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主:从斩杀老祖开始》 第一章 进入上宗的名额 炼金派一处洞府外,一名骑着仙鹤,额头高耸的童子面无表情地朝着山洞呼喊。 “魏以师弟,老师喊你过去。” 听着洞府外传来的声音,洞府内一个相貌平平的青年睁开了眼睛,眸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光芒,轻声呢喃道。 “终于准备动手了吗?” 魏以! 五年前跟着二叔来到炼金派,在考核的过程中,却是被炼金派的掌门带到了老祖的面前,老祖见到他后异常激动,于是向整个门派通告,将其收为关门弟子。 当时的魏以一时间风光无限,被众人眼红。 拜了老祖后,老祖赐下他一部功法,他一直修炼这部功法,至今已有五年。 洞府的禁制撤去,只见魏以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走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朝着面前这个驾着仙鹤的弟子行了一礼。 “魏以见过玄鹤师兄。” 玄鹤淡淡的看了魏以一眼,冷冷的说道:“走吧,别让老师等久了。” 魏以点点头,抬手招来自己的坐骑黑鸦跟着玄鹤朝着老祖闭关的方向去了。 不多时,二人来到了老祖的洞府外。 玄鹤躬身有礼道:“老师,魏以师弟来了。” 洞府内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几个呼吸后,只听得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玄鹤,你先去忙吧。” 听到声音后,玄鹤再一次躬身,转过身看着魏以冷哼一声,骑着仙鹤走了。 “进来吧。” 得到洞府主人的允许,魏以抿了抿唇,藏在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朝着洞府内走去。 原本漆黑的洞府,在魏以踏入时,烛火依次亮了起来。 这洞府魏以来过不止一次,这次他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偌大的洞府中,仿佛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一个仙风道骨的老者坐在一把由纯金打造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来了?” 老祖慈祥的声音落入魏以的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 “弟子魏以,见过老师。” 魏以急忙朝着老者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动作也显得笨拙。 “好了,就不要搞这些虚的了。”老者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魏以,就像是家族中的长辈,看到了族中最有出息的弟子,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疼爱之色。 “你可知这次为师叫你来,所谓何事?” 魏以抬起头看着老者:“是有什么任务需要弟子去完成吗?” 老者摇了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着旁边案上的香炉轻轻抬手,一根香从案上飞起,稳稳地插入香炉之中。 随着老者轻轻打了个响指,一簇火焰将香点燃,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洞府。 “任务已经交给你那些师兄去做了,为师叫你来,是有别的事情。”一挥手,一个石墩子落在魏以的脚边,“坐吧。” “弟子不敢。”魏以惶恐到了极点,每一次来,他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如今突然得到师父的‘赏赐’,怎能让他不怕。 看着魏以一脸的惊慌失措,老者淡淡一笑:“坐吧,今天为师来找你,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 魏以心跳加速,这天大的好事,怕并不会落在自己头上吧?他们师兄弟共五人,自己天赋不及其余四个师兄,实力也不如他们,这种好事又岂能这样轻易地落在自己的头上? 老者看着依旧不敢坐下的魏以,倒也没有再坚持,他的这些弟子,在他面前一个个都规矩得很。 “你听说过凌云宗吗?”突然老者开口看着魏以问道。 魏以不明白老者为何突然提到凌云宗,难不成对方口中的那天大的好事,和凌云宗有关? “弟子倒是玄鹤师兄提过一嘴,具体倒也不是很清楚。难道老师口中的天大的好事,是和这凌云宗有关?”魏以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抹震惊之色,脸上泛起一坨潮红,就连呼吸都加重了几分,好让自己看起来很激动。 果然,老者看到魏以的表现,很是满意。 “不错。”老者笑着点了点头,从桌子上拿起一颗巴掌大的像是水晶球一样的东西,在手中不停把玩着,“为师座下共有五个弟子,唯独你最是谦逊,机灵。” 对于老者突如其来的夸奖,魏以只得低着头,等待老者接下来的讲话。 “我们炼金派虽说是有些名气,可也只不过是一个三流宗门,资源也并不丰富,需要依附在凌云宗之下才能活,每当宗内有天赋的弟子,最后都会被送到凌云宗,在那里,你们能得到比这里更多的修炼资源,如今又要到了向凌云宗送弟子的时候了,以你目前炼气五层的实力,倒也够了。” “弟子惶恐。”魏以突然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弟子能有今日,全靠老师栽培,若无老师,弟子现在或许还是个杂役弟子,如今这般天大的机缘,弟子万万不敢肖想,只愿留在老师身边,侍奉老师左右。” 老者抬手将魏以轻轻扶起,轻声呵斥道:“没出息的东西,难不成你打算一辈子都留在这里吗?” “弟子……”魏以的声音愈发颤抖起来。 “你就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老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弟子自认,天赋和实力都不及玄鹤师兄,今日得老师偏爱,难免会伤了师兄的心,弟子……弟子实在不愿和师兄生了嫌隙。” “糊涂!”老者怒骂了一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弟子,居然会拒绝自己,这是多好的机会,他居然如此的不珍惜,一瞬间老者有些失望。 “只要你进了上宗,到时候再提携一下你师兄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老者忽然语气变得柔和了不少,“不要想太多,你师兄那边,为师另有打算,你若是同意,玄鹤那里,为师会亲自和他说清楚,想来他也不会怨恨与你。” 一听这话,魏以顿时放下心来,激动地朝着老者跪了下来:“多谢老师,弟子愿听老师的安排。” “好,好,好!” 老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满怀激动地一路小跑来到魏以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瞬间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好啊,去了上宗,可一定不要忘了炼金派啊。” “弟子不敢或忘。”魏以一脸感动地看着老者,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一阵眩晕感传来,抬手扶着额头,身形不稳的问道,“老师,怎么突然好晕啊。” 第二章 夺舍 “晕吗?晕就对了。”老者脸上慈爱的笑容,转瞬间变得冷冽起来,一双如鹰隼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魏以,“好徒儿,为师培养你了五年了,今日就是你回报为师的时候。” 老者松开手,魏以噗通一声跌落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泫然欲泣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艰难地抬起手,指着他:“老师……为什么?” 看着魏以悲痛不已的模样,老者心中却是无比的畅快,他突然爽朗大笑起来,将心中压抑了许久的阴霾一扫而空。 “为什么?”老者忽然转过身如同一头饿狼般看着魏以,歇斯底里地说道,“为师困在这里已经一百年了,这一百年里,你知道我忍受着怎么样的孤独?” “明明我才是这个宗门的老祖,我为它付出了我的一生,可它怎么回报我的?就是将我困在这里,直到我大限至,死也不能离开。这是多么好的一次机会啊,让我可以彻底摆脱牢笼,重获自由。” 他就像是一个演讲家,在为现场仅有的一位观众,描述着那副带着不甘,迎风而上的蓝图。 “收我为徒,也是你的计划?”魏以此时的表情变得相对镇定了一些,冷冷地问道。 老者恍然不觉,继续说道:“不错,从你踏入宗门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注意到了你,你有上品的灵根,只是身体差了些,不过也无所谓,这五年的时间,不也把你养得强壮了吗?” 魏以继续追问道:“那你赐给我的功法,也是算计?” “哈哈,那不过就是一套最简单不过的功法罢了,谈不上什么算计,只不过也是我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 听到这里,魏以明白了老者内心所想,他在老者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对方。 “你……你居然没事?”老者失声道,他可是用了最强的致幻药物,融在香中,即便是筑基期吸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过来。 “其实从你点燃香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不过就是为了配合你演戏罢了。”魏以突然朝着老者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这五年,不光是你在谋划,我也没闲着不是。” “那么多次的任务中,遇到不止一次带有致幻的药草,所以我早有准备。”只见他手中捏着一颗褐色的丹药,在老者面前晃了晃。 “果然够机警,为师没看错你。”老者并没有因为魏以早有准备而产生慌乱,却是满眼的欣赏,“这就是你比玄鹤强的地方,你总是知道有备无患,好让自己不陷入绝境。” 老者突然一挥手,洞府的石门咔嚓一声关上,同时禁制开启。 “不过你就算是早有准备又能如何?你不过一个炼气五层的蝼蚁,即便你再天才,五年的时间,最多也就筑基中期罢了,而老夫却是金丹后期,在实力上,你已经输了,我的好徒儿,你拿什么和为师斗?” “看来,我今天是难逃一死了。”魏以表现得从容不迫,倒是让老者内心有些诧异。 只见魏以扭了扭左手腕,看着老者问道:“想来老师应该不会吝啬弟子做个明白鬼吧?” 魏以就这样看着老者,他在赌对方这些年的谋划需要一个聆听者,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注定会死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老者听到魏以的话,忽然笑了,笑得还是一如既往的慈祥:“激将法?” 魏以撇了撇头:“就像你说的,在实力上我已经输了,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就已经注定我输了,可我不想做个糊涂鬼,这五年,难道你就真的不念一点师徒之情?” 老者挥手打断魏以:“激将法对我没用。” 魏以却只是笑笑,内心不以为意,闭嘴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果然没有让魏以失望。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一个临死之人,知道些秘密又能怎么样呢?”老者终于说服了自己,在他心里魏以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又怎么会泄露秘密呢? “上宗每隔几年便会前来筛选弟子,他们筛选弟子的方式很简单,只需要检测灵根和根骨,只要符合要求,就会被带到凌云宗,炼金派一直依附于凌云宗,靠着输送弟子的方式,来求得对方的一点恩惠,靠着对方的一点施舍才赖以生存,老夫今年已经一百五十岁了,却是止步金丹后期,无法突破,所剩无多。” “所以呢?”魏以用一双带着好奇的眼睛看着对方。 “早些年,我无意中得到一套术法,这术法没有名字,可内容却是让人大为震惊,只要灵魂占据拥有灵根的身躯,便可以继续活下去。没有人想要死,这功法点燃了我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我研究了五年,终于成了,于是我将这术法取名为‘移花接木’。” 老者兴奋地向魏以展示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激动和兴奋。 “其实我觉得这术法叫‘李代桃僵’或者‘鸠占鹊巢’会更适合一点。”魏以忽然开口,移花接木这个名字用在这样的功法上,还是有些不合适。 “随你怎么叫都行,贫嘴改变不了你的命运。”老者冷哼一声,骤然出现在魏以的面前,伸出干枯的手掌,紧紧地扣住其天灵,阴森一笑,“好徒儿,将你的身子借给为师,也算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 魏以只感觉脑海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在进入自己的脑海,他脸色狰狞,疯狂地晃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挣脱对方的束缚,将这股力量驱逐出去。 “好徒儿,莫要挣扎了,你就放心地去吧,外面的世界,就让为师帮你去看看好了。”老者笑着,灵魂进入魏以的脑海之中。 魏以的脑海中多出来一道金色的光影,那是老者的灵魂,只见他此刻满脸的迫不及待,朝着魏以脑海深处而去。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惊恐地发现,本应有孱弱灵魂的地方空荡无一物,他不信邪地又靠近了几分。 随即只感觉一股恐怖的力量在魏以识海深处如同浪潮般汹涌而来。 老者脸色大变,想要抽身而退,却是看到一个漆黑的灵魂,一脸狞笑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老师,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第三章 反杀 “老师,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魏以冷笑着看着眼前的老祖,脸上充满了嘲讽之色。 老祖看着一脸狰狞的魏以,大骇,急忙开口道:“好徒儿,你这是做什么?” 魏以戏谑地看着老祖说道:“做什么?老师难道不清楚吗?” 老祖强行稳定心神,叹了口气道:“为师不过是在考验你,你要知道,上宗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若是没有极其坚韧的心性是不会被选上的,为师这也是为了你好。” 听着老祖的狡辩,魏以也不做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盯得老祖只发毛。 “好徒儿,若你放为师离开,你想要什么,为师都答应你,门派的所有资源都优先你,上宗的名额也给你,即便是你想要做炼金派的掌门,那也是为师一句话的事儿,你看这样可好?” 为求让自己活下去,老祖许下了各种条件,只要能让魏以放了自己,这些也不过是口头支票罢了。 若是自己脱困,对付一个炼气期的蝼蚁,还不是手拿把掐。 “老师,不管怎么说,你也是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这种话你自己信吗?”魏以笑着反问道,这些年老祖哄骗他还少吗? 五年前,魏以还是一个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的懵懂少年,这五年来,他可不光只是学会了认字,同样也学会了洞穿人心。 对于老祖突然间开出的诱惑条件,魏以是打死都不信的,若是一旦放了他,到时候岂不就是自己身死的时候? 他的大徒弟,也就是当今炼金派的掌门鲁仲修,在灵魂的修炼上可是有着可怕的手段,这一点魏以很清楚。 眼看着魏以态度坚决,老祖叹了口气:“为师还真的是小看你了,这五年的时间,还真的是让你成长了不少,比起玄鹤,你真的优秀太多了,只可惜……” 这是老祖对魏以真心的评价,从心性上,魏以极度能忍,而且还够小心,五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作为魏以的师父,居然没有一丝察觉,如今也是落得个这样的地步。 “可惜什么?”魏以笑问道。 “若是我知道你有这般本事,我也不会这么做了,努力将你培养起来,何愁我炼金派没有发展之日,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老祖后悔吗? 当然后悔了。 就如他说的,若是一开始将魏以重点培养起来,炼金派何愁不能大兴?不敢说并肩凌云宗,但也不会比现在差很多。 自己也不会大限提前。 可是这世界上最没有用的,就是如果,这也是很多人惯会给自己的失望找的最简单的理由。 “路都是自己走的,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当初若是我没有那么隐忍,今日岂不是要葬送在你的手中?”魏以并没有反驳对方,也没有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的话,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后悔可言,说后悔,那只是懦夫。 “我还以为你要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祖忽然笑了起来,“这果然很符合你的性格,我已被你困死在这里,你却并不急着动手,是怕我有什么后手吧?” 被老祖点破的魏以脸上并没有浮现尴尬之色,只是轻轻笑了笑:“我从不相信有天大的好事会平白无故地落在我的头上。” 此时的二人面对面站着,看不出一丝敌对的痕迹,更像是坐而论道的朋友一样,就很怪异。 老祖没有说话,只是笑看着魏以,只听魏以继续说道:“当初你给我的那些书,我……都看了,其中一本《炼金本纪》,记录了炼金派的起源和发展,书中的每一行字都在告诉人们,要自强,自信,敢拼敢闯,拳头大才能震慑别人,可我从里面看到的是,在自强自信的同时,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面对诱惑的时候,不能只想着得到好处,而是要思考好处带来的麻烦,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啪啪啪! 老祖一脸欣慰地拍着手:“说的好,你有如此心性,这修炼一途必将会走得很远,来吧,动手吧。” 老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你也不用这般。”看着老祖表现出来的从容镇定,魏以反倒嘲讽了一句,在他看来,对方不过是在赌自己不会出手。 话音落下,一道黑色丝巾一样的东西狠狠的缠在了老祖的脖子上,瞬间让其眼球突出。 “老师,一路走好。” 铺天盖地的吞噬之力朝着老祖席卷而来,很快便将老祖吞没。 “魏以,希望你保持初心,外面的世界,你就替为师去看看吧。” 老祖灵魂被彻底吞噬后,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魏以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消失殆尽,变得空荡的位置轻声说了一句:“老师,你这身子有点柴啊。” 意识回归本体,魏以一把将老祖的尸体推开,上上下下一寸不落的搜刮了一遍。 “储物戒指?里面应该有些好东西吧。”他将这戒指戴在了手上,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目光落在对方另一只手中的那颗透明的水晶球上,“这是什么东西?” 入手沉甸甸的,就像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晶球,研究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别的用处,最后还是收了起来,留到后面再研究吧。 施了个点火术,将老祖的尸体焚烧。 “这洞府一时半会儿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先看看有没有什么宝贝。”魏以贪婪的目光扫视着整个洞府,并没有发现什么,来到那金色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刚坐下,就感觉到一股灵气存在。 “咦?居然是从这椅子上传来的?”魏以大喜,开始盘膝修炼起来。 几个呼吸之后,魏以的实力便来到了炼气六层,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想起当初自己为了多提升一层,要通过做任务,换取对应的积分,通过积分来换丹药辅助修炼,为了换一颗丹药,要接多次任务。 可如今只是坐在这里就能轻松突破,老祖的待遇还真是好啊! 想到这里魏以露出了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不由得心中想到:“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炼金派的老祖了。”一瞬间他开始幻想,整个炼金派上下,所有弟子见到自己都要跪拜的场景,就开心的不得了。 “还能笑出来,看来计划成功了。” 突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暗中传了出来。 魏以转头循声望去,目光冷冽。 第四章 镜花月 魏以转过头这才发现,在这个纯金打造的椅子右后方,还有一个被黑暗笼罩的空间,那是这个洞府中所有人的烛火都没有照亮的地方。 在提到这个声音后,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循声望去,脸上阴冷的表情努力掩盖着内心的慌张。 这是他这些年来,最好的保护色,心越慌,脸色越镇定阴沉。 他没有急着出声,而是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方向,盯了一会儿后,那里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一个身材修长、身着劲装、右半边脸戴着半张夜叉面具的女子,慢慢走了出来。 一头披散的卷发,一双如墨般的眸子,修长的身材,浑身上下的每一处都透着一股野性。 她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来到魏以面前。 从黑暗中走出,在烛火的照耀下,这才看清对方的半张脸,肌肤光嫩,宛如一朵出水的芙蓉。 魏以的目光在她身上从未离开,并非只是欣赏对方那种狂野的美。 “啊,你来了?”魏以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深沉一些,以彰显出是被夺舍成功的样子。 在看清这个女子的模样后,魏以第一时间疯狂地翻阅着老祖的那些记忆,很快便知道了这女子的身份。 她叫镜花月,是老祖的女儿,只因出生时脸上有一块骇人的胎记,让人感觉格外的惊悚,所以不得老祖的喜爱,这么多年,也一直藏在暗处。 魏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对方,目光落在那半张夜叉一样的面具上,心中不由好奇,这面具下的那半张脸,到底有着怎样的容貌。 在魏以审视对方的同时,对方同样也在审视着他。 过了许久,只见镜花月嘴角轻轻一掀,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嘲笑声。 “看来计划还是失败了。” 对方的笑,就如同一朵沾满晨露的娇艳花朵,在第一缕阳光的照射下缓缓绽放开来,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一时间魏以看得有些痴了。 直到听到对方的声音,他这才回过神来,眼神再度变得阴冷起来。 镜花月轻轻的吐出三个字:“裘怜海!” 这三个字从她齿缝中吐出的时候,她就看到眼前的魏以明显愣了一下,这让她更加确定,自己那位父亲的计划,终究还是胎死腹中了。 不,应该叫半路夭折。 镜花月脸色微冷,五根修长的手指忽如鹰爪般,扣在了魏以的脖颈上:“是不是感觉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两人的距离很近,镜花月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魏以看着对方那一双带着嘲讽的眼睛,心中便明白自己还是露馅儿了,不由得一阵苦笑。 “我以为只要少说话,就能骗过别人,没想到,终究还是被你这个不得宠的‘女儿’一眼看破。” 他还特意将‘女儿’两个字咬得很重。 果然,就看到镜花月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但是很快就隐去了,不过还是被魏以捕捉到了,一时间心中有了计较。 “哼,女儿?他也配称为父亲?”镜花月突然松开了手,神色带着一丝悲切。 不待魏以开口,便听得镜花月继续说道:“一个炼气期的弟子,居然能将一个金丹后期的宗门老祖反杀,倒是让人意外。”倏而她话锋一转,盯着魏以,满眼的不怀好意:“我都有些嫉妒你身上的宝物了。” 魏以则是轻轻地抬头一笑,从刚才简短的几句对话中,他心中便有了应对之策。 那就是从裘怜海对女儿的这个角度下手,他不敢保证百分百能成功,但却是有很大的把握让自己不陷入绝境之中。 “是吗?那你尽管来试试。”魏以突然站起来朝着镜花月走近几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镜花月也没有想到魏以会这么突然的靠近自己。 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再看魏以,他那一张黝黑的脸上居然也泛起了一丝红晕,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魏以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越是这样,心跳的速度越快。 “你……你想干什么?”镜花月感受着那属于一个阳光男孩身上独有的气息,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像是一只受惊的猫被逼到角落无处可逃。 魏以又向前走了一步,低沉地说道:“你不是贪恋我身上的宝物吗?我就站在这里,任由你动手,杀了我,宝物自然是你的,同样还能给你那个记忆中并没有多少你存在的父亲报仇,岂不是两全其美?” 听到魏以的话,镜花月的心更乱了,尤其是那句‘你那个记忆中并没有多少你存在的父亲’,就如同一把利刃一般,狠狠得插在了她的心脏。 让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 眼看着镜花月慌乱失措的样子,魏以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看来这招还真的有效。 她恨裘怜海吗? 自然是恨的! 只是因为一块儿胎记,就将她如同敝履一样被遗弃,若不是师父将她养大,她或许已经死在那个夜晚了。 小时候的她始终不理解,为何自己的父亲从来不看自己一眼,她以为是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父亲的冷漠只是为了鞭策她成长。 她发了疯一样地努力修炼,终于在十八岁生日那天,突破到了筑基期,她兴高采烈地来找父亲,她以为父亲会夸奖她,可没有想到,只是换来了父亲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白眼。 那一天,同样是他的大弟子突破筑基的日子,全宗上下热闹非凡,可这份热闹中,没有一丝是属于她的。 从那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在父亲的眼中,和一个没人要的陌生人没有区别,也是在那一日,她将面具戴在了脸上,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摘下来。 抹掉留下的眼泪,她又恢复成了最初冰冷的模样,看着魏以犹如看一只蝼蚁。 “哈,差点就被你骗过去了。”镜花月冷笑着看着魏以说道,魏以心情有些复杂,看来书上说的也不一定都是真的啊。 感受着镜花月身上传来的杀意,魏以终于有些慌了。 第五章 分食 “事到如今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心中还有些疑虑,不知道姑娘可否为我解惑。”魏以定了定心神,这一招不行,就得另换策略了。 “哦,什么疑虑?”镜花月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五岁的男子,脸上的青涩尚未退去,可行事却和他这个年纪格外不符,她一度怀疑对方此刻真的是裘怜海。 “我不敢说我的伪装很成功,可也自信足以骗过很多人,你是怎么发现的?”魏以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眼神!” 镜花月惜字如金地看着魏以说道。 听到这个答案,魏以愣了一下,这也算是个答案? 显然他没有理解对方的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对方:“眼神?” 镜花月只是淡淡一笑,来到那把纯金的椅子前转身坐下,左肘撑在扶手上,五指握拳抵在太阳穴上,右脚踩在另一旁的扶手上,看着魏以解释道。 “裘怜海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冷漠和疏离,而你刚刚看我的眼神,有疑惑和好奇。”镜花月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有一点猥琐。” 魏以:…… “所以我笃定,你不是他,他的计划失败了。” 魏以点了点头,内心不由得苦笑,虽然自己反杀了老祖,可却还是瞒不过一个对他熟悉的人,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担心,若是镜花月不对自己动手,那自己在这里又能瞒多久呢? 自己的那些师兄们恐怕也是一眼就看穿了吧。 不行,得找个机会,赶紧溜。 魏以心中这样想着。 “你在想什么?在考虑怎么跑路吗?”镜花月突然笑看着魏以,那笑容带着一丝邪魅之色。 被看穿心思的魏以脸上带着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们做个交易吧?” 魏以诧异地抬头看着镜花月,疑惑地问道:“你不杀我?” “我为什么要杀你?” 镜花月被他一句话问愣住了,用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魏以,心想:这家伙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不会是以为我要为父报仇吧? “额,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然后占据老祖这个位置,掌控整个宗门呢?”魏以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找了一个相对不错的借口。 噗嗤! 镜花月被魏以那拙劣的演技逗笑了。 “和你做交易,岂不是比我自己掌控这个宗门更划算一些?”镜花月玩味的说道,“我可没有那个心思,管这么一大摊子事。” 主要是她目前还不想要和鲁仲修那些人彻底撕破脸,以现在的情况,他们至少还看在裘怜海的脸面。 一旦撕破脸,自己又怎么会是整个宗门的对手? 但是看到魏以的时候,她有了别的主意。 魏以盯着她的眼睛,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你不会是打算让我冒名顶替吧?” 镜花月打了个响指。 “聪明!我就喜欢和聪明的人说话。” 聪明?从你嘴里说出来能是个褒义词? 一时间魏以也明白了镜花月的意图,于是急忙开口道。 “这个事儿可以做,但是呢,风险有点大,我这个人不太喜欢迎难而上。”魏以试探性地看着镜花月,只见对方没有任何的反应,继续说道,“你都能看穿我不是裘怜海,他们跟了裘怜海这么多年,岂不是一眼就看穿我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镜花月坐直了身体盯着魏以轻声说道:“也没有让你一直冒名顶替,只需要拖上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魏以的直觉告诉自己,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有什么别的计划,不管她的计划是啥,自己至少不能落入险境。 当然如果能换些好处也不是不能试一下。 看着魏以不说话,镜花月瞬间眯起了眼睛,刚要开口,就听魏以说道。 “既然你刚才提到了交易,那不知道我能得到些什么?”对上镜花月的眼睛,眼神满是贪婪。 镜花月松了口气,既然谈条件了,那就好说了。 “这洞府中有裘怜海留下的功法和丹药,同时我可以给你一颗筑基丹,到你突破筑基的时候用得上。” 魏以兴致缺缺的摆了摆手说道:“若是能拖延一段时间,这洞府中的东西自然也都属于我,这算不上交易。”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筑基丹,我现在的实力完全用不上,留在身上反倒是个祸害。不划算。” “那你要怎样?” 一个炼气期修士对筑基丹那可是趋之若鹜,他居然拒绝了?这让镜花月感觉有些诧异。 只见魏以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条件,第一,筑基丹我要;第二,若是我身份被识破,你要保证带我逃离这里。当然筑基丹你可以后面给我。” “成交。” 就这样,两头饿狼在这座洞府中开始了他们的计划。 接下来的时间,魏以以宗门老祖的身份向玄鹤传令,称自己‘移花接木’之术功成,但修为大不如前,要闭关一段时间,尽可能提升实力,以备上宗选徒一事。 对于魏以发出的命令,玄鹤没有丝毫怀疑。 于是洞府中的二人紧锣密鼓地开始搜刮整个洞府,其中找到功法三本,丹药许多,统统都被魏以收入囊中。 这些东西镜花月并没有放在眼中。 就这样过了三日,魏以的实力再一次突破,达到炼气七层,同样也将其中一套名为《青玄指》的功法修炼到了小成。 “三天的时间便修炼到了小成,看来你的灵根品阶不低。”镜花月也被魏以的修炼速度惊到了,这青玄指她也修炼过,当初她可是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堪堪进入小成境界,对方不过三天就学会了。 太变态了。 面对镜花月的震惊,魏以解释道:“毕竟有着裘怜海的部分记忆,修炼自然也就快了些。” 有了这个理由,镜花月也就没有那么震惊了。 这让魏以心中一乐,这裘怜海的部分记忆还挺好用的。 当然,镜花月不知道的是,这青玄指当初裘怜海根本就没有修炼过。 又过了几日,魏以突破到了炼气九层,距离踏入筑基期也近在眼前了。 “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结束修炼的魏以突然抬头看着镜花月问道。 “差不多已经完事儿了,玄鹤在洞外,怕是已经有所怀疑了。”镜花月抬手朝着魏以丢来一个盒子,魏以伸手接住,“这是筑基丹,你自己留好。” 确认丹药无误,魏以将其收好。 “接下来也是该见见他了。” 第六章 识破身份 此时,天色已暗,裘怜海洞府外! 玄鹤一脸焦急的来回踱步,只见他紧咬着下唇,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捶着,额头还有一丝冷汗渗出。 “应该不会吧,老师可是金丹后期,那小畜生不过才是炼气期,怎么会是老师的对手,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他不住地安慰着自己,如果老师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啊,呸呸呸,玄鹤啊玄鹤,你怎么能质疑老师呢?” 当时他接到老师的法令,心中欣喜万分,于是第一时间去告诉掌门师兄,可掌门师兄的表情有些怪异。 时间拉回几天前! “师兄,你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玄鹤疑惑地看着掌门师兄,这明明是喜事,为何师兄却是愁眉不展? 只见鲁仲修微微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玄鹤大大咧咧的坐下说道:“师兄,要我说,你就是想的太多了,老师是什么样的人,岂会输给一个废物?就算那废物有些本事,可老师的实力摆在那里,他一个炼气期,还不是一头待宰的羔羊,任由老师拿捏?你就放心吧。” 听到玄鹤这么一说,鲁仲修也认为自己想太多了。 “对了,你说老师给你传了法令?” 端起茶杯的鲁仲修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玄鹤问道。 玄鹤点了点头,不明白师兄为何突然这样问,但还是如实回答。 “是啊,老师说‘移花接木’之术功成,但是要闭关恢复实力,以备上宗选徒之事。”玄鹤将当时的法令内容一字不落地说给了鲁仲修,“老师肯定是想要给上宗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吧,毕竟实力上去了,去了待遇也能好不少。” 鲁仲修没有说话,依旧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师弟,这样,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老师的洞府,若是老师闭关结束,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师兄干嘛搞的这么严肃啊?” 鲁仲修站起来背负着双手,来到门前沉声道:“我只是想确认,老师真的顺利。” 玄鹤突然站起来吃惊地看着鲁仲修失声道:“师兄,你是说……” 话没有说完,便被鲁仲修打断:“师弟,不可妄言,希望我的直觉是错的。” “师兄,我这就去。” 时间拉回现在。 就在玄鹤一脸焦急的时候,洞府的石门缓缓打开,玄鹤看着开启的石门,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 玄鹤朝着洞府方向行了一礼。 “弟子玄鹤,给老师问安。” 这表面上是问候老师安康,可隐喻着玄鹤为裘怜海‘移花接木’的庆贺。 “进来吧!” 得到邀请,玄鹤整了整衣服,朝着洞府内走去。 进入洞府看到魏以坐在那张椅子上正朝着自己笑,玄鹤心情激动地跪在地上。 “徒儿玄鹤,恭喜师父。” “起来吧!” 魏以抬了抬手笑着说道。 玄鹤站起身来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椅子旁的那道身影上,内心嘀咕着:她怎么也来了?难不成老师是打算接纳她了吗? 旁边的人影正是镜花月。 要知道之前的镜花月是不可能和老师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这是老师的规矩,可今天怎么这规矩突然变了? “这么晚了,来找为师是有什么事儿吗?”魏以并没有注意到玄鹤脸上的复杂情绪,淡淡开口问道,他现在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赶紧把他糊弄过去,让他赶紧走。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玄鹤下意识开口回答道,可话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于是急忙改口说道,“师兄那边让我过来给老师传个信,上宗的使者不日就会前来,这是师兄拟的名单,还请老师过目。” 从怀里掏出一个纸折,恭敬地来到魏以面前递了过去。 魏以伸手便要将纸折接过,玄鹤看着魏以伸出的手,不由的瞳孔一紧,顿时心中大怒,转手一掌朝着魏以拍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魏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倒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整个人直接连带着椅子掀飞,朝着后面摔了出去。 玄鹤朝着魏以怒吼一声:“小畜生,你安敢弑师?” 随着玄鹤这一声怒吼,镜花月暗道一声坏了,急忙上前,挡在玄鹤面前一拳轰出,直接将玄鹤逼退。 “咳咳!”魏以从地上爬起来,将嘴角的鲜血擦干净,一双眸子冷冽的看着玄鹤。 刚才这一掌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啊,若不是有护腕保护,自己恐怕要死在这家伙手中了。 玄鹤被镜花月一拳击退,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抬起头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畜生。” 这是对着魏以骂的。 然后又转头看向镜花月呵斥道:“老师是你的父亲,这畜生如今害了老师,你居然还帮他?” 只见镜花月面无表情地朝着玄鹤走来,抬起脚踩在他的肩膀上,玄鹤只感觉仿佛一座大山压下,不由得弯腰用手撑着地面。 “你们才是他的孝子贤孙,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镜花月冰冷地声音不掺杂任何感情。 “老师可是你的亲生父亲,若是没有老师,又哪里来的你?”玄鹤咬着牙死死地抵抗着这股可怕的力量,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倒是很希望是我亲手杀了他。” 说完镜花月一脚将玄鹤踹飞出去,恐怖的力道让其五脏六腑移位,狠狠地摔在地上。 “好好好,镜花月,还有你这个小畜生,掌门师兄不会放过你们的。”玄鹤说完从怀里掏出一颗铁珠子,狠狠朝着镜花月和魏以的方向丢了过去。 “小心,这是裘怜海亲手炼制的毒丸。” 镜花月看到玄鹤掏出毒丸,脸色大变,急忙向后退去,将魏以拉到纯金椅子后面藏好,将椅子挡在前面。 只见那毒丸落地便炸开,密密麻麻的飞针朝着二人的方向飞去。 若非有这把椅子挡着,二人怕不是要被射成刺猬了。 几个呼吸后。 二人听到没有动静,悄悄抬头,发现玄鹤早已不见了踪影。 “坏了,早知道在他进来的时候就把门关了。”魏以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 “没用的,他身上有和鲁仲修的通信玉石,你关了门,鲁仲修第一时间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们想跑都跑不了。” “那现在怎么办?玄鹤回去,必定会告诉鲁仲修。”魏以有些担忧地看着镜花月,一个玄鹤他都对付不了,更别说那个金丹期的掌门师兄了。 “先把门关上,开启禁制,我们从密道跑。” 第七章 半路拦截 魏以掏出几颗丹药胡乱地丢到嘴里,直接将洞府的石门关闭,同时打开禁制。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就是不知道鲁仲修能不能被骗过。 丹药入口,传来丝丝凉意,紧接着一股暖流划过,原本受伤的身体得以缓解。 二人朝着密道而去。 密道中一片漆黑,仅凭着镜花月手中的那一颗夜明珠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魏以看着并不明朗的密道,掏出了那颗从裘怜海手中获得的晶球,随着灵力注入,晶球散发出一抹光亮,倒是比镜花月手中的夜明珠亮了几分。 “咦?”镜花月好奇地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不是裘怜海的那颗天雷珠吗?没想到轮到你手中了。” “原来它叫天雷珠啊?”魏以微微一笑,他还以为这就是颗普通的珠子,不过听名字应该是雷属性法宝吧? “看来这珠子倒是和你颇有缘分。” 听着镜花月的声音,魏以不解的转头看着她,只听她继续说道,“据我所知,裘怜海得到这颗珠子后,一直无法动用,只能当个装饰。” 魏以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握着天雷珠的手更用了些力道,悄悄的用余光观察着镜花月。 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镜花月就当是没有发现魏以的小动作,步子又快了几分。 “刚才在洞府里你说玄鹤身上有通信玉石对吧?”魏以的声音在镜花月身后响起。 镜花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魏以,对他点了点头,心中却不知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我们还跑什么?玄鹤在看破我身份的时候,鲁仲修也应该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密道怕是也不怎么安全吧?” 镜花月点了点头,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就在洞府,死路一条;若是从密道离开,还有一线生机,你自己选。” 只见她摊开双手,斜倚在墙壁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魏以。 魏以脸色一黑,沉着眉向前走。 “幼稚!”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魏以脸更黑了。 密道连接着后山一处比较隐蔽的洞口,洞口处被一片绿植遮挡着。 刚来到洞口的时候,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不好,他们追来了。”听着声音还有一段距离才会赶来,魏以打算先离开,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别慌,跟着我!” 镜花月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二人加快速度离开洞口,朝着后山顶跑去。 “小师妹,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突然头顶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镜花月突然停了下来,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真不愧是他最看重的弟子,脑子就是好使,知道我会从这里离开。” 只见在十几米远的一块巨石上,站着一道身影,手持折扇,倒是像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他只是笑笑。 借着月光,魏以细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心中升起一股极度危险的感觉。 眼前这人便是炼金派的掌门鲁仲修了。 “小师弟,这大晚上的,你这是急着打算去哪儿啊?”鲁仲修忽而似笑非笑的看向魏以的方向,那关怀备至的眼神让魏以刹那间毛骨悚然。 魏以的掌心沁出一丝冷汗,就在这时,一群弟子围了上来,将魏以和镜花月围在中心。 “小师妹,你是老师的女儿,我不想为难你,只要你让开,今天的事情,我可以当作没有发生。”鲁仲修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眸子冷冽地盯着镜花月,“但是小师弟却是不能走。” 说着啪的一声将折扇合上,指着魏以。 “身为弟子,谋害自己的老师,是大罪,我作为老师的弟子,也作为炼金派的掌门,绝对不能姑息。” “就凭这些人,你就吃定我了?”镜花月狡黠一笑,向前走了几步,围在他们旁边的弟子,修为也不过只有筑基初期,甚至还有一些在炼气期,感受着镜花月身上带来的压迫感,不由得脸色一变。 “小师妹,为了一个和你毫不相干的人,值得吗?”鲁仲修看着镜花月铁了心要护着魏以,这让他怒火中烧。 “少废话,要么动手,要么让开。”镜花月可不惯着鲁仲修,声音极其地冰冷,目前魏以对她还有用。 看着态度坚决的镜花月,鲁仲修忽然笑了。 “师妹,你想要护着他,是不是也要看看他需不需要你护着?” 镜花月内心咯噔一下,紧紧盯着鲁仲修:“你什么意思?” 镜花月身旁的魏以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只见鲁仲修轻轻地招了招手,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伴随着一声喝骂:“走快点,别让小爷动鞭子。” 话音落下,就见一个干瘦的男子一把将一个披头散发满身伤痕的男人推了出来。 那男人双手被绑着,脚步踉跄,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 跌倒后,他抬起了头。 看着鲁仲修的眼神充满了怨恨之色。 魏以看清那人的样貌后,脸色大变。 “小师弟,你也不想你二叔受委屈吧?”此时的鲁仲修笑看着魏以,和煦的笑容尽显狡诈之色。 “卑鄙。” 看到二叔的模样,魏以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心中怒火沸腾,双拳紧紧攥着,指甲扣到掌心的皮肉中,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疼痛。 “小以,不要管我,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魏二叔抬头望着愤怒的魏以,一双含泪的眸子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你很优秀,二叔只是恨自己,当初只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不曾想将你推入了火坑。” “二叔!” 魏以双目含泪,声音颤抖着。 “孩子,你要记住,只要你活着,二叔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他努力地站了起来,转身冷冷地看着鲁仲修,怒吼着:“你们这群畜生,老子和你们拼了。” 说着毅然决然地朝着鲁仲修冲了过去。 “二叔不要。” 魏以看着二叔的身影,泪水夺眶而出,一边喊着一边便要冲过去拦住他,可他的胳膊却被镜花月死死地拽住。 “你冷静点。”镜花月怒吼一声,试图让魏以冷静下来。 “你放开我。” 魏以红着眼,对着镜花月嘶吼道。用力摆动身子,想要挣脱被镜花月牢牢抓住的胳膊,可终究是无济于事。 只听嘭的一声,只见押着魏二叔来的男子,狠狠一个鞭腿将他甩出去几米远,魏二叔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二叔。” 魏以撕心裂肺地朝着魏二叔的方向喊道。 第八章 重伤 鲁仲修嘴角的弧度更深。 他最喜欢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只需要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一个人是死还是活。 就在他一脸得意的时候,眼前一道光亮闪过,紧接着便是魏以的怒吼。 只见他长发披散,宛如恶鬼,双目中闪烁着疯狂,愤怒占据了上风。 对于他的愤怒鲁仲修并不在意,但目光却死死盯着魏以手中的晶球。 刚才那抹光亮便是从这晶球传来。 原来魏以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镜花月的束缚,继而掏出了天雷珠。 原想着用天雷珠砸过去,当天雷珠落在掌心,却让魏以有一种心意相通之感。 体内的灵力不要钱的朝着晶球涌去,原本晶莹剔透的晶球,此刻却是光芒大放,隐隐在耳边传来雷鸣。 魏以抬起手朝向鲁仲修的方向,只见鲁仲修脸色大变,急忙退去。 众人不明所以,可下一刻一道道雷蛇从天雷珠中飞出,劈向了周围众人。 来不及逃的弟子被雷蛇劈了个结实,发出一声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 还有一些反应快的弟子,尖叫着,拔腿就跑。 可他们的速度又怎么会比得上雷蛇。 惨叫声此起彼伏。 镜花月被这一幕惊到,她忘了什么时候已经送来了魏以的胳膊,当她回过神来,魏以已经朝着鲁仲修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心中一惊,此刻的魏以已经彻底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若是追上鲁仲修岂不是刚好如了他的意? 以魏以现在的实力,怎么可能是鲁仲修的对手? 不行,不能让魏以落在鲁仲修的手中。 想到此,镜花月赶忙追了上去。 鲁仲修怎么说也是金丹期修士,速度又岂是魏以能赶得上的? 追出去几十米远,便彻底没有了鲁仲修的影子。 “啊~” 巨大的刺激让魏以此刻失去了理智,愤怒占据了上风。 天雷珠中的雷蛇在魏以的一声怒吼下,扑向十几米处一颗巨大的石头上。 轰! 那石头就如同豆腐一样脆弱,被轰成了碎渣。 刚好赶来的镜花月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天雷珠在魏以的手里居然也能发出这么厉害的攻击? 若是落在金丹修士手中,又能打出什么样的恐怖伤害? 在追丢了鲁仲修后,魏以脸色苍白,身子软绵绵的向后倒去,原本紧握天雷珠的手臂无力垂下。 天雷珠因失去掌控之力,便从魏以掌心脱落,朝着地面坠落。 镜花月赶忙上前,将魏以扶住,同时接住了天雷珠。 “你怎么了?”镜花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此刻她满心担忧的都是魏以的安全。 刚才的天雷珠已经将魏以体内的灵力尽数抽干,此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镜花月一把将魏以扛在肩头,着急地折返回去。 在镜花月离开后,不远处鲁仲修一脸阴沉的走出来,死死的盯着镜花月离去的地方。 “没想到老师一直在研究的天雷珠,居然在这小子手里发挥出威力了,真的是不可思议啊。” 这一刻鲁仲修的内心是复杂的,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 老师成与不成,其实与他并没有多大关系。 即便老师真的成了,实力也最多不过筑基期,想要恢复到巅峰,还需要时间。 如果自己将错就错的话,或许到时候也可以学学老师。 “不可,我怎么会突然生出这样的念头。” 鲁仲修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后背渗出冷汗,微风一吹,尽是凉意。 “连老师都没有成功,我又怎么可能会成功?如今已经与他彻底交恶,倒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免得夜长梦多。” 今晚他注定是无法留住这两人了,毕竟那些长老们,对于老师的计划一直都是反对的,今日之事,若是传到他们耳中,也难免有点难以交代。 “看来,只能通知祭魄了。” 说着拿出通信玉石给祭魄传音过去。 “师兄,他现在处于虚弱状态,若是追上,我们必然能杀了那小畜生,替师父报仇雪恨。”重伤的玄鹤站在鲁仲修身旁,恶狠狠地道,那模样恨不得将魏以生吞活剥。 “愚蠢!” 鲁仲修毫不客气地骂了玄鹤一句。 这让原本愤怒的玄鹤变得疑惑,难道是自己说错话了? 只听鲁仲修说道:“今晚的动静,那些老东西肯定会察觉,他们可一直都是反对老师的做法,若是让他们知道了,我们岂不是陷入了被动?再说了,你忘了镜花月的师傅了吗?” 一句话让玄鹤瞬间脸色苍白,浑身起了冷汗。 “那我们就这样……” 玄鹤心中不服,可也实在无可奈何,不甘心的他,话说了一半,便被鲁仲修打断。 “放心,他们跑不了。” 这句话是鲁仲修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说完便转身回去了,玄鹤一个人留在原地,死活想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还是去追鲁仲修了。 话说另一边,魏以被镜花月扛回来,丢在地上,将一颗恢复灵力的丹药粗鲁地塞到魏以的口中。 过了一会儿,魏以这才有力气坐起来。 刚要开口,便听到镜花月劈头盖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是疯了吗?你什么实力,鲁仲修什么实力,就贸然地追过去,你有几个脑袋,啊?” 这一刻的镜花月有点像一个惹了大祸的熊孩子的母亲,在得知自己儿子闯了祸,气急败坏。 魏以摇了摇脑袋:“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你还知道你活着?你知不知道,你像疯了似的追出去的时候,老娘差点让你吓死,要不是老娘及时赶过去,你哪里还有机会坐在这儿?” 魏以抬起头,满眼不解的看着镜花月,心道这娘们儿是吃什么了?脾气这么冲? 但是他知道对方这是担心他,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多谢。” 镜花月翻了个白眼。 “对了,我二叔呢?”突然魏以站了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镜花月问道。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魏以内心咯噔一下,眼眶中的泪水,差点就要夺眶而出。 眼看着魏以又要掉小珍珠,镜花月赶忙喝住。 “还活着,只是后半辈子怕只能做个普通人了。” 一听二叔还活着,他顿时松了口气,原本沉寂的脸上,泛起了笑容:“做个普通人……也好。” 山顶上的丹室。 一个身材粗壮的青年急急忙忙地推开门闯了进来。 正在炼丹的步岁突然一个激灵。 嘭! 炸炉了! 步岁口中喷出一股黑烟,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黄铜,你要干什么?一天到晚冒冒失失的,就不能稳重一些吗?你不知道我在炼丹吗?” “老师,出大事儿了。”黄铜脸上带着委屈之色,看着步岁。 “大事儿?能有什么大事儿?再大的事儿,能比得过我的丹药吗?”步岁气不打一处来,这炉丹药眼看就要好了,被这个愣头青这么一吓,彻底报废了,那些珍贵的药材,他可是找了好久,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一阵揪的发疼。 他一把将黄铜扯过来,用扇子在黄铜的脑袋上一阵敲打。 “我让你着急忙慌。” “哎呀,老师,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黄铜委屈极了,可是真的发生大事儿了,他带着哭腔:“老师,真的出大事儿了,老祖死了。” 步岁的手突然一顿,满脸错愕的看着黄铜:“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老祖死了,被魏以给杀了。” 黄铜一脸认真。 步岁伸手摸了摸黄铜的额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黄铜:“你怕不是傻了吧?” 第九章 祭魄 黄铜直接将步岁的手扒拉开,脸上还带着点‘不耐烦’,说道:“我好的很。”眼看着师父眼神中的错愕之色愈发浓郁,黄铜赶忙开口,生怕晚一点儿老头子要发脾气了。 “没骗你,老祖真的死了,前几天我路过大殿的时候,无意中听到掌门和玄鹤对话,说什么移花接木,还提到了魏以。当时我怕被他们发现,就赶紧走了,后面慢慢打听,才知道,老祖被魏以杀了,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掌门在追杀魏以呢。” 步岁的眼神愈发的古怪起来,心里觉得自己这傻徒弟不会是乱七八糟的画本子看多了,听风就是雨吧? 但看着黄铜那副认真的眼神,他不由得信了。 “你先等等。” 说着叫来一个弟子:“出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儿?” 那弟子领命去了,不一会儿,着急忙慌的跑回来,喘着大气:“后山……后山。” 步岁看着对方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着急,面露焦急之色,狠狠一拍大腿:“后山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可真是急死我了。” 随着拍腿的动作起伏,脸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的,站在一旁的黄铜都担心他把胡子抖下来。 “后山出事儿了。” “哎呦喂,出啥事儿了,你倒是说啊?” 看着急不可耐的步岁,那弟子吞了吞口水,长出了一口气。 “好多长老都过去了,听说是掌门把掌门师弟的二叔给废了,掌门师弟疯了一样,撵着掌门打呢。” “你逗我呢?”步岁脸色一摆,“掌门师弟,不就是玄鹤吗?那玄鹤从小就是个孤儿,哪来的二叔?再说了,掌门什么实力,被撵着打?” 那弟子顿了顿:“步长老,不是玄鹤,是掌门的小师弟。” “掌门小师弟不就是玄鹤吗?”步岁一副你忽悠老头子玩儿呢的表情看着对方说道。 “老师,您忘了,老祖之前收了一个闭关弟子,和我一起来的。”黄铜见这二人完全聊不到一块儿,急忙俯下身子,在步岁耳边悄声道。 步岁先是一愣,随后眼神一变,抬手快速地挥了挥,示意他出去,然后看着黄铜:“是和你一块儿来的那个魏以?” 黄铜点了点头。 “那个我想收做弟子被抢了的那个魏以?” 黄铜依旧点头。 “你说老祖被魏以杀了,是同一个魏以?”步岁的眼神越发的震惊起来,胡子被揪下来几根都浑然不觉。 黄铜依旧只是点头,心中暗暗道:刚才不是不信吗?这会儿大惊小怪的干嘛? “哎呀,坏事了,徒儿啊,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走。”步岁突然从地上跳起来,一脸焦急。 “老师,怎么了?我们要去哪儿?”黄铜不明所以地看着步岁问道。 “路上再和你细说,赶紧收拾东西,再晚可就来不及了。”说着便要回屋收拾东西。 “老师,那这炼坏了的丹药还要清理掉吗?” 黄铜看着步岁的背影,认真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步岁的鞋底子,狠狠拍在他的脸上。 步岁将鞋子拿下来,弱弱地说了一声:“看来是不用了。” 直到夜半三更时分,步岁带着黄铜悄悄地来到后山,顺着一条小路溜出了炼金派。 话分两头! 镜花月安排心腹将魏以二叔送离炼金派,走的时候魏以给他留了许多丹药,反正也是别人的,他也不心疼。 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跟着镜花月离开。 只是他们刚离开,几道身影匆匆赶来。此事不提。 魏以一路跟着镜花月来到后山一条小路上,原本他以为要避开炼金派的弟子,结果让他震惊的是,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仿佛没有看到镜花月一样。 更有甚者,在看到镜花月后,一转身,脑袋狠狠磕在石头、树干或者另一个弟子的额头上,然后晕过去。 “他们这是咋的了?中邪了?”魏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你就说你打不过跑就是了,干嘛要把自己撞晕过去? 这让他很不能理解。 “行了,别看了,赶紧走吧。”镜花月看着魏以就像是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的,开口说道。 “对了,你真的打算把我二叔送回村子里吗?” 听着镜花月的催促,魏以急忙来到她身旁低声问道。 “我不会害他就是了,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镜花月有些烦躁,这家伙一路上小动作太多了,这哪里像是一个要去逃命的,分明就是去游玩的。 “快走!” 突然镜花月的语气一变,拉着魏以快速朝着山下走去。 被突然扯住胳膊的魏以还来不及开口,就感觉一阵风从耳边吹过,自己差点没站稳。 “干嘛?” “少废话,有人追来了。”镜花月沉声道,脚步加快,魏以就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匹高速奔驰的野马拖拽着一样,完全由不得自己。 魏以只知道两条腿不停地倒腾着。 身后忽然泛起一片雪白色的剑气,朝着魏以和镜花月刺了过来。 对方一出手便是毫不留情。 镜花月直接一把将魏以丢了出去,单手一掌拍出,恐怖的力道将对方的剑气击散。 在剑影散去后,一双冰冷到了极点的眸子在距离镜花月不足十米的位置,死死地盯着她。 “祭魄?” 看到来人,镜花月有些诧异的看着对方,轻声的吐出两个字。 “将人交出来。” 祭魄头顶带着残破的斗笠,斗笠下的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冷得像是一块儿寒冰。 “筑基后期,就凭你拦不住我吧?” 镜花月自信地看着祭魄,鲁仲修都拦不住自己,更别说一个祭魄了。 “哼,看来还是要做过一场。” 只见祭魄一抬手,身后出现两个金色的傀儡,个头与祭魄相差不大,实力却是和祭魄相当,“拦住你就够了。” 说着一人两傀儡便向着镜花月攻去。 在看到这两个傀儡出现,镜花月的目光一沉。 随即便朝着与魏以相反的方向而去。 她知道此刻不能和魏以汇合,不然自己必然会被掣肘,到时候两个人谁都跑不掉。 殊不知,她的举动,刚好是祭魄想要的。 魏以被镜花月丢出去之后,狠狠得摔在地上,痛呼一声,刚站起来,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远处出来。 “坏了。” 说完顾不上疼痛,转头就跑。 第十章 天雷珠摧毁金刚傀儡 身后的动静越发的靠近,魏以一抬手,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握在手中,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斩出一道剑气。 嘭! 沉闷的声响传来,紧接着魏以便感觉地面微微有些颤动,一道金色的身影出现在距离他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这是?”看着突然出现的身影,魏以愣了一下,这东西有点眼熟,随后失声尖叫道,“我去,金刚傀儡?这东西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他有些不解,在认出这东西的第一时间,一道剑光斩出,狠狠的砸在金刚傀儡的脚下,瞬间溅起一大片灰尘。 这当然不是魏以失手,而是故意为之。 在灰尘落下后,魏以早就不见了踪影。 那金刚傀儡机械的扭了扭头,只是在原地愣了几个呼吸,便朝着山下的方向追去。 魏以一路狂奔,在跑了一阵后,确认远离山门后,召来自己的坐骑黑鸦,尖叫点地,跳到黑鸦的背上,一路向西飞去。 他坐在黑鸦的背上低声喃喃:“裘怜海的三大傀儡,实力都在筑基后期,当时在裘怜海的洞府中也并没有见到,应该是被派出去了,可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自己修为距离筑基还有一段距离,若是硬碰硬,绝对不是对手,现在只能先将对方引到别的地方,再考虑怎么解决它。 “三个傀儡,只出现了一个,其余两个呢?” 这三个傀儡向来都不会单独分开太远,这一次只出现一个,那其余两个去哪里了? 难不成是这一个跑出来当诱饵,勾引自己,其余的藏在暗处,伺机而动? “傀儡毕竟是死物,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噬魂大法虽好,可毕竟还是残缺的,有关裘怜海的记忆并不全,难不成是鲁仲修?” 魏以摇了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镜花月刚才把我丢出去的时候,有一道剑光目标很明显,难道是镜花月拖住了那两个傀儡?” “一定是这样,一个傀儡的话,加上护腕,应该也差不多。” 魏以轻轻拍了拍黑鸦的脑袋,加速朝着西北方向的一片密林而去,地面上金刚傀儡听到动静,抬起头看着魏以的方向,加快了速度。 进入密林外围,魏以从黑鸦背上跳下,稳稳地落在了一根树干上,盯着远处急速而来的影子。 先是拿出一瓶丹药,塞到嘴里,然后低头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黑色护腕:“老伙计,今晚可靠你了。” 在说话的同时,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有关这傀儡的弱点,可那段记忆仿佛是被抹去了一样,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迹。 “傀儡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怕疼,不懂累,绝对不能打消耗战。” 魏以心里这样想着,那傀儡已踏入密林外围。 那傀儡朝着魏以走了过来。 “居然能分毫不差的追过来。”魏以诧异的看着,在对方靠近不到十米的时候,突然伸出左手。 那原本缠在手腕的护腕,自动展开,朝着金刚傀儡的方向而去。 只见这护腕在飞行过程中不断放大,眨眼间就来到金刚傀儡身边,只见将其死死地缠住。 魏以同时从树干上跳下,手指泛起一道青光,狠狠戳在傀儡的胸口。 傀儡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傀儡向后退了几步,魏以被金刚傀儡身上传来的反弹之力震退几米远,手指上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好家伙,这小成的青玄指居然也只是将它逼退几步,实际上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只见那金刚傀儡,用力想要挣脱缠着自己的护腕,身上气息暴涨,可那护腕却依旧是紧紧地缠着,就像是一道充满弹性的紧箍一样,死死地将它钳住。 魏以紧握着短剑,狠狠地朝着傀儡的眼睛刺去。 只听得一声极其微弱的,刺破皮肉的声音传来,魏以的剑直直地刺入金刚傀儡的眼睛,原本挣扎的傀儡突然不动了。 魏以抽出剑向后退了几步,看着剑身上缠着一抹淡淡的黑色气息。 “这是……” 魏以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短剑,眉头紧皱,这日子好熟悉。 “尸邪之气?” 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傀儡,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这是将人炼制成了傀儡?让其修炼了邪术,炼金派怎么会有这样的功法?” 其实魏以并不知道的是,炼金派之中一直都存在一种可以将人炼制成傀儡的法术。 这种法术起源于一个很古老的宗门——炼尸宗! 不过这炼尸宗的功法,起初也并没有让所有宗门忌惮,毕竟他们炼尸用的都是门内已经过去的弟子或者长老,在炼制成傀儡后,辅以相应的修炼功法,成为自己的战力,这也算是他们的一种传统。 但并没有伤到其他宗门的人。 