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校丑雌万人嫌,入梦日日被强宠》 第1章 熟悉的气息 郁郁葱葱的竹林中,青年将身材纤细的少女压在竹干上,垂眸问她:“……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元清夷单薄的脊背靠在竹干上,她没注意到青年的声音,鼻尖充斥着那清新的竹香,视线落在他那白玉般的脖颈上。 好香啊…… 元清夷缓慢眨眼,纤细手指轻轻压在青年不断滚动的喉结。 青年身子微僵,瞬间噤声,忍着喉结上传来的绵软触感,垂眸纵容的望着她。 元清夷不满足简单的触碰,仰着头,在上面落下轻轻一吻,馥郁的兰花香自她身上弥漫而出,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 青年呼吸重了几分,下一秒,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元清夷浑身颤抖,只觉得一直隐隐做痛的灵魂缓和了几分,青年似是被她的反应所取悦,低低笑了一声,原本带着几分侵略性的吻变得温柔许多,多了安抚的意味。 元清夷双目迷蒙,纤细伶仃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唇珠被吮得发红。 青年的吻从唇转移到了她白玉的耳垂旁,轻轻吻着她敏感的耳垂:“记住我的名字,我会找到你,我叫林怀……” “元清夷……元清夷……元清夷!!” 耳边的呼唤声一声比一声大,伴随着哐当一声巨响,元清夷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着。 又做起了那种梦…… 是魅魔血脉在作祟吗?可她明明已经换了具身体,难道,它跟着一起来了? 舍友林小雅带着几分不悦的声音从床帐外传来:“你是猪吗?都快八点了还睡!赶紧起来去上课!我可不想让宿舍扣分!” 元清夷恍然回神,猛然想起今天有必修课,连忙应答一声,慌张从床上踩着梯子爬下来。 另一个正在对镜补妆的舍友李梦梦轻笑了声:“小雅,你说的没错啊,元清夷那身板,可不是猪么?猪都挺能睡的。” 林小雅转头冲她翻个白眼:“她是猪,你也没好到哪去,死八婆。” 话音落下,林小雅背上书包,插兜酷酷地离开宿舍。 李梦梦瞪大眼睛,嘿一声追上去:“你骂谁八婆呢?林小雅你给我站住!” 元清夷对耳边传来的声音充耳不闻,她专心致志地刷着牙,抬眸看着镜子里的女孩。 女孩身材约摸有165,体重看着却在260斤以上,肚子很大,身上赘肉极多,脸上还有坑坑洼洼的痘印,看起来平凡又丑陋。 盯着这张算得上“毁容”的脸,元清夷思绪发散。 她并不是真正的元清夷,她是一个月前传进来的,穿进这具身体前,她是一个半魅魔。 因为体内流着人类血脉的原因不被魅魔接纳,又因为体内有魅魔的原因不被人类接纳,只能在两个世界躲躲藏藏的生活。 结果因为一直没有吸食精气滋补魅魔血脉,灵魂衰竭身亡。 醒来后,就穿进了一本兽校万人迷文,成为了里面女配,女主的对照组,兽校第一丑雌元清夷。 元清夷和女主都是被赫拉文德贵族学院招进来的特招生。 女主样貌清纯妩媚,美似天上仙。 原主丑陋不堪,宛如地狱恶鬼。 女主和原主一进学院就被五位风云人物看上了。 女主是因为样貌。 原主也是。 只是对方对她的好奇,就是为什么能长那么丑,完全不像一个雌性,反而像异形。 但也因那一点点的关注度,让原主平静的生活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特别是女主认为原主和她是同一个阵营的,需要一同对抗那些嚣张自我的权贵,维持特招生的平等,经常拉着她一起去对抗那些风云人物的刁难。 但最后,受益的是女主,受灾的却是原主。 她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正被爱慕那五位风云人物的追求者刁难并将其关在游泳馆里。 哦,是原主单方面被关。 而女主没钥匙打不开游泳馆的门,去找有钥匙的人来开锁。 结果又被风云人物们纠缠,让原主在游泳馆里待了一夜,第二天有人来清理打扫才被发现她。 原主因此发了一场高热,人就此没了。 元清夷想起这具身体里因高热消散的灵魂,轻轻叹了口气,吐掉白沫快速洗脸。 收拾东西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今天做的那个难以启齿的梦。 这个梦,她已经连续做了将近一个月了,一直梦到那个男人。 元清夷心中思索,是因为体内的魅魔血脉吗?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元清夷抿了抿唇,若是那样的话,她得赶紧找个男朋友了。 毕竟,她可不想再像前世那样灵魂饥饿衰竭而亡。 元清夷心中想着,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背上书包一如往常出宿舍去教室。 … 前往教室路上,元清夷感觉到有不少人正在看着她,指着她窃窃私语。 她面无表情,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已经习惯了,特招生在这权贵横行的贵族学院中,就是最底层的存在。 而被誉为第一丑雌的她,更是底层中的底层。 只不过也因为容貌,对方对她的嫉恨要比对女主的少一些,平时的言语攻击倒是少不了。 来到教室,教室内的气氛格外火热,同班同学却像没见到元清夷一般无视她。 元清夷也乐得她们不搭理,寻了后排的位置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门口便传来一阵躁动,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下一秒,元清夷的手腕被人抱住,一道娇媚的声音响起:“我,我要带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去。” 正在发呆要去哪里找个男人吸食精气填饱肚子的元清夷愣了愣,缓缓回神,侧头便看到一个穿着学院制服,黑色百褶裙下一双修长纤细双腿,长相格外漂亮的女孩正紧紧挨着她。 察觉到她的视线,对方转过头来,仰头哀求的望向她,漂亮的杏眸水润润的,带着几分哀求:“清清,你陪我去,好不好?” 元清夷望着这张原主格外熟悉的漂亮小脸,嘴巴微动,还没把“不好”二字吐出来,一道暴躁的声音陡然响起:“不行!她不能去!” 元清夷眉毛微动,微微抬头就看到门口正站着一个红发红眸,仿若火焰,五官凌厉俊美的少年。 这漂亮少年,正是五大风云人物之一,谢灼野。 一股好闻的香味从他身上飘出,落入元清夷鼻尖,本就饥饿的灵魂骤然更加饥饿了。 好饿…… 好……好想吃一口。 他一脸嫌弃地看着元清夷:“看到她这张脸我就吃不下饭。” 他冷着脸,上前要将女孩拽走:“你……” 他刚走了两步,就看到元清夷突然脸色大变,捂着鼻子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被她带着一起退开的女孩:“?” 谢灼野:“?”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捂着鼻子,看起来十分难受的元清夷。 什么意思? 这丑八怪是在嫌弃他臭?! 谢灼野炸毛了,快步上前指着捂着鼻子的元清夷:“丑八怪你捂着鼻子什么意思?嫌弃我?我都还没嫌弃你呢!” 元清夷有点受不了,忙做出一个停止的动作:“停停停,谢少爷你就别动了,你身上的味道……我闻到难受。”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都安静了,一脸震惊的看向元清夷。 “我靠……”有人震惊出声:“这丑八怪不想活了?” 居然敢嫌弃谢少爷! 原本抱着元清夷胳膊的女孩也松开了手,一脸错愕的看向她:“清清?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说?”元清夷迷惑:“就是受不了啊。” 谢灼野:“!” “好!”谢灼野气极反笑:“好,丑八怪,你好得狠。” 嫌弃小爷是吧! 谢灼野反骨被激出来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嫌弃他,还是这么真情实意的嫌弃他!抗拒他的靠近! 岂有此理! 谢灼野狞笑着上前,一把抓住元清夷的手,将她往外拽:“你敢嫌弃我,那这几天就来当我的仆人吧,直到什么时候不嫌弃我了为止!” 没有防备的元清夷被他拽得脚下踉跄,脚掌一崴,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摔去。 “砰——” 元清夷脑袋磕到了一块柔软又有几分坚硬的东西上面,紧接着,熟悉的清竹香猛然笼罩住了她。 元清夷瞳孔骤缩。 这个味道…… 第2章 掀开外套罩住她的脑袋 和这一个月里,出现在她梦中的男人身上味道一模一样! 元清夷心中震惊,脑海中陡然闪过一抹荒谬的想法,难道她这些天反复梦到的,是现实里的人?? 教室内围观的学生惊住了,有人忍不住叫出声:“啊啊啊啊!元清夷!从首席怀里滚出来!” 元清夷骤然回神,耳边传来一道清润温雅的声音:“同学,你还好吗?能站稳吗?” “我没事。”元清夷忙从他怀中退出去,抬头看了他一眼。 站在教室门口的青年身量颀长,却不显单薄。剪裁合身的白金色制服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妥帖。 他的长相是那种一眼就让人放下戒备的模样,眉形舒朗,一双生得极好的眼瞳仁是纯粹浓郁的黑,眼型狭长,眼尾自然下垂,垂眸看人时总带着温煦的笑意。 彼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正带着对元清夷的担忧。 元清夷只看了一眼,便快速挪开了视线,低着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谢灼野也没想到元清夷那么弱,轻轻一拽都站不稳,嗤笑一声嘲讽她:“丑八怪,你还真是弱得上不了台面。” 谢灼野抬眸看了一眼正盯着元清夷不知在想什么的林怀瑾,眼眸微眯:“你该不会是因为不想当我的仆人,所以故意对林怀瑾投怀送抱吧?” 谢灼野一出声,元清夷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没有看到方才关心她的青年正不紧不慢的拿出手帕,轻轻擦着她方才触碰到的地方。 在林怀瑾要将手上的手帕丢弃之时,鼻尖陡然闻到一股他找寻了将近一个月的气味—— 馥郁的,令人魂牵梦绕的兰花香。 这气味,与昨夜在梦中与他耳鬓厮磨的雌性身上的信息素一模一样! 林怀瑾动作微滞,猛地抬头看向元清夷。 是她吗? 可她为什么和梦中长得不一样? 还是只是身上的信息素和她的相似? 元清夷没注意到他,她心里重重叹息一声,男人真的好麻烦,面上快速摇头,开口否认:“我没有。” “谢少爷,能当你的仆人是我的荣幸,我没有不想的意思。” 独自生活的这些年,能屈能伸的特性已经刻入了元清夷的本能,只要能活下去,能吃饱,做一段时间的仆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更何况,学院里有多少人想当谢少爷的仆人还当不成呢,她也算赚了不是? 熟练地安抚好自己,元清夷脸上努力挤出标准的八颗牙笑:“谢少爷,您现在有什么指示吗?” 元清夷不常笑,这一笑显得格外狰狞,落在谢灼野眼里,就是她一直在挑衅他! 谢灼野眉眼间浮现几分恶劣,刚要开口,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怀瑾陡然出声:“谢灼野,别玩得太过火,她是雌性。” 谢灼野啧了一声,到了嘴边的话转成了:“既然你那么嫌弃本少爷身上的味道,那你这几天就贴身照顾本少爷吧,直到你什么时候不嫌弃本少爷为止!” 元清夷痛苦面具。 这跟把一个饿了好几年的人放在一个装着满汉全席的笼子面前有什么区别? 看得见吃不着!纯折磨啊! 元清夷试图挣扎:“能不能换一个……” 谢灼野冷笑,还没出声,一道清脆的声音陡然响起:“不行!” 元清夷陡然被一股大力往后一推,姜羽沫张开双手挡在她和谢灼野面前,精致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戒备与倔强:“谢少爷,女皇陛下说了,现在帝国人人平等,我是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清清的!” “当仆人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 姜羽沫方才从未这般被人忽视过。 明明每次她和元清夷站在一起,备受触目的都会是她姜羽沫。 可刚刚,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元清夷那个不起眼的丑八怪身上,好像就此将她这个人遗忘。 她心中一冲动,再次挡在了元清夷面前。 姜羽沫面色绯红,露出几分羞涩的模样:“你、你不是想跟我一起去吃早饭吗?我、我答应你就是了,你不要为难清清……” 谢灼野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你算哪根葱?小爷我要谁当仆人关你什么事?你哪来的权利左右小爷的决定?滚一边去!” 姜羽沫愣了一下,血色陡然褪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安静旁观的元清夷哇哦一声,心中吐槽,这么说自己的命定女主,怪不得谢灼野后期追妻火葬场…… “小仆人,给你三秒钟,现在立刻来到小爷身边,否则……”谢灼野冷笑一声。 元清夷脊背微绷,快速从姜羽沫身边走到谢灼野身边,屏住呼吸安静待着。 谢灼野冷哼一声:“跟我走。” 言罢,带着元清夷大摇大摆地离开教室。 林怀瑾淡淡的扫了一眼眼眶通红,含着泪水的姜羽沫,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 元清夷不知道这位祖宗要把她带到哪去,她每走两步就故意放慢脚步,好让自己能够有呼吸新鲜空气的机会。 否则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得住,不把谢灼野直接吃了。 虽说她现在在学院里情况不算好,但比起她前世只能住在山洞里,没水没电,吃得粗糙的野人生活要好多了。 她可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只能努力安抚这位大少爷了。 谢灼野出了教室,冷风一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冲动之下干了什么蠢事,他眉目微沉,带了几分恼怒的回头,就看到元清夷正站在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呼吸。 谢灼野:“!!” 他气笑了,完全没想到这丑雌性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对他阴奉阳违! 谢灼野阴沉着脸,左右看了看,经过一处杂物室时,他一把拽住屏住呼吸、正努力对抗饥饿的元清夷,将其拽了进去。 元清夷心中一惊,下意识抬手反击,被谢灼野握住拳头压了下去,冷笑:“你反应倒是迅速。” “那么嫌弃小爷的味道,那你就好好闻闻!”言罢,谢灼野脑子一抽,掀开外套一把将元清夷的脑袋罩了进去。 “谢灼野!”元清夷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挣扎着,下一秒,肉桂与热红酒的甜辛气味骤然钻入她的鼻尖。 好……好好闻…… 好想吃…… 元清夷眼睛迷蒙了一瞬,一道馥郁的兰花香浮现在空气中。 嗅到这股气味,谢灼野隐隐作痛的大脑陡然缓和了几分,同时涌上来的,却是一股难以启齿的热意。 原本只是用衣服包住元清夷的脑袋,谢灼野大手克制不住的落在她的肩膀,将她往怀中按了按。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谢灼野愣了一瞬,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元清夷:“你……” 他话还没说出口,原本冷不丁被他用衣服罩住,浑身发抖的元清夷用力推开他,转身跑了出去。 空气中的兰花香更浓了。 谢灼野脚下一软,被她这么一推,竟然直接跌坐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元清夷逃跑。 他傻愣愣地坐在原地,自尊心难得受到一丝打击,心中更是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恼怒。 这丑八怪就那么嫌弃他吗?! 他都还没嫌弃她呢!! 第3章 你好香啊…… 元清夷捂着鼻子跑得飞快,鼻腔内仿佛还残留着那股能够安抚她灵魂饥饿的甜辛气息。 差一点点,她就没忍住吃掉谢灼野了…… 差一点点,她平静的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 跑得太快的人没注意到前方走廊拐角出现的身影,砰的一下重重撞了上去。 这和在教室里那一撞不一样,元清夷被撞得头晕眼花,脚下踉跄着往后摔去。 在她即将摔倒在地时,一双指节分明的修长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稳住了她的身体。 元清夷捂着鼻子龇牙咧嘴的站稳,尚未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什么人,那熟悉的清新竹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勾勾缠缠的围绕着她。 元清夷身子一僵。 是他? “同学?你没事吧?”温润清雅的声音传来,方才才见过的俊美脸庞陡然在她面前放大。 一双墨黑的眸微微垂着看她,眸中满是关切。 他一靠近,那清竹香更浓郁几分,将她好不容易缓解了几分的饥饿欲望再度勾了起来。 太近了…… 元清夷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几步,垂眸刚要开口。 下一秒,元清夷陡然感觉到鼻尖涌出一股温热。 元清夷愣了一下,抹了一把鼻间,手指上顿时出现一抹殷红,空气中的花香更浓郁了。 她这是……流鼻血了? 林怀瑾眼眸微沉,暗自打量着元清夷,面上关切道:“同学,你流鼻血了,我带你去医务室吧。” 元清夷掏出纸巾,随意将鼻血抹在上面,连连拒绝:“不用不用,我……” 她话还没说完,眼前陡然一黑,一阵强烈的眩晕传来,她在天旋地转中失去了意识。 - 再度醒来,映入元清夷眼帘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那漂浮在空气中,令她格外厌恶的消毒水味。 陌生的环境让她猛地坐起身,捂着刺疼的额头,忍着眩晕警惕观察。 这是哪? 难道那些人发现她不是真正的元清夷,把她抓到实验室里了吗? 灵魂的饥饿感让元清夷大脑中出现一个又一个坏念头,她屏住呼吸,一把拔掉手背上吊水用的针捏在手里,动作灵巧地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放轻脚步,慢慢靠近床边放下的帘子,正打算掀开帘子往外观察环境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先一步掀开了床帘。 有人来了! 元清夷瞳孔一缩,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开,眼前满满是被摁在床上,尖锐的刀片落在肉体上划动的触感与画面。 几乎是在床帘掀开的那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 脆弱的床帘应声断裂,原本要掀开床帘进去的人被她连同帘子一起压在身下,尖细的针头抵在他的脖颈上。 比他的声音先出现的,是那熟悉的清竹香。 紧接着,林怀瑾清润的声音传来:“同学,你这是——” 他扯开覆盖着脸的床帘,露出那张俊美的脸,垂眸看着抵在脖颈上的针尖,眉眼间带着几分讶异:“恩将仇报?” 元清夷:“!!!” 眼前血腥的画面宛如潮水一般褪去,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是被她撞了好两次的倒霉蛋林怀瑾!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坐在不远处,目瞪口呆的看着交叠压在地上的人:“我的天啊……” 元清夷连忙站起来,手忙脚乱的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以为你是……” “林怀瑾!!”谢灼野含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你要对我的小仆人做什么!” 元清夷眼前一黑:“!” 这位少爷怎么也跟着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气势汹汹走进来的谢灼野一把拽到身后,挡在她面前,怒瞪着眼前正不疾不徐拍着身上灰尘的人:“她是我的!你不准碰她!” 元清夷眼前又一黑,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是你的?”林怀瑾轻笑一声,视线轻蔑又挑衅地落在他身上:“她身上有你的兽印了吗?有你的痕迹吗?就说是你的。” 谢灼野瞬间炸了,面上露出几分凶性:“就算没有,她现在也是我的。” “她是我的仆人,是我的,你想要仆人去找别人,少盯着她!” “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林怀瑾微微挑眉,直接越过谢灼野看向元清夷:“你愿意当他的仆人吗?不愿意我可以帮你。” 不论眼前的雌性是否是他近期频频梦到的那个人,她身上那与梦中人相似的信息素,都让林怀瑾无法对她的事旁观。 “林怀瑾,你疯了?!” 谢灼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林怀瑾会这么说,这厮平日里不是对雌性毫无兴趣,对什么事都兴致缺缺的吗?怎么现在帮起一个雌性来了? 谢灼野回头,怒瞪着元清夷,低声警告:“丑八怪,你敢答应他试试?” 元清夷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她现在的脑容量也容不得她想那么多。 她叹了口气,先对谢灼野说:“我不叫丑八怪,我有名字,叫元清夷。” 随后又道:“我叔叔刚生了一窝猪仔,两位神仙能把我当个屁放了,让我回去照顾坐月子的猪仔吗?” “等猪仔出月子了我一定会拿鲜肉小笼包来报答你们。” yes or no中,元清夷选择or。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会得罪另一边,她选择已读乱回。 谢灼野却觉得她选择了他,立马得意洋洋地对林怀瑾道:“看到了吧,她不愿意!” 林怀瑾眉梢微挑,看着元清夷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轻呵了声:“没关系,你如果哪天想摆脱他,可以来找我。” “身为学生会第一首席,我有责任保护每一位同学的人身安全。” 谢灼野咬牙警告:“林怀瑾!!” “既然你醒了,就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林怀瑾无视谢灼野那想杀人的目光,对元清夷微微颔首,迈步优雅离开。 元清夷迟钝地反应过来,忙要跟他道别,谢灼野那张漂亮的脸却陡然在她眼前放大。 他气得咬牙切齿:“你嫌弃我身上的气味,却不嫌弃他是吗?” “元清夷!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人!” 他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生气的时候眼里仿佛积攒了两团火,身上的甜辛气息更浓郁了,像是一杯烈酒,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尝。 元清夷吞了吞口水,脑子一抽风,开口道:“我是你的主人。” 谢灼野:“!!” “元清夷!!!” - 一时嘴快的后果就是元清夷被谢少爷指挥得团团转,先是上课时坐在他身边给他扇扇子,后是去食堂吃饭时被指挥跑腿打饭打水打汤。 忙活一通回来,任性的谢少爷说不想吃就不吃了!还不让她吃! 糟糕又繁忙的一天过去,元清夷答应明天给谢灼野买早饭才被他放回宿舍睡觉。 元清夷无视两个室友古怪的目光,勉强洗完澡出来,爬到床上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她的意识刚陷入睡梦中。 “唔哼……”急促的粗喘声在元清夷耳边响起。 她猛然睁眼,就被一个五官朦胧的高大男人压在茂密的草坪上,脖颈被他炽热的大手松松抓着。 元清夷很快反应过来,她又做梦了。 她意识清醒了一瞬,很快又被那浓郁的甜辛气息勾得迷糊起来,稍稍侧着头,殷红舌尖轻轻舔在男人掐着她脖颈的手腕上:“你好香啊……” 第4章 莽撞而热烈 谢灼野原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雌性是敌人派来杀他的,毕竟她出现得太突然,也太过诡异。 正在他掐着雌性的脖子准备逼问时,手腕上陡然传来濡湿触感,他触电般将她松开。 谢灼野:“!” 谢灼野怒瞪着被他压在身下的雌性:“你!你!” 他话还没说完,原本被他压在身下的雌性忽然用力将他掀翻在地。 谢灼野震惊:“!” 这雌性好大的力气! 下一秒,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谢灼野感到唇上一软,浓烈的兰花香骤然侵入了他整个感官。 一直隐隐作痛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褪去了疼痛,前所未有的舒适涌了上来。 好、好香…… 谢灼野瞳孔放大,眸中有一瞬间的迷蒙,下意识抬起头给予元清夷回应。 可他从未亲吻过人,只是唇贴着唇,好半天都没有进行到下一步。 元清夷不满足就这么单纯的贴着唇,她想要他更多的气息,她想吃饱,吃得很饱才行。 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吃饱。 元清夷回想以前偷偷观察到的,其他魅魔进食时的动作,嘴唇微启…… 谢灼野从方才的迷蒙中反应过来,他竟然被一个看不见脸的雌性轻薄了! 谢灼野眸中闪过一抹不敢置信,随后便是汹涌而来的好胜心,他一把搂住元清夷的腰,反客为主…… 少年人莽撞而热烈,仿若一杯温热的红酒,直击人心的熨帖。 元清夷仿佛整个人被泡进了酒里,浑身暖乎乎。 几分钟后,元清夷灵魂深处传来了细密的刺痛,大脑向她传递一个念头:已经够了,今天不能再吃了。 她不舒服地皱起了眉头,感觉格外难受,开始躲他:“不……不要了……” 谢灼野不言语,抬手扣住元清夷那抵在他胸口的手,更过分地欺负她,像是惩罚她不专心,侧头咬了她脖颈一口。 吃上头的元清夷瞬间怒了。 食物竟然还敢咬她! 元清夷抬手,毫不客气地朝在脖颈作乱的男人扇去一巴掌。 “呼——!” 这巴掌元清夷挥了个空,让她直接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元清夷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子不自觉颤抖,腰肢与唇上仿佛还残留着梦中那酥酥麻麻的触感。 她呆坐几秒才缓过神来,抬手轻轻摸了摸唇。 又做了那种梦…… 这次梦里不仅换了新的场景,还换了男人。 是她的错觉吗? 总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有点……像谢灼野的声音? “哈……”元清夷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时,抬手捂住脸,她还真是饿傻了,什么人都敢肖想。 元清夷叹了口气,肯定是今天谢灼野身上的味道影响了她,看来,她得将找男友的事提上日程了。 - 同一时间,学院高级别墅宿舍区域。 “别走!”谢灼野大喊一声,猛然坐起,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 过了几秒后,他才回过神来,匪夷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回想着方才的画面,刚刚那是……梦? 如果那是梦的话,触感也太真实了吧?就好像,他真的把一个雌性压在身下狠狠欺负了一样。 谢灼野皱眉想了一会,陡然发现,周围似乎格外的安静。 他心下一沉,迅速检查周围,没发现危险后,才将意识沉入精神图内,骤然发现那只因污染而暴躁嘶吼的凤凰变得安静了,不再鸣叫,也不再乱飞。 正安然的窝在鸟窝中熟睡。 谢灼野惊愕的睁大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他精神图内的污染,竟然消除了一些? 谢灼野立马回想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是因为他之前打的那一针净化剂吗?还是…… 他脑海中陡然闪过方才梦中那个雌性的脸,脸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因为刚刚的那个……梦? 虽说雌性可以净化雄性精神图内的污染,但是不可能离谱到做个不可描述梦就能净化吧? 真是怪了…… - 这一次元清夷没有再做梦,睡得格外安稳,第二天早上七点便被闹钟吵醒。 她揉着眼坐起来醒神,将闹钟关掉。 得抓紧起来去给谢大少爷买早饭了,否则还不知道那位大少爷会想起什么新点子来折腾她。 元清夷穿戴整齐下了床,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后,拎着破旧的挎包前往食堂。 她现在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千星币,昂贵的自然食物她肯定是买不起的,只能给大少爷买点味道好的营养液了。 元清夷站在营养液贩卖机前,琢磨着要给谢灼野带什么口味的营养液时,姜羽沫活泼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清清!早上好啊!” 元清夷神情微顿,侧头看向身后。 姜羽沫正朝她走近,走近她时,姜羽沫的目光落在元清夷身上,脸上阳光的笑容微微一滞:“清清,你的脸……你最近在减肥吗?” 昨天姜羽沫的注意力都在谢灼野身上,没注意到她,如今才发现元清夷的变化很大。 不仅脸上的痤疮没了,身材还瘦了一些,看着没有刚入学时那种臃肿笨重的感觉了。 虽然视觉上依旧是个胖子,但是姜羽沫却觉得她变了不少。 元清夷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入手不再是痤疮带来的粗糙感,而是一片细腻的肌肤。 她脸上的痤疮,一夜之间全好了。 还有腰间昨天还觉得有些紧绷的衣服,今天竟然宽松了一些! 灵魂内那宛若噬骨之毒般、时时刻刻折磨着她的饥饿感好像平复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她最近做的那些春梦吗? 难道……魅魔在梦中也能进食? 元清夷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脑海中思绪万千,面上神色平静:“嗯,你有事?” 姜羽沫眨眨眼,看着元清夷那依旧胖得看不清五官的肥腻脸庞,心想:没关系,就算她瘦了也没自己漂亮。 转瞬间,她脸上露出几分关切:“你没事吧?谢灼野昨天没欺负你吧?” 她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对不起啊,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盯上你。” “你放心。”姜羽沫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坚定:“我犯下的错我会弥补,会去找谢灼野,代替你当他的仆人!” “啧!”谢灼野嚣张的声音传来:“你当小爷我是收垃圾的?什么人都会要?” 第5章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姜羽沫神情微僵,脸上掠过一抹难堪。 回头望见谢灼野正朝她们走来后,她张开双臂挡在元清夷面前,漂亮的小脸绷得紧紧的:“谢灼野,你别闹了,我承认昨……” 元清夷盯着姜羽沫挡在面前的背影,原主的记忆里,姜羽沫有过无数次挡在她身前护住她的举动。 可后果无一例外,都是原主受罪。 原主在这本书中,就是女主的对照组。 元清夷面无表情,她不是原主,不会陷在她虚假的关心之中,更不会按照剧情给她做陪衬。 从她穿到这具身体开始,她的人生剧本,只能由她自己来谱写。 她伸出手拨开挡在身前的姜羽沫:“不好意思,让让路。” 姜羽沫被她的动作打断,眼睛微微睁大,愕然开口:“清清?你怎么了?” 这已经是元清夷第二次拒绝她的‘保护’了,怎么回事? 元清夷脚步一顿,侧头对她道:“对了,我们绝交。” “以后不要这么亲密的叫我的名字。” 谢灼野眉头一挑,双手环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哦豁!” “清、元清夷,你疯了吗?”姜羽沫一脸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像元清夷那样的人,有一天会主动跟她绝交。 毕竟她可是元清夷身边唯一的好朋友啊! 她怎么舍得? 三人的动静很快引起路过同学们的围观。 “啧,怎么到哪都能碰到这个丑雌啊?咱女神又因为她跟谢少爷吵架了?” “真搞不懂这个丑雌有什么好的,女神,她绝交就绝交,我跟你做朋友!” “就是!丑人多作怪!她根本不配成为你的朋友!” 以往谢灼野听到这些话会觉得没什么,可今日不知为何却感到颇为刺耳。 谢灼野眉眼压低,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不悦地啧了一声。 周围人顿时噤声。 他目光不冷不热的斜睨了方才说话的人一眼:“小爷的人,配不配的,轮不到你们来说。” 谢灼野抬手冲元清夷勾勾手指:“小仆人,过来,少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元清夷嗯了一声,对姜羽沫说:“我没疯,我好得很,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你究竟是把我当成好朋友,还是衬托你的绿叶挡箭牌,你自己清楚。” “往后,少用保护我的理由为借口,去接近你想接近的人。” 话落,元清夷没管姜羽沫骤然僵住的脸色,快步走向谢灼野:“走吧。” 谢灼野慢悠悠盯了姜羽沫一眼,下意识转身跟上元清夷。 待他们离开,安静的人群才响起几分窃窃私语的声音:“我靠,刚才谢少爷是在为那个丑雌说话?” “难道谢少爷是认真的?” “不可能!他顶多是因为那丑雌是他的仆人,他为仆人说话罢了,不可能看上元清夷,他审美又没问题!” “说不定他恋丑呢……” 人群一下安静了,将视线落在姜羽沫身上。 姜羽沫眸底闪过一抹阴翳,捂着脸格外伤心的跑开。 她明白了,元清夷是觉得自己攀上了谢灼野这根高枝,现在迫不及待地要把她甩开了! 姜羽沫神情不甘,很快又想到元清夷现在也只是谢灼野的仆人罢了,她在谢灼野身边,说不定还会受尽苦头。 到时候她就明白,谁才是真正对她好的人了。 * 从食堂到教室的路程不短,元清夷和谢灼野受到无数人的注目礼。 元清夷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包含羡慕、忮忌、怨恨。 毕竟谢灼野是帝国第一大公最小的孩子,自身精神力又达到sss级,凤凰精神体,战斗力强横,就算他性情顽劣阴晴不定,也是天之骄子,无数人心中的男神。 元清夷又算哪根葱? 又胖又丑,还是一个精神力都没有觉醒的废物、上不得台面的特招生,这样的人居然还跟男神那么亲密!这让她们怎么能接受? 对她们的不喜,元清夷坦然接受,无论是曾经还是现在,她都是不被任何一个种族喜爱的那一个。 她已经习惯了。 待走到教室楼下,谢灼野才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不是他仆人吗?怎么她一叫他就跟着走了?? 到底谁才是主人?! 谢灼野心生不快,正要开口叫住人,就看到元清夷停下转身,往后退三步,手上的营养液递到他面前,言简意赅:“早饭。” 元清夷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谢灼野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 薄而透光,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轻盈,唇色很浅,轻轻吮一下就能变得殷红。 元清夷下意识抿了抿唇,仿佛唇上还残留着梦中人炙热的触感。 谢灼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指指她手上廉价的营养液,又指指自己:“你就让我吃这东西?” 元清夷呆了呆:“不能吃吗?” 谢灼野炸毛:“这是能不能吃的问题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食谱里好吧!” “哦。”元清夷情绪稳定,老实道:“我没钱,买不起自然食物。” 谢灼野的怒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格外难受,他倒是忘了,他这个新收的小仆人,是贫穷的特招生。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垃圾星来的。 谢灼野头一次心里后悔,他昨天怎么就鬼迷心窍,收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仆人? 他指了指元清夷,憋气道:“算了,我不吃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哦,好。”元清夷认真点头,当着谢灼野的面一脸虔诚地撕开营养液瓶的封条,塞进嘴里慢慢喝。 味道不算很好,也不能缓解灵魂深处又涌上来的饥饿感,但能让这具身体有饱腹感。 谢灼野:“?” “你就这么喝了?” 元清夷:“?” 她茫然:“不是你让我喝的吗?” 不愧是阴晴不定的谢阎王,这想法变得可真够快的。 元清夷偷偷瞥了一眼谢灼野脸上难看的表情,快速将剩下的营养液喝完了,当着他的面将瓶身往下倒:“我喝完了,你想喝也没有了。” “你、你好得很!”谢灼野气笑了,她这是以为自己会抢?他谢灼野是什么人?能干出这种事吗? 谢灼野咬牙切齿,转身朝另外一边走去:“你跟我来!” 他要狠狠惩罚这个胆大的仆人!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 元清夷跟着谢灼野来到学生会办公室。 门一推开,元清夷仿佛看到了垃圾场。 地面上散落着一堆七零八落的文件,摆放在最中心的沙发破开了好几个大洞,墙上还留了几道极深的爪痕,像是被什么动物狠狠抓了一把留下来的。 悬挂着的灯少了一边,地面上有着灯泡破碎后细小的碎片,还有一滩从洗手间里流出来的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股奇怪的气味。 谢灼野看了一眼,暗自啧了一声,看来昨天晚上有人的精神体暴动了。 他依靠在墙上,双手环胸,不怀好意地开口:“中午放学之前,把这间屋子打扫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要留。” “干得好,我给你十万星币,干不好……呵!” 元清夷眼睛一亮,挽起衣袖就朝里面走去:“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那我现在就开始干活咯?” 正好她今天早上没课,时间都可以花费在这上面,赚赚外快,养活自己。 元清夷挽起袖子,自信满满地进入洗手间拿扫把,刚进去,一眼便看到洗手间内那巨大的浴缸中,正趴着一个身着黑衣的高大男人。 元清夷:“!!” 卧槽! 死人了!! 第6章 你身上为什么有他的信息素 短暂的惊吓过后,元清夷脑海中涌上来的第一个念头,那便是—— 十万不行。 加钱。 必须加钱。 打扫房间和收尸可不是一个价! 谢灼野在外面等了一会,陡然察觉不对,拿个东西需要那么久吗? 谢灼野单手插兜,大步走进去:“喂!元清夷,你是不是要偷——卧槽!” 裴月酌怎么会在这里?! 元清夷一脸严肃的跟谢灼野讲条件:“少爷,给我五十万,可以帮你处理尸体,也可以帮你保守秘密。” “保守什么秘密?”谢灼野下意识问,话一出口他就反应过来了,瞬间炸毛:“你不会以为这是我干的吧?!” 元清夷眨巴眼睛,不然? 谢灼野:“……” “不是我,算了!也不用处理,他还没死呢!”谢灼野快步上前,一把将昏迷过去的人拉起来搀扶住,对元清夷道:“你留在这好好打扫,别偷懒啊!我会找人盯着你的!” 话音落下,谢灼野搀扶着裴月酌匆匆离开。 元清夷眨巴眨巴眼睛,对着他的背影哦了一声,老实拿出扫把拖把开始打扫。 元清夷收纳很有一套,她先按照文件上的顺序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收起来规整好放在地上,被水弄湿的,就用抹布吸干水分,脏了的放在擦好的桌子上,等谢灼野回来处理。 她知道文件不能乱丢,就算脏了也不能丢,不然容易成为背锅侠。 打扫卫生对于元清夷来说,是一个很解压还能放松精神的事情,如今办公室内只有她一个人,很安静,她的思绪又飘到了今天早上和姜羽沫的对话上。 她陡然想到,好像从她开始连续梦到同一个男人,并且跟他在梦中有亲密接触后,灵魂深处的痛楚好像减轻了许多。 只是太轻微了,她平时注意力又用在抵抗疼痛上,一时间没发现。 今天早上起来,那种抓心挠肺的饥饿感也减少了不少。 这种种迹象看下来,魅魔在梦中也能进食。 只是,半魅魔也可以吗?那么,那些出现在她梦里的人,是现实就存在的,还是……只是……梦? 元清夷还是有些不确定,打算今天晚上睡觉要是还做那种梦,就试一试,仔细地感受感受……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嘈杂的谈论声。 “诶,你们听说了没?裴学长出任务回来了!” “真的吗真的吗?我好喜欢裴学长,等见到他了,我要跟他表白。” “办公室的门怎么开了?我记得昨天我关上了啊……”议论声更近了,一个女声讶异道。 “不会是有人进去偷东西吧?进去看看。”另一个声音较为张扬的女声大力将门推开。 正蹲在地上擦拭着保险柜的元清夷被门口传来的动静惊回神,她还没转头去看是谁,衣领就被人大力抓住拉了起来:“好啊!我就说办公室的门怎么开着!元清夷!你竟敢来学生会的办公室偷东西!” 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看向元清夷的眼里满是厌恶:“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外表丑了点,没想到你的心和外貌一样丑陋!” “这样品德败坏的人不能留在学院!走!跟我去找老师!”拽着元清夷的女生一脸鄙夷地开口。 元清夷被拽了个踉跄,她忙稳住脚步,看向抓着她的女生,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画面。 原主被关在女洗手间里。 她曾遭到对方的恶意捉弄,被困在厕所里大半天。 对方的话极其难听,满是对她的恶意嘲讽。 那个隔着门骂她的声音,与这个女声的声线一模一样。 她脸色一冷,刚要甩开她的手,门口传来一道温润清雅的声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首席!”原本围在她身边的人忙对着走进来的林怀瑾叽叽喳喳:“元清夷潜入学生会办公室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林怀瑾视线落在元清夷身上,眉目温和,没有厌恶:“元同学,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元清夷将拽着她衣领的手拍掉,站姿笔直,将手上的抹布拿起来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谢灼野让我来这打扫卫生的。” “哈!”被她拍掉手的女生一脸鄙夷:“借口也不找好点,这有自动……” 元清夷没等她说完,手指在手腕上的光脑一点,一段视频骤然浮现,视频内有谢灼野让她打扫办公室的声音,以及她在打扫办公室时的身影。 从和谢灼野牵扯上关系的那一刻起,元清夷就保持高度警惕,并时时刻刻开启光脑记录,免得自己吃哑巴亏。 所以从打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那一刻开启,她就已经开始录像了。 现在不就用上了? “如果不信我的视频。”元清夷抬手指指天花板上正在闪烁着红灯的监控:“你们也可以直接去调查监控。” 这些视频和元清夷的话像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方才嚷嚷着她偷东西的人脸上,那些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像被打翻的颜料,五颜六色的好看极了。 林怀瑾眉梢微挑,元清夷的反应在他意料之外,他还以为她会需要他的帮助。 这种谨慎坚韧的性子,倒是有些像这些天一直出现在他梦中的雌性。 林怀瑾面前仿佛闪过一张精致得不似真人的脸,想起昨夜她没来他梦中,时刻挂在唇边的笑淡了几分。 林怀瑾看向方才嚷嚷叫着的那些人,问:“元同学偷东西的证据呢?你们有吗?” “我……我……”方才第一个叫出元清夷偷东西的女生脸色涨红,她哪里有什么证据?不过是欺负她习惯了,惯性踩她一脚罢了。 “没有?”林怀瑾依旧是那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唇边带着温和的笑,说:“那好,你们被学生会开除了。” “学生会不需要这种是非不分,滥用职权冤枉人的成员。” 他们瞬间慌了:“首席,我们错了,我们不该乱冤枉同学。” “是赵柠的错!是她先嚷嚷着元清夷偷了东西,我们才误会她的!” “对啊对啊!” 赵柠也傻眼了,她一向以能加入学生会为荣,毕竟学生会里的人非富即贵,顶尖的五位首席更是来自于帝国最高权贵的继承人们。 进入学生会,也就代表她的家族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可现在,她竟然被开除了? 就因为她冤枉了这个丑雌? 凭什么?! “首席……”赵柠不甘心,刚要说话,在触及到林怀瑾那不达眼底的笑时,心底陡然升起一抹寒意,到了嘴边辩解的话吞了回去。 是林怀瑾这些年的温和让她们忘了,这个男人的手段有多么狠毒。 “别说了。”赵柠压下心中不甘,低着头拉着同伴就要离开。 “等一下。”林怀瑾温和的声音响起:“你们还没跟元同学道歉。” 赵柠暗自咬牙,转身老老实实对元清夷鞠躬:“对、对不起元同学,我不该胡说冤枉你,请你原谅。” 元清夷嗅着她身上浓郁的恶意,脑海中翻涌着原主入学后被她欺负的画面,淡淡的哦了一声:“不原谅。” “你!”赵柠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一直被她踩在脚下当成狗一样欺负的人,现在竟然想翻身踩在她身上。 赵柠呼吸急促,碍于林怀瑾在场,只能恨恨瞪了元清夷一眼,拉着同伴飞快跑开。 原本跟着赵柠一起来的学生会前成员也不敢触怒林怀瑾,忙转身离开,不留下来碍他的眼。 办公室内只剩下元清夷和林怀瑾二人。 她闻到林怀瑾身上飘来的,与梦中相似的清竹香,脑海中闪过这一个月以来梦里与那男人暧昧的画面,不自在的往后退了几步:“谢谢你,首席。” “你怕我?” 林怀瑾的声音与她的声音同时响起。 元清夷意外的顿住。 下一秒,林怀瑾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身上,怎么有谢灼野的信息素?” 第7章 你女朋友? “信息素?”元清夷下意识抬起手闻了闻,鼻尖只有她沐浴露留下来的味道,其他没什么气味啊。 “我们觉醒精神力后,会诞生一个自我兽型的精神体,作为兽人的第二条命,每个人精神体的气味都不一样,那就是我们的信息素。”林怀瑾盯着她,慢慢解释。 “信息素相当于雄性与雌性之间沟通的桥梁,雌性的精神力天生就有净化的能力,可以净化雄性精神体内产生的污染物。” “一般情况下,雄性不释放信息素,雌性是嗅闻不到的,也不会在任何雌性身上留下气息。” 现在,元清夷身上有了谢灼野信息素。 这证明他们二人有过亲密接触。 不知为何,这念头产生的那一刹那,林怀瑾心中升起了几分不悦,嘴角的笑容更淡了几分。 他想,他或许是疯了。 怎么会认为梦里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呢?怎么会将梦里的人,和眼前这个身材臃肿肥胖的雌性相联起来? 明明,她们二人之间,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元清夷对此似懂非懂,原主进入学院后就一直被欺负,平时更多时间是在想着自己要怎么不被人欺负,与什么精神体信息素之类的相关信息获取极少。 