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录:我以血衣镇诸天!》 第1章 重生为血衣,开局急得想刨坑! “卑鄙~无耻!竟敢趁本座闭关,引贼入室!” “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天墟神宗彻底湮灭吗?” “没想到吧,老子还没凉透!” 九霄云域,迷乱又充满瘴气的深林中,一副破败的业火血衣竟然说话了。 说话者正是血衣凌绝尘。 凌绝尘本是地球青年,穿越玄幻世界,以天纵之资一路横推六合八荒,登临仙帝,后来一统九界仙域,独上神路斩灭天道,成为亘古未有的天墟神宗,修为更是踏足神帝境! 修仙之路难如上青天,神帝之下共七阶: 破凡,炼体,锻气,凝丹,真婴,大成,独步神帝,一阶十层,十层一突破! 觊觎神宗之位的人数不胜数。 修炼之人,哪有一个愿意久居人下。 众仙围攻倒是常有的事。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杀死自己的,竟是他极尽宠溺于一身的爱徒——白袍女帝极无双。 她内外勾结,趁着凌绝尘闭关之际,为众仙引路,偷袭了凌绝尘。 凌绝尘虽然是唯一神帝,然则寡不敌众,最终也无奈战死。 但现在,他重生了! 重生成了他曾经的护身血衣——由九九青龙筋、仙阶妖仙皮和十万散仙内丹炼制的业火血衣。 当年这件血衣可替凌绝尘挡下了不少致命伤。 制作过程虽然有点血腥,但是到了凌绝尘这个境界,早就没有什么正邪之分。 凌绝尘能从人间黑石城一个卖鱼的少年,最后坐上神宗之位,一统九界,是因为他够狠。 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个强者手上不是沾满了鲜血。 当年凌绝尘就见过一把魔刀器灵,虽然只是准帝。 但他可是吸食了整整一千三百年里帝路上所有的天才,最终成为了准帝。 那一千多年,诸多天才都以为帝路断了。 可谁又能想到,竟是被魔刀吃了个干净? 现在这把魔刀去到哪一界,不被尊称一句“刀帝在上”? 谁管你杀过多少人呢。 这一世,凌绝尘同样成为了器灵,他也要重回巅峰。 然后,找上极无双,狠狠地对她动粗! “极无双……待本座重聚道体,必让你尝尽道心焚灭之苦!” 可灵力正在飞速流逝,每耽搁一息都是拿命在赌,眼下当务之急,是如何摆脱这该死的窘境。 上一世好歹是个卖鱼的,这一世却成了破败的护具。 为了确认现状,凌绝尘开始用神识自检。 结果不出所料。 真就是停尸房里想刨坑—— 要么僵,要么亡。 要不是凌绝尘没有手,他真想给自己一耳刮子。 当年自己出手,真是没轻没重。 整个血衣用青龙筋做成的线头,全部开裂,背部从右肩到左腰有一个巨大的开口,十万内丹的灵力泄露得所剩无几。 什么业火血衣。 你说他是哪位乞丐不慎丢弃的珍贵秋衣还差不多。 看这个形势,估计要不了十天半个月,自己就被腐蚀烂掉了。 这是哪? 这是潮湿又茂密的森林呐! 凌绝尘躺在那,不用怎么动,也坚持不了多久。 什么叫血衣? 就是得靠吸血汲取灵元转化灵力,才能有用的衣服。 这荒山野岭的,还到处都是瘴气,连个鸟毛都看不见,到哪去汲取灵元? 再加上这背后的大伤口,灵力持续流失,留给凌绝尘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灵力散尽,金丹破败,就成了普通的衣服,再塑金丹得从头再来。 衣如肉身,等到血衣也被腐蚀,那就彻底消散。 想到这,凌绝尘急了。 “咩~” “布谷~” 他开始用自己的秘法,模仿动物的叫声,试图吸引来点野兽。 等了许久之后,没有任何回应。 “有系统吗?” 凌绝尘开始病急乱投医,竟问起了胡话。 谁料竟真的有声音在脑海响起。 【有。】 【贴贴系统已激活。】 “我急出幻觉了?” 凌绝尘不可置信地说道。 【回应宿主,系统上辈子便已存在,但未侦测到宿主有想与人亲密接触的意愿,并且……】 “好了好了,请不要再往下讲了,赶紧给奖励!” 严格意义上来说,上一世凌绝尘倒也不算是没碰过女子。 玄元十二年,于北冰极峰和一只母熊人战斗的时候,母熊自爆紧紧抱住了凌绝尘。 玄元四十七万五千年,仙尊女蛟龙使用灵魂虹吸对付凌绝尘时,摸过他的脸。 【宿主可以通过与女子接触获得积分,用于兑换商城物品、升级商城。】 【注意:贴贴积分获取多少=寄生目标实力+贴贴程度加成。】 【贴贴程度分为:触碰1倍,伴生2倍,灵脉交融10倍,神魂共生100倍。】 …… 凌绝尘看着系统的讲解,很快就理解了运作机制。 系统倒是不难懂。 一衣一统,两者无话。片刻安静后。 “没了?” “没有新手大礼包什么的?” “我靠,你倒是给我个美女啊?我上哪完成贴贴去?” 系统在说完之后,便陷入了沉寂。 凌绝尘也不是一棵树上吊死的人。 他开始用神识和自己脑海里的功法,寻找破局之法。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虚弱的咒骂声,以及激烈的奔跑声。 “唐流堡!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碧悠村上下七十二口人命……咳咳……”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一道女子的咒骂声传入凌绝尘的耳朵,虚弱又充满怨气。 即使还相距甚远,但凌绝尘也能感觉到女子心中的悲愤。 “咳咳咳……我们是无辜的。” “为什么,为什么这世上就容不下我们。” 女子一边口吐鲜血,一边喃喃自语道。 女子似乎失去了亲人,并且受了很重的伤。 这引起了凌绝尘的注意。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出现一个大活人,他岂能放过。 更何况,一听就是有故事的女人。 想到这,凌绝尘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将这女人引来。 虽然神通不在,但好在凌绝尘作为神宗,统御九界,前世积累的邪门法子实在太多。 制造幻象的秘法,也有那么一二。 虽然以现在的灵力施展,属实有些搏命。 但不赌一赌可真就凉了。 虽然灵力不足,效果可能欠佳。 但忽悠一个凡人女子过来,足够了! 第2章 凡胎献祭,帝姬真润! 深林当中。 凌绝尘隐约能听见,女孩的步伐踉跄,想要撑起身子。 奈何状态羸弱,刚起身,就摔在污泥潭中,本就破败的身子,更显狼狈。 很明显,她已经走投无路,不知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苟延残喘。 几日前,碧悠村天降禄光,据说是某位绝代仙尊羽化登仙,反哺凡间的异象。 禄光能带来的,不只是绝世珍宝和仙留功法,也能带来无尽的苦楚和悲哀。 碧悠村七十二条生命就是很好的例子。 唐流堡为了占有禄光恩赐,屠戮一村,只有这女子躲过一劫。 她已然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爹娘,妮儿这就下去陪你们……”女子有气无力地喃喃,生机已经濒临崩溃。 女子用尽力气,也只是翻过身来,躺在腐败潮湿的泥泞当中,看着林叶中微弱的亮光。 