可偏偏,宗门内,过一段时间,总会出现一个天才,极度痴迷这功法的天才弟子,将功法进行改良,有改良就得有试验品,同个宗门内没有那么多可以供他修炼的尸体,时间长了,就将目光放到了其他宗门上面。 自然引得其他宗门的怒火,炼尸宗就成了众矢之的。 而炼金派中的功法就是来自于这炼尸宗。 这傀儡便是用炼尸宗的功法炼制的。 魏以深吸了一口气,挥着手中的短剑,朝着傀儡的脖子砍去。 这傀儡的防御力强得吓人,短剑只是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轻微的痕迹。 “防御这么厚吗?” 魏以甩了甩自己的手腕,凝重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傀儡。 默默地掏出天雷珠,灌入灵力。 在天雷珠亮起来的瞬间,金刚傀儡突然动了。 魏以心头一紧,刚准备出手,就看到金刚傀儡的脚步再向后挪动。 “雷克阴邪,原来你也会怕啊。” 一道雷光落在傀儡的身上,就像烈火遇到干柴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原本坚不可摧的傀儡,在白色的雷蛇面前却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黑烟从傀儡的身上冒了出来,伴随着一股让人闻之欲呕的腥臭味。 魏以一招手,那缠在金刚傀儡身上的护腕松开了束缚,回到魏以的手腕上。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将人炼制成傀儡。” 就在金刚傀儡快要被雷蛇彻底摧毁时,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第十一章 初见逍遥门 在声音传来的瞬间,魏以的眼前便出现一道身影,手中持着一柄长剑便朝着魏以的咽喉而来。 魏以的脸色颇为难看,急忙将手中的断剑架起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借着对方这股力量,魏以极速向后退去。 稳住身形后,魏以提着短剑朝着对方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一招一式之间却是刁钻毒辣,直取对方要害。 对方也没有想到,魏以的攻击居然这般凌厉,招式这般阴狠,手中长剑转动,将魏以的攻势一一化解,可魏以的招式毫无章法,却又宛如雨后春笋般,在对方化解后,下一轮的攻击便接踵而至,这让对方心中叫苦不迭。 “炼制傀儡?”一边出手魏以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炼制傀儡了?” 对方听到这话,自认是对方不愿意承认,心中不由得大怒。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狡辩,那傀儡的实力有筑基巅峰,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境,又如何会是那傀儡的对手?若非是它的主人,它怎么会不奋起反抗?” 魏以一招将对方逼退,二人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便听得那男子厉声喝问。 这喝问却是让魏以有些无语,一时间感叹对方的脑回路,不过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对方并没有看到护腕的存在。 这也让他放下心来,只是冷冷地盯着对方说道。 “阁下眼睛如果不好的话,我建议还是去看看大夫,若是实在没得救。”魏以话音一顿,将短剑收了起来,“那还是扣了吧,留着也只会害了你。” 丢下冷冷的一句话,转头便要离去。 “你安敢如此辱我。”只听那男子大喝一声,“今日我便以逍遥门弟子的身份,诛杀你这恶贼,也算是为天下修士除一大害。” 说着手中的剑化作一道银光朝魏以的后心刺去,那速度极快。 魏以的反应同样不慢,转身一剑斩出,直接便将那银光击碎,冷冽的看着对方,眼神中带着错愕之色:“逍遥门弟子?” “不错,我乃逍遥门外门弟子——凌聪。” 在看到魏以错愕的眼神时,凌聪身上浮现出一股正气,脸上也多是自豪之色,他极为看重自己的身份,同时也将魏以眼中的那一抹错愕之色,认作是怕了。 随即露出得意之色。 对于逍遥门魏以倒是在书中看到过,这逍遥门不过也就是个三流实力,和炼金派不相上下,只不过这逍遥门内的弟子都是极为自由的,他们天性洒脱,行走天下间,惩善除恶,诛邪杀魔,口碑倒是不错。 关于其他的倒是并没有再多的消息了。 “逍遥门我倒是知道一些,逍遥门的弟子个个胸怀大义,惩恶扬善,那是有口皆碑的,谁见了不说一句好?”魏以话音刚刚停顿,就听得凌聪冷哼了一声,那声音是通过鼻腔发出的,带着满满的骄傲,可魏以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凌聪有些破防。 “你说你是逍遥门的弟子,我是不信的。”说着还摇了摇头,眼神中的鄙视毫不吝啬地投向了凌聪,“你也知道那傀儡是筑基后期,便一口咬定我便是那傀儡的主人?” 凌聪呼吸一滞,紧接着便听到魏以继续说道:“你的眼睛不好,脑子看起来也不是很好,逍遥门应该不会收一个智障弟子吧?都大爱到这种程度了?” “你说谁智障呢?”凌聪听到智障两个字,瞬间犹如被点燃的炮仗,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门内,师兄师姐们哪个不是夸他天赋异禀,如今眼前这个用人炼傀的魔道,居然说自己智障。 “今日,我必杀你。” 说着便要动手。 只见魏以摇了摇头,伸手将对方拦下。 “怎么,怕了?”凌聪看着魏以伸手还以为对方怕了,心中不由冷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若你没……啊!” 凌聪的话说了一半,突然感觉一阵窒息感传来,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束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喉咙也发紧,只能支支吾吾的发出几声哼叫。 被束缚的身躯,血液上涌,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说你傻,你还真的是傻啊! 凌聪突然的变化,自然是魏以手腕上护腕的作用。 “我不想与你纠缠,若是你再这般无理取闹,那就别怪魏某手下不留情了。”魏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目光阴冷地看着对方,“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我自信还是能轻易解决的。” 感受到魏以身上突然散发的杀气,凌聪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魏以,嘴巴张了张,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魏以的脚步一顿,抬头看着凌聪的身后。 “阁下看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吧?难不成阁下是打算借刀杀人?”魏以的声音朝着凌聪身后的方向飘去。 果然,在魏以话音落下的同时,黑暗中突然走出一道人影,只见对方身着一身洁白的长衫,胸口位置绣着一朵白色的莲花标志,长发束在脑后,那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 “魏道友是否有些过于霸道,过于阴暗了些?”这男子的声音很好听,犹如山涧流水,清澈干净,一双空明的眸子中不掺杂任何杂质,来到凌聪身旁站定,看着魏以问道。 “霸道?阴暗?”魏以不屑地冷笑一声,“若是说起霸道,魏某可比不上你们逍遥门啊。” 魏以意有所指地看着对方,只见对方微微一笑,朝着魏以轻轻躬了躬身。 “我这师弟倒是被我们宠坏了些,但他本性不坏,刚刚有所误会,林某在这里给道友赔礼了。” 被束缚的凌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艰难地别过头看着身旁的师兄,一双眼睛中满是疑惑,内心有很多的不甘,可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魏以看着眼前这位林道友,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不由得心中有了定论: 眼前这家伙实力虽然看起来只有筑基中期,可从他的穿着,和神态来看,绝对不是个易于之辈,不能与他们过多纠缠。只是不知道镜花月那边现在状况如何,我得先抽身离开。 这位林道友被魏以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魏道友,在下是哪里不妥吗?” 听到林道友的话,魏以淡淡一笑:“不妥倒是没有,我本来也没想着要把他怎么着,不过既然是被你们惯坏了,我这也算是替你们教训他一下,你看……” 林道友看着魏以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甚,只见他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一个巴掌大、鼓鼓囊囊的布袋,朝着魏以丢了过去:“这里有些灵石,算是林某对道友的感谢。” 魏以接过来,沉甸甸的,心中不由大喜,原以为对方和自己讨价还价一波,没想到对方这么大气,于是兴高采烈地收了起来。 “既然这样,林道友,咱们就此别过。”话音说完,魏以头也不回地继续了他的逃亡。 在魏以转身的瞬间,束缚凌聪的护腕便松开,化作一道流光再次回到魏以的手腕。 “咳咳!”凌聪磕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来,不解地看着师兄问道:“师兄,你为何不将那魔头杀了,反倒还要给他灵石?” 第十二章 林道友训斥师弟,魏以巧遇师兄 “咳咳!”凌聪咳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来,不解地看着师兄问道:“师兄,你为何不将那魔头杀了,反倒还要给他灵石?” 林道友只是别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谁说他是魔头了?” 凌聪哑然,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师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我都看到了,那具傀儡。” 凌聪伸手指着那具体已经被毁的傀儡,声音提高了几分,看上去显得有些愤怒,这愤怒是对自己眼前这位师兄的。 “你看到他亲自炼制了?”对于林道友的反问,凌聪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来话,只听得林道友继续说道,“就凭一具傀儡,你便将他人认定成魔头,这就是你这几年学到的?” 林道友淡淡地看了凌聪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简单一句话,将凌聪彻底否定。 “可……可他能够操控傀儡,难道还不足以证明?” 林道友没有说话,只是朝着那被毁的傀儡走了过去,凌聪慢慢地跟在后面。 “炼制傀儡需要什么条件?” 林道友简单的看了那傀儡一眼,头也不抬地问道。 “尸体,炼制傀儡的功法。” 凌聪不知道师兄为何会突然问起来,还是回答道。 只见林道友点了点头,继续问道:“炼制出来的傀儡,是否具备修为,能够修炼?” 凌聪眉头一皱,疑惑地看着林道友,但看到他那双没有丝毫波动的眸子,硬着头皮说道。 “人死后,意识散尽,修为自然也不会存在,被炼制成傀儡,不可自主修炼,需要炼制之人,以特殊功法辅以修炼。” “那让傀儡实力达到筑基后期,又需要多久?” 林道友突然站起来看着凌聪问道。 凌聪听到这句话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短则十几年,长则几十年,还要看被炼制前的人,具有如何品级的灵根,灵根品级越高,时间越短。” 林道友听到凌聪对答如流,嘴角露出笑容,只是眼底的寒意更甚。 “这些你都知道,那你告诉我,刚才那位道友年龄几何?” 林道友一声低喝,凌聪脸色大变,噔噔噔向后退了几步,他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你不会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吧?” 感受到师兄的语气冰冷,凌聪内心瞬间变得慌乱起来,这已经不是自己单纯冲动的事儿了。 “我告诉你,刚才那位道友,年龄比你还小,而且根基比你扎实的多,现在你告诉我,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炼气九层,要怎么炼制一具傀儡,还将它‘培养’到了筑基期?” “在我出现时,只见那位道友头发杂乱,衣衫上也有灰尘,很明显是参与了打斗,才逃到这里。你却一口咬定对方是魔头。” “可……这也不能说他不是魔头啊?就算不是他炼制的傀儡,也自然是他师父炼制的,这种事情不也正常吗?” 凌聪低低的声音传来,林道友狠狠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看着眼前这个被宠坏的小师弟,内心却是越发的失望,到了这个时候,不仅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狡辩。 “如果这傀儡真的是他的,他为何要击杀这傀儡?如果这傀儡真的是他的,为何他不带走?如果这傀儡真的是他的,你还能活着吗?” 一连三问,彻底打碎了凌聪内心的那最后一丝幻想,脸色苍白的扑通一声坐在地上。 “如果再有下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他人,你就离开逍遥门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走的方向竟然是魏以离开的方向。 “师兄,不要啊,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听到离开二字,吓得凌聪急忙连滚带爬的来到林道友身边,紧紧的抱着他的腿,哭喊着。 林道友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沉着声说道:“起来。” 这两个字是咬着牙说的,凌聪急忙松开手,只见林道友加快速度,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去了。 凌聪抹了把眼泪,急忙追了上去。 话说,魏以离开后,第一时间踩上坐骑朝着密林外飞去。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妖兽的方向感总是比人要强一些。 黑鸦带着魏以,在密林外围绕了一大圈后,转头朝着北边飞去,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样子,魏以便逃离了密林,看到了一条蜿蜒无边的山脉。 坐骑落地,魏以从黑鸦的背上跳下来。 “终于跑出来了,后面应该就没有人追来了吧?”魏以长长地出了口气,发现后面没有人追来,脸上露出笑容,“人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我从此之后也算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魏以兴奋地举起双臂大声说道,身旁的黑鸦也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仿佛也在为魏以开心。 “师弟,你高兴得太早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魏以急忙回头,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自己身后十几米的距离。 “还真的是阴魂不散啊。”在看到来人的模样,魏以的好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来人正是玄鹤。 原来在鲁仲修离开后,玄鹤心里是越想越气,于是骑着仙鹤便追了去,由于二者时间间隔较长,可是让玄鹤绕了好几圈,一直找到了这里。 原本他以为自己又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却是突然听到了魏以的声音,距离自己并不是很远,于是便赶了过来。 “弑师之徒,还不束手就擒?”玄鹤看着魏以,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呵!”魏以轻喝了一声,讥笑着看向玄鹤,“乖徒儿,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听到乖徒儿三个字,玄鹤的面部表情瞬间失控,这让他想到了在洞府中给魏以下跪的场景。 “小畜生,我杀了你。”玄鹤怒吼一声,便朝着魏以一拳轰了过来。 魏以见状只是淡淡一笑,向后退了几步,短剑握在手中,朝着对方斩出一道剑气。 这剑气和玄鹤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僵持了不到三个呼吸,玄鹤向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地看着魏以。 “炼气九层?你怎么可能修炼得这么快?” 魏以则是微微向后退了一小步,露出淡淡笑容,并没有回应,从刚才的试探,他发现,玄鹤此刻不过也就只能发挥出筑基初期的实力,这都是给了他信心。 于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目前玄鹤有伤在身,先消耗他几分,即便最后真的不敌,也有大概率逃离的可能,周围恐怕不止他一个,得先将他引开。 “玄鹤,向抓我回去邀功,你可想错了,有本事你就来吧。”说完跳上黑鸦,朝着山脉深处而去。 玄鹤眼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心中那叫一个气,唤来仙鹤,便朝着魏以追了上去。 魏以回头看着追来的玄鹤,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第十三章 天狼山护腕显威,斩师兄魏以断情 魏以催促着黑鸦朝着山脉深处而去,玄鹤自然不会放弃将他拿下的机会,于是骑着仙鹤追了上去。 黑鸦带着魏以一通乱飞,在即将要进入山脉深处的时候,突然一个转弯,朝着西边的天狼山飞去。 此时的玄鹤早就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眼中只有魏以,根本没有其他,就连跟随他一同而来的两名弟子早已抛之脑后了。 就这样,在你追我赶的竞争中,不知不觉地,太阳的第一道光已经出现。 黑鸦飞到天狼山,魏以跳了下来,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柔声道:“你先去玩儿吧,别跑太远。” 黑鸦蹭了蹭魏以,掉头就跑了。 黑鸦刚走,玄鹤便追了上来。 从仙鹤上跳下,冷冷地看着魏以,嗤笑一声:“怎么不跑了?你不会是打算想要在这里杀了我吧?” 魏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口道:“不错,这地方倒是很适合你。” “哈哈哈!”玄鹤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随即脸色一冷,“还真的是天真啊,真不知道是该夸你聪明呢,还是说你愚蠢?” 魏以不搭话,左手背在身后,天雷珠扣在手中,暗暗将灵力注入;右手则紧握着短剑。 “我即便身负重伤,那也是筑基期,你以为就凭这样,就能杀了我?小畜生,今日我便要为老师报仇。” 说着紧握着双拳朝着魏以轰了过去。 只见那拳头上闪烁着一层红色的光,像是一个护罩一样将玄鹤的拳头紧紧包裹住,拳风凌厉。 魏以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的短剑刺出,剑尖扎在玄鹤的拳头上,发出金戈交击的声音。 这一次,玄鹤并没有向后退,而是一脸狞笑地看着魏以。 魏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玄鹤的伤势就恢复了不少,硬碰硬着实太吃亏了,自己还是太弱了。 实力,还是得提升实力。 “哈哈,小畜生,你以为将我引开能够单独杀了我,可这也正是我想要的,倒是很感谢你为我争取了不少疗伤的时间啊。”玄鹤试图用言语来蛊惑魏以,让其心神大乱。 可魏以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还是少浪费些口舌吧,想要杀我,即便你没有受伤,也不见得能奈何得了我。” 魏以的手腕转动,短剑的剑锋上泛起黑色的光芒,不断地劈向了玄鹤。 玄鹤双拳挥舞,带起一阵阵罡风,将魏以的剑锋尽数轰碎,突然瞅了一个空挡,一拳朝着魏以的胸口而来。 魏以见状脸色大变,急忙后退。 “现在想退,晚了。”玄鹤的速度比魏以要强上不少,那拳头很快便来到魏以的胸口。 嘭的一拳,魏以只感觉胸口像是要裂开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一滴不落的都洒在了玄鹤的脸上。 此刻玄鹤将魏以重伤,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小畜生,你若当时将身体交给老师,又何必受今日之苦呢?” 他说的理直气壮,仿佛弱小就应该安然等死一样,魏以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嘲讽。 “呵呵。” “你笑什么?”玄鹤看着已经死到临头的魏以还能笑得出来,仿佛遇到了挑衅一般,双目瞬间阴沉下来。 “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人渣罢了。”魏以一把将短剑插在地上,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裘怜海若是知道你为了他这么买命,应该做梦都能笑醒吧?” “放肆,老师的名讳岂是你能随意提及的?”突然听到魏以提起裘怜海的名字,玄鹤双目瞬间变得赤红,就像是感染了瘟疫一样。 “一个死人的名字罢了,也能让你激动,裘怜海是你爹啊?”魏以好像是一副生怕玄鹤还不够愤怒的样子,依旧用言语刺激着他。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玄鹤更愤怒了。 “畜生,我不允许有人如此辱老师,给我死。”玄鹤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紧握拳头,伴随着一声怒吼,朝着魏以而来。 魏以目光平静地看着玄鹤,嘴角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玄鹤的眼中却是格外的刺眼。 “差不多了。”魏以双唇微动,声音不大不小的传入了玄鹤的耳中,玄鹤一愣,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危机。 紧接着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条黑色的布条紧紧地缠住,身上恐怖的气息也如同被泼了水的火焰,彻底熄灭。 扑通一声跌落在地上。 震惊的看着魏以。 “你居然敢暗算我?”玄鹤愤怒的朝着魏以嘶吼着,努力的想要挣脱束缚,可越是挣扎,身上的那条破布条裹得越近。 “我们可是师兄弟啊,怎么能用暗算呢?”魏以来到玄鹤面前,蹲下来笑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下,将两颗疗伤的丹药丢到口中,“我不过是指点指点你,你要大度些。” 听着这熟悉的话,玄鹤的脸更红了。 这是他之前欺负魏以对他说过的话,今天却是被魏以还了回来。 “这丹药质量可真次啊。”魏以摇了摇头,伸出手在玄鹤的脸上用力拍了拍,“好好享受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话音落下,玄鹤突然有一种失去某种重要东西的错觉,他盯着魏以嘶吼。 “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就是借用你一点生机而已,作为师兄,你不会这么小气,不愿意帮助师弟吧?” 魏以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玄鹤说,那模样,下一刻眼泪就能落下来。 听到抽去生机,玄鹤此时彻底慌了,魏以将他引到这里,并非只是异想天开,而是他真的有弄死自己的本事。 “你杀了老师,如今还要杀我?你就不怕被所有修士唾弃你吗?”玄鹤试图将这个弑师杀兄的名头彻底给魏以做实。 “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夸你,脑袋比别人大还以为能比别人聪明些,你这是光长脑壳,不长脑子啊?” 玄鹤冷冷地看着魏以,有些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我猜鲁仲修不会亲自追来,你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即便是鲁仲修明令禁止,你依旧会偷偷跑出来,我将你引到这里,为的就是将你和你带来的人分开,我若是没有必胜的把握,又怎会将你引到这里?” 玄鹤睚眦欲裂的看着魏以。 魏以就仿佛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说着:“你和裘怜海真的很像,都是那么的自以为是,不过你们的结局也很像。” “魏以,你敢?” 自认为声势浩大的声音出口后,玄鹤愣在了原地,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声音怎么突然变得虚弱不堪了? “你放心,你很快就能看到裘怜海了。”魏以阴险一笑,手中的短剑狠狠刺入玄鹤的丹田处。 玄鹤感受着自己体内生机和灵力的快速流逝,彻底慌了,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心底蔓延。 只见魏以一抬手,那一道黑光飞回手腕处,再一次变得平平无奇。 躺在地上的玄鹤此时整个人如同风中残烛,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变白且稀疏,身上的皮肤也干枯得像树皮。 “魏以,终究还是小瞧了你啊。” 玄鹤不甘心地看着魏以说道。 “裘怜海夺舍我的仇已经报了,可鲁仲修伤我二叔的仇我可还急着呢,从今天开始,我魏以和你们炼金派大路朝天!” 说完一剑划过玄鹤的脖子,结束了他的性命。 魏以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天狼山的山腰处。 “实力也该再进一步了。” 第十四章 诛大地暴熊护腕升级 魏以抬头看着远处天狼山半山腰的位置,发出一声感叹。 硬接了玄鹤一拳后,他身上的伤愈发重了许多,接下来一连几日的时间恐怕都要用在恢复伤势了。 魏以将战场打扫了一番后,朝着已经没有生机的玄鹤,丢了个点火术,一瞬间火光四起,已经陷入干枯的尸体足足烧了一刻钟左右,这才将玄鹤的痕迹彻底的抹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悠长且充满了悲切之情的鹤鸣声在耳边响起,魏以抬头看去,只见仙鹤从远处飞来,张开双翅,如同利箭般的朝着魏以不要命的扑了过来。 主人的死亡让它感到无尽的悲伤,大有一种一心求死的感觉。 魏以抬起手,护腕飞出,直接将仙鹤捆得个结结实实,扑通一声落在魏以的脚边。 “你倒是个有情有义的。”看着仙鹤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悲哀,魏以的心一抽,可毕竟这是玄鹤的坐骑,若是将其放走,到时候怕是又有麻烦。 “看在你这么忠心的份上,就给你个痛快吧。”手起剑落,仙鹤只是发出一声鸣叫,便去寻自己的主人了。 解决完这一切,魏以朝着天狼山方向走去。 刚走了几步,肚子里便传来咕咕的声音,一夜没有吃东西,还是有些饿了。 修仙也不是不吃饭,毕竟现在他的实力还是差了些,还需要食物来充饥。 “算了,还是先过去再说吧。”魏以谨慎地看了周围一眼,唤来黑鸦,朝着天狼山范围靠近。 不到半个时辰,魏以便站在了天狼山脚下,抬头看着几近如云的山峰,心中不由暗叹。 “常听人说,这天狼山神秘诡异,可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座普通山峰,倒也是有些夸大其词了。”魏以摇了摇头,想来也是那些话本子的作者虚构出来的,为的也是吸引人们的关注。 向前走了几步,便是一片灌木丛,隐约听到一阵鼾声响起,魏以灵魂之力扫过,发现这灌木丛后居然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有一头棕熊蜷缩在洞里,竟然是大地暴熊,此刻正睡得香甜。 “这实力不弱,我现在的状态完全不是对手,这家伙虽然只有一阶,可实力确实恐怖的很,还是等伤势恢复,试试突破到筑基期再说吧。” 想到这里,魏以便不打算触怒这家伙,准备绕道而行。 殊不知,在魏以灵魂之力扫过的时候,大地暴熊就已经醒了,为了不惊动对方,故意装出打鼾的声音。 直到魏以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地暴熊这才睁开了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刚准备离开的魏以突然停下脚步,脸色一变:“不好,这家伙居然醒了?” 吼! 一声沉闷的吼叫从背后传来,音浪所过之处带起一阵风,魏以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转而清醒过来,刚准备躲开,却发现这大地暴熊居然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只见他双臂粗壮,两只巨大的爪子握成拳,狠狠地照着魏以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魏以脸色一变,急忙蹲下身,一个驴打滚躲了过去,大地暴熊的拳头砸在地上,引得地面一阵颤抖。 眼看自己的攻击被躲过去,大地暴熊眼中的愤怒愈发明显,迈开步子就朝着魏以奔了过去。 “我去,我都没想着打扰你,你居然跑过来干我?”魏以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朝着自己奔赴而来的大地暴熊,狠狠吐槽一句,头也不回地转头就跑。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或许赶不上大地暴熊,可也不能原地等死不是? 至于谈判? 魏以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件事儿,一个人和没有开智的妖兽谈判,最多也就三七开。 自己坚持三分钟,对方七分饱。 魏以此刻已经用出了此生最快的速度,身后的大地暴熊穷追不舍。 一人一熊此刻上演着你跑我追,你插翅难飞的戏码。 追了一刻钟的大地暴熊,每每在快要追上的时候,魏以就一个转弯,绕过它,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这让大地暴熊愤怒值以一个指数式的方式飙升。 巨大的脚掌每一步都狠狠地踩在地上,发出剧烈的颤抖,魏以好几次险些站不稳,落入大地暴熊的手中。 “大块头,你要是再追,我就不客气了?”朝着大地暴熊喊了一嗓子,他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懂,至少也算是给自己出手找了个理由。 只见大地暴熊根本不理他,依旧穷追不舍。 魏以再一次转弯,和大地暴熊拉开距离,护腕直接飞了出去。 紧紧地缠住了大地暴熊的脚踝。 扑通! 大地暴熊结结实实的用脸刹车,地面发出剧烈的颤动,魏以和其距离并不远,这剧烈的颤动,直接让他摔倒在地。 魏以快速爬了起来只见大地暴熊,用两条前肢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来,可双脚被缠住,根本没法用力站起来。 大地暴熊只是不停地朝着魏以嘶吼。 魏以将距离拉开,远远的一脸凝重的看着大地暴熊,对方的吼叫声越发的凄厉,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魏以自然是这么认为的。 只见大地暴熊翻了个身,突然坐了起来,用两只完好的爪子,想要将缠在自己脚上的布条撕开。 可它的两只手刚伸过去,还没有触碰到,只见那布条突然伸出一个头,直接绕过它的腕处,以极快的速度将它捆得严严实实。 大地暴熊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捆得动都不能动了。 以一个极其搞笑的姿势倒在地上,不停地扭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吼叫。 魏以慢慢地靠近了几分,就这样看着,足足半个时辰,大地暴熊的声音越发的低沉。 “看来是时候了。” 魏以手持短剑,狠狠刺入大地暴熊的脖子,短剑看似锈迹斑斑,却是锋利的很,轻松就刺破了大地暴熊的皮肤。 大地暴熊感受着剧痛,用力挣扎着,十几个呼吸后,便不动弹了。 魏以又等了一会儿,确认大地暴熊已经彻底死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伸出手,试图让护腕回来。 可让他诧异的是,原本每次都第一时间回应自己的护腕,这次却是没有任何动静。 这让魏以有种不好的预感。 微微向后退了几步,刚要准备离开,那束缚大地暴熊的护腕突然松开,朝着魏以飞了过来。 魏以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护腕居然化作了一件灰色的披风,披在了魏以的背上。 而且让魏以清晰地感觉到,二者的联系,不由的大喜。 “这是,升级了?” 第十五章 筑基(上) 魏以欣喜过后,便将目光落在了已经失去气息的大地暴熊身上,猩红的双眼中,带着浓浓的疲惫。 虚弱和饥饿本能地催动着他。 一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飘荡在天狼山。 魏以眼前的火堆上架着一条巨大的熊腿,被火焰烤的滋滋冒油。 看着眼前的肉,闻着传入鼻腔的香味,他的目光看向了远方。 这让他想起了当初在家的时候,母亲在灶台旁忙着做饭,自己和妹妹则是翘首以盼。 忽然魏以回过神来,用短剑削下一块儿肉来,放到口中。 滚烫的肉入口,魏以脸上的表情不断变换着,舌齿交错,像是在给口中的肉做秋千一样。 几个呼吸后,肉终于是进了肚子,一股暖流升起,魏以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势都好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却比垂涎欲滴的目光更快。 很快魏以摸着肚子躺在地上,满脸的惬意。 接下来的时间,大地暴熊的洞穴便成了魏以的私人场所,每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这边的魏以,伤势日渐恢复,另一边的炼金派可就没有这么悠闲了。 鲁仲修坐在主位上,眉头紧蹙,手指轻轻的敲着椅子扶手,几位长老同样面面相觑,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鲁仲修左手边的椅子空荡荡的,那里原本坐的应该是丹房长老步岁,可如今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找遍了整个炼金派,却是不见步岁的影子,就连他那徒弟,也不见了。 “赵长老,平日里你与步长老相交不错,可曾知道他的去向?”鲁仲修抬头看着左下方第三把椅子上的红脸大汉,轻声问道。 他是炼金派的执法长老,为人严厉,冷酷,性格又颇为阴沉,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再加上他性格太直,所有长老都不愿意和他走的太近,倒是步岁和他关系不错。 “掌门这是怀疑赵某刻意隐瞒步长老的行踪,兴师问罪吗?” 只听得赵长老冷哼了一声,略显阴郁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让整个大殿瞬间变得阴沉沉的。 众长老一个个老神在在,一言不发。 鲁仲修看着来了脾气的赵长老,急忙开口道:“赵长老说的什么话?只是距离给门内弟子发放丹药的日子越发的近了,如今步长老突然外出,鲁某只是有些担心,故而有此一问,赵长老何必这般?” 赵长老只是淡淡的看了鲁仲修一眼,他哪里不知道鲁仲修的意思? 步岁突然不告而别,就连曾经给宗门炼制的丹药都少了十分之一,在场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对方这是跑路了。 就剩下的那些丹药,也足够整个炼金派坚持一年的。 不过是借着询问之由,来警告自己罢了。 “掌门心挂宗门,是我整个炼金派之福,只是最近老夫一直在闭关,执法堂的事也都是由担任副堂主的清雪长老负责,对于炼金派近些日子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闭关?你当本掌门是傻子?你拿这样的借口糊弄谁呢? 鲁仲修眼底闪过一抹寒意,步岁的离去,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如今对方抵死不认,自己手上又没有任何证据。 “既然步长老此时不在,那丹房那边的事情,便暂时交由尘晖长老代为管理,日后若是步长老回来,再交由步长老。” 赵长老对面的尘晖长老急忙站起来,朝着鲁仲修拱了拱手,浅笑着说道:“在下虽说也懂一些岐黄之术,可和步长老相比,还是差得很远,若是步长老在,在下是万万不敢暂代丹房一职的。” 在场众人不由撇了撇嘴,心中暗骂一声阴险。 “多谢掌门看重,丹房之事,尘晖一定竭尽全力,为掌门和各位长老以及弟子们做到最好的服务。” 鲁仲修看着尘晖,嘴角带起一抹笑意。 “好了,过几日,上宗的使者便要来了,各位,可别出什么岔子,到时候若是老师动怒,可就不好了。” 目光扫过众人,尽显威胁之意。 “是!” 众人陆续离开大殿,尘晖依旧站在那里,在确认众人都离开后,面色凝重地来到鲁仲修面前。 “怎么了?” 看着尘晖长老那凝重的脸色,鲁仲修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急忙问道。 “师侄,出事了。”尘晖靠近了几分,低声说道。 鲁仲修脸色一变,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尘晖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玄鹤的命牌……碎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鲁仲修双腿一软,尘晖急忙伸手扶住他。 命牌碎裂,代表的就是玄鹤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努力压着心底的悲痛,右手紧紧抓着尘晖的小臂,手背上青筋暴起。 尘晖疼得龇牙咧嘴,确实不敢动弹。 “天刚亮的时候,命牌室的弟子在门口听到声音,进去后发现的。” “你确定那弟子没有看错?” 鲁仲修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觉得应该是那弟子看错了。 “是真的,我亲自去看过了。”尘晖知道鲁仲修难以接受,可这就是不争的事实,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对了,现在只有玄鹤的命牌碎了,其余的,完好无损,师兄的也在。” 他提到师兄二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凝重了几分。 果然,鲁仲修听到后,内心的悲痛瞬间被激动掩盖,直直地看着尘晖:“此话当真?” “一点不假,就连魏以那弟子的命牌也好好的。” 鲁仲修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地来到大殿门口,俯瞰着整个炼金派轻声问道:“师叔,你说我该怎么做啊!” 尘晖看着刚刚还悲痛莫名的鲁仲修,此刻却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指点江山的意味,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了。 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我认为到时候有两条路走,就是不知道师侄打算选哪一天?” “哦?不知师叔说的是哪两条路?”鲁仲修转过头笑看着尘晖问道。 “这其一,便是当做无事发生,虽然不知道那小家伙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是以师兄的本事,那个小家伙不足为惧,在上宗来人前,必然会突破筑基,到时候师侄只需要隐约再上宗面前提一下,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至于这其二嘛,一不做二不休。至于这两条路,哪一条更合适炼金派,这就得掌门圣裁了。” 鲁仲修看着远处,陷入沉思。 第十六章 筑基(中) “玄鹤……派人查,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鲁仲修的语气不容置疑,玄鹤的死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这根刺不拔出去,念头不通达。 尘晖点了点头,便准备去安排人手,只听得鲁仲修继续问道:“祭魄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我已让门下弟子查探了,他在遇到镜花月后,便被对方缠上,此时两人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尘晖则是有点无奈,祭魄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认死理,也不懂得灵活些,“不过已祭魄的性格,恐怕不到最后,是不会回来的。” 鲁仲修点了点头,对于祭魄的性格,他也颇为头疼,真是不明白,老师是怎么看上他的。 “先下去安排吧,有客人来了。”话音落下,只见鲁仲修化作一道红光来到山门外,身子高悬山门平齐,笑眯眯的看着来人。 “林道友,好久不见啊,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炼金派,也不说提前打个招呼,鲁某也好迎接道友。” 来人正是之前和魏以有过一面之缘的林道友,不过此时是他孤身一人而来,凌聪并未在身边。 只见林道友抬头看了鲁仲修一眼,眼底愤怒一闪而过,只是淡淡露出一抹笑容。 “鲁道友倒是客气了,在下不请自来,还望鲁道友莫要见怪才是。” 那人身着白衣,衣袂无风而动,背负双手站在地面上,望着高高在上的鲁仲修。 心道:这鲁仲修倒是好大的架子,实力不过金丹初期,便如此托大,这是没把我逍遥门放在眼里啊。 鲁仲修这一手,目的就是告诉林道友,虽然逍遥门和炼金派同样只不过是一个三流门派,今天迎接你的是炼金派的掌门,你逍遥门不服也得忍着。 “林道友客气了。”鲁仲修笑了笑,“林道友远道而来,我们门内一叙。” 话音落下,鲁仲修这才慢慢地落下,双脚踩在地上,依旧摆着掌门的架子。 林道友只是淡淡一笑,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份信笺,一抬手朝着鲁仲修飞了过去。 鲁仲修接过一看,只见信笺上写着“裘怜海亲启”五个大字,这让他眉头一皱。 这突然的表情落到了林道友的眼中,于是开口说道:“在下受师尊之托,前来给裘前辈送信,如今信既送到,那么林某便不多留了,鲁道友,告辞。” 说完转身离开。 鲁仲修抬头,原地哪里还有对方的身影。 “送信?这个时候送什么信?这么多年,也没听老师提过和逍遥门有什么关联啊?”鲁仲修看着手中的信笺,满是疑惑,“看来得问问师叔了。” 鲁仲修再次化作一道红光,回到大殿。 林道友将信笺送到鲁仲修手中后便急忙转身离开,像是怕被对方发现什么一样,不消一刻钟,便离开了炼金派范围。 “看来师父猜的没错,裘怜海十有八九是出事了,往日来送信,还不到山门,裘怜海便让人前来,如今我已到了山门口,却是等来了鲁仲修,再加上他刚才的表情,这事儿可能性很大。”林道友淡淡一笑,淡定的拿出传音石。 五日后,天狼山外围! 魏以盘膝坐在山洞中,浑身灵力波动,开始尝试冲击筑基。 体内的灵气疯狂地压缩,不断地淬炼着全身的筋脉。 皮肤上渗出一层黏糊糊的污渍,这是灵力压缩后从筋脉中被祛除的杂质。 魏以将筑基丹丢到口中,开始炼化丹药。 嘭。 几个呼吸后,魏以睁开眼,眼底带着一抹失落之色。 “失败了吗?看来筑基也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简单。”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可当真的筑基失败后,多少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这失落很快就被他一扫而空。 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一下,便准备出去将身上排出的杂质清理一下,刚迈出一步,扭头将目光落在身后的一堵墙上。 走过去左右看看,只见这墙壁平整得很,却什么都没有。 “奇怪,这里为何如此平滑,和周围的坑坑洼洼的墙壁相比,倒是有些另类。”魏以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可是也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神经质了。刚准备离去,又不信邪地折返回来,一双手在墙壁上拍拍打打,同样脚也没闲着。 朝着一旁挪了几步后,突然被脚下一块儿凸起的石头绊了一下。 低头看,只见一块儿毫不起眼、拳头大小的石头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像是赌气一样,抬起脚,狠狠踩了下去。 听得咔嚓一声,那石头居然就这么被踩了下去,发出一声轻响。 紧接着便是一阵咔咔的声音响起。 那平滑的墙壁,在魏以震惊的目光中,缓缓转动起来,以垂直中心为旋转轴,顺时针缓缓旋转。 转至九十度停下,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魏以面前。 “果然有古怪。”魏以呢喃了一句,一头扎进了那未知的洞穴内。 在魏以走进去后,那墙壁再次转动,恢复到之前模样。 洞穴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魏以掏出天雷珠,灌入灵力,瞬间驱散黑暗。 脚下有一条曲曲弯弯的台阶,魏以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处人工开辟的洞府,只有一张石头做的案桌,上面一个巴掌大的盒子和一张不知名的兽皮被灰尘覆盖。 案桌后有一具已经坐化了的白骨,魏以的目光则是被这白骨左手腕上的黑色护腕吸引。 “得罪了。”他轻声朝着那白骨说道,伸手想要将那护腕取下,手刚伸过去,那黑色护腕瞬间化作一道黑光朝着魏以攻击过来。 魏以看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并没有惊慌,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那护腕刚到魏以面前,却见魏以手腕同样一抹黑光飞出,二者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这是遇到同类了?” 这两道黑光不断交缠着,没有丝毫退让之意,就仿佛是宿敌见面般。 就在魏以以为二者还要无休止纠缠下去的时候,二者居然合二为一。 “没想到,居然还能看到另一半的遮天帆。” 魏以还来不及开心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第十七章 筑基(下) 魏以一脸警惕地看向了那座盘踞在蒲团的骷髅上,只见那骷髅的头顶盘旋着一道黯淡的灵魂。 从其轮廓上依稀看得出是个中年女子的模样。 “呵呵,一个异灵根,居然能使用天雷珠,倒是有趣。” 只见这女子飘到魏以身前,绕着魏以转了几圈,啧啧称奇。 “那些老怪物见了,怕不是要惊掉下巴了。” “你是什么人?”魏以紧紧扣着天雷珠,一旦对方有什么异常举动,便直接催动天雷珠,将其击杀。 “我啊,不过是个已经身死道消的柔弱小女子罢了。”女子盈盈一笑,察觉到魏以的紧张,故作可怜的看着他说道,“你也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害你,反倒是有事相求。” “常言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小心总是无大错的。”魏以并不认为眼前这个故作可怜的残魂,没有别的心事,在经历裘怜海一事后,他对灵魂体有着天然的防备。 “你在害怕,我会夺舍你?”看着魏以始终保持着一脸警惕的模样,那女子忽然开口问道。 魏以不说话,只是向后退了几步,与她四目相对。 “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用那种下作的手段。”女子盈盈一笑,“先不说夺舍的条件有多么苛刻,单是你这相貌平平,姐姐我可看不上,就算是要夺舍,也得找个好看的。” 魏以表示,有被伤害到。 “算了,看你的样子,大概率也是不信的。”只见那女子一挥手,案桌上的灰尘尽数被吹走。 啪嗒一声,桌上的木盒打开,一阵夺目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洞府照亮。 “这里有我收集的功法和丹药,以及一些法器,若是你能答应我的条件,这些东西不光都是你的,姐姐我还可以帮你筑基,怎么样?” 女子言语中充满魅惑,那一双眼睛看向魏以也柔光似水。 “看你的样子,生前应该实力不低,凭你的实力都做不到的事,我一个小小炼气期修士,又怎么做到?岂不是有些不自量力?” 魏以却是很心动,功法、丹药和法器,这些任意一样对他都充满了诱惑,可他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之前不会平白无故地落在自己的头上。 “我又不是死了?”女子听到魏以的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还活着?” 这下轮到魏以诧异了,他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问道,没死怎么会变成一道残魂? “当然没死,我本体不过是被困住,这道残魂,也不过是当初分身留下的一缕魂而已。” 看着眼前这个一无所知的愣头青,女子还是耐心解释道。 “你修炼的功法太次,不足以让你踏入筑基,即便你服用再多的筑基丹也是于事无补的。” 魏以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很差,可没有想到,居然能差到这种地步。 只听那女子继续说道:“这世界上修炼的功法越差,踏入筑基的可能就越小,因为这功法无法帮你汇聚足够的灵力,供你使用,即便是你服用筑基丹勉强踏入筑基,实力也是筑基里最垫底的。” “别人都说根基很重要,这根基有很大一部分是来源于修炼的功法。” 看着像是在讲经一样啰嗦的女子,魏以打断了她。 “你的条件是什么?” 真不知道,自己要是不开口,她还能说到什么时候。 女子被突然打断,脸上带着一丝不快之色,僵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刚才说什么?” 她的语气有些冷,很显然话没说完被打断,让她很不爽。 就连看向魏以的眼神都变得冷冽了几分。 魏以视若无睹,只是淡淡地重复着刚才的话。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特意将条件二字,加重了一些。 女子听后,瞬间上演了一场光速变脸。 她转怒为喜。 “很简单,只要你助我脱困,这些东西便都是你的。” 女子一双美目弯弯,即便此刻只是一道残魂,依然充满了魅惑。 “告辞!” 魏以想都不想,直接拒绝。 他并不知道对方为何被困,当然他也不想知道,他只是知道自己根本完不成对方的要求。 这里的东西,即便让他很眼馋,可还是不得不舍弃。 他说着便要离去。 女子一看魏以就要走,顿时急了,她急忙拦在魏以的面前,神色有些焦急。 “我也没说让你现在就助我脱困啊,好歹听听我的具体条件呢?” 只见魏以举起天雷珠,对着女子的残魂,冷笑一声:“雷电是灵魂的天然克星,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抗住这一下?” 女子脸色大变,瞬间拉开和魏以的距离。 她一脸幽怨地看着对方。 “你还真的是个心如坚石的人,人家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 那娇滴滴的模样,若是换个人,定然充满了心疼,可魏以却是懒得看一眼。 他对女色,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而且对方还是个残魂。 “别演戏了,你不累吗?”魏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如果我催动天雷珠,将你抹杀,这里的东西自然也就是我的,连交易都算不上。” 女子怔怔地看着魏以,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不满二十岁的青年说出的话? 一人一魂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那女子沉不住气了。 “好吧,你赢了。” 她叹了口气,整个灵魂仿佛因为这一声叹息,瞬间变得更加暗淡了。 “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魏以这才点点头:“说说看,若是我能做到,而且在不违背我本心的情况下,我倒是可以答应你。” “好。”女子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魏以,显然她也没有想到魏以居然这么不好骗,“若你有朝一日,实力达到金丹境,前往化雷门,将这块儿玉牌交给化雷门的十二长老,告诉他,暮雪一直在等着他。” 她托起一块儿尘封了许久的玉佩,双目中充满了不舍,最后将玉佩送到魏以面前。 魏以看了一眼那玉佩,只见这玉佩原本应是一对儿,眼前便是其中的一块儿,另一块儿或许便是在对方口中的十二长老身上吧。 想必二人之间,有一段充满悲情的故事吧? “就这?”魏以将玉佩收起,看着眼前坚持不了许久的残魂,不解地问道,用这么多东西,换一个送信的机会?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许是看出了魏以的疑惑,那残魂只是惨然笑着:“在你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可对于我来说,却尤为珍贵。” “这里的功法和丹药都是你的了,半个月之内让你踏入筑基,也足够了。” 说完,化作一道烟,钻入那玉佩之中。 “只要我能活着,必然会完成对你的承诺。” 那玉佩轻轻一颤,仿佛在回应着魏以。 魏以将案桌上木盒里的东西一一清点后,放入储物戒指中,最后目光却是被盒子底下,一本泛黄的,陈旧的书籍吸引。 “青烟诀?” 这名字听着有些怪异,翻开后的第一眼,魏以便被深深吸引了,于是盘膝坐下,灵力按照青烟诀中记载的方式,缓缓运行。 这一修炼,就是五天时间。 炼金派的人,终于还是追到了天狼山。 这一天,山间烟雨蒙蒙,几道矫健的身影靠近了魏以藏身的洞府外。 “你们三个,守在洞口,其余人随我来。” 只见五人鱼贯而入,脚步放轻,生怕惊动了里面什么存在。 “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守在洞外的三人脸色一变,刚想要进入支援,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山洞中飞出,三人愣了一下,倒在地上。 第十八章 再见林道友 一道青芒从山洞中飞出,洞外守着的三人,脚步一顿,脖子上出现一条血线,紧接着血液喷涌而出,三人纷纷用双手捂着脖子的伤口,跪倒在地上,眼神充满了恐惧。 只见一个身着略显发白青衫的男子背对着三人,手中短剑上,鲜血从剑尖‘啪嗒’一声滴落在地上。 魏以头也不回,只是简单地将短剑上的鲜血拭掉,反手一勾,三人的储物戒指飞到了魏以的手上,随即一个点火术,落在三人身上。 里面只有一些灵石和丹药,别的倒是没什么,将这些东西都收到自己的储物戒指中,看着依旧在燃烧的三具尸体,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你这点火术品级也太低了些,不过就是入门级的术法,以你这种谨小慎微的性格,倒显得有些不够用。” 女子的声音从腰间的玉佩传出,魏以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尴尬,不过也算是比较好用了。 “你可别小看这点火术,虽然品级不高,但是金丹后期,也照样能烧。”魏以淡淡一笑说道,那裘怜海不也是被自己的点火术烧成灰了吗? 噗嗤一声充满了嘲讽意味的笑声传来,魏以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天真。”女子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待魏以开口继续说道,“这几人不过也只有炼气八层的实力,你的点火术想要彻底将他们烧成灰,最少也要十个呼吸。金丹期,就算是一具尸体,想要将其烧毁,凭你现在的术法,即便烧一天,也不会伤到分毫。” 听到这话,魏以的脸色大变。 那女子继续说道。 “能够踏入金丹期的,哪一个不是修炼了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肉体早已被灵力淬炼得不知有多强,在灵力散尽之前,你的点火术,连衣服都烧不坏。” 魏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在裘怜海洞穴中的场景,他明明记得,当时自己在将裘怜海的灵魂彻底吞噬后,也将他的尸体彻底烧掉,当时也只是用了几个呼吸。 再联想到自己击杀玄鹤时,在玄鹤体内的灵力尽数散尽后,也烧了一刻钟。 所以,自己当时烧的那具尸体,并不是裘怜海? 想到这里,魏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你怎么了?”女子意识到魏以的不对劲,腰间的玉佩轻轻地晃了晃,疑惑地问道。 “我怕是有大麻烦了。”魏以苦笑一声,当初的自己太过得意了,觉得自己将裘怜海的灵魂吞掉,便没有在意对方的尸体。 再加上后面突然出现的镜花月。 这一切在此刻想来都极为的诡异,那具尸体肯定不是裘怜海,那么真正的裘怜海去了哪里? 只剩下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肉体,又能去哪里呢? “难道是她?”魏以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镜花月。 当时裘怜海的灵魂进入自己的脑海中,意图夺舍自己,而自己又在和对方争锋期间,也只有镜花月有机会将裘怜海的尸体调换。 可她明明那么恨他,为何会这么做? 难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而且当初鲁仲修在看到天雷珠后,便离开了,最后也是祭魄追了过来,自己不过是仗着护腕才将其击杀。 这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巨大的阴谋。 “她?是谁?”女子看着魏以不说话,忍不住心里泛起了好奇,这一刻八卦的欲望,到达了顶峰。 “没什么,我想我们要离开了。”魏以并没有将事情和对方说,一来是对方也不过是纯纯的好奇,二来是自己内心并不信任对方。 眼看魏以闭口不言,对方也没有再刨根问底,若是自己再执意问下去,必然会让对方心生不快,如今对方已然筑基,再加上身上还有天雷珠,对自己可是很不利的。 另一方面,凭借自己这么多年的经验,她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着急,毕竟好饭不怕晚嘛? 见对方没有再追问,魏以便朝着天狼山外走去。 玄鹤的死已经传到了鲁仲修的耳朵里,这里已然不安全了,或许下一刻又会出现其他追杀自己的人。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找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躲过对方的追杀。 “恭喜道友筑基成功。”突然一道轻笑声传来,魏以眉头一皱,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烟雨中走来,脸上还带着笑容。 来人正是当初有过一面之缘的林道友。 看着突然出现的林道友,魏以内心充满了警惕,但脸上还是带着一丝笑容。 “林道友倒是很清闲啊,跑到这天狼山中,难不成也是为了魏某而来?” 听着魏以言语中的试探,林道友急忙摆了摆手:“魏道友误会了。” 他向前走了几步,和魏以保持了一个相对远的距离:“上次一别甚是匆忙,不曾想我们居然在此地相逢,看来是缘分使然。” 魏以皱着眉头,有点看不懂对方。 “客套的话,道友还是不要说了吧,如今魏以还有别的事要办,就不和道友叙旧了,告辞。”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魏道友就这般离去?据我所知,炼金派可是发了追杀令,你刚刚杀的,可是‘破晓’的成员,你觉得,你能安然走出这里吗?” 林道友笑看着魏以。 破晓,是一个杀手组织,通过接受任务来刺杀一些宗门有天赋的弟子,只要对方出价高,他们甚至可以刺杀某些宗门的长老和宗主。 刚刚抬起脚的魏以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放下了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对方。 “看来道友也想要从‘破晓’的手中分一杯羹了?” “道友玩笑了,林某和道友一见如故,又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林道友解释道,“林某虽然不知在道友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林某相信自己的眼睛,若魏道友信得过在下,林某倒是可以保道友周全。” 魏以的天赋,让眼前这位林道友起了爱才之心,想要将对方拉拢到自己的阵营,故而便有了这次‘巧遇’。 “倒是多谢道友关心,不过,这是魏某自己的事情,就不给道友添麻烦了。”魏以谢绝了对方的好意。 对于魏以的拒绝,林道友并不惊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一抬手,一套崭新的衣衫和一张面具飞到魏以面前。 “既然魏道友不需要在下帮忙,那么还是换身衣服,伪装下自己,这样更加方便一些。” 对于林道友递来的好意,魏以沉吟了片刻便收了下来。 “多谢,今日之情,魏某记下了。” 说完将身上的衣衫褪去,换上新衣,将面具戴在脸上,一股冰凉之感传来,魏以诧异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根本摸不到那面具的存在,不由得让他心头一惊。 “道友不必惊慌,这也不过是一些小手段罢了。一直向西,百里外有个小镇,道友倒是可以先到那里落脚。” 第十九章 诺瓦镇 魏以只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听得林道友继续说道。 “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便离开了。 改头换面后的魏以一路奔波,朝着天狼山西方而去。 短短半日,便离开了天狼山范围,朝着西方遥遥望去。 “百里的距离也凭我现在的实力也不过几个呼吸罢了。”魏以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刚才那人是什么人,为何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感觉?”女子的声音中再一次响起。 魏以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佩,心中不由嘀咕道:难不成这女子和逍遥门还有关联? 于是开口说道:“他是逍遥门的弟子。” 听到逍遥门,玉佩中的女子眉头紧皱,她没有听过这个门派,可那熟悉的感觉为何那般明显。 “你是不是在骗我?”突然魏以开口问道。 玉佩陷入了安静,魏以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不管你意图如何,只要与我无关,我也不多问,答应你的事,我自然会做到。” 魏以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你不针对我,看在你帮助过我的份儿上,到时候能帮你一把,若是你算计到我头上,最后即便是死,也得拉着你。 “我只不过是想要离开那个地方罢了。”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凄然,至于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魏以不知道,“你放心,我没那么傻,你现在最要紧的便是躲开炼金派的追杀,最好是加入一个和炼金派实力相当的宗门,若是以散修的身份,他们始终会找到你的。”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进入凌云宗,才能躲开炼金派。”魏以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小镇的方向而去。 “凌云宗?倒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 “你知道凌云宗?”魏以诧异的问了一句,他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凌云宗。 “当然,这凌云宗是灵域中二流宗门中势力中等偏上的宗门,门内元婴长老便有两位,自然是有些名声的。”女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得之意。 魏以不说话了,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不多时便在小镇十里外停下。 “诺瓦镇。” 看着小镇三米多高,灰扑扑的城墙,上面还残留着血迹,门头上挂着两具二阶妖兽的尸体,魏以喃喃自语着。 这里的建筑倒是有点像边塞的防御工事,走进诺瓦镇,宽阔的主干道两旁小贩聚集,街道上人倒是不少,热闹非凡,各种声音络绎不绝的传入魏以的耳中。 “倒是挺热闹。”魏以一脸欣喜的朝着一个小摊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要买些什么?”小贩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皮肤黝黑,呲着一嘴大牙笑看着魏以问道。 魏以扫过对方,发现对方居然有炼气三层的实力,同时灵魂之力展开,这才发现,这条街上的人,十有八九都有炼气期的修为,倒也只有零星的几个凡人。 “你这怎么卖啊?”魏以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鳞片,看着眼前的小贩问道。 “一块儿下品灵石。”小贩看着魏以手中拿着的那黑色鳞片,有些为难地说道。 这鳞片没有什么作用,就是比较坚硬一些,做法器材料都不够格,根本卖不到一块儿下品灵石,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张了,家里还等着吃饭。 不得已也只能是开口说出价格。 只见他刚报完价格,就听得旁边一个老头发出一声嗤笑,魏以便见小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小娃子,你这鳞片也不过就是一阶妖兽穿山兽身上脱落下来的废弃鳞片,白送都没人要,居然要卖一块儿下品灵石?” 老头一脸痛心的看着小贩,“你不能为了赚钱,连良心都不要了吧?这位小哥,一看就是个有眼光的,你以为你能骗得了他?” 在数落小贩的同时,暗戳戳地捧了魏以一手。 魏以自然也看出了这鳞片并没有那么好,同样他也看出了小贩的心事,只是自己还没有开口,便被旁边那老头抢了先。 魏以将鳞片放下,然后目光落在了摊位最边上的一块儿黑色的石头上,伸手将其拿了起来。 “小子,将这东西买下来,对你有好处。”女子激动地声音在魏以的脑海中响起,“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僻壤的地方,见到这东西。” “这是什么?”魏以脸上保持着镇定,内心却是颇为激动地朝着女子的残魂问道。 “来不及细说,你先将它买下来,到时候我再和你细说。” 魏以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小贩。 “你这个怎么卖?” 小贩看着魏以手中的黑色石头,面露难色,脸上闪过纠结的表情,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个东西就是个普通的石头,没有什么作用,是我从家里拿来的,不值钱,您看看别的呢?” 显然这小贩并不知道这石头的详情,但是魏以从他的口中捕捉到了一个很关键的词——家里。 他故作漫不经心,在摊位上继续看着,随手挑了几件不值钱的东西,看着小贩:“这些东西我要来了,两块儿下品灵石,这块儿鳞片和这个石头送我如何?” 小贩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不可思议地看着魏以,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当真?” 魏以从身上掏出两块儿下品灵石丢给了小贩。 魏以率先便将那黑色的石头和鳞片拿在手中,小贩手忙脚乱的将灵石收了起来,赶忙将东西打包好递给魏以,一脸笑意的看着魏以:“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自己摊上的这些玩意儿卖到一块儿下品灵石,就已经是他的预期了,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掏了两块儿下品灵石。 这一幕,当然也让旁边的老头嫉妒得眼红。 “对了,你刚才说这石头是你从家里拿来的?”魏以掂了掂手中的石头,看着小贩问道。 “是啊,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和普通石头没有什么区别。”小贩实诚地回答道。 一旁的老头眼珠子一转,顿时凑上前来,看着魏以笑眯眯地说道:“看小哥的样子应该是喜欢收集一些稀奇玩意儿,老头子手里倒是也有一些。” “哦,是吗?能否给我看看?”魏以也好奇起来,笑看着对方。 只见老头左右打量了一番,拉着魏以来到自己的摊位,背身转过去从怀里掏出一个泛黄的册子,递到了魏以的手中。 魏以双目放光,那册子一看就有些年头,应该是记载了一些什么稀奇术法之类的,不由得心生好奇。 第二十章 向导 魏以伸出手,轻轻地将那册子接过,生怕用力一点就将其破坏,若这东西真的是某种高深的术法,那自己岂不是捡到宝了?