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加点:我挽弓猎尽仙神》 第1章:加点 头阵阵抽痛,卫山艰难睁开眼睛,整个人瘫倒在地。 身前一个人背对着他,双手在他衣衫里胡乱翻找,贪婪地搜刮着财物。 脑袋再次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无数陌生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片刻后,卫山理清了现状,他穿越了,魂穿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也叫卫山,空长一副健壮身板,却是乡里出了名的泼皮无赖。 平日里游手好闲,欺软怕硬,更是个薄情寡义之徒。 他偷拿了家里八两银子,赶去县城讨好赵小娘子。 嫌弃结发妻子粗陋,他早已打定主意,若是能得赵小娘子芳心,立刻就休妻。 谁料行至半路,被同乡李坏暗算,钱财眼看就要被对方夺走。 卫山眼中寒光乍现,心中杀意顿起。 他很清楚,一旦李坏发现自己醒过来,绝不会留活口,必定会痛下杀手。 他目光扫向四周,看见身侧一块沾着暗红血迹的石块。 刚才打晕自己的,正是此物,石面上的鲜血,也是他的。 想来李坏为了腾出手搜刮财物,随手将石头丢在了一旁。 卫山悄悄抬手,可手臂刚探出半截,背对着他的李坏似有所觉,猛地转头望来。 见卫山依旧双目紧闭、一动不动,李坏皱了皱眉,低声嘀咕: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动了一下,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他不再理会卫山,继续翻找。可搜遍了卫山全身衣衫,依旧一无所获。 最后目光落在卫山的鞋子上,当即伸手去脱,打算看看银两是不是藏在鞋里。 这可是卫钟变卖黑狼皮换来的八两纹银,若是得手,足够他逍遥好一阵子。 趁着对方俯身的空档,卫山屏住气息,身形不动,慢慢将石头抓入手中。 下一刻!! 卫山鼓动全身气力,举石狠狠砸向李坏的头!! 嘭!! 一声闷响,鲜血四溅! 李坏手里攥着那八两银子,脸上的贪婪笑容僵住,直挺挺倒落在地。 担心对方没死透反扑,卫山立刻扑上前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握着石块接二连三地猛砸其头颅。 接连砸了五下,他才脱力停下,石块脱手滚落。 卫山瘫在一旁,大口喘着粗气。 【获得经验值2点。】 突兀的提示声在耳边响起,卫山不由得一怔。 这声音,和他前世玩的游戏提示音分毫不差。 他回想起来:前世上班时正玩着游戏,突发地震,他就失去了意识,再次睁眼就穿越到了这里。 卫山试着低声唤道:“游戏面板。” 一道淡蓝色的面板悬浮在身前,各项属性一目了然。 ID:卫山 体魄:2(虚弱) 速度:1(虚弱) 特殊属性:护甲:1 异珠:无 经验点:2 卫山又惊又喜,这款前世的游戏面板,真的跟着穿越过来了! 他前世最爱玩大话王神,眼前这套面板正是游戏里的王神面板。 这款游戏的核心便是经验点,杀生和进食都能积攒点数。 体魄、速度顾名思义,直接决定战力与行动快慢。 而特殊属性更为珍贵,游戏里每升十级才能解锁一个。 和基础属性不同的是,每一项特殊属性,都等同于一门强大的天赋技能。 就拿护甲来说,现阶段仅能被动减伤,等级提升后,是能凝聚出实体护甲。 至于异珠,那是他花五块钱入手的外挂道具。 只要接触到他人的皮肉、物品碎屑之类,就能窃取对方对应的能力。 身旁躺着李坏的尸体,卫山不敢多留。 杀人乃是重罪,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可他刚挪动身体,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 卫山立刻调出面板,将1点经验点加在体魄上。 头上的伤口飞速愈合,身体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他取回那八两银子,又翻检李坏的衣物,从中搜出十五枚铜板,然后把尸体拖到十几米外的湖面沉下。 这般处理,就算日后被人发现,尸体也早已腐坏,难以追查到自己头上。 收拾妥当,快步朝着家中赶去。 沿途村民瞧见他脸上带血,全都窃窃私语,认定他又是在外惹是生非,挨了别人一顿打。 卫山刚走到自家门口,屋内就传出阵阵暴怒的呵斥,还夹杂着细碎的哭泣声。 “老二这个混账东西!竟把卖皮子的钱全偷走了!那黑狼皮是我拼着性命猎来的,本打算换钱过冬,如今钱没了,这个冬天可怎么熬啊!” “老二也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咱家至今一分积蓄都没有,不都是被他一次次偷拿败光的。” 老大媳妇满心怨怼,语气里满是不愤。 卫钟怒声再起:“等他回来,我定要打断他的腿!” 老大媳妇听罢虽觉解气,可转念又忧心忡忡: “光发火有啥用?可过冬的难处摆在眼前,家里存粮眼看就要见底,就连取暖的柴火都没钱添置了。” 卫山立在门外静静听着,心中百感交集。 他是卫家老二。 家中有父母,父亲卫钟是村里有名的老猎户,一身打猎的本事十分出众;母亲则在孙员外家做粗使婆子,补贴家用。 上头还有个性情憨厚的大哥,以及勤俭持家的嫂子。 卫山自己也已成家,妻子是村中张童生的女儿,名叫张巧娘。 二人育有一对四岁的龙凤胎。 当年卫钟打猎本事高强,家中时常能吃上肉食,为了不让女儿吃苦,村里唯一读书人的张童生,将巧娘许配给了卫山。 而卫山呢。 稍不顺心,便对张巧娘非打即骂。 对待一双儿女更是极度自私,好东西全留着自己享用,只把残羹冷饭丢给两个孩子。 吱呀一声! 卫山推门走入屋内。 父亲卫钟端坐主位,大嫂坐在右侧,张巧娘挨着大嫂落座。 一对儿女瘦得如同细竹,怯生生依偎在母亲腿边。 几人全都抬眼望向门口。 见卫山回来,卫钟当即怒火冲天:“你还敢回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逆子!”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抄起桌上的水壶,大步朝着卫山走去,作势就要砸去。 卫山却站在原地未动,缓缓伸手摊开手掌。 八两银子静静躺在掌心,旁边还放着十五枚铜钱。 他笑着开口:“多谢父亲借我银钱,我顺带赚了十五文,如今把这八两银子原数奉还。” 话音落下,卫钟一愣,屋内众人也全都目瞪口呆。 卫山偷钱走不意外,可是偷了还回来就意外了。 第2章:欠债 卫钟有些愣神:“你说的是真的?” 卫山把八两银子和十五枚铜钱,放到他粗糙的手心里。 卫钟望着手里的钱,心中又喜又酸,这么多年,终于见到回头钱了。 大嫂上前接过银两,放在牙上咬了咬,确认后问道: “钱不假,还多了十五文,你是怎么赚到的。” 卫山说道:“低买高卖,做点小买卖罢了。” 他转身走向张巧娘,女子满眼惊惧,生怕卫山再打她。 卫山伸手想去摸两个孩子的头,小家伙们吓得赶紧缩起脑袋,紧紧贴在母亲腿边。 四双眼睛怯生生瞟着他,身子止不住微微发抖。 往日里原主动辄抬脚就踹、抬手就扇,哪怕只是多瞅了一眼吃食,都会遭到呵斥,深入骨髓的恐惧早已刻进骨子里。 卫山悬在半空的手收了回来,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大嫂捧着银两,余光隐晦瞟向卫钟,心里满是疑虑。 按照以往,卫山但凡有了钱,很快就会挥霍一空,这次不止把钱还回来了,还赚了一些,这里面会不会有猫腻。 不等大嫂开口,卫山看向神色不安的张巧娘,认真说道: “往后不用怕我,我不会再动你们一根手指。” 张巧娘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纤瘦的身子僵在原地。 成婚四年,她日日活在打骂之中,白天洗衣做饭伺候全家,夜里还要忍受卫山的迁怒,她早已断了所有念想,只想着熬一天算一天。 从来没想过卫山会用这样平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两个孩子也懵懂地抬了抬头,小脸上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 门外走进两个壮汉。 一人眼角横着一道醒目刀疤,另一人手里拎着根粗木棍。 见到二人,卫山瞳孔猛地一缩。 刀疤汉子扫过屋内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大嫂手中的银钱上,眼中精光一闪,开口喝道: “小山子,当初借我们的钱,也该还了吧!” 卫山现在恨的前身牙痒痒。 上个月,前身为了讨好赵小娘子,特地向刀疤借了十两高利贷,用来置办一套上等银头面。 讨的赵小娘子喜笑颜开,让前身拉了一下小手,前身得意了好几天。 如今这笔烂账,却要由自己来扛。 他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刀疤哥,再宽限几日,我眼下实在凑不出钱。” 