凌绝尘印象中,这狗屁唐流堡甚至连九流势力都算不上,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来讲,已经是无法僭越的存在。 凌绝尘前世虽然是天下无匹,但奈何现在只是一件残衣,别说是对付一个九流势力,一只凡耗子都能将他啃食殆尽。 更别说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凌绝尘一直暗中观察着,直到他神识发现女子瞳孔涣散的时候。 “断然不能再拖延下去!” 嗡! 奇异灵气波动席卷而来,惊得无数林间野兽臣服停吼。 凌绝尘几乎榨干自身最后的灵气,稳住女子生机。 感受到了冥冥中机缘的牵引,女子缓缓抬起头来。 朦胧眸光一锁,只见一道血光拔地而起。 冲破乌云,震撼天地! 凌绝尘的仙血幻境展现,女子眨眼瞬间。 一道浴血魔尊的身影俯瞰大地,漫天万物都被染成衰败之色。 仿佛万物的生机都被剥夺一般,滚滚硝烟弥漫。 亿万凶兽伏鬼哀鸣臣服,道道血风撕裂凡间! 这是什么……好恐怖的景象。 她的心中荡起涟漪,残破的血脉中,竟然有一丝莫名的悸动和渴望。 历经生死之后,如此场面也只是让她短暂惊讶,很快便冷静下来。 如此沉稳心境,倒是让凌绝尘非常满意。 ‘嗯,不为风浪所动,不愧是本帝选择的人,勉强配得上本帝君的贴贴。’ 下一瞬,天地异象收敛凝聚,化作一道血芒丝线,一端牵着女子的心脏,一端延伸向林深处。 难道说……这里有传说中的修士!? 唐流堡就是靠着三个锻气期修士,横行霸道,欺男霸女。 可见凡人接触,甚至了解修士都很难。 血芒似乎在指引着她,走向深处。 “我已是孑然一身,又有何惧,若真是魔光恩赐护我,魔天有眼,兴许……” 当女子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了林间空地上。 面前一段残缺树桩,正摆放着寄宿着凌绝尘灵魂的血衣。 凌绝尘见到来人,心中顿时一喜。 几乎耗尽了所有灵气,终于是把这妮子吸引过来。 赌赢了! 月光洒落,稍一打量,女子面容苍白凄凄,倒是能看出几分清秀姿色。 残破白衣已经不能遮掩身前呼之欲出的柔软,玉腿修长,面容惊艳,放在凌绝尘前世红颜中,也不逊色! 美人胚子!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他也到了濒临崩溃的时刻,只想赶快和她贴贴,解锁奖励续上自己的性命。 之后再做逆袭复仇的打算。 “你……渴望力量吗?” 凌绝尘深沉的嗓音,在女子的脑海中炸响。 心中激动久久不能平静,呼吸急促,柔软起伏间,眸光烈烈! 复仇? 她当然想。 父母被那锻气期修士一刀腰斩,村长爷爷直接被捏成血雾。 上午还给自己编花环的小姑娘,被玷污之后活生生被恶狗咬死。 一幕幕悲惨血腥在脑海中不断回放,她已然麻木。 “贱女土妮,请问您是魔尊大人吗?” “魔尊?如此称呼本座倒也无所谓,既然你遇见我,今后就舍了这轻贱的名字——帝姬,此名如何?” 帝姬……! 女子娇躯猛颤,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血衣。 “魔尊的意思是?” 紧接着,凌绝尘的声音若荒地惊雷般,炸响在帝姬的心中。 “本座可以赐予你复仇的力量,传授你开天功法,逆地杀招。” 凌绝尘紧接着便道:“当然,本魔尊不是来做慈善的,你必须将身心全部献祭于我,毕生听从本座的命令和掌控!” 帝姬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眸子轻眺远方,那是曾经家的方向。 旧日不复,没有依靠,她这凡胎轻贱的身子,寸步难行。 意识有些模糊,但她的身躯再次靠近,与残破血衣只剩一掌距离。 仙魔之气萦绕,光是威压就让帝姬喘不过气来。 “告诉本座你的选择!” 凌绝尘语气强硬,再拖延下去的话,他就要寄了! 旋即,帝姬坚定道:“只要能帮我报仇,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终生听从魔尊大人的命令,绝不逆反!” 她相信自己的感觉,血衣魔尊能帮助自己报仇,杀光唐流堡所有人!!! 哪怕是献祭自己的生命又有何妨? 帝姬美目坚定,在她发誓的那一刻,献祭契约就在冥冥中签订,已然成为凌绝尘的人。 “魔尊大人,我需要怎么做?” “很简单,穿上这件血衣!”凌绝尘强忍着急道。 嗯? 就这么简单? 只要帝姬穿上血衣,就算是最基础的触碰,也能让凌绝尘破除僵局! 见过生死,帝姬蜕变的内心,已经磨平了羞怯。 眸子中的绝望消散,冰冷怨恨取而代之。 她丝毫不顾及,直接脱下了残衣败布,不弱于仙姑圣女的完美身段,差点让血衣状态的凌绝尘直接崩溃! 嘶哈~嘶哈~快给老子穿上! “得魔尊赐名,今后我就叫帝姬,希望魔尊不嫌弃贱女的身子。”帝姬已然无所谓。 能感受到,魔尊凌绝尘的目光正检视自己的胴体。 嫌弃? 怎么会? 凌绝尘巴不得现在就和她灵脉交融,直接重回巅峰! 不过嘛,此女一届凡人,恐怕奖励有限,但一看也称得上是个娇生惯养的精致丫头,足够他凌绝尘起步! 下一秒,帝姬恭敬地托起血衣,在凌绝尘的指点下,送出一道精血。 【叮!宿主触碰成功。】 【目标:帝姬,肉体凡胎,血脉残损,奖励积分50】 随后帝姬将血衣捂在胸前。 咔嚓! 血衣陡然绽裂,化作漫天血光,缠绕在帝姬娇躯上。 【叮!宿主成功伴生。】 【目标:帝姬,肉体凡胎,血脉残损,奖励积分100】 “呃~这灵力……真润。” 帝姬身体内那一丝丝灵力,被凌绝尘抽了出来。 第3章 贴贴加分,暗处归训小帝姬! 【150点积分可购买补灵丹,是否购买?】 【50点积分抽奖一次,是否抽奖?】 看着系统面板,凌绝尘不禁感叹: “我命由我,不由天,今生依旧!” 前世的神帝之路,哪一次不是在绝境中豪赌? “抽!” 【叮!抽奖成功,奖励:人甲双修功法《血魔逆生》,地阶洗髓丹x1,神秘地图x1】 看着奖励列表,凌绝尘逐渐释然。 这些东西在他眼里虽然普通,但对于眼下这个肉体凡胎的帝姬而言,却是改天换地的至宝。 用在她身上应该能获得不少积分。 同一时间,帝姬的血衣加身也进入了另一阶段。 只见,血衣转化成的猩红血色,逐渐在帝姬的体表形成了全新法衣战袍的轮廓。 原先腰部断开的线头,变成龙须,按照帝姬那近乎完美的腰身比例,贴合在她的腰上。 法衣背后像是生长出纯血羽翼一般,法衣内侧,无数血液组成的血纹束带,紧紧贴合在她的身上。 “啊~魔尊大人,停下。”帝姬娇呼一声。 “大胆,竟敢忤逆本座?!” 凌绝尘可不会停下,如此游动,会按照贴贴持续增长积分,此刻他的面板上不断跳动。 积分+1…… 积分+1…… ‘只可惜现在没有实体,否则……’ 凌绝尘心中暗叹,这《血魔逆生》果然妙极,人甲双修,只要帝姬变强,他便能从中汲取养分恢复神魂。 “不……主人,只是这样会很痒。”帝姬咬着唇,身体微微颤抖。 “既然认主,便要守本座的规矩。来,吞下这颗丹药,我给你传授《血魔逆生》前三层心法!” 随即,一枚纹路流转的青色丹药凭空出现在帝姬面前。 帝姬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吞下。 顷刻间,骨灵冷火缠绕全身,洗髓伐骨的剧痛让她险些昏厥。 但在功法的引导下,那股剧痛逐渐转化为汹涌的灵力。 她的乌发化作银白色,皮肤剔透如羊脂玉,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魔道气息。 ——锻气期巅峰! 就在此时,林间远处传来了嘈杂的人声。 凌绝尘的神识早已探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送上门的肥羊来了。” 来人正是唐流堡的家丁。 足足二十名破凡境武者,五名炼体境好手,更有两名领头者,气息阴冷,赫然已是凝丹境的修士! 为首一人名为赵厉,乃是唐流堡的二当家,外号“笑面虎”。 此人面白无须,看似儒雅,实则心狠手辣,碧悠村的屠杀便是他一手策划。 此刻他手持一张泛着幽光的罗盘,眼中闪烁着贪婪。 “赵哥,这地方瘴气太重,那东西真能在这里?”赵厉身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啐了一口。 此人名为黑山,是堡内的打手头领,一双铁拳曾生生砸碎了碧悠村数人的脑袋。 “怕什么?”赵厉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 “堡主已从玄阴教那里求了保命符箓。只要寻到了宝贝,唐流堡就能彻底脱离这穷乡僻壤,成为真正的修仙世家! 至于碧悠村那跑掉的小丫头,若是遇到,正好抓回去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嘿嘿,大哥说得对,真正的禄光恩赐一定是这罗盘显示的‘至阴至邪’之物。” 听到“碧悠村”三个字,帝姬的身体不禁剧烈地颤抖起来。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 全村人临死前的惨状历历在目…… “冷静。” 凌绝尘的声音如醍醐灌顶,让帝姬瞬间清醒。 “这几个杂鱼还不配脏了你的手。而且,我感应到了,这帮人是奔着我前世遗落的一件宝贝来的。” “是,主人。”帝姬深吸一口气。 “收敛气息,跟上去。为师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折磨’。” …… 一人一衣,隐匿在暗处,紧随着唐流堡众人。 行进间,凌绝尘却有些心猿意马。 或许是《血魔逆生》的功法特性,或许是帝姬此刻的身段太过诱人,最重要的是增加积分! 他控制着血衣内侧的血纹束带,又不老实地在那紧致弹软的肌肤上游走。 积分+1…… 积分+1…… “主上……那里不可以……会忍不住的……” “忍不住也要忍,这是师尊对你的考验。”凌绝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点触碰都受不了,如何成为强者?” “可是……这和成为强者有什么关系嘛……”帝姬有些委屈地嘀咕着。 “嗯?”凌绝尘冷哼一声,血衣瞬间收紧,那血纹束带更是变本加厉。 “啊~!” 前方的赵厉突然停下脚步,皱眉道:“黑山,你有没有听到女人的声音?” “老大你是不是幻听了?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女人声?” “奇怪……”赵厉狐疑地摇了摇头,继续对照罗盘前行。 又行进了数里,众人终于在一处被幻阵遮蔽的空地上停下。 “就是这里!”赵厉大喜,指挥着众人开始挖掘。 暗处的凌绝尘目光穿透幻阵,看到了坑底那熟悉的气息——正是他前世的佩剑,碧波魔水剑的残片! “看来这赵厉手中的罗盘确实有点门道。”凌绝尘暗自思忖。 此时,赵厉和黑山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下土坑,疯狂挖掘。 随着泥土翻开,一股森寒的剑气弥漫开来,周围的草木瞬间枯黄。 “哈哈!出来了!真的是宝贝!”黑山一把抓起一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剑刃碎片,贪婪大笑。 然而,就在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碎片上突然涌现出滔天的魔气,那是属于凌绝尘的残存意志! “噗——!” 黑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条手臂瞬间被魔气侵蚀成焦炭,整个人被震飞数丈远,生死不知。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厉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在暗处的凌绝尘动了。 他控制着帝姬,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此时的帝姬,在其传授的《甲避术》的作用下,身上的血衣已化作道袍,面上蒙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 “何人?敢在此装神弄鬼!”赵厉强作镇定,厉声喝道,但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的恐惧。 凌绝尘懒得废话,直接操控帝姬抬起手,指尖一缕血色魔气激射而出,瞬间洞穿了赵厉的膝盖。 “啊——!” 赵厉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惊恐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女修。 “禄光恩赐,是吾主之物。尔等也敢觊觎?”帝姬冷声道。 “你……你是碧悠村那个小丫头?!”赵厉看着她的眼睛,想起了那个被自己追杀的小丫头。 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他感到窒息。 “不错!今日,便是你唐流堡灭门之时。” 第4章 全都杀!一个不留! 赵厉捂着膝盖。 血液已经染红了他的脚。 剧痛让他不得不咬紧牙关。 他盯着黑纱遮面的帝姬,满脸震惊。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碧悠村的凡胎贱种!” 这才一会儿没见,这女人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可怕了? 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蹭蹭蹭!” 他身后二十名破凡境家丁齐刷刷抽出钢刀,刀罡之气,迅速散开。 五名炼体境好手更是踏步上前,筋骨爆鸣之声连成一片。 “一起上!” “她就算撞了大运得了机缘,也不过是刚入锻气!” “耗也耗死她!” 赵厉咬着牙撑起身,立刻拿出自己的阴火符。 那是他从玄阴教换来的底牌,专为凝丹以下修士准备,一旦炸开,神魂都要被灼穿。 他不信一个乡下丫头,能翻得出他的手掌心。 然而话音未落,帝姬已然动了。 凌绝尘静立在意识海深处。 他没有强夺帝姬的身体控制权,只是以神帝级的战斗本能,顺着血纹将一招一式印入她的经脉。 对付这群连修仙门槛都没踩稳的杂鱼,还不值得他亲自动手。 血色灵力顺着帝姬的手迸发。 她身形猛然掠出,步伐轻盈如叶。 钢刀劈来的瞬间,她侧身错步,抬手之间,血芒轻轻一划。 