡师，包括千代之子，算上之前杀的，这支砂隐的王牌部队几乎宣告灭绝。 新一代的猪鹿蝶和一位能使用飞雷神之术的少年，也正式进入忍界舞台。 竟在战力悬殊的劣势之下，成功阻拦风影支援，并拖到了旗木朔茂驰援，联手逼退风影。 木叶白牙之名威震忍界，成为公认可与影并肩的强者。 与此同时，木叶的纲手姬完全破解千代毒素，砂隐全面陷入劣势，开始收缩战线。 —— 数月之后，砂隐村内部出现矛盾，战争消耗过大却没有什么战果，求和派抬头。 趁着砂隐战线压力缓解，木叶忍者集结兵力准备与雨隐村展开决战。 只要赢下这一场，木叶就能专心对付岩隐村，取得忍界大战的胜利！ 众所周知，一对一，没有任何忍村是木叶的对手！ —— —— 鬼哭峡谷。 这块不久前作为战场区域的地界，满目皆是折断的刀剑，破碎的傀儡机廓，黑褐色的焦土之上，随处横陈着残缺的尸身。 峡谷之上。 “这次战争的最终胜利者，应该会是木叶吧。” “而这，就是败者的下场。” 两个身披黑袍，好似来收割亡魂的身影站在峡谷一端，其中身形佝偻的一个发出苍老声调。 “在你出生后的几分钟，就会有人决定你的名字，所属势力，需要你用尽一生去捍卫那并非你自己选择的一切。” “人和牲畜其实没什么区别，只能看到自己的利益和自大，无法终结这场无休止的战争。” 宇智波斑缓缓说着，枯朽白发间的那只写轮眼向下看，有着悲悯。 他不是在对某个个体感到悲哀，而是对‘人’这个整体的无奈。 “千手柱间结束了战国时代，但他所幻想的人与人互相理解的世界，不可能出现。” “只有那个……只有我们能做到！” “我们是六道仙人的选择，是终结无休止乱世的‘神’！” …… 神月眼眸低垂，扫过下方的尸体。 他看到了千代之子真守，却没看到他的妻子流璃。 当年一战流璃挨了朔茂一刀，那种伤势就算治好，大概率也会失去做忍者的资格，此后的两年的确没听说过流璃上战场。 也就是说……蝎应该没成孤儿，还有个妈在。 啧啧，你要是知道原本的未来会怎么样，真该感谢我啊，赤砂之蝎！ 随着宇智波斑的声调抬高，神月才注意到他说话。 没办法，人老了就喜欢胡言乱语，平时听他叽叽歪歪太多，神月习惯性过滤一些不重要的话。 啊……估计又在说他那一套胜者败者的理论吧，他没说腻我都听腻了。 “我想好了……” 宇智波斑眼中光芒闪动，终于…… 这小鬼终于想通了，愿意接受月之眼计划了吗！ 五年……整整五年啊！！ 天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我就没见过性格这么恶劣的小鬼！！ 细数着……应该是七十六次吧。 宇智波斑被气的想杀了神月再自杀，什么狗屁的月之眼计划，不管了！ 长久的忍耐终于有了结果…… 太好了！ 这具借助白绝才能外出，腐败不堪的朽烂身躯，我早就受够了！ “很好！只要等长门适应轮回眼，让他——” “我想好了，晚餐我要吃蛋炒饭。” 神月转身，淡淡说道： “好好告个别吧。” “看在你这五年伺候的还算合格，本大爷放过你一次。” …… …… 七十七次。 忍无可忍。 第58章 你才是挑战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字一句，怒意如沉寂千年，轰然爆发的火山。 “斑。” “我早就和你说过了，什么月之眼，什么没有败者的世界……我完全没兴趣。” 神月回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失败这个词，和我是绝缘体。” “我不是正活在没有失败的世界吗。” “是吗……” 宇智波斑苍老脸上的怒意逐渐退散，笑了。 “我也在等这一天。” “你这样的人，非要一场完全惨败，才能理解现实残酷。” …… 灵魂的厚度需要时间累积。 如果只是恢复基础的行动能力，神月在和雷影一战后不久就恢复了。 但身体和灵魂没有完全契合的情况下，贸然现身太危险了。一旦敌人以此为弱点针对，说不定灵魂被强制剥离出身体。 忍界是有灵化之术这样的灵魂类禁术的，不得不防，更不用说还有尸鬼封尽之类的禁忌封印术。 神月是傲慢，但不是完全无脑的莽夫。 首先是云隐村，要是知道他还活着，非得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向他复仇。 再是木叶内部…… 团藏不是什么值得忌惮的货色，需要考虑的是猿飞日斩。 神月抽取九尾查克拉的事瞒不住，他也没丧心病狂到要杀玖辛奈和水门灭口。 死者为大，猿飞日斩不会追究这些细枝末节，但要是他活着回去…… 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木叶高层一定会监视他，甚至会有更过激的行为。 九尾是木叶的终极兵器，绝对不容染指，更何况是有前科的宇智波一族？ 功高盖主的旗木朔茂都要被耍阴招，对宇智波只会更过分。 还有一方面……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大蛇丸老师，但他实在是没什么能教神月的了。 没有人比宇智波斑，更适合教导宇智波！ 他可是唯一一个，有着宇智波千年完整传承的人！ …… 宇智波斑离开村子的时候带走了大量典籍，连象征族长身份的焰团扇都拿走了。 在他看来这支不愿意跟随他的宇智波，已经不算泉奈拜托他守护的族人了，被开除‘宇智波籍’。 就像他在最终一战问过佐助，是否愿意跟随他。 要是佐助愿意，宇智波斑肯定不会对他动手，其他人哪来投降的待遇？ 带土一直劝鸣人认清现实的时候，斑大爷可是懒得搭理。 泉奈≥柱间＞宇智波族人＞……＞其他人＞木叶村的狗＞千手扉间。 这大概就是宇智波斑内心的排名。 …… 多年接触，让宇智波斑容忍神月恶劣性格的，不只是他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斑能感觉出来，神月不信火之意志那套，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足够清晰。 虽然不想承认…… 但斑觉得神月说得对，没遭遇惨痛打击的他，是无法理解月之眼计划的。 白绝曾建议过……或许可以对他最在乎的那个人出手，让神月认清…… 没说完，斑就否决了这个建议。 即便这些族人的愚蠢让他失望，但念及泉奈临终前最后的嘱托，斑非必要不会刻意针对。 其实两人都很明白…… 斑教导神月宇智波战法，帮他调和灵魂与肉体的参差后，一定会有这一战。 说再多大道理，也不如实打实的打赢具备决定性！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决定世界该是怎样！！ —— —— 峡谷之上狂风凛冽。 宇智波斑倒拖着镰刃，仅有一只的三勾玉写轮眼红芒微绽。 “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几年的长进。” “太没用的话……就让你的‘死讯’成真吧。” 卡拉拉—— 神月十指交错翻转，脑袋转动一圈，筋骨轻鸣。 对着身形佝偻的宇智波斑，伸出手。 嘴角带着一抹轻佻笑意。 “老人优先？” “不……这么说太伤人了，应该说……” “你才是挑战者，宇智波斑！ ” …… …… …… 回应神月的，是足以淹没峡谷的猛烈火海！！ 即便老朽，即便仅有一颗写轮眼，即便只能靠外物行走于世…… 世人也该明白！ 这个男人是‘火影’的根源，毫无争议的火遁最强者！！ 神月嘴角止不住上扬。 “火力不是很足吗！老爷子！！” 哗——！！ 神月不闪不避，竟以血肉之躯硬生生撞入火海，烈焰被双手撕开，狂乱奔涌！！ 踩踏空气，神月直冲到宇智波斑近前，拳锋炸裂空气。 “径庭拳！！” 眼中红芒闪动，两人间的距离瞬间被抹平，拳头在宇智波斑眼中急速放大。 属于这双眼睛的特殊瞳术吗…… 具备时空间属性，功能和飞雷神有些……不，能力远胜过那个废物的术！ 宇智波斑还是第一次亲身体会神月的瞳术，有了更清晰感受。 正常的宇智波在达到三勾玉后，只会得到一些基础能力的增幅，极少数天才会有特殊能力，这在族内被看做‘返祖迹象’。 典籍记载，宇智波始祖并没有超越三勾玉的界限，但所拥有的瞳力是后人无法想象的。 宇智波斑猜测，神月的特殊体质也是一种返祖现象，毕竟他知道千手和宇智波同为六道仙人后裔，分别继承了仙人眼和仙人体。 神月的一些表现，太符合柱间…… 迷信六道石碑的宇智波斑将其视作启示，尤其是神月打出黑闪的瞬间，认定他能做到和自己一样，抵达森罗万象的本质。 在他眼中，只有神月和自己是同类。 如果离开村子的时候你在的话…… …… 拳势如疾风，将宇智波斑灰白长发吹散，苍老的脸神色不改。 面对近在咫尺的重击，他从容抬手，掌心覆上一层宛如蝉翼的深蓝查克拉。 嘭——！！！ 拳掌相撞，激烈的气浪炸开，碎石烈焰飞溅。 神月反手扣住宇智波斑手腕，半空拧腰转势，斜踢如巨刃横斩。 比起五年前，他的动作更显霸道沉重，举手投足间还透着一股莫名契合的冷冽干净。 来如雷霆释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美不胜收！ …… 在神月山呼海啸般的猛烈攻势下，宇智波斑俨然不动，总能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化解。 斑以宇智波的千年传承为基础，加上自己历经百战的阅历，为神月量身打造出最合适的战法。 寻常宇智波的体术需要考虑自身防御，攻防一体，这点神月不需要。 千手柱间体术的厚重，加上宇智波的凌厉精准…… …… 宇智波斑抬眸浅笑，透过神月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泉奈，柱间…… 在他生命中留下最浓重痕迹的两个人。 卡拉拉—— 深蓝骨铠从宇智波斑身上涌现，巨大力道将神月掀开。 “须佐能乎，寄宿在写轮眼中的终极瞳术，唯有觉醒万花筒之人才能掌控。” 深蓝骨手之上涌动的查克拉凝聚成刃，宇智波斑抬头轻声道：“我们的差距，可不是区区时间能抹平的。” 神月在空中转身，黑发掠过眉梢，迎风狂舞。 他双手做拉弓搭箭之状，赤血宛若火焰般塑造成型，深紫渲染，瑰丽非常。 …… 「三相」 「逆卷」 「崩落之楔不归炎羽」 完整咏唱之后，血色箭羽画出天地一线，漆黑裂痕蔓延。 —— 焢！！ 第59章 献上你的心脏！ …… 风停水止。 交界地出现一个巨大黑渊，燃烧岩石的火焰噼啪声，诉说它所遭遇的一切。 神月缓步走向宇智波斑，身上的衣物在燃烧，显露的皮肤上伤痕累累，新旧交替，胸口被三代目雷影贯穿的伤痕隐约可见。 从始至终，他的攻击都不曾让宇智波斑移动分毫。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人？ 时间没有在其坚韧意志上留下一点痕迹。 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能铸就如此可怕的一尊修罗？ 这样的人最终竟会失败？ 完全想不明白啊！！ 神月这样自视甚高，将除自身外所有人视为脆弱玻璃摆件的家伙，对宇智波斑所展现的强大，不禁由衷赞叹。 “你这家伙……实在是太强了！！” 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贪婪。 果然……你就是最好的那个！ 除了之前提到的细枝末节…… 神月愿意留下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宇智波斑的心脏！ 不可能存在了……比宇智波斑更强的火遁强者！ 为了我的‘万象’。 献上你的心脏吧！！ 是我赢了！！ 充斥杀意的一双眼，对上那平如镜湖的眸子。 你…… …… 随着神月逼近，宇智波斑黑袍涌动，白绝从袖口探出头来。 “神月大人！” “你知道的吧！要不是顾及你的性命，斑大人绝对能在我的查克拉耗尽前杀了你！轻而易举！！” “你不能！至少不应该——” 白绝的声音戛然而止，花卷般的身体被宇智波斑扯下扔远。 “手下留情？” 斑冷哼一声，平静看着神月：“放心吧，我不会做那种无聊之事。” “胜者夺取战利品理所当然，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双手撑着镰刃末端，明明查克拉枯竭到几乎看不见，宇智波斑却没有一点垂死老者的病态。 “拿去吧，神月。” “我的确没能给予你失败，但总有一天……” 你会想要修改这个错误的世界。 宇智波斑缓缓抬头，看着天上掠过的一群乌鸦，嘴角微扬。 真的…… 很久没有这样，好好看这片天空了。 …… 神月走到宇智波斑近前，伸出手。 白绝的嘶声呐喊，和斑的平静，无比撕裂。 啪嗒—— 宇智波斑眼眸微垂，余光看到神月的手穿过灰白发丝，握住焰团扇扇柄。 “打赢一个毫无战意的老家伙，根本没有一点胜利者的感觉。” 拿过焰团扇之际，神月不着痕迹的帮宇智波斑整理杂乱白发。 神月拿着焰团扇转身，抬手说道：“这个我就拿走了，比起那家伙，我更有资格使用。” 斑眉头微蹙：“你有着引领世界的资质，是唯一能继承我一切之人！” “宁愿让一颗棋子登场……这种器量……” “宇智波神月！你太让我失望了！！” …… “让人失望的是你。” 神月驻足，声音冰寒刺骨。 “只有自己能做到，除我之外别无选择，你应该是这样的人才对吧！” “宇智波斑！你竟然真的打算……将梦想寄托在别人身上！” “怎么可以丑陋成这样！！” “太难看了！斑！！” 咚——！！ 焰团扇重重落地，神月转头，面露狰狞。 “我就在你面前！活生生的一个人站在你面前！！” “你在看着谁！！” “宇智波泉奈，还是千手柱间啊？！” 战斗最激烈时，神月也不曾如此沉重喘息。 平复呼吸，他目光冰冷看着斑，似乎有什么被斩断的声音，悄然荡开。 “月之眼计划是吧……” “那么在乎的话，我就亲手摧毁给你看。” “混账！！！” 嘭——！！ 神月踏碎焦土，身形如惊雷破空，转瞬消失在视野。 …… “斑大人……” 白绝轻声呼唤，树木般的枝干绕上宇智波斑。 要是再不传输点查克拉给他，一阵大风都能吹倒这个曾经叱咤忍界的强者。 “我在看谁……” 宇智波斑低声呢喃，稍许，轻吟一声。 神月的体术让他回忆起和泉奈练习的岁月，山一般沉重的打击，是与千手柱间生死相搏…… 那双眼睛…… 和安于现状，贪图短暂和平的族人不同。 我是否……也将他看做曾经的自己呢？ 不…… 他是宇智波神月啊…… 呵……幼稚的小鬼。 同时…… 也是一个绝佳的敌人！ 宇智波斑没有抗拒白绝牵引，身形隐入黑暗之中。 —— —— —— 雨之国战场。 空气中淡紫色硝烟弥漫，血腥与剧毒交织的刺鼻气息充斥着。 地上遍布尸骸，有雨忍也有木叶忍者，一些还未死亡的人承受极大痛苦，连哀嚎的声音都发不出。 山椒鱼井伏半身缠着绷带，却不是因为这次战争。 半藏站在山椒鱼头顶，看着激战良久还能站立的自来也三人。 “这样情况还能活下来……” “这场战争应该会是木叶的胜利，没有继续的必要了，我就放你们一马好了。” 环视一圈，这场木叶与雨隐的决战，他带来的雨忍几乎死绝了。 这位独自支撑雨隐村的强者，顿感深深无力。 “我们不需要你的可怜！！”自来也强撑着重伤之躯怒喊，纲手连忙制止他。 实力差距太大了，即便他们拼死战斗，也看不到一点赢的希望。 怎么会…… 那种使用剧毒的手段太可怕了，瞬间就击溃了他们的通灵兽，情报里完全没有啊！！ 没理会败者的犬吠，半藏继续说着。 “你们三人都很强，我半藏从今以后……就称你们为木叶三忍吧。” 这是胜者给予败者的屈辱代号，也是来自强者的认可。 他的目光落在大蛇丸身上，停顿一秒。 “那个人，真的死了吗？” 同样的话半藏问了很多木叶忍者，这次没有说名字，因为他知道大蛇丸是那个人的老师。 大蛇丸面无表情，淡淡说道：“这么久，我早就忘记了。” “我还没说是谁。” 半藏话落，一柄长刀直落在大蛇丸面前，刀鞘黑红交织，入地三分。 绯器。 当年神月走的急什么都没带，魔虚罗还能打包带走，但小白和露露可不敢去拔插在半藏身上的刀。 这柄刀从五年前就一直在半藏手里，露露尝试过窃取几次，但她没本事穿过半藏身边的层层防卫。 大蛇丸的话…… 看清绯器的一瞬后，他下意识错开目光。 这些年他一直停留在战场，有休息的机会也不曾回去木叶，就是不想看见…… “还给他的亲人，或者放在他的墓碑前，随你。” 半藏目露追忆之色。 “真是个强大的对手……” 大蛇丸重新看向绯器，他还记得…… 那个少年从妹妹手中接过这把刀，表面强装不屑，眼中难掩哀伤。 快忘记了…… 很快就能忘记了。 直到一只很熟悉，非常熟悉，但比记忆中大一些的手，按在刀柄之上。 …… “好久不见。” 第60章 舆论 木叶。 宇智波族地，神月宅前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豪门氏族中，宅邸不能给单一的族人冠以‘宇智波宅’之称，而是由当家人的名字命名。 不过这几年战事频繁，加上美琴不愿意，也就没有改换家号。 忍者的听力很好，门口的讨论声也没有刻意压低。 玖辛奈和美琴在廊道对坐饮茶，没听几句，她就气的站起身来，烈焰般的深红长发舞动。 “混蛋！那帮家伙在说什么啊！我要打断他们的腿！！” 今天是她的十六岁生日，村子难得允许她离开封印阵自由活动，来找好朋友玩。 玖辛奈脸上没有了少时婴儿肥，鹅蛋脸看起来很柔美，不过一生起气，飘扬的鲜红长发就能让人回想起‘血红辣椒’的别称了。 “算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别因为这点小事惹麻烦。” 而且……就算很生气，也应该是撕烂嘴吧，为什么是打断腿？ 十八岁的宇智波美琴，褪去了少女青涩稚气，容貌端庄，气质温婉。 一双墨黑杏眼很好看，发丝柔顺如瀑。身形窈窕均匀，柔和却不羸弱，分寸恰好。 玖辛奈听着外面的话，眉头越皱越深：“那是神月留给你的东西，凭什么这么说！” “他们不是村子的伙伴吗，怎么能……” 美琴按着玖辛奈坐下，缓缓说道：“玖辛奈，不是说同村就一定会支持你，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 “在他们看来，或许我才是自私的那个人。” …… 两年前，趁着木叶主力在对付岩隐他们，国内暂时稳定的雾隐村派遣了一些忍者潜入火之国。 第一次忍界大战之时，就是由日向和宇智波负责雾隐战线。 这是很合适的安排。 雾隐的看家本事就是雾隐无声杀人术，日向白眼能看穿浓雾，锁定目标，精湛的体术也能保证自己不被近身瞬杀。 宇智波的写轮眼会被浓雾遮蔽视线，但火遁能压缩浓雾，之后无论是用幻术还是体术，都可以马上解决问题。 两族在对抗雾隐上能达成完美互补，完全压制。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谁不知道这两族多年不合，互相嫌弃。 所以到了战场上根本就没有愿意合作的，都是各打各。 …… 雾隐村这次入侵远比木叶预想中凶猛，大量血继限界忍者的出现，造成木叶东部边境线崩溃。 根据事后探查到的情报，分析出这是三代水影的谋划。 他收拾不了水之国太多的血继限界家族忍者，便诱导他们进攻火之国。 对三代水影来说，要是火之国真的被打下来一块，他会毫不犹豫背刺队友，占据胜利果实。 雾隐血继限界忍者败亡的话也很好，没有任何一个掌权者，会希望自己的领地内有强大豪族分散权力。 …… 日向和宇智波立刻受命奔赴前线。 这是一场属于血继限界忍者之间的战斗，历时不过三天，按参战人数计算甚至称不上大规模冲突。 但死亡的血继限界忍者数量，是忍村制度以来之最。 雾隐的茨木一族全灭，其余几个诸如雪之一族、辉夜一族等，损失惨重。 木叶也付出惨重代价，日向和宇智波族长战死，众多族人死亡。 推测出三代水影目的后，有些话木叶忍者不敢说。 水影想削弱血继限界忍族，那么…… …… 而在这次战役中，有一个宇智波的表现堪比灵前继位的‘凶眼’宇智波富岳。 正是宇智波美琴。 准确来说……是她所驱使的魔虚罗。 即便是战国时期到处找人打架的辉夜一族，也没见过这种怪物。 恐怖的外貌，巨大的体型，可怕的恢复能力，诡异的战斗方式，明明是生物却没有痛觉，越战越勇的耐力…… 辉夜一族都被打的眼神清澈了。 此战之后美琴也有了自己的战场称号，名为‘役使死亡之恶女’。 …… 魔虚罗的存在正式进入木叶高层视野，开始也没说什么，还以为是宇智波一族的秘密武器。 但在了解到这是基于地怨虞的造物，项目主创有火影大人弟子大蛇丸…… 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远超普通上忍的战力，还是火影直系的所有品，怎么能给一个宇智波丫头片子！ 火影顾问转寝小春亲自上门，以‘产品仍需精研’之名，希望美琴暂时上交魔虚罗，等村子研究出结果就会还。 近期由地怨虞为基础延生出的黑线缝合术，就是转寝小春开发的。 她或许是真的这么想，不过到时候会变成怎么样就不知道。 美琴不是傻子，摆明了肉包子打狗的事。 但直接拒绝村子高层也不好。 便说大蛇丸大人来取的话，一定会交给他。 存放魔虚罗的容器小白一直是大蛇丸的通灵兽，既然他让小白跟着美琴，其实就表明了自身态度。 转寝小春无功而返后不久，村子开始流传一个传言。 说是大蛇丸大人交给弟子护身的魔虚罗，却被宇智波一族私有，不肯归还村子。 之后…… 这个流言又多了个版本。 说因为宇智波美琴不愿意借给村子魔虚罗，导致本可以活下来的忍者，却在执行任务时牺牲。 这很没道理，但是…… 家人死掉的人，没有多少理性可言。 他们聚在美琴门口，开始是埋怨，劝告，渐渐变成谩骂，诅咒，似乎这么做能让他们缓解压抑的情绪。 …… 过了一会儿，门外的嘈杂声安静下来，应该是宇智波警务部队在赶人了。 美琴反过来安抚玖辛奈：“不要紧的，我不在乎。” 玖辛奈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神月死了以后，他们都在欺负你……” 美琴无奈苦笑：“我说很多次了哥哥没有死，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 她有点理解小时候哥哥的烦躁了，明明一直说自己是绝世天才，一个个的非要被打一顿才不甘不愿的承认。 玖辛奈更伤心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五年了……美琴还没接受现实吗…… 太可怜了…… 轻轻拍打玖辛奈手背，美琴柔和眼底闪过一丝锐利。 第61章 落花之情 “哟，好久不见了。” 熟悉的背影。 比印象中高很多，几缕头发垂在额前，那双纯黑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瞳澄澈透亮。 青年抬手随意挥了挥，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笑意，自然打着招呼。 …… 大蛇丸暗金色竖瞳骤缩，整个人愣在原地。 理智告诉他不可能，但悸动的心脏告诉他…… 是的，不会错。 外貌会改变，声音会变化，但源自灵魂的直觉告诉他。 “你……” 大蛇丸张口，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挤出一个单薄的音节。 纲手和自来也眼睛几欲冲出眼眶，震惊到无以复加。 一个早就死去多年之人，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现，任谁都难以接受！ …… 神月抽出绯器仔细看着。 “保养的相当好，半藏你也懂……” 正说着，神月感受到身后突现杀机，本能抬手。 啪——！ 是大蛇丸的左手握了上来，双手相握，紧接着另一只手持苦无刺穿自己手背，将其钉在神月掌心。 流淌出的血汇聚成一个扭曲咒印。 “这是……” 神月没有动作，任由大蛇丸的血缠上自己，紧随而至是一股巨蟒绞杀的压制力临身。 “大蛇丸！！快住手！！”纲手惊呼，她认出了大蛇丸要用的术。 即便和半藏鏖战至此，大蛇丸也没有用这个术的念头，怎么…… 大蛇丸没理会纲手，右手抓住神月的另一只手结印，口中轻吐。 “双蛇相杀之术。” 撕拉—— 两条纯黑大蛇骤现，瞬息间将两人所在圈住，恐怖的绞杀力不断加剧。 这是由大蛇丸开发出的术，当咒印显化，大蛇绞杀力达到临界点，会造成区域内的物理湮灭，极致的绝死禁术！ “喂喂喂……不应该是感人至深的师徒相会剧情吗？” 见面就上同归于尽的术，搞什么啊！ 神月赶紧发力推开大蛇丸。 一旦被他彻底完成这个术，自己是死不了，但大蛇丸会因此消耗全部生命能量。 甩了甩手掌，神月语带轻佻的评价道：“这个术很不符合你的风格，而且过度依赖对手的同步响应，实战中很容易被反制。” “是个不怎么成功的……” 话说一半，神月抿了抿嘴唇。 “突然意识到……我也许该和你道个歉。” 嘭——！ 大蛇丸一拳打在地面，手背伤口的血溅射开来。 “很有趣吗……” 他的声音愤怒压抑到极点。 “用完就丢掉这种事……很有趣吗！！” 大蛇丸用一秒钟接受了神月还活着的现实。 再用一秒钟想明白…… 神月没有选择回来，是因为自己对他没用了，他不相信自己能解决因为他还活着出现的问题。 让大蛇丸失控的，是他理智赞同神月的做法，但情感上无法接受。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 神月眼神微沉，看着摇晃起身的大蛇丸，少见的放软语气：“抱歉……” “我回来了，大蛇丸老师。” 听到这几个字，大蛇丸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所有愤怒都随着吐出的一口浊气飘散。 “嗯……” “回来……就好了。” …… “喂！！” “轮到我了，宇智波神月！” 半藏眼中迸发不加掩饰的战意。 “五年！！” “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重演缺失的那一刻！你能理解吧！无法被满足的空虚感！！！” “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浓郁到极致的紫色毒液在半藏身前汇聚，连身下的山椒鱼井伏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剧毒，解除通灵术逃离。 咔哒—— 半藏取下面罩，嘴角止不住上扬，逸散的缕缕毒气冒着火星。 “我还以为……自己一生都遇不上，能让我使用这个的人了……” …… “好可怕……这家伙之前还没有动用全力吗！” 纲手瞳孔剧颤，身为医疗忍者，没人比她更明白这种光是看着就刺痛神经的毒素，有多么可怕！ 连雨水都被毒气影响，一滴滴落在地上冒起青烟！ “纲手，你带大蛇丸他们先走。” 自来也推来搀扶自己的纲手，坚定道：“我来挡住山椒鱼半藏！” …… “不合时宜的奉献精神。” 神月踏步路过，抬手抚去发丝上沾染的水珠。 微笑看着半藏：“我一般不会傻傻等对手攒大招，是你的话……仅此一次。” 神月抬手，血珠在指尖凝聚。 “我就回应这份期待吧。” —— —— —— 累积到顶点。 绯红与深紫淹没整片空间，再无一点生物可存活的范围。 …… “来了！！” “忍法——涡燎瘴溺之阵！！” 大地爆燃无数火焰，翻涌的毒雾在炙烤中成幻化龙形，狂啸震天！！ 利用水火对冲产生的高压，将山椒鱼毒素分解并加速扩散，笼罩一切。 无与伦比的查克拉掌控力，精妙绝伦的遁术组合，致使—— 死域降临！！ …… 五年间无数次在脑海中重复，真正付诸之时…… 半藏只觉内心的巨大空洞，瞬间被填满了！ 呼—— 神月吞入一口浓郁紫气，吐出之时喉咙的灼伤清晰可见，双眼浮现猩红。 “很美味……多谢款待。” 血珠轮转化作勾玉形状。 弹指一挥，在巨大毒龙降临之时，血色勾玉宛若流光沉入龙首。 神月目光微垂，缓声开口。 “日月星进。” —— 画面停滞一瞬。 半藏的身躯猛地一颤，感觉到…… …… “落花之情。” 哗————！！ 刹那间。 巨大毒龙化作满天赤红花瓣，簌簌飘落，轻柔飘散。 绚烂花雨下，半藏一时失了神，蹲坐在地。 怎么……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术！ 雨之国，也能有如此美丽的花雨吗…… …… 不远处的山崖之上，三个孩子也被这一幕震撼。 “好……好美……” 蓝发女孩捧着心口，这将致命冲击化作温柔花雨的场景，完全符合她对美好的最终幻想。 “好强！那个人是谁，竟然能化解半藏大人的术，好强啊！！” 橙黄发色男孩握拳惊叹，眼中迸发无限渴望。 还有一个男孩低着头，脸庞在雨衣兜帽下看不真切。 —— —— 哒。 神月出现在半藏身边，手按在他肩膀。 “我……我输了……” 半藏垂首，最强的一击都没有用，尽管查克拉仍有富裕，但他不想丑陋挣扎。 输了就是输了，引颈待戮便是。 “挺起胸膛来，山椒鱼半藏。” “因为你，我也在日夜思考对策啊……” 半藏瞳孔微颤，抬头看去。 “以一己之力做到这种程度……” 神月低头微笑。 “你真的很强。” 第62章 自来也：我感觉活在他的阴影里 —— “你是说……你被一只白色乌龟接去海底龙宫，在一个老头子那修行了五年？” 路上， 自来也上下打量着神月，眼中满是怀疑：“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哄小孩的传说故事？太不真实了吧！” 神月瞥了他一眼：“你都能被老蛤蟆拉去妙木山，我这有什么不真实的。” “这不一样！大蛤蟆仙人说我是……” “行了，自来也。” 大蛇丸拽开他，正好抓在之前和半藏战斗的伤口上，令自来也一阵咿哇乱叫。 沉吟一阵，大蛇丸沉声说道：“为什么不杀了半藏，现在你或许和他有所谓的惺惺相惜之情，但人是会变得。” “这样的强者，会对木叶造成大麻烦。” 神月双手抱着脑后，现在的他比一米七九的大蛇丸还要高半个头，近距离下不免斜视。 “还有可能性的家伙，一口吃掉太可惜了。” “再说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非要杀掉他干嘛。” “呵，这话可不像是远赴千里拼死三代目雷影之人说的，谁能有你杀性大？” 在最矮的纲手视野，神月这眼神完全是鄙视。 就像是在嘲笑他们三个被半藏打的狼狈不堪，但他却能随意决定其生死。 切，不过是仗着属性克制罢了，我要是免疫半藏的毒，我也不怕他！ 刚才是纲手的误判，现在就是神月真正不屑的眼神了。 “呦吼，你弯着腰我差点没注意到，你是谁来着？怎么被打成皮皮虾了。” “皮皮虾？” 自来也身为家，对新奇的名称很敏感。 神月很贴心的从怀中取出小本本，速写几笔给自来也解惑什么叫皮皮虾。 “咳咳！很漂亮的生物啊！！” 趁着纲手没看清，自来也赶忙合上小本本还给神月，对纲手投来的凶狠目光打哈哈：“美人鱼！是很像美人鱼的华丽虾类！” 神月不语，在纲手面前展开小本本，一只弓起的节肢动物栩栩如生。 红了。 纲手的脸红了。 “对了，这个虾蒸熟了就是你这样，一点都不OOC，很专业嘛！” …… “你还是去死吧！！混蛋！！！！” …… …… 好不容易安抚好纲手，自来也凑近低声说：“小神月……没看出来你很有绘画天赋啊，我觉得里加上插画说不定能增加销量，你有没有……” “没有，你和那个皮皮虾一起滚。” “唉~太无情了神月君，你考虑一下嘛，大不了稿费我分你一半！” “你这个线条感——噗！！” 看着打闹的几人，大蛇丸跟在后面，冷峻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直到现在，他才有了神月回来的实感。 太好了…… 既然如此，那个计划就可以…… 突然，大蛇丸感知到什么，驻足向角落处甩出苦无。 锵—— 苦无钉在石柱上，大蛇丸寒声道：“三人，全部出来！” 当看到三个瘦小的孩子小心翼翼走了出来，纲手和自来也放松了一些。 战争孤儿吗？ 黄发男孩径直走到几人面前，伸出手：“我们很饿，请给我们一点食物！” “你们的父母呢？” 神月瞥了眼自来也，觉得以这家伙的情商追不上纲手是有道理的。 要是还有父母，会让几个小鬼饿成这样吗，这和问修空调的师父他是什么工作一样好笑。 他看向后面的红发男孩，厚实的刘海遮蔽了他的上半张脸。 长门……有着远超寻常漩涡族人的生命力，宇智波斑选定的轮回眼容器。 —— —— 地下宫殿。 接收到孢子体传回的消息，白绝快急疯了。 “斑大人！长门和宇智波神月接触了，怎么办！！” “他可是知道轮回眼在长门身上的啊！还要破坏月之眼计划，万一他——” “安静点。” 宇智波斑靠着扶手，漠然说道：“你太小看那小子了，他不会用卑劣手段阻止计划。” “还有……” “谁允许你直呼他名字的。” 嘭——！！ 无形的瞳力震压下，白绝扑倒在地浑身颤抖。 好一会儿，瞳力如潮水般褪去，斑向后一靠：“继续盯着宇智波一族，他说的那个小鬼应该出生了。” 无聊的家伙……只能作为替代品使用了。 —— —— 雨之国。 纲手转头对三个小鬼不耐烦呵斥：“食物都给你们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 半藏已经同意停战，他们要去边境和猿飞日斩汇合，告诉他这个消息。 还有神月…… 一旦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开，隐忍多年稳定下来的云隐村很可能加入战争，很多事需要处理，实在没功夫和几个小鬼浪费时间。 三小只紧张的走到神月面前。 蓝发女孩从身后取出油纸折成的花，双手递上。 “花……送给你！” 自来也瘪着嘴蹲下，不满开口：“小姑娘，是我给你们食物的吧，为什么不是送给我！” 小南吓得一抖，从口袋拿出一朵小一些的纸花递给自来也：“谢谢您，这是回礼。” 这种要来的回礼……还真是开心不起来…… …… “你是木叶忍者吧，我们看到了你和半藏大人的战斗，请教我们忍术！” 胆子最大的弥彦朗声开口，很是自来熟。 纲手和自来也神色一紧，在战场上暴露身份，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很清楚。 “杀掉吧。” 大蛇丸上前两步，握着苦无语气平淡：“我见过太多战争孤儿，他们的下场都很惨，干脆现在杀掉，或许对……” “别说了，大蛇丸！” 自来也抬手制止：“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照顾他们……就算是为了战争赎罪吧。” 他们的父母是因为这场战争而死的…… “抢戏了，好色白毛大只佬。” 神月接过纸花，目光平淡扫过害怕的三小只：“他们是想和我学忍术。” 他对轮回眼完全没兴趣，那个老家伙的眼睛怎么比得上自己的原装货。 相较于长门，他更看重弥彦和小南。 弥彦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价值观很和他胃口，小南的话……很可爱。 这很重要。 在阴暗地下和白绝那个怪物和老斑头待那么久，神月急需一些美好事物洗洗眼睛。 “和你学忍术……” 自来也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让他留下来，教导这几个孩子，宿命回响一般…… 转头看着神月……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要被夺走了。 他还想挣扎一下：“你又不会忍术，能教他们什么啊，还是我……” “闭嘴，自来也。” 这次角色对换，是大蛇丸制止了自来也，他目光在几个孩子和流转：“你对他们感兴趣？” 神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我想尝试下，普通人能不能学我的……对了，那叫什么来着？” “咒术，你连自己一直使用的术叫什么都忘了吗！” 自来也发现，自从神月出现，自家老战友的表情明显丰富多了。 神月摆摆手：“那东西无所谓啦，称呼而已。” 他蹲下身，轻轻揉着小南的头发，营养缺失和雨水浸泡的原因，手感并不好。 “跟我走吧。” 小南很纠结，弥彦说的是请教忍术就可以，他们得留在雨之国，拯救这个国家。 但是…… “跟你走的话我们是什么，是弟子吗？你会教我们打败半藏大人的那个术吗！” 弥彦握住小南紧张发抖的小手，明明自己也怕得要死，还是勇敢大声问。 神月伸手按在弥彦头上…… 炸毛小鬼，手感更差。 神月起身淡淡说道： “你们还没资格做我的弟子，先从仆人开始吧。” 第63章 你说谁！！ 嘭——嘭——嘭——！！ 离开雨之国地界，丛林多了起来。 密林之中响起剧烈的碰撞声，像是两头庞然大物在对撼。 大概十分钟，撞击声逐渐平缓下来。 大蛇丸上半身衣物被扯碎，看似清瘦的身躯下隐藏着坚实的肌肉。 比起天赋异禀的纲手和先天体魄强大的自来也，大蛇丸的体术在三忍中是偏弱的，战斗时靠的是蛇皮走位，不太喜欢硬刚。 不过这么长时间没见，有必要进行一下火影一系的传统。 叮铃铃—— 神月捏着小铃铛，嘴角一扯：“三代开发这个小游戏是为了考验团队协作能力吧，你何苦呢？” 光用体术，现在的大蛇丸十个都不够他打的。 大蛇丸平复呼吸，从手腕的封印卷轴中取出备用马甲穿上。 “为了判断一下你的实力到了什么程度而已……” 三小只围到神月边上，弥彦兴奋的叫喊：“太强了！不愧是打败半藏大人的男人！” “神月大人……好厉害！” 过去好几天，吃好睡好的小南脸色红润了一点，递上一朵不知从哪摘来的小白花。 长门还是一样，跟在两人后面当个小透明。 神月笑着摸摸弥彦脑袋，他是很喜欢听好话的。 只有受虐狂和圣人才喜欢听别人批评自己，显然他两者都不是。 对比神月那边的鲜花和掌声，大蛇丸这边就冷清多了。 纲手和自来也先去找猿飞日斩，也是大蛇丸故意支开他们有一些话要和神月单独说。 入夜。 等弥彦三人睡下，大蛇丸坐在篝火堆边翻着烤肉。 “你的体术不属于忍界当前任何流派，纯靠天赋的话，这套体术未免太完整，不是短短五年时间能开发出来的……方便说吗？” 强者之间过几招就能看出对方的水平和流派，原理参考坤派、背带宗，两年半门。 神月给烤肉刷油撒香料，拿起一把大扇子一边扇火一边说：“我找到了宇智波斑的秘密基地。” “哦，宇智波斑啊，那就……等等！你说谁！！” 如果说猿飞日斩等人是亲眼见过忍界双雄时代，那大蛇丸他们就是听着那两个人的传说长大的。 在他们听到的故事里，宇智波斑绝对是最恐怖的大反派，能降伏天灾九尾，与忍者之神相提并论的可怕存在！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让大蛇丸脊背发凉。 “宇智波斑……宇智波斑不是死了吗！扉间大人还有他的尸体研究……” 大蛇丸没说下去，转念一想：“是宇智波斑出走后居住的地方？生前居所？” 看大蛇丸怕成这样，神月有一种想说宇智波斑还活着，说不定还在看着他的冲动…… 算了，吓死就不好玩了。 没有完全体的蛇姨，还是挺脆弱的。 神月点点头：“嗯，我找到了他带走的宇智波典籍，还有这个。” 他抬了抬扇火的焰团扇，让大蛇丸能看清上面的勾玉印记。 “你或许不认识，这是我们宇智波代代相传的族长标志性武器，焰团扇。” “类比的话……哈，千手没这种好东西，日向也就那个笼中鸟印记是代代相传的！” 大蛇丸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说……你用宇智波一族的信器……来烤肉？” “扇子不就是用来扇火的吗？”神月反问。 “……” 长吐出一口气，大蛇丸认真看着神月：“玖辛奈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身为三代火影亲传弟子，纲手还是初代嫡孙，他们三人是知道玖辛奈九尾人柱力身份的。 当年神月抽取九尾查克拉的事在高层不是秘密。 神月仔细观察烤肉成熟度，浅笑道：“就是因为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我才会回来。” “其实靠你的地位和我宇智波的身份，还有和朔茂他们的关系，周旋之下可以把这件事压下来……” “但这是弱者的思维。” “你知道的，大蛇丸老师……” 神月的笑容在火光下明灭不定：“谁让我不愉快，我一定会干掉他。” “连弥彦那种小鬼都知道……我可是最强的！” …… 大蛇丸再次沉默，良久。 “我听过宇智波斑的传说，他很像你。” 神月一愣，忍不住畅笑一声。 “还是最喜欢你了，大蛇丸老师！！” —— —— 草之国。 比起打持久战的雨之国战场，这边的战场更像是将草之国当成擂台，每隔一年半载，木叶和岩隐来一次会战。 距离上次交手不过两个月，营帐内猿飞日斩在考虑是不是抽空回去一趟，见见小儿子阿斯玛。 这小子才三岁，琵琶湖寄来的信里就多次强调这家伙的顽劣。 天天叼着根破牙签带几个小弟张扬过市，很不听话。 正想着，没得到通报营帐的帘门就被拉开。 …… “纲手，自来也，你们怎么来了？” 没看到两人身后的大蛇丸，猿飞日斩脸色一下子阴沉的可怕。 三人向来形影不离……难道…… “大蛇丸呢！！” 半藏那家伙竟敢…… 汹！！ 怒火升腾，激荡的气势将身前桌椅震得满是皲裂！ 猿飞日斩作为木叶总帅，可不是只窝在这里等着大野木，雨之国和砂隐战事吃紧的时候他也支援过。 即便是半藏也不愿与他正面相抗，对砂隐之际，一出手就重创三号人物海老藏，三代风影望风而逃。 更不用说近年岩隐村人柱力技术突破性进展，四尾人柱力和五尾人柱力都加入了战场，是他一个人扛住了岩隐攻势！ 第二次忍界大战，猿飞日斩彻底奠定其忍雄之名！ 甚至在大多数新生木叶忍者看来，他就是历代最强火影，实力犹胜平定乱世的初代火影！ …… 自来也还是第一次看到爆发如此杀意的猿飞日斩，吓的满头大汗，连忙说道：“大蛇丸没事！他还在后面没来！” 恐怖的压迫潮水般褪去。 猿飞日斩重新坐下，故作无所谓说着：“他也会有迟到的时候，真稀奇啊。” “还有更稀奇的事呢。” 自来也吞咽口水：“老头子你稍微有点心理准备，别吓到了，再突然爆发查克拉我可……” 哐哐—— 猿飞日斩敲了敲烟斗，笑着说：“老子的经历比你瞎编的枯燥精彩多了，还有能吓到我的事？” “难不成是宇智波斑复生不成？哈哈！” …… “差不多……” 纲手撇撇嘴：“宇智波神月还活着。” “哦，神月啊，活着就好……等等！！” “你说谁！！” 第64章 你大野木不敢，我敢！ 岩隐军帐。 以三代目土影为首，一众岩隐高层齐聚。 “根据我们内应打探到的消息，砂隐已经打算向木叶递交停战条约了。” “停战？呵呵，那群软骨头，投降还要换个好听点的说法。” “风影是这样的，一次硬仗都不敢打，稍有劣势跑的比谁都快，懦夫！” “雨之国的战斗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无论胜出的是半藏还是木叶，那边战线的人都不会有余力继续战争。” 众人分析着，不约而同看向主座的大野木。 大野木咧嘴一笑，唇上胡须微翘：“也就是说……现在是打击木叶的最后机会，一旦被他们缓过来，第二次忍界大战也该宣告结束了。” “火影一直在那里，有点麻烦啊……” “区区一个猿飞日斩也能让你如此忌惮，大野木你真的老了，哼！” 岩隐之中敢如此顶撞大野木的，只有一人。 四尾人柱力，老紫。 脾气像是赤红短发一样火爆，留着稀疏的大胡子，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幼年时他就被植入四尾，靠着刻苦修炼，是少有能压制四尾不暴走的人柱力。 多年前因某次事件，岩隐村的封印术技术大涨，帮他更好的封印四尾，让他能一定程度使用四尾的力量参战。 大野木身为土影，最看重秩序和权威，将人柱力视为守护村子的重要战力，对其管束极为严格。 而老紫的性格又不像五尾人柱力汉那样沉稳，很反感大野木的管束，经常对着干。 大野木双眸微眯，轻哼一声。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要不是老夫刻意让你避开直面猿飞日斩，那根金刚棒子砸你头上，你就知道疼了。 交手多次，大野木最清楚猿飞日斩有多难对付，即便是人柱力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一个弄不好就是被几棒子打晕封印的结果。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全面的忍者，五行遁术，幻术，体术，封印术，无一不精。 眼珠子一转。 大野木觉得给这个家伙一个教训也好。 “既然如此……” 大野木轻哼一声：“老夫就派你去会战猿飞日斩，你敢吗？” 老紫不是白痴，猿飞日斩的强大是公认的，他可不觉得单靠自己能对付那样的强者。 刚刚只是例行公事的为了反对而反对，哪曾想大野木真让他去单挑火影啊！ 可是…… 看着大野木戏谑的目光，性格刚烈的老紫绝不会认怂。 “有什么不敢的！” “你拿不下猿飞日斩，不代表我拿不下！” “给我等着！！” 撕拉—— 老紫用力过度，直接将军帐帘布扯了下来。 …… “土影大人……” 大野木抬手，轻哼一声：“他犯蠢，你以为我会和他一样蠢吗。” “汉你跟他一起去，我会在后面压阵。” 大野木目光微沉，就像刚才说的，这的确是最后一次机会。 战争持续多年，以岩隐村的经济情况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况且还有个一直隔岸观火的云隐需要戒备。 —— —— “消息准确？！” 阴暗巷道中，半张脸缠着绷带的团藏，少有的情绪波动明显。 根部忍者单膝跪地，沉声道：“确认多次，甚至我们还让间谍进攻那个人。” “尸体上的痕迹……绝对不会错，是他！” 说着，另一个根部忍者拖过来一具尸体，死状极为凄惨。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痛苦，几乎被剥夺情感的根部成员，死前都露出极为扭曲的表情。 “我们接收尸体之时，他的血液温度还高达七十度……” “而且内外没有伤痕，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赤血操术·沸敛……” 团藏沉默很久，宽大袖袍下的双手微不可察的颤动。 没有人。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个怪物的强大。 当年宇智波神月对战三代目雷影的一战，只有他是唯一幸存目击者。 雷影何其强大，轻而易举便击溃了他。 这个山一般雄伟的男人……竟被宇智波神月打的不得不转移战场，且战且退！ 也是自此之后，团藏明白了血继限界忍者和普通忍者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 连他自己都忘了，是在哪个夜晚，鬼使神差的将战友宇智波镜留下的那颗写轮眼，放进了自己眼眶。 真正拥有写轮眼，他更清晰意识到当时的宇智波神月，瞳力是何等如渊似海！ 要是那家伙活着回来了，宇智波一族又会迎来一个宇智波斑吧…… 还好，他死了。 团藏真的很庆幸，比大野木的庆幸还要多百倍。 当时有多庆幸，得知神月未死消息之时…… 就有多恐惧！ 他没有忘记，神月在迎战雷影前扫过他的蔑视眼神中，掺杂的浓郁杀意。 只是有过一次小冲突而已，他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杀意！ 团藏不明白，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 —— 木叶军帐。 猿飞日斩狂抽三袋烟丝，才将情绪缓和下来。 “不管怎么说……人还活着，都是好事。” 他也想到了九尾之事，考虑到神月放肆的行事风格，的确是件麻烦事。 但再怎么说也是大蛇丸的弟子，好好解释一下，不影响他木叶战斗英雄的身份。 猿飞日斩眉头微皱，沉声道：“自来也，你立刻回去歼除云隐间谍！” 各大国都在互相安插间谍，这是心照不宣之事。 甚至一些间谍的身份在高层都是公开的，但刻意不去动，想着传一些假消息去误导对方。 云隐上次为了绑架玖辛奈和美琴，动用了所有潜伏多年的间谍，新安插进来的很好找。 神月‘复活’对战局的最大影响，就是云隐大概率参战。 岩隐村的情况他很清楚，要不了多久大野木就撑不住战争消耗，必然会收拢战线， 只要撑过一段时间，到时候云隐参战他也不惧。 想着，猿飞日斩苦恼的摇摇头：“那小子既然还活着，悄悄的回来不行吗，我会好安排的多。” “指望那小鬼低调，还不如指望自来也对女人失去兴趣。”纲手冷哼一声，说着不屑瞥了眼猿飞日斩：“看什么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拉开军帐的自来也回头苦笑：“纲手，我们只是——” “闪开！” 话说一半，猿飞日斩突然飞身冲出，双手飞速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吼！！！ 无水之地水龙咆哮而出，直冲天际，将落下的巨大岩浆球吞入，爆开满天白雾！ …… 猿飞日斩缓缓收势，眉头紧蹙，看着不远处山头蓄势的熔岩巨兽。 “人柱力吗……” 第65章 真正的天才！ （65-64顺序搞错了！可恶！我唯一的一章存稿啊！！不得不榨干了！ 好气，被自己蠢哭了(?????? )?） 山崖之上狼烟升腾，老紫周身蒸腾着足以融化岩石的高温，四尾的庞大查克拉虚影咆哮。 “猿飞日斩！！老子来领教一下你的本事！” 老紫周身熔岩轰的炸开，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的扭曲。 ‘熔遁·灼河流岩之术！’ 轰隆隆—— 十数个熔岩火球呼啸而出，直奔木叶营地！ “那是……四尾人柱力！熔遁老紫！！” “他的忍术威力很可怕！绝对不能被攻击到，快散开！！” “有火影大人！区区人柱力罢了！！” 营地喧嚣，众多木叶忍者跑出营帐。 猿飞日斩面色凝重，单独一个四尾人柱力还好对付，但他已经感知到他身后不远的汉，还有…… 双手飞速结印，一层厚实岩壁拔地而起，却在接触熔浆的刹那被融穿气化。 由火与土查克拉性质变化结合而成的熔遁，还有着四尾查克拉加成，单一的土流壁还是抵挡不住的。 不过…… 一个不行，多几个就好了。 猿飞日斩保持印式，一层层土流壁拔地而起，将熔岩火球全部挡在木叶营地之外。 见老紫还在蓄势，猿飞日斩心知不能放任他对营地肆意攻击。 足尖一点，身影激射而出的同时通灵出猿魔，硬生生将又一个击来的熔岩球砸碎，火光冲天。 眼看猿飞日斩冲到近前，那根黑色大棒就要落下，老紫双拳砸地，身上的熔浆极速展延硬化。 ‘熔遁·花岗岩！’ 攻防一体之术，要是猿飞日斩选择近身体术，反而会被熔岩烧伤！ 猿飞日斩目光一凝，单手极速结印，地面升起激荡水流包裹住老紫，水火相触激起大量白雾。 水遁·水流壁。 以防守水遁用作攻击，浇灭熔浆。 紧接着—— 风遁·大突破！ 火遁·豪炎之术！ 猛烈狂风吹散白雾，老紫看到当头落下的豪炎之流。 一瞬间就使出三种不同属性的术，压制、破解、制害……这就是三代目火影，有着忍术教授之称的男人吗！ 哼，但想和我拼火力，太天真了！ 老紫狂啸一声，涌动的尾兽查克拉塑造成衣，咆哮声响彻天地，熔岩之力攀升到极致。 熔遁·熔流爆破！！ 轰————！！！！ 熔火滔天，宛若平地升起红云大片。 金刚如意棒棍影纵横，扫开火海，砸在老紫身上炸开一团团熔浆。 熔岩再烈，也碰不到猿飞日斩半分衣角。 老紫越打越心惊，自他开发出熔遁，在战场之上便是无往不利，还是第一次被这般完全压制。 怪不得大野木如此忌惮这家伙…… 还是别和他硬拼吧。 老紫借着被棍势击退，飞身而出，口中呼喊：“汉！帮我！！” 再回首，入目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手里剑雨。 手里剑影分身术！ 仓促之下老紫只能举臂硬扛，被剑雨重重砸向地面！ …… “见识到了吧，这就是影的力量。” 汉走到他身边，高大的体魄投射阴影，声音低沉：“你以后对土影大人应该尊重一些。” 老紫啐了一口血沫，不服哼声：“我是被这家伙克制了，换大野木来，我才不会如此狼狈！” “唯一精通五遁的影，有谁能不被克制呢……” “或许……唯有以力破之！！” 轰！！ 汉踏碎山岩，身形如炮弹般射出，蒸汽大作！ 拳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道直扑猿飞日斩面门，炙热的蒸汽让他瞬间全身冒汗。 沸遁·怪力无双！！ 吼！！！ 猿魔自如意棒端显化半身，双拳对上汉。 金刚不坏对无双怪力…… 被逼退的是猿魔！！ 猿飞日斩握紧如意棒一个横扫，将汉击飞出去。 “这家伙的查克拉温度太高了，注意点日斩！”猿魔手掌黑红一片，沉声提醒。 若单论力道，即便是尾兽中屈指可数的五尾穆王，猿魔也能与之角力一阵，不至于这么快被逼退。 但沸遁制造的蒸汽温度极高，甚至超过火焰！ …… 干裂的大地沟壑纵横，岩浆流淌，蒸汽升腾。 面对两位人柱力，猿飞日斩仍未变色，嘴角微勾：“真是火热的两个小鬼……” 短暂交手，他就将两人情况了解差不多了。 四尾人柱力的能做到显化查克拉外衣，掌控程度高一点，另一个只能借助少许尾兽查克拉。 两者的战斗方式类似，通过高温和体术作战，完全能用水遁和风遁压制。 需要注意的是老紫有可能会尾兽玉，除此之外没什么好担心的。 比起普通上忍他们当然是怪物一样的存在，但对于我，木叶三代目火影来说，可还差的远呢！ 双眼打转，猿飞日斩试图找到大野木位置。 想都不要想，那家伙肯定在哪蹲着，打算阴自己一手。 若不是为了防备大野木，刚才打老紫的时候他就可以来一套笼子连招，当场逮捕。 …… 木叶营地中。 纲手和自来也对猿飞日斩的实力很信任，没必要上去帮忙，还是稳住营地，防备岩隐忍者的突袭比较重要。 将众人聚集，纲手淡淡说道：“那家伙的力气居然比猿魔还大？如果不是敌人，我或许会想和他比试一下腕力吧。” 自来也抬手遮着天光：“沸遁忍者汉，他可不只是力气大这么简单，贴身战应该很麻烦。” 事有缓急，营地遭遇敌人袭击，他也不好返回村子处理云隐间谍。 人群之中。 一个白眼少年听着周围人对这场战斗的讨论，说要是近期风头正劲的白牙大人在此，能不能对付人柱力。 少年不屑冷哼一声。 什么木叶白牙，什么人柱力，算上火影好了…… 木叶真正最强的人……已经死了啊。 日向凉介，宗家长老之子。 虽贵为宗家，但他希望在战场证明自己，参与了两年前与雾隐的战斗，立下战功进入火影直属部队。 年仅十三，对白眼的运用已经不下于族内一些精英，有可能在二十岁前成为上忍，被称为日向家的天才。 天才…… 每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自己，凉介心中就忍不住升起烦躁之意。 真是什么货色都能配得上这两个字了！ 整个木叶……不，整个忍界，唯一配得上这两个字的只有一个人！ 造化般的天赋，依靠努力绝对无法追上的距离，上天钟爱之子……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为天才啊！！ …… “凉介，你用一下白眼，看看附近有没有敌人隐藏。” 白眼在战场的作用太大了，光是广域范围内透视这一点，就能让大多数陷阱失效，偷袭无用。 又因为开眼太容易，一些平庸族人也能觉醒，战国时期的先辈为了保护白眼不被夺取，才开发出笼中鸟印记。 凉介瞥了一眼。 说话的是他的队长，也是一个没什么天赋的庸才，三十多岁才成为上忍。 开启白眼—— 随着世界在视野中变成灰白色，凉介没由来的身子一颤。 这…… 这种感觉！！ 第66章 烟花 幻想过的。 凉介不止一次幻想，那个人并没有死，会在某一天重新降临。 会是木叶倾覆之灾时？ 或许和传说中的英雄一样，在众人绝望之时，如一道击穿绝望的光出现。 也可能是踩着敌人的尸山血海，血月凌空。 总之…… 一定是轰轰烈烈的登场！ …… 眼角青筋绷到极致，眼皮拉扯到像是要撕开一样。 凉介转头的动作顿挫，巨大的认知冲击，让他缺少了对身体的操控力。 不是啊…… 怎么会是这样呢…… 啊…… 就是应该这样！ 纯白眼瞳中那个身影越发清晰，占据整个眼眶。 灰白的世界，那个人有着唯一色彩。 凉介流下泪来，身躯止不住颤抖。 宛如初见。 他就这样自然走来，无论何时何地，姿态都好似王者巡狩，无与伦比的威仪。 寻常英雄是需要的。 灾难场景，受害者的期待呐喊，天时地利兼备的登场，如此才能塑造身为主角的必要性。 对这个男人来说…… 完全没必要！！ 他只要出现就可以了！ 天与地的中心，已然确立！！ “啊……” 凉介死死扣着自己面颊，指甲陷进肉里。 “太美丽了……” 他实在庆幸，自己能拥有白眼。 我活着的意义…… 就是为了用这双眼睛，烙印这个男人的身影啊！ 宇智波…… 神月！！！！！！ …… “凉介……你怎么了？！” 旁人看到他的突然的异常，还以为他被敌人的幻术影响，对着解了好几次解不开，直接上手摇晃。 下一刻，不远处毫无征兆闪耀的白芒，吸引所有人目光。 尘遁！！ 正激战的猿飞日斩三人也停下动作，看向炽烈尘遁光柱的源点。 大野木的袭击猿飞日斩早有准备，但尘遁所去的方向…… 是营地！！ 猿飞日斩目眦欲裂，近乎咆哮的呐喊：“混账！！你怎么敢！！！！” 他能接受大野木偷袭自己，但对普通忍者使用尘遁…… 大野木，你疯了吗！！ …… 就算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忍者，也是有底线存在的。 大势力中，老一辈强者一般不会对后辈或大量弱者出手，因为一旦开了这个头，对方强者也可以不要脸皮的对等报复。 结果就会是两边年轻一代的天才死光，势力直接断代，急速衰落。 尤其是到了影这个级别，对普通忍者出手不仅是没风度这么简单，而是彻底撕破脸了。 猿飞日斩就算再怎么热爱和平，事后也要和岩隐不死不休！ …… 大野木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原因之一是他攻击的目标，并不在所谓的‘弱者名单’中。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这个人的威胁，已经大到他哪怕承受报复也要杀！ “怎么会……你怎么还活着！！” 大野木呢喃着，略显老态的脸上满是细密汗珠，掌背青筋暴起，疯狂宣泄尘遁查克拉。 “宇智波神月！！你为什么还活着啊！！！” 不仅活着…… 那副姿态…… 简直就像宇智波斑再临！！！ —— 湮灭万物的尘遁之光轰然爆发，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分解。 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淘汰·尘遁，一但触及便是化为虚无的下场。 神月停下脚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平静眼中映出白芒。 三枚勾玉绕着眼底流转，猩红涌动，温度骤降至冰点。 森然瞳力席卷开来，在身前构筑起一道无形壁障。 滋—————— 势不可挡的尘遁光柱，就像是被人从空间层面切断，无论如何不能前进分毫！ …… 三勾玉时期觉醒的能力，并非万花筒瞳术，神月将其命名为‘径庭’。 表现上是自己瞬间靠近敌人，或者是让敌人的攻击无法击中自身。 写轮眼乃心灵写照之瞳，这个能力代表神月内心最渴望之事。 看清楚距离。 更通俗一些来说，他是依靠极强的洞察力，看到了世界构成空间的一条‘线’，进行小范围的调动。 范围内的攻击距离会被无限分割，在瞳力耗尽之前，这个距离永远到不了0。 反之便是将视线内的空间折叠，缩短抵达所需的时间。 前者的使用视敌人的攻击强度决定瞳力消耗，后者对身体负担极大，寻常人的身体根本经不起这样的移动方式，瞬间就会效仿先贤商鞅。 为了抵抗尘遁，瞳力开闸般宣泄。 好在…… 年过半百的大野木，持久性还是比不上年轻人。 嘭—— 尘遁之光后继无力，一声轻响之后迸溅，散出无数光点。 这蕴含杀机的致命一击，竟像是专为衬托他登场的璀璨聚光灯，肆意张扬铺开。 所有人看清了他。 双手还搭在宽大的衣摆中，写轮眼眸光冷冽，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山倾海覆的恐怖压迫。 “他是……” “好熟悉的一张脸……不……不可能吧……” 此时，大野木的呐喊声在尘遁之后回荡响彻。 …… “真的……真的是他！！” “他从净土归来了吗！！死……死而复生！！” “不！从未有过死而复生之事，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死！！！” “神月！！” “宇智波神月！！你没死啊！！” …… 神月眼帘微合，眼中猩红褪去。 尘遁之威名不虚传，但凡大野木能再多撑几秒，他就要反向运用瞳术躲避，可不会傻到肉身硬扛。 大野木悬在半空，脸色阴沉的可怕。 “老夫第一次希望……是自己老眼昏花。” “不可能有人能抵挡尘遁！！” “你到底是谁！你究竟是谁！！” 当年一战，即便无大人的尘遁打不中宇智波斑，但宇智波斑也没有站着不动硬扛啊！！ …… 没有轮回眼的宇智波斑不能吸收尘遁查克拉，应该是没有挨过尘遁的。 或许这也是他在第四次忍界大战，除了秀自己胸口柱间纹身外，要挨一发尘遁试试的原因？ “再怎么厉害的攻击，打不中就没有任何意义。” 神月停顿一下。 “怎么解释呢……算了。” 偏头一笑， “作为开幕式的烟花，勉强合格了，大野木。” 第67章 一刀 对视，是生物最赤裸的挑衅和宣战。 而与宇智波视线对上的瞬间，所有人都会本能选择低头错开目光。 这代表着…… 从生物层面上来说，宇智波处于绝对的上位！！ …… 低头的大野木反应过来，对自己下意识的怯懦表现有些愤怒。 我可是两天秤大野木，岩隐的三代目土影，早就不是当年的小鬼了，怎么还会不敢看那双眼睛！ “一个假死藏身多年的家伙，也敢对我大放厥词！” 神月浅笑一声：“靠近一点，我听不清。” 说话间，大野木已经上升到寻常忍术无法攻击到的高度。 靠近是不可能靠近的。 神月与三代雷影的战斗详情不清楚，但三代雷影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还不知道吗？ 硬碰硬单挑轰杀三代雷影…… 再怎么高估宇智波神月的近战力都不为过！ 刷刷—— 老紫和汉脱离战局和大野木汇合，其身后密林之中涌现无数岩隐忍者。 光计算数量，岩隐忍者的人数远超营地内的木叶忍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身着青黑宽袖，随意站着的身影。 五年之前，他是纵横战场，翱翔于尸山血海中的赤血红月。 即便是他‘死后’的五年，世人对他的谈论也未停歇。 有着忍者顶点之称的山椒鱼半藏，不止一次宣称，若宇智波神月尚在，第二次忍界大战早就以木叶的胜利告终。 深受其害的砂隐忍者，千代也说过，以其精妙绝伦的操控力，要是他能成为傀儡师，绝对能超越始祖成为最强傀儡师。 波风水门这样的不世天才，木叶之人在夸赞他的同时也不免叹惋。 如果神月还活着…… 但是真看到神月还活着，木叶众人没有预想中的狂喜。 因为死亡，他们首先忘掉了神月的缺点，只记得他的强大，对战场的决定性作用。 可是对普通忍者来说…… 他从来都不是是什么值得信赖的可靠伙伴啊！ 肆意妄为，对伙伴不加掩饰的鄙夷，同样是他的标签！ 只有凉介知道！ 那不是对同伴的鄙夷，是对无能者的蔑视！ 就该这样！ 要是强者还对弱者保持平等的姿态，那该如何展现强者的特殊存在！ …… “小神月……你长大了啊。” 猿飞日斩看着比自己高不少的神月，回忆起那个在火影办公室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少年。 他也想过神月复生会产生的一系列问题，但最终还是高兴的。 身为老师，猿飞日斩太清楚神月之死对大蛇丸的影响。 生性谨慎的大蛇丸，竟然会做出孤身潜入云隐村，致使八尾人柱力暴走之事。 要不是自来也等人支援及时，大蛇丸很可能死在逃亡路上了！ “他们是？” 猿飞日斩注意到身后跟着的弥彦三人，视线落在长门身上有一瞬间停顿。 这孩子…… 鲜红的头发，如此浓郁的生命气息，难道是…… “日斩老师，一些小事之后再说吧。” 大蛇丸走到神月身边，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扬：“说起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对敌过吧？” 他已经感知到神月按捺不住的战意。 同时…… 自己冰冷的血液，也被点燃。 “别拖后腿，大蛇丸老师。” 神月双手一展，显露铜铁浇筑般的上身，握住绯器刀柄。 在雨之国沉寂多年不曾饮血的凶刃，刀身蛇纹艳丽嗡鸣不止，欢呼雀跃。 动了！ 汹——！！！ 神月暴射而出，身形如狂风骤雨，天地一线！ 大蛇丸长发被吹得激荡不止。 “真是……好大一场风！” …… 猿飞日斩伸着手，张口欲言，像是被儿孙抛弃的孤寡老头。 想了想还是放下手，无奈摇头。 连大蛇丸都…… …… “来了！” 汉双臂做防护状，蒸汽大起。 老紫脸上的表情比之前应对猿飞日斩还紧张。 三代火影环环相扣的战斗方式的确压迫十足，给他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但宇智波神月是何许人也…… 这可是强杀三代雷影的猛人！ 雷之国残破不堪的海岸线，刻下那场战斗的凶悍残酷！ 老紫早就见过三代雷影的强绝之姿，觉得一对一的话，尾兽都不是那个男人的对手。 杀死那个怪物的怪物…… 我真的—— 没时间再给老紫思考。 凄艳血色瞬间跨越千丈，高悬头顶。 视线只来得及捕捉到一道绯红月弧…… 因临死时刻如见弦月之痕，故称之为‘血月’。 真是华丽啊！！ “喝啊！！！” 老紫怒吼。 我可是能驾驭四尾之力的男人，不是你刀下那些无名之辈！！ ‘熔遁·花果山！！’ 暗红色的岩浆瞬间爆发，火光照亮灰蒙蒙的天空，也照亮神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五年没有挥刀，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生涩。 握住，斩落，早已植根于本能之中。 刀剑术不是那么复杂的东西，归根结底，就是以杀死眼前生物衍生出的技术。 眼睛看到了。 肉体能做到。 最后是意志。 将‘我这一刀下去，你就会死’的确信转化为现实，纯粹的力量！ 刺啦——！ 满载尾兽查克拉的滚滚熔浆被斩开，和寻常溪流之水没什么区别！ 老紫的身体在本能驱使下做出反应，抬起双臂试图格挡这斩向脖颈的一刀。 当刀锋毫无迟滞的斩开臂甲，当手臂肌肉传来被切断的清晰痛楚。 老紫明白了。 没什么不一样…… 我和那些死在血月之下的人，没什么不一样啊…… 手臂已经被切开，剩下的皮肉无法再对刀锋形成任何有效阻碍，刀锋距离脖颈还不到三寸。 冰冷杀意，驱散炙热熔岩。 生死一刻—— 嘭！！！ 汉背后喷射大量白色蒸汽，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发射，不是撞向敌人，而是老紫。 轰！！！ 身影激射而出，红月斩击紧随其去。 …… 烟尘和蒸汽缓缓散去，老紫瘫坐在地，只有一层血皮连着的左手垂在身前，脸色苍白。 抬头看向汉：“你没事吧！” 面罩下汉呼吸沉重，缝隙中渗出血丝。 哐当—— 厚重铠甲坠落，还没落地就碎成无数块。 这可是能承受上千度高温，岩隐为了汉特制的盔甲，跟随他征战多年没破碎过！ 汉身体一沉，背后迸射血花，伤痕深可见骨。 …… 枯黄草海之上，黑发红瞳的男人屹立，刀尖还在滴血。 一刀之威…… 斩灭所有喧嚣，死一般的寂静！ 第68章 大不了苦一苦万蛇 “怎么会这么强……那可是人柱力啊！！” 木叶忍者骇然。 谁都看得出来，若不是汉临危做出最正确的决定，这一刀之下…… 老紫会死！！ 人柱力有着远超寻常忍者的身体强度，怎么会有这种近乎秒杀的事发生！！ …… “愚蠢的问题。” 日向凉介嘴角微扬，对自己的带队上忍毫无敬意可言：“你会问太阳为什么会发光吗？” 他目光炽烈，无比狂热。 “那是宇智波神月！！” “无论他做出什么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啊！！！！” 凉介不是喜欢和人交谈的类型，有着日向豪族的傲慢，带队上忍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无法理解。 两大瞳术豪族不合人尽皆知，怎么会出现如此推崇宇智波的日向，还是一位宗家的天才白眼。 …… 猿飞日斩身侧，猿魔显化本体，低沉说道：“速度快到异常，不是单纯的极速那么简单，有点……空间跃迁的感觉。” “你想说扉间大人的飞雷神之术吧。” 猿飞日斩眸色微垂，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某个瞬间，我真的看到了老师的身影。” “五年……这孩子，完成蜕变了！” 猿魔王比猿飞日斩年纪还大些，曾经是日斩父亲猿飞佐助的通灵兽。 它经历过战国双雄，宇智波和千手狂战的年代。 在它眼中，宇智波神月不是某个具体的形象，而是那个血腥时代的总和！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 “你太快了，神月。” 大蛇丸追上，双手结印完成。 “说好了是难得的师徒联手吧……通灵术！” 一阵浓郁烟雾之后，万蛇庞大的身躯降临战场，腥风骤起。 “又是你……大蛇丸，之前答应的祭品你还没给我呢！” 和半藏的战斗才过去多久，万蛇还在龙地洞恢复毒伤呢，大蛇丸居然还敢通灵自己！ “不管了，这次的祭品要双……” 万蛇话说一半，察觉到头顶除了大蛇丸，还有一个人。 瞳孔上移，来不及看清那人的模样，视线内的天地被黑红之色淹没！ 冰冷的声音在意识深处，蛮不讲理炸响！ “畜牲，你该对主人尊敬些。” 欻—— 绯器直接穿透万蛇深紫色的鳞甲，冰冷杀意顺着血管流淌全身，庞大的身躯在颤抖。 “明白了吗？” …… 身体和灵魂双重压迫下，万蛇没挣扎多久。 “我……我知道了……” “欢迎回来，神月大人……大蛇丸……大人。” 有一件事，万蛇没有告诉过大蛇丸。 它曾好奇神月是否真的死亡，询问过白蛇仙人。 这位身处龙地洞幽冥，双耳聆听忍界万千的仙人曾说…… ‘他会归来，给世间带来前所未有的毁灭’。 和大蛤蟆对预言之子安定或毁灭的模糊定义不同，白蛇仙人不会预言，只是将自己的判断告知。 …… 回来…… 大蛇丸察觉到万蛇异常的用词，但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脚下的大地震荡不断，一只巨大的岩石手臂抓上万蛇。 长度超过百米的万蛇，在这只手掌对比下显得纤细。 与此同时，施展出土遁的大野木悬浮半空，掌心之间凝聚出一个白色透明立方体。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淡白结界构成，将神月两人和万蛇所在包裹，空气中响起滋滋轻响。 尘遁查克拉是风、火、土三种查克拉属性融合的产物，光是做到这种事就极为困难。 想要应用尘遁查克拉，还需要相当高的结界术造诣。 施展尘遁不是发射一道湮灭光束这么简单，而是构建出一个精密结界，以尘遁查克拉将结界内的一切分离成原子状态。 忍界唯一的血继淘汰，修习难度极高，数十年来大野木努力想找继任者，也没有人能学会尘遁。 …… “关键在于打断传输，核心是他手掌的立方体。” “大概两秒，做不到的话就让万蛇扛一发吧。” 神月淡淡说道，努力挣脱岩石手臂的万蛇听得想爆粗口。 让我扛尘遁？你认真的？！ 信不信我直接解除通灵啊！！ …… 写轮眼能清晰看到尘遁形成的过程，原界剥离之术从构建结界到发挥作用需要时间。 这点时间对强者来说很富余，正常情况下都能反应过来。 要不是尘遁有前摇过长，需要巨量查克拉的缺点，那么当年平定乱世的就不是千手柱间，而是开发出尘遁的无了。 “就算是万蛇，在名震天下的尘遁下也会尸骨无存吧……” 大蛇丸双手飞速结印，身躯如流水般液化延伸，上半身激射而出。 软体改造，大蛇丸自创的秘传忍术，身体能像液体般自由伸缩扭曲。 和自来也的乱狮子发之术一样是同类的术，关键在于身体改造。 少年时期开始，他们就被猿飞日斩用伸缩自如的如意棒教训的很惨，导致对延长身躯有某种执念。 …… 升到半空的大蛇丸甩出手臂，化作灰褐色的巨蛇，径直朝着大野木爆冲而去。 来得及…… 大野木判断出在潜影蛇手碰到自己前，就能完成术式。 他不觉得能以此杀死神月，那家伙动作快的像瞬间移动，能打到才怪。 施展如此大范围的尘遁·原界剥离之术，就是为了杀死万蛇，斩除敌人重要战力。 只是…… 欻——！！ 蛇口张开，剑锋寒光凛冽，如离弦之箭疾射而来！ 空之太刀！ 大野木脸色骤变，急忙侧身避开，施术节奏被打断。 刺啦——砰！！ 还未完全形成的尘遁结界白光剧烈扭曲，轰然溃爆，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屑消散！ 嘭！！ 万蛇头颅猛地坠落，差点咬到自己的蛇信。 还以为是被尘遁攻击了，慌的要死想解除通灵。 反应过来是神月踩着他飞跃而上…… 算了，姑且忍他一次，下次问大蛇丸多要点祭品！ …… “别乱用尘遁浪费查克拉了。” 神月嘴角微勾，浅笑道：“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石之意志。” 大野木瞳孔骤缩。 怎么会……光凭肉身就能跃起千丈，这还是人类吗！ 卡拉拉—— 岩石覆上大野木双臂，冷哼声带起嘴角胡须。 “小家伙，还是别太嚣张比较好！” 刷——！！ 绯器斩在岩拳之上，火花在瞳孔间绽放。 神月压着刀锋，写轮眼飞速运转：“很可惜……你的石头没有嘴那么硬。” 咔嚓！！ 刀锋所抵，碎石迸裂！ 第69章 尾兽！ 整片草之国平原被鲜血染成炼狱。 木叶与岩隐近万忍者全线碰撞，没有任何缓冲，没有所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以来最惨烈，亦是最盛大的战争开幕。 天际线被忍术映的昼夜不分，三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灌木丛中，远远望着那片如炼狱般的战场。 …… “这就是战争，人心引起的纷乱。” 弥彦死死盯着战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 还记得刚成为神月大人仆从的第一夜，几人围着篝火堆聊天，想到家人的长门忍不住哭了。 自来也大人安慰他，虽然战争还未结束，但等他们长大，国家和国家互相理解的时代一定会到来，就能过上安定和平的日子。 弥彦刚想反驳。 “自来也，你觉得忍界有多少种语言？” 神月大人突然这么问。 自来也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算上一些忍者密语，大概在七百种左右吧。” “你错了。” “唉？怎么会！你别看我这样，文化课的成绩我可是……” 神月看着篝火，声音很平静：“世界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种语言。”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语言，往往词不达意，所以才会产生误会，不理解。” 神月看着自来也。 “对弥彦他们遭遇的苦难，你再怎么清楚，能做的也只是同情，而不是共情。” “我知道你一直反感我的傲慢，觉得不应该对伙伴这种态度，但是……” “在我看来，你比我傲慢的多。” 神月淡淡一笑：“如果有一天我杀死你的老师，将你最珍视的村子摧毁殆尽，你还能……” “你敢！！” 自来也暴起，杀意迸发！ 下一秒，他意识到什么，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脊柱瘫软下去。 神月拨弄着篝火，淡淡说道：“仅仅是假设你都接受不了……” “现在，你还能理所当然的说出那句话吗？” …… …… 安静了很久，只有火焰舔舐枯木的噼啪声。 三忍沉默，先开口的却是稚嫩的少年。 “互相理解的世界不会存在！” 他紧握拳头，坚定说着。 “但是！！” “让弱小的人不再随意被践踏，让所有人安稳活下去的世界是可能的，值得拼尽全力追求！！” 少年的声音在深夜密林响彻，如破晓之光。 神月笑了。 他并没有和平愿望，不在乎无关人士的喜怒哀乐，但他不反感弥彦这样的人。 我不理解，但我尊重你的理想。 即便是自来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也不会直白否定，而是耐心说明。 —— —— 战场中央形成真空，那里是狂暴到极致的战团。 土石崩裂，烈焰蒸汽滔天，整片大地被不断撕裂、重塑、再撕裂。 万蛇嘶吼着从乱石中冲出，巨尾横扫砸的土遁壁垒轰然破碎。 神月身形穿梭，每一次冲击都让三人全身心以对，稍有不慎就是被当场斩杀的结局。 五年修行，他的常态实力就跨入‘影’的层次，还是极端强大的近身杀手类型。 若不了解他的情报，同级别也有被瞬杀的可能。 大蛇丸在旁牵制，两人宛若一体的默契配合，将岩隐村最强三人钉死在战场核心，寸步难离。 …… 在和雷影一战之后，神月多次想尝试黑闪，不能如愿。 宇智波斑说过。 “施展那个术的前提，是绝对专注的无我之境。” “即便是我，也做不到随时进入‘无我’。” “越是刻意，距离越远。” “对力量本质的理解，濒死绝境的高强度战斗，身体与精神被迫超频率跃动……甚至还有运气。” “缺一不可，方能叩响根源之门，绽放绝绝瑰华。” 好的老师不一定是强者，但强者一定是好老师。 宇智波斑是真的将神月视为继任者，而不是执行月之眼计划的工具，多年言传身授。 …… 濒临绝境…… 神月目光扫过惨烈战场，嘴角微勾。 真遗憾，区区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让我坠入濒死之地？ 是我在让人垂死挣扎啊！！ 汹！！ 身负战场，强敌当前，生死境地下，人柱力的潜能被激发，汉身体发生明显变化。 覆盖暗红色的查克拉外衣，头顶生出尖锐刺角，进入半尾兽化。 前所未有的强大涌现。 一口气将查克拉提升至沸点，猛烈推动刺角突进！ 沸遁·怪力无双！！ 犄角折！！ 心体技达到巅峰，有生以来最强的冲击！！ 嘭——！！ 沉重闷响。 汉从莫名状态中脱离，只觉自己撞在一座坚不可摧的铁山之上。 刺角被神月握在掌中，不得寸进。 “力道……” “可是我的强项。” 汉心中刚升起不妙之感，神月的拳头已经破风而至！ 径庭拳！！ 极致的肉身力量，集中一点爆发！！ 轰！！！！ 犄角折断，汉的斗笠连同头骨都脆裂！ 一阵天昏地转，脑海念头杂乱…… 天与咒缚，忍界公认的最强肉身血继限界…… 我怎么会想着和他角力？ 是在不甘吗……不甘心这个男人占据最强宝座。 是我……还是五尾？ 神月没任由他被拳势打飞，瞬身跟上抓住衣领，长刀高举。 目光平静，没有对敌人的恨，也没有对即将杀戮的兴奋。 视线穿过这具身体，看着其中暴躁狂怒的五尾巨兽。 “下个轮回再见吧，穆王。” 躁动的五尾安静下来。 “汉！！” “住手！！不要杀他，我们愿意撤退！” “等等！神月！活捉他就能结束这场战争！！” 大野木和猿飞日斩喊着，神月充耳不闻。 刷—— 绯器落下，一刀两断！！ 汉的身体缓缓向两端划开，像一座被劈开的山。 战场为之一寂！ …… 神月沐浴血雨，扔掉半截尸体。 猩红写轮眼轮转，森然瞳力海啸般铺开，汹涌冲击。 人柱力的战死对岩隐打击是巨大的，仅次于土影战死。 平时他们厌恶关押怪物的这个囚笼，但在战场上，人柱力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杀死雷影还能当做传说故事，那么亲眼看到…… “魔鬼……” “那是魔鬼啊……人类怎么可能战胜他……” “那个样子……红瞳的怪物……” 岩隐忍者回忆起被血色充斥的过去，士气肉眼可见的溃散。 …… “啊啊啊啊啊！！！！！” 老紫撕心裂肺咆哮。 自从成为人柱力，他就受到村民的疏离，伙伴的畏惧，村子高层对待犯人般的管束。 只有汉是他的同类，只有汉理解他的痛苦。 只有汉……是朋友。 绝不原谅…… 绝对无法原谅！！！！ 理智被烧毁，只剩下最原始的愤怒。 人柱力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叫做暴走！ 暗红查克拉决堤般冲破所有封印，血管和骨骼被熔岩取代。 老紫的背上隆起巨大肉瘤，四条尾巴从肉瘤中破出，带起滚烫岩浆。 人类的形态越来越少，当炽热的岩浆遍布战场。 世人谓之天灾的尾兽…… 降临！！ 第70章 岿！ 温度疯狂攀升。 地面向下坍塌，熔岩烧成琉璃状的地层上，一尊庞然大物耸立。 体型超过雨隐村的高塔，浑身暗红色的毛发像是干涸血迹，又像是暗流涌动的岩浆。 四条有着诸多火山喷射口般的巨尾在身后扫荡，肆无忌惮的释放热气。 完全体…… 四尾显现！！ 吼！！！！！！！！！ 怒吼震天，辽阔大地都随之颤抖不断，无数忍者停止了动作，张着口说不出话，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 山椒鱼，万蛇……任何通灵兽都难以企及的压迫感！ 这就是尾兽！！ …… “糟糕了！” 猿飞日斩脸色微变，抬手喝声：“木叶忍者，立刻撤离战场！” 之后不是人类能参与的战斗了！ 大野木同样在命令岩隐忍者撤离，没有特殊手段的话，就算是上忍面对尾兽，也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老紫……” 汉的死令他痛心，但老紫…… 大野木按耐下怒意，身为土影，他必须做出最符合岩隐未来的抉择。 “结束了！！” “我愿意签订和平条约，只要你们现在全部撤离！以我土影大野木之名保证！！” “战争结束了！你们赢了！！” 现在还来的及，老紫刚刚暴走，只要及时将四尾重新封印，还能保存这个人柱力！ 能做尾兽容器的人，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尾兽还重要，绝对不能再损失了。 …… 神月站在燃烧的巨树之上，猩红写轮眼与四尾巨大的双眼对视，听到大野木的话，转头看向瞬身而至的猿飞日斩。 “别说让我失望的话。” 猿飞日斩一愣，对大野木的提议他的确有点心动，木叶打到现在损失也很大，能停战是最好的。 神月淡漠的眼神，让他止住念头： “要赢就打到他们溃败为止，哪有我们撤退的道理！” 大蛇丸嘴角止不住上扬。 