刀疤脸色一沉,瞥着那堆银钱冷笑道:“我看这儿不就有现成的银子。” 大嫂慌忙想把钱藏起,刀疤跨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八两银子和十五枚铜板抢了过去。 卫钟当即上前,怒声呵斥:“你们想干什么!” 刀疤掂了掂手里的钱财,嗤道:“老卫头,自然是来收债的。” “这是老二借的钱?他当初借了多少?” “上月借了十两,如今该还二十两。” 卫钟双目圆睁,又惊又怒:“居然是利滚利的翻倍高利贷!” 他怎么也没想到,老二竟然敢借这种要命的钱。 刀疤懒得理会他,清点完钱财说道: “这里一共八两十五文,暂且先抵一部分。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凑不齐剩下的十二两,就拿这间房子抵债!” 说完,他带着手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卫钟怒火中烧,转头就要斥责卫山,可身旁早已没了人影。 他心底又气又失望,本以为儿子真的改了性子,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卫山清楚眼下争辩无用,唯有拿出实打实的成果,才能证明自己已经变了。 他快步走出屋子,进到卫钟的房间,取出那柄陪伴父亲半生的老弓。 这张弓曾帮卫钟猎到无数猎物,只是如今年纪大了,他上山打猎的次数越来越少。 此前卫山把家里的家底掏空了,卫钟硬着头皮进山,拼死猎回一张黑狼皮补贴家用。 行至山间小路,卫山取出石块,轻轻刮下弓身剥落的木渣。 细碎木屑刚一脱落,被他掌心的异力吸纳,一股暖热气流顺着指尖游走全身,顿觉神清气爽。 与此同时,弓身漾起一抹幽黑微光,一闪而逝。 【习得技能:弓术(0/1)】 卫山把剩下的一点经验,加入到弓术上。 嗡!! 低沉的弓鸣响起,声响节节攀升,隐隐直透云空。 一股气力自四肢百骸滋生,脑海中更是涌入海量感悟。 从开弓、搭箭到瞄准射击,整整一年苦修沉淀的弓法技艺,尽数烙印在识海之中。 原本对弓箭一窍不通的他,转眼拥有了老练弓手的本事。 掌握了弓术,他此行的目的就有了十足的把握。 他特意带弓上山,就是为了打猎。 在这个地方,除非遇上荒年,否则没人会吃老鼠。 但卫山心里清楚,鼠类也分种类,家鼠不能吃,可山鼠、竹鼠都是不错的野味。 他这次的目标,就是山中的野鼠。 小时候他常跟着卫钟进山,记得一处山鼠聚集之地。 不光是卫钟,当地所有猎户都忌讳捕捉老鼠,从没人踏足那里。 卫山要去的那处地方,在山的外围,深处可是有吃人的猛虎,以他现在的能力,可不敢贸然靠近。 阳光穿透层层枝叶,落在肩头,暖意融融。 他趟过一条清浅小溪,饮了几口山泉,很快抵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乱石堆砌的小丘,到处都有山鼠出没。 四周十分安静,唯有土石翻动的细碎声响,断断续续从石缝间传出。 卫山选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搭箭拉弓,沉心静气静静等待。 没多久,一只山鼠从岩缝里探出头,警惕地左右观察,确认没有危险后,立刻向前窜去。 箭矢破空飞出,一箭射穿鼠头,将它死死钉在地上,皮毛完好无损。 【获得经验值0.1点。】 卫山心里盘算,此前斩杀李坏能收获2点经验,相较之下,猎杀山鼠所得着实微薄。 但此地山鼠数量极多,积少也能成多。 他选择在这里捕猎,一来鼠群密集,积攒经验速度更快。 二来和野兔、野鹿相比,猎捕山鼠风险更小、收益稳定,性价比要高出不少。 第3章:卖鼠 一支支箭矢射出。 破空之声不绝!! 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目标,一只只山鼠相继被钉在乱石地上。 【获得经验值0.1点。】 【获得经验值0.1点。】 ………… 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地在卫山脑海中响起。 射完囊中二十支箭,卫山停下动作,拿出麻布口袋捡拾猎物,同时将箭矢一一取回。 稍作歇息,他再度拉弓开射,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 日头渐渐偏移,脚下的麻袋也被山鼠填得满满当当。 卫山调出面板查看,当前经验值累计10.8点。 他目光落在弓术一栏,等级显示为0/2,当即消耗两点经验,弓术顺势提升至2级。 身躯愈发适配拉弓搭箭的姿态,海量射箭心得与实操经验涌入脑海,将苦练两年的弓术融会贯通。 再看自身属性,体魄与速度旁的虚弱状态已然消失,体魄4点、速度2点。 他各加注一点,体魄跃至5点,周身肌肉紧实充盈,力量再上一层;速度升至3点,脚步起落间愈发轻盈灵动。 随后又将两点经验加到护甲上,护甲提升至3点,体表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坚韧感,皮肉防御增强。 一番加点过后,还余下4点经验,卫山暂且留存,准备留到危急关头再动用。 卫山将长弓与箭袋重新背好,扛起鼓鼓囊囊的麻袋,迈步下山。 他没有回村,而是调转方向,一路往县城走去。 等他抵达城外时,落日沉入远山,绚烂的晚霞铺满天幕,将天地染成一片暖红。 卫山顺着人流,走到城门旁的街边,这里是零散货郎自发摆摊的地界,人流旺盛又不阻碍通行。 他弯腰将沉甸甸的麻布麻袋搁在青石地面,解开袋口绳索,一只只皮毛完好、血迹清理干净的山鼠显露出来。 紧接着他从后背箭袋夹层,取出一块提前削磨平整的宽大桦树皮,又摸出一截随身带着的木炭。 笔走清晰,在树皮上竖向写下一行大字:医圣传人秘法去毒,可安心食用。 写完,他将树皮斜斜靠在麻袋边缘,正对来往行人视线,静静地等候顾客。 千年前的医圣,是天下公认的杏林圣贤。 古籍记载其降生当夜,庭院百药自发盛放,天降五色祥云;三岁通读百草典籍,五岁通晓经络脉理,十岁便有起死回生之能。 此后半生遍历九州,破除无数毒物食用禁忌,化解过数万起中毒危局,受万民供奉,名号流传至今,即便乡野百姓也无人不知。 这是卫山借医圣的名头行事,如果说出山鼠可以食用,那么山鼠就不是他所能抓的了。 街边往来行人看见麻袋里的山鼠,再看清树皮上的医圣名号,不过片刻,卫山四周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议论声嗡嗡响起,所有人都踮脚探头打量麻袋,可人群虽密,却无一人敢掏钱购买,毕竟以前吃老鼠死人的事件数不盛数。 人群里一个穿粗布短褂的中年货郎往前挪了两步,皱着眉出声发问,语气满是怀疑: “小哥,你这树皮上的话当真?鼠类历来带毒,从古至今都少有食用,真的靠秘法去了毒?” 卫山眼神坦荡,没有半分躲闪,声音清亮足以让围观众人听清: “自然是真的。诸位若是心存疑虑,大可随意买一只回去,先喂家中猫狗试吃。若是猫狗食用后中毒身亡,我当场赔付三倍银钱,绝不推诿。” 这番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戒备散去大半。 猫狗对毒物远比人类敏感,若是猫狗安然无恙,那这鼠定然无毒。 实打实的赔付承诺摆在眼前,不少想改善伙食的百姓动了心。 卫山话音刚落,人群外就挤进来一个面色蜡黄、穿着打补丁短褂的老汉,牵着条瘦黄土狗,狗尾巴耷拉着,却还算精神。 老汉搓了搓手,咬咬牙:“行!小哥这话敞亮!我家这狗嘴刁得很,一点不对劲就不肯碰。我买一只,当场试!” 他摸出五个铜板,递到卫山面前。 卫山接过铜钱,点头:“好说。” 他从袋中挑出一只个头中等的山鼠,抽出小刀利落割开鼠腿皮肉,随手丢在地上。 土狗鼻子一动,立刻凑上前嗅了嗅,张口便啃,几口吃得干干净净,还摇着尾巴望向老汉,意犹未尽。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狗。 一息、两息、三息…… 狗活蹦乱跳,半点异样都没有,反倒更精神了,围着老汉脚边转来转去。 “真没事!” “狗吃了都好好的!” “医圣传人秘法果然靠谱!” 人群顿时哗然,先前的顾虑一扫而空,议论声里全是惊喜。 老汉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好东西!干净!比猪肉还紧实!再来两只,回家给婆娘孩子也尝尝!” 卫山麻利又拣出两只,递过去。 旁边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见状,也挤上来:“给我也来一只,总算能沾点荤腥了!” “我也要一只!” “给我两只!” 夕阳最后的余晖落在麻袋上,山鼠的皮毛泛着融融暖光,那块桦树皮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转瞬之间,整袋山鼠售卖一空。 卫山清点着手里的铜钱,一共五百四十枚,折算下来足有五两多银子。 寻常百姓一年的口粮也不过二两银子,不然也不会引李坏动手了。 