噗嗤。 三名家丁咽喉同时爆开血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直接倒在了血泥之中。 “这……这是什么邪术!” 所有人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瞬间被吓得举着刀连连后退。 他们纵横乡间多年,何曾见过这般杀人如割草的手段。 帝姬站在血雾中,银白发丝沾着细碎血珠,黑纱下的眸子冷得像冰。 起初,她划破对方皮肉之时,她还微微发颤。 可一想到村长爷爷被捏碎的头颅,想到小丫头临死前的哭喊,那点微末的动摇瞬间被恨意碾得粉碎。 这些人,都该死! 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一群废物!” 赵厉见状又惊又怒。 他能清晰感觉到帝姬的气息不过锻气巅峰,可身法之诡异,出手之狠辣,远非寻常修士可比。 “黑山!还愣着干什么!” 他转头去喊,却见黑山整条右臂焦黑如炭,倒在地上抽搐不止,显然早已被剑碎片上的魔气重创。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帝姬已欺身而至。 凌绝尘操控着血衣肩甲处的血纹微微凸起,化作血刃。 帝姬抬手横斩,两道血色弧光直奔赵厉面门。 “敢尔!” 赵厉暴喝一声,仓促间拍出一掌,凝丹境的灵力轰然爆发。 他半月前刚突破凝丹一层,本是唐流堡藏着的底牌,想靠着这份修为称霸三乡五里,此刻却被逼得底牌尽出。 砰! 掌风与血刃相撞,赵厉闷哼一声,连连后退三步,掌心血肉模糊。 他眼中终于露出真切的恐惧。 这女人的灵力质量,竟比他这个凝丹修士还要精纯霸道! “你到底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凌绝尘闻言,在意识海中冷笑一声。 附身? 也配? “聒噪。”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帝姬周身的血色灵力骤然暴涨。 血衣背后的羽翼纹路尽数展开,一股源自神魂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这是神帝残存的道威,哪怕只剩万分之一,也足以压垮一个凝丹修士的道心。 赵厉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座山,双腿一软,竟直接跪倒在地。 他的识海嗡嗡作响,眼前不断闪过尸山血海的幻象。 那是凌绝尘当年征战九界留下的一缕杀意残影。 “不……不要杀我……” 赵厉瞬间崩溃,磕头如捣蒜。 此刻他知道。 这个女人,非他能敌。 唯有跪下求饶,才能活着出去。 “唐流堡的宝物都给你!” “玄阴教的关系也可以引荐给你!求前辈饶命!” “玄阴教?” 帝姬嗓音冰冷:“屠我碧悠村,你们也配求饶?” 她想起凌绝尘此前的吩咐,抬手之间,血芒点向赵厉的丹田,当场就直接废了他的修为。 “啊啊啊……” 赵厉痛苦嘶吼,青筋暴起。 “说,这罗盘哪来的?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厉丹田破碎,疼得浑身痉挛,却不敢有半分隐瞒,哆哆嗦嗦交代了个干净。 原来这罗盘是玄阴教外门执事所赐,指引他们寻找上古魔修遗物。 唐流堡不过是人家推出来的棋子,真找到宝贝,最后也落不到他们手里。 至于碧悠村的禄光异象,不过是剑碎片逸散的魔气引动的天地反应,反倒成了全村人的催命符。 “前辈……我也是被玄阴教逼的……” “说完了?” 帝姬打断他的话:“说完了,就下去给我爹娘,给碧悠村七十二口人赔罪。” 血芒一闪,咔嚓一声。 赵厉人头瞬间落地,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与不甘。 一旁的黑山早被魔气侵蚀了心脉,早已气绝。 【叮!宿主协助目标斩杀凝丹修士一名,积分+200】 【检测到血衣吸收恶徒血气,破损度修复5%】 系统提示音响起,凌绝尘微微颔首。 收获尚可。 帝姬收了手,走到土坑边,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块幽蓝的剑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丝丝魔气顺着手掌钻进经脉,却被血衣轻而易举的炼化吸收。 “主人,这是?” 帝姬惊诧。 “本座前世佩剑,碧波魔水剑的残片。” “当年大战崩碎成数片,散落诸天。” “没想到凡俗地界,竟藏着一块。” 他话音落下,剑碎片忽然微微震颤,一缕极其微弱的神念顺着血纹传入凌绝尘的识海。 那是他当年留下的后手,记录着附近一处藏宝地的坐标。 凌绝尘心中微动。 看来这一趟,不止是回收一块碎片这么简单。 “先找个隐蔽的山洞,你刚突破,需稳固境界。” 凌绝尘吩咐道,帝姬立刻点头,捡起赵厉的储物袋,提着剑碎片转身没入密林深处。 不多时,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山洞。 帝姬布下简易的隐匿阵法,这才盘膝坐下,按照《血魔逆生》的心法开始运转灵力。 凌绝尘也没闲着。 他操控着血衣内侧的细密血纹,缓缓贴上帝姬的肌肤,顺着经脉走向一点点游走。 一来是引导洗髓丹的药力彻底化开,帮她打牢锻气巅峰的根基。 二来,这般持续的伴生接触,积分也在稳步上涨。 积分+1……积分+1…… 帝姬咬着下唇,身子微微发颤。 血纹所过之处,又痒又麻,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肌肤,从腰侧一直蔓延到肩背。 她想躲,却又不敢违抗凌绝尘的命令,只能死死攥着衣角,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主……主人……” “凝神。” “灵力走手少阳经,别分心。” 于凌绝尘而言,这不过是打磨宿主根基、积攒升级积分的必要手段。 神帝的道心,岂会被这点肌肤之亲扰乱。 可落在帝姬耳中,这份沉稳与掌控力,却让她心头越发滚烫。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霸道却温和的力量正在修补她受损的经脉,将凡胎一点点蜕变成真正的修仙之体。 这位魔尊大人,是她黑暗里唯一的光。 半个时辰后,灵力运转完毕。 帝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沉稳了许多,锻气巅峰的境界彻底稳固。 而凌绝尘这边,积分也攒到了五百有余,血衣背部的裂口愈合了一小半,不再持续泄露灵力。 就在这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凌绝尘的神识瞬间铺开,眉头微挑。 三股锻气巅峰的气息,身上带着玄阴教的令牌标记。 看来是赵厉久未回去,玄阴教的人找来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刚缺个上门试刀的,就有人送上门来。 正好,也该让帝姬见识见识,真正的修仙宗门,是什么成色! 