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满级大佬被特殊部门收编了》 第1章 被困在这个世界了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刺鼻味道,姜离站在安全警戒线外,看着被烧得只剩下黑黢黢框架的房子,不由沉思。 这是她第四次火里逃生了。 原主是在睡梦中被人突然割喉而亡的,不到十分钟后,她却在这具身体里醒来。 同时也似乎被困在这个身体里了。 几次下来,姜离稍微琢磨出一些规律来,应该是她在做出某种错误选择时,世界才会被强制“重启”。 直到她苏醒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全部清零,只有她一个人保留了所有的轮回记忆。 姜离眉头微皱着,前三次的画面再次在她脑海中不停浮现,第一次,她刚醒来就被浓烟困住,来不及逃生,直接葬身火海。 第二次她侥幸跳窗逃生,只因看清原身命数坎坷,打算找个深山打坐修炼。可她刚出这个镇子,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拽进了黑暗。 接着就是上一次,她撞见唠叨的游魂,嫌碍事随手驱散,下一秒直接重启。 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 这个世界对姜离而言太陌生,又太新奇了。 这里不同于她以前经历过的任何秘境,倒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拽进了一个封闭的剧本里。 而她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 姜离深吸了口气,几次醒来都在这个院子里打转,她只能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这里。 这次她不会再忽略任何一个人,尤其是那些“东西”。 周围邻居们跟着忙了大半夜,他们看着烧得什么都没剩的房子,不由叹了口气,安慰着姜离几句,然后疲惫地离开。 只剩下姜离狼狈地坐在石凳上,实际上她已经在耐心地等候了。 她倒是要看看之前是忽略了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不远处传来了若无旁人的一些八卦声: “姜家大孙女儿真是命大得很呐,七八米高跳下来也就是一点擦伤……” “谁说不是呢,这片地儿谁不知道商老爷子是好人,咋就摊上这种事?昨晚那个黑衣男的,眼生得很,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哎呦,那戾气重的哩,隔老远都瘆得慌,手上绝对沾着不少人命!” “他眼角有道疤你瞧见没,看着吓人!要我说啊,指不定跟八年前的那事儿有关,都说了吧,有钱人的事,沾上了就落不到好!” “……” 姜离总算得到些信息了,循声看去,只见院角那棵被熏得枯黑的老槐树下,有两道灰蒙蒙,近乎透明的影子飘在那里。 一个中年妇女,和一个老奶奶,正若无旁人地嚼舌根儿。 也是姜离上一次嫌唠叨随手挥散的游魂。 谁知道还真让她听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姜离缓缓地站起来,一双漆黑的眼睛精准地落在她们身上,“八年前什么事情?” “不就是姜老爷子给离丫头定亲冲喜那事儿嘛!” 其中老奶奶下意识地接过话,随即猛地反应过来,两鬼同时僵住,惊骇地瞪着姜离,也是副见了鬼的表情:“她……她能看见我们?” 王婶吓得哆嗦一下,拉着李奶奶的手臂说:“……快走快走,别再把孩子给吓出毛病来!” “已经够可怜的了。” 说完她们瞬间隐匿不见。 姜离:“……” 眼角带着疤痕的黑衣男人,应该就是杀害原主的凶手。 只是这八年前的婚事又是怎么回事? 姜离到底是忍住了把那两鬼揪出来问下去的冲动,她试图理清这其中的关联。 就在念头刚触及“婚事”的瞬间,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突然浮现在脑海。 画面里是原主小时候的样子,她在院子里做作业,爷爷在一旁陪着她。 没一会儿,家门口附近停了两辆豪车,接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孩被抬进了她家院子。 来者诉说男孩在潜水时突然溺水,差点就淹死了,虽然救上来后立刻去了医院,但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奇怪的是身体各项检查都很正常。 医生们束手无策,一连几天折腾下来,也只是说继续住院观察。 后来有人建议他们找大师看看,那位大师说男孩八字太轻,命运多舛,灾难不断。 要想改命,必须找一位八字跟他相合,且命格奇特的适龄女孩与其婚配,让他俩的命运相连。 然后这家人就找到了原主家里来。 爷爷看完男孩的情况,又摸了他的骨,神色复杂,可最后竟然也答应了。 记忆中姜离看见那位大师起草了婚书,抓着两个小孩的手按了血印。 之后摆弄了一个术法,就在两人喝下沾有对方的血水后,晴好的天上突然响起了炸雷。 “轰隆——!!” 一阵阵的,带着闪电直劈在院子的上空,顷刻间,黑云滚滚,天空直接变暗了。 紧接着大师脸色苍白,吐出一滩血。 姜离看见那个画面,当即脸色冷了下来,“反噬!” 想来那大师受伤严重了,以他那点道行,多半得闭关十来年了。 这是哪门子的订婚冲喜啊? 根本就是用原主的命格来滋养那男孩,算不上多大的邪术,但绝对有违天道。 炸雷持续了十几分钟才停下,说来也奇怪,几分钟后,那男孩突然退烧了,他的精神状态和常人无异,甚至直接坐了起来。 接着小男孩的病情痊愈,和正常人一样。 自那之后,他们两家再也没有见过面,更没有任何来往。 总不至于当初那俩孩子长大了,男方家庭现在看不上她,就派人过来搞谋杀吧? 这个世界怎么说也是法治社会时代,犯不着付出这样的代价! 姜离一时想不明白凶手的动机,脑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深色木盒上。 她在院子里的废墟旁站了会儿,突然捕捉到一帧画面,便立刻拿起铁锹跑去槐树旁开始挖了起来。 很快就从土坑里拿起来一个深色木盒子。 将盒子上的土拍掉后,她打开盖子,里面除了一叠红色的文书外,还多了一把钥匙。 这个文书姜离知道,是那大师为他们写的婚书。 陆峥,姜离。 她的目光落在两人的名字上,神色复杂,这件事是要解决好的。 婚事要退掉! 不过,有件事情还得验证一下。 姜离的嘴角轻弯,下一瞬,手里的婚书被她撕碎丢回盒子里。 然而就在这时,她陷入了黑暗,周围的场景突然消失,像是进入了一种隐蔽的空间。 世间万物,仿佛在这一刻都静止了。 第2章 被穷的 当姜离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她再次站在院子里,脚下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了不少。 手里拿着铁锹,和之前的动作一样。 尽管猜想到会是这样,可姜离的神情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想过破坏重要物件可能会导致世界重启,但她没有想过会因此消耗自身的灵力为代价。 当时从这个世界醒来时,姜离体内的灵力就不足鼎盛时期的一成,现在经过再一次重启,她残存的灵力竟是到了濒临枯竭的地步。 可明明前三次的重来,她并没有感受到这种明显的变化,而这一次,倒像是某种惩罚一样! 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方才陷入黑暗那会,姜离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庞大的力量,那是一种驾驭任何术法之上的能力。 但又不同于天道。 这样磅礴的力量,哪怕是灵力鼎盛时期的姜离,都不敢说有十足的能力抗衡,更别提她现在灵脉受损,连自保都难。 姜离抿着唇,目光沉静,冷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就目前的现状来看,在灵力完全恢复之前,她似乎只能按照当下的事件发展进行下去。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这是姜离一贯的生存法则。 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她也明白了大概的规则,不能丢下眼前的烂摊子去往别处,也不能随意驱散游魂,更不能故意破坏事件的发展和相关物件! 至于死…… 她当然不会允许再次发生这种事情。 姜离想开了,整个人心情也好了不少,不就是处理眼前各种烂摊子嘛! 行啊,她可以! 她将木盒子又一次的挖出来,这回直接把婚书和钥匙扔进背包里。 当天上午姜离坐上了去江城市中心的公交车。 老城区的房屋建筑旧,但怎么也比之前偏远的城中村要热闹繁华得多,人气儿也足。 街道两边的商铺正常开着,临近中午客源不断,姜离的目光扫过面前一排排的小吃店,里面吹出来的冷气中夹着各种美食的香气,勾得人胃里一阵翻腾,让人忍不住轻咽了下口水。 久违的饥饿感让姜离有点新奇,她早已辟谷,有数百年没有吃过东西,连什么是饿都快忘了。 这具身体太差,灵脉残破,精神气全无,再不好好修养,只怕是要废了。 姜离选了一家门店看起来整洁的小炒店,里面零散地坐了几个人,她进去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接了菜单,对着价格给自己点了一荤两素,刚好八十七块。 她还能剩下三块钱…… 等菜的时间,姜离的目光随意地打量着店里的人,左边桌子坐着是对中年夫妻,再就是三个干活儿的工人。 她的视线最后停在对面桌的那两个青年男人身上,长得挺俊朗,矜贵的气质倒不像是经常吃街边小炒的。 姜离静静的看了几秒后,然后乐得轻笑一声。 真是有意思,竟然碰到两个即将横死的短命鬼! 大概是这笑声太过突然,其中一个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视线。 紧接着传来了两人的对话,声音刻意压得很低,但姜离的耳力比一般人好,一字不漏的全听见了。 “怎么了,你刚刚在看什么?” 青年男人摇了下头,意有所指的样子,“没事,就一个想吸引人注意的小姑娘,这样的我见多了!” 桌边好友闻言看了一眼姜离,清瘦白净,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让人没有半分兴趣。他略微嫌弃地皱了下眉,回头继续说,“不搭理就是了,先吃饭,等会儿还有要紧事呢!” 姜离:“……?” 这两人什么表情啊! 谁乐意吸引两个短命鬼的注意力? 她不再去看他们,心里想着可赶紧去投胎吧!然而,当店员正好过来上菜时,她反悔了…… 姜离发现自己仅剩的九十块不见了! 背包里没有,兜里也没有……这意味着她的第一顿饭即将要吃霸王餐? 她抿着唇,看向桌上的一荤两素,似乎也没有那么美味了。 甚至心情还有点不好。 被穷的! 店员上完菜,就见桌旁小姑娘的脸垮了下来,不由的紧张问:“请问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吗?” 明明刚才还一副笑盈盈的样子。 姜离哪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这店能白嫖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抬了抬下巴,“没事。帮我把菜端到对面那桌吧,我和他们拼桌。” “这……”店员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他们应该不认识吧! 但显然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姜离已经拉着椅子坐过去了。两个青年男人同时抬头盯过去,这是什么操作? 之前最先说话的那个青年,一脸戒备,“干嘛?想搭讪?” “不是。有兴趣算一卦吗?” 蒋珵:“……?” 姜离一点也不脸红,甚至理所当然的拿起筷子开始吃饭了,“这是我来这里的第一卦,不收钱,只需要帮我把饭钱结了就行。” 这搭讪的方式倒挺新鲜,身旁好友陆白揶揄地开口:“你想怎么算?如果要生辰八字就算了,你就说说能从我们身上看出什么!” 