他将空麻袋甩上肩头,迈步走出县城,朝家中走去。 可刚行出一里地,两道人影突然从路旁窜出,拦住去路。 两人手中各持一把长刀,凶光毕露。 “把你的钱交出来。” 另一人紧跟着喝道:“还有你那医圣秘法,一并留下!” 卫山冷笑一声:“我若是不交呢。” “那就试试我这刀快不快!” 卫山不再言语,取下背后的长弓,迅速搭箭上弦。 “这小子还敢反抗!” “一起上,宰了他!” 两人挥刀冲杀过来,刀锋凛冽,直取卫山。 卫山双脚稳踏地面,长弓拉至满圆,箭尖直指前方。 当先那人挥刀横斩,气势汹汹,卫山眸光一凝,手指陡然松开。 箭矢化作一道流光呼啸而出! 洞穿了对方的眉心!! 那人身躯猛地一僵,直挺挺栽倒在地,箭尾余劲未消,箭头深深钉进泥土之中。 【获得经验值2点。】 身后同伙见状凶性大发,举刀直劈卫山头顶。 卫山身形略转,轻松避开劈来的刀锋,同时飞快再取一箭,弓弦再响。 第二箭破空而去,同样正中眉心。 巨大的力道带着那人连连后退两步,最终将他整个人钉在了路旁的树干上。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刚要收弓,耳畔忽然响起凌厉的破风之声! 又一把长刀已然从身后劈来! 不是只有两人吗,怎么还有一人!! 来不及闪躲了!! 只能硬抗这一刀! 第4章:改变了 卫山心念急转,将留存的4点经验全部灌入护甲。 护甲从3点暴涨至7点! 周身皮肉生出一层内敛的坚韧质感,仿佛裹上了一层硬甲。 铛!! 长刀狠狠劈在他后背,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林间。 锋利刀刃划开粗布衣衫,却仅仅在皮肉上留下一道浅浅血痕,没有伤及筋骨。 偷袭之人一怔,没料到这看似普通的农家少年,肉身强悍到这个地步。 卫山借着刀劈过来的冲力顺势踉跄半步,脚下猛地蹬地,身形旋身侧转。 右手快如闪电探入箭袋,搭箭、拉弓、满弦,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寒芒一闪!! 箭矢破空疾射,精准洞穿对方咽喉! 那人闷哼一声,声响戛然而止,直挺挺栽倒在地。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稳住身形,抬手抹掉后背渗出的少许血迹,目光冷冽扫过地上三具尸体。 虚拟面板同步刷新,当前剩余经验6点。 他收弓入袋,面色沉静。 看来县城周边也并不太平,此番出手虽解决了敌人,却也提醒了自己,往后行事更需多加提防。 仔细排查四周,确认再无旁人踪迹后,他弯腰拾起方才劈中自己的长刀,只见刃口已然微微卷曲。 心念一动,异珠微光流转,这柄卷刃长刀瞬间消失无踪。 再看个人面板,弓术栏后面多出刀法一项,等级显示0/1。 随后他逐一搜检三具尸身,总共摸出二十七枚铜板收妥。 又取下另外两把长刀,分挂在腰侧两侧。 收回射出去的箭矢,卫山不再停留,脚步加快,朝着村落方向赶去。 天色彻底暗沉,一轮残月悬于树梢,乡间小路寂静无声,唯有虫鸣此起彼伏。 等卫山踏进村口时,家家户户早已熄灯,唯独自家院落还亮着一盏昏黄油灯,隐约能听见屋内压抑的低声争执。 刚靠近院墙,便听见大嫂焦虑的声音: “只剩下两天了,还差十二两银子,去哪里凑?那刀疤心狠手辣,真要是拿房子抵债,我们一家人去哪里落脚?” 卫钟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满是疲惫: “都怪我,当初没管好那混账东西,任由他借下吃人高利贷。明日我豁出这条老命进山,就算猎杀猛兽,也要凑齐银两。” “爹,您年岁大了,深山之中猛虎豺狼遍地,上次就差点身死,这次万万不能再去冒险了!”大哥憨厚的嗓音带着焦急: “实在不行,我挨个找亲友周转,哪怕脸面丢尽,也要试一试。” 张巧娘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若是实在凑不齐……我把陪嫁的银簪拿去典当,能换几两是几两。” 就在这时,卫山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六人正围坐在矮桌旁吃晚饭,大哥刚从田里归家,低头扒着碗里稀薄的汤水。 卫山扫过众人的瓷碗,碗里米粒稀疏,大半都是清水,桌角只摆着一小碟寡淡野菜。 一家人日日食不果腹,全是原主往日游手好闲,挥霍家底造成的。 屋内的人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卫钟眼中翻涌着怒意,大嫂面露埋怨。 卫山直接将一袋白面、一袋糙米、一块卤好的猪肉、一叠油润肉饼依次摆在木桌上,桌面被重物压得微微震颤。 这些都是他卖掉山鼠后,用四十铜板在县城购置的吃食。 看着桌上堆着的米面、卤肉与油润肉饼,全家人愣在那里。 卫山又从怀中掏出五两纹银,轻轻放在桌面: “爹,大嫂,不用发愁了,还差的银两,我明日便能补齐,刀疤的债,我一人了结,绝不会连累家里变卖房产,也不用爹进山搏命,更不用巧娘典当陪嫁。” 满桌之人又是一怔,愣愣盯着桌上的白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大哥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二弟,之前八两银子被刀疤抢走,你怎么短短一天又攒下这么多银钱?” “上山猎取野味,去县城售卖换来的。”卫山简略作答,没有细说山鼠与劫匪厮杀之事,免得家人担惊受怕: “明日我再进山一趟,凑齐剩下十二两,绰绰有余。” 卫钟死死盯着桌上银两,又看向眼前沉稳冷静、再无半分泼皮模样的二儿子,浑浊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短短一日,这逆子好似彻底换了个人,还钱、猎货谋生、遇事沉稳,半点不见往日游手好闲的无赖姿态。 大嫂手里的木筷悬在野菜碟子上方,视线反复在米面、卤肉和银两之间来回游走,满心难以置信。 此前全家不光要忧心高利贷,还在发愁寒冬没有粮草过冬,如今卫山不仅拿回五两本钱,还补齐了过冬粮食,彻底解了燃眉之急。 大哥伸手想要触碰米面布袋,又局促地收了回去,低声喃喃: “这么多粮食,够全家吃许久了。” 桌角的张巧娘下意识把两个瘦得脱形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一双清澈却布满疲惫的眼眸,紧紧盯着油润的肉饼,眼底满是渴求,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索求。 两个孩子小鼻子不停翕动,馋得不停吞咽口水,身子紧紧贴着母亲大腿。 卫山看在眼里,心头泛起愧疚。 他拿起三张肉饼,轻轻推到张巧娘和两个孩子面前,语气温和:“吃吧,我买了很多,管够。” 随即他转头看向其余三人:“爹、大哥、大嫂,你们也吃。肉饼隔夜会发硬走味,不必留着。” 压抑许久的两个孩子最先忍不住,小口咬下肉饼。 油脂在口中化开,稚嫩的脸上绽开笑意,眉眼间满是满足。 其余几人看着诱人的肉食,喉头接连滚动,也纷纷拿起肉饼分食。 卫山抽出腰间的刀,将整块卤肉均匀切开,分到每个人碗中。 张巧娘身子微微一僵,怔怔看着碗里的卤肉,眼眶微微泛红。 她每日操持全家衣食,自己常年野菜稀粥果腹,这般厚实肉食,已是许久未曾尝到。 卫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疑虑消散大半,只剩下百感交集。 他将五两银子小心收拢,放到桌下木匣收好,抬眼看向卫山,语气缓和不少: “既然你心中有数,爹便不多阻拦。只是山中凶险,豺狼猛兽噬人,你切勿逞强,保全自身最为要紧。” “孩儿明白。” 一家人气氛渐渐活络,先前压抑愁苦一扫而空。 油灯暖黄光芒落在众人脸上,稀粥配着卤肉肉饼,简陋的晚饭,却是卫家许久以来最丰盛的一餐。 第5章:铁四清和李乘风 饭后众人各自忙活,大哥大嫂收拾碗筷,张巧娘带着两个孩子在偏房擦拭手脚,卫钟坐在院中打磨猎刀。 唯独卫山靠在老槐树下,调出淡蓝色游戏面板仔细端详。 ID:卫山 体魄:5 速度:3 特殊属性:护甲:7 异珠:弓术(0/3)刀法(0/1) 经验点:6 他指尖摩挲腰间两把长刀,异珠微光悄然流转,先前触碰刀身,已然解锁刀法技能,只是等级为零,发挥不出几分威力。 心念一动,消耗6点经验,将刀法直接提升至3级。 嗡的一声! 无数劈、砍、撩、刺的基础刀式涌入脑海,双手凭空生出熟稔搏杀的手感。 比起远攻弓术,近身刀法更合他心意。 只是即使加了两次点,体魄和速度还是很弱,堪堪达到正常人的水平。 挥刀久了必会乏力,往后猎得经验,要优先补足这两项。 抬眼望向远处漆黑山林,残月挂在树梢。 只是单凭麻袋装不下多少猎物,需备一辆推车。 早前听说李木匠一心想要一柄刀,却舍不得花钱购置,正好可用长刀换他一辆木车。 身后传来轻缓脚步声,张巧娘端着一碗温热米汤走到他身侧,轻轻放在石桌上,低声道: “夜里风凉,喝点米汤暖身子,明日进山也好有力气。” 