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拂过册子的封面,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隐约只能看出一个‘功’字,于是在老头满怀期待的注视下,怀着忐忑且激动的心情,用微微颤抖着的手,慢慢地翻开了第一页。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是吸引了所有摊贩的目光,一个个抻着脖子,恨不得把眼珠子扣出来贴到魏以的额头,细细观看一番。 这些人心中有些嫉妒这老头,只恨自己为何没有像样的宝贝能够被这位出手阔绰的大佬看上。 还有一些人,甚至已经开始翻箱倒柜地想要从自己摊位上或者身上找到一个能入了对方法眼的宝贝。 翻开册子的第一眼,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复杂的文字记述,而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图画,画面中的男女‘坦诚相待’拥在一起,旁边寥寥记载了几句不堪入目的话语。 魏以啪的一声将册子合上,那画面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忍不住气血上涌,黝黑的脸颊,瞬间映上一坨酒醉般的红色。 闭上眼睛,重重地呼出几口气,这才将跌宕的心情维持稳定,可脑海中那画面却是怎么都挥散不去,就这样落地生根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老头一脸贱兮兮的模样,不停地搓着双手,双眼放光的看着魏以,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对方掏出大把的灵石,递给了自己。 就在他幻想自己,突然感觉自己脖子被什么东西勒住了,低头就看到一只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领子。 老头被对方这一举动惊到了,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就看到一双如同淬了毒一样的眸子,冷冽的盯着自己。 对方身上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他心惊不已。 “前……前辈,这……这是怎么了?”老头不知道对方为何会生气,在他的印象里,这东西是最受这种年轻人喜欢的,多少公子哥每次来找自己,不惜花钱都要看上许久。 怎么到了对方这里,就不好使了? 不应该啊? “如果你有什么奇珍异宝,我倒不妨考虑一下收了,可是你拿出这等腌臜之物,莫不是想要污了我的眼,坏了我的道心?” 对于突然发生的一幕,众人皆是不明所以。 “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一下子好像要干起来了?” 有不明所以的商贩疑惑地开口问道。 “不知道哇,刚才还好好的,我见对方还挺激动,莫不是……气地?” “老樊头不是说这东西很稀有吗?” “估计是不和对方的眼吧。” 就在众人还在猜测是什么引得对方突然发怒,只见魏以扬手将那册子朝脑袋后的上方甩了出去。 那册子飞到空中,在下落过程中,书页翻动,上面的图画却是落入了众人的眼中。 “嘶,这老樊头,有点东西啊。” “是啊,这可真的是宝贝。” 一群男人见了后,疯狂地拥挤出来,伸手想要将其抢夺过来,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堪比天书啊。 还有一些和自己男人守摊子的女子,在看到册子上面的图案,不由得脸一红,轻啐了一口。 “不要脸。” 再一回头,发现自家的爷们儿都冲过去了,顿时只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这也太丢人了。 最终这册子还是落在了张屠户的手里。 人高马大的他,别人自然是抢不过的。 “张屠户,张大哥,给我看一眼,就一眼呐。” “是啊张大哥,都是兄弟,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所有人苦苦哀求着张屠户,可张屠户脸色一沉:“一边去,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家里都有娘们儿,还抢这些?” “张大哥,你没有娘们儿,不知道有娘们儿的苦哇。” 此刻一群大老爷们‘痛哭流涕’的看着张屠户,只求他大发慈悲之心,好让自己大饱眼福一场。 老樊头看着自己的珍藏就这样被对方甩出去,心头都在滴血,早知道对方是个不懂风情的愣头青,自己的宝贝又怎么会落到别人手里?自己留着晚上一个人看不香吗? 可是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前辈,饶命啊,我只是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错把前辈当做是此等修士,实在是罪大恶极,但还请前辈看在小老头不知情的份上,饶小老头一命吧。” 老樊头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个嘴巴子,你说你没事儿干瞎显摆什么?现在好了,东西没有了,命或许也没有了。 “想让我饶了你也不是不行。”魏以嘴角露出一丝诡计得逞的笑容。 老樊头看着对方脸上的笑,突然内心咯噔一下,心知今天怕不是要大出血了。 看对方的样子,那绝不会善罢甘休,心中叫苦不迭。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册子,递给了魏以。 魏以看到又是册子,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用力一提,冷声说道:“怎么,还想要再坏我道心?” 老樊头听到此话,那是心中有苦难言。 你都将第一本丢了,我哪敢再拿出同样的东西给你?那样岂不是我自己嫌命长吗? 可迫于对方的威势,也只好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前辈别误会,这是我家传的术法,只因我天赋太差,灵根品级太低,故无法修炼,今日不妨赠予前辈,也算是不枉这术法的威名,我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此时此刻,就算对不起列祖列宗,也得先对得起他,不然命可就没有了。 魏以松开手,将这册子拿过来看了一眼,顿时眼神一亮,紧接着再次恢复清冷的气势。 “看在你如此识趣的分上,便饶了你吧。” 将东西收起来,老樊头心都要碎了,好处没有讨到,还配上了自己的家底,这算什么事儿啊。 不过他也只能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都散了吧。”魏以看了老樊头一眼,老樊头心领神会,朝着众人喝道。 众人感受着魏以的目光,快速散开。 “我刚来此地不久,你便给我当个向导吧。” 就在老樊头一脸颓废之际,忽然听到魏以的声音,那双精明的眼睛,再次泛起了光。 第二十一章 养魂石 老樊头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一通,快速地换上了一张灿烂的笑脸,望着魏以,心里满是算计。 “很乐意为前辈解忧。” 魏以点了点头,并没有在意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反而贴心的问道:“不会影响你生意吧?如果影响你生意的话,就……” 算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老樊头已经将摊位上的东西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将一个巨大的包裹抗在肩上。 “前辈,你打算先去哪里?”此刻的老樊头心里哪有什么生意的事儿?摆摊儿一天才挣多少?跟着这位大佬,到时候对方随便施舍一些,都够自己后半辈子活了。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先找个地方落脚吧。”魏以的声音带着些许淡漠,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好嘞,前辈这边走。” 老樊头在前面开路,魏以不急不缓的跟在了身后,很快来到了镇子东边的一家客栈。 “客官,几位啊?” 客栈的小二看到魏以,热情地迎了上来,路过老樊头的时候,无意间轻轻的将他推到一旁。 “一位,来间上房。”魏以从怀里掏了掏,丢给小二两块儿下品灵石,小二接过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热情的将魏以迎上了二楼。 “客官,随我来。” 老樊头刚要跟上去,掌柜的走出来一把按住了老樊头,面色不善的看着对方。 “老樊头,你欠我的酒钱什么时候给?这都拖了三个月了。”掌柜的是个地道的生意人,当初老樊头来喝酒,大方着呢。 可是后来慢慢熟了,这老樊头也耍起无赖了,每次都是先欠着,这不已经欠了人家二十两的酒钱了。 老樊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扭过头看着掌柜的。 “李大掌柜,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二十两银子,也值得你这么个大掌柜的这般催促?”老樊头看着魏以已经上了二楼,心急如焚:“我又没说不还。李掌柜,你可知刚才那人是谁?” 他突然靠近低声问道。 看着老樊头的模样,若不是知道老樊头惯会耍些不入流的伎俩,掌柜的就被他这模样骗了。 “老樊头,我这一家子这么多张嘴,也要吃饭的,二十两虽然不多,但我这小本生意,花销也不小,你既然要还,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掌柜的一双眼睛盯着老樊头。 “你要是今天不把账结了,那咱们就去镇长那里评评理?” 听到镇长两个字,老樊头眼底划过一抹恐惧,他急忙在身上掏了半天,也就堪堪掏出八两碎银子,递到掌柜的手里:“先给你八两,剩下的,过两天我还你。” 掌柜的本不想放他走,却听得老樊头说道:“刚才上去那人可是我带过来的,我是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直接将人带过来的,你要是不愿意,隔壁孙老二可是愿意的很啊。” 掌柜的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松开了手。 “八两就八两,只要你还在诺瓦镇一天,剩下的,你就跑不了。” 老樊头翻了个白眼儿,赶紧上了二楼。 他们楼下的对话,魏以自然是听到了,当然也捕捉到了老樊头听到镇长两个字时的恐惧。 老樊头上楼后,关上了门。 “你欠人家酒钱?” 老樊头尴尬地挠了挠头,带着一丝苦笑:“我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没事儿干喝一口,这不最近手头有点紧,就欠了一些,前辈你也知道,这灵石是个稀缺货,只有宗门的弟子或者实力较强的散修身上才带着灵石。” 魏以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错,老樊头继续说道。 “三个月,也就攒了八两银子,现在这买卖难做。” 看着在自己面前卖惨的老樊头,魏以只是会心一笑,转而问道。 “刚才掌柜的说要带你见镇长,你好像挺害怕的。” 镇长两个字一出口,老樊头脸色瞬间大变,左右打量了一番,生怕周围有人一样。 “放心吧,周围没人。” 听到这话,老樊头这才松了口气,朝着魏以靠近了几分,小声说道。 “前辈有所不知,这镇长之前是个散修,有着筑基中期的实力,也有些手段,五年前来到诺瓦镇,在上宗选徒的时候,凭着一双拳头,硬生生地打进了前十,也是被上宗上使看重,虽然他的年龄超过上宗选徒的标准,可实力不错,就被上宗破格收为外门弟子,并亲自任命他当了这诺瓦镇的镇长。” “上宗选徒?”魏以眉头一皱,又是上宗选徒。 “不错,自从他当了镇长之后,原本应该是逍遥门主管的事情,现在诺瓦镇,是镇长说了算,只要是诺瓦镇的人,到时候镇长会统一送到上使那里,逍遥门每次都会有一些弟子是不合格被刷下去的,但是镇长送去的人,就没有不要的。” 魏以从老樊头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不对劲。 可眼见老樊头没有再说下去,魏以也只好点了点头,让其先离开。 在确认对方离开后,魏以召出那女子,同时手中握着那块儿从摊上得来的黑色石头。 “你见到这块儿石头的时候,显得很激动,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历?”魏以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问道。 “别看这石头平平无奇,却是有大用。这东西叫养魂石,对灵魂有着极大的好处。”女子看着魏以说道。 只见魏以眉头一展,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她这么激动。 “这东西对你应该很有用吧?” 那女子听了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不会以为当时激动是自己想要吧? “你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很想要这种东西,才会那么激动?” 她的语气有些不善,魏以愣了一下,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 “那倒不是,主要是你现在只是一道残魂,这玉佩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或许有了这养魂石,对你来说能存在的时间长一些。”魏以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脸上那愤怒的表情消散了些,他这才继续说道。 “目前这玩意儿我也用不上,倒不如拿它和你换些好处不是?” 第二十二章 两套功法 女子听得一愣,用一双好奇的眼睛看着魏以。 “你倒是善于算计?用这么一块儿破石头就想换我的人情?” 她毫不客气看着魏以说道,魏以略带着些尴尬挠了挠额头。 “话不能这么说,现在我们毕竟是捆在一条船上的,虽然你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和姓名,可我们现在不是伙伴吗?毕竟我答应你的事,还没有完成。” 听到伙伴两个字,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魏以,这家伙刚开始还想着用天雷珠把自己给劈了,现在居然说自己是他的伙伴? 这多少让人有些信不过。 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怀疑,魏以也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个你拿去吧,我要修炼了。”魏以将养魂石放到床边,便掏出从老樊头手中得来的那术法,翻看起来。 女子凑上前看了一眼这术法,疑惑道:“咦,这不是化雷门的牵雷术吗?怎么会落到这里?” 魏以抬头好奇地看着她,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化雷门这个名字了。 “化雷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势力?怎么感觉好像和你的羁绊很深的样子。”魏以不解地看着对方。 女子并没有说话,只是翻动了几页后又摇了摇头:“这不是化雷门的术法,是经过改良的,不过对于你现在来说也足够用了,唯一不足的便是,你并没有修炼有关神识的功法。” 听得魏以一愣一愣的。 一会儿功法,一会儿术法,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女子看到魏以一筹莫展的样子,开口解释道:“功法和术法有着一部分的联系,按照古老记载,功法是修士修炼的总称,而术法只是功法中的一部分,通过灵力施展攻击或者防御的手段,一套好的功法中,包括术法和战法等多种不同的东西。只不过后来有些东西失传了,术法却是成了通过修炼功法而转换成攻击或防御手段的称呼。” “也就是说,现在这两种称呼,其实指的是同一种东西,不过有的人习惯叫功法,有些人习惯叫术法而已,本质上没有区别。” 魏以点了点头。 魏以将整个册子看完后,抬头看着眼前女子问道。 “你刚才提到的神识,是灵魂之力吗?” 有了对方前面的讲解,魏以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口中提到的神识就是灵魂之力。 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并不是,灵魂之力不等于神识,神识是灵魂之力通过特殊的方式修炼而生成的产物,虽然二者有着直接的联系,但神识可以覆盖的范围面更广,举个例子,如果你的灵魂之力能覆盖两百米,那么修炼出来的神识,就是你这灵魂之力的延续,可以将范围扩大甚至一倍,而且消耗的灵魂之力也相对会少一些。” 魏以就感觉自己是个纯门外汉一样,什么都不懂,听的也是云里雾里的。 女子看着依旧不解的魏以,心中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只是无奈地说道:“别抵抗。” 话音落下,伸出两根手指点在了魏以的眉心,魏以下意识地聚集心神便要反抗。 “我传你一套神识修炼的功法,就当是养魂石的报酬吧。” 魏以听后放松下来,只感觉脑袋有些胀,脑海中便出现了一套神识修炼的功法口诀。 魏以大喜,睁开眼便看到女子的灵魂变淡了几分,脸上不由得有些担忧。 “你……还好吗?” 女子抬头看着略带担忧的魏以淡淡一笑:“若是没有养魂石,我或许就要散了,不过现在有了这东西,倒也是不妨事。” 魏以听后松了口气,只听得女子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要不你考虑一下,拜我为师,我倒是可以教你一些高深的功法。” 魏以愣了一下,拜师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不过他内心对拜师这个事儿有些芥蒂。 毕竟裘怜海这个师父在前,还是给他留下了些心理阴影。 “你不愿意?”女子看到魏以沉默,心中不免有些生气,想当初想要拜自己为师的不知多少,现在这小子居然还看不上自己? 女子内心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就上来了,这个徒弟,她收定了。 “算了吧,毕竟之前也是别人的徒弟,结果差点没命了,拜师有风险。”魏以苦笑着摇了摇头,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对方并没有想要害自己的心。 可自己内心却始终有着那么一道警惕存在,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在作怪。 女子愣了一下,看了魏以一眼,想来他应该是经历过些什么,若是强行逼迫反而会适得其反,她刚要说些什么,突然目光落在了魏以的手腕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你在笑什么?”魏以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笑,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既然你不愿意拜我为师,那就算了,不过就是个名分而已,我也不是很在乎。” 对方突然态度一个转弯,让魏以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听得女子继续说道。 “之前我说你的点火术有点低,这个你拿去修炼吧,这功法也不适合我。”说着丢出一个玉简给魏以,“现在你修炼了青烟诀,再加上牵雷术以及这套大凰诀,配合遮天帆筑基之下足够了,哪怕遇上金丹初期,也有一战之力。”说完便钻进了养魂石中。 魏以用一种极度怪异的眼神盯着养魂石,不明白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看了很久,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谢谢。” 养魂石中的女子,不由得一阵得意。 你小子不愿意拜师就不是我徒弟了?有遮天帆这一层关系,到时候你就躲不开,嘿嘿。 魏以并不知道对方的打算,而是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对方传授自己的神识凝练功法。 一直到天黑,魏以这才睁开眼,脸上露出了喜色。 神识散开,半个小镇的情况自己都了如指掌。 “这神识修炼还真的是神奇,若是直接用灵魂之力探测,先不说范围,但是时间上,就足够吃力了,神识倒是省力了不少。” 站起身来。 “看来要找一个地方修炼大凰诀了。” 第二十三章 修炼 魏以独自一人离开了客栈,朝着一条巷子深处的人家走去。 十几个呼吸后,从这家出来,直奔城外的山丘。 寻了一处平坦隐蔽之地,盘膝坐下,心中默念大凰诀功法口诀,随着口诀出口,体内的灵力运转,很快,周身的灵气也变得躁动起来。 原本夜凉如水的周围,突然温度升高了几分。 魏以双手掐诀,朝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一指点了过去。 一道火焰从指尖飞出,落在那石头上,只听得嘭的一声,那石头瞬间炸裂开,碎裂的石子朝着四周飞去。 魏以睁开眼,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欣喜之色。 刚才这一道攻击,是运转大凰诀的功法路线,以点火术的手法施展出来的,没想到这威力居然比点火术强了数十倍。 “这大凰诀果然霸道,只是这一下,便已经消耗了近六层的灵力,这还只是通过点火术施展出来,若施展完整的大凰诀,目前的实力,怕还是难以支撑。” 欣喜过后的魏以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这功法固然霸道,可消耗也颇大,若是和人对上,施展完之后,便完全没有了再战之力。 不到最后,不可轻易施展。 “这大凰诀不光攻伐很强,同样恢复也很强,你只修炼攻伐,消耗可不是很大吗?”女子声音中带着一副无语,这小子脑子有点轴啊。 完全不看后面的吗? 魏以愣了一下,光顾着修炼攻伐,后面的还没有看过。 于是急忙将所有功法都看了一遍,最后这才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便是皱起了眉头。 “若是想要灵力能够供应上攻伐,就必须主修火属性。通过吸收天地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火属性灵力,方可。” 以火属性功法修炼为主,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毕竟魏以是异灵根,灵根的属性中也包含火属性,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将大凰诀修炼了一遍。 吸收天地灵气转换为火属性灵力,这话看起来有些绕,实际上,就是通过吸收灵气,来支持施展大凰诀。 毕竟任何一部功法都需要足够的灵力支撑。 当然,这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施展的消耗比起吸收而言,不知夸张了多少。 “你修炼功法一直都是这么……速成的吗?”女子疑惑地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她有些不明白魏以的举动,中间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形容魏以,最后只得用‘速成’两个字。 “什么意思?” 魏以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分诡异,没错就是诡异,虽然他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这样。 “看来,我真的需要给你好好地上一课了。”女子叹了口气说道,自己这个师父终究还是要粉墨登场了。 魏以认真地听着。 “功法修炼并非只是在体内运行一遍功法路线,然后施展出来就可以了。越是厉害的功法,修炼的条件就愈发地苛刻,首先你要在体内运行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以此来拓宽你的筋脉,让其能够初步接纳功法的运行,让其彻底地熟悉你的身体,这样你才能精准地施展大凰诀。” 魏以像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一样,一字一句地听着,将其牢记在心。 毕竟炼金派也只是个三流实力,修炼的功法也没有那么复杂,基本上看一眼,在体内运行一遍就会了。 “就像你每次都要修炼一样,怎么修炼?不是只单单吸收灵气入体,转化成灵力这么简单,灵气入体后,会冲刷筋脉和血液,将体内的杂质彻底排除出去,每一次的修炼,你没有发觉,你体内的筋脉要比上一次变得更坚韧些了吗?” “倒是有这样的变化,不过没有那么明显。” “这就对了,毕竟你修炼的功法太简单了,现在大凰诀的功法运行路线,你也大体知道了,接下来你要做的,不是施展,而是在体内不断地运行功法,配合青烟诀。” 魏以点了点头。 “想要让自己变强,就必须下功夫,天上没有掉馅儿饼的事儿,运行四十九个小周天后,如果还能坚持,就运行到八十一个小周天。完成之后,再走大周天,不过你记住,走大周天的话,按照九的基数来。” “明白了。”魏以点了点头。 盘膝坐下修炼,运行了一个小周天后,魏以发现速度比第一次快了一点,于是继续。 一直运行了三十六个小周天后,灵气进入体内,行走在筋脉中却是变得极为的缓慢起来,这让他不由得眉头一皱,刚想要开口询问对方,最后还是咬了咬牙。 “先将四十九个小周天走完再说。” 第三十七个小周天开始的时候,体内的筋脉传来轻微的刺痛,灵气仿佛要将他撕裂,魏以心里清楚,这是功法淬炼筋脉的作用,初入炼金派的时候,刚开始修炼,自己也遇到过这样的问题。 他咬着牙坚持,直到两个时辰后,四十九个小周天运行完成后,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即一股恶臭从身上传来,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黏糊糊的黑色物质,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 “这也太夸张了些。” 神识放开,发现在不远处有一处水潭。 “还是先清理一下。” 于是化作一道青光朝着水潭而去。 来到水潭边快速将衣服褪去,收到储物戒指中,一个猛子直接跳了下去。 清凉的水流划过身躯,说不出的舒坦。 “这大凰诀果然厉害,筋脉比之前宽了许多,而且也坚韧了不少。” 此刻他感觉自己随时可以施展一手功法,兴趣上来,忍不住抬起手就要掐诀,突然一个激灵。 “不行,若是惹出动静,被周围的人发现,倒也麻烦,算了,还是先修炼吧。” 于是继续修炼,半个时辰后,八十一个小周天走完,浑身上下说不出舒坦。 便又将目光放在了牵雷术上,开始修炼。 一连五日,魏以每到深夜便来到小镇外,大凰诀和牵雷术也算是入了门,多了一些保命的手段,一时间不由得信心大增,若是再遇到像玄鹤这样的,不动用护腕,也可以轻易将其击杀。 又三日后的晚上,魏以原本在客栈中修炼,突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一根银针法器破窗而入,直取其命门。 魏以一个闪避,躲了过去,用两根手指将那银针紧紧夹住,看了一眼窗外,便追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葬仙渊 魏以追着那道黑影出了诺瓦镇,在自己每日修炼的地方停下。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此刻背对着自己。 “阁下是什么人?将在下引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魏以看着对方的背影,冷声问道。 “魏道友,大可不必这般警觉。”只见这人转过身来,笑看着魏以。 借着月光,魏以看清了对方的长相。 方脸,络腮胡,浓眉大眼,倒也好辨认。 “阁下认识我?”魏以诧异说道。 他同时心中不由暗想:来此地也有些日子了,没遇到过一个熟人,而且自己也做了些伪装,对方却知道自己姓魏,实力还在筑基中期。 不在熟人范围,不是杀手,便是和林环认识,而且看样子对此地也颇为熟悉,难道是他? “在下钟无鸣,有关道友,钟某也是经一朋友推荐,今日来找道友,只是为了商谈一件重要的事。” “钟无鸣?”魏以口中轻声念叨了一句,忽而露出了笑容,“镇长掌管着诺瓦镇,有什么事不能在镇里谈,还非得将魏某引到此处?” 钟无鸣一脸好奇地看着魏以问道:“魏道友怎说我是镇长?” 魏以向着一旁走了几步轻声说道:“并不难猜,魏某来此地也差不多十日了,知道魏某来到此处且相熟的人,并没有几个,阁下开口便道出了在下的身份,显然对在下有所了解,刚才又带着魏某在镇子上空绕了一圈,却不像是个慌不择路的人,反倒是对此地极为熟悉,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阁下便是这诺瓦镇的镇长。” 啪啪啪! 钟无鸣一脸欣赏地看着魏以,下意识地拍着手。 “魏道友果然心思细腻啊。” 对于钟无鸣的夸赞,魏以并不理会而是看着对方问道:“刚才道友说,要和在下商谈一件事?” “不错,一件很重要,足以让道友动心的事。” 魏以看了看周围,目光又落回了钟无鸣身上:“可看钟道友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来商谈事情,怎么魏某更感觉,道友有杀人越货的意思呢?” 钟无鸣闻言脸色一僵,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魏以说话竟是这般直率,自己一个筑基中期,不敢说家底丰厚,可也不至于能看得上一个筑基初期的散修吧? 钟无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魏道友何出此言?将魏道友引到此处,不过是朋友相约,若非如此,钟某怎么也要在府上备些薄酒来宴请魏道友。” “哦?是吗?不知道镇长口中说的这位朋友是何许人也,居然有这样的癖好?”魏以用揶揄的目光盯着钟无鸣,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言语中满是嘲讽意味。 “哈哈,魏道友,几日不见,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了?” 突然一阵爽朗笑声从远处传来,魏以抬头,就见一道白影由远及近,与漆黑的夜色形成两个极端。 对于来人,魏以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环。 “林道友你的到来好像并没有让魏道友感觉到惊讶?你输了。”钟无鸣哈哈一笑,看着林环说道。 林环同样回以一笑。 “若是不和你打这个赌,你又怎么愿意亲自将魏道友请来?” 林环看着钟无鸣说道。 “现在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钟无鸣笑着摇了摇头:“倒是我狭隘了,魏道友的实力,倒也很适合。” 听着二人的对话,魏以云里雾里地,不明白他们二人在说什么。 但是让他听明白了一件事,这两人好像是在打赌戏弄自己。 眼看着魏以兴致缺缺,林环急忙开口道。 “魏道友莫要见怪,此事并非故意戏耍道友,只是我等现在急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伙伴。” 魏以低着头不说话。 钟无鸣开口说道:“不错,这次的行动,我二人本就没有多少把握,如今有了魏道友的加入,胜算更添一筹。” 钟无鸣的眼神中满是热切之色,兴奋无以言表。 “两位,你们现在是不是高兴的有点早了?” 魏以的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这让二人脸色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魏以。 就听魏以继续说道:“两位将魏某引到此处,是来听你们高谈阔论的吗?” 林环和钟无鸣听到这话,脸上一阵尴尬,只听魏以继续道。 “两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魏某应不应,也得你们先说了事,而不是在这里就替魏某做了决定。二位道友不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吗?” 一双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的眸子扫过二人,冷冷地说道。 虽然对方实力都在筑基中期,可自己也不是什么软柿子,什么人都能上来捏一把。 眼看着魏以脸色不对,林环和钟无鸣相视一眼,眼底带着一丝迷惑,仿佛都在问对方,你没说事儿吗? 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疑惑,这才知道,两人谁都没提。 “魏道友无需动怒,此事倒也是我二人之错。”钟无鸣苦笑一声,转头看向林环,“你是这件事的牵头人,还是由你来说吧。” 林环点了点头,朝着魏以靠近几步:“道友,可知道葬仙渊?” 听到葬仙渊三个字,魏以眉头轻轻一挑。 他如何会没有听说过葬仙渊? “林道友所说的可是灵域十大禁地之一的葬仙渊?” 林环点了点头:“不错,正是此地。” “据我所知,这葬仙渊乃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虽说此地满地的机缘,可也凶险万分,非金丹不可入,林道友这是打算去探一探险境?”魏以不明所以地看着林环问道。 传闻这葬仙渊中,曾有仙人陨落于此,里面煞气极重,几千年来,没有几人敢擅入此地,即便是如裘怜海那样的金丹后期,都不敢轻易踏入此地。 更别说他们几个筑基期的修士了。 “魏道友误会了,我们自然不是去探险境,林某即便再自负,也还没有自大到以筑基修为,探索此地。” “哦?”听林环这话,魏以倒是有些诧异了,“那不知道友所说的又是什么呢?” 林环看着魏以沉声说道:“此事有关上宗选徒。” 第二十五章 禁地之行(一) 魏以不明所以地看着林环,眼神中满是疑惑。 这上宗选徒,他听了不止一次了,最开始的裘怜海,到现在的林环。 如今看林环一脸凝重之色,魏以察觉,这所谓的上宗选徒里面应该藏着什么猫腻。 “上宗选徒?” 林环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些沉重:“不错,就是上宗选徒。” 见魏以没有开口,林环便继续道。 “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一些有关上宗的事情。” “我只知道上宗前来挑选有天赋的弟子,带回宗门进行培养,但是具体就不清楚了,可看你如今这般模样,怕是这个过程并没有那么简单。” “你说的只是整件事情的最终目的,可中间的过程相对比较复杂。” 魏以还是不明白地看着对方,这过程能有多复杂?最多就是加个考核方式,比如将第一批已经筛选过的人,集中起来,开个擂台。 所有人上去大放异彩,评个名次,名次高的给些好的奖励,名次差的就鼓励一番,实在不行的就踢出去。 这种方式不就是宗门选弟子最常用的吗? 通过魏以的目光,林环猜到了魏以此刻内心的想法,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上宗选徒并非是针对下游势力宗门来的,而是面向所有修士开放,包括散修。” 魏以对此倒是并不知情。 林环继续说道:“能够加入上宗,这对于许多散修来说,无疑有着足够的诱惑。” 魏以明白了林环的意思,上宗将消息散出来,必然会引得众多散修的关注,这也是上宗想要看到的。 “可魏道友知道上宗选徒,每次有多少人参加,又有多少人入选吗?”倏而林环面色变得凝重了些,看着魏以问道。 魏以摇了摇头:“这个魏某倒是并不清楚,不过也有所耳闻。” 魏以说话间将目光落在了钟无鸣的身上。 “听闻钟镇长手段通天,那些宗门内的弟子还有落选的,可唯独镇长送去的弟子,竟是无一人被淘汰,魏某倒是好奇,钟镇长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魏以的话,钟无鸣脸上露出苦笑,随即解释道:“哪有什么无一人淘汰?” “哦,难不成还另有隐情?”这下轮到魏以震惊了,他诧异地看着对方。 “就像林道友所言,上宗选徒针对的是所有修士,不管是下面宗门弟子,还是散修。可这也是有条件的,名额就那么多,其中那些宗门便占了百分之六十,剩余的散修抢夺那百分之四十的名额,而这些散修,没有背景,没有人脉,想要得到名额,就只有一个办法。” 魏以接过钟无鸣的话:“争夺?” “不错,用命去争夺。”钟无鸣顿了顿,“所以,没通过的,要么放弃,要么死。” 魏以心中大惊,他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弟子选拔,居然这般残酷。 “那钟镇长带去的人,无一人被淘汰,想来应该要么被选中,要么便是身死。”魏以话音落下,转头看着钟无鸣,就见对方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心中了然,看来存活概率不是很大。 转而望向林环:“林道友既然提到了葬仙渊,难不成是这上宗选徒,考核地便是在这葬仙渊中?” 可转头一想也不对啊,那地方又有几个人能真的通过? 这到底是选徒,还是单方面杀戮? 林环点了点头:“不错,这选拔便是在这葬仙渊,不过只是在外围。” 葬仙渊外围虽说倒也没有深处那么危险,可也并非几个炼气或筑基修士能够轻易通过的。 “两位是打算通过这考核进入上宗?”魏以不解地看着二人问道,脸上带着诧异之色,凭借他们二人的实力,根本不需要如此。 林环是逍遥门弟子,直接走宗门选拔就可以了,何必还要这般冒险? 至于钟无鸣,他已经是上宗安排在此地的弟子,为何又要去闯那葬仙渊? 不论是谁,这样的选择都说不通,谁家好人有着快捷安全的方式不用,非要自己头铁的硬闯? 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魏以是不信的,或许这二人倒是打着别的盘算。 “这只是原因之一。” 林环沉默了片刻,脸上带着一些犹豫之色,心中在纠结要不要如实以告,可当他抬起头看到魏以始终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那随时可以拒绝的神情,他还是决定说出原因。 可在说出原因之前,他觉得还是要看看魏以是否真的和自己是一路人。 “想来魏道友心中也有些想法,若是魏道友决定和我们一起,那么林某自然毫无保留告知。” 魏以眼睑低垂,仿佛在思考什么。 “小子,这葬仙渊虽说是禁地,可里面机缘却也不少,若是在那里能够寻得炼制赤凰旗的材料,到时配合大凰诀,同境界中,保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女子充满诱惑般的声音在魏以的脑海中响起。 “赤凰旗?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听到赤凰旗这三个字,魏以心动了,大凰诀中倒是记载了相应法宝赤凰旗的炼制方法和作用。 只是炼制赤凰旗所用的材料太过稀有,或许这一趟葬仙渊是有必要去一趟了。 “既然林道友这般说,魏某倒也不是不可以和两位走一趟。”魏以思虑一番后,决定还是去一趟,若真能寻到炼制赤凰旗的材料,倒也不亏。 林环和钟无鸣二人见魏以应下,相视一笑,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道友爽快,既然魏道友愿意和我等同行,那我们这就启程吧。” 钟无鸣看着林环和魏以,神色中带着一丝迫切之色。 林环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却被魏以打断。 “林道友,钟道友,魏某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在前头的好,不然,到最后发生一些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不太好了。” 钟无鸣对上魏以看过来的眼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魏道友所言极是,倒是钟某有些心急了,只想着魏道友应下,我们便好赶紧过去。” 钟无鸣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林环也点了点头,很赞同魏以的话。 “不错,我们是该说清楚的。” 他用余光看了钟无鸣一眼,随即恢复正常,一旁的钟无鸣并未注意到林环的异样。 “此人倒是心急,心中到底在盘算些什么?这一路上看来要小心一些了。” 魏以看了钟无鸣一眼,心里嘀咕道。 第二十六章 禁地之行(二) 对于钟无鸣突然升起的兴奋,落在魏以眼中,却是成了对方别有用心的算计。 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之前,魏以选择了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的方式,给对方留出一定的演出时间。 其中还有一个变数,那就是林环,对于林环,魏以并不了解,至于他到底站在哪一边,是不是和钟无鸣唱着红白脸,他也不清楚。 不过他也不着急,这禁地之行必然会有结论。 “不知魏道友可有什么好的提议?”就在魏以内心猜测着眼前这二人到底怀着什么心思的时候,林环的声音在耳边乍起。 魏以轻呼了口气,目光快速在二人脸上扫过,淡淡地说道:“魏某没有别的意思,禁地之行,若是遇到机缘,怎么个分配法?” 魏以看似只是随意的提问,简单的一句话却是直指核心。 这并非指个人机缘,而是三人共同发现的东西该如何分配。 多人同行,总是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若是前期谈不拢,后面必然会发生争执。 当然,即便是提前说的很清楚,后面遇到机缘,总是会有人撕坏之前的口头承诺,这也是常有的事。 为何魏以会突然提起,并非是他真的相信对方的口头承诺,不过是为了防备出现突发状况,提前给自己找个台阶罢了。 倘若最后三人撕破脸,也算是师出有名不是? 林环在逍遥门这么多年,哪里还听不出魏以的意思,他并未正面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了钟无鸣。 “钟道友你觉得呢?” 原本在一旁心焦难耐的钟无鸣突然听到林环询问自己,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极为大方的笑容说道:。 “我的想法是这样,若是遇到合适自己,优先最适合的那个人,若都没有,我们便将其平分如何?” 这提议看似说的很明确,其实里面可操作的太多,乍一听,好像很合理。 可这也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林环点了点头,又看向魏以:“魏道友觉得呢?” 对方的提议,魏以也挑不出什么具体的毛病,若是换了自己,也差不多会这样说。 于是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我们便要出发了。” 这次是林环开口,魏以的目光‘不经意’看向钟无鸣,发现对方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之色,这让他内心更加的警惕起来。 这人不对劲。 “这是进入葬仙渊的通行证。”钟无鸣掏出两块儿巴掌大小,一指厚的黑色圆形令牌,递到林环和魏以面前,“这是钟某每次带人前往考核之地提前准备的。” 二人没有过多询问,接过令牌,便朝着葬仙渊方向飞驰而去。 “小子,那个人有点不对劲,虽然我没有发现这令牌有什么特别,但你还是小心一点。”女子提醒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格外严肃。 魏以暗暗点了点头回应道:“我会小心的。” 路上林环将此行目的告知魏以,原来林环闯这葬仙渊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其兄长当年失踪的线索,同样也怀疑,上宗将选拔弟子的场地选在这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个多时辰后,三人来到一处悬崖边。 魏以望着下方黑黢黢、深不见底的深渊,眉头紧蹙。 下面散发着可怕的气息,让魏以有种蝼蚁面对洪荒巨兽的感觉。 “这里便是进入葬仙渊的入口之一了,将灵力注入令牌中,便能打开入口的通道封印,不过入口打开的时间只有不到十个呼吸,魏道友,你可准备好了?”钟无鸣扭头看着魏以笑道。 魏以从对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抹不怀好意,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产生了错觉。 魏以看向一旁的林环,发现对方没有丝毫异样,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们开始吧。” 随着钟无鸣话音落下,三人纷纷将灵力注入到令牌中。 只见眼前的空间如同水波泛起涟漪一般,很快便撕开一条口子。 “走!” 钟无鸣音随身动,脚尖轻轻点地,化作一道流光一头便扎了进去。 “魏道友,走吧。”林环看了魏以一眼后,也化作一道流光迈入其中。 魏以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在看到那口子开始有合上的迹象时,这才动身,在那空间关闭的最后一刹那,整个人消失在那空间通道中。 禁地中,环境一片昏沉。 魏以落地后,神识展开,并未发现林环和钟无鸣的身影。 “这是,走散了?” 魏以心里嘀咕着,刹那间变得警惕起来。 “小子,这地方好像不太对,这里有一股特别的力量,影响着我,你小心点。” 女子说完后便没有了任何回应。 魏以试图呼唤了几次,发现他和腰间那玉佩的联系被彻底隔绝。 于是第一时间将玉佩收了起来。 背后忽然传来沙沙的声响,紧接着便有一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从魏以的背后扑来。 魏以只是轻轻转身躲开,同时伸手一把将其擒住。 这是一条婴儿手臂粗细,一米多长的蛇,通体鳞片漆黑如墨。 被魏以紧紧捏住头部位置,口中发出嘶嘶的愤怒之音,整条身子紧紧将魏以的胳膊缠住。 它试图用自己的天赋本能来迫使魏以松手,以求解脱。 魏以只感觉整条胳膊被缠的有些发胀,眉头一皱,低声道:“黑晶齿?一阶巅峰的缠绕之力居然这般可怕?” 魏以不敢怠慢,唤出短剑,直接刺穿黑晶齿的头颅。 魏以并没有着急将短剑抽出,而是等黑晶齿彻底失去了生机,这才松开了手。 “这鳞片?”魏以看着黑晶齿露出疑惑之色。 这黑晶齿身上的鳞片和自己当初在那个小摊上遇见的倒是有些相似。 他拿出那块儿鳞片,和黑晶齿身上的鳞片做了比对。 他发现手中的鳞片比黑晶齿身上的鳞片大两倍左右,而且坚韧程度也高出不少。 二者之间唯一的区别就是,魏以手中的这块儿鳞片有些淡淡的纹路,这是他之前并没有注意到的。 “这鳞片难道是二阶以上的黑晶齿身上的鳞片不成?” 第二十七章 破庙,大凰点火术 魏以认真比对着手中的鳞片,可不管他怎么看,手中的鳞片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他尝试输入灵力,那黑色的鳞片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像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装饰品一般。 “算了,还是先将这黑晶齿处理了吧。”魏以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于是开始动手将黑晶齿身上的鳞片一片片的剥了下来。 “看来这黑晶齿快要进阶了。” 将所有黑晶齿的鳞片剥下后,魏以的目光落在了其口中的一根通体发黑,足有二寸长的尖牙上。 这黑晶齿还是蛇类妖兽中较为特殊的一种,身上的鳞片防御力极高,倒是炼制防御法器不可多得的材料,就连其口中的牙齿,也是可以炼制成暗器。 不过黑晶齿的牙倒是较为稀有。 这东西比较难得,只有黑晶齿快要进阶二阶的时候,才会长出牙齿,而且这牙齿也只是颇为锋利,其他的倒也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倒是实力在三阶往上,黑晶齿的牙,不光具有足够的破坏力,而且还掺着毒素,足以威胁金丹。 可三阶往上实力的黑晶齿又怎么会那么好猎杀? 就在魏以将黑晶齿的牙齿拔下来后,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危险的气息,他来不及回头,只得一个俯身,贴着地面朝着一旁滚了过去。 一声闷响传来。 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狠狠扑来,落在地面上。 紧接着魏以便感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原来是一条二阶中期的黑晶齿。 它察觉到自己孩子命丧眼前之人的手中,愤怒之下,便想要将其吞掉,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可奈何对方反应很快,让它扑了个空。 故而在它落下、魏以躲开的同时,其尾巴朝着魏以的方向甩了过来。 直接将魏以击飞。 在倒飞的过程中,魏以身子一扭,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看了眼前的二阶黑晶齿一眼后,转头就跑。 “此地草茂林稀,夜色昏沉,不宜与其纠缠,还是先逃为好。”魏以看了看天色,距离天亮应该还有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只要自己拖过这段时间,自己或许还有机会将其斩杀。 此刻天色昏暗,夜幕成了黑晶齿最好的伪装,魏以自然不会傻到和对方在这个时候纠缠。 这条黑晶齿眼看着魏以转身而逃,愤怒嘶吼一声,便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对方追了过去。 就这样,魏以化作一道青光朝着远处而去。 那黑晶齿穷追不舍,是要将魏以击杀。 一人一兽就这般追逐着,半个时辰后,魏以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庙宇。 这庙宇残破不堪,四周的围墙早已坍塌,庙宇的墙壁也坑坑洼洼,入口只有半扇破旧的大门摇摇欲坠。 魏以想都没想,直接低头冲了进去,进入破庙后这才发现,正中央的泥土雕像,盘膝坐莲台,自右肩起到左腰位置被整个切掉,整个切口格外的光滑。 另外的半截身子倒在一旁,魏以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这雕像的脑袋。 仅剩的一只手横于腹部位置掌心朝上,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 眼前极不平稳的供桌早已被一层厚厚的灰尘覆盖,朝着右侧倾斜,随时都可能散架。 “这是……佛家庙宇?”魏以仔细打量了一番,看着那仅剩的半截雕像身体,声音中充满了疑惑。 此时的黑晶齿已经追到了围墙外,只是它并未再靠近朝着庙内的魏以疯狂地嘶吼着,只是眼中却是带着一丝恐惧之色,里面仿佛有着什么让它恐惧的存在。 魏以看着驻足在庙宇已坍塌围墙外、满是愤怒却一味嘶吼不敢向前的黑晶齿,内心充满了疑惑。 “它在害怕什么?难不成是这庙宇中的雕像?” 他不理解,这不过就是个已经被毁掉的泥土雕像罢了,为何会引得一头二阶妖兽如此恐惧。 “难不成,它害怕的不是这雕像,而是庙宇中其他的东西?”魏以再一次打量着这破旧的庙宇,这里全都是一些普通不过的东西,并没有其他。 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也倒是不用再担心被黑晶齿追逐,倒是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天亮。 魏以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雕像,抬起手,只见泛起一道青光,朝着那倒在一旁的半截雕像的身子而去。 只见魏以指尖射出的这道青光,将那半截身躯慢慢托起扶正,与独坐莲台的雕像合二为一。 做完后,魏以担心着半截身子会再掉下来,急忙掐了个诀,将其彻底稳固,让其彻底黏在一起,略带歉意地看着雕像说道。 “我也不懂雕刻之术,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希望你别见怪。”说完找了个位置,一挥手将灰尘抹掉,盘膝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我和一个雕像说什么?” 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静待天亮。 魏以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坐下后,那尊雕像居然奇迹般地融合在一起,仿佛从来没有断裂过一般。 那雕像左侧身子竖起的手掌,泛起一道微弱的光芒,稍纵即逝,轻轻落在魏以左肩上,瞬间进入魏以的体内,只是魏以并未察觉。 很快,一道曙光彻底击溃了夜色,天地间泛起一丝光亮。 停留在庙宇围墙外的黑晶齿依旧并未离去,只见它昂着上半身,死死地盯着庙宇内,等待着魏以的出现。 直到天色大亮,太阳完全露头的时候,魏以神清气爽地从庙宇中走了出来,一脸笑意的看着眼前的黑晶齿,悠然道。 “还真的是难为你了。” 话音落下,魏以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扑黑晶齿,一整个拳头完全被火焰包裹。 黑晶齿也是没有想到,魏以居然会直接出手,而且对方的速度极快,当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嘭! 那火焰拳头狠狠的锤在了黑晶齿的七寸位置,恐怖的冲击力直接将黑晶齿轰出二十多米远,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魏以看着被自己一拳锤飞的黑晶齿,嘴角露出笑意。 紧接着,右手举过头顶,空气中的火元素在掌心凝聚出一颗巨大的火球。 “大凰点火术!” 第二十八章 前辈救我 随着魏以的一声低喝,黑晶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刚准备再次攻击,就看到魏以举起的右手掌心中,瞬间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那一双冰冷带着强烈愤怒的眸子,突然变成了恐惧。 它从那团火焰中看到了一个双翅展开,闭着眼睛,浑身火焰的巨大鸟兽,额头顶上的翎羽,微微抖动着,好似只要对方睁开眼,便足以将它彻底毁灭。 这一刻它哪里还顾得上为自己的孩子报仇?只是怨恨的看了魏以一眼,掉头就跑。 没有丝毫留恋。 这一幕也算是超出了魏以的认知,这个追了自己许久的黑晶齿蛇,居然在这一刻突然掉头离去。 望着那眨眼便不见了踪影的黑晶齿蛇,魏以缓缓放下了手。 他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再说蛇类虽然并非是群居动物,可受到威胁依旧还是会抱团,魏以并不能确定一旦自己追上去,会不会遇到实力更强的黑晶齿蛇。 趋利避害本就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人类是这样,其他物种也同样是如此。 “逃得倒是果断。”魏以轻声道,“若是它并未离去,怕是也免不了异常苦斗。” “只是不知道,那二人现在在何处?”想到林环和钟无鸣,魏以就感觉到一阵头大,前后不过只是差了几个呼吸,居然完全失去了联系。 而且这地方也极为诡异,居然能够隔绝玉佩中灵魂与自己的联系。 “算了,后面总是会遇到的。”说完他再次回到破庙内,看着那无头的雕像,最后目光落在了对方掌心的盒子上。 他爬上去,伸过手想要将那盒子拿下来,可发现那盒子竟是牢牢地镶嵌在对方的掌心,就像是天然一体的。 “我也是想瞎了心,这雕像起初也遭到了破坏了,若真的有宝物,又怎么可能留下。” 从台上下来,转身走出了庙宇,望着四周一片荒芜,他突然有些茫然:“这接下来往哪儿走?” 这地方太大,他完全不清楚该朝着哪个方向去,之前也没听他们说过啊? 就在魏以盘算着从哪个方向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抬头就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一脸慌张的朝着庙宇的方向而来。 “西边?” 那女子的身影便是从西边而来,在她身后有着五个男子一路追逐着,这五个男子的实力居然齐一水儿的都在炼气九层,比他们追逐的这个女子要高不少。 可他们却是并不着急,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之色。 “炼金派的?”魏以诧异地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这世界这么小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这里遇到炼金派的弟子,而且其中一人,自己还认识。 倒是这女子,并非任何一个宗门的弟子,看模样应该是散修。 一路逃亡的女子,忽然注意到了前方的魏以,她回头看了一眼即将追上自己的五人,瞬间施展秘法加快了速度,朝着魏以的方向而来。 “前辈,救我。”她大声朝着魏以喊道,声音有些嘶哑。 “哈哈,没想到,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这下我们真的算是赚到了。”其中一个男子一脸笑意地看着在面前逃亡的女子,笑着说道。 “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吧?”为首的俊俏男子,脸上露出冷冽之色,他同样也注意到了远处的人影,可并没有太在意对方,直当对方也是个散修。 女子口中所叫的“前辈”二字,也不过是对方为了吓唬他们故意而为罢了。 “别墨迹了,若是耽误了师父他老人家的事儿,我们谁也别想好。”为首的男子突然声音变冷。 听到这话,身后的四个男子脸色齐刷刷一变,收起了嬉皮笑脸,加快速度朝着那女子追了去。 “小女子雷若瑶,愿以所得机缘,换求前辈救命。”这女子来到魏以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魏以的脚下,绝望地声音中带着一丝希冀。 魏以有些诧异地看着对方,对于她称呼自己为前辈这件事,心中有些不解。 自己也不过就是实力高一些,也没到前辈这个行列吧? 跪在地上的雷若瑶看着魏以并不言语,心中更添绝望,于是她一咬牙,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一个玉盒,坚定地说道:“前辈,此玉盒中,有一截三阶妖兽裂空凤的脊骨,若前辈肯救我一命,这便……与了前辈。” 雷若瑶说这话的时候,是紧咬着牙的。 这截三阶妖兽裂空凤的脊骨,是她无意中从一处洞穴中获得,在获得此物时,喜不自胜,心想着,即便这次考核不过,凭借着这一截脊骨,出去也能换些宝物,自己也有望突破筑基。 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被炼金派的人顶上,他们知道自己得到了裂空凤的脊骨,出手便要抢夺,自己实力不如对方,只得逃命。 心下绝望之际,遇到了魏以。 原本想着能够让对方救自己一命,到时候自己许对方些好处也就罢了,可看对方的模样,普通好处根本打动不了他。 相比于自己的性命,这三阶妖兽的脊骨又算得了什么?与其自己身死后便宜了炼金派,倒不如给了眼前这人,至少自己还能活下去。 “哦?三阶妖兽的脊骨,还是裂空凤的脊骨?”这下轮到魏以震惊了,要知道他来此地为的不过就是寻找炼制赤凰旗的材料,虽然这裂空凤的脊骨并非是其中之一,不过也足够了。 “好,那这东西,我便收下了。”魏以直接将玉盒吸入掌中,确认是裂空凤脊骨无疑,便收了起来。 雷若瑶先是一怔,随即露出狂喜之色。 “多谢前辈。” “你先起来吧。”魏以看着雷若瑶轻声说道,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你这女子胆子也颇大,你就不怕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雷若瑶听闻此话,脸色一变,心跳加速,随即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魏以苦笑着说道。 “前辈说笑了,晚辈也不过是死马当作活马医,若前辈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此时晚辈也认了,也许这就是晚辈的命吧。” 看着雷若瑶惨白的脸色,魏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心道这女子倒也是心思细腻了些,不像一些糙老爷们儿。 说话间,炼金派的五人便出现在面前。 “魏以?居然是你?” 当为首的男子看到魏以后,脸上先是露出了诧异之色,随即变得狂喜起来。 魏以身后的雷若瑶脸色一变,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以,心道:自己的运气这么差吗?他说的居然是真的? 第二十九章 击杀 这为首的男子脸上的诧异瞬间被欣喜取代,身后的几人并没有见过魏以,可听到对方的名字后,脸上也露出了欣喜之色。 这不就是掌门一直要的人吗? 没想到此时居然在这里被他们遇见。 这一刻五人的目光看向魏以,就像是在看任务完成后的宝物,闪闪发光。 身后的雷若瑶看着眼前五人一脸的欣喜之色,心中不由发苦,自己刚逃出狼群,又入了虎口,此刻不由得想要大声质问老天,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 她微微地向后退了几步,准备趁着魏以和五人聊天的功夫趁机溜走,却突然听到了一声足以让她当场崩溃的声音。 “辰誉恬,你是愈发没有规矩了,看来鲁仲修好像没有好好教过你什么叫尊重长辈。” 随着魏以话音落下,身后的雷若瑶内心发苦,原以为自己能够逃出生天,结果还是落在了对方的手中,就在她要认命的时候,辰誉恬的声音传来,让她再次看到了希望。 “呵呵,尊重长辈师父自然是教过的,不过,你现在也只是炼金派的叛徒,可不是我的师叔,师父可是想你很久了,你是乖乖的和我们一起走,还是让我们动手?” 雷若瑶不解的看着魏以,心中掀起骇浪,自己求助的这个人,居然是炼金派的叛徒,而且看身份应该还不低。 内心希望的火苗在逐渐燃烧,很快便驱散了整片绝望。 听着辰誉恬的话,魏以笑了,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为何会如此自信,真当自己还是当初那个炼金派的小透明? “看来,鲁仲修好像什么都没有和你们说啊。”魏以只是微笑着向前一步,突然伸手紧紧地扣住了辰誉恬的脖子,眼神瞬间变得阴狠起来。 “你……什么意思?”辰誉恬不解地看着魏以问道,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同样也吓到了另外几名弟子。 “大胆魏以,还不赶紧放开辰师兄,乖乖和我们回去领罪?若是你敢伤辰师兄一根汗毛,掌门必不会放过你。” 站在辰誉恬身后的几名弟子色厉内荏地看着魏以说道。 魏以并没有将这声音放在心上,炼金派的老祖宗和玄鹤都死在自己手上,鲁仲修恨不得把自己剥皮拆骨,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身上的气息骤然散开,所有人脸色大变。 “筑基?你居然筑基了?” 首当其冲的是辰誉恬,魏以被老祖收为弟子的时候,还是个不懂修炼的凡人,而自己也不过才炼气三层。 五年的时间,自己从炼气三层修炼到炼气九层,已经算是天赋不错了,可魏以居然筑基了? 一个凡人,在没有任何资源和背景的情况下,居然能够筑基,这是让辰誉恬无法接受的事情。 对方筑基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打在了自己的脸上,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到底算什么? “从我杀了玄鹤的时候,我和炼金派就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原本遇到你们就够让我诧异的了,没想到你们还上赶着找死。” “什么?你杀了玄鹤师叔?” 这下不光是辰誉恬,就连身后的几人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有关玄鹤身死的事情,鲁仲修并没有向宗门弟子说起,即便是他自己的徒弟问起来,他也只是说玄鹤闭关了。 可如今从魏以口中听到玄鹤身死的消息,辰誉恬想不信也难。 “鲁仲修不会放过,同样,我也不会放过他,只是你们看不到了。” 话音落下,一柄短剑飞出,瞬间划过其他四人的脖子,将其性命带走,然后飞回到魏以的手中。 “忘了告诉你,我不光杀了玄鹤,就连你们老祖,也是死在我的手里。” 此刻魏以的表情,就如同魔鬼般,小声在辰誉恬耳边说道。 辰誉恬脸上带着震惊,看向魏以的目光充满了恐惧,同门弟子被杀的景象,让他感觉到了死亡的来临。 他刚要开口,便被魏以手中的短剑,洞穿了心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这毕竟是秘密,你活着,我不放心。” 辰誉恬不甘的倒在地上。 雷若瑶看着转眼被杀的五人,心中的喜悦还没有持续几秒,就看到魏以转头看了过来。 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不……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魏以抬起手,将所有的储物戒指收起来,指尖冒出一团火落在五人的尸体上,将其烧了个干净。 魏以板着脸看着雷若瑶说道:“你都看到了,也都听到了?” 雷若瑶被魏以的眼神吓到,点了一下头,瞬间回过神来,赶忙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前辈,求求你,不要杀我。” “谁说要杀你了?”魏以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女子,内心一阵无语。 刚才的对话,即便对方听到了也无伤大雅。 雷若瑶听到魏以的声音诧异地看着魏以。 咦?是我想多了吗? “那个,前辈,你真的不杀我?” 她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看着魏以试探性地问道。 “杀你有什么好处呢?”魏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心想这女子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雷若瑶确认魏以并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你是散修?” “是。” 雷若瑶乖乖地点了点头,此刻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哪怕对方的要求很过分,自己也不敢违背,生怕惹得对方不快,出手杀了自己。 看着对方那警惕的眼神,魏以并没有说什么。 “你可知哪里能寻得到妖兽的尸骨?” 雷若瑶愣愣地看着魏以,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前辈,不是来参加选徒的?” “怎么?不参加选徒就不能来这里?”魏以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份不明所以,落在对方的眼里,就像是在质问。 “不……不是。”雷若瑶摇了摇头急忙说道,“只是前辈你现在待的这个位置,是考核的最边缘,如果前辈你想要寻找天材地宝或者妖兽啥的,我倒是可以带前辈去。” 听着魏以的询问,雷若瑶内心突然泛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这再好不过了。” 第三十章 炼制本命法器 看着雷若瑶略带忐忑的自告奋勇,魏以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应了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倒也是需要一个‘伙伴’。 “那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眼看魏以应下,雷若瑶欣喜若狂,若是到时候跟着这位前辈,对方心情好一点,或许也能赏赐自己些好处,总比一个人漫无目的强得多,至少还有个保护伞。 “我叫魏以,也是个散修,不要老是喊前辈,叫我名字就可以了。” 魏以听着对方喊自己前辈,心里总是很别扭。 “那我叫你魏师兄吧。” 雷若瑶看着魏以小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红晕。 “随你吧。”魏以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继续说道,“我看你也受了伤,这里有些丹药,先调整一下伤势,就算是和你的交换吧,三天后,出发。” 雷若瑶接过丹药,心里还有些感动,这丹药对于她来说太珍贵了。 作为一个散修,身上可是没有多少资源的,魏以一出手便是三颗,而且没有丝毫心疼之色。 她点了点头,便转头朝着庙宇走去。 魏以并没有在关注她,而是将目光放在了辰誉恬等人的储物戒指上,检查了一番,里面除了几颗普通的丹药外,就只剩下一块漆黑如墨、巴掌大小的石头。 魏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掏出了雷若瑶之前给自己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根一尺多长的脊骨,一股充满不甘的戾气直冲云霄,这戾气中还带着一丝孤傲之色,看得魏以也是一脸的凝重。 “书中记载,凤凰一族乃飞禽之主,天生孤傲,这截脊骨虽然并非纯血凤族,可也蕴含着一丝凤凰的血脉,倒也有孤傲的资本。” 魏以看着那出现在上空中的裂空凤虚影,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简直就是炼制赤凰旗的最佳材料了。 抬起手一道火焰打出,落在那虚影的身上,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魏以面无表情,运转大凰诀,死死地将这虚影禁锢。 这凄厉的叫声惊动了刚换好衣服的雷若瑶,只见她趴在门框上,震惊地看着盘膝坐在地上的魏以,一脸的崇拜。 同样是散修,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 时间就像是一个精通隐匿的盗贼,悄无声息的从身旁溜走,一个时辰后,那虚影逐渐烧成了一缕青烟。 魏以额头上冷汗直冒,只是一股怨气就花了一个时辰。 “炼制法器这种事情,还是太费神了。若不是有修炼出了神识,恐怕我都坚持不到这虚影消散。” 他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略微调整了下状态,开始祭炼这截脊骨。 原以为这虚影就已经够难炼制,脊骨必然不会太轻松,可让魏以没有想到的是,在自己打出的火焰触碰到脊骨的瞬间,那截脊骨仿佛是遇到了亲人一般,主动迎合。 