他虽然不信这些,但也知道生辰八字这种东西不能随便乱给陌生人。 姜离盛了一碗汤,喝完一半后才觉得肚子舒适了不少,这才抬头看向他们,神色多了几分认真,“我观你俩印堂黑气凝滞,是灾煞之气侵宫,几个小时后必有血光横祸临身,还是一起不小的车祸。” 她思忖了一下,又说,“和一个邪物有关,应该是一个老物件。” “!!” 两人直接愣住,然后对视了一眼,突然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冷意,这说得也太吓人了。 关键这丫头怎么知道他们这次收的是老物件? 该不会是认识他们的吧! “不过,我能帮你们化解这次灾难,只要你们把这护身符贴身带着,定能保你们平安无事。“ “一个五百,给你们两个。付我一千就行!”姜离将剩下的汤喝完,还顺带一副便宜了你们的表情。 看着从桌上推过来的两个破旧的黄符,蒋珵终于忍不住嗤笑出声,这下是真把他逗乐了,要不是她最后这两句话,他还差点就信了。 “你还不如直接说搭讪呢,现在的小姑娘长得一脸无害,骗人的花样倒是越来越多,都开始装神弄鬼扮神棍了!” 陆白插话道:“还是拿这么破的黄符,捡的道具?” 这是有多穷? 第3章 怎么就干这行了? 姜离:“……” 黄符确实旧了一点,她之前没有黄纸朱砂,便找了原主爷爷留下的几个无用护身符,在被她用灵力重新加持后,已经能正常用了。 但这些说出来也没有用,所以姜离只能看着蒋珵说,“从面相上看你从小家庭富裕,命中财运不错,但除此之外,气运差了点。 大小霉运颇多,不过总能在危难关头逢凶化吉,顶多只是破财受点轻伤。” “你是家中独子,母亲在五年前因车祸去世,可对?你命中当有四次大劫,前两次是在小时候,均在水边应验。第三次是你母亲车祸那次,你的命是她用命救下的。” “至于这最后一次,就是今天……” 姜离看了他一眼,也是生长在了富裕家庭,又有祖上厚重福荫庇佑,所以才能一次次化解危难。 而今日的必死劫从他面相来看,也是可破,破局在她。 也是天意了。 蒋珵好一会没有说话,心里微微震动,这人说得全对,但他并没有全然相信,蒋家在京都和江城都是有名望的家庭,这些事情不难查出,现在网上一搜基本就都出来了。 他沉默是因为母亲以命换命救自己,每当半夜醒来,他总是悔恨不已。 如果那天爸妈吵架,他没有执意把妈妈带出去就好了,也就不会因为车子突然失灵遭遇祸事。 身旁的陆白有些不乐意了,他嗤笑一声,“叔叔蒋烨在江城扎根近十年,也算是公众人物了,你说的这些事情,只要会上网的都能查到。”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干这行了?最起码业务能力得过关吧,至少说点大家都不知道的事儿!” 饭馆就那么点大,几人说话聊天并没有刻意避讳别人,所以里面的人基本都能听到。 蒋烨这个名字一冒出来,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其中有个中年妇女插话道,“诶,你们在聊蒋烨,蒋老板?那可真正是企业家呐,大善人来的,各种赈灾还有捐学校,好人啊!” “你们是蒋总的亲戚啊?” 那两青年自然没有搭理她,中年妇女倒也不介意,继续笑眯眯的看着姜离,“小姑娘,你刚是在算命哪?我听了几句,说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要不你也给我算算,就算我家男人什么时候发财?” 姜离放下饭碗,偏头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想算?” “想啊!” “一卦一千。” 这下店里剩下的人以及老板等人都看了过来,每个人的神色变了变,这小丫头还真是张口就来,什么实力啊,就敢这样要价! 中年妇女更是不可思议,嚷嚷道,“黑心肝的啊,你这也太贵了吧?都顶上我半个月的工资了,你给他两免费算,让付饭钱就行,那三个菜也就百把块! 怎么到我这里,就乱报一千?公园里的那些算命瞎子,一次才收二三十,算的也准,你是真敢要啊!” 店里的人也将目光频繁放在姜离身上,当是个乐趣在看,她却只是顾着吃饭,别的全然不在乎,也没有辩解半句。 还真是个沉得住气的。 陆白心里想着,倒也真的生出几分兴趣来,“继续说啊,说不到我们心坎里,这顿饭就结不了,你只能留下来给老板洗盘子抵饭钱了。” “……” 被直白拆穿的姜离并没有尴尬,她吞咽完食物后,才又抬头看向陆白说,“你两认识多年,家境相当,这些我就不说了。你在家里行二,上面有个亲哥哥,亲缘关系挺不错。 不过,你家中最近会发生一起不小的变故,另外,你有两个小很多岁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陆白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蒋珵却直接被逗笑了,“你这打听的消息有误啊,我家白崽的爸妈是圈内公认的感情好,人家夫妻恩爱了几十年!“ 也就几年前陆叔叔唯一被爆料过和某个异性的同框照片,结果陆阿姨去查,发现人家是得了精神病类的患者,正好和陆叔叔的朋友住一家医院。 两人在走廊碰见,也许是说了几句话,就这样被有心人拍了下来,发给了陆家人手一份。 本就不值得一提,陆阿姨后来也直接说了是有人恶作剧,之后他两还是一如既往的感情好。 姜离摇了摇头,“你们看见的只是表象,俗话说,这里多吃一口,那里就少一碗,有人事业极旺却家庭破碎……这不是诅咒,是磁场守恒。” 蒋珵:“说实话我还挺佩服你的,说话一套一套的,确实挺能忽悠,这些话你背了很久吧!” 姜离:“……”憨货啊! 就在这时,陆白的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听了两分钟,顿时脸色凝重,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在持续输出,陆白只能站起来说,“我先出去听个电话!” “去吧!” …… 十分钟后。 陆白回到餐馆里,顺道放了五千块现金在姜离的桌前,“刚才你说的那些话就此打住,这顿饭我请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着好友的反常,蒋珵一脸的奇怪,刚才那通电话他听到了两三句,说的什么家产和第三者,难道真让这丫头蒙对了? 陆白对他点头,“等会去平安坊把东西收了后,我就先回京了。” “!!”神了。 两人是多年好友,蒋珵一下就看懂了他的眼神,接着见了鬼似看着姜离,这个骗子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说对了! 那她之前说他们有血光横祸,会出车祸,也是真的了? 毕竟他们这次确实是收一个老物件,关键这事也没几个人知道……蒋珵的思绪万千,心里犹豫要不要找这丫头算算。 结果转头就见陆白往外走,蒋珵只得立刻跟过去,算了,大不了他开车小心一点就是了。 姜离看了眼桌上的钱,又看向他们离开的背影,一脸的不可思议,她都这样直白说出来了,这两人竟然还不肯信? 不把她当大师供起来也就算了,给她的五千块,居然还是封口费,让她不要乱传八卦! 这什么时代啊,还是说玄术已经这么不受人待见了? 想着那两人离开时的面色依旧还有一层黑气笼罩,姜离想了想放下筷子也跟着追了出去。 这是她的第一笔单,那两人可别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第4章 车祸 此时两人刚打开车门,姜离走到他们面前停住,将护身符递过去,“我既然收了钱,就得尽我本分,还是那句话,今天行事小心,尤其注意交通安全,这个护身符能替你们挡一次致命灾煞。” “……” 听着她没完没了的叮嘱,俨然一副笃定他们会出事的口气,蒋珵听多了只觉得满心无奈。 有点道行的大师哪个不是神秘莫测,再就是仙风道骨的样子,而眼前的这位,怎么看都像是未成年啊! 他摇头失笑,“妹子,相信科学哈,咱不搞封建迷信那套!” 陆白:“我用不上,你自己留着吧!钱收了,那饭桌上的话题就此打住,别再向任何人提及。” 之后姜离得了句谢谢,车门便被关上,两人谁也没有接那个护身符。 她突然有些怅然,谁能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混成这样,以前千金难求的一道符,也有被别人看不上的时候。 车子已经走远,姜离回到店里继续吃饭。 蒋珵往后视镜里看了看,清瘦的身影已然看不见。他车速渐快,心头只觉得饭馆那女孩还怪有意思的,现在的搭讪方式都这么新奇了吗! 抬手看了眼腕表,还好耽误的时间不多。 蒋珵没找陆白唠嗑,这人自从接了那通电话后便心情不太好,他只能按下心里的好奇。 两边车窗尽数落下,清风吹散了车内的沉闷。 蒋珵把手机丢在旁边,余光无意间一瞥,心头猛然惊诧,当即踩下刹车,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陆白的后脑勺撞到靠椅上,他捂着脑袋,瞪眼看着好友,“疯了吧你,好好的干嘛突然刹车?” 蒋珵抬了抬下巴,目光死死盯着车内屏幕处,“你看那是什么?” 陆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当即愣住,接着一脸的不可置信,之前被他们拒绝,全程未触碰分毫的护身符,此刻正安稳地躺屏幕那里。 “……?”蒋珵直接懵了。 陆白:“你什么时候拿了她的护身符?” 蒋珵摇头:“我没拿啊,你不是也看见了!鬼知道她什么时候丢进车来的。” “她没丢。” “那还能是谁,难不成是这玩意儿自己长腿跑进车里的吧?那也太离谱了!” 陆白眉头微蹙,拿起那个护身符反复端详数遍,最后无奈自嘲,“也许真是它自己跑进来的,那女孩确实不一般,看来我们是遇到大师了!” “她全说对了,之前是我妈打来的电话,说家里来了一个自称我是爸的女人,还带了一对七八岁的双胞胎!” 这件事是他表妹最先发现的,还是那个精神病院,她去看精神有点失常的朋友,然后在那里看见他父亲和一个女人相抱。 结果还没等表妹将这事说出来,就等到那女人带着小孩亲自登门暴露身份了。 现在家里已经大乱,妈妈也在催他回去。 蒋珵手里捏着护身符,边开车边问,“估计陆爷爷被气得不轻,那陆伯伯和伯母怎么想的,总不能就这样离婚?” 大家族里的婚姻牵一发动全身,没那么容易就散,加上夫妻关系几十年,陆伯母怎么着都会不甘心吧! “等回京就知道了,先不说这事儿。平安坊快到了吧?”陆白也拿着这个护身符,最开始那女孩说起他家的变故,他是嗤笑不已的。 即便后来接了母亲的电话,听到真相,他也只是信了她两分,但更多的是觉得,这女孩一定是从表妹那里听到了某些消息。 毕竟表妹前两天来江城看过他,她说话从不顾及旁边都有谁,说不定就是这女孩无意间听到几句,又恰好猜到了呢? 可当她从饭馆追出来时,那双眼睛,却又莫名让人信服,尤其是这突然出现在车里的护身符。 这是什么玄学手段? 两人的心思各异,很快就到了清平街,这里是江城有名的风水古玩街。 而平安坊是这里名气最大的一家古玩店,店老板的背景也极不简单,黑白两道通吃。 他们刚踏进店里,就看见店中央的展台上围着几个人,蒋珵一看见为首的那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转头对店掌柜说,“徐掌柜,你这样做就不厚道了,我们还没来,你怎么能将东西先拿出来?” “不是说好付了定金就是我的了!” “平安坊的规矩,价高者得。”说话的人叫秦时,是蒋珵最为厌恶的人。 他和秦时积怨已久,对方屡次暗中坏他生意,手段卑劣至极。这次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竟然先他们一步赶来这里。 当然,秦时说得不错,平安坊有条不成文的规矩,这里的物件儿,向来都是价高者得,从来不管谁先看上。 陆白冷眼看着秦时,“所以秦少爷是想和我们抢?” “害,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只是欣赏它,你看看,不愧是明代官宦人家用的香炉,就是文雅精美的很!”秦时侧过身,正好让展台上的香炉露出来。 这是一尊小巧精致的三足铜鎏金香炉,炉身上面刻着细密的梵文,整体纹路古朴规整。 这样品相完好又古意盎然的老物件,难怪他们一眼相中,只是陆白无论怎么看那香炉,心里都有种极强的不舒适感。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 就连蒋珵也感觉到了,他压低了声音,“这香炉给人的感觉很怪异啊,掌柜发来的视频看着倒挺不错,就实物差点意思!“ “呃,也不是说它不好!” 陆白点点头。