卫山转头看向她,女子垂着眉眼,不再有往日瑟瑟发抖的惧怕,只是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多谢了。”他端起米汤一饮而尽,暖意顺着喉咙淌入腹中: “早些回屋歇息,家中肉食米面充足,不必日日操劳委屈自己。” 张巧娘轻轻点头,迟疑片刻小声开口: “刀疤一伙人心狠手辣,若是银子实在凑不齐,我回娘家向父亲周转些。” “不用。”卫山摇头,语气笃定:“明日定能凑齐。” 女子抬眼望了他一瞬,飞快低下头,转身轻步走回偏房。 卫山望着她单薄背影,往后攒钱养家,弥补原主对妻儿父母的所有亏欠。 一夜静谧安稳。 待到翌日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天色微亮,卫山背起老弓、装满箭矢的箭袋,腰间悬两把长刀,独自踏出家门。 他一路去往村西李木匠家,木门虚掩,院里堆着刨花与半成型的木料。 李木匠正蹲在案前刨木料,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 “卫山?你怎么来了!” 见到卫山,面上浮起几分厌弃,不愿多打交道。 卫山走到院中,抬手解下外侧那把成色尚可的长刀。 刀鞘是普通硬木,抽出半截,冷冽刀光划破晨雾,刀锋打磨得锋利透亮。 “李叔,听闻你一直想要一柄趁手的刀。” 李木匠眼睛一亮,放下刨子快步凑上,指尖轻抚刀锋,连声赞叹: “好刀!这般钢口,县上铁匠铺最少要二百文。” “这刀送你。” 卫山将长刀递过去,开门见山:“我不要银钱,换你一辆独轮鸡公车,要结实能载货,我要进山运猎物用。” 李木匠微微一怔,往日游手好闲的卫山竟要进山打猎,可这点好奇转瞬便被宝刀带来的欢喜盖过: “这买卖划算!我后院正好有辆完工的鸡公车,木料都是坚硬榆木,车轮裹了铁皮,上山下坡稳当,能装不少东西。你稍等,我这就推出来给你查验。” 卫山看着李木匠,能不划算,这把刀二两银子,可是一个鸡公车最多也就六七十文。 吱呀声响传来! 一辆小巧扎实的独轮木车被推入院中。 中间圆轮厚实,两侧木架宽阔,车尾两根长推柄打磨光滑,侧边还能捆扎麻袋绳索。 “车身承重足够,百来斤猎物随便放,山路窄也不愁过不去。” 李木匠爱惜地摩挲长刀,爱不释手:“往后上山劈柴、做木工,有这把刀能省不少力气。” 卫山绕鸡公车走了一圈,伸手按压车架,榆木构架稳固不晃,心中十分满意。 “成交。” 二人互换物件,卫山一手扶着推柄,轻巧将鸡公车调转方向,弓与箭袋斜搭在车架侧边。 “多谢李叔。” “该我谢你才对!”李木匠笑着摆手。 辞别木匠,卫山推着鸡公车往山林深处走去,独轮碾过泥土碎石,推行并不算费力。 山道蜿蜒,林间草木渐密,再往前一里地,就是那大量山鼠之地了。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炸开!! 一物自高空坠落,重重砸入林中,粗壮树干应声断裂,三棵大树轰然倾倒,枝叶尘土漫天飞扬。 卫山见状心头一凛,脚步顿住,没有贸然上前探查,反倒当即调转木车,快步躲进路边半人高的浓密花丛中,隐藏身形静静观望。 破空劲风呼啸而至,一道青色身影踏枝掠空而来,落在那片倒塌树木的空地前。 “李乘风,以你的修为,这点皮肉伤根本不算事,不必躺在地上装死蒙混。” 地上伏倒之人毫无回应,四肢松弛,静得如同一具死尸。 铁四清眼底掠过一抹冷嗤,长剑横握,手腕轻抖,一道凛冽剑气破空劈向李乘风。 嗤啦一声锐响! 剑气狠狠劈在对方脊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外翻,鲜血瞬间浸透衣衫。 可李乘风依旧纹丝不动,气息微弱,仿佛早已断绝生机。 “还敢装,这一回,我送你彻底归西!” 铁四清杀机毕露,持剑连连隔空挥斩,一道道凌厉剑气接二连三轰落在李乘风身上。 十六道剑气劈落,将他全身血肉割裂得模糊不堪,躯体早已看不出完整人形,满地鲜血浸染泥土。 铁四清心中再无半分顾忌,收剑缓步上前,打算确认尸首、搜寻宝物。 可他刚踏至李乘风身前三尺,原本一动不动的人猛地睁开双眼! 铁四清心头大惊,失声低喝:“不好!” 奈何距离太近,已然避无可避。 李乘风仰头张口,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刺破气流,钉入铁四清眉心正中。 阴狠冷笑的面孔瞬间僵住,铁四清浑身一颤,体内生机刹那消散,直挺挺立在原地,当场气绝身亡。 李乘风撑着残破身躯翻身坐起,疼得浑身不住轻颤,伸手摸出怀中瓷瓶,倒出一枚疗伤丹药,仰头吞入腹中。 药力缓缓化开,剧痛难忍的伤口,总算稍稍缓和几分。 第6章:地图 躲在花丛后的卫山屏住呼吸,将这场生死厮杀尽收眼底,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二人举手投足便能劈出剑气、踏空掠行,这般强横力量根本不似寻常人该有的手段。 明明眼前是耕织打猎的古代。 怎会存在这种超脱凡人的超凡之力? 一念及此,卫山眼中亮起一抹灼热光芒。 既然此方世界真有超凡道路可走,自己又身负独一无二的游戏面板,未必不能踏上这条路,成为飞天遁地的强者。 只是眼下他对这套超凡体系一无所知,看两人交手路数,倒和前世读过里的武道十分相像。 此事必须记在心底,往后寻机会慢慢打探清楚其中门道。 他不敢多做分心,压低身形藏稳,目光依旧牢牢锁着空地中的李乘风,丝毫不敢暴露半分踪迹。 生怕被对方发现,被灭口。 李乘风血肉模糊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愈合,片刻功夫,伤口恢复光洁,一道道深彻见骨的伤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虽然伤势完全恢复,但是李乘风的脸色并不怎么好,喃喃的说道: “只剩这一枚还生丹了,在这里浪费了,不过还好,活下来了。” 他抬眼望向远方,眼底翻涌浓烈恨意,咬牙沉声: “铁家,今日这笔仇,我记下了!” 说罢身形一动,踏空而起,足尖轻点树干,认准北方方向,踏着层层枝桠飞速遁走。 卫山依旧不敢起身,反倒将身子压得更低,茂密花丛将他遮掩得严严实实。 不多时,李乘风折返至高树枝头,锐利目光扫过四周空荡荡的林地,眉头微蹙,低声呢喃: “方才察觉周遭藏有生人气息,莫非是我的错觉?” 他沉吟片刻,不再多做停留,足尖一旋,踏着树枝朝西方掠去,转瞬消失在山林尽头。 卫山依旧静伏花丛,不敢轻举妄动,足足等候一个多时辰,确认周围再无半点动静,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 可长久趴伏不动,四肢气血淤滞,刚一站起便是一阵酸麻发软,险些踉跄摔倒。 他原地舒展四肢,揉搓酸胀发麻的腰腿,半晌后,周身气血才慢慢流转顺畅。 待身子恢复利落,卫山抬步,走向直挺挺立着的铁四清尸体。 他目光落在手中长剑上,眼底难掩贪意。 剑身莹光流转,锋芒刺骨,是实打实的神兵利器,估摸着没有数百两纹银根本买不下。 他以前在县城集市,从未见过这般上好兵刃。 可思忖片刻,他打消取剑的念头。 此剑太过惹眼,若是带回村里,用不了多久必定引人怀疑,招来祸事。 卫山俯身,双手细细摸索铁四清周身。 指尖触到腰间锦布钱袋,他顺势解下打开,里头躺着六两碎银,还叠着两张纸。 摊开一看,是两张银票,一张面额二百两,另一张五十两。 银票素来只有富贵豪强才能动用,寻常农户一辈子都见不到,今日这笔横财,真是走了天大好运。 他将碎银与银票装回布袋,揣入贴身衣襟收好,又继续在尸身上摸索。 探到胸口时,触感微微鼓起,伸手往里一掏,取出一卷羊皮。 皮面上勾勒着简略线条,是一张地形图。 他初来这方世界,对山川地界一无所知,看不出图纸标注的地点。 但此物被铁四清贴身藏好,绝不可能是寻常物件,价值难以估量。 卫山小心将羊皮地图叠起收好,再从头至尾摸索一遍,再无其他物件。 最后他又看向那柄寒光逼人的长剑,这是铁四清身上最值钱的物件。 可权衡利弊,终究不敢冒险。 已然得银票、地图两件宝物,犯不着为一把剑惹来杀身之祸。 卫山强行挪开恋恋不舍的目光,折返先前藏身的花丛,推出鸡公车,迅速离开这片山林空地。 来到了那片山鼠的小丘,他只简单射杀五十只山鼠,到手了五点经验。 将鼠尸装进麻袋搁上车架,便直接动身下山。 他本来想多打几百只,拉去县城换银钱,可刚才得了两百五十两银票,手头已然宽裕,心思当即变了主意。 这批山鼠不再售卖,带回家中,正好让一家人改善伙食。 他推着独轮车缓缓进村,麻袋扎得严实,旁人看不清内里何物,一路安稳回到自家院落。 大哥下地务农尚未归来,张巧娘蹲在井边搓洗衣物,大嫂守在鸡圈旁,正投喂唯一一只下蛋母鸡。 家中原本养了五只土鸡,其余四只全都被原主偷出去变卖,只剩这一只,是大嫂拼死拦下才得以保全。 前身总惦记着要抓去换钱,若非自己穿越而来,只怕最后这只母鸡也难逃一劫。 听见车轮轱辘声响,大嫂抬头望见卫山推着小车进门,停下喂食,快步上前: “你今日进山猎到什么了。” 卫山随手扯开麻袋口,露出里面成堆的山鼠尸体。 大嫂一眼看清,失声惊呼:“竟是老鼠!你怎么打了这么多的老鼠回来?这可是要吃死人的。” 