第5章 血刃玄阴教! ………… 洞外。 脚步声越来越近。 踩在腐叶上,沙沙作响。 一共三股气息,稳而沉,全是锻气巅峰。 帝姬猛然睁眼,银白发丝垂在肩前,立刻握起短刃。 “别急。” 凌绝尘赶紧说道: “听听他们说什么。” “或许能从这些家伙口中获得更多的信息。” “嗯。” 帝姬点点头。 然后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嘶啦!” 洞口的藤蔓被人一把扯开。 三个穿灰布道袍的男人弯腰钻进来。 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玄阴教的黑铁令牌。 为首那人长着一双三角眼,目光扫过来,径直黏在帝姬脸上,又往下滑了滑,露出几分淫邪的笑。 “赵厉那废物,果然栽在个小娘皮手里。” 他啐了一口,摸着下巴,咧嘴一笑的说道: “看这身段脸蛋,倒是个上好的阴鼎料子。” “小娘子,乖乖把魔宝交出来,跟爷们回去,少不了你的好处。” “哈哈哈哈……” 身后两人跟着哄笑起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帝姬身上打量。 帝姬脸色一寒。 “找死!” 没一句废话。 帝姬身形一晃,直接冲了上去。 血色短刃划破空气,直奔为首那人的咽喉。 三角眼脸色微变,没料到这乡下丫头说打就打。 他侧身躲开,袖中滑出两把短叉,立刻架住血刃。 “有点意思,怪不得能杀了赵厉那废物。” 他阴笑一声说道:“可惜,在玄阴教面前,你这点本事,还不够看呢。” “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乖乖从了我,这样你还能有一条活路!” “不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落下,另外两人已经绕到了两侧。 三人站位刁钻,隐隐形成合围,手里的淬了毒的兵器,泛着淡淡的乌光。 “少废话!” 帝姬贝齿一咬,直接动手。 灭族之仇,岂能不报? “找死!” 几人也立刻动手。 帝姬刚突破不久,实战经验本就不足。 全靠凌绝尘在识海里提点走位,才能勉强撑住。 拆了十几招,对方摸透了她的路数,招式越发阴狠。 趁她格挡左侧攻击的间隙,三角眼矮身一窜,短叉擦着她的肩背划了过去。 嘶…… 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一股冰寒顺着伤口钻进皮肤,像是有条小蛇顺着经脉往丹田爬。 帝姬闷哼一声,步子踉跄了半寸。 “中了我的阴寒叉,还想撑?” 三角眼得意大笑:“再过片刻,你就得浑身发软,任人摆布!” 帝姬咬着牙,想催动灵力逼出毒素,可那股寒气黏得很,所过之处经脉都跟着发僵。 就在这时,血衣内侧的血纹骤然亮了。 细密的血色纹路顺着伤口往里渗,温温热热的,又带着点极淡的麻痒。 像是无数细小的触手,贴着肌肤一点点摩过,把那股阴寒一点点裹住,往外抽离。 帝姬后背绷得很紧。 攥得指节发白,下唇咬出了浅浅的牙印,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忍着。” 凌绝尘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阴毒入了丹田,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进阶。” 话是这么说,游走的血纹却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没再横冲直撞,而是顺着经脉的走向,慢慢裹着寒气往外推。 麻痒感更重了。 帝姬腿肚子都有点发颤,要不是靠着石壁站着,差点软下去。 “左三步,斜斩。” 凌绝尘忽然开口。 帝姬条件反射般照做。 身形错开左侧袭来的短刀,血色短刃反手一划,正好抹中那人的手腕。 鲜血喷溅。 那人惨叫一声,兵器当啷掉在地上。 “退后半步,踹他膝盖。” “右闪,血刃甩出去。” 凌绝尘一句接一句,语速不快,但每一步都卡着对方招式的空隙,把神帝级的战斗意识,硬生生灌进帝姬的动作里。 帝姬从一开始有些生涩,慢慢的就变得流畅。 血色短刃在她手里越用越顺,招招直奔要害,狠辣又刁钻。 三角眼越打越心惊。 这女人明明只是锻气巅峰,怎么招式越来越诡异? 明明前几招还破绽百出,这会儿竟连他的路数都能摸透了? 他心里发慌,萌生了退意。 他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符袋,想捏碎传讯符求援。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道毒针从侧面暗处射来,直奔帝姬后心。 是剩下那个没死的修士,躲在暗处搞偷袭。 帝姬正盯着三角眼,根本没留意身后。 腰上骤然一紧。 血衣的束带猛地收力,把她整个人往侧边带了半尺。 毒针擦着耳边飞过去,钉在石壁上,嗤地冒出一股黑烟。 帝姬惊魂未定。 只觉得腰上那股力道箍得她有点喘不过气,衣料紧紧贴在皮肤上,连血纹里传来的灵力温度都清晰可辨。 她心跳猛地快了几拍,出手都慢了半分。 “分心?” “你想死呀?” 凌绝尘的声音带着点冷意。 帝姬脸一红,赶紧收神。 全身如同被无数触手触摸,她怎能不分心? 她反手甩出两道血芒,直奔躲在暗处的那人。 对方来不及躲,被血芒洞穿了胸口,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三角眼见状,魂都吓飞了。 他捏碎传讯符,转身就往洞口跑。 “想跑?” 帝姬眸色一冷。 她脚下发力追上去,血刃横挥。 噗嗤。 三角眼的人头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山洞里终于安静下来。 帝姬喘着气,肩背的伤口还在微微发烫。 血纹还在慢慢游走,把最后一点阴毒逼出来。 “好了,你现在没事儿了。” “去,搜搜那三个家伙,他们身上或许有些宝贝。” “说不定咱们能捡捡漏。” 凌绝尘说道。 帝姬点了一下头。 然后蹲下身,搜了搜三人的储物袋。 除了几十块下品灵石和几瓶丹药,最显眼的就是三块玄阴教的令牌,还有一枚正在微微发光的传讯符。 符纸已经亮了,讯息早就发了出去。 帝姬脸色微变:“主人,他们的传讯符已经触发了。” 凌绝尘刚要说话。 洞外忽然传来一声阴恻恻的笑。 那笑声不高,却像一根冰针,直直扎进人的耳朵里。 一股远比三角眼厚重得多的威压,轰然压了下来。 洞口的光影被一道黑影挡住。 那人背着手站在洞口,道袍无风自动,凝丹境的灵力肆无忌惮地散开,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小娃娃,杀了本座的人,还想走?” 阴寒的声音顺着洞口飘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把魔宝交出来,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个全尸。” ………… 第6章 别抗拒! ………… “主人,我冲出去拖住他,你……” “废话。”凌绝尘打断她。 “本座还不至于让个小姑娘挡刀。” “你抱紧剑残片。” 