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住了,徐掌柜也是一脸陪笑,双方人他都得罪不起,他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去孙教授那边,等他鉴定完后,您们再商量归属?” 秦时退了一步,“可以。” 于是一行人各自去了停车场开车,三拨人,七八辆车行驶在二环线上。 大概十几分钟后,前面秦时的那辆车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速度极快地往架桥上冲去,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他的车已经冲出了桥,重重的摔在下面,砸到了两辆车。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车接连追尾。 更为糟糕的是,迎面行驶过来了一辆大客车,本来那车开的好好的,结果就在要经过他们这边时,那大客车竟然方向失灵,径直往他们这边冲来。 此时所有人都一脸恐惧,真的要必死无疑了吗? 第5章 这个小鬼不一般 蒋珵心口一紧,眼睛蓦地睁大,大脑甚至来不及思考,就在这时,他突然反应迅速,将方向盘猛地往右边转,径直往旁边的车撞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大客车擦过他们的车身,撞向了桥。 黑暗和撞击同时席卷而来,现场一片混乱,这样大规模的连环车祸实在罕见。 近十分钟时间,两人的意识逐渐回笼,对视一眼后,心里不禁都松了口气。 人还活着! 他们解开安全带,从车里爬出来,蒋珵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臂,感叹道,“我们真是命大啊!” 视线环顾周围时,他整个人心里发凉,大客车侧翻,前后道路上加起来至少十几辆车追尾,只有极少数人拖着受伤的身体从车里爬出来。 陆白站在桥旁往下看,神色凝重,秦时的车掉下去砸扁了两辆车,有人当场死亡,“不是命大,是那个女孩救了我们,她是真的有本事。” “那个护身符……” 蒋珵从兜里拿出来一看,黄符焦黑,上面的朱砂颜色变得极淡,没一会竟是化为灰烬。 他回想起车祸前的那一幕,明明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住,可手却不受控制地操作方向盘,甚至在要受到撞击时,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道屏障包裹住,没有意想之中的那样疼痛。 除了脑袋轻微晕眩外,他们身上连擦伤都没有。 “还真是,如果没有这符,那我们就……” “凶多吉少了。”陆白点了下头,接过话。 蒋珵被噎住,顿时一阵寒意从脚底蹿上来,有些事情真是不能深想下去,越想越让人后怕! 要不是现场已经被封锁,他都想现在过去抱大腿了! …… 另一边。 姜离吃完饭后随意转悠着,手里的五千块,准备去买一些朱砂黄纸等用品,她可不想再捡原主爷爷的旧符纸来用了。 十字路口绿灯亮起,姜离跟随人流往前走,突然一丝微弱的气息波动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脚下不禁慢了几步,发现身侧飘着个小小的身影,是个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 一身洗得发白的运动服,脸色苍白发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有些离得近的路过行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姜离轻轻蹙了一下眉,随即恢复如常。 这世间的孤魂野鬼不少,但大多气息驳杂,或是躲在阴暗角落不敢露面,像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人来人往的烈阳之下,倒是少见! 她心中虽然有疑惑,却没再像之前那样随意驱散,而是耐心等着,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然而那小鬼只是跟着姜离,围绕着她打转,也不管别人能不能听到,嘴里不停地絮絮叨叨: “你能看得见我吗?” “姐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呜呜……我好害怕啊,我想回家……” “我想爸爸妈妈了,呜呜……为什么没有人能看见我呢?” “……姐姐!” “……” 姜离已经走过三条街,从热闹的商业街到安静的居民区,那道小影子仍亦步亦趋地跟着。 甚至在她拐弯时,还会提前飘到街角等她。 稚嫩又带有哭腔的声音,如同魔音贯耳,像是有执念般的,不停在她身旁诉说着害怕和迷茫。 简直让人感到心烦意乱! 姜离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某个地方。 在常人眼中,那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但在姜离眼里,小鬼正站在原地,被她突然的转身吓得微微一缩。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姜离的声音不高,独特的清淡嗓调冷意十足。 这句话让路过的一位行人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觉得这小姑娘对着空气说话有些奇怪。 小鬼明显愣住了,半透明的身子晃了晃,眼里堆满了难以置信。 过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开口,“姐姐……你能看见我?” 姜离知道小鬼身上没有恶意,这才容忍他跟着自己走了几条街。当然,她也不能轻易地将他赶走,世界重启后的反噬她消耗不起。 “姐姐身上有黄色的光呢!”小鬼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情,“只要靠近姐姐,我就会感到很舒适,暖暖的。 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身上都是灰灰的。我、我跟着光走,就到你身边啦。” 黄色的光? 姜离微微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是自己体内的灵气在现世显化出的微弱光晕。 灵气是修行的根本,非门中之人,一般人是难以察觉到的,更别说能直接看见。 这小鬼明明半点道行都没有……不过,倒是一个修道的好苗子! 姜离凝神静气,目光再次认真地落在他的脸上,小孩如今是魂体状态,面相不如实体那般清晰,但这些对于她来说无碍。 几息之后,姜离轻扯了一下嘴角,想起包里的那五千块,只觉得命运很是巧妙。 忽然她就轻笑出声。 小鬼的命宫饱满,没有凹陷,是福寿之相,福德宫隐现红光,说明家境优渥,是一生顺遂的征兆。这怎么看都绝非夭折短命之相,相反,本该是福寿绵长的命格。 只是他眼下乌青,魂体边缘甚至有些透明,显然已经极不稳定。 姜离皱眉问,“你魂魄离体都快一个月了?” 小鬼听到她的话,挠了挠头,“我,我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了,只知道自己离不开那个十字路口附近。这次是遇到姐姐了,所以我才能走这么远。” “你阳寿未尽,若魂魄再不归位,你的身体就会真正死亡,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姜离看着这小鬼懵懂无知的模样,想到他本不该如此短命,心中一软,语气缓和了不少。 小鬼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我叫林宝。本来是住在安县的,爸爸妈妈带我来江城说是走亲戚,我记得自己求妈妈给我钱买雪糕,然后在过马路的时候,看到有辆车朝我冲来……” “我只觉得疼,然后就飘了起来。我看到妈妈在我身旁哭,爸爸在跟那个司机争吵……可我怎么喊他们,他们都听不见。 我想碰他们的手,却总是穿过去。再到后来我也不记得过了多少天,就看见妈妈来这个路口哭了两次,然后再也没来过了。” 说到最后,林宝的声音越来越低,肩膀微微颤抖着,看起来格外可怜。 第6章 听劝了 姜离看着他的模样,边走边心里叹了口气,“那你姐姐呢?” “我没有姐姐啊!”林宝眉头一皱,“爸爸妈妈就只有我一个孩子。” “这不对啊!” 姜离停下来,低头看向旁边的小鬼,语气认真,“你有一个十八岁的姐姐,只不过不在你身边。而且你家庭富裕,父母恩爱。” “姐姐,你说得不对!我真的没有姐姐。”林宝苦笑一声,“爸爸妈妈也不恩爱,他们经常为了钱吵架,爸爸爱喝酒,他喝多了就会打妈妈和我……” 他想了想又说,“但我以前常梦见一个姐姐陪我玩,梦里我也很喜欢她。” 姜离不说话了,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这情况和看到的面相对不上啊! 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着,声音平静带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想醒过来吗?我可以帮你回到自己身体里去。” 林宝呆了一下,随即小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想!我想!爸爸妈妈担心好久了……我想他们,我想回家!” “我相信姐姐一定可以!” 听着小鬼带有肯定的语气,姜离轻轻挑眉,“你觉得我能帮得了你?” “当然!这么久只有姐姐你能看得见我。”小鬼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姜离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又很快压了下去。 她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动了几下,很快锁定了小鬼身体的位置,嘴里喃喃着,“在南方……我瞅瞅具体位置。” 说着便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看地图。 林宝也凑过去,盯着她的手机看,这一看,小脸上带着些同情。 黑色的手机款式老旧,屏幕碎成了蜘蛛网状,姐姐的手指极为小心地轻轻滑动着,才不至于被屏幕的碎玻璃渣伤到手。 这个姐姐……原来家里条件这么不好啊! 等他醒过来,以后一定努力攒钱,送给姐姐一个新手机。 “在市中心的一家医院,距离这里不算太远,我送你过去。”姜离捏了捏破碎的手机屏幕,心想这五千块得先攒着布阵,手机就先凑合用吧! 她将手机扔回包里,然后掏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符纸,“进里面去,这样我带你走更方便。” 说完便伸手掐诀,口中默念了两句,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她的指尖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很快林宝身体慢慢变成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符纸里。 姜离将符纸小心地放进口袋,转身朝路边走去,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了后座,她报出刚才算出的地址,“新光路,江城人民医院。” 车内开着空调,炙热的气温总算降了下来,姜离好受多了,倚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司机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面,见小姑娘脸色苍白,身材瘦弱,以为是身体不舒服着急去医院看病,便将车开快了些。 这一路车子行驶很顺利,极少碰到红灯,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路,这会只二十分钟就到了。 车子停在医院附近的路口,姜离睁开眼,“多少钱?” “给三十就行。”司机侧过身,习惯性递过去扫款码,他其实少报了几块钱。 