这一声惊叫响彻小院! 井边洗衣的张巧娘闻声连忙抬头,连坐在屋内打磨农具的卫钟也闻声走了出来。 卫山见状从容一笑,随口编了说辞。 称前些日子在县城偶遇一名落魄秀才,从对方手中买下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医圣传下的秘法,能彻底祛除老鼠体内的毒素。 又把昨日进山捕鼠、拿去县城售卖,旁人牵来土狗试吃验证无毒,一趟便换了五两多银子的事细细讲了一遍。 他不是不信任家中亲人,只是山鼠能食用这件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免得消息外传引来麻烦。 他环视院内几人,开口道:“你们若是心里犯嘀咕,我先做一份吃下,你们再动筷便是。” 卫钟连连摆手,眼底满是欣慰:“哪有不信你的道理,只是没有想到,你竟能撞上医圣传承这般机缘。” 大嫂脸上立刻绽开欢喜的笑意:“山里、田埂间到处都是老鼠,往后咱们家再也不用馋肉了!” 第7章:贪欲 “只可取山中野鼠,村里房舍周边的老鼠万万不能碰。”卫山连忙出言说道: “往后捕鼠之事交给我就行,你们切勿私自捕捉,你们不懂祛毒秘法,万一误食带毒的鼠肉,得不偿失。” 大嫂当即点头:“你说得在理,我们听你的。” 大嫂拉上张巧娘一同处理麻袋里的山鼠,打算正午炖上一大锅,全家好好解一回肉馋。 转眼到了正午,一锅热气腾腾的炖山鼠端上木桌,一家人围坐锅边分食。 大嫂一边夹肉一边盘算:“剩下的鼠肉我全都腌成腊肉,存起来慢慢吃。” 卫山说道:“大嫂不必这样节俭,肉吃完了,我再进山捕猎。” 卫钟放下筷子,劝道:“山里野鼠再多也不能这般挥霍,腌些存好,留到冬日缺粮时应急。” 不消片刻,整锅肉吃得一干二净,连锅底浓汤都被大家分喝干净。 卫山简单同家人打了声招呼,出门径直往县城赶去。 望着他走远的背影,大嫂由衷感慨:“二弟如今是真的变好了。” 大哥挠着头憨厚一笑,说道:“我倒是没瞧出多大差别。” 大嫂白了他一眼:“你这憨货,哪里懂得这些。” 大哥没往心里去,说道:“田里荞麦快熟了,我去地头守着照看。” “快去罢,等你回来,就能吃上腌好的鼠肉腊肉。” “晓得!”大哥扛起锄头,迈步往田间去了。 卫山一路抵达县城,这次他来的目地,是把手里的银票给拆了。 先辗转牙行、茶馆、酒楼四处打听,寻稳妥的换钱门路。 几番问询下来,众人都提及一个名叫许三的人。 此人虽是市井痞子,却黑白两道都能搭上关系。 最擅长收兑来路不明的财物,折算价钱虽略压一点,却还算公道,不会刻意坑人。 卫山依照指点,寻到城墙角落的一处小院。 院落平平无奇,藏在城隅死角,极少有人留意。 他抬手轻叩木门。 院内传来一道粗哑嗓音:“谁?” 卫山沉声回应:“前来换东西。” “进来。” 院门应声拉开,卫山跨步走入院中。 院子里蹲着一名矮壮汉子,正盯着水缸里游动的鱼儿,手里啃着一枚苹果,神态闲散。 他见卫山一身宽大黑袍遮身,只露出一双眼睛,身形样貌全然看不清,不以为意的说道: “手里带了什么货色。” 卫山直接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全数换成现银与铜钱。” 许三目光一亮,连忙接过银票反复查验真伪,抬眼重新打量卫山。 视线扫到对方腰间一处凸起轮廓,瞳孔微微一缩,那是刀柄的形状,这人随身带刀。 心中生出几分揣测,面上却堆起和善笑意: “来了就是朋友,我给你折算二百四十五两现银,你看可行?” 钱庄兑换两百五十两,少说要克扣十两损耗,许三只扣五两,着实划算。 “多谢,日后若有物件出手,我还来寻你。” 许三转身进屋,片刻后拎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递过来。 卫山当面清点一遍,分毫不差,收好钱袋便转身离开小院。 待卫山走远,许三眼底精光闪烁,朝屋内低声吩咐: “你远远跟着他,摸清他落脚之处,切记藏好身形,不可暴露行踪,此人腰间藏刀,恐怕是一名武者。” 一名魁梧大汉从里屋走出,应道:“明白。” 大汉快步踏出院门,压低身形,远远尾随在卫山身后。 可没过多久,大汉便垂头丧气折返而回,脸上满是愧色,躬身回话: “三爷,跟丢了。” 许三慢悠悠咬了口苹果,眼神微冷:“怎么会跟丢。” “那人进了县城的成衣铺,许久不曾出来。我怕跟丢,进店打探,伙计却说,他早已从店铺后门悄然离开了。” 大汉如实禀报。 许三闻言眉头微挑,心中暗自忌惮。 此人不仅心思缜密,行事更是滴水不漏,绝非普通人。 而此刻的卫山,早已褪去遮掩身形的黑袍,安然返回村中,朝着刀疤的住处走去。 刚走到院门前,便撞见刀疤带着两名手下,吊儿郎当地说笑走来。 刀疤一眼瞥见卫山,脸上勾起戏谑的冷笑,挑眉打趣: “山小子,主动找上门来了?怎么,凑够银子来还债了?” 卫山神色平静,微微点头:“嗯,还钱。” 他抬手从怀中掏出十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是你要的银子,欠条还给我。” 刀疤当场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压根没指望卫山能凑出银子,短短一日,一个家徒四壁的落魄农户,怎么可能拿出十二两巨款。 他最初的目的从来不是讨债,深知卫家贫寒,根本无力偿还,本意是想借着这笔外债,步步紧逼,最终吞并卫家的老宅。 压下心中诧异,刀疤接过银子,反复查验成色、掂量分量,确认是足色纹银无误。 他神色几番变幻,迟疑着从怀中摸出当初卫山签下的欠条。 不等他多想、反悔刁难,卫山出手极快,一把将欠条抢过: “钱债两清,互不相欠。” 他转身便走,干脆利落。 刀疤盯着手中的银子,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这小子从哪弄来这么多银子。” 身旁一名小弟连忙上前,低声回道: “疤哥,其实今天我得到一个消息,只是怀疑真假并没有说,看来是真的了。” 刀疤猛地抬眼,目光凌厉:“什么消息?说!” “我听村里三毛子说,昨日在县城撞见卫山,背着满满一袋山鼠售卖。坊间传言,卫山得了失传的医圣秘法,能祛除老鼠体内毒素,原本有毒不能吃的老鼠,经他处理后不仅无毒,还能售卖换钱,昨日一天就赚了不少银钱!” 这话一出,刀疤双眼瞬间亮起贪婪的精光。 老鼠遍地都是,数不胜数,若是能拿到这门秘法,等同于手握源源不断的财源,日后何愁没有银子。 一旁小弟见状,适时说道:“疤哥,咱们要不要直接动手,把秘法抢过来。” 第8章:拦路要抢 刀疤眼底闪过一抹狠厉,沉声喝道:“动!” 卫家只是普通农户,无权无势,以他的手段,完全拿捏得住。 他很快压下躁动的贪念,冷静吩咐: “别急着动手,等他离开村子进山之时再下手。你去盯着卫山,只要他一出村,立刻回来报信!” “是!” 小弟应下,转身快步离开,隐在暗处盯梢。 卫山归家时天色已经全黑,推门走进自己卧房。 张巧娘早已哄睡两个孩子,独自倚在床榻上,双目轻阖。 卫山褪去外衫,轻手轻脚躺上床铺,刚一近身,便察觉张巧娘身躯正微微发颤。 他伸出手臂,轻轻环住她的后背,手掌温柔轻拍,低声安抚。 “你放宽心,不经你允许,我绝不会越界半分。” 一句轻声安抚仿佛定心丸,张巧娘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颤抖缓缓停歇,不知不觉安稳入睡。 夜半时分,卫山转醒,借着窗外微弱月色望去,张巧娘像只怯生生蜷缩的小猫,脑袋靠在了他怀中。 他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心头柔软,复又闭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阵阵鸡鸣,破晓晨光穿透窗棂,金色暖阳洒满整片大地。 张巧娘缓缓睁开眼,猛然发觉自己整个人依偎在卫山怀中,嘴角还沾着一点口水印。 她面颊发烫,羞得耳根通红,不敢再多停留,轻手轻脚翻身下床。 匆匆系好衣衫,快步走出卧房,到灶房同大嫂一起生火做早饭。 卫山睁开眼时,天色已然大亮。 他起身整理装束,背上长弓,挂好腰间的刀,迈步走出内屋,恰好撞见院中站立的卫钟。 卫钟看他一身猎装,开口问道:“今日又要进山?” 卫山点头应声:“嗯,再去打些山鼠。昨日打的不多,想着多存些鼠肉在家中,也好过冬。” 如今手头已然宽裕,山鼠肉早已不入他眼,真正吸引他的是猎杀山鼠带来的经验值。 相较山中野兽,山鼠数量多、风险低、刷经验最快,若是不然,以他如今三级刀法的实力,早就直奔深山猎鹿、搏熊去了。 卫钟不疑有他,欣慰摆了摆手: “去吧,山里多加小心。等你回来,我便把一辈子打猎的本事都教你。” 卫钟年少时便常年进山打猎,一身几十年的山野捕猎经验极为扎实。 卫山小时候也曾跟着上山学过几分粗浅底子,只是后来原主荒废度日,再也不曾涉猎打猎技艺。 家中老大性子敦厚,一心务农,并不适合进山搏猎。 如今卫山浪子回头,又愿意踏实进山谋生,卫钟便打算将自己毕生的打猎心得,辨踪、潜伏、避兽、围猎的全套经验,传授给他。 卫山辞别父亲,往村外山上走去,半路遇上一名大胡子中年猎人,身背长弓,一身狩猎装束,同样往村口走。 