原文中大部分都描写女主跟男主们的爱恨情仇,元清夷看书时跳着看的,专看女主跟男主不可描述的章节,这些设定基本不了解。 若不是林怀瑾如今与她说,她还不知道信息素这一回事。 元清夷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下意识问:“每个雄性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吗?” 林怀瑾:“当然,每个兽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么说来…… 元清夷心中一动,她闻到的林怀瑾身上的清竹气味和谢灼野身上像红酒混合肉桂的香甜味道,都是他们的……信息素? 那是不是……她这一个月以来,连续在梦中梦到的人,就是林怀瑾? 这猜测让元清夷脑子空白了一瞬。 这是为什么?她和林怀瑾的链接是怎么连起来的?她穿过来后,明明昨天才见过林怀瑾—— 不,不对。 元清夷陡然想起来,她刚穿到这具身体的时候,来开游泳馆门的就是学生会的人,林怀瑾也在其中,她当时神志不清,还抓住了他的脚,求他救她……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跟他产生的链接吗? 那如果……现在触碰他,晚上他会不会来她梦里? 元清夷停摆许久的大脑飞速运转,面上一板一眼地说:“那应该是你闻错了,谢灼野也来过办公室,说不定是他当时残留下来的。” 林怀瑾笑笑:“或许吧。” 他转移话题:“你打扫好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元清夷摇摇头,拿着抹布回到保险柜前蹲下来继续擦拭。 赫拉文德学院中每个人都说林怀瑾脾气好,不管是对待特招生还是其他学生都一样的温和。 好似他永远都不会生气,脸上微笑的弧度从来都没有放下来过。 是一个宛若君子兰一样清雅的人物。 可看过原文的元清夷知道,林怀瑾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温和,他表现出来的亲切温和,看看就算了,可真不敢让他帮忙。 元清夷闷头干活,脑子却没停下思考,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她要怎么跟林怀瑾有肢体接触? 书中林怀瑾有洁癖,贸然跟他有肢体接触的话会惹怒他的吧? 至于抢女主的男主会不会影响这个世界的运转,那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是想吸点精气活下来而已。 更何况,她只要小心点,不让对方知道她现实的身份不就可以了? 想着,元清夷小心翼翼地扭头观察林怀瑾。 林怀瑾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眸整理桌上凌乱的文件。 阳光从窗户间隙倾斜进来,将他衬得身姿挺拔修长,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的腕骨线条利落。 额前碎发垂落几缕,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几小片青灰色的影,薄唇微微抿着,唇角却依旧勾着上扬的弧度,在阳光的映衬下,像一棵挺拔、永不弯曲的竹。 陡然,垂首的林怀瑾抬起头看了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眸安静地盯着她。 元清夷偷看被抓住,下意识转过头继续擦保险柜上的灰尘,胡乱擦了几下后,又偷偷看他。 却落入一双含笑的眼。 林怀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了,修长、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撑着下颌,正眸光温和地望着她。 元清夷:“……” 元清夷心跳陡然快了几分,脸上温度高了不少,她张张嘴,低下头老实干活。 偷看两回被抓住,她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看第三回了。 收拾好办公室,元清夷拎着脏了的抹布进入洗手间,她看着手上的抹布,脑海中闪过原文女主摔倒被男主抱住的戏码,忽然有了主意。 她清洗抹布的时候刻意将清洗液撒到地上。 清洗好,挂抹布的时候故意踩在滑腻的清洗液上。 “哎——!”元清夷惊叫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屁墩。 听到动静的林怀瑾忙来到洗手间:“元同学,你没事吧?” “我没事。”元清夷感受着生疼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冲他伸手:“我不小心摔倒了,你能拉我一把吗?” 做戏就要真做,抛出目的的时候才不会让人怀疑。 林怀瑾神情微顿,几秒后自然的走过来将元清夷拉起来:“没摔伤吧?怎么那么不小心?” 触碰到她的那一刻,那熟悉的兰花香又丝丝缕缕的缠绕了过来,手上仿佛握住了格外柔软的棉花。 林怀瑾下意识握紧,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陡然松开了元清夷的手。 元清夷猝不及防的又摔了回去,尾椎骨传来的痛感让她脸都白了:“嘶——!” “抱歉。”林怀瑾回过神,忙将她搀扶起来,俊美的脸上满是歉意。 “没、没事。”元清夷硬生生挤出一抹笑,主动远离林怀瑾:“谢谢首席。” 见她远离,林怀瑾松开了扶着她肩膀的手,手指微蜷,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方才温软的触感:“没事。” “你出去吧,这里我来解决。”林怀瑾淡声道。 没等元清夷回话,林怀瑾按了墙上一个按钮,一道机械音响起:“现在开始全屋修复清洁。” 听到全屋清洁这四个字,元清夷懵了,下意识开口:“有全屋清洁?那我哼哧哼哧打扫了两三个小时算什么?” 林怀瑾侧眸看着她惊愕的模样,心底莫名涌上几分愉悦,慢条斯理地开口:“算你勤快?” 元清夷:“……” 谢谢,她并不想要这种勤快。 谢灼野最后也没回来,只有光脑上收到的来自大少爷的信息以及转账:【明天给我带早饭!】 【谢*野向你转账500000星币】 元清夷利索收下转账,回了一句好的少爷,和林怀瑾告别后回了宿舍。 另一边,游泳馆内。 谢灼野大马金刀的坐在泳池旁边,低头看着光脑。 一只惨白的,湿漉漉的手从他身后伸出来,搭在谢灼野肩膀上,看了一眼他的光脑:“你女朋友?” 第8章 他不可能对丑雌一见钟情! “啧,什么女朋友。”谢灼野没好气地抖着肩膀,将肩上的手抖下去,语气中带了几分得意洋洋:“那是我新收的仆人!” “仆人?”裴月酌顺势沉入水中,嗤笑:“我看你那态度,不像是对待仆人的。” 真当他傻?没见过谢灼野怎么对待下人的?将对方当狗用,当屎盆子,才是他对待下人的态度,哪像现在那么温和。 谢灼野翻了个白眼:“跟你这种变态说不通,行了,你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记住啊,这次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条命,以后记得还。” 裴月酌宛如死尸在水面上漂浮,闻言摆摆手送他离开。 即将离开时谢灼野陡然停下脚步,摸着下巴侧头看向他问:“诶!裴月酌,我有一个朋友,他看到一个人,都感觉心脏突突的,心里憋闷的慌,他这是怎么了?” 裴月酌:“?” 他陡然抬起脑袋盯着谢灼野,面上带了几分意味深长。 谢灼野:“?” “你这什么表情?” “告诉你那位朋友。”裴月酌:“他心动了,他对那个人一见钟情了。” 谢灼野眸子微微睁大,仅用0.1s便否认:“这不可能!” 他对元清夷一见钟情?? 就她那体格,那相貌,给他提鞋都勉勉强强!怎么可能会对她一见钟情?这不可能! 裴月酌刚要说话,就看到谢灼野皱着眉头大步离开。 “哎——!” 裴月酌不爽的啧了一声,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面上露出几分兴味,看来他不在学院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他倒要看看,让谢灼野那位“朋友”一见钟情的雌性,是何方神圣。 - 元清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尚未推门,一股血腥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她步子微顿,盯着紧闭的宿舍门,一只手缓缓摸向后腰被她隐秘放置的铁片,一只手抬起来将门用力推开,脚下步子灵敏地闪到墙壁后。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被放置在门上方的水桶哗啦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落到她脚踝上,带来一阵冰凉。 元清夷垂眸看着掉在地上的水桶,又安静地等了几秒,确认没有人从里面冒出来偷袭她,才缓缓收起手上的铁片,从墙后走出来,看向宿舍内。 一眼,她就看到自己的床位一片狼藉。 床帐被利刃撕开,床铺上被人泼了一大滩红色血液,随着水一起滴答滴答掉在地上,书桌上所有东西都被毁了,零散的掉在地上,装着私人物品的柜子也被劈开丢进了垃圾桶里。 “站这干嘛?”林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靠近元清夷,看到那一片狼藉的宿舍时没忍住爆出一句脏话:“艹!” “你这是又招惹谁了?”林小雅将她推进宿舍,没好气地开口:“一天天的,能不能安生点。” “不知道。”元清夷心中有猜测,但没当场抓到人,不好直接打上门去。 “你……诶,算了,我帮你收拾吧。”林小雅挽着袖子走进去,元清夷一把拽住她的衣领。 “等一下。” 林小雅:“?” “干嘛?” 像她们这样的特招生在赫拉文德学院是没有单独享用房间的特权的,一般都是三人混住。 只有通过正常渠道入学的人,在赫拉文德学院才会享有单独的房间。 林小雅今晚可不想睡在垃圾场里。 “告状。”元清夷点开光脑录制视频,将自己床铺的惨状录进去,面无表情的给他发了段信息。 一元钱:【视频】 一元钱:【老大!有人欺负我!】 一元钱:【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它们欺负我,就是看不起你啊老大!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信息全部发送完毕,元清夷才去收拾东西。 有林小雅帮忙,她收拾得很快,地上墙上那些难清洁的血渍都交给全屋清洁系统。 等收拾好了,元清夷从最顶上的柜子拿出自己先前收拾进去的被褥重新铺床。 林小雅原本还想问她今天要怎么睡,一转头就看到她拿出了新的被褥,眉梢微挑,行吧,她白担心了。 折腾了大半天,元清夷匆匆吃了点东西后躺在床上疲惫睡去。 - 同一时间,学院宿舍别墅区。 浴室门被推开,蒸腾水汽先后涌了出来,林怀瑾单手拿着浴巾擦拭头发,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分明,腰间裹着一条白浴巾,湿漉漉的贴着胯骨。 水珠顺着人鱼线沟壑往下滚,没入浴巾的褶皱里。 “叮!” 被放在桌上光脑弹出一条信息。 母亲:【后天下午三点,奥罗拉会转到赫拉文德学院,照顾好她,别让我失望。】 林怀瑾眸色黑沉,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反手将光脑关闭,把自己摔进柔软的被窝中,任由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今晚,她会来他梦里吗? - 元清夷眼前骤然一晃,耳边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谈笑声。 她思绪回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装扮,剪裁合身的学院制服,手上还拿着一杯酒,再看看周围的环境。 她这是在参加学院宴会? 这又是梦?那是谁的梦境?林怀瑾呢? 难道……是她猜错了? 之前连续梦到的,那身上信息素和林怀瑾相似的男人,不是他? 元清夷念头闪过,脚步不停,在宴会中辗转寻找着林怀瑾的身影。 大厅里没找到他,她便上楼找。 元清夷刚来到二楼接近楼梯的房门前,房门忽然被人打开,一只手从中伸了出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大力将她拽了进去。 元清夷:“!”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脚向后狠踹时,熟悉的清竹香飘了过来。 元清夷身子微顿,顺从地被他拽了进去,被他攥住手压在了门板上。 “嘘……”隐藏在黑暗中的青年抬手压在她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仿佛在忌惮着什么。 紧接着,元清夷听到外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交谈声:“他一定在这里!一定要将他找到,交给奥罗拉小姐!” 元清夷眨巴眨巴眼睛,疑惑地歪头,这又是什么剧情? 待外面的脚步声消失不见,元清夷便被人紧紧搂入怀中,青年低哑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有几分委屈:“你昨天没来找我。”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我梦里了……” 元清夷任他抱了一会,生疏的抬手胡乱拍拍他的背安抚:“我不会不来的。” 青年听着她甜蜜绵软的嗓音,仅仅一晚上没梦到她,再度听到时却恍如隔世。 他低下头轻轻亲了亲她的唇角,哄她:“再说说话,我喜欢听你说话。” 元清夷稍稍退开一些,抬起手捧住青年的脸:“可以开灯吗?我想……看看你。” 第9章 好饱…… 她要确认,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啪嗒”一声。 昏黄小灯徐徐亮起。 元清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青年。 一直笼罩在他五官上的朦胧雾气神奇的慢慢褪去,露出清隽熟悉的眉眼。 元清夷内心一定。 果然是你。 林怀瑾。 林怀瑾贪婪地视线落在被他困在怀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着剪裁合身的学院制服,腰线在布料下收得极细,黑色百褶裙下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黑色的过膝袜将大腿勒出浅浅的肉痕。 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雕刻出来的人偶,微微上挑的眼尾缀着一粒血红泪痣。 她双眸亮晶晶的望着他,睫毛很长,昏黄灯光落在上面,仿若星光点缀,漂亮极了。 林怀瑾扣住她腰间的手情不自禁地用上了几分力,眸色暗了几分,忍不住将她往怀里靠近几分,心中满足喟叹。 他的小漂亮。 元清夷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灵魂内一直被她所压抑的饥饿猛然涌了上来。 她的猜测是真的。 只要有过肢体接触,她就能梦到现实中的人! 既如此…… 她就不用费尽心思地谈男友了! 毕竟那些人的质量,哪比得上男主之一的学生会首席呢? “看我看呆了?”林怀瑾学着她,抬手轻轻抚摸她柔软的脸颊,额头抵着她的,轻笑着问。 元清夷唔了一声,视线落在他那张厚薄适中,看起来格外好亲的唇上,十分认真地问他:“我可以亲你吗?” “当……唔……” 林怀瑾话还没说完,元清夷迫不及待地吻了上来,嘴上还道:“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 林怀瑾被她扑上来的力道撞得往后踉跄几步,摔入身后的沙发中,他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形,任由她急切又笨拙的亲着。 元清夷只见过其他魅魔进食的样子,前世到现在,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进食。 触碰到他柔软的那一刹那,精纯的精气涌入体内,仿佛有一只大手,正轻柔地帮她按摩着。 无法言喻的酥麻自尾椎传遍全身,鼻尖溢满了清竹香,仿佛喝了一杯青竹酒,清新绵长,令人回味无穷。 元清夷身子微颤,腰肢一软,整个人坠入林怀瑾怀中,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滚落,微张开的唇被吮得殷红。 “累了?”林怀瑾也不好受,精神体像是被一双大手反反复复的揉捏,难以言喻的舒爽让他指尖都在发麻。 他嗓音喑哑,纵容她在他身上作乱,看她难受,大手落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安抚她。 “嗝……嗯!”元清夷刚刚张口,却没忍住打了个嗝,她忙闭上嘴轻轻点了点头。 饱了。 好饱,从没吃那么饱过。 “娇气。”林怀瑾轻笑了声,大手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抚摸着,元清夷被他拍得昏昏欲睡,干脆趴在他胸口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林怀瑾忽然开口:“你刚刚看我的那个眼神,我们在现实中见过,对不对?还有……” 林怀瑾借着灯光,仔细地看着她身上的制服,眸色深沉,藏着几分炙热:“你也是赫拉文德学院的学生,对不对?” 连续两个对不对让趴在他怀中昏昏欲睡的元清夷瞬间清醒过来,脊背渗出细密的冷汗,这个男人好敏锐。 回想起自己现实中的模样,元清夷攥紧林怀瑾的衣领,绝对不能让林怀瑾知道她的名字。 现实中的她和梦境里长得可不一样,还是赫拉文德第一丑雌。 要是让林怀瑾知道他和一个丑雌在梦里亲来亲去…… 那她会死的。 想到书中林怀瑾处理那些欺负女主的配角们的恐怖下场,元清夷打了个哆嗦,骤然从梦中醒了过来。 元清夷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时还愣了一下,梦境链接居然断了?是因为刚刚她的情绪太浓烈了吗? 上次梦到另一个男人时也是这样。 断得好,断得好啊。 元清夷拍拍胸口,断了她就不用回答林怀瑾的问题了,还可以再苟一苟。 元清夷摸了摸嘴唇,回味着方才在梦中尝到的美味,眼眸欢喜眯起,林怀瑾的味道真好,下次还吃。 她翻过身,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 林怀瑾陡然苏醒,他呼吸急促,感知到浴巾内传来的触感时身子僵了一瞬。 他闭了闭眼,仿佛怀中还残留着梦中少女身上柔软的触感。 林怀瑾深吸一口气,赤脚走近浴室。 一个小时后。 他从浴室中走出来,走向一旁打开的电脑,点开了一个文档。 文档名称为——赫拉文德学院花名册。 - 翌日。 元清夷醒来后第一时间看向光脑上与谢灼野的对话框。 对话框内没有发过来新的信息,但她发过去的消息显示已读。 元清夷没在意,她早就已经过了将期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时候,那些人针对她一次,肯定还会针对她第二次。 她到时候自己来收拾对方就行。 元清夷洗漱时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比起昨天,今天的她似乎又瘦了一点,那张肥肉堆积的脸上似乎显露出了点五官的轮廓,皮肤也白净不少。 她闭眼仔细感应了下,灵魂深处那无时无刻撕裂的疼痛也缓和了许多,虽然依旧疼痛,但是没有以往那么难以忍受。 现在可以确定,梦中进食可以修补她的灵魂。 元清夷面露思索,既然如此,那她要是再多找几个男人进食,那她灵魂上的损伤是不是能够修补好? 她想到先前短暂的出现在她梦中,那个身上有甜辛味信息素的男人,脑海中闪过谢灼野那张漂亮凌厉的脸,舌尖轻轻舔过唇角。 那下一个目标,就他吧。 她想念他的味道了。 有了目标,元清夷快速洗漱完,跑去学院最高规格的A9食堂买了早饭,发消息询问谢灼野在哪。 几秒后,光脑抖动,她点开对话一看。 野:【不吃了。】 元清夷:“……”意料之中的回答。 若不是那大少爷真给她转钱了,她真以为对方在耍她玩。 算了,也不急一时,当犒劳自己了。 艰难地熬着上午的课,元清夷分神在光脑上查找与谢灼野相关的信息。 她要接近谢灼野,总要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 不过学院论坛上对这位大少爷的标签都是阴晴不定,残暴什么的。 依照元清夷对他这两天的接触了解,这位大少爷的确神一阵鬼一阵的,做事全凭自己感不感兴趣。 现在他对她姑且还算有兴致,但这只是一时的,想要留在他身边,就必须要向他露出自己的价值,才能一直勾着他。 滑着滑着,元清夷视线落在论坛上的一条匿名评论上:【谁懂啊,谢阎王居然是个吃货!一人高的星兽肉就这么吃掉了!他的肚子是无底洞吗?!】 吃的? 元清夷眨眨眼,有了一个主意。 下课铃声响起,收拾东西准备走的元清夷面前陡然多出了几道人影。 元清夷动作微顿,抬眸一看,眼前站着几个穿着时髦的女孩,其中一位还是个熟人。 第10章 惊悚念头 “嘭!” 元清夷被大力推进女洗手间,脊背撞在墙壁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元清夷抬眸冷冷看向她,手上不动声色地摸到藏在身上的铁片:“赵柠,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赵柠冷笑:“丑八怪,你不会以为你害我被学生会开除的事就这么算了吧?” 元清夷眼眸微眯,忽然开口:“宿舍的事,是你们干的?” “还不算太蠢,我还以为首席会一直护着你,没想到你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小玩具罢了。”赵柠嗤笑,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既然是玩具,那谁都可以玩吧?” “你们去,把她衣服给我扒了!” 赵柠身后的跟班愣了一下:“这不好吧?柠姐,听说她还是谢少爷的仆人,要是让谢少爷知道我们这么对她,会不会……” “不过是一个仆人而已,谢少爷又不会放心上。”赵柠不在乎地摆摆手,“再说了,想给谢少爷当仆人当狗的人多了去了,她算哪根葱?” 赵柠昨天回去后越想越气,特地找人给元清夷弄了点麻烦试探谢少爷和首席的态度。 直到上午的课完成,她找的那个人都没有被他们教训,这就证明元清夷对谢少爷和首席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只不过是因为丑得出奇才会稍微进入他们的视线。 这也证明,元清夷依旧如同以前一样,谁都能捏一把的底层存在。 跟班恍然大悟,认同点头,朝元清夷围了过去。 - 学生会A2首席办公室。 谢灼野靠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呆,又点开光脑盯着元清夷的对话框,视线落在她昨晚发来的求助信息上,又往下滑了滑。 除了他发出去的消息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信息。 “啧……”谢灼野浑身不爽,眉目间浮现一缕阴翳,元清夷果然还在嫌弃他吧?要不然怎么不发信息求求他? 再发条信息求求他,他指不定就帮她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谢灼野神情微滞,等等,他在想什么?元清夷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收的小仆人而已,为什么会对她那么上心,难不成他被裴月酌说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谢灼野要找另一半,外貌也是要与他旗鼓相当的,之前梦到的那个雌性就很不错。 谢灼野忽然感觉索然无味,正要把元清夷拉黑删除时,外面忽然传来声音:“卧槽!快看论坛,那个丑雌跟赵柠打起来了!” 谢灼野动作一顿,快速起身拉开门,神情阴沉:“谁跟谁打起来了?” 门口经过的学生被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他的模样后吞了吞口水,将光脑递给他:“就是那个学院第一丑雌元清夷啊,谢少爷,您看,论坛上有人在直播呢。” 