姜离拿出一张现金,抬眼对上司机憨厚友好的笑脸,下意识地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他的子女宫上,那里紫气萦绕,却又隐隐夹着一丝黑气。 显然家里有添丁之喜,且在这分娩过程中有危险。 等着司机找钱的空隙,姜离忽然开口说,“叔叔恭喜啊,家里是要添新丁了。” “哎哟,小姑娘你怎么知道?我媳妇确实怀着孕呢,预产期就这半个月了。”司机数钱的手一顿,随即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心里却很是震惊,难道在路上聊天的时候自己有提过这个话题? 不过,他向来喜欢和乘客聊天多话,便也不再深想。 说起即将出生的孩子,司机语气里满是期待和喜悦,“我这天天跑车,就盼着早点收工回家陪我媳妇,生怕错过孩子出生的时候。” 然而姜离收敛了笑意,语气慎重道,“叔叔送完了我,最好还是回家看一看。” 司机愣了一下,将找好的钱递给她,“没事,我媳妇有我妈陪着呢,应该没那么快生。不过还是谢谢你啊小姑娘。” 他没把姜离的话太当回事,只当是小姑娘的善意提醒。 姜离接过钱,在推开车门准备下车时,面色严肃的回头看了司机一眼,“女人生产如同从鬼门关走一趟,阿姨若是身体不舒服,必须立刻送到医院。” “若是有人阻挡,叔叔不必听信,一定要去医院。切记!我说的是任何人。” 车门被关上,姜离离开时,不经意瞥见他的面相,此时他子女宫那一丝黑气已然消散。 她知道自己说的话,大叔应该是听进去了。 司机望着小姑娘早已离开的身影,有些失神。 这时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过来一看,是媳妇的来电,赶紧接了起来:“秀娟,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她有些痛苦的声音,“小志……我肚子疼得厉害,可能是孩子要出生了,你,你快点回……” “回什么回!”电话那头变了声音,语气有些刻薄,“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这么矫情。你怀孕隔三差五的就说不舒服,我儿子在外面赚钱那么辛苦,你也该心疼点他!” 司机大叔将车子掉头,对着电话里的人很无奈,“妈!秀娟怀孕本来就吃了不少苦,以后别说这种话,我累点没什么,只要一家人过得好就行。你把电话给我媳妇,我和她说说。” “儿子,这事情你就别管了,专心在外面开车啊。听话,妈是过来人,女人生孩子也就那么回事儿,秀娟这预产期都没到呢。 更何况啊,生孩子都得痛上一两天才有动静。放心啊,我会看好秀娟的!” 电话那头时不时传来媳妇痛苦的哼声,司机大叔听得直皱眉,回想起早上离家时她脸色苍白,心里忍不住升起一股慌乱,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小姑娘说的话,必须要去医院。 “别说了妈,秀娟孕晚期本来就很危险,你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我现在回家接你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人的数落声,司机大叔懒得听,直接挂断电话。 第7章 她究竟……是什么人呐? 司机大叔用最快的速度回家,然后接上媳妇她们去了医院。 一到医院,医生就察觉到产妇情况危险,当即把她抬上推车,直奔产科,并安排办理住院。 老人见状心里虽然也着急,可嘴里却一直抱怨,“还没到预产期就住院啊,这得住多少天哟,现在的医生就会坑我们老百姓的钱。” “医院就是烧钱的地方,等会要是检查没什么大问题,我们可以回家的吧,医生?” 司机大叔黑着脸对她喝道,“妈,少说两句吧,先看医生检查的情况再说。” “我这不是心疼钱嘛,儿子你赚钱不容易呀!”看着儿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老人的声音渐渐小了。 医生们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禁对视了一眼,同事的眼中也满是无奈。 经常碰到一些不讲理的患者家属,他们也很难! 一套检查下来,医生告知家属产妇情况紧急,“孕妇的年龄有些高,怀孕生产本就不容易,产妇羊水已经破了,胎儿此时缺氧,要立刻进行剖腹。幸好你们及时送来医院,要是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医生递过来几张协议和告知书,“如果没问题的话请家属签字。” 司机大叔脑子一片空白,头冒冷汗,基本是医生说什么他便点头同意。 直到手术室的门被关上,他才猛然回过神,紧紧地抓住老人的肩膀,语气激动地说,“神了!那个小姑娘……妈!是小姑娘救了我媳妇的命啊!” “儿子……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小姑娘?” 等待手术的时间,司机大叔心里也渐渐平静了些,他将姜离的话对母亲重述了一遍。 老人听完良久没有言语。 司机大叔一阵后怕地说,“到现在回想起那小姑娘的清冷眼神……啧,我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就直觉,要是不听她的劝告,后果一定很严重。” “没想到,还真让她说准了。她究竟……是什么人呐?” 老人没应声,心里也涌起一阵后悔,儿媳妇一直都有肚子不舒服的情况,去过好几次医院,检查完都说没事。所以她也都习惯了,私下也跟儿子抱怨了好多遍,让他在预产期前不要再送去医院。 儿子似乎也听进去了,上个月就没去。 要不是这次小姑娘的话,儿子这次也不一定会管。 那么她的孙子很有可能就没了,说不定大人也保不住。 自己造孽啊! 老人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着急地看向手术室,双手合十往四面八方拜着,“老天爷保佑,一定要母子平安那。” - 姜离并不知道司机大叔家发生的这些事情,但她知道阿姨会母子平安。 虽然往后生活中还是会发生口角争吵,婆媳之间相处窒息,但孩子的到来,让这个小家增添了很多快乐。 医院人来人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姜离往周围看了一眼,接着穿过大厅,径直向住院部方向走去。 电梯门口已经排着长短不一的队伍,姜离刚站定,就听到最左边的电梯叮的一声向两侧缓缓打开。 还没等她迈开脚,身后就有好几个人急忙跑进电梯,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这时姜离的右侧走来一对引人注目的中年夫妻,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俊朗,身姿挺拔。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华贵漂亮,只是她目光神色涣散,面容晦暗,似是长期情绪压抑,心神疲惫所致。 姜离不经意间打量了他们一眼,很快知晓这对夫妻的症结在于子女。 她将目光落回眼前的电梯上,没一会又移开,甚至觉得晦气般地往旁边走了几步。 电梯里的人见外面没什么动静,开始有人急躁地催促,“你们上不上来?不上我们就关门了啊!” 姜离摇头,声音坚定,“不上。” 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揽着妻子就要绕过,却突然被姜离伸手拦了一下,“阿姨您最好也不要上这趟电梯了。” 女人闻言愣了愣,和丈夫对视了一眼后,她不解地问,“为什么呢?” 姜离没有多说,“等下一趟。” 电梯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刚才喊话的大妈更是烦躁地嚷嚷,“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人家夫妻要上电梯,你拦着算怎么回事?” “你们都不上是吧,关门关门,瞎耽误事儿呢!” 中年男人看向姜离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倒也没有执意进去。 似乎在等她的解释。 电梯里有不少人,空间狭窄,有些话实在不方便明说。 直到电梯被关上,姜离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阿姨,我看您身体不太好,应该是长期思虑过度,心神消耗太大,所以体质虚弱。 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一些不好的东西冲撞到,对您的身体没有好处。” 她没有明说的是,方才电梯角落的位置,正挂着一个面色青紫,双眼圆睁的女鬼。 那女鬼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正用怨毒的目光盯着电梯里的人。 若是体质虚弱的人进了这趟电梯,恐怕会被这股阴气缠上,到时候身体状况只会更加糟糕。 “好,我们就等下一趟。” 两人都因着她的话,心里有了异样,中年男人不由好奇地问:“为什么说我妻子长期思虑过度?” 姜离淡淡开口:“我看阿姨眉梢紧锁,印堂暗沉,细纹堆叠,应该是心思缠裹琐事放不下。长此以往郁结容易堵在心脉,导致气血运转不畅,身体自然日渐孱弱。” “阿姨这情况看着像有四年了。” 旁边的电梯已经抵达。 姜离率先迈步走了进去,夫妻俩也跟了上来。 电梯里干干净净,气息平和。 “确实四年。”中年男人心中微微诧异,继续打量着她,“小姑娘是学医的?” 姜离:“……算是吧!” 中医面诊望闻问切和传统玄学面相,同源不同理,一个是诊病养生,后者是论命祸福。 但同源的是两者面诊和面相相通,相由心生是身心规律,且一样五官五行对应,都可通过面相的气色,神态,皮肉等可窥见一二。 中年男人点点头,继续沉默不语,只是伸手揽住妻子的肩膀拍了拍,像是在安慰着什么。 之后他们再无交谈。 第8章 有专门管这事儿的 电梯抵达九层楼时,姜离出来了。 然后直接往长廊走去,最后停在905号病房门口,她在这里感觉到了那小鬼的气息。 推门而入,里面三张床上都躺着病人,靠窗的那张病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身上插着输液管,小脸苍白,正是林宝的身体。 病床旁坐着一个中年妇女,约莫四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衣服,她正拿着毛巾,轻轻擦拭着小男孩的手,脸上满是疲惫。 姜离打量着她,眉头瞬间微皱,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女人子女宫凹陷,命宫带孤星,这分明是无子女,孤寡的面相! 这样的面相,是绝对不会有子女的,更加生不出林宝那样命格富贵的孩子。 难怪那小鬼说自己没有姐姐。 果然如此。 这个中年妇女不是小鬼的亲生母亲,反而人贩子的可能性比较大。 姜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中年女人察觉到视线,和她对视了一眼,见是个陌生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在这病房住了快一个月,旁边是两个得了心梗的老人,其家属也是见过多次,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水灵的小姑娘。 见她一直盯着自家小孩,中年妇女习惯性警惕起来,“小姑娘你找谁啊?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为了他来的。”姜离指了指病床上的小男孩,目光平静,“我能让他醒过来。” 这句话一出,中年女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孩子医生都说要慢慢养,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这里说什么胡话?” 她挡在姜离面前,语气不满,“我们不认识你,快点离开,也别想骗我们的钱!” “……” 姜离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符纸,走到病床边,中年妇女见状,赶紧上前去拦,“你想对我儿子做什么,你别碰他!” 