魏以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按照大凰诀的记载,打出几个手势。 脊骨就如同可塑性的泥巴一样,很快便成了型,一根三尺多长的棍子模样呈现在魏以的面前。 到目前为止,赤凰旗的炼制也只完成了一半。 “若是能寻到禽类妖兽的翎羽就更好了。”看着只有旗杆并未有旗帜的半成品赤凰旗,魏以有些哭笑不得,到底还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不过这也无妨,后面寻到合适的,重新祭炼一番就是了。 最后他在这棍子上按照大凰诀的特殊手法刻下印记后,顿时便有了一种心神相同的感觉。 “不过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这三天里,魏以用黑晶齿的鳞片炼制了一块儿盾牌,同时又将那自己用的那柄生锈的短剑也重新炼制了一番,不过在炼制过程中他将那块儿从摊上得来的鳞片一同融化,融入短剑之中。 这日清晨,一男一女两道人影一路向西而去。 在禁地的最西边的一座地下城堡中,此刻钟无鸣匍匐在地上,脸色苍白,承受着莫大的痛苦,整个人剧烈地抖动着。 最上方坐着一个戴着黑色龙头面具的人,他冷冷地看着下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三天了,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能将人带来吗?人呢?” “主人……饶命啊,那小子不知为何,我也感受不到令牌的位置,他……或许有什么可以……隔绝追踪禁制的宝物在身上。”剧烈的疼痛让钟无鸣原就不够清晰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含糊不清。 “哼,我再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若是时间到了,我还见不到人,后果,你是知道的。”那声音冷酷到了极致,钟无鸣听了之后,内心一阵绝望,同时心里将魏奕骂了不止一遍。 “主人放心,若三天后我不能将人带到,无鸣以死谢罪。” “哼,以死谢罪?到时候再说吧。”那人一挥手,钟无鸣直接从地上起来,身上的剧痛也彻底消失,他低着头,始终不敢抬头看对方一眼。 “滚吧。” “是,无鸣告退。” 在钟无鸣离开后,那人影冷哼一声,“以死谢罪?岂不是便宜你了?” “你真的相信他能做到?” 一个女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言语中充满了不屑,显然在她看来,钟无鸣并没有这样的本事。 “能不能都不重要了,我自有其他安排。” 那女子听到他的话,沉默了片刻,继而说道:“你心里有数就好,父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若说是让他老人家不痛快,我们谁也别想好。” 那人沉默着点了点头。 话分两头,魏以这边此时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魏以平静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几人,将短剑握在手中,身旁的雷若瑶则有些担忧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这些人实力都不弱,都是炼气期巅峰的存在,虽然她知道魏以的实力,可对方毕竟人多。 “几位拦住在下是何用意?”魏以冷冷地盯着为首的方脸大汉问道。 “小子新来的吧?看来你是不懂这里的规矩了。”为首的男子嘴角一翘,目光贪婪地落在身后的雷若瑶身上,尽显猥琐。 “看阁下的意思是不打算放过在下了。”魏以转过头看着雷若瑶轻声说道,“一会儿我可能顾不上你,你自己保护好自己。” 说完手中的短剑便朝着为首的男子斩了过去。 第三十一章 再见钟无鸣 魏以斩出的这道剑气中包含着青、赤二色。 为首男子脸色凝重,同样一刀劈出,直接碰上了魏以的剑气,二者碰撞产生剧烈的灵力反应,可怕的余威爆炸般朝着四周散开。 魏以向后退了几步,眯着眼看着对方,心底泛起一丝波澜。 自己这一击虽没有用全力,但也至少出了六分,对方却只是一刀就将自己的攻击化解,可见对方有足以和筑基期一战的实力。 从对方的衣着和出手来看,并不像是某个宗门接受系统修炼的弟子,这一刀反而更像是随手一击,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动作。 与其说对方这是一个天赋极强的人,倒不如说对方是一个常年行走在危险边缘的‘赌徒’,将自己的命寄于手中的刀,这类人往往不在乎危险,在他们的骨子里,越是危险,内心就反而越是兴奋。 这就不得不让魏以神色凝重了。 “散修?”魏以不得不重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对方轻声开口,声音中多少带着些不太确定。 因为有些宗门弟子,虽然拜入宗门,可依旧过着如同散修一样的日子,所以这些人,他们有着宗门弟子的名头,可也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修炼方法。 “筑基初期?倒是遇到了一条大鱼。”方脸男子盯着魏以,眼底闪过一抹嗜血之色,他并未因魏以的实力而退缩,反而内心更多的是兴奋。 “老子今天要看看,筑基到底有多强。”大汉紧握手中的大刀,刀锋闪烁着阴寒之气,一招缠头裹脑,紧接着便是一招力劈华山。 恐怖的威势朝着魏以的脑袋而来。 魏以见状一抬手,一块儿巴掌大小的漆黑盾牌飞出,瞬间变大,倾斜四十五度挡在魏以的面前。 锵! 刀罡狠狠地劈在盾牌上,发出剧烈的金戈交击的声音,那盾牌只是微微地抖了一下,泛起一道黑色光芒,瞬间便将刀罡崩碎。 大汉脸色难看地向后退了几步,直勾勾地盯着挡在对方面前的黑色盾牌。 就那么薄薄的一层,挡下了自己的全力一击,居然也只是轻微的抖了一下,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最后居然还有反击之力,彻底将自己的刀罡击碎。 魏以心中同样震惊,这只不过是用一阶黑晶齿蛇的鳞片炼制的盾牌,居然能够挡下炼气巅峰的全力一击,还一点事儿没有。 这让他对黑晶齿蛇的了解又多加了一分。 眼看着对方陷入愣神之际,魏以提着手中的短剑冲了过去,黑色的盾牌漂浮在他背后,随时都会出现在面前,挡下对方的攻击。 眼看魏以朝着自己杀来,大汉内心燃起熊熊战火。 “哈!” 只见他猛地张开嘴巴,一声怒吼传来,可怕的音波朝着魏以劈头盖脸而来。 魏以脸色一变,心念一动,盾牌挡在面前,可还是晚了一步,有那么一刹那失神。 在回过神来的时候,对方的攻击已经来到了面前,那明晃晃的刀锋已经靠近自己的额头。 魏以下意识地抬起手中的短剑。 咔嚓!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魏以震飞出去,而对方手中的大刀也应声而断。 这是两把法宝首次正面碰撞,从结果来看,显然是魏以手中的短剑,更胜一筹。 虽说在法宝上战胜了对方,可魏以的手臂却是被这股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手中的短剑也险些脱手而出,胸腔内也一阵剧烈翻涌。 魏以的神色更加的凝重,不由心中想着,果然不能太轻视别人,若非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挡住了对方的攻击,恐怕要被对方重伤。 大汉见自己手中的刀断裂,脸色一沉,略带幽怨的看了魏以一眼,转头就走。 跟着大汉的几人,见大汉离开,急忙追了上去。 “大哥,那人明显受了伤,我们为什么要走?”身旁一个不明所以的男子问道。 大汉停下脚步,脸色难看地看着对方,眼神阴沉地要滴出水来,整个表情很吓人。 这男子被大汉的眼神吓到,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去,不由得向后退了两步,颤巍巍地问道:“大哥,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哼!”大汉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一脸郁闷的继续朝前走去。 另一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 这边魏以看着对方离开,也是松了口气,将法宝收起,雷若瑶一脸激动地来到魏以的身边,眼神中的崇拜之色愈发浓郁。 “魏师兄,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将对方的法宝都打坏了。” 此刻的雷若瑶高兴得像个孩子,她看不懂对方为何突然离开,自认为对方是因为法宝损坏,没有了继续战斗的力量,再加上魏以完好无损的样子,对方感觉不是对手才离开。 魏以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厉害?这算是嘲讽自己吗? 可看着雷若瑶那纯真的眸子,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忽然魏以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伸出手臂将雷若瑶挡在身后。 “魏师兄,怎么了?”看着魏以突然奇怪的举动,雷若瑶疑惑问道。 “来了。” “什么来了?”这没头没尾的,着实是给她搞懵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魏师兄,你是说刚才那些人又回来了吗?” 魏以并没有理会雷若瑶,而是冷冷地抬头看着远处,沉声道。 “钟道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如洪钟大吕般朝着远处滚滚而去,紧接着便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笑声传来。 “哈哈哈,魏道友还真是警觉啊,钟某佩服。” 话音落下,雷若瑶就看到一道红光从远处而来,眨眼间,一个身材魁梧,方形脸,络腮胡的大汉出现在面前。 “多日不见,钟道友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啊。”看着脸色略带泛白的钟无鸣,魏以玩味地说道。 钟无鸣被魏以的话音引得心中不快,暗自想到,若不是因为你,我又何须受这样的罪? 但是他很快遮掩起内心的不虞,脸上带着一抹苦笑。 “魏道友就别挖苦我了,这些日子可真的是遭大罪了。” 第三十二章 雷若瑶的怀疑 “魏道友就别挖苦我了,这些日子,可真的是遭大罪了。” 钟无鸣带着苦笑之色,就像是一个对自身实力充满了自信,最后却被打击到体无完肤之后的少年一般,与他人说起,尽是自嘲。 他当然遭大罪了,只不过并非是遇到危险,而是接受惩罚。 当然这些魏以并不知道。 钟无鸣的话顿时引起了魏以的好奇心,魏以不由开口问道。 “哦?听钟道友这话,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钟无鸣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在确保魏以看不到自己的表情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别提了,魏道友你是不知道,当初我第一个进来,好巧不巧的落在了最西边,那边有一处遗迹,我本想着等等你们一起,可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你们来,就知道出了意外。”他面露感伤之色,继续说道,“我想着既然你们没有来,那可能是落在了别处,于是我便打算先离开,等找到你们一起进去。可谁曾想……” 魏以看着钟无鸣有些伤感的模样,很配合地接了下句。 “发生什么事了?” 眼见魏以来了兴趣,钟无鸣暗道一声,鱼儿要上钩了。 只见他转过身来,瞬间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是炼金派和玉狐府的筑基修士联合而来,我见他们人多势众,于是只能掉头朝着遗迹深处而去,想着靠着遗迹的复杂地形躲过他们,赶紧找到你们,可谁曾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以为我独吞了里面的宝物,就对我展开了追杀,根本不听我的解释,就在前两天,我终于摆脱了他们,刚出现到这里,就遇到了魏道友你,你说这巧不巧?” 魏以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巧,可真是太巧了。” 听到魏以的话,钟无鸣心中激动坏了,自己终于骗过了对方,就在他准备再度开口的时候,耳边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 “哇,你也太惨了。” 钟无鸣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魏以身旁的女子,一脸诧异的看着魏以,用手指在二人之间比划了几下。 “魏道友,这是……”他脸上疑惑的表情中带着一丝戏谑,显然他误会了。 他将这女子当成了与魏以共度良宵之人。 魏以刚要开口,就听到雷若瑶急忙解释。 “这位师兄误会了,我叫雷若瑶,是魏以师兄救了我,我们这才一同前行的。” “哦?原来是这样。” 钟无鸣点了点头,又不由自主地看了雷若瑶几眼。 只见此女明眸皓齿,一张瓜子脸,梳了个少女的发髻,一身朴素的青萝长裙,大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感。 钟无鸣自认见过无数美女,可像是眼前这位倒还是第一次见。 倒不是说雷若瑶的长相有多么出众。 比她好看的女子很多,可不知为何,钟无鸣在看了对方一眼后,内心便生出一种想要占为己有的欲望,想必这应该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乍见之欢吧? 雷若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躲在了魏以的身后。 魏以则是轻咳了一声:“钟道友,你这般有些失礼了。” 被魏以这么一说,钟无鸣顿时回过神来,尴尬一笑。 “让两位见笑了。” “不知钟道友接下来打算前往何处?” 魏以只是笑笑并未接对方的话茬,而是岔开了话题。 “那地方我还是想要一探究竟,不知魏道友可愿与我前往?”钟无鸣一脸期待地看着魏以,眼神中充满了希冀的光芒,生怕魏以拒绝。 “我们不找林道友吗?”魏以看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道。 “我已经联系到了林道友,将事情和他说了,我们在遗迹那里汇合。” 钟无鸣生怕魏以不信,掏出令牌,在魏以眼前晃了晃。 魏以倒是有些诧异,这令牌还有通讯的功能? “当时也是我有些心急,并没有和魏道友说清楚,这令牌乃是上宗选徒特意定制的,具有传讯能力,只要输入灵力,就可以找到对方。” “那这岂不是可以联系到其他人?” “不会,每个负责人拿到的令牌之间才会有这样的能力,但是也有些缺陷,这禁地中只能用三次。” 魏以点了点头,并未继续追问。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钟道友前头带路了。” “好!”钟无鸣一口应下,比起之前,倒是显得更加的中气十足了些。 于是化作一道红光朝着西方而去。 魏以刚要动身,却是感觉自己的袖口被拽住,回头就看到雷若瑶脸色有些难看。 “魏师兄,刚才那人是你朋友吗?” 雷若瑶小声试探着问道。 魏以淡淡笑了笑,“怎么了?” “魏师兄,我看你们好像很熟的样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说了会不会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雷若瑶有些纠结地看着魏以,一时间不知道话从何处说起。 “直说无妨。” 听到魏以的话,雷若瑶咬了咬嘴唇,神色纠结了一会儿这才说道:“魏师兄,刚才那人看我的眼神好怪,就好像……饿狼盯上了猎物一般,他口中的遗迹,怕不是什么险地吧?” 魏以见雷若瑶察觉到了钟无鸣的不对,心中也是更加警惕了些,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对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他刚刚眼神中表露出来的期望,让魏以不得不怀疑。 可像现在对方有心算无心,自己若是拒绝,更加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倒不如随他一探究竟。 “此去怕是危险重重,你若是害怕……” 魏以话没有说完,便被雷若瑶打断。 “魏师兄,我既然参加这场试炼,自然做好了无法活着离开这里的准备,和你说,只是想要告诉你,刚才那人,并非善类。” “好,我会小心的。”说完魏以带着雷若瑶朝着钟无鸣追了上去。 就在魏以离开后的几个呼吸,一道满身狼狈的人影从远处而来,看着远去那道青光,眼底泛起一丝担忧之色。 “魏道友,你可千万别落了他们的圈套啊。” 话音落下,转头便看到身后一群人追了上来,他叹了口气。 “还真的是穷追不舍啊。” 第三十三章 识破 魏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在前方不远距离的钟无鸣,忽然停了下来,雷若瑶不解地看着魏以。 “魏师兄,怎么了?” 话音落下,魏以掉头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一个朋友,好像遇到了困难。” 几个呼吸间,魏以便出现在那道满身狼狈的人影面前。 这人影正是多日不见的林环,此刻满身狼狈,身后二十多人穷追不舍,宛如一条丧家之犬,却是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林道友,几日不见,为何这般狼狈?”魏以笑看着林环问道。 林环一愣,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魏以,对方不是跟着钟无鸣离开了吗?为何会突然折返回来? 身边居然还跟着一个女子。 “这群魔道弟子,跟了我好几天了,原想着摆脱他们后再去找你,倒是没有想到,你主动跑过来了。” 林环脸上带着苦笑,他就是怕把魏以也牵扯其中,所以这才换了个方向。 若是自己追上去,钟无鸣必然会联合这些人对付他们。 若是只有钟无鸣一人,他倒也没有什么害怕的,可就怕钟无鸣还有后手。 “钟道友说是已经和你取得了联系,看样子,他撒谎了。” 就在刚刚察觉到林环的时候,以他的实力想要追上自己不用太费力,可对方却没有,结合钟无鸣之前的话,魏以又怎会听不出林环的言外之意。 眼见林环还要继续说下去,魏以果断打断了他。 “林道友,闲话还是少说吧,先将这群魔道弟子收拾了,再叙也不迟。” 话音落下,魏以一抬手,一张漆黑的盾牌飞出。 瞬间分裂成一片片锋利的鳞片,如同漫天花雨般,朝着下方的魔道弟子劈头盖脸而去。 “魏道友小心,这些魔道弟子,不知修炼了什么邪功,根本杀不死。” 林环见魏以出手,急忙开口提醒,同时也加入了战斗。 林环作为逍遥门弟子,所修的逍遥自在诀,带着一股浩然正气,冲入人群中,瞬间将这群魔道弟子身上的魔气,削弱了几分。 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 “魏师兄,这些魔道弟子体内的魔气杂乱无章,已经失去了灵智,单纯的攻击,只会让他们体内的魔气慢慢融合。” 雷若瑶的声音忽然在魏以耳边响起,“只要将他们体内的魔气引动,就好。” 魏以听到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手一招,一根手臂粗细的棍子悬浮于身后。 这正是三日前魏以炼制的赤凰旗旗杆。 魏以伸手一把握住,便冲入人群之中,旗杆上火焰腾飞,随着魏以不断的穿梭,火焰就像是一条活过来的火蛇一般,绕着魔道弟子飞舞。 几个呼吸后,这群魔道弟子便被彻底点燃,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如同燃烧的竹子一般。 林环和魏以二人同时后退,看着这一场‘圣火’宴会。 “魏道友还真是让我诧异。”林环看着魏以内心充满了震惊。 他想起二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的实力也不过炼气九层,如今突破筑基,实力大涨。 而且这手段还真惊艳到了他。 “林道友过谦了,逍遥门的逍遥自在诀,也很强。” 魏以笑笑没有多说什么,这大凰诀的火焰,属于至阳功法,天生就是魔道克星。 在听到雷若瑶说这些魔道弟子体内魔气杂乱时,魏以便有了应对之法。 这一场火焰足以点燃他们。 “这位道友居然能够看穿这些魔道弟子体内的魔气杂乱,不知师承何人?” 林环见魏以不愿多说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雷若瑶问道。 对方不过炼气七层的样子,居然能一眼看穿,这不得不让林环诧异。 雷若瑶刚要开口,就见魏以突然将其挡在身后,一脸笑意的看着林环。 “林道友,你这样会吓到人家的。” 看着一脸维护对方的魏以,林环先是一愣,随后朝着对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是在下孟浪了,惊扰了姑娘,还望姑娘莫要见怪。” 雷若瑶小心翼翼地看着魏以,一双眼睛充满了光亮,第一个这么维护自己的,还是自己的那个便宜师父。 正所谓,少女怀春,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里挡得住一个主动站出来将自己挡在身后的男孩呢? 这份安全感可不是长着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就能做到的。 就在这一刻,在雷若瑶的心里悄悄种下了一颗种子,只待其在某一天开花结果。 “听钟道友说,你和他约好了在遗迹入口汇合?” 不待林环开口,魏以便抢先问道,只是看向林环的眼中,带着一丝警惕。 “遗迹?我倒是知道有一处遗迹,不过我却并未见过他,从进来就分开,一直到现在也并未有过任何联系?” 林环不明白魏以为何会突然这般问起。 “魏道友这是何意?” 眼见魏以不说话,林环警惕地看着魏以,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垂在袖子里的手,不由握紧。 “钟道友来了,林道友不妨问问钟道友。” 就见一道红光从远处而来,再看魏以看向那红光的位置,脸上带着冷笑。 一瞬间林环便明白了,对方这是已经在怀疑对方,同时对自己也带着一丝警惕。 这般看似好像没有头脑的模样,却也最是能骗得了人。 林环想着,便转过身,背对着魏以。 “魏道友,行而折返,是遇到……”钟无鸣对于魏以突然离去,内心有些愤怒,甚至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可话刚说了一半儿,便看到林环缓缓转过身来,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在看到林环的那一瞬间,钟无鸣瞳孔一缩,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你……” 只是刚说出个你字,接下来的话便说不下去了。 尤其是看到魏以那双带着一抹阴冷的眸子里含着几分讥笑。 他心里清楚,自己的谎言被戳破了。 突然,钟无鸣朗声大笑起来。 “好个魏以,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既然谎言已经被戳破,也就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了,只是他不明白,魏以为何会在这里遇到林环? “你应该早就怀疑我了吧?” 钟无鸣神色变得有些阴冷,就这么冷冷的看着魏以。 “钟道友这话说的可就有失偏颇了?”魏以耸了耸肩,仿佛并不在乎的模样,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诧异。 “此话何意?” 钟无鸣不解地看着对方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从开始我就没有相信过你。” 第三十四章 万魂幡 “没什么意思,就是从开始,我就没有相信过你。” 魏以的话出口,钟无鸣的脸色更加难看,就连一旁的林环都露出诧异之色。 就听得魏以继续说道:“你大概心里会很奇怪,既然我不相信你,为何会答应同你们一起进入葬仙渊,又为何在刚刚答应和你一起去探索秘境。” 钟无鸣认真地听着,并未出声打断,任由魏以说下去。 “答应你们来这里,我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上宗选徒,没有那个散修会拒绝,即便明知结果,也想要来试一试,我的确心动了。”魏以看向钟无鸣,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继续说道,“在进入葬仙渊之前那个晚上,你表现得很激动,这就让我不由得怀疑你的用心,当你时隔多日出现在我面前,邀请和你一起探索遗迹的时候我答应你,是因为我想着或许你真的联系到了林道友,我想要赌一把。” “你半路折返,是因为察觉到了林道友,然后在这里等我。”钟无鸣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谎言居然在林环这里出现了纰漏。 “你或许觉得是我在遇到了林道友后,才怀疑你。” “难道不是吗?”钟无鸣看向魏以,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到了这个时候还嘴硬,又有什么意思呢? 魏以摇了摇头:“你还记得你刚出现的时候说的话吗?” 钟无鸣眉头一皱,回想着自己说过的话,耳边再次传来魏以的声音。 “你说你落在了一处遗迹,遇到了炼金派和玉狐府的人,你们之间发生了冲突,你最后才甩开了他们对吗?” 钟无鸣点了点头:“不错。” “据我所知,玉狐府本就是上宗云辰宗的附属,其府中弟子并不需要参加上宗选徒,所以,你在说谎。”魏以并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其次,若你真的和对方发生过打斗,你的衣服也未免太干净了些。” 说着魏以伸手指了指林环。 钟无鸣看着林环一身狼狈的模样,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若是中途没有遇到林环,你又会如何?”这是钟无鸣最想要知道的,此时他心里对魏以产生了一丝畏惧之色。 只见魏以摇了摇头:“不知道,没有发生的事情,我很难给出答案,不过想来中途应该会有别的事情发生吧?” 啪!啪!啪! 钟无鸣一脸笑意的看着魏以,眼神中充满了欣赏之色,但很快便被阴郁取代。 “之前听林环提起你的时候,我本来还不信,如今你还真的是让我很欣赏,只不过……”钟无鸣话说一半,轻轻抬起右臂,一杆漆黑的旗子握在手中。 只见那旗子通体漆黑,旗杆也不知用何种材料打造,只是顶端顶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 那旗面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缕缕黑烟在周围浮动。 在钟无鸣掏出这旗子后,林环和雷若瑶脸色大变,纷纷惊诧开口道:“万魂幡?” 听到这个名字的魏以,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钟无鸣,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旗子上。 他感受着上面灵魂的波动,不由得心头大怒。 “魔道。” 这两个字是魏以咬着后槽牙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这一杆万魂幡不知吞噬了多少修士的灵魂。 “哈哈,不错,原本我还想着将你们逐个击破,可是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钟无鸣手腕一抖,滚滚黑烟从万魂幡中喷涌而出,刹那间形成浓郁的黑云,遮天蔽日。 林环和雷若瑶来到魏以的身边,三个人,个个面色凝重地看着天空。 黑云中传来刺耳的咆哮声,一颗由黑云凝聚成的巨大骷髅头,从黑云中探出,张开嘴巴,直奔下方三人。 “魏道友,这是魔道万魂幡特有的功能,乃是……”林环话说半截便被魏以毫不客气地打断。 “林道友,魏某虽不是某个宗门的精英弟子,但对于万魂幡还是了解的,还是想想怎么应对吧。” 林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本来也没有说教的意思,很显然魏以误会了自己,只能转而说道。 “魏道友误会了,林某想说的是,我修炼的逍遥自在诀会生成浩然正气,倒是可以抵挡一阵,可还是很难破了这万魂幡。” “林道友的意思是?”魏以看着林环,试探性地问道。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大凰诀,会不会有效果。 “不错,林某的浩然正气配合你的火焰,或许可以一试。” 就在二人一边抵挡黑色骷髅的攻击,一边商量着如何破了这万魂幡时,一直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雷若瑶突然开口道。 “魏师兄,或许我也可以帮得上忙。” 魏以愣了一下,回头看着雷若瑶,眼中带着一抹郑重,并非他不愿相信,只是雷若瑶的实力太弱。 一个不慎,怕是要成了万魂幡的养料。 雷若瑶小脸一鼓,紧握着拳头,像是鼓足了勇气,说道:“我是风灵根。” 林环看向雷若瑶的目光从诧异变成了欣喜。 风灵根?这也太合适了!他一脸激动地看着魏以。 魏以明白,火借风势,或许真的能破了这万魂幡。 “那就试试吧!” 战况愈发焦灼,再拖下去,越发不利。 林环手臂举起,磅礴的浩然正气从身上喷发出来,如一柄利剑,直冲云霄。 随着林环的行动,那股浩然正气化作一道巨大的屏障,直接挡住了那黑色骷髅,二者刚一碰触,便听到一阵呲啦呲啦的声音。 魏以见状,双手一挥,一道火焰自掌心而出,朝着上方黑云而去。 “雷师妹,助我。” 随着魏以一声大喝,雷若瑶一脸凝重的向后撤了一步,双臂张开,顿时狂风乍起,推着魏以丢出的火焰冲入了黑云之中。 看着下方挣扎的三人,钟无鸣并未露出一丝担忧。 “浩然正气的确可以克制万魂幡,可你能坚持多久?” 万魂幡中的灵魂数以万计,就凭一个林环,就算自己把万魂幡丢给他净化,以他现在的实力,没有个两天时间,都搞不定。 这还是在自己不动用万魂幡的前提下。 “筑基初期的火焰便想要对抗我的万魂幡,你,太天真了。” 钟无鸣脸上露出戏谑的笑:“你们注定会成为我万魂幡中的一部分。” 话音落,惊变起。 第三十五章 兵行险招 钟无鸣脸上带着戏谑的笑:“你们注定会成为我万魂幡中的一部分。” 魏以手持一根旗杆,直接冲入到了漆黑云层中,随着旗杆在手中不断挥舞,一道又一道的火焰没入云层中,只是让人感觉到诧异的是,那火焰并未有任何效果。 宛如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丝毫波澜。 可魏以就像看不到一样,疯狂攻击着黑云。 看着魏以没有任何效果的攻击,且动作有些滑稽,钟无鸣险些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惊变起。 那没入云层中的火焰瞬间发生剧烈爆炸,原本被黑云吞没的火焰,却是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发出嘹亮的啼叫。 毫无缝隙的黑云随着这一声啼叫,被撕开。 夺目的光芒从黑云内部渗透出来,耀眼夺目。 唳! 又是一声嘹亮且充满愤怒的鸣叫,黑云瞬间被点燃,化作一片火海。 钟无鸣震惊地看着魏以,他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无边的黑云被一瞬间彻底点燃,整个天空宛如被披上了一匹赤练。 那红黑交错的颜色,顿时吸引到了下方雷若瑶的目光。 明明只是两种颜色的交汇、纠缠,却是显得格外的夺目。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钟无鸣咬着牙,恶狠狠的盯着魏以,从齿缝中蹦出一句,尽显愤怒。 魏以这一把火,便直接让万魂幡中数百上千的灵魂,化作飞灰。 这岂不让钟无鸣愤怒? 只见万魂幡猎猎作响,无数的黑烟从幡中涌出,铺天盖地而来。 转瞬间,方圆百里的天空尽数被这涌出来的黑色灵魂遮蔽。 魏以盯着钟无鸣手中的万魂幡,冷光闪动,转眼间心中便有了计较。 “这万魂幡中的灵魂不计其数,即便我身疲力竭,也无法彻底将这些灵魂尽数湮灭,看来只能兵行险招了。” 魏以的这个想法不可谓不大胆。 这万魂幡内部是什么?那可是藏纳数十万、百万甚至千万灵魂的空间,里面戾气和怨气足以将他吞噬。 钟无鸣并没有消耗太多,反倒是利用这万魂幡,彻底挡住了自己,僵持下去,必然是自己成了对方万魂幡的一份子。 一直信奉谋定而动的魏以,也不打算谋了,毕竟也没有谋的时间。 只见他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钟无鸣便冲了过去。 “看来你是等不及了,也好,那就让我送你一程。” 钟无鸣看着朝着自己而来的魏以,并没有利用万魂幡阻拦,显然他是看穿了魏以的意图。 既然对方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意图,自己若是不给他这个机会,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心眼儿? 林环和雷若瑶看到魏以朝着钟无鸣冲了过去,齐齐脸色大变。 他们自然也看穿了魏以的图谋。 “魏道友(魏师兄)!” 二人朝着魏以的方向大喝一声,说着也追了上去。 钟无鸣看着三人,脸上突然露出了阴郁的笑容,手中的万魂幡挡在自己面前,幡上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一股恐怖的吸力传来,拉扯着魏以便要将其卷入其中。 林环和雷若瑶紧随其后,三人刹那间被吸入万魂幡中。 钟无鸣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们怎么也来了?” 进入万魂幡后,魏以看着同样被吸进来的雷若瑶和林环,诧声问道。 “魏师兄,这万魂幡……啊!”雷若瑶一脸担忧的来到魏以身边,话刚说了一半儿,就见一个面目全非的灵魂突然出现在眼前。 吓得雷若瑶尖叫一声,紧紧的抓住魏以的胳膊。 魏以手中的旗杆狠狠敲在这突如其来的灵魂的脑袋上,瞬间一股大火将其吞噬,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 “魏师兄,这里好恐怖啊!”雷若瑶紧紧抱着魏以的胳膊,怯生生的说道。 “这里的阴郁之气极为浓郁,也不知是吞了多少灵魂。” 魏以并没有回应雷若瑶,而是仔细打量着周围说道。 “差不多应该快十万了吧。” 林环声音带着一丝沉重。 话音刚落下,魏以便又看到一个小孩儿的灵魂嘶吼着向自己而来。 魏以二话不说,一股烈焰出现,将其吞噬。 这里的灵魂已经完全被怨念侵蚀。 “小子,这里倒是很适合你的噬魂大法。” 玉佩中那女子的声音突然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她在魏以进入万魂幡后,那隔绝她的禁制便彻底消失了。 “那禁制消失了?”魏以心中带着一份欣喜之色问道。 “嗯,那禁制并不完整。”女子一脸自信,“你小子不错啊?” 声音中的揶揄让魏以有些尴尬,刚准备解释,却听得对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万魂幡若是重新祭炼一番,倒也勉强可以做赤凰旗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目前不知道如何解决这里面被怨念彻底侵蚀的灵魂。” “真是笨,你的噬魂大法不是刚好克制这些灵魂吗?” 魏以愣住,这噬魂大法,他还只是用过一次,那就是对自己那位恩师裘怜海用的。 若自己吞噬了这些怨念缠身的灵魂,岂不是真的会成为万魂幡的怨灵? “谁让你吞噬了?只要你释放出一丝气息,它们就不敢靠近,你只需要和这万魂幡的主人,抢夺过掌控权不就好了?” 魏以眼睛一亮,有道理。 这噬魂大法乃是灵魂的克星,这样自己也省事了不少。 说干就干。 他转头看向林环和雷若瑶:“你们保护好自己。” 说完,一丝让灵魂胆寒的气息从他身上传来。 神识在幡中扫过。 几个呼吸后,魏以嘴角露出笑容:“找到你了。” 说完朝着右前方伸出一指点出,一道雷光从指尖蹦出。 这一抹光亮成了整个万魂幡中最异样的存在。 藏在最深处、极为苍老的灵魂,在看到这道雷光后脸色大变。 急忙朝着一边逃窜。 可魏以指尖雷光闪动,那灵魂朝着哪里跑,魏以便伸手点向哪里。 十几个呼吸间,魏以点出的雷光居然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如同网鱼般将那只四处逃窜的灵魂禁锢起来。 “求求你,不要杀我。” 第三十六章 夺幡!传承 说起来,这道苍老的灵魂也是颇为的倒霉,原本他也不过只是一个修士,当初也只是因为参加上宗选徒,无意间来到这葬仙渊外围之地的一处遗迹中。 要说运气,这老者的运气也不错,从十几岁踏入修行一途,在没有任何资源和背景的情况下,花了六十年的时间,凭着自己的坚持,终于也是达到了筑基期。 只不过在闯入这遗迹之中,他的运气仿佛消耗殆尽了一样,在占据绝对上风的情况下,机缘没有抢到,结果遇到了一个实力不如他的魔道弟子,凭借着诡异的手段将他压制不说,最后还掏出一杆冒着黑烟的幡,将他彻底诛杀。 并且将他的灵魂囚禁在此地。 外面过了多久,他并不知晓,为了保持着最后一丝灵智存在,他不得已,选择了臣服,成为了这万魂幡的器灵,帮着这万魂幡的主人,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 如今被魏以抓到,他变得卑躬屈膝,只希望对方能够留自己一命。 “你应该也能操控这万魂幡吧?”魏以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求情而心软,只是看着对方冷冷的问道。 只见这器灵愣了一下,一脸警惕地看着魏以,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 魏以继续道:“只要你将操控这万魂幡的主导权交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对方犹豫了。 若是自己将一份全力交出去,对方或许可以放自己一马,可那人却并不会放过自己,当初对方折磨灵魂的手段他可是深有体会。 若是不交,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男子,必然会施展雷霆手段,将自己彻底抹杀,到时候操控权还是会落在对方的手上。 里外里自己都是要死。 “想好了吗?”魏以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冷冷的问道,他不想耽搁太久,这万魂幡中阴郁之气太重,若非自己修炼大凰诀,怕不是现在已经吃不消了。 对方咬了咬牙,看着魏以道:“你真的愿意放我一条活路?” 凭借魏以目前所修炼的两大功法,大凰诀和牵雷术,任何一个,对灵魂都有着致命的打击,所以他倒是不怕对方反水。 “只要你愿意交出来,我不杀你。” 得到魏以的保证,对方咬着牙:“我虽然有着操控万魂幡的能力,可权限并不够,若是直接交出来,对方必然会第一时间发现,到时候,你们还是离不开。” 魏以眉头一皱,死死盯着对方,可看着对方那双真诚的眼睛,并不像在说谎,魏以陷入了沉默。 “你只管将它的全力剥夺,剩下的交给我。”女子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魏以听到声音后,暗暗点头,看着对方说道。 “我自有方法。” 对方见魏以这般笃定,也不好再说什么,主动将如何操控万魂幡的方法告诉了魏以。 “林道友、雷师妹,我先将你们送出去。”魏以得到方法后转头看向林环和雷若瑶说道。 “不,魏师兄,要走我们一起走。”雷若瑶第一个不同意,她想要留在这里陪着魏以。 林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魏以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魏道友是打算先让我们出去,牵制住钟无鸣?” 魏以看着林环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魏道友已经有了主意,那林某就和魏道友赌上一把。” “雷师妹就烦请林道友多照顾了。”魏以笑着打开了万魂幡,林环一把拉住恋恋不舍的雷若瑶,果断离开。 “魏师兄!”雷若瑶一脸心急的看着越来越远的魏以,想要挣脱林环,却未能成功,只得跟林环离开。 在离开的一瞬间,一滴眼泪从雷若瑶的眼角滑落。 看着二人离开,魏以这才松了口气。 晃了晃手腕,脸上露出了一副狰狞的笑容。 “这万魂幡,归我了。”话音落下,双手挥动。 左手火,右手雷。 几个呼吸之间,整个万魂幡中如同一处炼狱般,那些依旧躲在万魂幡中的灵魂发出撕心裂肺、刺耳的叫声。 宛如地狱中满身罪孽的囚犯,承受着业火的惩罚。 被魏以囚禁的苍老灵魂看到这一幕,充满了震撼,一脸惊恐的看着魏以,内心后怕不已,若是自己当初并没有将全力交出去,怕不是也和这些灵魂一个下场吧? 火焰和雷霆相辅相成,隐隐有了一种不灭之势。 魏以则一脸淡然地盘膝坐了下来,掏出天雷珠和赤凰旗杆,开始将二者融合祭炼。 魏以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天雷珠内,却是发现在那天雷珠深处有一道老者残魂般盘膝而坐,四肢却是被粗壮的铁链紧紧束缚着。 那残魂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内心欣喜不已,睁开眼,看着眼前的人影,嘴角刚刚扬起的笑容,突然僵住。 这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面孔,平平无奇,五官还算端正,只是并不出众。 而且长得还黑。 “你是子瑶的弟子?”老者一脸疑惑地看着魏以问道,他的身上有着和子瑶一样的气息,子瑶的弟子他也见过,眼前这个青年,陌生的很,想来应该是在自己出事后,子瑶新收的弟子吧。 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用这样的方式见面了。 听到子瑶二字,魏以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 “子瑶是谁?前辈又是何人?” 老者不明所以的看着魏以,心想这小家伙还挺谨慎。 可是他盯着魏以看了许久,发现对方眼神中的疑惑并非作假,很明显这家伙是真的不认识子瑶。 “你……不认识子瑶?”老者看着魏以说道,“那你的身上为何会有她的气息?” “这位前辈,晚辈魏以,一介散修,并无师承,至于前辈口中所说的子瑶,晚辈并不认识。”魏以微微朝着对方躬了躬身说道。 “那你可曾是修炼了大凰诀?” 听到大凰诀三个字,魏以一愣,这功法名气这么大吗?就连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头都知道? 虽然他内心很是不解,可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晚辈的确是修炼了大凰诀。” 听对方亲口承认自己修炼了大凰诀,老者这才点了点头。 “这大凰诀乃是子瑶所修炼的功法,非其弟子不传,既然你说你并无师承,而且还修炼了大凰诀,或许,她已经不在了吧?”说道不在了三个字,老者的脸上带着一抹悲凉之色。 魏以内心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难以置信的看着老者,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 那个传给自己大凰诀的女子,叫子瑶,而且和对方的关系并不简单。 “非其弟子不传?”魏以低声喃喃着。 这么说回来,即便是自己没有拜对方为师,可对方也把自己当做了弟子? 她这么做图什么呢? 魏以想不明白,但很快想到了一件事儿,抬头看着老者开口问道。 “前辈可是化雷门十二长老?” 老者听闻此言,诧异抬头看着魏以。 “你这小娃娃是如何知道老夫身份的?” 果然是这样,魏以苦笑了一声,于是将怎么遇到子瑶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关于炼金派的事情,他可并没有说。 “原来如此。”老者点了点头,在知道子瑶还活着,内心的悲凉一瞬间消散殆尽。 “只是没有想到,你不光得到了子瑶的功法,还得到了天雷珠,当真是上天安排好的缘分。”老者此刻看着魏以则是越看越顺眼,突然眉心一道银光飞出,直接落在魏以的眉心。 魏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一股极其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企图将自己撑爆。 许久之后魏以这才回过神来,这是对方的传承? “前辈这是何意?” “当年老夫被人暗算,不得已这才将灵魂藏身于自己炼制的天雷珠内,只待有一天能够遇到有缘人,将老夫毕生心血传承下去。” 得到传承魏以本应该是兴奋的,可不知为何,此刻却是有些开心不起来,只有满心的疑惑。 “子瑶看上的弟子,人品不会差。” 这一句话,是对子瑶极大的肯定,可见对方是多么信任子瑶。 “前辈将传承给了小子,不怕小子堕了前辈的名头?” “哈哈,什么名头不名头的,不过都是些噱头罢了,何必在意。”老者笑的洒脱。 他可不是个在意什么名头的人。 当然,劝诫小辈,自然是要大度一些的。 “你进入天雷珠,是打算将天雷珠祭炼成自己的法宝吧?” 魏以见自己的心事被对方看穿,内心还有些尴尬,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若你没有得到老夫的传承,这天雷珠是根本炼化不了的,如今这天雷珠归你了。” “前辈可愿和子瑶前辈见一面?” 魏以看着对方,内心突然做出了一个巨大的决定。 “想必她并不想见我吧。”十二长老的声音带着些遗憾,还有些逃避,说不想见对方那是假的,只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子瑶。 尤其是当年的那件事。 看出了十二长老的心思,魏以只是淡淡一笑。 “前辈又何须妄自菲薄?若是子瑶前辈不愿见你,又怎么会托我找你呢?” 第三十七章 前往 最终,十二长老还是和魏以一同从天雷珠中来到了万魂幡。 “这是……万魂幡?”十二长老在出现的一刹那,便感受到了极度浓郁的阴煞之气,脸上瞬间泛起了一抹愤怒。 魏以见状急忙开口道:“晚辈途中遭遇魔道弟子,便想着从万魂幡内部破局,这才被困在这里。” 说完脸上还带着一抹苦笑。 “你这小家伙,胆子可真大。”十二长老回头看了魏以一眼,笑着说道,不过他倒是很欣赏这个小家伙,年纪不大,倒也颇有胆魄。 “你一边儿待着吧,老夫帮你一把。”话音落下,十二长老周身雷霆环绕,一步踏出,整个万魂幡居然开始颤抖。 随着雷霆不断落下,整个万魂幡中的灵魂瞬间被诛杀,只剩下那个被魏以囚禁的苍老灵魂。 在十二长老出现的时候,他便察觉到对方的恐怖,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更是肝胆欲裂。 他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原本将魏以等人收入万魂幡中的钟无鸣,想着自己完成了任务,便不慌不忙的朝着西方而去。 行了不过数十里,突然察觉到万魂幡的异动,便发现林环带着雷若瑶从幡中逃了出来。 “你们的运气还真的不错啊,居然能逃出来。”钟无鸣看着一身狼狈的林环和雷若瑶,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逃出来又能怎样? 此刻的林环又怎么会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他现在还带着一个拖累。 说着便举起万魂幡,打算动手。 突然钟无鸣脸色一变,一口鲜血猛然喷了出来,一脸震撼的看着手中的万魂幡,他打出一个法诀,却发现万魂幡居然没有任何反应,这顿时让他头皮发麻。 整张脸仿佛像是吃了一大碗苍蝇一样难看。 “看来,魏道友成功了。”林环也发觉了异样,一脸笑容的轻声说道。 “魏师兄。” 听到声音的雷若瑶也是同样松了口气,看着万魂幡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钟无鸣,如今你的万魂幡不能用了,我们之间的账,也该算算了。”林环一步向前,冷冷的盯着钟无鸣。 “呵,就凭你?”钟无鸣不屑的看着林环,即便自己无法动用万魂幡,也不是没有别的手段。区区一个林环,他还不放在眼里。 “废话少说。” 浩然之气在掌心中瞬间凝聚成一柄长弓,随着林环拉开弓弦,钟无鸣也动了。 抬手整个手掌被一股黑气包裹,朝着林环切去。 林环看着朝自己而来的攻击,顿时松开手,由浩然之气凝聚的箭矢与那黑色的气劲碰撞在一起。 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林环又快速拉开弓弦,又是一箭射出。 钟无鸣直接躲了过去,在箭矢擦脸而过的瞬间抬起手,直接弹在箭身上,那浩然之气形成的箭矢却是瞬间崩碎。 “你的实力,比你哥,可差太远了。”钟无鸣冷笑着看向林环,只见林环脸色铁青。 林环手中的长弓变幻,化作一把长刀,他死死地盯着钟无鸣。 看着林环还不够愤怒,钟无鸣继续说道。 “当初你哥可是一个人和我们打了三天三夜,最后还是成了万魂幡的养分,你也不例外。” “魔道宵小,死来。”林环怒吼一声提着长刀便朝着钟无鸣劈了下去。 在万魂幡中,林环看到了自己的哥哥,只不过哥哥已经完全变得暴戾,没有了生前的意识。 只是他并没有声张,在魏以说要将自己送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沉默便是在想,自己要不要告诉魏以,让他放自己哥哥一马。 可一想到哥哥如今的模样,放不放又能如何呢? 这才有了林环对钟无鸣所说的算账一事。 当然,钟无鸣心中自然清楚是什么事。 二人很快缠斗起来,短短十几个呼吸,二人便过了十几招。 万魂幡带来的反噬,终究还是让钟无鸣落了下风。 一拳轰出,将林环逼退后,抽身而退。 “林环,你给我等着。” 他知道,此次任务失败,回去主人不会放过他,可相比于丢了性命,那些惩罚,反倒是算不得什么了。 只是,如今这万魂幡丢了,回去免不了一顿惩罚。 在钟无鸣离去后,林环心有不甘,眼神中杀意更甚。 而此时万魂幡中的魏以,在十二长老的帮助下,已经将万魂幡中的阴煞之气尽数祛除。 魏以也将天雷珠彻底炼化为自己的本命法宝,并且和手中的赤凰旗杆合二为一。 “你这小子,想法倒是不少。”十二长老笑吟吟地看着魏以,内心更是说不出的欣慰,对方已经将魏以视为了自己的晚辈。 这天雷珠若是雷属性灵根炼制十二长老倒也不会这般诧异,只是魏以乃是异灵根,居然能够修习雷属性功法和火属性功法,这倒是让十二长老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的认知中,异灵根是特殊的灵根存在,很多属性功法是无法修炼的,还有一些异灵根,根本就无法突破筑基,而且每个异灵根的属性也是不同的。 但魏以的灵根,更像是一种包罗万象的灵根。 “这万魂幡再祭炼一番,倒是可以炼制出完整的赤凰旗了。” 魏以站起身来,看着十二长老躬身行礼。 “多谢前辈。” 看着彬彬有礼的魏以,十二长老内心是越发的得意,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勉励后辈的话,却是听到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你这个混小子,老娘帮你这么多,你都没感谢过老娘一次。” 那声音有些酸溜溜的。 这声音正是躲在玉佩中的子瑶。 在十二长老出现的时候,她便已经察觉,那一刻她内心是激动的,可还是有些担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做出了决定。 有些人,还是要见见的,有些事也是无法逃避的。 “阿瑶。”十二长老声音颤抖地盯着魏以身旁的那道熟悉的身影,轻轻地喊出了这两个字。 听到对方的声音,子瑶抬起头看着老态龙钟的十二长老,沉默了片刻。 “轻离。” 她终究还是喊出了藏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只是面前的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许久不见,你……” 子瑶来到十二长老面前,缓缓伸出手抚摸在他的脸庞上,看着眼前那张苍老的脸,心疼瞬间蔓延整颗心脏。 十二长老的手搭在子瑶的手背上,露出笑容。 “说来话长,这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随着这句话出口,积压在二人心底多年的心事,尽数烟消云散。 一旁看着的魏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一把将那只形单影只,颤颤巍巍的灵魂收入戒中,默默的退了出去。 给二人留下足够的时间。 “林师兄,魏师兄怎么还没有出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雷若瑶看着一动不动的万魂幡,一脸焦急的朝着林环问道。 林环苦笑一声,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雷师妹,我看着万魂幡阴煞之气已经散了,魏道友应当无碍。” “可魏师兄为何还不出来?” 正所谓关心则乱,此刻用这几个字形容雷若瑶再合适不过了。 “再等等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万魂幡忽然一阵抖动,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魏以刚一落地,就感觉一阵香风吹来,然后整个人被紧紧抱住,雷若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魏师兄,你没事儿真的太好了,吓死我了。” 魏以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的眼神变得极度空洞,仿佛被抽了魂一样。 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被哪个女孩子这么亲密地靠近过。 林环看到魏以窘迫的模样,不由咧嘴一笑,只是轻轻地咳了几声。 雷若瑶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开魏以,整张脸红的不像样,急忙转身向前跑了几步,背对着二人蹲下,将头埋在双膝中。 魏以这次回过神来,只感觉心跳加速,双颊发烫,具体什么都不记得了。 “魏道友,恭喜啊!” 林环走上前来,笑着在他的肩膀轻轻捶了一下,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神色。 疑惑的看着林环,然后扭头看到蹲在一旁的雷若瑶,魏以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 看着二人陷入尴尬,林环急忙岔开话题。 “魏道友,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魏以一招手,将万魂幡收在手中,目光坚定地看着林环。 “去你所知的遗迹,探探宝。” 魏以笑看着林环,目光下意识地朝着雷若瑶看去。 “行,那就走吧,不过我可提前和你说好,那地方,现在恐怕已经聚集不少人了。” “这上宗选徒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吧?”魏以忽然开口问道。 “还早着呢,算上今日,我们来这里也不过十日左右,上宗选徒要持续一个月呢,走吧。”说着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雷若瑶听闻要走,急忙站起来跟上,可刚转身便对上了魏以的眼睛,顿时脸一红,又低下了头。 第三十八章 起争执 三人乘坐着林环的飞行法器一路朝着东北方向而去。 一个时辰后,三人终于在一处如同乱葬岗一样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山坡满是乱石,杂草丛生,周围尽被死气包裹。 “小子,这地方诡异的很,你要小心些。”十二长老的声音在魏以的脑海中响起。 魏以诧异不已,听到十二长老的声音后,呼吸有些急促。 “前辈,我还以为这里还有隔绝我们沟通的禁制,没想到……” 魏以话没说完,就听得十二长老出口打断了他。 “禁制还是在的,目前我们在天雷珠中,这禁制倒也无法隔绝。” 原来是这样,魏以庆幸自己将天雷珠祭炼成功。 “我听阿瑶说此地是葬仙渊的外围?” “不错,目前上宗在选徒,将试炼之地定在了这里。”魏以如实回应道。 “此地有一座大墓,我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魏以眼睛一亮,大墓? 凡是被称为大墓的地方,那可尽数都是宝贝啊。 “多谢前辈提醒,我会小心的。” 三人向前走了几百米,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地方,有一个深坑,朝下望去,这坑居然是斜着的,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就是这里了。”林环望着漆黑的深坑沉声说道。 “此地应该有人已经进去了,小心些。” 说完,三人便朝着深坑跳了下去。 在落下去的瞬间,魏以眉头一皱,顿时一股晕乎乎的感觉出现,就像当初自己进入这葬仙渊一样。 “又是随机传送?”魏以心中想着,很快一股巨大的拉扯之力传来。 耳边只传来雷若瑶的一声尖叫,这声音并未结束,却中途戛然而止。 噗通一声闷响。 屁股上传来的轻微疼痛感告诉魏以,自己落了地。 这是一条五马并行的宽道,不远处一扇漆黑厚重的石门,这石门目测有六米多高,整扇门若彻底打开的宽度差不多有四米。 门前蹲着两个三米多高的石狮子,在每个石狮子的头顶上都悬着一个火盆,火苗跳动着,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 再看这石门,开了一道缝,足以三人并行通过。 每一扇石门上都刻着一头蛇头,鹿身,马蹄,牛尾的怪物,身披鳞甲,头顶双角,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能从门上跳下来。 “这是什么妖兽?看起来好怪异,更像是多种妖兽拼接起来的一样。”魏以神色凝重地慢慢靠近,看着石门上的图案。 这两只妖兽给人的压迫感很真实。 “倒是没有想到这东西居然能被当做看门兽刻在石门上,倒也是稀奇。”十二长老不屑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前辈认识此兽?”魏以诧异,这东西他还是第一次见过。 可从十二长老的语气中不难听出,这妖兽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妖兽。 “你可听过,龙生九子的说法?”十二长老并没有直接回答魏以,倒是反问起了魏以。 “书中记载,上古时期,龙凤称霸世界,乃万物之主,俯瞰天地;龙生九子各有所好。”魏以郑重回答道,忽然脸色一变,“难不成这妖兽和龙族有关?” “怎么可能?”十二长老突然出现在魏以身旁,目光不屑地看着石门上的图案,缓缓说道,“龙性本淫,这是世人对龙族的解读,可天地间任何一个物种的诞生,都有着其独特的本能,只不过龙族被世人了解的并不多罢了。” “先走吧,路上和你慢慢说。” 魏以穿过石门朝着里面慢慢走去,越过石门这才发现,这地方居然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回廊、拱桥、假山、流水,宫殿里有的,这里都有。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里死气弥漫。 “传闻龙凤时代结束后,整个世界陷入了动荡,倒是有几个妖兽族群保留下来,其中包括鹿族和蛇族。当然其中还不乏有一些其他的兽族还有残留。” “百年之后,蛇族和鹿族中出现了一位天赋卓越的后辈,两族发生冲突,可离奇的事情就发生了,蛇族的这位天才之子,看上了鹿族的天才少女,最后走到了一起,听起来是不是感觉会是一段美好的姻缘?” 魏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只听十二长老继续说道。 “可哪有什么美好?两个种族的结合,不会有好结果,所以他们便成了两族唾弃的存在,但是他们至死不渝,于是他们的后代体内便流淌着蛇、鹿二族的血脉,外形上也就变成这样了。” 魏以听后,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最后变成这种模样,其实也是和别的种族结合的结果,这种结果造就的就是怪物,天赋有限,且彻底断了繁衍的能力。” “前辈,这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夸张吗?”十二长老笑看着魏以,“你自己想想,陪在你身边的女子,是一头只会吃草的驴,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那我肯定会疯的。” 此时十二长老已经回到天雷珠内。 魏以孤身一人穿过回廊,来到大殿前,只见大殿外站着十几名弟子,这些弟子分别来自炼金派、逍遥门和天相宗。 从对方的服饰上倒也好区分,只是还有两名弟子,身上穿着不同于这些门派的服饰,一袭白衣,袖口处绣着金色流云,身上自带着一股凌驾于其他宗门弟子之上的气势。 这些弟子的实力大差不差,大多都在炼气期,唯有那二人的实力在筑基初期。 这些人察觉到有人前来,纷纷扭头看向了魏以。 当看清来人后,有人目光平静,而有人却是眼含怨恨。 魏以的目光在众人回头的脸上分别扫过,居然还有熟人? 魏以的目光在凌聪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到那两位不知来自哪一宗门的弟子身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这两名男子也同样用好奇的目光看着魏以,他们倒是想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让在场部分的人,怀着敌意。 “在下凌云宗赵城,这是我师弟黄东。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左手边的男子笑着朝着魏以拱了拱手,右手边的那位则是一脸的阴沉,仿佛很讨厌有生人靠近,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魏以快速的记住了二人的长相,只是点了点头:“散修,魏以。” 当魏以两个字出口,赵城和黄东二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便听到身后传来炼金派弟子的声音。 “叛徒!” 此次炼金派来到此处的弟子有三人,他们并不认识魏以,可却是听过魏以的名字,所以在魏以说出自己的名字后,几人朝着魏以的方向轻啐了一口,小声说道。 在场实力最低的也都有炼气五层的修为,更何况彼此距离并不远,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叛徒二字倒是清清楚楚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赵城和黄东二人,相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通过眼神交流便是确定下来。 魏以听到叛徒二字,脸上却是带着笑意,缓缓扭头看向了炼金派弟子的方向,脸上带着冷冽的笑容。 “魏某并未和几位有过什么仇怨,几位却是对魏某恶语相向,是看在下只身一人,软弱可欺吗?” 他没有歇斯底里地吼叫,也没有义愤填膺地反驳,只是语气平淡地看着对方,轻声问道。 同时身上筑基初期的气息展开,炼金派那三位弟子,顿时脸色大变。 他们虽然有三人,可实力皆是不如魏以,眼看着魏以愤怒,内心也是有些忐忑不安,其中一个人梗着脖子,躲在人群之后,冷冷地看着魏以。 “怎么,难道我等说错了不成?你背叛炼金派,残杀同门,不是叛徒又是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看向魏以的眼神都变了,此刻魏以在他们眼中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宗弟子,脸上带着一些恐惧之色。 “叛徒?呵呵。”魏以轻轻笑出了声,目光阴冷的盯着对方,“魏某不曾自报家门的时候,你等也没有什么反应,怎么魏某爆出名号,却是迎来你等的这般羞辱,这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你等就这般笃定是魏某人?” “这……” 那人顿时语塞,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眼看着魏以眼中杀意闪过,赵城急忙拦在魏以面前,做起了和事佬。 “魏道友何须动怒?这几位道友也是一时心急,误会了。”赵城笑看着魏以,“我们还是办正事儿要紧。” 魏以看着赵城,突然露出了冷笑。 “魏道友何故发笑?难不成真的要动干戈?” 赵城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个散修,自己出面调停就已经是给了他面子,居然还敢嘲讽自己? “凌云宗的弟子我自然是得罪不起的。”魏以轻声说道,这话出口,赵城脸色瞬间缓和了一些,但是内心却如同吃了死苍蝇一般。 “那魏道友是不打算给在下面子了?”看着魏以并没有善罢甘休的意思,赵城的语气也冷了几分。 “面子不面子先不谈,魏某可不是那种被人侮辱就忍气吞声的人。” 魏以强势的抬头,对上赵城的目光。 第三十九章 作赌 “面子不面子先不谈,魏某可不是那种被人侮辱就忍气吞声的人。” 魏以强势的回击让赵城脸上彻底布满了阴郁,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已然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并且亲自委身劝解,对方居然敢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魏道友倒是不吃亏啊。”赵城语气如霜,听在众人耳朵里,就像是凛冽刺骨的寒风,吹进了骨头缝里,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一旁的黄东同样一脸阴郁的看向了魏以。 魏以内心平静,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慌张之意,只是淡淡一笑。 显然对方的身份并没有吓到魏以。 很多人听到凌云宗三个字,即便是心有怨气也得忍着,因为他们还要通过考核,加入上宗。 若是得罪了上宗弟子,考核必然不会通过,即便是运气好通过了,在进入上宗后,他们又怎么能保证对方不会针对自己? 但是魏以并没有想那么多,这上宗选徒的事情,能通过就通过,通过不了就拉到,对方也不过只是一个上宗的弟子,实力和自己相差不多。 自己何必让自己委屈,屈就他人面子? 若真的是通过考核后,进入上宗,他也自信能够应下对方的针对。 “魏某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能接受被人凭空污蔑,赵道友想要息事宁人的心思魏某也清楚,可就这样不明不白,魏某念头不通啊。” 魏以叹了口气,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面子,我可以给你,但是我不能吃亏,即便你是上宗弟子,也不行。想让我不纠缠,要么对方三人给个说法,要么你给个说法,但是仅凭凌云宗这三个字,不行。 这就是魏以的意思。 其实魏以内心也并没有想要真的杀了炼金派的那三个弟子,目前他不过就是个散修,最重要的还是资源,若是能淘到些资源,何必杀人呢? 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魏以是不会做的。 赵城自是听出了魏以的言外之意,可对方驳了他的面子,这让他心中不爽。 同样他也知道,魏以这是对自己的挑衅,那三人身上的东西,全掏出来,也不一定能入了对方的眼。 此时便是陷入了一个僵局,若是自己坚持想要保住这三人,只有两个方法,要么用实力彻底将对方压住,要么自己自掏腰包。 可不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难以抉择。 在这里,他是上宗弟子,看起来好像威风极了,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为了这么几个蝼蚁一样的存在,自掏腰包是不可能的。 关于魏以的底细,他并不清楚,若是贸然动手,彻底将对方镇压了还好,若是被对方反制了呢? 对方若是一个不要命的疯子,自己岂不是更加毫无胜算? 到时候丢的就不光是自己的面子,同样也丢的是凌云宗的面子,自己一个上宗弟子,被一个散修碾压,说出去,情何以堪? 身后的这些人,又会怎么看自己?到时候他们看到自己。 不管选哪一种,都让赵城进退两难。 其实魏以还真的就没有想到这么多,若是他知道赵城的想法,估计恨不得给他竖个大拇指,夸他一句心思缜密。 如果魏以真的这么夸赵城一句,赵城恐怕直接就吐血了。 “既然如此,那赵某就和魏道友切磋几招,若是赵某侥幸赢了道友,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赵城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自己只和对方切磋,若是自己能赢了对方,保住了炼金派的弟子,到时候炼金派岂不是对自己感恩戴德? 即便是输了,这个人情也卖给了炼金派,到时候炼金派又怎么会坐视自己丢人? 这样一想,里外都赚啊。 魏以别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显然魏以并没有看透对方的小算盘。 反问道:“若是阁下输了呢?”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一旁的黄东脸上闪过一抹阴翳,抬起脚便要朝魏以而去,却是被赵城拦下。 “若是赵某输了,此事便不再管,任由魏道友处置,如何?” 魏以听后,摇了摇头:“不好。” “魏道友想要什么?”赵城看着魏以,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只见魏以的目光落在了赵城腰间别着的一把银色折扇上,伸手一指,轻声说道:“赌它,若是我赢了,你腰间的这把扇子归我,那三人我也可以绕过他们,如何?” 魏以这举动多少有些占便宜了。 不过此时赵城若是不答应,那三人或许活不下来,若是答应,可又要赔上一件法器。 他咬了咬牙说道:“好,就依你。” “师兄!” 听到赵城答应下来,黄东的脸色瞬间变得紧张,便要开口劝阻,却是被赵城拦下。 看着黄东一脸紧张的模样,魏以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来这东西对赵城还挺重要的。 二人移步,周围众人退后。 赵城率先发难,腰间的折扇抓在手中,只见他手腕一转,折扇的顶端一根尖刃弹出,直取魏以的咽喉。 魏以看着对方的攻击,只是轻轻伸出两根手指,便将那尖刃夹住,在距离自己咽喉三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赵城却是冷笑一声,并没有继续向前,反而是朝后撤了一步,那尖刃就这样留在了魏以的指间,折扇瞬间打开,一片白光朝着魏以洒去。 魏以信念一顿,一块儿漆黑的盾牌挡在自己的面前,将那一片白光尽数挡下。 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轻响,十几根银针落在了地上。 “凌云宗的弟子,就这么点手段?”