卫山一眼认出,是猎人王石。 早年卫钟曾提点过王石一段时日,王石一身打猎的本事大半都是跟卫钟学来的。 两家素来交情和睦,从前卫家日子宽裕时,常接济王家;待到卫家落魄,王家也时常伸出援手。 “王叔。”卫山主动出声招呼。 王石打量他一眼,笑道:“你这是上山打猎?都说你变了,我还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卫山问道:“王叔这是要往何处去。” “昨日进山狩猎,顺带采到一株人参,打算送到县城变卖。” 卫山笑道:“那王叔这回可是要发一笔小财了。” 王石一笑:“还可以。” 二人又闲谈两句便分道而行,卫山奔向山林,王石则朝着县城方向远去。 卫山走在山林之中,一道阴狠的身影从浓密树后踱步而出。 是刀疤!! 他身后紧随两名打手,一人手握粗壮木棍,一人拎着锋利砍柴斧,面色凶悍。 几乎同一时间,卫山身后也窜出两名壮汉,个个手持粗棍,四人呈合围之势,拦住了他的退路, 卫山脚步一顿,眸光微沉,冷声开口: “刀疤,我欠你的银钱早已还清,为何还要拦我。” 刀疤说道:“钱的确是还了,但我听闻,你身怀医圣秘法。今日,你把这秘法交出来。” 卫山双眼微微眯起:“你这是要强抢。” “什么抢不抢的,太过难听。”刀疤一脸蛮横,语气嚣张至极:“是你识相,主动赠予我。” 卫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秘法,我不会交的。” 刀疤脸色一厉,恶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此地山林僻静,你的小命可是在我的手里。” 卫山没有再说话,直接把腰间的刀拔了出来。 刀疤大喝一声:“都给我上,把他给我打死!” 卫山前面后面各两个人,一共四个人杀向了卫山。 卫山目光锐利,一眼便锁定持斧之人。 砍柴斧锋利,必须率先解决。 他身形不闪不避,手腕发力,刀自上而下,凌厉竖斩而出。 持斧大汉见状大惊,想要躲闪开,却发现刀锋速度极快,已然避无可避。 他咬牙横起斧头,奋力挡在身前,妄图硬接这一刀。 就在这一瞬,另外三名持棍壮汉全然不顾同伴安危,手持粗棍携着劲风,从三个不同方向狠狠砸向卫山头颅。 棍风呼啸,力道刚猛,一心想要将他当场砸死。 卫山临危不乱,刀势一变。 原本凌厉的竖斩瞬间化为直刺,刀锋灵巧绕过横挡的斧面,刁钻地穿透缝隙,刺入大汉咽喉,直没喉结深处。 那持斧大汉瞳孔骤缩,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没了声息,轰然倒地。 【获得经验值2点。】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根粗壮木棍重重砸在卫山头顶。 “当当当!” 三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在护甲防御之下,卫山头颅毫发无伤,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卫山手上动作未停,借势旋身,刀带着凛冽寒光反手横扫,劈在身侧一名持棍壮汉脖颈之上。 寒光闪过,血光乍现,那人头颅滚落地面,身躯直直栽倒在地。 【获得经验值2点。】 第9章:斩草除根 剩余两名持棍打手,目睹两名同伴毙命,心中一骇。 可事已至此,骑虎难下,他们方才一棍没有伤到卫山,只当是力道不足,以为卫山只是强忍伤势。 他们全力再来一棍子,卫山必死。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拿起棍子,狠狠向着卫山砸去。 卫山眼神冷冽,杀意再起,手中的刀竖劈而去! 落在前方一人头顶,刀锋直直劈入头颅正中。 那人连痛呼都来不及发出,双眼一瞪,当场气绝身亡。 【获得经验值2点。】 最后一名壮汉的木棍也在此刻轰然砸落,再度击中卫山头顶。 铛!! 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这一刻,不仅是这名打手,就连远处旁观的刀疤,终于看清了诡异的真相。 卫山的身躯,竟坚硬如铁,寻常斧棍,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不等最后一人反应过来,卫山手中的刀再度斩落,寒光掠过,直接将其头颅劈裂大半。 【获得经验值2点。】 瞬息之间,四名围杀的打手全部毙命,横尸当场。 卫山收刀,染血的刀锋寒芒凛冽,他抬眼,目光冰冷的望着向远处逃的刀疤。 刀疤一路狂奔,心头满是难以置信,怎么也想不通,卫山何时变得这般强悍可怖。 惊惧之余,他脸上涌上一抹狰狞阴狠的神色,心底暗暗发狠。 卫山当众杀人,此等命案,天理难容! 待他脱身之后,立刻便去官府举报,定要让卫山杀人偿命,以命抵罪! 咻!! 一道凌厉破风之声响起!! 一支利箭破空疾射! 射入刀疤后脑,箭矢贯穿头颅,锋利箭头从他额前穿出,鲜血四溅! 啊!! 短促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刀疤身躯猛地一僵,随即重重扑倒在地,彻底没了气息。 【获得经验值2点。】 卫山缓缓垂眸,陷入了沉思。 刀疤带人上山围杀自己,绝非临时起意,定然有所预谋。 此事未必只有刀疤和这四名打手知晓。 倘若还有旁人知情,一旦刀疤几人莫名惨死,旁人势必第一时间将疑点落到自己身上。 大永皇朝律法森严,杀人乃是重罪,一旦败露,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一念至此,卫山眼底掠过一抹刺骨寒光。 世道险恶,人心叵测,唯有斩草除根,方能杜绝后患。 他当即放弃了进山狩猎的念头,把财物搜刮干净,把尸体埋到土里,转身踏步下山,直奔刀疤的宅院方向而去。 以刀疤为首的这一伙人,经常扎堆在刀疤家里喝酒厮混,这次要杀他这么重要的事,刀疤肯定会把这些手下聚到家里。 方才他只带了四人上山,家中必定还留有其余同伙。 赶路途中,卫山心念一动,唤出游戏面板。 眼下他积攒的经验值共计16点,他打算全部分配给体魄与速度两项属性。 卫山先尝试将8点经验投入体魄,可体魄只上涨5点,数值停在10点便再无法加点。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和前世游戏设定一样的。 体魄、速度两项属性必须同步达到10点,才能继续往上提升。 于是他调转点数,将7点经验加到速度,速度数值突破至10点。 余下四点经验他没有动用,特意留存下来,留作应急之用。 两项属性双双抵达十点的刹那,一股奇异暖流流转在体内,卫山只觉周身仿佛挣脱凡俗桎梏,踏入另一重天地。 身躯轻得如同柳絮,轻轻一跃便能蹿起一丈之高,两丈开外的距离转瞬即至。 只是寻常农户的单薄肉身,此刻已然脱胎换骨,彻底异于常人。 ID:卫山 体魄:10 速度:10 特殊属性:护甲:7 异珠:弓术(0/3)刀法(0/4) 经验点:4 卫山来到了刀疤家院外,身形轻盈一跃,扒着墙头,翻上屋顶,悄无声息落入院内,闪身躲在屋后阴影里隐藏。 这般潜行隐匿的动作于他而言轻松至极。换做从前,想要不惊动院内之人摸进来,根本无从做到。 院中一共三间屋舍,正堂方向隐约传出说笑饮酒之声。 卫山放轻脚步挪到正堂窗下,指尖蘸了点唾沫,轻轻戳破一层窗纸,眯眼向内窥去。 屋内正坐着两人,一人是当初刀疤上门催债时随行的壮汉,另一人是个干瘦男子。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二人边喝酒边闲谈。 瘦子说道:“你说疤哥这次上山,能除掉卫山吗?” 壮汉嗤笑一声:“就卫山那毛头小子,收拾他还不手到擒来。疤哥做这种事早已熟门熟路,绝不会出岔子。” 瘦子眼中满是期盼:“只要能抢来那套医圣秘法,咱们往后就发财了,靠毒鼠也能大笔捞钱。” “到时候咱们兄弟也能分得不少好处。” 瘦子抿了口酒,语气带着几分不甘:“可惜再好的油水,大头终究全归疤哥一人。” 壮汉脸色一变,慌忙警惕扫视四周,压低声音呵斥: “少说这种话,当心祸从口出,这次我权当没听见。” 瘦子脸色变白,他也知道说错话了。 果然! 刀疤的手下也知道。 看来他来对了。 他取下背上长弓,指尖轻搭箭矢,瞄准屋内那名壮汉,拉满弓弦,一箭直射而去。 噗的一声轻响! 利箭自壮汉左侧太阳穴刺入,径直从右侧太阳穴穿透而出,牢牢钉在头颅之上,连挣扎都来不及,当场气绝。 瘦子见状先是一怔,转瞬吓的面色煞白。 不等他逃,第二支箭已然破空袭来! 力道刚猛凶悍,正中他脑袋,巨大冲力直接将他的脑袋钉在一旁土墙之上。 卫山推门走入屋中,四下翻找搜刮。 但凡稍有价值的物件尽数收走。 末了他摸出火折子引燃,两具尸体燃起火苗,火势迅速蔓延整间屋舍,大火疯狂吞噬。 火光冲天,半个村子都看得一清二楚,却无一人出门救火。 刀疤一伙平日里欺男霸女、作恶多端,村里人人深恶痛绝,不少百姓远远望见火光,反倒暗自拍手称快。 卫山悄然抽身,寻了一处僻静无人的密林,停下脚步清点此番得来的战利品。 第10章:毒飞刀 清点完所有物件,战利品全部摆在身前。 