女人的手刚要碰到姜离,却被她抬手一挥,那中年女人竟后退了好几步,她顿时一脸茫然,那小姑娘刚刚推了自己? 可她什么感觉都没有啊! 明明两人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在中年女人呆愣的瞬间,姜离已经将符纸放在小男孩的胸口,接着指尖快速掐诀,不过一息的时间,符纸瞬间闪过一丝光,那小家伙从符纸中飘出,缓缓钻进了小男孩的身体里。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中年女人甚至都不清楚姜离做了什么。 姜离:“等会儿他就会醒来。” 接着没再看她一眼,转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 身后的中年妇女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神,不知怎么的感觉心里一阵心慌。 一个月前她和丈夫带着林宝来江城探亲,要不是老母亲以死相逼,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带小宝回到这里。 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过完了三天,就在要回去的路上,小宝发生了车祸,送去医院后也一直不见好转。 之后经过协商,肇事司机那家赔了四十万,并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一开始丈夫还能来几次,后来见小宝一直昏迷不醒,就再也没有过来。 那些赔偿款被丈夫拿去喝酒赌了,只有她日夜陪伴在病床边上。 前两天丈夫又跑来医院闹了一通,嫌住院看病花销太贵,抱怨家里的活儿没人管,让她带小宝回去,实在不行再去抱一个! 中年妇女在病床旁坐着想了一整晚,最终妥协了。 而且在医院呆了这么久,他们也耗不起。 所以今天本打算要出院的,谁知碰到这么个奇怪的小姑娘,还说能救活小宝,她到底是什么人? 中年女人猜不出,只是敏锐地察觉自己应该带小宝离开! 姜离走出病房,沿着走廊慢慢走着,她无法当场揭穿那个妇女,毕竟没有直接的证据。 但是……法治社会嘛,有专门管这事儿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走到楼梯口,一阵压抑的哭声传进了她耳朵里,姜离停下脚步,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是下一层的楼梯间。 她站着听了两句就知道是谁了,没想到这么快又和那对夫妻碰上。 真是巧合了。 姜离坐电梯到八楼,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附近,女人靠在中年男人怀里,肩膀微微颤抖,正在低声哭泣。 “……你说,我们家小乾在哪里啊?都四年多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今天看到妹妹生的孩子,我就忍不住想起小乾,要是他还在我们身边,现在也该七岁半了,准备上小学……” “别难过了!”男人的声音也有些沙哑,“我们一直在找,总会找到的。说不定小乾现在好好的,只是暂时没办法找到他而已。” “只要活着,总能有线索。” 四年前走丢的孩子? 七八岁? 姜离走到楼梯间口,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番,缓声开口:“打扰一下,叔叔阿姨!” 纪小婉被突然出现的姜离吓了一跳。 她擦干眼泪,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小姑娘,怎么是你,有什么事吗?” 姜离仔细观察着他们的面相,竟是和那小鬼有几分相似。她手指轻轻掐算着,接着一副了然的神情。 “我能借阿姨的手机打个电话吗?就在你们面前通话。” 纪小婉对这小姑娘有些好感,直接点头同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后递过去,“你打吧,是不是要给家里人打电话?要是有什么困难就说,阿姨能帮就帮你。” 姜离接过手机,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屏幕,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报警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 下一瞬,夫妻俩就听到姜离平静淡然的声音,“我要报警。发现了人贩子,是的,在人民医院905病房。我听见那位中年妇女说孩子是四年前在本市拐走的。” “现在大概七八岁,孩子脖子后面有一颗痣。” “还在905病房里……人民医院,我叫姜离。” 听到警察会立即赶过来后,姜离才将电话挂断。 她将手机还给女人,“谢谢阿姨。” 纪小婉整个人呆愣住,忘了接手机,她还没从刚才的电话内容里反应过来,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才的信息。 “小乾……一定是我的小乾!” 她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激动的泪水,一把抓住姜离的手,半天不知道该问什么,“小乾……” “谢谢。是在病房905对吗?” 第9章 又没钱了 顾森接回手机,目光紧紧盯着姜离,见她点头,直接拉着妻子的手往楼上赶去。 姜离看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没有跟上去。她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以他们的能力就能处理好。 忙活了一下午,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继续闲逛下去了,她准备回原主爷爷的杂货铺。 然后在附近买一些朱砂黄纸等用品。 走到路边,姜离打了辆车。 一路上司机车里放着新闻,其中一条吸引了姜离的注意力: “这里紧急插播一条新闻,高新路二环下午三点突发十几辆连环车祸,目前伤员还在确定……请各位司机绕路而行,以免发生堵塞……” 司机师傅不禁感慨,摇头道,“真是作孽了,十几辆车相撞,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大概是中邪了吧!” 姜离的声音轻飘飘的,苍白的脸上很是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多半就是谁疲劳驾驶,或者酒驾了。开车可得当心,一家人都系在身上呐,唉,这糟心的。” 司机的话变少了,开车速度也慢了下来。 半小时后,到了福寿巷临街,司机停下车,递过去收款二维码,“到了小姑娘,四十块!” “是帮家里人买黄纸那些吧,买完赶紧离开啊,千万不要去旁边的福寿街逗留。” “福寿街怎么了?”姜离边说着,边在包里掏钱,很快脸色微微一变,黑色的包底被划开一条口子,里面的五千不见了。 “……??” 她也是好久没有碰上贼了…… “福寿街已经荒废快十年,那里搬走了好些家住户,听说是不干净。一到夜晚就有不少家里的小孩哭闹。”司机的脸上有些忌讳,但又想到乘客是位小姑娘,不想吓到她,也就没有细说,“我也是听说的,总之不去就对了。” 说完见一直没有听到收款的声音,司机不禁往后看了一眼,直接就和她的破口包对上视线,忍不住一愣,“小姑娘这是丢东西了?” “……那还能付车费不?” 姜离叹气:“能。” 说着递过去四十块,包里还剩下三个十块,不见了四千九。 司机师傅接过钱,心里也很同情,“仔细回忆一下大概在哪里丢的,要是有贵重物品就早点报警。” 姜离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心里差点要气笑了,碎屏手机放在另外一层,拉链是开的,估计小偷还没看上。 甚至还给她留了七十块的零钱! 那人还怪好的? “……”又没钱了! 姜离走到空地,掷了几回铜钱,心里顿时了然,便放弃了将钱找回的念头。那五千是在医院丢的,被一个中年男人偷走给家里小孩治病了。 这会估计已经缴完了费。 她心里有些无奈,只得先回店铺。 福寿巷。 姜离走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时间还算早,但这条街道很冷清。 偶尔路过的几个行人在见到她站在巷子里,不由脸色微变,脚步走得更快了。 谁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条巷子年头久远,墙面爬满枯黄的爬山虎,电线杂乱地交错着。路灯昏暗闪烁,拉长的影子在墙上游走,像有东西在身后拖拽。 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一丝与闷热天气不符的寒意,姜离轻挑了下眉,这里还真是有意思! 整条巷子的上空笼罩着阴气,四处可见鬼魂在随意晃悠,它们视房屋店铺大门为无物,自由穿墙而过。 她没有管这些东西,继续往里面走,没一会,一扇破旧的木门便出现在眼前。 门楣上的“姜氏杂货铺”几个字,红漆剥落,只剩下淡淡的痕迹,周围贴了几张黄符。 姜离见状并不意外,掏出钥匙打开锈迹斑驳的锁,直接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刺耳的钝响,在冷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一瞬间的寂静后,屋内破旧的桌椅无故挪动,发生“咯吱”声响,店门被无形的风吹得开开合合,冷风卷着落叶灌进来,满是阴森之气。 姜离抬眼望去,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诧异,这哪里是杂货铺,分明就是百鬼聚居的阴宅啊! 靠近柜台的位置,站着一个穿深色工装的中年男人,面色青黑,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怨气,周身阴气浓郁,是离世不过几年的怨鬼。 桌底下,货架角落躲着三四个稚嫩的孩童魂体,眼神怯生生的,阴气极淡。 不远处的木椅上,门窗边……形形色色的魂体散落各处,它们每一个都好奇又警惕地盯着姜离,大概对于生人的突然到访,它们也感到很意外。 当然,更多的是兴奋。 比如此时,就有一个年轻的女鬼凑到姜离面前,很是嚣张地做鬼脸,围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是溺水而亡,死相并不好看,甚至挺渗人。 “……” 忙碌了一天,姜离才吃了一顿饭,为了省钱,她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这家店铺,现在她只想找个床好好睡上一觉。 姜离是累得不想动,不是脾气没了。 于是在第二个女鬼准备加入时,姜离指尖凝起一缕微弱的灵气,隔空扼住了她们的命脉。 “现在可以老实了?” 两个年轻的女鬼顿时动弹不得,惊恐地点头,“错了,大佬!我们下次不敢了,放过我们吧!” 姜离撤回术法,这点小小的捉弄,还不至于把她们拍散,又不是什么罪孽深重的鬼! 两女鬼一得自由,立刻跑走隐匿不见了。 刚才魂魄将要消散的感觉太过深刻,真是光想想便感到害怕,再也不想出来瞎晃悠。 余下的鬼见状,也一时不敢靠近,谨慎地躲在角落观察。 “她,她能看见我们?” “前几年来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这次怎么变了?” “咦,气息也不一样了,怎么现在身上有股淡淡的灵气……” 鬼魂们的低语声在屋内此起彼伏,带着震惊和疑惑,纷纷打量着站在店里的姜离。 有胆大的鬼还想继续挑衅,结果他刚要靠近,身上就被拍上了一张黄符,那鬼瞬间动不了。 年幼的小鬼害怕得准备开哭,然而小嘴巴还没张开,便被飞过来的黄符禁锢住,竟是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这下,喧闹的杂货铺彻底安静下来。 其实只要那些鬼不过来打扰,姜离暂时也不想管他们。 她只是很纳闷,这老头子怎么回事,给自己的孙女留下这样一间铺子! 赚不来钱也就算了,还一堆麻烦事。 第10章 以后我就信你了 要不是没有地方住宿,姜离今晚也不会住在这里。 