谢灼野蹙眉一看,果然看到论坛上有个匿名id正在直播:【赵柠大战丑雌,最终胜负花落谁家?】 直播内,元清夷那肥硕的身子正灵活地闪躲赵柠与她跟班的围攻,谢灼野看到角落里跟班的鳄鱼精神体冲元清夷扑了过去。 他瞳孔骤缩,心中怒火熊熊燃起,居然真有不怕死的敢碰他的人! 谢灼野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迅速跑了出去。 - 与人干架这件事,元清夷最在行。 毕竟身为一个魅魔不收、人类不要的异类,为了活下去,她没少打架,知道哪里下手最疼最不明显。 表面上看着她处于下风,实则她身上没受什么伤害。 只是人太多了,她这具身体又没前世灵活,防守不过来,小伤还是受了点。 看到被踹飞的跟班又冲过来,元清夷眸底闪过一丝烦躁与暴戾,杀了她…… 元清夷指尖夹着的铁片毫不犹豫地冲面目狰狞的赵柠脖颈划去。 待铁片即将落到她脖颈之时,元清夷鼻间传来一股浓郁的甜辛气息。 她动作微滞,眸光一闪,放弃了防守。 恰好跟班的鳄鱼精神体飞扑至她身后,血盆大口咬在她的肩膀上。 “噗嗤!” 一阵尖锐痛楚传来,元清夷肩膀被鳄鱼咬中的那处瞬间漫出鲜血。 谢灼野赶到时正好看到元清夷踉跄跪地,肩膀上鲜血淋漓的模样。 赵柠冷笑着抬脚踹向元清夷时,一股强横恐怖的精神力自身后袭来,紧接着她眼前一花,整个人直接被击飞了出去。 赵柠面露惊骇,正要看清是谁打了自己时,脊背陡然被人死死踩住,谢灼野含怒的声音响起:“小爷的人,你也敢动,活腻歪了?” 赵柠:“!!” 她惊恐地艰难扭头,谢灼野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赵柠嘴唇一抖,身子猛然哆嗦起来:“谢、谢……” 谢灼野面色森冷,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剧痛席卷赵柠全身,让她忍不住惨嚎出声,宛若烂泥般躺在地上。 袭击元清夷的精神体感知到危险,迅速回到主人的精神图景内。 赵柠的跟班们一脸恐惧地看向谢灼野,脚下一软,直接跪了下来,纷纷求饶:“谢少爷饶命,谢少爷饶命。” 跟班光速甩锅:“是赵柠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也不想的!” 元清夷眨眨眼,心中有些意外谢灼野会来。 这位大少爷早上不是还对她爱答不理的吗? 谢灼野一脚废掉罪魁祸首后,阴着脸走向元清夷,视线落在她肩膀上那血淋淋的伤口,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她:“你是笨蛋吗?” “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为什么不跟我求助?” 元清夷面色苍白,垂眸弱弱开口:“我怕打扰到你……” 谢灼野感觉胸口那熟悉的憋闷感又来了,指着元清夷:“你!” “算了,先去医务室,还能走吗?” 元清夷:“能。” 她捂着伤口慢慢站起来,像是因为太疼,身子晃了晃。 谢灼野心口一紧,忙上前扶住她:“喂!” “啧,不能自己走就直说,逞什么能?”谢灼野臭着一张脸,不顾元清夷挣扎,直接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出洗手间:“小爷真是欠了你的!” 元清夷差点没维持住面部表情,她只是想借此机会碰一下谢灼野,没想被他抱啊!! 这下完了。 真要上论坛头条了。 在谢灼野抱着她走出去的那一刹那,元清夷扭头将脸埋进他怀里,肩膀上的血擦到他衣服上。 一股他熟悉的,等了一整夜的兰花香蓦然涌了出来。 谢灼野身子一僵,缓缓低头看向怀中人,视线落在元清夷侧脸时,忽然发现,她的面部轮廓和前天惊鸿一梦的雌性格外相似,还有她身上的兰花香…… 谢灼野脑海中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该不会他之前梦到的那个雌性,就是瘦下来的元清夷吧?! 第11章 想不想瘦下来?我可以帮你 这念头一出,谢灼野觉得自己疯了。 怎么会把元清夷和梦中的雌性联系上? 梦中的雌性身材纤细,长相精致漂亮。 元清夷胖乎乎的,脸上肉肉挤成一团,完全没有一点和她相似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她呢? 元清夷见谢灼野停下,忙道:“是不是我太重了?少爷,您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你重?看不起谁呢?”谢灼野闻言,收敛思绪冷笑道:“小爷抱你三个都轻轻松松,给我老实待着!” 说完,谢灼野抱着元清夷大步离开,留下一地狼藉。 原本在洗手间外围观的学生见状,顿时目瞪口呆,没忍住使劲揉揉眼睛:“我……艹!” “我没看错吧?谢少爷居然抱起了那个肥猪!” “你没看错……爹的,这丑八怪何德何能啊啊啊!!” 仅仅几分钟,学院论坛上便多了一条词条#惊!谢少爷抱学院第一丑雌#后面还坠着一个爆字,不少喜欢谢灼野的都破防了。 “抱歉,我现在主要任务是学习,你以后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姜羽沫刚拒绝一个对她表白的雄性,身后便传来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凭什么!这元清夷凭什么能被谢少爷抱!” 姜羽沫面色一怔,转头问着坐在后桌刷着光脑破防的女孩:“你说什么?谢灼野抱元清夷?开玩笑吧?” 就元清夷那身段和长相……她配吗? “我倒宁愿是开玩笑,但是这!有图有真相啊!”女孩把光脑虚拟屏转向她,哀嚎:“完了,我的男神竟然有恋丑癖!我不行了,我破防了。” 看到光脑上谢灼野抱着元清夷的照片,姜羽沫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裂痕。 居然是真的? 可明明昨天谢灼野还表现出对她有意思的样子,现在怎么会看上元清夷? 蓦然,姜羽沫视线落在照片中元清夷露出的肩膀上,那晕开的血渍上,心口一松,开口道:“你看她肩膀有血,应该是她受伤了,谢少爷帮忙吧。” 女孩幽幽看向她,反问:“谢少爷是那种会乐于助人的人吗?” 姜羽沫神情微滞,面上迅速露出一副担心的模样:“不管怎么说,元清夷曾经是我的好友,我去看看她。” - 医务室,元清夷双腿并拢,乖巧坐在椅子上,神经紧绷着,视线一直追随着医生的动作。 生怕他下一秒会掏出一把刀把她肢解了。 “还好,创口不是很大,上个药就好了。”医生拿出特效药:“忍着点,会有点疼。” 元清夷点点头,稍稍侧头让医生上药。 药剂喷在伤口上时先是一阵舒适的清凉,紧接着便是灼热的痛楚。 元清夷压住喉间将要溢出的闷哼声,闭上眼睛死死忍着。 床帘外,谢灼野摸着下巴来回踱步,脑海中一直闪过元清夷与梦中雌性的脸,表面上看上去两个人都不像,可他有种强烈的直觉。 总觉得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关联。 等等…… 谢灼野步子微顿,侧头看向床帐,元清夷瘦下来后,会长什么样子? 恰好这时元清夷已经上完药包扎好,医生将床帐拉开,她对上了谢灼野探究的视线。 元清夷怔了一瞬,心里有些惊讶,这位大少爷怎么还在? 她还以为谢灼野把她送到后就走了。 毕竟这位大少爷最不喜欢麻烦。 “喂。”谢灼野走近她,随意拉了个凳子坐下,修长结实的大长腿交叠放在病床上,问她:“你是怎么胖成这样的?” 怎么胖成这样的? 元清夷微微歪头,翻了翻记忆,找到了原主变胖的原因,似乎是因为基因缺陷,一直在吃药导致的药物肥胖。 原主家境不算好,生下来时有基因缺陷,父母为了给她续命,出意外死前都还在想方设法赚钱给她买药。 奈何和基因有关的药物太过昂贵,他们负担不起,只能用效果弱一些的药物,亦或是不知道从哪个星球传来的偏方。 因为这些药物的副作用,原主从纤细漂亮的姑娘逐渐变成了一个肥胖丑陋、自卑的女孩。 “吃药吃的。”元清夷耸了耸肩。 谢灼野神情恍然:“难怪……” 谢灼野眉梢一挑,整个人懒洋洋的往后一靠,漫不经心地说:“那你想不想瘦下来?我可以帮你。” “毕竟你这副尊容跟在本少爷身边,的确有点上不了台面。” 元清夷倒没想到谢灼野会突然这么说,她摇摇头,婉拒道:“谢少爷好意,不过药物副作用太过顽固,普通手段瘦不下来。” 她心中嘀咕,你现在也已经在帮我了……只不过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最重要的是,元清夷猜测她的灵魂进入这具身体后就已经改变了原主的身体,以这个时代的瘦身方法,必定是要检查身体的,到时候检查出点什么…… 元清夷藏在被子下的手微微蜷起,眼前仿佛又闪过那个像牲畜一样被绑在床上的自己…… 她不会再让那样的事发生。 更何况,现在也不是完全瘦下来的最好时候。 谢灼野难得发一次善心竟然还被拒绝了,面色瞬间冷淡下来。 元清夷嗅到他身上不快的气息,忙道:“今天的事谢谢少爷,我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谢礼,不如……我明天给少爷亲自做一顿午饭吧?” “你?做饭?得了吧,食物倒也没那么罪不至死。”谢灼野哼笑一声。 不是他看不起元清夷,只是特招生从小到大见过的美食大概就是各种不同味道的营养液了,昂贵的自然食物他们买不起。 他根本想象不出来元清夷能给他做什么吃的。 “你该不会是想给我做全营养液宴吧?” 元清夷嘴角微抽:“怎么会?”她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吗? 元清夷想了想,她现在还不知道一次肢体接触能维持多少次梦境,那肢体接触越多越好。 她道:“要是少爷不信,明天可以把厨房借给我,我去买菜当面下厨给你看。” 谢灼野眼眸微眯:“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元清夷拍拍胸口,刚要说话,外面陡然传来姜羽沫的声音:“元同学!” 姜羽沫匆匆跑进来,一脸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话问出口后,她仿佛才发现坐在病床边的谢灼野,面上露出一抹讶然:“谢少爷,你怎么也在这里?” 第12章 你和她之间,会有联系吗? 谢灼野懒洋洋瞥了她一眼,语气凉薄:“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清楚吗?找借口也不走心点?” 赫拉文德每天想要偶遇他的雌性不知有多少,真当他看不出姜羽沫的把戏? 谢灼野眼眸微眯,眼神冰冷地打量着姜羽沫:“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觉得天下所有雄性都会对你有意思。” “怎么?”谢灼野嗤笑一声,身子往姜羽沫的方向倾了倾,眸色轻蔑:“是觉得我昨天想要跟你吃顿早饭,就以为我喜欢上你了?” 姜羽沫脸颊发热,耳根和脖颈迅速升温,格外难堪。 这还是她入学赫拉文德学院后,第一次被雄性扫了面子。 以往那些雄性看在她的样貌上都鲜少对她说重话。 姜羽沫死死捏着拳头,脊背挺直,努力维持冷静开口道:“谢少爷,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看到你人在这里,出于礼貌才问了一句。” “我这次来也不是因为你,是担心元同学,毕竟她是我的好朋友。”姜羽沫转头看向元清夷,做出一副是谢灼野自作多情的模样。 “那样最好。”谢灼野姿态慵懒随性,视线转移到元清夷身上,满是一副看好戏的神色。 元清夷:“……” 元清夷面无表情:“谢谢关心,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接连被驳面子,姜羽沫差点没能维持脸上的平静,她手紧攥成拳,掌心传来的刺痛让她还能保持理智,点点头:“那就好。” 她深深望着元清夷,短短几秒眼眶便红了,声音颤抖,看起来很委屈:“元清夷,是不是因为游泳馆的事,所以你才会……我,我当时真的去找人帮你了,可他们缠着我,我没办法……” “我……”姜羽沫像是彻底压不住情绪,哽咽了下,抬起手捂了捂脸,再放下来时她不经意的侧脸面对谢灼野,眼角滑落一滴泪。 楚楚动人,令人心软。 “算了,都是我的错,我作为你曾经的朋友,还是希望你好好……” “朋友?”元清夷平静的望着她:“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为什么我受你牵连,被关游泳馆的时候没回来救我。” “你被那些人牵制,不可以让别人来帮我开门吗?喊一嘴有那么难吗?” 姜羽沫脸上闪过一抹心虚:“我,我……” 她当时哪里还想得到元清夷,心思都被那些雄性给缠着了,她也没想到那些人当真敢把元清夷关在游泳馆里关了一夜…… 安静听着的谢灼野眉头微蹙,落在姜羽沫身上的眼神带了几分冷意。 “你走吧。”元清夷感觉索然无味,为那个真心把姜羽沫当成好朋友的原主感到不值。 她在意识消散前都还在担心姜羽沫有没有被其他人为难,想着病好了要去帮她的好朋友。 没想到这好朋友,是个伥鬼。 姜羽沫感觉自己脸皮被扒了一道,火辣辣的疼,抿唇含怨的看了元清夷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医务室内安静下来。 谢灼野盯了元清夷一眼又一眼,啧了一声:“你以前眼光挺差啊,看上这么一个人做朋友。” 元清夷没忍住小声怼他:“你也没好到哪去,还想跟她一起吃饭。” 谢灼野:“……” 谢少爷恼怒起身:“我等着你明天的饭,要是做得不好吃,你就死定了!” 谢灼野站起身准备离开,即将踏出医务室门口,他脚步微顿:“对了,欺负你的那些人交给我来解决,你安心养着。” 说完这句话,谢灼野莫名感觉有些暧昧,轻咳一声补充道:“养好了身体,才能给小爷当仆人。” 元清夷点点头,看起来格外乖巧:“好,谢谢少爷。” 望着她毛茸茸的头顶,谢灼野指尖微动,忽然有点手痒:“行了,我走了。” 话音落下,谢灼野离开医务室。 元清夷目送他离开,心中松了口气,仰躺倒进了柔软的被窝里,闭上眼休息。 - 学生会首席办公室。 “首席,学院所有学生的花名册都在这了。”绿发褐瞳的男生面带微笑,将手上文件递给林怀瑾。 “您怎么突然查起花名册来了?是有人冒犯了您吗?需不需要我……” 正翻看文件的林怀瑾抬眸,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伊恩,不要做多余的事。” 伊恩垂首:“是,少爷。” 林怀瑾:“滚出去。” 伊恩垂目,退出办公室,将空间留给林怀瑾。 林怀瑾看遍了所有花名册,依旧没找到昨夜梦中人的照片,可她身上穿着的制服的确是赫拉文德学院的。 林怀瑾眉头微蹙,眼底罕见闪过一抹烦躁,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将手中花名册放在桌上,手腕上光脑陡然弹出一条论坛推送消息:【惊!谢少爷抱起学院第一丑雌,是否真有恋丑癖!】 林怀瑾神情一顿,点进了那条推送,粗粗浏览一遍来龙去脉,才得知原是元清夷和人打起来了。 光脑上照片放大,他看着侧着头窝在谢灼野怀中,肉嘟嘟的侧脸,鼻尖仿佛又嗅到了她身上那熟悉的,清幽的兰花香。 陡然,林怀瑾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元清夷瘦下来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念头一起,便再也无法消失。 林怀瑾修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视线落在照片中元清夷身上,眸底闪过一抹深思与探究。 你和她之间,会有关系吗? - 元清夷尚且不知林怀瑾已经怀疑上了她,在医务室躺了一会,确定伤口不疼后,她收拾收拾东西回了宿舍。 林小雅已经回来了,正将脏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洗着,另一个舍友还没回来。 这次宿舍倒是很干净,没有昨天那样脏乱。 元清夷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漱后,坐在书桌前继续学习。 原主是因为对植物拥有极强的亲和力,以及过目不忘的记忆力才被赫拉文德学院特招进来的。 入学后她选择的疗愈系,奈何她根本没时间学习,全想着要怎么从那些人的欺辱中活下来了。 元清夷对疗愈系也不算很了解,上课学,下课还得学,同时还得了解这个世界的背景。 毕竟书里的资料,和自己真实了解的可不一样。 许是今天又干架又流血的原因,元清夷看了两个小时,一阵困意汹涌而来。 她撑不住爬到床上躺下,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意识沉入梦境。 元清夷再度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破旧的小巷里,耳边传来呼呼喝喝的嘈杂声。 “快!他往这边跑了!” “追上他!” 尚未等元清夷反应过来,一道黑影陡然从天而降,将她搂住,紧接着,耳边响起扑棱棱的声响。 她脚下腾空,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被人抱着飞上了天! 元清夷:“!” 第13章 玩点刺激的 骤然腾空的不安全感让元清夷紧紧抓住来人的衣领,顶着狂风艰难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谢灼野那张凌厉漂亮的脸。 以及他身后那双硕大的,漂亮的红色翅膀。 元清夷眼瞳微微睁大。 鸟、鸟人?! 谢灼野变成鸟人了?! “怎么?被小爷帅傻了?”谢灼野垂眸将她的神态反应看在眼里,轻笑一声调侃道。 元清夷:“……” 她没忍住冲谢灼野翻了个白眼,怎么能有人在梦里也那么臭屁。 谢灼野低低笑了声,抱着她飞到一处高楼楼顶,扑腾着翅膀停在天台上。 他看了元清夷一眼,坏心眼的停在栏杆上,脚尖踩着摇摇欲坠的钢条,揽着元清夷腰肢的手稍稍撤开,做出一副要将她松开的模样。 元清夷心口一滞,吓得连忙抓紧他的衣领,漂亮的眼里满是怒火:“你干什么!” “看你那么紧张,想帮你放松放松。”谢灼野薄唇微勾,将她重新揽进怀里抱着,大手拍拍她的脊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那么怕呀?” “你说呢?”元清夷气得直磨牙,这楼看着都已经快有六十层高了!从这掉下去她直接尸骨无存,能不怕吗?! “别怕,我不会把你丢下去的。”感受着手上纤瘦的柔软,谢灼野指尖轻轻摩挲着,稍稍往里按了按。 元清夷脊背一阵酥麻,软着身子靠近他怀里。 谢灼野十分满意她的投怀送抱,侧头在她发上吻了吻:“昨天怎么没来找我?” “因为找你没好事发生!”元清夷咬牙切齿。 那气呼呼的模样格外生动,谢灼野视线落在她绯色的唇上,喉结微滚,垂眸轻吻:“是我的错,别生气了。” 触及他唇的那一刹那,宛若熔岩般热烈的红酒气息瞬间包裹住元清夷,精纯的能量不断进入她的身体。 元清夷正担心脚下的钢条,生怕它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折断,没想到谢灼野突然亲了上来,身子一软,有些承受不住地,瑟缩的往始作俑者怀里靠。 谢灼野体温很高,热气源源不断从他身上传来,烫得元清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他半睁着眼,仔细的观摩着元清夷的五官,视线落在她眼尾那枚风情万种的红痣上,克制不住的抬起手轻碰,炙热的吻细细密密的落在上面。 元清夷在他的触碰下回过神来,拍着谢灼野的肩膀,脑袋往后退,声音含糊不清:“去……去下面……” 这太不安全了,也太考验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谢灼野安抚的抚摸着她的脊背,那宽大的翅膀慢慢合上,将那满园春色锁在翅膀支起的空间中…… “叫我的名字吧……” “我叫谢灼野,叫我阿野……” - “呼——!”元清夷猛地一颤,从梦中惊醒。 她身子颤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唇舌发麻发烫,仿佛还残留着梦中人落在上面的气息与力道。 片刻后,元清夷慢慢冷静下来,抬手轻轻抚摸着唇,闭眸感应灵魂中缓和不少的疼痛,面上浮现一抹满意。 谢灼野的味道,的确不错。 就是太疯了,去他梦里还需要一定的勇气。 元清夷平静下来后,重新躺回床上睡下。 - “喂!醒醒!” 谢灼野倏然坐起,额发被冷汗黏在眉骨上,喉结快速上下滚动,呼吸格外急促。 他一转头,就看到床头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你有病?”谢灼野暴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脸色阴沉:“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闻闻空气中都是什么味道。”裴月酌面无表情:“你这信息素,我在我家都能闻到,是不是想干架?” 他正睡得好好的,冷不丁就闻到一股骚烘烘的红酒信息素,一直在挑衅他。 要不是他意志力强大,知道这是谁的信息素,刚进房间就已经给谢灼野一拳了。 谢灼野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被子里的黏腻触感,身子微僵,忙将外溢的信息素收起来:“……抱歉。” “年轻人,血气方刚的,我懂,要是不想用抑制剂,就早点给自己找个雌主。”裴月酌哼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打着哈欠转身离开。 待他离开,谢灼野将汗湿的发往上捋,露出漂亮锋利的眉眼,薄唇微抿,回想着方才梦中那缕令人沉醉的香甜,刚刚消解下去的欲望又有了冒头的迹象。 “啧……”谢灼野稍稍压了压,仔细感应了下精神图内的污染。 又褪去了一些。 他眸光笃定,果然,梦里的那个雌性,可以帮他清除精神图内的污染。 太神奇了。 那是不是证明……梦中雌性的真实存在的? 谢灼野眼前掠过梦中人坠在眼尾的红痣,脑海中闪过元清夷的模样。 元清夷脸上,似乎也有一颗红痣? 是巧合吗? - 元清夷上完上午的课,趁下午没课时去学院专门卖自然食物的商场买东西。 如今星系内异形遍布,污染也逐步上升,不少可食用的自然食物都被污染成了致命的毒植。 所以在买食材的时候,元清夷已经预料到自然食物会很贵。 可没想到会那——么贵! 只是几斤蔬菜、几斤肉和一些水果,就花去了她二十万星币! 付钱时元清夷心里都在滴血,她只能安慰自己,没关系,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做得好吃,指不定谢灼野会给她更多钱呢? 安抚好自己,元清夷拎着东西前往谢灼野所住的别墅区。 与她这个特招生不同,学生会的五大首席们住的是单独建造的独栋别墅。 元清夷早有心理准备,来到别墅区外时,仍然为赫拉文德学院的财大气粗感到震惊。 每栋别墅都像从某个古老庄园直接拿过来摆放的,建造格外奢华。大门是黑色铸铁,门口摆放着一个格外嚣张的大鸟雕像。 两侧种植着她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味。 元清夷简单看了几眼,感叹过后,她按照谢灼野给的大门密码输入,迈步走进去。 进入客厅,元清夷听到旋转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谢……”元清夷转头叫他,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苍白陌生的脸。 青年留着墨蓝色长发,长发垂至腰际,发梢还滴着水,皮肤是那种少见天日的白,五官轮廓干净清隽,近乎完美。 眉眼稍稍压低,瞳孔宛如深海般深邃,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神色。 上半身赤裸,裸露在外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八块腹肌格外结实,漂亮的人鱼线没入下身的黑色休闲裤中。 元清夷眸光微亮,新的,食物! 不过……这个食物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裴月酌看到站在客厅里的陌生雌性时,脸上的慵懒慢慢收了起来,墨蓝色的眼眸泛起冰冷:“谁允许你进来的?” 第14章 那莽夫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有意思的人 裴月酌眸底闪过一抹厌恶,现在的雌性胆子都这么大?直接追到雄性家里面来了,外面的安保呢?干什么吃的? 元清夷感知到他身上的排斥气息,脚下往后挪动两步,与他拉开距离,冷静道:“我是谢少爷叫过来的。” “谢少爷?”