帝姬赶紧把怀里的碧波剑残片按得更紧。 下一秒,剑残片骤然爆发出幽蓝寒光。 血衣背后的羽翼纹路全部展开,无数细密的血纹钻进脚下的泥土里,瞬间引动了地底的暗河水脉。 “屏住气。” 帝姬刚闭上嘴屏住呼吸。 脚下一软。 整个人跟着血衣往下沉,泥土像水流一样分开,转瞬就把她吞没。 耳边是哗哗的水流声。 阴寒的地下河水裹着周身,却被血衣牢牢挡在外面,一点都没沾到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血衣带着她在暗河里飞速穿行,速度快得惊人。 洞口传来那凝丹执事暴怒的吼声。 “敢耍本座!!” 轰鸣声在身后炸开,地动山摇。 可暗河蜿蜒曲折,等对方反应过来挖开泥土,早就追不上了。 半个时辰后。 河谷旁的一处隐蔽灌木丛里,帝姬扶着树干弯腰喘气。 脸色还有点发白,却难掩眼中的震撼。 凝丹境的修士,说走就走了?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别愣着。”凌绝尘的声音响起: “找个地方藏好,炼化这枚剑残片。” “里面有我留的神念,炼化了对你有好处。” 帝姬赶紧点头。 她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石缝隙,布下两道简易的隐匿阵,盘膝坐了下来。 炼化剑残片,需要灵脉完全同频。 凌绝尘操控着血衣,所有的血纹都亮了起来。 一道又一道血色纹路,顺着帝姬的肌肤蔓延开,和她周身的经脉一一对应,严丝合缝。 “跟着我的灵力走,别抗拒。” 帝姬嗯了一声,闭上眼。 温温的灵力从血衣里渡过来,顺着她的经脉缓缓流淌。走通一个周天,再流回血衣里,循环往复。 一开始她还有点拘谨,浑身都绷着。 可随着灵力流转,四肢百骸都像是泡在温水里,连之前战斗留下的酸胀都消了大半。 她慢慢放松下来。 整个人都被主人的气息裹着,连呼吸的频率,都渐渐和灵力流转的速度对上了。 有点羞。 又有点安心。 帝姬咬着唇,没敢睁眼。 她能清晰感觉到,血纹贴在腰侧、肩背、手腕上,轻轻贴着肌肤,偶尔会随着灵力流转微微动一下,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比之前驱毒的时候,还要清晰。 炼化到中途,出了点岔子。 剑残片里的魔气突然躁动,顺着经脉直冲识海。 帝姬身子一颤,灵力瞬间乱了。 胸口发闷,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 再这样下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凌绝尘眉头一皱。 来不及多想,神念催动血纹,在她后心的位置,硬生生凝出了一只半透明的血色手掌。 手掌按了下去。 隔着薄薄的衣料,微凉的触感清晰地传了过来。 帝姬浑身一僵。 整个人都僵住了,差点跳起来。 “别动。” 凌绝尘的声音就在耳边,很近,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灵力散了,你我都要受反噬。” 帝姬不敢动了。 耳根红得快要滴血,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那只手掌的温度顺着后心往经脉里钻,带着沉稳的灵力,一点点把躁动的魔气压下去。 原本紊乱失控的灵力,奇异地安稳下来,顺着路线慢慢流淌。 凌绝尘自己也顿了一下。 这是他重生之后,第一次凝出实体的手掌。 触感温软,和他记忆里凡俗女子的娇软没什么两样。 他很快收神,压下那点异样的感觉,继续引导灵力。 只是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 帝姬身子颤得更厉害了,头埋得低低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足足一个时辰。 炼化才彻底完成。 帝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周身的气息又浑厚了一截,已经摸到了凝丹境的门槛。 血衣的破损度又修复了百分之十,背部的裂口愈合了大半。 那只血色手掌还能维持半柱香的时间,勉强能触碰实物。 而那枚剑残片,此刻正悬浮在帝姬面前。 碎片表面的幽光流转,慢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 地图下方,还有一行潦草的字迹——凡胎起步,以此为基。 是他前世的笔迹。 凌绝尘认出了地图上的位置。 黑石城,城郊乱葬岗。 那是他当年刚穿越过来,落脚的第一个地方。 “黑石城……”他低声自语: “倒是个好去处,正好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宿主。” 这句话刚说完。 帝姬的手指猛地攥住了衣角。 她低着头道:“主人……还要找别人吗?” “嗯。”凌绝尘没太在意,随口道: “多几个宿主,进阶快些。总靠你一个,太慢。” 帝姬没说话。 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开口: “我会好好修炼的。” “我会很快进阶凝丹,元婴,化神……我不会比别人差的。” 凌绝尘嗯了一声,没多想。 只当是小姑娘好胜心强。 他没看见,帝姬摸着胸口的血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执拗。 主人只能是她的。 谁也抢不走。 休整了片刻,两人连夜往黑石城的方向赶。 玄阴教的人肯定在四处搜捕,走大路太危险,专挑偏僻的山林小路走。 走到后半夜,路过一处山间驿站。 驿站不大,专供来往的行商歇脚。 帝姬赶了半夜的路,也饿了,便进去想买点干粮。 刚坐下没一会儿,外面传来车马声和呵斥声。 她掀开门帘往外看了一眼。 一队玄阴教的修士押着十几个平民女子走过去,那些姑娘个个面带泪痕,手腕都用绳子拴着,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帝姬的目光扫过队尾。 瞳孔骤然一缩。 队伍最后那个瘦小的姑娘,扎着歪歪扭扭的羊角辫,脸上还有一道未愈的伤口。 是阿杏! 碧悠村那个,总跟在她身后,让她编花环的小丫头。 她居然还活着! ………… 第7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 ………… “站住。” 凌绝尘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冷而沉,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帝姬脚步猛地顿住,眼眶红了: “主人!” “她是碧悠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抓走炼阴鼎!” “冲出去能怎么样?” “周玄是凝丹中期,加上十几个教众,你上去就是送人头。” “人救不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 帝姬抿了抿嘴。 