六两银子、四十五枚铜板、一张泛黄药方、还有一柄泛着暗乌光泽的淬毒飞刀。 刀疤身上搜出五两,那名饮酒壮汉身上得一两,余下零散铜板,都是从那些打手身上搜刮而来。 卫山目光落在那柄淬毒飞刀上,是从瘦子身上搜来的。 心底生出一个按捺不住的念头,当即打算一试。 他抬手,指尖轻触刀柄。 那柄飞刀消失在眼前。 他唤出面板,在异珠的末尾处,多出一项全新条目,毒飞刀,后方标注熟练度0/1。 卫山先是一怔,随即低声畅快大笑。 他想到有可能飞刀会形成技能,却没有想到连飞刀上的毒都带上去了,形成飞刀毒技。 那张药方是从刀疤怀中搜出,名为血气散炼制之法。 纸上记载,此药服用后可催生出气血。 气血二字听来玄妙,翻阅片刻他便了然,这是此方世界超凡修行者赖以修炼的根基。 弄清其中门道,卫山心生迫切,只想尽快炼制服用。 可顺着药方往下细看,眉头又缓缓皱起,犯了难。 方子内大半药材都是寻常草药,集市山中随处可寻,唯独两味主材十分棘手。 其一为灵芝,不拘年份长短,只要是灵芝便能入药。 可灵芝本就是名贵药材,就算品相最差的普通货,也要十几两银子才能买到。 其二唤作红花花瓣,这世间名为红花的草药数不胜数,他无从分辨是哪一种,还得慢慢寻找辨别。 只是卫山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刀疤手中明明持有血气散的方子,上山截杀自己时,为何不动用气血之力对付他? 卫山收起银钱和药方,转身往山上走。 特意绕路从几个进山打猎的猎户跟前经过,留下行踪,洗清自已的嫌疑,随后便进山捕杀山鼠。 刚解决掉第一只山鼠,卫山便察觉到异样,猎杀所得经验变少了。 先前一只山鼠能给0.1点经验,如今只剩0.05点。 莫非是体魄与速度双双突破桎梏之后,低阶猎物提供的经验随之缩水? 又或者自己不知道的其它原因。 一番猎杀下来,卫山斩杀百只山鼠,总共只收获5点经验。 返程途中,林间忽然窜出一头野鹿。 卫山停下脚步,取下背上长弓拉满弓弦,一箭精准贯穿鹿头,野鹿应声倒地。 【获得经验值1点。】 一头野鹿才一点经验,山中野鹿本就稀少,寻猎费时,收益反倒不如捕杀山鼠来得实在。 卫山左肩扛着装满山鼠的麻袋,右肩架着野鹿,朝山下村落走去。 他之前特意置办的鸡公车只用过一回,原本打算装运百千只山鼠去卖,如今不卖山鼠了,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走进村内,来往村民一眼望见他肩头扛着的野鹿,纷纷驻足议论。 “这不是卫山吗?居然猎到这么大一头野鹿!” “卫山如今本事了得,次次上山都能满载猎物。” “前几日就见他扛着一大袋东西下山,今日又有收获。” “我倒听说,他袋里装的全是老鼠。” “那东西也能入口?吃了怕是要闹出人命。” “人家自有法子去除鼠身上的毒素,县上不少人都愿意买回去吃。”一旁的三毛子开口佐证。 有人动了心思:“那咱们去他家买点尝尝。” “走,同去。” 卫山刚踏进院门,大嫂与卫钟迎了上来,他扛着猎物进村,两人远远便瞧见了。 卫钟取来尖刀,蹲在一旁处理野鹿,大嫂和张巧娘则分拣起成堆的山鼠。 没过多久,一众村民陆续走进院子,围着卫钟追问山鼠的事。 听闻卫家有法子祛除鼠身上的毒,众人纷纷掏出铜钱,想要买些回去。 卫钟想着山鼠数量不少,卖给邻里也算顺水人情,往后一家人还要在村里长久生活。 至于那头野鹿,无论旁人如何询问,他一概不卖,不少村民见状,索性转头选购鼠肉。 小院顿时热闹起来,村民争相掏钱挑选。 拎着鼠肉离去的人被旁人瞧见,一番打听后,又引来更多村民涌入院中。 猎户王石也踏入院中,他却不是来买山鼠的,自家常年打猎,从不缺肉食。 他此次前来,是专程送来一桩要紧消息。 先前他带着人参进城售卖,城中一家大户看中了人参,出价三十两银子收走。 那户人家,正是卫山母亲做工的孙员外府,而他听闻的消息,事关卫山母亲。 “我听说禾嫂子在孙府,不慎打碎了一只贵重玉碗,如今孙员外家正打算重重责罚她,若是下手狠些,怕是要活活打死。” “我当时急忙给府里的周管事塞了五两银子,托他多照看、从轻发落,这才紧赶慢赶回来给你们报信。” 王石跟着卫钟学习打猎,本想唤卫钟一声师父,卫钟却总让他以兄弟相称,久而久之,他便喊卫钟大哥,顺理成章称卫山母亲为嫂子。 卫钟眉头紧锁:“阿禾素来做事谨慎小心,尤其在孙员外这种大户人家,行事更是处处留神,这里头怕是另有误会。” 大哥猛地起身:“我即刻动身去县城寻娘!” 卫山跟着站起,出声阻拦:“大哥你性子太过实诚,高门大户内里弯弯绕绕极多,此事还是我前去妥当。” 卫钟开口:“老大你不用去,我同老二进城。” 卫山摇了摇头:“我先独自前去探查清楚实情,若是事态棘手,需要人手相助,我再来寻父亲与大哥。” 此刻的卫山神色沉稳,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势,不似少年逞强,反倒透着十足的老练。 卫钟与大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下意识信服了他的安排,不再执意阻拦。 就此,卫山前往县城的事定了下来。 临行前,卫钟郑重递来一只小巧的木瓶。 卫山凑近瓶口轻嗅,一缕清浅独特的幽香钻入鼻尖,这股气息他无比熟悉,正是常年萦绕在母亲身上的味道。 卫钟低声解释,这缕清香并非母亲独有,是他早年特意为一家人布设的独门印记,家中每个人身上都暗藏这般气味。 只是母亲喜欢这股清香,旁人能轻易闻见;其余家人身上的气味,若无特殊法子,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凭着这木瓶,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精准锁定家人的位置,便是以备今日这类突发变故所用,是他藏了多年的后手。 第11章:诬告 卫山收好木瓶,不再耽搁片刻,趁着夜色连夜奔赴县城。 一路疾行,夜半时分,他终于抵达县城城下。 此刻夜色深沉,城门早已紧闭,根本无法出入。 抬头望去,城墙不过三四米高,并不算巍峨难攀。 卫山移步至城墙僻静一侧,指尖紧扣墙面凹凸的砖石缝隙,手脚借力,向上攀爬。 墙上守城的士兵倚着墙早已沉沉睡去,毫无察觉,卫山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勉强能够翻越此墙,若是再高出几米,便会力竭难登。 翻过城墙,他跃落城内,顺利潜入县城之中。 循着王石先前告知的方位,卫山一路穿梭寂静街巷,很快抵达孙员外府邸门外。 眼前的府邸远比他想象的恢弘富庶,高墙阔院,内里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尽显豪门气派。 只是夜深人静,整座府邸透着几分幽深静谧。 卫山稍作思索,心中主意已定。 白日孙家门禁森严,他一介乡野少年,贸然登门只会被下人驱赶,根本无从打探内情、见到母亲。 唯有趁深夜无人,悄然夜探入府,查清事情全貌。 他翻过孙家院墙,相较于城墙,这宅墙于他而言不值一提。 循着木瓶指引、属于母亲的淡淡幽香,卫山放轻脚步,穿行在偌大庭院里。 前世所见的宅院夜里都有护院巡守,怎这府中四下寂静,半个人影都瞧不见,果然影视剧里的情节多是骗人的。 循着香气一路寻至一处低矮牢房前,卫山面色沉了下来。 那缕清香,正是从牢门之内飘出。 这群人竟敢将他母亲囚禁在牢里!! 只是牢门外守着两名看守,想要悄无声息靠近牢房绝无可能,必须先解决这二人。 最稳妥的法子是用迷药将人放倒,可他手头并无此物,只能出手斩杀。 行动前,游戏面板浮现在眼前。他斟酌片刻,放弃弓箭与刀。 村里不少人都见过他用弓和刀,一旦留下痕迹,很容易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 反倒没人知晓他掌握飞刀手段,恰好能掩去身份。 卫山目光落在毒飞刀一栏,将身上仅存十点经验尽数投入,技能熟练度刷新为 0/5,等级直接升至四级。 好在收走了瘦子随身携带的另外两把飞刀。 不然此刻手中无器,这毒飞刀技能便无从施展,此技必须依靠飞刀才能施展。 牢门口两名看守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可想要靠近牢门,必然要从二人身侧经过。 就算二人睡得沉,走动声响也定会将他们惊醒。 卫山自怀中摸出一柄飞刀,手腕微抖,利刃破空疾射! 钉入其中一人喉结!! 剧毒顺着伤口飞速蔓延,那人连半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四肢猛地抽搐两下,当场气绝。 卫山视线冷冽,转向第二名看守。 他指尖再摸出第二柄飞刀,手腕轻抖,刺眼寒芒破空而出! 利刃射穿对方喉结,鲜血喷涌而出,那人身子重重一歪,直接倒地没了声息。 卫山快步上前俯身,在死去看守腰间细细摸索,取下一串铜环串起的牢门钥匙。 他持钥匙逐间扫视两侧囚牢,铁栏之内空空荡荡,杂草落满地面,不见半个人影,更寻不到母亲分毫踪迹。 一路穿过狭长甬道走到地牢最深处,一扇锈迹厚重的铁门出现在眼前。 