裴月酌眉头微蹙,似是想到了什么,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谢灼野新收的小仆人?” 仆人二字对普通兽人来说带着些许侮辱的意味。 裴月酌已经准备好了在她脸上看到恼羞的脸色,却没想到元清夷平静点头:“是。” 裴月酌略微意外,仔细观察着元清夷,这雌性,有点意思:“他叫你来干什么?” 他走到沙发旁,将沙发靠背上的衬衫拿起来慢条斯理地穿上:“来暖床的?” 这话一出,尚未等元清夷说话,听到她声音从楼上房间出来的谢灼野瞬间炸了:“裴月酌!你胡说八道什么?!” 谢灼野似是刚睡醒,粗短的红发凌乱翘起,俊美的脸上带着怒意:“管不好自己的嘴巴就去死!少特么胡咧咧!” 裴月酌举起双手:“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别骂了成不,谢少爷。” 谢灼野狠瞪他一眼,拽着元清夷往厨房的方向走去,嘴上还叮嘱他:“你别搭理他,他就是个神经病,把他当成空气就行。” 裴月酌闻言啧了一声:“你这话就是造谣了啊,我可没病。” 谢灼野:“呵呵。” 元清夷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没忍住感叹:“你们感情真好。” 谢灼野:“?” 裴月酌:“?”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转头干呕了一声:“呕——!” 谢灼野一脸嫌弃:“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感情好了?” 裴月酌冷笑:“你眼神真够差的。” 元清夷:“……” 元清夷闭上嘴,当做什么都没说过。 谢灼野将她领到厨房,微抬下巴:“喏,今天中午厨房随便你用,让我看看,你能做出什么好东西来。” 简单交代过后,谢灼野转身离开。 元清夷深吸一口气,看着干净整洁得过分的厨房,将手上拎来的菜放在洗菜池里,开始洗菜备菜。 大剌剌坐在沙发上、正悠闲品酒的裴月酌瞥见只有他一人出来,当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问:“刚刚那个,就是你那位朋友,一见钟情的雌性?” 正倒水喝的谢灼野瞥他一眼:“嘴巴管不住就捐了,少一天到晚说胡话。” “啧!”裴月酌往沙发背上一靠,“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谢灼野冷笑一声,将手中水杯猛地掷向他:“给我滚出去!” 裴月酌稍稍侧脸躲过水杯,在水杯即将落地时,一道水流陡然出现拖住了它,将其慢慢放在桌面上。 他懒洋洋道:“我不滚,你家小女仆不是要下厨吗?正好蹭顿吃的。” “还是你想和你的小女仆过二人世界?不方便我留在这打扰?那我现在立刻就走。”言罢,裴月酌作势要走。 谢灼野听到二人世界这几个字时耳尖陡然一热:“我又没说不让你留下来,别乱说。” 裴月酌的笑意从眼角溢出来:“那我就提前谢大少爷款待了。” 谢灼野矜持颔首,转身往楼上走,他想到什么,转身警告裴月酌:“我去收拾一下,你别欺负她。” 裴月酌将手上酒杯朝他的方向微微扬了扬,谢灼野当他答应了,安心上楼。 他前脚刚上楼,后脚,裴月酌放下手上的酒杯,慢悠悠朝厨房走去。 - 厨房。 元清夷环顾四周,眼神有些恍惚,距离上次下厨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的厨艺是在找工作的时候,跟小饭馆的老板学的。 老板说,他曾祖父曾经是什么御厨,没人比他更懂做饭。 他告诉她,饭菜想要好吃,不光色香味要俱全,最重要的,是要从中投入自己的感情。 也就是一些人说的,家的味道。 元清夷跟他学了好些年,却一直做不出有家味道的菜肴,不过…… 她微微垂眸,将食材从袋子里拿出来,她所学的,用来应付谢灼野应该刚好。 她做的菜式也不算复杂,一道蜜汁烤翅,一道冬瓜玉米排骨汤,一道手撕包菜。 原本元清夷是想做可乐鸡翅的,找了一圈没找到鸡翅,只能买和鸡翅相近的不知名鸟类的翅膀。 介绍上说这种鸟类翅膀肉质紧实上乘,怎么做都好吃,希望它不会辜负她的期望。 元清夷做菜的时候很沉浸,几乎将周围环境屏蔽,世界里只剩下自己和手上的刀。 将鸟翅处理好,元清夷正准备拿进烤箱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裴月酌吓了一大跳,拿着托盘的手抖了抖。 裴月酌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抱歉,吓到你了吗?我不是故意的。” “为表歉意,我帮你打下手吧?我也挺会做饭的。” 元清夷没控制住表情,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中满是怀疑。 裴月酌还是头一回被人用这么怀疑的目光看着,轻笑一声,边挽着袖子边走进去:“不信?” 元清夷摇头:“没有。” 裴月酌哪看不出她的口是心非,摇摇头:“真不诚实。” “来,我给你露一手。”裴月酌不由分说,直接挤到她身边,将洗菜池里剩下的半捆菜拿起来开始清洗。 瞧着还挺有模有样的。 被挤到一边的元清夷:“……” 算了,这不是她的厨房,随这位大少爷想干啥干啥吧。 她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鸟翅送进烤箱,往旁边走了走,离裴月酌远一些,尽量无视他的存在,开始配其他菜。 可他的存在感过于强烈,元清夷的视线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他的手指格外修长,身姿挺拔,垂眸处理手上的菜时,还真有几分家庭煮夫的味道。 果然,元清夷心中感叹,人好看,做什么事都赏心悦目。 裴月酌感觉到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眸底闪过一抹奇异。 明明之前那些雌性看着他的时候,他内心总感觉格外厌恶,可如今被她这么注视着,心里却没有一丝厌烦之感。 明明这个雌性没有之前那些雌性漂亮好看,身形也不轻盈,完全不符合鲛人的审美…… 裴月酌浓密的眼睫遮住眸底闪动的兴味,真有意思。 啧,谢灼野那莽夫何德何能能拥有这么有意思的仆人,不如让她成为他的…… 厨房内除了裴月酌洗菜的流水声,与元清夷切肉的声音之外,两人都没有主动交谈,却有了些许岁月静好的味道。 渐渐的,元清夷全身心沉浸在备菜中,逐渐忘了身边还站了个人。 转身往池子里拿配菜时,裴月酌的手恰好伸过来,覆在元清夷的手背上。 元清夷下意识抬头,裴月酌刚好低头,湿润的触感划过侧脸,两人双双愣住。 “裴月酌!你们在干什么?”谢灼野的声音陡然在门口响起。 第15章 笑得那么骚干什么 谢灼野眼尾压低,眼眸沉沉的望着厨房里站得极近的两个人,胸腔陡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觉得这一画面刺眼极了。 元清夷和裴月酌回过神,同时往后退开。 元清夷脸上温度上涨,飞快瞥了大步走进厨房的谢灼野一眼,莫名有些心虚:“你怎么来了?” 谢灼野轻瞪她一眼,强势插入她和裴月酌中间,将两人隔开,手上推了裴月酌一把:“我不是警告你别招惹她吗?把我话当耳旁风?” 裴月酌身子纹丝不动,他从方才那意外的吻中回神,抬手擦了擦仿佛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脸颊,轻咳一声没好气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那你进厨房来干什么?还贴她那么近。”谢灼野眉头紧蹙,眼神怀疑地打量他:“你难道不是想拧断她的脖子吗?” 拧断雌性脖子这件事,裴月酌又不是没做过。 毕竟他们五人之中,他是最厌恶雌性的那一个。 裴月酌:“……” 他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随便杀雌性的雄性?” 谢灼野冷呵:“你说呢?” 裴月酌被这莽夫气得说不出话了,指了指他:“行,我走行吧?留你和你的小仆人过二人世界。” 话落,裴月酌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刹那,他脸上愤愤的神情瞬间收敛,将方才擦过脸颊的手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萦绕而来,一直隐痛的脑袋似乎被这奇特的香味抚平。 是那个雌性身上信息素的气味。 裴月酌被长睫遮挡的眼亮得惊人。 他竟然……不反感那个雌性的信息素。 这还是自他成年以来,唯一一个触碰他,又留了信息素后,没有引起他厌恶的雌性! 好想要她……好想要她…… 他要想个办法,把她从谢灼野身边抢过来。 裴月酌脚步微顿,侧头看向厨房内,正仰头和谢灼野说什么的元清夷,墨蓝色的眼眸中满是势在必得。 元清夷脊背微凉,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盯上一般,下意识看向厨房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什么东西都没有。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谢灼野大手抓住她的肩膀,暴躁的开口:“以后离裴月酌远一点,他就是个变态!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元清夷拍开他的手,转身继续刚才的工作,内心小声嘀咕。 裴月酌是变态,你也不遑多让。 谢灼野心中本就有些憋闷,瞧着她这敷衍又避让的动作,心头更不痛快了。 他刚要说话,元清夷扭头将一片形似苹果的水果塞进他嘴里,指尖轻抚唇边:“尝尝甜不甜。” 唇上传来的柔软让谢灼野浑身一僵,全身感官都集中在了那一点,心中的烦躁不痛快迅速消散。 元清夷:“嗯?” 她将手上的果片又往他嘴里塞了塞,怎么突然不动了? “尝、尝尝就尝尝。”谢灼野如梦初醒,慌忙往后退几步,将果片从她手中夺过来塞嘴里:“干嘛动手动脚的……” 元清夷眨眨眼,往后退了退:“抱歉。” 谢灼野嘴唇嗡动,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稍稍侧过头,藏在发丝下的耳尖微微露出殷红的一小节。 元清夷已经将注意力从他身上挪开,将最后的收尾工作做好。 谢灼野口中溢满果子香甜的汁水,他咀嚼的动作逐渐慢下来,视线不知不觉又落在元清夷身上。 短短几天,她好像又瘦了一些。 脸上赘肉消退,被挤在一起的五官也逐渐露出了几分原本的轮廓,肤色白中透着粉,浑身肉嘟嘟,白汪汪的,像是一个糯米团子。 谢灼野又摸了片果片塞嘴里嘎吱嘎吱的咬着,缓解那突如其来的痒意。 谁说元清夷是学院第一丑雌? 这看着也不怎么丑啊…… 谢灼野不知不觉盯着她的眼角出神,脑海中又闪过梦中雌性眼尾那颗泪痣。 元清夷动作逐渐慢了下来,不动声色的离谢灼野远了一点,怎么回事?怎么用那种眼神看她?该不会太饿了把她当成食物了吧?? 她加快做饭流程,很快,半个小时后,三菜一汤成功出锅。 谢灼野抢在她前边将饭菜端出去,摆放在桌子上。 望着这色香味俱全的几道菜,谢灼野有些恍惚,心中某个隐秘的地方稍稍变得柔软了一些。 “哟,做好了?”裴月酌迈着大长腿晃晃悠悠地从楼上下来,看到桌上的几道菜,眉梢微挑:“看起来还不错。” 谢灼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用得着你说?” 裴月酌摇摇头,自顾自拉开椅子坐下。 元清夷愣了一下,默默让机器人回厨房去多拿一双碗筷,她刚还以为裴月酌被气走了,没拿他的。 “谢谢啊,小仆人。”裴月酌冲她笑。 与谢灼野不同,裴月酌笑起来时声线低沉带着几分磁性,笑意细碎的落在眼底,带着漫不经心的蛊惑。 元清夷明明离他还有段距离,鼻尖却仿佛闻到了方才在厨房嗅到的,裹着淡海盐气息的白桃冷香。 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低头掩盖着吞咽口水的动作。 啧,妖孽。 谢灼野冷眼看他:“笑得那么骚干什么?还有,这是我的仆人!” 裴月酌无语:“……” 有病! 元清夷缩着身子,避免被卷入二人的战火中。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厨房吃东西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林怀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元清夷怔了一瞬,林怀瑾怎么会来? 疑问刚起,她便想到五大首席的别墅都在一块,他们偶尔串门子也很正常。 他手上拿着文件,视线划过饭厅里的三个人,落在元清夷身上停顿了几秒,又飞速挪开,眉梢微挑:“这是……?在聚会?” “不是。” 裴月酌夹起一筷子青菜塞嘴里,慢悠悠道:“谢灼野的小仆人来给他做饭吃,我在蹭饭。” 林怀瑾舒展的眉头瞬间拧起,瞬间看向谢灼野,眸底蓄起几分冷意。 谢灼野忙道:“你别误会,我可没逼她,是她为了感谢我昨天帮她才来做的。” “还有别小仆人小仆人的叫她,她有名字,叫元清夷!” 裴月酌单手撑着下巴,墨蓝色的眼瞳含着细碎的笑,望着她,一字一顿地喊她的名字:“元、清、夷?” “好名字。” 元清夷:“……” 她默默挪着凳子离裴月酌远了一些。 林怀瑾察觉到裴月酌对元清夷古怪的态度,眉头拧得更紧了,他没相信谢灼野的话,转而问她:“他说的是真的吗?” 元清夷点点头:“真的。” 林怀瑾微微颔首,礼貌问:“我也还没有用午饭,可以一起吃吗?” 他刚说完,饭厅内其余两个人的视线齐齐落在元清夷身上。 元清夷:“?” 她迟疑地指指自己:“你、问我?” 不应该问谢灼野吗? 第16章 哎呀,被吓跑了 林怀瑾:“对。” 裴月酌神情古怪,探究地打量林怀瑾。 怎么回事? 这位大首席素来对人不是温雅和善,不会主动让人为难的吗?怎么今天…… 谢灼野不知为何也没出声,拉开元清夷身边的椅子坐下,一副任由她做主的模样。 元清夷感到头大,太阳穴突突突地疼,这修罗场不是女主的吗?怎么变成她的了?? “我开玩笑的,你别紧张。”林怀瑾陡然笑了,眉目舒朗,仿若与梦境中的他重合了。 元清夷恍惚了一瞬,很快撇开视线,手指微蜷,开口将锅丢回谢灼野身上:“……这不是我家,不是我能决定的,您应该问谢少爷。” 谢灼野莫名觉得她的那句‘不是我家’有些刺耳,啧了一声,没好气道:“我拦着不让你吃了吗?” “一个个的心里都没点数……”他边嘀咕边夹起一块蜜汁烤翅,仔细打量了一会后,才鼓起勇气塞嘴里。 说实话,谢灼野一开始对元清夷的厨艺并不抱希望,可当舌尖触及到那鲜香软烂的翅肉时,他眼睛微微睁大。 下一秒加快了啃翅的速度,嘴里含糊不清道:“我反悔了,你们俩都走吧。” 这两混账不配吃好东西。 裴月酌翻了个白眼:“谢小鸟,你是狗吧。” 林怀瑾无视他的话,拉开元清夷身边另一张椅子坐下,笑意清浅:“谢谢。” 元清夷干笑一声没答话。 她被夹在他与谢灼野中间,鼻尖清雅的清竹香与浓郁的红酒香交织,让她克制不住地使劲吞咽着口腔中分泌的口水。 元清夷嘴里发苦,她是一个经不起诱惑的半魅魔啊!为什么要这么考验她! 不行!受不了了! 元清夷唰的站起身,仓促道:“首席,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话落,元清夷掠过二人匆匆往外走去,一出大门,直接切换成小跑。 速度快得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谢灼野都没来得及拦住。 “哎呀。”裴月酌看热闹不嫌事大,神情戏谑地看向林怀瑾:“被吓跑了。” 刚坐下的林怀瑾动作微顿,不冷不热的瞥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元清夷一走,谢灼野莫名觉得刚刚还可口的饭菜没那么好吃了,他身子往椅背上靠,双手环胸冷睨二人:“两位,说说吧,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林怀瑾坐姿笔直挺拔,仿佛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人的影响,将手上文件往他面前一放:“下周的野外实训求生课老师要求我们来当领队。” 他微微顿了下,开口道:“地点选在C8区。” “C8区?”裴月酌挑眉:“不是温特米尔那疯子的地盘吗?” “学院老师们疯了?把学生放进他的地盘里,不怕被他全吃了?” 若说赫拉文德学院大首席林怀瑾是最温和的雄性,那么温特米尔就是最凶残的雄性。 十六岁时为了研究出让自己不受雌性信息素影响的药物,差点把自己的精神图给干碎了。 现在虽然没碎,但是也常年陷入昏睡之中,被他家族的人送进赫拉文德学院修养。 赫拉文德学院特地将污染值最低的C8区划分给他,给予他最大的自由活动空间。 现在这是抽风了? “老师和温特米尔取得了联系,经过他同意才将C8区划分为实训地点。”林怀瑾不疾不徐:“老师们也并不信任他的自控力,才会要求我们当领队。” “文件你们都看一下,选好当哪个系的领队并签字,我好上交。” 裴月酌拿起文件仔细看了看,摸摸下巴:“元清夷读哪个系的?” 林怀瑾和谢灼野同时看向他。 - 另一边。 元清夷跑出别墅范围后轻吐了口气,还好她跑得快,要不然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对一个没什么自制力的半魅魔来说,让她和林怀瑾他们待在一起,就是一场酷刑折磨。 元清夷叹了口气,或许等灵魂滋养足够了,她就不会那么馋了。 收拾好心情,元清夷打道回府,刚抵达宿舍,手上光脑嗡的震动了下,她垂眸,一条扣款信息弹了出来: 【[太初中央银行]提醒,您的一笔贷款将于08月20日扣款,合计应还贷款20655星币,请保持还款账户充足……】 这条信息像一根木棍,啪地一下把元清夷打蒙了。 元清夷:“???” “贷款??我什么时候……”元清夷声音一顿,脑海中闪过一段记忆。 原主的父母在她十四岁时出意外身亡,她叔叔阿姨以她年纪小,怕她乱花钱,提前帮她保管为由,哄骗当时慌张无措的原主拿走了赔偿金。 后又告诉原主,因为她基因缺陷常年服用的药物太贵,赔偿金已经为了给她买药花完了。 甚至还填进去了一部分,还在原主面前卖惨,告诉她为了给她买那难得的药,房贷车贷都还不起了,甚至她表哥上学的钱都没了。 原主被父母保护得太好,又因叔叔阿姨是她唯一的亲人,成年后迷迷糊糊被哄骗去贷款。 还在叔叔阿姨双人担保下,贷了五百万!!贷了一百多年!! 要不是赫拉文德学院将她特招入学,给她免去学费,原主甚至都没钱去上学! 元清夷梳理完记忆后气笑了,怪不得她接收原主的记忆时,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打工。 她还以为是前世打工打魔怔了,敢情还有这段记忆在呢? 真够无耻! 恰好这时候光脑上弹出了一个备注为【小叔】的人发来了消息:【清清,最近过得还好吗?叔叔阿姨很惦记你,你吃饭了没?】 旋即,他发送来一个图片。 图片上是两支看起来十分劣质浑浊的营养液。 下一秒,图片撤回。 小叔:【手滑发错了,我想发给你表哥的。】 元清夷冷笑,发错才怪,先前他也经常用这手段拿捏原主,让原主愧疚,心甘情愿的当他们的血包。 元清夷抿着唇,面无表情的发消息: 一元钱:【叔叔婶婶怎么就吃这种劣质的营养液啊?这对身体不好。】 一元钱:【可惜我打工得的钱都拿去和谢少爷他们投资了,要不然一定请叔叔婶婶吃顿好的。】 光脑另一头,原本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时不时摘着葡萄吃的中年男人瞬间坐起:“投资?” 正涂着指甲的女人侧头看他:“什么投资,你又想去做生意了?之前赔的钱还不够你警醒的?” “不是我!”元季峻将虚拟屏面对她:“是我那个侄女!她说打工的钱都拿去跟谢少爷投资了!” “她不是被特招进那什么赫拉文德贵族学院吗?那谢少爷……不会就是那位吧?”他边说边抬手指了指天。 王兰茵眼睛瞬间亮了:“那肯定是他啊!赫拉文德学院除了他谁敢叫少爷?” 王兰茵想到什么,脸上刚绽开的笑容瞬间收起,阴阳怪气道:“你那侄女真是好命,不仅被特招,还跟谢少爷搭上关系。” “可怜我家旭阳,努力了那么久只能上二等学院,要是他也能进入赫拉文德贵族学院,一定比她更受欢迎!” “哎呀!你这话说的,眼光要放长远点。”元季峻将她揽到怀里安抚:“你说,要是我们借她和谢少爷搭上关系……” 第17章 人鱼? 发了消息之后元清夷没有再管,进宿舍先洗了个澡,将身上的油烟味洗干净。 换上干净衣服时,元清夷发现自己之前紧身的衣服又宽松了一些,裤腰更是松了将近一个拳头。 她愣了愣,低头一看,发现原本胖得她都看不到脚尖的大肚子消下去了一些,腰间堆积的赘肉也消失了。 她还发现,自己有腰线了,皮肤也变得更好了。 之前摸着还有几分粗糙,如今入手触感宛如丝滑上乘的牛奶。 “这太神奇了吧……”元清夷摸着脸颊的软肉,眼神奇异的低声喃喃:“只是做了几场梦,吃饱了一点,变化就那么大吗?” 那要是……再多做几场梦,多吃点,她岂不是就完全瘦下来,恢复前世的身材了? 怪不得前世见到的那些魅魔同族,都热衷于找男人进食,大补啊…… 元清夷往镜子前凑了凑,仔细看了看,陡然发现,原主这张脸,轮廓与她前世有几分相似。 只是如今脸上肉还多,乍一看看不出来相似的点在哪。 “嗯?”元清夷摸着左眼尾下格外鲜艳的红痣,这颗痣什么时候出现的? 明明第一天她照镜子的时候脸上还没有…… 难道……她在梦中汲取精气修复灵魂的时候,这具肉身也会逐渐与她的灵魂融合,让她变成前世的模样吗? 还是有其他原因? 元清夷想不明白,暂时将疑问抛到脑后,老老实实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刚翻开几页,光脑再度震动。 她点开信息。 小叔:【投资?清清,你年纪还小,投资风险太大了,这样,不如你把谢少爷的联系方式给我,小叔帮你把关,好吗?】 元清夷冷笑:【小叔,不是我不想给你,只是谢少爷性格古怪,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搭上他……】 小叔:【小叔明白,那些上层人根本不把我们这些下层人当回事,可投资风险真的太大了……】 小叔:【也是小叔没本事,这样吧,小叔帮你承担一部分风险,你投资进去的钱,小叔给你一半,就当做小叔陪你一起。】 看到最新发过来的这条消息,元清夷唇角微勾。 上钩了。 她完全不意外原主小叔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在他眼里,原主的一切都是他的。 无论是钱还是人,就该老老实实的当他们的血包。 原主被赫拉文德学院特招入学出乎他的意料,如今得知她被学院内的权贵们欣赏,甚至带着一起做投资生意更是坐不住。 才会在看到她说“投资”时想要来分一杯羹。 元清夷格外“为难”:【这恐怕不行。】 另一边。 王兰茵嗤笑:“瞧瞧,你这侄女进了赫拉文德学院之后翅膀就硬了,发达了就不管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元季峻心里也格外不爽,正想给元清夷打电话时,她下一条消息发过来:【不过小叔想跟着一起投资的话,我可以帮忙。】 【我在谢少爷面前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就是这外人追加投资,必须要六百万。】 【谢少爷会带我,也是看在我比较听话的份上,才会允许我小额加入。】 “六百万?!”王兰茵惊叫:“这未免也太多了!这小妮子不会是在坑我们吧?” 元季峻第一念头也是元清夷再坑他们,可想到她在家中对他们近乎百依百顺的性格,沉思道:“应该不会,自我大哥死后,她就把我们当成新爹妈孝敬了。” 加上王兰茵时不时给她洗脑,她绝对做不出坑亲人的事。 王兰茵:“可这六百万太多了……”真要这么多钱去投资,她心疼啊! 元季峻倒觉得还好:“对于我们来说很多,可对于那些上层人来说,九牛一毛。” “之前咱们不是白得一笔钱么?要么,就用那笔钱试试。”元季峻沉思后开口道。 用六百万换一个能和谢少爷搭上线的机会,值了! - 一番拉扯后,元清夷账户收到了元季峻转来的六百万。 这是自元清夷穿过来后,账户上头一回有那么多钱。 她立马连本带利将贷款提前还了。 贷款还清的那一刻,元清夷感觉身上一轻,压着的大山被挪开。 她轻吐了口气,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屏蔽了元季峻的消息。 这一手空手套白狼,让她钱包成功鼓了起来。 元清夷也没多要,就要了六百万,原主父母死亡赔偿金的份额。 就算后面元季峻发现被骗了也不敢闹大。 她和元季峻可是“亲戚”呀,要是发现她胆子那么大,扯着谢灼野的大旗骗他,闹大后被他听到,指不定自己也会被迁怒清算。 毕竟在这该死的世界里,下层人的命在上层人眼里,根本就不是命。 元清夷闭了闭眼,心底陡然涌上几分疲惫,四肢也有些发软。 这书是看不下去了。 