单掌平撑，另一只手点在掌心，查克拉狂涌：“不愧是世人称之忍雄的男人，就是这样！” 与此同时， 四尾的咆哮声止，下颚夸张的下垂，恐怖的查克拉在面前汇聚。 阴阳查克拉以固定比例融合，尾兽的最强奥义。 尾兽玉！ 轰！！！！ 紫黑能量球就像是一个极速移动的黑洞，将沿途一切吞噬碾碎，拖曳出日冕般的层层光环！ 老紫的意志已经压制不住四尾暴走，但强烈恨意驱使下，四尾并没有无差别攻击，死死锁定神月。 杀了他…… 只要杀了这个人，我的身体你就拿去吧！！ “大蛇丸！” “明白！” 猿飞日斩和大蛇丸同时结印，低喝一声。 “通灵术·三重罗生门！” ‘土遁·土流城壁！’ 轰隆隆—————— 三道刻着地狱恶鬼的巨大门扉轰然升起，然后是一道比罗生门还厚重的坚土城壁。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天地，刺目光芒吞噬一切，冲击波疯狂扩散。 首当其冲的土流城壁轰然爆裂，紧接着是第一层罗生门扭曲崩散。 第二层……第三层…… “尾兽玉的威力太大了！” 最后一道罗生门猛地突出一块，眼看撑不了多久，猿飞日斩急声道：“你们先撤，我来挡住余波！” “真麻烦……” 飓风将神月束起的长发吹乱，黑发狂舞。 “太顾及你的感受，我都放不开手脚了。” “大蛇丸老师，把那东西给我，去替补席观战吧。” 嘭——！！ 尾兽玉轰碎最后一道罗生门，力量被削减不少，但依旧威能恐怖。 神月轻轻跃起，手腕轻抬，浓郁的血色遍布刀身。 挥刀斩落。 嗤啦——！！ 猩红血痕掠过，仿佛天地被切开一条线。 时空静止般的刹那停顿后。 尾兽玉…… 被斩开了！！ 狂暴的毁灭能量瞬间失控，炸开两团巨大的火云，冲击波将丛林掀飞。 …… “这……也合理吗？” 木叶忍者躲避处，带队上忍问日向凉介。 凉介犹豫了下，还是点点头：“合……合理。” …… “断。” 收刀而立，淡淡说道：“不是需要完整吟唱的程度，姑且还是说一下吧。” 除了天赋之躯，神月更强的是战斗中的学习能力。 千代让他完善赤血操术，和半藏的战斗后续，让他总结出化解对手攻击的‘落花之情’。 雷影自不用说，若不是他，神月不可能打出触及力量本质的‘黑闪’。 宇智波斑…… 他的力量很纯粹。 仿佛连森罗万象都能斩断的须佐能乎之刃，让神月深感震撼。 这一刀…… 只能说是拙劣的模仿吧。 吼！！！！！！ 四尾咆哮，双拳猛地砸在地面，一个个火山口爆射岩浆，天空瞬间被浓郁黑烟倾没！ 滚烫的岩浆海啸一般狂涌而来！ 熔遁·灼河大喷火！！ …… 咚——！ 感知到身后落下的庞然大物，神月会心一笑，轻轻跃起踏在其上。 身下巨物低沉咆哮，宛若深渊呓语。 降临战场的…… 是魔虚罗！ 重新构建起联系，神月嘴角疯狂上扬。 条件具备。 “那么……” “狩猎开始了，四尾！！” 哗——嘭——！ 声音还没传开，两个身影就被岩浆灼流淹没！ “神月！！” 猿飞日斩惊呼，刚想上前支援却被大蛇丸拉住。 “日斩老师，无需担心。” 大蛇丸转头看向半空结印的大野木，缓声道：“土影，我们不会让你使出尘遁的。” “虽然我觉得你就算用出来，也打不中他。” “接受现实吧，此时此刻，神月君是无敌的！” 大野木缓缓放下双手，掌心的光芒消退。 他看向猿飞日斩，声音沙哑：“这样的怪物，你有办法处理吗？” “木叶……不，忍界可没有再一个千手柱间了。” 猿飞日斩一愣，坚定道：“神月不是宇智波斑，我不会让旧事重演！” “大野木，你们败了，撤退吧！” 沉默着，大野木看向滚滚灼流，一下子像是老了十几岁。 “宇智波啊……” …… 嘭！！ 魔虚罗庞大身躯冲出岩浆，在灼流之上奔跑，双脚在烧尽与恢复间反复！ 神月站在魔虚罗肩头，双手结出一个不属于忍者十二印式的印，中指内曲，四指相抵。 口中轻吟， 「浸染」 「污浊波涛、沸腾之舟」 「否定！集结！焦灼！」 「掌中之物，倾轧之山！」 随着吟唱声，汹涌岩浆向神月汇聚，颜色越来越深，红的近黑。 嘭——！！ 神月五指如爪，猛地一握。 “岿！！” 轰——！！！ 亿万钧熔岩骤然倒卷，层层堆叠淹没四尾，急剧拔高！ 转瞬化作一座通体赤黑的熔狱大山，硬生生将四尾狂暴查克拉碾灭，锁死！ 任凭其如何咆哮挣扎。 熔山沉坠，岿然不动！ 第71章 你还说你不…… 熔狱重山镇压天灾尾兽，这好似神话般的一幕显现，让见此的众人恍惚。 吼！！！！！ 四尾仅有猿首在熔山之外，疯狂嘶吼，剧烈的挣扎让大地震颤。 压在身上的大山与它查克拉同源，这让它更难逃脱，堪比针对性封印术。 神月脚下的魔虚罗比初登场瘦削许多，几乎只剩骨架。 它的原身是仅有一颗火遁心脏的地怨虞，那颗心脏早就不堪重负，靠大蛇丸的技术苦苦支撑。 以写轮眼的极致洞察为基础，此术是反转四尾查克拉的作用，但要是没魔虚罗的查克拉作为支点，神月也无法撬动。 查克拉的急剧消耗，让魔虚罗濒临崩溃，火遁心脏已经破败不堪。 不要紧，很快就能换上新的心脏了。 神月飞身到四尾之前，两者体型差距巨大，一颗尖牙就比神月高的的多。 绯红写轮眼与那双熔炉般的兽瞳对视，森然瞳力爆发。 嘭——！ 无形瞳力砸开精神空间门户，直面层层锁链束缚的四尾·孙悟空。 吼！！！！ 四尾咆哮，冲击悬在虚无暗空的猩红写轮眼。 六道仙人分割十尾创造九大尾兽，九尾是毋庸置疑的断层第一，实力碾压所有尾兽。 八尾查克拉量仅次于九尾，拥有断尾再生，封印术等能力，稳居第二。 其后就不再是以尾巴数量确定强弱，按神月判断，四尾很可能位居第三，熔遁的破坏力极强。 后期鸣人融入熔遁查克拉的螺旋手里剑，甚至能做到斩断神树。 以他如今的瞳力，不需要提前立下印记才能汲取查克拉，属于四尾的查克拉如流水般向写轮眼涌动。 能如此轻易，实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写轮眼对尾兽的绝对压制。 六道仙人后裔都有克制尾兽的手段，千手木遁，宇智波写轮眼，以及漩涡一族的封印术。 刚汲取一些四尾查克拉，神月就察觉…… 纯度严重不足。 九尾的查克拉能直接被天与咒缚转化，让神月肉身极速成长，但四尾查克拉就没有这种功效。 只能暂时储蓄在魔虚罗中，不立刻使用掉很快就会消散。 阴阳兼具的九尾查克拉才可以吗…… 果然，只有九尾是特殊的。 …… 神月退出精神空间，在写轮眼和熔岩大山的双重压力下，四尾庞大的身躯在压缩，逐渐退回到尾兽外衣的状态。 吸收尾兽查克拉的魔虚罗体表泛起赤红，像是猎犬般撕咬上去，死死扣住老紫。 神月单手结印，同样不是十二印式之一。 原版的地怨虞对心脏是当做消耗品般，神月为了眼前的情况，特地向宇智波斑请教了幻龙九封尽的原理，还恬不知耻的让他进行心脏方面的改良。 宇智波斑也是因此，猜出神月对他身体的觊觎。 他很欣赏神月这种不遮掩，也做好了付出一切的准备。 只是最后神月没有选择他。 …… 最美味的，就留到风味达到顶峰时再品味吧…… 熔遁忍者的心脏，姑且一用。 否认对宇智波斑的复杂情绪，神月定性为此。 而在众人视角，就是四尾出现了，四尾使用尾兽玉，四尾使用爆改环境的大招，然后……四尾被降服了。 “几年不见……神月大人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就算是火影大人，也不一定能……” “简直就是宇智波——” “噤声！你想说什么！” “他在做什么……好像是用那只怪物在吸收尾兽查克拉。” “我听说，当年神月大人就对九尾……” 谈论声逐渐低下去。 在场还是有不少年长忍者，经历过那次事件，对九尾和宇智波的关联话题很是忌讳。 当年要不是初代大人，木叶就要毁在那个男人手中了…… …… “停下吧，宇智波神月，不然……” 大野木孤身悬在半空，岩隐大部队已经撤离。 他双手之间白光闪动，对准的却不是神月。 “尘遁打不中你，但那些木叶忍者呢？” “你敢！！” 猿飞日斩脸色阴沉至极：“身为土影，你是真的一点脸皮都不要了吗！” “我已经放任岩隐众人退去，你要是敢对木叶忍者出手，我立刻去追杀他们！” 大野木表情极为复杂，无奈、愧疚，转为石一般的坚定。 “那就去吧。” “猿飞日斩，你太幼稚了。” “看到了吗，我以木叶忍者为质的威胁，可曾让他有一丝动摇？” 众人看向那边。 魔虚罗的身躯因为吸收大量熔遁查克拉，体表出现火山般的皲裂。 一根根黑色触须从它的眼中，口中，皮肤的皲裂中探出来，缠绕着老紫。 它身下的老紫已经没了查克拉外衣，无声的张着口，肉眼可见的生机流逝。 这无比诡谲恐怖的一幕，在岩浆大山的暗红光芒映照下，仿佛炼狱之景上演。 大野木不忍错过脸，死死瞪着猿飞日斩，怒喝： “精通上千种忍术的你不会看不出来，他在做什么吧！” “以活人饲喂魔物，这就是你们木叶的火之意志吗？！！” “连最基本的人性都不存在了！！” 猿飞日斩哑然。 就连木叶忍者们，看神月的目光都复杂起来。 …… 神月脸色淡然，多年前他还需要顾及暗部的看法，和志村团藏做口舌之争。 但现在…… 如果我还需要和他们争辩，那么获得强大力量的意义是什么？ “神月……” 大蛇丸轻声开口，他知道神月是要用老紫的心脏填补魔虚罗，让这头怪物再一次进化。 但这种事…… 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做。 木叶已经占据绝对优势，大可以将老紫俘虏之后，暗中再做啊。 神月转向众人，背对熔岩大山。 “诸位，多年不见，还没来得及和你们打招呼。” “自我介绍我想没必要吧，总之……” 神月抬手，焰团扇不知从何激射而来，落在掌中。 咚—— 焰团扇横立，大野木和猿飞日斩齐齐色变。 “焰团扇！！” “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这是……那个男人的武器！” 在这一刻，两人的念头是极为相似的。 拿着这件武器的男人，都和他们最崇敬的师长战斗过。 神月嘴角微勾。 “总有人将我和他比较。” “这样，是不是更像一点了。” …… 第72章 试炼 大野木承认。 他是真的想跑路了。 …… “神月，你不要误会。” 猿飞日斩叹息一声：“你和那个人，相似的只有实力强大这一点而已。” “当年的事很复杂，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和你慢慢说。” 宇智波斑的离开不是寻常叛忍那么简单，起初不过是理念不合的离开，初代从未说宇智波斑是叛逃。 哪怕后来宇智波斑携九尾进攻木叶，已经是事实上的叛村行为，千手柱间也没有将其定为叛忍。 战斗结束后不久，还在终结谷雕刻石像。 说是警示后人不要重蹈覆辙，可内心真正的想法……会不会是希望世人不要忘记有过这样一个人？ 宇智波斑因为死亡没有更改档案，在木叶官方的记载身份，还是‘木叶初创共治者’，官职体系还未成型时的实质二把手。 …… “太难看了，大野木。” 大蛇丸冷笑一声，直呼大野木名讳：“神月在战场上立下多少功绩，我们有目共睹。” “不过是处理一个战败敌人罢了，你就想挑起木叶忍者对他的不满。” “所谓两天秤大野木，不过是个善用挑拨离间之计的卑劣之人罢了！” 也难怪他情绪激动。 神月是大蛇丸眼中最适合接任火影之位的人，要是和宇智波斑扯上关系，对神月的政治影响太大了，难以获得上忍信任。 他也提醒过神月不要显露焰团扇…… 算了，弟子惹下的麻烦，只能老师来收拾。 大蛇丸转头对猿飞日斩说道：“焰团扇的来历我知道，不是您想象中……” “大蛇丸老师，还是让我说吧。” 神月开口打断。 “随你们怎么想，在我听不到的地方骂的再难听都无所谓。” “我不需要无聊之人的认可。” 撕拉—— 魔虚罗扯开老紫的胸膛，掌心蔓延出的黑色触须缠绕上心脏。 规律的跳动，直观共鸣。 “首先有一点你们就搞错了……” 神月双手环抱，嘴角微勾，淡漠目光扫过众人。 “我没宇智波斑那么温柔，被排斥的时候会独自离去。” “是你们需要适应我的存在，而不是我来迁就你们的感受。” “这样说……你们总能明白吧。” …… 威胁，没有比这更赤裸的威胁了。 大蛇丸说的没错，大野木的确想挑拨木叶忍者和神月的关系，重演逼走宇智波斑的剧情。 武力上处理不了的时候，攻心为上计。 详细了解过宇智波斑出走事件始末的大野木，能看出扉间隐晦的算计，学以致用。 但他没想到…… 保证不会伤害同伴，解释自己不会像宇智波斑那样出走，或者不知道说什么沉默…… 神月没有这样。 和宇智波斑相似？ 不！ 这家伙比宇智波斑还狂妄，还要霸道！！ 木叶忍者噤若寒蝉，唯有日向凉介眼中炽热更盛。 …… 猿飞日斩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 他想对神月说，这么说是不对的，我们需要遵循先辈的教导，爱护村子，爱护同伴…… 这些话和普通忍者说说也就算了。 火影说到底不是选出来的，而是由一个村子的最强者担任，除非最强者自身不愿意出任。 如果当年宇智波斑出走后千手柱间暴毙，就算各族再怎么不爽宇智波，也绝对会派人去找回宇智波斑主持大局。 规则是强者给予弱者的束缚，不是对自身的束缚。 火影的弟子离村叫游历，普通的忍者离村叫叛逃，这就是差别。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需要反思的是暴力层次是不是太低。 也有木叶忍者想反驳，但回忆神月的战绩，喉咙就卡住了。 三代雷影死于其手，不费吹灰之力挡下大野木的尘遁，阵斩五尾人柱力，刀劈尾兽玉，抬手镇压暴走的尾兽…… 是啊…… 我们凭什么要求这样的人，在乎自己的感受？ —— “狂妄！” “就让老夫来替你清理污邪吧，猿飞日斩！” 大野木高飞而起，手中尘遁之光绽放，光芒竟直向老紫和魔虚罗所在奔去！ 事已至此，大野木看不到挽救老紫的希望，那就让他死在自己手中吧！ 在尘遁中消散，总好过沦为邪物进化的食粮！ 猿飞日斩刚踏出半步，动作一顿。 如果大野木打击的是木叶忍者或是神月，他一定不会犹豫，但魔虚罗的话…… 任何人，对这样的怪物都有本能排斥。 大蛇丸瞳孔骤缩，想要施展御使草薙剑阻击大野木已经来不及，看到走向魔虚罗的神月，只能急声喊道。 “神月！魔虚罗没了再造一个就是，闪开！！” 他能看出神月之前挡下尘遁不是没代价的，没必要为了区区魔虚罗承担风险。 强烈的尘遁之光让人睁不开眼。 魔虚罗挖出老紫的心脏，漫溢的熔遁查克拉向这颗心脏汇聚，将其渲染的仿若熔岩之晶般。 它似乎在进行某种蜕变，但现实就是下一秒会在尘遁光芒下分解为原子状态。 之前为了阻挡尘遁神月就耗费大量瞳力，此后和人柱力的战斗也在消耗。 剩下的瞳力足以他闪避尘遁，但不够带着魔虚罗一起。 不过…… 神月嘴角微勾。 这也是我所期待的。 …… 比起身强体壮的人柱力，大野木就是个玻璃大炮，第一次近身的时候神月就有机会秒杀他。 忍者就是这样，不是你秒我就是我秒你，容错极低。 但大野木活着对神月来说更有价值，他所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刺啦—— 神月扯开一个卷轴，滚滚蓝紫雷水汹涌而出。 ‘岚遁·深汐奔流！’ …… 尘遁，忍界唯一的血继淘汰，由风、土、火三种查克拉属性融合而成。 宇智波斑晚年移植柱间细胞，逐渐掌握所有查克拉属性，开发出融合雷、水融合的血继限界岚遁。 考虑到神月的特殊体质，宇智波斑制作的这个卷轴属于揭开即用，不需要查克拉引动。 本来是给神月作护身之用，现在…… 轰隆—— 失去查克拉塑形之力，熔岩大山重新化作滚滚岩浆落下。 纯白的尘遁之光，蓝紫色毁灭雷流，深红岩浆，同时向魔虚罗倾压。 魔虚罗握着那颗晶体心脏，蜷缩身躯。 像是个虔诚的祷告者，等待神给予的试炼。 神月十指交叠，无数血线激荡而出，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竟也向魔虚罗而去！ 他到底…… 在做什么！？ 第73章 浴。 …… “太慢了，白绝能帮你快速弥补。” 地下空洞，时间在神月结束和雷影的战斗不久。 他胸前被雷影贯穿的伤口还没有恢复。 很多人将神月的天与咒缚和初代火影强大体魄做对比，但两者完全是不同类型。 单论身体硬度的话，即便是千手柱间也不及神月。 可柱间有无印自愈的能力，无论受到多重的伤都能极速修复。 一些皮外伤神月也能做到迅速止血，但涉及贯穿伤或者断肢之类的伤势，他就没法快速修复，必须依赖治疗。 又因为他极高的肉身质量，寻常的医疗忍术很难对他起作用，俗称耐药性过高。 早先和纲手打架断了根肋骨，几乎用完了营地的药品才恢复。 …… 神月靠在床边，看白绝献宝似的递上一块白绝血肉，一脸嫌弃的摇头。 “我才不要这玩意，丑死了！” 白绝无辜转头，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白绝是优化过的柱间细胞产物。你植入它的话很可能和我一样，觉醒森罗万象之力，你确定不要？” 神月一想到宇智波斑胸口长出人脸的样子，一阵恶寒。 用这种方式觉醒森罗万象之力的话，还真不如死了痛快！ 不过…… 自适应柱间细胞，或许以后会派上用场。 神月指着白绝，理所当然的吩咐：“找个卷轴给我打包，仔细点，要是用的时候坏掉，宰了你。” “这……” 白绝又看向宇智波斑，像是求主人庇护的小狗。 “听他的。” 宇智波斑相信，使用出黑闪，短暂触碰到力量本质的神月，绝对忍不住这个诱惑。 …… 两年后，某个中午。 不得不说神月在的这两年，宇智波斑的气色好了很多。 因为神月会要求白绝出门找好吃的，一言不合就死亡威胁。 之前宇智波斑从来没口欲方面的要求，护理工作量很低，现在多了个祖宗，这让白绝苦不堪言。 “你已经恢复了，既然不愿意承认我的月之眼计划，为什么赖着不走。” 宇智波斑气色是好了，脸色是被气的越来越阴沉。 “唉~这种事要慢慢来，你太着急了，这不是才两年嘛，我得好好考察一下计划可行性。” 神月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 “老斑头，你说我想打造一件你医疗器具那样的东西，需要什么步骤？” 宇智波斑脸色更黑：“那叫外道魔像，还有……你再敢这么叫我，杀了你！” “是！是！了不起的斑大人，我衷心请教您，拜托教教我吧。” …… …… “外道魔像是十尾被抽离全部查克拉的躯壳，本身残余的力量不多，但也不是寻常造物可比的。” 宇智波斑了解神月的情况，看穿他的想法，冷笑道：“魔虚罗是吧，你和那条小蛇的确有点巧思，但想要复制六道仙人的造物，也太自大了。” 神月靠在躺椅上摇晃，浅笑回应： “要我说，六道仙人也就是个顽固不化的蠢老头。” “斑，你这样的人，竟因为他留下的石碑如此生活三十年……何苦呢？” …… “那么……你告诉我，有其他办法吗？” 宇智波斑沉默很久，淡淡说道：“永恒的和平，想要实现如此愿景，还有其他办法吗？” 神月沉默了。 没有。 只要人有欲望，有立场，力量有差距，战争就永远不会停止。 现实世界，不可能永恒和平。 这个虚假的命题，只有虚假世界这一个答案。 “其实啊……” 神月想起什么，笑着说：“我有段时间真以为自己活在幻术世界里。” “每一天都很美好，重要之人就在身边。” 他转头看向宇智波斑： “但是……” “如果所有人都能在幻术世界和死去的重要之人相见，那么死亡还有什么魅力可言？” “为什么要让逝去之人按你的想法继续存在，太自私了。” 宇智波斑凝视神月，他很清楚，就像神月无法改变他一样，他也无法扭转这个少年认定的事。 …… “区区十几年的阅历，谈论生死为时尚早。” 宇智波斑拉回话题：“按照你们的方向，是想将魔虚罗打造成更强形态的地怨虞吧……” “地怨虞我有所了解，五颗心脏的手段太粗劣了，核心不是越多越好。” “就像打造一把刀，普通刀材质大于技法，但想要锻造名刀，技法大于材质。” “你和那条小蛇的眼界还是太低了。” “你自身就是最强的矛，创造一个次一等的矛毫无意义。” 宇智波斑停顿一下，缓声道：“保证它能在高强度烈度中存活是关键点，毕竟只是个提供你施术条件的器具罢了。” “那条小蛇给他加设的活治再生之术是个不错构思。” “别老是那条小蛇的，大蛇丸老师有名字的！他可是活到大结局的男……的人！” 宇智波斑瞥了他一眼：“现在教导你的是我，也没见你对我多尊敬。” “唉？是在嫉妒吗？” “无聊至极！” 宇智波斑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按照这个方向，你可以……” —— —— 时间回到当下。 按照宇智波斑的说法，是五种遁术忍术依次喂给魔虚罗，让它逐步适应。 但神月的想法不一样。 一种种来的话，魔虚罗面对不同属性忍术的时候必然会有短暂停顿，就像是手持五面盾牌，应对不同属性的时候就拿出哪面。 一次性五种查克拉全覆盖…… 神月原本的设想是猿飞日斩，当世唯一可同时使用五种属性强大忍术的人。 计划随现实变化而变化。 写轮眼无法复制血继限界及以上的忍术，但至少能看出其属性构成。 尘遁是由风、土、火三种属性构成的血继淘汰，他又想起宇智波斑给他的岚遁卷轴。 比起三代雷影，宇智波斑拥有轮回眼后开发的岚遁无疑层次更高，完美融合水、雷属性。 锻造时的起点，决定了一件兵器能达到的高度。 神月的穿血之矢中带上白绝细胞，短距离下比尘遁更快降临魔虚罗身上，深深刺入。 大量失血让他面色微白，眼中光芒却越来越盛。 “我精心准备的‘沐浴仪式’，好好体会……然后适应它！” “做不到的话……不，你只有做到这一个选项！” 刹那—— 尘遁离解之光轰然落下，深紫雷水如天河倒灌，毁灭性的力量全部砸在魔虚罗身上！ 冲刷之下，身躯一层层的崩离解析，魔虚罗发出一声极为压抑的低咆。 强烈光芒中，连接它与神月的血色箭矢，似乎在构建什么。 —— 第74章 创形于无，异戒神将！ 轰—————— 咔！！ 爆炸只在一瞬间，旋即错乱的能量奔流互相消湮，时空发出刺耳卡顿。 大野木双手放开急促喘息，死死盯着混乱原点。 突如其来的岚遁波涛，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气息，冰冷且致命。 他不知道神月在做什么，不理解为什么他没阻止尘遁，甚至还对自己的通灵兽攻击。 恐怖的能量乱流撕扯着，构成一片极度扭曲的时空，像是只会在梦中出现的疯狂色彩。 神月站在浊流之上，身躯摇晃仿佛泛舟，双手似在编织什么。 “他到底要做什么……” 纲手在问。 大蛇丸瞳孔紧缩，声音沙哑：“制造魔虚罗的时候，神月提议使用他的血肉，我也很好奇……” “天与咒缚者的血肉色泽略深于常人，细胞层面……不同于初代大人超乎寻常的分裂速度，神月的细胞可怕的是超强抗压性。” “简单类比，大概就是藻类和礁石的区别，石头没有藻类的繁殖力，藻类不具备礁石的硬度。” 大蛇丸说的入神，不知觉间暴露了自己研究过人家爷爷细胞的事实。 对此纲手没在意，主要是没空想。 “可是无论我怎么做，都不可能将魔虚罗的强度提升到神月身躯的层次。” “他就是独一无二的！” “对此，我只好以数量代替质量，用忍术给予它神月没有的高速恢复能力。” “魔虚罗已经很强了，面对复数的上忍都可不落下风，甚至能参与影级别的战斗。” “不过它毕竟不算生命，只是具备活性的类生物傀儡，完全跟不上神月的成长速度。” “现在仅是一个术，就让它几近崩溃。” “神月他……” 大蛇丸眸色闪动，深吸一口气。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在……” “创造生命！！” —— —— “阴遁以精神能量为基础，可无形中创造形体，阳遁以身体能量为源，能为形体赋予生命。” “二者结合可创造万物并注入生命，相传六道仙人便是以此开辟世界，创生万物。” “宇智波继承六道仙人代表阴之力的仙人眼，即写轮眼。” 宇智波斑端坐石座，诉说传说。 “随着时间流逝和外族通婚，阴阳属性查克拉流向各个族群，诸如奈良一族的影子模仿术，秋道一族的倍化术。” “等你愿意接受白绝血肉，再来说阳遁吧。” “阴遁的本质是无中生有，创造形体，写轮眼瞳力就是最根本的体现，实现心中所想，付诸于现实。” “但瞳力能强到你这样，三勾玉便干涉空间，也是我前所未见。” “而在创造形体这方面，我们都不是幻术类型的宇智波，我很难和你说清其中关窍，不过……” 宇智波斑抚摸空洞的眼眶，淡淡说道：“轮回眼尚在之时，我觉醒了一个强大的能力，是创形的究极瞳术，名为……” “轮墓·边狱。” 神月面色微变。 他当然知道宇智波斑这个压箱底的轮回眼瞳术，但…… 情报是忍者的生命，为什么…… 是因为他知道我能预见未来，所以才故作坦荡不设防，还是有什么其他算计？ 宇智波斑继续说着。 “关键在于‘影’，阴遁构质可塑性最高的就是影子，这点奈良一族做的不错，基础的事那个奈良小鬼和你说过吧。” 神月轻哼一声：“还真是什么都知道……你狗仔队啊。” “我一直看着你，神月。” 宇智波斑意味深长说着，嘴角微勾：“还需要带着一条蛇作为容器，不觉得太累赘吗。” “写轮眼能看到的世界，远比你想象的还多。” “太注重自身强大的身体，你缺少了对写轮眼的开发，这简直就是舍本逐末，可笑至极！” 神月白了他一眼：“是我不想开发写轮眼吗？谁带走族内典藏来着？” 最讲究炫技的瞳术家族，神月却开发出力大砖飞的径庭拳。 他难道不想摆个雷霆姿势，站那瞪人家一眼就取胜？ 没幻术才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宇智波一族现在根本没什么幻术收藏啊！ 连木叶高层都有伊邪那岐，宇智波本族却失传了。 宇智波斑不以为然：“那群愚蠢的家伙守不住，我带走才是正确的。” 不是宇智波一族抛弃了他，而是他弃养了宇智波一族。 要不是泉奈交代，他临走时都不会多余问那么一嘴。 …… “无需容器，完全可以将那东西改造成介乎于虚实之间的影子造物，奈良一族都能做到的事，天生就是阴遁顶峰的写轮眼，当然能做到。” “我就随时可以创造一个这样类型的生命，你也可以尝试，有助于你更贴近查克拉的本质。” 宇智波斑抬眸，眼中三勾玉写轮眼绽放红芒。 “为此……准备接收吧。” “宇智波的千年积累！” 浩瀚如血海的瞳力，瞬间淹没神月意识！ —— —— —— 浊流之中，神月写轮眼勾玉疯狂旋转，瞳力搅动时空，眼眶不断淌血。 魔虚罗的形体已经完全消失，但所有人都知道…… 还没结束！ …… 看到了。 猩红视野中，神月看到灰白血肉包裹的晶体心脏，随波逐流跳动着。 很好……活下来了…… 那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神月双手合十，瞳力催发到极点，血泪的颜色越来越浓，越来越快。 从无形的精神能量，凝成有轮廓，有重量的黑色。 瞳力层层凝聚，从稀薄的暗，化作浓稠如墨的质。 神月双臂自然下沉，随后向前平伸，与肩同高，掌心朝下，指尖向前。 双拳紧握，指缝溢出浓黑阴影，滴落的鲜血在身下聚成圆形影阵。 影阵如墨池般弥漫，扩散。 当墨色覆盖残存的晶体心脏，无比诡谲的场景，忽而传出一阵道返玉摇晃的清脆声响。 口中低吟—— —— 「振晃神物」 「玉鸣之声、摇曳动颤」 「创形于无」 「祭八握权剑」 「压迫、适应、害戒、调伏」 —— 咚——！！ 大地轰然塌陷，浓如墨汁般的暗影喷涌而出，凝造巨影。 影躯之上，奔流的能量在牵引下向核心汇聚，交织而成光轮，雷霆闪耀。 …… “要来了……” 大蛇丸喉咙嘶哑，一秒钟都不敢合眼，其中狂热令人心悸。 他似乎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有感而生取下这个名字。 诞于虚冥，由幻想而生的魔罗…… 何其贴切！！ 高悬半空的大野木身躯颤抖，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但身体就是不听使唤，非要真正看到那一幕才甘心。 但更多的人早已蜷缩，在可怕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 咚—— 咚——咚—— 大地心跳般的脉动中，来到尾声。 …… …… “异戒神将——” “魔虚罗！！” 声音落定的刹那，浑浊被硬生生撕开。 皮肉是凝固的暗影，筋骨是压缩的恶意，光与暗在灰白体表交织轰鸣，空气都变得粘稠凝滞。 脑后神圣法轮，随神月眼中勾玉流转，缓缓而动。 漆黑狂潮褪去，万物噤声。 第75章 伏魔止战 它像一尊被写错了神名的古老祭器。 肃穆、霸道、不可侵犯。 浑身肌肉如盘根错节的古藤，每一寸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暴力。 特别是头颅。 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四片刃状突出向两边展开，像是两对暗色肉翼。 脑后拖着一段粗长的尾巴，随着呼吸微微摆动。 只是静静站着，光是存在本身，就让人如坠冰窟。 咔嚓—— 法轮转动的声音如此清晰，仿佛这个怪物以这种方式，适应这个世界的空气。 …… “太奇怪了……” 猿飞日斩面色凝重：“很明显是生命体，但在感知中……那东西完全没任何气息，就像是自然本身，亦或是……” “巨量阴遁查克拉的聚合体！” “总之……这家伙极度危险！！” 关于危险这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一些稍弱的忍者已经触发冻结反应，僵在原地不敢动作。 而在白眼的视野中…… 魔虚罗所在，天地间像是裂开一道漆黑缝隙，从中疯狂涌出让灵魂发寒的恐怖威压。 如此相似…… 嘶—— 魔虚罗微微曲身，漆黑齿缝间钻出一股白气。 由阴遁能量为主体构造，它本能将阴阳兼备的生物视为猎杀对象。 没有理性概念，只有战斗程序。 毁灭……一切！！ 将所有生命，碾碎尘埃！！ 汹——！！！ 与庞大体系不符的极速，大气被近乎实质的凶戾撕裂！ 杀意笼罩下的木叶众人惊呼出声。 “失控了！” “太乱来了！怎么可以制造这种怪物啊！！” “二代大人说的没错，宇智波就是……” “准备战斗！！” “火影大人，请您出手！！” “救命啊！我想回家！！” …… 就在这尊巨神踏出第一步，要将浩劫倾泄天地间—— 神月只是抬了抬眼。 染血的写轮眼微眯，三枚勾玉在眼底无声旋转。 仅是一道眼神，源自创造者的支配瞳力，径直刺入魔虚罗法轮核心。 “站下。” 一声轻喝。 魔虚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凶戾戛然而止。 前一刻还欲屠戮众生的暗影巨神，此刻竟如被慑服的野犬，微微低下狰狞头颅。 瞳力过度消耗，神月觉得脑袋像是被无数根针在狠扎，一阵接一阵的眩晕。 精神力被榨干的空洞感席卷全身，疲惫虚弱。 即便如此， “让自己创造的东西失控，你们觉得我会是那种蠢货吗……” 神月微微垂眸，转向木叶众人，喉间轻喘一声。 他抬手指向一人，精准无误。 “你刚刚……二代说宇智波怎么了？” 被指中的上忍如芒在背，冷汗直流，生死关头有急智。 “二代大人说宇智波一族天赋异禀，能为常人所不能为之事！我深感认同！！” “神月大人！我可是最憧憬你的，不信你问凉介！！！” …… 倒是硬气一点啊，真没意思。 神月抬头看向半空，只能看见远远一点黑影消失在天边。 大野木跑了。 “我知道你想试验它的力量，很遗憾，没有它登场的舞台。” 大蛇丸走近，缓声道： “神月……结束了。” 他环视安静下来的战场，停顿一下。 “毋庸置疑，第二次忍界大战，已经由你终结！” 直到大蛇丸说起，众人才反应过来。 战场硝烟慢慢散去。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那令巨神俯首的挺拔身影…… 是啊。 这个男人以无可匹敌之姿，镇杀人柱力，骇退土影，奠定绝对胜局！ 全场忍者无一人再有异想，看着这注定载入忍界史册的一幕。 —— —— —— 翌日。 木叶村，火影顾问会议室。 猿飞日斩亲临战线，除了事关人柱力的大事，其他事由两位火影顾问定夺。 “你和宇智波族长说过吧，他们还是不愿意交出魔虚罗？” 转寝小春摇摇头：“富岳回绝了我。” 水户门炎冷哼一声：“不知好歹！不识大局！” “魔虚罗这样的战力能在前线做多少事，能挽救多少木叶忍者，他们不明白吗！” “要不我们还是联系一下大蛇丸，让他……” 水户门炎摇头：“大蛇丸被宇智波那个小鬼迷了心智。” “死了这么多年还放不下，竟然会为了报复去刺杀八尾，害得我们还要应付云隐村问责。” “现在还有操作空间，一旦大蛇丸确定让宇智波美琴持有魔虚罗，我们就没有出师之名了。” “要不……” 水户门炎神色一厉：“我们给她安排一个出村任务，然后……” “太过了！” 转寝小春肃声打断：“我们要魔虚罗的初衷还是希望它能帮更多同伴，怎么能为了它伤害同伴！” 让宇智波和雾隐战斗是战场考量，是大义，但这种刻意针对同伴的事，转寝小春接受不了。 “你误会了，小春。” 水户门炎轻叩桌案，缓缓说道：“我没有伤害宇智波美琴的意思，只是在她召唤魔虚罗的时候取走。” “等战争结束，或者你对魔虚罗完全解析，到时候再找机会还给她就是。” 咚—— 静怡办公室外，突然响起拐杖杵地声。 两人没有露出异色，能穿过层层结界和守卫至此的，除了他们只有两个人。 更何况来人还故意弄出了点声响提醒。 “团藏，你回来了。” 志村团藏推门而入，独眼中的阴鸷随时间流逝，越来越重。 根部情报网遍布忍界，昨日关于草之国的突发战役，他已经收到了消息。 是时候做出抉择了…… 他不是没想过趁现在控制宇智波美琴，以此制约神月。 可每每回忆这个少年横贯千里绝杀雷影的情形，团藏掐灭了这个念头。 宇智波美琴为了自己不成为筹码，一定会自杀，到时候木叶将面对彻底疯魔的神月。 那种未来…… 即便是团藏，也觉得太惨烈。 要是五年前，他还会考虑和神月和解，毕竟他并没有对宇智波做什么过激之事，只不过有些口角之争罢了。 但当年一战，亲眼见到写轮眼恐怖力量后的他，已经…… 无法回头了。 深吸一口气，团藏缓声道： “事情有变，我会离开木叶，潜于暗中守护村子。” “算是临行前最后的忠告……” “立刻停止所有对宇智波一族的针对策略，至少现在不行。” “那个人……宇智波神月……” “回来了。” 第76章 天价！ 木叶村。 家家张灯结彩，街头喧嚣不止，胜利的消息已经传开。 早前还在谈判的砂隐村，甘愿签下堪称耻辱的战败条约，向木叶割让本就不多的任务份额，并让出两条重要商道。 雨之国首领山椒鱼半藏，也递交了同盟协议，确定和木叶的友好关系。 岩隐暂无回应，但大部队已经退出草之国，实质上停战。 种种迹象都说明，笼罩忍界近十年的战争阴云退却了。 而这些事绕不开一个名字。 尽管木叶宣传部已经尽量削弱那个人的影响，着重宣扬三代目火影和三忍等战场指挥官的功绩，可是…… …… 哐当—— 旗木宅邸，坐在屋檐下擦拭家传宝刀的旗木朔茂，听到下属说的消息，竟没握住刀。 在院子里练习忍术的某个小白毛看到这一幕，无比惊讶。 他眼里的父亲，是那种即便孤身一人面对无数敌人，也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强大忍者。 怎么会…… 朔茂眼神骤然凝固，几秒的空白、难以置信，转瞬眼窝泛红，目光交织着狂喜、委屈…… “你……没有骗我？” 这位以银白獠牙闻名于世的凶人，此时表现出稚童般的脆弱。 半跪在地的暗部俯首：“岂敢。” “前线部队已在休整，不日即将回程，那位大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朔茂紧紧握着拳，好一会儿压住情绪，口中呢喃。 “太好了……太好了……” “你这家伙……你这个混蛋……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 …… 等汇报的暗部离开，小卡卡西走近。 “爸爸……怎么了？” 父亲如此失态的样子，他记得只有母亲过世时见过一次。 旗木朔茂轻轻抚摸卡卡西的脑袋，笑着说：“爸爸认识一个很讨人厌的家伙，本来以为他死了，但他还活着……” “既然是讨厌的人……爸爸，你为什么在笑呢？” “啊……很难说啊……” “卡卡西你也一定会遇到的，性格虽然合不来，但总会下意识完全相信……” “那种人……” “叫做挚友啊！” —— —— 地下黑市。 汇聚的赏金猎人们一阵杂乱喧嚣。 刚走进来的角都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这么吵闹的环境。 什么时候地下黑市也像菜市场一样了，真跌份！ 耳朵耸动听到他们交谈的内容，角都脸色骤变。 什么！？ 六亿三千万两！！ 确定没用错单位吗！！！ 这是什么概念？当初千手扉间也只有五亿七千万两悬赏，占据最高地下黑市悬赏榜最高位数十年！ 至于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自他们步入巅峰期，即便是无法无天的地下黑市也不敢接他们单子，没有悬赏。 角都快步抢过悬赏令，被抢的赏金猎人看到是角都，刚到喉咙的问候声压了下去。 在这个圈子里，角都是不折不扣的顶级大佬。 …… 悬赏令上是一个黑发青年，肤色稍深，面容俊朗刚硬，轮廓锋利如刀刻。 一双眼，仅是照片，都凛冽的让人不敢直视，冷寂孤高。 角都深绿色瞳孔不断收缩放大，不断审视，不断确定内容。 发布悬赏的人不详，但这种额度的悬赏，能拿出来的仅限于五大国。 【宇智波神月，木叶上忍，宇智波一族，悬赏六亿三千万两（不接受活体，只要尸体。若有效封印，确认后可支付五亿两）】 【历史战绩，少年时期战退砂隐千代，雨之国战场格杀数十名上忍，中忍、下忍不计其数。 相传曾与山椒鱼半藏激战，不分胜负。 拼杀第三代雷影后销声匿迹五年，近日重现忍界。 可确定情报—— 阵斩岩隐四尾、五尾人柱力，逼退三代目土影大野木，以伏魔之威克战止殇】 【能力－写轮眼，目前展现三勾玉，但瞳力远超寻常三勾玉宇智波。 血继限界－天与咒缚。 忍界有记载以来最强肉身血继，寻常忍术完全无用，身入熔遁炎海无伤，毒素效果甚微。 咒术－赤血操术。 由其独创的秘术体系，近、中、远全方位能力，兼备控制、伤害、防御，极为完善的体系秘术。 已知奥义级能力，单体破坏型－焢，广域封印类－岿，切割力－断。 （有利情况，因其术式特殊性，需要短暂吟唱咒词才能发挥术式最大化威力。） （不利情况，吟唱时间短暂，非极速忍者难以逃离攻击范围。） 忍体术－肉眼绝难捕捉的极速，堪比木叶白牙的精湛剑术，拳术奥义自成一系，近战无解。 通灵兽－不知名忍猫，白蛇，类生物（可能是忍术造物）－魔虚罗。 魔虚罗已知情报，曾对雾隐辉夜一族造成大量死伤，持久战超越精英上忍。 当前实力不详，请将其视为至少影级别对待。 【综合评定－超高危！】 【不建议S级以下赏金猎人尝试，建议团体配合，避免正面接触。】 地下黑市会制作目标的六角分析图，以方便赏金猎人针对弱点下手。 此前哪怕是六项近乎全满的猿飞日斩，也有力、速微缺。 而宇智波神月…… 满六边形……不，有几项已经超出了六边形！！ …… 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 高衣领下，角都满是缝合线的嘴角疯狂上扬。 “小鬼……太值钱了吧！！” —— —— 嘭！！！！ 雷影办公室的书桌遭到暴击，碎成齑粉。 三代雷影之子，在经历非人修行后，于两年前镇压边族，取得村内所有上忍认可，正式成为第四代雷影，继承艾之名。 “混账！！混账！！！！” “可恶！！” “那个家伙竟然还活着！！” “立刻对……” 成为雷影后，艾已经尽力克制自己的脾气，一般不会动怒。 但是他绝对无法接受，杀父仇人好端端活着！ 战争还没结束呢！ 吱嘎—— 厚重门扉打开。 “你以为愤怒就能改变现实，你以为不满就能否定他的存在？” 云隐重臣土台搀扶着一个老人走近，打断他即将说出口的宣战。 艾闷哼一声，不忿道：“我会用拳头否定他的存在！” “老头子，我才是雷影！” …… “和我们经历的那个时代比起来，这点程度的憋屈算什么。” 老人双眼混浊，明明已经快看不清事物，却透着看透世事的平静。 “他再强，强的过千手柱间，强的过宇智波斑？” “先代能在那样的时代创建云隐村，艾，身为四代目雷影，你的使命就是带领云隐达到更高处。” 艾喉咙一紧，他知道老人已经卧床不起很久，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能完整说这些话……大概就是…… “所谓忍者，就是能忍耐痛苦之人。” “不要冲动下做决定，艾……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历经数十年沧桑，无数血腥斗争，这个老人总以刚毅面对一切。 最后一刻却笑了。 “你可是大家所认可的……雷影。” 第77章 真正的强者！ 木叶，宇智波族地。 “我回来了。” 神月在玄关轻喊一声，闻到厨房传来的香味，鼻头耸动。 “秋道家的肋排肉吗？我要爆辣的。” 厨房煎肉的美琴动作一顿，唇角极浅的上挑一瞬。 “之前你不是还说……太辣是在糟蹋食材本味吗？” 神月依靠在餐桌椅上，淡淡说道：“没办法，这几年伙食不怎么样，习惯辣椒开胃了。” 这话要是被白绝听到，绝对会涕泪横流的控诉。 伙食差？！ 爪之国的熊掌，雷之国的雪牛肉，水之国的鲽鱼……你要什么老子没给你弄来！ 说这话你不丧良心吗！ …… 美琴端着两份肉排上桌，安静的只能听到切肉声。 好一会儿…… “还好吗？” 美琴轻声问。 神月两口解决，淡淡一笑：“挺好的，抓紧吃，吃好再去给我煎几块。” 美琴吃的很慢，一口一口嚼的很认真，低着头。 “哥哥……都……” “啊~都是因为我，哥哥你才不得不藏起来这么多年，不敢回村子，我是你的拖累~你一个人的话一定会更好吧~” 神月怪腔怪调说着，咧嘴一笑：“喂，你不会想说这么无聊的话吧？” 他单手撑着桌面，淡淡说。 “你是我妹妹啊。” 已经失去过，已经后悔没能清楚表达，神月不想重蹈覆辙。 超越宇智波斑…… 并不单指实力，而是能保护最后一个亲人，不再失败。 …… 美琴咬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挤出一抹笑容。 “别太自恋了，我想说这是最后两块，谁叫你不先打个招呼！” “那你还不……” 神月刚开口，想起什么，向门口招招手：“差点忘了你们几个，进来吧！” 三个孩子的性格很容易看出来。 弥彦左右打量着房间布局：“神月大人，你家好大啊！好干净！” 长门低头搓着手，小南礼貌的和美琴打招呼。 “我捡来的几个小鬼，黄头发的叫弥彦，蓝头发的是小南，还有长门。” “你带他们去买菜吧，大蛇丸老师晚点会过来，今天蹭饭的人估计有点多。” …… 神月走到内廊，抬头嘴角微勾。 “不经允许就跑到人家屋顶，很没礼貌。” 朔茂蹲在屋檐上，淡淡一笑：“不辞而别更过分一点吧，要不是孩子在，我一定会打你一顿的。” 神月看向他身边的白毛小鬼，卡卡西酱。 大概五六岁，皮肤白皙，嘴角有一颗美人痣，正以审视的目光看自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还好除了发色都不像你，漂亮多了。” 小卡卡西眉头一皱，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 注意到儿子的小动作，朔茂无奈一笑：“卡卡西很不喜欢人家这么说，我之前说了一次，他都想戴面罩了。” “是吗？原来是男孩子，我还以为你预感成真，真的生了个女儿呢。” “你说什么！”小孩生气了。 …… “一如既往的恶劣……” 奈良鹿久拎着一袋东西走进：“早知道有孩子在，我就不带酒来了。” “没事！让卡卡西回去就好了，那是最极品的黑鹿茸酒吧！我早就想试试了！”朔茂鼻尖耸动，毫不犹豫放弃儿子。 被露露嫌弃过，他特意锻炼过自己的嗅觉。 “嘿嘿，等会卡卡西和我一桌就可以了，我不喝酒的。”鹿久身后，秋道丁座扛着小山一样的食材。 “大伯店里的全被我打包来了！可以烤肉吃到爽哦！” …… “神月前辈，好久不见。”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波风水门，打过招呼后无奈一笑：“抱歉，玖辛奈有事不能过来，她让我传达一下，当时的事很感谢。” 神月嘴角微勾。 不敢让九尾人柱力靠近我吗…… “呀吼！！神月师兄！！” 一个脸有点熟悉的青年大声打招呼，神月歪头皱眉：“你谁啊？” 青年脸型柔和，黑眸明亮，阳光的笑容转为委屈。 “太过分了！明明别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竟然忘记我了吗！” “我是绳树啊！绳树！！” “绳树……你没死啊？！” 神月是真的有点惊讶。 …… “……这话不是应该我来说吗……我可是花了好久，才接受你还活着的现实。” 神月上下打量绳树，确认是活人。 “你这个没用的家伙能活下来，有点奇怪罢了。” “可恶！我现在可是医疗部的特别上忍！很了不起的！” “就你这点水平……关系户吧？” “太过分了！！” 之后，日向日足，犬冢爪等活过战争的同期陆续到来。 知道神月不是会招待的人，众人自觉开始布置聚会，收拾食材。 买菜回来的美琴身后除了三小只，还多了一个人。 富岳身上多了几分像父亲岩正的沉稳，微笑道： “真是好久不见了，神月……” “没你的份，滚。” 富岳笑容僵在脸上。 “怎么能对客人说这种话！太失礼了！” …… 晚宴， 平日滴酒不沾的大蛇丸少见的喝了几杯，苍白脸上红晕明显。 “战争结束了，我决定去旅行取材，你……” 自来也搭着他的肩喋喋不休，目光时不时看向小孩桌的弥彦三人。 还是觉得…… …… “肯定是神月大人厉害，他可是结束了战争的男人！” “哼！绝对是我父亲更厉害，在他回来前，木叶白牙就已经结束战争了！” 小孩桌唯一的成年人秋道丁座一边进食一边说：“可不能这么讲，结束战争是靠大家的努力，火影大人的领导肯定是最重要的。” …… 日足举杯，和犬冢爪碰杯。 性格豪迈的犬冢爪喝的很快，有点醉意贴着他，调笑道：“哈哈哈哈，一吃烤肉我就想起当年的事！” “当时我们只要给神月缴一月一百两的好友费，只有你缴十万两！” “偏偏他请我们吃烤肉的时候不叫你，日足，你一定很不开心吧！” 日足尴尬偏头：“我只是不喜欢吃烤肉而已，别误会了。” “是吗？刚刚哥哥吃了很多啊。” 日差毫不犹豫揭穿他：“毕竟宗家的规矩太多，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吧！” “住口！日差！” …… 木叶当下，每个家庭都在庆祝战争结束，和平降临。 神月很喜欢这样的热闹。 这里有他的亲人，老师，朋友，美好的回忆…… 要是角落那个碍眼的死人脸不在就更好了。 强者必然踽踽独行，需要舍弃一切换取自身的无懈可击，似乎是许多人的想法…… 但在神月看来，那是懦弱的表现。 守护所需要的力量，远比毁灭大的多。 真正的强者…… 怎么会让自己落入孤身一人的悲惨境地！！ 第78章 战后 短暂喜悦，治愈不了因这场战争造成的创伤。 木叶赢下了第二次忍界大战，但多年战斗导致国力透支，大量精英忍者死亡，孤儿激增。 很多忍者产生强烈厌战情绪，包括威名赫赫的三忍。 纲手等了好久，没等回另一边战场的恋人加藤断，后来才知道…… 他死在战争结束的前夜。 没有因此患上恐血症，但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弥漫身心，让她不愿意再待在木叶，绳树如何挽留都没有用。 战争的残酷，让自来也更迫切找到大蛤蟆仙人口中的预言之子，在纲手离开后便踏上云游之路。 心理状态最好的是大蛇丸。 神月刚死的时候，他是三人中的极端消极派，整天传播负面能量，暗戳戳的在搞什么东西，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阴鸷。 现在他是战后最忙碌的一个，积极参与村子的战后重建，边境布防，商道互通，任务分配…… 有盼头了，干啥都有劲。 这让猿飞日斩深感安慰，稍微缓解一点老友和弟子出走的伤感。 团藏让小春转达了几句话就走了，这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还好有大蛇丸帮他。 对了，那家伙还带走了村子的储备金和大批忍者，说什么要在暗中守护木叶…… 这要是换别人做这种事，妥妥的叛徒行为。 但猿飞日斩相信团藏，觉得他一定有什么说不出口的苦衷。 或许…… 当年初代大人就是我此时的心情吧…… 不对，初代？！ 团藏该不会……不会的！ 不说他那保护木叶的强烈意志……不是日斩看不起团藏，就算那家伙想学宇智波斑，也没人家的实力啊。 真正像宇智波斑的…… 猿飞日斩靠窗看着远处的火影颜岩，深吸一口烟。 战争之后的休养期，通常伴随着权力洗牌。 第一次忍界大战后是他和团藏小春他们，压倒各大忍族族长，掌握村子的绝对话语权。 按照扉间大人的愿景，村子的权力需要逐渐交给平民忍者，这才是忍村模式超越战国时期的重要表现。 初代建立木叶，二代开创忍校，三代从平民中挑选弟子，一代火影有一代火影要做的事。 他的职责，就是将火影之位交给出身平民的四代。 所以他才会将大蛇丸和自来也收为弟子。 他打算在两人中挑选一个做下一代火影的，纲手一直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现在所烦恼的…… 大蛇丸是完美的第四代人选，问题是第五代…… 如果大蛇丸成为四代目，猿飞日斩确定他一定会将火影之位交给宇智波神月。 这…… 猿飞日斩曾试图以时间规训神月，但这空白的五年，让他一步跨越到无法受规则束缚的地步。 细细想来，这是巧合还是他的有心为之？ 若不只是无可匹敌的力量，再加上深沉心机…… 太可怕了！ 似乎就连我，都无法阻挡他成为火影的未来。 但这不是在走老路吗…… 寻常忍族也就罢了，一旦火影之位落在天才辈出的宇智波，之后木叶到底是大家的木叶，还是宇智波的木叶？ 当年扉间大人不惜下令千手与平民通婚，主动消除千手一族的影响力。 宇智波会这么做吗？ 不会的……他们将血缘联系看的极重，相差不大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会选择自己族人接任。 要是自来也愿意争一争……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自己还处于全盛时期，考虑这种事还是太早了。 十年……十年总还能撑住，到时候再说吧。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文件，再一次皱起眉头。 那是火之国大名发来的御内书。 不是命令性质的文件，偏向于私密，不对外公开。 不能公开的事，有时候就代表麻烦。 …… 大名和忍村间的关系很复杂，互相算计，互相制衡，互相依靠。 名义上是君臣关系，但‘臣’强大的时候，‘君’也会很懂事的。 火之国这块地界，从初代开始就是木叶说了算，用得上的时候叫你大名，其实就是负责拨款的工具而已。 之前三十多年，火之国大名都是这么过来的，但现在这代大名……似乎想有点变化。 去掉那些礼貌性的问候话，这份御内书想说的事很简单。 因为连年战事，火之国国库的库存也不多，没法支援木叶要求的份额，希望能削减一点。 这是前代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猿飞日斩很清楚，大名这是在试探。 木叶虽然是胜利者，但也是惨胜，忍者数量达到近些年的最低点。 又出现纲手，自来也出走这样的事，或许在大名看来，可以试试要回一点属于自己的权力了。 一旦自己同意削减份额，可以预见，大名一定会得寸进尺。 但现在木叶急需物资重建，发放战死忍者抚恤金，和大名府扯皮的话，村子会起乱象的。 派谁去大名府谈呢…… 大蛇丸脱不开身，比较空的精英上忍不多…… 猿飞日斩首先想到宇智波神月，然后马上否决。 这家伙要是去了大名府，一言不合怕是就血流成河。 “让朔茂过来一下。” 思虑过后，猿飞日斩觉得朔茂最适合。 —— —— 训练场。 卡卡西和弥彦、长门进行体术对练，两人被小他们好几岁的卡卡西压着打。 毕竟是出身忍者家族的天才，没经过系统训练的两人打不过很正常。 就是别给长门打急眼，到时候瞪卡卡西一眼就不好了。 “你的眼光不错，是两个好苗子。” 朔茂和神月坐在一旁，审视道：“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的原因，他们的肢体动作有停顿，但战斗思维相当不错。” “尤其他们绝对信任彼此，这很好。” 许多忍者终其一生都找不到一个可完全信任的伙伴，这在朔茂看来很难得。 …… 结束对练，卡卡西小脑袋高昂，努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父亲，是我赢了！” “嗯，很了不起哦。” 朔茂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是的，平时不是叫爸爸的吗，太正式了。” 卡卡西甩开脑袋，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很受用。 “神月大人……对不起，辜负了您的期待！” 弥彦和长门双双低头。 “别在意，我没期待过。” 神月带他们来就是想让朔茂帮忙打基础，他自己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本来是想让大蛇丸带，但他最近太忙了。 …… 刷—— 一位暗部突然出现。 “朔茂大人，神月大人。” “火影大人有令，请朔茂大人过去一趟。” “嗯，我这就过去。” 卡卡西好像胜利般瞥了弥彦一眼。 哼，你看，火影大人只叫了我父亲，可没叫那家伙！ 我又赢了！ 正常来说卡卡西不会这么幼稚，但弥彦非要和他比，而且那个叫神月的还老是说他像女生，太讨厌了！ …… 神月双眼微眯，这个时间点…… 会是那件事吗？ 第79章 人心 深夜。 结束一天忙碌的大蛇丸，来到神月宅。 工作时没有表现，但他对于两位好友的离开，也有感触。 “突然听不到那家伙在耳边叽喳，还有点不习惯。” 大蛇丸穿着淡色和服，黑发披肩，端起酒杯的样子在月色下，有种说不出的阴柔之美。 “我有不少关于这种情况的诗词储备，来一个？” 大蛇丸摇摇头：“还是算了，那些优美词汇，从你口中说出来有点违和。” “神月……你想做火影吗？” 大蛇丸垂眸，自顾自继续说：“我想做火影，从小日斩老师就这样教导我。” “但我感觉到……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在犹豫。” 神月淡淡一笑：“因为我呗，还能是绳树啊。” “绳树也很努力了……” 大蛇丸摇头笑笑：“算了，老师正值壮年，考虑这种事还太早。” “不过我要是成为四代目，你……” “我对成为火影没兴趣。” 大蛇丸一愣，问道：“你不是一直希望掌握权力吗，火影就是木叶最高的掌权者啊。” 神月撑着下巴，浅笑道：“比起换了个名头的村长，还是掌控一个国家比较符合我审美。” …… 大蛇丸没有将这句话视为玩笑，认真说道。 “大名拥有平民认可的法理性，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在忍者诞生前就是这片土地的统治者。” “当年扉间大人也考虑过这件事，但以少数的忍者统治大量平民太麻烦，还不如保持当下忍村和大名府合作统治的模式。” “大名只是名义上的主君，对我们影响不大。” 神月的想法不是没人有过，雨之国半藏就是这样，既是忍村首领，也是雨之国掌控者。 但放在大国就不太合适了，平均上千个普通人中才会出现一个忍者，这还只是最低级别的下忍。 五大忍村中最强的木叶，上忍也没有超过一百个，想用这点人统治人口上亿的火之国，可行性太低。 …… “名义上也很恶心……” 神月摆摆手，无所谓道：“和你说什么兵强马壮者为天子你也听不懂，反正时候到了我会做的。” “我不是自来也那家伙，我能听懂……” 说着，声音越来越低，大蛇丸竟沉沉睡去。 他实在太累了，这里也能让他安心。 神月转头看向天上明月，夜风吹起发梢。 眼中映照着月光，没有一丝欣赏，只有冰冷。 还不够…… 还不足以决定世界的模样。 …… 美琴为大蛇丸披上毯子，低声说：“大蛇丸大人那么操劳，你不帮帮他吗？” “帮他砍人还行，处理文件就算了。” 停顿一下，神月淡淡说道：“之前的事我听说了，你太懦弱了。” 美琴浅浅一笑：“毕竟是战争期间，村子和宇智波的矛盾不能激化，体谅一下弱小的妹妹吧。” “而且他们没有更进一步，没对我真的造成什么影响。” 反正我知道……等你回来就可以解决，暴露那个就不好了。 “停止就可以当没做过……未免太天真了。” 神月轻点桌案，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稍微等等，一次性解决吧。” “不自知的蠢货……没有存在的必要。” 神月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团藏，比找自己家还着急。 那家伙很聪明，跑的比狗还快，一点线索都找不到。 走的这么急，看来已经装上写轮眼了…… 神月倒也不后悔，毕竟当时三代雷影吸引的仇恨值最高，他没心思管路边一条的团藏。 查找团藏的过程中，他知道高层的一些小动作。 他想过提刀去把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砍了，但这还不够解气，也会让大蛇丸难做。 喜欢耍嘴皮子是吧…… 你们会后悔的，没有在我回来前自尽。 —— —— 水户门家。 已经入夜，火影顾问水户门炎还在居家办公，秉烛夜书。 水户门是战国时期的中等忍族，经营卷轴和忍具生意，主要给千手一族供货，也可以说是千手一族的附庸。 转寝家也差不多，正因如此，他们才得以成为千手扉间的弟子。 严格来说，只有水户门炎、转寝小春、猿飞日斩三人才能叫千手扉间老师。 志村团藏和秋道取风他们只是影卫队成员，是部下。 只是后来志村团藏够拼，能力也有，加上和猿飞日斩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才能凌驾于他们成为火影辅佐。 对于团藏的离开，水户门炎说实话还是有一点高兴的。 此时正是木叶赢下第二次忍界大战， 要分蛋糕的时候了，各个部门的职务空缺，数不清的任务量…… 当然不是为了私利。 只是水户门炎觉得，派自己信得过的人担任重要职务，是让木叶变更好的必要之举。 到了他们这种程度，钱财的追求已经没什么意义，让木叶进入鼎盛，以此实现自身价值，也能下去对扉间老师说一声‘不负您所托’了。 出发点是好的，最好还是别出发。 …… 处理好今日的人员任免，水户门炎卷了卷围巾，觉得窗外的风有点冷。 他想起团藏离开前说的话…… ‘别对宇智波抱有幻想，尤其是宇智波神月。’ ‘你们还来得及，等他回来立刻登门道歉，这样他就没有理由发难。’ ‘暂避锋芒，静待时机，我一定会回来的。’ …… 得知草之国大战情况，他和小春的确心惊一阵，讨论过该如何处理此事。 最后得出结论…… 要是宇智波神月找上门来，大不了说是自己管理不周，责任转嫁给下面人就是。 登门道歉？ 道什么歉，又没真对那丫头做什么，我们要魔虚罗是为了自己吗？ 之后几天宇智波那边都没什么动静，水户门炎觉得这件事算是过去了。 团藏还是太小题大做了，虽然宇智波大多是疯子，但总有镜那样明事理的宇智波啊。 他们两人和猿飞日斩高度绑定，大蛇丸是三代最看好的接班人，他们自然也支持。 宇智波神月身为大蛇丸弟子，应该知道轻重。 …… 战争结束后，有一些失去亲人的忍者对三代目火影不满，隐隐有让更出色年轻人继任的声音。 当然，这点风声对如日中天的猿飞日斩影响甚微，至少现在没威胁。 只是……论功行赏，有两个人的功绩是无法忽视的。 旗木朔茂和宇智波神月。 打满第二次忍界大战，全盘拿下对砂隐村取得胜利，旗木朔茂的声望还在三忍之上，直逼猿飞日斩。 神月算是三代一系，可以用未来有机会当火影拖着，旗木朔茂不行。 因为救过许多忍者，性格又好，部下和同僚对旗木朔茂极为推崇。 按他们的说法…… 既然现在不着急选四代，火影顾问的位置总要给朔茂一个吧！ 正好团藏大人去云游，让他做火影辅佐好了！ …… 这是很可能实现的，战功，资历，威望，实力，朔茂都够格了。 水户门炎垂眸，眼中异色微动。 不行啊……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能…… 第80章 对立。 午后。 饭后消食的神月走过族地镜湖，一个人早在栏杆处等待。 “聊聊吗，神月。” 神月抬眼一瞥：“要不去训练场？这边小鬼太多，弄得血溅街头就不好了。” “只是聊聊！” 富岳保持几步距离，跟在神月身后。 “听说你在草之国战场拿出了那个……对吧？” 焰团扇。 这件宝物由神树枝干制作而成，千年来一直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信物。 神月打了个哈欠，吃的太饱睡意来袭：“该不会是想用族长身份来要焰团扇吧，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 “当然不是。” 富岳走近一些，沉声说道：“准确来说，我并不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父亲临终前只是命我暂代。” 提起岩正，神月面色缓和一点。 父母死后这位老族长对他们兄妹照顾很多，是神月少有尊敬的人。 “和美琴一样，父亲始终认为你没有死，只是因为一些特殊原因不能及时回来。” “他说过，你是会超越宇智波斑，缔造新时代之人，对此坚信不疑。” “他早就决定了，在你成年后将族长之位转交，我不过是时局之下不得已的暂代。” 富岳苦笑着。 “比起自己的儿子，他更相信你，老实说……不嫉妒是假的。” “我不喜欢你，神月，就像你不喜欢我一样。” …… 神月沉默一阵，回想幼年那天，父亲为了自己和族人大打出手，岩正责罚出言不逊的教习。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开始认同这个世界。 但也仅限于父母和岩正，对整个宇智波一族观感也就比普通木叶村民好一点。 在神月看来，只有自己和美琴是不一样的，其他宇智波都是庸才。 要是乖乖听话，他会稍微关照。 不听话也没什么大不了，和宇智波斑一样，不管就行了。 富岳继续说着。 “宇智波从没有世袭的传统，族长之位只属于一族的最强者。” “其实你回来的第一天我就想说……只是你没给我机会。” “成为族长吧！神月！” “只有你能带领宇智波，重现战国时期荣光！” …… 神月嘴角微勾。 “希望和平安宁的是你们，想要武装夺权的也是你们，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 富岳脚步再快一些，和神月持平而行。 “我不相信你，但我相信父亲。” 富岳眸色微沉，三勾玉涌动森然瞳力，距离传说中的万花筒或许只差一个契机。 “我也相信自己，能辅佐你超越先辈！” …… 神月没有立刻回答他，目光扫过镜湖边玩闹的宇智波孩童。 第二次忍界大战有过一段时间的停战期，很多人以为战争结束，开始结婚生子。 卡卡西，迈特凯，猿飞阿斯玛等，都是这个时期出生。 宇智波一族也是。 奔赴雾隐战场前，留下来了很多孩子，或者说……很多孤儿。 带土的父母就是死在雾隐战场。 孩子们看到了他。 “哇！是神月前辈！您吃饭了吗！” “神月大人好帅啊！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 “神月大哥！！我想要手取家的三色丸子，你给我买好不好！” “边上那个看起来老老的大叔是谁啊？” “好像是什么大人物来着，不管了，肯定没神月大哥厉害就是了！” “村子里都在说，神月大哥是木叶最强的男人！” “胡说！明明是世界最强！” …… 一群四五岁的小鬼叽叽喳喳，吵的神月有点头疼。 木叶同龄人，或轻或重都被神月先下手为强霸凌过，见到他都知道敬而远之。 但对这些人显然不在神月霸凌范畴内，成年人怎么会对小孩动怒呢。 从身上扯下一个个小鬼：“嫁给我这种事长大再说吧，女孩子家的矜持一点。” “别爬了，自己买糖吃去。” 取出几张银两，好不容易才打发他们。 看着那些蹦蹦跳跳走远的小小身影，神月心中升起莫名情绪。 无论怎么修饰，木叶都是不折不扣的军事组织。 这些孩子中的大多数，会成为杀人凶器。 改变这个孩子都不得不上战场的忍者世界？ 千手柱间…… 你明明，什么都没改变。 …… “富岳……” 还是第一次，神月这么低缓叫出他的名字。 “宇智波斑希望永久和平，说沉迷于短暂和平的千手柱间失败了。” “宇智波斑没有错，千手柱间也没有失败。” “战争与和平，从不是单一选项。” “若没有战争的残酷，人是意识不到和平宝贵的。” 神月轻轻一笑：“在这个被和平诅咒的世界，我是希望永恒战争的那一个。” “将世界分为两端。” “让渴望战斗的人有战场，让不想战斗的安享太平。” “辅佐我……” “至死都不能停下。” “你真的，有这样的自信吗？” …… 富岳心神剧颤。 他从没有想过这么远，唯一梦想就是宇智波能取得该有的待遇。 永恒战争……完全没想过。 神月没期待富岳回答，本来也没有标准答案。 “你的确配不上族长之位。” 神月跨步走出，淡淡说道：“宇智波设立家督之职，由你担任，族长不在时管理族中事务。” “就这样吧。” “打败那个人之前，族长什么的空着再说。” …… 神月刚走出河畔。 一个孩子跑过来，身上有跌倒的痕迹。 男孩递上一串三色丸子，笑容非常灿烂。 “神月大哥！给你的！” 神月蹲下身，抬手仔细替男孩扫去身上灰尘：“做事不要太急躁……” “带土。” 小男孩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尖：“哈哈！我想神月大哥快点吃到嘛，热的最好吃了！” “我跌倒也没有让丸子粘到灰哦，很了不起吧！” 神月唇角微启。 “了不起，不过我喜欢冷的甜食。”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你所喜欢的事物。” 小带土有些懵懂：“唉？为什么呢。” 明明是热的好吃，老板都这么说啊…… …… 第81章 做我的刀 一周后。 卡卡西走在街上，两天前他完成忍者学校结业考试，成为木叶最年轻的下忍。 忍者……应该是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只是那些目光和声音太沉重了，他小小的身子承受不来。 孩子不加掩饰的咒骂，大人们更残忍，用厌弃的目光一刀刀无声剐着他。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 你的父亲是错的，是耻辱之人，你也一样。 …… 卡卡西低着头，垂落的银发遮住目光，尽量走快些，不敢去辩解什么。 一切源于一则大名府问责。 多日前，朔茂接到任务前往大名府，向大名请求战后拨款。 巧合的事，就在朔茂面见大名的那天，突然有恶徒袭击大名府。 当时吃下宴会食物中毒的木叶忍者无力战斗，朔茂先将他们护送到安全地点，然后返身将袭击之人尽数斩杀。 这次事件导致大名的一位宠妾死亡，大名震怒。 区区忍者，不过是贵族供养的武器，竟然在面对危机之时先选择保护下属，而不是尊贵的大名！ 那我养着木叶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这件事，原本谈好的拨款金额直接削减三成，并延期发放。 这笔钱中很大一部分，是一些战争遗孤家庭赖以为生的希望。 大名还要求，建立一支只属于自己的守护忍者，不再让今日之事重演。 …… “这是陷害。” 火影大楼，高层会议上，大蛇丸肃然道：“在座的没有蠢货吧，会看不出这么简单的算计。” “我问过朔茂，杀死月华姬的凶器不属于袭击者中的任何一个，绝对是大名近侍杀了她，故意放大事件影响。” “削减经费只是表面，他想要的是直属忍者部队！” “木叶创立之时明确约定，大名府不能有忍者力量，他想破坏这个约定！” …… “慎言，大蛇丸，对大名大人尊重一些，他并非如此心机深重之人。” 会议桌左侧上首，水户门炎淡淡说道：“再者……现在谈论这种事还有意义吗？” “木叶当下经费紧张，若不责罚朔茂，如何平息大名府的愤怒，重建的钱从哪来？” 大蛇丸冷哼一声：“还不是因为团藏带走木叶库金，你当我没看过账簿吗，那笔钱足够木叶渡过难关！” “好了，大蛇丸。” 转寝小春开口道：“团藏之事不必再说，他是为了木叶在行动。” 说着，她看了一眼大蛇丸身边空着的位置。 那是神月的座位，但他很少参加高层会议，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她继续说道：“大名要求朔茂担任第一代守护忍，为此愿意在原定基础上再加五成经费……” “诸位，如何想？” 会议室沉默一阵，一位上忍开口说道。 “大名府的要求太过分了，无法接受，但……孤儿院的建设，还希望转寝顾问能优先拨款。” 紧接着，另一位上忍开口。 “边防更重要，不然孤儿只会越来越多……” 一个个上忍发表意见，没敢说要朔茂去，但眼中的幽怨难免。 他们不是不能理解朔茂，但是…… 你为什么不做的更好，为什么要给大名发难的理由？ 你可是木叶白牙啊，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 朔茂坐在最靠近上首的位置，这是地位的象征，此刻就像是坐在审判席。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 他有能力在救下伙伴后再保护大名，也确实做到了。 伙伴和大名的生命，我明明都保护下来了。 这是基于危险程度的判断，难道生命还有贵贱之分吗？ 只是…… 他有一件事没和大蛇丸说。 那位大名宠妾是自杀的。 无比决绝，快到连他都来不及阻止。 这其中的关系一定更复杂，能让她自尽也要保护的人，一定无比重要，朔茂不想再将她牵扯进来。 事已至此…… 朔茂苦涩一笑，看向猿飞日斩。 “我的任务失败了，辜负您的信任，很抱歉。” “我愿意接受一切责罚，请您示下。” …… 所有人看向猿飞日斩，等待他做出最终决定。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 大蛇丸看的出来，他当然也能。 一切发生的都太巧合了，完全是针对朔茂性格布下的陷阱。 但他能怎么办…… 说朔茂做的对，就应该优先保护同伴吗？ 这会让木叶和大名府的关系直至冰点，经费遥遥无期不说，说不清还会引发火之国的内部大动荡。 至于放朔茂去大名府…… 这是不可能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名就差直说我想用钱买旗木朔茂了。 可以预见，一旦旗木朔茂去了大名府，大名立刻会为朔茂平反，大肆宣扬他的功绩为其造势，吸引大量忍者投奔。 这不仅能让大名立刻拥有可观的忍者力量，还能收获朔茂的效忠。 相当高明的一步棋，猿飞日斩一时间也想不好该如何应对。 长叹一口气。 “朔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我会处理的。” 木叶的确经费紧张，但身为战胜国，他还能去砂隐村刮点油水，希望能缓过这段时间。 大名…… 既然敢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真给你来几批袭击者，你就知道忍者的重要性了！ 猿飞日斩想不到的是…… 事情，失控了。 …… 数日后。 上层的博弈普通村民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亲人付出生命换来的补贴停了，家里孩子下一顿都不知道在哪里。 吃不饱饭，住的漏风，心中怨念越演越烈。 饥寒交迫之下，不能指望他们还能记得朔茂立下的战功，曾为了他们浴血奋战。 只知道因为这个人，让自己活的如此艰难。 那些被朔茂救下的同伴也受到影响。 邻居，朋友，甚至是亲人，都在质问他们。 为什么不干脆痛快的去死？如果他们快点死的话，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渐渐的，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 朔茂队长做错了，他不应该救自己。 一个问题被提及。 对于忍者来说，到底是任务重要，还是同伴重要？ 冰冷的忍者条例上明确说明，任务更重要。 …… 无数咒骂声穿过宅门，利箭一般刺入朔茂心脏。 战场之上无数腥风血雨都无法打败的男人，面对守护之人的指责，只能蜷缩起来，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断问自己，得不到答案。 心脏一点点收紧，快要…… —— 嘭——！！！ 旗木宅门被一脚踹开，炸开漫天木屑！ 锋锐木刺扎进血肉，一时间咒骂声变成了痛苦惨叫。 神月双手插兜，淡漠眼神扫过众人。 “不许吵。” 话声落下，连内脏被刺穿的村民都死死捂住嘴，疼得冷汗直冒不敢发声。 …… 看着蜷缩一团的朔茂，神月毫不留情将其踹飞。 朔茂身躯砸穿房屋围墙，靠在街边，嘴角渗出血，还是面无表情。 神月跨过废墟瓦砾，垂眸看着朔茂，淡淡说道。 “放弃思考。” “做我的刀就可以。” 第82章 残阳如血 …… 卡卡西漫无目的走着，希望摆脱附骨之蛆般的咒骂声。 不知走到了哪，耳边的噪杂消退。 彭—— 卡卡西一个踉跄跌倒，知道自己撞到人了，立马起身道歉：“对不起，我不故意的！” 后知后觉，他反应过来。 自己可是忍者，就算心不在焉，也不会感知差到撞到人。 而且撞上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撞在钢筋铁铸的大山上一样。 随着仰头发丝分落两边，卡卡西对上一双幽暗黑瞳。 “神……神月前辈……” 见到认识的人，卡卡西下意识想逃避。 这几天他见过太多父亲曾经的朋友，投来怨恨目光，这比陌生人更伤人。 “时候不早，你该回家了。” 神月淡淡说道。 没有预想中的责问，让卡卡西松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怪不得没有村民骂声，原来他是走到了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的战死抚恤一向是内部解决，这次事件对他们完全没影响。 也许…… 是潜意识让我过来，请求这位父亲挚友的帮助吗？ 喉咙哽咽，卡卡西低头说着。 “我……我不想回家……” 曾经的家里，只有颓废的父亲，和门外无止尽的谩骂指责。 他抬头，眼中是孩子不该有的悲怆。 “神月前辈……” “请您告诉我，我父亲真的错了吗？” “答案重要吗？” “当然重要！” …… 在神月看来，导致朔茂死亡的关键，从来都不是村民们的谩骂，也不是木叶高层的态度。 朔茂理解三代目火影。 要是公开支持他，等于支持伙伴大于任务的观念，忍者体系会发生动摇，这让贵族富商们怎么敢雇佣木叶的忍者？ 因此，就算倍受煎熬，朔茂还是能坚持下去。 击垮他的是卡卡西。 连自己的儿子都认同舆论，才是朔茂选择自尽的原因。 这让他开始动摇，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害卡卡西受到影响，只能以死赎罪。 因此在死后数十年，他也无法魂归净土，一直等待卡卡西的原谅。 神月缓步走向旗木家。 “卡卡西。” “所有人都可以和朔茂讲道理，论对错，你不行。” …… —— “神……神月大人，保护村民乃忍者天职，您怎么可以伤害他们！” 旗木家前， 几名暗部忍者现身，他们受火影之命监守旗木家，防止出现朔茂出走的情况。 神月到来之时他们不敢阻拦，但现场已经有村民重伤，他们必须出来阻止。 若按照警务部队的标准，已经构成故意伤害平民罪，最高可处五年以下监禁，并剥夺忍者身份。 要是那些村民死了，即便身为战争英雄，大家族子弟，也逃不了重罚。 “请您立刻停止一切行动，等火影大人来此决断！” “别——”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在感受到那刺痛灵魂的杀意后，话卡在喉咙说不出口。 下一瞬—— 神月拖行着朔茂，与开口暗部忍者错身而过。 半跪在地的忍者身躯一颤，手臂像是被无形大锤重创，溅射血雾。 强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忍者素养让他没有叫出声来。 鲜血落在朔茂脸上，空洞眼神看到人群中的卡卡西。 朔茂低头，不敢去看。 直到卡卡西走过来，小小的双手将他枯槁手掌攥住。 “爸爸……” 卡卡西哽咽着：“对不起……” “不管他们怎么说，我绝对……绝对会站在你这边！” 黯淡眼中有了一点光，越来越亮，越演越烈。 …… 刷刷刷—— 木叶警卫队和暗部众人齐至，看到手臂淌血的忍者，暗部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伤势有多么骇人，而是这意味着…… 宇智波神月，这位终结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恐怖存在，真的对同伴出手了！ 如今木叶，真能承受如此可怕人物的背叛吗！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平民早就被拖着离开，空荡街道唯有两方对峙。 锵—— 一位暗部忍者承受不住压力，短刀出鞘一寸，紧接着—— 锵——锵——锵—— 数十名宇智波精英忍者长刀出鞘，寒光森森，杀气凛然！ 宇智波富岳开启写轮眼，双眸迸射冰冷瞳力。 “胆敢拔刀者，斩！” “呜……” 断臂忍者强忍痛意，抬头看着神月：“神月大人……真的值得吗……” “您怎会不知，此事对您和大蛇丸大人有利……我们是支持您的啊！” …… “我需要吗？” 神月轻轻挥手，断臂忍者爆射而出，砸入墙壁生死不知。 他没有刻意爆发气势，可那股自尸山血海中磨出来的凶戾，压的整条街道空气发颤。 “宇智波神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公然伤害同伴，你是要叛村吗！” “这里是木叶！就算是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宇智波一族，你们真的要和村子对抗吗！” 神月抬手，一滴鲜血在指尖汇聚。 晶莹剔透的深红，映入眼帘，直抵心脏。 一瞬间，声音和画面停止，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当闻名忍界的术式对着自己，他们意识到…… 或许，生命要在今天结束了。 啪—— 一只干瘦手掌按住神月。 “不要这样，不要为了我……” 朔茂摇头，眼中满是不忍，还有几分慰藉。 卡卡西…… 至少还有你们…… 够了。 …… “你只是顺带，别自作多情。” 神月淡淡说道，没有放下手指。 刺啦—— 血滴延展，化作数十支血色箭矢激射而出，速度快到割裂气流，破空声炸响。 「穿血」 暗部忍者们立刻横刀挡在身前，但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刀身被血箭贯穿。 瞬间， 所有暗部被钉在街道两侧墙壁上，身躯抽搐，血液顺着墙体向下流淌。 没有伤及要害，但长时间不处理，肯定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 神月走在最前面，宽大黑袍翻涌如墨，身后族纹在夕阳下红的刺眼。 火影大楼矗立木叶核心，象征火影至高权威，往日无人敢僭越分毫。 可此刻…… 如血残阳下，竟显几分狼狈。 第83章 逼宫 火影大楼之前。 残阳落下，血月升起。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负手而立，斗笠垂落的飘带随风而动，遮住大半眼眉。 他收起平日的温和慈祥，没有半分查克拉外露，沉淀着历经两次忍界大战的厚重。 比眼前之事更危急的情况他遭遇过不止一次，还不至于让他惊慌失色。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并肩而立，神色冰冷肃穆。 两人身后，数十位上忍环形错落站位，层层递进，抵御血月之势。 一方是积淀数十年，执掌忍界最强势力的首脑，一方是近年风头最盛，兑现天赋的宇智波最强锋刃。 还未开口，风声早已被两股极致的气场撕裂。 …… 猿飞日斩缓声开口。 “神月，你应该知道，世事不能尽如人意，你有你的道义，我有我的难处。” “不能因心中一点不快，擅动刀兵。” “到此为止，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朔茂的事会得到妥善处置。” …… 如今形势，你还想和这家伙和解不成？ 太弱懦了，日斩！ 水户门炎上前一步，冷声道：“强如宇智波斑尚不能颠覆木叶，你以为自己可以做到？！” “木叶绝不会接受你的胁迫，太放肆了！” 转寝小春目光锐利如刀，完全没有医疗忍者惯有的柔和。 …… 神月从容平静，清冷眼眸迎上一众高层的审视和戒备。 对猿飞日斩淡淡说道。 “算你的回答吗？” 猿飞日斩瞥了两人一眼，不满他们随意插嘴，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扫火影顾问的面子。 毕竟在外人看来，两人就是他意志的延伸。 轻叹一口气。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我们应该坐下来好好谈谈。” “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 神月打断他的话，摇头浅笑道：“火影大人，如果我想用暴力解决问题，就没有两位顾问开口机会了。” “我可是难得的，想和你讲讲道理。” 陆续到来的各忍族之人和平民忍者听到这话，很是疑惑。 重伤火影暗部，聚众杀到火影大楼前，哪里有一点讲道理的样子？ 这不就是武装政变吗！ “可笑！率宇智波警务部队持刀而来，这讲的是哪门子道理！” “立刻束手就擒，否则宇智波全族以叛乱处置！” “住口！炎！” 猿飞日斩厉声呵止，察觉出点不对劲。 火影顾问的职位只有建议权，并没有决策权，在会议中两人大多时候属于保守派，极少会在公开场合发表强硬言论。 宇智波全族叛乱？ 我都没将神月定性为叛徒呢，她怎么敢说这种话？！ 太急躁了！ …… 围观人群忽然分开两侧。 大蛇丸从中走出，忍服沾着尘土血渍，脸上是长途奔波的疲惫之色。 他看着水户门炎，目色幽深。 “顾问大人，现在才开始着急，不觉得太晚了吗。” 水户门炎眉头紧皱：“你在说什么，这几天你私自离村去了哪里？” 大蛇丸调整急促呼吸，看到神月身后的朔茂。 短短几天不见，这柄木叶最锋利的刀锋芒不再，身躯竟佝偻着，虚弱到还要卡卡西搀扶，银亮发色显得灰败。 再看向水户门炎的眼中，怨恨多了几分。 大蛇丸从怀中取出几页信纸，指尖一松，纸张在风中轻响。 死死盯着水户门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全场。 “水户门炎，让旗木朔茂不得不面临抉择，使木叶失信于大名的……不正是你吗。” “这是你和大名近臣的通信，要我一句句读出来吗。” “我真的很想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作贱村子的英雄？” …… 一语落下，全场死寂。 下一秒，轰然炸开。 “什么？！” “火影顾问陷害白牙大人……怎么可能！” “大名……村子的高层怎么会和大名扯上关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嘈杂声音瞬间淹没火影大楼前的广场，哗然不止。 水户门炎双眼微眯，对大蛇丸的质问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除了正式会面，我从未和大名府有过联系，更别说和什么大名近臣通信。” “我理解你们想替朔茂开脱的心情，但不该污蔑老夫。” 幼稚。 我怎么会蠢到留下密信这种东西，派去的是死士好不好！ 弄几张纸就想诈我？开什么玩笑！ …… 神月接过信纸，甩了甩。 “你的意思，信是假的？” 水户门炎冷哼一声：“当然是假的！拷问部的出来，当众鉴定笔迹，绝对不是我写的！” “没错，的确不是你写的。” 神月浅笑一声，松开指尖，信纸随风飘飞。 …… 猿飞日斩眉头紧皱，目光在几人间流转。 这又是闹哪样？ 能来个人解说一下吗？ 人来了。 神月手指一勾，大蛇丸来时路，响起一阵拖拽声。 “好重……神月大人，为什么这家伙能吃的这么重啊！” 只见弥彦和长门一人一边，拖着一个超过三百斤的大胖子，一身华服因为拖拽破烂不堪。 有人认出了那张肥肉堆砌的脸，惊呼出声。 “大纳言大人！！” 大纳言，大名第一辅臣，有起草火之国政令，审批拨款等实权。 “不！不！不是大纳言，是肥猪！是肥猪！” 条件反射般，大纳言浑身肥肉巨颤，双手甩的比风扇还快，声音都在发抖。 可以想象，他这一路遭遇了多少折磨。 水户门炎脸色骤变，由白转青。 一脚踩在大纳言腹部，神月笑容凉薄，让水户门炎心生寒意：“因为……” “这是口供啊。” “找证据什么的多麻烦，没有写轮眼的你不会懂吧……” 三枚幽黑勾玉在眼中轮转，冰冷刺骨。 “在这双眼睛之下，没有秘密可言。” …… 猿飞日斩脸色阴沉下来。 “非要这样吗，神月。” 对于顾问团暗中的行动，要说他完全没察觉是不可能的，只是近期事务太多，没深究下去。 如果知道这是水户门炎所为……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神月脸上笑意收敛。 “三代大人，你是个好人。” “一个投身光明里，不敢直视黑暗，掌控黑暗的好人。” 咔嚓—— 一脚踩断大纳言的脖颈，风箱般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第84章 连你也杀 猿飞日斩叹息一声，眼中些许不忍。 就算是只猪，那也是相识十多年的猪，亲眼看他死掉还是有些感伤。 目光在大蛇丸和神月身上流转，前几天的会议上，他就看出大蛇丸对朔茂事件的强烈不满。 但大蛇丸的性格，怎会行事如此酷烈…… “你不是孩子。” 猿飞日斩缓缓摘下斗笠，目光锐利：“事实如何，总要调查过后论证，而不是私自掠杀大名近臣。” “初代大人与大名缔结盟约，建立忍村守护火之国……” “你们要让先辈的心血白费吗！！” 汹——！！ 宛若实质的查克拉震裂石板，气流狂涌！ 身侧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首当其冲，被恐怖的查克拉斥退出去！ 关于两位火影顾问的评价有很多，其中一条是堪比三代目火影，实力足以担当二代护卫。 谬论！ 猿飞日斩就是那一代最强，独一无二的太阳！ …… 神月身后的宇智波众人，看到暴怒的猿飞日斩也面露惧色。 大蛇丸和朔茂等精英上忍，本能般后退数步。 多年前， 还年轻的猿飞日斩带着扉间遗命回村，接任火影之位。 各大忍族怎么可能服气。 可还有不少战国时期留下的强者活着，他们建设村子的时候，猿飞日斩还是个小鬼呢，自觉比他更有资格成为火影。 宇智波和日向是最不服的，岩正也在族人裹挟下向猿飞日斩发起挑战。 漩涡水户可以帮忙稳定木叶局势，但不会帮他挡下合理挑战。 说到底，忍者还是要靠实力说话的。 结果很明显。 猿飞日斩战胜了所有人，堂堂正正继任火影，在千手扉间之后刻下岩像！ 忍雄的名号不是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才有的，早在十多年前，就是老一辈忍者公认。 …… 狂风吹得神月长衫猎猎作响，在恐怖的查克拉威压下面不改色，上前一步。 日与月，相竞争辉。 “早这样不就好了……” 神月嘴角上扬，黑发涌动。 “火影大人，你可是才能超越二代大人，精通上千忍术的男人。” “初代和二代的传说逐渐远去，在所有人眼中，你都是忍界最强之列。” “太奇怪了……” “连我都无比认同你的实力，凭什么区区大名府，竟能左右你的想法？” 听到神月如此说，猿飞日斩面色稍有缓和，觉得还有救。 “神月，家国治理不是战斗，实力不是唯一标准。” “你还年轻，当你看到一个个亲友牺牲，需要顾虑的……” …… “我听岩正族长说过你。” 神月没等他继续说。 “在他的印象里，你是如此刚硬，果决，以铁腕手段镇压各大忍族，迅速统和全村。” 猿飞日斩回忆往昔，无奈叹息：“岩正的死我很抱歉，如果你是因为这……” “又错了。” 神月摇摇头：“我不是想和你说这种事……” 再前一步。 强大身姿仿佛劈开浪潮的利刃，猩红写轮眼逼视。 “我不满的，是一个普通人都能看出你变得软弱，敢对你试探。” “就像现在……” “十年前的你，怎么可能让我走到火影大楼之前？” 神月冰冷视线扫过他身后的水户门炎两人。 “朔茂的事就这样吧。” “我理解你不得不妥协的现实，只是我不喜欢。” “接下来……” “该以我的方式，解决我的事！” 双眸对视，其中饱含的杀意令猿飞日斩都觉得心悸。 神月抬起手，宽大的袖口滑落。 随着握拳青筋微显，线条紧绷，蕴含肉眼可见的凶悍力道。 他咧嘴露出森白牙齿，冰冷气息蔓延。 与猿飞日斩厚重的威压不同，这股气息冰冷又狂烈，一瞬间倾轧全场！ “我说过，谁敢对我的亲人出手，无论是谁，我都要宰了他！” “应该没人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吧！” …… 猿飞日斩色变。 神月来此的目的要是为了朔茂，事情都还在可控范围内。 最多革职水户门炎，扔监狱里避避风头。 他也猜出了水户门炎的心思，这种事就是给旗木朔茂制造污点，让他暂时无法晋升高位。 很恶劣……但罪不至死。 大名府那边……神月刚才的话也给他提了醒。 这些年对大名的确太宽容了，刚接任火影的时候让渡了一些权力，让他以为自己好拿捏。 只要表现强硬的态度，大名不敢说什么。 但是…… 神月的亲人是谁？ 会被他这么称呼，在世的只有一个，宇智波美琴。 伤害她的后果是什么…… 云隐深有感受。 顺着神月目光，猿飞日斩急转头看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你们……做了什么！？” 在猿飞日斩回村之前，他们就处理好那次事件的首尾，当时引导舆论的手下都派到边境避风头。 之前还算平静的转寝小春，脸色骤变。 …… “还是我来说吧。” 神月慢步走近，一直到猿飞日斩身前不足两米站下。 “大概就是对朔茂做的事，之前对美琴做过一次。” “侵占牺牲忍者遗物，污名村子的战斗英雄，这就是两位顾问大人的惯用把戏。” 在场一些忍者们回想起来…… 之前是有对宇智波美琴的流言蜚语，但远没有这次朔茂事件闹得大。 随着战争结束，当时在外征战的忍者回归，流言戛然而止，也就没人提起。 知道这件事的人，现在才反应过来。 难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宇智波神月，那可是上至初代孙子孙女，中到各大豪族少主，下到宇智波本族同辈。 从小到大，无差别霸凌的恶徒！ 他既然活着回来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可能会忍着不去暴打传播流言之人！ …… “道理讲完了。” “现在……” 近距离下，高出猿飞日斩近一个头的神月，目光居高临下。 “我要杀了他们，不让开的话……” 不…… 猜错了。 众人瞳孔猛缩，已经尽可能想象愤怒的神月会做什么，但完全想不到要闹出人命这么严重…… 下一句话，更是彻底让他们头皮炸裂。 “连你也杀。” ！！！！！ 真的…… 真的说出来了！！！ 第85章 选择 “放肆！！” 刷——！！ 听到神月的话，早已在此的猿魔暴射而出，戾气充斥眼瞳。 粗壮右臂上毛发根根倒竖，蓄力沉坠，裹挟呼啸气流狠狠直轰神月面门！ 恐怖拳势之下，周遭地面都被劲气震的碎石翻飞。 啪——！！！ 空气炸响。 围观众人只觉耳膜刺痛，身躯被冲击的气浪斥退。 待看清…… 神月立于原地分毫未动，抬手稳稳接住猿魔含怒一拳。 “力道不错。” 咔嚓—— 神月五指收拢，谓之金刚不坏的猿魔，手指错落断裂！ “不过……” 说着，神月轻笑一声，后撤半步，左手握拳。 “算了，用身体好好感受吧。” 猿魔顿感不妙，但拳头被神月抓住，任凭他如何催动力气都无法摆脱。 糟糕！！ 猿魔屏息护身，但他自己也很清楚…… 绝对防不住！ 嘭——！！！ 超越音速的一拳，实打实砸在猿魔雄壮胸口，连同空气一起破碎！！ 视野之内，完全被拳意铺满！ 轰！！！ 巨大魔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尘土满天飞扬。 …… 众人失声。 这样纯粹的肉体展现，有时候比大规模忍术冲击力更大。 尤其…… 被如此轻易击退的一方，可是有着最强通灵兽之称，金刚不坏猿魔王！ 猿飞日斩没有多惊讶。 亲眼见过神月降伏两大尾兽，这一幕多少还在意料之中。 “我会革去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顾问之职，施以禁足。” 猿飞日斩缓声道：“他们也曾为村子流血流泪，不该因此轻取其性命，这不公平。” “日斩，你……”转寝小春一脸不甘。 “闭嘴！！” 猿飞日斩厉声喝止，转向神月。 “我会补偿美琴和朔茂，神月……战争好不容易停下，就当是……请你稍微体谅一下老人家的心情，好吗？” 年过四十的猿飞日斩，眼角已经有了皱纹。 神月沉默几秒，淡淡说道。 “我很讨厌麻烦事，想杀就去杀了。” 之所以搞这么麻烦，就是在体谅。 只是体谅的不是猿飞日斩，而是大蛇丸。 “火影……让开吧。” 神月不是没感情的怪物，他忘不了再见那天，大蛇丸的眼神。 一方是教导其成长，从未亏待过他的老师，一方是最重要的弟子…… 生死相向，他该多痛苦。 借朔茂的事将事情搞大，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审判，就是为了不让猿飞日斩有机会出手。 猿飞日斩也知道，他今天要是非要保下两人，先代好不容易创建的村子会自此分裂。 牺牲忍者的遗孤被欺辱，战斗英雄被污蔑…… 这种事放到明面上，谁都无法接受。 他是火影，在村子和伙伴之间…… 猿飞日斩死死握拳，脑中回忆和炎，小春从小到大的经历，一起学习，一起战斗，一起…… …… “火影大人，为村子流血的不只有他们。” 就在这时， 日向家一位白眼少年出列，朗声说道：“木叶是大家的木叶，这样放过他们，对曾经牺牲过的神月大人，对浴血奋战的朔茂大人就公平吗？！” “凉介！” 日向日足低声呵斥，此等局面，是他这样一个小小中忍能开口的吗！ 没见族长我都还没说话吗，你在干什么！ 日向凉介没管他，继续说道：“身为高层肆意妄为，以权谋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安人心！” “我们要为神月大人，朔茂大人，美琴上忍讨回公道！” “这就是我，一个普通木叶忍者的想法！” …… …… 日向家……站队了吗？ 忍者们眼神交流。 说实话，比起火影顾问做的事，其实还是一路打到火影大楼的宇智波神月更过分。 但道理这种东西……总会向强大一方偏移。 没理的宇智波神月尚且不好对付，现在他还占据大义，那么…… 鹿久微眯眼。 神月选的这个人很好，白眼某种程度上来说，对村子的重要性比写轮眼更大。 而且……这会给外界一个信号，两大瞳术豪门，在这件事上是一伙的，给一些摇摆的忍者吃定心丸。 …… 这家伙…… 是谁啊？ 看那白眼小鬼投来的讨好目光，神月很困惑。 从哪学的狗腿子发言，还挺像那么回事。 “日斩老师……请您让开。” 大蛇丸缓声道：“他们的存在，会让木叶这架风车，逐渐停滞腐朽。” …… “真不是为了我啊……” 朔茂拖着疲惫身躯站直：“那就好办了，为了美琴小姐，当一次你的刀也可以。” 一时间，萦绕于身的秽色消退，卡卡西印象中熟悉的父亲回来了。 木叶白牙，锋芒毕露！ “注意点气氛，我不想这种场合吐槽你。” 神月再向前一步，忍者间的安全距离荡然无存。 “我没多少耐心，好了，告诉我选择。” 很想…… 猿飞日斩很想不顾一切，也要保护伙伴。 可是…… 一双双眼睛，一个个声音，身上的火影御神袍，先代的期望…… 太重了，压的他抬不起头。 死死咬牙，心脏被撕扯的剧烈疼痛，让他喘不过气。 啪嗒—— 一左一右，两只手按在他肩膀。 “日斩……没那么难选择吧。” 水户门炎笑着，拽后猿飞日斩，直面宇智波神月。 “再否认就太难看了，不过……” “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村子，你信也好，不信也罢。” 转寝小春上前一步，与水户门炎站在一起。 “想看我们求饶丑态的话，恐怕你要失望了。” “作为火影顾问前，我们首先是木叶忍者。” “就用忍者解决问题的方式吧……” 双双竖起对立之印。 “宇智波神月！想要我们的命，自己来取便是！！” …… …… 神月没有竖起对立之印，昂首嘴角微勾，不屑意味十足。 “乖乖学团藏一样逃跑不就好了。” “理念之争……” “你们还不配。” 刷—— 刷—— 神月身后，两道身影激射而出，迎向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 锵—— 白牙短刀压制水户门炎，朔茂低声道： “差一点就要留卡卡西一个人了，我多少有对你挥刀的理由吧，水户门炎！” …… “你应该早点退休的，顾问大人。” 转寝小春轻哼一声：“听信宇智波，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大蛇丸！” 剑身倒映大蛇丸漠然面孔。 “与姓氏无关，我选择的……是梦想。” 第86章 到此为止 初代火影颜岩之上。 神月单手按在猿飞日斩肩头，看着火影大楼前爆发的激烈战斗。 但压住猿飞日斩的不是这只手，而是身下的先代。 猿飞日斩闭上眼。 “必须做到这种程度吗……” 神月沉默一阵，淡淡说道： “我不想当被迫选择的一方。” 猿飞日斩摇摇头：“可以有更好的办法，为什么不给我机会？” “你太高看自己了。” “你既做不到初代的宽厚，一视同仁，也做不到千手扉间的坚决。” 神月眺望远方，缓缓说道：“我不会怪你，他们也只是死在还来不及改变的时候。” “那你呢。” 猿飞日斩眼中情绪平定下来：“那天你制炼魔虚罗，应该有注意到我的迟疑。” “你太强了，宇智波太容易失控，而代价……是木叶无法承受的。” “现在你姑且顾及大蛇丸的感受，但总有一天。” “当制约你的人不在……” “肆意施暴，以绝对压迫冷酷掌控一切，失去底线……谓之暴君。” “你正走在这条道路上，不是吗？” …… “有什么不好？” 神月笑着：“如果痛苦总量不变，当然是将其施加在无关人士身上比较好。” “敌人的哀嚎比亲人哭泣动听。” …… 火影大楼前，战斗已经步入尾声。 猿飞日斩不再去看，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他不是一直会沉浸于此的男人。 “如何调解宇智波和村子的矛盾。” “你的出现，必然促使宇智波族内激进派——” 猿飞日斩话头一哽。 我在说什么啊……宇智波最大的激进派，不就站在我身边吗！ 他逐渐理解大野木。 这样的人……我该怎么调合。 那日信誓旦旦不会让旧事重演的自己……何来自信。 神月垂眸，轻哼一声。 “这说不定是自然进化的选择，让人随着时间变得令人生厌，才不至于对年长者离世不舍。” “等你变得让我实在无法忍受，我会毫不犹豫杀掉你！” …… “这样说……不只是大蛇丸，你多少还在乎一点我的感受。” 从怀中抽出烟斗，猿飞日斩深吸一口，压下翻涌的哀伤。 “你想要什么，让大蛇丸成为火影，亦或是你自己上位？” 猿飞日斩眸色微沉： “你可以等几年的，太急躁了。” …… “真无聊。” 神月眺望远方，并未将木叶村收在眼中。 “你们这些老家伙，总以为所谓的火影之位有多么宝贵，多让人渴求。” “我只是为了让偶尔休息的地方，空气稍微清新些罢了。” 失去和猿飞日斩讨论的耐心，神月转身说道。 “朔茂没做完的事我去做，先把这个国家，变成合我心意的样子。” 猿飞日斩瞳孔猛缩。 “你要做什么！？” “冷静点神月！你要是敢对大名出手，木叶会招致全忍界群起攻之！” 神月笑声中的不屑意味明显。 “之前不是吗，火影大人？” “既然你没有改变的勇气，老老实实在那看着就可以了。” —— —— 火影大楼前。 转寝小春感受胸口凉意，并非来自于大蛇丸的草薙剑，而是…… 那些平日里敬畏她，依赖她的人，用如此冰冷的眼神，漠视她的死亡。 不该是这样…… 你们不知道我数十年来的付出，不知道我为木叶殚心竭虑，宵衣旰食！ 我没有背弃扉间老师的教导！ 一天，一时，一刻都没有！！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想咆哮，她想质问。 忽得…… 她明白了。 就像没人愿意去了解被误解之人的委屈和无奈，此刻也没人愿意深究自己的奉献和苦衷。 说到底…… 人和鸽群是一样的，一只往右飞的话，全部都会往右飞。 欻—— 大蛇丸抽刀，鲜血点点落在惨白脸上。 “否定一个人的灵魂，是一场无休止酷刑。” “还觉得不甘吗？” 转寝小春惨然一笑，伤口萦绕的翠绿查克拉如落叶般被风吹散。 她曾是木叶最出色的医疗忍者，为木叶医疗事业奠定坚实基础。 在纲手还未崛起的年代，对抗砂隐千代之毒的是她。 已经…… 是曾经了。 …… 另一边， 在白牙攻势下艰难抵挡的水户门炎，突然感觉到自己和小春间的查克拉连接中断了。 忍法·身代疗络之术。 转寝小春开发的秘术，能将范围内查克拉连接之人的伤势转嫁到自己身上，再凭自身高超的掌仙术快速治愈。 因为这个，多年不曾亲临战场，对战斗有几分生涩的水户门炎，才能在木叶白牙的刀刃下支撑。 小春败了吗？！ 水户门炎急看去…… 老友眼中没有往日的精明沉稳，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 眉眼舒展，因为琐事积压出的褶皱都柔和下来。 水户门炎喉间发紧，怔怔望着那双眼，回忆多年前。 很久以前的他，不是现在这样沉稳。 会因为一点小事生气，会对受老师偏爱的日斩不满，每次…… 都是这双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 恋人？ 不是那种浅薄的关系，我们的人生，早在时间中被编织一起了。 我和你，同生共死。 …… 朔茂察觉到水户门炎放弃抵抗，瞳孔一缩。 他没想过杀死水户门炎，一直记得两位顾问大人对木叶的贡献，理解他们。 拖着疲惫身体出手，是因为他了解神月的性格。 只有率先出手，重创乃至致残两人，这样，才有一丝微小可能保全他们性命。 水户门炎绝对不是放水能战胜的对手，朔茂全力刺出的刀…… 来不及停下。 噗嗤——！！ 白牙短刀洞穿水户门炎心脏！ “顾问大人！！” 此前还直呼水户门炎名字的朔茂，情急之下这样呼唤。 …… …… 水户门炎垂首，和那双充满担忧关切的眼睛对上，苦涩一笑。 实在是……太讽刺了。 沾满血的手，轻轻拍在朔茂脸上。 就像现在的三忍会在忍者学校短暂任课，挑选弟子一样，曾经的三人也…… “朔茂……你太天真了……” “因为这样……我当年没有选择你，现在也不想选你……” “啊……算了……也没什么不好……” 就这样…… 到此为止吧。 第87章 根－壳 —— “神月……” “他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吗……” “你的眼睛能看到未来吧……” 朔茂轻缓放平水户门炎的尸体，替他整理凌乱衣袍。 “谁知道呢。” 神月缓步走近，淡淡说道：“和人心比起来，未来都不是多复杂的东西。” “朔茂，我不是你的解药。” “如果有一天你对我的所作所为不满，拔刀相向也可以。” “唯一能保证的是……” “我杀你的时候，不会彷徨。” …… …… 嘀嗒… 嘀嗒…… 一场小雨不合时宜落下，让血色蔓延。 画面渐远，纷乱趋于平静。 —— —— —— 深夜。 未知密林。 志村团藏站在枝头，看根部忍者忙碌建设地下基地。 额角青筋一阵抽痛，让他皱眉。 是因为写轮眼吗？ 没有宇智波血脉不能关闭写轮眼，这对查克拉的消耗太大了，得想办法解决。 他有想过取出写轮眼，当这件事没发生过，这样就不用为了躲避宇智波神月而离开木叶。 可是…… 轻轻抚过绷带下的右眼。 这种力量一旦感受，怎么舍得放弃。 突然，他猛然转身掷出手里剑。 “谁！” 咻——！ 手里剑钉在树干上，一个身影自树后缓缓现身。 他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斗篷，兜帽深压，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冷硬的下颚弧线。 周身气息如死寂深渊，压得空气都凝滞。 团藏全身神经瞬间紧绷，就像是遭遇猛虎的野兔，每个细胞都在疯狂哀嚎，告诉自己和眼前之人，生物本质上的差距！ 眼角余光捕捉到，前一秒还在基地入口进出的根部忍者，全都消失了！ 怎么可能…… 他是谁！！ …… 来人抬手轻撩兜帽，露出苍白近乎透明的皮肤，极黑双瞳有着洞悉一切的漠然，唇下的黑色菱形印记醒目。 他语调平缓，不带一丝人类情绪。 “你可以称呼我为……” “慈弦。” 巨大压力之下，团藏不顾暴露情报，扯下绷带，显露三枚勾玉轮转的猩红写轮眼。 “能在一瞬间解决我的部下，怎么也不该是一个从没听到过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他迈出一步，动作给团藏一种极不协调的感觉，就像是…… 被无形丝线操控着的人偶！ “看出来了吗……” 和世人畏惧与写轮眼对视不同，他打量写轮眼的眼神，竟带着居高临下之意。 “那家伙后裔的异化之眼……” “不错的瞳力，你就是靠这个察觉我存在吧……我也无意隐藏就是了。” “这具身体实在差劲，如今才恢复一点行动能力。” “我打算建立一个帮我寻找合适躯壳的组织，失去容身之所的你，应该能理解。” “加入我吧。” 与其说是邀请，倒更像是理所当然的命令。 锵—— 团藏握紧苦无，冷笑一声：“自说自话，藏头露尾之辈，知道在和谁说话吗。” “我可是木叶忍者，志村团藏！” 明知两者间巨大的实力差距，团藏还是率先出击！ 他太害怕了。 怕自己又像当年一样，因为怯懦而畏缩。 我不会再迟疑了，日斩！！ —— —— 无用。 溃败。 即便只恢复一点战斗能力，即便这具脆弱之躯无法完全承受他的恐怖力量。 这个名为慈弦的男人，依然拥有碾压忍者的力量！ 信念无法弥补的差距！ 脚踩在团藏胸口，他低附身，在其右眼下用指尖划出一道黑痕，像是数字‘1’。 “我听说有一个特殊个体，能将查克拉自然转化为肉体强度……” “叫做宇智波神月，你知道吧。” 团藏瞳孔骤缩。 有过被三代雷影制服的遭遇，团藏早已在身上刻录同归于尽的里四象封印之术。 在被击败的时刻，他就决定发动封印术，将眼前的未知强者一同带往黄泉！ 自己脑子里有太多木叶情报了，绝对不能泄露！ 但听到这个名字，他迟疑了。 目标是神月吗…… …… 求生本能每个人都有，团藏有为木叶赴死的觉悟，但在不危害木叶的前提下，能活还是要活的。 出卖宇智波神月？ 不，那家伙的情报几乎世人皆知，还有什么好出卖的。 团藏所想…… 眼前之前的确是他难以应对的强大，但比起那个不合常理的怪物…… 神月硬撼三代目雷影的一幕在脑中闪现。 毋庸置疑，五年时间让那个怪物再一次进化了，从草之国战场的表现来看，他甚至没用全力。 是他的话……说不定能杀死…… …… “你的眼神……有意思，你觉得我会死在他手里。” 看穿他的内心，慈弦嘴角勾起微小弧度：“在如此惨败之后？” 团藏没有否认，平静下来。 “这样的惨败他同样能给予我，不然我也不会离开木叶。” “你很强，不过是他的话……” 慈弦点点头：“蚂蚁无法分清狸猫和狮子的体型差距，可以理解。” “求生欲回来了吗，看来不用费力气阻止你发动那个术了。” 团藏猛然惊觉，尝试感知里四象封印的开关…… 完全感知不到！ …… 似乎在欣赏团藏的惊诧，慈弦淡淡说道：“这具身体限制太多，我无法随心所欲行动，工具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能看到你眼中蕴含的野心，加入我，便可实现心中所愿。” …… …… 团藏垂眸看向自己残缺的肢体，沉默许久。 “可以是宇智波神月，但不能损害木叶。” 慈弦优雅挪开脚掌。 “我接受你的条件。” 双眼微眯，闪过一丝轻蔑。 要不是迫切需要新容器，区区下等生物，也敢和我谈条件！ 天与咒缚…… 作为转生容器硬性门槛之一，肉身承载力，这一点应该没问题，而且他的瞳术似乎有空间能力，抗时空压力的要素也具备了。 只要细胞不排斥，能承载‘楔’，他就是我等待千年的完美容器！！ 慈弦抬头望月，瞳光晦涩，掠过一丝狠厉。 团藏躬身整理衣物，视线深埋地底，阴寒翻涌。 就凭你…… 也敢用那种眼神看我！ …… 「不涉及博人传内容，只提取出一式作为工具人，有重要作用。完全没看博人传的丝毫不影响，毕竟我也没怎么看过博人传，因为看到有相关评论，说明一下～」 第88章 清算 火之国， 大名府。 这座城池的正式称呼为平京御所，青黑巨石垒成厚重城墙，城门两侧悬挂印有大名家纹的旗布。 城门下车马络绎不绝，商队和旅人穿行。 相较于其他忍村，木叶已经算是繁华，但和这世俗界的第一大城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神月一身简约黑衣，乌黑长发尽数向后梳拢，在头顶偏后位置束起，几缕细碎黑发垂在额角，随风轻扬。 说人话就是高马尾造型。 按神月的想法长发太碍事，要不是美琴强烈要求，回来就想一刀切了。 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的发型，和玖辛奈关系不错后，也撺掇着她绑高马尾。 是不是女人都有类似爱好？ 如此想着，神月看向自己手指。 美琴也就算了，小南还想给他涂指甲油，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 “和雨之国完全不一样……好厉害！！” 憋好一会儿，弥彦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形容词，东张西望，嘴里厉害厉害个不停。 和野狗一样欢脱的弥彦不同，小南和长门好奇又拘谨地打量从所未见的盛景。 …… 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不是尸位素餐之辈，他们的死亡会导致木叶大量事务停摆。 再加上之前志村团藏出走，火影办公桌上永不清空的文件山，又多了几座。 忙的猿飞日斩都没时间好好祭奠。 短暂混乱后，很快有人填补空位，维系忍村正常运转。 之前由水户门炎兼任的上忍班班长，在宇智波神月力荐下，破格提拔奈良鹿久接任，日向日足作为副班长。 在外界看来，这就是政变成功，站在宇智波一方的人分果实呢。 日向家……看不出来啊，平时闷的跟死人一样，关键时刻冒头还挺快。 …… 本来，旗木朔茂顺理成章成为火影顾问，乃至辅佐之职。 但他不想以这种方式晋升，也是自认没能力担此重任，只愿意担起暗部教官之职。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水户门炎没看错，他是真的不适合做行政人员，缺乏高层必要之时的取舍心态。 不是说选择伙伴是错误的，而是你既然选择了伙伴，那就要有承担此后发生一切的能力。 被霸凌了就加倍霸凌回去啊！ 到底是不像我，这点压力就炸了。 …… 这次事件对他影响很大，暂时没心力替神月托管小孩，美琴也需要帮绳树和猿飞琵琶湖整理医疗部的摊子。 宇智波警务部队正在起草‘木叶反霸凌法案’，正好有现成的反面例子。 之前那些参与木叶村民和忍者，每个都记在警务部队小本本上，就等着合适时候算账。 另一个问题就出现了，木叶监狱根本不够用。 鹿久在高层会议上提出，让这些人劳动改造，填补重建边防的人力空缺。 以示惩戒，他们没有酬金，不派遣忍者保护，生死有命。 毕竟是第一批，需要超限惩罚，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神月隐隐有一种预感，这并不能摧毁木叶的‘霸之意志’，存活下来的人，或许会引发某种蜕变。 真是服了，这算什么规则怪谈吗？ …… 而大蛇丸，除了原有工作量上翻倍外，还要接手团藏和转寝小春遗留的地怨虞研究。 当时埋下的种子发出芽，团藏用敌国忍者心脏制造许多地怨虞，质量上比不上角都生产，但数量足够。 团藏又不是叛逃，当然不会带走全部。 也算是如约送到神月手上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地怨虞就是未来科学忍具的雏形。 将忍术变成可储备、释放的标准化装置，降低门槛，放大下级忍者战力。 就是苦了大蛇丸，连他的影分身都开始控诉工作强度太高。 …… 都挺忙的，带小孩的任务只好由看起来最闲的神月来。 几人和商队一起踏入城内，宽阔平整的青石大道一眼望不到头。 沿街楼宇林立，市井喧嚣乱中有序，扑面而来的繁华气。 弥彦双眼发亮，握紧小拳头。 “决定了！我要将雨之国打造成这样！” 之前不是还说要打造成木叶那样吗，真善变啊，小鬼…… “两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去吧。” 看出几人按耐不住的情绪，神月拍了一记弥彦后脑。 等他开始行动…… 短时间内，大名府应该是恢复不了现在的热闹了。 “呀吼！神月大人万岁！！” 弥彦跳起来：“长门！小南！我们走！” “美琴姐姐给我好多钱，我们去给大家买礼物吧！” …… “哼，咋咋呼呼的和黑丸一样，人类小鬼就是这样！” 露露跳上神月肩膀，轻哼一声。 雪白猫爪踩了踩：“左边！我闻到炸鱼的味道了！” 一条白蛇从衣领处钻出：“神月大人，我想吃煮鸡蛋，给露露姐买了之后能轮到我吗？” 理所当然，没功夫照顾两只通灵兽的美琴，也把它们还给了神月。 两指拎起黑猫扔下来，顺带抽出白蛇。 甩下一张银两。 “自己去。” “喂！普通人看到会说话的猫和蛇太奇怪了吧！你要去哪！？等等我啊！！” 露露刚追出几步，看到神月走去的方向，驻足停下。 小白抬头，蛇杏吞吐：“怎么了？神月大人给我们钱了呀。” 黑猫鎏金色瞳孔微收，想起妈妈说过…… 伸爪按下小白蛇头：“别跟去。” …… …… 我也没想跟去啊，吵着要跟神月大人去的不是你吗…… —— 神月在街尾一家店铺前停下。 门面不大，门帘上有着宇智波一族的族徽，族徽之下是一柄刀身弯曲的短刀。 宇智波没有日向家那么多的产业，但身为千年豪族，大名府建立之时就给了宇智波一块地界。 这是神月家的祖业，交给一个信得过的家里老人打理。 店内光线稍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油料混合的气味。 柜台后面一个白发老者低头擦拭什么，听到脚步声抬头。 老人六十岁上下，脸上满是皱纹，眼中精光内敛，不像是一个普通的武器店老板。 看见神月，他猛地愣住，神色恍惚。 手中忍具落地，铿锵之声回荡。 “当……当家！” …… 神月漠然开口。 “告诉我，当年的事。” 第89章 星空 木叶二十三年。 铁、火交界之地，终年雪天让这片大地被冷白覆盖。 风雪之中，两道身影踏雪疾驰。 为首女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束起的墨蓝色长发在雪月下泛着夜空般的冷色。 上忍作战服上有着宇智波团扇族徽，她拥有一族标志性的精致眉眼，却无半分妩媚，深邃冷静。 抵御风雪的暗紫披风被狂风吹得翻飞，点点血迹沿着衣摆飘散。 木叶上忍，宇智波绯月。 在她身侧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呼吸急促，显然有些艰难。 二人身后，大批身披重甲手握太刀的武士穷追不舍，肃杀之气穿透风雪。 武士追杀至此的原因，是绯月手中紧握的灰黑矿石。 矿石不过拳头大小，蜂窝孔洞中透出淡淡微光。 …… 忍界普通铁矿随处可见，但具备优良查克拉传导性的特殊极为少见，已知矿脉被大国贵族严控垄断。 而在能打造特殊忍具的查克拉金属之上，还有一种更稀有的宝物。 查克拉晶体。 这种只存在于查克拉金属矿脉中的特殊晶体，仅指甲盖一块大小，价值就超过三座矿山！ 这种晶体拥有传导查克拉之上的功能，储备。 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就有一颗查克拉晶体，曾作为青年时的第二查克拉源，后送给孙女纲手。 其中储备的查克拉，一直到数十年后还能呼应木遁查克拉，辅助封印暴走的人柱力。 …… 只要有这个，那孩子就可以…… 神月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地怨虞，母亲在一瞬间就想到了。 数年时间， 她终于在这条交界地矿脉中找到一小块查克拉晶体。 这条矿脉横贯铁之国和火之国，主权一直有争议，默认的规矩是只要缴纳一定费用，谁开采出查克拉金属就算谁的。 但查克拉晶体不一样。 巨大的利益足以摧毁规矩，回归到最原始的交易准则。 谁抢到算谁的！ …… 没有石层遮掩，查克拉晶体的出现根本瞒不过忍者感知。 绯月从矿底杀出一条血路，动静引起驻扎的铁之国武士注意，得知事情原委后，立刻召集兵力追击。 铁之国因历史协议长期保持中立，需要防备四大国的木叶兵力紧张，没有在此部署边防线。 后援是不会有了…… 绯月腹部伤口隐隐作痛，瞥见越来越近的铁之国武士，知道再拖下去两个人都走不掉。 疾驰身形骤然驻停，墨蓝色高马尾随惯性一扬，重重垂落。 “绯月当家！？” 老人是战国时期被绯月先辈收养的孤儿，忠心跟随数十年的家臣。 也是靠他的丰富经验，绯月才能找到这块查克拉晶体。 绯月看着手中矿石，写轮眼瞳力涌动。 稍顿， 她将矿石塞入老人怀中，侧身迎向追兵。 刷—— 拔出满是卷刃和崩口的长刀，这种程度还没有断裂，说明锻造这柄忍刀的匠人技法极高。 视线落在刀刃，绯月嘴角泛起一抹温柔笑容。 真遗憾…… 他说新的刀快打好了，可惜我看不到。 “源叔，不要告诉他们，这东西给你保管。” 绯月抬手，刃尖对准数以百计的铁之国精锐武士。 “小神月很聪明的，一下子就能想到，他又不是能沉住气的人，傻乎乎的太早来找死就麻烦了。” “等他们成年吧……” 笑意上扬，仿佛风雪都被压下。 “哈哈……我猜那臭小子见到这个的第一句话，一定是——” —— —— —— “就因为这种东西死了，蠢货。” 茶室之中。 神月握着灰黑矿石，声音很平淡。 “您真的很像绯月当家，不只是样子。” 源叔手中的茶早已凉透，缓声道：“我一直在等，相信您总有一天会来。” “茶凉了……” 他站起身，想去替神月续上热水。 视线中，黄昏阳光正好落在神月侧脸。 阴影里的一半，眼神深不见底，绯红涌动。 一缕细碎的微光从矿石中挣脱，径直坠入神月眼中。 没有抗拒。 —— 昏暗的精神空间中，骤然风雪翻涌。 雪花汇聚成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 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两双写轮眼彼此映照，瞳力交汇毫无滞涩。 女人一手捏着下巴一手叉腰，眼里没有经年岁月未见的哀柔，上下打量着。 “看来有好好吃饭呢……” “哈！你解决无查克拉症了，竟然能开写轮眼！” “我还以为会是美琴呢。” 绯月走近，轻飘飘一拳打在神月胸口：“没看到那家伙，嘿！就知道他没我不行，肯定去净土找我了吧！” “哈哈！要怪就怪我太有魅力了！” “臭小子长的真高啊，喂喂！见到妈妈笑一个嘛！” 她抬手扯了扯神月嘴角。 时间不多，她说的很快。 真讨厌…… 所以说过分热情的家伙，太讨厌了…… 神月握住她的手。 可惜，瞳力构建的意识体并没有温度。 …… 神月坐下来，以当年的角度看着她。 “一想到你因为那么无聊的东西丧命，羞耻到笑不出来。” “喂喂！性格太恶劣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绯月双手撑着膝盖，笑得眯起眼。 “我的小神月……长成了不起的大人了。” “那就拜托了……” “帮妈妈报仇吧！” 神月低下头，发梢从肩头滑落。 “一般不都是劝孩子放下仇恨吗……” “我就说……我本来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都是因为你……” 女人握紧拳头，恨声道：“害我不能看到可爱的孩子长大，老娘怎么可能原谅他们啊！” 说着，绯月手掌贴在他脸上。 身影渐渐变淡。 时间太快了。 神月抬头，面无表情，眼底深藏一抹眷恋。 “烦死了，还有什么遗言一次性说。” “嗯……” “要说的话，想再听你叫一次……” 神月双唇轻轻翕动，没有声音发出。 却…… …… “听到了哦！” 悦耳的笑声在风雪中响起。 绯月起身转过，像是走向风雪里，化作点点荧白碎光。 “别太早来打搅我们，要和妹妹好好相处啊。” “再见~” …… 莹白微光并未彻底湮灭，悠悠升起，一点点错落排布，点亮昏暗的精神空间，就像是…… 星空。 第90章 杂草 有点……不一样。 透过恢复鲜艳的红色发丝，长门视线落在神月身上。 可能是天生的感知力，或是因为这双特殊的眼睛，他稍微感知到他人的情绪变化。 父母被木叶忍者杀死后，他就是感知到弥彦和小南的善意，才选择和他们一直在一起。 神月大人并不柔和，但他对弥彦和小南没有恶意，对我也是。 现在的话…… 感觉多了一点，让人觉得温暖的东西。 长门嘴唇轻抿。 神月大人他在高兴吧，是见到了什么重要的人吗？ …… “神月大人，给你的！” 相处有些时间，小南常听美琴姐姐说起神月小时候的事，不再像初见时那么拘谨。 ‘哥哥他啊，是个明明很体贴，却不够坦率的人呢！’ 小南觉得美琴姐姐说得对。 伸手接过项链，深蓝色水晶被雕刻成弦月形状。 不是多昂贵的宝石，但考虑到神月给他们的钱……应该大部分用来买这个东西了。 神月不屑撇嘴：“地摊货。” 虽然这么说，还是收进口袋。 “走吧。” …… 神月步履轻缓，带着三个孩子，一只猫一条蛇，这个怪异组合走在御所参道之上。 这是直通大名府邸的御道，根本没有平民敢踏足。 道路两侧的护卫武士身躯紧绷，手按在刀镡上发颤，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更不敢发出声音。 说是戒备，这种姿态倒更像是屈膝参拜。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的名号，就算不知道…… 这种和凡夫俗子完全不同层次的存在感，让人清晰意识到不可冒犯！ 直到几人身影消失在参道尽头。 哐啷啷—— 一连串的跌坐声。 “呼吸……可……可以呼吸了！” “这样真的好吗……我们不是大名护卫吗……” “只是廷卫而已，生命何其宝贵，不至于。” “你裤子那里……是汗吗？”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是汗，是……” …… —— “这是火之国身份最高贵的大名府邸吧……为什么……” 大名府建筑特意设计出压迫感，走在廊道上的长门有点紧张。 一把揽过长门，弥彦露齿笑道：“你在说什么啊，长门！”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神月大人更高贵吧！” …… “这种狂言，可不能当没听到呢。” 廊道尽头走出一个高瘦老者，穿着旧式武士服，袒露的胸口伤痕密布。 显露的半张脸上有灼烧痕迹，微眯的瞳孔中溅射精光。 锵—— 长刀出鞘两寸，骤起犀利劲风！ 忍界每个人都有查克拉，只是多少的区别。 有一些遵循古老传统的武士，不学习忍术，不会结印，所做只是将查克拉附着于刀刃之上。 高超的武士甚至能用刀斩开忍术，实力强劲，在这个由忍者主导的世界还未谢幕。 “宇智波神月，以你的身份，应该送上拜柬之后等待大名召见。” “就此退去，我身为大名护卫首——” 嘭——！！ 这名老武士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砸在后方的武士列阵中，断肢血沫炸开。 死状无需赘言。 神月五指探出，抓住还未落地的武士刀柄。 他不想弄脏绯器，也不想脏手，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够用了。 铮—— 长刀出鞘，刀尖擦过青石路面，溅起细碎火星。 “就当你们甘愿赴死了，没意见吧。” 咕嘟—— 列阵的武士们面色紧绷到极点，本能吞咽口水。 要逃的早就逃了，他们世代受大名恩情，理当为护卫王权而死。 本来是这样的。 可是…… 如此强大的首领连一秒钟都没有坚持住，血块溅在脸上还有温度。 我们的牺牲，真的有意义吗？ 或许神月再说几句，他们就会信念动摇，选择背弃大名逃跑。 没那个耐心。 简单跨出一步，神月身形出现在武士之中，轻轻一刀掠过，就带走两条生命。 武士们红了眼，怒吼着挥刀劈砍。 也有转身逃跑的，但两者间的结局没有区别。 这不是战斗。 乡间孩童用竹杆扫荡菜花，看起来都比神月费劲些。 哐当—— 扔掉断裂的长刀，神月一尘不染，踏上内殿石阶。 …… 眼前的男人三十岁上下，面容俊朗，眉眼间还带着未被时光消磨的锐气。 绣着火之国家纹的狩衣垂落，显得雍容庄重，可衣袍下的身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颤。 大名死死绷着下颌，脊背挺直：“宇智波神月！你竟敢擅闯大名御所，意欲何为！” 不得不说，敢和猿飞日斩争权，他具备常人所没有的胆气，不是记忆中会被团藏一个眼神吓退的懦弱老头。 神月目光平静，没有嘲讽，缓步走向大名。 狩衣下抖得更厉害了。 怎能不怕。 就算是大名，他也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面对可随意决定自己生死的人…… 死死攥着团座边角，大名再次喝声： “够了！停下！” “往事不提，我愿意在原定份额上再加六成，帮木叶战后重建，可以了吧！” 神月还是没回答，脚步不快也不慢。 无形压迫感充斥内殿，彻底击碎大名眼底那点强硬。 “还……还不够的话……八成，不！双倍！！” “国库只有这么多了！！” 他在内心疯狂咒骂猿飞日斩。 让一个宇智波疯子来谈判，亏你想的出来！ 都给你行了吧！ 哒—— 哒—— 回荡的脚步声，在大名耳中好比阎罗招魂铃。 他不再维持一国之君的姿态，抬手遮住自己视线，声音带着慌乱恳求。 “你到底想要什么！！” “权力？金钱？美人？！” “神月君，我会提名你做火影候选！我有这个权力！” “不满意吗……” “宇智波……对了！” “我可以迎娶你们一族的女子，谁都可以！她生下的孩子就是下一任大名！我保证！” “在火之国，你们能享有曾经千手一族的地位！” “我……” …… “混蛋！！你说话啊！！！” 大名痛哭流涕，瘫软在地：“就算对我再怎么不满，想要大名之位……你说话啊！！” “明明……明明爷爷和初代变革，建立忍村制度的时候，也没有死啊！” “你以为靠几个忍者就能统治那些愚民吗？！你需要我的！！” “我是维持你法理的必要之人啊！！” “为什么要杀我！” “回答我！！为什么啊！！！” “我不想死啊！！” …… 神月停在离他三步远的位置，免得被那双沾满秽物的手碰触。 低垂眼眸没有半分波澜。 “变革？” “我只是在清理庭院杂草而已，不需要什么特别理由。” 第91章 抹除 事实证明，缺少大名并不会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多大影响。 第一届火之国大胃王争霸赛正常展开，风俗街照常营业。 就是一些需要每日上供的商贩，发现没有武士老爷来收租了，一下子还不太习惯。 数日之后， 富岳带领警务部队成员入驻平京，负责处理首尾，安定人心。 按神月的意思，没必要的话他就别回木叶了。 …… 大名府。 睡在死过很多人的府邸中，弥彦三人没什么不习惯。 更残酷血腥的场面他们都见过，身处战场，好几回差点死掉，还不至于被这种事吓到。 弥彦从中有所领悟。 “这不是无端杀戮，而是腐朽秩序该有的结局。” “即便是大名，也不过是没有任何产出之人，他们一次宴会挥霍的粮食，能让多少孤儿活下来！” “他们少几次享乐省下的金钱，能给平民开辟多少条安全的道路！” “真正的强大就是如此，清扫污浊重整秩序，庇护下所有身不由己的弱者！” 小南和长门满眼崇拜。 “就是这样！” “没错没错！” 不愧是弥彦！竟能理解神月大人的深意！ 啪嗒—— 神月大手拍在弥彦后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需要你们给我洗白吗。” 接触还是不够久，三小只不能像忍校同学一样，理解神月的‘神言神语’。 “洗……洗白……” 小南小脸一下子通红，羞涩低头：“那个……弥彦和长门就可以了吧，我……那个……” 神月额头冒起黑线。 你到底在想什么，早熟也该有个限度吧！ 一人一脚，三人被踢到庭院中。 “你们也学过一段时间了，攻上来。” “呦吼！太好了，是弟子考核吧！！” “我来了！神月大人！” 弥彦斗志高昂，率先踏步冲出，挥拳没有一点留手的意思。 清楚自己和神月的差距，保留完全是没必要的事！ 少年身姿迅猛，一拳直击神月面门，动作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干净利落。 神月侧步避开，指尖点在弥彦手肘关节。 身具天与咒缚之躯，他对于人体的了解程度不下于大蛇丸，从肌肉脉动就能判断出…… “动作太大，重心全压在前肩，你根本没考虑敌人避开后该怎么处理。” “你和卡卡西战斗的时候也是，顾前不顾后。” “嘿嘿！因为我后面有长门啊！” 汹—— 一阵烈风吹开失去平衡的弥彦，巨大火球紧随其后。 风遁·烈风掌！ 火遁·豪火球之术！ 虽不是复合忍术，但能在如此短时间连续施展出不同属性的忍术，绝大部分中忍都做不到。 长门是三人中唯一一个，短时间内学会多种忍术的人，表现出的天赋让朔茂都惊叹。 也导致卡卡西着重留意长门，莫名觉得这个人和自己有某种…… 怎么说呢……就很难说。 …… 本来神月是想避开的，再和长门说明，豪火球不适合做后手技能，应该在弥彦冲上来前就使用，遮蔽敌人视野。 不过…… 看到这个大火团子，神月还是没忍住。 淬火！ 以手刀劈开豪火球，神月缓声道： “要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出现，云隐有几个野人喜欢这样，当然，他们粗鄙的多。” “嗯，多谢指教！” 长门颔首，双手飞速结印：“水遁·水乱波！” 抽空的时候，大蛇丸和他说过用忍术要喊出来的技巧。 三人中大蛇丸最看好长门，觉得他最有可能晋升成为神月弟子，给了他很多忍术卷轴。 而且…… …… 借着水流干扰，小南身形轻盈飘出，从视线死角甩出数十枚纸手里剑。 美琴教给她的是查克拉操控技巧，虽然还没会忍术，但附着查克拉的纸手里剑威力不在铁器之下。 嘭嘭嘭—— 纸手里剑撞在神月背上破碎。 “时机可以，一般人的话的确看不到。” “不过……” “既然有这样的机会，为什么不向心脏或者脑袋攻击？” “明知道我不会有事的前提下都这样，太保守了。” 三人轮番进攻，默契程度肉眼可见的攀升。 神月始终立于原地，化解攻势的同时点明他们的破绽。 一直到几人力竭瘫坐在地。 呼……呼…… 弥彦喘息着，眼神清亮：“神月大人！能请您直白点告诉我们，我们相当于您几岁的水平吗？” 他觉得这一场特训下来，回去都能打败卡卡西了。 听木叶的人说，那可是忍者学校建立以来最早毕业的天才啊！ 超越他的我们，应该能和神月大人距离更近一点了吧！ …… “生死战的话，应该是三岁。” 四岁我已经开眼了，打死你们不会浪费多少时间。 当然，前提是长门不开挂叫个木头人出来。 “三……三岁吗……” 弥彦一下耷拉脑袋，很失落。 距离还这么远吗…… 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神月大人的弟子啊…… …… “我不一样。” 神月淡淡说道：“要是以我自身为标准的话，根本没人有资格做我的弟子。” “晚上吃饱点，早点睡觉。” —— —— 入夜， 神月转头，看向走近的长门。 “有什么要说？” 长门抿唇，犹豫了一会儿，开口说： “神月大人，我在木叶的典籍查到……” 他拨开遮住眼睛的红发，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散发微微紫芒，摄人心魄。 长门还在犹豫，终于下定决心的前一秒。 “哦，轮回眼啊。” 长门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一脸惊诧：“您知道？！” 神月嘴角微勾：“我还以为你饿了想吃夜宵呢，不就是轮回眼吗，多大点事。” 长门内心翻涌波浪。 “这是曾创造世界的六道仙人之眼，您……不想要吗？” 长门不是未经世事的笼中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 他怕这双眼睛招来灾祸，如果只是自己也就算了，危害到弥彦他们就不好了。 知道木叶有眼睛移植技术后，他就想…… “别开玩笑了，轮回眼而已，怎么比得上我的眼睛。” “小小年纪心思别太多，我就是不喜欢你这点。” 神月摆摆手：“回去睡觉，别打搅我熬夜。” …… 长门站在原地，好一会儿。 “神月大人，您要去哪？会离开很久吗？” 他感觉到了。 神月撑着下颌，眼神没有聚焦看向远处，映照出星光。 “是有事要做，可能之后没什么时间训导你们。” “挺麻烦的，大概……” “就是抹除一个国家吧。” 第92章 期待的时代 火之国大名枭首，平京贵族一夜之间清算殆尽，宇智波一族入驻御所的消息，没有任何缓冲席卷忍界。 掀起剧烈震荡！ 自遥远的忍宗时代开始，火之国一直走在变革前沿。 最先脱离忍宗建立家族制度，结束战国时代创建忍村，就连忍者学校和暗部这样的细节，其他国度都在学习。 这次…… 宇智波神月所为，改写了忍者存在的底层逻辑。 六道仙人建立忍宗的初心，是为了把查克拉分给世人，以作桥梁沟通人心，消除战争，建立安宁的秩序。 因为他见过辉夜用暴力统治世界的场景，深受其害。 早期忍者受忍宗观念束缚，默认武力是用来守护而非为权力，不会有颠覆王权的想法。 后续忍者家族各自为战，所做所为和安宁两个字不沾边，但整体而言还是依附于王权，为大名和贵族战斗。 世俗观念乃至忍者自身，都认可大名的正统性，自古以来都是这样的…… 真的很难吗？ 真的合理吗？ 拥有超凡力量的忍者奔赴战场流血牺牲，抗下所有痛苦伤痛，而大名因为‘天生高贵’，身居华宫安稳享乐。 责任和权力完全不对等，太畸形了。 难道没有人能看出来，所有忍者都是傻子？ 不是的。 首先，第一个破坏当下制度的，必将迎来巨大反噬。 一国忍者若是敢推翻大名，其他四国必然会以‘破坏先辈之约’的名义联手讨伐，瓜分国土。 或许大名会在这场变动后消失，但第一个动手的肯定是陪葬品。 除非有一个绝对强大，不畏惧世人联合的存在，否定这套逻辑。 千手柱间。 他否认了战国时代，但他没有否认王权。 因为千手一族起源于继承忍宗的阿修罗，千手柱间接受的就是最正统忍宗观念，靠爱、理解、羁绊代替强权。 若是由最强者行统治之事，迟早会因力量傲慢，偏离初衷。 事实正是如此。 成为火影的多年后，千手柱间为了自己的‘木叶’，亲手斩断羁绊。 他这样的人都会变…… 宇智波斑对这个现实世界彻底绝望。 以羁绊构建和平的理想主义者，变成了维护已有和平的现实主义者。 致使一个本想强权统治世界的现实主义者，变成了渴望幻想世界的理想主义者。 他们都太极端了。 …… 介于两者之间，真正认清现实并有务实目标的，是千手扉间。 他不信人与人天然互相理解，仇恨、族群利益是常态，所谓羁绊在切实利益前不堪一击，一定会有更惨烈的战争发生。 初创的木叶不过是各忍族的联合体，本质和战国时期的忍族联盟区别不大。 是他设立忍者学校、暗部、警务部队，把忍族打散规模化管理。 强化木叶话语权，和大名签署条约严格限制王权影响。 木叶的精神纲领火之意志，是牺牲自己培育后代，千手扉间以身践行，将其传承给下一代。 制度统一和思想传递，就是他在做的事。 他是真的在为木叶呕心沥血，一刻不曾停歇，至死没有留下后代。 说警务部队是在针对宇智波…… 凭良心说，一个充满不稳定因素，随时可能诞生毁灭世界念头的超级暴力族群，难道可以放任不管吗？ 他有在努力。 面对杀死自己弟弟的宇智波族裔，扉间收为最重要的影卫队成员。 即便是明确掀起叛乱的宇智波激进派，他也只是收监处理。 千手柱间除了实力没有一点靠谱的地方，让他不得不变成一个以木叶利益为第一位的理性机器。 和平的梦想…… 他也有啊。 浓烈炽热。 …… 差不多是时候了。 按千手扉间设想，种种条约限制下，木叶可以在第三代完成对世俗王权的碾压，将大名府作为木叶的附属机构。 然后第四代火影从平民中来，完成对‘天生权力’的摧毁。 制度统一作用也能体现出来，各忍村有融合前提。 ‘就像战国时代结束，各大国和平的时限被拉长。忍界是需要统一的，或许会有一天……有一代人，不用经历战争。’ 他向弟子传输这样的理念。 但没有人能完全继承。 志村团藏提取到的关键词是‘统一忍界’，各自为政的忍村是战乱根源。 为了证明自己才是继承扉间意志的男人，杀死那个懦弱的自己，在这条道路上渐行渐远。 历经无数战争后，猿飞日斩对描述中不需要经历战争的一代人，无限憧憬。 显然，千手扉间的意志传承者，也走向了各自的极端。 …… —— “呵呵……做这件事不是猿飞日斩，竟然是……” “充满宿命的戏剧性。” “行事最像宇智波的千手之人，理想被一个宇智波继承了吗……” 海外， 水之国，雾隐村。 村子边缘的静谧之所，一位光头老者倚靠在躺椅上，听着属下汇报。 雾隐长老，元师。 和猿飞日斩等人不同，他是现存极少数，真正参与忍村建立时代的老人。 忍村的创立，光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 初代影们靠武力划定地盘，总需要人来管理建设。 他在雾隐担任的角色和扉间相似，外交上多次接触，也是他向初代水影建议，全面复刻木叶的忍校和暗部模式。 武力上的不足，让他没能成为二代水影，又因为反对三代水影的血雾之里政策，被排除权力中心。 这种排斥从二代水影就开始了。 他开放学习木叶的理念，不被战斗狂二代水影接受。 在鬼灯幻月看来，这会给他人洞悉水之国的机会，雾隐应该保持神秘和强大。 和平是什么东西？ 强者就是要和强者同归于尽啊！ …… “宇智波神月……看来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挑战了，摧毁这个轮回，成为新时代的先行者吧。” “元师爷爷，你在说谁啊？” 一个红棕色长卷发的女孩趴在元师膝上，碧绿色的大眼睛滴溜溜转，灵动无比。 “宇智波……听说那一族都是帅哥呢！” 元师宠溺揉了揉女孩的头发：“搞错重点了吧，冥。” 总之， 元师远眺层层浓雾笼罩的村子。 扉间…… 衷心希望，你……不，是我们所期待的时代降临啊！ 第93章 华丽葬礼 “尝到苦果了吧，猿飞日斩！” 土之国， 岩隐村，土影大楼。 甩掉手里的文件，大野木吹胡子瞪眼。 “早讲了这家伙你控制不住，还信誓旦旦说什么不让宇智波斑旧事重演……” “可笑至极！！” “太愚蠢，太幼稚了，火影！！” 斥责声中，隐有一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恐惧。 边上，刚获取高层会议资格的大野木之子黄土开口说道： “父亲，大名那边发来了命令。要求我们立刻集结对火之国进攻，讨伐残杀火之国大名的宇智波一族，不然重建拨款……” 大野木回首冷冷瞪了他一眼，止住黄土话头。 “告诉他，不想变得和火之国大名一样，就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 “真以为能随便命令我了，他算什么东西！” 既然有人捅破了这张窗户纸，大野木也不再保持对大名的表面礼遇。 小孩子都明白的道理，拳头大的人才有话语权！ …… 平复情绪，大野木目光深邃。 他当然不会听大名的，在忍者厌战情绪最强烈的时期再起战争，但什么都不做也不行…… 指尖轻抬，吩咐道： “给我联络地下黑市，我听说最近……” —— —— 云隐村， 雷影会议室中，雷之国大名使者恭坐。 “雷影大人，自云隐初创，大名大人从未干涉贵村事务，所需物资支援有求必应，您知道的……” 艾抬手示意他停住。 “放心吧，我又不是木叶那个疯子。大名府负责民生治理，云隐负责对外战争，这是先辈就定下的规矩。” “宇智波神月逆行倒施，必遭天谴，我云隐会在合适时机行动。” 使者松了口气，赔笑道：“一切都按您的意思，有什么需要知会一声即可，大名府全力配合！” “经费我带来了，今年雷之国收成尚可，会多五成，您看……” 艾安排人和使者交接，一个人走到窗边。 低声自语。 “尽情疯狂吧，在毁灭之前。” —— —— 火影大楼灯火彻夜通明。 上忍会议第一次，陷入如此长时间的死寂。 直到鹿久开口。 “诸位，事情没你们想的那么糟糕，至少……重建村子的经费和抚恤金下来了，不是吗？” “这可不止是抚恤金的事……” 一位上忍说道：“近日来自境外的贵族任务全部取消了，神月大人此举……饮鸩止渴啊……” “短暂阵痛是有的，但这不是停止的理由。” 鹿久深吸一口气，凝视那位上忍沉声道：“我相信他，也相信木叶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他看向会议桌末尾，以特别上忍职位出席会议的绳树。 绳树低着头，有些灰暗。 最近发生的事他都被排除在外，之后才得知。 明明是最亲近的人，为什么…… 姐姐也离开了。 绳树觉得，这个他视为家的地方，有些陌生。 我…… 不被需要吗…… 鹿久语气柔和了些，缓声道： “绳树，没有人是绝对完美的，我们可以作为一部分补全他。” “就像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一样，一起为了我们的木叶，奉献力量吧！” 绳树缓缓抬起头，垂着眼：“我……有被需要的地方吗？” 鹿久微笑，坚定道：“当然！” “无论何时何地，治愈的力量都是不可或缺的！” …… …… 猿飞日斩负手站在空寂办公室，看着夜色中的火影颜岩，久久不愿离开视线。 吱嘎—— 大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大蛇丸。 “日斩老师。” 猿飞日斩没有立刻回应，沉默许久苦笑一声。 “到头来，只剩下你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对是错……算了。” “失败的话，骂名我来承担便是。” 大蛇丸走到他身边侍立，顺着目光看向二代颜岩：“不会的，他可是战胜死亡的男人，日斩老师……” “扉间大人会高兴的，木叶将在您这一代完成理解，进入鼎盛时期！” —— —— 此时。 引发忍界巨大动荡的人，独自行走在风雪中。 杀死一个大名而已，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 神月挑了一块还算平坦的石头坐下，强大身体素质让他无视严寒，和之前的装束没什么区别。 从宽松领口取出一块灰黑矿石，五指缓缓收拢，臂膀没有夸张隆起，掌心瞬间爆发恐怖压强。 嘭！ 咔咔咔—— 矿石表层泛起细密皲裂，粉末顺着指缝蒸腾，烘出淡淡白气。 原本拳头大小的矿石被层层压实，挤压声闷响在骨肉之间。 稍缓， 神月松开手掌，刚才灰黑粗粝的矿石荡然无存，一枚晶莹剔透，菱角规整的幽蓝水晶静静躺在掌心，晶面折射雪地寒光。 徒手将强度极高的查克拉晶体塑形，这一幕要是让常人看见…… 嗯…… 意外的不会觉得意外呢。 …… 另一只手自腰间取下绯器，抽刀出鞘。 神月指尖发力，查克拉晶体应声崩碎，细碎晶粉如星屑般覆在刀身之上。 紧接着，刀尖抵在掌心，即便神月刻意放松身体，绯器还是很艰难才刺破皮肤，温热鲜血顺着刀身流淌。 开启写轮眼，勾玉缓缓转动，森然瞳力翻涌而出，裹住绯器似是无形烈焰。 刀身极速升温，晶体粉末在炙烤下逐渐和钢刃融为一体。 一缕鲜红狼烟在雪地中升起。 —— 「血炼」 —— 不知过了多久，神月脸上浮现一丝失血过多的苍白。 轻轻吐出一口热气，遇冷凝成白雾，顺着唇角慢悠悠散开。 神月握住刀柄起身。 绯器刀身流转一层幽蓝掺着暗红的光泽，锋刃凝而不露。 随手轻挥…… 刺啦——！ 气流被切割发出尖锐嗡鸣，刀光掠过，皑皑白雪翻卷纷飞，底下的黝黑冻土裸露出来，沟壑纵深。 刀身之上，暗红纹路顺着点点幽蓝蔓延，瑰丽非常。 神月看着它，沉默很久。 …… 父亲遗留的笔记中，有对查克拉晶体融入忍刀的设想，神月没有在意，只当是一位刀匠的奢侈幻想。 或许…… 直到此刻，这把刀才真正完成制炼。 或许…… 他曾经想告诉神月，但当时神月愤怒他的怯懦逃离，没有去看最后一眼。 …… …… “来者何人！你在做什么！！” 此处靠近铁之国边境三狼山脉，巡视武士看见赤色狼烟，汇聚于此。 神月缓缓抬头，嘴角漫开笑意。 越是清楚知道失去了什么……由此而生的恨意越为绵长呢…… 和愤怒不同，恨可以平静。 风雪吹乱发梢。 “做什么……” 神月微笑道：“非要说的话，是为了给一个漂亮女人，补上一场……” “华丽葬礼。” 话落， 数十个身披重铠的武士，身躯连同铁甲一起爆开。 雪地之中，血花盛开。 第94章 灭国 铁之国全境盘踞连绵雪山，群山层叠环抱，断崖险峻连绵千里，仅有几条狭长山道联通内外。 历代武士倚仗天险，在乱世中安稳度日。 多年来，也只有山椒鱼半藏成功攻入铁之国，也因为雨之国沦为大国战场，匆匆赶回。 在铁之国流传的版本里，是他们的新晋大将三船击退了半藏，保护了铁之国。 三船本人多次否认也用，流传到忍界，逐渐变成他的刀快到忍者连结印的机会都没有，忍术对他无效。 武士们坚信，是因为自身强大的实力，才让各大国不敢入侵，安享太平。 …… 在今天之前。 —— 所有武士都明白了，他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 只是因为真正的强者，对铁之国没兴趣。 冰川谷道， 数不尽的武士尸体横列，血液汇成涓涓细流，消融积雪，将纯白雪地染成暗褐。 神月缓步踏过尸体，发丝被浸透粘在脸上，满身斑驳血污。 他很爱干净，平常稍有尘土就要细心打理，会特意擦干从小白口中吐出的卷轴。 现在不重要。 走过狭长冰川，入目是开阔雪原。 身披银白钢铠的武士整齐列阵，成千上万，一眼看去就像是连绵雪山，压迫十足。 神月走的很慢，数天时间足够铁之国武士完成集结。 铁之国大将三船立于阵前，手按刀柄，面色沉重。 “宇智波神月……” “半藏大人对你极尽推崇，感念其恩情，在下也对你心生敬佩之情。” “为什么……” “铁之国恪守中立，从未侵害任何人，不曾发动战争，你要如此酷烈行事！” “屠杀无辜之人，你这样也算半藏大人认可的男人吗！！” 三船厉声呵问，长刀出鞘，寒光映雪！ …… 神月稍稍偏头，血水自发梢滴落。 “人齐了……” 没有谈判，没有宣战，没有赦免。 神月足尖轻点，身影扑飞而出，骤起狂风！ “结阵！！” 上百名身披重甲的武士列阵举盾，铁之国以铁矿资源丰富闻名，很舍得在这方面下料，盾牌厚度超过十公分，足以抵挡寻常忍术。 「绯月行·横断」 神月紧握刀柄，磅礴的身体力量喷涌而出，一刀横斩而出。 嗡——！！ 可怖刀鸣响彻群山，层层咬合的钢铁盾阵，从正中被纵向劈开。 漫天钢铁碎片混着断骨血沫，肆意飞溅！ 雪原凭空出现一道笔直惨烈的血色沟壑，拉开血腥屠戮的序幕。 一刀破灭百盾！ 上万武士看到这恐怖景象，无不心生寒意。 那个红瞳血发的家伙，不是人类…… 是魔鬼啊！！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身为武士的执念，还有列阵在前的三船，支撑他们握紧刀剑，试图用咆哮压下恐惧，疯狂涌向孤身一人的神月。 「绯月行·无间」 神月步伐不疾不徐，挥刀的动作超出肉眼捕捉极限。 武士像是落入了绞杀场，精炼钢甲如同纸糊，连同血肉破裂溃烂。 刺骨冷风中，兵刃断裂的脆响，骨骼粉碎的闷响，惨叫声，呐喊声，层层叠叠堆积。 “住手！！！” 三船再也按耐不住，一声怒喝震碎风雪，刀光凝炼如黑线，当空落下，斩向神月脖颈！ 不可理喻的邪魔，受死吧！！ 这是铁之国最强的一刀，武士的巅峰斩击！ 神月没有停下挥刀节奏，甚至没有回头，似乎三船并不是什么特殊单位。 区别在于声音。 嘭！！ 三船引以为傲的必杀居合，在刀身接触的瞬间被彻底击溃。 名刀崩出细密裂痕，难以想象的巨力顺着刀身贯入身体。 臂骨寸断，胸口甲胄凹陷，三船整个人如同被巨型陨石砸中，口中狂喷鲜血倒飞出去。 跌坐在尸堆之间，三船眼中难掩震骇。 面对面，即便是一刀落败的结局，他也有所心理准备。 堪比半藏大人的男人，失败是有可能的。 但不是这样！ 没有一丝波动，哪怕回头看我一眼……我和寻常武士没有任何区别吗！！ 还在继续。 神月保持冰冷淡漠，游走在尸山血海之间，手起刀落，从无停顿。 目睹大将落败，已经有武士崩溃逃离。 但他们特意挑选的这个迎敌之地，四面环山好似碗底，唯有几条隐秘的小道。 本来是为了预防敌人逃离…… …… 时间缓缓流逝，震天厮杀声渐渐微弱。 漫天风雪依旧飘落，只是原本密密麻麻覆盖雪原的上万武士，还站着的寥寥无几。 遍野尽是残破躯体，断戟折戈，血色将此间化作猩红炼狱。 …… 神月静静伫立，衣袍粘稠厚重，周身死气萦绕。 “为什么……” 嘶哑声音传来，带着无尽怨恨。 三船艰难站直身躯，眼底猩红浓郁的像是要滴出血来。 “铁之国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武士到底做错了什么！！” “行此灭绝之事……” “你会遭天谴的！魔鬼！！” …… 还有一个…… 神月慢步走向三船，眼底没有丝毫动容，更没有半点解释的欲望。 抬手挥刀，干净利落。 三船头颅腾空滚落，重重坠入血色积雪中。 千年武士传承，彻底根绝。 与铁之国一同…… 宣告破灭。 …… —— 离开铁之国，神月顺着边境山道，走入一座火之国寻常小镇。 找了一间旅舍。 温水冲刷着满身血尘，洗去发间纠缠的暗红，连日厮杀积攒的杀伐气也被水汽慢慢抚平。 换上一身素净的黑色常服，黑发湿漉漉垂在肩头。 “麻烦帮我准备些吃的，先上二十人份的吧。” 旅馆老板娘看到这个容貌俊秀，声音柔和的少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是早上那个一身血污走进来的…… 原以为是哪里逃来的杀人魔，她没敢不招待，还偷偷让员工去报官，现在看的话…… 他一定经历了很什么悲惨的事，努力坚强的活下来了！ …… 神月不会沉溺于憎恨之中。 像个怨妇似的整天阴郁，太难看了。 ‘肚子饿了就吃饭，感觉累了就休息，心情不好就发泄出来！ 妈妈是不指望你做什么强大忍者啦，照顾好自己就可以了！’ 她曾这样说过。 …… 小旅馆的食材被吃完了，神月意犹未尽的擦拭嘴角，抬头看向倚靠门扉的窈窕身影。 “先找来的是你吗，多少有点意外。” 第95章 天怒！！ 纲手一身茶绿色敞襟外褂，半边肩头斜靠在门板，双手随意交叠在胸前。 “最近输完了，躲债到这里而已。” 说话带着惯常的闲散松弛感，纲手停顿了下，目光凝重一些。 “你小子心真大，做出那样的事，还有闲心吃饭。” 神月放下手帕：“没有比吃饭更大的事了……” 上下打量纲手，浅浅一笑。 “你作为开场选手的话，观赏性有所欠缺。” 纲手走到桌前，拿过神月没喝过的酒。 咕噜咕噜…… 酒液沿着白皙脖颈滑落，纲手缓声道：“推翻大名制度，真说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战争刚结束，三大国都没缓过劲来，雾隐孤悬海外，唯一有可能讨伐你的也就是云隐。” “这种程度的麻烦不算什么。” “但是……” “你不该做那种事！” “木叶从未有主动进攻他国的先例，何况是常年中立的铁之国！” “杀死上万人，灭绝整个武士族群……” “你这次真的触碰到所有人的底线，无端暴行，肆意践踏秩序。” “不可控的怪物，结局是什么……” …… 神月面不改色，淡淡说道：“关你屁事。” “我——！” 纲手压住即将暴走的脾气，她是真受不了神月的说话方式了。 深吸一口气。 “就算有什么不可调和的仇恨，至少……告诉我原因。” 给我一个，站在你这边的理由。 神月指尖轻叩桌案，偏头笑道：“指望我解释……你就放弃那种无聊幻想吧。” 纲手蹙眉，声音急了几分。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忌惮恐惧你，你偏偏还给他们联合起来的机会！” “火之国和铁之国是有同盟协议的，这件事木叶都不能帮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为什么非要让自己置身于所有人的对立面啊！混蛋！！” …… 神月翻转手帕，略带嫌弃擦拭喷出来的口水。 “说完了吗，说完就滚蛋。” “你——！” 纲手真力竭了，叹息一声劝告。 “别逞强了，你不是很懂暂避锋芒的道理吗。” “就算单打独斗没人是你的对手，但面对整个世界的恶意，你不可能时刻保持状态。” “你会受伤，比常人还难治愈，你会饿，吃的比谁都多……” “藏起来吧，神月。” 我已经体会到大蛇丸的那种痛苦……不想他再一次…… …… 神月抬眼，眸色淡冽，手指抬起又放下。 起身走向柜台，对老板娘说道： “找她结账。” 老板娘看向面色复杂的绝美金发女子，又看看绝情走出的高大俊逸男人，脑补出一部晨间剧。 真可惜，明明是看起来那么相配的两人，究竟是…… 她走到纲手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过来人一样的口吻说着：“女娃，感情的事讲究个你情我愿，你……” “住口！” 纲手气急败坏，熟练的从口袋拿出一沓纸，刷刷写了几笔。 “记账！” 你以为老娘是特意来找你吗，我是真的钱输完了躲债，你竟然还让我结账！ 不管了！ 你这种祸害就去死好了！ …… …… —— 距离铁之国武士覆灭，时间过去五天。 相较于大名事件后的躁动，似乎铁之国被灭没有引起什么动荡。 单纯的破灭一国，在忍界的确不是多少见的事，涡之国、空忍村……多的是消失在忍界历史长河的国家。 就像纲手说的……重要的是理由。 宇智波一族和铁之国从无交集，谁都不明白神月这么做的原因。 有过先例。 种种迹象说明…… 宇智波神月，这位宇智波斑后一族最强的天才…… 因过于强大的力量，彻底失控了！ 谁都不知道他下一个选择下手的会是谁！！ 这才是最恐怖的事！ …… 人类具备寻常生物所没有的优良品质。 当一个不可控的怪物出现，危及生存，国界、族群、意识形态的矛盾都能被暂时搁置，迅速达成联合，直到渡过危机。 生存压力大于利益矛盾。 …… 绯月大概也没想到，神月会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知道的话…… 她一定会因我而自豪吧！！ …… 第一个会是谁呢？ 最好是有意思点的出场方式，一枚手里剑先到，然后报上名号之类的，太俗套了。 火山、海啸、地震，还是飓风呢？ 对付天灾的话，多少得拿出点天灾级别的力量吧。 …… 神月慢慢走到海岸线，破败入目。 这里曾经是繁华的涡之国，现在只剩断壁残垣。 那片雪山是她安眠的地方，葬礼需要保持安静，这里不必。 放开手脚来吧！ 我必将全力以赴！ 神月想着，嘴角止不住上扬。 临走前做了件好事啊，我现在…… 真是开心的不得了！！ …… …… 他看向多云的天空，转向平静海面，又看了看身后密林。 随手撕下衣服上的一段布料，将披散的长发束好，盘膝坐下。 绯器在刀鞘中低鸣，靠在肩头。 偷袭，蓄势，陷阱，封印…… 什么手段都可以，让我见识下所谓世界恶意的分量！ 然后…… 通通击溃！！ —— —— 风声一停。 天上的云层静止，林间的鸟鸣也退散。 咚—— 一颗青灰色光团破开云层，裹挟呼啸狂风自数千米的高空笔直坠落。 光团中是一个上身赤裸的男人。 脊背处一颗圆形结晶跳动，体表遍布蛛网般的纹路，源源不断散发肉眼可见的淡青微光。 …… 土蜘蛛一族，战国时期火之国的名门忍族，不属于木叶，在火之国葛城山自建隐村。 其族拥有字缚术等特殊秘术，无需结印，通过书写就能施术，功能性极强。 而他们一族最关键的传承，是一个令无数人忌惮的禁术！ 这个术依托于土蜘蛛一族秘宝存在，是一枚植入人体的深蓝结晶脏器，能自动吸收自然能量。 仅限历代族长继承，一生只能用一次的禁术，名为…… 怒发天！ 结晶脏器达成1800秒的蓄能后，以自身为原点的爆炸，威力足以将上百里山林夷为平地！ 当年他们不愿意舍弃这个危险的术，不被木叶所接纳，只能隐居偏僻之地…… 云层之上。 大野木眼底寒芒一闪，指尖松开。 “去吧，用你的命，换取土蜘蛛一族建国之机。” …… 光芒无限膨胀，完全覆盖神月视野。 爆炸前的热浪提前烘烤大地，泥土干裂焦黑冒烟。 他保持盘坐的姿态，面对近在咫尺的暴烈从容淡然。 “哦……是爆炸啊。” —— —— —— ——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天怒轰鸣，响彻！！ 第96章 注脚 轰轰轰轰轰轰轰！！！！！ 刺眼青白闪光刹那吞噬整片涡之国遗迹，蘑菇状的高温焰云冲天而起，冲击波疯狂扩散。 石层融城滚烫岩浆溅射，所有建筑残骸汽化消散。 毁灭！粉碎！炸裂！ …… …… 大野木死死盯着爆炸中心，混浊双眼被光芒刺的涌出泪水。 顺势夺取大名主权后，他对土蜘蛛当代族长许下诺言，会扶持他们在忍界挑选一块地区建国，承认其地位。 其中牵扯很多，很麻烦，但和杀死这个男人相比，只是粗枝末节罢了。 已经不需要赘述，他对神月的深恶痛绝。 仅邪恶程度而言…… 这家伙远在宇智波斑之上！！ “死吧……” 大野木轻声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尘遁都无法摧毁的那个人，怎么可能因为这样的爆炸死亡呢。 最好的设想，仅仅是能让他受点小伤，为后续战斗减轻些许压力。 …… 轰鸣声逐渐低下来。 已经完全看不出遗址的模样，无垠焦土中心塌陷直径数千米的深坑，岩浆和海水撞在一块，翻涌沸腾。 爆炸原点，土蜘蛛族长连一丝残骸都没有留下。 肉身随自然能量爆发彻底消散，那颗黑蓝色的结晶脏器缓缓…… 落在神月掌心。 “吸收自然能量的结晶……很罕见呢。” 神月抬头看向千丈之外的大野木，嘴角微勾：“前些天的疲累都被洗刷干净了。” “你总能都给我一点小惊喜，土影大人。” 天之怒？ 洗彻风雪的暖浴罢了。 …… 神月终于起身，不急不缓舒展身姿。 刚抬手按在刀柄之上—— 汹！！！ 遥远的海平面尽头，暗沉的海天交界处骤然亮起一团漆黑如墨，裹挟雷光的恐怖能量球。 嗡——！ 能量球轰然脱膛而出，拖着绵长的查克拉尾焰，毁灭性力量压的万物无声。 海面瞬时一寂， 紧接着，掀起无尽波涛！ 尾兽玉！ 不是仓促之间的成果，积蓄到能维持的极限才释放出来。 而且…… 汹！！！ 另一个方向，又一颗尾兽玉呼啸而至，径直攻向神月！ 就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两颗尾兽玉同时就位，一左一右封锁所有闪躲路线。 …… 两米。 足以将这片残破大地轰入海底的恐怖攻势，停在神月身旁两米。 尾兽玉表面躁动的查克拉波纹反复震颤，蓄满的毁灭之力锁死其中，半点都溢出不了。 神月眼睑合张，写轮眼中幽黑勾玉缓缓轮转。 「径庭」 再锋利的穿刺，再狂暴的轰炸，跨越不了这咫尺之间的空间鸿沟，便永远无法触及本体。 …… “果然……” 大野木低沉自语。 “虽不是万花筒，却具备专属那个级别的瞳术，时空间能力。” “肉眼看不见的空间避障……” 一想到即使突破这层壁垒，还要面对强悍无匹的肉身，淡淡绝望就漫上大野木心头…… 不！ 既然决定出手，岂能怯懦！ —— 神月一步跨出，身形出现在数千米之外海岸交界，失去瞳力压制的尾兽玉轰然爆炸，将大地板块都炸裂！ “地下黑市没有吗？他们的情报功夫还不到家。” 声音不大，却传出很远，天空的大野木和远海的人都能听到。 “径庭。” “通俗来说就是无标记的瞬间移动，和隔绝视线范围的攻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神月并不反感大野木，毕竟魔虚罗的诞生就托了他的福，每次都带小礼物给自己，是个好人。 …… “这种能力……” 加强版飞雷神和空间壁障…… 大野木额头冒出冷汗，不仅因为能力的变态，还有神月那种丝毫不顾及情报暴露的傲慢。 他就没想过自己会输吗！ 试探性开口。 “那么……怎么破解呢？” 刚出口大野木就后悔了。 问敌人如何破解他的术，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太蠢了！！ 神月回答了。 “很简单。” “一直攻击到我瞳力耗尽，或者攻击强到足以突破这层障碍。” 他伸出两根手指。 “毕竟世上不存在绝对完美的能力，我就被两个人打破过。” …… 真……真说了…… 大野木吞咽口水。 “是谁？” 这次不行的话，就去找到那两个人，必能在下一次诛杀宇智波神月！ 傲慢，就是你的败因！ 大地板块下沉的轰鸣还在延续，对话却像是平常问答，没什么喧嚣氛围。 “一个是三代目雷影，有当时刚觉醒能力的原因。” “真的很痛啊，胸口都被打穿了，这块皮肤的肤色一直恢复不了。” 揭开衣襟，显露前胸明显颜色深一些的伤痕。 “另一个是在不久前，名字的话……” “还是不说了。” 神月放下手，浅笑着。 游戏开场就吓走玩家的话，太不友好了。 …… 三代目雷影死了，另一个…… 大野木目色凝重，忍界竟然还存在那样可怕的人，攻破怒发天和尾兽玉都无可奈何的防御！ 但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宇智波神月…… 所以说…… 不对！ 他既然不愿意说，很可能没分出胜负，那个人对他有致命威胁，深感忌惮！ 呵呵，你也有害怕的人啊！ …… …… “那么，你杀死三代目雷影……我父亲的，是什么。” 海面之上，缓步走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浑身肌肉虬结，肩上纹有青绿色的手里剑标志。 正是四代目雷影，艾。 神月缓缓落下，在一块礁石上站住，笑意收敛。 抬手握拳。 “拳头。” “你就当是会心一击，很厉害的一拳就行了。” “是吗……” 雷影轻哼一声，双拳紧握，其上蓝色电弧闪动：“很好！” “我父亲不是死在什么卑鄙手段之下，为表感谢……我也用拳头轰杀你吧！” …… 神月脸色微沉，嘴角向下露出讥讽之色。 “喂，你不会以为，我和那家伙是什么惺惺相惜的对手吧。” “他只是被我砸碎的一坨烂肉！而你是下一个！” 刷——！ 跨越空间的距离，神月骤然出现在雷影身前。 杀拳落下！ 雷影瞳孔骤缩，抬臂格挡，雷遁之铠全开！ 欻—— 咻—— 同一时刻，一条章鱼触须爆射而来，海面之上升起一面水晶墙。 咔嚓——嘭！！ 水晶墙崩碎，章鱼触角炸开血雾。 雷影爆退而出，粗壮手臂上凹陷清晰拳印，嘴角一丝血渗出。 一根触须接住他。 “大哥，那家伙可是宇智波神月啊，你太冲动了！” 开口的是云隐八尾人柱力，奇拉比。 神月看向另一边，抖落指缝间的水晶碎屑。 “还以为另一个尾兽玉是二尾……是你啊。” 一头巨型三尾巨龟浮出水面，布满尖刺的背甲之上，站着一个淡蓝长发的男人，身形高瘦，面色阴郁。 以晶遁强势驾驭尾兽，将雾隐打造成血雾之里的男人…… 三代目水影！ …… 他放下结印手指，缓声道：“当年也是这里……宇智波神月，你选的葬身之地不错。” 呵呵…… 神月忍不住笑出声，衣摆随风飘荡。 “好了……” “弱不禁风的一群家伙，尽情骄傲吧。” “能成为我传记里……” “不起眼的注脚！” 第97章 奔赴 木叶。 旗木宅。 朔茂擦拭兵刃，整理好衣甲，刚想习惯性带上护额，手止住了。 走到门口。 “爸爸，你要去哪？” 身后传来声音，卡卡西手抓在门檐，已经带上面罩遮住痣点，尾音混着布料摩擦的细碎轻响。 朔茂转身，大手按在卡卡西头上揉了揉：“我去接他回家。” 卡卡西手指紧扣木板，眉头紧皱：“很危险吧，而且火影大人下令……” “所以我不是以忍者身份去。” 朔茂放下手，微笑说着：“违背忍者守则的感觉真的会上瘾呢，你不要学我，卡卡西……” 卡卡西摇摆的目光坚定下来。 “我也要去！” 朔茂摇头：“下次吧，等你遇到不惜违背规则的人。” …… 走出一段。 一个少年靠在转角，金发在阳光下闪烁微光，笑容比阳光还温暖。 “呦，朔茂前辈，你好啊。” 朔茂苦涩一笑：“阻止我的人是你吗……水门。” 在他所认识的人中，波风水门的成长速度是最接近神月的，和平常的天才拉开巨大差距。 