卫山面色愈发阴沉,原来母亲根本未被关在普通囚牢,而是被人单独关押在特制囚室之中。 他捏起钥匙逐一试开,第三枚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铁门应声开启。 大门拉开的刹那,一股阴冷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看清内里景象的一瞬,怒了!极致的愤怒!! 里面竟是一处水牢。 底下满是浑浊发臭的污水,水中泡着一名披头散发的妇人,正是他的母亲。 母亲面色惨白如纸,发丝凌乱黏在脸颊,脑袋无力垂在胸前,双腕被粗重铁链死死锁住,大半身子浸在冷水之中。 听见动静,母亲艰难抬眼望见卫山,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小山子,你怎么闯进来了?快走,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卫山沉声道:“娘,我先带你出去。” 他毫不犹豫进入刺骨污水,摸出钥匙解开母亲双腕的铁镣,俯身将人背到一旁干燥石台上。 等母亲稍稍缓过气,卫山轻声发问:“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 母亲垂着头,死死咬着唇,半晌沉默不语。 卫山心中酸涩,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怕孙家迁怒,连累我们父子,可你独自扛下一切关在这里受苦,有没有想过我们?你要是真出了事,咱们这个家才算彻底散了。” 一番话戳破母亲积压许久的委屈,她猛地抬眼看向卫山,滚烫泪水顺着苍白脸颊不断滚落,声音满是无力: “咱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普通百姓,孙员外家底雄厚、势力滔天,我们哪里招惹得起他们……” “以前是惹不起,如今不一样了,我有能力和孙家抗衡。” 话音落下,卫山左脚重重踏在坚硬石地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平整石面上直接踩出一道浅浅脚印。 母亲满心惊骇。这地面全是坚硬青石,寻常肉身绝不可能留下印记,可自家儿子偏偏做到了。 这一刻她相信了,从前游手好闲的二儿子,短短时日成了身怀惊人本事的高手。 当初她甘愿来孙府做粗使婆子,实在是卫山把家败的不行,来此做工贴补家用。 卫山看到,说道:“你把整件事原原本本说给我听,我看看怎么办。” 母亲缓缓道出前因后果。 今早她在大夫人屋里拿软布擦拭摆件,丫鬟小玉在一旁伺候。 擦拭的时候,那只贵重玉碗从小玉手里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可小玉反倒恶人先告状,硬说是她失手打碎的。 大夫人偏信小玉,不分缘由就把她关进了水牢,还放出话,明天送信回她家里,要五十两银子赔偿玉碗。 整件事说来简单,重点在那小玉的身上!! 第12章:私生女 卫山问道:“那小玉住在什么地方。” 母亲答道:“仆役院往左数第三间房。” “房中是她一人独居,还是多人同住。” “一共六个丫鬟挤在一间。” 摸清住处,卫山并未立刻动身前去寻小玉,目光落在母亲血肉模糊的十指上,心头一紧: “娘,你的手指为何伤成这样。” 万幸双腕有铁链束缚,指尖未曾长时间泡在污水里,不然伤势只会更重。 母亲低声道:“是大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拿拶子夹我的手指逼供。” 卫山心中一痛,不再多言,转身离开地牢,翻出孙家府邸,直奔城内药铺。 他抬手叩门,声声叩响门板,硬是将熟睡的郎中从被窝里唤了出来。 取上药,卫山折返孙府,顺路摸进后厨,搜罗了不少吃食。 几碟热的小菜、半只烧鸡,还有半壶老酒,打算带回去给母亲驱寒暖身。 回到水牢,他先细心给母亲血肉模糊的十指敷好药,再将烧鸡酒菜递过去,让她垫垫肚子。 安顿好母亲,卫山走出铁门,将两名毙命的看守拖到外面,寻来石块捆在二人身上,沉进孙家后院的废井之中。 处理完尸体折返回来,母亲已经勉强吃完东西。 卫山轻声开口:“娘,眼下直接带你走行不通,你暂且再忍耐一夜。今夜我把所有事了结,明日寻个正当由头你离开孙家。” 母亲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很周全,我早就听说孙员外和县衙的官员有交情,要是今晚直接带着我逃走,孙家肯定会动用官府的人来捉拿咱们。” 卫山扶着母亲重新踏入水牢,将铁链再次锁好,简单收拾了一番现场,转身退出,将厚重铁门落锁。 随手把钥匙丢在牢门角落,而后朝着丫鬟小玉居住的仆役院而去。 到了屋外,卫山望向屋内,一张通铺之上躺着五名丫鬟,都已沉沉睡熟。 他放轻脚步挪到床边一名丫鬟身侧,一手执飞刀抵在她颈间,另一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掌底轻轻一拍,丫鬟惊醒, 望见一个蒙面之人在面前,当即想要大声呼救,奈何嘴巴被牢牢捂住,半点声响也发不出来。 卫山压低声音冷声道:“我松开捂嘴的手,你不要叫喊,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我只问你一事,如实作答,便留你性命,若是敢欺瞒……” “听懂了就点头。” 颈间刀锋刺骨冰凉,丫鬟满心惊惧,连忙飞快点头。 卫山松开捂她口鼻的手掌,轻声发问:“小玉是你们当中哪一个?” 丫鬟颤声回话:“小玉不在这里,今日大夫人特意拨了单独房屋给她,她搬去那边住了。” 听闻此言,卫山心中一动,敏锐察觉到此事另有蹊跷,眼底寒芒一闪。 “她的住处在哪。” “如今住在大夫人院内。” “具体哪一间。” “东侧第三间厢房。” 卫山沉声警告:“今夜之事,权当从未发生过。你若敢走漏半点风声坏我大事,我必会再来寻你。” 话音落,卫山转身离开了房门。 他并没有为难这名丫鬟,深知这世道底层穷苦人活的并不好。 来到大夫人的院子,主屋之内灯火通明,暖黄的窗纸映出晃动的人影。 卫山眸光微动,悄无声息贴至窗下,借着窗棂缝隙向内望去。 屋内一共三人。 都是女子。 主位端坐一名三十七八岁的华贵妇人,一身锦绣罗裙,仪态雍容,正是府中权柄在握的大夫人。 她身侧立着一位衣着规整的老嬷嬷,神色恭谨肃穆。 而她的对面,站着一名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女,一身朴素丫鬟服饰,眉眼温顺。 大夫人望着少女,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我以你举报有功,特意将你调至我院旁居住,升为贴身丫鬟,住的可还习惯。” 小玉垂着眉眼,轻声应答:“一切安好,劳夫人费心。” 大夫人说道:“习惯便好。” 老嬷嬷适时开口,对着小玉低声提醒:“玉小姐,还不快快唤一声娘。” 少女身形微顿,轻声细语唤道:“娘。” 这一声称呼落地,大夫人喜笑颜开,温柔应了一声。 老嬷嬷躬身道贺:“恭喜夫人,母女终得团聚。” 大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即收敛神色,沉声吩咐: “稍后你去账房领三两银子赏钱。此事务必严守秘密,不可外传,免得落人口实,坏了名声。” “老奴明白,夫人放心。”老嬷嬷恭敬应下。 小玉温顺道:“母亲,女儿知晓分寸。” 大夫人走上前,抬手轻轻抚过小玉的侧脸,语气带着几分疼惜: “如今暂且委屈你屈居丫鬟之位,待时机成熟,我定会昭告众人,认你为我的亲生女儿,让你堂堂正正立足。” 小玉乖巧点头:“嗯嗯,女儿都听母亲的。” 窗外,卫山将屋内的字字句句尽收耳中,所有的疑惑豁然开朗。 原来,小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丫鬟。她是大夫人藏在府中的私生女! 所谓的举报有功、破格提拔、迁居近身,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 而他含冤受屈的母亲,便是这场阴谋里最无辜、最凄惨的牺牲品,被她们随意构陷、打入水牢,只为给小玉的身份铺路。 这一刻,卫山心底翻涌起滔天怒火。 权贵之手遮天蔽日,底层人命轻如猪狗。权势者为一己私欲,随意构陷、草菅人命。 草芥百姓的冤屈与苦楚,在她们眼中一文不值! 卫山不再隐忍,抬手猛地一推,房门应声敞开,径直跨步走入屋内。 屋中三女见陌生男子闯入,张口便要呼喊求救。 卫山冷声喝止:“你们尽管放声叫喊,若是想让全孙府上下都知晓,夫人藏有私生女这件丑事,尽管喊人。” 几人到了嘴边的惊呼戛然而止。 大夫人说道:“你是何人?深夜擅闯女眷院落,意欲何为?莫非是特意来打探小女身世的?” 卫山轻打一记响指,自顾走到一旁椅上落座,说道: “夫人多虑了,我今夜前来,是另有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