她知道主人说得对,可看见阿杏瘦小的背影,碧悠村的血就像在眼前翻涌。 “我没说不救。” 凌绝尘话音一转。 帝姬猛地抬头。 “玄阴教在前面山坳有个临时据点,今晚他们肯定在那歇脚。” “你趁夜摸进去,先拔岗哨,再毁他们的聚阴阵盘。” “没了阵盘加持,周玄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他顿了顿,补充道: “救人是顺便,主要是掏了他的储物袋。” “玄阴教敢在这地界撒野,背后肯定有人搭线。” 帝姬道:“主人,原来你是有了更好的办法,你这个想法可以。” “还是你有办法呀!” “好,我听你的安排。” 有主人在,好像再难的事,都有章法。 入夜,山坳据点。 火把插得遍地都是,两个炼体境的弟子守在门口,哈欠连天。 帝姬贴在树后,屏住呼吸。 血衣收敛了所有气息,连心跳声都压到了最低。 “左边那个,三步后会转身摸酒壶。” “右边的视线死角在左后方。” 凌绝尘说道。 “嗯。” 帝姬点头。 随后,数着步数,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去。 拿出血刃一划,左边那人刚摸到酒壶,喉咙就被割开,哼都没哼一声。 右边的刚察觉不对,帝姬已经绕到他身后,一掌拍在天灵盖上。 两人悄无声息地倒了下去。 帝姬刚要往里走,脚下枯枝咔地一声脆响。 不远处巡逻的弟子立刻转头:“谁在那!” 帝姬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腰上骤然一紧。 血衣束带猛地收力,把她整个人往树后一拽,死死按在树干上。 巡逻的弟子举着火把走过来,照了照地上的腐叶,骂了句“死耗子”,又晃晃悠悠走了。 危险过去,束带慢慢松开。 帝姬贴着树干,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一下,她整个人都被裹在血衣的力道里,连鼻尖都好像沾着淡淡的魔气暖意。 耳根悄悄发烫。 “发什么愣?” 凌绝尘的声音拉回她的神: “往里走,西厢房是阵盘所在地。” 帝姬定了定神,猫着腰摸了进去。 据点正堂,周玄正坐在椅子上擦短叉。 他穿着玄色道袍,面色蜡黄,眼角带着细纹,看着像个普通的中年汉子。 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人,手上沾了几十户人家姑娘的血。 “执事,这批货成色不错,尤其是最后那个小的,骨相清奇,炼出来的阴元肯定足。” 旁边的副手谄媚地笑着。 周玄嗯了一声:“等这批阴鼎炼成,送给内门长老,我进内门的事就稳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出身寒门又如何? 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总比烂在泥里强。 “对了,赵厉那边还没信?” “还没……估计是出了岔子。” 周玄眉头一皱。 赵厉虽然废物,但手里有罗盘,找个魔宝不至于失联。 难道……真遇上硬茬了? 就在这时,西厢房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不好!阵盘!” 周玄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冲出去。 院子里,聚阴阵盘已经被炸成了碎片。 帝姬站在火光里,银发被火光映得发红,手里的血刃滴着血。 “是你!杀赵厉的那个野丫头!” 周玄一眼就认了出来,眼神瞬间阴鸷下来: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敢毁本座的阵盘,我把你炼成头号阴鼎!” “就凭你?” 帝姬冷笑一声,主动冲了上去。 血刃划破火光,直奔周玄面门。 “不知死活!” 周玄怒喝一声,短叉迎了上去。 铛铛铛! 兵刃相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帝姬有凌绝尘的战斗意识加持,招式刁钻狠辣,可修为毕竟差了一个大境界。 拆了二十几招,她渐渐落入下风,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周玄越打越心惊。 这丫头明明只有锻气巅峰,怎么招式这么邪门? 再耗下去,等她引来帮手就麻烦了。 他眼中凶光一闪,左手悄悄摸出一张暗红色的符纸。 “给我死!” 阴火符脱手而出,化作一团墨绿色的火焰,直奔帝姬面门。 阴火扑面的瞬间,帝姬余光瞥见身后的牢房里,阿杏正扒着木栏往外看。 她想都没想,转身扑过去,用后背挡住了阴火。 嘶啦—— 衣料被烧穿,阴火灼在皮肤上,钻心的疼。 帝姬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木栏上。 “蠢货!” 凌绝尘的声音带着怒意。 下一秒,碧波剑残片骤然爆发出幽蓝魔气。 血衣背后的羽翼纹路全部展开,一股霸道的魔气顺着帝姬的经脉喷涌而出。 “散!” 凌绝尘冷喝一声。 墨绿色的阴火撞上魔气,瞬间被冲散,连火星都没剩下。 帝姬忍着痛,借着这股力道回身反斩。 血刃带着魔气,狠狠劈在周玄的肩骨上。 噗嗤—— 鲜血喷溅。 周玄惨叫一声,连连后退几步,肩骨直接被劈裂,整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魔宝……果然是上古魔宝!” 他又惊又喜,疼得脸都扭曲了,眼里却全是贪婪。 “小丫头,你守不住这宝贝的!” “玄阴教内门长老三日后就到黑石城,到时候你和这魔宝,都是我的!” 他撂下狠话,抓过副手往身前一挡,自己捏碎一张遁符,化作一道黑烟跑了。 剩下的教众群龙无首,被帝姬几下就收拾干净了。 帝姬扶着木栏喘气,后背的灼伤火辣辣地疼。 她刚要解开衣襟看看,血纹已经缠了上来。 温凉的灵力裹着伤口,把阴火余毒一点点逼出来。 紧接着,一只半透明的血色手掌,轻轻按在了伤口外侧。 没碰到皮肉,却稳稳地渡着灵力。 “谁让你硬扛的?” 凌绝尘说道: “下次再自作主张,我不拦你。” 说完还下意识稍微收紧了一下。 帝姬疼得鼻尖发酸,却小声说: “我不能让阿杏也死……就像我爹娘那样。” 帝姬打开周玄落下的储物袋。 里面除了几百块下品灵石、几瓶丹药,还有一卷阴鼎修炼残卷,和一封封了火漆的密信。 信上写着——黑石城陈家供奉,三日后送第二批女子入山,事成之后,助陈家老祖冲击元婴。 “黑石城陈家……” 帝姬皱起眉。 凌绝尘的声音响起: “还有个好消息。” “剑残片吸收了阴火灵力,地图上多了个光点。” “第二块残片,就在陈家。” 帝姬眼睛一亮。 刚要说话,凌绝尘的语气骤然一沉。 “别高兴太早。周玄回来了。” “还带了三个凝丹境的供奉。” “出山的路,全被封死了。” ………… 第8章 血衣幻化! ………… 帝姬脸色瞬间白了。 三个凝丹境,再加一个受伤的周玄。 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 “主人,我们……” “慌什么。”凌绝尘打断她,“谁说要跟他们打了。” 他话音落下,血衣表面的血色纹路慢慢暗了下去。 