引以为豪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飞雷神之术，没法保证在不动杀心的前提下打败他…… 麻烦了。 “嗯……的确接到了这样的命令，不过……” 水门笑道：“威名赫赫的木叶白牙，我拦不住很正常，为了追击离开木叶也很正常吧？” 朔茂面色一滞。 “我欠他一个人情，重要程度是不管他做了什么都要偿还的……” 水门站直身体，从忍具袋取出苦无。 “要是能把他打我的那拳还回去就更好了，真的很疼啊！” “朔茂前辈……麻烦你跑一下吧。” …… 年轻人，还真是懂变通啊…… 朔茂嘴角上扬，转身展开极速逃离。 —— 日向家。 “大哥！收拾好没有啊！” 日差在玄关绑好束脚，转头向屋里喊声。 平时为了维持家主威严，日足很少穿上忍马甲，觉得这件半年前的马甲有点紧了。 脸色微沉。 “日差，你对我越来越不恭敬了，我才是宗家家主！” “啊，抱歉，要怪就怪你被那家伙欺负的太惨，完全感觉不到一点家主威严呢。” …… “狗屎的日足！狗屎的日差！！！” 阳光透进，照在屋内四肢被层层束缚固定的少年。 “放开我！！这么好的……让神月大人认识我的机会，你们怎么敢不让我去！混账！！” “杀了你啊混蛋！放开我！！！” …… 日足整理忍具包，淡淡说道：“就骂人这点，你和所憧憬的那家伙差太远了。” 他可是和宇智波神月比邻而坐的男人，区区这种程度，内心毫无波澜。 “宗家两脉不能同时身处险地，我回不来的话，你要扛起延续宗家的责任。” “别开玩笑了！蠢货！！” 凉介脖颈拉长，情绪激动到没刻意凝聚查克拉就开启白眼：“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神月大人是无敌的！” “他把所有冒犯之人杀光了，也不会受一点伤！” “放开我！！我要去啊！！！” “我活着……” …… “大家族的人就是事多，太慢了。” 犬冢爪趴在和小牛差不多的黑丸身上，单手撑着下巴，露出一颗尖牙：“所以我才不想嫁到豪门，规矩太多了！” “木叶豪门不多，没记错的话，没有同龄人对你感兴趣。” “喂！别说的那么直白嘛！” 咔嚓咔嚓—— 秋道丁座抓着一把薯片啃，转头对鹿久说道：“其实我觉得那个白眼少年说的没错。” “神月可是超级厉害的，真的需要我们去帮忙吗？” 凉介的声音太大，以至于高墙外的他们都听到了。 鹿久双手插兜，面色微沉：“不管帮不帮得上，去了再说吧。” “神月不是嗜杀的人，突然做那种事……” “总之，我觉得我们应该在他身边。” —— 木叶医院。 安排好接下来的值班人员，美琴从值班表取下自己的名牌。 同时，另一只手也取下名牌。 “绳树……” 绳树将木牌攥紧，褪去稚气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联系不上大蛇丸老师……差点又要被你们排除在外了。” “这么过分的事，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啊！” “而且……” 绳树拇指对着自己，笑容灿烂：“我可是有超了不起的秘密武器，绝对会吓所有人一跳的！” 都这么说了……谁都能猜出来吧…… 美琴浅浅一笑，将垂落的发丝挂上耳后：“好吧，其实……” “我也有秘密武器呢！” …… —— —— 结界班。 看着感知屏幕上一个个从村子四面八方，以各种特殊方式离开的查克拉光点。 副手转向班长：“那个……我们应该向火影大人汇报吧……” 啪！ 班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蠢货！你以为火影大人不知道吗！管好结界别让人进来就行了！” 副手捂着后脑，委屈道：“那个人做出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为什么还有……” 班长抽了一口烟。 “鬼知道是怎么回事，告诉你一条忍者的延寿准则……” “不是自己职能范围内的事别管，职能范围内的事少管。” —— —— —— 火影办公室。 这些天猿飞日斩稍有空闲，就喜欢站在窗边。 追逐着离开村子的白芒和闪光，悄然掀开结界的暗影，被身转心控制的值班忍者…… 一切都在他眼中。 吱嘎—— 不用回头，他就听出是谁的脚步声，再熟悉不过。 唇角扯动。 “你这家伙……还真是因为害怕神月才走的啊，干了什么坏事？” “早点告诉我，我又不是真的老到不敢动手，别闹得太难看，落得……” 猿飞日斩垂首，神色晦暗。 他们敢为了同伴违抗火影之命，难道以为我不敢吗…… 来人面容隐匿在宽大黑斗篷中，看不真切。 “不重要，日斩。” “村子很快会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我是暗中滋养木叶的‘根’，你是扉间大人选择的‘叶’。” “相信我……” 兜帽之下，红芒闪动。 “我会结束一切！” 第98章 封月同盟 铁之国覆灭第二日。 一处隐于土之国边境黄山下的石窟中。 烛火散发昏黄微光，随着一个个身影走近摇曳晃动。 粗糙的石台一侧， 头戴土影斗笠的大野木落座。 边上是四代雷影·艾，在其衬托下雄壮的像是一座小山。 斜对角坐着的一个高瘦男人，水影斗笠放置身前桌面，一双冷眸扫视落座众人。 “风影呢。” 三代水影淡淡开口，多年之前，他们就是在这里商议联手覆灭涡之国，瓜分漩涡一族封印秘术。 大野木摘下斗笠，淡淡说道：“他因为风之国大名的事，暂时无法脱身。” “哼，那种东西杀掉不就行了，没用的家伙。” 三代水影冷笑一声，转向四代雷影：“还不如新生代的家伙有魄力……小家伙，你有你父亲几成本事？” 雷影搭在桌上的手臂蓝色电弧一闪，逼视水影丝毫不让：“当然比不上我父亲，但对付你应该是够了。” “是吗？我倒是……” …… “诸位，还请不要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 眼看气氛不太对，一位身披灰褐色僧袍的光头老者开口。 老僧双手合十，无形波动荡开，给人宁静之感。 “乱世之下，阵前交锋杀伐，尚属忍界常态。可那宇智波神月之行径，早已超脱族群恩怨，国界纷争。” “大名崇佛爱民，兴建火之寺，执掌一国民生，守一方太平，铁之国亦从不参与纷争，以信义安……” “得了，少扯那套，谁要听你个老光头瞎扯！” 一个鬓发斑白，半张脸都被刮去皮肉的壮硕老人叼着短烟：“谁在乎大名和什么铁之国，聚集在此的目的……” 他吐出一口浓烟，冷笑道：“不过是怕自己成了下一个，被试刀的对象罢了！” “宇智波的残忍……可没人比我们更了解了……” 他们这些人，是遭受宇智波迫害的忍族幸存者。 想要改变战国时期千年的忍族格局，需要经历数不尽征伐。 当然有不愿意加入木叶的忍族，他们大多被宇智波一族驱逐，或者直接灭杀。 还有一些人的仇恨能追溯到更久远时期，例如和写轮眼一样有着‘催眠眼’美誉的血之池一族。 老僧不语，低头默念什么。 …… “我们不是因为这个哦。” 最后一列，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白脸男人笑道：“我们是为了钱，钱够了，什么都敢干。” 在他身后，是一群奇装异服，用面具或绷带覆面的忍者。 地下黑市。 …… …… 等所有人叙完恩怨目的，大野木起身。 “从此刻起，我等攻守同盟，以封印宇智波神月为唯一目标，有异义吗？” 雷影蹙眉，重拳砸在石桌上，裂痕蔓延。 “开什么玩笑！因为一个人汇聚此等力量，你竟然只想封印他！” “我是为杀宇智波神月而来的！！” 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大野木沉声道：“我们都不知道，当年和三代雷影一战后，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前所未有的特殊血继限界，我们怎么判断他如何才算死亡？” “五年前我根据战况推演了无数次，宇智波神月受的伤绝对比你父亲还重，所有人都认定他尸骨无存，必死无疑……” “但他就是活下来了，还变的更强！” “封印是最稳妥的办法，至少做到这点，再研究怎么杀死他吧。” 雷影死死咬牙，闷哼一声。 …… 见他没什么想说的了，大野木继续说道： “那么……此次行动，便定为‘封月同盟！‘” —— —— —— 一方是当世五大国其三的影，加上一位八尾人柱力，一头三尾尾兽。 相比之下，孤身持刀的神月显得单薄。 双方身影遥遥相对，静得仿佛都趋于停滞。 “动手！！” 大野木话音未落，雷影浑身爆射而出，苍蓝电弧缠绕肌肉贲张的身躯，震得空气滋滋爆鸣。 极致的瞬身术撕裂气流，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好似一道蓝色奔雷！ 雷犁热刀！ 手肘如同一把巨大铡刀，凶狠斩向神月脖颈！ 而在另一边，暗红查克拉裹挟的奇拉比破风而至。 亦是雷犁热刀！ 当使用这招的两人力量、默契都达到平衡，就诞生了云隐秘传，名震忍界的…… “绝牛·雷犁热刀！！” 两声爆喝同时炸响！ 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在这绝杀一击下不授首！ 苍蓝和暗红即将接触的前一秒。 神月眼底猩红微动，单脚点地，身形猛地拔起，凌空悬停。 紧接着—— 拧身单腿横扫！ 汹——轰！！ 凌厉至极的回旋踢势，先是狠狠砸中雷影左脸，崩出断齿，巨大力量带来的惯性让他撞向奇拉比。 纯粹的肉身碾压！！ 嘭——嘭——嘭—— 两人向废土爆射而去，撞碎一路岩石！ 神月轻飘飘落地，冷视乱石中的四代雷影，眼底漠然。 “半吊子的黑皮猴子。” 轰！！ 一个身影冲出乱石堆，手臂极速膨胀，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拳落下！ 八尾牛鬼的蛮力在此刻体现，恐怖的力量足以砸平山岳，碾碎大地！ “混蛋家伙！别小看云隐的力量啊！！” 呵…… 神月单脚后撤半步，五指紧握捏碎空气，手臂肌肉线条清晰，无声振颤。 下一瞬，迎向牛鬼巨拳！ 轰——————！！！！ 天地震鸣！！ 尾兽的蛮力狂潮，竟被单薄的人类拳头生生抵住！ 奇拉比墨镜下瞳孔骤缩，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不是之前的空间割裂瞳术，拳与拳的触感无比清晰…… 仅凭肉身就挡下了吗！！ 不！ 下一瞬，恐怖的反震之力逆流而上，凶狠灌入奇拉比四肢百骸，尾兽化的手臂崩裂无数细碎纹路。 浑身剧颤，虎口炸裂渗血，从半空坠落。 刷—— 不等奇拉比稳住身形，神月飞身而来，绯器出鞘，刀光凝敛如水，毫无花哨，尽是斩破一切的杀意！ 奇拉比强忍剧痛，八条触须状的肉尾生出，两两交缠，化作四柄尖锐刺角迎上，好似蜂针。 嘭——嘭——嘭——嘭—— 尾针撞在神月身上，预想中刺穿血肉的画面没有出现，就像是用塑料钻头钻钢铁，一触即溃！ 好硬！！ 那超脱常识的肉身强度，彻底颠覆奇拉比十多年的认知。 …… 刺啦——！！ 绯器落下，当中将奇拉比斩开两半！！ 嘭—— 一阵浓烟过后，断裂两半的身体变成章鱼脚。 分身术吗…… 转头看向走出废墟的奇拉比，神月嘴角微勾。 “雷影不怎么样，你还可以。” 第99章 一同赴死！ …… 上一代八尾人柱力布瑠比是他的老师，因大蛇丸引发八尾暴走丧生。 他自愿成为人柱力没几年时间，凭借着积极乐观的心态，得到牛鬼认可，成为最早和尾兽达成和解的人柱力。 为了这次战斗，他问过牛鬼三代雷影有多强，得到的评价是—— ‘人类是有极限的，在我上千年所见，那家伙是唯一一个能和完全暴走的我正面死斗，双双力竭的人类。’ ‘即便他死了，我也不认为有人类能突破他那尾兽般的肉身。’ ‘宇智波的话……注意写轮眼就可以了，或许三代雷影就是因此而死。” “这点还好，比，我们可以互相解除幻术……’ 八尾说了不少，总结下来就是…… 哥们别慌，咱俩联手肯定有的打！ …… 牛鬼否定了自己的话。 “比……毫无疑问，这家伙的肉体力量，在三代雷影之上！！” 精神空间中，牛鬼嘶声难以置信。 奇拉比没空回应它。 双手双脚四把刀舞的飞起，雷光裹挟着刃锋从四面八方劈刺而去，剑术诡谲刁钻。 神月单手持刀，在密不透风的攻势中闲庭信步，写轮眼轮动。 腕间轻抖，或是磕偏刀脊，或是横截刃口，每每在奇拉比攻势形成前将其打散。 叮咚脆响接连迸发，崩断的刀片划破奇拉比皮肤，割出一条条血线。 “只是四刀流吗……” 神月依稀记得，佐助被奇拉比用七把刀戏耍的很惨。 虽然打败了奇拉比，但那只是人家的一截章鱼脚，奇拉比找个借口出去玩罢了。 忍界有不少分身类的术，章鱼脚分身术绝对属于很高级别，在查克拉耗尽前，带土和佐助的万花筒都看不穿。 神月当然也看不出来，分身术就是属于忍界的BUG能力，影分身连大筒木都无法分辨真假。 …… 铛—— 奇拉比双手持断刃，双手止不住颤抖，咬紧牙关抗下神月随手一刀。 “居然让年纪最小的先上，真难看。” 虽然比寻常成年人还高大，但奇拉比满打满算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奇拉比，你很有才能，与其和那群将你当成武器的家伙一起，还不如成为我的部下。” 能得到八尾认可，超绝不吃压力的心态，剑术不俗，最重要的是…… 神月嘴角浅笑：“我对音乐也很感兴趣，虽然不是你喜欢的那种……说不定我们会有共同话题呢。” “哼！爱好音乐的人，才不会做那种破坏和平的事！” “别想蛊惑我！！” 是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吗…… 我还想听两句说唱来着。 …… “混蛋！奇拉比才不是武器，他是我的兄弟！！” 雷影咆哮，跃起俯冲而下，雷遁查克拉集中在手刀之上。 “雷虐水平千代舞！！！” 裹挟雷霆的凌厉手刀撕裂气流，威势凶悍绝伦！ 经由粉身碎骨的锻炼，磨练出如闪光般锐利的家传手刀，曾经三代雷影以此斩断八尾左角！ 神月眸色骤然转冷，脚下阴影涌动，冒出一缕火星落在手掌。 “你和那个老家伙一样令人生厌！” 抬掌同样以手刀相对。 「淬火！」 双掌相抵的一瞬，指尖骤然迸炸雷火，灼热炎流沿着电弧的轨迹，疯狂冲击雷遁铠甲！ 只听一连串刺耳骨裂脆响，四代雷影小臂猛地一颤，手指节节碎裂弯折。 雷光紊乱，剧痛令他身形不由自主踉跄后撤。 …… “真那么想的话，你怎么会让他一起来呢。” 嘭——！ 神月一脚踹飞奇拉比，提刀砍向雷影，眼中杀意沸腾。 “不知道……” “会死吗！！” 绯红弦月自刃间流淌而出，与落日相映生辉！ 雷影瞳孔骤缩，眼中只有这一轮血月。 刚才的一击让他查克拉紊乱，根本来不及使用瞬身之术躲避…… 汹——！！ 一抹灰白通透的光束，撞上猩红刀芒。 轰轰轰轰————！！！ 刀芒和尘遁剧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雷影撞飞出去。 …… 半空之中，大野木缓缓收回前推的手掌，缓声道： “明白了吧。” “宇智波神月不是云隐单独能对付的敌人，认清这一点，按照老夫制定的计划来吧。” 雷影右臂下垂，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滴落。 纵然再不甘，也只能咬牙点头：“我……知道了！” …… “呵呵，不仅实力孱弱，脑子更不好使吗。” 神月蔑视雷影，嘲讽道：“想先靠自己的力量，看能不能报仇？” “是我误判了，猴子的智商在你之上。” “你——！！” “冷静点，雷影！” 大野木枯瘦的手掌虚按：“不要再被激怒冲上去了！老夫的查克拉不是为了救你这样浪费的！” “同盟第一条，绝对不可以和宇智波神月近身战，你总该深有体会了吧！” …… …… “二本贯手。” 三代水影淡淡说道：“我猜的还挺准，刚才那就是你的全力一击吧，和三代雷影的二本贯手差不多。” “杀了他后躲起来五年，不敢说明缘由，也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罢了。” 他抱臂立于水汽缭绕间，看着神月，淡蓝色瞳孔寒光微动。 略带不屑笑意： “空有一身蛮力，比起我雾隐手段——” 嗯！！ 三代水影瞳孔聚焦溃散，充斥暴戾的瞳力疯狂涌入，精神冲击撕扯。 笑意凝固在脸上，脑中血色遍布，浮现支离破碎的幻影。 那些镜片画面中，是他杀死同期学生，杀死心爱的女人，杀死…… “解！！” 等回过神来，大野木的手搭在他肩膀。 “蠢货！更大的蠢货！！” 大野木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忘了他姓什么！！连下忍都不会傻到和宇智波对视！！！” …… 三代水影指尖颤抖，瞳孔重新聚焦。 “我……我布置了水雾结界，就算是三勾玉……” “他是一般三勾玉吗！！” 大野木气急，感觉无比心累。 …… “乖乖听大野木的。” “面对具备压倒性力量的敌人时，为了填补实力差距，人数上的优势很有必要。” “配合无间，彼此相信，然后……” 神月身体前倾，止不住的狰狞笑意流涌，写轮眼中凶戾翻腾，几近凝实。 轰——！！！！ 黑红洪流碾碎石块，森然鬼气扭曲咆哮。 “共赴黄泉！！！！” 第100章 瞳力的仆从！ 劲风扫过荒原。 蛰伏隐匿的阴影沸腾，四面八方同时涌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他们穿着各式破损忍服，护额上有一道代表叛忍的划痕。 得到三位影的许诺，无论此前犯下何等罪行，只要在此战后活下来，就可既往不咎，随意选择三大忍村之一加入。 其中甚至还有木叶的叛忍。 …… 成为叛忍，他们才体会那种日夜担惊受怕，梦里都是被暗部抓回去施加酷刑的战栗。 强如大蛇丸，成为叛忍后也要躲避木叶追击，狡蛇三窟。 一般叛忍更不用说，时时刻刻神经紧绷，要不了多久就会疯掉。 人是需要休息放松，缓解情绪的，家园提供的就是这个。 嗯，受霸凌者除外。 …… “杀了他！我就能回家了！！” “回家……” “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 意义不明嘶吼，忍术发动的轰鸣声。 手里剑、刃刀、千本、链锤…… 风遁，火遁，土遁…… 各色忍术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洪流，一些术甚至在靠近神月前就互相湮灭爆炸，毫无配合可言。 神月身形一动，飞身撞入忍术洪流中，硬生生轰出一道笔直空洞。 一些人还沉浸在忍术命中的错觉中，稍有感知能力的才知道…… 嘭——！！ 速度最快的两个叛忍挥刀近身，神月抬手一挥，仅是掌风就两人脑袋压爆，红白炸开一片。 哗啦啦—— 锁链缠上他的手臂，着装相似，长相都差不多的四个雄壮忍者奋力抓住锁链另一端。 “抓住他了！！” 神月手腕稍稍发力，四个壮硕忍者立刻失去重心，被拽至身前。 紧接着，快出残影的膝顶，致使几人胸腔塌陷，肋骨刺入脏腑。 连惨叫都没能发出，瞬间气绝。 其他人见状，试图施展瞬身术拉开距离。 但还来不及将查克拉向脚下传输，就觉得眼前一花……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 神月动作没有半点冗余，每一次抬手、踏步、出拳，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陨落。 短短几个呼吸，上百叛忍的围攻，连他衣角都未弄脏。 高悬半空的大野木没有丝毫意外，怎么可能指望这群垃圾伤到宇智波神月，连损耗其一点体力都不可能。 炮灰的作用，只是争取时间。 吼——！！ 一条巨大晶龙咆哮俯冲，脊背棱角嶙峋，龙爪锋利如刀，通体泛着淡红色霞光。 空气被坚固晶体割裂，发出刺耳嗡鸣，声势浩大。 晶遁·破晶降龙之术！！ …… 晶遁，由水、土查克拉融合而成的血继限界，神月记得大蛇丸的一个备用容器是晶遁忍者，好像叫红莲来着。 看情况，应该和君麻吕一样，也是从雾隐进货来的。 三代水影是红莲的同族，还是说直接就是她的父辈？杀了他红莲还会出生吗？ 无所谓了，少一个容器大蛇丸老师不会在意。 神月还在思考，三尾矶抚巨口中的尾兽玉已经完成压缩，从海面极速奔来。 三尾竟然会听命于他…… 难道晶遁也有某种对尾兽的克制关系？ 不一定，更大可能是三尾比较怂，没看人家守鹤被磁遁忍者封印多少回，都没有屈服吗。 …… 尾兽玉毕竟是融合阴阳查克拉，尾兽的奥义级能力…… 试试那个吧。 神月揭开手腕封印符，一声轻响后焰团扇握在掌中。 血纹自掌心蔓延至扇面，对准呼啸而来的尾兽玉。 “宇智波……反弹。” 咚——！ 恐怖的黑紫毁灭能量凝滞在扇面，下一秒—— 轰！！！！！ 尾兽玉轰然溃散，磅礴能量沿着扇面勾玉印记一转，化作席卷天地的狂暴飓风！！ 狂风卷起恐怖浪潮，威势滔天，竟将庞大的三尾矶抚都掀翻过去！ 吼！！ 俯冲直下的晶龙张开狰狞巨口，尖锐水晶利齿布满，凶厉无比！ 神月缓缓抬手，指尖凝聚一滴鲜血，点在晶龙眉心，画出一个勾玉。 「日月星进」 「落花之情」 接触的刹那，坚如钢铁，势不可挡的巨型晶龙自龙首开始层层结构，通体淡红色水晶飞速破碎消融。 …… 当狂风带起的浪潮落下，水雾中映射一片片七彩霞光。 其间—— 漫天樱色花瓣轻盈飞舞，落英缤纷，唯美梦幻。 …… “这……是幻术吗……” 大野木轻语。 人生五十载，他都未曾见过比眼前更美的绝景，以至于都忘了身处战场，自己还有指挥要职。 …… 落花之情，其原理就是参考了焰团扇。 半藏融合体内毒素的力量很恐怖，当年要不是神月有事中断战斗，他已经有了死在半藏这一招下的觉悟。 神月没有说谎，这的确是他专门为对付半藏准备的术。 焰团扇的核心功能是宇智波反弹，吸收来袭忍术的查克拉，剥离其原有属性，全部转化为风遁查克拉反击。 能做到转化查克拉属性，是因为它由神树枝干打造，神树就是忍界查克拉的源头。 这样想的话…… 轮回眼能吸收所有忍术，是不是也是因为具备神树特性，靠逆转查克拉循环实现吞噬所有忍术，连尘遁也不例外？ …… 神月做不到那种程度，只需要剥离这一步就够了。 写轮眼能看清忍术构成，赤血操术提供精密操作性，在触碰到忍术的时候打散其结构，表现出来就是化作飞花。 …… 解释起来太麻烦，而且大野木问一句就回答一句，未免太蠢了。 神月目光扫过众人，这次三代水影学乖了，立刻移开视线。 分身术还是太赖皮了，先找一个肯定是本体的吧…… 艰难翻身过来的矶抚，莫名身心一寒。 巨大脑袋刚刚抬起，一个身影荡开漫天飞花，携一轮红月降临。 “喂，你们尾兽是瞳力的仆从才对吧，竟然被区区水影降伏。” “丢人现眼！！” 铮——！！ 极致锋利的刀势裹挟磅礴肉身蛮力，狠狠劈砍在三尾背甲之上，坚不可摧的龟甲瞬间崩开细密裂纹！ 恐怖巨力将矶抚盖压！！ 绯器被神月以血炼之法融入查克拉晶体，具备容纳巨量查克拉的能力。 又以上万武士开锋，单论锋锐坚固，当世没有一柄忍刀能企及！ 更何况挥动它的，乃是天与咒缚，完美之躯！ …… 神月按住刀背下压，龟甲裂痕更大，赤红血水潺潺涌出。 三尾疯狂挣扎咆哮，想要甩掉神月逃跑，但当刀刃接触到血肉的刹那—— 咔——！ 一股源于灵魂的寒意冻结灵魂，所有动作骤然僵死。 精神空间中，一双猩红写轮眼无声轮转。 绝对压制！！ 刺啦——————！！！！ 难以言喻的恐怖切割声后，神月收刀垂立，刀身血珠顺着刀尖滑落。 飞退半空的三代水影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庞大如岛屿的矶抚…… 四分五裂！！ 第101章 四方，无悔！ 血雨瓢泼，赤红渲染海面。 三尾大小不一的残破尸块，像是被难以名状的巨兽撕扯开来。 开战仅仅七分钟。 土蜘蛛一族族长牺牲，云隐AB组合惨败，上百叛忍不提…… 第一个高端战力的死亡出现了。 …… 三尾的实力在尾兽中属于末流，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尾兽啊！ 不是被封印在人柱力中的状态，完全体的尾兽…… 竟被一刀斩杀！！ —— “火！” 没时间留给大野木迟疑，高声大喊。 并非指火遁忍术，而是同盟中约定的代号，所指的是…… —— “仙族之才·千手同鸣！” 喝声落下的刹那，数十道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翻涌交融，转瞬化作一尊数十米高的金身法相，庄严肃穆。 法相千百只手臂向外舒展，如同花开百瓣，空气在浓郁查克拉压的凝滞。 火之寺吗…… 为首老僧双手合十，其声悲悯。 “秉承先祖除恶之志，你已深入邪道，该当伏诛！” “来迎·千手杀！！” 刹那间，千手齐动，无数金色拳影如暴雨倾斜，密密麻麻，带着破风锐响砸向神月！！ …… 千手…… 神月立身拳雨中央，黑发狂舞，眼底猩红涌动。 火之寺的修行之法酷似仙术，神月曾好奇问过宇智波斑。 按照典籍中记载，大概百多年前。 一个千手一族的人厌倦了连年不休的战斗，带着几个族人避战建立火之寺，传下阉割版的仙术。 宇智波斑对其相当不屑，直言不过是一群懦弱怯战之辈。 战国时期的千手一族也不愿意承认，火之寺的起源是他们一族，断绝来往。 千手一族强盛时，火之寺僧侣根本不敢现世，很清楚自己被讨厌了。 呵呵…… 神月收刀，后发先至，赤手空拳迎上漫天拳印。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恐怖炸响，宛如实质的金色拳印破碎漫天流光。 汇聚数十位火之寺忍僧的金身法相光芒极剧黯淡，躯体不断晃荡。 “不可能！！” 阵中老僧面色巨变，他们联手之下的仙族之才，连山峰都能夷平，怎么可能有人凭借肉身硬生生对撼！ 心惊之下，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才能使用的术式，更快褪色。 汹——！ 那黑红之影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这种东西冠以‘千手’之名……可笑！” 神月一声低喝，右拳聚力一点，狠狠捣出！ 轰！！！ 正拳落在法相心口，凝实的金身轰然坍塌，千百手臂寸寸瓦解！ 联合数十位忍僧的查克拉纽带断裂，众人浑身剧震，齐齐口喷鲜血。 不完全仙术查克拉的倒灌，他们很快就会因内脏石化而死。 神月抬手，打算快点结束他们的痛苦。 突然—— 数十位忍僧竟身躯骤然紧绷，体表经脉突兀鼓起暗红纹路。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巨响炸开，冲击波混着血肉横扫四野！！ …… 血浪翻涌间，一个身影自烟尘深处缓步走出。 男人一双眼睛泛着妖异绯红，额间垂着细碎发丝，脚下踩过一地血污。 他站下，看着血雾中的身影，冷声道。 “宇智波……还记得血之池一族吧！” …… 血之池一族是战国时代的血继家族，拥有瞳术血龙眼。 除了可与普通写轮眼相提并论的催眠能力，还能将人类制造成‘人体炸弹’，并且以血为媒介，发动各式忍术，类似于神月的赤血操术。 两族的恩怨，还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相争的时代之前。 血之池一族的女儿以侧室的身份嫁给雷之国大名，引起大名正室嫉妒，在大名死后诬陷是她所为。 因此血之池一族被牵连，流放到环境恶劣的地狱谷，当时负责看守的就是宇智波一族。 直到柱间和斑展开两族决战，召回所有族人，才停止了对血之池一族的管束。 男人眼中满是怨毒。 “你知道我有多少族人，受困于资源自相残杀吗……你知道我们多艰难才爬出那个地狱吗！” “这是我对宇智波的复仇，记下我的名字！” “御屋城——” 欻——！！ 一柄血枪贯穿心脏。 他低头看去，鲜血顺着枪身汩汩流淌，脸上的狞笑凝固。 “怎么……怎么可能……” 我可是拥有血龙眼的男人，他对血液的控制怎么可能超过我！！ 血枪收回，失去支撑的男人重重栽倒，当场气绝。 神月目光扫过尸体，毫不停留。 —— 没给他一点喘息之机，一道雄浑的怒喝碾压而下。 “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轰！！！ 纯白光柱洞穿云层，消融万物！ 神月转身，三勾玉写轮眼骤然极速轮转，瞳力瞬间铺展。 「径庭！」 尘遁被肉眼看不见的空间线割裂，始终和神月保持数米的距离。 尾兽玉是阴阳查克拉融合的高密度能量弹，还能靠焰团扇反弹。 但融合三种查克拉的尘遁是原子级的抹杀手段，即便是宇智波斑的须佐能乎也扛不住，需要用轮回眼吸收破解。 神月的落花之情也做不到分解尘遁，时空间瞳术是他唯一的抵御方式。 这就是血继淘汰的分量，任谁都不能小看！ …… “不能同时使用吧，瞬间移动和空间壁垒。” 三代水影出现在神月身后，双手飞速结印，低垂的眼眸中有一丝耐人寻味的复杂。 “对付漩涡一族我都没用过这个，是你的话……” 结印完成，三代水影低喝一声： “晶遁·神棱狱杀！！” 地面、岩石、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晶，数不尽的棱形水晶破土而出，覆盖天宇！！ 前有尘遁，后有绝杀晶遁…… 还没完！ 刺啦——！！！ 苍蓝雷霆撕裂天际，豹形雷兽咆哮而至，在万千晶刃落下之前咬在神月肩膀，电光大作！ 雷遁·雷斑差！ 麻痹感顺着雷兽撕咬蔓延。 但在抵达骨肉前，就被神月的皮肤阻断。 比起三代雷影的黑雷，质量差太多了。 这具身体早已承受过更强的雷霆。 嗡—— 正想着，浓重漆黑的墨色洪流自侧方狂涌而出，数个由墨汁凝聚的分身缠绕神月。 侧目看去，墨水正是由完全体的八尾喷涂而出。 亿怒端数烦流奴！ 足以同时封印上千人的强大封印术，八尾牛鬼的绝技！ …… 从来没有持久战的方案。 和拥有最强肉身的敌人比体力，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付出一定量牺牲，制造一个宇智波神月无法逃离的时机，施加封印，就是唯一选项！ 大野木双臂颤抖，查克拉疯狂宣泄，身体传来不堪重负的剧痛。 坚持住！ 不能停，死也不能停！！ 三代水影浑身毛孔渗出血珠，过载使用晶遁，让他不得不通过逼出血液，降低体温保持头脑清晰。 雷影牙关紧咬，恨不能当场手刃杀父仇人，满腔怒意填满雷霆。 奇拉比不忍看遍地尸骸，闭上眼。 结束吧…… 怒喝声此起彼伏，一往无前的意志和恐怖能量…… 倾天覆地！！ —— —— 第102章 狱门封尽！ 墨色逐渐侵染，将神月全身覆盖，一缕缕黑色钻入眼眶，想要遏制瞳孔中轮转的勾玉。 神月低垂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总算…… 稍微有点意思了。 …… 尘遁的轰鸣，雷兽咆哮，数不尽的晶刃席卷，共演一场狂烈鸣奏。 一声微不可察的低鸣。 一抹妖异至极的猩红。 强行按下疯狂奏曲的暂停键！ 咔嚓——！！ 最先崩裂的是遍布全身的墨色。 只需三秒就能凝固的强大封印术，在蛮不讲理的暴力下丧失准则，渗入皮肤的墨汁被狂涌血气冲溃。 什么！！ 八尾的惊呼在精神空间中响起。 “不可能！！” “亿怒端数烦流奴封印已经完成了，怎么可能有人类——” “就是出现了啊……” 奇拉比长出一口气，沉声道：“这种情况也是有可能发生的，继续！不能让大哥他们的努力白费！” 八尾迟疑了下，还是按照奇拉比所说，酷似牛首的头部喷吐墨汁。 嘭——！！ 神月震臂一荡，豹形雷兽徒留哀鸣爆碎，雷光湮灭。 破损衣料下，皮肤纹路泛着微光，像是经过淬炼的神铸精铁。 映照这副完美身躯的光芒黯淡下来。 大野木双目圆睁，手臂高频颤抖垂落，连保持悬空都显得艰难，身躯如狂涛中的小舟沉浮不停。 结果一样。 上一次的他何尝不是拼尽全力，不也是在那双眼睛下溃败了…… 铛铛铛铛———— 漫天晶刃比雨点更密集，疯狂宣泄在神月身躯身上，前赴后继。 碎裂晶屑好似细碎雪花，纷纷扬扬飘落。 神月抬步从容走在无数晶刃间，没有用任何术式抵挡，任由利刃临身。 三代水影的绝杀攻势不是无用功，他的皮肤出现无数细密伤痕，点点血珠从微小伤口中渗出。 仅限于此了。 三代水影双手保持结印，淡蓝瞳孔倒映着神月缓步逼近的身影。 啊……什么不可直视的规矩，见鬼去吧。 如此完美，如此绝对…… 不好好看的话，会枉费此生的。 欻——！ 神月猛地加速，身影骤然出现在三代水影前，拨刀一划。 嘭！ 刀锋掠过三代水影身躯，立时化作漫天碎晶爆碎。 晶遁·晶分身。 神月不觉得意外，视线流转寻找。 分身不可能施展这种规模的术，三代水影是在他走过来的时间空隙使用分身术的，一定在附近。 视线即将转到某个角落前，三代水影从一片晶刃中现身，手持晶体长刀极速冲来。 刹那间，两人刀锋相交上百次，晶刀破碎一次又一次。 三代水影的刀术无比凶厉，每一刀都带着杀死生命的意志，没有所谓华丽招式，彻底贯彻‘刀术是杀人技’这一观点。 他很强，忍术体术都足以担当影的名号。 战斗经验甚至在神月之上。 可惜…… 无论武器还是身体，他和神月的质量差距都太大了。 纸人是不可能战胜铁躯的。 …… 砰！！ 神月扼住三代水影喉咙，按压在地。 确定这个是本体，神月垂眸开口：“他们来的理由大同小异，你呢？” “总不会是因为正义邪恶这么无聊的理由吧。” 三代水影脸色惨白，嘴角渗出鲜血，眼中却没有一点挫败感。 “嗬——” 艰难咽下涌上来的内脏碎块，三代水影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啊……因为大野木那家伙……说你是最强的……” “我追随……白莲大人，见过真正的最强……很难认同呢……” 三代水影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三四十岁的样子。 这让人经常忘记，他是忍村初创时期就担任水影护卫的男人，年纪比大野木还大。 “是吗。” 神月微微一笑：“感觉怎么样？” 三代水影闭上双眼，用最大的力量顶住喉咙，完整说出。 “还不错。” 当时我没资格和最强的男人交手，现在……总算轮到我了。 幻月…… 这就是你结束前的感受吗…… 还不错嘛…… 刺啦—— 绯器刺穿三代水影心脏，溅射开来的血雾，正是他一生的写照。 一手缔造雾隐残酷制度，这个看似平和文雅的男人，其实是和二代水影一样的疯子。 …… “水影！！” 只有奇拉比为水影的死亡发声。 “没时间哀悼那家伙！奇拉比！” 雷影怒喝一声，一拳打在八尾触角上：“那个准备好了！动手！！” 透过八尾巨大的瞳孔，奇拉比看着眼中只有憎恨的大哥，有些恍惚。 虽然只有几天时间的短暂接触，但奇拉比和水影是有共同语言的。 他是三尾的驾驭者，却不是人柱力，这让奇拉比和牛鬼都很好奇，牛鬼用尾兽间的特殊交流方式问过矶抚。 ‘你为什么会听那家伙的？’ 三尾：“我被打败了，那家伙没有封印我，还在水之国划定了一块区域给我生活。” “你认可他？”牛鬼听出矶抚的语气。 “还好吧……最重要的是……” 三尾迟疑了下，说道：“有一天他突然和我说，拿到了能不让我难受的高级封印术，我还以为……” “他说他很老了，不适合成为人柱力，希望我的力量能帮助年轻的下一代。” “很少有的……尊重，你明白的吧，牛鬼。” “……嗯，我明白。” …… 牛鬼和奇拉比心意相通，看着水影尸体…… 有没有一点。 你死都不愿意离开的原因，有没有一点是因为矶抚呢？ 尾兽可以复活，但复活的矶抚问不到答案。 …… 收起复杂情绪，奇拉比放弃泼洒墨汁，八根巨尾插入大地。 庞大查克拉沉入土层深处，地层裂缝骤然亮起灰黑晦光。 神月瞳孔一缩。 开战至今，此前四方联击也没有给他这种不详感。 清晰意识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很可能危及生命，应该立刻离开…… 不！ 因为害怕而逃的话，我还是我吗！！ …… “我说过了……傲慢，就是你的败因。” 大野木低声自语，双手结出一个非土遁印式。 回想起联盟结成当天晚上，一封密信送到他手上。 信中说明，他会在火之国境内分布平民，引导神月向无人的涡之国进发。 这个男人，一定会选择一个敌我双方都能全力施为的战场。 而在这里…… 轰——！！ 地脉剧震，灰黑晦光中涌出无数古老封印咒文，疯狂交织蔓延。 地动山摇，鬼哭狼嚎。 纯黑咒文在半空凝聚成一扇巨大鬼面门扉，洞开一道缝隙，难以言喻的恐怖汹涌而出。 漩涡一族灭族都未动用，禁忌中的禁忌…… —— “狱门封尽——！！” 第103章 挥刀，向更强者！！ 漩涡一族。 六道仙人次子阿修罗的后裔族群，以擅长封印术闻名。 忍界这片大地因浓郁自然能量，自上古时代便引来天外之人觊觎，不只是大筒木，还有鬼之国巫女封印的魍魉那种域外邪物。 外部威胁不断，内部也不安宁。 长达千年的战国乱战，血腥纷争造就许多寻常忍术无法消灭的邪魔。 秉承先祖之意志，漩涡一族以维护秩序为本职，千年来不断游走忍界，封印邪魔。 魔虚罗就属于战争造就的邪魔行列。 所以大野木乃至当时的木叶众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因为这在忍界历史上不是个例。 更过分的是千手扉间那种，玩弄死人灵魂的术，倒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 漩涡一族的禁术尸鬼封尽，是针对强大单体强者，或类似查克拉体尾兽的灵魂系终极封印。 和死神构建契约，以自身灵魂为代价，实现永久封印。 每次使用，漩涡一族的面具堂中就会多出一张死神面具，作为封印载体。 后世波风水门和猿飞日斩所召唤的是同一位死神，大蛇丸找到那张死神面具释放其中四位火影的灵魂，外加自己的一双手。 不得不说，这张面具的含影量相当高了。 …… 首先明白一点，能用到封印这步，就代表常规手段无法消灭。 那么千年以来，漩涡一族封印的邪魔去了哪里？ 他们没有六道仙人那样的本事，凭空造就一个月亮出来关押大筒木辉夜。 就地解决又有被破除的风险，危害日后生活在这片地区的人。 最初的漩涡一族族长想到…… 既然外界邪魔能通过各种手段降临忍界，如此…… 就挑选一个游离于忍界外的异空间，作为投放‘垃圾’的场所。 经过数代漩涡先人完善…… 狱门封尽，由此而生。 此术的诞生，让所有邪祟有了归宿。 打开炼狱之门，从忍界驱逐出去！ —— —— 涡之国遗址。 大气逆流，猩红、鎏金、晦暗的封印文字交织，构建出一扇高达数十丈的漆黑大门。 门扉流转暗沉血光，无数狰狞扭曲的鬼面浮雕嘶吼哀嚎，定格被放逐时刻的绝望。 极致阴冷层层叠叠向外蔓延，夏日转瞬步入严寒。 咔嚓—— 炼狱鬼门撑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深处看不到尽头，只有纯粹的虚无黑暗，隐约传来邪祟低嚎嘶吼，令人心悸。 哗啦啦—— 门缝之中响起链动之声，介乎虚实之间的黑红锁链将宇智波神月困锁。 这不是从中射出，而是门扉洞开的同时，锁链就在神月身上形成，完全没有躲避可能。 …… 大野木悬浮半空，苍老身躯紧绷，双手翻飞结印，加固门体两侧的阵纹。 四代雷影、奇拉比分列两端，倾尽全力输出查克拉，源源不断汇入地面的封印大阵。 “狱门封禁，谁都不知道门外连通哪里……” “而那，就是你余生所在了！宇智波神月！！！” 大野木声音嘶哑，无比决绝。 …… 这本不在计划之中。 此前的四方合击，就是他们的最终手段了。 是那封信。 信中不止说他会将宇智波神月引导至此，还点明漩涡族地之下，有这样一座封印大阵，并告知启用之法。 先行至此观测，大野木一阵后怕。 如此恐怖的封印，要是当年他们对漩涡一族出手时…… 直到启用，他才知道为什么漩涡一族即便覆灭都没有用这个。 需要的查克拉太多了！ 以查克拉量著称的漩涡一族，在遭到突袭时也没有足够时间启动。 …… 此次三大忍村参战人员这么少，一方面是神月一人斩杀上万武士的情报说明，影级别之下参战意义不大。 另一点就是…… 为了启用这个大阵，上千忍村精英忍者耗尽了查克拉，早早回去休养。 …… 大野木隐隐猜出，寄出那封信的是谁。 能做到这些的…… 只有你了，猿飞日斩！！ —— 汹！！ 随着几人合力催动，那道缝隙缓缓扩大，狂暴的虚空吸力倾泻而出，形成肉眼可见的黑色洪流，死死锁定神月。 咔咔咔—— 神月双脚在地面扎根，坚硬的岩层被拖拽之力碾入细密裂痕，身躯一点点朝着漆黑门户滑移。 挣脱不开…… 好强的封印术，或许级别在尸鬼封尽之上。 从命名方式和那些封印文字来看，很明显是漩涡一族的杰作。 为什么大野木能用？ 如果说原时空他们就掌握的话，为什么不对宇智波斑使用？ 战场因素？必须在这里吗？ 他们怎么会猜到我会来这？ 不！ 是有人将我引导至此！ …… 神月对地形很不敏感，走到这里是因为避免人群聚集地，能放开手脚战斗，不用担心踩死无辜之人。 他不是好人，但也不喜欢没必要的杀戮。 是谁呢。 能做到这些事，连我的性格都精准把握，那个人…… 答案已经出来了。 呵！ 神月双眸不见丝毫慌乱，嘴角扯出一抹笑容。 干的漂亮！ 团藏！！ 只我一人的话，你的确成功了！ 可惜，你缺乏了关键情报！ …… 距离狱门只剩数丈之时，神月垂在身侧的右手悄然微动。 脚下的影子如同活过来一般肆意蔓延翻涌，诡异的低鸣从阴影中传出。 魔虚—— 嘭！！！ —— —— —— 狱门现世之前。 数十里外的海面，两个身影隐秘观战。 “的确很强，土影他们会败。” 慈弦漠然说道：“宇智波神月超出他们半个层次，这个差距不是这点人数能弥补的，被逐个击溃就是他们的下场。” 在他身旁，兜帽下的团藏低着头。 “那么……和您相比呢？” 慈弦淡淡瞥了一眼，他知道团藏有小心思，但一只蚂蚁的异心，完全不值得在意。 “按我现在恢复的程度……打败他轻而易举，但会有极为微小的可能，被他逃脱。” “等他负伤，或者过些时间我恢复多点，有绝对把握再动手吧。” 被大筒木辉夜背刺的经历，让慈弦学会了谨慎行事，不是百分百的概率，轻易不愿暴露。 他嘴角浮现一点弧度：“不过……细看之下，有一点可以确定……” “这家伙有资格做我的容器！” …… 是吗…… 那就太好了…… 这样你就…… —— —— 嘭——————！！！ 异变突生！ 神月与狱门之间，骤然出现两个身影，一大一小，猛烈对拳！！ 一方是阴影中暴起的魔虚罗，另一个…… 神月瞳孔骤缩，这个人的出现，完全出乎意料！ …… 一拳将魔虚罗连带神月打出封印范围，慈弦脸色很不好看。 “既然有办法不被封印……为什么拖到现在才用！！” 害我以为你会被放逐，不得不提前现身！ 短暂惊诧后，神月眼中迸发精芒，朗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来是这样……你比我想象的还出色啊！！” 挣开锁链，神月反手握刀，实质般的杀气涌动。 虽然被当棋子的感觉不太舒服。 但是…… 神月脸上难掩兴奋，稍稍压低身子。 轰——！！ 巨大的反作用力，致使岩层爆碎！ 猩红一线。 …… 对强者挥刀，才更爽快啊！！ 第104章 正义的围殴！ 铛——！！ 炸响震得全场耳膜发麻。 充斥赤红血色的长刀被定格，刀身剧烈震颤。 慈弦五指一扣，掌心生出淡淡黑泽，竟将绯器锁死！ …… 耗尽查克拉的大野木等人跌坐废墟之上，完全不敢相信所见。 宇智波神月的强大他们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甚至生不出战胜之心，只想将其封印。 三尾的坚实背铠都能一刀破碎，众人围攻不能奈何分毫，三代水影身死其手。 这样的人，这样无解的一刀…… 竟被突然现身的陌生男人，空手接住了！！ “怎……怎么可能……” 四代雷影牙关微颤，作为和神月近身战过的体术强者，他太清楚这一刀的重量，更清楚徒手接住这等斩击有多荒诞。 恢复人形的奇拉比瞪大眼睛。 “忍界还有这样的怪物！？他是谁！！” 封印空间中，牛鬼沉吟一阵。 “不知道……但那家伙给我的感觉很不妙！比宇智波神月更可怕！” “逃！！绝对不要犹豫，逃！！！” —— 慈弦恢复冷漠，语气平淡开口。 “为什么对我挥刀？我刚才是在救你。” “我乃忍宗隐世传承者，暗中守护忍界，你们战斗的动静太大了，我才……” 怕神月被放逐出忍界，自己寻找千年的容器落空，慈弦没忍住出手。 意识到自己提早暴露，他试图找补，想用合适的理由接近神月。 “废话少说。” 神月运力下压，慈弦手掌和刀身之间的空间，响起刺耳的碎裂声。 狞笑着。 “这副样子……该叫慈弦吧。” ！！ 慈弦微垂的眼眸骤然抬起，原本死寂无波的瞳孔聚拢。 自从他被大筒木辉夜偷袭重伤，侥幸用瞳术逃生后，他就藏身于这具名为慈弦的僧侣身躯中。 千年来他从不涉足忍界纷争，没有显露踪迹，谁都不知道其存在。 对整个忍界来说，慈弦这个名字早已经湮灭在时光长河中，是彻底的虚无。 唯一知道的…… “真愚蠢。” 慈弦轻哼一声：“明知我是何等存在，那个下等生物还是选择相信你……” “人类这种东西，真是无药可救。” 五指并握，慈弦上身一压，速度快到像是从腰部分化出两个身影。 嘭——！！ 一拳砸在神月胸口，恐怖的力道再度将他砸落。 轰！！！ 地面塌陷，龟裂纹路极速蔓延，就像被陨石击中，冲击波疯狂扩散，激起烟尘万丈。 …… 慈弦静静悬浮半空，身后是尚未闭合的炼狱之门，强大的引力无法撼动其身姿分毫，沦为背景板。 执掌一国忍村的土影等人，更是浑身冰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并非感慨，而是确定。 眼前这个有着人类表皮的生物，绝对不是人类！！ “逃啊！！奇拉比！！” 牛鬼在意识中嘶吼，奇拉比看向雷影：“大哥！我们快跑吧，小八他……” 雷影没有理会，死死盯着烟尘处。 “要逃你自己逃吧，云隐从来没有逃跑的雷影。” “你在说什么啊大哥！搞不清楚状况吗！！” 雷影甩开他的手，眼中怨恨浓郁到极点。 “我要亲眼看他死！这就是天谴！！” …… 被仇恨冲昏头脑了吗…… 奇拉比还想再劝，一根章鱼触须从身体探出，裹挟他撞入海中，飞速逃离。 慈弦眼角余光看到，不屑轻哼。 十尾的分裂产物罢了，待我获得新容器，恢复全盛时期实力，这个星球的所有人都逃不掉。 目光重新回到烟尘处。 就是你了！！ 汹——！！ 尘雾被巨手挥退，显露魔虚罗庞大的身躯，还有站在它前面的神月。 之前被三代水影晶遁割开的伤口已经愈合，只剩淡淡白痕。 血液鼓荡，将胸口凹陷的拳印撑起。 嘭——！！ 狂暴的身体力量加上燃血秘术，神月身形拉出数十道残像，力量在行进过程中不断叠加。 「断」！ 猩红熔火的刀芒自刃身暴涨而出，其形如血月，直斩慈弦面门！ 慈弦收起戏谑，这一刀的威力明显和刚才不同。 双臂交叉横挡身前，白色衣袖被自身爆发的威压撕碎，漆黑的格式纹路凝覆双臂。 下一秒—— 轰！！！！！！！ 猩红刀罡斩落，冲天风暴拔地而起，碎石海水被气浪卷上云霄，爆鸣不断！ 龙卷风暴中，慈弦驻足不动，脚掌被压得沉入岩层几寸。 纯粹的肉体力量能达到这种程度…… 你或许比我预想的还优秀！ 慈弦双臂之上楔纹闪烁，明暗交替，硬顶着刀锋抬起。 近乎全黑的双眸，直视神月眼中浓郁血色，冷笑一声：“亏我还担心你会逃跑，原来是这种类型……” “寿命短暂的生物里的确会有，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 神月笑容就不内敛。 “呵呵，总比你这种不惜变成臭虫，也要苟且偷生的垃圾好吧。” ！！！ “你……” 慈弦微微皱眉，声线第一次带上明显起伏。 他的本体是用瞳术缩小进入慈弦体内，操控其行动，这件事团藏不可能知道，更不可能告诉宇智波神月。 区区写轮眼也不可能看穿他的瞳术，想到神月之前的话…… 该叫慈弦…… 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他到底是谁！！ 来不及问出口，一个庞大阴影突破龙卷风，比慈弦身躯还大几分的巨拳轰来，狠狠砸向慈弦侧身！ 碾压万物的毁灭重拳！！ 现世以来，这尊魔神终于有机会宣泄满腔破坏欲！ …… 这具身体太脆弱了，楔纹不能覆盖全身，没必要冒风险硬扛。 【少名毘古那】 慈弦心念一动，身形从原地凭空消失，完全无法捕捉其踪迹。 魔虚罗的巨拳落了空，要不是神月及时收刀，就要斩在它手臂上。 吼…… 无意义的低吼，魔虚罗转身面向数十米外的半空。 慈弦随意拍去手臂尘印，漠然俯瞰欲求不满的魔虚罗。 “以为加上一个没脑子的劣质生物，就能对抗我？” “太天真了，宇智波神月。” “你似乎知……” …… “那你别逃啊，杂碎。” 神月将绯器架在肩上，戏谑道：“啊~毕竟是习惯做缩头乌龟的家伙，对你要求不能太高。” 慈弦眼角微抽：“随意打断别人的话，你太没……” “还有！” 再次打断。 “谁说只加上魔虚罗？” 刷刷刷—— 烟尘平息，一个个身影逐渐清晰显露。 旗木朔茂、波风水门、宇智波美琴、绳树…… “赶上了……” “神月，这家伙是谁，我的白眼竟完全看不穿！” “相当可怕的敌人啊……” “黑丸别抖！精神点，有什么好怕的！” “要让你见识下我的秘密武器了，嚣张的师兄！” “哥哥……” …… 神月昂首， “我可不是你这种孤苦伶仃的货色。” “要开始了啊，正义的围殴！” 第105章 千年！！ …… “你……在说笑吗？” 慈弦嘴角微不可察扯动。 “你和那头魔物，多少能让我提起一点兴趣，这些人算什么？” “指望我杀了他们后，激发你的潜能？” 慈弦手指神月，冷笑道：“那双赝品之眼的一切我早已洞悉，通过强烈情绪刺激的异化产物罢了。” 手腕收回，指着自己的眼睛。 “即便你能觉醒所谓的万花筒又如何，和我的瞳术相比，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一般情况下，慈弦不会通过贬低对手彰显自身，这不符合他的优雅美学。 但现身至今每一句话都被粗暴打断，且神月骂的每一句都很难听，让他有些恼了。 …… 神月没理会他，口中极速说道： “这家伙和六道仙人他老妈是同族，来自忍界之外，在这具人类身体里苟活了上千年，本体很小，是他右眼的瞳术。” “能缩小自身和非生物，刚刚就用来躲避过我的攻击。” “还有一个效果是把缩小的东西丢到时间静止的异空间，随时取出……” “常规忍术对他没用，那种黑色的楔纹能吸收查克拉。” “现在是BOSS的初始阶段，全身都是楔纹的时候是状态一全开，长牛角了是状态二。” “刚才感受了下，他这具身体的强度要是强行进入状态一全开，要不了多久肉身就会崩溃。” “虽然这么说……但就他现在的状态，实力也比我强的多。” “他的体术非常强，千万别挨到，会死的。” “还记得的就这点了……” “嗯，还有多用影分身，这个外星土鳖看不穿。” 没功夫给他们一人来一下写轮眼情报灌输，只能用最原始的口述了。 …… …… 敌我双方，都陷入了沉默。 慈弦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没有立刻动手，但是…… 未免太多了！！ 要不把我底裤什么颜色也说了吧！ 你到底是谁！！！ …… 六道仙人他妈妈…… 这是什么很好理解的话吗？ 怎么会和那种神话故事里的人扯上关系啊！！ 鹿久选择性剔除敌人的身份来源，迅速分析神月给出的情报，脑力高速运转到冒出青烟。 “老规矩……不用考虑你的生命安全对吧。” 神月点头：“你们先撤远点讨论，这家伙短时间干不掉我。” …… …… “原来如此……未来视吗。” 慈弦深吸一口气，表示理解。 这种能力也是有的，他活了数千年，什么古怪瞳术没见过。 看来不是志村团藏背叛了自己，而是这家伙的眼睛…… 也不对啊！ 那千年之前的事他怎么知道的！ 算了…… 只要夺取这具身体，翻阅他的记忆，一切都知道了！ “自作聪明……” 慈弦扫视众人，缓缓抬手：“本来我是不屑杀这些蝼蚁的，是你害死了他们，宇智波神月。” 刷！刷！刷！刷！ 数十根尖锐黑棒激射而出，肉眼完全无法捕捉！ 眼看要刺中众人—— 噗噗噗噗噗噗…… 所有黑棒都扎进魔虚罗宽阔的后背，灰白肌肉扭动，一点点将其没入身躯中。 嘭——！ 神月瞬间出现在慈弦身前，小臂抵住他掌心，骤起爆鸣。 “上千年活王八身上去了，没学会骂人？” “比自己弱的就叫蝼蚁……啧啧，脑容量匮乏的我都要笑出来了。” 趁此机会，众人已瞬身远离。 忍者的群殴可不是一拥而上，而是蝮蛇一样，潜藏起来，冷不丁来上一口。 慈弦嘴角抽动更甚。 “你让我有点生气了，宇智波……” “这句更老套。” “闭嘴！！” 慈弦五指成爪，锁向神月脖颈，速度快到写轮眼堪堪捕捉残影。 嗤！ 极限偏头，指尖擦着脖颈掠过，带起一线滚烫血花，强劲掌风压的神月肩骨一沉！ 魔虚罗的阴影覆盖两人，巨大的双掌张开，猛力合拍。 慈弦没有回头，虽没有外部显现，但他的左眼乃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白眼，早就察觉魔虚罗逼近。 后背肌肉微绷，楔纹在手肘显现，反手一记极简肘击。 咚——！！ 魔虚罗被这一击打的胸腔凹陷，如陨星般坠入大地！ …… 大野木看着魔虚罗砸出的大坑，更清晰体会到层次的差距。 当日他看见这头邪魔诞生，身体就本能催促逃离。 可就是如此强大的存在，竟不是那个神秘人一合之敌！！ 刚才神月离他很远，场间嘈杂，没能听到关于慈弦的情报。 如果是和神话中的六道仙人有关，他应该能…… 能接受个屁啊！！ 强撑着站起身，转头看向雷影：“失败了，我稍微恢复了点查克拉，趁现在他们没空管我们，走了。” 雷影表情有些挣扎。 谁都看得出慈弦的实力远超神月，是更不合常理的怪物，或许下一秒神月就会死…… 目睹仇人身死和自身…… “罢了，麻烦——” 他转过头，哪还有大野木的身影。 …… 只是和你打个招呼而已，你老弟拉你都不走，非亲非故的，指望我带上你这个猪队友？ 海水中，大野木两条短腿动的飞起，快速逃离。 飞天的话目标太大，被那两个恐怖家伙随手一击打死就不好了，还是学奇拉比的潜水吧。 跑出老远，他抬头看到海面有一个人影，缓步向战场行进。 那是…… —— —— 刺啦——！ 在千百记挥刀后，神月终于真切划破慈弦衣袖，在其臂侧带出一道浅浅血痕。 代价则是自己也被慈弦抓住手腕，力道骤然收紧。 咔嚓——！！ 骨裂声响起，神月左手手腕近乎一百八十度弯折，尖锐的苍白骨头刺破皮肤，血液溅射。 紧接着—— 嘭！！ 慈弦拽过神月，一记凶狠膝击撞在神月腹部。 “怎么样，在自己最引以为豪的领域被打败，你还能保持傲慢吗？” “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对势均力敌的敌人或是弱者，高涨情绪，一旦被击溃就尽显丑态……” 嘀嗒—— 神月抬头，眼眶中一滴鲜血滴落，划过弧度夸张的嘴角。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可是从出生开始就是大帅哥啊！！” 绯器再一次挥动。 眼中滴落的血，手腕溅射的血，慈弦伤口渗出的血，被无形之力牵引至刀锋之上，流涌如火。 最开始的术…… 秘火之笼—— “迦楼炎尽！！” 慈弦瞳孔一缩，顿感一股炙烈由内而外迸发，身躯短暂僵直。 赤血操术？还是特殊火遁？ 无所谓，我能在他下一次攻击前压下去…… 刷—— 穿越时空的黄色闪光，带来一抹璀璨白芒。 糟糕！！ 慈弦压下身中烈火，转头的动作才到一半…… “千年杀！！！” 第106章 适应！ “千年杀－乱刃！！” 旗木朔茂双手紧握刀柄，竭力一旋！ 雷遁查克拉爆发巨大动能崩碎祖传白牙短刀，炸裂无数！ 无数细碎锋利的金属碎刃顺着创口没入，可怕的爆破之力在血肉间肆虐。 血花无比盛烈！ …… “啊啊啊啊啊！！！！” “混账！！” “混账！！！” 慈弦压抑，又没能完全压住的痛呼声响彻。 恐怖气势冲荡大气，风云色变！ 暴怒之下反手一挥，落了空。 得手就跑，是忍者的优秀职业素养。 慈弦一手紧抓面门，指甲扣进肉里，身体痛苦尚在接受范围内，无法接受的是…… 我竟然…… 怎么敢…… 你们这群下等生物！！ 竟然如此冒犯神明！！！！ …… 他注意到了白牙来袭，体内无名火的干扰，让他没能第一时间使用瞳术缩小。 不过也及时用楔纹覆盖了心脏背面和后脑，保证身体不会受到太严重的伤势…… …… 大筒木辉夜！！！ 都是因为你！！ 让这些下作卑劣的生物，得到了查克拉！！ 还继承了你的劣根性，只知道偷袭的混账！！！ …… —— 犹如千年之死般的体术奥义，让年过千旬的慈弦彻底丧失优雅。 咔吧—— 神月强行掰正手骨，意味深长看了眼边上的朔茂。 “你……” “总之，你绝对不要站在我身后，绝对！” 光是看就知道了，刚才那招要是自己一着不慎中了……一定会死。 是杀了旗木朔茂后自杀。 作为人，已经丧失活下去的可能了。 怪不得汤之国至今严禁白发忍者入境，不是没理由的。 朔茂轻喘息，为了捕捉到千分之一秒的出手时机，他的精神紧绷到极点。 也知道神月面对的是何等敌人，不敢丝毫留手，一次性宣泄所有查克拉。 注意到神月眼中的嫌弃，朔茂抬起一根手指，浅笑道： “神月，所有使用查克拉的人，位于下腹的惊门就是连接全身的中心点。” “这可是直击查克拉核心的第一秘技！” “你说了忍术无效，那这个奥义体术……” “住口吧，无论你怎么说，我也不会觉得这玩意高大上。” …… 水门也心有余悸。 回想刚才商定策略时—— “水门把你的飞雷神苦无给我，配合我出击。” 朔茂脸色严肃：“我有一个秘传奥义，一定能起到效果，说到底那也是个人类身躯。” “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无视那一招！” 现在想起来，当时鹿久脸色有点怪异，看来他是知道的。 水门比神月这届小了几岁，听到木叶白牙名号的时候，他已经是战场上的大人物，知情人士不会提那种黑历史。 当然，朔茂本人不觉得那是黑历史，还将其传授给卡卡西。 “……可以，不过有一点必须记下。” 鹿久沉声道：“那是能在体术上压制神月的怪物，不管有没有得手，水门你必须带朔茂大人到神月身边，你刚才已经在神月身上留下印记了吧？” “嗯，他让我刻下了。”水门点点头。 “亥一，你用通心之术连接我们的精神，日足，日差，你们必须全程开启白眼，反馈战场情况，丁座、爪、黑丸，你们保护我……” 鹿久快速安排，看向绳树。 “你说了一路的秘密武器，应该就是那个吧。” “平定乱世，初代大人所拥有的……” “木遁！！” 众人齐齐看向绳树。 木遁对木叶的意义，不只是一个血继限界那么简单，更是代表守护意志的精神符号。 通俗来讲，要是再发生一场忍界大战，木叶忍者知道初代后裔觉醒了木遁，士气都能提升几分。 相对的，敌国忍者心理上就会怯懦几分。 …… “呃……” 绳树有点尴尬的挠挠后脑：“也可以……这么说吧……” 鹿久眉头一皱，厉声道：“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话不清不楚的！告诉我所有情报，不然我没法制定战略！” 绳树被吓得一抖，连忙说：“是那个啦！我……” 听完他说的，众人面色都很怪异。 …… 这也算是……继承先代吧。 鹿久转向美琴。 按理说作为神月最亲近的人，看到神月被压着打，她应该是最着急的。 但她平静的像是幽林清潭。 还没等鹿久开口，美琴淡淡说道：“不用管我，什么时候该我动手，我很清楚。” 鹿久点点头。 “那就这样！开始行动！！” —— —— 后腰深处传来的感觉，是慈弦降临忍界以来，从未有过的肮脏刺痛。 整片天地的风声被掐断。 黑云倾覆，黄昏刹那落入晦暗，大地剧烈震颤，碎石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又被狂暴的能量碾成齑粉。 死！！ 身形化作一道贯穿昏天黑幕的流光，慈弦携恐怖势能冲击而来。 目标直指旗木朔茂！！ 可怕杀意笼罩下，强如木叶白牙也动弹不得，完完全全生命本质的天堑差距！ 又是这样…… 每次帮神月君打架，好像我都会变成记恨目标。 不应该啊，孩子他妈都说是我比较帅。 —— 嘭！！！！ 拳拳相抵，爆发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方圆百米地面轰然塌陷。 青黑楔纹和赤色血铠附着的手臂，挤压的空间哀鸣。 神月眼底三勾玉飞速轮转，血液沸腾，天与咒缚肉身之力拔至极限。 “呦，这就急了，你是我见过最没格调的千年老怪。” 慈弦放弃和神月交流，眼中黑芒一动。 刷——刷——刷——刷——刷—— 无数漆黑发亮，布满诡异纹路的黑棒凭空出现，密密麻麻遍布天幕。 下一秒—— 漫天黑棒轰然落下，骤如雨瀑，密如箭海！！ 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全部袭向神月！ 就在黑棒即将触身的刹那，无声咆哮铺开。 吼！！！ 魔虚罗庞大身躯显现，巨臂横扫！ 黑棒之雨崩解！ …… 咔——咔——咔—— 巨魔脑后法轮转动，喀吱作响。 飞退而出的慈弦双眼微眯，看神月自魔虚罗身后走出。 一手搭在灰白腰腹，神月侧身浅笑。 “魔虚罗可比你聪明的多。” “加油吧，在它完全适应你之前，打败我。” 第107章 战国时代！ 一千年。 不，应该更久。 横跨宇宙，为了种植神树，收获查克拉果实，慈弦见过太多星球的本土生物。 算上大筒木族人好了…… 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人。 志村团藏那种眼界浅薄，实力低下的货色也就罢了。 你不知道和我之间的实力差距？ 适应了黑棒又怎么样，那只怪物的上限不可能超越我。 你明明很清楚。 短短十几年的时间，达到这样的水平，你不该如此…… 嗡——！ 青黑楔纹缓缓覆上面部，慈弦的气息再次暴涨，周身空间出现不规则扭曲。 纯黑瞳孔漠然居高临下。 “宇智波神月，你是我所见最愚蠢的人。” “这不是勇敢。” “一头鹿为了躲避狮子而逃跑，难道它就是胆小鬼吗？” “在我看来，所有生物为了生存而努力，不管多可悲，多狼狈也要活下去，才是勇敢。” “你该逃的，这绝不可耻。” …… …… “你说的没错。” 神月浅笑： “慈弦……要不叫你一式？你们这种有好几个名字的家伙，就是称呼这点最麻烦。” “自以为掌控无数人的生死，就是高等生物了？” “同类之间毫无感情，只是找寻星球，收集查克拉果实，计较着能量收益……” “所以说，你不能理解。” 头颅高高昂起，明明处在下方，眼神却是更高的凌驾。 “我鄙视你。” “你的一切行为本质，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人类的美妙之处……” “就是不可理喻的愚蠢啊！！！！！” 无论是第几次，在身体彻底崩溃前，神月绝不会停止。 刷——！！ 持刀逆斩而上，凌冽刀光撕裂暗沉天幕！！ …… 楔·状态一，全开。 黑色楔纹遍布全身，慈弦面无表情，掌心凝握黑色长棍。 轰！！ 时空凝固，只有两个身影无声碰撞。 绯色长刀与纯黑长枪相撞，荡开一阵微风。 天地之间，全是慈弦和神月身影。 就像是被逐帧拆解的电影画面，又或是某位漫画家的手稿飘散。 每个细微动作、表情变化，纤毫毕现。 不是幻术，亦非分身。 极限速度的体现！纯粹肉身的碰撞！！ 血色与黑气胶着，刀与棍迸发火星，拳与脚抵死相抗！ 每一个动作都无可挑剔，比起战斗，更像是在展示自身无与伦比的技术！ 轰——！ 神月心口遭受重踢，倒飞坠入岩层深处。 魔虚罗怒吼扑杀而来，巨臂砸下，却被慈弦先行一拳打爆头颅。 再一次冲击，再一次被击退。 神月浑身染血，持刀的手布满裂痕，眼中猩红好似明灭不定的烛火。 不能急躁…… 平静下来…… 似有若无的声音，在他脑海回响。 …… “我姑且……也是被称为战士的人。” 慈弦一步步走向神月，眼中只有死水般的冷漠。 “你的身体我很满意。” “刻记楔印的初期，你的意识还会存在，彻底覆盖之前，我就试着理解你的愚蠢……” “然后否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这是诞生之时就确定了！” “不断进化，成为独一无二，超越一切的神，就是我的宿命！！” “感情？意志？” “可笑！” “你们的一切，都只是我进化的养料！！” 慈弦五指虚握，一根通体漆黑，充斥毁灭力量的长矛凭空成型。 欻——！！ 黑矛投射而出，带出一道湮灭一切的黑色轨迹，速度快的超越视线，锁定神月心口！ 神月呆站原地，像是反应不过来，索性放弃抵抗…… 突然！ 轰轰轰轰轰———— 被蹂躏到只剩碎块的大地彻底消失，庞大阴影卷着碎石和海水升起，一层又一层。 “五重罗生门！！” 五扇地狱罗生门拔地而起，狰狞森然。 轰——————！！！ 惊天动地的炸响骤起，厚重的地狱鬼门在大筒木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层层防御瞬间被暴力贯穿，碾压！ 嘭！！！！ 破碎五重罗生门的黑矛，似乎撞上了什么。 与此同时—— 漫天烟尘尚未落地， 无尽轰鸣自远海传来，一道深蓝月弧斩击，无视空间距离，悍然劈入战场！！ 极致锋芒，森罗万象，一斩寂灭！ —— —— —— “真的假的……我在做梦吧……” 太过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大野木忘记屏吸，但海水灌入鼻腔的难受…… 不会错！！ 不可能记错！！！ 外表再怎么变化，那种眼神…… 噗—— 大野木跃出海面，站在那个人身前。 害怕到全身止不住颤抖，他还是鼓起勇气，抬头对上眼。 “宇智波的强者……不会死吗？” “回答我啊……” “宇智波斑！！！！” …… 苍老身影没有驻足。 “也许吧。” —— —— —— 战场边缘密林中，升起一缕幽幽惨白查克拉烟霭。 绳树双手按在白色裹尸袋上，其中像是有无数条蛇攒动，诡谲恐怖。 “大蛇丸老师说过，不到必要之时是不能动用的，他也是一时冲动，才会去研究这个禁术。” “拜托不要告诉我姐姐啊！” “而且我用的不是活人，是大蛇丸老师用地怨虞特制的祭品，有时间限制。” “只会打搅死者灵魂一小会儿，应该没什么事吧……应该不会被打……” “别废话了！你要等神月被打死吗！” “我手没停啊！只是说话缓解一下紧张情绪！不要催我了，鹿久！” 啪！！ 绳树十指浮现幽黑印记，猛地一拍。 “秽土转生之术！！！” 咚—————— 阴风骤起，一个伟岸挺拔的身影，在灰白碎屑与哀嚎中显现。 —— —— —— 硝烟散尽。 洞穿五重罗生门的破灭黑矛，被巨大木人握在掌心，不得寸进。 慈弦那边， 身后海水被劈开两半，一眼望不到边，久久不能愈合。 噗嗤！ 忍不住吐出一口黑红浊血，慈弦踉跄半步，身上楔纹涌向…… 被斩断的右臂！！ …… “信息太多，我一时间没法梳理。” 声音沉稳厚重，给人一种无言的安心。 “总之这家伙是敌人吧，宇智波少年。” 嘭！！ 木人捏碎黑矛，站在其上的男人眺望远海，缓声说着。 “真是……就像回到那个时代一样……” ……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第108章 你是我的！ “斑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 白绝五官拧作一团：“和神月大人一战后，您的身体经不起再次外出了，即便我能给您提供查克拉，万一……” 咕噜咕噜—— 宇智波斑手臂一阵鼓动，一团黑影从袖口钻出。 那个纯黑人形只有嘴巴和两个混浊眼珠，看起来无比诡异。 “这是我的意志显现，黑绝。” “合适的人选已经有了，一切按计划进行，黑绝会引导你们。” 宇智波斑扯断连接后背的树管，身躯一个踉跄。 “斑大人！” 宇智波斑抬手拒绝白绝搀扶，淡漠说道。 “这具孱弱的身体我已经受够了。” “最后去打个招呼……” “下次见面，就该是我的全盛时期了。” 如此想着，宇智波斑嘴角微不可察上扬一分。 …… “让斑大人去吧，嗬嗬……这可是他的意志啊。” 黑绝抓住白绝，笑声有点渗人。 赶紧去死吧，宇智波斑！！ 竟然放任那个想破坏月之眼计划的小鬼活着，你已经没有活着的价值了！ 在宇智波斑看来，黑绝是他的意志显现，但其真实身份为大筒木辉夜的意志化身，千年来为了解封辉夜奔走。 挑起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矛盾，引起千年血战。 让宇智波斑看到他篡改过的六道石碑，引导他觉醒轮回眼，开始月之眼计划，全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现在轮回眼已经有了，斑是否存活不重要。 那个宇智波神月…… 没关系，人类的寿命很短暂，尾兽会复活，大不了等他老死了再开始收集。 …… 宇智波斑以镰刀做杖，扶着石壁一步步，艰难走出地宫。 阳光落在苍白发梢，淡淡暖意。 停步。 呵…… 如果没有感受过，我或许能继续忍受阴暗。 我就承认吧。 我为你而来，宇智波神月。 —— —— 激荡海面，一尊深蓝武神伫立，边缘处的查克拉晃荡，无法凝实。 其中的宇智波斑和须佐能乎一样，已是风中残烛。 岸上，巨大木人头顶，千手柱间瞳孔混浊，满是裂痕的身躯不断飘飞灰屑。 时隔数十年，两双眼再次交汇。 斑…… 柱间…… …… 千手柱间低垂眼眸，万千情绪翻涌交织，揉成一团化不开的复杂。 素来坦荡温和的脸，蒙上一层比秽土之躯更深沉的沉郁。 你还活着…… 你快死了…… 你来了…… 因为这个少年吗。 千手柱间看向神月，满腔惆怅融成一口轻气吐出。 召唤自己的是没见过的孙子，开始是有点生气，想着有机会的话得教训一下扉间，教坏小孩。 在了解情况后…… 日向、千手、奈良、秋道……将忍族和村子的杰出后辈，汇聚于此，建立深厚羁绊的，是一个宇智波…… 这就是我们曾经梦想的未来啊！ 你就是为此而来的吧，斑！！ 你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 实在是太好了！！ …… 完全不在意宇智波斑为什么还活着，看到神月，柱间觉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千手柱间看向慈弦。 “抱歉，无论你是谁，想伤害这位少年的话，我绝对不允许！！” …… “千手柱间……” 慈弦低声念出，即便多年前他还靠着残躯隐藏度日，这个名字也不可能不知道。 “来这招啊，玩弄死人的术……真是卑劣！！” 神月往后看了一眼，转回头，冷漠道：“我也有点不爽，没必要的家伙登场了。” 千手柱间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垮了。 “太过分了！为了你绳树可是从净土把我召唤来了！怎么能说没必要啊！” “安静点，我讨厌吵闹的家伙。” 呃…… 柱间有点恍惚，短短几句话，他就像是见到了性格更恶劣的斑。 他是怎么得到同伴认可的……很好奇啊…… 大概……是像扉间那样，应该是吧？ …… 一步跨出，神月看向远海，嘴角微勾。 真是恶心的宿命，一方出现便会引出另一方，你们纠缠了千年还不够吗。 卡拉拉—— 神月骨骼爆鸣，之前被打歪的骨头被强悍的肌肉拉归原位。 但深入肌理的伤势和体力透支，不是那么快能恢复的。 千手柱间看了一眼，低声道：“秽土转生之术我知道，猴子的弟子能想到用人造生物代替活人祭品我很欣慰……” “废话少说。” …… “我只能存在五分钟，查克拉也很少，要是帮你治疗的话，可能会更快消失。” “是先帮你治疗还是……” “别碍事就行了。” 话落，神月将绯器换到还算完好的左手，激射而出。 右臂被斩断，慈弦抬起左臂格挡。 “中场休息结束。” “还差一点，让我更愉快一点吧！” 刀锋血气鼓荡，幻化恶兽撕咬。 从间隙看了眼千手柱间，慈弦冷哼一声。 “到底不是活着的千手柱间，也就那种程度了……” 漆黑眼底微光闪动，隐有一丝忌惮。 “那个是谁？” 比起千手柱间的出现，那个海上之人更让慈弦在意。 大筒木一族天生对查克拉有极高感知，亦是瞳术的根源。 他可以感觉到，那遥远彼端斩来的一刀，其中蕴含的力量何等锋锐！ 那个人对瞳力的理解达到了极高层次！ 犹胜宇智波神月，近乎…… …… “一个临死想耍下帅的老头子。” 神月嘴角浅笑，他从不遮掩情绪，对不喜欢的人懒得有表情，顺眼的家伙不吝笑容。 “是吗，他会带着悲伤而死。” 残缺的右臂疯长出黑棒，荆棘一般困锁绯器。 没等神月抽刀再刺，慈弦反手一扣，左手五指死死攥住神月手腕！ “死人和将死之人都来为你送行，不错的人生体验吧。” “时间不多……闹剧可以结束了。” 他喉间滚出低沉狞笑，左眼下方的黑色数字印记浮现青黑光亮。 一个黑红色空间漩涡在其身后形成，十数根黑棒显现，空间跃迁般消失再出现，刺入神月的肩胛、腰腹、四肢。 吱嘎——吱嘎—— 过于强韧的体魄，让黑棒贯穿显得艰难。 “何等强大的身躯……除了再生性，甚至在一般的大筒木族人之上！” 慈弦眼神火热，表情却越发阴冷漠然。 掌心延生出的青黑楔纹沿着接触处蔓延，爬上神月面颊，全身传来钻心疼痛。 千年夙愿即将实现，强制丢掉尊严面具的慈弦，忍不住放声大喊。 “你是我的了！！宇智波神月！！！” 第109章 闇夜 眼见神月被制住，千手柱间神色一凛，当即加入战斗。 印式一变，脚下木人双手前伸，化作两条通体苍青，鳞甲分明的木龙，呼啸而出。 木龙临近之时—— 刷—— 无数青色藤蔓从木龙鳞片缝隙处狂涌而出，如万千蛇群向慈弦咬杀而去！ …… 秽土转生的原理是借活人祭品和死者DNA，从净土召回灵魂。 大蛇丸接触这个术的理由自不用说，当然是为了‘复活’神月。 为此他孤身前往云隐村，想夺取八尾作为复活神月的祭品。 最合适的其实是九尾，但他没丧心病狂到对同伴出手，也有九尾实力太强，他没把握的原因。 神月消失的五年间，大蛇丸暗中进行了许多类似尝试，始终不敢付诸行动。 心中还残存一丝幻想。 或许……就像美琴说的那样，神月没有死呢？ 往事不提。 神月回来后，他本想重新封禁秽土转生，绳树找上他…… 大蛇丸理解绳树，他并非嫉妒神月，只是渐行渐远让他实在失落。 木遁…… 不行，直接给绳树植入柱间细胞太危险了，之前那么多千手族人都失败身死。 因此，他改良了秽土转生之术，削弱操控性和实力的前提下，能用地怨虞作为祭品召唤，毕竟绳树的性格接受不了活人祭品。 就像当初他找上朔茂教神月刀术，大蛇丸此举是为了给绳树找一个最合适的老师。 而且危难之时，绳树也能多个自保手段。 …… 祭品强度不足和术式性能侧重不同，当下千手柱间就查克拉量而言只有一般影级水平，所以慈弦在看清底细后完全不在意。 不过…… 真正制霸过一个时代，当之无愧的忍者之神，岂能轻视！ 意识到身躯的桎梏，千手柱间双手翻飞结印，临战更改忍术结构。 一改往日大开大合的传统木遁打法，更侧重于木遁生长、延伸、束缚的特性。 …… 无数青色藤蔓缠上慈弦，他正想用楔印吸收忍术…… 和常规能量化的忍术不同，木遁是有实体存在的。 虽然木遁吸收查克拉的特性无法对他起效，但他也无法无效木遁的束缚之力。 这种感觉……这家伙的木遁竟然具备神树的特性！ 哼！ 即便是真的神树，也不过是我大筒木一族豢养的工具！ 嘭——！ 黑棒飞射，将漫天藤蔓击溃，慈弦抓住神月手腕靠近，楔纹的刻印更快。 “放弃了？看来你总算明白，挣扎不过是白费力气！” 略显狰狞的脸，紧贴神月平静脸庞。 “安心吧。” “我会用这具身体成为独一无二的神明，你不是消失，而是先于这颗星球所有人，成为‘神’的一部分！” …… 啪—— 一直没有动作的神月，突然反手扣住慈弦。 轰！！！ 魔虚罗荡开漫天木屑，重拳砸落！ “寄希望于这个无聊玩具？” 慈弦面露不耐，冷哼一声：“我早已看穿，只要一击打烂它，所谓的适应也就终止了！” “认真起来，一瞬间就可以！” 卡拉拉—— 慈弦心念一动，空间漩涡之中涌现数个巨型黑色立方体，其上深红纹路涌动压抑波动。 「大匣天！」 压倒性的重量落下，还未接触，恐怖的重力就将魔虚罗压的扭曲变形，眼看就要爆炸！ 对于这个战场来说，魔虚罗还不够强。 只有神月一个，神月慈弦还有耐心慢慢来，避免逼急了让他逃跑。是海上那个未知瞳力者，让他有了紧迫感。 两个这种程度的人……不确定性太高了，必须在他到之前解决，没必要赌。 噗嗤—— 是魔虚罗被黑色立方体压爆的声音，其中掺杂着…… 慈弦心口一痛，眼中第一次露出惊骇之色。 低头看着贯穿心脏的锐利黑棒，鲜血一点点滴落。 这是我的……什么时候…… 是谁…… 慈弦转过头，是一张苍白冷峻的脸，脸上还沾着灰白肉屑。 “刻印楔的第六秒开始，就无法立刻中断。” “能对你造成伤害的除了体术……这根由阴阳遁制造的武器，也可以吧。”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弧度，脸上魔虚罗的肉屑滑落。 “你……早就躲在那东西里，避开了我的感知！”慈弦明白过来。 这种忍耐伏击……真的就像蝮蛇一样！ 咻咻咻—— 被压成碎渣的魔虚罗极速汇聚。 铛——！ 法轮一转，庞大的魔虚罗再一次显现，粗壮手掌死死扣住慈弦肩膀。 “提醒你一下，光是打烂可不行，需要一次性摧毁到渣都不剩啊！” 大蛇丸清冷脸上，涌现狰狞狂热。 “魔虚罗，可不是什么无聊玩具！！” …… 镌刻楔印出现短暂僵持。 咔嚓！！ 神月骤然发力，捏断慈弦小臂，眼中猩红逼退楔纹。 皲裂右手接过刀柄，指缝间流涌的波动令慈弦一阵心悸。 不好！ 必须离开，不能硬接！ 他想要施展瞳术缩小，但插着黑棒，短时间内没法进行精细操作。 拉开距离再说！ 轰！！ 猛地爆发查克拉，慈弦拖着大蛇丸和魔虚罗刚刚飞起，上方响起苦无破空声。 刷——！ 飞雷神之术！ 这次水门带来的人……是日向日足。 慈弦完全无视，这么低级的白眼，劣等种里的劣等种，也敢进入此等战场。 撞碎你比撞死蚊虫还要轻松！ 叮—— 日向日足手指点在慈弦眉心，一抹翠色自指尖晕染开来。 慈弦动作一顿，感觉到下腹有什么东西和额头查克拉达成联系，灵魂一滞。 …… —— 同一种瞳术，存在必然感应。 白眼的视野和常人不同。 不需要特别提醒，日足也能注意到，慈弦具备和自己相同的眼睛。 对付白眼，日向宗家拥有一个绝对的术式，魂归净土都无法摆脱的禁忌！ 笼中鸟！！ …… 波风水门递给朔茂飞雷神苦无时，日足也交给他一颗翠绿色查克拉晶体。 日差认出了，当年就是这个…… “大哥……” 其中刻录了笼中鸟咒印，世世代代的日向族长，以此对分家施加禁锢，是宗家立身之本。 “本来就打算带出来扔掉，如果能起到作用就更好了。” “朔茂前辈，您是想用那个吧，把它……” …… 是之前…… 由于位置太过耻辱，让慈弦没细心观察下身伤口，粗暴止血后就没管。 区区下等种族的咒印，也想控制我，痴心妄想！！ 挣脱灵魂禁锢，碾碎查克拉晶体！ 而这短暂的停滞，足够大蛇丸和魔虚罗发力，将他压了下去！ …… “你耳朵聋吗，早说了……是群殴啊。” 黑红电弧在眼前闪耀。 神月双手握住刀柄，递出锋刃，慢到慈弦能看清刀身每一条电弧的闪烁。 这个满身血污，破败不堪的男人面无表情，身后似乎有一张…… 比黑暗更黑暗的幕布，缓缓拉开。 「少名毘古那！！」 慈弦疯狂激活瞳术，试图通过缩小身躯逃离。 不行！逃不掉！ 「大黑天！」 瞳术空间连接不了！！ 两人所在，就像是从忍界剥离出的时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 到底是什么东西！！ …… 黑红电弧交织圆月，三枚鲜红勾玉无声轮转，隐隐约约，邪魔呓语在耳边奏响。 场景变幻，慈弦坠在潭水，身处漆黑圆月之央。 …… 「时序、天缚、亵渎满月」 「黑星、深红、于湛无明」 —— 声音无悲无喜，神月持握刀柄，轻轻落下。 嘀嗒—— 落在慈弦眉心，点破水中月。 —— —— “闇” —— 第110章 对世界的束缚！ 从慈弦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战斗的性质就变了。 这个本该在七代目火影时期登场的大筒木，对于当今时代来说，规格太超过。 就算他的恢复程度不如后世，楔印·一状态的实力堪称六道级别之下第一档。 铁之国一役后，多年压抑的怨毒得到宣泄，神月在心境上有所精进。 意志的力量是存在的。 当敌我双方处于同一水平，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于意志。 可意志不能弥补切实存在的实力鸿沟。 难道指望露露口中大喊着羁绊什么，一爪子挠死慈弦吗？ 抛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 以普通人的标准，神月的一些行为和话语缺乏常规性，俗称生活不能自理，没人照顾的话会很麻烦。 但涉及战斗，他拥有鹿久都叹服的头脑。 慈弦所具备的眼睛是‘黑眼’，从级别上来说，绝对是媲美乃至凌驾于轮回眼的瞳术。 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白眼，极强的洞察力，属于大筒木一族标配。 本就是大筒木一族战士序列的他，经过千年沉淀，体术可说是无懈可击。 弱点也很明显。 劣质的容器严重拖累他发挥，他是寄宿在慈弦的身体，本质还是千年前被辉夜偷袭后的半截身子。 开始接触神月就判断出，楔印·一就是他能使用的最大限度，不可能开启二状态。 除非一式直接用慈弦的身体完成转生，才能发挥更大限度的力量，就像大筒木辉夜对宇智波斑做的那样。 打败慈弦不是结束，一旦他被逼到绝境，必然会完全转生，短时间内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 …… 宇智波斑不知道一式的本质。 当留在神月眼中的瞳力引导他进入‘无我之境’，知道神月能使用黑闪，宇智波斑极尽生命最后光华，斩出寂灭一击。 那一刀就是宇智波斑的‘黑闪’，在慈弦感知中是近乎查克拉根源，大筒木的力量。 质量接近，所以他无法吸收，被斩下一臂。 神月有过一瞬间迟疑，当时他使用黑闪的话，的确能打败慈弦。 也只是慈弦罢了。 复活的一式就算寿命短到只有几分钟，也足够他把在场所有人杀光，然后将楔印刻在自己身上。 可以瞒过大筒木感知的影分身……唯独神月不会。 他能借助魔虚罗施展术式，自身也有赤血操术，时空间瞳术…… 但就是最基础的影分身，他绝对学不会。 天与咒缚拒绝了。 …… 再等等…… 黑闪是极致专注的绝对打击，错过了那个瞬间，神月就无法打出了。 不过……再次体验那个状态，让神月更靠近一点森罗万象的本质。 尤其是在看到宇智波斑演示后…… 所谓森罗万象，是网罗天地万物，一切现象的总和。 是创造，也是毁灭。 …… 尽情想象。 将心之所想，印照在世界画布上，模糊现实与幻想的边界。 将所具备的一切完全整合，分割出—— 属于我的森罗万象！！ 这是…… 我对世界的束缚！！ —— —— 匍匐于慈弦大脑的一式撑起半截身子，‘黑眼’显现，鎏金底色环绕八个黑色锐三角，呈八芒星对称，锋利如刀。 三角缝隙透出金色光芒，凝视昏暗颅骨天空下落下的绯红刀刃。 这只视万物如蝼蚁，缩纳虚空的神之眼，碾压惊异。 “区区……区区低等种族……” “简直荒谬！！” “卑贱的凡人，也敢觊觎‘神’的领域！！！” —— 在一式眼中，人类的忍术，对查克拉的运用低级又低效，模仿大筒木一族术式的粗劣产物。 