元清夷起身爬到床上,将自己摔进柔软的被窝里,心中喟叹,活着真累啊。 躺着躺着,元清夷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意识再度恢复时,耳边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元清夷迷茫睁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悬挂在天边的圆月。 紧接着,便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汪洋大海。 海浪汹涌地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海风徐徐,将她裙摆与长发吹得凌乱。 元清夷压着被风吹起的裙摆,望着月光下深蓝色的大海,眸中露出几分惊叹:“大海诶……” 前世直到死,她都没有见过大海呢。 元清夷小心翼翼地踩了踩软绵绵的沙滩,低头看了看,蹲下来好奇地摸了摸。 软绵绵的,有点好玩。 元清夷也不去探究这是谁的梦境,原地坐下玩起了沙子。 周围除了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之外,就只有元清夷清浅的呼吸声,安静得近乎诡异。 元清夷却觉得格外安心。 捏了一坨沙子粑粑出来后,元清夷敏锐察觉到有人在看她。 她不动声色,手上抓着沙子缓缓转头,待看清楚是什么人在看她时,眼睛缓缓睁大。 这、这是…… 传说中的人鱼?? 第18章 最漂亮的小流氓 趴在礁石上的人鱼有一头宛如海藻般的深蓝色长发,五官轮廓清隽俊美,在月色的笼罩下多了几分似妖般的魅惑。 皮肤是少见天日的白,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近乎完美,修长手指正搭在礁石上,指甲极长,尖端宛若猫爪,瞧着十分锋利。 再往下看,就是一条与头发同样色泽的墨蓝色大鱼尾。 大鱼尾有一半没入海水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打着海浪,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好奇地,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元清夷惊叹了一瞬后反应过来,不对,这不是裴月酌吗? 裴月酌的兽型是人鱼吗?还是鲛人? 意识到自己看清了裴月酌的脸,元清夷反应过来,等等,怎么这两次的梦,她都能看清谢灼野和裴月酌的脸? 明明之前还被雾气遮挡…… 难道,是因为她意识到,梦里的人和现实的人有关联,所以他们才有了脸? “元清夷?”裴月酌歪歪脑袋,迟疑地喊了她一声,末了又自己否认:“不,不对,你不是元清夷。” 现实中的元清夷可不长这样。 元清夷在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时心脏猛然收缩了下,差点以为自己真暴露了,听到后半句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马甲还穿得稳稳的。 裴月酌盯着眼前这个戒备看着他的雌性,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四溢的笑。 不是元清夷,那就是一个身上有和她气味相似的新雌性。 真稀奇。 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雌性敢来他的梦里。 裴月酌饶有兴致地冲她勾勾手,充满磁性又有几分空灵的声音微微压低:“来。” 蹲在地上的元清夷眼神陡然变得空洞,站起身宛若木偶一般,一步步朝他走去。 待他微凉的指尖触及到脖颈时,元清夷骤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警惕地瞪他:“你想干什么?” “嗯?醒了?”裴月酌神情惊讶,这还是第一个在他的天赋魅惑下苏醒那么快的雌性。 他的视线落在元清夷抓着自己手腕的手上。 她的手很纤细,皮肤白里透红,想要让人在上面多留下一些属于自己的痕迹。 裴月酌舌尖轻舔过牙尖,捉起她的手放在唇边,抬眸冲她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干什么?当然是……” “吃掉你呀。” 话落,裴月酌张开嘴咬了上去。 元清夷:“!!” 元清夷痛叫了一声,用力甩着手:“你松嘴!松嘴!你属狗的吗?!” 裴月酌像整个人钉在上面一般,被她甩得脑袋乱飞也没松嘴。 元清夷怒了,可恶的食物竟然敢噬主! 她抬脚踹向裴月酌,却被他轻轻松松格挡,并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似是忘了自己的鱼尾还没化成双腿,蛄蛹了一下,两人双双朝沙滩倒去。 元清夷惊恐地叫了一声,天旋地转后,她整个人趴在裴月酌身上。 一股裴月酌所熟悉的兰花香自身上那温软的身体弥漫而出,他瞳孔骤缩又放大。 这信息素…… 是…… 元清夷真怒了,坐起身一巴掌扇在裴月酌的脸上。 “啪——!” 她没留力,裴月酌被扇得脸侧过一边,口中遏制不住的溢出一声轻喘。 下一秒,元清夷便清晰地感知到了他身上的变化。 元清夷:“!!!” “变态——!!” 元清夷直接叫出了声,她刷的睁开眼。 林小雅不悦地声音响起:“大半夜的,吵吵什么啊!你不睡我还要睡啊!” 黑暗中,元清夷脸涨得通红,意识到自己刚刚做梦说话后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林小雅啧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睡。 元清夷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哆哆嗦嗦地摸了摸脸颊降温,屁股下似乎还残存着梦中裴月酌身上变化时的触感。 她忍了又忍,没忍住又无声的骂了好几句。 怎么能有人被打巴掌之后起反应的? 谢灼野说的没错,裴月酌就是个变态! 元清夷骂骂咧咧的翻身,努力酝酿睡意继续睡觉。 她意识逐渐模糊,再次睁眼时,刺眼的阳光让元清夷忍不住拿手遮了遮。 “天、天亮了?”元清夷有些茫然。 她不是才睡下吗? “宝宝?”清润温雅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在她身后响起。 元清夷下意识回头,便看到穿着长衫,手上拿着一本书,瞧着书生气十足的林怀瑾站在她身后。 她这才注意到,她现在是在一处花园里。 离花园有一段距离的大厅内有不少人正在交谈。 这是林怀瑾的梦境?又在聚会? 林怀瑾也没想到连续两个晚上没梦到元清夷后,今晚又意外地梦见了她,还是在这一场与联邦那群人的联谊宴会上。 他上前一步牵住元清夷的手:“跟我来。” “去哪?”元清夷被他拽得直跑,望着他跑在前面的背影,莫名觉得自己像是拐走富贵家公子哥的小流氓。 想着想着,她没忍住笑了。 等林怀瑾拽着她进入一个狭小的房间,转身将她压在门板上时都没能停下来。 林怀瑾无奈,神情有几分哀怨:“笑什么?连续两晚没来我的梦里,你很高兴?” “没、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元清夷在林怀瑾面前总是很放松,她眉眼弯弯,勾了勾他的指尖:“你看我们像不像在私奔?” “你是富贵公子哥,我是小流氓。” 望着她这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小狡黠的模样,林怀瑾心里软得过分。 他抱住她,柔软的唇划过她颈边的肌肤:“就算是小流氓,也是最漂亮的小流氓。” 元清夷脖颈本就敏感,他这一蹭,身子顿时有些发软,眸中闪过笑意,手揉揉他的发,凑近他耳边轻声:“那么,这位公子哥,要不要亲亲呀?” 温热的吐息落在耳尖,林怀瑾耳朵肉眼可见的红了。 他哪受得住她诱惑,侧头循着她的唇:“当然要……” - 林怀瑾从梦中醒来时唇角还带着笑。 他缓缓坐起身,摸了摸翘起的唇角,转头望着空荡荡的另一侧,勾起的唇角慢慢往下落,变得平直。 心口陡然涌上一股巨大的空洞感。 林怀瑾转而碰了碰胸口,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 林怀瑾闭了闭眼,你到底,在哪呢? 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她? - 元清夷心情也很不错。 虽然一开始被裴月酌气到,但是后半夜梦里还是饱餐了一顿。 青竹酒,好喝爱喝,下次继续喝。 元清夷刚来到教室坐下,耳边传来前桌交谈的声音:“听说了吗?奥罗拉公主今天会转到我们班里来!” 元清夷整理东西的动作一顿。 奥罗拉? 这个人名……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第19章 撞疼了?来我看看 “奥罗拉公主?她怎么会转到我们学校来?”邻桌正在补妆的女孩一脸惊奇:“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在皇家学院吗?” “这我知道!”前桌一脸神秘:“她是冲咱们大首席来的!” 赫拉文德学院学生会总共有五大首席,这五大首席又以林怀瑾为首,依次排行便是谢灼野、裴月酌、凯厄斯·温特米尔和多米尼克·瑞文夏尔。 奥罗拉是冲着林怀瑾来的…… 元清夷瞳孔微缩,陡然想起,她在林怀瑾的梦境中听到过这个名字,而且,她是这本万人迷文中的女反派! 奥罗拉是星界联盟第五首席的女儿,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顶尖,可谓是要什么有什么。 她在一次星界联盟与以太帝国的联谊会上对林怀瑾一见钟情,从此对其展开疯狂追求。 书中女主没少在她手上吃亏。 元清夷头皮一紧,心下坚定了要死死捂住现实马甲的念头。 梦里吃吃就算了,现实还是对这五位风云人物敬而远之吧,特别是林怀瑾,一定要远离。 元清夷收敛思绪,安静翻书等待上课。 教室里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元清夷,但他们都没有忘记前天谢少爷因她受伤发怒的事情,没敢去找她麻烦。 毕竟谢少爷为了她把赵柠的脊骨都踩断了! 赵柠家里屁都不敢放一个! 她们可不敢当第二个赵柠。 不过酸话倒是少不了。 元清夷对她们厌恶嫌弃的目光,以及那些酸话全然无视,只要不对她贴脸开大,她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 奥罗拉公主转学的事对于赫拉文德学院的学生来说是个大新闻,上午的课元清夷的注意力一半在教授的教学里,另一半在同学们的议论里。 即将下课时,卡尔文教授敲了敲桌子:“好了,各位同学,耽误你们一分钟的时间,我宣布一件事。” “下周一野外求生实训课地点定在C8区,我们系将由你们的裴月酌裴学长带队。” 话音一落,教室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谁带队?!裴学长带队?!我的天啊!我该不会是幻听了吧!” “妈妈,我出息了,有生之年竟然成了裴学长的兵!” “掐我掐我!快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元清夷愣住,野外求生实训课?书里有这一段吗? 等等,裴月酌带队? 元清夷回想起他在梦中那变态的模样,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次的实训课不会太过平静。 卡尔文教授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炸弹后便离开了。 元清夷没参与进裴月酌狂热粉的讨论之中,安安静静地收拾好东西离开教室。 她点开光脑看了一眼和谢灼野的对话,今天谢少爷格外安静,没有给她发消息。 看来今天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元清夷思索着要不要去图书馆翻翻书,多了解这个世界时,被迎面冲上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走神中的元清夷脚下踉跄几步,胸口传来的痛楚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人慌忙道歉,她一出声,元清夷才发现撞她的人是姜羽沫。 此时的姜羽沫没有先前见的那样干净从容,她眼眶通红,眼里带着几分惶恐。 姜羽沫也发现自己撞的人是元清夷,到了嘴边的抱歉顿住。 下一秒,元清夷听到下面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混合着呼喊声:“我刚看到她往这里跑了!快追!” “tm的,老子看上她是她一辈子的福气!居然敢打老子!抓到她一定要让她扒掉一层皮!” 紧接着,元清夷就听到有人往上跑的声音。 姜羽沫身子一抖,眸中闪过几分恐惧,冲元清夷哀求道:“元同学,能不能帮帮我?我不想被他们抓到。” “你只需要帮我拖延一下他们就好了,可以吗?” 她如今还妄想元清夷能像以前一样,帮她挡掉大部分的麻烦。 未曾想元清夷果断摇头:“不好。” 姜羽沫愣了一瞬,眸底飞快闪过一抹怨毒。 “他们快上来了,你还不走吗?”元清夷指了指楼下,那些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姜羽沫咬咬唇,不再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转身就往楼上跑,手不经意地拍在元清夷背上。 一股大力袭来,元清夷没有任何防备地往下踉跄了几步,恰好挡在了冲上来的几人面前。 “哎哟我去!”冲得最前面的男人被元清夷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想要把她推开:“哪来的丑八怪!滚一边去!别碍着老子的路!” 元清夷正要侧身让开时,男人身后的跟班吓了一跳,连忙伸出手拽住他:“罗哥住手!这是谢少爷的人!” 罗航手像被烫伤一般飞速收了回来,嘴里骂着脏话往后退了好几步。 见鬼了,怎么谢少爷的人会在这? 跟班冲元清夷讨好一笑:“抱歉啊元姐,我们罗哥性子太急躁了,冒犯了你,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罗航脸色涨得通红,半天才憋出一句:“抱歉。” 元清夷摇摇头,抬手指着方才姜羽沫跑走的地方:“她往那跑了。” 要是姜羽沫没有推她那一下,她还可能看在同学情谊的份上帮她掩护一下,现在?不落井下石算她善良。 “多谢!”罗航亢奋地冲元清夷道了声谢,带着人呼啦啦追了上去。 元清夷慢悠悠地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快要抵达图书馆时,她手腕上光脑一震。 安静了大半天的谢灼野发来了消息:【来学生会办公室。】 元清夷:“……” 她叹了口气,这位大少爷就是见不得她安生。 - 元清夷刚来到学生会首席办公室,忽然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娇俏的,带着几分嚣张的声音:“林怀瑾!阿姨不是说了让你去校门口接我吗?为什么没去!” 正要敲门的元清夷动作微顿,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这…… 她来得好像不是时候。 元清夷屏住呼吸,悄摸转身要走,一转头,鼻子直接撞上一堵墙。 “嘶……”毫无防备的元清夷被撞得鼻梁生疼,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鼻子泪眼汪汪的往后退。 裴月酌干净清冽,带着几分惑人的低笑声响起:“看什么呢?看那么入迷,连我站你身后都没注意到。” 元清夷:“!” 她忍着泪抬头,才发现裴月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裴月酌看到元清夷的模样也愣了一下。 脸颊肉胖乎乎的少女眼眶通红,小巧的鼻尖被撞得一点红,浓密的睫毛沾了泪黏在了一块,瞧着可怜又可爱。 眼尾被泪水沾湿的那一处,似乎透出若隐若无的红。 裴月酌脑海中闪过昨夜梦中,胆大包天骑在他身上,还扇了他一巴掌的女孩面容,她的眼尾似乎也有一点红? 是红痣吗? 裴月酌下颌微微紧绷,眼眸幽深:“撞疼了?来我看看。” 他微微弯腰,伸手检查元清夷鼻尖的情况。 元清夷现在一看到他就想起他在梦境中变态的模样,忙往后退躲开他的触碰:“不、不……”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门嘎吱一声,开了。 元清夷肩膀靠在一处温热的地方,她下意识回头,对上了林怀瑾那双含着冷意的黑眸。 林怀瑾怔住。 元清夷:“!” 第20章 是你吧? 马龙当下便明白自身处境,也不心慌,只细细感受,这可是难得的机遇。 扭头顺手将烟掐灭,言晏在确定他将烟灭了之后才重新躺回去,手里拿着平板,半边脸靠在他的腿上。 说来奇怪,他们从高中就相识,但是彼此间只是点头之交,连手机号也从来没有留下过。 光线明明灭灭,他的轮廓也一半掩于阴暗,一半露出了深邃,身影高大,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回娘家去?”雷昌濠一怔。除了刚结婚的时候,他曾经陪过她回了一趟娘家以后,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要回管家。 薛晚晴笑着安慰了句,莫雨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也就没再提那孩子的事。 那家酒吧是一家会员制酒吧,聚集了整个城市的富二代,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的销金窟。 秦怡算是撞枪口上了,眼看着严老太太越来越激动,躺床上装睡的严易泽赶紧跳下床挡在秦怡面前,鼓着腮帮子瞪严老太太。 东方古德里安加上神殿力量,直接被逼得全国转化为亡灵以求自保。 这下,所有人都发现不对了,也都到处看了一圈,确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纪羽神色微微一冷,当他看到宋玉手中拿出来的那个东西的时候,他记忆深处的场景便重新出现了,那一条长鞭,曾经在他的身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 夜婴宁腾身站起。在她脑海中。宠天戈这个举动无异于空手套白狼。 终于,姜芷菁的理智占据了身体的主导,当即将双手缩回后退一步,这让谢营长同志轻呼一口气。 身为无能力者,但是还是要有一些自身的技能,否则对战斗会很不利,以前会的技能就是凝神、体格强化,还有加速,这些技能都对战斗有了极大的帮助。 宗门执事们张大嘴巴,看着这个结果,玄境巅峰再次打出出超越一般星境的攻击力。 不知道是不是动静太大,眉弯竟然有一瞬间察觉到路耀往自己这边看了一下,可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路耀正跟顾让聊着什么,丝毫没有走神的模样。 然而,整个赛场此时却鸦雀无声,都在紧张的等待裁判宣布今天的比赛。 “呃,芷橙想喝手磨豆浆,这家老店限量供应,不来早点就买不到了。”段玉峰扭扭捏捏的说道。 只要能够找到黑网军队的通讯卫星,以尹志林的手段来说,找到分布在世界各地的黑网军队驻地那简直太轻松了。 婷婷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很漫不经心的样子,更感觉像是瞧不起我似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出生的地方在封门村?”我冷着脸盯着我面前的安娜又重复的问了一次。 “眼泪是掉了,但不是在做好事儿之前,而是二公子一下子要了我的瞬间,我的眼泪情不自禁就掉了下来……”万冰冰说出了后来的事儿。 我倒抽一口凉气,法阵的力量难怪各方都这么重视,甚至不惜以重金养一大批布阵师。这东西实在太厉害了,简直超越了想象。 “不行不行,牛老师必须先亲过我们才行……”罗曼则这样娇嗔地说。 记下那些感悟,又侧望了一眼微闭双目的萧咪咪和皇甫秋,神念一动,催动碧珠剑飞上远处的一座山巅。 管殊在班上,本就一直很有权威,学生都很怕她,包括王河。这下,管殊一发怒,王河立刻噤声。 至于苏生救香香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自然也被众人给淡忘了。 李荣亨!王河眉头一皱,那是李荣亨的座驾。他也来了,显然这就是他喊的人。想走么,现在你可走不了了。 主持阵法的云中子等阐教金仙却是越来越郁闷。本来算计好的困住慕白元神之躯以报私仇,并吸引截教众仙前来救援,又用混元金斗将众仙一并困入阵中,已完封神杀劫。 不过,看着那几乎蔓延至多宝鱼全身的血条,陈羽凡也算是明白,为什么没人能够杀死他了,这样的血量,是没耐心的人能够杀死的么? 一左一右,一只手抓一个,如同抓蝼蚁一样,简单的把无痕和无道一起提了起来,紧握在了手里。 威罗只当他是有些束手无策,自然抓住这个难得机会大肆奚落一番,总算讨回点场子。 “刘炎松,你就到此为止吧!”口中,蓦然发出阴狠的笑声,连宇达一抓而去,仿佛要把刘炎松的整颗心脏都是挖出来一样。 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拳头却已经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尼奥的肋部。 伴随着纲吉的低吟,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橙色的巨大的火焰罩子——就像是他放在身后的那只手在喷射火焰一样,而他则是一脸凝重的调整着平衡。 “方浩,你尽管戴上吧!在这里不戴着身份牌是哪里也去不了的。何况,你的血样已经被采取,dna代码已经被扫描进主机了,要有什么异样也避免不了了。”林笑笑在一旁忽然出声道。 “战争之王模式!”波罗丁眼睛之中红光一闪,身上开始出现一件又一件古朴的厚重的铠甲,一柄巨大的铁锤被他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阿方索斯。萨尔瓦曾告诉赫鲁纳公爵说,原属葡萄牙王国最东面城市的巴达霍斯,在被西班牙占领之前,就是天然橡胶在欧洲最大的交易市场,他从马德里购买的橡胶大都来自巴达霍斯。 “你所想的,你所做的,我虽然能够理解,但是,这对我们的政府来说完全是一种正面的打击。”陈羽凡头疼地说道。 “不!没有人会记住你06年时候曾经拿了一颗戒指,你们只会说,你老了!”帕特莱利说起来毫不留情。 远处的狙击手察觉到射向他的子弹根本就击中不了自己,开始进行还击。 第21章 离裴月酌远点 就在这时候,孟公威已经说得慷慨激昂。他倒是不怕,因为家主孟玄机已经带着大批家族高手杀了过来。这里是孟家的总部,孟玄机是皇境四品强者。最重要的是,只要发生了大动静,皇宫之中的隐元皇也会出现。 望着反应这般迅速的萧潜蒙奇淡然的一笑点评道,对于这萧潜在实战之中的应变能力似也十分的赞赏。不过其伸出的手掌依旧在萧潜的脊椎之上握了下去。 个请求,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貂蝉说完竟然满脸绯红,羞涩的低下了头。 天杪仔细的看着天夜的剑法,又仔细回想那天公冶浩淼所使用的剑法,无论怎么比较好像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看来这三十层是一个分水岭!看来仅仅用这样的精气量是不行的了。”蒙奇心中思绪,对于体内的精元的运转再加上了几分。 听到了蒙奇的话语,不仅是老者就连一旁安静的聆听的叶思冠此刻都是双眼一睁。用着另一幅表情看向蒙奇,似乎看到怪物一般。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这名将军再难守住神魂,随即,却是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无声无息地软倒在了地上,这却是在联军进入虎狼关之后,死去的第一名将军级别的战士。 张楠叹气,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些家伙果然难缠的很,若是光头强现在离开的话,他肯定不会阻拦,可这种人,遇上了,那就是不死不休,这样下去自己还真的危险。 旅游团来得早,太阳初升,这个时间段最舒服。等到了中午,一般人就承受不了这份热量。沈珂骑在骆驼上,不停的自拍。 “那么,你说的那些尸虫在哪,具体是什么样的?”