店铺常年无人打理,少有人气,空气中处处散出陈旧木质的霉味。借着月光,姜离径直来到柜台,从抽屉里翻出少量还能用的朱砂黄纸等用具,快速画了几张净尘符,分别贴在店铺的四个方位。 符纸落定的瞬间,污秽霉味尽数消失,满屋阴气也被压制大半。 姜离松了口气,不免有些疲惫。 躺在木板床上,她闭上眼,彻底梳理这两天杂乱的记忆。 几日前,归墟秘境开启,姜离进去寻找溯魂草,不料遇到空间乱流,灵力屏障被撕碎的刹那,她便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就在这具身体里了。 所处的世界,也让姜离极为陌生和不安。 尤其她的灵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一成,这个时代灵气稀薄,要想恢复一半的实力,恐怕都有些困难。 这些还不算头疼,真正让她难预料的是,往后还不知道得处理多少烂摊子才能回家。 不管怎么样,现在最重要的是赚钱和修补灵力。 - 天光破晓,初夏的朝阳透过窗格洒进屋内,落在陈旧的木质货架上,驱散余下的阴冷。 一夜休整,姜离身体的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她是被饿醒的。 昨天才吃了一顿饭! 姜离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后,开始打量这间祖铺。 店铺分前后两进,前面是杂货铺,后面带院子的地方是休息私人区域。姜离也去看了,除了陈设简陋的卧室厨房,再无他物。 想要重新经营,还得置办不少东西。 可是,姜离只有三十块钱。 这是她的全部家当。 轻叹了口气,在清虚宗里,她从不必为生计发愁,宗门师兄师姐供给充足,法器灵石应有尽有。 哪像现在连饭都要吃不上。 她心里有些无奈,打算先出门吃点早餐,然后找点赚钱的门路。 此时上午九点多,烈阳高挂,福寿巷却依旧阴气森森,几百米的巷子破败冷寂,一半的店铺大门紧闭。 偶尔几家店铺门开着,但里面也冷冷清清,少有人气。 姜离两边打量着,却不禁发现几处斑驳的墙角,贴着几张褪色大半的复杂印记封条,上面的符文力量已近乎消散。 她虽然不认识这种符号,但隐约能感知到像是某种镇压阴气的阵法残余,只是已近失效。 没一会她便收回视线,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当是同行了。 接着姜离路过一家副食店,被正好出来的李婶喊住,她声音不确定道:“是老姜家的那个阿离丫头吧?” 姜离点点头,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离丫头都长这么大啦,上次见你还是几年前呢!”李婶热情地看着她,“这会家里的饭刚熟,来婶儿家吃饭!” 姜离抬眼看着她,李婶的眼睑下有着深重的青黑,倒像是长期睡眠不足的迹象。 她想了想说:“好,那打扰您了。 李婶拉着她的手就往店里走,“和婶儿就别客气了,以前老姜还在时,帮了我们这些街坊邻居不少忙!” “我们心里一直都挺感激他的。” “可惜了,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就……算了不提这些难过事了。丫头你现在住哪儿呢?” 姜离:“住爷爷的店里。” “也好。只是那里有几年不开门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和我说。”两人来到饭桌旁,李婶给她盛粥,“随便吃吃,就是一些米粥凉菜和蛋饼。” “谢谢李婶。” 现在的姜离别说凉菜和蛋饼了,就算光白粥,她都能吃两碗。 一碗米粥下去,肚子里的不适感顿时好些了,脑袋也没有晕乎的感觉。 就在李婶又盛了一碗粥给她时,后院传来一阵婴儿哭声,声音沙哑急促,任谁听了都觉得心疼。 “哎,又是我那小孙子哭闹。离丫头你先吃着,我去看看。”李婶放下碗筷,就有些着急的往里走。 姜离也跟了过去。 刚进门,她就看见两个小鬼穿墙跑了。 难怪…… 里面抱着孩子的女人一看见李婶,立刻抱怨起来,“妈,要不我们也从福寿巷搬走吧,儿子一直哭,白天黑夜的,这让我们怎么熬得住!” 抬眼看到跟进来的小姑娘,她没精力关心,继续不停地嚷嚷,“小海每天还要出去开车,儿子晚上这样不停地哭,他一直没休息好,能开好车吗!” “再这样哭下去,我只能带他回娘家住了。” “小芬你休息会儿,我来抱着。”李婶接过孙子,耐心地哄着,边走边轻轻拍着,可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田芬皱眉,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把这个放小宝衣服里吧!”姜离走过去,将一个叠好的黄符递给李婶。 田芬一看这黄色的东西,顿时坐不住了,瞪了一眼这小姑娘后,面带怒火道:“妈!跟你说了很多遍,不要相信那些神婆算命的。自从小宝哭闹开始,你都找了那些人多少回了,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除了一次次被骗钱,哪里有好处了!” 她红着眼抢过孩子,“就说上个星期,要不是我把我妈喊过来一起拦着,你都要喂我儿子喝符水了。” “我儿子才两个月多,你要是真喂他喝了那东西,不就是要了他的命吗!” 田芬的声音发颤,紧紧搂住孩子,眼泪砸在襁褓上。 姜离看了一眼李婶,心里也是微微无语,这行坑蒙拐骗的不算少,很多东西确实不能盲目相信。 “这回肯定有用,她是小阿离啊,就那老姜的孙女儿。”李婶看了儿媳一眼,也不生气,她心里明白,都是为了小宝着想。 “你应该见过老姜,他本事可大着呢!” 田芬不说话了,心里难受的紧,姜叔的名号她也是听过的,能掐会算,确实很厉害。 可他孙女一直外面读书,没有听说过继承了她爷爷的本事啊! 正要出声质疑,儿子的哭声竟然停了。 她直接愣住。 李婶的神色惊喜起来,“小芬快来看,起作用了,宝儿真的没哭,他还睡着了!” 田芬快速走过去将儿子抱过来看着,小家伙眼角挂着泪水,眉梢平坦着,一副睡得很安稳的样子……很久没有这样过了。 她忍不住眼眶一酸,抹了抹泪,心里缓缓放松了一些。 姜离没有打扰她们,只是安静的退了出来。 她走到门外有段距离,这时李婶追了出来,“小离大师,等一下。” 第11章 居然不让算? “怎么了李婶?” “没别的事,就是想谢谢你。刚才你给小宝的是什么符?”李婶边说着,边塞了一个红包给她手里,“这点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没想到你还真的继承了老姜的本事。” 姜离:“那是安神符,这两天继续放在小宝身上,过两天就好了,到时候也不需要用到这些。” 店里的那些东西是得好好整顿一下了。 不然住她家的店铺,还跑出去吓人闹事,这算谁的! “好,以后我就信你了。”李婶憨笑道,“有空随时来我家吃饭啊!” 姜离笑着点头,转身准备回店里。 还没出巷子就赚了一千,看来她还是得干老本行! 她的心情刚稍微好了一些,然而手指在触碰到里面的钱时,一丝微弱的感应掠过心头。 这钱竟然留不住? 果然在姜离回到自家店门口,将木门推开后,顿时脸黑下来了。 只见眼前的木门“砰”的一声,掉了半边门下来。 姜离:“……?” 对面一家店听到响声,一个少年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见到是活人,又是一个瘦弱的小姑娘,刚刚松了口气后,表情又有些紧张。 “你是姜爷爷家的亲戚吗?” “他是我爷爷。”姜离抬眼看了他一会儿。 而姜离却看得更多,他的骨相极好,至于面相……她轻轻挑眉,“你入行了?” 竟然也是一个修行之人。 “也不算,就以前跟着姜爷爷学过一点东西。”他不好意思地说着,“我叫元衡,在你们对面那家棺材铺的。刚刚听到声音,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姜离指了指大门,“刚刚推门,突然就塌了。” “……应该是年数长了有些腐烂,你稍等,我帮你联系人,让换一个新的。” 姜离刚想说不用,旁边那位却已经热心的打通电话了,两人在电话里讨价还价一番,最后元衡松口,“行吧,一千就一千,但是你们得现在过来换门!” 挂断电话,已经决定好了的元衡,看向姜离,紧张地问:“一千可以吧?” 姜离的神情无奈,“……行啊!” 李婶给的一千块,还没捂热乎呢,这就又要给出去! 还真是邪门了…… 元衡:“那就好,以后有空常来我店里玩,阿离!” 说完就欣慰地离开了。 阿离……? 这人倒挺自来熟! 他家棺材铺能有什么好玩的? 姜离盯着他的背影,轻轻闭上眼,试图在脑中勾勒出他的面相,准备掐算一下,然而没一会,她猛地睁开眼,神色微微诧异,“这小子还真有意思!” 他的面相竟然凝实不了,哪怕她用了灵力,也维持不到一秒钟就涣散。 居然不让算? 上一个让她出现这种情况的,还是她师父,天玑真人。 那意味着这人的命格被遮掩,或身负重大因果,这小子能藏有什么秘密? 左右不过住对门,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算明白。 姜离很快将这人抛到脑后,转身回到自家杂货铺。 店里和她刚出门前一样,只是此刻出来了几道胆大的鬼影,在店内四处溜达。 其余的阴魂依旧尽数隐匿在暗处,随时都在好奇地观察着这位新店主。 姜离扫过院内窥视的鬼影,这地方阴气实在太重,不仅扰人清静,还会阻碍灵力恢复。要是不清理干净,别说是赚钱经营,恐怕就连日常修炼都难! 她穿过前店,径直来到后院,双手快速结印,嘴里低声念咒,随着一声:“聚!” 一道金光闪过,无形的灵力席卷着整个店铺,紧接着鬼魂们像是受到牵引,不自控地从四处飘了过来。 一时之间,阴气弥漫,鬼影重重,院子里聚满了各种男女老少的魂魄。 姜离站在他们面前,抬眼环视一圈,声线清冷,“你们一个个不去投胎,徘徊在我家店铺是想干什么?” “唉呀妈呀,我也整不明白啊,就冷不丁地来这儿了,我想投胎的。妹儿,你有法子不?” 还是个带口音的鬼,姜离没有搭话,一个个的看过去: “我也想投胎的,但好像被困这里了,出不了巷子只能在这巷子内转悠!” “我也是我也是……一直没人牵引我们走。” “我还不能投胎。”其中那个穿着深色工装的中年男人闷声道,“姜叔说过,要为我讨回公道,我得看到害我工伤的老板得到报应....可我等到现在。” 旁边一个面容愁苦的老太太接话,“我是放心不下我那傻儿子,姜大哥答应帮我看着他成家立业的。” “我也不想走……” “……呜呜,我想妈妈,我要见妈妈……” “……” 几十个鬼魂们不停地诉说着郁结,怨气,有茫然的,也有哭闹的……一时之间竟如同鬼哭狼嚎。 姜离被吵得脑袋发疼,冷喝一声:“安静一下!” 院子里的众鬼齐齐一滞,瞬间噤声。 鬼魂们有些不安地看着她,他们昨天起就知道这小姑娘是个有本事的。 所以他们有点忌惮。 姜离大概明白了,原主爷爷的这家店有点特殊,可她也养不了这么多鬼,“想投胎的站我左边,我能送你们走。” 一阵鬼影晃动,左边想投胎的人数过半,站在原地不想离开的竟还有三十多个。 其中就包括从李婶家穿墙跑走的两个三四岁的小鬼。 清好数量后,姜离回到前面店铺,快速画了几张镇阴渡魂符,再又返回后院。 黄符被贴在后院四方阵位,随着姜离嘴里念咒,整个店铺忽然阴气大盛。 她立刻双手结印,这时虚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在灵力的加持下,那道裂口越来越大,直到完全打开。 顷刻间,浓郁的阴气从虚空裂缝中翻涌倾泻而出,同时传来一股磅礴,不容抗拒的巨大吸力。 这股吸力带着阴阳两界天然的秩序威压,沉沉笼罩整个店铺。 左边一侧的鬼魂们瞬间身形摇晃,不少魂魄因常年滞留在阳间,魂体虚弱,被这股吸力拽得身形透明,微微震颤,却不敢有半分挣脱之力。 姜离神色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凝重,此刻她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昨晚刚到这里时,她感觉到这里阴阳气场交融平衡。 所以寻常引灵只开轮回通道,就会有鬼差牵引,可她刚才用四方镇符结阵,灵力催引,居然意外引动了天地正统的幽冥鬼门。 鬼门开启不可逆,阴阳通道敞开,久滞必乱,很容易导致阴气惊扰阳间。 第12章 别闹了……相信科学 姜离不敢再拖延,立刻催动全部灵力,脚踏天罡正位,手掌掐诀,五指曲扣,锁住了四方符阵灵机,稳稳压住躁动翻涌的阴气。 “太上开冥,幽魂断缘,随道往生!” 咒音落定,四方镇阴符闪着金光,原本躁动肆虐的幽冥吸力褪去戾气,化为正统的接引道力。 