真正的‘术’，是将意识转化为‘法则’，一切繁琐步骤只是无能者的丑陋挣扎。 无论是少名毘古那还是大黑天，慈弦使用时都只需要心念一动。 “领域……倒是比较贴切的说法。” 眸光穿过慈弦身躯，神月淡淡说着。 以天与咒缚之躯为基础，瞳力画出空间界限，绯器作为固定的锚点，亦是枷锁。 刀锋之上黑红潮涌，混浊阴影延伸至脑域。 …… 一式眼中的激荡情绪很快消退，冷静克制。 “了不起……” “用瞳力构建出一个封闭式空间，身体竟能承受世界反噬。” “附加必中枷锁，这的确有效克制了我的时空间瞳术。” “宇智波神月……” “该夸奖你的胆魄，还是嘲讽你的痴妄呢。” “不是打败……” “你竟然想杀了我！！！” 无法冷静！ 看清了！！ 这个低等生物所求，竟是妄图将我抹杀于此！！ 你怎么敢！！！！！！ “千年！漫长的一千年！！你根本理解不了其中份量！！” “我是大筒木一式！！！” “存续……超越……” “宿命是站在我这边的！！！！” 嗡—— 无声鸣动，一式黑眼爆发刺目鎏金光芒，磅礴到近乎泛滥的能量瞬间炸开！ 冰冷、炽烈、不容抗拒的神性，从残破身躯中疯狂涌出。 他开始完全释放楔印，用慈弦的身躯复活！ …… 之前就受创严重的慈弦身体，能坚持多久一式也不确定。 现在不是考虑这种事的时候，一旦在这个封闭空间被杀死，他就失去再刻印楔的可能。 绝对不能接受！！ —— —— 外界。 一个不规则漆黑球体，包裹神月和慈弦。 阴冷到极点的能量让众人无法接近，白眼都无法看清其中景象。 此时球体剧烈震荡，引发的波动让大海掀起潮汐。 …… 还是到了这一步…… 神月喉间涌上腥甜，浑身开裂的伤口疯狂溢出鲜血。 光是维持这个封闭空间，就几乎燃尽他的瞳力，眼珠像是在炽热铁水间翻滚，阵阵发黑。 天与咒缚的身躯也超负荷到极限。 一个稳定的世界，空间裂隙是会自然愈合的，神月所做相当于割开世界，用身体撑开这个‘世界创伤’。 外部挤压，内部的一式爆起，让他骨骼寸寸断裂，经脉被撕扯的千疮百孔。 太痛苦了…… 太沉重了…… 咬紧牙关，压榨最后的肉身力量，神月握紧绯器。 刀中积蓄的查克拉一次性爆发，狠狠刺下！ 「黑闪！」 刃尖激射黑红电弧，狂暴能量冲刷逐渐蜕变的身躯之上。 —— —— —— 嘭—————— 海面沉浮的漆黑不规则球体，突然停滞。 裂纹密布……轰然瓦解。 第111章 万花筒 咔—— 一只手抓住刀身。 苍白的像是吞噬一切的余烬。 浪潮和风声骤停，天地间只剩这细碎声响，死寂深沉。 吱嘎——吱嘎—— 一寸，两寸…… 绯器一点点脱离颅腔，彻底拔出的刹那，眉心伤口立刻封堵。 神月双手无法握紧，视线模糊血红，不再是写轮眼的颜色。 属于慈弦人类肌理层层剥落，显露大筒木一族独有，近乎玉石般的纯白。 肢体拉伸，躯干重塑，身形挺拔。 无法阻止的转生，完成了…… 一半。 苍白神躯当中有一道清晰的黑色分割线，一半晶莹剔透，黑眼璀璨夺目。 另一半…… 新旧血肉错位，黑红电弧撕裂迸射，污浊血液汩汩渗出。 失衡肉身传来撕心裂肺的排斥剧痛。 一小时…… 不，最多十分钟！！ 转生被破坏了，不立刻重新刻印，我会彻底消失！ 一式瞳孔收缩，眼底涌上极致阴翳。 啪——！ 死死扼住神月咽喉，青黑楔纹如同活过来的毒虫，疯了似的涌出。 半边血肉坍塌的脸，看起来无比狰狞。 “有什么用！！” “凡人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凡人！” “你明白了吧！！宇智波神月！！！” …… 神月眼眸低垂，视线模糊。 轻啐一口。 啪嗒。 “呵呵……中了……” 光是抓紧绯器不让它掉进海里，已经用尽了力气。 “真肮脏啊……” 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说话声音都很轻微，语气里却只有笃定自信。 “没办法……” “我就大发慈悲，收容你的肮脏力量好了……” …… “还在嘴硬！！” 一式手上力道加重，寿命飞速流逝，眼底疯狂更甚。 “这副样子真令人厌恶……你要死了！” “愚蠢也该有个限度吧！！” 神月没再回答，等待第二个战场。 从你将我作为转生目标开始，失败就是注定的。 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输给区区大筒木。 …… “明神门！！” 朱红鸟居裹挟劲风坠落，还未临身，禁锢之力已然铺开！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下半身的秽土灰屑已经被宣泄的查克拉带走。 “封——” 嘭——！！！ 一式纹丝未动，无形查克拉脉冲，就将明神门破碎！ “影子束缚术！” “八卦－空掌！” “凶雷－白牙瞬杀！” “牙通牙！” “肉弹战车！！” “万蛇罗之阵！！” …… …… 忍术溃散，人影坠落。 大蛇丸指甲刺入掌心，鲜血流淌，连维持在水面的查克拉都没有了，缓缓沉没。 不行…… 这次就在眼前，我怎么能…… 混账！！给我动起来啊！！ 绝对…… 绝对不允许！！！ —— —— “真难看啊，柱间……” 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 宇智波斑低喃，转头看向身边之人。 “很早就有了啊……双生子里的怪物，不止一个吗……” 美琴侍立宇智波斑身旁，浅笑开口。 “麻烦您照顾哥哥那么久，一直未能当面致谢，请您见谅。” “用不着，严格说起来，他是我的敌人。” 宇智波斑看向战场，语速快了几分。 “让我看看吧。” “现今唯一一双，万花筒写轮眼的成色。” …… 美琴解开束发，黑发在额前飘扬，掠过眼底猩红。 “嗯……如您所愿。” 三枚勾玉交织，融为漆黑圆心，继而…… 盛开！ —— —— 五年前。 寂静的庭院廊道。 少女全身缠满绷带，深浅不一的伤口不断渗血，无声蜷缩着。 ‘宇智波神月战死了’ ‘你是他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你要好好……’ 之后的话美琴不记得了，安静等伤口包扎好，安静走回家，安静躺在这里。 那天她就这样靠在父亲腿上，父亲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温度逐渐褪去。 “美琴，对不起。” “以后……神月就拜托你了。” “一定要护着他……” …… 守护。 这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是她从小到大刻在心底的执念。 即便和父亲设想的不一样，哥哥很强，比自己强的多，这个念头也没有变过。 可是现在…… 见到哥哥的父亲，该多失望……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为什么我还没有死…… 怎么可以这样…… 她紧紧蜷缩起来，压抑的呜咽卡在喉咙，发不出声音。无尽的绝望，海啸一般将她彻底吞没。 重新来过…… 现在去的话，应该能赶上哥哥…… 让我们一家人，重新来过吧。 等等我……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双眼渗出血泪，三枚勾玉在眼眶缓缓轮转，重构。 只是漆黑纹路刚刚舒展开，美琴已经失去呼吸，心脏停止跳动。 眸光黯淡，缓缓合拢。 …… …… 有经验的宇智波族人，能解释这个现象。 身体无法承受写轮眼进化带来的精神冲击，导致昏迷乃至死亡。 重伤的身躯不足以支撑进化，更重要的是…… 美琴放弃了。 第一次，死亡以诱惑而非恐惧的形式降临。 就在瞳纹即将彻底沉寂之时，一缕极为微弱，又无比熟悉的气息，自瞳孔最深处缓缓流淌而出。 蕴藏于美琴眼中的瞳力，只有一个信息。 ‘敢死的话，杀了你’ 是哥哥…… 咚—— 停止的心跳再次跳动。 嘀嗒——嘀嗒—— 少女纤细手臂撑着，鲜血渗透绷带滴落。 眼眶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一次次提醒她，现在死掉就不用继续痛苦。 “混蛋……” “死掉的人要怎么杀啊……太不讲道理了……” “你才是……” “宇智波神月！敢死的话宰了你啊！！！！” 漆黑纹路展延，独属于她的万花筒形态定格。 猩红眸光，穿越时空界限！ —— —— 是我梦寐以求的瞳术啊…… 真的是…… 宇智波斑抬手，搭在美琴肩膀。 既然如此，我最后的瞳力，就留给你吧。 …… 一式半边身躯的溃败越来越多。 来得及，马上完成了。 还好眼前就有能用的身体，有惊无险！ 看着手中神月，一式扯动嘴角，含糊不清发声： “结束……” 咔！ 深陷皮肉的手掌，竟被鼓起的血肉撑开！ 无形涟漪笼罩神月身躯，恐怖伤势被瞬间抚平！ —— —— 因守护而生的万花筒瞳术。 「伊邪那岐－还御」 …… “啊……差不多是该结束了。” 神月高举绯器。 “令人不悦的篇章，还是尽快翻过吧。” 第112章 相信 凄厉红月划破天海，绯色化虹直击长空。 一刀落下。 大筒木一式左肩自右肋下的身躯，被斩断坠落。 无与伦比，绝对的暴力！！ 肉身恢复全盛状态！！ …… 扼住神月脖颈的手，看来就像是悬崖坠落时，苦苦挣扎抓住最后的藤蔓，可怜。 “开……开什么玩笑……” 大筒木一族的神术，除却基本的物质攻击，其核心体现在于空间干涉、因果律修正、时间轴观测。 若说神月制造封闭式时空间的手段还不完全，只能算触及神术的边界，那么…… 一式转头，死死锁定不远处的美琴，看着那双形态独特，如大日冠冕的万花筒写轮眼，其中流淌的…… 不会错！！ 是‘命运’的气息！！ 这种力量，怎么可能寄宿在那双低劣眼睛中啊！！ …… “修改自身命运，已经是禁忌之术。” 宇智波斑垂手，看着美琴，想起那天目睹泉奈身死，眼中难免惆怅。 太可惜了…… 心灵写照之瞳，是写轮眼的另一个名字，或者说是定义。 最深沉的执念，化作觉醒万花筒之人的瞳术。 在那个乱世争霸，各族厮杀的年代，他和泉奈的执念都是拥有强大力量，能在战斗中取胜。 直到失去……宇智波斑才意识到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 还来得及。 宇智波斑看着神月，准确来说，是看向他身后夜幕下初显的月亮。 我会创造一个没有战争，不会有人因失去而绝望的世界。 …… 收回目光，宇智波斑转身走向无垠大海。 生命即将走向终点，骄傲如他，是绝不会让那样的丑态被人看见的。 秽土时限到了。 千手柱间升天的灵魂，远远看着那个背影。 不虚此行啊…… 到了净土，和我好好聊聊你这些年的故事吧，斑…… —— 呼—— 美琴半跪在海面上，一只眼睛强制退出万花筒状态，显得晦暗。 左眼的瞳术－「伊邪那岐－还御」 和原本的伊邪那岐一样，效果是预先记录身体状态，以此为基准重置。 不会像使用原版伊邪那岐直接失明，但会进入以年为计算单位的长久冷却，类似别天神。 最大的区别是…… 这不是作用于自身的，只能对宇智波神月使用。 从这个术诞生的那一刻就决定了。 还有右眼的…… 都只为了一个人存在。 …… …… “美琴……你……” 鹿久这才明白，当时隐约感觉到的阴遁波动是什么。 你一开始就在行动！ 太好了！ 全盛时期的神月就是无敌的，赢了！！ 鹿久无比确信！ 大蛇丸也松了口气，释怀一笑。 拥有那样的眼睛……难怪你如此确定神月没有死。 比起你来，我还是差一些啊。 —— —— “你们似乎觉得……已经赢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 仅剩小半个身子，看起来就是败犬一只的一式，嘴角浮现笑容。 “斩断我舍弃的身躯，让你们那么高兴吗。” “不过是恢复体力，精神还是虚弱不堪，这就觉得自己能赢了？” “我还要感谢你！让我重获新生的第一时间，就能享用最好肉身！” “刻印……” “已经完成了啊！！！” 一句句，让众人如坠冰窟，死死盯着不做声响的神月。 那具挑不出一点缺憾的完美身躯上，青黑楔纹显现微光。 不会吧…… 一式再也忍不住，肆意嘲笑。 “我会在宇智波神月的身体里复活，这是不可改变的宿命！” “告诉你们唯一办法吧！” “在我彻底苏醒前，合力杀了宇智波神月，那样我就真的会死！” “你们的时间很充足！” “哈哈哈哈哈！做得到的话就试试看吧！” 宣泄之后，一式立刻收敛情绪，独眼冷漠注视神月。 “很难受吧，虚弱灵魂无法掌控这副强大身躯。” “放心，我能做到。” “平心而论，除了大筒木辉夜，你是第一个将我逼到如此境地的人。” “我的白眼被你彻底摧毁了，即便复生也恢复不了，因此……” 一式嘴角扯起阴冷笑容。 “我会夺取那颗蕴含‘命运’的眼睛。” “多美妙的宿命，你们兄妹，就是我成为神，最重要的阶梯！” …… “没人喜欢你吧。” 神月缓缓开口：“不搭理你还自顾自说，是在老家没有朋友吗，倾诉欲太高了。” “张口宿命命运什么的……心里想想就可以了，说出来不觉得尴尬吗。” 转头看向走近的美琴。 “嘁……每一次都比我先。” “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忍住不炫耀可是很辛苦的。” 神月的伤势太严重，为此美琴需要付出的瞳力也相当巨大，强忍剧痛，她露出恬静笑容，指着右眼。 “别担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能让你变回来。” “依赖我一次吧！” …… …… 神月不屑一笑。 “尽做多余的事。” “管好自己就行了，拖油瓶的家伙。” 久久看着，目光愁愁。 没有你的话，我会怎么样呢…… 不依靠任何人来获得满足，想吃就吃，碍眼的就杀掉，觉得有趣就消遣一下，随心所欲的活着。 应该是这样。 没有我的话…… 至少在那天到来之前，你不会那么痛苦吧？ …… “还有什么遗言快点说，彼此都是。” 一式狞笑着还想说什么，小半截残躯被魔虚罗从神月身上扒下来。 面色不变。 “无所谓，本来就要舍弃的东西，随便你怎么样好了。” “我会在你——” 魔虚罗五指合拢，恼人的嘈杂声终于安静。 …… “神月，我大概理解那是什么。” 大蛇丸拖着疲惫身躯走近。 他在魔虚罗体内完整观察整场战斗，还有用黑棒捅入的切身体验，加上神月提供的情报…… “大筒木一族的存在形态，是数据寄生类的种族，通过印记将自身灵魂压缩打入适配者体内。” 隐约间，大蛇丸觉得这和自己设想过的某条不死道路有点相似。 沉默几秒，大蛇丸笃定道： “我会想出解决办法的，就算他入侵进你的灵魂，我也一定有办法剥离出来！” 大不了……我来承受！ …… “不介意我说点伤人的话吧，大蛇丸老师。” 没等大蛇丸回应，神月继续说。 “老实说，你现在的层次太低，就算脑子里想法再多，应该也没作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大蛇丸脸色阴沉：“如果你想的是自杀，我绝不允许！！” …… “喂喂！” “你们真信了他说的屁话啊，一个个不是想自杀，就是想我自杀，哪有这么严重。” “谁想到的，最相信我的竟然是你……” 神月转头看去。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袍人，手中拎着四代雷影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摘下兜帽，一边眼眶中赫然是写轮眼，毫不遮掩。 志村团藏垂眸，淡淡开口。 “当然。” “毕竟是你啊……” 第113章 约定。 —— 第一次见面，是神月掌握非忍术体系的力量。 那桀骜不驯的样子给团藏留下深刻印象，预感这个少年会成长为可怕的存在。 第二次…… 不是设身处地，很能理解团藏那时的震憾。 之后就不敢再见了，直到现在。 …… “你想说，一切都在你的预料中？” 神月视线掠过他，看向被众人忽略……却一直存在的炼狱门扉。 是谁在维持……答案显而易见。 团藏摇摇头。 “不，只是确定你会赢，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准备罢了。” “宇智波神月……” “你不会允许有人伤害她，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哪怕那个人是你自己。” “我数十年才能下定的决心，你竟没有丝毫犹豫……” “必须承认，你是我所见最强，无论身心，没有之一！” 神月抿唇一笑。 “最讨厌的家伙，做的尽是让我欣喜的事，你啊……” “我允许你痛快去死了，志村团藏。”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蛇丸没法搞清状况，两人对话听的他云里雾里。 “太隐晦了吗……” 神月转向大蛇丸，拇指指向炼狱门扉，咧嘴一笑。 “隔离室。” “我现在有点小感冒，为了不传染给别人，稍微离开一下。” 他又指向团藏。 “这家伙嘛……无所谓，别管他。” …… “别开玩笑了！！” 美琴表情微狞，宛若实质的瞳力森然涌动。 “又是这样！！我受够了！！” “我不需要！！” “我比你强的多！我拥有比你更强的眼睛！”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那么骄傲的人，要为了……要为了我……” 眼眶滑落泪珠。 “哥哥……没有我的话……你会过的更好吧……” “不会。” 神月微笑看着她：“不是假设，没有你们的话……我过得很不好。” “你总觉得我不坦率，这次回答够直白吧。” “啊……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真麻烦。” “约定。” 神月走近，虚点美琴那颗黯淡的眼睛，手指楔纹显现。 “你这颗眼睛的瞳力恢复前，我一定会回来。” “毕竟是为我准备的瞳术……没有我的话，你就是有史以来最废物的万花筒写轮眼拥有者了，哈哈哈！” “乖乖在家等我吧。” …… “大蛇丸老师。” “我没骗过你，如果觉得生病的比喻还是太沉重……” “旅行。” “漩涡一族的异空间景点，我很有兴趣！” “那三个小家伙还在大名府……嗯，我记得改名叫火之都了，拜托你关照一下吧。” “嗯……还有她。” …… …… “别……别……” 魔虚罗指缝间，一式艰难发声，语气中第一次出现惊恐。 “回不来的！！” “星球的坐标一直在变动，更何况是那种错乱的异空间！你知道我们花了多久才找到忍界吗！” “若非如此，我怎么可能提前现身！！” “你敢算计我！！志村团藏！！！” “你这——” 啪——！！ 魔虚罗双掌一拍，肉沫纷飞。 …… 神月一跃坐在魔虚罗肩头，魔虚罗迈开脚步向门扉走去。 背对众人抬手，两指一摆。 “就这样。” “一个个打招呼过去，还真以为我是去死呢。” 只有团藏跟在他身后。 嘭——！！ 魔虚罗一脚踹向大门，展开的程度足够它进入。 满是复杂封印符文的门中，翻涌着暗沉血雾，周遭空气都变得滞重冰冷。 现在魔虚罗的强度，已经不是美琴能控制的了。 没有在门前止步，神月驭使魔虚罗进入其中，只留下简短两个字。 “关门。” 刺啦—— 团藏猛地撕开上衣，漆黑咒纹在胸前显现，眼角被一式刻印的楔痕急促闪烁。 还不够…… 只有我也消失，才能彻底抹除慈弦的存在。 为了忍者世界，为了木叶…… 日斩…… 我说了，我会结束一切！ 【里·四象封印】 …… 咒印撕破全身皮肉，鲜血化作浓烈黑暗口奔涌而出，迅速扩散。 漆黑以狱门为中心极速扩张，空间为之扭曲。 “混账！！你在干什么！！” “给我停下！！” 大蛇丸半边身子在此前战斗被打瘫，嘶声怒吼，拖着残臂剑锋直指。 团藏面无表情，沉沉说道： “你总是因为他失去冷静，大蛇丸。” 宇智波神月…… 何等可怕之人……比慈弦可怕一百倍！ 我竟然有些相信，他真的能回来…… 团藏身躯急剧膨胀，黑色封印领域如黑洞般炸开，强光吞噬视野，轰鸣响彻！ ——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退散，那片空间的一切消失无踪，倒灌的海水很快抚平。 恢复安静的战场，终于有飞鸟掠过天空。 …… 美琴死死盯着那片空空如也，浑身一颤，刚才神月施加的禁制失效。 右眼万花筒轮印疯狂旋转。 找不到…… 找不到了！！ 五年前，哪怕天各一方，她也能用这只眼睛感知到神月所在，确定他没有死。 “啊啊……啊啊啊……” 喉咙挤出的嘶哑声音，不能组成一个完整的词。 更黑的黑暗，开始侵蚀她的内心，瞳力越发冰冷，不受控制肆意奔涌。 不做点什么的话…… 一个明艳鲜红的身影如风而止，紧紧抱住濒临崩溃的美琴。 温暖的查克拉裹覆，压制暴走的森寒瞳力。 轻柔按在少女颤抖的后脑，玖辛奈柔声在她耳边轻语：“不能这样。” “美琴，只有你能让他找到回家的路。” “就算暂时一个人，也一定要坚强。” “他这样和我说过。” …… 九尾人柱力…… 玖辛奈的出现，让大蛇丸止步，转身看向另一边。 “你来了……” 猿飞日斩身穿作战服伫立，没有马上回应，看着和美琴一样的方位。 还是……没有赶上。 大蛇丸眼中闪过一丝阴厉：“你猜到了，放任事态如此！” “能威胁你的人全被解决了，了不起啊！三代目火影大人！！” “一切如你所愿，猿飞日斩！！” 猿飞日斩张了张口，没有力气反驳。 是你们什么都不愿告诉我，自顾自将我推开，团藏是这样，你也是。 大蛇丸…… 失去重要之人的，只有你吗…… —— —— —— 这片空间没有光。 唯有无边无际的漆黑浊流奔涌。 虚空深处，狰狞可怖的巨型邪魔沉浮不定，压抑低吼，数不清的癫狂视线投射而来。 …… “混账！！疯子！！！！” 精神空间中，一式咆哮嘶吼，疯狂冲击神月意识，试图抢夺身体控制权。 原本的肉身彻底摧毁，他在神月身体里苏醒。 “你竟然还让他毁掉唯一联通忍界的坐标……疯子！！！” “千年以来最大的疯子！！” 只说当下，一式最后悔的是没学些骂人的话，实在不能将暴怒宣泄。 他和辉夜在宇宙飘荡了多久，才找到忍界这样自然能量浓郁，足以种出完整查克拉果实的世界！ 千年时间都忍下来了，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一片沃土！ 嗡—— 暗中邪魔再也无法忍耐，张开獠牙，涎水直淌，想要撕咬这片空间中，唯一的血肉之躯。 神月找了块还算平坦的地界侧躺，单手慵懒撑着侧脸，姿态随意松弛，没有半点深陷炼狱的慌乱。 顺手扯了下硌屁股的衣摆。 到点了…… 睡醒再说吧。 无视精神空间里一式的咒骂声，神月一秒入睡。 魔虚罗跨步而出，迎向邪魔浪潮。 第114章 平安时代，百鬼夜行。 延历十三年，奈良世终。 京畿甫迁，世道初定。朝野清和，礼制初成。 平安年代启。 …… 秋九月，穹苍忽震。 京都上空万里云天轰裂，长缝贯通南北，百官惊惧伏首，以为天神降怒，世道将倾。 混混黑浊自天缝垂落，延续三月，无尽怨灵聚散无形，凝化异形凶祟。 …… 后世将天裂之刻称为—— 咒术元年。 —— 京都。 天穹开裂事件一年后，皇室下令建造神社，供奉着一尊漆黑鬼神法像。 这是天之隙中唯一坠落的实体，足有数丈之高，体态沉雄，大体能看出是人形盘坐的样子，被黑红石层覆盖。 一年间，无数怨灵以京都为中心向外扩散，已经造成数不清的死伤，世人称为‘百鬼夜行’。 唯有神社所在之地，方圆百里没有怨灵作祟。 有人还观察出它们的行动轨迹，怨灵似乎都在以此为中心点逃离。 根据现有情况推测，神社之人得出结论。 那些怨灵本来就存在于天上，是这位看起来受伤很严重的尊神一直在守护世人。 大概就是撑太久了没撑住，让那帮怨灵下来祸害世人。 只要日夜供奉，等这位尊神恢复状态，就能荡尽邪魔！ …… ‘神啊……请您快些醒来，世人乞求您的拯救。’ 鬼神巨像前，一个清秀巫女双手合十，低头祷告。 乌黑长发垂直腰间，皮肤白皙，深紫色瞳孔透着清冷疏离，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少女名为天元，出身皇室，为了彰显虔诚，特意让她来供奉神像。 结束每日祈祷，少女拎着一桶水清理神下台阶。 哗啦—— 泼洒清水时，她突然发现，平时纤尘不染的神阶上，有一点暗沉碎屑。 秀眉微皱。 是谁，竟敢弄脏神阶，不怕神明降罪吗！ 要是祂不愿意醒过来怎么办，国家不是没救了吗！ 她连忙用袖口裹起碎屑，紧接着…… 卡拉拉—— 越来越多的碎屑剥落，沾染清水晕开一圈圈猩红。 抬头看去…… …… —— 现在，开始说明真实情况。 狱门封印中没有时间概念，本质是依托于忍界存在的异空间，类似带土觉醒万花筒后，连接的神威空间。 创造一个稳固空间，万花筒还没有这样的水平，那是六道仙人级别才能做到的事。 将忍界比作一个大气泡，这些异空间就是贴在大泡泡上的小气泡。 如果不进行任何操作，小气泡迟早都会融入大气泡中。 三圣地原本也是这样的存在，蛤蟆，蛞蝓，白蛇找到了这样的空间，主动加快融入忍界的过程。 就像用一根管子连接忍界，抽取忍界的自然能量，使圣地中的自然能量更浓郁。 而漩涡一族反其道行之，阻隔这个异空间和忍界的联系，当垃圾场使用。 没有解封之术的话，其内邪魔是不可能离开狱门的。 而团藏的行为…… 是将这个异空间和忍界的唯一联系炸毁。 自身坠入黄泉，将一大堆邪魔彻底推离忍界，没有融入可能。 属于功德无量了。 这是必要的，万一大筒木一式夺取了神月的身体，很难保证他不会研究出破封之法。 或者哪个头铁的，想着去把这个忍界危害放出来。 尤其是大蛇丸。 都不用猜测，团藏就知道神月第一天进去，大蛇丸第二天就要想办法开门了。 在此之前，能捡个雷影的残血人头是意外之喜，算是报了当年被三代雷影暴打的仇。 天天给木叶发问责文书，现实碰一下也就这样，不及你爹分毫。 …… 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一切，接下来…… 木叶就交给你了，日斩。 —— 在狱门空间醒来的第一天，神月就发现自己忘了最关键的点。 这地方没东西吃，忘记打包了！ 虽然算是被封印了，没有时间概念就没有饿死的可能，但不能吃东西还是让他很生气。 那么这股气，只能宣泄在邪魔身上了。 魔虚罗刚打过一遍的它们，遭受了更猛烈冲击。 邪魔的本质是人心产生的恐惧，憎恶等负面情绪聚合体。 忍界这块鬼地方简直是它们诞生的沃土，千年来积蓄了成千上万个。 少了漩涡一族这个么清道夫，估计要不了多久，忍界各种妖魔鬼怪都要冒出来。 在战国时期，除了漩涡一族，还有一个族群堪称邪魔克星。 无形之物隶属于阴遁，而阴遁最强的家族…… 无需赘言。 一些漩涡一族消灭不了的邪魔，宇智波的写轮眼能从灵魂本质歼灭，碾碎吸收负面情绪，融入瞳力之中。 不过钱不到位的话，宇智波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 毕竟本身阴遁就够多了，很影响情绪，吸收太多会影响灵魂纯度，身体也扛不住这种极度阴冷。 身体……扛不住？ 无法准确计数，大概在碾碎了四分之一邪魔后，神月此前战斗消耗的瞳力得到恢复。 邪魔也是有心智的，且因其特殊生理构造，不可能产生‘被杀掉也算解脱’的想法。 永久监禁也就罢了，起码还算活着…… 狗日的漩涡一族，你们这次关了什么个怪物进来！！ …… 瞳力恢复后，神月尝试将它们制作成食物，解解馋也好。 压缩好的第一个…… 那种味道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一个八十多岁有口臭的老奶奶，吐…… 算了不形容，反正神月闻了下就扔掉。 这玩意狗都不吃。 …… 不知过了多久。 精神空间中，青黑色浓雾汇聚成一式身影，他已经完成了楔印前期整合，可以开始‘解冻’。 只要数据完全覆盖，就能彻底复活。 一式面目狰狞，即便是意识状态下也只有一只眼睛，白眼已经被那莫名其妙的黑色攻击彻底摧毁。 “终日与这些丑陋之物为伍……我怎么会沦落至此境地！” “等我找到回去忍界的办法，一定要把志村团藏全族虐杀殆尽！！” 神月意志显现，听到这句话不禁一笑。 “权威公告，志村团藏最后一个族人，比他还早死两年。” 第115章 你的灵魂，战胜不了我的肉体！ …… “那么你呢……” 一式阴鸷冷笑：“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吗，只要完全复活，我迟早能打破这个异空间。” “十年，一百年，一千年！我一定会找到忍界，将大筒木辉夜的遗留全部灭绝！” “整颗星球的能量都会被我吞噬！” “祈祷吧，最好在我重新降临前，你的亲人朋友也全都死了！” “不然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一式对忍界如此执着，除了想报复，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那只十尾在依附忍界的异空间，没那个的话，他就算找到其他世界，也没法种植神树。 …… “我已经懒得吐槽你了。” 神月伸手一摆：“你的复仇大计第一步就是复活吧，尝试一下。” 见神月没有和他意识对碰的意思，一式冷笑一声：“总算放弃挣扎了吗……” 一式催动楔印，菱形数据流迅速扩满精神空间，连神月的意识体都被淹没。 继续扩张，直到触及灵魂边界。 很好，只要打碎这个边界，我就能完成复活！ 一式特意看了神月一眼。 即便是被他驯服千年的慈弦，在他完全转生时都小小反抗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无动于衷吗？ 早这样不就好了！！ 愚蠢的人类！ …… 嘶—— 当数据流碰触到灵魂边界，就像是撞上烧红的烙铁，瞬间蒸腾溃散！ 连带着一式感受到深入灵魂的剧痛，表情更为狰狞。 这是……什么情况！ 那部分数据彻底消失了！！ 再次发起冲击…… 嘶——嗬—— “啊啊啊啊！！！” 一式狂躁嘶吼，身影剧烈扭曲震荡。 “灵魂壁障不该是这样的！！” “我都没感觉到你灵魂的反抗，怎么会……” “不对！！你到底是东西啊！！！” 神月静立光海中央，淡漠注视一式一次次挣扎。 “你的话应该能理解，我也是转生到忍界的，拥有前世记忆。” 一式脸色一变，如此异常情况他的确没遇到过，难道…… “你也是大筒木一族？！” “我没见过你，难道比我和辉夜更早时代？” “为什么不早说！同族之间是不能……” …… “别误会，不是你们这种寄生虫生物。” 神月嘴角微勾：“我并不是夺取了忍界原有之人的身体，我清楚知道……” “这具身体，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诞生的！” “明白了吧……” “父母创造这副身躯，上天施加束缚。” “你口口声声说着什么宿命，命运……” 笑容逐渐放肆，一手向上虚指。 “蠢货！” “你的灵魂，根本战胜不了我的肉体！” “天命，从一开始就站在我这边！！” …… 一式不甘再次尝试，自身数据又被永久消磨一些。 这个过程中，他清晰感知到这具肉体和常人的不同。 有什么无形的锁链，或者更坚固的东西，牢牢锁死身体掌控权，完全无法改写！ 天与……咒缚！！ 不是说只是强化身体的血继限界吗！！ 志村团藏！！ 你到底骗我了多少！！ 如果能重新来过……我一定要你以最凄惨的方式死去！！ …… 等等…… 如果不能夺取身体，我不就是…… 和那些腌臜邪物一样，也被囚禁了吗！！ 精神空间的点点星光洒落，一式的心情像是被天宇重压。 他猛地转头看向神月，厉声质问：“你早就知道！！” “你觊觎我的力量，联合志村团藏，引诱我进入你的身体！！” …… “你最好重新措词，怪恶心的。” 神月双手一摊，缓声道：“我的确早知道，但我要是和你说，你不能夺取我身体的，别费劲，你信吗？” 一式哑然。 那当然是……不信的。 这么适合的容器，不试试怎么甘心。 “还有一点……” 神月嘴角扯动，脸上的嫌弃很明显。 “我觊觎你的力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 人柱力？ 神月从来没想过这种事，内心极度排斥。 身体里有另一个意识，需要的时候热血澎湃喊一声一起上？ 开什么玩笑！ 我独我！！ 决不允许任何存在，玷污我的身体！ …… “如果单纯为了解决你，根本不需要那么费劲反抗，直接让你刻录楔就行了。” “大筒木一式，让我烦恼的……是接下来的事。” 神月冷冷一笑：“当你发现无法夺取我的身体，你会做什么？” 汹——！！ 一式身化数据洪流，猛烈冲击神月意识体！ 当然是先摧毁你的灵魂！！ 洪流穿透神月意识体，什么都没发生。 “我会蠢到和你灵魂对拼吗，你活了多久，我才活多久。” “这只是我的意识投影。” 神月手指抵在太阳穴揉了揉，有些苦恼：“这一步猜到了，那么下一步，应该就是……” …… “和解吧。” 一式淡然说道：“宇智波神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非死即生的仇恨。” “我没有刻意伤害你的亲人朋友，顶多只是余波误伤。” “说起来，我才是被你们轮番蹂躏。” “我对你无计可施，你也厌烦我，不如放我出去，我们两个一起想办法离开。” “我可以和你签订大筒木一族的灵魂契约，保证不会伤害你和……” …… “事已至此，说这种话还有意思吗？” “就是因为剔除你很麻烦，我才烦恼啊。” 神月冷冷看着他：“到这里还想完整出去，别做梦了！” “我要一点点把你碾碎，连渣都不剩！” “你死定了！！” 在没有时间概念的封闭空间，将一式彻底抹杀，根绝他复生的可能！ …… 旷日持久的争斗。 一式不会傻到去撞天与咒缚消磨自身，神月不会脑瘫去和一式灵魂对拼，只能是用瞳力化作刀刃，一点点分割。 被分割下来的能力，神月自身是无法接收的。 天与咒缚只允许他在身外做小动作，拒绝身体被异种力量侵入。 既然如此，不要的垃圾可以提炼一下，用来装备战宠。 神月除了战士主职业，也是一个不错的刀匠。 绯器已经很完美了，能随着他自身血液强度增长硬度，和一家人深度绑定。 用刮出来的一式数据，神月给魔虚罗打造了一柄裸刃刀，固定在魔虚罗右臂，类似须佐能乎附带的灵器道具。 因为第一批受害者是邪魔，就叫做退魔之剑。 其中拥有极端的阳遁查克拉，对以负面能量为生的邪魔具备秒杀能力。 如果不发生…… 意外发生了。 邪魔们不但要当神月的瞳力耗材，还被用来试刀，再也不愿意过这样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绝对的求生欲，加上失去漩涡一族保养。 真的被它们做到了！ 撕开异空间！！ 无论如何，也不要和这个恶魔待在一起！！ 逃出去！！ 一定要逃出去！！ 第116章 态度 卡拉拉—— 沉闷的碎裂声传来，天元瞪大瞳孔，极致的惊骇后是巨大喜悦。 神…… 苏醒了！！ 噗通。 一块较大的碎块掉在水桶里，很快清水化作暗红，弥散血液腥气。 那层外壳……是血吗？！ 为了阻挡咒灵入侵人间，神将大人艰苦奋战至此啊…… 因其庞大体型，隐隐透着的凶蛮气息，皇室将这尊沉睡巨人称为‘镇狱神将’。 天元只一眼就不敢再看，虔诚跪倒祈祷。 “尊神在上，俯听微愿。” “持握天剑镇狱神尊，荡除咒秽，永固神丘，日月……” 汹——！！！ 一阵劲风将少女吹退，仰躺在地的天元看到…… 整座神社被猩红枝丫撑开举起，四分五裂。 下一秒…… 轰——！！！ 随着一声巨大爆鸣，宏伟神社像是被无形大手紧紧攥住，继而瞬间捏爆！ 神社巫女和神官不顾危险，迅速向这里聚集，能选做侍奉者，他们对于神将的信仰大于自身生命。 “怎么回事……” “地震？！” “这么大的动静，难道有咒灵进攻神社？！” “不可能，世人皆知咒灵畏惧神将，逃都来不及，怎敢进犯！” “难道是哪个巫女侍奉不恭，触怒神明？！” …… 硝烟散去，天元揉了揉眼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神将的真正样子，眼皮颤抖，脑子一片空白。 惨白肤色，肌肉轮廓似山峦般厚重磅礴，双眼位置展开四片狭长骨翼，后脑延伸出蛇形尾骨。 双手在胸前虚合，像是什么古怪的祷告式，又或是掌心有什么东西。 头顶八柄法轮，神情恒定冷寂。 神性与魔性的暴力揉捏，既像镇守寰宇的天神，又似屠戮万灵的凶煞！ 第一眼，天元就明白了。 绝对和传说中不一样，这家伙绝不是为了庇护世人而战的神明！ 咒灵们逃离的原因，或许是因为…… 这家伙就是最恐怖的咒灵！！ 咚—— 庞大的魔虚罗附身跪倒，双手前推，缓缓展开。 那是……一个人类？！ 及腰的乌黑长发毫无束缚，随着直起身躯垂落而下，几缕贴在脸颊两侧，衬得清瘦的脸愈显单薄。 上身只挂着破衣残片，腰间悬挂一柄精美绝伦的长刀，眼帘微垂，瞳色沉如寒潭。 在他出现的一瞬间，天元视角就从魔虚罗身上转移。 压倒性的存在感！ 没有狰狞凶相，却透着一股生灵尽绝的冷寂，连周身空气流动都变得粘稠缓滞。 …… 天元从未见过比这样的人，甚至对其是否是人类感到怀疑。 —— 对上的第一眼，难以言喻的猩红覆盖世界，三枚勾玉镌刻在天元眼中。 …… …… “果然不是……” 神月眉头微皱，读取少女脑中记忆后，他对自己的所处有了大概了解。 在那些邪魔降临前，这就是个普通的古代社会。 一年间，那些邪魔汲取这片大地积攒的负面情绪，为了恢复实力四处作恶，被世人称为咒怨之灵。 …… 计划出现了偏差。 彻底抹杀一个大筒木极为困难，原时空一式的死亡有太多机缘巧合，且MVP应该归属于千年前的大筒木辉夜。 他们那种存在，只能是进行切割处理，就像六道仙人对辉夜做的，分出十尾还不算，还要把十尾分成九份。 即便做到这种程度，也没能阻止辉夜复活。 当然，没吃下完整查克拉果实的一式，肯定没辉夜那么难处理。 但也需要漫长的时间…… 被邪魔撕裂的封印异空间，丧失了神月最需要的‘无时间概念’特性。 本来是打算处理好一式，结合美琴的瞳术和自己的那个，重新构建和忍界的联系，破除封印。 那样在忍界外人感知之中，他并不会离开多久。 麻烦的不止一点。 不在封印空间中的话，身为人类的神月是会饿死的。 为此他不得不藏身于魔虚罗中，再覆上一层血铠，简易将自身封闭到消耗最低状态，追寻咒灵降临现世。 …… 没考虑到漩涡一族灭族，多年没有保养，异空间封印松动的情况…… 小看那群家伙了…… 些许烦躁在拆迁神社后缓解，脾气发过的神月开始思考。 世事不能尽如人意，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就该考虑怎么将事态挽回，而不是无能暴怒。 …… 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比忍界稀薄的多，但还是能产生超凡生命的。 在这个叫天元的少女记忆中，咒灵降世前就有过类似魔物，只是数量没那么夸张，一些阴阳师家族就能对付。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人也能修行，只是没有相应术式…… 神月首先想到，让这个世界人学习封印术，修复封印异空间，继续原定计划。 他脑子里有宇智波斑给的一族千年典藏压缩包，其中也有封印术。 人的精力是有极限的，神月知道自己没什么封印术才能，看似封印术的‘岿’是借力打力，强调镇压而非封印。 要不然早该看出漩涡一族封印术的漏洞。 失算了…… 当时把波风水门也抓……带进来就好了，这小子学封印术有一套的。 之后再说吧…… 反正不光我这边努力，大蛇丸老师和美琴肯定也会做些什么的。 我相信大蛇丸老师的智慧。 苏醒之后，身体长期饥饿的空虚，让神月连带思维都有些倦怠寡淡。 肩背的线条不再如往日般充满炸裂的力量感，隐隐有几分病态感。 从魔虚罗掌心迈步走下，神月路过少女，拎起她的后襟。 略带沙哑开口。 “让他们准备吃的。” 噗通。 少女臀部和地板亲密接触。 拎起来又被扔下，天元觉得很委屈。 理所当然的吩咐，让天元完全不敢问‘您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类的话。 刚想说会让神社之人准备食物，转头一看…… 这竟是她小时候生活的皇居！ 他怎么会知道……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神社和皇居相隔近百里，快马加鞭也要一日一夜才能…… …… 神月找了根柱子依靠，为了省去和这些凡人交流的繁琐，魔虚罗从他的影子中探出，侍立一旁。 没有丝毫对凡人遭受邪魔侵害的内疚，完全无视他人隐私，肆意探知记忆。 这个世界没有他在乎的人。 这才是他原本的姿态。 疏离，隔绝，蔑视。 —— —— 第117章 世界两边 …… 这里的人显然无法和木叶村民相比，明晃晃的魔虚罗站在那里，不敢有一点忤逆神月的想法。 上百名厨师抡的锅勺冒烟，恨不得自己跳进瓮里煮，还是赶不上神月进食的速度。 从清晨到暮色，偌大皇居，足以供应上千人使用数天的食物全部被吃完。 神月放下碗筷，这次饿的太久了，只能委屈自己吃这种糙食。 别说美琴，连白绝做的食物都比他们好吃。 …… 宫殿外一片死寂，应该是这个地区大名的人，携带百官俯身叩首，额头紧贴地面。 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等食量，唯有天神降世方能做到。 就算不是天神……那能吃这么多的咒灵，也得当神供着。 “小人已命人收集城中粮食，乞求天神大人您暂待，万望宽恕！” 声音恭敬颤抖，要不是女儿天元打包票，这就是神像里出来的人，他早就逃跑了。 嗯……还是火之国大名有骨气点，忍界的风水是不一样。 …… 神月淡淡扫过跪地众人，擦了擦嘴。 “之后每天准备十分之一的份量，今天到这就可以了。” 苍白瘦削的脸颊恢复一些，眉宇间的阴郁淡去，那股子阴湿气不再。 “你就是这里的掌权者？” “岂敢，小人山部，不过是您未降临人间之际，代天巡狩的牧野之犬罢了。” …… “去收集天空裂缝产生时期，皇城出生的婴儿，带到我这来。” “这……” 山部面色微变，今年他就生了好几个孩子，身后的大臣们也基本每年都有子嗣降生。 这种话和神月背靠魔虚罗的样子…… 谁都会认为这位‘大神’是嫌食物不够吃，想吃……说不定是喂给后面那个魔神。 怎么办…… 山部急得满头大汗，思绪纷乱。 要答应吗…… 不答应的话一定会死吧！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没了就真没了！ 正要开口应下来…… “神明大人，如果供奉未能让您满意，请吃掉我吧。” 一直侍立于旁的天元跪伏，柔顺长发自两肩滑落。 “我早已做好为您奉献一切的准备，求您暂时放过孩子们，至少等他们……” …… 你们……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我是要吃人？！ 太可怕了！！ 这里人的脑子，比忍界刁民还不正常啊！ 原本不想解释的神月，为了风评不受害，只能耐心说道： “受到邪……你们是叫咒灵吧。” “它们的降临，让这个世界的自然能量偏向阴遁发展，这种变化在新生儿身上最明显。” “我要挑选这些孩子中的一些，传授术式。” 每个人都拥有精神能量和肉体能量，忍界之人的细胞数量远超面前这些人。 负面精神能量是具备污染性的。 肉体能量出类拔萃的漩涡一族几代人柱力，不借助封印都扛不住九尾侵蚀。 其实九尾也是这种现象的受害者之一，原来多粉嫩可爱的一只小狐狸，被人类的憎恨怨念影响了心态。 持续数月的咒灵降临，已经打破人体原本的阴阳平衡，不可抑制向精神能量发展。 新生儿更是完全偏向精神能量，用忍界的说法，这些人在修行阴遁具备巨大优势。 而封印术的咒印，符文，大多依靠阴遁凭空构筑枷锁，干涉查克拉流转。 其实宇智波比漩涡一族更适合做封印术大师，只是性格压过了天赋，比起捆绑还是砍杀更干脆。 既然决定让别人学习封印术修缮异空间，当然是教天才更省力。 …… 正说着，神月恍然。 自己现在要做的，竟和大蛇丸说过，六道仙人的行为如此相似。 大蛇丸老师…… 你这双眼睛究竟…… 算了，不玩这种老梗，没什么意思。 …… 什么！ 不是用来吃啊！ 传授神术！竟有此等好事！ “神明大人！我有四个孩子是在那段时间出生的，就在隔壁宫殿，我立刻去带来！” “我有七个！晚出生几天的算吗？神明大人！” “现在生还来得及吗？神明大人啊！” “神明大人，安倍家的阴阳师说我很有天赋，您看……” …… 神月揉了揉额头：“那段时间孕育的都算，都闭嘴。” “再吵杀了。” 顿时鸦雀无声。 —— —— —— 忍界。 火之国，火之都。 大蛇丸一脸阴郁，掀开一间铁器铺门帘。 “您是……大蛇丸大人，未能远迎，失礼。” 源叔看清来人，恭敬行礼。 他算是神月家的管家，对待当代家主的老师不敢怠慢。 大蛇丸点点头：“源叔，这些年辛苦您了。” 得知神月将铁之国灭国，他就急匆匆找到神月，藏在魔虚罗体内静待时机。 在此期间，他完全没问过神月为什么这么做。 总之一定有他的理由…… 事态平息，大蛇丸才有时间了解事件始终，知道了源叔这位关键人物。 “我需要你勘探查克拉晶体的能力，能请您帮我吗。” 源叔稍一停顿：“和神月当家有关？” 那场发生在涡之国的大战已经过去三天。 击沉一个国家的战斗，没有刻意隐瞒的情况下，连街边摆烧饼摊的老板都知道了。 “嗯，我相信他能回来，但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待的话，我坚持不了。” 大蛇丸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好几天没休息了。 “老朽的眼力还行，但实力低微，当年若是我……” “我给您准备了帮手，肯定能保护您的安全。”大蛇丸咬破指尖，在墙壁一按施展通灵术。 一位样貌娇美，身着白色长衣，暗绿色长发，戴着金色桂冠的少女显现。 人通灵术？ 印式不对。 源叔双眼微眯，他的实力只有中下忍水平，但侍奉三代宇智波，从战国时代存活至今，眼力还是有的。 这股与自然相容的阴冷之气…… “是龙地洞的大人吗？” 源叔开口问，那位绿发少女转过头来。 “大蛇丸，这就是你求我保护的人？一个糟老头子人类，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 “他是神月尊敬的长辈。” “呃……我乃龙地洞田心神姬，幸会。” …… 安排好这边，大蛇丸立刻离开，行色匆忙。 田心神姬看着他的背影，回想昨日景象。 大蛇丸…… 你竟然能为了那个人，做到这种程度吗…… 第118章 传承，羂索 龙地洞。 大蛇丸通过三重试炼，进入龙地洞最核心。 巨大的白蛇仙人盘踞石台，通体荧白鳞片，庞大身躯深入无边地洞，看不到边界。 白蛇仙人垂落竖瞳，橙色长发垂落。 “大蛇丸……你真的要接受最终试炼，修行仙人模式了吗？” “以你的身体，有极大概率承受不住，变化成蛇，你真的准备好了？” 两次询问，并且按照原本的试炼内容，失败者还有被白蛇仙人吃掉这一项。 白蛇仙人已经存世超过千年，亲身经历过大筒木一族种植神树的时期。 大筒木一族的可怕她很清楚，当初他们还是靠引导辉夜之子大筒木羽衣，才让忍界免于覆灭。 而一个连她都不知道的大筒木骤然现世，还被宇智波神月解决掉了…… 看在神月的面子上，白蛇仙人想劝大蛇丸别试了。 大蛇丸微微躬身，语气平淡，却藏不住其中的紧迫。 “我想好了。” 根据他对残留慈弦细胞的研究，发现对于大筒木一族来说，除了阴阳遁创造的黑棒，自然能量也是有明显效果的。 要是自己会仙术，要是自己更强一些…… 当时会不会…… 的确像神月说的一样，忍术的力量层次太低了，根本不足以对抗大筒木！ …… 我劝过了，大不了他失败变蛇了不吃他，那个杀神万一回来的话，也怪不了我。 白蛇仙人探出头颅，庞大之躯在行进过程中缩小，一口咬在大蛇丸脖颈。 磅礴，浓厚，粗野的自然能量顺着獠牙，疯狂涌入大蛇丸全身经脉血肉。 “嗯——”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骨骼劈啪作响，大蛇丸皮肤下不断生出细碎白色蛇鳞。 龙地洞没有妙木山那样成体系的修炼过程，就是给你来一口高纯度自然能量，撑得住就学会，撑不住就异化。 大蛇丸紧咬牙关，试图将自然能量和查克拉融合，产生仙术查克拉。 这种难度，就相当于是在火山口拉一个钢索，需要在穿过火山的路径上，将蛛丝穿过数十个微米级别的针孔。 或许医疗忍者，更可能学会龙地洞的仙术…… 大蛇丸心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但已经没时间让他思考，肉身开始不受控制的异化，半边身躯出现明显的蛇化现象。 白蛇仙人看着，淡淡说道：“你的身体承受不住，现在停下还来得及，我会抽出自然能量，你最多损失一部分身体组织。” 承受不住吗…… 大蛇丸强忍剧痛，取出一根针管，透明管中是淡红色液体。 这是他将柱间细胞和神月细胞，组合稀释十倍后得到的产物。 神月细胞没有柱间细胞的可怕增殖，还能在一定限度上压制柱间细胞的暴走。 即便如此，大蛇丸用来试验的上千个囚徒，没有一个能在稀释一百倍后的细胞液灌注后存活。 刺——！ 毫不犹豫，大蛇丸将其注射入身躯，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渴望拥有恒久生命，学会所有术的他…… 第一次，向死而生！！ …… …… 龙地洞中，响起持续一夜的凄厉惨嚎，还有长尾撞击石柱的闷响。 那种痛苦根本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而能熬过这种痛苦，便可…… 蜕变为仙人！ 大蛇丸庞大的白蛇之躯不断收缩，恢复人形，浑身被汗水浸透。 仙术查克拉……我已经掌握了！ 冷白肌肤遍布细密裂痕，淡绿色蛇形查克拉环绕，蜿蜒浮动。 额头左侧隆起一枚光滑尖锐的玉色独角，长发无风自动，发梢末尾浸染一层淡绿荧光。 仙人模式！！ “这种完成度的仙人模式……千年以来，你是最完美的！” 白蛇仙人由衷赞叹。 龙地洞当然不希望所有传人都死在试炼，总要有几个成功模板，才能吸引更多人进入龙地洞。 弱的吃掉，强的继续宣传，达成良性循环。 大蛇丸手掌虚握，感受体内澎湃的力量。 自来也学会的，就是这个吗……的确很强。 “只是这样的话……还不够。” 大蛇丸眼眸低垂，呢喃自语。 仙人模式加强了他各方面能力，可是距离大筒木一式那样的敌人，还是太遥远了。 “如果你比较的对象是宇智波神月，或者大筒木一族，没什么必要，他们的血脉生来不同。” 白蛇仙人游回石座，叼着烟斗抽了口，吐出的烟雾量，顶得上猿飞日斩一天产出。 “也不必妄自菲薄，当年蛤蟆丸教给六道仙人仙术，为那次胜利起到了巨大作用。” “正如千年之前的蛤蟆丸，你能作为宇智波神月的引导者存在。” “龙地洞会尽力配合你，我有预感，天外一族还会降临，我们需要他的力量。” 大蛇丸眸色一定。 “我要做的事有很多，请先将三位蛇姬大人交给我吧。” …… —— 火之都，原大名府。 “这位是市岛杵姬大人，龙地洞仙人长老，我请来教导你们忍术。” 市岛杵姬外貌是少女模样，但她们都已经是活了超过千年的存在。 看到面前几个小鬼，刚想逗弄一下。 那是…… 注意到长门红发下的淡紫眼眸，市岛杵姬像是遭遇天敌般浑身一颤。 轮回眼！！ 传说中六道仙人拥有的至高眼！！ 我教导这样的存在…… 认真的吗！ 大蛇丸继而拉过绳树：“这位你们认识，可以叫他绳树老师，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和日常教导。” 之前晚宴几人就认识绳树，见礼之后，小南双眼含着晶莹，怯生生问： “神月……老师，去了哪里……” “他不要我们了吗？是我们哪里做的不好，让他失望了吗……” 大蛇丸沉默几秒。 “就像我遇到了他一样，你们是他寻找到的花，怎么会失望呢。” “缺席你们的成长，他也觉得遗憾。”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那么，就在重逢的时候，好好吓他一跳吧！” —— —— —— 皇居。 这里早已成为神月住所，大名百官搬迁数十里外。 容貌清丽，已经完全长开的天元带着一个四五岁的白发女孩，走过长廊，门前跪伏。 “神月大人，这是通过最后试炼的孩子。” “叫什么名字。” 隔着门板，白发女孩听到那位传说中大人的声音，有些害怕，更多是欣喜。 我终于……能见到那位了吗！ “她是孤儿，我们之前以代号十二称呼，请您赐名。” …… 神月瞥见墙角佛像手中的链锁。 降伏四魔，狩猎战斗之用具。 “羂索。” 第119章 祭品 关于那位流传着许多故事。 世人皆知的，是那位大人携异界神将，阻止万千咒灵入侵人间，持续无数年，直至神力枯竭坠落人间。 为此，祂愿意向凡人传授神术，为人类祓除咒灵降下神恩。 也有人说…… 那位其实是最强大的咒灵，栖息皇居，以凡人为食，丝毫不顾世人受咒灵蹂躏凄苦。 这个言论的佐证，便是这位明显具备压倒性的力量，使咒灵不敢进入皇城范围，却从未主动出击。 对于羂索来说…… 哪种并不重要，她是因为神明恩赐才能活下来的。 天生白发让她在村子里倍受歧视，而且出生的那天母亲就死了，家人视她为不祥。 根据村子的习俗，会在满十五个月的时候将她烧死，杜绝不祥之子化为怨灵。 已经被绑在木桩上了。 羂索比普通婴孩更早懂事，这种异常更让家人厌恶。 她已经接受自己该死的结局，不被任何人需要的现状。 是‘神’的使者救下她。 带她到了华丽的宫阙中，第一次吃到了能称之为‘食物’的东西。 会有人给她洗澡，给她穿衣服，无微不至的照顾。 为此需要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学习一些不怎么困难的文字。 我这样不详的人…… 真的有资格享受如此幸福的生活吗？ 直到这天…… 她被神选中了，所有人都在祝贺她，说她能侍奉神明，真正学习神术。 侍奉神明……我真的有资格吗？ …… 羂索终于鼓起勇气，第一次敢直视‘神明’的真容。 和想象中…… 不，比想象中更完美。 人世间的形容词不该用来描述祂，非要用现实存在的事物来定义的话…… 高悬于世，不染纤尘的满月。 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瞬时在羂索年幼心底，种下贯穿一生的痴念。 所有人都该知道这样的美丽，所有人都该抵达最接近圆满的位置！ …… “这孩子的天赋比我更高，比预想中还早两年完成所有结界文字的学习。” 神月发放教材的时候，发现巫女天元在这方面也有不俗天赋。 这就好办了，习惯当甩手掌柜的神月，强行给天元灌输一部分知识，让她负责教导那些小鬼。 神月站起身，正想检查一下羂索的身体，突然身躯一颤僵在原地。 又来了…… —— 精神空间。 即将被剥离一项重要数据的一式，发起猛烈反扑。 神月意识投影降临。 “你还在挣扎什么，觉得凌迟太残忍的话，可以直接撞柱子自杀，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的能力。” 一式脸色阴沉到极点。 “我是想劝劝你，宇智波神月。” “的确，如今我看似砧板之鱼，只能任凭你宰割，但是……” “想要彻底抹除我的存在，时间需以千年计算，你的身体再强，也不具备不死性。” “和你所鄙视的我同归于尽，很不值得，不是吗。” ……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等修好了时光屋，你……” “没错，最重要的是时间！” 一式打断神月的话，冷笑道： “你已经在这里蹉跎了五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这个世界和忍界处于不同时空，时间流速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说……” “忍界说不定已经过去了千百年，你心心念念的亲人朋友，早就化作尘土了！” “只有我知道你的过往。” “只有我能理解你了，宇智波神月！即便如此，你还想杀我吗？” 一式伸出手，收起狰狞之色，平静道：“我可以帮你，大筒木存在穿越时间的宝具，犁。” “它可以送你回那个时间点，只有我拥有那东西的使用办法。” “别试图威胁我，如果你不答应，我会主动消除那部分记忆！” …… 神月沉默几秒，淡淡一笑。 “既然时间流速不同，也可能这里过了千年，忍界也才过去几年。” “而且……” “那东西随便一个大筒木都能用吧。” “说不定我都可以，再不济抓个浦式，桃式之类的就行了。” …… “你……什么时候搜刮了我的记忆！” 一式脸色剧变。 “以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说明，也不想解释。” 神月意识投影逐渐淡化。 “拜托你稍微点骨气，自己撞墙去死吧。” “在别人的身体里赖着不走，真恶心。” …… 空寂的精神空间，再次徒留一式一人。 比起之前千年，这段时间要难熬太多，之前还能操控慈弦，顶多算个残疾，行动不方便。 如今…… 就是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囚笼，而且每分每秒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消失。 灵魂凌迟吗…… 一式眼眸低垂，晦光闪动。 这样就想让我认命，你太幼稚了！ 对于凡人来说，时间是无法想象的剧毒，你会改变想法的。 我知道…… 你已经开始急躁了，宇智波神月。 这场恒久战役的获胜者，一定会是我！ —— —— 停顿的几秒，在羂索的感知中像是一天那么漫长。 怎么了…… 神明对我不满意吗？ 是因为白色的头发吗？ 果然…… 我是没资格得到神明垂青的…… 一只大手按在她头上，这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即便是照顾她洗漱的人，也对这异常发色很排斥，用木梳代替身体接触。 还是第一次有人，将手按在她头上。 “相当不错的头脑。” 瞳力和身体双重感知下，神月发现她对阴遁的接受程度，还在寻常宇智波族人之上。 而且还通过了忍者的IQ测试，接近一百八的数值，在奈良家也是仅次于嫡系了。 …… “我需要处理一点垃圾，跟上。” 神月错身而过。 时隔数年，他第一次离开皇居，让门前没有准备的守卫，下拜的姿势纷乱不堪。 …… 给那几个家伙这么多时间，多少能承受一点了吧。 我一定会回去…… 就算献祭这个世界，我也一定能回去！！ —— —— 第120章 八岐大蛇 咒灵时代开始。 家族领地的大小不是靠皇室分封，而是取决于能清理出多大范围的‘无咒灵’地带。 源自皇室血脉的藤原北家认清形势，立刻与阴阳师家族安倍家结为同盟，并招揽从皇居淘汰的孩子，精心培养。 …… 听说江户那边出现了一个很恐怖的咒灵，杀了上万人，当地家族根本无法处理，请求到了藤原北家。 吸收上万人的咒灵……在咒灵中也是极端恐怖的存在，当代家主立刻联合安倍家，组建征伐队。 …… 咒力，是人们口口相传自然形成的名词，意指咒灵之力。 邪魔们也接受了这个称呼，毕竟听起来比憎恨怨念之力有格调的多，同时也认可自身被称为咒灵。 多好听啊，诅咒中诞生的灵体。 不像那个男人，他叫我们什么？ 垃圾、臭虫、人类负面情绪产生的废物…… 不是这样的！ 我们有意识，我们也有感情，你不能如此看轻我们！ 我们是以人类为食，比起受到寿命、身体桎梏的你，是更完美的‘人类’！ …… “这是……第十三个一千整。” 山间，破败死寂的村落中，一个浑身血污的男人细数着。 他诞生之时，所在地区的人类还没有千以上的计数单位，是极古老的魔物。 开始的时候，那里的人将其尊为神明，祈祷风调雨顺，谷物丰登。 他每个月也只是吃一对孩童，偶尔吃一顿大餐而已，和当地人相处的很好。 都是漩涡一族没事找事，非要找上门来封印他。 封印就算了，还会有其他邪魔被封印进来，他凭借强大的实力偶尔欺负其他邪魔，不算无趣。 直到那一天……怪物来了。 看到同类被当成牲畜对待，随心所欲的残杀抹除，他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 不是没试过反抗，但连那个怪物的护卫都过不去，那柄蕴含极致阳遁的利刃，稍微擦一下就死了。 那么…… 只能逃了。 所有邪魔联合起来，付出惨痛代价后，其中一些终于从封印空间逃了出来。 人类的负面情绪是他们的养料，最快捷办法就是直接食用，临死绝望是最美味的。 他可是让漩涡一族都付出数十人死亡的强大邪魔，吞食上万人后，实力已经恢复到全盛时期！ 充满怨毒的双眼，看向日落方向。 那个怪物就在那里！！ 你对我们做的事，我一定…… 算了，他们死了关我屁事，还是再逃远一点吧。 …… 正走在山间谷道，漫天鎏金符箓破空飞舞，好似锁链，瞬间结阵。 金刚封锁？！ 漩涡一族还在追我！ 反应过来，发现只是一些所谓的阴阳师布下的结界，不屑一笑。 是啊……都换了个世界，漩涡一族怎么可能还跟来，自己吓自己。 漆黑咒力从身躯中爆发，人类的外形寸寸皲裂，恐怖的蛇尾蔓延开来。 轰！！ 金光结界被瞬间破碎，一条有着八个头颅的漆黑大蛇盘踞整座山谷，鳞甲缝隙渗出腐蚀性的液体。 每一颗竖瞳都盛满吞噬生灵的狂躁凶性，在千年前的忍界，他被称为—— 八岐大蛇！！ …… 藤原北家和安倍家组成的征伐队，坚持不到三分钟，全线溃败。 山谷之内尸骸狼藉，武器破碎满地，残余之人个个带伤，聚拢蜷缩着，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 这种怪物…… 人类怎么可能战胜啊！！ “就是这样……害怕吧，让自己变得更美味些！” “你们只是区区人类，我的食物而已啊！！” 八岐大蛇狞笑着，这些人具备的能量比普通人强的多，吃下足够数量，我说不定能更进一步，到时候…… “真丑陋。” “大蛇丸老师变的那条，应该会好看些吧。” 方才肆意屠戮，无人可挡的八岐大蛇，八条狂舞的巨尾瞬间僵住。 这个声音…… 不会吧…… 头颅僵硬转过，十六个竖瞳剧烈收缩，迸发源自本能的极致惊惧。 “神……神……神……” 大蛇上下颚颤抖着，下一个字无法完整说出。 “他们这么叫我也就算了，你应该知道我名字的吧。” 神月缓步走来，脸上带着让八岐大蛇心神发颤的笑。 就是这种笑容…… “好久不见了，八岐。” 那些邪魔中，他是神月少数记得名字的一个。 因为大蛇丸学的八岐之术，就是古代忍者以这个邪魔为蓝本创造的，记忆点比较足。 也是因为这莫名其妙的香火情，神月特意将他的耗材名次排后。 …… 八颗巨大狰狞的蛇头停止颤抖，刚刚溃散的黑色咒力重新凝聚暴涨，周围空气都被腐蚀的微微扭曲。 死死盯着神月，瞳孔收缩成线，疯狂压下恐惧。 “时代变了！宇智波神月！！” “我已经恢复全盛时期实力，不是封印空间里任你欺凌的孱弱模样！” “就算是你……” “就算是你！！我也绝对有机会逃走！！” 残余的征伐队成员愣住了。 没听错吗…… 这么激昂的语气……不是在说自己会赢吗？ …… “那最好了……” 神月双手自宽大长袍中展出，上身显露。 没有夸张的肌肉唯独，线条干净凌厉，每一寸筋骨都蕴含超乎想象的暴力。 “太弱的话，起不到沙包作用。” 话音还未落地，神月的身影瞬间消失。 没有任何提速征兆，没有使用瞳术，单纯肉身速度超越音速！ 轰隆——！！ 恐怖的肉身撞击声在山谷炸响。 神月五指并拢，一记升拳打在最中心的蛇首下颚，比钢铁更坚固的漆黑鳞片大面积粉碎。 巨蛇庞大身躯像是被高速行进的列车直撞，横着砸穿山谷岩层，漫天碎石黑雾炸开。 纯粹的肉身之力，又是这样…… 人类如此渺小的身躯，怎么可能蕴含这么可怕的力量！！ 怪物啊！！ 还来不及调整姿态，八岐大蛇就感觉到神月站在自己身上。 “我认——” 投降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神月已经抓住一条挣扎扭动的蛇颈，硬生生摁死在岩层中。 蛇颈骨一节节爆碎，黑色血浆喷涌而出。 剧烈疼痛激发八岐大蛇的凶性，剩下的蛇首从黑雾里窜出，疯狂撕咬纠缠，獠牙激射暗紫毒液。 这种蕴含怨念的剧毒，比山椒鱼毒素更强大！ 神月全程没有闪躲，任由蛇首缠上自己，毒液腐蚀皮肤，轻微的灼烧感让他觉得舒适。 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手指抓住八岐大蛇两颗头颅的鳞片。 然后—— 撕拉！！！ 粗壮堪比河道的巨蛇躯干，被暴力扯断撕开，黑血泼满整片空间！ 没有招式，就是最粗暴直接的殴打。 八岐大蛇的头颅具备再生能力，一次次崩溃又重塑，凄厉哀嚎贯穿山野。 如此悲怆，连伙伴被杀害的征伐队成员，心中都难免升起不忍之心。 …… 当山谷被夷平，神月拖着蛇尾自浓雾中走出。 第121章 诅咒 八岐大蛇庞大的身躯重新化为人形，遍体鳞伤，死死捂着眼睛。 “好痛……你在我眼睛里放了什么，痛死了啊！！” “只会折磨算什么本事！” “你有种放了我！” …… “你的台词，不该是有种就杀了我吗？” 八岐大蛇啐了一口，吐出满嘴断裂的牙齿：“我又不是人类，才不会有这种无聊想法。” “只要不是杀我，乱塞什么的无所谓。” “打也打过了，我可以走了吧！” 神月拖着八岐大蛇摆好，伸手按在他胸口。 “还没完事，在等会。” 随着神月低声吟唱，指尖涌动的血线刺入八岐大蛇皮肤下，疼得他一阵抽搐。 从一式身上剥离下来的数据需要容器，魔虚罗的承载能力已经达到上限。 说到底它只是神月的术式产物，不是真正的生命体，一旦数据多到足够产生意识，说不定…… 就像辉夜夺舍宇智波斑一样，一式会在魔虚罗身上受肉重生。 六道仙人分解十尾的办法具有参考性，将一个个体分割出九份，各自具备意识，九个尾兽都会本能排斥回归十尾。 第四次忍界大战强行揉捏起来的十尾，也不具备正常生物的意识。 某种意义上来说，六道仙人已经用这种方法杀死十尾了。 大筒木一族的数据感染性再高，只要分的足够细碎，一滴墨水是不可能将溪流染黑的。 猩红血线逐渐遍布八岐大蛇全身，就像是在编织一个茧。 他完全放弃抵抗，知道挣扎只会让这个性格恶劣的家伙更兴奋，但渐渐的…… “怎么……怎么回事……” 他动了动双手，瞳孔猛缩。 “我怎么不能恢复本体了！！你做了什么！！” 神月眼中写轮眼勾玉流转，瞳力顺着血线深入，缓声道： “就当是你吃了那么多人的惩戒，你就在这副人类身体里体会生老病死吧。” “别开玩笑了！！” 八岐大蛇奋力挣扎，化身人类只是为了方便进食，大规模人群不会远远看到他们就逃跑。 对他们来说这副样子是很难受的，就像是正常人被挤压在一个小罐子里，不适感相当强烈。 “你就是想用我做试验，说什么惩戒……” “我们降临于此还不是因为你吗！所有人的死都该算在你头上！” “宇智波神月！对这个世界而言，你才是最可怕的诅咒！” …… “啊……抱歉。” 神月咧嘴一笑，眼中的恶意浓郁的几乎满溢：“被那群神叨叨的家伙干扰，我说话也带那种调子了。” “环境对人的影响真的很大，你说对吧。” “我又不是人类，我怎么知道！！”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眼睛……眼睛烧起来了啊！！” “部分大筒木一式的数据和我的瞳力，完全融合后，大概会产生某种特殊的眼睛吧。” “你在那批垃圾里算是强度最高的了，再生性也不错。” “有资格充当节点。” …… …… “和我一样……您选中他接受神恩吗。” “可是……” 天元目光清透，看着骂骂咧咧，以怪异扭曲姿势跑走的八岐大蛇。 “他对您不敬，而且他是咒灵……” “怎么，你觉得我该站在你们这边？” 神月淡漠看她一眼：“既然觉得我是神，无论我做什么，你都没有质疑资格。” “不敢！” 天元立刻跪伏，纠结挣扎许久。 “神月大人……宇智波是您的姓氏吗……” “嗯。” 神月席地而坐，打败八岐大蛇轻松的很，但将他固定成人形，分解一式数据和自身瞳力注入，诸多精细操作很耗费精神。 有姓氏……代表不是孤身一人。 天元紧紧抿着唇。 “为什么……您会对他笑，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人笑过呢？” 多年侍奉，天元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除了厌烦外的表情变化。 原以为神就是这样的，会因为人类的愚蠢厌烦，没有喜悦的情绪。 但这次她清晰看到了神月大人的笑容…… 即便带着恶意，但确实是喜悦情绪。 “这个问题，我刚刚已经回答你了。” 神月看她的眼神没有波澜，居高临下的冷漠：“我所表现的，不就是你们期待的样子吗。” 你们没有把我当人看待，又凭什么要求我有人的情绪。 “天元，你是一件不错的工具。” “看在相识几年的份上，我可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 “现在还得及，我会抽出你体内的残缺不死性，恢复正常人类的身份离开。” …… 天元大人…… 你在犹豫什么啊？！ 一旁的羂索死死盯着天元后背。 能作为神的器具伴随左右，这是何等荣幸！ 怎么可能有离开的选项！ …… 意识到神月并不是他们理解中的神，天元的确动摇了。 作为神侍巫女之前，她首先是一个人类。 如果神月是一个以残杀人类为乐的怪物，她真的很难说服自己。 “我能知道……您的目的吗？” …… 亵渎！！ 这绝对是亵渎！！ 胆敢质问神，天元你疯了吗！！ 只等神谕下达，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 “回家。” 神月回答了。 “简单来说，我需要足够多的能量，构建连接另一个时空的信号塔。” “他们……一定也在这么做。” 想着，神月嘴角浮现微笑。 笑容转身即逝，让刚抬起头的天元以为是幻梦错觉。 “你拥有的不死术式，是从一个很难杀的家伙身上剥离出来的。” “我的寿命有限，等布置好一切我会进入封印，接下来的事需要交给你们去做。” “首先，用结界术封锁这个岛屿国家，尽量不让咒力外流。” “我还会将几个咒灵改造成人类形态，保证他们的力量能延续下去，充当结界能量节点。” “那家伙刚才说的没错，这些年死的人可以算在我头上，包括以后死的人。” “保持咒灵和能力者的平衡，进化到足够的程度。” “一直到我的目的达成，因咒灵产生的悲剧不会停止。” “很不幸。” “这个世界，被我诅咒了。” 神月没继续说，起身缓步走开，留给天元思考时间。 …… “如果这是您的愿望，我会做的。” 天元抬起头，泪水滑落。 “只是请您在离开前……留下一些能让我怀念，足够渡过漫长余生的记忆。” 神月想起什么，点点头。 —— —— 忍界。 风之国。 两个身影穿过无尽风沙，站在沙丘之上，眺望不远处的城市。 漂浮的湍津姬降下身。 “美琴小姐，这里就是楼兰了，地脉能量汇聚之地。” 美琴摘下兜帽，眼中显现猩红之色，三枚勾玉连接重构，化作大日冠冕之状。 卡拉拉—— 浓郁的深紫色查克拉化作实质洪流，交织成形。 湍津姬双眼微眯，被庞大的查克拉冲的再次漂浮。 这就是…… 宇智波传说中的力量…… 须佐能乎！！ 第122章 须佐能乎！ 骨架之上长出经络，披上铠甲。 等狂暴的查克拉稳定下来…… 一尊高达数十米的半身武神迎风矗立，冷冽气场压得整片戈壁风沙骤停。 寄宿于万花筒写轮眼中的究极力量。 荒古之武神，须佐能乎！！ 美琴站在须佐能乎颅顶，黑发随风鼓荡。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流涌的查克拉在须佐能乎掌心凝聚长刀，不断延伸。 凭借她对瞳力的理解，本不可能第一次使用须佐能乎，就跨越骷髅形态阶段，甚至构造出武器。 是宇智波斑。 临别的馈赠，让她做到自身瞳力最大化使用。 短时间内的最强输出，快速解决战斗，能有效减少须佐能乎对万花筒瞳力的消耗，不至于很快失明。 宇智波斑了解这种痛苦，也知道神月绝不会选择融合美琴的眼睛进化永恒万花筒。 那么……尽量省着点用吧。 …… 城墙上的守卫注意到这边。 “那是……什么……” “巨人吗……” “好可怕的查克拉！！” “那是查克拉聚合体！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啊！！” “那个样子……好像我听过类似的传说……” 一位上了年纪的守卫眯起眼。 等看清了，他手里的武器哐当落地，呼吸骤停，心底生出难以遏制的恐惧。 “须……须佐能乎！！” “那是须佐能乎啊！！！” 战国时代末年威名远扬，宇智波终极力量，见之必死的绝对武神！！ 不等城内守卫做出反应，美琴抬起的手落下。 嗤——！！ 须佐能乎顺势挥出长刀，一道宽阔无垠的幽紫光刃划破长空，没有多余轰鸣，只有锋利到极致的切割轨迹掠过大地！ 厚重的楼兰城门，连同守护结界，如薄片般毫无滞涩的被斩开！ 断口延伸数百米，城墙轰然向内坍塌，碎石尘土席卷街巷，防御工事宣告瓦解！ 天灾一般的恐怖！！ 散去须佐能乎，美琴长舒一口气，稳稳落在城门之前。 …… 卫兵们双腿发软，下意识后退瘫倒，浑身止不住发抖。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一个偏僻小国啊，没惹过这么可怕的人吧！！ …… 楼兰女王急切赶到，红褐色长发凌乱，平复呼吸。 “敢问……阁下何人，为何对我楼兰不宣而战！” “我是宇智波美琴，如果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应该知道我哥哥。” “他叫宇智波神月。” 场见，顿起一阵倒吸凉气之声。 除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相关的凶名，最近那位还多了个‘灭国者’的外号。 孤身一人将铁之国上万武士屠杀殆尽，此后强势击溃征讨联盟，击沉涡之国遗土。 虽然之后没什么消息，但这还不够吗？ 地下黑市都取消了对宇智波神月的悬赏，认定那是和千手柱间、宇智波斑同等级的恐怖存在！ …… “当然知道……” 楼兰女王强作镇定，吞咽口水。 “那个……是我们有哪里冒犯阁下，还请说明，我们一定补偿。” 美琴摇摇头：“你们没有冒犯我，是我要冒犯你们了。” 目光一定，看着楼兰女王。 “我要龙脉。” “这不可能！！” 楼兰女王条件反射惊呼，旋即压低声调：“楼兰之所以能在沙漠中存在就是依托龙脉之力，实在不是能相让之物，还请您见谅。” …… “现在执掌火之国都城的是大蛇丸大人，我会请他划出一块地区足够你们生活。” “这位湍津姬大人是龙地洞的仙人，可以为我的话做出凭证。” 三圣地的仙人…… 楼兰女王看向漂浮于空的湍津姬，忍界能飞空的忍者极少，这位身上的气质也很不一般，不会是谎言。 紧接着， 美琴手指须佐能乎斩开的巨大沟壑，缓声道： “我不喜欢靠杀人解决问题，所以事先展现力量。” “龙脉是我必取之物，如果你不答应……” 眸色转冷，楼兰女王只觉一股寒意笼罩身心。 “我不介意把你们杀光了再拿。” 这种眼神…… 她是认真的！！ 搞什么！ 这家宇智波的人都是疯子吗，动不动就想灭国！！ 正常宇智波也没你们这样的！！ …… 宇智波神月的威名，宇智波美琴展示的可怕破坏力，以及代表大蛇丸的龙地洞仙人…… 根本……没得选。 楼兰女王紧紧咬着唇瓣，艰难点头。 “我……我答应你！！” 跟着楼兰女王去龙脉的路上，美琴扫视周边，确定自己没有误杀到人。 为了哥哥，她的确有杀死众多无辜之人的觉悟，不过能不死人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嗯……有一些被城墙落石砸到了，还好只是轻伤。 突然，美琴驻足，脑袋一阵刺痛。 使用须佐能乎后的精神刺激，让她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模糊的记忆逐渐清晰…… 族内启蒙当天。 关于那天的记忆，美琴原本只记得爸爸和族里的人打架了，很吓人。 之后…… 妈妈抱着她，爸爸牵着哥哥，回家路上在说一些什么很难懂的话。 …… “你这么生气，是因为我让你丢脸了吧。” “毕竟是用不了查克拉的废物，之后找机会再丢掉，对吧。” 哥哥的表情很冷漠。 现在美琴才注意到，在那天之前，自己没什么有关哥哥的记忆。 他好像不喜欢自己。 爸爸突然停下来，蹲下的动作让神月下意识侧身，用身体右边对着他。 满是细微伤痕的粗糙大手搭在神月肩膀，半强制性的将他掰回。 “神月。” 父亲的声音很认真。 “你……你不应该这样想，我知道……那个……” 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内心所想。 “神月！” 这次是妈妈在叫哥哥的名字。 “你……” 妈妈蹲下身，伸手捏住哥哥的脸，四目相对。 “安心吧……” “我们不会因为任何理由不要你。” “妈妈不能保证永远陪着你，不过就算死掉啊，也会变成星星待在你的眼睛里。” “约好了！” 哥哥…… 好像哭了。 第123章 联系 —— “你似乎有些变化，大蛇丸。” 雨之国。 半藏看着大蛇丸，双眼微眯。 距离第二次忍界大战双方对战，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年时间。 之前三忍联手也做不到让他认真对待，现在的大蛇丸…… 稍微有点棘手吧。 “所以说……你现在成了火之国的首领？神月呢。” 自火之国大名丧命后，这层理法的束缚消失。 土之国大名隐退，军政一切事宜由土影全权处理。 再次遭遇宇智波斑的大野木没有死。 团藏会将雷影视作木叶的阻碍，但在宇智波斑眼中，所谓的‘影’根本不是障碍，也没心思玩耍。 四代雷影死后，云隐众人虽然满心的不情愿，还是只能拥护八尾人柱力奇拉比作为第五代雷影。 雷之国的格局并未变化，雷之国大名对云隐村依旧是有求必应，云隐也对大名保持足够尊重。 水之国的话……大名一向没什么存在感，有没有这个人都不一定。 在雾隐长老元师的支持下，反对血雾之里政策，温和派的枸橘矢仓上位第四代水影。 各大国都没在大名问题上花多少时间…… 嗯，除了风之国。 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砂隐村的实力降至冰点，偏偏在五位大名中，风之国大名是直属部队最多的大名。 内战开始了。 其实双方都不想打，是受到外界形势裹挟。 大名和忍村间的信任完全崩盘，砂隐村知道大名不会给经费了，大名也觉得砂隐村有不臣之心。 话语权的重新界定，武力对抗必不可少。 那就打！！ 因此风之国境内，楼兰易主这样的大事，砂隐村也没空去管。 …… “火之国首领的话，我可算不上。” “只是取消了落后的大名制度，在一众贵族官员举荐下，初代大人之孙绳树暂代执政官一职。” “此次我是代表火之国执政官大人，来和您详谈合作事宜。” 大蛇丸递上文书，半藏视线都懒得瞟过去。 “初代火影的孙子……不就是你的弟子吗。” “雨之国多少也是有点情报网络的，你还没回答我……宇智波神月呢？” “你们在涡之国对付的敌人，到底是谁？！” 大蛇丸皮笑肉不笑：“这么说可能有点失礼……以半藏大人您的层次，理解不了那种级别的对手。” 不等半藏发怒，大蛇丸继续说道。 “神月确实战胜了他，不过需要一段时间的修养伤势。” 他将文件推过去。 “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现在告诉你无妨。” “我们需要开发楼兰的地脉能量，辅助神月恢复。” “当然，这对雨之国也是有好处的。” “我记得初代火影时期，雨之国作为三大国交界地，有过十数年的繁华时期……” “半藏大人，您不想重现当年盛景吗？” …… 半藏沉吟数秒，冷笑一声。 “宇智波神月……不在忍界了，对吧。” 大蛇丸面不改色，浅笑道：“怎么会呢，只是……” “你说话的方式太官僚，别忘了你是个忍者！” 半藏突然喝声： “他要是还在忍界，怎么可能让你来和我谈论这种琐事！” “就算他伤的再严重，全身只剩一颗眼睛能动，也能自己去夺取想要之物！” 大蛇丸眸色微沉，衣袖下的手悄然结印。 最麻烦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当下忍界，半藏绝对是最强序列，那天组合忍法的恐怖威能，恐怕就算是日斩老师也难以应对，胜负难说。 一旦被他确定神月不在…… “我会帮忙的。” 半藏单手托着下颚，能完全掌控体内毒素的他，此时已经不再需要通气管。 “原因……” “没有宇智波神月的忍界，太无趣了不是吗！” …… 衣袖下的印式松开。 大蛇丸的笑里多了一点真诚。 “不愧是神月认同的男人……” 虽然……我难以理解。 前期准备差不多，就是那家伙联系不上……到底死哪去了。 他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生物细胞，对于时空间方面的知识，大蛇丸比较欠缺。 木叶这方面最出色的，当然是波风水门。 但在涡之国战役后，木叶内部关系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大蛇丸认为猿飞日斩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角色，此后没有交谈，出走木叶的同时还带走了绳树。 恍然间，大蛇丸明白纲手和自来也为什么离开…… 猿飞日斩不止是他们的老师，更重要的身份是村子的第三代火影。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不是为了单独某个人而存在。 就像大蛇丸无法强迫波风水门加入计划，对他来说，冒死参战已经偿还了人情，他更重要的人还在木叶。 对日足等人来说也是如此，只是自己的话，战死都在可接受的范围。 但要为此舍弃族人、自己剩下的人生，追逐不一定有用的目标…… 这不是友情，是执念。 让大蛇丸比较意外的是，一个宗家白眼在他没打招呼的情况下，主动申请加入。 白眼的确很重要…… 至此，计划涵盖三大瞳术，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了。 …… 又过了好几天，大蛇丸总算联系上那个人。 “这么急着找我干嘛！” “我最近在妙木山修行呢，刚出来就一大堆蛇找上来，吓我一跳。” “告诉你，我的仙术马上就能常规使用了，到时候咱们再去找半藏那家伙……” 通灵蛇上，一只紫皮蛤蟆口中发出自来也的声音，这是他的传讯蛙。 功能性方面，妙木山的忍蛙没得说。 “自来也，我需要你帮忙。” 大蛇丸知道，自来也在时空间忍术方面，有着超越自己的才能。 当时猿飞日斩就是想让他学飞雷神之术，是自来也考虑后放弃了。 没有超越常人的反射神经，飞雷神比瞬身术强的不多，只是个初见杀技能而已。 忍界为了对付千手扉间，已经开发出不少应对手段。 要只是追求赶路，有好几种蛤蟆能达到类似效果，花精力学飞雷神之术得不偿失，还不如用这时间学仙术。 大蛇丸不好麻烦波风水门，对自来也就没这种顾虑。 …… “唉~我要找预言之子的啊，大蛤蟆仙人又……” “之前的账一笔勾销，还不答应，我不会再接你的传讯。” “说的这么严重？！