板原冲迷惑不解的问道。 禀报的弟子紧紧盯着金沙的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说道仙界时就停了下来,不再继续下去。 因为如今已是盛夏时节,为防尸体出什么问题,所以早在于谦到来后不久,就已将于彦昭的灵柩入土安葬了。此时府上所供奉的,不过是于彦昭的一块牌位而已。 叶璇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龙焰中青芒剑的变化,他在仙界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没真正见过,这通灵之魂的产生依靠天时地利人和,出现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没有理会突然傲娇的秦宝宝,云尘也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这座城池,毕竟这里的东西在地球上可是见不到多少的。 感受到几人的疑惑,云尘很好的发挥了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这个优良传统,缓缓解释道。 驱逐完水灵力,青红两色的两股气体开始较劲起来,相互驱逐,都想要独霸丹田。 这样一想,原本生出的几分好感立时化为乌有,江安义冷笑道“好身手,可惜了。”也不知道是可惜此人不学好还是可惜此人一身本领蜗居在乡间。 男业务员一直在车后听着两人在评论,知道这两个都是懂车的人,应该是有购买的意愿。 最近朱轩的心情一直都很紧张,在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他就知道官府一定还有后招。他甚至都已经派人赶回开封跟自家王爷求助了,可短时间里却并没有答复回来,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守在家里,不敢像之前那么张狂了。 毒蜂环视了一下房间里,确定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才走上前为玲解开了绑在身上的胶带。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穆青娘就在灶台上忙碌了起来,她生起了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闻到了白粥的清香,她急忙把瓦罐从火堆里拿出来,打开盖子,切了些腌制好的肉片,放进了滚烫的粥里。 苏建军则是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苏美丽,说了一句;“活该!”然后他就走了。 皇帝的声音飘荡在整个大殿内,只是玖宁神色一片晦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刚刚叮嘱她那么多都冷着脸,提一句陈若玟立马就笑了,还跟我说谢谢,真是……远亲不如近邻。 陈若玟话音刚落,走廊外突然出现了一位青年。他穿着一身最简单的休闲服,但是样貌端正,身姿挺拔,步履稳健,硬是把休闲服都穿出了军装的感觉。 十分钟后,谢梓安独自一人出了单元门,手上还拎着一个垃圾袋。 王靠北当天很晚才过来,苏瑶和苏刚都睡了,苏甜赶紧拉着他进了屋子。 那人并不理会他,只是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伸手给自己倒了碗茶。 苏甜目送着她走远了,继续弄杖子,她的心情很平静,看不出来什么起伏波动,就这么活着吧。对任何人都丧失了期待,就没人能伤害他们了。 可是到底要不要和对方进行持续的合作,到底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订单全部都丢给周大天去做,还需要先看一看成品才行。 不过他们居住的特别分散,加上周围全是变异的虫子,工作很难进行下去,所以需要上面的支援。 可以跟肖年通过此卡牌心意相通,能够突破功法,这张卡牌便是关键了。 “很久没尝了,而且自有用处。”苏如绘转着腕上金镯,有些怅然的说道。 当柳老夫人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王青莲和柳国公还没到。柳老夫人一进门,就坐在了主位之上。 第22章 男人都带毒 “慧玉明白了,两位,请跟我来!”猛一咬牙间,慧玉已经拔起身形倒飞出院门。 “谢谢。”公孙羽转身却微笑起来,然而看到佳人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却不由暗生一抹淡淡歉意。 豪哥的举动全是出自真心就连柔道的基本礼节鞠躬都用上了弄得王黟清、唐劲以及身后的四名青年同时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董事会结束之后陈汉晟最后说要再与公司的股东商议之后再做决定。虽然华易并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意向但唐劲讲的展策略已经得到了那些股东们的肯定相比之下红商集团处于劣势。 “蚩尤,今日我就以我太古冥族的子孙,封印你在此。”芒潮一发狠,连后代子孙都不顾了,以太古冥族的生命力为引,让所有子嗣组成一道玄妙的大阵。 吕布如何肯罢休,手画戟一指,三军一起追击。骑兵的实力终于得到了展现,以步兵为主的安息人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惨败。无数士兵溃散成为了秦军铁蹄的牺牲品。 倾离和豢火也已完成修炼!两人形容不改,但气度上大相径庭!举手投足间!神光流转,初显峥嵘。 徐庶大惊失色,急忙冲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夫人,目光满是急切,一个劲的招呼丫鬟将老夫人扶到后面休息。 三十多个海族冷笑着,一起把手里的各种武器砸向了肖辰,而肖辰在割断一个海族的喉咙之后,只能全力加固自己的防护罩,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摸到了黄泉之力的第四层。 她鬼使神差的急忙跑去打开门,陆五正转身要走,看到开门的杜若脸红扑扑的。 不得不承认,植耀威很了解她,开出的条件简直让她无法拒绝,她现在最想的就是偿还债务,而且他将后路都替自己想好了,听上去真的可以一试。 “我相公会来救我的,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让你得逞!”董如一手护着肚子,一手紧紧护着衣领,咬咬牙说道。 在看到两把短剑的时候,唐太忠身上已经亮起外力光芒,张开防御护住全身,外力护盾的光芒并不稳定,靠近短剑的一面明显有波纹起伏。 我朝秋千旁边挪了挪,他在另一边坐下,两条大长腿支棱在地上。 “是……”韩霜连“谁”都没有说出来,一把战刀已经从背后伸出,锋利的刀锋抵住了她的脖子,她便是一愣。 董如听着面上一热,心底却很是感动,只将头靠在他肩上,任由他抱着,不再说话了。 他不是不想见到我,而是……而是不忍心见到我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 韩振汉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走是走定了,但是要怎么走,什么时候走,都是要有一个定论的,而且来的时候是悄悄的来,走的时候,还真得大张旗鼓的走。 不过这种感知尚且很微弱,仅在心神高度凝聚时,方可窥得一丝。 修练三天后,再没有听谁说过要退钱的话,相反,他们现在的修练,非常认真。面对强大的重力,这些觉醒者会员,都是咬紧牙关在修练,不想浪费一秒时间。 因此,她特意一大早给计深年打了电话,做了提醒,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他这一印可不是虚张声势,此刻他立于三千劫境,手印一起,若放在阳神世界,整个大千与中央都要被托举起来。 “去你的,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姜唯笑骂,顺便与马超互击一掌,四目相交,一切便尽在不言中了。 “宗主,咱们要不要大量采购高级的附魔装备?”下面的长老对自己的宗主问。 覃子凌跟她说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他俩分手就行,可只是分手,如何能满足她,她好不容易在这寻了个机会,她好不容易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毁掉她,可现在竟然让她跑掉了,她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边上其他的世家子弟和豪门名媛,也都忍不住连连摇头面露讥笑。 段真在苏淳安出手的一瞬间就急速闪躲避开,随后踏在了另一个方位。 直到现在安图磊还不知道秋玄其实一个天级高手,而不是他想象中的草包。安图磊的失败在剑圣三人眼中看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可能会出现其他的意外的。 不过齐玄易看四周,不少人已经寻找到了自己的合适的丹炉,进入了丹炉之中。齐玄易甚至可以看到不少修士好似回归母体一般,蜷缩在丹炉之中,一边阻挡丹炉力量的冲击,一边用自身的力量将丹药的力量蕴藏起来。 秋玄打量着对面的王府,眼睛微微眯起,为什么叶冉会说自己杀自己呢?秋玄猜想那些人全都死了,基蒂他们不可能不知道,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采取措施的。秋玄希望晚上可以发现一点其他有用的东西。 看到散修们上了木船,人面蛇身的怪物只能移开目光,看向五大超级势力和各大势力的人。 王护法讲得口干舌燥得的,最后喝了好大一杯水之后才又开始继续说道。 这样说着,张元昊还一边打着算盘,生怕好不容易窃来的灵潭水挥霍一空了。 齐玄易等人一路朝地蟠龙中央行去,这里的元气丰腴,松木也旺盛无比,在巨大的松木下面有一处清凉之地,这里便是道德经的悬挂之处,松枝上的道德经古树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可他们也清楚四周杀机潜伏。 武浩本想说‘但她却不该再来纠缠与我’,话到嘴边,却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侯爵一挥手,一道真气直接挡在了他的面前。侯爵看着仙灵继续说道:“仙灵,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仙灵这时直接打到了真气上,然后就被弹开了。 至少见面时,那种不屑一顾的眼神已是不曾再出现了,对此,武浩倒是颇感欣慰,相信只要再努力下去,长春殿总有一天会得到所有人的肯定和认可。 第23章 喜欢尾巴? 不多时,在花千骨期待中,杀阡陌缓缓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大殿的天花板。 “不想死就不要废话了!”江海喝了一声。而他则是从天上飞下的一只火雕给抓伤了背部!若不是展元及时相救,那么他就会被这火雕给抓上天了。 看到蒋钦指挥船竟然亮旗下令撤退,朱然和潘璋正大感意外,听到传唤,带着满肚狐疑又赶紧回来。 “三余先生,是妖界的人!”朝天娇看到圣婴主,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面对叶雏的冷漠,那狮形生灵脸色难看无比,只不过虽然如此说,但是却根本就不敢跟叶雏动手,转身就要离去。 而一旦这样的情况出现,拉斯提自己你有机会竞争的最高的一把交椅,而雷叔也就不用死了。 冯大爷听到雷战的话,还有看到旁边有些疲惫的战士们,赶忙说道。 迅速的的,就如同是一句骷髅骨架上搭了一张皮一般,而这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咔嚓声响起。 知道有东方神奇前辈,定然的舞台一定放在最后面,压轴出场,那么前面的演出,对于李胜洙,朴在龙他们来说,就有点磨人了。 生化人一出生,就拥有成|年人体格,并且大脑里被灌输了相应的知识。马上就能投入工作,是一种极为便利的劳动力。 只要靠近望舒三十六万里,就好办的很了,但现在距离还没有达到这么近。 只有肩膀被子弹犁下了一块肉的那个家伙有点郁闷,可大家都没忘记他,一个劲的安慰他:你这家伙好命,少帅得养你一辈子了。 许慕司原本冰冷的身子,瞬间被“火炉”包裹,热意烫的他心头直颤。 鞭子落在了莱亚祭祀的身上,他被打倒在地,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袭击事件前,北平来了一队人,骑马过了关防,在袭击事件之后,又原路返回。 刘浪虽然不是什么高级修道者,但是他也知道高级修道者之类的厉害,如果九江市的诅咒不算什么的话,他们怎么可能避开九江市呢? 阿勇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死死地挡在了阿洁和老太太的中间,意图也很明显,他不想看到老太太做出什么出格甚至是变态的行为。 在混沌时空比较深处的领域,谢玄将他们十人给从混沌钟内放了出来。 不过仔细一想,华佗成医神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不孕不育这个病吧。 以霄云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天赋,只要不蠢到引起六成以上参加试炼弟子敌视,不要说完成试炼,即便获得前十前五名次都大有可能。 “嘿嘿!你们主人出马,难道还能有差错吗?倒是你们,前面不是有木灵屏障的阻挡吗?你们怎么过来了?”石天不解的问道。 白漠却只是淡淡的笑,并没有再说什么,直接便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王晨现在自然没时间注意孟林的目光,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长得跟人形豹子一样的东西。当时检验报告,就在尸体上发现了豹子的毛,如今看来,这豹子应该就是刘英武的变异。 也是她第一次打电话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也许,这也会是最后一次吧。 于影茹却似乎忘了,如果要真正说起来,陌无殇的综合实力比她强了许多,陌无殇都解决不了的事,她又能保证应付得来? 眩晕,腹疼,天气又寒冷,加上蹲的太久忽然起身的低血压刺激,四妞那一倒,是极有可能发生意外的。 乌万眼中同样是掠过一丝诧异,不过作为一流势力的两大天才弟子,可以达到这个程度,也是能够有此能耐,看来他所施展的武学,相当不弱。 萧尘让叶凤凰和林晚晴出手,一是锻炼她们二人杀伐决断的勇气,二是向所有人示威,告诉这些人,连自己身边两个半大的丫头都这么强大,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墨魂的嘴角忽然一勾,左手金光绽放,他以魂力施展出金刚掌,一个箭步靠近鬼兵,打在了他的胸口。 越来越多的蛮族兀束部高手冲到了常山关的城墙上,顿时常山关如风雨中的浮萍,变得岌岌可危起来。 转过两个弯,恶臭的焦糊味浓的让刘璃紧紧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 玄武门之变时,杜如晦与房玄龄参与策划,事成之后,二人功居首位。 不过刹那黑袍青年就从四周的虚无中显化了出来,他一脸骇然,有些头皮发麻的看向落星辰。 路孤星让他那个环,她就牵着他,所以,霍霄爵怎么愿意眼神眯着的看着她,眼神里头都透露着不开心。 富庭花看石天退后,不知怎么也跟着退了回去。这墓道里的电梯确实挺吓人的。也不知怎么回事,富庭花觉得石天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关键的不是聊什么,而是这个态度,人家这么帮你,你再不展现一下亲近的态度,会让人寒心的。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天空中的帝释天身影,便全部被无道吞噬,诺大的天空之上,只剩下无道一人。 对于这些主宰级个体来讲,就算是闭关感悟个数千年时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另外四人死死的围在楚钰身边,不断的击退扑咬上来的妖狼,终究是寡不敌众,不多时便已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几人还是没有动,与没有说一句话,那高大的梨树上飘落下来的一瓣瓣花朵,洒落在几人的肩头,青丝之上,但是他们几个眼神中的尊敬却还是依然没有更改,始终立足在院落之外。 海东来说她曾经很爱笑,笑起来还很好看,但自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笑过。那副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戴上之后就再也没有取下来过,陆山民很好奇,墨镜之下将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第24章 拉个三人群让我加入你们呗 元清夷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她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昨夜梦中的林怀瑾很妥帖,没有追问她发生了什么,喂饱她之后抱着她,轻拍着后背安抚她睡了一个好觉。 元清夷意识到自己有些贪恋梦中的世界,以及林怀瑾的温柔了。 啧。 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谁能拒绝只对你温柔,能让你为所欲为的大帅哥呢? 元清夷咂咂嘴,回味了下昨夜的美味,才起床洗漱去上课。 今天除了上课,她还要去购买食材给谢灼野做饭,顺便把下周野外求生实训课的东西买了。 今天凌晨三点的时候谢灼野已经把钱转过来了,大少爷十分慷慨地给她转了两百万。 一百万买食材,一百万给她零用。 倒也不怕她携款逃跑。 元清夷吐掉嘴里的白沫,擦着脸找今天穿的衣服,刚把裤子套上,正要拿外套时,原本合身的裤子陡然往下一滑。 元清夷只觉得屁股蛋凉飕飕的,连忙拽着往上提,人直接懵了。 她已经瘦那么多了吗? 元清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发现昨天像怀孕八个月的大肚子已经消得像怀了四个月一样了,腰间也有了该有的线条。 元清夷忍不住感叹,魅魔天赋恐怖如斯。 简直是瘦身美容居家必备啊! 元清夷又高兴又有些发愁,瘦太快了,她怕别人把她当成怪物,而且…… 她摸了摸脸颊,要是瘦下来,她现实中的马甲就有点藏不住了。 可让她继续扮丑她也不乐意。 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不显露真容。 算了。 元清夷洒脱地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事情还没发生呢,等真被发现了再想办法。 整理好心情,元清夷拎着挎包去上课。 为了保证不会像被看猴一样围观,元清夷戴上了口罩,将自己裹得十分低调。 上午的课平静度过,下课后元清夷直奔超市采购。 先买了谢灼野要吃的食材,随后元清夷来到野外工具区域,开始挑选工具。 这一挑发现激光枪格外便宜,只需要五万星币,冷兵器就比较贵了,最便宜的开刃匕首就要十万星币! 元清夷看到标价时心里忍不住骂,十万一把匕首,怎么不去抢! 但最后元清夷还是骂骂咧咧的把匕首拿下了,因为求生课禁制携带热武器,兽人只能靠精神体和自身兽化的爪子防身。 可原主因为基因缺陷没办法兽化,精神体也还没有觉醒,她只能自己寻找防身工具。 身上藏匿的铁片还是不够锋利,真跟异形干架也撑不了多久。 要是手上有足够的铁,她倒是能偷摸自己做一把,现在只能先花钱买了。 幸好这把匕首足够锋利,元清夷觉得也没那么肉痛了。 买好防身武器,元清夷又购置了一些方便携带的营养液,才晃悠着去给谢灼野做饭。 谢灼野专门在A1食堂给她搞了一处小厨房,里面东西准备得十分齐全,她到的时候他人已经在里面了,正翘着二郎腿玩光脑。 看到她进来,直接问:“昨天奥罗拉去找你麻烦怎么不告诉我?” 元清夷倒没想到这位大少爷会关注她的事,愣了下讪笑道:“我觉得没什么必要,她也没对我如何……” 她轻咳了声转移话题:“我先做饭,少爷你先自己待会?” 谢灼野哪会看不出来她在逃避?心里有些气闷,却也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干脆冷着脸不说话。 他不说话,元清夷也不说话,开始备菜。 谢灼野原本等着元清夷来哄哄他,说几句软话也好,结果那人眼里仿佛只有手上的食材,完全没将他放在眼里。 谢灼野看着看着,直接气笑了。 他就不该奢望这个木头能有什么反应! 元清夷听到笑声,悄摸侧头飞速瞥了一眼,心下稍安,还能笑,证明没怎么生气。 还好还好,没让她直接走人,这份兼职算是保住了。 元清夷尽职尽责,麻利的做好饭菜端上桌。 谢灼野又开始作妖:“你坐下陪我一起吃。” 已经收拾东西,正准备走的元清夷:“?” 她一板一眼:“少爷,兼职里没有陪吃这一选项。” 谢灼野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我出钱,坐下,吃!” 元清夷立马拉开椅子坐下:“好的少爷,没问题少爷。” 谢灼野闭了闭眼:“……哈!”气死他了! 小心翼翼捧着碗的元清夷瞅他一眼,心里没忍住嘀咕,她陪着吃饭就这么高兴? 谢灼野深呼吸,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嗯,不计较! 劝好自己,谢灼野夹起一块肉,盯着元清夷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元清夷:“……” 她默默低头认真扒饭。 谢灼野瞧着她这怂唧唧的样子就有些恨铁不成钢,忍不住嘀咕:“要是没我,你得被人欺负死……” 算了算了,看在她是他仆人的份上,他这个主人还是出手护护她吧。 元清夷被他看麻了,差点没忍住问他是不是有恋丑癖。 但为了这份百万兼职,她硬生生忍住了。 一顿饭吃得格外煎熬,元清夷麻溜将碗筷收拾放进洗碗机里,和谢灼野打了招呼后走了。 速度快得谢灼野都没反应过来。 这要是还看不出元清夷有意识地躲着自己,谢灼野脑子也不用要了。 他眸色阴沉沉地看了一眼光脑上的论坛,拨通了一个号码。 等元清夷回到宿舍午睡醒来,林小雅一脸兴奋地举着光脑对她说:“元清夷,论坛上有关于你的消息全部没了!谢少爷发帖维护你了!” 元清夷迟缓的大脑慢慢运转,她看了一眼林小雅的虚拟屏幕,果然,论坛上奥罗拉发的置顶帖子已经消失了。 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一些指桑骂槐的匿名楼。 取而代之的是谢灼野那格外嚣张的帖子:【元清夷,我罩的,我的人,懂?】 元清夷神情怔愣,耳边是林小雅激动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谢少爷对你也太好了吧!元清夷,你可得好好帮谢少爷做事……” “为什么?”元清夷格外疑惑,为什么谢灼野会为了她做到这份上?明明她跟他交集不深。 如果她现在是梦中雌性的模样,他帮她还情有可原,可她现在就是个长相普通平凡的胖子。 总不能……就算她这样,谢灼野也喜欢上她了吧? 这念头一浮现,元清夷莫名感觉有些惊悚。 这怎么可能? 林小雅疑惑:“什么为什么?” 元清夷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摇摇头转移话题:“下周野外实训课你都准备了什么东西……” 提到这个林小雅可就来劲了:“来我给你看我淘到的宝贝……” 另一边,学生会首席办公室。 裴月酌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走进来:“林怀瑾疯了吗?日常练习而已,怎么下死手,整得我好像抢了他媳妇一样……” 他嘟囔抱怨一通,陡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谢灼野一直没答话。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看到谢灼野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光脑。 