魏以把玩着指间那二寸长的尖刃,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戏谑之色。 赵城脸色难看,手中的折扇挥动,一道罡风形成龙卷,带着恐怖的气息朝着魏以而来,原先被魏以挡下,掉落在地上的银针,此刻被这道龙卷带起。 魏以掏出短剑,狠狠地朝着扑面而来的龙卷斩了下去。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中的短剑,划出一道黑色的剑气,直接将龙卷击碎。 “那,该我了。” 魏以话音落下,指间的那尖刃便朝着赵城甩了过去,紧随其后的是一道火光,原本挡在身前的盾牌,直接分解成数十片拇指大小的黑色鳞片,在半空中化作一条黑色的长龙,直扑赵城。 赵城看着魏以的攻击,脸色大变,这是一个散修该有的攻击? 先是一剑将自己的攻击化解,紧接着将那尖刃当做暗器甩出,同时还催动火术,法器的攻击也没有落下,前前后后,也不过只有两个呼吸而已。 这一刻赵城发现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了眼前这个散修。 赵城将手中的折扇朝着空中一抛,那折扇的扇面瞬间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光芒从天而降,挡在了赵城的面前。 随即双手结印,掌心处凝聚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深蓝色光球,朝着那火光一掌拍出。 水火碰撞,发出一阵剧烈的声响,恐怖的灵力将周围众人惊得面无血色。 “有些本事。”魏以看着赵城淡淡一笑,短剑刺出,狠狠地刺在了对方面前的那道光幕上。 剑尖在碰到那光幕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直接朝魏以反弹而去。 魏以神色略显凝重,脚尖点地,朝后退了几步。 看着魏以退后,赵城脸上的凝重这才恢复了一些,他看着魏以说道。 “魏道友,就此罢手如何?” 显然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底牌在这里全都掏出来,若是再僵持下去,即便自己赢了,后面也就少了一份保障。 “既然赵道友下了赌注,魏某又岂能半路认输?没有这样的道理。”魏以手持短剑,旋身朝着那光幕攻击。 手中的短剑高速旋转,企图搅碎光幕。 眼看魏以不肯善罢甘休,赵城目光一沉:“既然这样,魏道友,得罪了。” 赵城掌心再度凝聚出一颗深蓝色的光球,透过光幕直扑魏以。 就在那光球即将要击中魏以的时候,数十片黑色的鳞片再次组成盾牌,挡在魏以面前。 恐怖的力量将盾牌击碎,扑向了魏以。 魏以身子一扭躲了过去,松开紧握剑柄的手,脚掌狠狠朝着地面一跺,整个人朝着高空而去。 赵城抬头看着高高跃起的魏以,脸色一变。 对方的目标是折扇。 于是他一招手便将折扇唤回,那层光幕也瞬间消失。 高速转动的短剑在光幕消失后,便没有了丝毫的阻挡,如同一道流星朝着赵城心脏位置而去。 “师兄小心。”黄东大喝一声,直接冲过去,将赵城推开,短剑直接穿过对方的肩胛,只见一道血迹飙出。 “师弟。”赵城大惊便要上前查看师弟的伤势,忽而后背一凉,只见一个拳头大小的火球从上方砸了下来。 赵城急忙躲开,火球落在地上,将黄东炸飞出去。 饮了血的短剑,好似激活了封印已久的暴虐,再一次朝着赵城而来。 第四十章 败赵城,进入大殿 赵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同时内心一阵后怕,刚才若不是师弟将自己推开,那短剑必然会重伤自己。 看着师弟受伤,又被那火球击中,赵城内心怒火大起。 手中折扇挥出,直接将那短剑击飞,抬头冷眼看着魏以。 “小子,你惹怒我了。” 话传入魏以耳中,魏以只是不屑地一笑,你不装逼不就没这事儿吗? 只听得魏以缓缓落在地上,轻声说道:“打架就总要分个输赢,原本魏某也没打算和你动手,既然你愿意保他们,那就别怪魏某较真。” 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你要是玩儿不起,从开始就别装逼啊! 赵城气结于胸,胸腔一阵起伏,双颊通红,怎么看都是要吐血的节奏,鲜血涌上来,赵城却是硬生生地将其吞了下去。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赵城的表情此刻变得狰狞,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若说刚见面时的赵城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公子,那么此刻他就是一只面目全非的恶鬼。 所有人见到赵城这般模样,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不敢相信一个上宗的弟子,居然会是这样一个面目狰狞的凶徒。 对于突然暴怒的赵城,魏以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任何惊讶之色,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凌云宗不可辱,你今日这般羞辱凌云宗,这笔账,赵某就好好和你算算。”此时已经不再局限于两人打赌了。 魏以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内心忍不住地吐槽着对方。 这家伙的品行还真够差的,打不过就打不过,什么侮辱凌云宗,不过就是和小孩子打架,找个并不存在的理由。 “装逼也得有个度,不是你上赶着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反而成了我侮辱凌云宗了?”魏以自是不会惯着对方,出言反讽道。 一旁的众人一脸诧异地看着魏以,这话是他们能听的吗? 虽然魏以说的没有任何毛病,可对方毕竟是上宗弟子啊,你一个散修到底懂不懂上宗弟子的含金量? 还别说,魏以还真的就不知道这所谓的上宗弟子有多少含金量。 在他的认知里,上宗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下游宗门选取一些天赋和实力不错的弟子,来壮大自己的实力。 说难听点,这也是遏制下游势力发展的一种手段。所有人都明白,但是却并不敢开口戳破那层窗户纸。 毕竟上宗的资源和他们现在所拥有的资源相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赵城眼见魏以居然敢直言不讳的嘲讽自己,内心更加愤怒。 手中的折扇朝着魏以飞来,这一次不像刚刚,同时双手中的光球丢出,顿时化作一条水龙。 只见这水龙长着血盆大口,携带着滚滚怒火,朝着魏以而来,大有一种不将对方吞掉决不罢休的气势。 魏以冷笑一声,短剑飞回自己的手中,整个人突然出现在一旁依然受了伤的黄东身边,将其反制,短剑架在对方的脖子上,冷笑着望向赵城。 “来,看你敢不敢狠下心连你师弟,一起杀?” 魏以的话让赵城的攻击顿时止住,只见赵城双目赤红,眼含浓浓杀气看着魏以,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你当真要与凌云宗为敌?” 魏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你都要杀我了,怎么,我还要引颈就戮不成?” 魏以着实看不懂对方的脑回路,动不动就搬出宗门,老子要是真的怕,也就不会动手了。 “放人,我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赵城内心也有些慌,此刻泛起一丝后悔之意:刚开始何必强出头?若是师弟有个闪失,回去怎么和师父交代? 现在他也只能希望,对方此刻的强势,是装出来的。 “当然你若是愿赌服输,我便放了他。”魏以又怎么会错过从对方身上得到好处的机会。 “你……”赵城睚眦欲裂的看着魏以,手停在半空中,却也再说不出一个字来,显然是被气到了。 “小子,有本事你就杀了我。”被魏以擒住的黄东脸上没有一丝慌张,反而极度嚣张。 他笃定魏以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 直到魏以手中的短剑划破黄东脖子上的皮肤,鲜血流出,黄东这才发觉,对方是真的敢动手。 凌云宗的名头根本对眼前这个疯子没有丝毫的威慑力。 “别!”赵城急忙伸手阻止。 “你只有五个呼吸的思考时间,他是活还是死,全在你。”魏以面无表情瞅着赵城,这宝贝他今天必须得拿到手。 “我给,我认输。”赵城垂头丧气地说道,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和自己同境界的人威胁。 可这份威胁,他还不得不认。 “师兄,不可,那折扇是你的本命法宝,若是给了这贼子,岂不是让你实力大损?” 魏以一听,这居然还是对方的本命法宝?这就有意思了。 这一刻他真的想要看看,对方是在意法宝,还是在意同门。 “拿去。”说着手中的折扇朝着魏以丢了过去,魏以伸出手一把抓住,直接将折扇收入到储物戒指中。 看着赵城那心痛到滴血的表情,魏以开心极了。 一把将黄东朝着对方推了过去。 “小子,拿命来。” 看到魏以放了黄东,赵城第一时间朝着魏以杀了过来,出手是毫不留情,可见魏以有多么气人。 看着赵城杀来,魏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早就料定了对方会出手一般。 “他不会是傻了吧?怎么不躲?” “他得罪了凌云宗,活不成了。” 几个门派的弟子,纷纷摇了摇头。 对于魏以敢于挑衅上宗弟子的勇气,他们很钦佩;可钦佩归钦佩,但是这样的举动,太过愚蠢了。 “啊!师兄救我。” 就在赵城的攻击逼近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道凄厉的惨叫声,赵城脸色大变,急忙收了手,回头就看到,黄东脖子上缠绕着一个带着尖刺的黑色项圈,锋利的尖刺刺破了黄东的皮肤。 魏以心里门清,自己打了对方的脸,又强要了对方的法宝。 对方若真的能忍下来,那就奇了怪了,所以在他接过对方丢过来的法宝的同时,也在黄东身上做了手脚。 为的就是对方会再度出手。 “青玄指!” 趁着赵城心神恍惚之际,魏以探出两根散着青光的手指,狠狠地戳在了对方的心窝上。 既然已经得罪了对方,那就不妨彻底将对方得罪死,禁地中死几个弟子不是正常的吗? 若是绕过他们,到时候反倒是麻烦。 剧烈的疼痛传遍赵城全身,心脏被魏以这一指直接戳的痉挛,憋在胸口的血,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欺人太甚!” 赵城整个人倒飞出去,落在黄东脚下,面色铁青的挣扎起来盯着魏以,恶狠狠的说道。 “小子,这里的禁制被破了。”十二长老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小爷不陪你们玩儿了。”魏以朝着二人淡淡一笑,扭头朝着大殿跑去,套在黄东脖子上的那黑色项圈从其脖子上脱落,回到魏以身边。 魏以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众人的眼前,踏入了大殿中。 “我去,这小子这么猛吗?” “上宗弟子居然都不是对手。” “你们刚才看到没,这小子,居然把上宗弟子算计了。” 一群人窃窃私语地讨论着,仿佛看不到眼前这两个身负重伤的上宗弟子一般。 这些话落在二人的耳中,顿时气血上涌,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萎靡到了极点。 “师弟,走!一定不能放过那小子。”赵城强忍着愤怒和体内的伤势,便要进入大殿,却被黄东一把抓住。 “师兄,那小子过于狡诈,此时他提前进入大殿,说不好会提前埋伏,到时候我们进去,岂不是中了他的诡计?” 赵城心有不甘,死死地盯着已经跑进大殿的魏以,一双拳头紧紧握着。 “师弟可是有什么好的计划?” 赵城知道黄东说的不错,若是自己贸然进去,说不定会被那小子偷袭,此刻自己已然受了伤,战力大不如前。 遇上对方,完全不是对手。 黄东将目光落在了其余几位弟子的身上。 赵城的目光投来,所有人纷纷打了个激灵,那魏以他们得罪不起,眼前这两位更得罪不起,在他们二人看过来的时候,众人一股脑朝着大殿跑去。 看着众人这么识时务,赵城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们跟在众人后面,走进了大殿。 所有人进入大殿后,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殿中空荡荡的,只有一口巨大的铜棺摆放在正中央,在铜棺前面,有两尊两米左右高的金刚石像。 这两尊金刚分别右手持着一根大锏,左手摆着一个怪异的手势,像是在掐什么复杂的法诀。 “这是……” 赵城最后进来,抬头看到这两尊雕像的时候,一抹恐惧爬上了心头,让他不由得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师兄,你怎么了?” 黄东看着赵城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开口询问道。 不待赵城开口,一阵刺耳的声音从那铜棺的位置传来。 第四十一章 鬼王 嗤啦! 这声音如同指甲划过青石板一样,格外的刺耳,听得众人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那些炼气期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向后退去。 恐惧爬上了每个人的面孔。 “这地方不能待,赶紧走。”赵城用极其轻微且带着颤抖的声音对黄东说道。 黄东虽然不解,但还是搀扶着赵城朝着大殿外走去。 二人刚走了几步,就眼看着大殿的门,突然间被关上,整个大殿恐怖气息疯狂蔓延。 “大殿的门怎么关了?” “快把门打开,让我们出去。” 此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耳边依旧传来刺耳的声音。 每一声,都划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每一声,都让恐惧加重一份。 每一声,都在让众人的心理防线趋近崩溃。 黄东冲上前,想要将那扇关闭的殿门打开,可不论他如何用力,那殿门就是纹丝不动。 他只好退回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赵城说道:“师兄,我们好像出不去了。” 赵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再攥紧。 每一次的动作都无不显示着他此刻内心的焦灼,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 “不行,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赵城努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另一只手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存在,根本就无法冷静下来。 此时大殿内的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大殿横梁上的魏以,此刻正悠闲地闭目养神呢。 这大殿中的恐慌似乎完全影响不到魏以。 “前辈,这铜棺里到底是什么?难不成是这铜棺的主人活过来了?”魏以利用神识和十二长老交流着,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看这墓穴的规模,其主人身前怎么说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这墓穴的主人也颇为奇怪,将自己的陵寝修饰成宫殿的样子,结果也没留下只字片语。 如今又闹出这般动静,倒是把别人吓坏了。 “这铜棺中的人,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怎么可能活过来?”十二长老笑着说道。 “既然不是活过来,那这声音怎么会从铜棺中传出来?难不成……这铜棺中的主人,是魔道?” 魔道之所以被叫做魔道,不光是因为他们行事狠辣,最主要的是他们所修炼的功法太过于残忍。 比如夺舍、还魂,以及所有人类所向往的——长生! “的确是魔道。” 魏以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可知,这铜棺中的魔道,所修的是什么术法?”十二长老忽然反问道。 “这我看不出来,我也没见过几个魔道的人,对魔道也不是很了解。”魏以摇了摇头如是说道。 在灵域下三域,也就是此刻魏以所在的地界,并没有对于魔道的具体划分,而且魔道弟子也没有那么多,书中记载也不过寥寥几笔。 “魔道所修的功法,最核心的不过就一点——活下去。”十二长老突然开始讲授,魏以有些难以理解。 什么叫活下去? 看着魏以陷入呆滞,十二长老继续说道。 “这活下去也有说法,其实不管是正道也好,魔道也罢,所有的修士,追求的不过也是实力和寿命,实力越高,寿命越长。正道的修士会根据所修炼的功法、机缘来让自己提升实力,突破境界,增长寿命;而魔道也是一样,不过他们大多是以人作为修炼资源。每一个大限将至的老怪物,为了不让自己彻底死去,便会夺舍有天赋的弟子,占据他们的身体,让自己活下去。” 魏以听到最后一句,猛然坐了起来,目光落在下方的炼金派弟子身上,闪过一抹杀意。 “你知道夺舍?” 看到魏以突然异常的动作,十二长老诧异出声问道。 魏以愣了许久,点了点头。 “之前我是炼金派的弟子,刚入门那会儿,炼金派老祖便收我为关门弟子,我在炼金派待了五年,也就是在最近半个月前,炼金派老祖便打算‘移花接木’,占据我的身体,不过他没有成功,于是我便逃了出来。” 十二长老没有想到,魏以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怪不得刚才反应那么大。 也怪不得在大殿外,那些炼金派的弟子,叫他叛徒。 想来他没有拜子瑶为师,便是因为这件事吧。 见魏以缓缓躺下,他继续说道。 “夺舍是魔道最常用的手段,不过也有弊端,那就是夺舍的次数限制,功法越强,夺舍的次数就越是有限。” 魏以点了点头。 “另一种,就是还魂。” “还魂?死了的人要怎么活过来?” 这还真的是破天荒头一次听说,是那种大半夜站在大门口,手里提着块儿白布,一边儿挥着一边喊着人名吗? “魔道中有一种功法,在他们死亡之前,会将自己的灵魂封印在自己的体内,通过吸收血液来让自己活过来。” “不过这种方法,活过来的人,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被称为‘鬼’。” “看来这铜棺中的人,就是前辈口中所说的第二种了吧?”魏以轻声开口,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铜棺。 “不错,这种法子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血祭。” “铜棺动了。” 魏以瞳孔一缩,听到下面有人叫喊,立刻坐了起来。 只见那铜棺上的棺盖向后挪了一寸,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我打死都不来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谁知道会遇上这样的事儿。” 一群人像是无头苍蝇一般,此刻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铜棺中一缕黑气飘出,瞬间化作无数触角,朝着众人而去。 黑气化作的触手瞬间缠在天相宗一名弟子的脖子上,只见那弟子只是挣扎了几下,整个人便不动了。 这一幕的发生,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要让这东西触碰到自己。” 不知是谁突然尖叫出声喊道,所有人听闻后,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宝,不让这黑色触手近身。 可这黑色的触手异常灵活,任由他们攻击,仿佛能够提前预判到他们出手的轨迹,轻松避开。 “师兄,这是什么鬼东西?打散了还能重组?” 黄东手持着一柄巨大的斧头,大开大合,不知砍断了几根,可那黑色的触手在被砍断后,转眼间再一次续接而上。 这让黄东恼怒不已。 “这是鬼王墓,那铜棺中葬着的是魔道鬼王,看来鬼王要醒了。”赵城脸色铁青,将一条靠近的触手斩断朝着黄东说道。 听到鬼王二字,在场所有人不由得脸色大变。 就连坐在顶上的魏以,也瞬间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口铜棺,只待铜棺异动,便出手。 第四十二章 铜棺开,鬼王出 鬼王这两个字,顿时也惊得魏以有些恍惚。 鬼王并非传说中百鬼之王,而是一个称呼,一个足以让所有宗门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传闻这鬼王乃是合欢谷一名天赋极强的弟子,从拜入合欢谷,用了不到二十年的时间,便踏入金丹初期,成为同辈之中第一人,那个时候合欢谷可谓是人人羡慕。 然而在对方闭关冲击金丹中期时,却突然走火入魔,将整个合欢谷的弟子尽数斩杀,就连合欢谷的那几位长老也受了重伤,他自己则逃离合欢谷。 从那以后,合欢谷一落千丈,从一个三流势力,沦为了需要依附其他宗门才能勉强保全的宗门。 不到百年,合欢谷渐渐有了一些起色,江湖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自称鬼王的存在。 他的实力强大,专杀合欢谷的弟子,合欢谷几位长老联手,都不是其对手,被其重创,于是不得已向其他宗门求救。 最后还是所有宗门长老出动,这才将其彻底诛杀。 “如果,真的是他,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魏以紧紧的盯着下方那铜棺,目露凝重之色。 这一切也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没有任何记载。 魏以只是知道,这鬼王实力极为恐怖,恐怕早已突破金丹,踏入元婴了吧。 再看赵城一脸慌张的模样,显然这家伙的存在,就连上宗都有着忌惮。 嘎吱! 铜棺的盖子又向后挪了一分,里面涌出大量黑气,眨眼间便将整个大殿笼罩。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陷入了绝望。 “不对。” 赵城和黄东二人紧紧依靠在一起,将那黑气逼退,沉声说道。 “师兄,怎么了?” 黄东不解问道。 “那魏以是第一个进来的,到现在并没有看到他。” 赵城突然间想到了早已进入大殿的魏以,他们进来之后便一直没有看到对方。 “或许他早就成了鬼王的养分了吧?”黄东可不相信魏以会是鬼王的对手。 这鬼王可是连师父都感到恐怖的存在,魏以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又怎么能活下来? 他一时间觉得师兄想的太多了。 赵城皱着眉头,再一次将逼近的黑雾击退。 “不可能,我们刚进来的时候,那铜棺可并没有打开,那个时候就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黄东仔细回想了一番,的确就如同师兄所言,并未看到魏以。 “难道,这鬼王是他唤醒的?” 这个想法很荒诞,也很扯。 现在只有这种情况,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何一直没有看到魏以。 “很难说。”赵城虽然内心极度不信,可是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坐在顶梁的魏以,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即便是心中有怨,也不必要扣这么大一顶帽子给自己吧? 自己要是有那个本事,还坐在上面干嘛? 你们但凡抬头看一眼,都能发现。 不过魏以并没有做声,依旧将所有注意力放在铜棺上。 这团黑气不知为何,并没有靠近魏以,而是将下方所有人都罩在其中,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魏以见状直接从顶梁跳下来,手中握着赤凰旗杆,落入了那黑雾中。 这倒不是他突然善心大发。 下面这些人若是都被黑雾吸干,到时候自己对上鬼王,根本就没有一丝胜算。 赤凰旗杆上燃起火焰,那黑雾仿佛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主动给魏以让出空间。 “大家往我这里来。”魏以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所有人看到魏以周围空出的并不是很大的空间,便一个个卯足了劲向魏以的方向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其不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呵,魏以你放出鬼王,如今又跳出来,想要收买人心?做梦呢?” 赵城的话如同一桶冰水般,浇在众人的头顶,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魏以,停下了脚步。 同时看向魏以的眼神,带着震惊和愤怒。 显然他们认为魏以是故意将他们骗过去,好一锅端。 魏以默默翻了个白眼,同时扭头看着身后的赵城。 “你既然觉得是我放出了鬼王,那你靠过来干什么?” 魏以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开口朝着赵城反问道。 自己周围的空间有限,自然是无法容纳更多的人。 赵城嘴上说着自己放出了鬼王,却主动和黄东二人进入黑雾无法靠近的范围。 啊~ 又有一名弟子被黑雾带走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齐齐朝着魏以涌了过来。 他们又不是傻子,在魏以反问出那句话后,他们就明白过来了。 “上宗弟子,居然这般无耻,为了自己活命,居然冤枉魏道友。” “就是,如果真的是魏道友放出了鬼王,你们干嘛还要靠近人家身边?” “我看当初放出鬼王的人是你们吧?” 一声声的斥责,让赵城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这些人挤进来,很快他们二人便被推到了边缘,只差一步,就要脱离保护圈了。 这些该死的蝼蚁。 赵城心里骂道。 可这话他又不能说出来,于是只好强行辩解道。 “诸位道友你们仔细想想,魏以是第一个进入大殿的,我们进来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他既然有办法不让黑雾靠近,为何刚一开始不站出来?反而是在已经有人遇害后才出现?” 不得不说,赵城的分析还是有理有据的,瞬间让大部分人陷入了沉默。 赵城冷冷一笑,目光死死地落在魏以的身上,这么多人的愤怒,我看你怎么顶得住? 看着魏以沉默不语,赵城内心愈发得意起来。 只要所有人团结起来,魏以总不能将这些人都杀了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魏以的下场,觉得自己胜券在握。 他却是忘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魏以扫过众人,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都觉得赵城说的有道理,那我也懒得管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魏以说完,脚尖一点,再一次回到顶梁上坐下,神色悠然地看着下方众人一脸懵逼的表情。 尤其是赵城,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啊~” 一条由黑雾形成的锁链,直接穿过了赵城的肩膀,将其吊了起来,在空中晃悠着。 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双腿发软。 “桀桀!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但还是很精彩的,我喜欢。” 那鬼魅般的声音从铜棺中传来。 魏以猛地扭头,就看到铜棺的棺盖被一只干枯的手抓住,用力一推,直接飞了出去。 一道身影从里面坐了起来,突然他扭过头,看向魏以,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当魏以看到对方的脸后,不由得后背渗出一丝冷汗。 第四十三章 交易 魏以怎么都想不到,时至今日,居然还能在这里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对方的笑容格外的僵硬,看起来有点渗人。 他就这样扭过头盯着魏以,一双毫无光泽的眸子里带着一丝阔别已久的兴奋。 “我的好徒儿,我们又见面了。” 随着对方的声音传出,大殿中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朝着魏以望去。 有错愕,有震惊,还有恍然大悟。 “裘!怜!海!” 盯着从铜棺中走出来的人,魏以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 “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听到裘怜海这三个字,在场炼金派的弟子,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这可是他们门派的老祖啊。 “老祖,居然是老祖。” 说不兴奋是假的,原本让他们感觉到恐惧的鬼王,居然会是他们炼金派的老祖,这下谁还敢看轻他们炼金派。 裘怜海并没有理会他们,依旧只是看着魏以。 “为师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死去,为师疼你都来不及呢。”裘怜海冷笑着,忽然眼神变得诧异,“没想到你也筑基了?不错,不错。” 看着裘怜海一脸笑比哭还渗人的笑容,魏以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当初听闻裘怜海夺舍失败的消息,鲁仲修恨不得杀了自己,可最后也只有玄鹤追了过来。 在禁地中也只是偶遇炼金派弟子,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并没有把追杀自己这件事放在最前面。 想来鲁仲修应该知道些什么。 这师徒二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这上宗选徒到底藏着什么猫腻?裘怜海又和上宗什么关系? 满脑袋的疑问,让魏以愈发地警惕起来。 裘怜海似乎看穿了魏以的心思,只是淡淡一笑。 “不着急,为师先将眼前这些蝼蚁解决了,再慢慢地和你说。” 只见他伸出干枯的手,掌心一团黑气涌动,被黑雾包裹的众弟子纷纷发出惨叫之声。 魏以脸色一变,一道银光从指尖飞出,冲入黑雾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眨眼间便解救了五六名弟子。 “哦?雷系功法?不错,不错。”裘怜海并没有因为魏以救了那五六人而震惊,反而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感受着裘怜海看向自己那炽热的目光,魏以冷冷开口说道。 “你想要做什么交易?” 裘怜海顿时来了兴趣,玩味的问道,他倒是想要听听,自己这位好徒儿能和自己做个什么好的交易。 “放他们走,我们做个了断,如何?”魏以直接开口说道,这些人可不能死在这里。 “你这条件可打动不了我。”裘怜海摇了摇头,“我杀了他们,到时候,再杀了你,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既然敢开这个口,我就有一定的把握,若是你杀了他们,我有的是法子逃,到时候,你这鬼王的消息必然会引来别人的关注,你也不希望吧?” 听到这话,裘怜海的双眸一凝,冷冷地盯着魏以,说不出的阴寒。 在看到对方那双吃人般的眸子,魏以知道自己赌对了。 “放了他们,岂不是更容易泄露我的身份?”裘怜海嗤笑道,在他看来魏以的想法太过天真。 先不说,自己愿不愿意放人,他又怎么可能从自己的掌心逃出去? “杀了他们,再杀你,岂不是一样?” 裘怜海信誓旦旦地说道。 “是吗?”魏以冷笑道,“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一群弟子眼神怪异地在二人身上来回,从他们的对话里知道,魏以和鬼王是师徒,但是关系不好。 鬼王想要将他们都杀了,但是魏以却是想要救他们。 这让众人有些不明白了。 裘怜海脸色一沉,他当然明白魏以在说什么。 “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看着裘怜海陷入犹豫,魏以急忙趁热打铁地说道。 果然,裘怜海动心了,他歪着头眼神里露出挣扎之色。 “还真是心动啊。” 只见他一挥手,黑雾散去,众人纷纷倒在地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魏以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就听得裘怜海说道。 “他们无碍,只不过是被洗去了有关你我的记忆罢了。” 说完一挥手,将这些弟子甩到了角落,搓着手满脸贪婪的看着魏以。 “但是小看了你,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修炼这么厉害的功法,还能让我没有察觉到一丝异样。”说这些话的时候裘怜海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魏以,那充满贪婪的目光让魏以感觉自己置身于烈火之中。 “只要你将这功法交出来,上宗的名额我可以给你,凭你的天赋,进入上宗,岂不犹如鱼入大海?上宗的资源任你享用。” 裘怜海循循善诱的‘开导’着魏以,魏以修炼的功法他是体会过的,若是自己得到,自己又何须‘移花接木’? 他要是识趣,自己大不了就是做个顺水人情,将其送到上宗,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即便魏以再有天赋,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只要将功法给你,你便能让我进入上宗?”魏以好奇的看着裘怜海,脸上带着些许激动之色。 裘怜海看着魏以略显激动的模样,心中不由冷笑。 “当然,不过一个名额而已,我还是做得到的。” 魏以面露难色,内心充满了纠结。 “怎么?你不信?” 看着魏以一脸纠结的样子,裘怜海忍不住问道,他太想要那功法了。 “上宗的名额的确很让我心动,可是!”魏以欲言又止,内心充满了针扎。 话说一半止住,倒是让裘怜海心痒难耐,如同心脏爬满了蚂蚁一般。 “可是什么?” 他急切地问道。 “我答应过这套功法的主人,不会轻易将这功法交出去。” 裘怜海眉头紧皱,只听魏以继续说道。 “可如果不交你,我就没有办法进入上宗,错失这次机会,若是交给你,又违背了我对那位前辈的承诺,岂不是我失信在先?” “传你功法的前辈,自然是希望你能将这套功法继承下去,发扬光大,不让你轻易交给别人,也只是害怕到时候所托非人,辱没了这功法,若是你交予为师,为师必然可以将其继承下去,也算是你完成了那前辈的嘱托,同时还能换来进入上宗的机会,岂不是两全其美?” 魏以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是这么个理,是我想的简单了。” 只见他从身后掏出一颗巴掌大的水晶球,托在掌心,一脸肉疼的看着裘怜海。 “你真的能让我进入上宗?” 裘怜海看着那颗水晶球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放心吧,一定会的。”话音落下,一把将那水晶球夺过,一脸狰狞的笑看着魏以,“好徒儿,为师这就送你去上宗。” 魏以脸色大变,声嘶力竭的朝着裘怜海怒吼道:“你骗我?” 第四十四章 裘怜海命悬一线之际 裘怜海笑着来到魏以面前,一把将那水晶球夺了过来,随即面露狰狞的看向魏以,发出邪恶的笑声,“我的好徒儿,为师这就送你去上宗。” 漆黑可怖的一拳打出,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毫无任何防备的魏以胸口。 魏以受到重击,整个人被轰飞,狠狠撞在了关得严严实实的大门上。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鲜血中掺杂着一丝黑色,宛如中了毒一般。 魏以脸色大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伸出手,颤抖地指着裘怜海,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骗我?” “好徒儿,你终究还是太嫩了些,我若放过你,岂不是被动?索性让你带着这个秘密,长埋地下,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看着无比愤怒的魏以,裘怜海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痛快。 自己不光拿到了对方修炼的功法,还能将对方彻底抹除,真的是一举两得啊! 他甚至都感觉这是自己的错觉。 “呵呵!你还真是老谋深算啊。”裘怜海轻笑道,魏以整个人却如同泄气的气球般,变得垂头丧气。 老谋深算四个字在这一刻算是印证了魏以的愚蠢。 “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诚不欺我。” 裘怜海仰头大笑着,魏以口中的辱骂却成了对他最大的赞扬,他如何能不开心。 “魏以啊魏以,你小心谨慎又有什么用呢?如今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中?”他一脸得意的看着魏以,“待我修成这功法,你,便是我。” 直到如今,裘怜海依旧贪恋着魏以那充满无限生机的肉身,依旧想要鸠占鹊巢。 说着便转身朝着那铜棺走去,此刻魏以重伤,已经无法成为他的威胁。 他要赶紧去把这功法练成,离开这个鬼地方。 “呵呵呵!” 就在裘怜海距离铜棺不到一米距离时,突然停下了脚步,听得身后传来一道充满嘲讽的轻笑声。 不知为何,他突然变得心绪不宁起来,猛地转过头,就看到魏以一双含着冷笑的眸子盯着自己,眼底满是嘲讽。 “不好,上当了。” 裘怜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中了计,下意识地就想要将手中的那颗水晶球丢出去。 可让他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他如何用力,那颗握在掌心的水晶球都像是死死地黏在了他手里。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了?” 魏以声音清脆地说着,一步步朝着对方走去。 “以遗迹的噱头吸引众人而来,用他们的生机为你提供养分,迫使你活过来,你就真的以为,我没有任何准备吗?” 裘怜海拼命地甩着手,他已经听到水晶球中传来轻微的声音。 那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专门克制他的雷声,虽然他并不清楚魏以是如何做到的,但此刻,也顾不上想这么多了。 他只想要赶紧摆脱这颗球,绝不能让自己多年的谋划,就这样被破坏掉。 “你挣脱不掉的,天雷珠,专克邪魔。” 魏以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钢刀狠狠插在了对方的心口,打破了他最后的幻想。 “老夫没想到,居然能在你的身上栽了跟头,而且还是两次。” 裘怜海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他还真的是小看了自己这个徒弟啊! “可即便是这样,老夫也并非是你能够对抗的。” 裘怜海冷哼一声,虽然自己刚刚醒来不久,实力却也比魏以要高出两个小境界。 以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筑基初期的魏以,他自认还是绰绰有余的。 再加上,自己熟悉这里的地形,即便不敌,脱身也不难。 “是吗?”魏以咧嘴一笑,“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裘怜海刚想要反驳,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整个人被一块儿巨大的黑布紧紧地裹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裘怜海脸色大变,他用力想要挣脱,却是发现,自己越用力,这黑布勒得越紧。 “它叫乌灵斗篷。”魏以解释了一下,看着对方继续说道,“我的好师父,安心上路吧。” 随着魏以话音落下,那黏在裘怜海掌心的天雷珠,突然银光绽放,很快便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兜,将裘怜海束缚其中。 只听得裘怜海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身上的黑烟就如同决堤了一般,从其体内涌出。 “救我!” 原本脸上带着些许得意之色的魏以,在听到裘怜海喊出“救我”两个字后,脸色一变。 身后传来一道破空的声音。 魏以反应极快,手持赤凰旗杆朝着后面狠狠抽了过去。 清脆的金戈交击传来,魏以感觉一股极大的力量顺着赤凰旗杆传来,于是借着这股力量,趁机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稳住身形后,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被黑雾笼罩的模糊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你是谁?”魏以盯着那道身影,想要看破黑雾,窥见其真实面容。 对方却是一言不发,手握着一柄奇异的法器,缓缓走来。 这法器似枪非枪,似矛非矛。 整体看如同一条弯曲的蛇,顶端如蛇吐信做刃,却又朝着两侧翻飞。 一道流光直扑魏以。 对方来势汹汹,魏以只好频频招架,短短几个呼吸,二人便交手不下十招。 魏以略显狼狈,对方稳占上风。 再一击后,魏以身形暴退,将二人距离拉开。 被束缚的裘怜海,惨叫声不绝于耳,只是魏以此刻并没有任何心情关注对方。 “对方的实力在金丹初期,比我高了一个大境界,硬碰硬的话我占不到任何便宜,既然不能硬来,那就只好智取了。” 魏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以最快的速度,找到破局之法。 虽说智取是个不错的选择,可这里一眼便望到了头,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这又该如何智取? 就在他略显心灰意冷之时,目光落在了那口铜棺上。 只见他转身朝着被掀飞的棺盖而去。 那漆黑的身影,似乎察觉到魏以的意图,手中的法器宛如游龙般,直扑魏以。 魏以紧咬着牙,躲过对方的攻击,加快速度,来到那棺盖前,单手紧紧扣住棺盖边缘。 同时一挥赤凰旗杆,一股恐怖的高温出现,直逼对方。 “给我起!” 魏以一声大喝,手臂上青筋暴起,整张脸也是憋得通红。 那躺在地上的棺盖还就真的被他单手抡了起来。 第四十五章 不敌 话说魏以凭借着自身单纯的肉体力量,将那重达数百斤重的棺盖抡了起来,朝着那靠近的黑色的身影狠狠盖了下去。 这重达数百斤的棺盖,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从其头顶落下。 只见对方做出了一个抬头的动作,然后慢悠悠地抬起胳膊,就在棺盖即将砸到头顶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被黑雾笼罩下的身影,传出女子的声音。那声音有些熟悉。 魏以一愣,随即目光一凝。 “镜花月?” 不错,黑雾中传出的正是镜花月的声音。 那个曾经用筑基丹和自己做了交易的裘怜海的女儿。 “呵呵,你的记忆力果然出众,我还以为你忘了呢?”略带一丝不屑的声音传出,那黑雾尽数被驱散。 镜花月露出了身形。 不过对方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个由青铜打造的龙头面具。 深邃的眼眸藏在面具下,让这张面具显得格外狰狞。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镜花月,魏以脸色沉重。 对方的实力可是比自己高出太多。 “这一切都是你们设计好的?”魏以不解地问道,他的脑子这一刻有些混乱。 “不错,原本我父亲的用意是通过移花接木之术,占据你的身躯,返回上宗,可他没想到,移花接木之术失败了,于是我便想要将你带走,寻个合适的机会,将你送到我父亲面前。只不过……” 魏以眉头一皱,他从对方口中听到返回二字,那么也就是说,裘怜海本身就是上宗的人,就连镜花月也同样是上宗的人。 只是他们为何要藏身在炼金派?难道炼金派藏着什么秘密? “只不过鲁仲修突然出现,打破了你的计划,于是你便带着我逃了出去,最后遇到了那个追杀的人,所以才走散了,对吗?” 魏以一字一句地问道。 这鲁仲修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难道他是想将自己留在炼金派,保护自己? 可这也说不通啊? 鲁仲修是裘怜海的弟子,他一直以来都是以裘怜海为尊,不可能这么做啊? 镜花月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回应魏以,向后退了一步,那托着棺盖的手,突然紧紧扣住棺盖的边缘,用力一扯。 魏以一个踉跄,抓着棺盖的手顿时松开。 被松开的棺盖被镜花月抡起来,狠狠地朝着魏以甩了过来。 噗! 胸口传来剧烈的撞击,直接将魏以狠狠地拍飞出去,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你的存在,便是我父亲的养分,这就是你的命,是命,你就得认。” 镜花月来到魏以面前,抬起腿,狠狠地踩在魏以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呵,命?凭什么我的命,要由你们来决定?”魏以轻啐出一口鲜血,冷冷的说道。 “就凭我的实力,比你强,就凭我能压得住你。” 弱肉强食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魏以只感觉有一股力量进入自己的身体,将自己体内的灵力尽数封禁。 只见镜花月就宛如提一只小鸡崽子一样,拎着魏以朝那铜棺走去。 扑通! 仿佛丢垃圾一般,把魏以丢入铜棺之中,棺盖就要盖上。 在棺盖合上的最后瞬间,魏以再次开口。 “你真的在乎裘怜海吗?” 他虽不知镜花月为何要将自己丢入到铜棺中,可他还是问出了心中疑惑。 “在不在乎,重要吗?” 镜花月淡淡看了魏以一眼,便要将棺盖彻底合上。 “是不重要。”说完魏以便闭上了眼睛,仿佛认命了一般。 “你这棍子不错,归我了。” 这话是镜花月笑着说出来的,咔嚓一声,铜棺被狠狠合上。 然后来到裘怜海面前,看着那被雷电快要电熟的裘怜海,声音中夹带着一丝玩味:“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呢?” 此刻的裘怜海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着镜花月,企图对方能够救自己一命。 可镜花月却是理都没理他,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手中把玩着从魏以手中夺来的赤凰旗杆。 “居然是三阶妖兽的脊骨炼制而成的,看着还不错,倒是个不错的宝贝。” 于是便准备将其彻底炼化。 魏以躺在铜棺中,一脸绝望,灵力被封禁,此刻便只有死路一条。 “小子,何必这么绝望?”子瑶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魏以并没有很开心,只是努力地翻了翻白眼。 “现在除了等死,我还能干什么?现在我灵力被封禁,根本无法打开这铜棺,更别说外面还有个实力在金丹中期的人守着。” “要我说,你也太悲观了些吧?当初那老家伙要夺舍你的时候,你都能奋起反抗,怎么如今反而认命了?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子瑶声音中带着一丝愉悦之色。 “前辈,你就别取笑我了,今时不同往日,技不如人,也只好认栽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前辈,我应该也算是完成了对你的承诺吧?” “算是吧,倒也并没有真正完成。”子瑶露出俏皮的笑容。 “什么意思?” “若是我能帮你,你是否愿意拜我为师?” 魏以听后一愣,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或许子瑶的确有办法,可魏以却是从未想过向对方求助。 可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对方非要让自己拜师,这已经是第二次提起了。 “我不明白。” 魏以很不解的问道。 “没有什么明白不明白的,你天赋不错,心性也很好,我起了爱才之心。” “就这样?” “就这样。”子瑶嘴角带着笑意,“若是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当然选择权在你,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魏以陷入沉默,他想起了刚和十二长老见面,对方说的那句话。 大凰诀乃子瑶所修功法,非其弟子不传。 如今自己修了这大凰诀,不管出自什么原因,也算是对方的弟子了,不管自己认不认,可这就是事实。 相比自己在炼金派的遭遇,或许拜对方为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自己不会被夺舍。 “若前辈能助我脱困,魏以愿拜前辈为师。” 听得魏以答应,子瑶脸上露出笑意。 “好,记着你说过的话。” 第四十六章 噬魂大法破困境 “若前辈能助我脱困,魏以愿拜前辈为师。” 听得魏以答应下来,子瑶脸上露出了笑意。 “好,记着你说过的话。” 子瑶话音落下,魏以便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神识攻击朝着自己的灵台而去,魏以内心大惊。 这庞大的神识之力,携带着足以翻江倒海的威力直扑而来,魏以想要阻止,却是无计可施。 只见那恐怖的神识之力冲入魏以灵台识海深处的刹那,顿时如泥牛入海一般。 “小子,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子瑶略带笑意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一般。 还不待魏以回应,紧接着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隐隐间听到一声愤怒的嘶吼,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袭来,这股力量让他莫名感觉到一丝熟悉,还来不及多想,脑袋便有些昏沉,整个人便要失去意识。 关键时刻,子瑶略带焦急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小子,噬魂大法。” 正所谓是一语点醒梦中人,这股熟悉的力量,不就是自己修炼的噬魂大法吗? 只是魏以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灵台识海深处,居然藏着这么一股极度可怕的力量。 至于这力量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识海中,此刻也来不及多想了。 这力量来势汹汹,自己若是再没有任何举动,怕不是要被这股力量将自己的神识及灵魂彻底冲散。 只因周身灵力被封禁,魏以只得心中默念噬魂大法口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控制这股力量。 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既然子瑶已经提到了噬魂大法,那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随着魏以默念噬魂大法,识海中的那股力量果真就顿了一下。 “居然有用。” 魏以心中大喜,于是闭上眼睛,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口诀,很快那股极其暴动的力量变得缓和下来,最后跟着魏以口诀的路线缓慢运行。 不到半个时辰,魏以睁开了眼睛。 尽管此刻灵力依旧处于被封禁状态,可魏以却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整个铜棺内部的情况。 铜棺似乎有着独立的灵智一般,顿时一股可怕的力量钻入魏以的眉心,顺着眉心直达识海深处。 此刻魏以识海深处,灰色茫茫,一片混沌。 铜棺散发出的力量凝聚成一根携带恐怖破坏之力的箭矢飞扑而来,直射向那一片混沌看不清模样的位置,试图将其撕裂,毁灭。 那一片混沌仿佛察觉到挑衅,顿时化作一张巨大的嘴巴,一口将那箭矢咬碎,恐怖的破坏之力骤然崩碎,紧接着发出一声怒吼。 魏以清晰的感觉到铜棺晃动了一下,仿佛是在恐惧。 “我的识海中到底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居然能让这铜棺感觉到害怕。” 魏以脸上带着震惊之色,刚刚冲入自己识海中的那股力量,转眼间被识海中的存在消灭,同时铜棺居然向自己发出求饶的意识。 这让魏以有些不能理解。 “前辈,这是铜棺在向我求饶?这不会是我的错觉吧?”魏以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于是急忙向子涵询问道。 “不是你的错觉,它就是在向你求饶,小子你赚大发了。”子涵言辞中说不出的得意,就好像铜棺求饶的对方是她一样。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我的识海中?” 魏以听到子涵的回应后,内心震惊不已,同时也对识海中的那个存在产生了极度的警惕。 于是他便向子涵请教,她或许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事情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后面再和你细说吧,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对你没有任何威胁,也不会伤害你。”子涵神秘一笑,却只是吊起了魏以的好奇心。 眼见对方不愿多说,魏以也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猜测。 “这铜棺已然是生了灵智,如今向我求饶,那我是不是可以让其认我为主?” 这个念头一出现,魏以顿时内心变得狂热起来。 魏以慢慢散出神识,贴附在铜棺上。 铜棺感受着魏以散开的神识,如同遇见什么洪水猛兽,轻轻晃动了一下,魏以灵敏的捕捉到了铜棺的灵智。 于是魏以试图通过神识和对方进行沟通。 铜棺的灵智从一开始一路逃避,到最后被魏以强大的神识堵在角落。 那灵智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瓷娃娃,一脸惊恐、委屈地看着魏以,双手交叉,在半空中朝着魏以跪了下来,祈求魏以能够放自己一条生路。 它虽然是铜棺的灵智,有着能够镇压元婴以下的能力,可遇到了魏以,魏以脑海中那个恐怖的存在,让它产生出了恐惧之心。 “你是让我饶了你?”魏以充满好奇地小声问道,他不敢太大声,生怕里面的动静被外边的镜花月听到。 只见那小家伙拼命点头。 “放了你也不是不行。”小家伙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可魏以接下来的话,让它顿时变得震惊,“你认我为主。” 这小家伙不可思议地看着魏以,疯狂地摇着脑袋,然后拼命地朝着魏以磕头。 显然它认为,对方这是骗它的,只是想要在它放松警惕之际,将它一口吞掉,认主只是一个理由。 主要是它不相信魏以识海中的那个存在。 “只要你听话,不会吃了你的。”魏以笑看着这个小家伙。 只见它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仿佛在问,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 思考了许久,小家伙这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魏以将自己的一缕神识种在对方身上,彼此之间瞬间产生了一丝联系,魏以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能够掌控这铜棺。 同样通过这丝联系,小家伙终于确认,魏以说的是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蹦蹦跳跳地跳到魏以的身上,伸出胖嘟嘟的食指,在其额头轻轻一点。 魏以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一抹诧异的笑容。 那被封禁的灵力,此刻彻底解除。 而铜棺外裘怜海已经彻底化作了飞灰,那个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鬼王就这样死了。 一旁炼化赤凰旗杆的镜花月也进入了最关键状态。 就在她无瑕分身之际,铜棺缓缓的漂浮起来,慢慢朝着镜花月靠近,在不足五米的距离,突然狠狠撞了过去。 炼化进行到一半的镜花月一口鲜血喷出,震惊的看着撞过来的铜棺。 第四十七章 镜花月逃,魏以拜师 镜花月一口鲜血喷出,被炼化一半的旗杆直接飞了出去,镜花月无暇顾及,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铜棺,眼底难掩震惊之色。 凭借自己如今的实力,即便是再微小的动静,自己也不可能察觉不到,可这铜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而且还将自己重伤。 镜花月站起身来,双眸凝重的盯着眼前的铜棺,只见铜棺顿时飞速朝着镜花月撞了过来,镜花月脸色大变,这铜棺发起的攻势,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 铜棺在撞向镜花月的过程中,棺盖掀开,径直立了起来,魏以从棺内跳出来,身形刚好被棺盖挡住,张开手,五指曲拢,一股吸力从掌心传出,将旗杆握在手中。 镜花月看着来势汹汹的铜棺急忙朝着一旁躲去,仓皇间半截儿玉佩从腰间脱落而出,落在地上,她并未注意到。 当她站定身形后,看着魏以,眼中满是杀意。 “你的命还真的大啊。” 对方咬牙切齿地说着,魏以只是淡淡一笑,紧握着旗杆的手上顿时燃起熊熊火焰,整根旗杆被火焰包裹,朝着镜花月的位置狠狠顶了过去。 看到魏以攻来,镜花月只是冷笑一声,紧握住手中的法器蛇矛,朝着魏以扎去。 没有什么花架子,原本弯弯曲曲的蛇矛,却是四平八稳地朝着魏以的心脏位置而去。 魏以见状,手中的赤凰旗杆随着手腕旋转,绕到了蛇矛的下方,手腕用力,凭借一股轻巧力道,将来如箭矢的蛇矛挑开。 紧接着便是一拨,旗杆击在蛇矛上,让原本笔直扎来的蛇矛顿时失去了平衡,在镜花月调整攻击的刹那间,魏以手中的旗杆已经朝着其胸口狠狠顶去。 眼看着旗杆便要触碰到自己,镜花月左手一压,右手紧握蛇矛朝着魏以的腰间快速地扫了过去。 只见魏以一个后仰,蛇矛贴着脸而过,魏以抡起旗杆狠狠地砸在了蛇矛上,发出剧烈的声响。 镜花月没想到魏以反应居然如此迅速,这一下顿时将她的重心力量分散。 铜棺瞅准这一时机,狠狠地朝着镜花月撞了过去。 就见镜花月纤腰一扭,整个人凌空而起与地面平行,整个右脚被黑雾包裹,狠狠踢在了铜棺上,只听得一阵沉闷的声音传来,铜棺只是微微一颤,向后退去。 巨大的反震之力将镜花月也逼退了十几步,站定后,右腿微微颤抖着。 铜棺被对方一脚踢开,晃晃悠悠的来到魏以身边,镜花月看到这一幕,眼角不由一抽。 “好本事。” 镜花月看着魏以说道,她没想到,裘怜海一直觊觎无法得到,也只能凭借自己的实力,借助铜棺来疗伤所用的铜棺,如今却是落到了魏以这个小小的筑基期手上。 魏以自然明白镜花月所言,他没有回应,只是紧挨着铜棺,双目冰冷地看着对方。 只听得镜花月继续说道:“魏以,恭喜你啊,接下来将要面对上宗以及下三域所有宗门的追杀,希望你能活下来。” 说完一挥手,一团黑雾将其整个人包裹其中,魏以脸色大变,紧握着手中的赤凰旗杆,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 可那黑雾中并未传出任何动静,片刻后便消散,却是不见镜花月的身影。 “居然逃了?”魏以有些疑惑,从刚才的交手过程中,魏以察觉到对方大概也就用了三四成的实力,若是对方动用全力,自己加上铜棺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可她为何却突然遁走,她明明可以救裘怜海的。 至于镜花月最后说的那句话,倒也并不难理解。 此刻,那鬼王已经死去,唯有他还活着,自然也就成了所有宗门的追杀对象。 子瑶突然出现在魏以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让魏以看不明白的笑意。 “小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子瑶好奇地看着魏以问道。 “先将赤凰旗炼制成功,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魏以淡淡回应着子瑶,同时将法器收了起来。 “不过,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做。”魏以突然抬头看向了子瑶。 “哦?难不成你打算杀人灭口不成?” 子瑶话音落下,只见魏以神色肃穆,稍整衣衫,朝着子瑶的方向缓缓沉膝跪立,俯伏三叩首,双手扶腿跪立起身,再俯伏三叩首,又重复上述操作。 魏以突然的操作让子瑶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容。 这三拜九叩之礼,乃弟子拜师大礼,如今魏以却是朝着自己行此礼,或是遵循当时之承诺,亦或是他发自内心,子瑶是开心的。 “师尊在上,弟子魏以,今日拜师,未设香案供奉,未沐浴净身,还望师尊见谅。”话毕直起上身,微微颔首。 “无妨,无妨。”子涵的声音带着些许激动之色,缓缓朝着魏以抬手。 魏以只感觉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自己的双臂,站了起来。 “此处暂时安宁,倒也适合你先炼制赤凰旗。”子瑶笑着来到魏以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魏以一番,“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关门弟子,只是为师此刻也没有什么好送你的。” 说完伸出手,轻轻地点在了魏以的眉心。 “这是为师所修炼的功法——圣玄万象,其中包含功法,身法等,你自己慢慢领悟吧。”说完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天雷珠中。 魏以的脸上突然露出笑容。 一挥手,铜棺打开,魏以纵身跳了进去。 魏以进入铜棺后,开始修炼子瑶刚传授给他的圣玄万象。 刚开始修炼圣玄万象的魏以,惊奇地发现,这套功法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 短短几个呼吸间,身上的伤势,居然便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不光是大凰诀有了精进,就连识海中的那个存在,也能够清晰地感知到。 “这圣玄万象居然这般神奇,居然和噬魂大法能够完美融合。” 这功法给魏以的感觉就是,可以容纳天下任何功法,就像是一本包罗万象的巨典,所有术法,都出自这里一般。 “还是先将赤凰旗炼成,再做其他打算。” 第四十八章 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处大殿整整关闭了五日,这五日的时间,魏以躲在铜棺中彻底将赤凰旗炼制成功。 身上的伤势完全恢复,就连实力也是精进了不少。 神识方面也提升很多。 “师父,当初你给我的青烟诀,不会也是出自这圣玄万象之中吧?” 魏以疑惑地问道。 通过这五日,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修炼的功法和圣玄万象如此契合,原来都是出自这里。 “也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也算是吧? “青烟诀是为师没有修炼圣玄万象之前所修炼的功法名字,最后因缘际会之下获得圣玄万象,最后对青烟诀做了一些改良,不过失败了,不过元婴之下,逃命还是足够用的。” 从子瑶的话语中魏以听出了一丝尴尬,显然这功法也是她‘耻辱’的一部分,不过倒也说得没错,这功法对于子瑶来说,完全上不了台面,但对现在的魏以来说却够用。 行吧。 魏以只能点了点头,从铜棺中出来,看了一眼角落,发现那些弟子依旧躺在那里,只是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迹象,显然当初裘怜海并没有放过他们。 魏以轻轻摇了摇头,一挥手,将所有人的储物戒指收来,一伸手,只见那铜棺瞬间缩小,落在魏以的掌心,随后化作如纹身的图案。 乌灵斗篷披在身上,根据铜棺提示,暗中离开了大殿。 为何不从正门离开? 自然是魏以察觉到门前堵了好多人,其中不乏有筑基中期,甚至后期的存在,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的方式。 大殿外! 以步擎为首的炼金派弟子,此刻脸上带着怒意,就在三天前,鬼王出世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葬仙渊外围,所有宗门弟子,听闻这个消息后,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恐惧。 在听闻鬼王夺舍了炼金派叛徒魏以的身躯,对各派弟子大开杀戒后,所有宗门弟子都坐不住了。 距离此地最近的莫过于步擎等人,于是他们赶忙赶了过来。 步擎,二十出头的少年,穿一身淡蓝色长衫,长得温文尔雅,右眼角长了一个格外醒目的泪痣。 实力在筑基中期,炼金派掌门鲁仲修三弟子。 他站在门口冷眼看着紧闭的殿门,内心却是疑惑不已。 “小师叔,不会真的是你吧?” 步擎心里这般想着,虽然他和魏以之间并无仇怨,可他是鲁仲修的弟子,不管魏以是否被鬼王夺舍,也必须得将魏以带回炼金派。 “步师兄,已经三天了,这大殿的门依旧没有开启的迹象,若是后面别的宗门弟子赶来,怕是……” 步擎的跟班一脸担忧的在其耳边低声说道。 只见步擎摇了摇头:“这几日什么手段都试过了,大殿的门却是怎么也打不开,看来只能等其他宗门弟子来了,再想办法了。” “可是……” 那弟子一脸紧张的开口,却被步擎打断。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也尽力了。” 听得步擎这般说,那弟子也放弃了坚持。 只是眼神中还略带着不甘,可步擎说的也没毛病。 在一处偏殿中,钟无鸣面无血色地单膝跪在地上,阴鸷的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浑身狼狈不堪的身影。 声音略显沙哑的朝着对方道:“林环,再僵持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你杀不了我,我也杀不了你,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林环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没有之前的从容,披头散发,脸上带着血迹,嗜血的瞳孔,就这么盯着钟无鸣。 刺耳的声音从他喉间传来。 “罢手?你觉得可能吗?”林环用几近咆哮的朝着对方吼道,“你我之间仇深似海,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落下,林环朝着钟无鸣杀了过去。 眼看林环不肯罢手,钟无鸣鼻腔传出沉重的怒哼。 “既然这样,那就看看谁先死。” 他也是发了狠,掌刀朝着林环狠狠劈下。 林环并没有做出任何防御措施,直直地就冲着钟无鸣的掌刀冲了过去,紧握的双拳狠狠朝着对方的掌刀轰了出去。 二者碰撞发出剧烈的声响,恐怖的气浪将两人逼退,纷纷吐出一口鲜血。 “你真的是个疯子。”钟无鸣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有些忌惮地看着林环。 正所谓,光脚不怕穿鞋的,此刻的林环就是一个赌徒。 用自己的性命在做赌。 林环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了,强撑着站起来,便要继续出手,钟无鸣却是冷笑一声。 “林环,我们后会有期。” 钟无鸣说着一掌拍出,浓郁的黑雾遮挡住了林环的视线,让他瞬间像瞎子一般。 他努力地驱散黑雾,却是不见了钟无鸣的身影。 “该死,又让他跑了。” 钟无鸣跌跌撞撞地离开偏殿,手捂着胸口,嘴角的鲜血不停流出,看样子下一刻就要倒地。 “这逍遥门的功法与我相克,若不然他又怎么能活到现在?”钟无鸣心中充满了不甘,林环的浩然之气太可怕,即便是自己稳占上风,将其重伤,可自己也被伤得不轻。“若是我的万魂幡还在,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一想到万魂幡,钟无鸣的心都在滴血,心里又把魏以骂了一遍。 绕过拐角,一道黑影出现,钟无鸣直接撞了上去。 他刚要开口,就感觉一只大手扣在自己的脑袋上,继而,他听到熟悉的声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钟无鸣,我们可又见面了。” 这黑影不是别人,正是从大殿溜出来的魏以,他笑吟吟地看着一脸惶恐的钟无鸣。 “魏以?怎么会?” 当钟无鸣看到魏以的面容,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同时内心感叹自己运气也太背了,重伤之下,居然遇到了魏以这个家伙,这简直是要了亲命了。 “魏以,我用身上所有的宝贝和你做交换,只要你放我一马,这些东西就都是你的,如何?”钟无鸣清楚,魏以并不会放过自己,但此刻为了活命,也只能是赌一把。 魏以的声音传来,直接打破了钟无鸣所有的幻想。 “杀了你,你身上的宝贝都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和我做交换,不觉得有些可笑了吗?” 第四十九章 修炼第一课 “杀了你,你身上的宝贝都是我的,你拿我的东西,和我做交换,不觉得有些可笑了吗?” 魏以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钟无鸣强忍着疼,朝着其胸口一掌拍出。 魏以一直在提防着对方出手偷袭,在钟无鸣出手的瞬间,紧扣着对方脑袋的手,五指突然抓住对方的头发,向后退了几步。 同时侧身躲过了他的攻击,快速绕到对方身后,从后掐住对方的脖子。 “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负隅顽抗,是不是太天真了些?”说着魏以抬起手,毫不留情地拍在了对方的天灵上,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钟无鸣身子一僵,一口鲜血喷出,瞳孔瞬间放大。 “你……”只是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后,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那一双瞪大的眼中,到死都带着不可思议。 看着倒在地上气绝身亡的钟无鸣,魏以的内心没有升起丝毫怜悯,而是快速将对方的储物戒指收了起来,指尖一弹,一簇火焰落在钟无鸣的身上。 魏以听到有人靠近,转身绕过拐角,消失在原地。 几个带着龙头面具的人出现在这里,看着已经死去的钟无鸣,内心愤怒不已。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我噬魂殿的人,追。”为首的男子眸子阴沉似水,话音落下,众人朝着前方追去。 魏以则是沿着偏殿一路奔跑,感受着身后有人追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道林环和雷师妹现在怎么样了。”魏以一边跑一边想着,可身后的几人越来越近,魏以此刻也顾不上去寻找他们二人。 “看这些人的模样,和镜花月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势力,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得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魏以只感觉掌心微微有些发烫。 “东南方向?” 这是铜棺在向魏以传递信息。 魏以头也不回地朝着东南位置而去,眨眼的功夫,魏以便出现在了这大墓的入口处。 通过大门后,前方几百米处有一处光亮,魏以朝着那边跑了过去。 身后十几道身影穷追不舍的跟了上来。 “这些人为何如此穷追不舍,难不成钟无鸣也和他们是一伙的?”魏以眉头紧皱地向后看了一眼,几个呼吸后,魏以来到了这散发着光亮的地方。 “这是……传送阵?”魏以看着眼前发光的阵法,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应该是通过外面的传送阵了,就是不知道会传送到哪里。”子瑶的声音在魏以脑海响起,“不过这传送阵需要大量的灵石启动,时间来不及。” “那就只有一战了。”魏以双拳紧握,冷冷地盯着即将追来的人,阴狠地说道。 “小以,接下来便是修炼第一课,也是为师对你的考验。” 子瑶话音落下,那十几道身影便出现在魏以面前,为首之人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那十几人便将魏以团团围住。 “杀了我噬魂殿的人,就想这么离开?”为首之人的声音就像是嗓子被滚烫的开水烫伤后没有恢复一样,格外的难听。 “噬魂殿?”魏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虽然魏以是首次听到这个势力的名字,但从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判断,他们应该是魔道弟子。 这些人脸上戴着的面具和镜花月一般无二,对方居然也是噬魂殿的人? 这不是上宗选徒吗?怎么还有魔道弟子掺和进来? “小子,我劝你还是乖乖就范,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若是大爷心情好,或许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魏以听闻此言,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就这么笃定吃定我了?” 话音落下,魏以便率先出手,手中的赤凰旗猎猎作响,随着魏以打出一道法诀,赤凰旗瞬间分化出四道虚影。 迅速飞出人群,飞向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然后插在地面上,旗子无风自动,散出一道光晕,两两相连接,呈口字形,将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这是大凰诀中的炽凰锁灵阵。 此阵以赤凰旗为阵眼,形成控制杀伐大阵,一旦大阵成型,身处阵法中的人,会被掐断阵外灵力补给。 “这是什么阵法?我感觉体内的灵力在被抽出体外。” “不好,这小子实力在攀升。” 炽凰锁灵阵内的噬魂殿弟子,一个个脸色大变,就连为首之人也是震惊地看着魏以。 他努力想要阻止灵力外泄,可无济于事。 “这小子有些怪异,大家一通出手,只要杀了这小子,这阵法自然不攻自破。” 为首之人眼睛倒是毒辣,一眼便看穿了这阵法的弱点。 魏以听闻脸上没有丝毫惊慌之色,手中的赤凰旗挥动,整个大阵内,火焰涌动,眨眼间形成一片火海,将所有噬魂殿弟子隔绝。 “那今天就看看你们能不能杀了我。”只见魏以身影闪动,如同鬼魅,来到其中一人身边,五指曲拢扣住对方的脑袋,催动噬魂大法。 “啊~” 一声惨叫传来,那弟子瞬间殒命,火焰将其彻底吞噬。 众人顿时心慌不已。 火海作为屏障,再加上大阵不断抽去他们体内的灵力。 众人倾尽全力出手,却也无法触碰魏以丝毫。 不到一炷香时间,十几名噬魂殿弟子尽数殒命,只剩下了为首之人。 “旋火盾。” 随着魏以一声低喝传来,火海瞬间环绕在魏以周身。 为首之人见状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噬魂枪。”掌中黑气涌动,一杆漆黑的长枪紧握在手中,朝着魏以而来。 对方的枪法很好。 只见一点寒芒眨眼间出现在魏以的面前,魏以不敢大意,急忙运转大凰诀,旋火盾瞬间扩大了一倍,将对方的攻击挡了下来。 可怕的力量让魏以向后退了几步。 那人一脸凝重地看着魏以,心中大骇。 刚才这一枪,同境界中,还没有几个人能够挡下,对方却是这般轻松的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仅仅只是向后退了几步。 “小子,这一枪,要你的命。” 那人看着魏以咬牙切齿地说道,对方挡下自己的攻击,让他心生愤怒。 对方枪出如龙,幻化出道道虚影,魏以手持赤凰旗轻轻一挥。 “裂空!” 第五十章 离开大墓 看着对方的攻击,魏以只是轻轻一挥手中的赤凰旗,眼前的空间瞬间被撕出一道口子。 对方的攻击尽数被这撕开的口子吞噬。 那人脸色大变,自己的攻击居然落空了? 魏以脸色有些苍白,这裂空乃是三阶妖兽裂空凤的本命技能,在遇到绝境时,可以撕开空间遁入其中。 只是此刻魏以体内的灵力并不能完全支撑,只能勉强撕开一道口子,将对方的攻击转移。 在吞噬对方的攻击后,眼前撕裂的空间便转瞬愈合。 在空间愈合后,魏以一道牵雷术落在了对方身上,只听得对方传来一声惨叫。 魏以手中的赤凰旗化作一柄长枪,精准无误地刺在了对方的右肩上,不到三个呼吸,便将对方体内的灵力尽数抽干。 那人盯着魏以,恐惧瞬间填满了心脏。 “去死吧。” 轻轻吐出三个字,大片的火焰瞬间将对方吞噬,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啪嗒一声,戴在对方脸上的面具掉在地上,魏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好家伙,这也太恐怖了些。” 虽说这炽凰锁灵阵可以抽去别人体内的灵力,可布阵者自己同样不能幸免,若非自己是赤凰旗的主人,恐怕体内的灵力也照样要被抽干了。 他将面具捡了起来,面露沉思。 片刻后,将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撤去大阵,来到传送阵前,掏出灵石丢到传送阵中。 很快,传送阵启动,一道光柱冲天而起,面具下的魏以带着一丝笑意,终于要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好,鬼王要跑。” 就在这时,远处赵城带着一众弟子追了出来,看到魏以启动传送阵,脸色大变。 嘶吼出声。 所有人拼命追了过来,魏以只是冲着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整个人瞬间从原地消失。 原来这赵城当时并没有死,只因他修炼了一种极其冷门的功法,可以让自己陷入假死状态,只是当初魏以并没有太过关注,这才让他逃过一劫,只是和赵城一同进入大殿的弟子,却是尽数被鬼王击杀。 “该死,居然让他跑了。”赵城的脸上带着无比的愤怒,用拳头狠狠地朝着空气砸了下去,竟然发出轻微的音爆。 所有弟子看向赵城的目光带着些凝重之色。 没有人知道赵城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从赵城此刻的表现来看,他是为了报那日被羞辱之仇。 如今仇人逃离,这个仇自然也就无法再报。 藏身在人群后的一道目光看着那带走魏以的光柱,心中暗暗祈祷。 “魏道友,祝你好运。” 然后悄然离去。 “各位道友身上可有灵石,借在下一用。”赵城原地无能狂怒了一阵,突然冷静下来,转过头看向身后各宗弟子,众弟子脸上表情不一,这让赵城更加难看,可他此时又不能冲着众人发脾气,只好按捺下心中的怒火,“各位道友,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只是在下的储物戒指,在进入大殿后,被鬼王毁了,所以此刻并无灵石可用,如今鬼王出世,天下不宁,我需要出去将消息传回宗门。到时候必然双倍返还。” 赵城说完朝着众人躬了躬身。 “什么还不还的,赵师兄是为了我们,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出去通风报信,若是我们连这样的要求都不答应,怎么有脸自称正派弟子?” 突然一个天相宗弟子站了出来,掏出一袋子灵石递到赵城手上,神色郑重地看着赵城。 “赵师兄,若是擒住那鬼王,还望告知在下。” “道友大义,赵城记下了。” 身后的各宗弟子,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迎合。 “这位道友说的不错,我等正道弟子,与魔道势不两立,算我一份。” “对,算我一份。” …… 一时间众人纷纷慷慨解囊,赵城被这一份赤城感动得眼眶发红。 到最后只剩步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对方,眼神中带着审视。 步擎倒是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直直地盯着赵城。 “这么多弟子慷慨解囊,也足够赵道友启动传送阵了。” 眼看步擎戳穿自己的心事,赵城只是尴尬一笑:“说的也是,这么多灵石也足够启动传送阵了。” 只见赵城来到传送阵中央,将灵石像不要钱一样散出,落在阵法的凹槽中,灵石中灵力散发,传送阵瞬间启动。 “各位道友,珍重。” 朝着众人抱了抱拳,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将赵城送出了大墓。 看着赵城离开,步擎的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转身就走,身后却是传来其他宗门弟子的嘀咕声。 步擎充耳不闻,倒是跟在他身后的炼金派弟子,羞愤难当。 话说魏以被传送出大墓后,落在了一处极其荒芜的沙漠中,抬头看,日头西斜,不久便要落山。 周围人迹罕至。 “这是什么地方?”魏以疑惑地看着周围,四周除了漫天的黄沙,什么都没有。 “你应该已经离开葬仙渊外围了。”十二长老突然出现,目光落在周围的荒漠上,此刻他也不知道该夸魏以运气好,还是运气差了。 说运气差吧,他却离开了葬仙渊;说运气好吧,却来到了这人迹罕至的荒漠,方圆数十里无一活人。 魏以苦笑一声,这传送阵多少有些不靠谱啊,居然给自己传送出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那些人此刻应该恨不得将我剥皮抽筋,这里虽然没有人烟,至少也没有人追来。” 轰隆隆! 忽然地面一阵剧烈的抖动,魏以险些站立不稳,只见远处地面涌动,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全力朝着魏以的方向冲了过来。 “这是什么?” “小子,你走运了,居然遇到了沙漠中的食岩蜥。”十二长老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这食岩蜥乃是三阶妖兽,领地意识极强,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就钻进了天雷珠内。 “我去,三阶妖兽,看这样子,还不是一头,而是一群。”魏以狠狠吐槽了一波,低喝一声“风紧扯呼”! 脚掌蹬地,极速朝着远处遁去。 第五十一章 问路 看着远处铺天盖地的黄沙翻涌,魏以想都不想直接掉头就跑。 三阶妖兽,对应的可是人类金丹修为,一头都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更别说身后来了一群。 此时不跑,岂不是等死? 魏以化作一道青光朝着东边方向急速遁去。 这一遁,便是三日时光。 这日,日头西斜! 几十里外一个身着麻衣的白胡子老头,突然抬头看向那一道青色的光芒,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之色。 站在他身边,头顶羊角辫儿的小女孩,看起来六七岁的样子,看到那道青色光芒,难掩兴奋之色。 激动地跳起来大声叫着:“爷爷,爷爷,你快看,是流星哎,还是青色的流星。” 说完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胸前,开始许愿。 老者看着天真的孙女儿,满眼的宠溺,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抚在女孩儿的头顶。 “小雅,我们要回去了,太晚了你奶奶要担心了。” 老者轻声道,生怕破坏了孙女儿的好心情。 听到老者的话,小女孩儿乖巧地点点头。 “好呀,回去可以吃奶奶做的大饼,小雅最喜欢奶奶做的大饼了。” 一老一少背着夕阳,缓缓向前走去。 “咦?这里居然还有人?” 一路飞遁的魏以,突然察觉到有人在附近,于是掉头朝着那二人而去。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急忙回头,就看到那一道青光朝着自己而来,瞬间脸色变得凝重。 “爷爷,怎么了?”小女孩儿看到爷爷停下来,好奇地问道,一回头就看到了那道青光。 “哎?是刚才的流星啊,居然朝着我们来了,小雅的愿望要实现了。” 她高兴极了,以为是自己许下的愿望被流星听到,前来帮她实现的。 小孩子的心思永远是那么简单,只要得到一丝回应,便感觉到了幸福。 魏以在爷孙俩面前停下,目光落在这爷孙二人身上。 只见这老汉在看到魏以后,神色大变,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魏以磕头,口中不断喊着:上仙饶命。 身旁的小女孩儿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尽数褪去,仿佛见到厉鬼一般,跪在一旁,紧紧挨着爷爷。 小女孩儿小小的身体不断地颤抖着。 这一幕给魏以瞬间看愣了,自己不过就是想要问个路而已,怎么还跪下了? “你们这是?”诧异的声音出口,老汉磕头如捣蒜,不一会儿额头便红了。 “上仙饶命,我是来找我儿子的,并没有得罪上仙的意思。小老儿只是想找回自己儿子,真不是故意的。” 老汉声音颤抖,语无伦次地说道,脑袋一直没有抬起。 “起来吧。” 看着老汉和小女孩儿浑身颤栗的模样,魏以故作深沉地说道。 可二人仿佛并没有听到一样,依旧跪伏在地上,这让魏以心里升起一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我只是问个路而已,没有别的意思,你们快起来吧。” 说着魏以弯下腰将老汉扶起来,在扶老汉的过程中,他明显能够感觉到,老者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恐惧。 “上仙……” 老汉被扶起来,满脸的错愕,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善良’的上仙,尽管他知道,后面对方依旧不会放过自己。 “我不是什么上仙。”魏以轻声道,生怕自己声音大一些,吓到对方。 “可……你会飞,还……” 魏以面具下的嘴角轻轻一扯,修士会飞太正常了,不过他看着老汉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什么?”魏以伸手轻轻戳了戳脸上的面具,“是因为这个?” 老汉一口咬定自己是上仙,那么必然有着一定的依据,而自己全身上下,唯有这张面具显得与众不同。 老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半路捡来的。”魏以淡淡一笑说道。 半路捡来的?骗鬼呢? 可对方既然这么说,老汉也不能不信,也不敢不信,他很难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故意这般说。 “不知……上仙,不不不,不是上仙,是高人。”老汉发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改口,手足无措的模样倒也显得有些局促,“不知高人要前往哪里?” “你们可知诺瓦镇在哪个方向?”魏以看着眼前拘谨过头的老汉,心里也明白自己多说无益,索性也就不去理会他了,此刻他倒是想要弄清楚此处是何地。 可老汉一脸茫然的看着魏以,眼神中满是迷茫,显然,诺瓦镇这个名字,他并没有听过。 “老汉愚昧,并不知道这诺瓦镇在哪里。” “那你可知玄清域?” 一见老者满眼迷茫之色,魏以继续问道。 下三域分玄清域、东沙域和海绝域。 炼金派,逍遥门等势力,以及葬仙渊便是在玄清域。 老者依旧摇了摇头,心中不由感叹,想来对方应该是来自很远的地方吧。 “高人是来自玄清域?” 魏以并没有回应,只是挑目远望,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旁的老汉看着魏以眼珠子突然一转,继续说道:“高人,前面二十几里外便是我们村子,村子里有个老先生,年轻的时候倒也见过些世面,说不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魏以听闻双眼放光,扭头看着老汉问道。 “哦是吗?不知可否为我引荐一番?” 魏以诚心问道,若对方口中的这位老先生,真的如对方口中所言,倒也省了自己不少事情。 “当然。” 老汉听闻欣然答应下来,脸上露出笑容。 “高人请跟着我来。”说着便要前头带路。 魏以却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你们走的太慢了,还是我带你们一程吧。”说着在老汉震惊的目光中,一片巴掌大翠绿色的树叶子飘在魏以面前,然后慢慢变大。 魏以率先跳了上去。 “上来吧。” 老汉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说不出的惊讶,一时间愣了神。 一旁的女孩儿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心翼翼的探出小脑袋瓜,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她想要爬上去,可一看到魏以脸上的那张面具,顿时心里的欢喜去了大半。 魏以看着这爷孙二人,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在二人疑惑的注视下,将面具取了下来。 面具下竟然是一张二十岁左右的面孔,老汉不由感叹。 这人竟然这般年轻。 “上来吧,我带你们回去。” 魏以的声音柔和了不少。 这爷孙俩,这才慢慢地爬了上去。 “坐稳了。” 话音落下,三人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去。 第五十二章 封阳村,故人 老汉和小雅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心跳加速,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几个呼吸后,终于感觉耳边的风声小了许多,爷孙俩这才睁开眼睛。 一道天然的高岭宛如大坝横在那里,将整个沙漠阻截,在这高岭的南边,有一所十几户人家的村子,原本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炊烟袅袅,此刻却是被一片火海笼罩。 “那……是你们的村子吗?”魏以指着几里外大火汹涌的村子问道。 老汉和小雅听到声音后,睁开眼看了过去,瞬间脸色大变,小雅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没错,那就是我们的村子,高人,求你救救我们村子吧。”老汉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还有些绝望,他知道那些人还是来了。 魏以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将面具拿出来,戴在脸上,淡淡说了一句,坐稳了,便加速前行。 不到三个呼吸,魏以便出现在村子里,落在了带着青铜虎头面具,肩扛着镰刀的三人面前。 三人看到魏以出现后,先是愣了一下,可当他们看到对方脸上戴着的龙头面具,瞳孔闪过一抹震惊。 “不知阁下是哪个分舵的?” 中间那人只有炼气八层的实力,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他朝着魏以拱了拱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噬魂殿分三殿六堂十二所三十六舵,名下弟子数不胜数。 每个分舵分管不同地方,分舵舵主便是以龙头面具为标准。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并非是管辖此地的分舵舵主。 魏以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手中的赤凰旗抛向空中,逐渐变大,旗帜轻轻晃动,散发出一道赤色的光芒。 接下来发生了让所有人都诧异的一幕,只见那原本笼罩着整个村子的火海,瞬间转换了目标,朝着赤凰旗涌去。 火焰化作一道巨型的龙卷眨眼间被赤凰旗吞没,魏以轻轻招手,赤凰旗回到手中。 魏以冷声说道:“此地从今天开始由我接管,滚!” 筑基初期的修为随着声音落下,尽数释放出来,三人脸色一变,双拳紧握,愤怒不已。 可对方的实力比他们强,他们也不好用强。 “既然这里由前辈接管,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中间那人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同时心中冷哼道,[筑基初期,你也就在我面前嘚瑟嘚瑟罢了,到时候舵主过来,看你怎么死。] “我们走。”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了。 在确认对方已经彻底离开后,魏以将老汉和小雅放下,柔声说道:“他们一时间不会来了,你们去看看吧。” 他察觉到了这爷孙俩的紧张和急切之心,于是开口说道。 “多谢高人。”老汉激动地朝着魏以躬了躬身,从那飞行法器上跳了下去,小雅则是怯生生的转过头看了魏以一眼,却是发现魏以依旧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回头看她。 小雅行了一个笨拙的礼,跑着朝爷爷追去。 “真好。” 看着爷孙俩离开,魏以面具下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随后朝着村西头去了。 虽然魏以收了大火,可整个村子还是有一部分被毁了,村西头最边上的一座茅草屋,因为距离较远,烧毁的并不严重,一个瘸腿的老头,一瘸一拐的收拾着。 “这里居然有阵法残留?看来这人曾经也是个修士。”看着眼前破旧的茅屋,和周围还残留着没有散尽的阵法痕迹,再看看这个没有一点修为的老头,魏以心头不由得嘀咕着。 原本躬着身子的老头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声音偏冷。 “什么人?” 他慢慢地回过头,一双如同淬冰的眼神,足以让人感觉到寒冷。 当看到眼前老头的模样,魏以则是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在这里居然也能遇到熟人。 不过他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 老头看对方不说话,绰起一根胳膊粗细的实木棍横在胸前。 “噬魂殿。”他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对方脸上明显带着憎恨之色,是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这么多年,穷追不舍,有本事直接杀了老夫。”老头看着眼前的魏以,怒吼道,眼神如刀恨不得直接将他生撕了。 说着老头带着必死之心,挥起棍子就朝着魏以冲来,照着魏以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木棍砸下来带着一丝破空的声音。 魏以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看着对方急速而来,在他眼中却是破绽百出的攻击,慢慢抬起了手。 嘭! 那结结实实砸下来的攻击被魏以轻轻抓在手里,发出一声轻笑。 “故人见面何须棍棒相向?”魏以声音出口,老汉愣了一下,看向眼前那张面具,目光露出不解之色,反而是将警惕拉到最高。 “故人?我们之间只有仇恨,何来故人一说?”老头声音极冷,眼底的厌恶,就如同在看一条活在泥坑里的蛆。 “可我并不记得,我们之间有恩怨,倒是有种多年不见的亲切感。” 魏以说着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了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老头看着眼前这张有些熟悉的年轻的脸庞,刹那间晃了神。 “你是?” 老头的声音有些颤抖,满是不可思议。 “夫子,好久不见。” 当听到夫子两个字,老头终于确定,眼前这个青年便是当初山村里的那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孩童。 “小以?真的是你?”老头顿时松开了手,那木棍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魏以点了点头。 “你怎么来封阳村了?” 当年他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魏以坐上马车,离开了村子。心中也为魏以的前路担忧,他知道外面的世界并不像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么美好。 其中到底有多么艰辛,语言完全无法描述,只有走过的人,才能明白个中滋味。 如今这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踏上了修炼之路。 虽然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灵力,可还是能看出,魏以踏上了不同于凡人的路。 “机缘巧合,落难于此。” “那你怎么会加入噬魂殿?” 第五十三章 救人 “那你怎么会加入噬魂殿?”夫子面带不解,满心疑惑的盯着魏以,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清纯的孩子,如今却…… 就在夫子胡思乱想之际,魏以笑着说道:“我并未加入噬魂殿,这面具是当时我击杀了一个噬魂殿的弟子,顺手拿来的,只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戴上。” “我还以为……” 夫子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他生怕魏以误入歧途,可当听到魏以这般说,这才松了口气。 “倒是夫子,为何一人落脚在此地?”魏以转而望向夫子疑惑的问道,这五六年的时间,对方从村子来到这里,想来应该距离玄清域不远,“刚才你说这地方叫——封阳村?” “哎,此时说来话长。”夫子叹了口气,便引着魏以进了屋,神色有些不自然道,“屋里有些杂乱,你莫要见怪。” “无妨!”魏以轻点了下头说道。 二人坐下,夫子给魏以倒了一杯水。 “当初,你跟随你二叔离开村子不久,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吧,村子里来了一群人,将所有青年都带走了,我感觉事情不对,便暗中跟随调查,发现他们都被带入到了一处矿场,那些人都是修道者,我想要救人,奈何力不从心,最后被他们发现,带入矿场。” “哦?矿场?”魏以轻摸了摸下巴,露出狐疑之色,他下意识地以为,是炼金派所为,可他在炼金派四五年,并没有听说过什么矿场的消息,难道不是炼金派所为? 夫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是灵石矿,他们雇佣凡人采矿,上缴宗门。刚开始许诺每个人每月二两银子,那些人高兴不已,可时间一长,人也就疲乏了。二两银子的吸引力也就没有那么大了。” “夫子可知,这些修道者是来自哪个宗门?” 村子里的青年都被带走了,想来大哥应该也没有逃过吧。 一时间魏以的内心有些担忧,心中倒也有些急切。 “他们的穿着有点像和尚,但又不是和尚,我在无意中听闻,他们好像是什么天相宗的弟子。”夫子努力思考了半天。 “天相宗吗?”魏以暗暗记下,转头问道,“夫子又是如何来到此地的?” 夫子摆了摆手。 “我的身体本来就比不得青年,那些弟子倒也没有太过为难我,便让我做了个账房先生,只是做做账,可后面我发现,这账根本对不上,数百名采矿工,一天采差不多三百颗灵石,可上缴的数量却是只有堪堪二百的样子,当我发现这些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走不了了。不过索性他们倒也没有真的把我怎么着,于是有一天夜里,突然起火了,所有的账本都被烧了。” 听到这里魏以心里咯噔一下,这是要销毁证据?外加杀人灭口? “就在当晚,有个弟子将我从火海中救出来,带着我一路离开了矿场,来到了天狼山。” 那弟子将夫子带到天狼山一处神秘的山洞中,便离开了,山洞里吃喝都有,倒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不过吃食啥的总是会吃完的。 就在吃食快要吃完的时候,那弟子又来了,说这地方暴露了,要将我带离此地。 “于是,他带着我,前往苍风国海域,他让我登上了一艘大船,这大船在海上行了三个多月,便来到了这东沙域的地界,我走了百里,才来到这封阳村。” “大船?三个多月?”魏以精准地抓住了夫子口中最为关键的信息,“可是凡人的船?” 夫子摇了摇头,很显然,那并非凡人的船。 “既然如此,想来此地距离玄清域很远了。” 魏以心中思量着。 就在这时,小雅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泪痕,在看到魏以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高人,求求你救救我奶奶。” 小雅哭得梨花带雨地,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几分心疼之色。 魏以赶忙起身,抬手将她扶起来。 “先别哭,带我去看看。” 得到魏以的回应,小雅擦干眼泪带着魏以朝着自己的家而去。 夫子也紧随其后。 当小雅带着魏以和夫子回到家里的时候,门外站着一些人,将整个门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小雅用力地将他们推开。 “让让,让我们进去。” 听到小雅的声音,众人这才让出一条路,但当他们看到魏以那张陌生的面孔时,脸上带着一丝好奇。 “大家让让,他是大夫。” 听到大夫两个字,这些人是不信的,对方太年轻了。 夫子见众人对魏以带着一丝怀疑之色,声音有些冷冽地说道:“人家是城里来的,别耽误事儿。” 众人一听夫子开口了,也就不好说什么了,纷纷让出一条路,魏以跟着小雅进了屋子,就看到老汉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面容黢黑,已经没有多少呼吸的老妇,脸上溢出悲戚之色。 老汉看到魏以后,先是一惊,随后便是露出欣喜之色,刚要起身,魏以便蹲了下来,手搭在老妇的手腕处。 “这小子看着就年轻,能行吗?” “不知道,先生说是城里来的,可我看着小子,太年轻,比我家那儿子还要小一些,就算是真的是个大夫,估计也没有多少本事。” “哎,上仙的惩罚,怕是无力回天了。” “只是可怜何老头,儿子没了,现在老伴儿也……哎!” “就是说呢,他们干嘛就非得要搞我们?” 屋外众人小声嘀咕着。 突然一道充满不甘的声音小声传来,众人脸色大变,纷纷回头看向那中年男人。 “你不想活了?上仙可是有神通的,要是听到你这么说,岂能饶了你?” “就是,你怕不死,我们可怕着呢?你要死,别拉着我们。” 这些话都纷纷落入了魏以的耳中,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世道,普通人只是想要好好活着,真的太难了。 何老头看着魏以摇头,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高人,我老伴儿她……”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一旁的小雅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 小雅跪在魏以身旁,不停磕头。 “高人,求求你,救救我奶奶,小雅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只要你能救我奶奶。” 第五十四章 初见分舵主 小雅哭得梨花带雨,小脑袋在地上都磕红了。 夫子急忙将小雅扶了起来。 “你奶奶没事儿,只是吸入太多黑烟,再加上急火攻心,晕过去了而已。”魏以没想到,自己只是听到外面那些村民的言论,感觉有些失笑,所以才下意识摇了摇头,结果被误解了。 “真的吗?奶奶真的没事儿?”小雅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盯着魏以,忐忑问道。 她是真的怕奶奶有个三长两短。 “真的。” 魏以轻轻一笑,催动灵力,进入老妇的体内,只见老妇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幕吓坏了小雅这个小丫头。 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奶奶突然吐血,整个人都慌了。 连滚带爬的来到老妇身边哭着说道:“奶奶,你醒醒,你别吓小雅。” 魏以掏出一颗丹药,塞到老妇的口中,对何老头说道。 “堆积在胸口的淤血已经吐出,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老汉哭着不停朝着魏以点头,这是魏以第一次看到一个老头,哭得这么厉害。 “谢谢高人。” 小雅听到这话也算是放下了心,急忙朝着魏以感谢。 魏以只是伸手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笑着离开了。 魏以离开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了老汉一眼,老汉并没有注意到。 随着魏以和夫子离开,围在院子里的众人又开始议论起来。 “不得了啊,这小伙子还真的有本事啊,不愧是城里来的。” “你们没看到刚才何老头那样子,我都感觉他可能活不下去了,结果这小伙子就给治好了?” “切,刚才谁说的人家没有本事的?” “这小伙子看着就踏实,也不知道有没有媳妇儿,我家姑娘年纪和他差不多。” “我呸,谢老三,你俩姑娘是个什么样子,谁不知道,人家可是城里来的,能看上你家姑娘?” 谢老三被旁边这个身材粗壮的妇女无情地嘲讽,顿时老脸一红,梗着脖子看着那女人说道:“你找打是不是?” “哎呦呦,可吓死我了。”那妇女直接撸起袖子,撇了撇嘴,一脸挑衅地看着谢老三,“有本事你打死老娘?” 谢老三脖子一缩,灰溜溜的走了。 众人的议论声并没有因为谢老三离开而停止。 话说魏以离开后,夫子脸色凝重地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小以,刚才你的脸色并不好看,何老头老伴儿是不是……” 他的话说了一半儿,便不敢再问下去了。 “凡人始终逃不过生老病死这道坎,她的寿命没多久了。” 夫子听闻后,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只是跟在魏以身后,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了村口。 魏以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冷清清地说了一句。 “阁下,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夫子一愣,随即脸色发生变化,一脸警惕地看着周围。 果然就看到一抹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对方双脚离地,戴着一张狰狞的龙头面具。 只是对方面具的颜色,偏向暗红色。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一声低沉且阴冷的男低音从面具下传出。 “你便是此地的分舵主?”魏以细细打量着对方问道。 只见对方身高不过一米五六,却是长着一双极大的脚,身上的长衫完全无法遮挡。 实力也不过筑基初期。 “不错,本舵主听手下弟子说来了个抢地盘的。” 他的笑容带着些玩味。 魏以这才看到,对方的手中捏着一串珠子,这珠子指头大小,每一颗都鲜红无比,上面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魏以还未回话,便是听得对方继续说道:“噬魂殿三十六分舵中,本舵主并未见过你。” 魏以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一个小小的分舵主而已,没见过我不是很正常吗?” 魏以心里并不慌,噬魂殿弟子那么多,对方又怎么可能都见过? 此时的魏以心中在吐槽,别说你没见过我了,你家殿主都不见得见过我。 果然,魏以话音落下,对方盘珠子的手顿了一下,面具下那一双眸子沉了下来。 “你是……”他的声音有些急促,隐隐还带着一丝惊慌,好像发现了什么大秘密,还是那种只能是死人才会保守的大秘密。 “不该问的别问,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魏以冷哼了一声,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果然,对方被吓到了,面具下的脸色阴晴不定,踟蹰了好一会儿,这才看着魏以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问,这里后面不会再有人插手,告辞。”说完化作一道黑色光芒朝着远处而去。 站在魏以身后的夫子,在对方离去后,眼神怪异地看着魏以,就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你就不怕没骗过他?”夫子略有些担心地问道,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 魏以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噬魂殿应该算是一个二流的势力吧?” 夫子不明白魏以为何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在二流势力中也算是排得上号的。” “一个三流势力的宗门下,弟子数量也有成百上千,二流势力就更多了,少则好几千,他又怎么能都记住?” 夫子点了点头,魏以这是利用了对方的谨慎,不过他也知道,对方此次离去,必然会进行查证,一旦发现魏以的身份是假的,肯定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这封阳村,怕是又要遭殃了。 “夫子在担心这村子里的人?”魏以轻声问向心思有些沉重的夫子。 “是啊,正所谓神仙打架,遭殃的是这些凡人。”夫子叹了口气,缓缓说道,目光望向远处,内心深深地担忧着,将来会发生的事情。 “我会将他引开,到时候村子里的人,就拜托夫子了。” 魏以知道,夫子对这里有感情,最是见不得普通人遭受无妄之灾。 自己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夫子看着魏以愣了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 “这些人心狠手辣,你多加小心。” 第五十五章 中计? 夫子很快就去安排了。 魏以则是一个人站在村口,一直到天黑。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彻底隐去,魏以晃了晃脖子,声音中略带些遗憾地说道。 “真可惜,最后一抹夕阳也消失了。” 当然只是今天的夕阳消失了,明日依旧还有夕阳,只是并不是今天的夕阳。 “想不到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感伤?”那个侏儒分舵主再次出现,不过这一次他却并没有悬浮在空中,而是一双大脚踩在地上。 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之色。 “等你很久了,脖子都有些酸了。”魏以反手轻轻地敲了敲有些发僵的脖子,显然站了一个多时辰,身体也是略感不适。 只是语气中却是带着些仿佛老友见面般的轻松惬意,甚至还带着一丝埋怨。 “你笃定我会来?” 这下轮到对方不解了,难不成这小子能掐会算不成? 一双眼睛充满了古怪之色,仔细打量着魏以,一时间内心有了一些别样的想法。 “怎么?你是害怕了?”魏以缓缓向前一步,身上气息释放,排山倒海般朝着对方而去。 那侏儒瞬间形成防御,灵力屏障宛如一颗剥了壳的鸡蛋,光滑透亮,上面隐隐能够看到灵力流动。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噬魂殿舵主?” 侏儒冷声喝问! 他回去后,第一时间便联系了自己上面的人,将魏以的事情报了上去。 可得到的回馈是,噬魂殿并没有任何一个分舵主离开自己的管辖区,在上面也没有任何行动。 所以眼前这个人,并非噬魂殿弟子。 魏以抬手扣了扣眉毛,轻轻一笑:“你在等什么?是在等你的人来?” 魏以说着将赤凰旗握在手中:“既然你不愿意先出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手中的赤凰旗一挥,火焰化作一头猛虎朝着侏儒扑了过去。 火焰猛虎抬起巨大的爪子,狠狠地朝着侏儒的脑袋按下。 “雕虫小技。” 只见这侏儒丢出手中的珠子,只见那一串珠子,在离手后,顿时散开,朝着火焰猛虎砸去。 每一颗珠子都有千斤之重,落在猛虎身上,发出噗噗的声音。 这珠子共二十四颗,落在猛虎身上不同位置,紧接着泛起血红色的光芒,彼此相连。 眨眼间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兜,将其包裹在其中。 “我这血提子,同境界中还没有遇到过对手,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我劝你还是交代清楚你的来历,免得受伤。” 侏儒内心得意不已,他对自己的这法器很自信。 虽然自己只有筑基初期,可加上二十四颗血提子,即便是筑基中期,也能一战。 “谁受伤还不一定呢?”魏以嘴角上扬,手中的赤凰旗挥了几下,滔天的火焰化作巨大的旋风之刃,朝着侏儒而去。 同时魏以整个人向后退去,一条黑色的锁链混迹在黑暗中,如同一条毒蛇般,朝着侏儒悄悄靠近。 侏儒一掌拍出,将旋风之刃击溃,同时朝着魏以,一指点出。 指尖飞出一道流光,快如流星,朝着魏以眉心而去。 魏以抡起手中的赤凰旗,朝着那飞来的流光狠狠砸了下去。 他把旗子当斧头用。 那流光就这么轻松地被击溃,魏以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一股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 紧接着脑袋有些昏沉。 火焰也突然消失,二十四颗血提子快速出现在魏以身旁,将其紧紧箍住。 “哈哈,小子,你中计了。”侏儒老者魏以有些失神的模样,笑的大声,声音中带着一抹得意之色。 “中了我的噬魂诀,就乖乖的成为我的傀儡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盯着魏以手中的赤凰旗,眼神中充满了贪婪。 侏儒警惕着缓缓上前,轻轻推了推魏以,发现对方果真是失去了意识,这才不由得放下心来。 他一把将赤凰旗夺了过来,放声大笑。 也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或许作为一个分舵主,维护住了自己的尊严,让他觉得是需要庆贺一下。 “用三阶妖兽的脊骨炼制而成,虽然有些瑕疵,不过聊胜于无。” 口中说着满是不屑的话语,可他的眼神早已出卖了他,若非刻意收敛,说不得此刻早已放声大笑起来。 “就留着做个万魂幡吧。”说完转头看向魏以,伸手在他身上拍了拍,“身体倒也结实,炼成傀儡,也算是有一个保命的手段,到时候所主竞争我倒要看看,谁还会是我的对手。” 一想到下一任所主争夺,自己大放异彩,就忍不住想要大笑。 就在侏儒得意之际,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他脸色大变,低头看去,只见一条漆黑的锁链,紧紧地将自己捆住,其中一头竟然洞穿了自己的胸膛。 “这是……?”看着这根完全由黑晶齿蛇鳞片打造的法器,居然能在不声不响中伤到自己,侏儒脸色有些难以置信。 侏儒虽然实力只有筑基初期,却是走的法体双修的路子。 一般的法器根本难伤他分毫,只是这由一阶黑晶齿蛇鳞片打造的锁链,居然能无声无息地伤到他。 紧接着就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一只大手抓住,抬头就看到魏以一脸冷笑的看着自己。 “你没事?” 侏儒失声尖叫道,中了噬魂诀的人,不死也会灵魂受到重创,可眼前的魏以却是看起来一点事儿没有。 “噬魂诀而已,我也会。” 魏以的话出口,让侏儒顿时心沉到了谷底。 终究他还是上面来的吗? 下一刻,灵魂撕裂般的疼痛传来,侏儒惊声尖叫着。 疯狂摇晃着身体,可魏以的五指死死的扣住他的脑袋,让他不能动弹分毫。 “啊~”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惶恐。 “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饶了我吧,我愿意认你为主。啊~” 原本魏以是打算直接将对方的灵魂吞噬,凭着对方的记忆混入噬魂殿,可现在听到对方求饶的理由,不免有些心动。 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更方便不少? “你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放了你,我岂不是要遭殃?” “不会的,我一定听话,只求主人饶我一命。” 第五十六章 造圣 侏儒感受着来自灵魂的刺痛,内心慌乱不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噬魂诀居然对其无效。 甚至对方居然也会噬魂诀。 可灵魂传来的疼痛,虽说难以承受,可更加让他震惊的是,自己修炼的噬魂诀和对方施展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甚至怀疑,自己所修的是盗版。 可这噬魂诀乃是噬魂殿的镇殿功法,不可能出现盗版,从对方出手来看,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这个青年,修炼的乃是完整功法,并非如同他们所修炼的只有部分。 “我愿意认你为主,只求你饶我一命。到时候我可以帮你拿到所主的位置。” 侏儒此刻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知道的事情告诉魏以,以便赶紧结束这段痛苦。 “到时候,这个分舵上下,都是你的。” 魏以有些心动,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你们是在找什么东西吗?”魏以相信,噬魂殿再次建立分舵定然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或许此地应该有什么秘密。 修道者和凡人本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一般修道者不会插手凡人世界的事情,当然邪修和修炼了依靠凡人血肉提升修为功法的魔道除外。 可自己来到此地后,那些噬魂殿分舵弟子,他们只是放火烧了村子,虽然行为残忍,魏以却并未发现他们修炼过那种邪功。 所以他第一时间认定,这些人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也是上面的命令,传闻圣祖轮回之身现世,我等只是想要将其寻回。” 侏儒急忙开口说道。 “你也是个修道之人,轮回之说太过虚无缥缈,你当我是傻子吗?”魏以冷哼一声,如果真的是在寻找什么圣祖的轮回之身,又何必对凡人出手? “即便真的有轮回,你等寻找那轮回之身,岂能没有一些特殊的手段,偏偏要残害凡人?” 侏儒的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圣祖轮回之身到现在并没有完全觉醒,所以我们也只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脑子是转得真快,和魏以对话前后根本不超过两个呼吸。 “看来你实在是不愿意说实话,既然这样,那就去死吧。” 魏以脸色骤然变冷,催动噬魂大法,便要将其灵魂彻底吞噬。 “等等。” 随着对方的一声惊呼,魏以动作一滞。 “怎么,愿意说实话了?” 魏以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此事的确和圣祖轮回有关。”侏儒顿了一下,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不过我们并非是寻找圣祖轮回之身,而是……让圣祖复活,我们将其称之为——造圣。” 听到造圣两个字,魏以的眼角一抽,虽然他并不清楚如何造圣,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骇人听闻。 “造圣?” 天雷珠中的十二长老和子瑶听到这两个字后,纷纷发出惊叹。 “师父,前辈,什么是造圣?” 魏以朝着二人传音问道。 “这所谓的造圣,你可以理解成让早已死去,或曾经存在的人复活。” 子瑶脸色凝重地看了十二长老一眼,缓缓说道,声音也冰冷了几分,显然她对于这造圣,深恶痛绝。 魏以有些恍惚,轻声道:“让早已死去,或曾经存在的人复活?这怎么可能?” 凡人身死后,入土为安,随着时间推移,肉体腐烂,融于大地。 修道者同样也不例外,与凡人不同的是,修道者的灵魂比凡人强了不知多少,寿命也是凡人的数倍,可到大限将至,依旧是要坐化,那时候,灵魂散尽,肉体在彻底失去灵力后,开始腐烂。 那些炼体的修道者,骨头倒是比普通修道者保存的时间长一些,可灵力散尽后,也没有什么用了。 噬魂殿这所谓的造圣,难不成是他们保存了那圣祖的尸身,如今却是要让其彻底活过来? 可即便是活过来,也不过只是一具傀儡,灵魂想必也早已经散尽了吧。 “小子,还记得在那大墓中我和你说过的话吗?”十二长老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大墓?”魏以陷入了沉思,随后脸上露出震惊之色,“难不成……是还魂?” 十二长老点了点头:“不错,正是还魂。” “大限将至前,将自身灵魂封印到肉体中,以特殊手段保存,最后通过血液浇灌苏醒。” “可这圣祖是什么人,师父,前辈,你们可听过?”魏以疑惑地看着二人问道,只见二人纷纷摇了摇头。 “这圣祖二字,可不是随便能称呼的,下三域中的圣祖,想必应该是最为顶尖的存在,或许已经进入中三域,且闯出一些名头的吧。” 子瑶轻笑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之色。 显然,对于噬魂殿这所谓的圣祖,子瑶是看不上眼的。 “不错,这圣祖的称呼,可不是轻易能叫的,下三域中的圣祖,他也只敢在下三域这般自称。” 十二长老也同样不屑地说道。 魏以点了点头,看这两位的模样,心中有了些计较:“师父,前辈,你们不会是来自上三域吧?” “怎么可能,上三域又岂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子瑶没好气地白了魏以一眼说道。 “上三域和中三域之间是不互通的,中三域和下三域之间倒是可以互通,但是也极其困难,需要通过空间缝隙,一个不慎便是形神俱灭。” 魏以听得是后背发凉。 “我们都是来自中三域,我来自雷域;子瑶则是来自墨玄域。” 十二长老淡淡一笑,目光始终落在子瑶的身上。 “不过对方既然提到了造圣,大概率是还魂,既然是要造圣,必然会选择一些特殊的人群,凡人之中也存在不同命格的人,符合他们的要求。” 魏以点了点头。 看向侏儒的眼神更加冷冽了。 “造圣?荒诞,既然是圣,如何造?” 尽管魏以心中有了准备,可还是开口试探,他需要确定,对方口中的造圣,是否就是魔道还魂。 侏儒吞了吞口水,面具下的脸有些苍白,声音有些凄然:“具体我也不知道,只是上面让我们寻找两样东西。” “是哪两样东西?” 魏以目光阴沉,准备随时出手。 “玄阴之血和煞怨之气。” 嘭! 魏以狠狠一巴掌将侏儒扇飞,双目中喷出怒火。 “你们真该死啊。” 第五十七章 收服侏儒,前往分舵 听到玄阴之血和煞怨之气的时候,心中涌起无边的愤怒,抬起手狠狠地抽在了侏儒的脸上。 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直接将侏儒脸上的面具打到变形,掉落在地,露出一张极其丑陋的脸,侏儒猝不及防,整个人倒飞出去,两颗泛黄的后槽牙从嘴里滚落出来。 “你们真该死啊。” 魏以咬牙切齿的盯着被扇飞的侏儒,紧接着一个箭步上来,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隔空划出一道符文,点在了侏儒的眉心。 侏儒看到这符文后,脸色大变。 这符文是摄魂符,中此符者灵魂皆由对方掌控,生死在对方一念之间,从此往后,只能成为对方的奴隶,所以它还有个别名,叫做奴隶符。 这摄魂符在碰到侏儒的眉心后,瞬间没入其眉心,进入其脑海。 直接在其灵魂深处打上了烙印。 再说魏以为何听到玄阴之血和煞怨之气如此暴怒? 原来,这玄阴之血,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且未成年出阁的女子,在月圆之夜被强行夺取的生命精血,一旦精血抽离体内,女子的性命也就彻底地终结。 一个好好的花季少女,还没有看完这个世界,就这样殒命,这是让魏以无法接受的。 煞怨之气,就是在抽去这些女子生命精血的过程中,对方产生的怨恨和恐惧。 噬魂殿所谓的造圣,竟是做出了这般丧心病狂的事情,所谓魔道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更何况,对方这所谓的造圣,不知要残害多少女子。 “这玄阴之血和煞怨之气,你们收了多少了?” 侏儒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具体我也并不清楚,我所管辖的此地,并没有收集多少,主人你也知道,这地方不过就只有这一个村子,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 魏以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俯视着对方问道。 “你们为何要烧坏这村子?修道之人,不介入凡人世界的规矩你们忘了吗?” “主人饶命啊,这也是上面的意思,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上交过煞怨之气和玄阴之血了,上面催得急,我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魏以的双瞳更加地冰冷。 “哦,看样子,是上面来人了?” 听到对方的话,魏以冷笑出了声,侏儒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得更低了。 “走吧,带我回你们分舵一趟。” 侏儒听到这话,身子抖得像筛子一样,他哪里听不出来,对方这是动了杀心,自己分舵的人,哪一个手上没有血腥,若真的将他带过去,那岂不是虎入羊群? 可他又没法拒绝,一旦拒绝了对方,对方定然会杀了自己,到时候自己手下那些人,还是活不下去。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 “主人,可否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侏儒试探性地看着魏以问道。 “嗯?” 魏以目光阴沉地盯着对方,对方身子微微一抖,赶忙求饶道。 “主人,我手下还有几个靠得住的人,主人可以一并将他们收了。” “那就要看他们识不识趣了。”魏以轻哼了一声,脚从他肩膀上拿下来。 侏儒闻言脸色大喜,拍着胸脯保证:“主人放心,他们若是不识趣,我会亲自出手。” “嗯,走吧。” 侏儒将面具捡起来,捣鼓了一番,面具恢复原样,重新戴在脸上,带领着魏以朝着分舵而去。 不得不说,这些人倒是比较会享受,霸占了一整个山头,在上面安营扎寨,倒是像一群土匪,刚来到寨子外,就听到山顶传来喧闹声。 守在山门口的弟子,原本慵懒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当他们看清来人后,手中两把长矛直指对方。 “大胆,你们二人居然敢拦我?”侏儒看着二人手持长矛对准自己,不由得心头有些愤怒,厉声呵斥道。 这两个弟子听到熟悉的声音,不由得感觉到一丝恐惧,可手中的长矛却并没有放下。 “舵主在上面宴请贵客,无关人员,休要靠近。”二人壮着胆子,朝着侏儒大声喝道。 听到这话的侏儒,顿时炸了,自己刚离开一会儿,居然家被偷了? “好好好,看来你们这是早就计划好了呀。” 侏儒笑了一声,果断出手,瞬间来到二人面前,伸出蒲扇大小的手,掐住了二人的脖子,冷声说道。 “养你们这么久,居然敢背叛我,去死吧。” 咔嚓一声,二人的脖子被捏断,侏儒身上的煞气并未散去,反而更加浓郁起来。 “主人,上面的人已经来了。” “看起来,你好像和对方并不是很合得来啊。”魏以打趣地笑问道。 侏儒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上面那人嚣张跋扈,是清风堂堂主的弟子——邓窑,筑基中期实力,性格高傲的很。” “清风堂?”魏以呢喃着,“是六堂之一?” 侏儒点了点头,急忙向魏以解释。 “噬魂殿分天地人三殿;流云、季雨、清风、无影、玄马和钟鼓六堂;十二所和三十六分舵,这清风堂便是六堂中排名第三的存在,其堂主实力已经踏入金丹期。” “对方这次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将你赶下台这么简单吧?” 魏以在侏儒的带领下,慢慢向上走,一边走,一边问道。 侏儒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噬魂殿以天地人三殿为主,六堂听命于三殿,而下面的十二所和三十六分舵,却是每个堂下的具体划分。” “也就是说,你所在的分舵,归附于十二所,十二所却又归附于清风堂,其余堂下同样也各分十二所、三十六分舵?” “不错,对方此次前来,大概是为了玄阴之血和煞怨之气的,毕竟已经有一年多,我这边没有上交了。”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半山腰,被一支巡逻小队发现。 “站住,什么人,居然敢擅自闯入?” 随着为首的一声大喝,这支小队十几人,顿时齐刷刷地转身,将侏儒和魏以二人围了起来。 “你是动手,还是我动手?” 魏以目光落在侏儒的身上,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人的生死,反正他们也罪该万死。 侏儒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为首的男子。 “看来,你们也是站过队了。” 第五十八章 看戏 “看来你们也是站过队了。”侏儒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冷冽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听到侏儒这番话,所有人脸色有些凝重,尤其是为首之人。 他本是侏儒一手提拔上来的,可如今却站在了侏儒的对立面,一想到当初对方对自己委以重任,此刻脸上却是火辣辣的,内心生出了一种背叛的耻辱感。 但很快,这股耻辱感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瞪着眼睛对侏儒说道。 “你已经不是舵主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看在曾经你帮过我的份上,我不为难你,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呵呵。”侏儒冷笑出声,“不为难我?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侏儒一步上前来到对方的面前,伸出手一把将对方的脖子掐住,“就凭你炼气九层的实力,就想要为难我?谁给你的胆子?你的新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了?” 那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股羞愤涌上心头,他知道对方说的没错,可他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 人往高处走有什么不对?难道自己就因为对方对自己曾经有过恩惠,便跟着他去死吗? “人往高处走,我不觉得我的选择是错的。”被侏儒掐着脖子的男子冷声道,“你得罪的是堂主的弟子,难不成也要让我们跟着你一起死才算吗?那我们算什么?” 侏儒的反应并不大,背叛,他早已预料到了,毕竟作为分舵主,这种事情他见过的可太多了,他也并没有想过这些人能够真的与自己同生共死。 “人往高处走倒是没错。”侏儒略带感叹地说道,盯着对方继续说道,“可事情还没到最后就下结论,是不是太早了些?” 嘭嘭嘭! 一连几道闷声响起,男人身边的几人纷纷倒地,看着周围死去的人,他这才感觉到了恐惧。 只听得侏儒继续说道。 “我给你个机会,向你的新主子报信。” 对方一听这话,心中不免起了些庆幸,却还是略带迟疑地看着他问道。 “此言当真?”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连其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欣喜之色。 魏以则是找了块儿石头,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场内讧的戏码。 “那么多废话作甚?” 侏儒不耐烦地说道,言语间带着些烦躁。 不杀此人的原因是,对方已然是个死人了,也不急在这一时,另外他倒是想要看看,对方那个新主子,到底是谁。 男人果断拿出传音石握在手中,微微用力,那石头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很快便熄灭了。 没过多久,魏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里靠近。 人数估摸着差不多有十几个。 “哦,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你的新主子倒是蛮在意你的。”侏儒充满讽刺的话音落下,那男人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坐在一旁的魏以看到对方脸红,有些难以置信。 侏儒这般羞辱于他,不应该是感到愤怒吗?为何会脸红? 一瞬间,魏以嗅到了八卦的气息,心中也不由得好奇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阴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童欢,没想到你还活着啊?”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比侏儒足足高了一半的长脸男人出现在不远处,一双狭细的眸子看着侏儒。 “这人便是清风堂堂主的弟子?”魏以看着对方心中嘀咕着,紧接着摇了摇头,侏儒说对方实力再筑基中期,可眼前这个人,实力和侏儒差不多,在筑基初期。 那应该不是。 被侏儒擒住的男人,听到对方的声音后,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看来这位就是那男人的新主子了。只是你主子来了,激动归激动,你那么妩媚干什么? 一个大老爷们儿,眼神拉丝儿,就过分了哈。 “夏辉,没想到啊,我只是出门办点事儿的功夫,你就趁机上位了?真是好手段啊,不愧是我的军师啊。” 夏辉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看着侏儒。 “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巧言令色了?” 见侏儒不说话,继续道:“你违背堂主命令,堂主念你这么多年劳苦功高,本不打算追究,可你却出手杀害分舵弟子,今日即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这番话说得可谓大义凛然,先是歌颂了堂主念及故人之情,不愿杀害自己兄弟,然后又让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告诉在场的所有弟子,自己要为死去的弟子讨个说法。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跟在夏辉身后的所有弟子,感动得不行,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之色。 就连被侏儒童欢擒住的男人,此刻也是心潮澎湃。 他此刻只感觉血液加速流动,身体微微发热。 “好一张利舌。”侏儒冷笑一声,目光在众弟子脸上扫过去,内心充满了嘲讽,“即使是童某有罪,也轮不到你来为我定罪。看来这些年,你倒是没少费心啊。” 咔嚓,童欢一把将手中男人的脖子捏断,对方临死都不敢相信,童欢会当着夏辉的面出手杀了自己。 男人被童欢杀了之后,夏辉也只是眉头紧皱,却也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死而恼怒。 魏以却是敏锐地捕捉到,夏辉在男人死后松了口气。 “童欢!” 很快夏辉调整好了状态,一脸愤怒地伸手指着童欢,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杀了我,你便是分舵主。”童欢无视对方的愤怒,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抬起手,二十四颗血提子便朝着夏辉而去。 夏辉看到血提子朝着自己而来,脸色大变,童欢的实力有多强,他是知道的,自己断不是对方的对手,不然也不会暗中谋划许久。 “童欢,你无故残杀舵中弟子,今天我就是拼了命也要讨个说法。”夏辉说着狠话,整个人却是不断地向后退,跟在他身后的弟子,倒是一个个地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地往前冲。 “真是一群蠢货。” 童欢冷笑一声,血提子噗噗穿过几名弟子的胸膛,威势不减的追着夏辉而去。 铛! 一阵清脆金戈声传来,只见一个身着粉色长衫,画着妖艳妆容的男子从天而降,一抬手,一道粉色的光幕挡在了夏辉的面前,将童欢的血提子尽数挡了下来。 “现在停手,我可以留你一命。” 妩媚的声音从对方口中传出,一旁的魏以狠狠打了个冷颤。 第五十九章 正面交锋 “现在停手,我可以留你一命。” 本应该是充满了阴冷霸道的声音,结果随着对方开口,传来的竟然是一道极尽妩媚的语调。 声音中有属于男子的粗犷,也有女子的矫揉造作。 魏以想过对方是一个极其冷酷高傲的人。 也想过对方是一个形骸放浪之辈。 更想过对方凭借自己的天赋和地位,目中无人,自视甚高。 可就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被堂主看重的弟子,居然是个‘风情万种’的货色。 一时间,魏以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反应过来。 什么叫货不对版? 对方已经算是演绎明白了。 “呵呵,停手?”童欢阴邪一笑,看着眼前这个‘花枝招展’的少年,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在展示着自己,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自己的魅力。 可童欢是个大老粗,眼前之人并不能让他眼前一亮,反倒是让他感觉有些反胃。 “守着这么个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满打满算也不过百十号人口,如今却是我的罪过了?”童欢凄然笑着,声音尽显苍凉。 邓窑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自然也是明白,童欢这些年也算是尽忠职守了,奈何这地方却是太过荒凉了些,那些要求的确是难以做到。 可毕竟,困难的不是只有他童欢,其他也难,可人家却并不叫苦,并不叫难,怎么到了你这里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了? 邓窑这种想法,就是典型的上位者思维,在他的认知里,对方叫苦,是因为对方并没有尽心去做这件事,只知道在自己面前诉苦。 “世上无难事,只要你肯做,而不是你和我哭诉这件事情有多难?”邓窑轻踱几步,眉眼清冷,倒是显出几分凄艳之色。 “既然你做不来,那么我就换个人来做。” 邓窑的眼神瞬间变得格外的吓人,盯着童欢,声音拔高了几分,“现在停手,看在你为噬魂殿效力多年的份上,我自会在师父面前,保你一命。” 保你一命这四个字若是出自他人口中,童欢或许能够信几分,可这话是从邓窑口中说出,噬魂殿什么做事风格,他太清楚了,噬魂殿说的保你一命,那就只是字面意思。 “哈哈,好一个保你一命。”童欢突然大声笑了起来,“那我还真的是要多谢少堂主了。” 他将少堂主三个字咬得极重,言语中带着一丝不屑之色。 清风堂堂主名下弟子不少,但是有资格成为少堂主的却不多,邓窑勉强算一个。 邓窑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又如何听不出对方言语中的嘲讽,一瞬间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 “童欢,你这是在找死。” 这一刻邓窑的声音更偏向男性一些,略带着些沙哑,只是听起来依旧是让人很不舒服。 邓窑抬起手朝着童欢的胸膛拍了过来。 