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第124章 被诅咒的，一个就够了 十年。 神月带着天元和羂索，走遍全境铺设，咒力收束在固定范围内。 除了极少数跳海逃走的咒灵，此后咒灵只会在这片土地上产生。 忍界没有这种结界术的需求，是神月结合自身天与咒缚的特性，和天元、羂索一同开发出来的。 以两人的天赋，要是在忍界或许会成长的更快。 尤其是羂索，拥有仅次于天元结界术才能的同时，还有不俗的战斗天赋。 年近三十的天元穿着传统素色和服，眉眼清冷狭长，五官精致，能看到时间在脸上留下的细微痕迹。 她只能承受极少部分的一式数据，构成的不死术式没有不老功能。 十四岁的羂索一头雪白长发，浅紫色发带系住半边，另外半边是个螺旋马尾。 肤色白得通透，唇瓣淡粉，是个相当精致美丽，贵族小姐般的少女。 前提是忽略这种奇葩发型。 神月闲得实在无聊就会摆弄她的头发，之前还试过脏辫，因为太辣眼睛放弃了。 他的外貌几乎和十年前一样，肉身强度增长远不如之前。 不是因为天与咒缚的强化存在极限，或者发育期过了之类的理由。 是一式拖累了神月。 首先需要明白一点，查克拉和大筒木一族的原生能量是两回事。 他们本身就拥有特殊力量，用神树吞噬星球自然能量转化查克拉果实，是为了完成进化。 一式不是九尾那种阴阳兼备的纯粹能量，携带大量生物信息，吸收会被污染，这就是天与咒缚选择直接摧毁，而不是转化的原因。 更简单的比喻…… 如果说九尾查克拉是凉白水，那么大筒木一族的生命能量是恒河水。 …… 进入封印空间后，神月会从结界预留端口，将一式彻底排出到结界范围，这个时间大概是一千年。 当能量强度达标，结界会通过向外界传输讯号。 神月已经考虑到最坏情况，要是不能和忍界达成连接…… 那就献祭结界内所有人，打破时空壁垒！ 一定要回去…… …… 啪嗒—— 神月掰断自己一截小指，递给天元。 “说好的。” “我在里面刻录了赤血操术和收容魔虚罗的影域，你本身不具备战力，可以培养一些人保护自己，维持计划。” “以此作为纪念品吧。” …… “你的不死术式大概能维持五百年，之后就会脱离人类形态。” “另一部分我放在八岐大蛇身上，应该会保留在他后人身上，你将以什么方式补全我就不清楚了。” 天元接过手指，神色黯淡。 “要走了吗，我还以为……” “以为我会留下个孩子？别开玩笑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您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十年相处下来，天元不像开始时那么拘束。 神月认真想了下。 他可不想当斑那种孤寡老头，张口闭口只有另一个有家室老头的名字。 “非要说的话……” “至少得能抗住我全力一击吧，拖油瓶一个就够了。” 小碎步靠近，听的很认真的羂索表情一垮。 这种标准……怎么可能嘛！ 不对，我怎么会有这种痴心妄想！ 神月大人是不可能和人类结合的，他是神啊！ …… 靠近皇居，神月停下脚步。 “就到这里吧，千年之后再见，天元。” 如果……你真能坚持住的话。 天元身躯一颤，双手紧紧握住那截断指，捧在心口。 深深弯下腰。 “千年之后再见……神月大人。” …… “羂索，跟我来。” “是！” 羂索脸上难掩欣喜，难道我能和神月大人一起去天界吗！？ 太好了！！ 和满眼喜悦的羂索不同，天元看她的眼神满是哀伤。 神月大人…… 你对这孩子……实在太残忍了。 …… 一直走到当年的天裂之地，经过十多年修整，狱门空间已经恢复到随时能关人的程度。 “神月大人，我真的有资格和您一起去天界吗？” 事到临头羂索有些忐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荣光。 “我说过很多次，那叫封印空间。” 神月无奈轻叹一口气，伸手按向羂索头顶。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对我的过分崇拜，会阻碍你的成长，没法正常生活。” “你必须忘记我。” 羂索瞳力猛缩，脸上喜色瞬间转为惊恐，第一次闪躲神月的手掌。 “不要！！” 少女惊声尖叫。 “绝对不要！！” “我不可以忘记的！我不能忘记的！！” “我一定能完美执行您的计划，我绝对绝对不会出错的！！” “不……不！！” 羂索害怕后退，指甲深入脖颈，娇嫩的皮肤渗出血滴，表情扭曲近乎疯狂。 “您是不会错的，如果您觉得我做不到，我一定做不到……” “现在死掉就可以了！” “我不会干扰您的，拜托您了，允许我死掉吧！” “只有忘记您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啊！！” “求您了，求求您了！！” …… 连死亡都不敢做主吗…… 三枚勾玉在眼中显现。 手掌还是按在少女头上，解开束发的丝带，白发如瀑洒落。 羂索眼中浮现勾玉，和神月有关的记忆逐渐模糊。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去享受属于自己的人生。” “被诅咒的人，一个就够了。” …… …… 我这是……在哪里？ 天元大人呢？ 我怎么半夜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梦游吗？ 少女揉了揉脑袋，站起身走向皇居。 看到站在门口的天元，羂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天元大人，我好像梦游了。” “您是在找我吗？给您添麻烦了，抱歉！” 忘记了啊…… 在你死掉前，千万不要想起来。 天元牵起她的手，浅浅一笑：“没事，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抬头看向天空。 夜幕的一角被拉起皱褶，将身影掩没。 —— 再见……需要一千年吗…… 第125章 诅咒之王！ …… 八十年。 “我忘了什么……” “我一定忘记了什么，告诉我，天元！！” 皇居。 不，早在六十年前，此地作为咒术师的核心，被尊称为‘薨星宫’，意为星葬之宫。 咒术师概念也是由天元大人提出，即使用咒力降伏咒灵，保护普通人的异能者。 拥有不死术式的最强结界师天元，不仅有顶级宗族藤原北家在内数个咒术家族维护，还有信奉她的教团，地位之崇高早已超越世俗皇权。 很难相信，还有人能以这样的语气，质问这位大人。 …… 薨星宫中央矗立一株参天大树，枝干缠绕层层咒纹绳结，房屋为中心环绕建造。 内部有无数独立结界，仅有天元允许者能进入。 特殊术式让天元老化很慢，几乎和八十年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角多了几分皱褶。 在她对面的羂索没有不死术式，已经是个腰都站不直的老朽，曾经银白的发丝此时显得灰败。 “你想多了，羂索。” 天元双手交叠，语气平缓：“人生最后的日子，你不该来找我，去找可爱的弟子们吧。” 六十年前，两人共同教导的弟子觉醒了咒术界第一个成体系术式，名为赤血操术。 又是二十年，当那人生下的孩子天生具备术式，连锁反应一般，咒术界出现越来越多这样的孩子。 与生俱来的能力，被称为‘生得术式’。 …… 羂索佝偻着，浑身咒力冷冽飘忽，混浊双眼死死盯着天元，眼底翻涌疯狂。 “别岔开话题！” 干枯手指用力点在太阳穴：“没有任何证据，任何时间段的记忆都没有欠缺，但是……” “我一定忘记了什么！！我的脑子告诉我了！” “直觉……不，这是本能！！” “就像走路，吃饭一样，我一定忘记了一个最重要，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比咒术界诞生更早，知晓一切的天元大人……” “求你告诉我吧！！我快要疯掉了！！” 不…… 现在告诉你，才是真正将你推入深渊。 快点死吧，死掉就好了。 天元上前几步，贴近几乎崩溃的老友，轻轻拍打。 “你没有忘记什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又是这句话！你说了多少次了，天元！！” 挣脱天元怀抱，羂索眼中满是怨毒。 “我会让你告诉我的，一定！！” …… …… 当羂索离开结界，大树后走出一个穿着狩衣，头戴高冠的老者，从服饰上看是朝廷重臣。 “呵呵……那家伙太小看人类的执念了，幼稚的小鬼。” 天元眼底柔色褪去，只剩冰冷。 “即便是遗言，也太过不敬了……” “菅原道真！” “你要杀我？呵呵，无所谓，反正我也快死了。” 名为菅原道真的老者冷笑，瞳孔是诡异的竖瞳，透着森冷寒光。 “作为人类老死原来是这种感觉……我的怨念都快溢出来了，死了绝对会变成怨灵啊……” “早知道就挑快老死的人吃，实在是太绝望了！” “该死的宇智波神月，该死的束缚！！” “凭什么想死的你能一直活着，想活下去的我非要去死啊！！” …… 天元冷笑一声：“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老朋友接连来找我诉苦。” 这位老者之前还有一个名字。 八岐大蛇。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除了你，也没人听得懂我诉苦了。” “还会有多久，作为人类……时间流逝实在太清晰、太可怕了，你怎么能坚持下去呢？” “等待有期限的话，并不可怕。” “呵……你就继续等着吧，能和宇智波混在一起，你也是个疯子！” 菅原道真转身踏入回廊，身影消失在千百道移动门扉中。 …… 天元眼帘微垂，遍布线条的纯白结界空间，她正好站在中心，围棋的‘天元’所在。 之后的时间，真的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几个月后，她听闻羂索的死讯，为之神伤许久。 再几年，菅原道真也死了，真的如他所说化作大怨灵，被藤原北家日月星进队讨伐。 再十年…… 没关系……只要有那个，我可以坚持…… 某个午后，天元再一次打开秘匣，想要观摩旧物怀念。 那截手指中的术式已经传承下去了，血肉腐败化灰，只剩白骨。 只要保存得当，它能陪我…… 哐当——！ 木匣落地碎裂，天元清冷脸上满是错愕，身体僵住。 我…… 我的指骨呢！！ 是谁！！ 谁敢偷我的指骨！混账！！ 冷静下来的天元很快想明白。 即便答案再不可置信…… 可是知道指骨位置，还能在我没发觉的情况下，破解结界进来偷东西…… 只有一个人！ 羂索！！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不死术式啊！！ …… 天元刚想离开薨星宫，追查可能还活着的羂索，一只脚刚踏出结界…… 咚——！！ 心跳骤停，连接国土全境的结界阵发来警示。 有个极端可怕的怪物诞生了，不要离开结界！ 绝对会死！ …… 天元退了回来。 自己是不能死的，至于指骨…… 让藤原北家去找吧。 此后二十年。 一个天生四臂双脸，腹部长有巨口，从小被视为不祥的异种，登临平安时代绝对顶点。 藤原、安倍、菅原，集结咒术界顶级氏族，组成的精锐征讨队，被其轻松击溃，屠戮无数。 各地强者，无数强大咒灵向他发起挑战，尽数落败身死。 所有术师达成共识…… 人类不可能战胜此人……不，他不是人。 是鬼神！！ 朝廷无力征讨，只能放下仇怨，邀请其进入皇宫，将他当做祭祀神像祭拜，百官跪拜献礼。 无人知晓他的真名，因灾厄般的模样，得名—— 两面宿傩！ …… “你听过那个故事吗。” 漠视下方百官的恐惧屈辱，宿傩对身后的随从里梅说道： “好像一百多年前，有一个人像我一样接受皇室供奉，被当成神像祭拜。” 与宿傩高大恐怖的身躯相比，身为男子的里梅也显得娇小。 “只是虚构传说而已，无论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不可能存在和您一样强的人。” “啊……” 宿傩双手撑着半边脸：“没有的话……也太无聊了吧。” …… “那你有兴趣等待吗？” 宿傩稍稍偏头，黑暗中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是个年轻的男人，样子上没什么特殊记忆点，不过额头的缝合线让他很在意。 夺取了这具身体吗，没见过的术式。 “一千年间的强者，全部汇聚一个时代……绝对会有让你满意的存在，诅咒之王啊……” 第126章 第三次忍界大战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杀死弟子，杀死我守护至今的普通人，用他们的血肉、灵魂实行残忍试验。 我不知道，为什么即便只剩一个脑子，时时刻刻承受被污浊腐蚀的痛感，也要挣扎着活下来。 就是…… 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念头。 我要去盗取天元珍藏的宝物，我要把这截除了坚硬没有任何特点的指骨，放置的很好。 我要去寻找强者，为他们准备受肉，将他们送往千年后的约定之日。 我和谁约定了？ 我真的……不知道。 一切是如此自然，合理。 我应该这么做！ 我必须这么做！ 神…… 如果你真的存在，能告诉我原因吗？ …… 「解」 弹指一挥，无形斩击劈向来人。 至少也得有接下这种程度解的实力，才有资格大放厥词吧。 嘭——！ 宿傩的随手一击，也有斩杀强大咒灵的力量，而那人身前涌现一个诡异黑色旋涡，竟将无形的斩击消解了！ 宿傩眉头一挑，有了点兴趣。 “比之前的家伙有趣多了，是挑战者吗。” “不~” 尾调拉长，来人嘴角勾起僵硬弧度。 “我叫羂索，是个还算不错的结界师。” 听到这个名字，宿傩身后的里梅立刻摆开架势，手掌摊在嘴前，冰息骤起。 “还算不错也太谦虚了吧……仅次于天元，结界师祖师之一，星隐的巫女！” “你应该早就死了才对……受肉重生吗？” 所谓受肉重生，是强大术师死后化为特殊咒物，他人吞下咒物后，被其中封存的灵魂寄宿，夺取肉身的重生方式。 形成受肉重生的条件极为苛刻，咒物、受肉体的契合度等等，稍有偏差就不能完成。 咒术界至今也只有两个成功案例，且重生不久就因实力受损，被仇敌再次杀死。 “是更复杂的一点的东西，如果你想听，我可以给你慢慢讲。” 明明是一张男人的脸，却是女性的说话方式，让里梅觉得很违和。 …… “千年之后……暂时没什么兴趣。” 宿傩四只眼上下审视羂索，嘴角微勾：“你的技术很不错，一般的受肉重生，可做不到拥有受肉的术式。” 被看穿了…… 不只是实力，或许更可怕的是这份眼力…… 羂索保持笑容：“那等你感兴趣的时候，可以来找你吗？” 宿傩喜欢羂索的说话方式。 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下达指令，自己是作为狩猎者诞生的，没有任何人能以上位者的姿态和自己对话。 羂索每句话都交出了主导权，表明宿傩是做出决定的一方。 他也不是完全喜怒无常，随意滥杀，只是太多凡夫认不清自己，不懂量力而行的道理。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行动的目的。” “曾经的大人物，究竟是为了什么，做到这种程度也要活下去？” 羂索笑容一滞，停顿一下后拉开更大的弧度：“如果可以，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是吗……这就有点意思了。” 宿傩抬起两根手指：“二十年，我估计就会厌烦吧，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 …… —— 忍界。 没有绝对强大的个体武力镇压，第三次忍界大战如期而至。 战争导火索是火之国的‘通天塔计划’。 一条起始于火之国国度，途径雨之国全境，直达风之国腹地的大道修建完成，每天都有无数建材运往楼兰。 这么大的工程是瞒不住的…… 他们要在楼兰修建一座高达千米的巨塔！ 楼兰有什么他们很清楚，这种事…… 就算是问砂隐村还没断奶的孩子，都知道这是要造炮台轰风之国了！！ 风之国火热焦灼的内战停止，大名和风影联名向木叶抗议，必须停止这种挑衅行为！ 猿飞日斩的回复是…… ‘我劝过了，没用，要不你们直接去找大蛇丸吧，他是项目负责人。’ 大名不甘不愿的承认绳树火之国执政官的身份，再次发函。 ‘请风之国大名放心，我方没有侵犯贵国的意图，原楼兰女王已与我方置换领地，并未占据……’ ‘大蛇丸先生修建高塔只是为了科学研究，旨在促进忍界医疗……’ 回复相当官方，风之国一众官员挑不出错来。 重点不是挑错误，是要武力阻止这种行为啊！！ 三代风影怒斥大名软弱。 风之国大名：那你去打，我给你军费支援。 三代风影：那不行！要上一起上！ 他们还在扯皮的时候…… 岩隐村动手了！ 缺乏关键情报，大野木也是花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大蛇丸这是在做什么…… 宇智波神月这么久没出现，是不是迷失异空间了，你们要借助龙脉之力把他召回来啊！ 混蛋！！ 怎么可能让你们做这种破坏忍界和平的事啊！！ 岩隐村举兵穿过草之国，将雨、火交界处的大桥炸毁，正式打响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号角。 五代雷影奇拉比不想开战，但架不住云隐全是武斗派。 在他们的视角，宇智波神月失踪，木叶内部分裂多股势力，现在还有岩隐打头阵，正是出手的好时机！ 所以…… 趁现在打岩隐准没错！！ …… 正打算一鼓作气多炸点路，破坏工程的大野木接到消息，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之前那次雷影就够坑了，但也只是猪队友而已。 你现在竟然背刺我！ ‘对宇智波神月联盟’不是还没有正式宣告解散吗！混蛋！！ 忍者也是要讲点最低限度道义的！！ …… 错综乱局，纷争数年…… 反正不管忍界大战开始的时候是怎样，最后都会发展成其他忍村一起打木叶。 这次的区别在于，火之国不再是孤军奋战，雨之国山椒鱼半藏受邀前往楼兰战线抗击砂隐村。 砂隐派出的当然是半藏的老对手，千代。 失去雨之国的地利，半藏极具造诣的水遁无用武之地，不说战胜，千代至少有拖住半藏的信心。 但她面对的不是半藏，而是宇智波美琴。 —— “恍若昨日啊……” 第127章 无法阻止 …… “当年和他的一战记忆犹新……老身和宇智波还真是有莫名的缘分。” 风沙之中， 千代铺开傀儡，嘴角微扬，挤压出眼角皱纹。 “双生子中的另一个……” “不喜欢这种称呼方式的话，我会注意点叫你名字。” “毕竟你可是超越兄长，和宇智波斑一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强者！” “说实话，知道对手是你的时候，老身真的有点害怕呢。” 美琴长发在后脑束起低马尾，两侧鬓发延伸至胸口，也是面带笑意。 “哥哥提起过前辈，论及傀儡操术，您应该是仅次于哥哥的存在。” “至于您顾及的问题……” “我很喜欢这样的称呼方式。” “那就好……那就开始吧！” 千代十指攒动，近松十人众呼啸而出！ …… …… “我没有感知到你的憎恨，只是立场之争，做到这种程度足够了。” 风沙之中遍地傀儡碎片，千代沉默无言，身前两截断臂坠地，伤口缓缓淌血。 锵—— 美琴收刀入鞘，眼中万花筒轮印无声流转。 她这柄刀是大蛇丸送的草薙剑，无镡直刃，刀身纤薄锐利，坚固程度世所罕见。 除了主属性火，写轮眼代表的阴遁，美琴还有雷遁查克拉属性，灌入刀身后还能增加锋锐度…… 就是原时空大蛇丸给佐助那把刀。 万花筒写轮眼的洞察力，二十多岁，经验和体力兼备，神月还将宇智波斑带着典籍中的忍术、剑术留给了她。 毫无疑问，宇智波美琴具备影级别的战力！ 面对这样特性相克，各方面遭到压制的对手，千代落败是必然的。 傀儡师对付不了同级别的宇智波。 不…… 准确来说，能胜过同级别宇智波的人，整个忍界也是凤毛麟角。 双臂被斩断没让千代痛呼哀嚎，保持老一辈的平稳淡然。 “听他们说，你们造那东西是为了找他回来？” 美琴按在刀柄的手一颤，顿了顿：“啊……是为了告诉他，忍界位置。” “哈哈，公布世界位置……听起来是有点可怕呢，万一把其他不得了的家伙召来怎么办。” “这就不劳您费心。” 瞳孔中猩红褪去，美琴淡淡说道：“前辈，你该退场了。” “是啊……已经是年轻人的时代了，我有个孙子，一想到他要面对的是你们这种敌人……” “嘿嘿，也不好说，我孙子可是很强的！” 没再听千代的絮叨，美琴转身走向楼兰。 那座巨塔…… 已有数百米之高。 —— —— “半藏大人，对上风影的话，您有几成胜算？” 另一边，弥彦看着风沙中走来的，风影所率领的部队，语气轻快说着。 三人已褪去稚色，穿着同款深色立领外袍，腰间配稍浅色调的宽步绷带，用作收纳忍具。 整套服饰由小南设计制作，因其简约又不失美感，在火之都掀起风潮，许多贵族富商争相购买。 半藏瞥了弥彦一眼，冷笑道：“你该问风影有几成把握，在我手中逃生。” 我的对手，是宇智波神月那样的男人。 区区三代风影，懦弱怯战至极，不敢与我正面对决的家伙，也配？ 忍军压境，半藏脸上没有一丝急色，眼角余光看到后面许多同款服饰，选择跟随弥彦的年轻人。 出色的领袖之姿，连轮回眼也甘愿屈居其下…… “弥彦，你们是雨之国的人，不要忘本。” “什么时候回来继承我的首领之位。” 弥彦微微一愣，咧嘴笑道：“这种事要等老师回来再说，我们还没出师呢！” “呵呵，是吗……” 半藏看向砂隐之人，说道：“风影就交给你们了，让我看看你们的成色吧。” 啪——！ 弥彦拳掌相击。 “噢——正合我意，上了！晓！” 一条有着红色眼影的翠色小蛇从弥彦衣领钻出，粉色蛇杏吞吐：“太像热血笨蛋了，你这种家伙在战场上死的最快。” “哈哈，不会的！” “因为我有伙伴在身后支撑着，还有你呀，市岛杵姬大人！” “嘁……蠢货，我帮你收集自然能量，没忘记怎么结印吧！” “当然！” …… “山椒鱼半藏不敢和我一战，派你们这些小鬼来吗。” 三代风影冷冷一笑，抬手间升起无数黑铁立方体。 若是半藏，他还有心迂回作战，等待机会一击必杀。 区区一群小鬼…… 嘭！！ 磁遁构建的铁柱被一拳打碎，漫天碎屑中，三代风影表情一滞。 这是……什么鬼！！ 弥彦拳锋之上隐有青色细鳞，指缝间涌动着猩红血线，看起来有一种凄诡之感。 “借助市岛杵姬大人的力量进入仙人模式，我对自身血液的操控能达到更高层次。” “三代风影，你一定如雷贯耳吧，这就是我老师的赤血操术！！” “蠢货！哪有一上来就告诉敌人自身情报的！”青蛇蛇口大张，发出清脆的少女之音。 “这叫先声夺人，你没看那帮砂隐吓的脸都白了。” …… “哼，不过是硬化血液附着罢了，也配冠以赤血之名，小孩子的把戏！” “那个男人自己都不会忍术，查克拉的绝缘体，能教你们什么。” 抬手一动，三代风影正要引动更多铁立方攻击…… 从未有过的滞涩感。 “这话可不能当没听到啊……” “相处时间虽短，但神月老师教会了我们很多。” 查克拉激荡，长门额前鲜红发丝荡起，轮回眼绽放紫芒。 磁力与引力对抗。 “背负弟子之名，我们是不可能输的！” 咔——！！ 三代风影瞳孔骤缩，失去对黑铁方块的控制权。 怎么会这样……那是我的磁遁创造的啊！ 那双眼睛…… 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汹！！ 黑铁立方体调转矛头，径直刺向三代风影。 不知何时，上面贴满了起爆符！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 —— 历时一天，砂隐耗时三年组建的攻势，宣告失败。 北部战场。 一道穿梭于战场的黄色闪光，颠覆了人们对忍者杀人速率的认知。 无视距离的限制，哪里战线崩溃，那个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瞬间扭转战局。 波风水门。 这个男人迫使岩、云两村，下达遭遇可直接舍弃任务，不受任何处罚的命令。 …… 大野木站在山崖之上眺望，眼中似乎倒映出遥远之地升起的高塔。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机会阻止高塔建成，无法阻止那个男人回归的未来。 届时…… 忍界该怎么办。 第128章 灯塔 北部战场。 负责云隐方面战线的是宇智波富岳。 刚结束一场战斗，波风水门和富岳对坐。 自从多年前富岳带着一部分族人入驻火之都，就很少有机会回村子。 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时候两人就认识，近几年多次联手执行任务，关系更近。 四下无人，能讨论一些成年人话题了。 “富岳君，我记得你快三十岁了吧，忍者在你这个年纪还没结婚的很少了。” 说着，水门抬手展示手腕处的一串水晶碎链，笑得很灿烂。 “我和玖辛奈已经约好了，战争结束就结婚，嘿嘿，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啊！” 富岳白了他一眼：“难怪你那么卖力，那还真是恭喜了。” “呐，我听玖辛奈说你是在等美琴姐，是真的吗？” 水门凑近一些，顶了顶富岳肩膀。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种事……” “玖辛奈让我问的，她经常去你们族地找美琴，听族人说的。” “玖辛奈这个名字的出现频率太高了。” “是吗？哈哈，抱歉抱歉，最近不自觉就会这样！” 富岳沉默了会，摇摇头：“我不会在这种时候去打搅她，顺其自然吧。” “而且你知道……” “如果我趁这时候……他一定会杀了我。” 水门想起什么，打了个寒颤：“也是啊……还真是艰难呢……” “那我先走了，那边还需要我。” —— —— “就是那孩子吗，和神月大人一样，万花筒前写轮眼就显现特殊能力。” 草之国密林间，枝头探出半黑半白的芦荟头‘绝’。 白绝其实不太想喊神月大人的，也不是很想执行计划，毕竟神月不是说要破坏月之眼计划吗…… 到时候弄死我怎么办？ 但黑色那边是斑大人的意志，难搞啊！ …… 黑绝望着远处的三人小队，目光锁定在一个宇智波少年身上。 他压根不想执行宇智波斑留下的计划，打算好了至少苟一百年。 等确定宇智波神月不会突然冒出来，等轮回眼容器快老死的时候回收眼睛。 尾兽捕捉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只要宇智波不灭绝就行。 妈妈再等我一百年没事的。 可是…… 宇智波斑死前也将计划告诉了白绝，这傻子不会同意拖延…… 算了，趁现在宇智波神月失踪，赶紧干活吧。 那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宇智波带土什么时候暴毙都有可能，到时候就怪不到我头上了。 …… 这波，属于两个员工都想偷懒，但因为怕对方给老板打小报告，不得不勤快起来。 “行了……制造点‘小意外’，带走我们这位代理继任者吧。” —— —— 楼兰。 自来也放下手里比亲热天堂单行本厚十倍的文稿，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 “好了！” 真的，要不是看在小时候大蛇丸扮演坏人帮他追纲手，结果挨了纲手一拳暴击的份上，他绝不会帮大蛇丸。 花在这东西上的时间和精力，都够我出二十本亲热天堂系列了！ 而且这还是在战争时期，自来也还要经常出任务。 真的是燃尽了。 “按照上面的设计继续建就行了。” “这些环形导流槽每隔十层就要嵌入一颗查克拉晶体……啧啧，足足九颗，就算质量不如纲手那个……” “老实说吧大蛇丸，你贪了火之国多少钱？” 大蛇丸没搭理他，拿起手稿认真审视。 “光是稳定龙脉的能量还不够，涉及异时空，比起定位更难的是将讯号投射出去……你说这个你能解决，我就不计算在内了。” “还有……” 说到最后，自来也咧嘴一笑： “话说你给那帮人开这么高酬劳，打算给我多少？” 整个设计方案，当然不是自来也一个人能解决的，大蛇丸还雇佣了一批各国的顶级学者。 自来也问他贪了多少，不太严谨。 应该说除了给木叶的军费，火之国近些年的产出，包括之前的国库，全部用在这个项目了。 举国之力，怎么能说是贪污呢。 …… 即便如此，还是会出现攻克不了的难题，自来也出去一趟回来后，问题就迎刃而解。 想来也知道……是借用了那位忍术教授的智慧。 —— “经费很紧张，你那份下次再说。” 大蛇丸随便敷衍了下来，抱起文稿打算走人。 “喂，等下！” 自来也声音低沉，认真说：“你确定回来的会是他吗，不是其他的什么怪物？” “或者说……回来的他，还会是他吗？” “万一他的身体……” “没有万一。” 大蛇丸背对自来也，满是笃定。 “我很清楚，他缺少的只是一个确定位置的灯塔。” “他必然能回来，我们做的……仅仅是加快这个过程。” “老头子应该告诉你了，忍界还有大筒木一族那样可怕的存在，也可能是在未来降临。” “所以不是神月需要我们，是我们需要神月。” ……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 自来也无奈叹了口气，撑着膝盖站起来。 出门前说道：“有空回去看看吧，老头子……嗯，你知道的。” “当年的事他也有难处……” 大蛇丸眼帘低垂，闪过一丝晦涩。 “我会的。” —— —— 木叶49年。 各地战局趋于平稳，岩隐、云隐开始收拢大部队。 同年，雾隐村觉得陆地上打了这么多年，实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派出雾隐忍刀七人众为先锋部队，打算参战。 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据之后探查到的情报，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协同一个穿着绿色紧身服的不知名下忍，将忍刀七人众全歼。 雾隐立刻打消了大举进犯的念头。 差点忘了木叶还有这杀星，话说打到现在木叶的火影和人柱力还没动手…… 太可怕了，这还打什么！ —— —— 年末。 楼兰，一座占据原城镇范围的恐怖巨塔伫立沙漠之中，完全看不到塔顶，深深没入云间。 大蛇丸，宇智波美琴，长门等人齐聚。 众人走到中心的巨大罗盘，围站成圈。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 “那么……” “开始吧！” 美琴，长门，日向凉介将手按在罗盘之上，三大瞳术齐聚，无形瞳力汹涌迸发。 轰轰—— 巨大齿轮的转动声，好似雷声鸣动。 第129章 知晓一切之人 一千年。 准确来说，能被意识感知到的时限，是一千二百二十四年。 虚无封印之中，无数丝线以神月身躯为中心散发，涌向更深层的虚无。 其中几根丝线纠缠扭曲，汇聚成大筒木一式的模样。 千年有多久…… 一式曾亲身经历过，认定人类不存在对抗的可能。 漩涡一族的尸鬼封尽和狱门封尽是同类型的术，和常规意义上，身体连带意识同步封印的术不同。 这个术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封印中虽没有时间概念，但思考是不会停止的。 用一个词来说明…… 永世不得超生！ …… 依托这个特性，神月做到和外部结界术关联，将大筒木一式的数据排放出去。 宇智波神月，确确实实的渡过了上千年。 但和理解中修行者的闭关不同，那样至少能感受到自身实力增长。 查克拉产生的基础是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结合，也是天与咒缚转化的基础。 身体能量不会凭空诞生，也就是说…… …… 一式看他的眼中，竟满是怜悯。 “神是存在的，我无比确定这一点。” “你的诞生意义，就像世俗传说中，作为开辟一个世界的始祖，鲜血化作河流，脊骨化作山脉，精神化作风雨……” “宿命将你我牵引至此，成为滋养壮大这个世界的养份……何等残酷。” “如我所说，你根本抗拒不了时间剧毒，早就丧失思考能力，成了一个只会按照既定程序行动的行尸走肉。” “这具身体……已经被难以言喻的憎恶填满，千年以来，承受无数咒怨束缚。” “我终于明白……” “宇智波神月，你和我一样……” “是祭品啊。” 一式转头，顺着丝线看向‘世界’，一个个闪耀的光点，一团团污浊的晦黯。 身为大筒木一族，他将许多星球的自然能量吸收殆尽，断绝生机。 最后沦为…… 啊……算了，也是符合‘神’的死法。 回看双眼紧闭的神月，一式叹息一声。 “每个人出生时的宿命就已经注定。” “我的信念不会断绝，一定会有人继承我的意志，不断吞噬星球进行进化，直到成为神明的那一刻，彻底摆脱宿命摆布。” “是我赢了啊……神月。” …… 等了好久，一式放弃幻想，闭上眼等待终焉之时到来。 忽然—— 沉寂千年的封印空间，响起生锈齿轮艰难咬合的声响。 酸涩，迟缓，粗粝。 忽远忽近。 “这是？！” 一式睁开眼，整片空间都随着‘吱嘎’声微微震颤！ …… “害虫的意志会有害虫继承，这种事……值得当临终感言宣告吗。” 神月睁开眼，完全没有眼白的存在，纯粹黑暗。 如此至暗，让一式都心神震颤。 “还能说话吗……” 嘴角止不住疯狂上扬。 “都到这种时候了，你的恶劣程度还是没变啊！！” “宇智波神月！！！！” 神月缓缓站起身。 铛—— 身后以星光构建银白钟盘，高举的绯器，好似位于十二点方位的猩红指针。 眼中涌动的黑暗疯狂宣泄，瞬间充斥整片空间！ “第一天体会吗，你在惊讶什么。” 漆黑褪去，清明双眼看着一式。 “你又在渴望什么？” “说到底……不过是一摊被我清除的污秽而已。” 黑暗在沉积，光芒在撕裂，轰鸣在震颤。 光芒中。 一式身形被淹没，逐渐分解。 …… 这样吗…… 你实在是…… 即便如此，我还是祝愿你。 击败宿命的强敌啊…… 宇智波神月，请继续走下去，抵达我一生所追求的…… 彼岸。 —— —— —— “初次见面，禅院之子，道真之血，咒胎九相图，以及……宿傩的容器。” “不用和我打招呼了吗……” “天元。” 薨星宫中。 面对传说中的‘天元大人’，所有人都觉得和心目中的形象相差太多。 因十二年前未能与新一代星浆体同化，致使天元作为个体的‘自我’逐渐消失，开始与世界融为一体。 外表上，就是变成了一个头长的像是大拇指，对称分布四只眼睛，像咒灵多过像人的怪物。 “因为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九十九由基。” 经历涩谷事变事件，五条悟被封印，高专损失惨重。 ‘夏油杰’吞噬真人掌握无为转变，释放千万咒灵席卷东京，社会秩序彻底崩溃。 众人特来此询问知晓一切之人，天元大人。 …… 简单寒暄过后，天元对高专一众人说明有关羂索的情报。 “那人本名羂索，曾经的加茂宪伦，而现在寄宿在夏油杰体内。” “象征慈悲的羂，象征救赎的索，神佛手中的宝具……这种名字还真是讽刺啊。” 九十九由基冷哼一声。 天元沉默不回应。 并不是讽刺，她的确曾作为‘神’的宝物。 …… “羂索能在保持大脑不死的情况下更换肉体，还能掌握身体原主人的术式，即便是六眼也无法看穿，只能以头顶的缝合线分辨。” “千年以来，羂索和无数强者签订契约，降伏了数不清的咒灵……” “虎杖悠仁，你体内的宿傩就是和她签订契约，于现代降临的古代强者。” “需要注意的是，每次经过换脑，她原本立下的誓言和契约都会作废，所以是否选择遵守约定，都不会对她本人造成影响。” “这也太耍赖了！束缚应该是根植于灵魂的啊！” 就连被称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都不能违背自己立下的束缚。 天元两手一摊。 “谁知道呢，或许可以归咎于命运的偏爱。” “那种不幸的根源会受到偏爱，别开玩笑了！！” 胀相忍不住反驳，他就是羂索附身加茂宪伦时期的产物。 当时羂索囚禁了一个受到诅咒的女子，那个女子能生下‘于咒灵相关’的孩子，羂索让她不断怀孕，不断堕胎，产下了九个死胎。 并在九个死胎中混入了自身血液，制成咒物。 这就是历史上，使得加茂家臭名昭著的‘咒胎九相图’事件。 “别岔开话题，我们要问的不是这个，夏油……羂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作为更早时期的星浆体候选，九十九由基最为熟悉天元，对她不会有恭敬态度。 一个靠同化他人维持不死之身的怪物而已。 …… —— 第130章 命运回响 “她的最终目的是实行‘大同化’。” “而想要完成这个目的，我的存在不可或缺。” “自从十二年前开始进化，我的灵魂已经无处不在。” “覆盖全日本的结界可以连接我和所有人，一旦被她做到，个体的边界消失，届时……” “只要其中一个人暴走，恶意会瞬间蔓延至一亿人，怨念凝聚成未知的恐怖咒灵，将淹没全世界。” “既然存活了上千年，这种事……为什么他现在才行动？” 九十九由基皱眉问道。 “你没有认真听啊……” “因为我如今才开始进化。” 天元稍作停顿，缓声道：“我，星浆体，六眼，三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只要到了我和星浆体同化的时期，六眼就会诞生，替同化保驾护航。” “羂索曾被六眼术师击败过两次，第二次她做的很彻底，在星浆体和六眼出生后的一个月内就杀掉了。” “但在同化当天还是出现了新的六眼和星浆体，她依旧失败了。” “之后她改变方案，从击杀转为封印，因为同一时间只会存在一个六眼术师。” “但在十二年前，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禅院甚尔出现了！” “他拥有天与咒缚，完全摆脱咒力束缚，独一无二的存在！” 天元声调逐渐升高，众人没能领会其中的复杂。 “这个跳出因果之外的人类，打破了我们的命运纠缠，成功在同化当天杀死了星浆体！” 我知道的！ 我知道这是谁的能力！！ 神月大人…… 是您对现状不满，对我失望了吗…… 您……最终还是选择了羂索…… 我这一千年的等待，没有意义吗…… …… 在场之人，只有虎杖悠仁在天元激昂话语中，感受到深藏的哀伤。 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天元继续说道。 “还有一个拥有咒灵操术的少年，就是夏油杰，以及能封印六眼的狱门疆，也在六年前被她找到。” “至此，实行计划的拼图凑齐了。” …… “那么……死灭回游是什么？”伏黑惠开口问。 “可以看做同化前的准备，神降仪式。” “普通人靠无为转变强制觉醒，彼此厮杀会迸发高密度的纯净咒力，这些咒力会通过结界储蓄，作为同化一亿人的能量源。” “千年来签订契约的古代强者也会进入其中，激化厮杀速度，加速咒力累积。” “同时也是在消耗当代术师的战力，减少计划阻碍。” ……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苦心孤诣至此，难道只是单纯为了全人类和天元的同化实验？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仅仅是有趣吗？ “我不知道……就算我活了很多年，也无法理解人心。” 羂索那孩子…… 自己都不知道这么做的原因吧。 神月大人，您低估了羂索对您的执念，即便没有记忆，她还是和我一样，一直等待着。 为什么我当时没有阻止神月大人，是不敢吗？ 不…… 是为了保险。 如果我失败的话，羂索可以继续下去。 我的存在没有意义不要紧…… —— —— 死灭回游。 核心规则—— 一、强制参赛。 觉醒咒力的普通人成为「泳者」，十九天内必须进入全国十处结界之一参战，逾期直接剥夺术式（等同死亡）。 二、积分杀戮机制。 击杀其他泳者获取积分，原本就是术师的，击杀获得5点，普通觉醒者1点。 击杀对方后，对方累积的点数全部归于自身。 三、防挂机惩罚。 十九天积分无变化，同样会被剥夺术式，即死判定。 四、100分追加规则。 扣除自身基础分外的一百点积分，能增加一条除‘终结游戏’的全新规则。 五、永续。 游戏永久运行，开启者羂索不能作为主导者，杀死羂索亦无法终结游戏。 …… 距强制参赛时限，倒计时，10天。 —— —— —— 忍界。 …… “大蛇丸大人，关于伊邪那岐，您应该知道吧。” 涡之国战后，大蛇丸意识到美琴的瞳术是找回神月的关键，找到她询问。 万花筒瞳术是术者的绝密，但询问的人是大蛇丸，美琴当然愿意告知。 “将对自身不利的现实，包括死亡转化为虚幻梦境，修改命运的禁忌之术。” 大蛇丸脸上有一点尴尬：“抱歉，二代大人收集了很多宇智波一族的情报，我有看到过。” “这是以一只写轮眼失明为代价，扭转自身命运的术，你的左眼万花筒瞳术是将其作用在神月身上，并不会失明？” 美琴点点头：“是的，名为「伊邪那岐·还御」，瞳术的使用时限间隔，以哥哥状态的受损程度计算。” “大概需要……” 美琴没再说下去，因为这个时间对大蛇丸和她来说意义太大。 要是瞳力恢复哥哥还没有回来…… 大蛇丸适时转移话题：“那么右眼呢，能告诉我吗？” “初代大人死后，宇智波内部发生动乱，多名族人使用伊邪那岐互相篡改战局，无休止的内耗，死伤惨重……” “这应该和二代大人无关……至少我没有看到相关记载。” 美琴苦笑摇头：“我没有说二代大人的意思，其实我也知道……大部分族人都不怎么好相处，起争斗是很正常的事。” 在宇智波记载中，类似的事发生很多次了。 远的不说，宇智波斑带走焰团扇和典籍，导致之后的宇智波学不了伊邪那岐，也算是分裂事件之一。 “我的右眼瞳术和那次事件有关。” 美琴继续说道：“为了约束滥用伊邪那岐的族人，一位族人创造出相克的瞳术，伊邪那美。” “即便使用了伊邪那岐，也会被这个瞳术困住，直到愿意接受自己的命运才能脱困。” “我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觉醒相应瞳术，名为……” “伊邪那美·回响。” “回响……” 听到这个词，大蛇丸双眼一亮：“你能确定神月的位置！” “之前……可以。” 大蛇丸眼中的光稍黯。 “只要我开启万花筒，就能确定哥哥的大致情况和位置，这是蕴于血脉的回响。” “全力催动的话，只要哥哥那边愿意响应，他就能出现在我身边。” 平心而论…… 的确没有比美琴的万花筒更垃圾的瞳术了，完全因为别人存在，对自身几乎没有任何增益效果，其他人用通灵术就能做到。 但联系到双生子的另一个，谁都不敢这样想。 这个瞳术，也是大蛇丸计划的前提。 —— —— 光柱洞穿云层，以近乎无尽的龙脉之力支撑，通过巨塔增幅扩大。 将命运回响，贯彻时空！！ 大蛇丸双手止不住颤抖，看着光柱中渐渐显现的身影，不禁热泪盈眶。 终于…… 终于做到了！！ 第131章 ‘天’，落下来。 时间。 2018年10月31日。 涩谷事变。 此次事件中，咒术高专教师，当代六眼术师，咒术御三家五条家家主五条悟，独自鏖战，祓除特级咒灵花御，自身被狱门疆永久封印。 依千年之前约定，宿傩死后被分为二十根手指，制成特级咒物，保证宿傩灵魂不会彻底消散。 此次事件中，宿傩一举获得十一根手指，得以短暂掌控容器虎杖悠仁肉身。 具备十五指力量的宿傩，在涩谷与特级咒灵‘漏壶’，最强式神‘魔虚罗’连翻激战，导致大量民众死亡。 …… 羂索吞噬特级咒灵‘真人’，夺取能修改灵魂形态的术式‘无为转变’，获得启动死灭回游的条件。 以上，为前言。 …… 11月1日，死灭回游开始。 全域结界启动，共有十处。 特级咒术师乙骨忧太从国外赶回，假意处刑虎杖悠仁后将其复活，达成秘密同盟。 得知伏黑惠的姐姐被困结界，众人定下行动目标，凑够100分追加规则，让结界外的咒术师置换出津美纪。 11月2日，羂索在各结界投放古代泳者。 11月3日，羂索控制御三家中加茂家，接管咒术总监部作为计划指挥点。 同日，全国泳者被迫进入结界，大量普通人惨死。 11月4日——11月8日，高专众人处于筹备、情报收集阶段。 11月9日，抵达薨星宫，面见天元。 除了关于羂索的情报，他们在天元那得知，有一位被称为‘天使’的古代术师也在结界之中。 她拥有让一切术式效果消失的能力，是解开狱门疆封印的关键。 商议后，由九十九由基和胀相留在薨星宫守护天元，其他人分头进入结界积攒分数救人。 时间， 11月12日，全员准备入场。 空白时间段，某善于内部霸凌的家族团灭，仅存禅院真希，以及不知情的禅院家家主伏黑惠。 至于禅院家家主为什么不姓禅院…… 涉及上一代家庭伦理，不重要，忘了吧。 …… —— 仙台结界。 这个结界被羂索投放了数量最多，质量最高的古代泳者。 最高难度的副本，自然要交给高专一方的当下最强，唯一能自由行动的特级术师乙骨忧太。 仙台结界内经过数日厮杀，已经没有弱者的生存空间，四个比肩特级的强者因属性相克，形成对峙局面。 其一，古代术师，杜鲁夫·拉克达尔拉。 积分当前最高，91分。 术式：轨迹领域。 拥有两种自立型式神，环绕自身循环飞行，将移动过的轨迹化作专属领域，常人触之即死。 极为恐怖的大范围杀伤性能力，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古代动乱，制霸一方。 被四百年前的术师石流龙克制。 石流龙，积分77分。 术式：咒力外放。 简而言之就是高强度咒力炮击，能直接轰碎式神轨道，瓦解领域。 生前地位显赫，人生圆满，唯独缺少极致死斗的快感，答应羂索受肉重生就是为了寻找能让自己尽兴的对手。 …… 克制他的是千年前平安时代的术师乌鹭亨子。 原藤原北家直属暗杀部队「日月星进队」队长，和宿傩是同时期，曾见过全盛时期的诅咒之王。 生来就是暗杀工具，连名字都不配拥有，只在替主家顶罪时被赐名‘乌鹭亨子’。 因为……罪人是需要名字的，武器不需要。 她极度憎恨身具血统之人，答应羂索是想活一次属于自己的人生。 术式：天空（空间操控） 可以拉扯、折叠整片空间，化作随意操控的平面，将石流龙的咒力大炮反射。 能力受到特级咒灵黑沐死的克制。 …… 自人类对蟑螂的恐惧中诞生，一只巨型黑甲蟑螂，口器狰狞，持握一把铁锈刀，样子丑陋到怕蟑螂人士看一眼就想死的程度。 实力由蟑螂操术和烂生刀组成。 本体只要有一丝残躯就能无限重生，掌控亿万只咒力蟑螂，足以突破乌鹭亨子的能力范围，内部撕咬。 杜鲁夫的轨迹领域没有死角，蟑螂群无法进入，受其克制。 …… 四位顶级强者，谁先出手都会被另外两人夹击，互相制衡数日。 时间。 11点28分。 平衡被打破了。 拥有积分最多的杜鲁夫，被瞬间斩杀！ …… 杜鲁夫的能力范围最大，一旦出现能离开结界的规则，会造成大量普通人死亡。 也有积分最高的原因，被乙骨忧太选做第一个猎杀目标。 解决掉杜鲁夫后，他看到躲在桥洞下的一些普通人，告诉他们只要朝着结界边缘一直走就能离开结界。 话还没说完…… 乙骨听到身后尖叫声，转头看去。 是汇聚成洪流一般的蟑螂，在追击两个人类。 其中一个不幸被蟑螂群追到，顷刻间就没了声响，另外一个半身也被卷入。 乙骨立刻飞身冲出，可是等他抓到那人的手，下半身已经被啃食殆尽，密密麻麻的蟑螂从口中、鼻子、眼眶涌入。 可恶！ 玫红色咒力包裹武士刀，乙骨愤而挥刀，但蟑螂群根本没有和他战斗的意思，转头冲向了逃跑的人群。 “里香！打下来！” “好~” 凭空出现的一只苍白大手，猛地砸下，将蟑螂群打散。 随后乙骨补上输出，挥刀将蟑螂群一击解决。 眸光一转，乙骨注意到桥下站立的阴影。 黑沐死吗…… 汹——！！ 长有人手人脚的巨型蟑螂，手持特级咒具‘烂生刀’挥砍而来。 刷！！ 刀光一闪，乙骨后发先至将黑沐死手臂斩断，一掌将其拍飞。 短暂交锋发现体术不敌的黑沐死，立刻分散身躯，化作蟑螂群游走进攻。 还有两个人…… 游斗中，乙骨察觉到暗中窥视的目光。 黑沐死是咒灵，对于掌握反转术式，还能将其外放治愈他人的乙骨来说，是最简单对付的敌人。 咒灵是负面能量的聚合，咒力反转后的正极能量外放，接触就能杀死黑沐死。 但考虑到另外两个人的窥探，乙骨打算暂时不用反转术式·外放和里香，保留情报的情况下杀死黑沐死。 …… “相当强的咒力量……你应该很可口吧。” 远处高楼之上，一个梳着飞机头，野性十足的魁梧男人看着交战双方，忍不住舔舐嘴唇。 “那小子……” 半空中，隐藏于空间曲面的乌鹭亨子只露出一只眼，同样关注着战斗。 …… 有点麻烦，不用里香和反转术式，我好像很难解决它。 乙骨陷入缠斗，正思考间…… 突然， 黑沐死停下了攻击。 突然， 乌鹭亨子看向更高的天空。 突然…… 毫无预兆，包括普通人在内，所有生物都静止行动，僵硬抬起头。 “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喂！！！！！！” 石流龙整个人高频颤抖，冷汗止不住流，双眼几乎要冲出眼眶，死死盯着天空。 “真的假的……” “怎么会有这种事……骗人的吧，简直是……” “致死量的甜美啊！！！！” …… …… 乙骨抬头看去。 时间—— 正午，12：00。 ‘天’ 落下来了。 第132章 神 —— 没有咒力的普通人都能看到，‘天空’与自身的距离在缩小。 扭曲光线证明这不是幻觉。 涵盖仙台的结界裂开了，但现在没人去管这种小事。 窒息重压堵在胸膛，连呼吸都做不到，灵魂深处本能涌现逃…… 不，不能逃跑！ 我应该站在这里等待死亡！ 灵魂比身体先一步，承认了失败。 当天空下沉到某个端点。 就像是冻结千年的冰层遇上滚烫烈风，无边无际的天幕自中心处开始消融，流淌。 粘稠混浊的咒力流体顺着轨迹滑落，在远处看的话…… 距离仙台三百公里。 东京第一结界，刚进入结界被传送到天空的虎杖悠仁看到了。 双眼瞪到最大，无意识的张开口。 “那……那是……海市蜃楼吗……” 远空。 一座无边无际，完全由咒力构成的山脉倒悬而下！！！ 巨大的震憾，甚至让他忘了自己还处于自由落体阶段。 “真的……” 虎杖悠仁体内，宿傩在白骨血海间站起身。 “那个传说是真的……” “你真的存在！！” …… —— 垂落的咒力洪流中心。 漫天涌动的灰雾不断浓缩、凝实，一层层压缩成一团璀璨厚重的光核。 一轮满月。 此刻，比高天之上的太阳更耀眼！ 无尽轰鸣，为那位存在降临庆贺奏响！！ …… 石流龙蓄满周身咒力下意识溃散，乌鹭亨子铺开的空间屏障濒临破碎。 黑沐死化作的亿万蟑螂，没有一只敢拨弄触须，发出一点声响。 满月内部渐渐勾勒出清晰人形。 嗡—————— 倾覆的咒力洪流向天空收敛，如同被无形大手托起，回归本来的位置。 稍缓， 天空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天变地异从未发生。 褪去混浊雾霭，那个身躯更清晰了。 毫无遮蔽，全然赤裸的身躯站在废墟间。 骨肉线条极致匀称，肩宽腰窄，四肢修长，每一寸肌肤泛着莹润冷色的微光。 无可挑剔的完美，哪怕是胸口的收束伤痕，都像是玄奥神纹。 纯黑长发顺着肩头滑落，眼中的淡漠疏离，让人下意识忽略他的模样，沉浸其中。 感知不到一丝咒力。 但满到向外溢出的恐怖存在感，让所见之人清晰一个观念。 凌驾于一切现代武器之上。 凌驾于一切术师咒灵之上。 这个男人…… 就是战斗本身的形态！！ …… 失焦的瞳孔缓缓聚拢，这么多年没有看见光芒，他也花了好几秒重新找回感觉。 现在是什么时候…… 呵呵，我也会想这种重生者的话吗。 啊……也算是重生吧。 甩掉肮脏枷锁，真是一身轻松，无比畅快！！ 一片死寂中…… “呵呵……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从低到高，逐渐放肆，越发愉悦！ 天地俯首，静听其声！ …… 等笑声平息。 “原来……你这般神一样的男人，也会笑啊……” “实在抱歉……” 石流龙双脚发颤，还是坚定走来。 “我很清楚，非常非常清楚！！” “对你发起攻击的话，我一定会死，我们之间的差距大的超乎想象！” “可是……” “我一定要这么做！” “我自四百年前而来的原因，诞生的原因……就是为了此刻！！” “回应我吧！！！” 神！！ 让我深陷甜美浪潮！！ “咒力放出——全功率！！！！！” 咚！ 造型夸张的发型前沿，恐怖咒力疯狂压缩，地面都被实质性的能量重度压的塌陷！ 发丝被自身溢出的咒力吹的狂乱舞动，石流龙眼中的畏惧褪去，只有近乎癫狂的亢奋，无与伦比的战意！ 汹！！！ 凝聚到极限的咒力大炮脱膛而出，拖着刺目白光，横贯整个仙台，直奔那人而去！ …… 不，不是神一样的男人。 乌鹭亨子蜷缩着，从那个轮廓显现，她就不敢再看。 距离她所在的时代并不远。 藤原北家和皇室相关，明确记载存在一个创造咒术界的神。 那位神在传下对抗咒灵的咒术后，回归了天界，真名没有任何人敢记录。 这样的方式……这样的咒力…… 神……再一次降临人间了！！ 是要…… 清扫我等污秽之物吧…… …… …… “这算是什么特殊剧情吗，为什么我每次重新登场，就得挨一发？” 神月略带疑惑偏头。 注意到石流龙眼中的升腾战意，嘴角微勾。 “嘛……你这家伙不算讨厌就是了。” 久违的放松一下也好。 神月抬起了手，掌心对着轰击而来的咒力洪流。 一直等到距离不足半米，一滴血液才从神月掌心渗出。 “焢。” 血滴的形态瞬间转变，化作猩红火焰浊流。 轰轰轰轰轰轰轰————！！！！ 巨大轰鸣，响彻仙台！ …… 烟尘散去…… 石流龙满身灼烧伤痕，四肢大张仰躺着。 没有任何意外。 不在意料之中的是…… 自己没有死。 在0.1秒，或者更短的时间里，自己就在对轰中失败了。 全力？ 别开玩笑了！ 那位甚至能将力量控制在打败而不打死我的程度！！ 不仅回应了我的期待，还仁慈保留我这种弱者一命…… 让我能好好体会，畅游甜品之海的余韵…… 何等温柔！ …… 神月转过头，看到蜷缩发抖的乌鹭亨子。 “喂，那个粉红头发的，你的能力很方便啊。” “帮我也扯块布遮一下，衣服是不可抗力毁掉的，我可不是你这种暴露狂。” 听到那位话里有特指自己的意思，乌鹭亨子才敢抬起头。 她的眼白部分不同常人，是纯黑色，暗粉色瞳孔位于中心。 因为衣服会被天空术式撕碎，她没有穿衣服，依靠拉扯出来的天空幕布遮蔽身体。 千年前的经历，让她对拥有血脉的氏族极为憎恶。 也很讨厌这样居高临下，轻浮命令的话，更何况还有贬低自己的意思。 就算是传说中的神…… 我已经想好了，绝对不要再过那样的日子，要拥有属于自己，自由的人生！ 石流龙有勇气贯彻信念，我也有！！ 别小看我啊！！ …… 一眼。 下一秒，乌鹭亨子躬身侍立神月身侧，扯过一片天空，将他的身躯遮蔽。 我没有背弃信念！ 我还是讨厌血族，讨厌别人命令我！ 但是…… 我只是…… 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身体。 第133章 后备隐藏能源 撕—— 拉上拉链，神月活动了下身子。 好久没穿运动服，还挺舒服的。 乌鹭亨子天空术式也不用了，在服装店挑了一套同款运动服，小心翼翼跟着神月，双手在身后做小动作。 …… ‘这女人恋爱了。’ 6岁就懂和女孩相处，9岁和里香立下婚约，互相执念之强烈能诞生出特级咒灵，被称为「诅咒女王」。 总而言之，乙骨君是个感情大手子。 在这个男人身上感知不到一丝咒力。 肉身天与咒缚吗…… 但刚才击溃石流龙的术式怎么解释？ 起手像是加茂家的赤血操术，但外放模式完全是火焰类的攻击术式…… 到底是……何方神圣？！ 乙骨眼角余光瞥了下黑沐死，从这个男人登场，黑沐死就像是被冻结了一样，组成身体的亿万只蟑螂完全凝固。 某些时候，咒灵有比人类更敏锐的感知。 刚才黑沐死的烂生刀差点就砍中自己，扮猪吃老虎险些真成了猪。 是它比自己先察觉。 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咒灵吗？！ …… “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我马上要搜魂了，可以先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神月叼着一根冰棍，可惜这地方已经没人营业，不然他是想先整点吃的。 要他自己做的话……都怪白绝，让我丧失动手能力了，可恶！ …… 搜……他是说搜身吧？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乙骨紧握刀柄，紧张吞咽口水。 比起刚登场的时候，现在神月显然多了人类气息，看起来压迫感没那么强。 “首先……阁下是人类吧？” 这点是最重要的，这家伙很有可能就是天元口中，羂索希望创造出的‘极致咒灵’，因某种原因提前降生。 感知不到咒力，或许也是降生出现偏差的缘故。 刚才覆盖整片天空的咒力…… 人类之中，自己的咒力总量绝对处于顶尖，但和那种程度比起来……简直就是萤火虫和太阳的区别！ 如果是咒灵的话…… 初始状态就具备人类形态，能正常交流……成长起来该多可怕！！ 卡卡—— 连带冰棍的木棒也吃下去，没浪费一点糖分。 “是人类，因为这个问题很失礼，你还有三十秒时间。” 乙骨愣了一秒。 “阁下的名字，目的，在死灭回游中扮演何种角色。” “如果可以请告诉我你的来历，你和羂索有没有关系，是不是和他签订契约的古代泳者？” 极速说着，乙骨很了解这种强者的心态，说了会回答，一般不会骗人。 …… “宇智波神月。” 声音……太近了！！ 完全来不及反应，神月已经出现在乙骨身前，高大身躯的阴影将他完全遮蔽。 耳朵刚听到声音，还没传输大脑，脖颈间的痛觉就先行抵达。 “优太！！” 凭空显现一个巨大的苍白咒灵，嘶吼着乙骨忧太的名字，满是尖牙的巨口咬向神月。 “放开优太！！！” 神月单手掐着乙骨忧太提起，眼中浮现猩红之色，脸色阴沉下来。 刷——！！ 天空之上落下一道绯色虹光，刺穿祈本里香，将其钉在原地！ “里……里香……” 乙骨一手虚抓，一只手死死扒着神月手臂，试图挣脱束缚。 怎么会…… 这个人的力气太大了，无法撼动！！ …… “其他问题没兴趣回答，你说了一个不应该还在的名字……再怎么说，也过去上千年了吧。” 三枚纯黑勾玉在眼中浮现，缓缓轮转。 写轮眼！！ 冰冷瞳力瞬间击溃乙骨灵魂防御，肆意翻阅他的记忆。 稍缓…… 神月甩开乙骨忧太，脸色越发阴沉。 六眼……星浆体……羂索的千年大计……天元同化失败咒灵化……死灭回游…… 计划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除了天元外的所有人死亡，而羂索…… 你早该死了！ 你怎么还活着！ 为什么要活下来！！ 蠢货！！！ …… 稍稍平复情绪，神月冷笑一声。 “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 “小子，我的随从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 乙骨是抱着杀死羂索的决意进入死灭回游，不想五条老师再一次手刃挚友。 他很快理解神月的话…… 捂着被掐出紫印的脖颈，一双阴郁眼睛死死盯着神月。 “果然……你就是羂索行动的目的！” 随从……能让那个千年前的怪物充当随从，这家伙该是多可怕的存在！ “你知道那家伙做了什么！招致多少不幸吗！！” “如果你真的看到我的记忆，就该知道……” “五条老师……七海学长……虎杖同学……多少人因他而死，一直在痛苦吗！！！” …… “那又怎样。” “觉得不幸可以去死，对我大吼大叫，只会招致更多不幸。” 神月一脸漠然。 他就是这样的人。 所谓善恶，远在亲疏之后。 姑且看在是羂索先对不住他们的份上，神月愿意原谅这家伙的冒犯。 先去找她们吧…… 告诉她们千年的等待结束了，然后…… 神月望向天空，心中回荡着呼唤声，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听到了…… 美琴，大蛇丸老师，你们果然做到了！ 你们还在！ 我马上就回来！ —— 少年时期，神月转化九尾查克拉促进身体发育，以获得对抗三代雷影的力量。 肉身强度一度超越灵魂强度，陷入短暂身魂‘离解’状态。 在狱门空间中，神月的身体能量得不到补充，但灵魂能量一直在增长，身魂的失衡问题与日俱增。 邪魔和一式，以及那种被封印灵魂的强者不会有这种情况，他们本身就不具备肉体。 不只是自然增长，还有一份来自咒术界。 通过结界联系，神月和咒术界互相影响着，术师间出现一些特殊规则，咒术界也向他倾泄无法消除的怨念。 承受这股可怕厚重，神月根本不可能正常行动。 除非转化为咒灵那样的存在，舍弃肉身。 那么有史以来最可怕，最无解的咒灵就诞生了，足以瞬间让这颗星球生机绝迹！ 嗯，首先排除这个选项。 好好的人类不当，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丑陋玩意。 神月想到的办法是…… 转写封印。 宇智波一族专属写轮眼封印秘术，将自己掌握的术预先刻录在自身或他人写轮眼中，录入触发条件。 触发条件是一式彻底消失，刻录的瞳术是‘径庭’。 当这个时刻到来，与身体强度不匹配的灵魂能量，会全部从身体内切割出来，由狱门空间承载。 在此之前，神月需要保持最低限度的清醒，不会疯狂到破坏掉自身术式。 比之进入封印前，神月的力量几乎没有增长…… 但千年时间岂会白费。 堆积在狱门空间的海量灵魂能量，就是他的后备隐藏能源。 只要身体能量得到补充，灵魂肉身齐头并进，直接就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 …… 突然， 所有泳者头顶浮现一只金色甲虫，细碎金光流淌。 式神毫无感情的播报声响起。 「追加总则」 「所有泳者可无限制自由往返十大结界，结界之间无空间隔断，通行无消耗」 「即刻生效」 第134章 会面！ —— 东京第一结界。 “小鬼！别管其他事了，先去找伏黑惠！” 虎杖悠仁刚刚落地，脸上就长出宿傩的嘴巴。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位诅咒之王如此急切。 虎杖眉头微皱：“你一直对伏黑有企图，说这种话我怎么可能去找他。” 因此他还特意拜托乙骨忧太，一旦宿傩再次夺取他的身体，立刻连同自己一起击杀。 宿傩冷笑两声：“你猜的没错，我的确很看好那小子。” “所以我不想被别人先得手！” “什么意思？” 一只宿傩的眼睛在虎杖脸上长出，看向远方：“刚才你也看到了。” “那家伙是在我之前时代，被称为‘御魔’的古代术师，最初的十影法拥有者，第一个降伏魔虚罗的人！” “没想到羂索连那个人都找到了，你知道吧……” 宿傩邪笑着：“他必然会取回十影法，一个术师的生得术式被剥夺，意味着什么你很清楚。” 意味着……死亡！ “你没骗我？” 虎杖知道不能相信宿傩，但事关伏黑生死…… 当然是骗你的，蠢货。 我根本不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不过为了对抗他，必须先取得十影法，从这具容器中脱身！ 宿傩少有的认真说道：“我之前夺取你的身体杀了很多人没错，但我有伤害伏黑惠吗？” “不，应该说就是为了救伏黑惠，我和魔虚罗的战斗才导致那些人死掉。” “我有羂索给我的后门，能让伏黑惠先离开这里。” “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和你立下束缚！” “真要对他做什么的话，你们之前一直在一起，我早就动手了。” “我绝不会伤害伏黑惠性命！” …… “我不相信你，宿傩。” 虎杖正色道：“你的话太多了，越显得你急迫……比起伏黑，我或许应该先去找那个人，他能彻底杀死你对吧。” “你在害怕，宿傩。” …… “你说……什么！” 宿傩大嘴咧开，眼中怒火几乎喷出来：“臭小鬼！你这种货色知道什么！” “我——” “虎杖！刚刚的东西你看到了吗，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身后传来伏黑惠的声音。 宿傩还未出口的话，变成狰狞笑容。 真是……天助我也！ 虎杖顿感不妙，转身大喊：“快跑！！伏黑！！！” …… “契阔。” 少年院任务时期，宿傩扯出虎杖的心脏致其死亡，两人交涉了复活条件。 只要宿傩亲口说出‘契阔’二字，虎杖会交出身体主导权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内，宿傩不得伤害、杀死任何人，否则契约反噬重创自身灵魂。 而虎杖会完全忘记契约内容。 虎杖不知道有这件事，但下意识想要伏黑惠远离自己…… 来不及了。 虎杖脸上浮现黑色咒纹，唇边扯出一抹残忍愉悦的笑。 身体掌控权已经转换，一分钟内，无论是宿傩想回归还是虎杖的挣扎，都不被允许。 …… 咔—— 宿傩将自身灵魂和咒力凝聚在虎杖小指，用力扯下。 那条不允许伤害任何人的条约里，特意标注不包括虎杖。 只要别人不被伤害……自己被宿傩折磨也无所谓。 “虎……宿傩！！” 伏黑惠瞳孔骤缩，本能驱使他立刻抬手，十影法的咒力仓促翻涌，口中低诵召唤魔虚罗的祷词。 “布瑠布由良由——” 太晚了。 占据虎杖身体的宿傩身形一闪，单手死死扣住伏黑惠下颌，掰开他的嘴，将那根蕴含自身咒力的手指塞进去。 进入的瞬间，伏黑惠清晰感觉到一股强横意志闯入身体，在争夺身体的主导权。 混蛋…… 伏黑惠额头冷汗涔涔，拼死抵抗。 眼看一时间拿不下，宿傩寒声道：“你的姐姐津美纪，早就被古代泳者当做受肉，已经死了！” “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同样是谎言，宿傩并不知道。 但谎言只要直击痛处，就很有用。 …… 伏黑惠显然没有虎杖那样坚定的意志，也缺少和这种老阴种交流的经验。 绝望如冰冷潮水卷来，灵魂反抗出现空档。 黑色纹路自他脖颈飞速蔓延，覆盖脸颊、眉眼，无边的诅咒在五脏六腑扩散。 伏黑惠视线溃散，澄澈眸光被无边阴冷取代。 …… “我说过吧……” “你能看到很有趣的事，小子。” 容器，更换完成。 亲眼见证这一幕的虎杖，几乎崩溃。 —— —— 东京第二结界。 遍布集装箱的港口，鹿紫云一和一只熊猫站在集装箱上，看着远方。 鹿紫云一，四百年前顶级咒术师，毕生执念是与传说中的两面宿傩一战，为此答应羂索进行受肉重生。 追求极致的生死搏杀，对弱者和琐碎纷争完全提不起兴趣。 进入结界的十日间，猎杀了四十多名正统术师泳者，累积分数超过200分，是当前全结界最高分。 不久之前，他消耗100积分追加规则，全域公开所有泳者情报，目的就是定位两面宿傩所在。 但因为未知原因，或者宿傩还没进入结界，他没有得到讯息。 至于那只熊猫，是咒术高专校长夜蛾正道制作的突变型咒骸，可以理解为拥有自主意识的活体傀儡。 身体由三个核心组成，全部摧毁才会彻底消亡。 仔细看，它是被嵌在了集装箱上，腹部凹陷一大块。 鹿紫云一本来打算从它身上逼问宿傩的下落，不说就杀掉，打了一拳后…… 没人会看不到吧？ 那倾覆整片天空的咒力。 鹿紫云一在思考。 是继续寻找宿傩，还是立刻前往那里，挑战未知存在。 …… 嘭——！ 秤金次轰然落地：“喂！你小子对胖达做了什么啊！！” 鹿紫云一没有理会，尽管身后的咒力波动很强。 在心底轻声呼唤规则管理员，一只金色甲虫悬浮身侧。 “追加规则，所有泳者不受结界阻隔，自由往返十大结界，无空间通行限制。” 小金体表纹路流转，核验提案是否触及‘降低厮杀烈度’和‘终止死灭回游’两条红线。 没有，反而会激化厮杀，很好的提案。 「允许新增总则」 —— —— 刺啦——！！ 神月稍稍抬头，流动雷光将天穹照得惨白刺眼。 “喂！！强者啊！！！” “和我一战吧！你也许比宿傩更强啊！！” 咆哮声比雷电更强烈。 此刻奔赴仙台…… 四百年前的绝对强者，雷神－鹿紫云一！！ …… 狂暴的雷缠长棍砸落，裹挟着足以撕裂楼宇的电荷冲击！ “眼神不错……” 神月平静看着，淡淡说道：“不过我讨厌玩电的家伙。” 漫不经心的抬手。 嘭！！！ 鹿紫云一长棍断裂，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高楼墙体中！ 神月收回手，目光越过烟尘，落向废墟中缓步走来的人影。 …… “你该不会信那家伙的妄言吧，传说之人。” 原本属于伏黑惠的眼中，全是狂傲与残忍。 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神月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轻声赞叹：“相当锋利的一把刀啊！” 第135章 这是约会！！ “宿……宿傩！！” 绝对不会错！！ 就算换了皮囊，但这股气势，这样的咒力…… 所有咒术师联合无法对抗，以一己之力碾压平安时代的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 乌鹭亨子身躯刚开始颤抖，突然意识到自己站在神月身后…… 嗯……好像没什么问题。 我可是和他一起挑选衣服，一起吃冰棍……就现代来说，我们是在约会吧？ 是恋爱吧！！ 该死的两面宿傩，别打搅老娘的新人生恋情啊！！ …… 宿傩完全不在意后面呲牙的乌鹭亨子，眉眼含笑看着神月。 “所以说……最初的咒术师竟然是天与咒缚之身？” “咒术师？” 神月摇摇头：“我是在编忍者，比较想做的职业是宇智波族长。” “叫你宿傩就可以了吧。” “是你的话，当然。” 宿傩抬起手：“那么……是否配得上传说的厚重，且看这一击之后。” 「解」！！ 刚占据这具身体，宿傩还需要抵抗伏黑惠灵魂反抗，但伏黑惠不认识神月，现在反抗并不激烈。 这一斩，大概能发挥出十三指的威力！ 由咒力凝成的无形斩击割裂气流，轰然而至！！ “神月大人！！解是……” 乌鹭亨子惊呼，刚想提示宿傩术式的情报…… “日月星进·落花之情。” 神月轻声吟诵，那道摧枯拉朽的斩刃骤然停下，无比凝实的咒力一点点剥离分散，尽数化作漫天银白薄瓣。 如同暮春漫天纷飞的樱花，轻飘飘绕着神月周身盘旋飘落。 …… “那双眼睛……” 宿傩注视神月眼中猩红，嘴角扯开张狂弧度：“完全捕捉到‘解’的咒力流动，还能在一瞬间将其分化，无咒力之身能使用术式的关键……” “这样啊……这才是真正的‘落花之情’！” “御三家根本没能继承你的强大！” “我开始相信那个传说了，你就是咒术界的起源，最初的诅咒！” “不过——” 宿傩话锋一转，笑意收敛。 “即便是传说中的‘神’，也不及宿傩大人全盛时期！！” 他还未开口，身后走出一个白色河童头的少年，笃定发声。 里梅。 千年前两面宿傩的追随者，冰凝咒法术师，同样和羂索签订契约现世降临，自新宿事件后就一直暗中跟随宿傩受肉体。 “不过是承蒙神恩获得力量的凡人！” “里梅，你算什么东西！阴沟里的下贱货色！也敢大放厥词！！” 神月还没说话，乌鹭亨子先忍不住了。 她还是太害怕宿傩，不敢连带着一起骂，特意加上里梅的名字。 “你！！” “退下，里梅。” 宿傩稍稍抬手，里梅立刻止声退后。 把握不住神月的态度，宿傩稍稍挪动步子，将里梅护在身后。 他的确不怕神月，但里梅还没资格进入这个级别的对峙。 “里梅只是说出了我想说的。” 宿傩垂眸看着，浅笑道：“和刚才展现的咒力相比……你本身似乎不具备超越一切的实力。” “配不上咒术界始祖的名号呢。” …… 神月不在意的笑笑：“我只是种下了种子，长出比我高的树很正常。” “就算没有我，或许你们也会因某种契机获得力量，我从不觉得自己是一切的起源。” “而且……” “你最好真的比我强。” “碾压局是我最讨厌的事，不打败力量在我之上的家伙，如何彰显我与生俱来的绝对才能！” 宿傩一瞬间明白了。 眼前之人的理解与自己相同。 不会因强大感到孤独，不会因强大而空虚，不会因强大而不懂得爱。 明确的爱，直接的厌恶，真诚的喜欢。 站在太阳下的坦荡，大声无愧称赞自己！ 真是美丽啊…… “啊……” 宿傩深呼吸，贪婪摄取氧气。 “占据这具身体的喜悦消失，所谓十影法也不那么迷人了。” 神月玩味一笑：“你也觊觎我的身体？真让人失望，亏我还觉得你是一把好刀。” “不！！” 宿傩坚定否认，面露狞笑。 “我要取回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展现！” “后来者是可以超越前者的，我必须证明这点！！” …… 前者…… 对了，时间已经过去很久，我都算前者了。 宿傩的话提醒了神月，开口说道：“那你先忙，我打个招呼就得回家了。” “知道羂索在哪吗？” “应该在加茂家或者咒术总监部，也可能在研究攻破薨星宫的结界，你没他的联系方式？” 和之前随时要动手大战一场的气氛不同，现在两人的对话就像是傍晚逛街遇上的熟络同村人，一方在询问另一个同村人的情况。 这……对吗？ 难道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已经进行了更高层次的对拼？ …… “没有……说来话长，本来不该这样的。” 神月无奈叹了口气：“那孩子没听我的话，做了多余的事。” “总会有这样的情况，人心难定。” “你说得对。” 又像是……在讨论孩子的家长了…… …… “喂！！那家伙！！还有宿傩！！！” “别在战场自说自话啊！！！” 咔嚓——！！ 狂暴雷霆冲开废墟，鹿紫云一拭去鼻血，清秀脸上满是狰狞狂笑，双眼电弧闪烁。 “值得了……哪个都可以，准备好承受我一生一次的术式吧！！” “两个一起上也无所谓！！” 咒力在向核心汇聚…… 听这话意思，是类似死门的能力吗？ “搞不清楚状况的家伙……” “贪得无厌的家伙呢。”宿傩随声附和。 “你先走，我来解决他。” 旁人无法理解，宿傩知道。 神月已经答应等他恢复全盛时期一战，在此之前两人不会爆发冲突。 现在打的话，无论对他还是神月来说，都不够尽兴。 “你太小看他了，翻车就好笑了。” 神月抬手，指尖一道血线激射而出，落在冲来的鹿紫云一腹部。 常态的鹿紫云一实力就不弱，挨了神月一下也只是受点轻伤，要是氪命提升能到死门的程度，现在身魂不融洽，实力不完全的宿傩还真不好说稳赢。 “封。” 血线蔓延，将狂暴的雷霆压制回去。 鹿紫云一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术式已经启动了啊！ 还能这样？！ …… “不会等太久，你们会看到很有趣的事，留到那时候再用吧。” 神月跨出一步，回首一笑。 不需要特意吩咐，乌鹭亨子已经扯开空间平面，为其塑造行路。 “先去薨星宫，那个方向。” “是！” 再说一次……我绝对不是在侍奉血族！ 这是约会！！ 第136章 让一下。 东京。 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后山。 原本薨星宫坐落于京都，随着人口中心转移，东京更方便掌控全国结界，天元将其搬至此地。 穿过地下忌库，千扇结界，还需要面对多层空性结界，寻常术师绝难以入侵。 只是对寻常术师来说。 身为仅次于天元的结界大师，羂索破解不需要多少时间。 她曾无数次质问天元，为了得到答案甚至想破坏天元的不死术式，历经千年才得以功成。 只要天元向未知进化，成为没有理性的东西，就不会保守秘密了。 她一定知道！ 她一定知道我忘了什么！！ 着手破解结界的羂索满目阴狠，怨毒溢出眼眶。 我会和你同化，知晓你所知的一切！！ 那块空白的地方到底是什么…… …… 天元发现了有人在破坏结界，但没有对守护的胀相和九十九由基说。 那种手法……是她亲手教会了羂索结界术。 天元不只是理解不了他人之心，连自己的心都开始不了解。 伏黑甚尔出现前，羂索对天元毫无办法，但天元多的是机会歼灭羂索。 御三家听候其命，掌握几乎整个咒术界的力量，更何况还有覆盖全境的结界术，羂索的大概行踪她一直知道。 不然怎么会知道，羂索曾附身加茂家，又是在什么时候离开日本找到狱门疆。 那是最初咒灵冲破空间时掉落的封印碎块，历经辗转与人类融合，最后化作特级咒物，被称为‘活着的结界’。 原本，‘表’‘里’都在天元手中。 星浆体死后，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天元将能封印六眼的‘表’遗失了。 甚至从未向高专众人提及羂索存在。 既然如此…… 我现在为什么又告诉他们了呢？ 我真的想阻止羂索吗…… 还是希望事态真的向她所期待的发展…… 也许……两者皆有吧。 要是我赢了，我会继续等待，让你彻底安息。 要是你赢了…… 既然千年都无法让你放下执念，就请你继续等待。 无论如何…… 总该有一个人记得，不然……回来的那个人太寂寞了。 …… —— “当年不只有天内理子一个星浆体，你为什么要拒绝同化。” 六眼、星浆体、天元，三方组成的因果上，只有星浆体不具备唯一性。 九十九由基就是星浆体候选之一，只是拒绝了同化。 当时夏油杰因任务失败失落，她还特意告诉夏油杰不要太在意，星浆体不止一个。 “我只是选择接受现实。” 天元淡淡说道：“就算我继续选择星浆体同化，意外发生过一次，迟早会有下一次。” “既然如此，少一个牺牲者也是好的。” 九十九由基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后怒声道：“你还知道那是牺牲啊！” “为了保持你的理性，后果却让那些孩子们承担，真是块自私的石头！” 天元抱臂沉默，好一会儿…… “虽然我现在的状态没有性别之分，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女的。” “嘁，原来是老太婆啊。” “这不是重点。”天元继续说道：“我现在的本质更接近咒灵，在接触羂索的一瞬间就会被咒灵操术控制。” “所以我不能当面迎敌，先制定一下战略吧。” 说着，天元突然问。 “九十九，你能听到她们的声音吗？” 九十九由基脸色巨变，声音猛地拔高：“怎么可能告诉你这种事啊，老太婆！！” 星浆体间的特殊联系，的确…… 天元无奈一笑：“是吗，我还希望借你的口，听清楚她们诅咒我的声音呢。” 不死怎么可能会没有代价，自从同化第一个星浆体，天元脑中就会有若有若无的呓语。 应该是那些孩子遗留的意识在咒骂我吧。 “我可不会让你活的这么轻松！”九十九由基咬牙切齿。 如果是诅咒的话…… 她也不会选择保护天元了。 那些孩子很清楚天元为世人做了多少，承受着多大的痛苦，避免多少惨剧发生，最后的心声…… 是在感谢。 …… 突然，两人感受到特殊异样，眉头紧皱。 来了…… —— 薨星宫外围结界震颤，结界壁像是鳞片般寸寸崩落。 占据夏油杰身躯的羂索一身宽大僧服，缓步走出。 周身萦绕稀薄黑雾，神态松弛，仿佛不是将启大战，只是登门访友。 眼眸低垂，看到下方的胀相。 “我对你没兴趣。” “天元在哪里。” 胀相看着这张陌生的脸，一想到他就是曾经的加茂宪伦，自己弟弟不幸的根源，心中升起杀意。 “那个会说话的大拇指不想见你，人人都厌恶你这个灾厄！” 羂索低声发笑，千年布局即将收尾，毫不吝啬向之前的试验品抛出真相。 “死灭回游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咒力储备比想象中更早补足，我来取最后一把钥匙。” 听到这里，胀相不由担心还在结界中的虎杖。 发生了什么……虎杖没事吧？ 看出他心中所想，羂索冷笑道：“我曾经尝试咒灵和人类的结合，结果开始创造的是你们这种劣质品。” “虎杖和你不一样，他是很出色的容器。” 只要虎杖悠仁活下去，或许能接近那个……未知。 …… 胀相再无多话，全身血液沸腾，双手向内合拢，指尖相抵。 「赤血操术·百敛·穿血！」 压缩到极致的血核瞬间脱出手心，化作一道暗红直线撕裂空气！ 羂索抬手，无数咒灵从袖中涌出，血刺穿透咒灵，却无法伤及本体分毫。 全程游刃有余，一边拆解攻势，一边用嘴炮心理攻击。 “杂鱼就是杂鱼，早知道就该销毁你们，一点作用都没有。” “投身敌方也无法对我造成阻碍，你这种没用的东西还想保护什么？” “悠仁他……是不幸的中心啊。” ！！！ “一切不幸的中心都是你！绝不是悠仁！！！” 胀相怒意更盛，但他的一切手段都源自羂索，攻击被看穿，防御也没什么效果，很快伤痕累累。 在制定的战略中，他应该作为诱饵迫使羂索使用领域，再由九十九发动奇袭。 很明显，他做不到。 不…… 不行！！ 我绝不能倒下，我还有弟弟要守护！！ 我身后站着弟弟们，我是不可以倒下的！！！ …… 羂索缓步走向胀相，满脸不屑。 失败品的挣扎，太难看了。 嘭——！！ 羂索所站立的石板轰然破碎，像是被无形重压捏爆。 眼神冰冷向上看去。 一个身材曼妙，容貌美丽的长发女性站在结界裂口。 “你做的很好，有个哥哥的确是很棒的事呢！” 九十九……由基。 羂索双眼微眯，对手是特级咒术师的话……有点棘手。 …… “说的没错。” “不过你挡路了，让一下。” 一只手搭在九十九由基肩膀，脸上神采飞扬的笑容立刻僵住。 什……什么时候！！ 我完全没察觉！！ 一张漂亮的脸后面，是一张更漂亮的脸。 …… 神月向下看去，眼中意味难言。 第137章 等待结束了 真人说过。 灵魂先于肉体存在。 在封印五条悟的时候，我否认了这个观点。 灵魂就是肉体，肉体就是灵魂，两者不存在先后之分，亦没有轻重差别。 不然如何解释，我替换身体时，肉体记忆流入脑中的现象。 因挚友呼唤超越生死局限，掐住自身脖子的夏油杰右手，是那场战斗五条悟唯一的战友。 因为是死都不会忘记的声音…… 啊…… 原来是这样。 哪怕我的灵魂忘掉了，记忆不存在。 但我的身体还记得。 记得那只手的温度。 记得那个人的声音。 记得保留那个人称赞的头脑。 比消除自身痛苦优先级更高的，是替那个人完成愿望。 神…… 是你选择了我……祝福了我。 真是……幸福啊…… …… “这是诅咒。” 神月垂眸，平静的写轮眼看不出喜怒。 “你的所作所为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值得吗。” 羂索跪坐下来，双手捧在心口，紧紧攥住那截指骨。 和千年前的觐见不同，她没有低头。 一分一秒，都不愿意移开目光。 那永远无法弥合的缝合线中，渗出泪水。 诡异又滑稽。 “值得的……” 不是夏油杰的声音，轻微尖细的声音，比起人类，更像是咒灵的低语。 “能再次见到您，一切都是值得的。” “神月大人……” “对不起，让您看到我这副丑陋的样子，对不起，让您听到那么难听的声音……对不起……” 直到羂索卑微低下头，胀相和九十九由基才从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家伙是谁！！ 刷——！！ 九十九由基回身甩出鞭腿，将肉身承载的极限强度咒力灌入，这一击超越绝大多数术式。 术式：星之怒。 能赋予自身或式神【凰轮】假想质量，质量仅作用于冲击效果，不影响自身体感、速度、防御。 简单举例，我想象我的这条腿有十吨重，那么踢出去造成的动能远超十吨级别，且事实上自身不用承担重量。 特级咒术师评判标准，可是具备‘单独颠覆国家’的实力！！ …… 啪！！ 