近三十道鬼影被吸入虚空缝隙,直到裂口缓缓合上消失不见,姜离的灵力彻底枯竭,经脉如被抽空般疼痛,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巷子里,李婶正好出来扔垃圾,突然发现天空黑了一片,她抬头看了看,“最近天气太不稳定了,这黑雾看来怪得很,像是有暴雨啊!” 邻居赵大爷也探出头,“还真是,你赶紧给你家小海打电话,让早点回家别跑车了。” 李婶:“晓得的,我现在就打。” “我也早点关门睡觉。” 只有元衡慵懒地靠在自家店铺门口,微眯着眼睛饶有兴趣地看着幽冥鬼门。 他摇头道:“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地莽撞!” 直到听见对面发出声响,他脸色微变,立刻抬脚走过去。 另一边。 在幽冥鬼门大开时,江城特安局的检测仪响起了最高警报声。 “调派附近所有的天级专员立刻前往JA区!” 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三位年轻男子来到了福寿巷。 “老地方了。” 其中有个穿着黑色短袖,手中拿着一个八卦盘的男子此刻一脸奇怪,“这地方我们观察五年了,头一回出现这种异象。几十个小鬼还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的还以为鬼门大开呢!” 另一个同事扫了他一眼,“能开鬼门的人就那几个,都在总部坐镇呢!” “走吧,进去看看。”张炳和的脸色微微凝重,“也不知道姜叔去世后,这里的鬼魂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又不去投胎,我们又抓不住,还不是因为那位几百年的老家伙罩着。” 张炳和瞪了他一眼,“南廷闭嘴!都来到人家的地盘了,嘴里最好把把门。” 南廷顿时不说话了,低头摆弄着罗盘,想了想,他又对旁边的同事说,“沈明,把你画的符给我几张呗!” “现在知道怕了?” 南廷叹了口气,“玩笑归玩笑,我是真的怕了,给我几个!” 五年前他们第一次来这里巡查时,他也是嘴巴欠,后来让那位几百年的鬼修听到了,直接被教训了。 白天各种倒霉的事情发生,晚上回去又开始做鬼梦,整整一个月的煎熬,人都快折磨得没形了。 最后还是姜叔说情,他才逃过一劫! 三人径直往里走,南廷左顾右盼,驱鬼符前后背,手臂都各贴一张,他心有余悸地说:“祖宗奶奶应该还在闭关吧,我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没一会,三人来到姜氏杂货铺,发现门口有个探头探脑的中年男人,张炳和皱眉问:“你是谁?在这儿干什么?” 中年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他转身看着来人是个年轻人,顿时松了口气:“我是安装师傅啊,这家之前给我打电话说门坏了。现在电话打不通,我在门外喊了几声都没见有人。” “这里阴气森森的,吓死人了!” 安装师傅搓了搓手臂,来都来了,他也不好再将门扛回去。 最后还是元衡从姜家店铺里出来,招呼着安装师傅换的门。 至于张炳和他们,当然要进去四处查看一下,偶尔瞥见飘过的鬼影,他们也都毫无意外,毕竟是老熟鬼了嘛! 只是在感知到这里的魂魄少了近半后,三人的面色很是惊讶。 便想询问元衡半小时前,这里有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和现象时,却被这位姿态闲散的男子一问三不知给整不会了。 “我在自家棺材铺什么也没有看见啊!” “一点声响都没有……” “什么?难道你们的意思是说这里有鬼?别闹了……相信科学!” 张炳和:“……” 南廷看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听着他嘴里的胡说八道,心里郁闷极了。 要不是还站在祖宗奶奶的地盘上,他怎么着也要回一句:你都开棺材铺了,里面各种铜钱八卦阵的一堆,你搁这儿跟我说相信科学?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三人的神色沉沉,暂时查不到阴气突然暴涨的来源,只能又简单的巡查了一遍巷子里的气场,确认这次异象只有阵动,没有祸事,这才放心回去如实上报。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元衡才神色收敛,转身推开安装好的木门进去。 后院安静无声,姜离躺在木板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已经彻底昏睡过去。 元衡缓步走近,眼神略有缓和,指尖凝出一缕淡淡的莹白灵光,送入姜离的眉心。 - 姜离再次醒过来时,已经过了一周。 除了肚子比较饿以外,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反而四肢轻盈,原本残破堵塞的灵脉,被一股温润醇厚的药力滋养得通透充盈,这点让她满心诧异。 明明打开幽冥鬼门耗费了体内所有的灵力,怎么这会儿她的灵力又回来了? 甚至还涨了两成! 就算送走近三十个阴魂积攒的功德,也不至于有这么多。 难道是体内药力的作用? 可在这个末法世界哪有这种仙药啊! 姜离将自己收拾好后准备去院子里,人还没过去,就被一股又臭又难闻的味道熏得直皱眉。 抬眼看去,竟是元衡闲散地半靠在躺椅上,面前黑色药罐里不知道熬的什么东西。 “你在熬毒?”她问。 “有毒你还能站在这儿?”元衡打量了她一眼,“气色不错,看来药力吸收的挺好。” 他将熬好的药汤倒在碗里,抬了抬下巴,“把这个喝了。” 碗里的汤药黑中带绿,散发着又苦又臭的气味,姜离摇了摇头,满脸拒绝,“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 “你能一周醒来,少不了这神草的功劳,不然还要昏睡一个月。” “……”姜离没有说话,当时的身体状况她是知道的,差点将自己玩完。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桌上正躺着一个黑绿色的半截树枝。叶片狭长漆黑,叶脉隐隐可见金纹,但是味道…… 真的很臭! 第13章 那东西不简单 姜离很犹豫,抬眼问他,“这药草……你哪来的?” 元衡不自在地别过脸,耳根微红,“……家里翻出来的,算是祖传的!” 姜离:“……?” 该不会过期了吧! “姐姐,这个药草真的有效。”院子里飘过来两个小孩鬼影,其中一个四岁的小鬼满脸认真地说,“你昏睡的一周里,都是元哥哥熬的药给你喂下去的。” “没错!“另一个三岁的小鬼用力点头,努力模仿大人的语气,”我们亲眼看见姐姐的气色好起来的,这个树枝一定是什么仙草!” 仙草? 这东西在他们那个修道时代都极少见了,更别提现在这个末法时代! 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垂眸打量着那药,里面隐隐散发出清冽的草木灵气。就算不是仙草,那也是极有价值或年份的药草了,到底也是别人的好心。 姜离最后还是将那碗药汤喝了,她体内的那股药力和这碗的气息是一样的。 也许还真是它帮自己恢复了部分灵力。 “谢谢。”姜离轻声说。 “客气了。”元衡摆了摆手,慵懒地躺回靠椅上,接着一只修长白净的手掌伸到姜离的面前,“一千块!安装木门的钱是我垫付的。” “至于药钱就免了吧,都是街里邻居,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 姜离将一千块钱递过去,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她真的太穷了! 两人正闲聊着,店里突然来了人。 蒋珵从那天车祸后便一直想找姜离,托人打听了几日,这才得知福寿巷里有家“姜氏杂货铺”。 他循着地址找来,一进店门就开始到处喊:“姜大师在吗?姜大师……?” 杂货铺货架区不算大,前面也就几十平,他很快就转完了一圈。 听到这个声音,姜离就知道是谁了,起身往前院走去,果然看见了四处张望的蒋珵,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你找我?” ”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多亏了您的护身符,我和朋友才逃过一劫。“ 面对姜离,蒋珵的神色立刻恭敬起来,再也没有初见面时的轻视,他刚想继续吹捧,视线却忍不住落到她旁边的那人身上,“这位是……?” 很少有男性的肤色像他这样白皙,却丝毫不显羸弱气,容貌说不上惊艳,倒也长得端正俊朗,清姿独特让人难以忽视。 “元衡,店对面棺材铺的。” “有需要可以联系我,给你八折优惠!”元衡温和地笑着,抬眼时的眸光轻软又凉。 “……”蒋珵一噎,顿时收了声,连忙摆手道,“不,不用了!” 这玩意儿用不上才好呢! 元衡看向姜离,“我回去了。” “好。”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店门外,蒋珵才得以松口气儿,真奇怪,怎么在那棺材店老板面前莫名有种压迫感! 他向来是个心大的,很快便抛到脑后不去想了,重新说起正事:“您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和我们一起的前面那辆车突然失灵,就要往桥上撞去。 我来不及刹车,只能往另一边打方向,那时候我都做好了撞车的最坏准备,结果您猜怎么着?” ”我的车子撞了,后面十来辆车也接连追尾相撞,但我和朋友都平安无事,一点擦伤都没有,真是神了。“ 每当回想起那一幕,他都觉得对自己的冲击力很大。 以前耳听是一回事,但现在是亲身经历,原来真的有玄术的存在。 从‘那丫头’转变成您,就是这么自然。 姜离微微挑眉,“所以那件邪物是放在前面那辆车里的!” 没想到那东西这么不简单,竟然能引发起这么严重的车祸。 煞气还挺重! “……对!那几个也是一起的,我们当时因香炉有点争执,最后说好先拿去鉴定,才暂时同意放在秦时的车上。” 说到这里,蒋珵瞳孔微微一震,眼底浮出细微的恐惧,声音暗哑道,“您的意思……是不是这个香炉在谁那里,谁就会遭殃?” 他心情复杂难言,秦时至今在重症室未脱离危险,据说生命体征极弱,和他同车另两人当场身亡。 虽然和秦时是对头,关系不好,但他横遭祸事还是让人唏嘘。 蒋珵很不明白,“可它明明只是一件普通的古董,怎么会这样呢?” 寻常地下出土的古物带点阴气倒也正常,形成煞气的也不在少数,但最多就是让人运势变差些,倒倒霉而已。 能造成这样严重伤亡后果的邪物,多半是里面有别的东西了。 姜离淡淡瞥了他一眼,“那明代香炉在哪儿?” “平安坊的老陈家。”蒋珵闷声说,“出了这事,我们觉得那香炉有些晦气,昨天被我朋友送回去了。” 陆白觉得邪门儿,说什么都不敢再要,还不让他碰。 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富家子弟,即便明代香炉再好,可沾染了祸事,他们也是挺心有余悸的。 “还不算太傻。”姜离转身,“走吧,我要出门了。” “想去哪儿,我送您啊!” “平安坊。” 姜离对那个明代香炉有点感兴趣。 “我带你去。”蒋珵看了下时间,又说,“快到饭点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也行。” 姜离确实也饿了,点头应下。 “我朋友陆白就是开酒楼的,味道挺不错,我带你去。”蒋珵拿出手机已经开始订位置了,电话打完,又软磨硬泡地要了姜离的微信加上。 两人并肩往外走时,姜离的目光掠过他肩头,抬手状似无意的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掸。 正坐在蒋珵肩上晃腿的四岁小鬼“哎呀”一声被挥开,委屈巴巴飘远了些,收到姜离一记警告的眼神后,缩缩脖子溜回院里。 蒋珵只觉得自己泛酸的肩膀莫名轻松下来,其他的什么都没察觉。 原来是他刚进来时,院内的那小鬼便坐到他肩膀上嬉闹,听着他们聊天。 没一会他们走到巷子口附近,忽然就听到有人在喊的声音。 “小姑娘,等等!前几天下午坐车去人民医院的小姑娘!” 随着声音逐渐逼近,一个中年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憨厚地笑笑,“小姑娘这是要出门?我可以送您去。” 蒋珵伸手虚拦了一下,一米八的个子直接将姜离挡在身后,“我们有车。你是谁?” 怎么半路还带抢活儿的? 第14章 要不要这么巧 司机师傅直接绕开蒋珵,快步走到姜离面前,神情有些激动,“小恩人,还记得我吗?