童欢早有准备,在对方一掌拍出的同时,一脚狠狠朝着对方踢了过去。 可童欢毕竟只是筑基初期,再加上和魏以斗了一场,身负重伤,哪里会是邓窑的对手。 只是一招,童欢便败了,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魏以见状急忙起身出现在他身后,伸出手抵在了他的后背上,一股轻柔的力量直接将对方那攻击卸掉。 童欢感激地看了魏以一眼。 “你又是什么人?居然敢插手我噬魂殿的事?活的不耐烦了?”邓窑这才看到魏以,眼睛微微眯起来,细细打量着对方,不知为何,他居然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胁。 “筑基初期?” 邓窑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以。 “这位姑娘,何必动怒呢?” 魏以缓缓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笑容。 姑娘二字出口,仿佛一把利刃狠狠刺在了对方的心脏,只见邓窑瞬间脸色狰狞。 “好大的胆子,就凭你一个筑基初期也敢挑衅我?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 邓窑很忌讳别人叫他姑娘,虽然他很满意自己的仪态和举止,可并不是就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女子。 只是他觉得,男人并不是只有粗犷暴躁的,也可以是阴柔娇媚的。 邓窑身边涌出粉色的烟雾,凝聚成十几颗粉红色的骷髅头,嘶吼着朝着魏以扑来。 “小心,这是百媚魔功,这粉色的烟雾有着极强的致幻之力。” 童欢看到邓窑施展出百媚魔功,神色紧张地提醒着魏以。 “小子,乖乖的拜倒在我的脚下吧。”邓窑一声大喝,手指朝着魏以猛地一指,那粉色烟雾如同浪潮涌动,粉色的骷髅张着大嘴朝着魏以直扑而下。 魏以轻笑一声,抬起手,只是轻轻地勾了勾手指,赤凰旗便从童欢的怀中飞了出来,慢慢变大,最后被魏以一把抓在手中。 “魔功?刚好我也想看看,我和筑基中期修士的实力,到底差多少。”魏以手腕一转,手中的赤凰旗猎猎作响,一条火龙飞出,狠狠朝着那粉红色的骷髅撞了过去。 嘭! 粉红色骷髅看着威势吓人,火龙冲入粉色烟雾中,却是显得格外的暴怒起来,巨大的爪子抓在了其中一颗粉色骷髅的天灵上,四根爪子用力一捏,便将其彻底捏碎,化作一团粉色烟雾。 火龙宛如虎入羊群,用脑袋顶,用爪子抓,用尾巴甩,几个呼吸便将那十几颗骷髅金属粉碎,巨大的身躯在粉色烟雾中熊熊燃烧着。 邓窑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自信自己的魔功可以攻无不克,可对方的手段也不弱,一时间他看向魏以的眼神变得郑重起来。 邓窑在愣神,可魏以却没有,他并未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火龙逞凶还未结束,魏以便又祭出一条黑色的锁链,直取邓窑。 “宝贝倒是不少。” 看着魏以又祭出一件法器,邓窑虽然表面镇定,但是内心却格外的不屑。 只见他双手十指交叉紧握,举过头顶,头顶顿时出现一双巨大的魔神手臂,同样是十指交叉紧握,狠狠朝着下方的魏以锤了下来。 “碾神锤!” 第六十章 山河扇,封魔棺 巨大的拳头,宛如一柄足以震碎大地的巨锤,朝着魏以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来。 魏以化作一道青光躲了过去,那巨大的拳头落空,砸在了地面上,恐怖的灵力将周围的众人震开。 周围大多是炼气期的弟子,邓窑施展出碾神锤时,一些弟子急忙向后退去,同时掏出法宝护在周围,另外一些弟子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他们被邓窑的功法吸引了眼球,一时间忘乎所以。 直到那碾神锤落下,恐怖的灵力散开,这些人这才感觉到了惊恐,可惊恐还未褪去,生机已断。 那些用法宝护住周身的弟子,不过只是被震成重伤。 而童欢脸上的面具在这股恐怖的灵力冲击下,直接化作了齑粉,整个人仿佛被一座大山狠狠地撞在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砸进了十几米外的山体,发出沉闷的声响。 魏以则是一脸凝重地看着下方发生的惨状,不由暗暗惊叹。 “好恐怖的力量,这就是筑基中期的实力?” 这一拳下去,竟然有这般恐怖的威力,魏以则也是不敢小觑眼前这人。 “倒是跑得挺快。”邓窑对于那些死在自己这一击之下的弟子,并没有多看一眼,而是转头看向停在空中的魏以,嘲讽道。 随手一指,粉色的烟雾再一次如浪潮铺天盖地地朝着魏以涌去,数百的粉红色骷髅显现其中。 “可不是数量多就有用的。”魏以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骷髅,头皮有些发麻,可如今自己已然踏入这分舵中,若是就这般抽身离开,先不说对方会不会放过自己,可那封阳村,必然会遭到这些人的屠杀。 就在魏以话音落下时,赤凰旗轻轻一晃,十几道火龙飞出,张开大嘴,一道道银色的雷光在火龙的口中凝聚成型。 随着火龙将这雷光喷出,巨大的雷电光柱便一头砸进了粉色烟雾中,发出嗤嗤的声音,粉红色骷髅在雷光划过的瞬间,纷纷湮灭。 可这些骷髅,却是并没有直接消失,反而是被雷光轰碎后,再一次凝聚成型。 “雷系功法?”看着半空中粉色烟雾中,雷光大放,邓窑晃了晃脖子,整个人直接冲了上去,“即便是雷系功法又能如何?” 只见那粉红色的骷髅再一次的碎裂后,最后居然融合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十几道火龙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巨大骷髅,口中雷光再次喷出,原以为这巨大的骷髅根本挡不住这么多雷光的攻击。 只是不曾想,那骷髅突然大嘴一张,直接将那十几道雷电金属吞入口中。 随即化作一道更大的雷电光柱直接朝着十几条火龙而去。 仅仅一个照面,十几条火龙便被齐齐碾碎,化作点点火光,消散在天地间。 “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在碾碎了十几道火龙之后,那骷髅便不再攻击,邓窑站在那巨大的骷髅头上,背负着双手,满脸的高傲。 魏以神色一凝,黑色的盾牌挡在自己的身前,自己虽然得了十二长老的传承,可他对于雷电的运用并不完善。 传承,只是得到了理论知识,可具体还从未实践过,同境界中,凭借着赤凰旗倒也是勉强够用。 当然这也只是目前还没有遇到有多重手段的同境界对手。 如今对上这邓窑,倒是让他有些吃力了。 “十二长老的传承中,倒是有一门名为化雷手的功法,倒是可以克制这粉色烟雾和骷髅,只是我却并未完全修成,配合牵雷术,倒是有一战之力,可对方明显还有后手没有用,若是我贸然使出这牵雷术,倒也是相对暴露了自己的底牌,不妥,看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山河扇和青铜棺上了。” 一时间魏以的大脑飞速运转,随即心念一动,山河扇瞬间飞出。 魏以伸出手,朝着山河扇遥遥一指,一道青色光芒落在扇子上,山河扇瞬间展开,直接冲入粉色的烟雾中。 这山河扇自然是当初从凌云宗弟子赵城手中打赌得来的那柄扇子。 山河扇飞入粉色烟雾中,扇面上瞬间灵力闪过,一股极其磅礴的气息从扇面传出,邓窑耳边瞬间传来大河汤汤的声音,他脸色一变,驱使着脚下的骷髅,口中喷出一道紫色的光芒,携带着强烈的破坏之力,朝着山河扇而去。 原本以为骷髅这一击,怎么也能将这折扇摧毁,可让邓窑诧异的是,这紫色的光柱,在碰到扇面后,犹如一块儿巨石落入大海之中,预想中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倒是那扇面上的灵力微微波动了一下。 便将那紫色光芒尽数吞噬。 魏以见状,不由得大喜,这山河扇居然这么好用? 他一抬手,直接将山河扇收入手中,朝着邓窑的方向用力一扇。 那原本被吞噬的紫色巨型光柱,极速朝着邓窑而去。 邓窑见状一脚踩在骷髅头上,整个人瞬间离开。 轰! 紫色的光芒直接冲撞在了巨大的骷髅头上,刹那间将其崩碎,化作点点粉色的光点,消失在粉色烟雾中。 魏以再次一扇。 一股剧烈的狂风吹出,直接将那粉色烟雾吹散。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下方响起,魏以低头,只见邓窑脸色潮红,眼神有些迷离。 “好小子,居然能够破我的百媚魔功,还真是小看你了。”邓窑飞身与魏以齐平,“看来得动用些手段了。” 邓窑的眼神变得阴翳起来。 “敢插手噬魂殿的事,不知道阁下大名,我邓窑不杀无名之辈。” 邓窑双手掐诀,整个人却像个歌伎舞女,搔首nongzi。 “玄鹤。” 魏以脱口而出,他自然是没有想过用自己的名字,在对方开口询问的第一时间,脑海中便想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师兄。 正所谓行走江湖得有个响亮的名号,玄鹤这个名号响不响亮,魏以不知道,但足够背锅。 “好,那就试试我噬魂殿的镇殿功法吧。”邓窑脸上露出嗜血表情,筑基中期的修为没有丝毫保留,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魏以的脑袋扣去。 “噬魂诀?” 邓窑施展的正是噬魂诀,不过和童欢比,倒是要高明不少。 “嘿嘿,是吗?” 魏以看着突如其来的黑色大手,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容,手掌摊开,一道青色光芒涌动,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青色棺材。 邓窑看到这青棺脸色大变,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惧,急忙掉头就走。 “封魔棺?” 第六十一章 只有一种声音 邓窑看到魏以掌心出现的青色铜棺后,瞬间脸色大变,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只是脸色一变,那蓄势待发的攻击还没有打出,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茫茫的黑暗中。 魏以错愕的看着远遁的邓窑:“不是,这就跑了?” 你好歹也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头也不回就跑算怎么回事儿? 下方的分舵弟子,原本一脸憧憬,可当看到邓窑化作一道流光远遁,纷纷露出错愕之色。 “这……就跑了?”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堂主最器重、性格极为高傲的弟子,居然在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手中,落荒而逃? 这一幕还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相比于其他弟子而言,此刻内心最是煎熬的莫过于夏辉了,原本他以为自己仗着邓窑这尊大佛,能将整个分舵彻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可突然杀出来这么一个人,将他自认为的大佛吓跑了,而且看模样,对方和童欢关系还不错。 “不行,邓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决不能留在这里,以童欢的性格,必然会杀了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趁着对方没有注意到,我还是先跑为好。”躲在一旁的夏辉看了一眼在场的弟子,心中隐隐有些不舍。 但他心里清楚,即便是再不舍,那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如今自己算是彻底得罪了童欢,只能跑路。 想到这里,夏辉急忙掉头就跑。 刚跑了没两步,耳边传来戏谑的声音。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夏辉脸色一变,扭头便看到一张满是笑意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身后,一只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夏辉一咬牙,此时留下是死,反抗也是死,倒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反手一扬,几根飞针朝着魏以的眼睛射来。 这飞针属于暗器,对方距离自己这么近,自己若突然出手,对方在仓促之中或许难挡,这便是自己最佳的逃生机会。 然而理想往往是丰满的。 夏辉朝着魏以甩出暗器后,便打算抽身离开,却是听得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他掷出的暗器,被一块儿黑色的盾牌尽数挡下。 “偷袭?真当我是个菜鸟啊?”魏以的声音有些冷,抓着夏辉的手,忽然用力,只听得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 夏辉口中传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就见魏以直接将他抡了起来,狠狠地朝着地面甩了下去。 在夏辉下落的过程中,魏以同样追了下去,一脚踩在对方的后背上。 嘭! 夏辉狠狠地被砸在了地上。 “咳咳!” 童欢捂着胸口,神色颓废地走了过来,整张脸苍白得像是一张白布,嘴角还带着一丝鲜血。 邓窑的一击,伤到了他的五脏六腑,此时能回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把这个吃了。”魏以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丢出一颗丹药给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没有过多的解释。 童欢接过丹药想都没想直接丢到口中。 当然他也不需要想那么多,自己已然认其为主了,他若是想要杀自己,直接动手便是,不需要再费什么手脚。 丹药入口化作一丝暖流,流经五脏六腑,损伤的五脏六腑在这丹药的滋养下,疼痛缓解了不少。 “多谢主人。”童欢朝着魏以躬身说道,神色无比的郑重。 魏以没有说话,倒是被魏以踩在脚下的夏辉,听到童欢称呼其为主人,脸上露出了不屑之色,忍着剧痛抬起了头。 他目光看向童欢,脸上带着鄙夷之色。 “主人?没想到,你居然给别人当了狗?” 童欢听后脸上并没有任何愤怒之色,反而内心多了一丝庆幸之色。 一个境界和自己一样却能够轻松将筑基中期修士吓跑的人,自己认其为主又怎么不是件好事呢? 看对方的年纪也并不大,将来对方实力提升,还能缺了自己的好处? 当然,这倒不是童欢脾气好,只是他此刻根本就懒得理对方。 “主人,剩下的人怎么办?” 童欢向魏以请示。 “能用则留,无用则杀。”简单八个字,却是尽显霸气。 童欢心神一震,还是领命去了。 最后魏以的目光落在了夏辉的身上。 “我可以留你一命。”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夏辉便明白了魏以的意思。 这是在让自己臣服,如同童欢一样,认他为主。 夏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着,只听魏以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只有一盏茶的时间考虑,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眼看着夏辉沉默,魏以直接给出了他最后思考期限。 夏辉身子一抖,想起过往的种种,最后他内心还是接受了魏以的条件。 自己加入噬魂殿,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资源,为了修炼,当初替童欢出谋划策,后面自己暗中布局,牵线清风堂,钓来邓窑,不也是为了能够得到更多的资源来修炼,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吗? “好,我答应,我愿意认你为主。” 几个呼吸后,夏辉垂头丧气地说道。 魏以也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态度,摄魂符打入对方的识海中后,这才抬起了脚。 “既然你认我为主,那么就交给你一个任务。”魏以背负着双手,眼睛快速地在山上扫了一圈。 “主人是要彻底清除这分舵的势力?” 魏以嘴角一翘,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看样子你有别的想法?” 这一句话出口,夏辉就感觉自己好像站在寒冬腊月,经受着凛冽的寒风而瑟瑟发抖着。 “小的不敢。” 夏辉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着,丝毫不敢抬头看魏以一眼。 “一个敢算计分舵主位置的人,又怎么能没点手段呢?”魏以轻笑,只是这笑声到底是带着欣赏还是嘲讽,夏辉有些分不清,自己这个主人有点让人难以捉摸,便听到魏以继续道,“我要的,是这分舵上下,只有一种声音。” 夏辉点了点头,朝着魏以抱拳道:“小的明白了。” 说完便飞身朝着山顶去了。 看着一个飞奔向山顶,一个在收拾半山腰,魏以轻轻一笑,闲庭信步地踩在通往山顶的台阶上,脸上带着笑意。 第六十二章 分歧 山顶的大殿中,夏辉缓缓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两侧坐着的六人,脸上带着笑意。 “舵主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这次还真的是多亏了少堂主啊。” 众人看到夏辉回来,脸上都带着笑意,他们心照不宣,大局已定。 一个红脸中年男子站了起来,爽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是啊,要不是这次少堂主来的及时,恐怕那童欢还不愿意将这位置交出来呢。” 红脸男人旁边的人也站了起来附和道,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整个大殿内,目前也就只有夏辉的实力是最高的,对于之前的分舵主童欢,他们不是很信服,但奈何实力不如人,也只得委曲求全。 “现在少堂主出手,那童欢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今后此处,便是我们的天下了。” 大殿内热闹非常,魏以则一个人坐在屋顶,静静地欣赏着大殿内的这份热闹,他倒是想要看看,夏辉接下来会如何做。 只见夏辉来到最上方的椅子前,他并没有坐下,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悲喜,目光再一次在众人脸上扫过。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随着他声音发出,整个热闹的大殿瞬间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夏辉嘴角轻轻掀起,平静地说道:“事情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有些话夏某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清楚的好,免得将来谁受了委屈,闹过来,也没有个凭证和依仗,最后大家看谁都不顺眼。” 夏辉的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一言不发,刚才的那股热闹劲儿,也是彻底地息了下来。 六人纷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各自打起了算盘。 夏辉也不着急,始终带着微笑静等着他们各自商量对策。 十几个呼吸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询问道。 “你打算怎么做?当初整个分舵可都是我们大家一起管理的,虽说当初是童欢当家,可偌大的分舵,也是靠我们大家撑起来的,你这刚一上来,就要分化我们,是不是有些太过着急了些。” 开口的是坐在门口的一个清瘦的男子,一双眼睛带着愤怒看向了夏辉。 “老陈说的不错,这分舵不是你一个人的分舵,是我们大家的,若是你想要吃独食,我们大家可不答应,哪怕就是拼着一死。” “就是,不能光你吃肉,我们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当初你找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兄弟当时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跟着你,现在你屁股还没坐稳,就打算卸磨杀驴了?” 夏辉看着下方叫嚣的几人,内心冷笑不已。 瞧瞧,这些人多么齐心啊,若是他们这几人真的抱成一团,自己的确会感觉有些棘手,不好处理,可那也只是有些棘手。 夏辉笑看着众人,抬起手,轻轻向下按了按,示意他们安静,紧接着说道。 “各位莫要激动,我也没说要吃独食,侵吞大家的利益。” “那你什么意思?” 站在末尾的——老陈,愤怒不减的看向夏辉,显然他并不相信夏辉。 “说实话,整个分舵也的确是靠大家撑起来的,这一点不容置疑,可是管理起来太过混乱。”夏辉话音一顿,下方的红脸男子刚要开口,夏辉伸手拦下他,继续道,“别的不说,就拿老陈你来说。” “我?” 老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些不可思议。 夏辉继续说道。 “童欢做分舵主的时候,每次上面来催,大多数都是老陈你负责吧?” 老陈听闻点了点头。 “嗯。” “可是有好几次任务是老范负责的,我记得有一次我们没完成任务,上面责罚下来,最后还是老陈你自己担的吧。” 一提到这个,老陈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了,他转头看向了老范,如果当初不是老范故意将手下的人换掉,用掺了杂质的煞怨之气替换了提炼过的,他又怎么会收到责罚。 一时间内心的怒火再一次燃烧起来。 只见坐在一旁的老范察觉到老陈的目光,直接将头扭到一旁,一副劳神在在的模样,表示和自己没有关系,给老陈气的是牙根痒痒。 “所以,这就是分工不明确,每一个地方,你们所有人都要插一手,最后的责罚下来,你们又推得干干净净,这也就是我想要说的。” 老陈悻悻坐下,他听出来了,夏辉这是打算将各个区域落实到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模糊管理,不是谁有空了就去搞。 而是属于你的,你去搞,不属于你的,上面没有吩咐,你别动。 这样的决策相对于整个分舵来说,是好的,可实际对于下面这些人来说,能拿到的利益就少了。 就这件事老陈懂,老范也懂,其他人自然也是明白的。 “你这不就是要瓜分大家的利益吗?”红脸男人冷哼一声,一脸不服的看着夏辉说道。 只见夏辉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冷笑一声。 “哦?我瓜分大家的利益?那你来说说,我怎么瓜分大家的利益了?”夏辉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红脸男人。 红脸男人迎上夏辉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心里清楚。”说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反正我是不同意。” 说完便不再理会夏辉了。 “不错,我们也不同意。” 一共六个人,目前只有红脸男人和老范以及另外一人提出反对的声音,剩下的三人却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显然是在盘算着什么。 “看来是谈不妥了。” “你的决定,少堂主知道吗?” 老范突然开口看着夏辉问道,从夏辉进来到现在他并没有看到少堂主的出现,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是,你问过少堂主了吗?只要少堂主没开口,我们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听到少堂主三个字,红脸男人顿时来了底气,盯着夏辉底气十足的质问,那模样,仿佛是要将他顶在耻辱柱上一般。 “你们的少堂主不会回来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第六十三章 震慑 大殿中,众人听到少堂主三个字,表情不一,有人激动莫名,有人脸色颓败,还有一两人完全一副看戏的模样。 就像坐在戏台子下,一脸急切想要看到主角登场的观众。 只待主角出现,拍手叫好。 “你们的少堂主不会回来了。” 大殿内的热闹猛然被一道极其突兀且冷冽的声音打断。 以红脸男人为代表的人愤怒扭头看向大殿外,却是并未发现有人,脸上不由变得诧异起来。 所有人都纷纷回头,却只是看到大殿外空荡荡的,只有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响声。 “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滚出来!”红脸男人仅差一步便踏入筑基的气场尽数展开,大声喝问道。 夏辉听到红脸男人这句话后,看向对方的眼神带着些怪异之色,而后,缓缓地朝着一旁挪动,这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事情了。 “呵呵,滚出来?”坐在屋顶上的魏以脸色一怔,自从自己踏入筑基后,还从未听到过一个炼气期实力的人对自己说“滚”字。 一时间不由得变得好笑起来。 “何方宵小,胆敢在我噬魂分舵造次?是活腻了吗?”红脸男人见对方一直没有出现,愈发嚣张起来。甚至此时内心还不免有些得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夏辉吓唬人的小把戏罢了。 男人没得意多久,便感觉一股极强的威压扑面而来,宛如一座大山压在肩头。 扑通一声,男人脸色苍白的跪在地上,齿缝中蹦出四个字,让在场所有人脸色大变。 “筑基修士!” 筑基修士四个字刚出口,就看到大殿门口一道黑色人影缓缓落下,缓步走入了大殿之中。 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心中不免对这些人有些鄙夷。 众人看着走进来的青年,脸上露出错愕之色。 这是谁?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居然有筑基期修为,难不成是上面来的? 这是众人心中第一反应。 “刚才让我滚出来的是你吧?”魏以来到红脸男人面前,捏住对方下巴将他的脑袋扬起,死死地盯着对方一字一句问道。 此刻的男人哪还有刚才那股嚣张的劲儿,整个人抖若筛糠,恐惧填满了心脏,眼睛不敢看魏以。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长得魁梧极了,平时往人群里一站都让别人感觉害怕的存在,此刻跪在地上,开口求饶,声音中还带着哭腔。 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魏以并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其他五人,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初来乍到,本来不想和大家这样见面的。” 魏以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安抚受惊吓的小朋友,语气中充满了温柔。 可众人却如同见了鬼一样,不由得退了几步,尤其是靠着门的老陈和老范,距离大殿的大门,也只有一步之遥,随时可以离开。 魏以仿佛并未察觉一般,而是用温柔的语调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这里我说了算,你们的那位少堂主,并没有反对,所以接下来,到了你们选择的时候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内心开始衡量。 夏辉在魏以话音落下的瞬间,便打算要站出来,告诉所有人,他愿意臣服。 可总有一个比他还快的人。 “前辈,我,我愿意替前辈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开口的是那个红脸男人,刚刚还叫嚣着要听少堂主的,这转眼就愿效犬马之劳了,若不是魏以身上那恐怖的威压让他直不起腰来,他恨不得爬到魏以身边,抱着对方的大腿央求。 魏以内心冷哼一声,这家伙见风使舵的本事倒是熟练,永远不会错过一个对自身最有利的选择。 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红脸男人。 男人察觉到他人的目光,脸颊羞得通红,但他不想死,他想要活着。 “夏辉,愿为主人鞍前马后,刀山火海。” 一旁的一看这红脸男人抢了自己的风头,夏辉直接丢出自己的杀手锏。 主人二字出口,所有人如遭雷击,脸色精彩极了。 夏辉可是筑基初期实力啊,和当初的分舵主童欢不相上下,此刻居然叫眼前这个青年主人? “陈涡,愿听前辈调遣。” 老陈看了一眼夏辉后,向前走了几步,躬了躬身道。 “老陈你?” 一向和老陈关系较好的男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重新认识他一样。 魏以目光扫过剩下四人,也不说话,只是就这般直勾勾的看着他们。 大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以童欢为首,四五十人堵在了大殿门前。 童欢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他们看到童欢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紧接着扭头看向夏辉。 “你们这群狗东西,没想到老子还活着吧?”童欢怒骂了一声,一路小跑来到魏以面前。 姿态放的极低,一脸谄媚的看着魏以:“主人,外面都搞定了。” 众人看魏以的目光更加震惊了,片刻后,众人齐齐开口。 “我等愿听前辈调遣。” 这不愿意也不行了,三个筑基修士,这玩儿个屁啊? 就童欢一个筑基修士的时候,他们心里有怨都不敢说,现在有三个,而且这个青年还是童欢和夏辉的主子。 这倒不是他们骨头软,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本来噬魂殿将他们丢到这里,心里就有怨气,现在也不过是就坡下驴,为了活着,不丢人。 “哦?看来大家都很明大义嘛。” 魏以笑着说道。 明大义三个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痛了众人的心,这哪是夸赞,分明就是说刚才他们还在衡量利弊。 可他们也不敢反驳。 “既如此,那也好办了。童欢,夏辉。”魏以拍了拍手朝着二人喊道。 听到魏以的声音,二人来到魏以面前。 “主人。” 二人恭敬地喊了一声。 只见他们动作娴熟地像是不知排练了多少次,看得众人纷纷嘴角一抽。 “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二人了,如果大家有不满意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 童欢和夏辉同时嘴角一翘。 “明白!” 第六十四章 遗迹残图,众人退路 魏以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童欢和夏辉在众人的神魂上种下印记,魏以嘴角上扬。 具体过程,按下不表。 话说这一忙,便是一夜,当童欢和夏辉两人将一切收拾利索后,已经是天亮了。 “主人,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童欢和夏辉朝着魏以抱拳说道。 魏以点了点头:“所有东西都清点完了?” “仓库的东西,还没有清点,还是主人亲自过去看看才好。” 仓库里的东西是这些年分舵收集的一些相对珍贵的东西,这些童欢和夏辉倒是没有擅自进去,决定让魏以自己去看。 魏以点了点头,跟着二人前往了仓库。 仓库位置在山腰以下的一个洞穴中,门口由老陈和老范二人把守,显然他们也是担心有什么损失,这才亲自看守。 看到魏以来,二人急忙行礼。 “开门吧。” 随着魏以话音落下,山洞的石门轰隆打开,里面黑黢黢一片。 一旁的老陈手持着火把,看着魏以主动说道:“前辈请。” 魏以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一旁的老范看着大献殷勤的老陈,那是恨得牙痒痒啊,这么好的表现机会,居然让这个老小子抢了先。 自己必须得做些什么。 于是一咬牙,跟了进去。 走进山洞,一股混着泥土、发了霉的味道传来,魏以轻轻掩鼻。 走过一段曲折的通道,又过了几个弯儿后,终于来到一处较为宽广的地方。 老陈用火把将墙壁上的油灯点亮,魏以发现,这里空间不小,有一个球场那么大。 里面堆满了木头箱子,好多箱子上面还都挂着蛛网。 显然很久没有人动过了。 “主人,这里放的都是最下等的灵石,还有凡人的一些黄白之物。”童欢急忙开口说道。 魏以只是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张破旧的桌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张泛黄的兽皮,魏以走过去,将兽皮拿起来。 “这是一张残缺的地图,当初我们得到这地图的时候,研究了半天,完全看不出来这地图是哪里的。”夏辉面带苦笑之色说道。 魏以仔仔细细地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个时候,十二长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小子,这是多宝上人遗迹地图,有了这地图,到时候便可进入夺宝商人遗迹。” “多宝上人?”魏以疑惑问道,听十二长老的口气,这多宝上人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只是他并未听过这个人。 “这多宝上人在中三域中,也算是赫赫有名的存在,等你到了中三域便能知晓了。” 魏以点了点头,子瑶的声音便也在脑海中响起。 “为师传你的圣玄万象功法,便是当初在这遗迹中得到的,准确来说,这功法乃是多宝上人所创造出来的功法,为师也算是他半个弟子。” 这话一出口,魏以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当前修炼的圣玄万象居然来自于此? 若是自己进入这遗迹,会不会也像师父一样,得到这般机缘? 一想到这些,魏以的眼睛开始发光。 “小子,瞎想什么呢?”子瑶呵斥的声音在魏以脑海响起,“这遗迹地图共分六块,这不过是其中一块儿,别太得意忘形了。” 魏以将地图收了起来,神识扫过,再没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于是转头看向童欢和夏辉:“将这里的东西都拿出去给大伙分了吧,具体你们看着安排。” 听到这话,童欢和夏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之色,这些东西虽然筑基期看不上,但是也没必要都分下去吧? 这留下才是自己的,分出去,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魏以似乎看出了二人的心思,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魏以语重心长地说道:“如今得罪了清风堂,你们觉得,这地方还能待得下去吗?” 二人神色一怔,随后后背浮现一身冷汗。 如果说上一刻满心都是错愕,那么这一刻,则是满心惊恐。 二人神色间露出了后怕之色,的确若是他们只有一人,大不了浪迹天涯,改头换面,找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罢了。 可如今,他们虽然跟着魏以,可毕竟自己也得有些本钱啊,不然和一个普通废物有什么区别? 再加上自己之前就是噬魂殿成员,若是到时候自己跟不上对方,能不能活下来还另说呢。 不过看魏以的样子,想来应该是有了退路。 “主人想好去哪里了吗?”童欢一脸认真的看着魏以问道。 说实话,若是不看童欢的脸,魏以还不是那么难接受,可真对上他的脸,着实有些惨不忍睹了。 于是乎,魏以只好故作高深的模样,转过身淡淡说道。 “具体位置,我还没有想好,不过听说距离不远处有片海域?” 童欢假装没有看到魏以的嫌弃,略带委屈地说道。 “小的倒是知道一座小岛,便是位于那海域中央,只是。。。” 话说了一半,他便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 初来乍到的魏以对此处并不了解,神色带着一些急切,急忙追问道。 童欢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倒是一旁的夏辉开口解释道。 “那小岛位于海域中心,周围常年雷电交加,即便是金丹期都无法靠近,而且周围还有妖兽把守,想要登岛绝非易事。” 几人脸上露出难看之色,眼底还带着一丝浓浓的恐惧。 倒是魏以感觉眼前一亮,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准备的啊。 但他也并未表现得很激动,只是看着童欢和夏辉。 “这地方肯定是不能待了,你们问下下面的人,若是有人不愿意随我们离开,发些灵石,便让他们自行离去吧,倒是有一点,不许再发些噬魂殿的名头,残害无辜凡人,若是让我发现,必不轻饶。” 最后四个字魏以咬得极重,他最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 “好。” 二人点头应下。 几人离开仓库,童欢和夏辉忙的飞起。 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将一切都安排稳妥。 第三日凌晨,魏以便带着童欢和夏辉,以及一众弟子,一把火烧了山寨,朝着海域方向而去。 第六十五章 告别 行至半路,魏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着童欢和夏辉。 “你们二人先带着他们过去,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一下。”说完掏出法器,扭头朝着封阳村的位置而去。 童欢和夏辉见状,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便带着人继续朝着海域的方向去了。 话说这天刚蒙蒙亮,村子里便有几户人家的烟囱飘起了炊烟。 小雅推开门,端着木盆,刚走出门,就看到一道青光朝着村西头去了。 “爷爷,奶奶,是高人,是高人回来了。” 小雅激动的声音传回屋子里,老汉听到后,赶忙出来,一脸急切地问道。 “高人在哪儿?” 他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高人的影子,心下不免有些失望,他还以为是孙女儿出现幻觉了。 “朝西边去了,应该是去找老先生了。”小雅放下怀中的木盆,伸手直指西边的方向,认真地看着爷爷说道。 老汉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当时小雅找到高人的时候,身边的确跟着那老先生。 于是他急忙整了整衣服,拉着小雅出了门,朝着村西老先生的房间去了。 村西头,夫子此刻正襟危坐,看着窗外缓缓升起的太阳,脸上带着一抹担忧之色,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大清早的,夫子何故叹气?” 魏以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夫子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一回头,魏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屋里。 “不请自来,还请夫子见谅。” 夫子回头看着魏以,快步来到魏以身旁,在他身旁拍了拍,确认对方完好无损,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像一个家长期盼着自家孩子平安归来,当这个孩子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那提着的心,才算是彻底地放到了肚子里。 “当时你一个人对上那噬魂殿舵主,我是真的担心,那舵主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我怕你吃亏,可奈何我又帮不上你什么忙,也就不去给你添乱了。”夫子笑着摇了摇头,“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魏以心头有些感动。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魏以此刻突然出现,看样子是要走了。 夫子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地问道。 “海域。” 当初魏以问过夫子,他说他是坐着一艘大船来到了这里,想来便是那海域了,如今他便想要去探探究竟,找找看,是否有能够回去的道路。 “海域吗?”夫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回忆之色,他努力回忆着,想要记起当时的路线,可自己的记忆仿佛是被消除了一般,任由他如何回想,依旧是一片空白。 “夫子想回去吗?” 听到魏以的声音,夫子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后便平复下来。 “回不回去又如何呢?这里其实也挺好。” 他如何不想回去,可回去之后,自己又能去哪里呢?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了,再去适应一段新的生活,认识新的人,太累了,他已经没有那个心气了。 魏以听闻也是暗暗点了点头,于是开口说道:“此去,我也不能确定便可安稳返回,或许根本无法回去。” 夫子转过头,看着魏以露出慈祥的笑容:“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看看,将来才不会后悔。” 夫子说着来到床边,从枕头下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轻轻地塞到魏以的手中。 “夫子,这是?”魏以错愕的看着夫子,手中的布包折叠的整整齐齐的,没有一丝的皱褶。 “这是当年我闯荡江湖得到的东西,就是因为这东西,我的爱人死了,孩子也死了,我自己变成一条丧家之犬,呵呵。” 夫子提起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神采飞扬,话头一转,却变得颓废不已,眼神中闪过一丝懊悔之色。 紧接着话锋一转,神色凝重地看着魏以:“虽然我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可噬魂殿却是格外在意,当初有位大师对我说过,让我一定要好好保存,将来要亲手交给它的主人。” 魏以眉头一皱,心中不由得嘀咕道,不会是又要让我帮你找吧? 可是这茫茫人海,不亚于大海捞针啊。 “如今你有了本事,这东西便交给你了,你要妥善保管,我没几年可活了,这个承诺完不成了,希望你能帮我找到它的主人,拜托了。” 说完向后退了一步,朝着魏以微微躬了躬身子。 魏以急忙将他扶起来,心中不由得一阵苦笑。 “夫子,你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随缘就好。” 夫子看着魏以纠结的表情,只是笑笑说道。 “好吧,若是有缘,魏以必然成全。”说着便准备将这布包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先生,先生,我是老何啊。” 老何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老何?这么早他来干什么?”夫子一脸不解的嘀咕着,但还是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只见老何拉着自己的孙女挤了进来。 “不是,何老头,你要干嘛?抢劫吗?”看着动作有些粗鲁的老何,夫子脸色有些难看,这老家伙今天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老何并没有理会夫子,进了门便看到了站在那里的魏以,于是急忙拉着小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下给魏以整懵了,就连一旁的夫子都看不懂这爷孙俩的操作。 “多谢高人出手救了我老伴儿的性命,老汉无以为报,今天特意带孙女过来,给高人磕头谢恩。” 说着砰砰砰地朝着魏以磕了几个头。 魏以见状,赶忙闪到了一旁,一抬手,一道青色的灵力将二人轻轻扶了起来。 “夫子常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不过举手之劳罢了,不必如此。” 魏以的举动落在夫子的眼中,让夫子越发的欣喜。 “今日我是来和夫子告别的。”魏以看着老汉轻声说道,然后转头看向夫子,“夫子珍重。” 说完便化作一道青光,朝着海域的位置去了。 小雅看着那一道流光,眼中带着一丝失落之色。 第六十六章 吞雷虬 魏以告别了夫子,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海域,刚一落地,童欢等人便齐齐围了上来。 “主人,这小岛有些不对劲。” 童欢的神色格外的凝重,伸手指向身后茫茫海域。 魏以抬眼望去,海面上笼罩着一层浓白色的烟雾,有种烟笼寒水的感觉。 魏以展开神识,朝着海面而去,想要一探究竟。 接下来却出现了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景象。 神识刚一延展到水面,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了回来。 “这雾有古怪。” 魏以尝试了几次,依旧是无功而返,抬起手,一颗二寸长的黑色短钉在指尖悬浮,正是当初魏以踏入禁地诛杀的那条一阶妖兽黑晶齿蛇的牙齿。 随着魏以手臂向前一伸,那黑色的黑晶齿径直地飞向了水面的浓雾。 黑晶齿刚进入海域,那股力量再次出现,直接将其弹飞。 魏以不死心,手中的赤凰旗朝着水面挥动,一条火龙奔腾而出,发出一声咆哮,直扑水面的浓雾。 火龙嘭的一声撞在了无形的屏障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紧接着化作点点火光,融入那浓雾中消失不见了,就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身后的众人脸色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恐惧之色,仿佛下一刻,这浓雾就会将他们彻底吞噬掉一样。 这一刻开始,人心惶惶。 魏以将黑晶齿召回,同赤凰旗一起收了起来。 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海域。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古怪的现象。 “你们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魏以冷不丁地看向夏辉问道。 为何他没有问童欢,而是转头看向了夏辉。 原因也很简单,毕竟夏辉当初为童欢出谋划策,自然在认知上比别人要多,或许这种奇怪的景象,夏辉应该有所了解。 夏辉听到魏以的声音后,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魏以说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吞雷虬的本命神通。” 听到夏辉说出吞雷虬三个字,在场除了魏以,其他人纷纷双腿一软。 眼看着魏以无动于衷,夏辉继续开口解释道。 “根据东沙域的《妖兽志》记载,海域中曾经出现过一头四阶初期实力的妖兽——吞雷虬,虽然其实力相当于人类修为中的元婴初期,可一身的本事,不亚于元婴巅峰,而且性格极为暴躁,对人类有着极大的敌意。在《妖兽志》中也是排在前十的存在。” 魏以心头一凛,实力堪比元婴巅峰? 那自己这不是过来送菜来了吗?别说踏上那所谓的神秘小岛了,怕是一靠近就会被对方锁定,一口吞入腹中吧。 夏辉并没有注意到魏以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这吞雷虬生活在深海中,每当有雷霆降临的时候,便会从深海跃出,来吞噬雷光淬炼自己的肉身。这吞雷虬对雷电有着极高的敏感度,但凡是有雷霆出现,它便会提前预知到,释放灵力将周围封锁,以待天上雷霆降落,直至将雷霆全部吞噬消化掉,才会解封。” “听你的意思,眼前这所谓的屏障,便是吞雷虬所布下的?它在等雷霆落下?” 魏以内心充满了好奇,此刻他倒是真的想要见见这吞雷虬长什么样子了,可一想到对方那堪比元婴后期的实力,急忙将这念头彻底地息了下去。 夏辉点了点头,面露疑惑。 “看起来很像,可却又不像。” 这倒是让魏以感觉诧异,于是急忙反问道。 “哪里不像?” “吞雷虬等待雷霆的时候,数十里之外,无人可靠近,可如今我们距离此处不到五十米,对方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想来应该并不是吞雷虬,只是某种和吞雷虬类似的地阶妖兽吧。” 夏辉心中此刻也同样在祈祷,可千万不要遇见吞雷虬,不然这些人可真的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魏以挥了挥手,同时开口道:“你们先退后。” 众人急忙向后退去,只留下了魏以一个人陷入沉思。 “就这么让主人留在那儿?”童欢有些不爽的看着夏辉问道,语气也是颇为地不善。 夏辉只是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对自己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他们既然认魏以为主,他自是不会和童欢计较。 以免到时候让魏以为难。 “主人让我们退后,我们照做就是了,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扭头朝着一旁去了,童欢见状急忙追上去,一把将夏辉拉住,脸色铁青的看着对方,压低声音喝问道。 “你是想要害主人?” 夏辉听到这话,只感觉心累,用一种极其无语的表情看着童欢问道:“你个子不长,咋的,心眼儿也不长吗?” 这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童欢最烦别人说自己个子矮,小心眼儿,夏辉一句话骂了自己两回,这就让他不能忍。 只见他整个人脸上瞬间阴云密布,踮起脚尖一把揪住夏辉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这是在找死。” 夏辉仿佛在看白痴一样看着童欢,伸手抓住童欢的手腕,用力一扭,直接将他的手扯开,一双眼睛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脑子有病,就去看大夫,要是眼睛不好,就抠出来丢掉。” 推了童欢一把:“滚一边子玩儿去。” 童欢生气了,握紧拳头,直接原地起跳,朝着夏辉的后背就是一拳。 嘭! 这一拳,童欢用了六分力道,由于夏辉并没有想到童欢会朝着自己出手,也就没有防备,结果被打了个正着。 夏辉一个踉跄后,猛地转过身,抡起大手朝着童欢的脸就拍了过来。 二人就这么打起来了。 站在那里的魏以并没有理会二人,此刻却是在和子瑶交谈。 “师父,此地莫不是真的是那吞雷虬在等雷?” 子瑶只是轻笑了一声:“什么吞雷虬,不过就是条小泥鳅罢了。” 魏以愕然,听师父这语气,此地的妖兽难道不是吞雷虬?可为何确实与夏辉所说如此相似? 只听子瑶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地是吞雷虬不假,不过并不是元婴境,只是炼气巅峰,此刻它在等劫雷,吞破筑基罢了。” 魏以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就是说,现在海域里的确是吞雷虬,只不过是一阶妖兽? 可即便是一阶妖兽,这防御力也是让他感觉到了可怕,自己的攻击居然没有丝毫的作用。 子瑶看穿了魏以的心思,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一阶吞雷虬,战斗力不强,但是防御力惊人,别说是你了,即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全力一击之下,也未必能彻底破碎他的防御。” “这么变态?” 魏以像是受了惊一样,嘴巴张得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 “人类修士最怕遇到的就是吞雷虬,尤其是修炼了雷电功法的修士,遇到吞雷虬就是遇到了克星。”子瑶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在一旁闭目打坐的十二长老,笑着说道,紧接着话锋一转,“它们的战斗力是在突破二阶中期才会体现出来,但是你现在想要过去,靠蛮力是不行的,只能智取。” “智取?如何智取?” 魏以疑惑问道,声音中带着些急促。 第六十七章 蹭雷 魏以一瞬间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起来,自己对吞雷虬了解并不多,这也是第一次遇见。 即便是智取,也要摸清吞雷虬的相关习性,否则根本就无从下手。 “师父可有好的方法?” 魏以还是有些沉不住气地问道,虽然他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在炼金派五年的时间,很少有人告诉他最直接的方法,甚至连一些建议都不会有。 因为是老祖裘怜海的弟子,顶着这层身份,其余弟子见了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而自己接触最多的便是玄鹤,那时的玄鹤,如果不是忌惮裘怜海,恨不得亲手将他剥了,又怎么会给他建议? 此刻的魏以实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不得已这才朝着子瑶开口。 而子瑶也并没有摆出那副为人师的架子,告诉魏以,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这套说辞,只是轻轻一笑。 “嘿嘿,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她略带一丝俏皮的模样说道。 魏以则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 “师父的意思是?”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用牵雷术?” 按照刚才夏辉所说,吞雷虬能够预知雷电降临,并释放灵力屏障。 如果此时自己施展牵雷术,那是不是说,就会干扰到它,让它产生错觉,到时候灵力屏障便会将自己等人囊括其中。 “这倒是个办法,不过作用不会很大,这妖兽很精的,以你现在的实力,它可是根本看不上。” 魏以脸一黑,这就有点扎心了。 如果这样也不行,那他还真的就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劫雷要来了。”子瑶话音刚落,就看到一道白光在天空划过,紧接着便传来一阵轰隆隆巨响。 “小以,这吞雷虬渡劫期间,会吞噬劫雷的力量,从而防御会变弱。”子瑶听到雷声后,神情变得有些凝重,语速加快,魏以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慌乱之色。 “师父,你……” 话没有说完,便被子瑶打断。 “劫雷对灵魂有着天然的克制,接下来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但是切记,切莫得意忘形。” 魏以一愣,心中不由得暗自吐槽,说的好像师父你每次都在给我镇场子一样。 当然吐槽归吐槽,这话他是一点都不敢说出来的。 轰隆隆! 雷声响彻整个天际,魏以抬起头,就看到一道雷落下,顿时将水面上的浓雾直接炸开。 原本笼罩在水面上的浓雾生生被炸出一块儿区域来。 魏以身后的童欢和夏辉也被这一声巨响狠狠吓了一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劫雷落下,拨开浓雾,透过水面,却是没有带起丝毫水花。 在水底深处,一块儿漆黑,看不出是何种物种,宛如一块儿巨石的怪物,上面挂满了水草,此刻在慢慢地向上移动着。 劫雷落入水面,落在这怪物面前,那怪物却是突然裂出一条缝隙,将劫雷尽数吞噬,竟是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站在外面的众人,全被这一幕给惊到了。 这道劫雷从出现到消失,也不过几个呼吸。 中间停顿了差不多十几个呼吸后,空中的劫雷变得愤怒起来,又是一道劫雷落下,这一次的威势比第一次强了不少。 “你们退后。”魏以盯着那劫雷,眼珠子一阵晃动,心中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童欢和夏辉慢慢向后退,看向魏以的目光,却是带着些怪异,他们心里总是有种预感,魏以接下来会干一件超出他们预期的事情。 魏以看着第二道劫雷落下,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因为他找到了该如何越过吞雷虬布下的屏障之法。 只见他手一挥祭出飞行法器,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跳了上去,直接朝着那劫雷落下的位置飞去了。 这一幕给童欢和夏辉吓得不轻,直接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看,我就说要看紧吧,现在好了,直接去挨雷劈去了。”童欢眼带幽怨地看着夏辉说道。 当然这并非童欢真的关心魏以的生死,只是他太想活着了。 如今被魏以种下摄魂符,一旦魏以身死,他们谁都别想活。 夏辉的面孔上始终没有出现一丝紧张之色,他不像童欢,看着魏以的举动,内心甚至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至少他不相信魏以会单纯地去送死,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做这种事。 魏以驾驭着飞行法器,一路向上,通过神识指引,终于来到了屏障的缺口处。 或许不应该叫缺口,是那吞雷虬故意给劫雷留下的入口。 站在上空向下看去,水面清澈平静,隐隐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在移动。 “想必那就是吞雷虬了吧?”魏以看着下方缓缓移动的不明物体,暗自说道。 这时,第二道雷已然落下。 第三道劫雷已经在蓄势待发。 “这劫雷不知要持续到何时,看这模样,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消散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突破了之后,会是个什么样子。”这一刻魏以倒是有些期待了。 “不过是突破了筑基而已,居然还能引动劫雷?人类历史上最有天赋的那些,即便是突破元婴,也没见过几个引来劫雷的,妖修和人类修士,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其实魏以不知道的是,人类修士也有筑基期能够引动劫雷的存在,当然,这并非当前关注之事。 说话间,第三道雷已经做好了将要落下的准备,魏以突然双手结印,在雷落下的同时,他伸出手臂,五指曲拢,看样子是想要将这劫雷吸过来。 其实魏以即便没有这个动作,天上的劫雷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咔嚓一声。 雷霆落下,狠狠地劈在了魏以的身上,魏以整个人瞬间僵住。 然后直挺挺的朝着下面倒了下去。 “我去,还挺带劲。” 魏以整个人开始往下掉,圣玄万象疯狂运转,片刻之后,魏以的眸子闪过一抹银色。 再次掌握身体的主动权,飞行法器直接飞来,将他接住,再一次冲了上去。 “这化雷门的功法,还真好用。” 下方众人看着魏以这种自找死路的举动,被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们瘫坐在地上,吃惊地望着上方。 一个被雷劈了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魏以还是第一个。 而且还是闯进一个妖兽的渡劫区。 这一道雷结束后,魏以隐隐感觉自己的身体强了不少。 “这化雷门功法,倒也是神奇,借助雷电淬炼肉身,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想出来的招。” 魏以晃了晃脑袋,脸上带着笑容,尝到了甜头,内心更加的跃跃欲试了。 于是他朝着天空劫雷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第六十八章 突破!筑基中期 空中乌云翻滚,发出咆哮声,肉眼可见的雷霆在蓄力。 本来是打算劈下面那个妖兽的,结果没想到突然窜出个人,你干扰我干活也就算了,还挑衅,这能忍? 原本就因魏以的突然闯入而恼怒的劫雷,在魏以比出中指后,更加愤怒。 咔嚓一声,这第三道雷比前两道强了不知多少,直接舍弃水下那妖兽,直奔魏以而来。 威势之强,速度之快,已然是完全超乎了魏以的预料。 他的手还没有放下,就感觉全身酥麻,被强烈的电流贯穿。 上身的衣服几近碎裂,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脑袋朝下,扎了下去。 嘭! 地面溅起大片灰尘,众人难以置信地看着魏以落下的地方。 “不会被雷劈死了吧?” 所有人心头浮现第一想法。 噗噗! 一阵轻微的声响从灰尘中传来,童欢和夏辉二人相视一眼,嘴角抽动。 在那灰尘落下后,就见魏以双手撑地,用力将脑袋从地上拔出,抖了抖身上的灰。 “奶奶的,好歹给点准备时间呢?就这么劈下来了,要不是小爷有些保命手段,还不得死你手里?” 众人听到魏以的声音,脸色不由得变得古怪起来。 别人遇到雷霆,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你倒好,直接怼上去。 人家渡个劫,你搁这儿上蹿下跳,热血沸腾的,不劈你劈谁? 当然众人并未言语,只是看向魏以的眼神有点怪。 魏以扭过头看着一群人,呲个大牙嘿嘿一乐,还热情的挥了挥手。 “没事儿,小场面。” 谁问你了? 魏以抬起头,那乌云已经出现在了自己头顶,显然这是记恨上自己了。 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整个人化身一道青光,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又朝着天空比起了中指。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在比起中指前,运转化雷术,同时将天雷珠紧握在手中。 子瑶和十二长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这小子这是打算让劫雷灭了自己不成? 于是急忙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小子,你是想要让我们死在天雷之下吗?” 魏以一愣,这才想起来,里面还有自己师父和十二长老在,讪讪一笑。 “抱歉,激动过头了。” 说着掏出养魂石,让二人先躲了进去,然后开始全力应付雷劫。 咔嚓! 劫雷直接劈在了魏以的脑瓜顶上,强烈的雷电之力窜进体内,这一次并不像之前,只是将其电麻了,而是带着一丝毁灭之力,进入体内。 那可怕的力量疯狂地摧毁着体内的筋脉。 化雷术此刻的作用并不大。 噗! 一口鲜血喷出,魏以整个人神色瞬间变得萎靡起来。 他疯狂运转化雷术,可化雷术也只是将雷霆之力削弱,夹杂在其中的毁灭之力,却是依旧存在着。 很快,魏以身上的皮肤开始裂开,鲜血不断涌出。 剧烈的疼痛传来,他死死地咬着牙,意识却是格外的清晰。 咔嚓!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魏以再一次一口鲜血喷出。 此时俨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此时若是再有一道雷霆落下,自己怕是必然要死在这里了。 此时那夹带着毁灭力量的雷霆,开始朝着魏以丹田方向而去。 “既然化雷术,不够,那就换一种功法。” 魏以咬着牙缓缓说道,随着话音落下,体内的圣玄万象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原本丹田内灰蒙蒙的雾海,随着圣玄万象的运转,形成一个青色小型漩涡,缓缓在丹田转了起来。 速度一点点的变快,雷霆之力刚一靠近,便被这漩涡卷入其中,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漩涡之中。 仔细看去,这漩涡深处留下了一道银色印记。 随着圣玄万象的运转,魏以周身灵气涌动,疯狂朝着体内汇聚,被雷霆之力摧毁的筋脉随着灵气入体,开始一点点修复。 咔嚓! 又是一道雷霆落下,魏以再一次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在地上,看向劫云的眼睛充满对抗之色。 这一道劫雷,持续了五个呼吸后,这才散去。 此刻魏以体内的筋脉已经被摧毁的七七八八,他感觉自己意识有些沉重。 “不行,我不能睡。” 此刻他很清楚,若是自己真的睡过去了,恐怕就再也醒不来了。 通过内视,他发现自己丹田中,居然有青、银二色,这让他不由得诧异起来。 “怎么会有两种颜色?”魏以不解,按道理来说,自己修炼的功法是大凰诀,体内灵力的颜色应该是赤色,怎么会是青色呢? 那这另外一种颜色,应该是刚才吞了天雷形成的。 空中的乌云此刻变得平静下来,没有了愤怒和咆哮,居然开始慢慢变淡。 十几个呼吸后,一道五彩之光,破开乌云,洒在了魏以的身上。 魏以只感觉一股极其柔和的力量进入体内,暖暖的,体内被摧毁的筋脉,在这股力量的流动下,居然奇迹般的……恢复了。 这便是渡过雷劫后上天的馈赠。 魏以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了起来,盘膝坐下,开始修炼。 被雷劈了四下,他发现自己的瓶颈居然松了。 看来自己应该尝试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圣玄万象在魏以的催动下,吸收灵气的速度更快了。 疯狂朝着丹田而去,丹田位置的漩涡,随着灵气涌入,颜色逐渐变深,体积也逐渐变大。 漩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尽是传来撕裂空气的音爆声。 当然这声音也只有魏以才能听到,外面的众人只感觉魏以身上的气势越发凌人。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是横搁在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的屏障被打破的声音。 体内的漩涡依旧在旋转,并未停下。 半个时辰后,魏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这圣玄万象居然在我踏入筑基中期后,便开始自主运转,倒也是省却一番苦修了。” 只是魏以并不知道,若是他从刚开始便修了这圣玄万象,在踏入筑基初期,便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了。 随后便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 魏以低头看去,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没想到,这一次雷劫,不光让我突破筑基中期,就连你也提升了不少。” 他呼出一口浊气,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套新的衣服。 穿戴好后,魏以来到众人面前。 “恭喜主人突破至筑基中期。” 众人朝着魏以纷纷献上祝贺,可魏以脸上并没有一丝兴奋之色,反而格外的冷酷。 这让在场众人瞬间变得忐忑起来。 可接下来魏以突然开口,让众人格外诧异。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第六十九章 再见步岁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魏以清冷的声音让所有人脸色一凝,只见童欢和夏辉二人则是朝着魏以身旁而来,一脸警惕的看着周围,其余人则是将他们三个围在中间。 他们脸上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怪不得窑儿在我面前提起,你是个难缠的对手,今日一见,果不其然。”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魏以眉头一皱,随即就看到一道红光在自己身前十几米的距离定格。 魏以抬头看向对方,原本有些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了诧异。 对面那老者在魏以抬头看过来的时候,眼神中也同样露出了诧异之色。 “怎么是你?”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话音落下,一道粉光落在老者身旁,是邓窑。 他诧异的目光在魏以和他师父身上来回扫视,刚才二人的问话他自然也是听到了,心中不由得好奇起来,心中不由得嘀咕着。 “这小子什么身份,看师父的样子,他们应该是认识,可当时我和师父提起的时候,师父并不是这样的反应,难道是我当时描述不符?不应该啊,这小子就长这样啊。” 就在邓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就听到自己的师父突然开口。 “只是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老者淡淡一笑看着魏以,脸上露出了故友重逢的喜悦,紧接着便继续说道,“若是铜儿知道,定然也是高兴的。” 魏以眼皮轻抬,看着对方,声音中略带调侃地说道:“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居然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见面,只是不知道,此时我该称呼你为步长老还是步堂主啊?” 对方闻言,捋着胡须哈哈一笑:“叫什么都无妨,你喜欢就好。” 这老者原来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从炼金派,带着弟子连夜跑路的步岁步长老,只是让魏以没有想到的是,这步长老此时居然成了噬魂殿清风堂堂主了。 