猩红的战铠褪去颜色,变成了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裙,连带着帝姬的银白发丝,也慢慢转成了乌黑。 周身的魔气被压得严严实实,看着就是个普通的逃难姑娘。 “这……”帝姬摸着身上的粗布,满脸惊讶。 “血衣幻化。”凌绝尘淡淡道: “一会儿你带着阿杏她们,混在人群里往西边小路走。” “周玄刚回来,包围圈还没合拢,西边是他最不看重的地方。” 帝姬立刻点头。 她打开牢房门,把十几个被掳的姑娘都放出来。 “大家别慌,跟着我走,我带你们出去。” 姑娘们早就吓破了胆,见她救了自己,都乖乖跟在身后。 一行人趁着夜色,往西边小路走。 果然如凌绝尘所说,西边只有两个陈家的家丁守着,警惕性极差。 帝姬三两下就打晕了两人,带着众人顺利出了山。 等周玄反应过来不对,带人追过来的时候,山路上早就空了。 “废物!一群废物!” 周玄气得一脚踹在树干上,肩骨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 “给我传令下去!” “黑石城全境搜查银发女子!” “挨家挨户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正午,黑石城城门。 帝姬牵着阿杏的手,混在进城的流民里,低着头往前走。 守城的家丁挨个盘查,眼神扫过每个女子的头发。 “抬起头来。” 一个家丁指着帝姬,粗声粗气地喊。 帝姬慢慢抬头,眼神平静,脸上还抹了点灰,看着就是个逃难的乡下丫头。 家丁瞅了两眼,嫌恶地挥挥手:“走走走,赶紧进去。” 帝姬低下头,牵着阿杏进了城。 直到拐过街角,她才松了口气。 “主人,刚才好险。” “这点场面就慌?”凌绝尘道:“后面要慌的事还多着呢。” “略略略……” 帝姬吐了吐舌头。 她现在早就习惯了主人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嘴上凶,真遇上事,比谁都靠谱。 黑石城比碧悠村热闹百倍。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 可繁华底下,藏着腌臜。 刚走没两步,前面就传来哭喊声。 几个陈家家丁推着一辆车,车上捆着两个年轻姑娘,哭哭啼啼的。 旁边一个卖菜的老妇扑过来拦,被家丁一脚踹在地上,菜篮子翻了一地。 “老不死的东西!你孙女能进陈家,是她的福气!” 家丁骂骂咧咧地推着车走了。 老妇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帝姬皱眉。 又是陈家。 和唐流堡一模一样的烂德行。 “别冲动。” “你现在上去,打跑这几个家丁容易,然后呢?” “全城戒严,陈家紧闭大门,残片你还拿不拿了?” 帝姬道:“我没想上去,不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现在还是有些不忍心看见他们被人欺负。” 凌绝尘说道: “欺负人的多了去了,你一个个杀得过来?” “想收拾陈家,得慢慢来。” “先断他们的财路,再掏他们的藏宝阁,最后连锅端。” “陈家既然和玄阴教勾着,那就让他们狗咬狗。” 帝姬眨眨眼。 主人的心思,真深。 明明看着冷冰冰的,坏主意却一套一套的。 可不知怎么,她反而觉得更安心了。 两人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 阿杏受了惊吓,又沾了点阴毒,下午就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 帝姬急得团团转,守在床边不停给她擦汗。 “主人,阿杏她会不会有事啊?” “死不了。” “阴毒入得浅,压下去就好。” 凌绝尘话音落下,一缕细细的魔气从帝姬掌心里飘出来,落在阿杏的手腕上。 魔气裹着她的经脉,慢慢把阴毒往外抽。 帝姬站在床边看着。 看着那缕淡红色的魔气,缠在阿杏的手腕上。 心里忽然闷闷的。 像塞了团湿棉花,不上不下的。 她下意识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襟。 主人的魔气…… 平时都只在她身上的。 现在居然也用来救别人了。 她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念头赶出去。 阿杏是碧悠村的人,主人救她是应该的。 可心里那点别扭,怎么都散不去。 过了半个时辰,阿杏的烧退了下去。 魔气收了回来。 帝姬才小声问:“主人……你也会救别人的吗?” “她有用。”凌绝尘说道:“陈家强抢民女,她是人证。” “到时候扳倒陈家,能用上。” 帝姬哦了一声。 魔尊不愧是魔尊,真是运筹帷幄。 看来她不仅仅需要学习练习功法之类的,还应该学习智谋。 帝姬心里松了口气。 下午,帝姬换了身男装,去茶馆药铺转了一圈。 消息摸得七七八八。 陈家是黑石城第一大家族,家主陈天雄,背后靠着玄阴教,在城里只手遮天。 藏宝阁在陈府后院最深处,三重守卫,明面上是炼体武师,暗处藏着玄阴教的修士。 而那块蓝色的剑碎片,是陈老爷子二十年前从城郊乱葬岗挖出来的,一直当镇宅祥瑞供着。 除此之外,她还打听到,城主府和李家都跟陈家不对付,积怨很深。 “有意思。” 凌绝尘笑了一声。 “有对手就好办。刚好可以借刀杀人。” 晚上,客栈房间。 帝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光透进来,落在床沿。 她摸着身上的衣料,小声开口。 “主人,你睡了吗?” “没。” “主人……以前在碧悠村的时候,我总想着,要是哪天爹娘没了,我也不活了。” “可现在,我不想死了。我想报仇,想把所有坏人都杀了。” “还想……一直跟着主人。” 凌绝尘没接话。 过了几秒,血衣慢慢散出淡淡的暖意。 像有人把一件温热的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从肩背到腰腹,都裹在暖意里。 帝姬蜷了蜷身子,往暖意里靠了靠。 鼻尖好像萦绕着淡淡的魔气味道………… 第二天一早,阿杏醒过来,过来给帝姬道谢。 “妮儿姐,谢谢你救了我。” 帝姬看着她,笑了笑,却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刻意和阿杏保持了点距离。 “没事。” “你好好养着。” 她敷衍了两句,就借口出去打探消息,离开了房间。 走在街上,她摸着自己的衣襟,心里还在想。 主人的灵力,还是在自己身上最舒服。 别人,都不行。 中午,帝姬刚摸完陈府藏宝阁的守卫排布,回到客栈。 刚上楼,就听见楼道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还有管家公鸭嗓的喊声。 “挨间搜!陈家捉拿要犯!谁敢藏着,按同罪论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她的房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开门!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