神月抓住九十九由基脚踝，对着向羂索发起攻击的胀相甩去。 嘭——！！ 两人滚做一团撞入碎石堆，九十九由基先是看了下胀相的状况。 还行，死不了。 “凰轮！” 式神凰轮蓄势待发—— “住手！九十九！！” 听到声音，九十九由基满是不敢置信的转头看着天元。 不是…… 你不是说在羂索使用领域前，自己绝对不能出现，会被当咒灵秒杀吗！ 为什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还有这个叫神月的家伙是谁啊，羂索为什么叫他大人！？ 难道和你的盘星教一样，羂索这家伙也是哪个教团的成员？！ 天元…… 你到底瞒着我多少事！！ “神月大人，请原谅她的不敬，她还只是个孩子。” …… 意识体……本体丧失行动能力了吗。 神月视线偏移，看向结界中心的大树根部，那里蜷缩着天元的本体。 两个人，已经没有一个像人的了。 “不算封印时间的话我还很年轻，外表也是。” “没理由原谅这个更年期女人吧，天元。” “你说什么！” 九十九由基性格再开朗，当面被人说是更年期也忍不了。 老娘才三十多一点点，日本女性的更年期平均年龄是49岁啊混蛋！！ 你眼睛坏掉了吧！！ “喂！老太婆，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什么连你也叫他大人！” …… “更年期女人！对神月大人给我用尊称啊！！” 乌鹭亨子指着九十九由基：“小心我宰了你啊！金发肥胖更年期女人！” 太过分了，我和神月大人都还没身体接触，你这个肮脏女人竟然敢用恶臭的脚碰他！ 可恶！明明约会马上就进行到牵手那一步了啊！！ …… 天元愣了下，浅笑道：“不愧是神月大人，无论何时都不缺少追随者。” “您还是和千年前一样，风采依旧。” 千年…… “羂索的目的，难道……” 胀相支撑着残躯起身，羂索的态度已经很明显，那个人……就是制造我们的目的吧。 九十九由基视线在羂索、天元、乌鹭亨子和胀相之间流转…… 搞什么？ 所以说在场只有我一个人不清楚状况吗？ 没人愿意解释一下吗？！ 信不信我和你们爆了！！ …… “我已经很满足了。” 羂索站起身，掀开头盖骨，仅剩的大脑上长着一张嘴，正在笑。 “这副样子实在没有侍奉的资格，光是存在就是对您的亵渎。” “请允许我消亡吧，神月大人。” …… “之前没死，现在就别想死了。” “天元，你先拿着。” “是。” 天元径直走去，取出只剩大脑的羂索，四只眼中流露怜悯。 不得不说，四眼大拇哥捞脑花，这一幕实在有点…… 天元掌心弥漫淡淡白光，替羂索缓解残缺不死术式造成的疼痛。 反转术式外放……你还会这手！ 九十九由基眼睛瞪大，她原以为足够了解天元，今天才发现自己对天元一无所知。 “之前还以杀你为目标的家伙，现在就这样不设防的躺在你手里……多少说明一下吧，天元！” …… “神月大人……简单来说，他是一切因果的起点，咒术界诞生的原因，所有术式的根源。” “是神。” …… “她老本行巫女，说话是这样的神神叨叨的。” 神月看清了九十九由基咒力本质，携带八岐大蛇特性的独特人类…… 和那个六眼一起，构成维系天元不死的架构。 一式的不死性和我的瞳力，最终以这样的形态存在吗…… “除了少数几个，绝大部分人的术式和我无关，现代人的许多能力开发程度还在我之上。” 神月唇角一勾：“你也是，身体蕴藏着了不起的力量！” 如果…… 如果是那种完全目中无人，自称始祖蔑视咒术界的‘神’，九十九由基反倒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悸。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意识到一个比你天才的人，比你还努力。 话落，神月缓缓抬手，两指一引。 咚——！！ 巨大的心跳轰鸣，空性结界支离破碎。 高天之上，海啸般的实质化咒力坠落，在一点绯红的牵引下旋转凝聚，形似骑士枪矛。 恐怖至极的咒力压的九十九由基直不起身。 开什么玩笑…… 这种程度的咒力……你这家伙绝对不是人类啊！！ —— 咔——！！ 绯器点在虚无，在无尽咒力支撑下刺破时空界限！ 神月一步跨入黑暗虚空，转头看向天元和羂索。 …… “等待已经结束了。” “我会解决你们身体的问题，马上来接你们……” “回家。” 第138章 贯彻世界！ 忍界。 楼兰巨塔之上迸射明光，照亮整片沙漠。 在砂隐村居民的视角，这道光束就像是将月亮一分为二般，震撼心魄的恐怖美丽。 “真的被木叶搞出来了……” 风影大楼天台，一众砂隐高层眺望着。 三代风影在楼兰一战伤败而归，没过多久就莫名失踪。 在忍界，忍者失踪几乎可与死亡划等号，更何况是一村之影。 忍村不能没有影，一阵混乱后，在砂隐千代长老的支持下，砂金·罗砂暂代第四代风影之职，正式认命等确认第三代风影真的死亡再说。 千代此举是有私心的，自己的孙子蝎不到二十岁，实力虽强，但没有积累足够功绩。 只要这几年找小国刷一下战绩，很可能把罗砂的暂代之职顶下来。 至于第三代风影……寻找也就是说说，大家都当他死了。 罗砂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当着一众砂隐高层说道。 “千代大人，木叶的动作越来越多，什么时候进攻我们都有可能，不得不防……” “砂隐必须要有自己的威慑武器……就让我刚出生的儿子成为守鹤人柱力吧！” 千代瞳孔一缩，沉声道：“风影大人……你认真的？” “我们的封印术终归没有木叶那么强，一个婴儿怎么能……” “我是认真的，为了砂隐，这是必要的牺牲！！” 人群中。 赤砂之蝎冷哼一声。 为了稳住所谓的风影之位，不惜牺牲自己刚出生的孩子，眼界太狭隘了。 这个位置，我根本没兴趣和你争。 “楼上风太大了，我们先回去吧，母亲。” 他推着一张轮椅，上面坐的是当年一战被朔茂伤到脊骨，下身瘫痪失去行动能力的母亲流璃。 行至无人处，垂首的流璃轻声开口：“是你做的？蝎。” 蝎低下头，红发垂在母亲肩膀，浅笑道：“是的，他的血继限界我很感兴趣……母亲，我一定会让你站起来。” “我也一定会杀了那个人，替你和父亲报仇！” 流璃沉默了会，既没有劝蝎放下仇恨，也没有催促：“蝎……量力而行，就当想着家里还有我这个累赘，你不能死。” 轻轻靠在母亲肩膀，蝎的声音很轻柔：“你怎么会是累赘呢……因为母亲大人你，我才会选择继续作为‘人’存在啊。” …… —— —— 高塔之中。 通过特殊装置，长门的轮回眼瞳力和日向凉介的白眼瞳力，为美琴的写轮眼提供增幅。 三大瞳术的瞳力融洽比大蛇丸想象中容易的多，这让他有某种几乎可以确定的设想。 这三种瞳术……是同源的？ 不是思考这种细枝末节的时候，大蛇丸死死盯着光柱，自身也作为转换器，不断汲取自然能量灌注其中。 所有人都拼尽全力，连龙脉都是。 庞大的地脉能量渗出一点就足以建设出楼兰国，如今短短几分钟，就消耗掉了十分之一的量。 同样不可恢复的，还有美琴的万花筒瞳力。 眼眶流淌血泪。 过度使用瞳力的痛苦就像每个细胞都在被针扎，可她面无表情。 和哥哥经受的痛苦比起来，这种程度根本不算什么。 …… 长门额头青筋暴起，鲜红长发肉眼可见的暗淡下去。 神月老师……你明明说只是去摧毁铁之国，没说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吧！ 不打招呼就走这种事，太过分了！ …… 糟糕，我的瞳力完全跟不上他们！ 日向凉介从怀中取出一颗鲜红药丸，这是辣椒丸，秋道家秘药。 能短时间内激发人体能量，不过就算是秋道一族吃，也有极大概率死亡。 没有一点犹豫，日向凉介放入口中嚼碎吞下。 很好，能再撑一会儿。 —— 不知过了多久…… 光柱之中，出现一团小小阴影。 数年没有表情的大蛇丸，忍不住张开口，无声呼喊。 美琴万花筒写轮眼的血泪中，混入一点晶莹。 不会错…… 如此强烈的血脉回响，一定是！！ 成功了……终于…… “龙脉冲流无法截停，半藏大人！！”大蛇丸大声呼喊。 “我知道！” 早有准备的半藏应声。 刷——！！ 捕捉到洪流中极短暂的间隙，半藏甩出勾链，确定裹住那个人影后猛地一拉！ 啵—— 一声轻响，成功将人抽离冲流，半藏略显老态的脸上满是喜色。 “我已经变得更强了！宇智波神月，再……再……嗯？！” “哥——” “神月大……噗！”日向凉介眼中喜色凝固，话还没说完，碎肉和浊血喷了出来。 …… …… 沉默。 唯有龙脉的轰鸣巨响。 “妈……妈妈。” “这是哪里？绑住我的是敌人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半藏锁链带出的，是一个清瘦单薄的孩子，眼下的两道泪痕很是明显。 孩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软乎乎的粘在他胸口，小手攥着衣料不松开，睡的很香。 正对着美琴喊妈妈。 …… …… 大蛇丸看向美琴，不知该说什么。 智慧如他，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男人还有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流落在外的孩子，女人是需要十月怀胎的。 美琴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亲密接触，生孩子更是天方夜谭。 但她的万花筒明确告诉她，面前的孩子……的确和她血脉相连。 两个都是。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你是谁？”美琴一脸困惑。 刷—— 那孩子立刻用瞬身术自锁链脱身，找到背靠墙壁处。 扫视众人过后，目光落在美琴身上。 “我是宇智波鼬，这是弟弟佐助。” 透过窗口看见外面的沙漠，还有冲天的光柱，他继续说道。 “传说风之国沙漠中有大地的命脉，蕴含着可能摧毁整个大地的力量，已经被四代火影大人封印。” “看样子是大蛇丸大人主导这次事件，我无意探知真相，事情结束可以封存我的记忆。” “您不认识我，但我很确定你是我们的母亲，所以我和弟弟应该是从未来而来。” “现在是木叶几几年？” …… “真是……不得了的才能！” 大蛇丸不禁赞叹：“一瞬间就理清所有关键，就忍者素养而言，我从未见过比你更优秀的孩子！” “现在是木叶49年，你什么时候出生的？第四代火影是神月吗？” …… …… “唉？！” 刚刚还表现很成熟稳重的孩子，愣住了。 “我来之前……是木叶50年啊！” 怎么可能只差一年！妈妈不认识佐助还好说，难道我没出生吗！ 我猜错了，不是时间穿越！！ 嘭——————！！！ 正要继续说，龙脉光柱间骤然响起剧烈轰鸣。 吼！！！！！ 极致恐怖的兽吼，令众人心神巨震！ 光是从吼声的压迫感就能知道，这是可与尾兽相提并论的天灾！！ 大蛇丸连忙急道：“关闭龙脉！有其他东西找来了！” 忍界是大筒木一族都称赞的风水宝地，自然能量极为浓郁，一直不缺来光顾的‘域外来客’。 鬼之国的魍魉和巫女就是其中代表，六道仙人都算半个外星人。 大蛇丸也知道自己此举是忍界忍奸，很容易招来什么恐怖存在。 猿飞日斩劝了他很多次，他还是一意孤行。 “正常关闭需要三分钟，强制关闭龙脉会炸掉的！怎么办！”仪表盘上，绳树双手飞快拨动。 大蛇丸咬牙：“不行，神月还没回来，龙脉不容有失！” 既然能把不同时空的美琴孩子都召来，说明计划是可行的，绝对不能放弃龙脉。 “准备迎战！” 吼！！！！ 更恐怖的咆哮传荡，高塔顶层不断震颤。 众人紧张目光中，一颗长满灰黑触须的恐怖狼头从龙脉光柱中探出。 光是一颗獠牙，就比一个正常人类还大！ 这样的獠牙足有数百颗，涎水像是岩浆般冒着黑烟，极为可怖。 直观的强大！！ 不过…… 嚎呜—— 恐怖巨兽的吼叫声……不是降临新世界的兴奋，而是野兽最后的哀鸣。 轰！！ 狼首脱离光柱，坠落撞碎不少器械，断口处光滑平整。 缓缓。 一个身影从龙脉洪流中走出，手中持握的绯红长刀还在滴血，衣服上沾满黑红血迹。 “接风洗尘的阵仗，未免搞得太大了。” “诸位，我回来了。” 低声诉说，眼帘轻展。 贯彻世界的瞳力！！ 第139章 家庭伦理 …… 都还活着，不错，我没离开多久。 没有最坏的情况，老太婆美琴和蛇姨版大蛇丸。 神月视线扫过众人，嘴角笑容刚刚浮起，戛然而止。 一个男孩缩在角落，一只手托着怀里的孩子，一只手紧握苦无。 …… …… 怎么会这样…… 宇智波斑比原时空早死很多年，为什么还是这家伙先出生！！ 不对，这不是重点！ 宇智波富岳…… 你怎么敢！！！！ …… 还未关闭的写轮眼瞳力爆发，场间温度骤降！ 在场伤势最严重的日向凉介最先撑不住，又是喷出一口浊血。 嘴里唔呀着什么，听不真切。 “神月！你是神月对吧！！” 大蛇丸厉声喝问，不怪他有这种想法，现在的神月比他印象中气质更阴冷，又突然爆发杀气…… 该不会…… 一念之此，淡绿色的蛇形查克拉萦绕，大蛇丸进入仙人模式。 神月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怒意。 弄死富岳的事回头再说，先了解一下情况。 他不是完全反对富岳和美琴结婚，但不能是这样的。 富岳应该通过他设下的一百个生死考验，且打死九只尾兽另加一个大筒木，再转世重来长一张俊俏些的脸。 他或许会有一点点可能同意。 竟敢在他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 美琴才几岁，她还是个孩子！！ 一定要宰了你！！ …… “我当然是。” “没说好久不见只是不想和上次重复，审美疲劳。” “大蛇丸老师你自然能量吸昏头了，难道觉得我会被那种家伙夺舍吗。” 神月没想到，大蛇丸还能有玩上仙人模式的这天。 这种说话方式……是神月没错了。 大蛇丸松了口气，注意到神月眼角余光没有离开过那个孩子，想到什么。 “神月……你认识他？” “我们也不确定他的来历，他们比你早到没多久。” “还有，别用那么危险的眼神看两个孩子，那个婴儿都被你的气势吓哭了。” ？？ “哼——” 美琴闷哼一声，神月眼疾手快扶住。 “不是你生的？” 美琴虚弱的笑：“很像我吧？我看到也觉得很亲近呢……一开始还以为是你先把孩子送过来了。” “叫我妈妈耶……嘿嘿……” “你是不是觉得挺光荣？”神月撇撇嘴，看向宇智波鼬。 “几岁？” 宇智波鼬像是受到胁迫的幼兽，贴着墙不敢动：“六岁，请问您是谁，和妈妈长的很像，是亲人吗？” 可惜……来的要不是个小鬼，我就能直接下手宰掉了。 “怎么来的？” 宇智波鼬不喜欢这种审讯一样的对话，对大蛇丸投去求助目光，除了妈妈，在场他就认得这位。 嗯……其实日向凉介他也认识，但他记忆里那是个阴郁的独眼白眼宗家。 听说是在第三次忍界大战被挖去一只白眼，之后很少出门。 “回答吧，不用害怕。”大蛇丸温声道。 他大概猜出这孩子的来历，应该是另一个时空美琴的孩子，父亲的话…… 那道泪沟……他是见过富岳小时候的，有几分相似。 “爸爸妈妈去工作了，我在照顾佐助……听到妈妈在叫我，我回应了声。” “之后就在这里了。” 大蛇丸点点头：“嗯，是我们这边的原因，我会想办法送你们回去的……” “小的留下，大的之后打发走就行了。”神月冷声道。 现在的情况也好，无痛拥有佐助，至于宇智波鼬……谁管他。 “不可能！我不会留佐助一个人在这的！！” 美琴瞳力损耗严重，虚弱的没力气骂人：“要么一起安全的送回去，没办法送回去就一起养着，不差这口饭。” “哪有挑一个留下的道理。” 神月不喜欢玩猜猜猜的游戏，指着宇智波鼬。 “这家伙之后会杀了全族，包括自己父母在内。” ！！ “不可能！你到底是谁！胡说什么啊！！” 宇智波鼬怒吼，小脸狰狞，黑色瞳孔覆上血色，一枚勾玉轮转。 本来身处异地就很紧张了，现在突然来这种话刺激。 “写轮眼……” “他刚才说……他才六岁？！” 六岁觉醒写轮眼，宇智波一族从来没有这种先例！ 神月依稀记得，宇智波鼬应该是在八岁目睹同伴战死，一次性觉醒了双勾玉。 比起战国时期至少十几岁觉醒，现在宇智波一族觉醒的人变少了，但觉醒的也早了。 好像还有个九尾之夜，五岁觉醒写轮眼的宇智波泉？ 木叶也算是沃土了，忍村时期几十年觉醒的万花筒比战国千年还多。 …… “如果我说，你必须在佐助和族人，还有村子之间做选择呢？” 神月淡淡说道：“有人说你很小就有火影思维，早慧的人想法一般是不会改变的。” “我问你，如果宇智波选择武斗夺权，一旦发动就会造成木叶重大损失，之后便是敌国入侵。” “你是会选择和高层交换条件，亲手杀死全族，换取佐助活下来和全族的名声，还是一起发动必然失败的政变？” …… “你……” 宇智波鼬死死咬着牙，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父亲之前带他去过战场，那种尸横遍野的景象……如果…… “这……神月你在说什么啊？” 绳树惊道：“宇智波真要夺权，怎么可能会是木叶赢啊！再说你不是已经……” “闭嘴！再不改喜欢多话的毛病！老子把你嘴缝起来！” …… “那就是没有你的未来吗，神月。” 大蛇丸倚靠操作台，浅笑道：“那个世界，就是你常说的未来。” “是叫鼬吧……你不认识神月君，没有他的话，这件事是有可能的。” “宇智波和高层的矛盾从建立之初就存在，还是由神月君解决的。” …… …… 咔—— “我不选！！” 宇智波鼬几乎咬碎了牙，死死瞪着神月：“那么你呢！告诉我你的解决方式！” “很简单。” “我够强，你不够。” “而且……” 神月冷冷看着他：“你真的在考虑不是吗，将亲人和所谓和平放上天平。” “我很讨厌你啊，宇智波鼬！” “说的好像我需要你喜欢一样！” …… “好了……” “家庭剧才会有的状况，哥哥和儿子在吵架什么的……真奇怪啊。” “你们可以继续吵，能先把佐助给我吗，他还在哭。” 温柔笑容，有效抚平双方升腾的戾气。 “呵，多余的家伙。”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会来这里都是因为你，还好意思说我了！” 鼬小心翼翼取下背带，把佐助交给妈妈，不甘示弱回怼。 …… 美琴轻轻拍打婴儿，似乎是找到熟悉的环境，佐助很快安静下来。 “那么哥哥……不介绍下这位吗？”美琴眉头一挑，看向一直躲在神月身后，不敢说话的乌鹭亨子。 神月回头过：“嗯？你还在啊？” 时空通道感知混乱，他还顺便解决了一头被龙脉吸引来的怪物，没注意有个小挂件在身上。 说起来，他连乌鹭亨子的名字都没问过。 乌鹭亨子满脸羞涩站出来。 这应该就是见家长吧，现代恋情发展好快啊…… “我叫乌鹭亨子，是——” “噗！！” 她刚开口，一大口血喷在脸上。 “啊！！凉介！！！” 绳树惊呼。 “他吃了辣椒丸！快叫医疗……不对，我就是医疗忍者！” 第140章 必要的束缚 …… 神月看向长门、弥彦、小南。 “呦！神月老师！本来再见想吓你一跳的，先被你吓住了呀！” “我们现在可是超级厉害的，很多人愿意跟着我，组建了……” 刚对上目光，一直忍着没说话的弥彦就开始了。 “欢迎回来，神月老师。” “您回来了。”小南搀扶着虚弱的长门，躬身见礼。 长大了呀…… 大蛇丸老师当时就是这种心情吗？ 不，应该没他那么严重，毕竟这三个小鬼没我这么厉害，完全没有‘我弟子出去一趟回来我打不过了’的落差感。 而且我怎么会有这种老头子想法，因为是战斗民族的原因，我会保持年轻期很久…… “噗！！” 这血怎么吐不完的，吵死了。 神月蹲下身，伸手按在日向凉介身上，掌心散发淡淡白光。 “咦？你什么时候学的医疗忍术？” 绳树双手按在另一边，掌仙术绿光莹莹：“嗯……你这个好像不是医疗忍术啊。” “也不完全是关系户，还看得出来呀。” “再说我是关系户我要生气了！” …… “这是什么？” 大蛇丸凑过来，他对未知的力量很有兴趣。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看别人能用这个治疗，好像是对阴遁力量的反向运用。” 天元当时用术式反转·外放治疗羂索，那种对咒力的反向运用被神月的写轮眼看到。 抄袭……不对，复刻眼可是很方便的。 “现在的叫法是反转术式·外放。” 乌鹭亨子说道：“咒力的本质是负面能量，也就是您所说的阴遁力量，果然还是您的说法更具美……” “说重点。” “咒力正常只能作为破坏、侵蚀生命之用，反转术式是高阶咒力的操控技巧，遵循负负得正，生成正向治愈能量。” “少数能做到反转术式的咒术师，也只能用来治愈自身，像您这样能外放正向能量的，更为罕见。” “不愧是您……” …… 神月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试着乌鹭亨子所说，反向运用咒力，作用于自身。 不行。 他体内根本没有咒力，治愈凉介用的是外置咒力，依靠瞳力达成负负得正，不是正常的反转术式。 经过一千年发展，咒术界的确有很多神月感兴趣的能力。 “能请你释放一点咒力给我看看吗。” 乌鹭亨子当然不会拒绝，这位可是神月大人的老师，真正意义上的家长啊！ 感受好一会儿，大蛇丸说道。 “和自然能量不一样。” “本质上来说，咒力和查克拉都是人类生命能量的衍生，不存在没有完全没能量的人，只是含量高低差别。” “查克拉需要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平衡，咒力更侧重于精神能量。” “我无意贬低咒力，但这种力量应该弊端不小，咒术师群体……平时情绪不太稳定吧？” “其他人可能是吧，但我是开朗的性格，情绪非常稳定呢！”乌鹭亨子努力挤出笑容。 “一般会说这种话的，都是情绪超级不稳定的。”绳树小声嘟囔，有意无意看了神月一眼。 “看什么看！” “一般喜欢吐槽的，最后都会死的很惨。” 神月瞪了他一眼：“就你老的最快，早死的命。” 绳树无所谓耸肩：“我这叫成熟脸，你说我早死都说十多年了。” “忘了我奶奶是漩涡一族的，出了名的长寿村，我肯定比你活的长。” “要不是我，你早死了！” “哎呀，那还真是谢谢神月大人哦~” …… 乌鹭亨子看着。 现在的神月大人……比起在那边，更像是一个可以触碰到的‘人’。 这就是您的家吗…… 有这样的家，的确不会想要去那种地方…… 您接天元她们的时候，可以不要把我扔回去吗…… 我在那边没有在意的人。 拜托您了…… …… “噗！！” 吐出最后一口污血，日向凉介虚弱的抬起手。 我…… 竟然是神月大人亲自为我治疗…… 值了！！ 啪嗒—— 手掌刚抬起就落下，声响吓了绳树一跳：“凉介！！坚持住！！你可别死啊！！” “别担心，是情况稳定身体选择休眠恢复。” 大蛇丸说道：“绳树，你先带大家去休息。” “第六层有婴儿能吃的营养液，去拿一下。” …… —— —— “多久？” 顶层只剩大蛇丸和神月。 “懒得说，反正挺久的。” 大蛇丸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那边有怀念的人吗？” 他想问的是，有人照顾你吗。 “正要和你说。” 神月从怀里拿出本子和笔，大蛇丸知道他的这个小习惯，有时候喜欢图文结合说明。 自来也的书还想请他当插画家，大蛇丸偶然看到亲热天堂，知道内容后甩了自来也好几天冷脸，自来也只觉得莫名其妙。 神月勾勒的很精细，将天元和羂索最后一次见到的模样画出来。 温婉秀美的巫女，牵着一个白发少女的手，没有涂色笔，神月特意画了箭头标注白发。 “帮我造两个这样的人类身体。” …… …… “神月，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会？” “……不是吗？”大蛇丸老师不就是和哆啦A梦一样好用吗？ 大蛇丸深吸一口气：“急不急，两边世界时间流速不一样吧。” 不然……这孩子不会不愿意说。 “之前不一样，但从你们和我建立联系开始，就一样了。” 神月摩挲下巴：“怎么说呢……很难说明，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你就当那是两个没身体的植物人，暂时是不急，不过我不想她们等太久。” “那为什么不直接带过来，是有什么麻烦吗？”既然那个乌鹭亨子能跟过来，应该没有不能带人的限制吧。 …… “其中一个有点麻烦，她的灵魂已经和一座大型结界融合了，我想……” 停顿了下，神月浅笑道：“大蛇丸老师，你说沙漠之中多出个大型岛屿，会不会很有意思？” …… 感受咒力的时候，大蛇丸和乌鹭亨子简单了解过咒术界的概念，大概知道神月要做什么。 “这种事……仅凭龙脉的力量做不到。” “还有我的灵魂力量，大概两倍于龙脉的体量，应该差不多了。” 两倍于龙脉…… 你到底待了多少年！！ 平复激荡情绪，大蛇丸保持理性说：“有那种程度的积累，只要你收集足够纯度的查克拉，很快就能突破到难以想象的境界。” “大筒木一式那样的人，还会来吧？” …… “没错。” “大筒木一族会降临，因为你发了坐标信号，比我预想的早来也不一定，我的确需要尽快变强。” 神月笑说着，目光看向远空。 “将咒术界扯过来意外太多，那里不乏难对付的家伙。” “最好的做法，当然是收集尾兽，借助天与咒缚的特性，灵魂肉身短时间获得蜕变。” “就像大筒木一族做的一样，通过汲取获得力量。” “但这是……” “废物的思维！！” 笑意层层炸开，毫无遮掩的放肆，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早和你说过了，大蛇丸老师。” “我是强者！给予弱者挑战的权利，给予弱者生存的可能……” “这是必要束缚！” 第141章 憧憬的距离 “这算什么！” “咒术界千年被诅咒纠缠的苦难循环，无数人的牺牲和痛苦，只是你们为了等待一个人降临的仪式吗！” “太自私了，太自大了！！” “你们究竟把人类当成什么了！！” 薨星宫， 九十九由基寒声质问。 在大多数人看来，她是唯一一个不愿意配合高层任务，在海外潇洒的特级。 但她是有资格说的。 作为星浆体，她设身处地体会过，那种生来作为一件庞大器具零件的悲哀。 腐朽的咒术高层只会压榨年轻术师，放任普通人承受咒灵残害，张口闭口就是什么平衡，从不愿意解决根源问题。 彻底根除诅咒，打造一个不会诞生咒灵的世界，是她的终极愿景。 在日本是做不到的，为此她只能远走海外，独自漂泊研究。 想要完成这件事，有两种路线。 其一、剥离全人类体内的咒力，没有咒力外泄，自然就不会滋生咒灵。 其二、让所有人都拥有操控咒力的能力，同样能做到负面情绪不外泄，诅咒也会消失。 基于她的第二种想法，夏油杰提出‘杀光所有非术师’，强行终止诅咒的逻辑。 夏油杰的悲哀，咒胎九相图的悲哀，宿傩容器悠仁的悲哀…… 一切的一切！！ 全部源自一个异乡人回家的愿望！ 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解释！！！ “你们……还有心吗？” 说到最后，九十九由基自嘲一笑。 “呵呵，你们都是怪物啊，怎么指望怪物有心脏这种东西呢。” “和你们比起来，胀相才是真正的人类。” …… “羂索，既然你们的目的已经达成，可以结束死灭回游，把悠仁放出来了吧。” 胀相撑着九十九由基肩膀站直身。 什么千年诅咒的，在他看来都比不上弟弟的安危。 如果事情可以到此为止，只要虎杖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他愿意放下对羂索的仇恨。 自己的话…… 杀害过无辜人的自己，是没资格作为人类和悠仁一起生活的。 …… “只不过是个失败品，少用这种理所当然的口气和我说话。” 脑花上的嘴露出嘲讽笑容：“你们没有存在价值了，死灭回游怎么样都无所谓。” “神月大人马上就会带我去天界，咒术界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的确，虎杖悠仁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的儿子，她也真心在乎这件容器。 但也只是个零件。 从他还没出生我就告诉他了，他是某种巨大存在的其中一个齿轮。 巨大存在降临，最美好结局已经产生了！ 何等完美！！ “真是有够下贱的……” 九十九由基冷声道：“那家伙不是说了，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意义。” “亏我还把你当多了不起的幕后黑手，结果只是个贱人，为了抛弃她的男人在丑陋挣扎啊！” “说话不要这么恶毒……九十九。” 天元叹息一声：“羂索她……也很痛苦。” “你以为自己好到哪里去吗！” “你知不知道！之前和你同化的两个星浆体，最后的意识都是在感谢你！！” 天元一开口，就像是点燃了九十九由基的导火索。 “感谢你为咒术界做出的贡献，感谢你为普通人忍受漫长的折磨……” “太好笑了！！！” “她们的死算什么，天内理子的死算什么！！” “冠冕堂皇说要维持咒术界的平衡……” “你明明知道一切，却放任羂索制造悲剧，你比她还可恨啊！！” 九十九由基停顿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是现在杀掉你们，那个人会是怎样的表情。” “所谓的‘神’，会不会因为你们的死亡悲伤呢。” …… “别逗我笑了，小丫头。” 羂索冷笑：“你以为自己面对的是谁，这千年来我是从龙争虎斗中厮杀过来的！” “天元不是战斗的类型，但由我操控她的庞大咒力，在日本这片土地上，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宿傩，我也不惧。” “九十九……” 天元缓声道：“抱歉，神月大人没有允许羂索死亡，我只能站在她这边。” “往好处想，或许没有我们的咒术界……以后能恢复正常呢。” “这是不可能的。” 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几人转头看向出现的乙骨忧太。 羂索眉头……她没有眉头，应该是大脑皮层褶皱了下。 “怎么可能……正式登记的泳者是没有离场权限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乙骨忧太平复喘息，一口气追这么远的距离，以他的庞大咒力也有点吃力：“我是从那个人撕开的结界裂口出来的。” 神月大人最初降临在结界内吗…… 早知道就不进攻薨星宫，一直关注结界就好了！ 死灭回游的规则无法束缚神月，羂索丝毫不觉得奇怪。 “深感荣幸吧，乙骨忧太，你竟能比我更早谒见神月大人，真嫉妒啊。” 还有那个该死的乌鹭亨子…… 居然敢恬不知耻的靠神月大人那么近，就不该让那个贱人受肉重生！！ …… “无论怎么看，宇智波神月都不是一个仁慈的人，就算他有结束诅咒的力量，也不会这么做。” 乙骨忧太伸出手：“天元大人，你并不是我们一方的，我不能接受你作为咒术界的领袖，这是我最后一次对您敬称了。” “把狱门疆后门给我吧。” …… “又是个不知所谓的，天元，把咒力都给我！我会在神月大人再临前解决这些垃圾的！” 天元不会让他们伤害羂索，但也不想羂索杀了他们…… 她很确定乙骨等人不是羂索的对手。 羂索的头脑加上她的咒力，咒术界唯二真正渡过千年时间的存在，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你还在犹豫什么，天元！不愿意就给我塞回去，用夏油杰的身体我也能解决他们！” 夏油杰…… 乙骨忧太注意到夏油杰的尸体，立刻跳过去守护。 “别想再亵渎老师挚友的身体！！” …… “他已经回去了吗。” 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因为这个声音冻结。 可怕的暴戾杀气充斥结界！一瞬间噤若寒蝉！ “这张脸……伏黑？！” “是宿傩！！” 不知何时，宿傩出现在对峙双方间，身后跟着里梅。 “你让我看到了很有趣的东西，不虚此行，羂索。” 羂索嘴角含笑：“当然，咒术师诞生的意义，就是见证那样的美丽！” “见证？太浅薄了。” 宿傩狞笑：“我是为了摧毁他，而诞生的诅咒！” …… 大脑已经跟不上局势的变幻。 原本作为咒术师领袖的天元，确定投身敌方阵营，而敌方阵营的最终大将，反倒成了有共同目标的人？ “我不会因为这种话愤怒，毕竟你没有生活在神月大人活跃的时代。” “确定咒术界的形状，编织因果的造主，你根本不了解那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不理解的是你。” 宿傩笑容收敛，淡然道：“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宇智波神月不会喜欢你们给他堆砌的名头，这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他需要的不是这个。” “不过待在这样的位置，你已经足够满足了吧。” 宿傩看向天元：“把狱门疆给他们。” …… 第142章 宿命重叠 天元迟疑了下，见羂索没有发声，伸手取出狱门疆后门扔给乙骨忧太。 和羂索不一样，她对高专众人是有点愧疚的。 …… “宿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九十九由基接过狱门疆。 宿傩转头，冷笑一声： “你们这些家伙，总以为行动需要什么明确目的。” “只是觉得这样有趣不行吗。” 作为宿傩的特制容器，虎杖悠仁天生被羂索植入了一根宿傩手指。 这次全部转移到伏黑惠身上，手指数量共有十六根。 里梅那里收集了三根手指，只要经过‘浴’的仪式，再用这具身体杀几个对伏黑惠来说重要的人，就能彻底压下灵魂反抗。 狱门疆后门给了他们又怎么样，表门还在羂索那里。 等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让羂索开门。 五条悟那家伙竟敢趁我力量不足时如此羞辱，我必杀他！ 不过是个生在没有我时代的凡夫罢了，作为迎战宇智波神月的前菜正好合适！ …… “是啊，的确满足了。” 羂索缓声道，刚刚她在回忆千年前，从幼年第一次见到神月大人，到相隔千年的最后一面。 十年的回忆，令人醇厚迷醉。 神月大人还答应来接她，还能有什么不满足呢？ 等等…… 羂索注意到场中情况，惊呼道：“天元！你怎么把狱门疆给他们了！” “宿傩让我给的啊……” “他让你给你就马上给，我让你借咒力拖拖拉拉的，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应该是中间。” 宿傩忍不住一笑：“冷笑话吗，早就听说过你，最强的结界师，你比我预想中有意思。” “有什么好急的，开门的钥匙不是在你那里吗。”他低头看向脑花，有些不满。 就这也配做我的合作伙伴，实在有失风度。 …… “‘天使’被我复活了，她也能解开狱门疆。”羂索淡淡回应。 宿傩笑容一僵：“为什么……” “本来是为了制衡你，现在我有天元，你未必能胜过我们联手。” 找回记忆，羂索放下对天元的执念，瞬间和解，理所当然将天元算作自身战力。 是姐姐，是老师，是挚友，供奉同一位神明，这种羁绊你们懂个屁。 …… 不好！！ 宿傩再自信，也没把握以如今状态迎战五条悟，猛地转身看去…… 哪里还有高专众人的身影。 在九十九由基问出那句话后，就被乙骨忧太拉着跑了。 连夏油杰的尸体也不在，只剩胀相留下的一摊血迹。 “呵呵……搞砸了吧，宿傩。” 羂索嗤笑道：“你就留下来应付那些麻烦吧，神月大人很快要来接我了。” 嘴角抽动了下，宿傩很快平复情绪。 大不了就是时间赛跑，快点适应这具身体，只要恢复全盛时期实力，一切都不是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会是更有趣的情况。” 你口中的‘天界’……或许是我们一起去呢！ —— —— —— “你上辈子是做贼的吗，为什么就喜欢坐那种地方。” 神月靠近窗台。 塔角延伸出的飞檐上，旗木朔茂蹲坐着。 好像卡卡西也有这个坏习惯，旗木家还真是一脉相传的恶劣习性。 “这里的风景很好，你应该先感受下。” 停顿一下，朔茂沉声道：“事关无数人生死，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神月。” “真的要将忍界，卷入更大战争吗？” “我之前富岳说过……” 神月平举手掌，翻转一圈：“战争与和平，就像是掌心和手背的关系一样，没有其中一方，就不会有另一方的概念。” “指望忍界永久和平是不可能的，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 “塑造一个所有人争斗的场所，看到其中残酷景象，在外的人也能知道和平宝贵，这不好吗？” “和中忍联合考试的概念差不多，和平时代的武力演示嘛。” “不……” 旗木朔茂摇摇头：“概念完全不一样吧，这种规模的战争……” 神月放下手，有点不耐烦。 “叽叽歪歪个没完，你生锈了！” “我才不在乎那些人死活，我就是为了满足自身欲望才这么做。” “不满的话……” …… “我想说的就是这样。” 月光映在银发上，旗木朔茂浅笑道。 “和忍者的生存方式不同，单纯为了获胜而战斗……” “只是想到这对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说，会不会有点不太公平。” “你非要这么做……那没办法，只能报以期待了！” …… “哈……真卑鄙啊，恶名我来承担，你就心安理得了。” 果然……你这家伙，怎么会是畏惧战斗的人！ …… —— 一月之后。 木叶街道之上人声鼎沸，一片欢欣景象。 今天是木叶第四代火影的就职典礼。 猿飞日斩倚靠在天台抽烟，双眼失距不知看着哪里。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他就决定好了退位让贤，也算是有始有终。 其实早在数年前，他就想让大蛇丸接任火影，弥补师徒间隙。 大蛇丸没有理会。 一个月前楼兰的动静他也看到了，既然之后没什么事发生……大蛇丸应该是失败了吧。 他再派人想请大蛇丸回来，毕竟火之国的经济大权都掌控在大蛇丸手里，不让他当四代也不行啊。 ‘有事在忙，四代随你选谁。’ 大蛇丸的回复很冷淡。 最喜欢的弟子不愿意，猿飞日斩联系自来也。 ‘大蛇丸不当？我也不要，火影什么的太麻烦了。’ 嗯…… 纲手呢？ 纲手连回复都没有。 还有资格竞选火影的朔茂也在楼兰，偌大木叶，堂堂火影之位，竟然只有一个竞选者…… 虽然猿飞日斩觉得，就算大家一起出来选，大概率也是波风水门胜出。 这孩子不仅战绩卓越、实力强大，更重要的是性格，他把村子的大家都当成家人对待，和某人不同，是猿飞日斩的理想型。 其实…… 猿飞日斩眸色黯淡。 团藏，要是你还在的话……或许我会把木叶托付给你吧。 斯人已逝…… “三代目大人，仪式开始了。”旁边忍者提醒道。 猿飞日斩收回思绪，看向不远处那太阳般耀眼的男人。 不去想了，水门已经是最好人选。 等大蛇丸认清现实，回来辅佐水门，木叶一定会进入更鼎盛时期，忍界会一直和平下去…… “三代目大人。”水门点头示意。 他不觉得自己胜之不武，完全有信心做一个好火影，这就是他从小的梦想。 摘下火影斗笠，猿飞日斩郑重道：“水门，木叶就交给你了，从今天起……” 轰——！！ 正此时，天边响起剧烈轰鸣，大地震颤。 西边一道光束冲天而起，映入所有人视野。 “和一个月前一样……” “是大蛇丸大人他们在做什么吧……” “我听说啊……是为了找到那个人。” “真是的，浪费火之国的财力做那种事，那个怪物不在的日子木叶多平静，大蛇丸大人太……” “唉~让他们闹去吧，那些人不在木叶也好，我们说话还自在些。” “说的也是。” …… 水门双眼微眯，低声道：“龙脉是大地能量所在，如此使用迟早会影响到火之国……三代目大人，再劝大蛇丸大人一次吧。” “我会的。” 猿飞日斩递过火影斗笠，苦笑道：“还是先……” 轰轰轰轰轰————————！！！！！ 更剧烈的轰鸣！ 震感强到房屋都开始晃动。 “那是……什么！！” …… 远方天空裂开，漆黑浊流从中渗透，和冲天而起的光柱交织融合。 锁链一般…… 将整片阴影拖拽过来！！ —— 忍界与咒术界。 命运在此刻重叠。 第143章 演示 东京。 只要提到东京电视台，就一定会想到该电视台超脱世俗，不随波逐流的态度。 战争打响时，世界各地的电视台都在进行报道，只有东京电视台在播放动画片。 国家发生地震、海啸等天灾，东京电视台奉上美食节目。 奥运赛事各家导播认真分析的时候，他们会给别国选手做正六边形战力图，漫画形式激情演说。 哪怕前阵子咒灵事件闹得人尽皆知，全国各地出现大型结界，东京电视台依旧秉承着‘不算什么大事，到点了不能不放动画片’的职业素养。 然而今天…… 作为全国第一家恢复视讯的电视台，他们没有坚持原则到点放片。 画面给到演播室。 接受采访的是一个大众脸的中年男人，看气质就知道是个资深社畜。 “佐藤先生，对全日本边境从海洋变成沙漠一事，作为普通人的您如何看待。” 主持人毫无情绪波澜的提问。 本来这个点我应该在休息的，真的好讨厌原定工作时间被打乱。 “咳咳——” 清了清嗓子，佐藤先生正色开口。 “游戏，电视机前的各位和您一定玩过游戏吧？” “这种事情就不用特意说明，没玩过游戏的日本人至少我没见过。”主持人冷淡回应。 特意在门口拉来个普通过路人，就是想快点结束采访休息。 不仅长的普通，连姓氏也这么普通。 “哈哈，说的是呢！” 佐藤先生伸出一根手指：“说到游戏，最普遍的设定就是关卡以及地图更换。” “我之前在涩谷一家房产公司工作，因为咒灵暴走事件被毁掉了。” 涩谷事变中，宿傩和漏壶、魔虚罗的战斗导致街道大面积损坏，大量平民死伤。 诡异的灾害无法用煤气泄漏解释，媒体也拍到了一些景象。 无法继续掩盖的高层，主动向民众公开咒灵、咒术师的存在，划分区域疏散居民。 尤其是死灭回游事件，让原本其他地区还将信将疑的民众彻底接受现实。 “社长在那次事件死了，我就回去仙台老家，毕竟东京的房租太贵了，完全不考虑低薪水打工族的死活啊！” “之后嘛……我家刚好在仙台结界的范围。” “那个从天而落的黑色瀑布，就像是这次……” “佐藤先生，我同情您的遭遇，但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主持人皮笑肉不笑。 别说大家都知道的事，给我好好回答问题啊，三个问题问完我就下班了！ “当然有关系！” 佐藤先生正襟危坐：“经过我这些天的思考，日本发生的异常现象是循序渐进的！” “就像游戏一样，一定是咒术师们打通了关卡，游戏进入到下一关。” “对抗模式从简单程度进化到困难程度，地图也随之更换。” “动漫里常有的事吧，只要咒术师们打赢最终关卡，日本就会回到原来的位置。” “所以只要在家等待结果就行了，沙漠什么的是地图外啊，不要出去就好了！” “输了大不了一起死嘛，反正日本什么的毁——” “啊……呵呵……佐藤先生的见解很独特呢，那么下一个问题。” 主持人及时打断，看了眼题词板…… 第二个问题是普通人该怎么办，这家伙已经回答了。 太好了，再问一个就行了。 “佐藤先生，您觉得……” 主持人声音一顿，耳机中传来导播声。 ‘有特别节目插入，你可以下班了，武田。’ 太好了……一定是其他电视台恢复视讯了，高层决定继续播放动画吧。 坚持原则的样子真帅啊…… “唉？！武田小姐，你不继续问了吗？武田小姐！你别走啊！” 这可是我人生第一次接受采访！ 怎么能就这样结束啊！！ …… —— —— 日本临海…… 现在应该说临沙漠地区了。 整座日本横亘在楼兰和砂隐村中间，形成独特地形，一下子从岛屿国家变成高山地区。 和佐藤先生一样，大多数人已经接受日常被破坏的现实，普通人除了等待还能做什么呢？ 还能观战。 全国可视讯的屏幕上，缓步走来一个高挑身影。 银白发丝梳成一条粗实麻花辫，顺着肩侧垂落，大半张脸被遮住。 一身暗紫长袖裙装，单手斜握一柄巨型战斧，步伐从容，透着几分慵懒优雅。 数十只漆黑乌鸦在她身边低空盘旋，身后还跟着一个白发男孩。 【一级咒术师·冥冥】 咒术界派出代表，拥有日本多家企业股份，包括东京电视台在内，咒术师富豪榜第二名，能力暂不公布。 炫酷的出场动画后，镜头转到另一边。 风沙中走来一个除了绿豆眼没什么特色的男人，不加点特效的话真的没有记忆点。 【忍界·泷隐村S级叛忍·角都】 地下黑市头号赏金猎人，异世界高端战斗力。 经双方高层商议，由两位演示咒术师与‘忍者’间能力差异。 …… 已知情报，确定全日本位于异世界，双方高层处于友好协商阶段，严禁民众离开本土，避免和异世界居民产生冲突。 如果是其他国家的人，或许一下子适应不过来。 但经过几十年文艺作品的熏陶，日本年轻人很快接受了这个设定。 胆子大的已经在官方通告前，深入沙漠寻找自己的异世界邂逅了。 …… —— “女人和小孩吗……” 角都眯眼打量对手。 “说这种话……你是在看轻我们吗？”冥冥轻笑一声，几只乌鸦落在巨斧上。 角都摇摇头，衣袖往上拉，缝合处黑色触须扭动。 “正好相反，会接这种活的女人小孩，想也知道不是简单角色，看来佣金不是那么好拿的。” “听说你是赏金猎人，你们的货币购买能力怎么样，你收了多少钱？”冥冥问及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角都眉头一挑，在对面之人身上嗅到熟悉味道。 啊……是金钱的芳香！ “三千万两，大概一个精英上忍的价格，购买力……正常一碗拉面是五十两左右。” “拉面吗……换算日元大概是十倍的购买力吧。” “你们的首领太过分了，我有相当一部分资产存在海外，这下全泡汤了！” “呵呵，当然是要现金，钱只有在数的时候最具存在感，你的程度还是太低了！” “还有，把你们弄过来的不是我首领，那家伙只是我放……这不重要。” “你收多少？”角都问到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四个亿。” …… “相当于四千万两吗……有点不爽啊。” 咻咻咻———— 地怨虞触须激荡而出，犹如利箭之雨！ 有对面赚的比自己多的不爽，也有自己被定价为四千万级别的不满。 刷—— 冥冥巨斧划过一道弧线，乌鸦俯冲而下。 “这只是出战的价格，赢下来的话……” “佣金翻倍啊！！” 我有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第144章 五条悟 “呦，初次见面。” “有种故事书里的人物在现实看到的奇妙感呢……” “神月先生~” —— —— 涩谷事变后，咒术总监部高层正式通告。 1、确认夏油杰尚存，重新对其宣判死刑。 2、认定五条悟为事件共犯，永久驱逐咒术界，解封狱门疆的行为视作同罪论处。 3、判定夜蛾正道教唆五条悟，夏油杰滋生动乱，判处死刑。 4、撤销虎杖悠仁死刑缓刑，即刻处刑。 5、任命乙骨忧太为执行虎杖悠仁专属执行人。 …… 简单来说，就是趁着五条悟被封印，一直被压迫的高层趁机清算五条派。 只需要注意第三条，夜蛾正道被处以死刑。 实际是高层觊觎夜蛾正道能制造出拥有自我意识的傀儡技术。 用个不太恰当的比喻。 相当于木叶高层趁着神月不在，清算大蛇丸。 大蛇丸不是夜蛾正道，猿飞日斩也不是咒术高层。 但五条悟的实力在现代咒术界，等同宇智波神月在当前忍界的地位。 此为咒术高层全员死因。 …… 古代术师‘天使’，被称为宿傩天敌。 受肉重生后，她没有直接夺取受肉的身体，而是选择和来栖华共生。 拥有术式，可无效化一切术式、结界、封印的破格能力－邪去晦之梯。 当高专众人找上她，请求解除五条悟封印的时候…… 来栖华是拒绝的。 天使只想来栖华安全渡过死灭回游，不想掺和这些麻烦事。 当得知宿傩夺取伏黑惠身体，五条悟是惠的老师，更是养父般的关系…… 此处需要提及来栖华视角，伏黑惠所担当的角色。 她幼年时被咒灵囚禁，当做口粮豢养在贫民窟，是玉犬找到了她，伏黑惠带她回到人类社会。 伏黑惠根本不记得这件事，但对来栖华来说，伏黑惠就是她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愿意为之付出一切。 故此。 五条悟得以破除狱门疆封印的原因，可以归功于当年找到幼年来栖华的…… 十种影法术·玉犬。 …… —— 楼兰， 通天巨塔之下。 没有众多媒体的喧嚣声和闪光灯，属于双方世界的高端力量，于此‘会谈’。 五条悟。 咒术名门五条家家主，平安时代道真公后代。 他的降生改变咒术界格局，一人的存在，致使强大咒灵不断产生，以维系脆弱的平衡。 毋庸置疑！ 拥有‘六眼’的这个男人，乃是现代最强咒术师！ 狱门疆中没有时间概念，没人知道他在其中待了多久，只是觉得这个本就是怪物的家伙，目光更深沉了些。 在他身后，跟着九十九由基、乙骨忧太等人，以及不知为何混进去的鹿紫云一。 与高专一众人相比，这边在人数上不遑多让。 以宇智波神月为首，大蛇丸、宇智波美琴、旗木朔茂等，已静候多时。 …… —— 神月偏头浅笑：“听起来，那家伙还记得我？” “很难忘记吧。” 五条悟揉着太阳穴，淡淡说道：“每一代家主口口相传，说在很久的未来，世界将因为一个人陷入倾覆危机，那个人的名字……” “就是你呀，神月先生。” “之前还以为和玛雅预言一样，只是骗人的古老传言呢……” …… “应该稍微考虑下的。” 五条悟突然说道：“整个国家的传送，可不是餐桌上的摆盘变动，因板块变动死掉的人……” “官方都不敢统计呢。” “普通人的生命，多少在意一点啊。” …… “你记得自己杀死过多少咒灵吗？” 神月笑着反问。 五条悟眉头微皱：“你想说咒灵是因人类而生，所以在你眼里是一样的？” “不。” 神月摇摇头：“咒灵和人类明显是不同物种，我不会混为一谈。” “我的意思是……你成长到如今程度，也伴随着数不清的咒灵死亡。” “人类的进化导致许多物种灭绝，难道为了保护它们就不进化，社会就不发展了？” “我不会漠视同类死亡，但这就是进化的残酷。” …… “进化……” 五条悟眼看四面荒凉，唯有将‘世界’牵引而来的巨塔伫立。 “这个世界我逛过，就科技而言，你给我们带来的是退化，你们除了打仗，好像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顺带一提，甜品的手艺很差劲。” …… “个体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说这话你自己不会笑吗。” “五条悟。” 神月看着那双天空般的眼睛，越发喜爱。 “咒术界的存在基础只是一些邪恶污秽，依靠人类的负面情绪滋长。” “一个术师的强大取决于觉醒的术式，个体意志再努力都无法突破这层障碍。” “咒术界太狭小了。” “好了……” “不必掩饰，五条悟……这个世界让你觉得很愉快吧！” …… …… “糟糕……被看穿了吗。” “学生们正看着呢，我多少想保持一点矜持啊……” 五条悟伸手捂着脸，试图遮住上扬的唇线。 十二年前…… 不，从更早时候说起吧。 全域无死角的超远透视，极小的石块，远处楼顶的咒灵，纤毫毕现。 运动再快的子弹，在他眼中也会被拆解出慢动作粒子轨迹。 每个咒术师的咒力颜色都不一样，在脸之前，他先记住的是不同色调的咒力。 世界在这双苍天之瞳中，无比通透。 独一无二的位格，可谓上天之眼！ 真的很难…… 很难在拥有这双眼睛的前提下，将自己摆在和弱者相等的位置。 直到那个男人出现。 不将他称作‘五条家继承人’，而是‘悟’。 六眼不被看做非人的力量，只是作为一双漂亮的眼睛。 夏油杰…… 这个男人，填补了他与生俱来，最强的孤独。 五条悟天生难以共情普通人的痛苦，是心思柔软的夏油杰让他看见。 将他原本奉行的‘强大就是可以为所欲为’，转变为‘咒术师的力量是为了保护弱者’而存在。 唯一对等的挚友，善恶尺标的参照。 …… 只是这份对等，被另一个人破坏了。 伏黑甚尔。 第145章 现代最强，坠落！ …… 唯一不受六眼感知，天与咒缚的肉身。 给予他致命一击，第一次体会败北。 也让他在濒死之时掌握咒力核心，觉醒反转术式。 力量攀升到难以理解的程度。 绝对的最强，与世界相融的视野，让他明白…… 天内理子之死，不是因为某个人的意志，而是腐朽的制度，以及坚定这套制度的保守高层。 伏黑甚尔的临终遗言，促使他选择老师这条道路。 杀死高层很简单，但想要粉碎这种制度，需要培养出一批愿意改变的学生。 只要等学生们成长起来就好了，比起依赖最强，更重要的是意志的传承。 五条悟是这样想的。 …… 事实如此吗？ 夏油杰的确在五条悟的人生留下浓墨重彩一笔，但是啊…… 觉醒反转术式，感受无与伦比力量的第一时间。 五条悟没有关心夏油杰的状况，没有为天内理子的死亡悲伤。 他选择和伏黑甚尔再打一次。 …… 没有失败可能，就无法体会成功的快乐。 尝到了失败的滋味，他需要重新确定自己在世界的生态位。 那种惬意…… 就像出生时，第一次睁开六眼一般。 确定了…… 世界是为了迎接我到来诞生的！！ —— “天与咒缚。” 压下嘴角笑意，五条悟淡淡说道：“你说过，只有少数人的术式因你而生。” “你知道吧……伏黑甚尔。” 神月点点头：“有所了解，天生舍弃全部咒力，换取人类肉体极限的全方位强化，和我是同类型的能力者。” “名称一样，或许是因为结界影响，关联仅此而已了。” “他不是因我而生，数不清的世界里，总会出现几个不合群的异常。” “你身后，不就还有一个吗。” 神月目光看向禅院真希。 视线接触的一瞬间。 …… 和五条悟一样，听到乙骨他们的描述，真希理所当然的认为宇智波神月和自己是同样体质。 不一样…… 纯度完全不一样！ 有留下阴影的光芒才显得温柔，要是光芒无情照射一切，不留阴影…… 便会…… “小真希，不要看了。” 五条悟的声音将她拉回神。 “再看的话……会疯掉的。” 移步阻断神月的视线，五条悟直视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刚压住的嘴角再次上扬。 “这样的话……没看错的话……” 呼吸渐渐急促。 “是我和你有关吧！” “乙骨说你的移动方式和我几乎一样，不……应该说我和你一样？” “这双眼睛也告诉我了……” 五条悟指着自己眼睛，笑容有些扭曲。 “我是你留在咒术界的复制品，用来守护天元那家伙的工具吗……” 上天之子到维系运转的器具，这种巨大落差足以让任何人愤怒至极！ …… “这种说法太冰冷了。” “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神月淡淡说道：“我的瞳力原本只是作为压制另一股力量而存在，没想过它会以这种方式存续下来。” “你不是我，更不是工具。” “五条悟……” “你的诞生，是奇迹。” 非要说的话，神月刻意留在咒术界的，只有赤血操术和十种影法术。 他刚回到咒术界就感知到魔虚罗所在，伏黑惠的不详预感并非妄想。 本来是想收回的…… 但另一个灵魂占据了那具身体，结合乙骨忧太的记忆…… 按神月的公平原则，既然宿傩打败了魔虚罗，魔虚罗自然就是他的战利品，在打败宿傩前不会收回。 主要还是想看看，别人使用魔虚罗能到什么程度，魔虚罗的极限在哪里。 这很有趣。 …… 听到神月的话，五条悟表情有所缓和。 “还有一个问题。” “消耗如此庞大的能量将整个日本搬到这里，是因为天元和结界共生的特殊状态？” 对整个国家进行空间转换，对空间方面有所了解的五条悟太清楚难度了。 那股令六眼都震颤的恐怖能量，全部消耗掉了。 他所经历的一切悲剧源点，就是星浆体事件。 那次事件，改变了他和夏油杰的人生轨迹。 从九十九他们那了解到的情报看，一切起因是天元和羂索对宇智波神月单方面的扭曲感情。 但神月的举动，又表明这是双向奔赴。 …… “你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 神月冷笑一声，稍稍垂首。 “是不是觉得用爱来解释的话，你就能体谅我们的所作所为？” “因为觉得我不是极恶之人，所以开始压制自己的战斗欲望？” “试图理解我的高处不胜寒？” “狂妄！！” 汹！！ 如有实质的杀气爆发，这是手中沾染无数同类血液，才会有的气势！ 不要说鲜少杀人的高专众人，就连神月身后的忍者们，都在这股杀气下步步退却。 血肉飞溅的画面，不受控制窜入在场每一个人脑海！ …… 五条悟瞳孔一缩，展臂下意识想护住身后之人。 和伏黑甚尔那种完全看不到实力的类型不同，神月是有瞳力的，五条悟能以此界定自身和神月的差距。 依六眼回馈的信息判断…… 自己所拥有的力量，在神月之上。 如此恐怖的杀气，让他第二次怀疑六眼的判断。 第一次是看到羂索附身的夏油杰。 …… 神月步步走来，像是一片血色天空压近。 “理解不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非要我一遍遍说明。” “进化永远伴随着牺牲。” “强者只能在与强者的厮杀中完成进化，灵魂、身体，在生死压力下被迫适应。” “你明明有过一次这种经历。” “还是太少了……” “和那个家伙比起来，你只是一件易碎的漂亮瓷器而已……” …… 这家伙……是要打吗…… 现在动手太不利了，完全不知道对方其他人情报，我这边的情报已经被乙骨被迫泄露了。 就算我自信能赢，其他人也没做好战斗准备。 来之前说的是演示咒术师和忍者的差异…… 等等！ 我理所当然以为是观看冥冥和那个忍者的战斗…… “没错。” 声音传来的同时，破碎大气的巨拳轰击至。 “我们的战斗，才是展示。” 嘭————！！ 轰然爆响，五条悟双臂交叉，抵住神月一拳。 双方没有直接接触，之间大概几厘米的空档，空间波浪般剧烈涌动。 狂暴冲击波将高专一众人掀飞。 “喂喂喂……再怎么说你也是前辈，按你们的规矩，是要先结个对立之印的吧！” “啊……刚才抬手的时候结了，你没注意而已。” 神月拳头下压，眼中淡漠。 “顺便告诉你……这个能力的防御功能，我只有耍帅的时候会用。” “想靠无下限拦住我……” “绝无可能！” 咔嚓——！！ 空间支离破碎，拳头荡开格挡双臂，焊在五条悟胸膛！ 轰！！！！！ 现代最强咒术师，坠入沙海！ 第146章 恨血千年—— —— “在此之前……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会输呢。” 沙尘荡开。 五条悟周身萦绕一层青蓝色咒力，摆开架势，眼角舒展上扬。自下而上看着神月。 “知道你就是最初无下限术式拥有者，我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无下限会被破解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 “落花之情！” “你的落花之情是拆解对手攻势，而后世发展出的落花之情，是全身包裹一层自动反击咒力。” “这还不够！” “面对你这样将攻击性写在脸上的家伙，仅凭这种程度的落花之情是不够的！” “我将‘苍’融入其中！” “以极致的引力作为防御，攻击会被拉扯粉碎，还不错吧！” 他高声说着，就像是解开一道难题的兴奋学生。 …… “接下打招呼的一拳，就这么高兴吗。” 神月笑容带着些许宠溺。 刷——！ “当然高兴……我可是在与‘传说’战斗啊！” 无下限，压缩空间达到瞬移效果！ “刚才的是引力的苍·落花，这是……斥力的赫拳！！” 迎面轰来的重拳之中，赤星闪耀！ 术式公开。 属于咒术师的自身束缚，主动向对手告知自己的术式原理，舍弃情报优势，换取术式整体威力提升，相当于明牌加倍。 情报对战斗的重要性无需赘言。 咒术师也很少会一见面就公开术式，一般是战局发展到需要增幅，或者快被对手看穿的时候加紧时间给自己套一层BUFF。 五条悟很清楚，对方拥有至少等同于自己的眼睛，立刻就能看穿自己的术式原理。 索性就在出手前告知，白嫖一点增幅。 轰！！！！！ 恐怖的斥力瞬间炸响，无尽红芒充斥，就像是在沙漠之上爆开一颗超新星！ 嘭——！！ 这次被打入沙海的，是宇智波神月！ 上下之位易型！ 半空之上，五条悟银发随咒力起伏，微微昂首。 “确定了……” “现在是我更强，宇智波神月。” …… …… “怎么可能……老师他……” 弥彦完全不敢相信。 从他第一次见到神月开始，哪怕一瞬间，老师都没有落入下风过，对所有敌人都是压倒性的优势。 更不用说出现被打飞的情况！ “那个人的眼睛……”长门眉头微皱。 “给我美琴姐和凉介前辈瞳力交叠的感觉……洞察力相当可怕！” “和我借助轮回眼施展斥力不同，他是将其作为‘遁术’使用。” …… “听之前他们说的，那双眼睛应该是大筒木和神月瞳力的融合。” 大蛇丸缓声道：“大筒木拥有高纯度白眼，六眼……或许可以看做白眼和写轮眼的异种融合，而且还具备了双方的突出点。” “奇迹般的一双眼睛。” “大蛇丸大人……”小南有些担心：“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吗，他比神月老师更强？” 大蛇丸转头一笑：“至少在这一刻，是的。” “那还说什么，我们一起上吧！”弥彦从衣领抽出一条青蛇：“醒醒！准备进入仙人模式！” 大蛇丸伸手拦住弥彦：“你们和他的接触还是太少了，难怪会这样。” “你看美琴和朔茂他们有急躁吗。” 弥彦看去，浑身缠满绷带，鼻子还插着输氧管的凉介冷哼一声。 “亏你们还是神月大人的弟子，竟然会有他需要帮手的错觉，简直可笑。” …… “那家伙……难道是借用结界才能有那种力量，本身其实不怎么厉害吗？” 咒术界这边，九十九由基凝望那团浓厚沙尘。 “那的确是他的力量，但应该没有了。” 乙骨忧太沉声道：“宇智波神月为了把日本全境转移过来，无比恐怖的咒力已经被消耗了。” “所以五条老师觉得他是因为天元。” “可是……他既然是虚弱状态，为什么要邀请我们，还率先动手呢？” “呵，你们当然无法理解。” 鹿紫云一双手抱臂，双眼凝视战场：“强大即孤独，这是强者背负的惩罚。” “当然是为了弥补……那难以言喻的空洞。” …… …… 汹——！！ 沙尘还未落尽，五条悟骤然俯冲，气流撕裂出刺耳尖啸。 嘭！！ 拳头被宽大手掌抓住，五条悟面不改色，眼中还有困惑：“真的一点都没留下吗，那股足以撕裂时空的咒力？” 眼眶中三枚勾玉无声轮转，神月淡淡说道：“那种东西忘了吧，不重要。” 手臂发力的瞬间炸开衣袖，神月将五条拽到身前，提膝砸去。 一声闷响， 咒力精准凝聚，护住腹部。 即便苍·落花将绝大部分力量卸掉，巨大力道还是震的五条悟皮开肉绽。 力气太夸张了……远在伏黑甚尔之上！ 反转术式—— 五条悟瞬间修复伤口，凝聚赫拳砸在神月脸上，这次他刻意缩小攻击范围，以求极致的单点爆发力。 刚才的一击他看到了，宇智波神月没有用任何防御手段，直接肉身抗下了斥力爆炸，甚至没有留下伤痕。 刷—— 一柄长刀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探出，刀鞘打在五条悟手腕，偏转攻击方向。 嘭————！！ 极小赫的爆炸，搅碎神月一缕黑发。 瞬息间，两人快到只剩残影的攻势将沙尘掀飞，一阵阵爆鸣荡开。 身影不断转移，仿佛天地间都是两人身影。 和越发兴奋的五条悟不同，神月的表情越来越冷。 …… “你到底在做什么，五条悟。” 神月以刀鞘抵住拳锋，突然问道。 五条悟表情一滞：“这话太莫名其妙了，不是你先对我动手的吗？” …… “抱歉，我已经尽量低估你的智商，没想到你还不明白。” 刷——！！ 六眼也无法捕捉的速度，不是空间穿梭，而是纯粹的肉身速度！ 绯器终于出鞘，血色丝线在刀身蔓延，横在五条悟颈间。 森然之气，仿佛将灵魂都冻结。 声音从身后传来。 “山椒鱼半藏，是我一直无法忘记的对手。” “秉承守护之志，有着向远比自己强大国家宣战的气魄，也能为了想守护的国家，舍弃无意义的强者自尊。” “和他的一战，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场战斗。” “他的意志未变，可惜的是受限于身体局限，已经无法满足我了。” “五条悟，你拥有极高的天赋……也只有天赋了。” “想守护又不彻底，想放肆战斗又心存顾虑。” “你知道我多辛苦，才能维持你比我强的现状吗？” “很遗憾……” “接不住这一刀的话，你就去死吧。” …… 绯器之上血线涌动，隐隐透出一抹清光。 低声吟唱—— 「恨血千年影中碧」 …… 瞬间，无数血线遍布五条悟身躯，迸射苍青翠芒。 —— —— 第147章 你的爱憎，由我承担 …… 绯器在脖颈间，轻轻一划。 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浅薄伤痕。 锵—— 神月收刀入鞘，悄然走过。 —— 身为六眼拥有者，五条悟的大脑能在瞬间处理海量信息，做到原子级精密的咒力操控，一眼看穿对手术式原理。 必要时刻，大脑高速运转，甚至能做到复数术式运行，寻常术师根本不可能做到。 即便如此…… 前所未有，浓稠到近乎凝固的憎恨，瞬间灌满整个颅腔。 炽烈、狰狞，带着碾碎一切的漆黑戾气！ 五条悟只觉自己置身于一片冰冷阴暗的混沌里，只有纯粹到刺骨的恨意疯狂翻涌。 思维迟滞的刹那， 萦绕白雾的苍蓝六眼中，爬上黑红丝线。 体内咒力开始暴走，白皙肌肤上瞬间炸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血痕。 憎恨…… 极致的憎恨！ 恨不得将自身存在，完全摧毁！！ 最后还算清晰的想法。 为什么…… 他那么憎恨？ 他在恨什么…… 如此暴烈的恨意…… 这是五条悟无法理解的情绪，强者的孤独他深有所感，但强者怎么会心怀怨恨呢？ 有什么值得‘最强’去恨？ …… …… 无论如何…… 我需要知道。 五条悟缓缓闭上眼。 意识即将被恨意彻底吞没，肉身濒临崩坏的刹那。 反转！！ 尽数反转！！！ 咚！ 运行咒力的核心处，骤然亮起纯白至极的光。 轰——！！ 浩瀚咒力自丹田内核轰然炸开，顺着经络瞬间席卷全身。 皲裂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消弭。 …… 当那双苍天之瞳再次睁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澄澈，通明。 五条悟站在原地，遍体鳞伤的身躯光洁如初，只有浸染鲜血的衣服，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 他看着风沙中的身影。 这个身影背后蔓延着浓郁黑暗，无垠之高，无垠之深，无垠之远。 我在和这样的家伙战斗吗…… 仿佛只要再靠近一步，就会被拖入炼狱深渊。 五条悟迈开脚步，毅然决然。 “你……在憎恨什么？” 就是这个问题，支撑他不愿自我毁灭，支撑他超越反转术式的极限。 神月单手搭在刀柄之上，姿态随意，没有对眼前出现的景象感到意外。 大概……是对这无法感知到爱的一千年的憎恨吧。 “很多，无法一一说明。” “无聊的说教到此为止……” “差点像个小丑一样死掉，你多少明白一点了吧。” 五条悟轻笑一声，并指胸前：“我考虑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答案会这么幼稚。” “你是小孩子吗，只是在闹脾气啊……” 神月一步踏出，微微偏头：“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准备好了吧。” “啊……当然！” 五条悟嘴角扯开张狂笑意：“刚才的一刀没杀死我，你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宇智波神月……” “你的爱憎，就全部交给我来处理吧！！” …… 太久了。 神月不得不承认，和一式的战斗他需要同伴帮助，虽然结果并不算胜利。 和三代雷影的一战，他怀揣满腔怒火，只有杀死对方的念头。 和宇智波斑……神月不认为那能被叫做战斗。 回想堪称生死之战，还是要追溯到雨之国和半藏的初战。 真正的强大，从不来源于碾压弱者，只诞生于旗鼓相当，性命相搏的对峙。 沉溺无敌的虚妄，习惯轻松的胜利，会固化自身边界，止步不前。 就像大筒木辉夜那样，成为空有神之力，而不知如何使用的废物。 想要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积累吗…… 也不尽然。 我承认了……五条悟。 只是因为这样做，我无处宣泄的情绪能得到释放，感到无比快乐！！ —— 轰——！！ 恐怖的反作用力致使沙漠大片真空，神月瞬间突破音速，绯器自斜斩落。 看似只是一道斩击，但在六眼的视野中，猩红刀芒密布成海！ 绯月行·无间！ 赫拳！ 双手咒力凝聚，眼底苍色光泽微动，五条悟舍弃防御，身上血线迸射的同时，一拳打在长刀脊背。 铛——！！！ 拳刃相撞的冲击波掀起恐怖沙暴！ 铛！铛！铛！铛！！ 连续爆鸣声好似雷鸣，震的远离战场的众人耳膜生疼。 靠着六眼的洞察力，五条悟强行跟上超速攻势，在刀山血海中辗转，寻找反攻时机。 猩红刀光与苍蓝咒力疯狂交织，整片战场的空间持续扭曲裂变！ 嗤——！ 绯器穿透层层阻碍，刀刃切断五条悟抬起的手掌，将整块肩侧斩落！ 是神月先找到机会，这双写轮眼，拥有凌驾六眼之上的洞察力！ 嘭！！ 没管身体的伤势，五条悟一拳打在神月胸口，赫拳爆发近距离冲爆！！ 轰轰轰轰！！！！！ 五条悟瞬间用反转术式修复身体，高举双拳以泰山压顶之势砸来。 “哈！因为之前放下的狂言，不愿意用无下限防御吗！” “这样战斗持续不了多久，你就要落败了啊！” 神月胸口处呈现一个清晰拳印，像是被烙铁灼烧，缕缕生烟。 刷—— 身形瞬间消失，六眼也无法捕捉。 “别误会了，只是觉得这份瞳力用来进攻更划算，毕竟这种程度的伤害，完全不痛不痒。” 鬼魅般出现在五条悟身侧，绯器划出猩红月弧。 绯月行·横断！ 刀锋掠过，斩破残影。 …… 我的速度没他快，光是跟上肉身移动就很勉强，一旦使用瞬移更是无法捕捉。 那么…… 在他发起攻击之前，我需要抓住这个时间空档，率先拉开距离。 高天之上，五条悟抬手结出咒印，食指与小指舒展外挑，恐怖的咒力凝聚收敛。 【术式顺转·苍】 【术式反转·赫】 幽蓝与赤红互相牵引靠近，层层挤压、交织融合。 由此而生的紫色光芒，胜过阳光！ 虚式—— 「茈」！！ 湮灭一切的假想质量自高天坠落，空间持续发出濒临破碎的低响。 …… 神月抬头看去，稍稍屈膝，收刀入鞘。 咔—— 刀鞘的咬合声，在轰鸣天地间清晰刺耳。 蓄势，凝意。 下一瞬—— 铮——！！ 拔刀出鞘的刹那，如鲜血洪流般的杀意，浸染整片昏暗苍穹。 天哭血雨！ 「断」 刀势自下而上，轰然撩斩！ 一轮完美、凌冽，边缘散落星辰碎光的猩红月弧拔地而起，冲上云霄！ —— —— 紫阳与血月相遇， 声音、时间、空间、失去意义。 只有…… 无限的光！！ 第148章 串联 真的假的…… 假想质量的茈，怎么可能…… 绯色月弧从中剖解深紫烈阳，虚幻能量好似拼命展开的羽翼，疯了似扩散。 神月踩踏残碎咒力，瞬身掠至五条悟面前，纯黑长发被高空烈风扯得狂舞，一双眼眸空洞无波，不见半分情绪。 手腕扭转，那道绯红在苍蓝眼瞳中再次逼近。 没有惊讶的时间！ 五条悟压低重心，短促的直拳密集打出，拳风层层叠叠，刀鸣与拳风在高空阵阵炸响。 …… …… “应该会是宇智波神月赢吧，毕竟他可是宿傩大人您认可的男人。” 远处，一身宽大和服的宿傩和仆人里梅也在观战。 “赢吗……” 沉吟一阵，宿傩嘴角扯动，冷笑道：“里梅，在你眼中，这两个人是在对决吗？” 里梅愣了一下，垂首道：“请您替属下解惑。” “查克拉。” 宿傩缓声说道：“和那种能量比起来，咒力从根源上来说就不正常。” “憎恨、愤怒、绝望，等等负面情绪此消彼长，生生不息。” “你调查到的事也说明一个事实，与其说是宇智波神月造就了咒术界，不如说是这个世界的怨念为根源，落在我们的世界，形成滋养罪恶的土壤。” “五条悟是特殊的。” “在那片罪土上……竟然会生出这么干净的东西。” 狰狞笑容几乎咧到耳根，宿傩眼中闪烁阴沉的破坏欲。 在此期间，宿傩为了压制伏黑惠灵魂，想要杀死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姐姐伏黑津美纪。 想要完成计划下一步，彻底占据这容器是关键步骤。 让宿傩意外的是，真的和他随口乱说的一样，津美纪被古代术师受肉重生了。 万…… 一个单方面对他产生偏执爱恋，令人不耐的丑陋角色。 那个女人自以为是的觉得他不懂爱，最后还在说什么…… ‘绝对的强者，由此而生的孤独，教会你爱的将会是——’ 宿傩没耐心听完，用魔虚罗直接斩杀了万。 …… 我很清楚什么是爱，正因如此，才觉得无聊。 爱是累赘，舍弃爱能活的更轻松。 正想着， 宿傩眼光偏转，视线落及处空间一阵扭曲。 一个戴着暗黄斑纹独眼面具的身影，自扭曲空间中显现。 在不为人知的角落，某个宇智波贤二完成了到虎纹面具的进化。 战争年代里，就算是三代风影失踪，砂隐村照样正常运转，更何况只是少了个小小中忍。 要说无人在意…… 至少卡卡西，无法释怀。 他找到了父亲口中那样的人，又亲眼看着失去…… …… “那就是你们世界的顶尖强者吗，竟然能和宇智波神月战斗到这种地步，还算不错。” 宿傩眸色闪动，冷哼一声。 我在考虑爱这么深奥的命题，你这个小鬼居然只看到战力？ 虽然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自称宇智波斑，这个世界传说级的人物。 但宿傩一眼……四只眼一瞬间就看出这家伙稚嫩的本质，明显是个小鬼。 披着一层未知套装，内里顶天是个十几岁的家伙。 要不是这家伙还有利用价值，宿傩真想扒开这层皮，试试看宇智波的眼睛和寻常人眼球，味道有什么区别。 “怎么样，你有把握对付哪个。” 宿傩缓声道，既然你喜欢战力话题，就顺着说吧。 带土沉默了会。 “当年和千手柱间的一战导致我现在伤势未愈，若是我全盛时期，区区这两个家伙，不是……” “我也说我全盛时期可以干掉他们，就现在而言呢。”宿傩实在不想听这个小鬼继续吹嘘。 “暂时避免正面交锋，我有自己的计划。” 透过面具空洞，带土冷冷瞥了宿傩一眼。 不过是个夺取宿主身体的邪魔，也敢说这种话，你的全盛时期？ 怕不是一冒头，就被路过的封印师解决掉了。 要不是宇智波神月的魔虚罗在你手里，你这种货色连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从宽大袖口取出一份卷轴，带土扔给宿傩。 “这个能帮你阻隔魔虚罗和宇智波神月之间的联系，作为回报，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十尾柩印的删减版，应该够用了。 经过一系列变故，带土接受了月之眼计划。 现实世界不存在真正和平，暂时安稳也只是下一场战争的铺垫。 只有月之眼计划能真正终结战争，拯救世人，也能…… 让琳活下来。 当他正要为了这个梦想努力时…… 从白绝口中知道，自己之前还有一个继承者，但那个人背弃了宇智波斑，不愿意执行月之眼计划。 那个人的名字是宇智波神月。 大概有几秒钟，带土想着算了吧。 白绝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这样，月之眼计划不着急进行，和那个男人正面冲突的话，会死的。 这种事…… 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宇智波斑是活在传说里的男人，而宇智波神月是现实里的传说！ 斑…… 你根本没有说怎么对付这家伙啊！！ 死了都知道在我身体里放个咒印，结果活着的时候什么后手都没留在他身上。 你这个混蛋！！ 艹！安排计划给我安排好点啊！！ …… 月之眼计划的关键是尾兽和轮回眼，轮回眼的容器是长门，现为宇智波神月的弟子。 这代表神月是他无法避免的敌人…… 带土从小就听着神月的事迹长大，甚至一度将他视为人生目标，一想到会和这个男人为敌，身体灵魂本能的在抗拒。 终究是爱压过了恐惧。 带土决定收拢一批属下，慢慢谋划。 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被宿傩派出来收集忍界情报的里梅。 凭借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里梅根本不是带土的对手。 就在带土打算以瞳力强行控制这个不错的打手的时候，宿傩出现了。 斩击无法造成伤害…… 虚化……不是无限细化的空间阻隔，而是将身体转移至异空间吗，好强大的能力！！ 仅论防御能力，比无下限上限更高！ 这种家伙还是第一次遇到！！ 宿傩兴奋叫出魔虚罗，只要适应这个，破解无下限简直轻而易举！ “魔虚罗！你怎么会有这个！这明明是宇智波神月的术！！” 带土的话，让宿傩无比震惊。 这个忍界人怎么会认识魔虚罗……不对，他说魔虚罗是谁的？！ 伏黑惠……你居然给我埋了这么大一个雷！ 第149章 领域展开—— 怪不得…… 怪不得魔虚罗的存在那么不合理，单纯作为十影法术式拥有者，根本没有调伏魔虚罗的可能。 其他式神和魔虚罗从本质上来说，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产物。 原来是这样……从一开始，它就是那个人的。 傲慢过头了！ 这么强大的助力都不屑收回吗，宇智波神月！ 难怪你会舍弃千年积累的咒力，做那么无聊的事…… 病态的洁癖啊…… …… “别以为我不知道魔虚罗的能力，创造它还有……我的一份智慧。” 想到自己是在扮演斑，带土恢复平静：“我不会给它适应我的机会，下次再来收拾你。” 说着，他就要虚化离开。 和魔虚罗开战这种事，傻子才干。 “等等。” 宿傩叫住他。 “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 时间回到此刻。 看着带土使用神威离开，里梅咬牙不忿：“不过是借助特殊能力躲藏起来的胆小鬼，也敢对宿傩大人如此不敬……”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要宰了他，将其制成取悦您的美味！” 宿傩不置可否：“那种事以后再说。” “因为一点态度影响情绪，岂不是将自身摆在下位。” 宿傩也不是生来就见谁不爽就杀的性格，不然也活不到成年。 生来四手两面的怪胎，他从未被当做人看待，受尽折磨。 和五条悟生来强大不同，宿傩是从尸山血海中，一点点成为最强。 随心所欲是成为最强者的体现，因为自己的力量足以支撑这种生活方式。 但现在身处未知世界，光是已知就有好几个棘手的家伙，他并不缺乏谨慎和耐心。 ‘量力而行’，即根据自身实力决定行为模式，这就是宿傩的生存法则。 四只眼凝望远方的战局。 “意志差距太明显，即便力量上占据优势，结局也早已注定。” “瞳力……” “五条悟应该生在这个世界的，他这样的家伙，在咒术界显得格格不入。” “哈……虽然这个世界，比咒术界也没好到哪去。” 平安时代也就算了，他是因为怪异的外貌被歧视辱骂。 前天只是去逛了一下沙漠里那个被称为‘忍村’的地方，就因为身上有纹路，那些平民竟敢对他指指点点…… 着实饱餐了一顿。 追击的忍者实力很一般，就是一个红头发的傀儡师有点意思。 他似乎在考虑要不要使用什么禁忌的力量。 宿傩还是有点忌惮的，万一掏出来个对他特攻，像是天使那样的能力就不好了，主动选择撤离。 …… “找到我的身体了吗？” 宿傩问道。 里梅点点头：“找到您肉身所化的即身佛，羂索保存的技术很好。” 算上里梅找到的三根手指，宿傩已经拥有十九指的力量，还有一根手指怎么都找不到，应该是被高专封存着。 本来宿傩是想吃下自己的肉身，填补这一根手指的差距，现在的话…… 或许能在这个世界，找到恢复原身活性的办法，查克拉真的是很神奇的能量。 伏黑惠的身体和十影法深度绑定，就算宿傩相信宇智波神月不会以临战收回魔虚罗的方式取胜，但想凭这副身体胜过他是不可能的。 必须找回原本身体，才可能恢复全盛时期……不，是要超越全盛时期！ 最后凝视一眼。 “稍作等待，我会好好品尝的。” “被你所造就的诅咒世界吞噬……是最适合你的结局！” —— —— 咒术师的精神都有问题。 这不是辱骂，而是使用咒力的必然结果。 使用人类的负面能量，被负面能量侵蚀是肯定的，区别只是疯的程度不同。 而在这群疯子里，五条悟算上唯一的‘正常人’。 宿傩、石流龙、鹿紫云一……这些达成某个时代或地区顶点的家伙，心中不会有普通人的位置，所求不过是满足自身的战斗欲。 这是每个强者都会有的情绪，没有向上的欲望，就不可能成为强者。 五条悟是咒术界仅有的一个，拥有最强的力量，却还完整保留共情能力的人。 告诉他要保护普通人的夏油杰，哪怕是没有背叛的时候，对普通人的态度从骨子里就带着高高在上的怜悯，从未视作同等存在。 善良过分的虎杖悠仁，重视所有人，唯独不把自己视作正常人类。 这种严重的自毁倾向，导致宿傩抓到契阔漏洞，得以转生到伏黑惠身上。 ‘从年轻人身上夺走青春，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是不被允许的。’ 整个咒术界，只有五条悟意识到了这件事，只有他是真正的在尊重每个人。 充满诅咒的世界，各种不祥力量糅合，竟然能诞生这样的人…… 欻——！！ 神月一刀贯穿五条悟心脏，两双眼凑的极近，猩红与苍蓝，互相映照对方的颜色。 五条悟双手抓住刀身，防止其斩向自己的咒力核心。 要是被这把凶刃触及腹部，反转术式也做不到治愈了。 嘴角渗着血，五条悟嘴角上扬。 “从刚才开始，就拿着这么危险的东西乱挥。” “你这种家伙，按现代社会的法律可是要进禁闭室的！” 居高临下的笑意：“那很遗憾了，这个世界的律法，是我说了算！” “是吗……” “那就由我关押你这头凶兽吧！” “少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形容词。”神月扭转刀身，切断五条悟的手指，试图拔出刀刃 极速再生的手指，再次抓住刀刃，五条悟一手抬起，食指蜷曲贴住竖立的中指。 口中清晰说出…… “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嗡鸣炸开，纯粹浓稠的咒力如黑洞向外坍缩扩张，瞬间凝成一颗巨大漆黑的结界。 仿佛坠入无边深空，无数细碎星尘漂浮在漆黑虚无。 一瞬间，海量信息冲刷神月意识。 细胞分裂的细微震颤，星河崩塌的轰鸣，生与死的千万种轨迹，矛盾悖论的真理，虚无与存在的重叠…… 信息洪流同时撞击每一根神经元。 嗯…… 五条悟发觉异样。 其他人中了无量空处，外在表现至少是瞳孔扩散，失去焦距。 这双眼睛没有。 极为短暂，大概0.2秒。 写轮眼的勾玉逆转，黑暗深空之间，铺开更深的黑暗…… “领域展开——” —— —— 第150章 血咲万花－成住坏空 领域展开—— 咒术师奥义级别的能力，以海量咒力构建结界，把自己内心独有的【心象世界】实体化。 可视作每个人内心世界的投影，如五条悟的纯白虚空，宿傩骸骨遍地的残破神社。 抛弃这些意象化描述，封闭型领域的本质就是铺设一块独立空间，内外彻底隔绝。 