看着二人相交甚欢,邓窑的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 于是他低声在步岁耳边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之色:“师父,这小子可是掌控着封魔棺,那对我们可是天生的克星啊。” “这个我当然知道。”步岁没好气地看了邓窑一眼,愤怒的表情,吓得邓窑赶忙闭上了嘴。 步岁再次恢复慈祥的笑脸,看向了魏以。 “就是不知道,步堂主这次来所为何事啊?”魏以的目光落在了他身旁的邓窑身上,朝着邓窑挤出个笑脸,那邓窑见状,眼角一抽,只听得魏以继续道,“该不会是替你这位宝贝徒弟讨公道的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哈哈,小友何必这般?”步岁淡淡一笑,“我们分别也不过月余时间,你便从炼气五层踏入筑基中期,真是让老头子我刮目相看啊。” 步岁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脸色尽数变为震惊,魏以的脸色也在这一刻阴沉了下来。 一旁的邓窑同样吃惊地看着魏以,不到一个月?这怎么可能? 步岁这一句话,算是彻底告诉众人,魏以得了大机缘。 就拿邓窑来说,他的天赋在整个清风堂都是数一数二的,无论是功法还是资源,那都是顶顶好的,即便是这样,他从炼气九层突破到筑基也花了差不多一个月。 魏以不到一个月就从炼气五层修炼到了筑基中期,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哼,步堂主想来应该是误会了。”魏以冷笑一声,看着对方淡淡说道。 “哦,难不成是老头子年纪大了,记差了?”步岁捋着下巴上的胡子,双目之中露出沉思之色。 “步堂主当然是记差了。”魏以顿了顿,继续说道,“在下参加上宗选徒,和众人在禁地之中可是待了很久,那里的时间和外界可是不一样的,若是真的算下来,在下也修炼了差不多小十年呢。”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步岁恍然大悟般,笑看着魏以,众人听到魏以这话,这才松了口气。 既然都进入禁地了,十年时间修炼到筑基初期,也没啥,有些人两三年就够了。 步岁不知道魏以是在扯谎吗? 他当然知道,只不过也是为了把这场戏演下去,因为他知道魏以手中有封魔棺。 “小友,听说封魔棺在你手里?”步岁看着魏以,突然传音道。 魏以一愣,看了邓窑一眼,心中顿时了然,原来那青铜棺叫封魔棺啊。 看来这老家伙是奔着这口棺材来的。 “步堂主在说什么,我有些没听明白。”魏以装傻充愣地回应对方,虽然不知道对方此举是何意味,但是这种事情,能不承认,就不承认,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下一刻就杀人夺宝呢? “小友何须如此警惕,老夫并无恶意。”步岁声音轻柔缓和,没有丝毫急躁之色,看着魏以脸色阴晴不定,继续道,“小友如今带着这些人,怕是还没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哦,前辈是打算,帮我们寻个落脚点吗?那真是太好了,我替兄弟们感谢前辈大义。”魏以打蛇随棍上,看着步岁的嘴角露出笑容。 于是开口大声道:“兄弟们,步堂主得知我们暂无落脚之地,特意不计前嫌地赶来,要替大家寻一处落脚点,大家还不谢谢步堂主?” 众人一听魏以这般说,顿时一阵高呼,朝着步岁感谢道,那声音如浪潮般,汹涌而来。 “多谢步堂主。” “多谢步堂主。” 声音是一浪高过一浪,步岁的脸色一僵,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子居然如此的狡猾,同样也是如此的不要脸。 邓窑也懵了,他看着下面群情激奋的众人,恨不得一巴掌将他们拍死。 你们背叛了清风堂,不把你们全砍死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要我们给你们找落脚点? 你们的脸呢? “看样子,步堂主好像也不是很乐意,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给步堂主添麻烦了,大家走吧。” 魏以还没有说话,站在他身旁的夏辉却是突然开了口,步岁和邓窑的脸色他自然也是看到了,于是才这般说道。 “咦,切。” 众人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 “你们找死。” 邓窑怒吼一声,抬起手,一掌便朝着下方拍了过去。 第七十章 斗法 听着魏以那满是调侃的笑声,众人努力憋着笑,他们现在是什么人? 说的难听点,那可是噬魂殿分舵的叛徒,还指望清风堂主给安排落脚点? 他们在分舵待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懂? 最后夏辉的声音中也满是不屑和嘲讽,再加上众人的反应,算是彻底激怒了站在步岁身旁的邓窑。 “你们找死!” 邓窑一声怒喝,抬起手一掌便朝着众人拍出,筑基中期的修为竟是没有丝毫保留。 站在那里的步岁脸色阴沉,对于邓窑的举动却是并没有阻拦,任由他去了。 一群蝼蚁也敢嘲讽自己,若是不杀杀他们这股嚣张的气焰,还真的以为自己好说话不成? 只见半空中出现一只粉色的大手,朝着下方狠狠拍下。 魏以脸色一沉,看着步岁那张阴沉的脸,内心不由冷哼一声。 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吗? 再看邓窑那张已经扭曲到快要看不出人形的脸,魏以抬起手,指尖一道道雷光跳动,紧接着化作一条长龙腾空而起。 邓窑看着魏以,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那雷龙怒吼着扑向那只粉红色的大手,转眼间二者便缠斗在一起。 “哦?雷系功法?呵呵。”步岁看着魏以施展出来的雷电之力,嘴角露出笑容。 说话间,空中那雷龙已然占据了上风,雷电本就克制魔道功法,即便是实力不对等的情况下,雷系功法甚至都能打个出其不意,更别说此时魏以的实力和邓窑相差不多。 空中那大手想要将雷龙抓住,可雷龙别看身躯庞大,却是极为灵活,每次在邓窑即将得手时,它都扭头逃过。 宛如一条滑溜溜的泥鳅一般,这让邓窑好生恼怒。 “媚烟海!” 邓窑一声低喝传来,身后竟是有一大片如海洋般的粉色雾海出现。 粉色雾海缓缓升空,眨眼间便遮挡了大片天空。 雾海中,波涛翻涌,竟是幻化出一张张绝艳面容,只见这几张面孔,眉黛春山,秋水剪瞳,面若桃花,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她们笑语盈盈,热闹极了,让众人仿佛置身于红尘阁楼中一般。 刹那间便将下方众人的眼神吸引。 这些人虽说年纪各异,可终究内心的欲望被点燃,一时间便恍如被抽去了灵魂。 众人看着雾海中那一张张精美绝伦的面容,很快便沉沦了。 就连魏以都晃了神。 看着众人的表情,邓窑泛起冷笑,始终不过是些凡夫俗子,即便真的踏入修道行列,内心的欲望终究还是无法清除的。 雾海中的女子们,在看到众人为之失神,愈发疯狂展现着自己的魅力,对方心中的欲望,便是他们最喜欢的催化剂。 “玄鹤,即便你踏入筑基中期又如何?遇上我,便能让你内心的欲望占据理智,我便立于不败之地。” 邓窑看着魏以哈哈大笑着说道,上次自己仓皇逃离,也只是被封魔棺吓到了而已,如今师父就在身旁,又岂会怕他? 这人一旦有了依仗,便也就有了胆气。 此时的邓窑便是如此。 一旁的步岁听到邓窑的声音,脸色有些怪异的看着他,却是并未开口。 雾海翻涌,朝着众人逼近,眼看就要将众人淹没。 关键时刻,魏以只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阵刺痛,瞬间回过了神,那双陷入迷离的眸子,转瞬之间变得清澈。 他抬头再看向那雾海,冷冷说道。 “美人之皮,乍见之欢,也不过只是一瞬惊艳罢了。” 魏以抬起手指朝着即将靠近的雾海一点,一颗拇指大小的雷球,飞速冲入其中。 紧接着雷光大放,整个雾海中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尖锐刺耳的惊呼。 这一道道刺耳的尖叫,将众人从失神中叫醒。 夏辉满脸惊恐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雾海,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 只见那原本美如天仙的众女子,此刻却是变得极为的丑陋,那张惊艳万人的皮囊,此刻化作了骷髅,他居然从那漆黑空洞的眼窝里看到她们在恐惧。 短短几个呼吸,整个雾海便被魏以破掉,邓窑脸色铁青,双手一指,雾海中的女子瞬间消散,化作一颗巨大的粉色骷髅。 嘴巴大张,一道粉色的光柱从口中喷出。 “玄鹤!”邓窑厉声喊着,魏以刚才那一手,不光是破了他的攻击手段,同样还让他受了点小伤。 眼看着那粉色的光柱朝着自己而来,魏以脸色一变,这骷髅的攻击,竟是让魏以产生了一丝恐惧之感。 只见他身子一扭,急忙抽身向后退去。 魏以退去后,夏辉同时也反应过来,一把拉着童欢向后退去,其余人则是没有这么好运了。 那光柱落在他们身上,仿佛一层光幕穿过他们的身体,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粉色光芒。 这些人瞬间陷入无比的欲望深海。 魏以撤退的同时,左手扣紧天雷珠,右手紧握着赤凰旗,两只手靠近,天雷珠便与赤凰旗合二为一。 魏以挥动着手中的赤凰旗,火浪扑向那道光柱。 “火系,雷系?他居然能够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功法?”步岁看着魏以,眼底闪过一抹震撼之色。 修炼两种不同属性功法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可总是有一个主修的属性功法。 可步岁是什么人?一个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怪物,在魏以掏出赤凰旗后,他便一眼看出,这小子同时兼修火、雷两种属性功法,而且并不分主次。 “我记得这小子刚进炼金派的时候,测试灵根的时候,可是杂灵根,如今却是主修火、雷两系功法,难不成他的灵根属性变成了这两个属性吗?” 步岁摸着下巴,满心疑惑地看着魏以猜测道。 “应该是了,怪不得裘怜海那个老东西,当初直接将这小子收为了关门弟子,想必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步岁看着魏以和邓窑斗法,慢慢的开始占据上风,内心却是没有丝毫出手阻拦的意思。 “裘怜海那移花接木之术,本就是魔道功法,火焰和雷便是克星,如今想来,当初这小家伙能从裘怜海手中逃脱,倒也说得通了。” “这小子,还真是让人惊喜啊。” 步岁看向魏以的眼神充满了贪婪之色。 这时,魏以和邓窑的斗法,也接近尾声。 第七十一章 胜负已分 漫天的粉色雾海,随着魏以挥动赤凰旗,滚滚火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过了邓窑的百媚雾海。 赤、粉二色相互纠缠不清,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慢慢地向着一边倒去。 只见那粉色的雾海被烈焰烧得通红,宛如傍晚天边的云彩,红彤彤。 魏以看着自己占据了上风,脸上却是并没有露出得意之色。 他深知,邓窑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可在他身旁还有一个步岁。 但是从刚才简单的交谈中,魏以无法看透步岁的意图,但很大概率是敌非友。 步岁从出现起,魏以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尽管他掩饰得很好,可眼底的那一份贪婪,魏以看得清清楚楚,和当初的裘怜海一模一样。 “青玄指。” 魏以看着仿佛用尽全力抵抗,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的邓窑,身子瞬间动了,转眼间来到邓窑面前,两根泛着青芒的手指如箭矢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邓窑的胸口戳了过去。 作为清风堂堂主的亲传弟子,邓窑的战斗经验也是颇为突出。 邓窑在魏以双指探出的瞬间便已察觉,身子朝着一侧闪去,同时出手朝着魏以那攻来的手腕一抓。 看穿了邓窑的意图,魏以内心并无丝毫慌乱,就在邓窑的手靠近的时候,胳膊一扭,躲过了邓窑抓来的手,反手九十度弯折。 原本笔直向前的双指,在整条臂膀的带动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狠狠戳在了邓窑的胸口。 一股磅礴之力,从丹田聚集,经过手臂传送到双指上,瞬间在邓窑胸口炸开,一团火焰接踵而至。 邓窑脸色一紧,向后退了几步,胸口剧痛袭来,让他不由低下头,指尖左胸口位置的衣服被对方戳了个洞出来,衣服破损处一簇细微的火苗努力地蔓延着。 邓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家伙,竟是这般难缠,原以为有师父在一旁坐镇,对方不会轻易动用封魔棺,可不曾想,对方踏入筑基中期后,竟是不动用封魔棺,也能将自己伤到。 “几日不见,你居然有这般实力。”邓窑心中震撼不已,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别样情绪,只是冷眼看着魏以说道。 同时心中不由暗叹:“此子的成长速度简直太过匪夷所思,这样的人,如今已然是交了恶,将来必然是头号大敌。” 这一刻邓窑心中盘算着要不要动用最后的手段,将对方彻底抹杀于此,可从此次交锋来看,他内心有些恍惚,甚至不敢确定,自己这最后的底牌,是否真的能将对方彻底留在此处。 “上次也只是你跑得快而已。”魏以不屑地看着邓窑,露出挑衅之色。 “有什么底牌,尽管掏吧。”说完魏以双指朝着邓窑一挥,十几颗火球宛如流星坠落一般,急速朝着邓窑飞去。 邓窑手腕轻轻一转,面前出现一道粉色的屏障,挡住了攻来的火球。 魏以顿时离开原地,出现在不同位置,每一次出手都是十几颗火球甩出。 火球撞在那屏障上瞬间炸开了,邓窑布下的屏障疯狂地颤动着。 邓窑脸色铁青,魏以的速度太快,他完全跟不上,只能用灵力屏障将自己围在中间。 这火球密度极高,让他根本无法找到魏以。 “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像一只丧家之犬般,只会缩头躲在暗处偷袭,有本事真真正正地和我打一场。” 邓窑快要疯了,被动防御太折磨人了,魏以的身影在周围只留下一道残影,存在时间不超过三个呼吸,便消失。 这让邓窑根本无法攻击,心中不由得恼火起来,于是只能朝着周围疯狂大吼道。 耳边只传来火球撞击屏障的声音。 魏以却是一言不发,仿佛并不存在一般。 一旁的步岁看着歇斯底里的邓窑,不由得轻轻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弟子,心态太差了。 二人交手也不过才几十招而已,心态就要崩,只要对方逮着机会,那便是一击致命。 就在这时,魏以从空中倒立而下。 双指泛起青色光芒,整个人如同一把利剑,朝着邓窑脑袋刺去。 步岁脸色大变,刚要出手,就看到邓窑邪魅一笑。 神识之力瞬间展开,隐隐能听到一声如恶魔般的咆哮。 “等你很久了。” 邓窑目光冷冽地看着上方,一拳轰出,神识之力瞬间将魏以包裹其中。 魏以只感觉一股邪恶的力量顺着自己的眉心进入识海深处。 “噬魂诀?” 魏以呢喃了一声,并没有阻拦,此刻他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很想笑。 用噬魂诀对付自己,也太过自信了些。 步岁看着邓窑施展噬魂诀,原本有些紧张的脸色,瞬间放松下来。 “窑儿的天赋的确够强,没想到居然将噬魂诀修炼到了第三层,而且心性也是见长。” 噬魂诀修炼到第三层,拿下魏以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罢了。 此时的步岁,看邓窑的眼神满是欣慰。 “玄鹤,死吧!” 邓窑大喝一声,噬魂诀再度加强了一分,他的脸上露出嗜血的满足感。 “能死在噬魂诀之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邓窑大声笑着,自己动用噬魂诀,对方定然不是对手。 只要擒下对方,不管他多么天才,他的天赋,都是自己的,就连这一身实力,也同样是自己的。 到那个时候,少堂主的位置,板上钉钉了。 “你还真的是不长记性。” 魏以冷冽的声音打断了邓窑的欣喜。 他愣愣地看着魏以,对方居然冲着自己笑? 那青色的光芒转瞬即逝,邓窑脸色大变,急忙躲去,魏以这一击便是落了空。 一击落空的魏以,手臂一挥,那青色剑气横向朝着邓窑的胸口斩了过来。 同时一颗火球紧随其后。 这一切的发生,在刹那之间,邓窑闪躲不及,便是被这一道剑气命中,同时那颗火球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胸口。 原本邓窑左胸位置破损的地方便残留了一簇即将熄灭的火星,随着这颗火球砸在他身上,溅起的火星,直接将其点燃。 可怕的火焰将邓窑彻底笼罩其中。 “啊!” 邓窑撕心裂肺的惨叫从火焰中传来,整个人朝着远处飞去。 邓窑这一声惨叫,惊醒了一旁的步岁,一抬头便看到一个火人从自己面前飞过。 步岁急忙伸手将其抓住,金丹初期的恐怖力量从掌心涌出,企图将这火焰彻底覆灭。 第七十二章 对峙步岁 步岁将手按在邓窑的肩膀上,企图用自己金丹初期的实力将其湮灭。 可那火焰仿佛察觉到更加容易点燃的柴火,一团火苗落到了步岁的袖口,沿着袖口朝着整条手臂蔓延而去。 步岁脸色大变,急忙将手抽开,那火焰疯狂蔓延,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用尽了各种手段,只是那火焰依旧没有熄灭的意向。 眼看火焰就要将他整个人点燃,情急之下,步岁直接将自己外面的衣衫扯掉,狠狠地朝着魏以丢了过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火是魏以放的,那么他自然有熄灭火焰的办法,再不济,让他想办法去。 看着步岁将一件燃烧的衣服丢过来,魏以手中的赤凰旗轻轻一挑,将其挂在最上面,看着步岁嘴角露出嗤笑。 魏以晃悠了几圈,便朝着那海洋方向丢去。 海洋上的那道禁制屏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掉了,水面上凸起两个拳头大小,黑漆漆的石头一样的东西,静静的待着。 在魏以将那着火的衣服丢过来的时候,那两个黑漆漆的‘石头’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直接消失了。 那衣服落入水面,发出嗤啦一声,水面上顿时泛起一股白气,只剩下一件被烧得体无完肤的破旧衣服,在水面飘荡着。 步岁见状,手中的灵力化作一道锁链,顿时缠在邓窑的腰间,用力一拉,将其抡起来,朝着海洋方向丢了过去。 邓窑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口海水灌入到嗓子里,呛得差点没喘上气来。 这一切说起来很长,可也只是发生在刹那之间。 “真没想到,你的本事见长啊。”步岁看着魏以,神色有些凝重,心中对于将魏以带回噬魂殿的欲望更加强烈了。 魏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面那些被邓窑的术法波及到的人,脸色一沉。 只见他们身上泛起微弱的粉色光芒,这光芒却如同剧毒一般,侵蚀着他们的神智。 “美人儿,别跑啊,等等我。” “姑娘,你好美,来,陪哥哥喝一个。” “好妹妹,你可想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看不到你,我是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了。” 十几个半截入土的人,此刻却像浪荡的公子哥一样,一口一个美人儿,一口一个好妹妹,场面着实有些不堪入目。 甚至有的人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起来。 极为荒唐的画面在这一刻上演着。 童欢和夏辉两人也是脸色一红,将头扭过去,这场面实在是太过辣眼睛了。 “童欢,夏辉,你们二人趁机赶紧走。” 魏以脸色阴沉地看着步岁,同时传音给童欢和夏辉二人,如今这场面,他们两人留下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主人,你……” 童欢和夏辉二人听到魏以的声音,脸色一变。 “少废话,就在这里谁也活不下去,还不如自寻活路,能跑一个是一个。” “那你呢?” “我?”魏以心中苦笑,这步岁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自己要是想要抽身,恐怕是万难。 “他就是冲我来的,你们不用管我。” 童欢、夏辉二人此刻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魏以的意思,这是打算用他自己的命,来换他们二人一条活路。 “好。” 二人沉默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魏以看着步岁,冷声说道:“你今日只带着邓窑前来,应该是为了鬼王的事情吧?” 从步岁出现,第一时间提到封魔棺,魏以就清楚,对方是来确认,自己是否已经被鬼王夺舍成功。 若自己被鬼王夺舍成功,他会怎么做?是不遗余力的将自己拉入到他的阵营? 若他确认自己并没有被夺舍,是否会赶尽杀绝,全力抢夺封魔棺? 魏以一时间不明白步岁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毕竟对方口中的封魔棺,乃是镇压鬼王的东西,若说步岁不眼红,魏以是万万不信的,好东西谁不想要? 只不过是看他用什么手段了。 “小友还真是快人快语。”步岁一愣,他没想到魏以居然这么直接,索性自己也就不装了,故作漫不经心的道,“既如此,老夫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步岁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友手段虽说罕见,可也终究还是少了一些,毕竟实力太低,在这东沙域你可保不住性命,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若愿意随我回清风堂,想来那些势力也不敢对你怎么样,这样也算是省了不少麻烦,小友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魏以微微一笑,脸上竟是生出几分不屑来,他何尝听不懂对方的言外之意? 说是庇护,实则不过就是想要将自己控制在手里,好夺取封魔棺罢了。 “步堂主这是把我当傻子吗?”魏以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反问了一句。 步岁微微一愣,故作惊讶的看着魏以问道:“小友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觉得老夫会害你不成?” 眼看魏以一脸不信的样子,步岁继续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铜儿的朋友,我作为铜儿的师父,又怎会伤害你让铜儿伤心?” 步岁说的大义凛然,可魏以却是一点不信。 “步堂主,你也是个聪明人,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还是少说的好,若是步堂主着实为在下的安全考虑,倒不如送在下些防身之物,倒也算是我承了前辈的人情。” 步岁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个油盐不进的滑头小子,不免心生怒气。 不由得暗中思量:这小子怎么这么狡猾,仅凭他筑基中期的修为,也敢和我讲条件,难不成是有些什么依仗不成? 魏以当然有依仗,他的乌灵斗篷在蹭劫雷突破的时候,也变强了不少。 之前自己还不到筑基的时候,便依仗着这乌灵斗篷,对抗金丹初期,如今自己突破筑基中期,对上金丹初期,也有一定的把握。 看着魏以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步岁神色凝重起来,他不知道魏以为何这般镇定自若,想来应该是有人藏在暗处,他才这般无所顾忌吧。 “小友就这么喜欢浪迹天涯吗?还是说,小友其实已经有了安身之处,故而这才拒绝老夫的好意?” 步岁一脸笑意的看着魏以问道。 “嘿嘿,被困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出来活动活动,松松筋骨也是好的,太拘束的日子,我是不太喜欢的。” 魏以说完这话,就看到步岁脸色一沉。 第七十三章 前辈对晚辈的关怀 魏以说完这句话,眼神不经意间飘向步岁,果然看到他脸色一沉。 内心顿时了然,这家伙果然是对封魔棺动了心思。 “那既然如此,不妨到清风堂坐坐,喝杯茶,就当叙叙旧了。” 步岁还是不想放弃,看着魏以眼里居然流露出一副渴求之色。 那样子让魏以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喝杯茶的功夫还是有的,就只是不知道你这清风堂的茶够不够,困了这么久,倒是好久没有喝茶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怀念。” 魏以笑着,同时伸出微微有些发红的舌头,用力地舔了舔舌头,眼神里满是渴望之色。 步岁看着魏以的模样,心中一沉,心里暗骂自己多嘴。 可既然自己已经把话说出去了,若是此刻突然反悔,那岂不是告诉众人,他落了下风? 一个金丹初期在气势上输给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这话要是传出去,自己可也太丢面子了。 忽然步岁眼珠子一转,抬手间一枚极为粗糙的玉简出现在面前,笑看着魏以说道。 “我那里的茶放的久了些,也不知你喜不喜欢,明细全在这里了,你看看,缺些什么,我倒是可以后面添置。” 话音落下,那玉简便朝着魏以飞来。 在距离魏以一尺的距离,却是生生被拦了下来。 步岁眼底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步堂主客气了,一个饿急了的人是不会挑食的,只不过这些有些上不得台面,难不成步堂主的日子过得很拮据?”魏以轻笑着看向步岁,言语中略带调侃之意。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少拿这些不上档次的东西来糊弄我,我看不上。 “哦,为了你的安全,老夫还是觉得你跟在老夫身边是最安全的。”步岁哼了一声,话音落下,便直接来到魏以面前,一把摁在了他的肩头。 魏以目光一沉,对方速度太快,他只感觉眼前一花,随即体内灵力被禁锢。 “不管你到底是魏以,还是鬼王,都不重要,封魔棺,我要定了,你守不住。” 步岁传音给魏以,声音中带着一丝冷冽和志在必得。 在他看来,封魔棺这种宝物,魏以显然没有资格掌控。 放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你很自信啊。” 魏以镇定的看着步岁,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步岁一怔,下一刻心头泛起一丝危机。 只见魏以身上气势瞬间攀升,体内的禁锢之力被打破,眨眼间实力提升到金丹初期。 “秘法?”步岁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魏以。 随着魏以的实力提升到金丹初期,那股危机感愈发的强烈起来。 步岁想要松开手,却是被魏以紧紧抓住了手腕。 “步堂主何必这么匆忙呢?”一道略显沙哑,苍老的声音从魏以口中传出,眼底雷光跳跃。 “你不是魏以,你是谁?” 步岁心下大惊,虽然魏以修炼了雷属性功法,可还威胁不到他,而且对方的声音也变了,不管是脸上的从容,还是说话的语气,都让步岁笃定,对方是个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 这就是魏以的底牌? 手腕处传来微微的刺痛感,让步岁心跳加速起来。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十二长老阴沉的声音在步岁耳边响起。 “前辈,这是个误会,我与魏以乃是老相识,如今他得了封魔棺的消息早已传到各个宗门,我只是想要保护他。绝对不是贪图宝物。” 步岁神色有些慌张,语速极快的解释道,生怕晚一点,惹得对方不快。 只听得‘魏以’口中发出阵阵冷笑,一脸玩味的看着步岁。 “误会?是什么样的误会,能让你不惜放下身份,对一个筑基期修士出手,还禁锢灵力?” 步岁听闻,脸色一变,对方这时打算深究到底? “前辈说的哪里话?晚辈也不过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步岁一脸陪笑,“原本只是担心他实力不够,会吃亏,如今既然有前辈在,晚辈倒也不用担心了。” 步岁大义凛然的说着,他把自己的贪婪包装成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怀。 只因为晚辈不听话,所以这才不得已而为之。 这话若是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十二长老是什么人?这点小伎俩又岂能瞒过他? “不愧是噬魂殿,你们惯会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颠倒黑白的本事真的是炉火纯青,把自己的贪婪,说的那么大义凛然。” 步岁听闻,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只听‘魏以’继续道:“也罢,既然你说是出自对晚辈的关怀,那么你叫我一声前辈,我又岂能和你计较?” 步岁心头一喜,对方这是要放过自己? 心中不停盘算着:看来这人和魏以也并不是那么熟,想来应该也是打算夺舍对方,自己何不借这个机会,成全了对方? 这样一来,也算是买了个人情,到时候离开这里,将消息传回去,上面必然会加派人手,到时候,就让他们斗去吧。 待到他们两败俱伤,自己瞅准机会,说不定真能坐收渔利。 一想到这,步岁心跳都加快了不少,已经完全沉浸在渔翁得利的喜悦中。 忽然一阵剧痛袭来,将他的喜悦打断。 就见对方直接将自己的手臂扭断,紧接着便是蕴含着可怕雷霆之力的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步岁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向魏以,一脸的难以置信。 说好的不计较呢? 只见‘魏以’脸上带着一抹嘲讽之色,看向步岁:“不知道老夫这一份对晚辈的关爱,步堂主还喜欢?” 此刻步岁都要恨死魏以了,不,准确地说,恨死了眼前占据魏以身体的这个人。 他急忙伸手在断臂周围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将鲜血止住。 眼含杀机的看着魏以,咬牙切齿的道:“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哦?”‘魏以’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怎么,你这是打算感谢老夫?” “前辈的关怀之恩,晚辈怎能不记在心里?还望前辈不吝告知。” 第七十四章 被困 “前辈的关怀之恩,晚辈怎能不记在心里?还望前辈不吝告知。” 看着步岁那咬牙切齿的模样,‘魏以’不屑笑了。 “告诉你也无妨,老夫化雷门莫轻离!” 听到化雷门三个字,步岁先是一怔,随即浑身发软。 作为噬魂殿六堂之一清风堂主的步岁,他知道的事情有不少,虽说处在下三域,可中三域的事情,噬魂殿也有特殊渠道掌握一些。 看到步岁突然变了脸色,‘魏以’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你居然知道化雷门?” 步岁的声音有些颤抖,看着眼前的魏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莫不是化雷门外号雷神的十二长老?” ‘魏以’轻咦了一声:“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虽然那也是老黄历了。 在化雷门中,从创建到现在数千年,能被冠上雷神名头的,也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化雷门的创始人,第二个是化雷门第五代掌门人,第三个便是莫轻离。 传闻五百年前,化雷门在掌门继承人上出了差错,当时的五长老因为掌门的大弟子,并没有拿到掌门的传位戒指,便阻止其登位,建议先选出代理掌门,将来谁拿到掌门戒指,便是名正言顺的掌门。 这一结果得到化雷门上下一致同意。 只不过,这名弟子不知从哪里寻到了这掌门戒指,整个化雷门上下,在看到戒指后,也只好让其成为掌门。 三个月后,十二长老莫轻离,却是突然杀入掌门行宫,只是一指便将其彻底诛杀。 最后整个化雷门陷入了内乱,十二长老也不见了踪影。 只是步岁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十二长老。 “既是雷神当面,倒是晚辈失礼了,今日多有得罪,来日亲自向前辈谢罪。”说完,步岁便化作一道白光遁走。 在确认步岁真的离开后,十二长老这才将身体的掌控权还给魏以。 “前辈,不追吗?” 魏以带着点疑惑问道。 此时步岁受了重伤,速度定然不会很快,应该是可以追得上的。 “你小子就别得了便宜卖乖了,不管怎么说,对方也是金丹初期,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若是对方一心想逃,你根本追不上,到时候岂不是告诉对方,你在狐假虎威?” 十二长老看穿了魏以的小心思,轻声说道,魏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魏以转头看了一眼那些被邓窑攻击影响的人,他们倒在地上,脸上带着满足,眉宇之间依旧有欲望展现,只是生机却是已经彻底断绝。 “好阴狠的功法,放大人内心的欲望,战胜自己的理智,活活脱力而死。” 看着这一幕惨状,魏以轻轻地摇了摇头,神色却是格外的凝重。 随即弹出火球,落在这些尸体上。 同时喃喃自语着:“一路走好!” 将一切都收拾完整后,魏以回头,却发现童欢和夏辉二人早已不知所踪,神识扫过,也并未发现二人踪迹。 “想必二人已经离开了吧。” 魏以并未过多说什么,只当是二人已经按照他的吩咐逃离了此地。 于是便准备朝着那无名之岛上去。 海上的白雾依旧没有散去,只是变得淡薄了许多。 魏以纵身掠过海面,脚尖轻点在水面,就看到水面轻漾起浅浅波纹,整个人朝着海域中央去了。 在魏以离开几个呼吸后,两道人影突然从水面窜出,衣衫破烂,脸上还带着血迹,明显受了伤。 这二人正是童欢和夏辉。 原来就在刚才,二人趁着魏以和步岁对峙期间,他们二人便悄悄潜入水底,想着邓窑已然重伤,只要将其擒下,也能让步岁忌惮几分。 只是刚入水中,便迎面遇到一条身躯庞大的黑蛟。 这黑蛟不过只有一阶初期的实力,在水中却是将实力发挥到了极致。 二人也是颇费了些手段才将其击退,又花了一番功夫,这才找到了邓窑。 找到邓窑的时候,这家伙已经陷入昏迷,身上被烧的不成样子,早已经失去了当初那一股妖媚之气。 二人刚出水面,便看到魏以踏水离去的背影。 童欢道:“接下来怎么说?” 虽然他不知道魏以是如何从步岁手下抽身,可如今看着魏以独自一人离去,心中难免还是有些不快。 夏辉则是没有这般想法,看着那已经陷入茫茫白雾中的魏以,嘴角却是泛起一抹微笑。 “这海域古怪得很,不光神识无法展开,就连声音也无法传递太远,既然主人脱离了危险,想来是去找那座岛了。”夏辉顿了顿继续道,“你我二人背叛了噬魂殿,整个东沙域那些宗门,也恨不得杀了我们,我们只有一条路走了。” 童欢没有说话,仿佛是在做取舍。 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我们现在只有一条路走了。” 说完,二人不约而同朝着魏以的方向追了过去。 魏以身形很快,转瞬间便来到了白雾最浓郁的地方,周围茫茫一片,已然是分不清方向。 “此地蹊跷,神识无法展开,前辈可曾见过此等状况?”魏以停下脚步,立于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此等状况他还是第一次见,想来十二长老见多识广,故而有此一问。 “此地的确有古怪,神识无法展开的原因有很多,我也从未来过这地方,想来此地应该是被什么人布下了阵法,亦或者是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在此吧?” 十二长老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这地方,他还真的不了解。 魏以皱起眉头,连十二长老都不知道的事情,倒是有些难办了,毕竟此刻回去的路,也被白雾彻底隔绝。 魏以一时间犯了难,不知如何应对。 “为何,我总感觉,此地极为熟悉?好像在哪里遇到过?” 子瑶不确定的声音同样在魏以脑海中响起,这让原本犯难的魏以眼底升起一抹希冀之色。 “师父可是知道这地方?” 魏以的声音有些激动。 “我只是感觉熟悉,一时间却是想不起来了。” 子瑶的身影出现在魏以身旁,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总感觉很熟悉,只是想不起来。 她用手抵着额头。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第七十五章 乱神咒,海上龙卷 子瑶用手捂着头,用力回想着,试图找到记忆里的相关内容。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来。 那股熟悉感好似凭空捏造出来的一样。 “师父。” 魏以看着面容已经有些扭曲的子瑶,脸色一变,伸手托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托起来。 只见魏以咬着牙,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却是无法将子瑶扶起来。 此刻的子瑶,就仿佛是被施了困身咒一般。 整个人重若千斤,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 “到底在哪里见过?” 于是乎,魏以急忙向十二长老求援,神色间带着慌张,声音也有些颤抖。 “前辈,师父她这是怎么了?” 听到魏以带着慌张的声音传来,十二长老莫轻离瞬间现身出来,看着神色慌张的魏以,又转头看向脸色有些狰狞的子瑶。 脸色大变。 “乱神咒?”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抹不可思议,顿时双目中泛起一股怒火。 “小子,你师父现在的情况很不妙,我需要将她带到养魂石中。” 魏以见十二长老脸色不对,声音中还带着些愤怒,心知师父的状况并没有那么简单。 “前辈,什么是乱神咒?师父为何会被下乱神咒。” 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十二长老口中的乱神咒,听起来像是害人的咒术,再加上子瑶的状况,魏以内心越发担心起来。 “乱神咒,是针对灵魂种下的一种诅咒术法,一旦灵魂被种下乱神咒后,灵魂的记忆会变得混乱,直到灵魂消散为止。”十二长老扶住子瑶,强压着怒火说道,眼神中满是心疼之色。 看到自己爱的人被下了乱神咒,十二长老岂能不心疼? “那是不是说,师父的记忆,是由下咒之人操控的?对这片区域的熟悉感,就是下咒之人,强行塞到师父记忆之中的。” 魏以瞬间想到这一点,于是下意识开口问道。 只见十二长老微微颔首,魏以顿时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乱神咒竟是这般厉害,居然能够操控别人的记忆? 如果是这样,那师父曾经说本体被困,想来应该也是记忆被篡改了吧? 想到这里,魏以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日和子瑶见面的场景,子瑶的灵魂的确是从那具已经坐化的骷髅中飘出来的。 “难道……” 魏以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下咒之人实力并不强,能够修改的记忆没有那么多,你暂时不用担心。” 十二长老看了魏以一眼,开口安抚几句,说完带着子瑶回到养魂石中。 十二长老并不知道,就是因为这次提到的乱神咒,日后却成了魏以心中最大的痛,也让他彻底变成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魔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魏以,反复念叨着,将‘乱神咒’三个字深深刻在了心底。 周围的白雾突然飘动起来,魏以的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风声。 “起风了?” 魏以神色凝重,看着缓缓飘动的白雾,心中升起一股极大的恐慌。 这海面起风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此时魏以还处于白雾之中,无法分辨方向。 若是一旦起大风,这白雾会不会被吹散,魏以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必然会陷入危险。 “不好,这风越发大了。” 周围的白雾流动速度极快,魏以脸色大变,顿时运转周身灵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屏障。 眨眼间,狂风呼啸,魏以脚下的水面,瞬间涌动起来,很快便形成一道巨大的龙卷。 一股恐怖的吸力死死地牵扯着魏以,将他往上而去。 魏以只感觉一阵失重感袭来,就像是上空有人用绳索将自己的双脚紧紧捆住,然后狠狠提了起来。 龙卷形成的罡风,刮在魏以身上的屏障,发出清脆的金戈碰撞声,溅起大片火星。 在往上的同时,魏以脸色只是微微一变,同时握紧手中的短剑,朝着上空用力斩出一道剑气。 青色剑气斩出的瞬间,便被龙卷撕碎。 魏以见剑气被撕碎,又掏出赤凰旗,火龙怒吼一声飞出,随着龙卷的旋转方向,朝着脚边飞去。 可这火龙刚飞出十几米,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随即便被罡风撕裂,化作点点火光消散。 魏以双手掐诀,雷霆之力凝聚出一根长矛,狠狠朝着上空刺去。 只见这雷霆之矛顿时化作一点寒芒,转瞬便消失在龙卷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紧接着,魏以又召出盾牌,盾牌分解成一片片鳞片,缓缓连接,形成一根长鞭。 可这龙卷的力量太强,鳞片组成的长鞭却是根本无法用力,就像是一条饱含痛苦的蛇,毫无规则的摇晃着身体。 “一般的攻击居然对龙卷风无用?”魏以皱着眉头轻声呢喃道,“既然赤凰旗和化雷术都没有作用,看来只能动用封魔棺了。” 魏以将所有法器收了起来,紧握着左手,整个拳头被一道淡青色光芒包裹。 “小子,用你那把扇子。” 就在魏以准备动用封魔棺先将自己藏进去的时候,十二长老的声音在魏以脑海中响起。 魏以先是一愣,随后山河扇飞出,落入魏以掌心。 山河扇在飞出的一瞬间,感应到龙卷的存在,竟是直接挣脱了魏以的手,旋转着在龙卷中飞行? 让魏以感觉诧异的是,山河扇飞过之处,就如一柄利刃,将龙卷割出一道缝隙。 魏以脸色一喜:“有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山河扇的攻击,居然有效。 只见这山河扇,飞到魏以脚边停了下来,轻轻摇晃了一下,魏以明显感觉到,在山河扇晃动的时候,龙卷停顿了一下。 这让魏以感觉不可思议。 紧接着便看到山河扇银光绽放,一道巨大的山水虚影出现,刹那间无限放大,将整个龙卷囊括其中。 魏以感觉自己双脚的束缚松开,整个人朝着下方落下。 眼看就要触碰到水面,魏以腰身用力,身子这么一扭,整个人轻轻踩在水面上。 那龙卷竟然消失无踪。 魏以轻轻招手,山河扇回到自己的手中,隐约听到扇中,风声怒号。 “没想到这山河扇居然能够收服龙卷风,那是不是也可以将这白雾收入其中?” 魏以看着眼前许久不散的白雾,顿时生出想法。 就在他刚准备试试能否将这白雾收取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一阵刺耳的笛声。 第七十六章 罗衣女子,踏水而来 这急促的笛声如同一支从远处高速飞来的箭矢,锋利的箭头在高速飞行过程中,撕裂空气,引发出刺耳音爆。 倏而又急转直下,又像山涧清泉,清脆悦耳。 如果说上一刻的声音让人感觉到惊悚,那么这一刻的声音则是让人卸下所有防备,身临其境般感受着泉水缓缓流淌,仿佛整个人融入其中。 还不待魏以享受完这片刻宁静,耳边又响起金戈铁马之声,宛如置身千军万马之中。 魏以眼前场景变换,数万人马冲锋,喊杀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魏以看到浑身血迹斑斑的士兵,发疯一般朝着敌人冲去。 另一侧的骑兵,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打马驰骋在赤血千里的沙场,举起的长刀,一次次落下。 忽然,魏以感觉头顶上传来一阵凉意,抬头看,一柄绽放着寒光的长刀已经置于头顶,下一刻便要狠狠劈下来。 魏以脸色一变,急忙侧身躲开,那长刀贴着他的臂膀落下,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来不及反应,一点寒芒直逼魏以咽喉,魏以拿出短剑,一剑朝着那寒芒斩去。 短剑精确无误地划过那长枪的枪头,让魏以震惊的是,自己的剑只像是切在了水中的倒影一般,想象中那枪头被斩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魏以只感觉脖子一凉,瞬间全身血液凝固,大脑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魏以耳边传来一声哀怨。 “到现在你还没有觉醒吗?” 那是一个满心充满了哀怨的女子,声音中带着无奈、失望、愤怒和绝望等多种负面情绪。 魏以看着周围,神色凝重,朝着周围大声喊道。 “你是谁,这里又是哪里?你为何将我困在这里?” 喊了许久,魏以嗓子都有些干了,可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那声音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魏以的呼吸变得急促,内心躁动不已,他即将要陷入崩溃。 手中的山河扇朝着眼前的白雾狠狠一扇。 扇面微微抖动,一股轻微的灵力波动传出,竟是将那白雾缓缓向后推开了一寸。 “这……” 魏以惊讶地看着手中的山河扇,不信邪地又轻轻地朝着白雾扇了一下。 果然,那白雾又向后退了一寸。 魏以脸色大喜,不停地挥动着山河扇,几个呼吸后,周围便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既然可以将这白雾扇退,那应该也可以把它收起来吧?” 魏以双指灵力释放,落在山河扇上。 山河扇轻轻一晃,一张巨大山水虚影出现,只见那山水虚影不断扩大,很快便消失在了白雾之中。 眼看白雾并没有被收走,魏以再一次陷入沉默。 “哎!” 突然一声叹息传来,又是那道充满了幽怨的声音。 这一次,失望更重了。 “你到底是谁?” 魏以警惕地看着周围,冷声质问,“藏头露尾,很好玩儿吗?” “哎!” 又是一声叹息。 魏以鼻腔中狠狠喷出一声闷哼。 “故弄玄虚。” 魏以一把抓起山河扇,不再理会那声音,而是用尽全力,朝着那白雾狠狠一扇。 他这一扇用了五成力道,竟然硬生生掀起一股狂风,将面前的白雾吹开十几米的距离。 此番效果显著,魏以如法炮制,短短十几个呼吸,竟是在白雾之中硬生生扇出一条路来。 魏以一边扇一边向前走,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 只是这白雾仿佛没有穷尽,根本看不到头。 “胳膊都酸了,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原地转圈一样?” 魏以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愣神了片刻,忽然狠狠拍了额头一下。 “哎呀,我真是蠢,这白雾限制神识,可并没有限制灵力啊!” 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小丑一般,卖力表演,只为了感动自己。 苦笑着轻摇了摇头,瞬间祭出山河扇,灵力注入。 山河扇瞬间变成数丈大小模样,狠狠一扇,掀起狂风,瞬间将白雾吹开十几丈。 山河扇在前面开路,魏以跟在后面一路疾驰。 半个时辰之后,终于看到了尽头。 最后一扇扇出,仅剩的白雾也被吹开,远远看到水面上飘着一座孤岛。 “这便是那岛了吧?”魏以神色激动地说道,自己这么卖力,终究还是看到了结果,心中自是高兴不已。 脚尖在水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小岛的方向去了。 飞行了百里左右,那小岛和自己的距离并没有缩短,还是如同之前看到的一样。 魏以加快速度,他就不信,这岛还会自己跑不成? 又飞行了百里左右,魏以停下了,眼神凝重地看着前方。 水面上居然立着一道人影,身披彩色罗衣,耳挂一对神女泪,赤足踩在水面上。目光流转,望向魏以,眼底说不尽的哀愁。 就见其左脚轻抬缓缓向前落下,右脚紧随向前,行在水面如履平地。 每一步都走得极为缓慢,可就在其走了四五步后,与魏以的距离便缩短了一小半。 魏以看着这一幕心神大震,脑海中蹦出四个大字——凌波微步! 此刻魏以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自认此刻的自己想要如同对方这般,在水面上如履平地般行走,不带起一丝涟漪,是万万做不到的。 可见对方实力强悍。 魏以吞了吞口水,紧紧盯着款款而来的女子,再一次将警惕的阈值提高。 眨眼间,女子便出现在距离魏以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处停下,脸庞上竟是蒙着一层淡淡的薄纱,却是让人看不清晰她的脸。 她眼神的哀伤似要夺眶而出,刚一靠近,魏以便清晰地感觉到浓浓的悲伤之意。 那是一个被彻底伤透了的心在无声呐喊。 就是这一股没来由的悲伤之意,让魏以的心脏莫名有些抽痛。 魏以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对方,似乎要完全接纳对方。 女子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带着一丝丝的悲凉之色。 “为何,你要靠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魏以愣在原地。 眼前之人口中发出的声音,与自己在白雾中听到的一样,原来刚刚开口的竟然是她? “刚才和我说话的是你?” “你为何,要靠近?” 第七十七章 十二长老的震惊,交手 女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起来,看向魏以的目光变得格外阴狠。 “我们认识吗?”从对方的话语中,魏以听出来,对方应该是认识自己。 可自己却并不认识对方。 面对魏以的疑问,那女子愣了一下,阴狠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错愕。 “你居然忘了?” 这话说的魏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看对方的模样,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所以魏以第一时间笃定,对方认错了人。 “我并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魏以向后退了几步,一脸凝重的看着对方说道:“前辈突然出现,拦下我,是何用意?难不成,这岛是你的?” “不认识?”女子轻轻吐出这三个字,随即却是愤怒无比,手朝着魏以轻轻伸出。 在对方伸出手的瞬间,魏以全身汗毛炸起,一股巨大的危险感袭遍全身。 魏以身形猛然后退。 可那一只纤细的手,速度却比魏以还要快,一把便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脖子。 “你曾经说过,即便是轮回,也不会忘,可如今,你都忘了。”女子冰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杀意。 魏以心中大惊,脸色涨得通红,想要开口解释,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听这女子继续说道,声音变得凄然,像是在诉说她这些年的委屈。 “我在这地方等你了不知多少年,如今你却将我彻底忘了。”接着话锋一转,冷冷地看着魏以,面目狰狞着,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道:“那就让我看看,藏在你灵魂深处的东西,是不是如你开始说的一般。” 掌心漆黑的魔气涌动,顺着魏以脖子上的毛孔进入到皮肤中,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传来。 有些痒,就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的感觉。 随着魔气越发深入,魏以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宛如被刀刮一般。 魔气的目标便是魏以的识海深处。 嗡! 魏以周身灵力震荡,识海中突然一股恐怖之力袭来,直接将这女子释放的魔气,逼出体外。 这股反震之力直接将擒着魏以脖子的手弹开。 此刻魏以双目赤红,身上却是平白被一股浓浓的魔气包裹。 那是最为精纯的魔气,即便是魔道都觊觎的存在。 可就偏偏出现在了一个修炼了火、雷属性功法的魏以身上。 “他的身上,为何会有这般纯净的魔气?” 养魂石中,子瑶已经恢复正常,正在和十二长老聊天。 突然便是察觉到了一股极为精纯的魔气从魏以身上绽放出来。 惹得十二长老格外的震惊。 “雷属性功法和魔气最是相克,他身上怎么可能二者都存在?” 雷霆是魔气天然的克星,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魔道弟子根本无法修炼雷属性功法。 同样,反之亦然。 可偏偏就出现了魏以这个异类。 “他是异灵根啊。” 子瑶仿佛是早已见识过了一般,一脸淡然的看着十二长老轻声说道,这般震撼人心的事情,从子瑶口中说出,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你早就知道?”十二长老不可思议地看着子瑶,眼神中多少带着些幽怨之色,意思在说你早知道为何不告诉我? 看着十二长老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子瑶撇了撇嘴:“我哪里知道,只知道他是异灵根,却是和别的异灵根有些不一样罢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十二长老不解地看着子瑶,他总感觉对方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 子瑶摇了摇头,回想起第一次和魏以见面的场景,声音中带着些不确定。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只是第一次见他,天雷珠并没有反抗,反而被他用来照明,那个时候,我便感觉,这个拥有异灵根的小子不简单,故而有了想要收徒的心思。”子瑶突然朝着十二长老顽皮一笑,“你也知道,我的直觉一直都很准的嘛!” 十二长老听闻,脸上带着些无语,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爱臭屁,不过他也没有戳穿,只是轻轻一笑。 “反正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将大凰诀入门功法传给了他,没想到,他还真的可以。” “你就不担心?” 身处外面的魏以并没有听到养魂石中十二长老与师父的对话,此刻的他,宛如失去了理智一般。 抬起手,滚滚魔气在掌心疯狂凝聚,几个呼吸间,便是威势逼人。 “阁下为何咄咄逼人?” 魏以的声音冰冷得像是一具没有任何情绪的傀儡。 话音落下,掌中魔气祭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剑气,朝着女子飞去。 这剑气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出现在女子的面前。 女子飞身躲开,剑气撞在水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顿时掀起大片海浪。 魏以双臂一震,数十道魔气化作剑气,纵横交错,竟是形成了一张大网,似要将这拦路女子彻底击杀。 只见女子侧身闪躲,每一道剑气都是贴着脸划过。 在划过的同时,指尖轻轻在这剑气之上弹了一下。 这剑气竟是荡起一片轻微涟漪,紧接着出现一道裂痕。 这裂痕疯狂蔓延,不多时,便如同蛛网,爬满了整道剑气。 嘭! 一声轻响,这剑气竟是直接碎裂,化作点点星光。 这十几道魔气化成的剑气,尽被女子这边的招式化解。 这一切说来话长,可也只是发生在刹那之间。 “噬魂大法?”女子轻咦了一声,这噬魂大法的功能很多,并非只有吞噬他人灵魂和记忆的能力,同样也可以化作灵力攻击。 “果然是你。” 看到魏以使出噬魂大法,她便更加笃定,眼前这个男子,就是自己一直苦苦等候的人。 “我说了,你认错人了。” 魏以的声音很冷,同样抬手,脑袋后面飞出一只火凤,闪动着巨大的翅膀,发出一声轻唳,便飞向了女子。 “火凤?” 看着突然出现的火凤,女子内心诧异不已,如果说眼前这个男人,通过刚才的交手,让自己发现,对方便是自己要等的人。 可如今看到火凤的出现,她内心开始动摇起来。 第七十八章 临别前的眼神 巨大的火凤展开遮天蔽日的翅膀,宛如离弦之箭,直冲天际,周身熊熊燃烧的火焰,肉眼可见的掀起一股热浪。 周围的空间都被烫得有些扭曲了,下一刻就要被这火焰融化。 女子抬头看着火凤飞去高空,眨眼间飞出天际,双目怔怔出神,双眸竟是有那么一刹那变得空洞起来,这火凤的突然出现,这让她内心最初的坚定,此刻也变得不再那么笃定了。 火凤飞向高空,一个急转直下,高速朝着那女子扑来,速度比之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 唳! 高空上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叫,这声音高昂激荡,瞬间响彻整片海域。 火凤的啼鸣,同样也惊动了海中的生物,那些低阶的妖兽在听到这声音后,顿时纷纷慌了神,一个劲的朝着深处隐蔽的地方游去。 海底深处,一双拳头大小的眼睛猛然睁开,眼中闪过一抹愤怒之色,一道雷霆之力在其中跳跃闪动。 吼! 突然一声怒吼从水底传来,化作数丈宽银色光波,目标直指极速而下的火凤。 声音传来的瞬间,魏以随即祭出飞行法器,整个人跳了上去,朝着远处离去。 魏以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这海底居然有金丹期妖兽?” 魏以脸色凝重的看向了光波出现的地方,双瞳便瞬间变得漆黑。 这股力量有着金丹期的实力。 高空中的火凤看着这道光柱直奔自己而来,发出愤怒之音,嘴巴一张,一条火龙从口中喷出,径直迎了上去。 嘭! 光波和火凤的碰撞引发的灵力冲击,顿时将平静的海面炸开,一瞬间巨浪涌动。 吼! 又是一声怒吼,女子身后掀起一块巨大的水幕,一头黑色蛟龙的虚影出现在女子的身后,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魏以。 火凤此刻也飞回了魏以身后,经过刚才的碰撞,火凤身上的火焰变得暗淡不少,看起来有些萎靡。 “你不是我的对手,放弃吧,离开这里。” 女子的身影缓缓飘起来,飞过那黑蛟的头顶,轻轻踩在黑蛟的头顶上,俯瞰着魏以冷声说道,“既然轮回后的你已然不记得从前,这里便不欢迎你。” 魏以轻轻挥手,短剑漂浮在面前,黑色的盾牌也同样出现,随着魏以手腕转动,一片片鳞片分裂开来,缠在了短剑的剑柄上。 眨眼之间,它们便化作了一柄漆黑的长枪。 “阁下口中,轮回之说,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玄某可并不相信什么轮回的说法。”魏以手中的长枪一甩,枪尖划过水面,溅起大片水浪。 “这岛在下是一定要登的,即便是不敌阁下,在下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即便是真的有轮回,那也早就物是人非,时过境迁,又怎会是故人?” 说完,手中长枪便朝着那黑蛟刺去,身后的火凤口吐火焰,为魏以掠阵。 “不自量力。” 女子看着魏以攻过来,脸色一沉,既然好言相劝无果,那么就用实力让他知难而退。 女子抬手,身上散发出一股极寒之意,长袖一挥,寒气掠过海面,直扑魏以而来。 这寒气当真可怕,刚一掠过水面,便是发出咔咔的声音,瞬间将水面冻结。 在寒气的推进下,冰面疯狂蔓延,魏以侧身躲过,有赤凰旗傍身,这寒气虽说无法彻底冻结魏以,可也让魏以并不好过。 在飞行过程中突然打了个冷颤。 这还只是这女子随手一击,她脚下的黑蛟还并没有出手。 魏以内心:“果真是棘手,完全看不出她的实力,对方也并未全力出手,只不过是随手一击,便这般可怕,若是全力出手,我必然不是对手,看她如此严防死守,那岛上到底有什么?正面硬刚是不行了,看来只能用些手段。” 魏以藏在袖口下的手,指腹轻捻,目露凝色! “你若知难而退,我可以既往不咎。”女子口中的既往不咎,是指魏以忘了和自己的约定。 这岛上危险重重,尽管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可自己依旧不愿意让他冒险。 “既往不咎?”魏以轻柔的语气中,带着些疑惑,“我和阁下并不相识,何来过往?” 女子没有开口,魏以继续说道:“看阁下模样,在下也从你的话里听出些缘由,许是玄某形似阁下故友,可这世界上相似之人何其多,阁下怎么就这般笃定就是在下呢?” “哼!”女子冷哼了一声,“男人,惯会给自己找借口。” 从她的语调中不难听出,她对男人有着极大的意见。 可这份意见,在她坚持这么多年后,反而也算不上什么了。 “借口?”魏以轻笑了一声,“借不借口的先不说,若是按照阁下开始的言论,玄某是你那位故人的轮回,此刻不记得你,也实属正常,毕竟玄某也的确没有那记忆。” “你说你在此地等待,一上来二话不说,先哭诉衷肠,紧接着便要搜魂,这般做法,玄某属实看不懂,你既然在此等待,此刻却又拦下玄某,到底为了什么?” 魏以有些想不明白,眼前这女子不像是一个守护多年约定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心怀愤恨的怨女,将执念化作等待。 难不成这女子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意识错乱了? 可如果说对方的意识正常,可从对方身上看到的那么多种情绪的变化,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夸张了? 她的情绪时而愤怒,时而憎恨,甚至还带着杀意。 这让魏以心中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女子等待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听到魏以的话,女子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抬起头看向魏以,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还是一如既往的倔。” 女子说完这句话,脸上居然又换了一副表情,这次换上的是释然。 “我等在此地许久,具体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看过了无数春去秋来,寒来暑往,每一次交替,我都告诉自己,再等等,再等等。” 女子压抑着自己心中的失望,“当初你说,你再回来之时,便会带我离开这里。” 她深深看了魏以一眼,一挥手一道白光飞向魏以。 魏以眸子一紧,只听得女子继续说道。 “岛上危险重重,你现在的实力,很难活下去,拿着这个,命悬一线之际,可保你一命。” 说完,她随着那黑蛟潜入了水底。 第七十九章 登岛 那白光贴在魏以左胸位置上,魏以低头看去,发现竟是一张两指宽,一指长的白色符箓。 轰隆一声,魏以还来不及抬头询问,就见那黑蛟带着女子便沉入了水中,眨眼间便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何,魏以看到那女子临别前的眼神,心口居然传来了微微的刺痛感。 调整好状态,魏以将法器收入储物戒指中,踏上飞行法器继续朝着小岛而去。 另一头! 童欢和夏辉二人看到空中飞舞的火凤,便全速朝着魏以的方向赶了过去。 当他们赶到后,此地早已恢复宁静,魏以早已离去。 话说那日赵城看着传送阵离开大墓之后,却是来到了一处峡谷之中,此地灵气匮乏至极,他想要将鬼王出世的消息传出,却发现传音石超出了范围,根本无法将消息传递回去。 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他眉头微皱。 “这是,离开了玄清域?”再三确认后,赵城发现,自己并不在玄清域中。 “只是不知道,鬼王出世的消息,宗门是否已经知晓,如今我被传送到此地,鬼王不会也来到这里了吧?若是遇上,我能将其拿下,到时候宗门定会奖赏。” 想到这里,赵城内心激动起来,他感应到十几里外有人靠近,扭头朝着峡谷深处去了。 青龙山上一座恢宏的大殿中,步岁站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你确定那人是化雷门十二长老莫轻离?” 主座上带着龙头面具的人斜倚着,声音带着些震惊。 “确定,那人就是化雷门消失百年的十二长老莫轻离。” 步岁肯定地说道,对方身上那股气息太可怕了。 主座上的人,陷入沉思,用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清脆的声音,让人难以捉摸。 过了片刻后,对方这才抬起头,轻声说道:“化雷门可是中三域一流势力,即便是没有了这尊雷神,依旧无人敢撼动其地位。” 步岁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消失百年,却是又突然出现,看来化雷门要热闹了。”主座上的人顿了一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疗伤吧。” “是。” 步岁离开了大殿。 随着步岁离开,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那人坐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座雕塑般,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那人的口中传出了笑声。 “异灵根,火、雷两种属性,还是莫轻离的弟子,那想来神火门门主的传承也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吧。当真是有趣。” 一阵轻微脚步声传来,座上之人猛然抬头,只见一道身姿绰约的女子走了进来。 “你来了。” 声音中有着激动和兴奋。 若是魏以在此,必然能够认出这女子。 此人正是镜花月! “听说你有了鬼王的消息?”镜花月声音冷冽,径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错,那小子不知怎么来到了东沙域,此刻怕是要登上那座岛了。” 听到这话,镜花月端起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转头不解地看着座上的人。 “不是让你们将他留下吗?” “圣女息怒,这不是出了些意外吗?”座上之人听对方的声音带着些不满,急忙开口解释道。 “哦?意外?”镜花月突然笑了一下,轻抿了一口茶,“一个筑基初期修士而已,还有意外,怎么,你是觉得我的话不好使,还是对我有意见?” 整个大殿的氛围瞬间冰冷下来,座上之人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圣女息怒,在下怎么敢。” 朝着镜花月九十度躬身,声音中还带着惶恐之色。 “事情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在收到消息后便安排人去了,只是这小子有点古怪,筑基初期,便能将筑基中期击退,后面还是清风堂堂主主动出面,原本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发生了意外,清风堂堂主重伤,让那小子跑了。” “清风堂堂主是金丹初期实力吧?”镜花月扭头看着这人问道。 噬魂殿六堂的堂主最低实力都在金丹初期,如今却是被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打成重伤? 骗鬼呢? 看着镜花月带着质疑和愤怒的眼神,这人急忙说道:“圣女所说不错,清风堂堂主确实是金丹初期实力,诡异的是,那小子……”说着他便朝着镜花月靠近了几分,声音压得很低,营造出一种隔墙有耳的场面。 “不用靠这么近,如果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也可以传音。”镜花月冷冷地看着对方说道。 他那点心思,又怎么能瞒过镜花月。 果然,听到镜花月的声音,他略有些尴尬。 “这小子是莫轻离的徒弟,所以才说意外嘛!” “莫轻离?”镜花月听到这三个字先是一愣,紧接着问道,“哪个莫轻离?莫不是……” “不错,正是化雷门十二长老,雷神莫轻离。” 听到这个答案,镜花月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变得无比凝重,整个人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话当真?” “错不了。” 镜花月拄着下巴,沉吟了片刻后说:“盯紧这小子的动向,通知下去,不要轻举妄动。” “圣女,那……” 这人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镜花月,有些为难的问道。 “如果对方真的是雷神莫轻离,即便是三位殿主亲自出手,恐怕也讨不得好处,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亲自和上面说。” “圣女,这莫轻离已经消失了百年之久,毕竟当年……如今恐怕也不过只是一道残魂了吧,若是……” 他的意思很简单,一道残魂而已,只要加派些人手,倒也不是不能将其拿下。 到时候岂不是大功一件? “你知道莫轻离这三个字代表着什么吗?”镜花月没有理会他,而是反问道。 这人愣了一下,不明白镜花月的意思。 “当年莫轻离凭借冠绝天下的天赋,独创化雷二十四式,最后一人独挑整个化雷门所有元婴期长老,不落下风,残魂?你就这么肯定他已经陨落了吗?” 听到这里,这人才后知后觉地被吓出一身冷汗。 耳边镜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即便他如今真的只剩一道残魂,怕是也没有几个人敢赌。” “那我们……” “与其争破头想要抢先立功,倒不如让他们自己慢慢玩儿去吧。” 镜花月声音落下,二人阴险一笑。 十日之后! 化雷门收到了莫轻离活着的消息。 而魏以也终于,来到了这座无名之岛上,不过,此刻他脸色苍白,坐在一块儿石头上,额头上的汗哗哗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