就前几天送您去医院的那个司机,您还跟我说如果我媳妇身体不舒服让立刻去医院!” “我开车在这附近转悠了好几天,有人说您进过这条巷子,可算是等到您了。” 这件事当天在医院的时候他就跟母亲说了,那会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他媳妇生孩子身上,只觉得是老天保佑。 后来小孩出生回到病房,他们一家人再次说起了这个小姑娘,他母亲越发觉得她不是普通人。 不然怎么会看一眼就知道他们家有喜事发生,还能及时让他避免意外。 估计这小姑娘懂点玄学门道,他母亲觉得一定要好好感谢她,这才赶紧让自家儿子出来找人。 “我记得。” 姜离端详他片刻,神色缓和道,“看来你家儿子应该没事了。” “对,对!母子平安,医生都说送得及时……”司机师傅的话到一半,突然怔住,他没有说自己老婆生的是儿子啊! 可这小姑娘竟然能脱口而出,她果然是大师! 想到这里,他心里更加激动了,“这事多亏了大师,是您救了我家媳妇和儿子。我其实来这里也没别的事情,就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司机师傅拿出一个红包递过去。 姜离没有接,“不用。我只是说了自己看到的,并没有做什么,是你帮了自己。” 他正好听进去罢了。 而且他为人憨厚善良,本就是个有福报的人。 中年男人可不这样想,他心里一直觉得如果大师不说那几句话,家里恐怕得要出事。 所以见大师不接,司机师傅有点急了。 他执意要送,“对您来说只是几句话,但是对我们一家来说是两条命。我媳妇也说了,您就是小宝的大恩人,让我一定要找到您。” 俨然一副不收下就不肯离开的架势。 姜离沉默片刻,终究无奈点了点头,将红包收下了。 司机师傅这才松了口气,又说了几句道谢的话才离开。 “我发现你们这行不错啊,我可以拜您为师吗?”蒋珵看了她手里的封红,有些不着调的开口,“还是这行来钱快,每个人都是心甘情愿的给钱。” 这话说得有点轻佻,言语间都是透着随性戏谑,还以为玄术是什么轻易就能入门的行当呢! 两人已经坐进了车里。 姜离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底没有笑意,声音平静冷然,“你不是这块料,玄门拜师也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难道拜师还有很多讲究?这一行都说心诚则灵,我真心想学也不行吗?“ 街道上的车流与树荫交错,光影斑驳,道路两边随处可见高楼大厦。 这和姜离以往的生活环境相差甚远,真是时代变迁啊! 她心里微微感慨了一下,收回思绪,又继续刚才的话题,“玄术一门,最忌随口言拜。自古以来俗世学艺,拜师是礼节。” “而玄门修道,拜师是缔约。一旦行拜师礼,就是弟子入师门,承师父道法,受师门庇佑。同时也要担师门因果,守道门戒律,这些绝非一时兴起的玩笑。” 蒋珵彻底收起了嬉皮笑脸,神色认真起来,“不就是学个趋吉避凶,化解镇煞的这些本事嘛,怎么还扯上因果了?” 姜离侧目看他,这人虽然倒霉一些,但本性良善,知道他是诚心想要了解,便也耐心地说出其中门道,就当打发时间了。 “寻常学艺,只是修身糊口,不扰天命,不沾阴煞。 可玄术不一样,我们观天象,断吉凶,甚至还可能扭转微末命格,每一次都是在干涉天地自然运势,触碰阴阳规则。“ 姜离微微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我们这一行师父收徒,大多有为弟子挡下入门之初的因果反噬。” 她的师父天玑真人就是这样,只为给她算上一卦,便就少了数十年的寿元。 想到师父,姜离轻轻抿着唇,也不知道那老头子得知自己失踪,会急成什么样! 蒋珵静静听着,只觉得这一行高深玄妙。 他想起了前几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和那张符替他挡下死劫,心里微动,不由得问,“您替我们化解劫难,那自己会怎么样?” 姜离随意地开口,“你们不是给了我五千,我用那钱去做功德就行!” 蒋珵似懂非懂,一边开车一边闲聊着,“我有点好奇,什么样的人您才会觉得有天赋?” “就陆白的小表弟那样的!” “……?” 听到这话,他再次傻眼,心里已然有了猜测,“陆白小姨家那孩子,走丢了四年多,听说前几天才找回来,是一个女孩在医院听到人贩子对话并报警的。” “所以那女孩……该不会是大师您?” 姜离:“如果那小鬼的母亲叫纪小婉,那应该没错了!” “我真服了,要不要这么巧,”蒋珵握着方向盘失笑,“您这是救了我们一大家子啊!” 姜离唇角轻轻扬了扬,心里也感慨过,当时遇见那小鬼时,就从面相看出他和陆白有亲缘线。 而就在同一个地方,前不久她才给那小鬼的表哥算过一卦! 蒋珵看着前方路况,连连称奇,“您说那小弟弟有天赋,是真的?就那刚满七岁的小屁孩,他能懂什么?” 两三岁的时候还可喜欢哭鼻子了! 姜离不赞同这话,“那只是他的年龄,小乾的魂体异于常人。” 回想起初见蒋乾的魂体模样,她也是不由惊讶,寻常人魂魄离体超过一时三刻,就会被天地阴律牵引,或者是被阴差勾走。 不仅这样,而且还先天畏惧至阳天光,普通游魂绝无可能长时间在白昼烈日下逗留。 但那小家伙不同,是少见的纯阳魂魄。 若是她师父见到他,也会发现这小家伙眉心清透,命格干净纯粹,估计早就忽悠着收下当弟子了。 “算了,您说的那些听着很有道理,但我不太懂。”蒋珵叹了口气,在红灯路口停下,转头看向她,“那等他长大了,能不能拜您为师吗?” “……” 姜离没有说话,别说等他长大了,只要小乾现在愿意,她大概也是会收的。 第15章 再也不能随意搂钱了 午后阳光正烈,街道上车流稀疏,路口的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不料刚行驶过路口,车身忽然轻晃了一下,紧接着前面引擎盖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异响,像是内部零件骤然松动一样。 车速渐渐放慢,最终停在了道路边上。 “这车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蒋珵微微一愣,车子熄火后,自己下车查看。 车内安静下来,空调的余温缓缓散去,闷热裹着烦躁席卷而来。 姜离轻轻抿着唇,白透的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有点不高兴了。 是那司机师傅给她两千块钱的原因。 姜离很缺钱,甚至都要吃不上饭了。 可这钱,大概是拿不了的。 一周前莫名遗失的九十块,被偷的五千,还有那立刻花出的一千块,姜离稍稍一想,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她没有猜想错,这和原身小时候那件事情有关,那个缺德的张大师骗了她爷爷,将原身的好命格给共享了出去。 这才导致原本的好运势被减大半,以至于原身这十来年一直过得平淡,磕磕绊绊,却又无大的事故发生。 更没财运。 就比如原身可以走路捡到钱,这是她本应该有的运,但命格被共享出去后,所有的一切便就大打折扣。 而捡到的钱,会因为各种原因散去,这是术法之后造成的果。 当然原本倒霉的事情,会变得更加倒霉。 她这样天赋异禀的人,来到这里竟然被三缺五弊了,还是她之前最喜欢的一样:财! 再也不能随意搂钱了。 她算是记住张大师这个人了! 蒋珵回到车里,再次按下启动键,车子还是毫无反应,仪表盘上的故障灯依旧亮着。 他也开始懊恼起来,“不是吧?这辆车虽然放在车库没怎么开,但也是新车啊!” “加上面前撞坏的两辆车,现在已经是第三辆了,我这也太倒霉了。” 说着,蒋珵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般,扭头看向姜离,顿时垮着一张俊脸,“大师,要不您给我做一场法事去去霉运吧,或者也给我一张转运符也行啊!” “我真是受不了这种狗运气!” 她也受不了! 最后还是姜离答应过几天给他一张转运符,他这才停止了叨叨。 蒋珵电话联系了4s店后,就喊人来接他们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餐厅经理开着低调的奔驰过来接人,一看蒋总这倒霉样,顿时脸上笑容没憋住,“哈哈哈,这个月已经是第三辆车坏了吧! 要不以后还是别开了,给我加两万的工资,我当你司机得了!” 蒋珵:“别贫了,笑够了就好好开车!” 他俩和李毅几年前在酒吧认识的,年纪相当,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他为了帮蒋珵和陆白拉架,为此丢了酒吧的工作。 后来陆白得知这事,就请他来餐厅当经理了。 平时几人相处得挺不错,都是开玩笑惯了的。 他们重新坐进了车里。 李毅准备启动车,可不知怎么回事,一连试了好几次,反复拧动钥匙,车子一直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车子开不了?我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啊!”他皱着眉,很郁闷地看着镜子里的蒋珵,“你小子把晦气传染给我了?”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邪门儿!” 此时蒋珵也是一脸懵,有些无措的看着姜离,“大师您要救我啊,这肯定是有脏东西使坏,他想害我!” 他心里继续猜测:“您说会不会是那明代香炉的原因?我们可是当天就送回去了,总不能因为碰了一下,就霉运缠身吧! 姜离当然知道原因,甚至心里觉得很无语。 她对蒋珵说:“打电话问问你车子的情况,然后把这两千块给他转过去就可以了。” 往后伸了下手,将之前司机师傅给她的红包递给了蒋珵。 他当然不会收,心里也很奇怪她的举动,“我怎么能要姜大师的钱,你放心吧,真不用,一切费用走保险!” 姜离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你先打电话问。” 蒋珵不明白她的意思,但只能照做。 他开始打电话问车子的情况。 几分钟的交谈,蒋珵的脸色变了又变,直到电话挂断,他收了姜离的那两千块。 然后他自己用微信给别人转了过去。 车子已经被拖车拉回了4s店,技术人员当场给车子做了全面检测,几个修理师也检查了,几遍流程下来,车子质量本身没有任何问题,也排除了外在因素的损坏…… 至于造成车子熄火的具体原因他们还在排查,所有费用总下来,他还需要自付两千块。 虽然店里会给车做全套的保养,但这费用的构成依旧有些牵强。 这些暂且不提,蒋珵听进去的只有两千块! 真是奇了。 她怎么就知道要付两千块? 蒋珵心里的震惊还没有散去,就发现车子已经能正常行驶了。 李毅也是一脸不可思议,“诶,车子又好了!” 这怎么一回事啊? “继续开车吧!”姜离没有解释。 她只觉得这钱散得太快了! 前面刚收了善财,这会儿饭都还没有吃上,命格的短板就立刻补衡了。 蒋珵今日和姜离同行,承她恩情,也是她眼下距离最近,且有羁绊的人,自然就成了命格平衡的切入口。 车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那两人此时再不懂,现下也明白了,他们的车子原本没有坏,问题应该出在这大师身上。 就很玄妙。 李毅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地开口,“姜大师,您能帮我算算吗?算姻缘,一卦一千,我懂得的。” “来,手机拿过来,我扫给您!” 姜离没有拿出手机,刚见到他时就已经看过了面相,此时她意味深长地说,“赶早不如赶巧,要不现在打电话问问她在干什么,或许有你意想不到的收获!” “她还能干什么,那肯定上班呗!” 说归说,李毅心里还是多了些忐忑,于是拨通电话过去。 与以往每次快速接通的不一样,这回电话拨了快一分钟,那边才匆匆接起。 他松了口气,接听电话,“宝贝怎么这么久接电话,你现在在哪儿呢?” “……上班?那我怎么刚刚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还有别的男人在说话!” “你请假就直接说好了,不用瞒着我,那你好好陪着你姐妹。别总是吃外卖,我等会给你转点钱,你俩外面去吃。” “没关系,我是你男朋友!” 蒋珵就差趴电话边上听了,见他挂了电话,立刻迫不及待地问,“怎么说?她现在在哪儿呢?不是说在上班,怎么又说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