最初的领域也是如此，诸如必中效果、开放型领域，都是在此基础上的衍生，后世咒术师为了打架卷出来的。 在与一式的战斗，为了防止他用瞳术逃跑，神月就开发出类似运用，不过他当时的技术对比现在术师的领域，落后很多。 …… 神月很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 他不会去和大蛇丸比拼科研能力，不会想着挑战纲手的霉运，对朔茂的厚脸皮望尘莫及。 而这些人…… 论及在战斗中成长的才能，远远不如神月。 就像数百年前的顶级数学家，是不可能被后世的数学题难住的。 神月会承认暂时的实力差距，他的‘最强’不是当下，而是自己必然达到最强的信念。 正如此时—— …… “首先……是回应你的。” 神月抬手结印，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笑容。 “领域展开——” —— “离殿－血咲万花。” —— 咚—— 黑暗深空轰然塌陷，赤色滚烫的血海自地层裂缝中狂涌而出，猩红雾霭吞没星光。 血海瞬间填满整个空间，浇筑宫阙。 穹顶、殿墙、全都由深黑锁链缠绕固定，隔绝现世与虚妄。 成型之刻，整片血色次元，无数形态各异的写轮眼层层铺开。 不是三勾玉，也不是固定的万花筒瞳纹，每一只眼睛的瞳纹都流转着扭曲纹路，成千上万的幽冷目光落在五条悟身上。 灵魂冻结…… 这不是形容词。 …… 外界。 当五条悟的结界形成，高专众人松了口气。 那个男人再强，先中了五条老师的领域，战斗应该就结束了。 无量空处的结界内部极为坚固，只要没有外部压力，不存在被打破的可能。 接下来…… 众人视线看向忍者一方，要做的是防止他们干预战斗。 来之前他们也设想过起冲突的情况，如果是五条悟战胜了对方，提出的条件会是让日本回到原本时空。 输的话……这个没考虑过，不是自信到不会输，而是败者是没资格谈条件的。 …… “呵，那帮家伙看过来了。” 绳树给日向凉介戴上了护目镜，风沙太大，他也没有能动的手遮蔽。 隔着镜片都能清晰看到白眼中的鄙夷。 “是怕我们参战？真是无知到我奶奶听了都要从坟墓里爬出来笑的程度。” “指望神月大人战败，还不如指望现在月亮掉下来，把忍界毁灭呢！” “太夸张了，凉介。”认识好几年，大蛇丸还没习惯凉介的说话方式。 “神月也有需要同伴的时候，你也是帮他回来的一员啊。” 凉介固执摇头，颈部骨头劈啪作响：“大蛇丸大人，我很尊敬你，但你不能用帮这个字。” “神月大人只是回应了我们的祈求。” …… 众人默默偏过头。 没救了。 咔哒—— 突然，一声轻响，吸引所有人目光。 ……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力量的证明，因为觉醒往往伴随重要之人死去，曾几何时，也被称作背负至亲逝去的悲剧之眼。” 神月缓声说着：“由此而生的能力……姑且可以理解为心想事成。” “不一定是悲伤，另外情绪的剧烈刺激，或者足够浓度的阴遁查克拉，也是能让万花筒觉醒的。” “就我个人来说，或许会在战斗兴起的时候觉醒也说不定。” “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万千瞳光交织成的监视之网下，五条悟仿佛回到涩谷那夜，被狱门疆封印前的一刻。 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很可惜，你根本不能给我这样的压力。” “我太强了，觉醒万花筒的难度，和其他人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领域展开是心象世界的具象，能很好作为这个过渡阶段的容器。” “半步万花筒？不，三勾玉以上，万花筒未满，这个说法你比较能理解吧。” “径庭是我对三勾玉瞳术的命名，属于时空间方面的能力，具体原理不需要我再解释了吧。” “以此为基础进化……” “对空间的压缩，构建出封闭式领域，此为离绝之力。” 卡拉拉—— 说话间，血色不断蔓延，撑开五条悟的领域边界。 封闭式领域最直观的对比。 精纯度更高的一方，直接吞噬另一方。 嘭———— 随着领域外壳破碎，浓郁血色映入众人眼帘。 “那是领域吗……竟然是红色的！？” “这不是重点吧。” 鹿紫云一眼中压抑不住的兴奋：“领域的比拼……是五条悟败了！” 下一秒，他眼中的兴奋转化为惊骇。 只见血色圆体像是被剥开的果实，铺开了。 粘稠厚重的鲜红铺开，瞬间将沙漠变成血海炼狱。 恢宏殿宇之前，两人对立。 声音清晰没入五条悟耳中。 “既然有隔绝的力量，相对的，自然有吸引的力量。” “潮汐。” “月亮对星球的万有引力，加上星球自转产生的离心差，共同形成引潮力。” “有海……那么，应该有月亮。” 神月缓慢收刀，伸手拨起五条悟下颚。 “赏月吧。” 血海荡漾。 黑月升空。 …… —— 不久之前还是白昼的天空，昏暗一片。 一轮纯黑月亮高悬，三枚猩红勾玉缓缓轮转。 黑红交织的绝景，让人仿佛置身于另一片时空，自身存在被锁定，下一秒就会被斩杀。 用斩杀来说不太对……就好像…… 只要看着，身体就会陷入必然毁灭的境地。 “动……动不了……” “开什么玩笑……刚刚……刚刚还是封闭型领域吧！！” “转为开放式吗……不！不对！！” 在场不少都是自身拥有领域的人，很确定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领域叠加。 这是人类…… 是啊……那家伙本来就不是人！ 九十九由基死死盯着异色写轮眼般的月亮，牙冠发颤。 那东西…… 简直就是黑洞！！ 我只敢想象的东西……那个人竟能塑造出来吗！！ …… “闇月－成住坏空。” —— 第151章 阴阳交汇，得见森罗万象 …… 凝视漆黑满月，神月眼角舒展，流露独属于创作者的得意。 呵！ 达到了……极致的阴！ 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五条悟！ 转头看向五条悟，只见那双苍蓝眼瞳蒙着一层黑红雾霭，快要失去光彩。 不好，太过火了！ 亏我还分散了一部分瞳力，没有全部作用在你身上。 还是缺少打击，这点程度的压力，魔虚罗说不定都能扛住。 闇月之中的勾玉停止转动，血海波澜平息下来。 神月抬手一拳砸向五条悟面门，指缝间黑色电弧闪动。 微量。 “黑闪！” 嘭————！！ 一拳将五条悟打进血海，也顺势打散了遮蔽六眼的迷雾。 …… 黑闪，仅限身体部位和近战冷兵器，物理打击和咒力打击百万分之一秒的误差，进入极致心流状态的一击。 目前黑闪最高纪录是虎杖悠仁的连续五次。 五条悟极少能打出黑闪，一方面是他基本没有到过需要黑闪的敌人。 还因为六眼的极致理性，原子级咒力操控，让他很难捕捉到那种微妙时差。 他现在的脑子一片混沌，有领域被破的咒力熔断影响，再加上写轮眼瞳力的搅弄。 如果他知道神月的想法…… 就算我能忍受千刀万剐，这种比灵魂凌迟还夸张的伤害，怎么可能抗住啊！！ 朦胧的状态，让五条悟本能般挥拳。 “黑闪！” 嘭！！！ 暗沉撕裂的黑芒闪烁，雷电在拳掌相接之处炸亮！！ “黑闪！！” 二连击！ 神月一只手还放在刀柄上，没有接住这一拳，重重落在胸口！ 身形暴退数十米，双脚在血海之上犁出沟壑。 …… “五条老师打出了黑闪！战斗还没有结束！！” 如此可怕的领域，已经让高专众人绝望，五条悟拳锋亮起的黑色闪电，再次点亮希望。 黑闪是能弥补一切差距的力量！！ 就算是四级咒术师，只要黑闪叠的够多，也能打死特级咒灵！ …… 五条悟身躯晃荡，眼中恢复一点清明。 “这种感觉……” 黑闪最基础的表现是伤害超暴击，最重要的功能则是对咒力本质的理解大幅加深。 咒力核心…… 给我转起来！！ 瞬间！反转术式的损耗被修复，更高效率运转，五条悟身心创伤治愈！ …… 五条悟忍不住畅笑一声。 “原来还有更高境界……多谢啊，没有你的话，我绝对无法深入至此。” “还是第一次有这种预感……我的下一击，绝对能打出黑闪！！” 体内咒力持续反转，五条悟整个人透出清亮白芒，双拳相抵，炸开黑色电弧。 “轮到我解说了，啊……好麻烦……” “总之，竭尽全力挡下来吧，不然会死的啊！！！” 刷——！！ 五条悟腾空而起，一脚猛踏荡开血海！ 漆黑电弧中，竟隐隐有一丝白芒，宛若流星一般，声势浩大！ 最强一拳！！！ “黑——————” …… 神月稍稍侧身，避开同时，一记手刀打在五条悟后颈，电弧炸开。 “黑闪。” 是神月的黑闪。 没等五条悟落地，下腰扭身，手刀贯穿腹部，握住散发清光的咒力核心。 姿势就像是五条悟投身入怀，神月稳稳接住了他。 五条悟六眼光芒一滞，神月嘴角上扬。 “你做的很好，现在……可以休息了。” …… —— 宇智波石碑所记。 神明分阴阳，阴阳分两极，为求安定，两极归一之时，得森罗万象。 阴的极致代表宇智波，阳的极致代表是千手一族。 宇智波斑的理解简单粗暴，咬一口千手柱间的肉，获取其中的阳遁查克拉，觉醒拥有森罗万象之力的轮回眼。 他当初也想让神月这样觉醒，但神月很清楚这行不通。 六道仙人也是人，是人就会偏心。 这个觉醒方式仅限于因陀罗转世，寻常宇智波植入白绝细胞，只能像带土那样，大幅度减少瞳力损耗。 就算他把头部以下全换成柱间细胞，也不可能觉醒轮回眼。 神月对轮回眼没兴趣，不过石碑这句话还有另一个解释意思。 阴阳之力交汇，得见森罗万象。 仅阴遁浓度而言，神月的超浓缩版三勾玉甚至在永恒眼之上，无疑达到了‘极致阴’的标准。 当下忍界，找不到一个达到‘极致阳’标准的人，最接近的也得是十几年后的鸣人。 负负得正，阴极生阳。 虽然只是在第三次黑闪的瞬间。 反转术式运行到极点的五条悟，短暂进入了这个标准。 得见森罗万象…… 忍界最能代表这个词的…… …… —— —— 嘀嗒—— 正与反，阴与阳平衡交融的刹那，虚空光溜向两侧分开。 现世与净土的交接，生死不分的混沌夹缝。 神月转头看去，一名额生犄角，垂着素白须的老者悬浮于光海中央。 眉心轮回眼纹路缓缓流转，九枚求道玉环身缓慢浮动。 “少年。” 老人的身体透着千年沧桑。 “不知世人流传之名与我报上之名是否一致，我是安宁秩序的化身……” “一直视奸忍界的家伙，大筒木羽衣。”神月替他补上自我介绍。 也就是世人所称…… 六道仙人！！ …… “你知晓我名字的事有所预料，但说话方式未免太过粗鄙。” 六道仙人轻咳一声：“知晓未来，牵引异界，身为因陀罗后裔的少年，你来此……” “我知道你能好好讲话，现代化点，外星人混血。” …… “也请你好好讲话！” 深吸一口气，虽然上千年没有和人交流，但要是这样的家伙，六道仙人一点交流欲望都没有。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分的话，看在你是因陀罗后裔的份上，老夫会帮你一把。” “我要净土。” “再见，不送。” 没有丝毫犹豫，六道仙人举起锡杖就要送客。 “等等！” 感受到被一股力量驱逐，神月语气稍微急切。 “你就不听听我要净土做什么吗？！” “这还用听，你能做什么好事。” 六道仙人锡杖指着神月：“你知不知道龙脉的力量要积蓄多少年！本来风之国再有几百年就能恢复生机，现在又是遥遥无期！” “这话说的，我不是直接给风之国改造好了，有山有水的。” “胡搅蛮缠！” 六道仙人语调明显高了几分：“老夫当时真的想不顾一切阻止你！” “你这家伙……搅乱两个世界的人类，完全不顾他人意志！刚愎自负至极！！” …… 神月抬起的手放下，面上浮现一抹冷笑。 “那么你呢？” “问过滞留净土之人的意志吗？” “你和大筒木辉夜有什么区别，她想打造白绝大军，你不是也在打造净土大军吗。” “六道仙人……” “你苟延残喘的样子，太难看了！” 第152章 羁绊，轮回战场 —— 六道仙人面色微沉：“因陀罗后……” “我的名字是宇智波神月，我不是以任何人后裔的身份面对你。” 神月盘膝坐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大蛇丸老师没说错呢……” “我也算千年传承体系的始祖，你并不在我之上，六道仙人。” “如果你没搞清楚这点，我们的谈话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六道仙人沉默一阵。 “在你看到的未来，我会如何使用净土之力？” 他的确一直注视着忍界，第四次忍界大战末期的表现，也证明他有随时降临现世的手段。 真正关注到神月存在，是在涡之国一战。 如果当时他们没能解决一式，六道仙人一定会下场。 他不会随便干涉忍界发展，大筒木一族出现是例外，这是足以灭世的巨大危机。 结果让他很满意。 人们互相理解，互相依靠，解决了让母亲都忌惮的敌人。 这也是神月牵引咒术界时他没出手阻止的主要原因，神月为忍界流过血，是有功之臣。 …… “原本时空的发展，和蛤蟆丸给你的预言差不多。” 神月淡淡说道：“阿修罗和因陀罗查克拉的附着者，重新封印了大筒木辉夜，你通灵历代五影的灵魂，将他们从始球空间召回忍界。” “附着者……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你既然知道未来，应该知道谁是他们的转生吧。” “你不懂转生，大筒木羽衣。” 六道仙人愣了一下，多少年了，向自己提问的人很多，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不懂的。 净土都是我开辟的，你说我不懂转生？ “忍界并不存在转生体系，因陀罗和阿修罗的灵魂一直在净土不是吗。” 神月继续说着：“真正不断轮回流转的，是他们二人的查克拉，以及其中蕴含的执念。” “我之前一直搞错了因果关系。” “不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影响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而是他们特殊的关系，吸引二者的查克拉附着。” “以后的鸣人和佐助也一样，形象点来说，因陀罗在挑选掀起战争的代理者，阿修罗从后辈血脉中挑选阻止的人。” “漩涡鸣人，是个了不起的家伙，最终让因陀罗查克拉释怀了。” “这样吗……” 六道仙人流露一丝难言之色，因陀罗他终于愿意安息了…… “就让未来如此发展不好吗，能平息因陀罗的怒火，那个名为漩涡鸣人的孩子，一定是带来和平的预言之子。” 神月浅笑一声：“的确，就以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来看，鸣人无愧预言之子的身份。” “但是……” “你真觉得和平是能一直维持的东西吗？” 六道仙人正色道：“当然，你也说蛤蟆丸的预言没错，那是能接受尾兽，也让尾兽接受的少年，他一定找到了让忍界永远和平的办法！” “我已等待了千年！” …… “讨论和平还是战争没有意义，现实点说吧。” “即便按原本的历史，忍界之后也没有和平，大筒木一族降临了。” “忍界是漩涡的中心，即便打赢一两个，那群家伙就像是闻到腐肉的鬣狗，源源不断赶来。” “寄希望于预言之子是没用的，忍界的结局只是延缓了千年，迟早会被大筒木一族吃干抹净。” 听着神月的话，六道仙人眉头皱起。 一个千年前被母亲重创的大筒木都那么难对付，其他完整降临的大筒木有多强可以预见。 他封印辉夜后也做了很多准备，极乐之箱以及一些六道忍具都是这个时期的产物。 最后他想到开辟净土，收拢历代忍界强者的灵魂，必要之时作为反抗力量。 六道仙人不认同神月的说法。 母亲搞白绝大军是拿活人炼，罔顾人伦。 我是等人死了，提供平静的安息场所，只是有可能需要用一下而已。 性质完全不一样！ …… “那你来找我……是有对付他们的办法吗？” “有，把净土给我。” 这次六道仙人没急着驳斥，静待后文。 “在净土出现之前，亡灵正常的归宿是清空记忆，投胎转世，我在那个世界清晰见证了过程。” “所以我才讨厌你啊……” 神月冷冷看着六道仙人：“辉夜不顾生者意志，你以为自己不顾死者意志的行为就很高尚吗？” 六道仙人面露愧色，无奈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他们不会感觉到时间流逝，待忍界渡过大筒木一族危机，我自然会取消净土。” “用不着惭愧，我是讨厌你当了婊……算了，还是文明点。” “我的意思是既然干了就干到底，让那些灵魂在净土躺着，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 “你……再说清楚点。” 神月双手展开，朗声道： “我带来了一个存在轮回的部分世界，而你有净土这样的机制……我们可以合作，打造一个轮回战场！” “有人说过，人真正的死亡，在于丢失信念之时，我深以为然。” “战争之残酷，在于让不想死的死亡，活下来的想死。” “我一直认为，人在各自人生中感受到的失望，挣扎，欢笑，幸福，痛苦，绝望，都来源于各自的选择。” “我要把选择的权利还给他们！” “将净土的灵魂全部投放到在那里，不愿意继续的，去转生就是。” “愿意继续战斗下去的……那就战斗到灵魂彻底消散为止！” 神月眼中透着，令六道仙人都一阵心悸的疯狂。 “也是筛选啊，足够出色的战士，才能在和大筒木一族的战斗中起到作用！” …… …… “你知道……灵魂彻底消散会怎样吗？” 六道仙人沉声说道，自问自答。 “我不知道，你当然也不知道，存在者无法想象不存在者的感受，若那是无止境的折磨呢？” “死亡已经是极恐怖之事，谁都无法经受多次死亡，你这不是筛选，是将本该安息之人推向虚无深渊。” “我相信生者的力量。” “宇智波神月……你和我不一样。” “大筒木一族不是你的目的，以你的骄傲，以你的天赋，不可能会想到借用死者的力量。” “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 洞彻世界的目光，凝视着神月。 …… 生死间隙之间，安静好一会儿。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 神月缓声道：“当然能无视大筒木一族，以我的才能，突破这个维度只是时间问题。” “我被将军了，我真的很在乎她，在乎他们。” “羁绊……是枷锁。” “为了让这个世界跟上我的脚步，我必须这么做。” …… “是枷锁，但这超越一切的联系，也很美妙不是吗。” 面对神月，六道仙人第一次显露笑容。 “千年前，忍界选择了我。” “现在，它选择了你。” —— —— 第153章 来不及哀悼…… 神月意识回归。 瞥了眼怀里晕厥的五条悟，随手扔到一边。 和六道仙人达成连接，拨号小灵通已经没用了。 之后就是…… 神月手刚按上刀柄。 咔嚓！！！ 雷声鸣动！ 电光突入血海闇月之间！ “不错的开场曲，绝佳的舞台！！！” 桀骜不驯的呐喊，四百年未熄的战意！ “这次我不会给你阻止术式释放的机会，一决胜负吧！！宇智波神月啊！！” 毋庸置疑，此为鹿紫云一。 嘶吼落定的刹那，狂暴如海啸的蓝紫色雷电咒力自皮肉下炸裂迸发，全身肌肉组织蠕动重构。 踩着雷光突进，鹿紫云一的头部已经失去人类形态，三只眼睛占据大半张脸，流淌琥珀色雷光。 一生仅能使用一次的术式，舍弃血肉之躯，幻化雷电本身。 术式解放——幻兽琥珀！ …… “那种术……” 大蛇丸眉头微凝：“以自身肉体为耗材，用咒力强行重构躯体，使人体短暂突破生物极限。” “会死的吧，这家伙和神月有什么大仇吗？” 他的八岐之术差不多原理，为此他还开发了蛇蜕之术配合使用，难道这家伙也有类似手段？ “神月的话，有几个仇人也正常。” 朔茂摩挲下巴，认真说道：“换成查克拉，应该就是极端的性质变化，不做到这种程度，把握雷遁查克拉刺激的尺度……” “卡卡西开发了千鸟，虽然有带土送他的写轮眼能跟上行动，还是有难以变向的缺点。” “大蛇丸，你看的仔细点，回头帮卡卡西弄个适配的忍术吧。” 大蛇丸额头冒起黑线：“为什么是我，他是自来也那家伙一系的吧。” 撞了下大蛇丸的肩，朔茂憨笑道：“咱们可是好兄弟！从我们这算，卡卡西不就是你大侄子嘛！” “你不是自称神月挚友吗，从他那算你应该叫我什么？” “唉~咱们各论各的！” …… 和那边不同，咒术高专这边的表情可就不好看了。 “五条老师……输了！” “那个怪物居然会落败……明明都打出黑闪，眼看着达到我们都难以想象的境界啊……” “该考虑了。” 秤金次摸着唇上小胡子，沉声说道：“看样子那位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等鹿紫云一死了，我们想想怎么求饶吧。” “说起来他可是咒术界的祖宗，地位还在天元大人之上，投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秤前辈……”虎杖悠仁面露难色：“鹿紫云一前辈不是您邀请加入的吗，你怎么能咒他死呢。” “那位也没杀过人，我感觉是个好人啊……” 所有人都觉得五条悟老师是怪物，那个人没有。 秤金次转头，困惑道：“我没说过吗？” “鹿紫云一就算不被打死，用了那个也会死的。” “他从四百年前回来就是为了爽一把，死了也是得偿所愿。” …… 是啊…… 从觉醒就伴随着的术式，四百年前的人生，却遇不到一个值得使用的人…… 死亡算什么！！ 鹿紫云一的目光比雷电更炽烈，闪耀。 头部第三只眼试图以X光扫描分析这个男人的身躯，得到的答案是…… 完美无缺！ 这种毫无防备，纯洁无垢的姿态，实在令我目眩神迷！！！ 全功率启用术式，大概只能维持一分钟，肉体就会彻底崩坏。 足够了！！！ 整整一分钟的狂喜啊！！ 一生受用不尽！！ 前所未有的高涨情绪，仿佛触及天空！ 吼！！！ 震耳欲聋的冲击波自鹿紫云一口中暴射而出，荡起血海涟漪。 比声音更快，鹿紫云一瞬间抹平空间距离，裹挟高温电磁的右拳轰然贯出。 嘭！！！ 恐怖的音波冲击未能撼动神月分毫，抬手稳稳接住这一拳。 咔嚓——！ 完全不在乎被抓住的拳头，鹿紫云一腰身凝转，自行折断右手，甩腿如一柄雷斧斩向神月腹部。 神月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兴致。 因为三代雷影和四代雷影，他对类似的雷电能力者一直有偏见。 这战斗欲纯粹的有点过分啊。 你绝对会接受那个束缚，作为试验很合适，免得我说一大堆话解释。 轰！！！ 撞在神月腰间的腿炸开大片雷光，留下一道灼烧痕迹。 没用任何手段防御，只能打出这么点伤害吗…… 即便我舍弃人类形态，距离他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真是…… 太让人兴奋了！！！！ 鹿紫云一全力爆发，身影快到肉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密不透风的雷光遮蔽住神月。 一秒，纯以物理雷电速度折算，单次出拳循环的行程大概是1.2米，即8333万拳/每秒。 当然不可能达到。 人体细胞承受的负荷，对抗交互延迟，咒力的运行……诸多因素下，鹿紫云一能做到的极限是…… 每秒一万三千拳！！！ 而这远超音速的每一拳…… 尽数被神月接下。 “强者啊！！！” 鹿紫云一嘶吼。 “用刀！！！” “在这具身体彻底崩坏前，至少让我感受那把刀啊！！！” …… “是吗……那你看仔细些。” 神月拨指抬起刀镡。 “或许能用在下一次。” 那道绯红掠起的瞬间。 鹿紫云一感觉到了。 在刀斩中身体之前就感觉到了。 脏腑被斩开，脊椎被切断，无比清晰感觉到了！！ 刷———— 无人看到绯器出鞘，也没有收刀的动作。 鹿紫云一飘然落地。 凝滞的两秒后…… 雷光逐渐散去，鹿紫云一咧嘴一笑。 “是居中横斩的一刀，我看到了！” “下次……” “如果你真的是神……下一世，我也希望是战斗的人生！！” “实在太期待了！！” 噗————！！ 与电弧搅作一起的血液，自腹部迸射而出。 …… —— 眼中光芒黯淡，身躯向后沉坠血海。 四百年前的强者，鹿紫云一。 战死。 “呦，还有主动要求签订魔鬼契约的，你小子很识相啊。” 神月走到鹿紫云一尸体边蹲下，手指点在眉心。 血海晃荡，天上闇月轮转。 三枚漆黑勾玉在他额头显现。 来不及哀悼鹿紫云一的死，他…… 站起来了！！ …… 神月转向众人，平淡开口。 “如你所见，诸位……” “恐怕要不得好死了。” —— —— 第154章 至死方休 灵魂就是肉体，肉体就是灵魂。 肉体不是被动容纳灵魂的容器，身体的欲望、感知、本能，本身就是精神的一部分。 二者完全等同，无法拆分。 那么如何解释灵化之术，忍界之人以灵魂状态存在呢？ 查克拉！ 能做到这一切的根基是查克拉，而查克拉就是肉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结合。 身具天与咒缚，神月是与生俱来的‘身心同一体’。 一旦肉身摧毁到一定程度，灵魂也会同步消散，没有任何手段能将他复活。 本来是这样…… 瞳力！ 高度纯化，绑定眼部器官的特殊能量，本质上和查克拉一样，源头都是精神+肉体能量，只是形态、用途不同。 写轮眼，在完全封锁的咒缚中扯开一丝间隙。 这是最完美的搭配，世间最强大的身体！ 从一开始，神月就如此认为。 …… 所以他觉醒的瞳术，从来不是具有破坏性，类似天照的能力，径庭只是让他追赶距离的工具。 凭我，足以解决一切事态！ 当下领域也是。 神月无法对自身使用反转术式，查克拉从诞生的一瞬间就用于强化身体，这是铁则。 外放形式的赤血操术，原理早就讲过，只是用瞳力操控流出的鲜血达成效果，太精细的操作需要咒词辅助。 这种思路散发开来…… 可以用类似的方式，掌握反转术式。 …… 离殿·闇月不是常规意义上为了打败对手而产生，简化原理，只讲效果的话…… 反转术式。 血海干涸之前，黑月坠落之前。 瞳力会一直对神月身体施加反转术式，保持身体的全盛时期！ 这是轮回，生灭循环的阶段。 至于众人类似僵直的反应…… 只是因为太过浓郁的瞳力外显，像丛林生物被虎啸声震慑了而已。 …… “稍微……解释一下吧。” 五条悟捂着肚子起身，姿势好似要拉肚子快憋不住。 刚才鹿紫云一的呐喊已经惊醒了他，时长四十秒的战斗印刻六眼之中。 和神月开战之前，他确定自己更强，但这个差距仅一场战斗过后，就被越过。 平心而论，他做不到这么简单解决术式解放的鹿紫云一。 其实不是很难接受，问题是…… 六眼明确无误认定了鹿紫云一的死亡，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六眼……你实在骗我太多次了。 …… “只要我的灵魂不承认失败，身体就可以一次次站起来，直至彻底消湮。” “这就是我领域的功能。” “本来是只能作用于我自身，有了某个你不认识的老头子帮助，我可以将这个功能施加在别人身上。” 神月看着五条悟，不怀好意的笑笑：“你该感谢他，我是想杀了你实验一下的，他先冲上来了。” 五条悟一阵恶寒。 “要是我没想复活再战，承认失败了呢……” “那就去死呗。” ……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说……” 鹿紫云一瞳孔微缩，活动了一下身体，微微皱眉：“我感觉自己弱了些。” “你们没有我这种灵肉为一的身体，换取身体恢复的筹码是灵魂，按死状消耗灵魂。” “灵魂厚度，需要战斗和经历的累积。” 神月指着鹿紫云一额头渐渐变淡的黑色勾玉，缓声道：“事先说明，我也会抽取一部分灵魂，用以维持领域正常运行。” “运行……？” 五条悟环顾一圈：“你不打算收了领域吗？这么庞大的输出，怎么可能有人……” “不好意思，老以为你是人，冒犯了。” “你这句话才叫冒犯。” 神月缓步淌过血海，蔓延的血色收拢，殿门沉入血海。 对自身的反转离殿·闇月缺一不可，只是作用于他人的话，有闇月作为载体就行了。 不对…… 我这画风怎么有点像邪道人物？ 等觉醒万花筒的时候，得稍微调整一下风格，这有损我的光辉形象。 …… 两方人马汇聚。 大蛇丸抬头看向高悬的黑月，凝声道：“相传六道仙人执掌净土，灵魂安息之地。” “你直接阻断了魂归净土的步骤，强行使死者于现世复生，实在是……” “要是六道仙人真的存在，肯定会来找你麻烦的吧……哈哈，我说笑的。” 神月面色古怪。 “我一向尽量高估你智商的，还是低估了……” “放心吧，我先去拿了代理权，六道仙人同意了的。” …… …… “哈？” …… 详细情况私底下再讲，神月对大蛇丸等人说道： “死灭回游是个不错设想，不过莫名其妙的规则太多了，羂索就喜欢把简单的事搞复杂。” “因为之前龙脉暴露了忍界坐标，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确定了忍界位置。” “让天元把结界入口连通这里，要是那些东西来了，会被传送到死灭回游的结界内。” “有那个的话，你们不至于被杀一次就死，尽快提升实力。” 神月指向黑色月亮，其上猩红勾玉一转，像是在回应。 “不然再来只大筒木，你们连参团的资格都没有。” …… “如果你担心这个，其实我已经想过解决方案。” 大蛇丸看向巨塔，说道：“日斩老师也说过我会引来天外之人，隐藏之前痕迹的术已经在开发中，可以干扰时空间坐标。” “别开发那种术。” 神月嘴角微勾：“大蛇丸老师，你搞错了重点。” “有隐藏自己的时间，还不如用来提升实力，那是……” “那是废物的思维！！” 鹿紫云一兴奋道：“面对可能降临的强敌，怎么可以想着躲起来！！” “当然是要至死方休啊！！” “喂！宇智波神月！我会参战的！” “一直、一直提升到，足以再次挑战你的程度为止！” …… 神月觉得，这应该是他的口头禅，那么…… 是我抄他的话，还是他抄我呢？ 这不重要，谁强谁有理。 一脚踹飞打断自己说话的鹿紫云一，神月转向高专众人。 “你们也要参与。” 和对忍者们的态度不同，神月的话充满不容置疑的意味，完全是命令。 …… 第155章 我愚蠢的妹妹 —— “太过分了……” 见识到神月的力量，连最对他不满的九十九由基都没有开口。 说话的是虎杖悠仁。 少年死死咬牙，瞪着神月。 “对别人的家乡肆意践踏，强迫他人加入死亡的轮回……你到底把人类当成了什么！！” “就不能让想好好活着的人活着吗！” “太不公平了！！” “别随心所欲的降下诅咒啊！！” …… 肮脏的身体……无垢的勇气。 神月嘴角微勾，对羂索的这个造物相当满意。 “也对，没有奖励的话，的确不公平，也不能激发求胜欲。” 稍稍抬起指尖，闇月之上渗出一缕黑线，缓缓落下。 “咒灵和咒术师死亡后，会经过类似灵魂通道的地方，一些选择了转世，一些还停留在那里，因为执念等着谁。” “或者说……畏惧着谁，不敢转世。” “咒术界的生死间隙之地，那是由我所掌控的领域。” 丝丝缕缕的黑线落在地面，凝聚成一个人类形状。 “虎杖悠仁，还记得你的誓言吧？” 神月打了个响指，高专众人看着那个成型的人类，瞳孔骤缩。 那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人，蓝灰色的头发，脸上和身上布满黑色缝合线。 他的脸上，还带着不知为何在此的迷茫。 由人类对人类的憎恨诞生的特级咒灵，四天灾的首领…… “真人！！！！！！！” 杀死顺平，杀死与幸吉，杀死七海建人，险些杀死钉崎……杀死了无数人…… 纯粹之恶的化身！ 至亲一般的友人惨死其手，虎杖悠仁最憎恨的存在！！ 无论转生多少次，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多少次都要杀死的家伙！ 伴随咆哮而起的，是黑色闪电。 咔嚓——！！ 虎杖悠仁，违背常理，在极怒之下打出黑闪！！ 嗡—— 闪耀黑雷的拳头被无形避障阻隔。 是五条悟挡住了他。 压下心头火起，五条悟嘴角扯动：“喂……太恶劣了吧，那可是虎杖同学他们，好不容易祓除的诅咒啊……” “真的祓除了吗？” 神月浅笑道：“人类的负面情绪创造了咒灵，人类和人类间的仇恨没消除，谈何祓除。” “我可以给你们彻底解决的机会。” “只要在结界内，一次又一次，杀到咒灵不敢再转生，自己承认失败。” “这个奖励……很不错吧。” ……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真人看到了五条悟，看到了聚集的高专众人。 这是……我被蹲复活点了？ 虎杖悠仁，你来真的啊！！ 真是太下作了，居然还叫上五条悟！ 话说五条悟不是被封印了吗，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 他伸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神月。 这家伙看起来很强，先把他改造成改造人！ 术式－无为转变。 只要将手掌碰触到对方，通过改变灵魂形态强行改变肉体，根据使用方式的不同，甚至能将普通人变成受其操控的咒力傀儡。 让这家伙爆炸制造混乱，跑掉再说。 “不能被他碰到，他的能力是——” 虎杖悠仁急切呐喊。 真人不屑冷笑，这么急，看来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人啊。 竟然没事先告诉他我的能力，小鬼，你太蠢了！ 哭嚎吧！ 来不及了！！ 啪嗒—— 手掌贴在神月身上。 “哈哈！！不想让他爆炸的话，就放我走！！” “骗你的！！直接就爆炸啦！！！” 真人疯笑。 很快，他觉察到哪里不对。 只要是人类……不，只要是生物，必然存在能改造的灵魂。 虎杖悠仁是因为他体内寄宿着宿傩的强大灵魂，才能免疫他的改造。 其他人，即便是五条悟，只要被我碰到，就代表战斗结束了！ 可是…… 怎么…… 真人抬头，对上神月垂落的目光。 “你刚刚，有做什么吗？” 有的，我将自身的部分灵魂打入，想要将你制造成高级改造人，上演巨大爆炸。 你…… 没感觉到吗？ “那个……你是制作很精良的机器人吗？”真人想到这个唯一可能。 机器人没有灵魂，我的能力无效就可以解释了。 …… “哈哈哈，就没有谁把你当人看待呢。” 美琴忍不住笑出声：“机器人的说法还是第一次听，那是傀儡的意思吧，太好笑了！” “哥哥，你动起来会咔吧咔吧响吗？” …… “你讲了个好笑话，为什么自己不笑。”神月两指拎起真人，冰冷眼神，让真人梦回被虎杖追杀的雪夜。 这种眼神…… 这家伙绝对不是机器！！ 啪——！！ 手掌再次贴住，这次真人注入更多灵魂…… 感觉到了。 大概就是……一片雪花，在雪山飘落的感觉吧。 这是两者间的天堑差距！！ 不是无效……是我的层次太低了，根本无法撼动其存在本质！ 真人挤出笑容。 “我明白了……是您将我复生的吧……” “能让令妹觉得好笑……我真的好开心啊……” “应该……能原谅我——” 啪——！！ 话还没说完，真人化作一捧血雾铺散！ 他的血和人类一样，是红色的。 甩掉拳头上沾染的血迹，神月淡淡说道： “抱歉，没忍住先杀了一次，你们还有机会。” “我拒绝他进入生死间隙，会在死灭回游的结界内再生。” …… 消化了一下，高专众人反应过来。 九十九由基上前一步。 “你刚才说……咒灵和咒术师……那里面还有咒术师的灵魂吗，他们也能复活吗！！” “还有谁！！” 使她远离海外，致力于消除咒灵……也是因为她有重要的人因咒灵而死！ “要不是天元求情，那里面应该有你。” 神月冷冷回了一句，不再理会天元，看向虎杖。 “现在公平了吧，说不定能复活重要之人。” “杀死咒灵和其他东西获取积分，用积分兑换自身复活机会，或者召回生死间隙之地的人。” “具体数值和分级，之后大蛇丸老师你搞一下吧，反正就是忍者任务那套。” …… “复活……” 美琴脸色微沉，看着神月：“这套规则，也适用于我们吗。” “哥哥，你想复活……” “不。” 神月打断他的话，浅笑道：“我没想复活他们，作为我们父母的一生，已经结束了。” “他们会有自己的人生，我们也该继续自己的人生。” “快点追上来……” “我愚蠢的妹妹。” 第156章 第二位六道仙人！ …… “回来了？” “嗯，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没……” “别废话了！以后我们离宇智波族地远点，别惹祸上身！” “那个没有心的怪物……怎么会回来啊！” …… 火影大楼。 “神月前辈……” 坐在火影办公位的水门脸色有点尴尬。 在神月回来没多久前接任火影，他有一种偷摘桃子的感觉。 论功绩，神月比他只高不低，身份上也是前辈，实力就更不用说了。 神月靠在沙发上剥橘子，不只是外皮和橘络，他是连薄皮都要撕开，只吃果肉的类型。 “别这副表情，就算我早回来和你比票，估计还是你票多。” 果汁在唇齿间溢出，还是族地的橘子最和他胃口，以前还让白绝偷偷回来摘过。 “而且火影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个军事城乡结合体的村长，我完全没兴趣。” “咳咳……神月，注意下用词。”猿飞日斩呛出一口烟。 “火影是先辈传承的名号，意味着火之意志生生不息，与木叶相得益彰，光与影的并存……” “因为宇智波斑擅长火遁所以叫火影，因为千手柱间擅长木遁所以叫木叶村。” 神月不屑冷笑一声：“当年你还小，不知道很正常。”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 猿飞日斩急得站起来：“你这是曲解先辈的用意，怎么可能……” “宇智波斑告诉我的。” …… …… “你之前失踪的五年是在他那里吧，当日涡之国劈出那一刀的，也是他。” 美琴没向大蛇丸提起过宇智波斑，不过能拥有那种程度力量的，也只有这一个选项。 大蛇丸此前没细想，之后也反应过来了。 比起还算淡定的大蛇丸，猿飞日斩和水门瞪大了眼，惊骇至极。 宇智波斑的名字对木叶来说…… 是禁忌，是传说，是毁灭。 即便在他们看来，神月的实力也达到了那个层次，但感觉……就是不一样的，懂吧。 “你说……谁告诉你的？！！” 要是猿飞日斩还坐在火影位置上，就要上演一把拍案而起了。 现在只是掐断伴随自己数十年的烟斗而已。 “那个人是宇智波斑吗……”水门回想当年所见，惊鸿一刀，恍然所觉。 “他还活着……那位前辈愿意回到木叶？神月你和他联系上了？” 水门沉声道：“如果是这样，我会立刻吩咐下去，销毁对那次事件的记录，任何人不可提及。” “奉宇智波斑为木叶创始者，你说……在初代大人边上雕刻斑先生的颜岩，他会接受吗？” “只要他愿意回来，火影之位我可以相让！” …… 神月心里也拿不准，要是宇智波斑听到这一系列条件，会不会动摇。 那家伙对火影之位，主要是和柱间情侣头像这件事，应该很有执念吧？ 摇摇头。 “怎么说呢……说他死了不合适，说他还活着也不太对。” “先别管他了。” 神月翘起二郎腿，缓声道：“这次来找你们，是让你们联系其他忍村的影，来木叶开会，我有事安排。” …… “我姑且能接受你吩咐我们的态度。”猿飞日斩看着断成两截的烟斗，欲哭无泪。 “但你凭什么觉得他们会来木叶，就算是初代大人，召开五影会谈也是选定在木叶村外，火之国边境地区。” “你还不知道自己在外的名号吗？你觉得他们敢信你？” 砂隐村是最初受害者。 第二次忍界大战末期，岩隐村付出两个人柱力的生命，大野木多次遭重。 云隐村两代雷影，一个被他捶死，一个被锤个半死，被团藏收人头。 雾隐死的是三代水影和三尾矶抚。 就连木叶，团藏，水户门炎，转寝小春，可以说都是被神月逼死的。 若非不占大义，猿飞日斩都想和神月拼命了。 铁之国覆灭，涡之国遗址直接被打没，小国楼兰成了附属根据地。 还有隔断风、火两国的巨大陆地…… 神月活跃的时间总共没几年，但给忍界造成的创伤太大了。 …… 他回木叶的消息，估计已经被潜伏木叶的各村忍者传回，毕竟是从大门大摇大摆，掀开结界进来的，动静太大了。 传讯叫他们开会…… 这和叫他们上断头台有什么区别？ “很简单。” 神月淡淡一笑：“直说不来谈的话，我就去把他们的村子毁掉。” “我对自己的信誉很自信，他们绝对相信的。” 是这样的自信吗……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气：“你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 神月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六道仙人的怀柔政策显然失败了，需要我来拨乱反正。” “拥有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暴力，却没有承载一切憎恨的气魄……” “无疑，千手柱间也是个懦弱者。” …… “你……对先辈至少……” “当千手柱间的面我也说过。” 猿飞日斩哑然，他知道绳树这个不孝子孙，秽土过初代大人，这好像是真的…… “我对火影之位没兴趣，因为……” 再次说明。 神月双手在膝间交叠，漠然道：“我要做的，是六道仙人之后，忍界第二位主人！” —— —— —— “那个人回来了，你确定要继续计划？” 木叶之外，密林枝头。 一个是黑白半边的芦荟头，一个是戴面具的黑袍人，还有宿傩和里梅组合。 也就里梅看起来最像正常人。 绝询问着带土。 不久前，带土得知九尾人柱力怀孕的消息，策划掀起九尾暴动，打击木叶有生力量的计划。 尾兽收集必须从一尾开始，他的目的不是九尾，是波风水门。 作为波风水门的弟子，他太了解这个男人的可怕，那一手飞雷神之术或许能克制他的瞳术。 当然，要是能用宇智波斑留下的通灵契约控制九尾，也是一大助力。 带土沉默着思考，宿傩摩挲下巴，饶有兴趣远眺木叶。 “那就是宇智波神月的出生地啊。” “听说他是忍者豪门的子弟，那种体质……小时候应该有被族人歧视，父母抛弃过的遭遇吧？” “别开玩笑了……” 绝的白色边，白绝撇嘴道：“那家伙的性格，不霸凌别人就算好了。” 第157章 人心险恶 …… “而且宇智波是很在意家人的，就算族人间出现那种人，他的父母和妹妹不会。” 白绝说着，瞟了一眼带土。 要不是这家伙的奶奶早死了，他和黑绝也没可能拐来。 宿傩四只眼眸色微沉。 这样吗…… 怪不得，在被憎恨淹没前，你就被爱意拥抱了啊。 转向带土，浅笑道：“想好了吗。” “就算不做，我既然来了，也算还掉你的人情了。” “而且……” “那个人在，继续做的风险太大，得加价。” “只是加价？” 带土轻哼一声：“我还以为你会怕到逃跑呢，你们之所以存在，不都是因为那个人吗。” 宿傩摇摇头：“太浅薄了。” “就连他自己都说过，我们的产生不是因为他。” “你真的是宇智波斑吗，根据我了解到的情报，你不该是会说出这种幼稚话的人。” 宿傩几乎明牌了，不想和这个小鬼继续扮演游戏。 果然……只有我能在同等的位置上，理解那个男人。 带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沉声道： “计划继续！” “我们迟早会和宇智波神月碰上，这也是试探他态度的机会。” 要是和神月关系不怎么近的水门，神月都要插手的话，那么就别想着对轮回眼出手了，月之眼队伍赶紧散了吧。 “计划目标是夺取九尾，杀死四代火影。” “我有七成把握，只要不涉及宇智波族地，宇智波神月是不会出手的。” 带土继续给自己打气。 “而且……就算他出手又怎样。” “他不是万花筒，我才是！” “瞳力的差距，靠蛮力是无法弥补的！” …… 我不是很懂瞳力，但我很确定你现在在心虚。 宿傩唇角微勾：“了不起的勇气。” “不过你有空间穿梭手段，事情不妙能跑，我可不行。” “我要加码。” 带土冷冷看着他：“我不可能让魔虚罗适应我的瞳术，如果是这个你还是别开口了。” “这样吗，真小气啊。” 宿傩咧嘴笑道：“那你帮我把飞雷神之术偷出来，对你来说不难吧。” 对于拥有反转术式的咒术师来说，查克拉不是多难理解的能量，更何况两种力量本质上来说是一样的，咒术师属于偏科。 和充满负面情绪的咒力相比…… 宿傩觉得就是腐肉和奶油蛋糕的差别！ 五条悟说过，咒术师的实力七成由生得术式决定，后天的努力效果不大。 这话对也不对。 七成由天赋决定比较合适。 宿傩的生得术式并非顶尖，让他成为一个时代最强的，是异于常人的身体，以及…… 堪比魔虚罗的学习能力！ 平安时代，咒术师的全盛时期，所有人都成了他变强的养料！ 他这样的人，只要不中途夭折，无论在哪个世界都会成为最强，限制他力量的是世界。 …… 带土犹豫了下。 多次接触他也意识到宿傩是个难缠的家伙，不过…… 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没有血继限界的外界土著，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有拥有瞳力的人，才能决定这个世界，这是忍界存在以来就确定的事。 继六道仙人之后……我才是最有资格的人！ “可以。” 带土点头：“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人柱力快要生产了，你能学的时间不多。” “到时候不管你会不会，都要和我一起行动。” 波风水门和他说过，就算是他，也花了好几年才熟练飞雷神之术，他不觉得宿傩能学会。 万一宇智波神月动手…… 我只要跑的比这家伙快就好了，神月大……他一定会选择先回收魔虚罗。 愚蠢的四眼怪物，你只是我拉来的保险而已。 “我的契约精神一直不错，放心吧。” 宿傩点点头。 呵呵，又不是束缚，我没学会才不会去，宇智波神月肯定更看不惯你这个写轮眼叛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叫他名字的时候偶尔停顿一下，是在转换称呼吧。 说不定，你以前只是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鬼？ …… …… 还真敢干啊…… 黑绝和白绝，在同一张脸上对视。 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意相通。 白绝是受到整整五年压迫，习惯性不敢升起对神月的不敬念头。 黑绝…… 论及眼界，忍界没几个人可与他相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能将一整块大地拉到忍界，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这帮人怎么敢的？ 老老实实等宇智波神月死掉不就行了，在挣扎什么？ 六道仙人都会死，他也一定会死的，只要等待就行了啊！ 算了…… 你们就闹去吧，反正我不掺和。 “木叶的结界地图，和相关人员情报在这里。” 绝拿出一个卷轴。 “我没什么战斗能力，能做的只有这个了，斑大人，宿傩先生，祝你们旗开得胜。” 说着，绝埋入树干之中，销声匿迹。 宿傩眉头一挑：“这家伙的能力很有意思，我居然看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 “不值一提的小技罢了，只要你做的好，比这个还强的术我也有。”带土看乡巴佬一样的眼神。 虽然他也不知道绝是怎么隐匿的，但这不妨碍他鄙视宿傩。 “嗯……我很期待。” 宿傩看着带土卷入空间消失，自语道：“空间的转移有延迟，不过这个过程中也是不可中的……” “瞳术，还真是奇妙的力量。” “或许要看他战斗一次，才能摸清楚底细吧。” …… “之后一定要杀了他！！”里梅一直压抑着怒火。 “竟敢对宿傩大人如此不敬，这家伙该受活剐之刑！我要把他的肉一片片切下来！！” 宿傩轻笑一声：“太可惜了。” “这家伙不是说了，他还有很多东西可以给我。在掏空前就吃掉的话，未免暴殄天物。” “也许……” “这家伙能有让我原身恢复活力的办法。” …… —— 雾隐村。 一封书信跨越海洋，送到水影大楼。 带土还没来得及操控雾隐村，现在的枸橘矢仓还很清醒。 召集了雾隐高层，面色凝重宣布。 “宇智波神月，邀请……应该说是威胁吧。” “三个月后。” “召开第二次五影会谈。” 第158章 赴约 …… 话音落下，会议室内陷入沉寂。 来之前，他们是听说木叶发出了五影会谈邀约，地点还是木叶村，已经想好了一大堆话术拒绝。 我雾隐远居海外，从来只有我们往内陆打的份，还能有内陆打过来不成？ 宇智波神月…… 其实在大多数人看来，他是类似宇智波斑的存在，区别只是比宇智波斑多了些追随者。 正常来说，是不会将他看做木叶战力的。 枸橘矢仓指尖摩挲桌沿，眼底阴郁。 他不敢无视宇智波神月的威胁，但仅一封书信，什么凭证都没有。 难道我堂堂水影，要被一个连火影都不是的人呼之即来吗？ 我不要面子的？ “诸位如何看？” 等了好一会儿。 年长的元师垂首躬身，声音很低：“我雾隐村身为五大隐村之一，若是无故拒谈，等同于主动示弱，落得怯懦避世的话柄。” “老夫曾有幸见证第一次五影会谈，当时盛况记忆犹新。” “然雾隐百废待兴，离不开水影大人主持……” “不如老夫斗胆，暂任代理水影之职，前往赴约吧。” 雾隐众人看着元师，难免感怀。 那个人凶名在外，这次再度活跃，太像是要报复涡之国那次围战了。 元师大人……这是要以命相抵，消除那位的怒火啊。 …… 枸橘矢仓面无表情，摇摇头：“元师长老，你误解我了。” “我是雾隐第一位完美人柱力，这不是简单的相加，而是质变的提升。” “只是觉得这种邀请态度太恶劣，让我心生不满。” “宇智波神月……呵呵，不是侥幸逃过围猎，躲到如今才敢现身的家伙罢了。” “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以水之国全域威胁我！” 一些雾隐眼中光芒闪动。 是啊！ 当年三代水影是因为不愿意成为人柱力，才会死在宇智波神月手上，现在的四代可是超级加强版！ 风之国的事情太远，他们没看到，记忆还停留在那场战斗后神月失踪多年。 再者全场没有目睹当年一战之人，总归是以忍者的标准在判断。 在种地的老农想象中，皇帝也顶多是用金锄头种地。 看枸橘矢仓这么自信，元师也有点动摇。 难道四代水影……真的很厉害？ …… 会议结束后，元师叫来照美冥。 “我还是不放心……虽然不知道宇智波神月如今实力，不过二战末期的展现，已经有几分宇智波斑盛年风采。” “到时候你跟水影大人一起去，多做劝解，万万不可起冲突，务必安全回来。” 雾隐村经过二代、三代两个战斗狂人摧残，好不容易出个愿意改变现状的枸橘矢仓，可不能毁了。 如今只有十六岁的照美冥，是雾隐年轻一代最强者，元师这样安排也有给她铺路的意思。 参加五影会谈的影护卫，基本默认是下一代影。 照美冥碧色瞳孔中有些许困惑：“好奇怪……” “元师大人，为什么会议上你们没提到木叶的火影，那可是终结了第三次忍界大战的男人啊？” 近些年来，黄色闪光的名号才是忍界最闪耀的。 “非要说的话……”元帅沉默一阵，苦笑道。 “同样是终结忍界大战的男人，波风水门远不如宇智波神月酷烈，恶人，总是要让人忌惮一些的。” 当年得知神月斩杀大名，元师短暂认为他是心有宏愿，要改变腐朽制度的男人。 随后就是铁之国灭亡的消息。 太凶残了…… 我想错了，这家伙眼里完全没有制度的概念，而是一头肆意宣泄暴力的凶兽！ …… …… —— 云隐村。 终年雷鸣的云雷峡谷之上。 第五代雷影奇拉比的雷影办公室中，除了健身器材，更多的是乐器。 每隔一段时间，云隐全员就要被迫参加一场演唱会。 今天本来到了日子，因为一封传讯打断。 奇拉比独坐峡谷巨石上，看起来是托着下巴沉思。 “小八……那个人回来了啊。” ‘不能去！’ 牛鬼斩钉截铁道：“宇智波神月绝对达到了千手柱间他们的层次，那根本不是忍者能企及的境界！” “逃避并不可耻，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上。” 奇拉比沉默了会，笑着一拨墨镜：“我能逃，云隐村往哪逃呢？” “这么多年，我还是没习惯……不过……” “老子可是雷影啊！” “奇拉比可以逃，唯独拥有这个名号的男人，绝对不能逃！” 牛鬼停顿几秒，叹息一声。 “那就去吧……实在不行，我还有最后一招。” “保命底牌吗？哈哈，小八你真可靠啊！” 我说的最后一招是…… 大不了求饶，看在六道仙人的份上。 …… —— “土影大人……怎么办……” 雾隐没见识，云隐有莽子。 但岩隐村，是真在战场遭遇过宇智波神月啊！ 那种刀斩尾兽玉，抬手镇压完全体尾兽的景象，历历在目，绝难忘记！ 不需要涡之国战况情报，光二战的表现已经超越认知了。 大野木捏着信纸，面色无比凝重。 他不自觉瞥向一边。 早很多年，会有老紫聒噪的声音响起。 真是老了……竟然会觉得…… 又环顾一圈，只知道用一双大眼睛瞪自己问‘怎么办’，很无辜一样的黄土。 其他人…… 歪瓜裂枣，连黄土都不如。 难道真是土之国的风水不好，别说宇智波神月那样的怪物，次一些的影级别人物都出不了？ “还能怎么办，既然是他开口，总要去的。” 大野木叹息一声：“岩隐村有违抗的底气吗？最多就是要我这个老家伙的命，他还能把土之国也杀……” 话说一半他不敢说了。 灭国这种事，那家伙还真干过。 …… —— “千代长老，蝎，叶仓，那就拜托你们了。” 砂隐村，罗砂郑重道。 “我爱罗刚成为人柱力，太不稳定了，为了砂隐村，我只能留在这。” “理解的，辛苦风影大人了。” 砂隐会议决议，由千代全权代表砂隐，携赤砂之蝎和灼遁忍者叶仓参与五影会谈。 …… “啧！这家伙就是不敢见宇智波神月，懦夫！” 第159章 人柱力分娩 …… 走出风影大楼。 叶仓不屑啐了口：“他罗砂一辈子也就代理风影的命了，等会谈回来，我一定要把风影之位夺过来！” “千代大人，蝎小弟，你们会帮我吧？” 千代淡笑道：“的确只有风影大人的磁遁能压制守鹤，叶仓，背后说这种话可不好。” 罗砂的确没有身为风影的担当，但让千代支持叶仓是不可能的。 她和罗砂多少有几分香火情，也认可他对砂隐村的贡献，叶仓不管是能力还是实力都差一些。 当然，最合适当风影的是我的宝贝孙子。 “蝎，你在想什么？” 注意到蝎全程走神，千代关切问道。 蝎脚步停顿，缓声道：“我在想那个面带黑纹的异界强者。” 有不少怀揣着异世界邂逅的年轻人跑到砂隐村，促进两界交流。 蝎抓了好几个审讯。 和忍者不同，那个世界的人类连一分钟都撑不住，恨不得把几岁还尿床都说了。 离开前，宿傩报上了名号，但普通人类是不知道这个名字的。 自己制造的傀儡连近身都做不到…… 巨大压力下，蝎差点就要当众掏出三代风影人傀儡了。 “那个能瞬发无数风之刃的家伙吗……” 千代面色凝重下来。 不需要结印，仅仅是抬起手指，瞬间就收割了数十个砂隐暗部。 这种攻击手段对忍者太克制了，更是傀儡师最不喜欢的敌人。 要不是那家伙主动撤离，砂隐村已经准备投放守鹤了。 可怜的我爱罗，就成了一次性尾兽容器。 “难道异世界都是那样的强者吗，宇智波神月那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啊。”千代轻叹一声。 “您很熟悉他吗？” 蝎几乎没听千代提起过神月，听语气，好像两人有过交集。 “千代大人没和你提过吗？”叶仓转过头，眼中隐隐透着恐惧：“那家伙的名号，最初就是踩着砂隐傀儡师的尸骸传扬的。” “第二次忍界大战初期，那时候我还只是刚毕业的小鬼，远远见过他一次……” “不亲眼见到的话，蝎小弟，你绝对很难想象，那种人竟然真的存在！” “就算是现在的我，面对还是少年的他，也没有勇气战斗！” 蝎了解叶仓的实力，这个女人要真和罗砂单打独斗，胜负还不好说，所以一直不服罗砂。 能让她…… “哈哈，老身倒是和他战斗过，那时候他才十一、二岁吧，是我输了。” 千代拍拍蝎的肩：“蝎，不要想太多，那家伙已经可以说是不同次元的生物了。” “我们的对手是旗木朔茂，那个杀了你父亲，致使你母亲丧失行动能力的男人！”说到后来，千代语气中带着浓浓恨意。 “可是……” 蝎皱眉道：“那个人和旗木朔茂是朋友吧，我想复仇真的能绕开他吗？” 千代轻笑一声：“你太小看他了。” “只要你凭借自己的实力，堂堂正正战胜旗木朔茂，以父之名复仇，他绝不会阻止你，更不会事后出手。” “他就是这样的男人！” “听起来……真是个相当霸道的人啊。”蝎嘴角微勾，冷漠脸上泛起一丝兴趣。 …… —— 木叶。 早上八点，神月起床洗漱，先逛一圈占据东南整片街区的宇智波族地。 早餐就决定是新开的一乐拉面。 不是神月有意插队，只是见他走过来，排成长龙的队伍自动散开。 偏咸口，名气大于味道，木叶村的家伙是真没吃过好东西。 老板手打大叔也不是传说中隐藏于世的大筒木一乐。 把一乐拉面一天的库存吃完，早餐少吃点就行了。 然后是去澡堂泡个澡，身上有拉面味很不舒服。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秋道家的烤肉Q。 这么多年了，神月吃东西还是挂大蛇丸的账，从没自己付过钱。 走到死亡森林，大蛇丸开辟的地下层。 …… 咕噜咕噜…… “我比较喜欢橘子味的营养液，西瓜味也行。” 神月灌了口营养液，对忙碌的大蛇丸说着。 美琴回来后就天天加班，没人做晚饭，神月也不想看到宇智波鼬那个臭小鬼。 这几天都是在这里解决晚餐问题，顺便督促大蛇丸老师。 “行，我知道了。” 大蛇丸计算着一个个神月完全看不懂的公式，抽空回答了下。 身前，灌满营养液的圆柱玻璃缸散发绿光，其中悬浮着一个长着嘴的大脑。 “神月大人，您来了。” “这副姿态无法见礼，请您宽恕。” 脑花开口，配上黯淡的灯光，这副景象拍下来，妥妥的邪恶组织在进行邪恶研究。 “还要多久？”神月把空的营养液罐随手一扔。 大蛇丸站直身，脊椎骨劈啪作响，听声音应该连续工作好几天了。 “胚胎的成长需要时间，按你的要求还得和羂索完全适配，且具备正常成长性……总而言之，还得一点时间。” “用柱间细胞了吗？” 在忍界，柱间细胞就跟万金油一样，啥地方都能使使。 大蛇丸摇摇头：“不行，柱间细胞增值性太强，以羂索现在的状态扛不住侵蚀。” “我也试过一式细胞，可是本质上来说，那只是沾染一点大筒木性质的普通僧侣血肉，没什么效果。” 神月靠着操作台，打量了一下羂索。 “我的细胞呢？” 玻璃缸立刻沸腾。 “不可以的！我这种低劣的肮脏东西，怎么能有这种资格！神月大——” “你闭嘴。” 神月无奈转向大蛇丸：“顺便调教一下，这家伙说话太神神叨叨了。” 大蛇丸笑笑。 你是没和凉介君多接触，那家伙也很夸张，这种事是教不回来的。 “你的细胞我用大型野兽试过，哪怕注入极低浓度，理性也会完全丧失，疯狂战斗到死。” “这么危险的东西，我还做不到用于胚胎培育。” “其实我一直很疑惑，按细胞反推的话，初代大人应该是一棵很恐怖的树，你会是有着庞大体型的狂暴巨兽。” “偏偏都还维持人类的形态呢。” …… “这种事我说不清，等你变厉害就知道了。” 神月想了想，最适合的应该是白绝细胞，优化稳定版的柱间细胞。 只是上次捏魔虚罗用完了…… 特意将五影会谈定在玖辛奈生孩子后，带土应该会来吧？ 希望这家伙识趣点，让我费劲去找他的话，可就不是刮层皮这么简单了。 …… ……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木叶村进入全面戒备。 人柱力……即将分娩。 第160章 九尾之夜－上 十月十日。 作为九尾人柱力，分娩时是人柱力封印最薄弱的时候。 为规避一切风险，猿飞日斩让妻子琵琶湖亲自负责接生，在院里村子的秘密产妇外，暗部精英层层布防。 波风水门褪去火影御神袍，一身简约黑衣，守在产房外。 驰骋战场，杀的各国忍者闻风丧胆的黄色闪光，此时眼底难以掩饰的紧张，双拳紧握。 听到产房内玖辛奈痛呼，水门忍不住想推门进去。 “四代目大人，封印没有问题，夫人一切顺利，请您坚持片刻。” 医疗忍者的汇报，稍稍安抚他内心的不安。 没问题的…… 木叶为了应对九尾人柱力分娩，已经做了万全准备，甚至考虑了四大忍村影齐攻的极端情况。 更何况还有宇智波神月在村子里，只要他不对九尾起心思，还能有谁敢不怕死的硬闯木叶？ 再极端点，就算九尾真的破除封印，不依赖宇智波神月，波风水门也有能力重新封印。 他有想过借着美琴和玖辛奈的关系，去请神月来坐镇，思虑过后放弃了。 玖辛奈是自己的妻子，如果自己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一直要依托另一个男人，他还算什么丈夫。 还有一点…… 不得不承认，水门对神月是有嫉妒的。 没有完全不会嫉妒别人的人，除非他本身遭到所有人嫉妒。 他和神月相差不过几岁，算得上同时期忍者，可是…… 无论是敌人还是村民，在感叹他强大的同时，都会说一句…… 仅次于宇智波神月。 连自己的老师自来也都这样认为。 好像无论他做到什么程度，也只是那轮明月下的一道光芒罢了。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玖辛奈两次遭遇生死劫难，都是宇智波神月出手相救。 即便不是特意为之，事实就是这样。 玖辛奈的痛呼萦绕耳畔，水门暗下决心。 往后余生…… 我一定会保护你，绝不让你陷入生死境地！ …… “哇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响起，活力十足。 琵琶湖抱着孩子，眉梢带笑：“很健康，是个男孩。” 生产的同时还要压制九尾，玖辛奈体力早已透支，虚弱的抬眼：“是吗……” 男孩的话…… 就叫做鸣人…… “鸣人……” 忽然，一个模糊黑影出现在琵琶湖身后，冰冷寒光掠过颈间。 “琵琶湖大人！！” “你是谁！！” 只来得及传出两声惊呼，医疗忍者全部丧命！ 面具只露出一只冰冷死寂的三勾玉写轮眼，一身黑袍，透着森冷杀意。 刚出生还在襁褓的鸣人，落在他怀中。 看到这一幕，玖辛奈汗毛倒立，心底涌起巨大恐慌。 写轮眼…… 当年神月抽取九尾查克拉的场景浮现，她太知道瞳力对九尾的影响了。 更可怕的是…… 尽管宇智波神月并未自称宇智波族长，但他的意志就是所有宇智波的意志。 一个宇智波穿过层层结界防御至此…… 神月要夺取九尾？！！ 不可能，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这样藏头露尾。 “你是谁！” 玖辛奈嘶哑低吼，虚弱至极的身体连坐起来都很艰难，努力维持的九尾封印，也在剧烈情绪波动下震颤松动。 面具人没有回答，伸手按向玖辛奈。 千钧一发之际，金色闪光贯入产室，向面具人甩出一柄苦无。 水门第一时间注意到面具人的写轮眼，内心想法的变幻和玖辛奈一样。 不会是神月，那这家伙到底是谁，竟能悄无声息穿过多层结界！ …… …… 结束医院工作，美琴正要去看看好姐妹的情况，怀里抱着佐助，一手还牵着宇智波鼬。 她是无痛拥子，不过在医院工作，也知道生孩子是很痛的。 一个身影拦在她面前。 宽大黑袍，面上绵延黑纹。 宿傩！ 刷—— 美琴立刻开启写轮眼，三枚勾玉连接，勾勒出日轮光耀。 “我记得……是叫宿傩吧，今天出现在这里，总不会是闲逛吧？” 宇智波鼬默契接过佐助，没有慌不择路的逃跑，开启写轮眼环视周围，警惕其他方位可能出现的敌人。 宿傩面带笑意，低沉声线有着独特魅力。 “幸会，美琴小姐。” “你要去的地方会出点小状况，不如先带孩子们回去休息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美琴不屑冷哼一声。 宿傩摇摇头：“老实说，我就算敢当面威胁宇智波神月，也不敢威胁你。” “只是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导致事态完全失控，我才来阻止你。” “你们……想对玖辛奈做什么！！”美琴一下子想明白他们的目的。 “哥哥就在村子，你们竟敢……” 宿傩咧嘴一笑：“宇智波神月什么都知道，但他没有现身阻止。” “美琴小姐，你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只有你是特殊的，其他人的命运，他没兴趣改变。” …… 美琴深吸一口气，平息情绪。 “那么，你就不怕我强逼哥哥出手？是我的话，只要开口他一定会来。” “你不会的。” 宿傩笃定道：“玖辛奈对你来说，也远没有兄长重要不是吗，你怎么会做让自己兄长不满的事。” “真恶心……你这四眼怪物，自顾自的了解太多了吧……” 锵—— 美琴指尖在手腕封印符一划，解封草薙剑。 宿傩同步结印，阴影中，魔虚罗现身。 “魔虚罗在你那吗……” 美琴嘴角带着张扬笑意，和宇智波鼬印象中温柔的妈妈完全不一样。 “你选错人了。” “我可是以宇智波神月为目标，拼命修行至今。” “每一次，都是我先他一步进阶写轮眼，很长一段时间，我才是族人公认的最强天才。” “真以为我是需要他保护的花瓶吗！” “一个寄生他人的鬼怪，以为加上魔虚罗，就能阻止我了吗！！” 卡拉拉—— 实质化的查克拉洪流涌动，骨骼，经络……逐步凝聚塑形。 恐怖威压震荡大气，道路皲裂！ 须佐能乎！！ …… 何等强大的能量，这双眼的瞳力，远在那个自称‘斑’的家伙之上！ 宿傩眼绽精芒。 我没选错。 以你为对手的话，能让我更快了解宇智波的力量。 宇智波神月……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以我为对手的话，能给予你妹妹足够的试炼。 一切都在我们计划之中！ 第161章 九尾之夜－中 轰————！！！ 木叶村民刚被须佐能乎引起的震荡惊醒，更剧烈的轰鸣炸响。 猩红查克拉贯穿天顶，无比恐怖的气浪席卷大地，连空气中都带着憎恨味道。 月夜下。 黑云翻涌，月色隐退，整片天空骤然暗沉。 吼！！！！！！！！！ 怒吼撕裂夜幕，山峦般巨大的身躯显现，九条巨尾晃动引发地震。 一双竖瞳猩红如血，充斥着无尽的暴虐杀意。 被禁锢数十年的憎恨、痛苦，伴着怒吼疯狂释放。 九尾…… 封印破除！！ …… 为了救下鸣人，水门不得不先将其传送回家，给了面具人带走玖辛奈的机会。 破除封印的九尾仰天嘶吼，旋即低下头，看向木叶东南区域。 他不知道是谁解封了自己，也不重要。 若是那个人不在木叶，为了报复这数十年的囚徒生活，他定然要疯狂报复木叶，把这个肮脏村子摧毁殆尽。 …… 十多年前，那小子就有强行摄取我查克拉的瞳力，现在说不定成长到宇智波斑的程度…… 先战略性撤退一下，搞清楚情况再报复吧。 要是那个小鬼的实力不像他们传的那么夸张，老子马上就来进行一场木叶崩溃的活动！ 刚挪动脚步…… 那双杀意渐褪的眼中，浮现勾玉。 这是……宇智波斑的瞳力！！ …… 带土凝视九尾，瞳力爆发。 仅凭他一只眼的万花筒瞳力，就算是有克制效果，想操控最强尾兽也很艰难。 宇智波斑留下的转写封印储存了微量瞳力和一些十尾相关术式，再加上白绝细胞，九尾的瞳力契约。 结合这些，他才做到对实力远胜自己的九尾施加控制。 “去吧……摧毁木叶！” 冰冷声音落下，带土稍微调控九尾进击方向，限定在千手族地，也就是火影岩那块范围。 九根巨尾横扫，沿途的树木、山石、防御工事尽数崩碎，夷为平地。 上百米之高的妖狐阴影笼罩，恐怖的压迫感让所有忍者和平民心生绝望。 寻常忍者的忍术，连在九尾身上溅出一朵火花都做不到，渺小的可怜。 碎石木屑漫天飞溅，凄厉的哭喊和尖叫，取代往日宁静。 恐慌如瘟疫蔓延，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这种…… 这种天灾，怎么可能是人类能对抗的！！ “九……九尾！！” “救命！！” “快逃啊！！” “怎么会这样，三代目和四代目大人在哪里，怎么会让九尾破除封印啊！！” “疏散平民！！” “快去通知火影大人！！” “快去请神月大人！！” “对！神月大人在村子里！！让孩子们往宇智波族地跑！” 他们不清楚实力差距，只是想着就算九尾毁灭木叶，宇智波神月所在也是能坚持到最后的地方。 …… 刷—— 水门将濒死的玖辛奈传送到安全小屋，将鸣人放在她怀中。 听到九尾在村子中心的动静，没有一秒钟的时间悲伤，立刻传送回村子。 立身于火影岩颜之上，水门面若平湖，内心翻涌海啸。 玖辛奈被抽离了九尾…… 她会死…… 怎么会这样…… 我还是没能保护她……我有什么资格…… …… 内心翻江倒海，行动冷静的可怕。 水门将攻向岩颜的尾兽玉传送到预设无人地，通灵蛤蟆文太限制九尾行动。 火影大楼之上，猿飞日斩也整装待战。 “九尾……” 猿魔抱臂沉声，转头看向猿飞日斩：“宇智波神月不是在吗，九尾怎么会破封的？” 猿飞日斩转向安静的宇智波族地，无奈苦笑。 “我怎么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宇智波神月有一双看穿未来的眼睛，得益于大蛇丸不留余力的宣传，在高层中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此时，猿魔注意到九尾眼眶里的勾玉，金刚之躯一颤。 “写轮眼……不会吧，宇智波神月又叛变了！” 猿飞日斩摇摇头：“不可能是他做的，顶多……算是他允许吧。” 会是谁？ 也不可能是美琴，那孩子和玖辛奈是好友，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最可能的是宇智波富岳。 富岳自以为隐藏的很好，但猿飞日斩还是察觉他在第三次忍界大战觉醒了万花筒，成为宇智波一族唯二的万花筒拥有者。 难道…… 是富岳不满自己的地位，想通过这样的手段，引起村子和神月再次决裂，伺机上位？ 真是小看你了……好深的心机！！ 怪不得隐藏拥有万花筒的事实，能忍住炫耀力量的宇智波太反常了，原来在这等着！ 亏我还觉得你是难得老实忠厚的宇智波，大伪似真，大奸似忠！ …… “之后再说……先把九尾赶出去，猿魔！” “了解！” 金刚如意棒暴涨，带着万钧巨力定向九尾胸膛，竟生生将其顶出木叶范围！ “是三代大人！三代大人出手了！！” 比起新上任的四代，木叶忍者和平民显然更信任猿飞日斩。 他可是三次忍界大战全胜，任职火影之位最长的男人！ 就连那个怪物，也是他培养出的大蛇丸的弟子，四代火影亦然。 呼—— 猿飞日斩长吐一口气，手臂发麻脱力，杵着金箍棒半跪在地喘息。 还是老了…… 九尾破除封印，那么琵琶湖那里…… 支撑站起身，猿飞日斩眼中黯色消退，无比坚定。 “跟我来！” 无论如何……要保护村子，身死亦不足惜！！ …… 山林中。 水门找到了幕后黑手。 “是富岳君吗，你是不满被排斥木叶之外，神月不愿意接纳你吗。” 和猿飞日斩一样，水门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远在火之都，刚和同事小酌回家休息的富岳，莫名觉得鼻头微痒。 …… 带土愣了一下。 他以为水门会猜他是宇智波斑，或者宇智波神月，再不济宇智波美琴也行啊。 宇智波富岳……那个早就不在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家督？ 那不就是神月的管家吗，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他！！ “我是……宇智波斑！！” 白绝说过，宇智波斑复活前，我就是宇智波斑。 我不是任何人，现在只是顶着这个名号行动的宇智波亡灵！ …… “我姑且算见过宇智波斑，你不是。” 水门还是很有素质，没从其他方面攻击带土，比如实力，比如藏头露尾的丑陋姿态。 …… …… 不是！！ 宇智波斑你这个混蛋，居然和波风水门见过吗！！ 这么重要的情报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老年痴呆啊！！ 带土被气的没辙，面具下呼吸沉重。 “事已至此，我是谁并不重要……四代目，想阻止我的话，就拼上性命来吧！！” …… …… 月夜下，神月站在高处树干，身后侍立着一个白发少女。 深邃至极瞳孔，像是要将今夜发生的一切，吞噬一般。 第162章 九尾之夜－中2 他好歹是个偏将，结果从沈缘进入甲字营后，竟然是一而再的犯下大错，还恰巧每次都是这新人救了自己。 “因为每次喝醉，我都要背你回去，太麻烦了。”伊之助仰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接着说。 叶云霄盯着这两个奇怪的物种，心里却是不由得有些惊讶，刚才那一瞬间，叶云霄能够感受得到，这两个虚灵种的气息突然变得强大了不少。 “你这孩子就是太善解人意了，真是谢谢你包容了知行这么多，我就知道振远的眼光不会错的。”陆夫人越来越欣赏眼前的人。 另一方面，记者们现在对立方死缠烂打，她到底怕影响着公司正面形象。 “你昨晚的猜测果然说对了，任项不知道利用了什么手段，借助了外界的势力后开始对我的公司进行施压。”邹明轩头疼不已的说道。 君舞这才知道被他赖着了，然后又继续吹了起来，直到那孩子安然的睡下，君舞这时已经吹的口干舌燥的了。她轻轻的拍打着门‘‘姑娘，能不能给点水喝，我嗓子要冒烟了。’’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海岸边的台阶上，两兄妹就这么吹着海风坐在一起，一起吃着各自手中的甜甜圈。 沈华拍了拍贾正初的手背，瞥了一眼箫然失礼的样子，满眼不屑。 苏妙回才不相信宋喻说的话，她现在归心似箭，只希望赶紧回去看到自己的孩子和丈夫。 这一刻，我感觉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在我的视野之中，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只有面前的师姐是最清晰最真实的。 直接从空间拿出一个包袱，那是她整理的，家里所有人都有临时外出备用的包袱。 时间缓缓流逝，在烧烤和啤酒中气氛恢复了正常，八面鬼还不忘了数落二叔，总是明着暗着坑他。 除了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齐拉西酮、氯氮平、奋乃静、氯丙嗪、利培酮、氟哌啶醇、富马酸喹硫平、舒必利、曲美托嗪、奥氮平等治疗精神病情的药物，另外的无非是些感冒头疼胃疼之类的药。 “那个…韩琳，刚才她扶我上洗手间而已！”卓凌风急忙解释道。 我这才听出那头是陶年尧的侄子高天的声音，我们在医院的时候还曾见过。 不过，因为九州局一直都需要保持低调行事，凡是有九州局参加的行动，都需要冠以其他的缘由。 等我来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安锡峰早就不在这里了！而一楼的客厅大门也被打开了。看样子，安锡峰是从这里跑出去了。 我主动报出二叔的名字，他在江湖多少有点名气，就算不出名最起码有这么一号人。 我闻声望去，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岁数大了一点。不过，却是特别的精神，全身上下的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劲儿！除此之外，在他的身上还有着一股儒雅之气，以及一种领导的气势。 “呃……不，不是。”魔魇蚁后瞬间感应到张华明蕴含浓浓杀机的摄人目光，心中猛地一寒，以为他要对自己下杀手，连忙摇头矢口否认。 “周末一起去爬山吧，我也喜欢游泳，什么时候一起？”林老师出声道。 “所以，你的血脉之中传承了你母亲闪族人的天赋神通，也同时拥有了你父亲的黑头发。”石老说道。 郑涵用一种非难的眼光看着拿着一大把钥匙乱七八糟的反复试开的陈鹏，心里全是鄙夷。 酒醉心里明，郑涵也知道自己太信口开河了，毕竟，徐晓曼是汤氏传媒的代表，自己对着她这么肆意攻击汤俊峰，不知道会带來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黑水玄蛇不敢合嘴，只能剧烈地摇摆起脑袋，张华明却是紧紧地抓住了黑水玄蛇嘴巴下边缘，随即伸手一下用劲狠狠地抽出了那把插在黑水玄蛇嘴巴里的断剑，然后顺着黑水玄蛇摆动的方向跳了出去。 温远回头一看，原来赵年走上挑战台之后，竟然并没有直接在自己的位置上停下来。而是继续朝着温远走去。不过却被肖和喝止了。 “哪有？我昨天才洗过的，都是两天洗一次！”穆凝立马反驳，居然说她头发有味儿，分明很香好不？ 只见，平时那个还算温和的钱飞飞，居然两眼放出寒光，冲了过来，一把就抓住了黄美丽。 这正是叶进修炼臻至大圆满境界的双修道神通，很多纤细的情丝轻而易举地被割断了开来。 李絮将两京地区的遭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爷爷和大哥。当然，他隐藏了自己可以预见未来的事情。因为这事太玄幻缥缈，他熟悉爷爷和大哥，知道打死他们两个，都不会相信这件事情。所以李絮索性将这件事情隐瞒了。 “可是，我还有一点不明，希望木译长老能为我解答。”东方天突然道。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夏染墨不用抬头也听的出来，那是邢一诚的声音。 第163章 九尾之夜－下 …… 美琴注意到这边情况。 哥哥那家伙…… 有必要吗，鼬明明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怎么能因为另一个时空可能会发生的事，这么针对他。 锵—— 魔虚罗的退魔之刃和须佐能乎剑刃相抵。 美琴知道宿傩的目的是拦住自己，连村民都不敢误杀，更不可能伤害鼬，所以放心和魔虚罗战斗。 考虑到鼬的心理状态…… 美琴万花筒轮印一转，瞳力迸射。 汹——！ 须佐能乎与魔虚罗错身而过，荡开废墟，巨大剑刃映入宿傩眼帘。 “魔虚罗！” 宿傩高喊，却没有得到魔虚罗回应。 嘭——！！ 他不得不自己动手，双臂抵住巨刃。 “忘了告诉你，我持有过魔虚罗长达五年。” 美琴嘴角微勾：“进化成完全体的魔虚罗，我做不到哥哥那样随意驱使，不过源自瞳力的克制，强制它暂停几分钟行动还是能做到的。” 术式公开…… 不！是和那家伙一样的傲慢！！ “看了好一会儿了，你就自己亲身体验下，须佐能乎的力量吧！” 轰！！！ 宿傩被打入地底，美琴挥手斩开一段冰层，对鼬展露温柔笑意：“鼬，先回家等妈妈，不用担心佐助。” “嗯……” 鼬点点头，转身看向深坑中，与那双充斥邪意的眼睛对视。 那家伙……为什么这么说…… …… —— 郊外密林。 …… 可以虚化身体规避一切物理攻击，但在虚化状态下，无法发起攻击。 出手瞬间身体必须实体化，这是打败他的唯一机会！ 谁的速度更快，谁就是胜者！ 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让波风水门很快摸清面具人的能力。 一柄刻着飞雷神印记的特质苦无脱手而出，同时近身扑向面具人，掌心凝聚螺旋丸。 带土眼底掠过一丝讥讽。 苦无毫无阻碍穿透头颅，在螺旋丸攻击到前，带土就能碰到水门。 只要被碰到拉入神威空间，战斗就结束了。 指尖刚传来触碰衣料的触觉…… 是我赢—— “飞雷神二段。” 清冷低沉的声线骤响，刹那之间，空间置换。 轰——！！！ 水门瞬移至苦无落点，精准抓住带土凝实身躯攻击的千分之一秒。 螺旋丸在带土后背轰然炸开，巨大冲击力将其狠狠砸向地面。 岩层皲裂，碎石尘土冲天而起！ 咻—— 带土冲出烟尘，捂着遭受重创的左臂，左手像是液体般融化脱落。 要不是半边身体是白绝细胞，这一击就能要了他的命！ 该说不愧是你吗…… 脸上没有一点杀意，下手如此狠辣！ 可惜，这可杀不死我，战斗还没有结束呢！ “真是神出鬼没……半点大意不得——” 噗嗤！！ 水门瞬身而至，苦无刺入带土腹部。 他马上想到，是水门在自己身上刻录了飞雷神术式。 啪—— 还没等他想如何应对，水门手按在他身上，咒印纹路自掌心蔓延开来。 契约封印！ 体内查克拉紊乱，操控九尾的瞳力链接断开。 “不知道你从哪弄来的九尾通灵契约，总之……这样九尾就不是你的所有物了。” 金发染着细碎血光，气息平稳无波，不见半分狼狈。 短短几次交锋，带土不仅自身落败，暴露大量情报，还将宇智波斑遗留的九尾通灵契约报废。 毫无疑问，这场战斗是四代目火影的完胜！ …… 螺旋丸的查克拉在体内拉扯，持续破坏经脉，身体还被刻上了飞雷神印记…… 不能继续了，再打真要被留在这里了！ “四代目火影……这一次是你赢了，那你要怎么解决九尾呢，呵呵……” 空间皱褶包裹带土身躯，一点点虚化变淡。 只要我想走，你也留不住我！ “灾难，才刚刚开始啊……” 阴冷余音飘荡在夜风中，带着彻骨恶意。 水门转头看向躁动的九尾，村子各处升起的烈火浓烟，没有选择追击。 连续多次使用飞雷神，还通灵过蛤蟆文太，剩下的查克拉…… 实在不行，只能用那个了！ …… 木叶村中，九尾动作一滞，眼中三枚勾玉褪去，竖瞳闪过一丝迷惘。 刚刚是…… 轰！！！ 短暂失神间，口中凝聚的尾兽玉呼啸而出。 那个位置…… 东南方！！ 激战的宿傩和美琴立刻停下，看向陨石一般轰来的尾兽玉。 宿傩瞳孔一缩。 什么情况！！ 咱们不是说好了，绝对不向宇智波族地进攻的吗！ 我还特意让里梅塑造了一片冰雪围墙，这种程度的攻击，冰墙可挡不住啊！ 对视一眼，宿傩，美琴，魔虚罗齐身冲向尾兽玉。 “那东西斩开的话会怎么样？！”宿傩急声问道。 “会爆炸！” “你真能斩开的话，等我把它往天上再推些，太近爆炸会死很多人！”美琴面露急色。 九尾的破坏力太可怕了，野外战斗还好说，在这样人口密集的地方，随便一击就能造成难以想象的灾害。 “那还是让这东西落下来吧，我可不想连你一起斩死！” 宇智波族地没了宇智波神月大概率暴走，这女人死了那家伙百分之一万暴走啊！ “你别管了，我来解决！” “让魔虚罗去，反正它死一次会在影子里重生！”宿傩立即给出最佳方案。 宿傩在涩谷消灭过一次魔虚罗，之后换伏黑惠的身体再调伏一次，知道它并非生命体，本质是更接近术式的东西。 双手摆开架势，做张弓拉箭之势，火焰在掌心流涌。 美琴瞳孔一缩，这个姿势…… …… 九尾恢复身体控制，短暂愣神后看向自己发出的尾兽玉。 我被人控制了吗…… 可恶，又是写轮眼！！ 被控制是很恶心，不过既然是破坏木叶，那就稍微原谅你一下下。 等…… 等等！！ 九尾待在玖辛奈的身体是能观察外界情况的，知道那是玖辛奈经常去的…… 宇智波族地！！ 混账！！ 你这畜牲操控我干了什么！！ …… 嘭！！ 魔虚罗双掌抵住尾兽玉，无声嘶吼，奋力向上推去。 下方，宿傩准备好了将它和尾兽玉一起引爆…… 刷—— 一个身影闪现至魔虚罗肩头，抬手一挥。 轰！！！！ 尾兽玉像是被卡车撞到弹飞出去的人，在远空炸开。 下一秒， 身影落在九尾鼻尖，仰头看去，一双幽深眼眸对上兽瞳。 “恢复意识后就对我家攻击吗。” “是我太高看野兽的智慧了，还是说……” 神月嘴角勾勒危险弧度。 “你在小看我吗，九尾？” 九尾刚刚张口，还来不及发出声音，视野中拳头极速扩大。 嘭！！！！！ 山峦般巨大的九尾身躯倒飞出去，拖着暗红查克拉残影，横飞不知几千米，重重砸落群山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