裴月酌:“?” 他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在看什么呢?” 谢灼野回过神,略微慌乱地关闭光脑,裴月酌看到上面一闪而过的清字。 “哟?”裴月酌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邪气的笑:“跟元清夷聊天呢?拉个三人群让我加入你们呗。” 谢灼野:“?” 第25章 我有心上人了 谢灼野脸色冷了下来,白皙眼尾泛出火红色的、细微的鸟羽,办公室内温度骤然上升:“裴月酌,你找死?” 裴月酌啧了声,举起手往后退了两步:“你看你,又急。” 他眉头微挑,上下打量着谢灼野:“谢灼野,你不会玩真的吧?” “你可别忘了,你的雌主早就内定好了人选,元清夷那么普通的雌性,不可能成为你的雌主。” 谢灼野眼神冰冷:“你什么意思。” 裴月酌靠在吧台旁边,接着水,语气漫不经心:“我们的世界可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好去处,对元清夷而言,进入你的世界,并不是什么好事。” “给不了她希望,就少去招惹她。” 谢灼野面色变得很难看,裴月酌喝了口水,冲他笑得得意洋洋:“我就不一样了,在我们族里,没人能压得住我,我能给她——!” “呼!” 炽热的火鸟伴随着一声鸣叫直扑裴月酌面门。 裴月酌反应速度极快,向后下腰躲避,一颗水球猛砸在火鸟上,将火焰熄灭。 下一秒,谢灼野贴身逼近,捏紧的拳头大力砸向裴月酌的脸。 裴月酌被激起了几分火气,沉着脸不躲不闪地迎了上去。 两人不用精神体,不用天赋技能,纯肉搏。 “他爹的,我早就看不爽你了!整天骚里骚气的勾引我的人,还什么你最配?我配你爹!” 谢灼野干架时嘴也没有停下来歇过,骂骂咧咧的专打裴月酌的脸。 说那么多,这人就是想抢走他的仆人! “我警告你,下周野外实训课你给我离元清夷远一点!” “凭什么?元清夷又没卖身给你,你有什么资格替她做主?”裴月酌的嘴也不遑多让,他甚至还笑:“只是口头上将她纳为自己人罢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她主人了吧?” “谢灼野,你好大的脸呐。” “裴月酌!!” 两人打出了火气,完全没有留手,整洁的办公室眨眼间就像被轰炸过的垃圾场,变得乱七八糟。 林怀瑾拎着外套推开门,迎面飞来一个杯子。 他眸色微凛,稍稍侧头躲过,杯子划过耳边砰的砸落在地。 林怀瑾慢慢转头,看着像是没开智的野兽一般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他出声的那一刹那,裴月酌和谢灼野分开,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裴月酌倒吸一口冷气,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没干什么,有点闲打一架松松筋骨。” 谢灼野冷笑:“呵,是啊,可太闲了。” 林怀瑾声音冷淡:“你们怎么打都可以,把办公室给我恢复原样。” 谢灼野舌尖顶了顶生疼的腮帮子:“知道了。”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裴月酌:“以后别让我再听到那些话,还有,离她远一点。” 话落,他冷着脸离开,裴月酌单手叉腰冲他喊:“你什么意思啊?真话都不让人说了是吧?” “还离她远一点?做梦!她又没跟你签卖身契!” 林怀瑾眼眸微眯:“她是谁?” 话问出口后他立马反应过来:“元清夷?” 他神情古怪:“你们刚才该不会是因为元清夷打起来的吧?” 裴月酌没有丝毫羞耻地点头:“对啊。” 他摸着下巴,露出一抹笑:“你不觉得,她胖乎乎的很可爱吗?” 裴月酌陡然想起先前在谢灼野宿舍,林怀瑾对她那古怪的态度,眼神逐渐带上几分审视:“你该不会也看上她了吧?” 林怀瑾沉默几秒,答非所问:“我有心上人。” “这样啊……”裴月酌点了点头,看不出信了还是不信,少见的没追问,打了电话叫人来收拾办公室便回去了。 林怀瑾望着一片狼藉的办公室,脑海中却闪过昨夜梦中雌性反常的情绪,胸口仿若压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他受够了只能在梦中触摸她的感觉了。 林怀瑾眸色沉沉。 他要想个办法…… - 夜色渐深,谢灼野洗了澡,没处理身上的伤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点开光脑看了一眼和元清夷的对话框。 安安静静,一条信息都没有。 “小没良心的,亏我还辛辛苦苦地在论坛上维护你。”谢灼野戳了戳那卡通版猫猫头像,小声嘀咕。 没关系,等今晚她来他梦里,他会好好向她讨利息的。 - 巨大的游泳池内,一道黑影飞速闪过。 “哗啦!” 裴月酌从泳池内冲出,下身巨大华丽的深蓝色鱼尾轻轻甩动。 他将湿漉漉的长发捋到脑后,露出精致凌厉的眉眼,水珠顺着饱满的胸肌逐渐下滑,嘀嗒一声落进水中。 裴月酌微垂眸,看着水面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嘴角多了一处碍眼的青紫色,身上也有着伤。 裴月酌微微歪头,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点开光脑,调整摄像头对自己拍了一张,随后在搜索好友栏里输入一串数字,申请好友时将照片也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裴月酌心情极好地晃晃鱼尾。 让他远离?他偏不! - 另一边。 元清夷和林小雅整理好下周实训课要带的东西,洗完澡出来时恰好看到光脑嗡嗡响动。 她吹干头发,拿起光脑看了一眼,添加好友栏里有一个红点。 元清夷疑惑这大晚上的谁会加她,点开一看,是一个头像是黑色的账号,那个账号的申请信息只有一张图片。 元清夷点开图片一看,映入眼帘的,先是大面积的白,再是那殷红的两点。 再往上,是一张她十分熟悉的,勾魂夺舍的魅惑脸庞。 紧接着,光脑嗡嗡震动,下一条信息接踵而来:【你的主人把我打成这样,你要负责。】 元清夷:“!!” 元清夷脸色涨红,反手将光脑扣在桌面上,脸颊热度飞速上升。 林小雅刷着牙出来,就看到了一颗红苹果,忙关切问:“元清夷,你脸好红,发烧了吗?” “没、没发骚呃烧。”元清夷结结巴巴说着,差点咬到舌头。 她没发烧,但是……她光脑里有人发骚啊! 见鬼了。 元清夷一脸惊悚的看着桌上的光脑,仿佛在看一个定时炸弹。 裴月酌怎么会发那样的照片给她?! 账号被盗了? 第26章 这是我们的秘密哦~ 元清夷紧盯着光脑,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发信息的人明显没什么耐心,被她反扣在桌上的光脑连续震动了好几下。 元清夷深吸一口气,犹豫着拿起光脑,看到申请信息栏那里,裴月酌又发来好几条消息。 【图片】 【这也是你家主人干的。】 【主债仆偿,小清夷,不要想着无视哦~】 元清夷点开他发过来的第二张图看了一眼,转头又将光脑反扣在桌上。 脑海中的画面却始终都挥之不去。 那肌理分明腹肌上残留的一抹青紫,以及泡在水中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元清夷猛地甩头,不能再想了,她努力保持冷静,拿起光脑快速通过裴月酌的好友添加申请。 顾不上问他是从哪里获得的她的联系方式,噼里啪啦打着字:【不管你是谁,立马将裴少爷的账号还给他!】 裴月酌看着元清夷发过来的信息,眼前仿佛浮现出少女一脸惊慌害羞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直接给元清夷弹了视频通话。 元清夷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打电话过来,手上光脑差点掉在地上,慌忙挂断。 一元钱:【!!!】 一元钱:【你干嘛?】 裴月酌低低笑了声,给她发了段语音:“弹个视频给你看看,是不是本人。” 元清夷将音量拉到最低,听完后顿时语塞。 这人还真是…… 她稳稳心神,脸色紧绷地给他发消息:【裴少爷,你找错人了,我和谢少爷只是单纯的上司和员工的关系,不存在什么主债仆偿,你直接找他负责就好。】 月:【你好无情,好冷漠。】 月:【我好喜欢~】 一元钱:【……裴少爷,您正常点。】 元清夷最无法招架的就是裴月酌这种厚脸皮的人,她不愿与他过多接触,发完这句话后,又发了一句:【我要休息了,裴少爷早点睡吧,晚安。】 消息送达后她直接退出对话框。 裴月酌看着元清夷的对话框,轻笑一声:“晚安。” 梦里见。 - 解决了裴月酌,元清夷想了想,给谢灼野发了条消息。 一元钱:【小猫探头.JPG】 一元钱:【谢少爷,您睡了吗?】 元清夷等了一会,没收到谢灼野的回复,便知道对方已经入睡,她抿抿唇,认真编辑了一条诚恳感谢他帮忙解决论坛上言论的消息发了过去,随后问他明天想吃什么。 确认消息送达,她才放下光脑,爬床睡觉。 翌日。 元清夷被闹钟吵醒时还有几分茫然,昨天晚上居然没做梦,是因为她前天吃太饱了吗? 元清夷晃晃脑袋,没想太多,慢吞吞下床洗漱。 洗完脸,元清夷的光脑嗡嗡震动,她点开一看,是谢灼野给她发的消息。 嘴硬心软傲娇怪:【你是小爷的人,爷护着你不是很正常?矫情。】 嘴硬心软傲娇怪:【看在你对爷这么感恩戴德的份上,今天午饭允许你跟爷一起吃。】 元清夷:“……” 一元钱:【行。】 和这位傲娇大少爷确认了今日菜单,元清夷拎着挎包晃悠去上课。 今天的课上完,明天就到周末了,元清夷打算去买点草药回来尝试自己配药剂。 这些天元清夷充分了解到了疗愈系学生毕业后的就业方向。 没有精神力的疗愈系学生总共有三个选择。 一是医院入职当医生。 二是药剂师,也就是净化师。 三是最少人走的一条,种植师。 拥有精神力的学生可以去军队当净化师,为战士们净化精神图内的污染。 虽说雌性的信息素天生有净化作用,但是元清夷没有觉醒精神力,也没有精神体,自然就没有信息素。 她只能走普通人走的那三条路。 因此她想了很久,决定做一名药剂师。 种地她不行,医生她有心理阴影,唯有药剂师是唯一的选择。 这一个月里她也没停止过学习认识这个世界的草药知识,也看过不少药剂师发到星网上共享的配方,因此她打算去买草药来自己配配试试。 能走通这条路最好,走不通再做其他打算。 元清夷深吸口气,收敛心绪认真听课。 下了课,元清夷打算去趟洗手间再去买菜。 上完厕所,元清夷甩着手出来,迎面就撞上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人。 “哎呀,投怀送抱?”裴月酌含着笑的声音传来。 元清夷脊背一麻,忙往后撤了一步,神情拘谨:“裴少爷,您来找谢少爷吗?他现在在A1食……” “不,我是来找你的。”裴月酌微微弯腰,那张精致的脸与她距离极近,笑眯眯的:“我昨晚上不是说了主债仆偿么?我啊,我来讨债的。” 元清夷:“……” 元清夷心累,她完全摸不准这位大少爷到底要干什么,她挣扎着开口:“我和谢少爷只是单纯的员工和上司的关系,也没签什么合约,替上司背债这种事,律法上并不存在。” 裴月酌垂眸望着她,看着她认认真真解释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笑:“我开玩笑的。” 元清夷木着脸:“……这并不好笑。” “好吧,我的错。”裴月酌利索认错,开口道:“听说你最近在给谢灼野做饭?” “野外求生实训课的时候,可以给我单独开个小灶么?我给钱。” “六百万,其中三百万是你的报酬。” 元清夷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听到他后面的话,立马开口:“当然可以,刷卡还是转账?” 反正做一顿饭是做,两顿饭也是做,大不了做多点。 裴月酌薄唇微勾:“转账。” 元清夷利索拿出自己的收款码,下一秒,她听到了世界上最动听的声音—— 【致富宝到账6000000元。】 小金库再加1。 元清夷嘴角止不住地翘起:“少爷大气!” 这财迷的小模样让裴月酌忍不住想笑,他忍不住伸出手揉揉元清夷毛茸茸的发,声音压低,带着天然的魅惑:“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家少爷。” “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哦。” 元清夷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愣了愣,呆呆地点了头:“好。” “真乖。”裴月酌捏捏她的脸颊,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元清夷站在原地缓缓抬手摸了摸脸颊,那上面仿若残留着淡淡的白桃冷香。 唔…… 有点想吃桃子了。 - 许是白天的惦念,晚上元清夷入睡后,梦中来到了一处粉色的桃林之中。 已经习惯的元清夷环顾四周,正要寻找这次梦的主人时,一双大手陡然从她所站的桃树后伸出,揽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抱了过去。 天旋地转间,元清夷整个人被按在树干上,漫天花瓣中,一根温热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嘘……” 元清夷缓缓抬眼,与眼前人对上视线。 裴月酌身着一身蓝色绸缎银丝闪光西装,两片衣料随意敞着,内里竟没有穿内搭! 蓝缎冷调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敞口露出大片光洁皮肉,衣领半掩着精致的锁骨,紧实的腰腹线条利落清晰。 深蓝色的长发松松扎起,漂亮的眼眸含着慵懒笑意。 他微微倾身,贴近元清夷耳边,嗓音低沉性感,带着暧昧的吐息:“学妹,你也不想让你的男朋友看到我们如今这副模样吧?” 第27章 别说话,有人来了 元清夷耳朵本就敏感,温热吐息落在上面,惹得她身子忍不住往后瑟缩。 反应过来裴月酌在说什么时,她瞪大双眼,一脸茫然地看他:“什……” “嘘……”裴月酌温凉的指尖轻轻压在她的唇上:“别说话,有人来了。” 元清夷被迫噤声,几秒钟后,桃林里果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以及交谈声。 “我刚看到裴学长往这走了,怎么找不到人了?” “再往里找找,今天我一定要跟裴月酌跳第一支舞!” “真搞不懂谢少爷怎么会看上元清夷那个丑雌,还当她男朋友,明明姜羽沫长得比她漂亮……” 元清夷瞪大眼睛:“??” 裴月酌的梦里谢灼野是她男朋友?? 裴月酌垂眸观察着怀中人的反应,看到她像小猫受惊一样瞪大双眼,喉咙忍不住溢出几分轻笑声。 真可爱。 “诶,我好像听到笑声了,是裴学长吗?走,过去看看。” 元清夷心下一紧,连忙轻拍裴月酌的手,冲他挤眉弄眼,无声喊他:“快走。” 她可不想再次成为论坛名人了! 裴月酌纹丝不动,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唇。 下一秒,他俯身吻上那让他想念了好几天的红唇。 清甜的白桃冷香伴随着精纯的能量汹涌灌入体内,震惊中的元清夷身子一软,整个人窝进裴月酌怀中。 裴月酌结实有力的手圈住她纤软的腰肢,将她往上提,并摁在树干上,逐渐加深这个吻。 “好像刚才声音就是从这传出来的。” 元清夷骤然听到树干后响起的声音,原本迷蒙的大脑顿时变得清明,她瞪大眼睛,身子变得紧绷,心跳也逐渐加快,手上用力推着裴月酌。 可这人就像块石头一样不动如山。 要……要被发现了…… 唇上传来的刺痛让元清夷将注意力转了回来。 裴月酌不高兴的轻揉她的腰,声音沙哑:“专心。” “还是你更喜欢主动点的?”裴月酌说着,掐着元清夷的腰,将她与他位置互换。 眨眼间变成了元清夷将他压在树干上,绯色的唇上沾着晶莹水光,薄薄的眼皮漫上暧昧的粉…… 裴月酌笑得勾魂夺舍,直起身子稍稍凑近她,无声对她道:“来吧,……” 元清夷:“!!!” - 元清夷猛地睁开眼,胸腔内的心脏快速跳动,脖颈和脊背被汗水打湿一片。 元清夷缓缓抬起手捂住热乎乎的脸,回想方才梦中裴月酌说的那三个惊天动地的字,脸上温度更高了。 “死变态……”元清夷忍了又忍,没忍住骂。 去谢灼野的梦要担心自己的小命,去裴月酌的梦要时刻心惊胆战,怕他又口出什么狂言。 相比之下,还是林怀瑾的梦最安全。 元清夷拍拍脸颊,心想,以后还是少去那两位祖宗的梦吧。 太刺激了。 心脏受不了。 元清夷缓了缓,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凌晨三点,还可以再睡一会。 她摸了摸脖颈,摸到一手的汗,干脆起来打湿毛巾擦了擦身子,才回床上再次睡下。 — 另一边,裴月酌别墅内。 “哗啦啦——” 汹涌的水面逐渐变得平静,裴月酌从水底冲出,往岸上游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地上,衬得那由鲛人尾幻成双腿的身影愈发高大挺拔。 裴月酌随手拿过浴巾系在腰上,按下换水系统,坐在躺椅上,抬手轻轻抚摸着湿润的唇。 那上面似是还残留着那股柔软又香甜的玉兰花气息。 回想起梦中人那惊恐的模样,裴月酌忍不住低笑出声:“真可爱。”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快点到下周的野外求生实训课了。 那时候没有碍眼的人,只有他和她…… 他会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的。 她会明白,谁才是最适合她的。 — 第二天,元清夷起床后先去买了食材,在A1食堂的小厨房里做了给谢灼野的饭菜,安排机器人送过去,才换上衣服准备外出。 其实赫拉文德学院内也有草药提供给学生,只是教授们培育出来的草药品质都是上乘,价格也十分美丽。 对于特招生来说,这些草药价格实在负担不起。 元清夷穷惯了,也过惯了苦日子,卡里钱再多,她也没敢大手大脚的花,还是习惯性的找更实惠更省钱的方案。 她也做过攻略,知道离赫拉文德学院不远的地方有处小市场,是专门给特招生们准备的。 元清夷打算去淘淘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宝贝,再给自己重新购买几身衣服。 这段时间梦里补得有点狠,她又瘦了不少,今早上称的时候发现已经掉了70多斤。 比起之前260斤的体重,她现在有190斤,勉强能看出个人样了。 以前的衣服还能穿,裤子是半点穿不了了,只能买新的。 处理好学院里的事,元清夷拿上光脑就出发了。 这还是元清夷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离开学院,外面的科技感更多一些,满大街各种各样的悬浮车,还有空中轨道,以及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物。 还有在店铺门口揽客、看起来和真人没什么两样的机器人。 还有长相稀奇古怪的路人。 元清夷努力遏制住自己刘姥姥进大观园的好奇心,按照导航前往小市场。 一抵达小市场,里面热闹而充满烟火气的氛围瞬间将元清夷拉回人间。 小市场内几乎什么都有卖,卖蔬菜水果的、卖衣服裤子的、卖小吃的、卖花花绿绿小糖水的等等,摊贩们扯着嗓子吆喝,让元清夷感觉到格外的亲切。 元清夷先简单逛了一圈,找到卖草药的小摊,买了几种低级治愈药剂用的草药塞进包里。 又买了新的衣服裤子才打道回府。 刚抵达校门口,元清夷陡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颤抖且带着哭腔的女声:“你,你们想干什么?” 元清夷神情微顿,下意识循声看去。 姜羽沫正被之前她见过的罗航和他的跟班团团围住。 姜羽沫神情倔强,怒瞪着他们:“我警告你们,这可不是学院,你们要敢欺负我,可是要坐牢的!”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元清夷突然想起原文中的一段剧情。 原女主被小反派为难,而外出参加家族宴会的林怀瑾返校时,情热期突然爆发。 他恰好被女主身上的气息所吸引,为其解围,意外发现女主可以净化精神图内的污染,便将女主一直带在身边。 这算是林怀瑾和女主初次产生纠葛的剧情。 不会……是今天吧? 元清夷顿感不好,她是原文中的对照组配角,女主出事她必定会背锅,赶紧跑! 溜之大吉前元清夷不忘匿名报警有人在赫拉文德学院校外表白墙下为难雌性,做了回好人,才一路小跑进学院。 她是不喜欢姜羽沫没错,可她更厌恶为难女人的男人。 一路小跑进学院,确认离校门远远的后,元清夷才松了口气,这样剧情就不会波及到她了…… 她念头刚起,身侧杂物室紧闭的门陡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炽热的大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扯了进去。 元清夷:“?!” 第28章 找到你了 元清夷眼前一花,手上拎着的东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紧接着,她的双手被捉住放在头顶,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上,湿热沉重的呼吸细细密密的落在脖颈处。 元清夷被烫得浑身发软,仓惶抬头看到将她拉进来的人是谁时,她挣扎的动作陡然一顿,眼瞳睁大,顿时傻眼了。 林怀瑾?! 林怀瑾怎么会在这里?剧情里他不是去参加家宴,还要去英雄救美吗?? 彼时的林怀瑾身上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内搭的白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那一颗。 白皙的脸庞格外绯红,额头碎发被汗水打湿,凌乱地散落着,浓密纤长的睫毛沾染了湿意,薄唇微微张开,殷红的舌尖若隐若现…… 元清夷第一反应,便是用力将手从林怀瑾手里挣脱出来,捂住他的眼睛。 纵使杂物房内光线昏暗,她也怕林怀瑾看清楚她的模样。 林怀瑾怔住,抬起脑袋轻轻蹭蹭她的手心。 元清夷掌心发烫,压低声音叫他:“林怀瑾?首席?你清醒着吗?还有意识吗?” 元清夷暂时还没有经历过情热期,可看原文中的描写,爆发情热期的雄性理智极为薄弱,满脑子就是干那事…… 以前看书的时候元清夷看得十分起劲,现在亲自经历这所谓的情热期,元清夷没招了。 只求林怀瑾意志力能强一些。 林怀瑾含糊的应了她一声,元清夷松了口气,还有点意识就好:“抑制剂在哪,我帮……” 她话还没说完,原本乖巧蹭她掌心的林怀瑾陡然倾身上前,在她手掌的遮挡下吻上了她。 元清夷眼眸睁大:“!” 梦中吻与现实中的吻不一样,存在感更强,能量也更加精纯。 元清夷差点没忍住直接将林怀瑾扑倒,可她脑子还没发昏,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林怀瑾还是像原文里那样情热期爆发了,但是剧情出错了,安抚他的人从女主变成了她! 要是让清醒的林怀瑾发现他现在亲的人是谁…… 她会死的! 元清夷努力躲着他的亲吻,气息不稳,捂着他眼睛的手却格外稳当:“首席,你冷静一点……” 情热期的林怀瑾完全没有理智可言,比起梦中,更是多了一分攻击性。 她的躲避更让他不快。 林怀瑾眉头紧锁,不顾她的挣扎,无视她遮住他眼睛的手,抬手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死死钉在怀里。 光这样还不放心,一条毛茸茸的狐尾自林怀瑾身后探出,牢牢缠在她腰间。 被全方面锁定,无法动弹的元清夷:“……” 元清夷气急败坏:“林怀瑾!” 林怀瑾满意了:“我在。” 他低头轻嗅着元清夷的脖颈,闻到那熟悉的,馥郁的兰花香,狭长眼眸微微眯起:“宝宝,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林怀瑾喃喃道:“可不管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 元清夷愣了愣,心尖微软,挣扎的力道弱了些许,就在这间隙,林怀瑾又吻了上来,凿开她的贝齿…… 元清夷没有再抗拒他的亲近,顺从地任由他亲吻,搭在他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带着很强的安抚意图。 在林怀瑾确认她不会跑,稍稍松开对她的钳制时,她眸光一闪。 就是现在! 元清夷屏住呼吸,脑袋往后一仰,随后用力冲林怀瑾的脑门一砸。 “砰!” 毫无防备的林怀瑾被砸了个正着,他眼前一晕,被汹涌情欲冲昏的大脑也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他眉头紧拧,晃了晃脑袋:“你……” 他话还没说出口,元清夷又用力给了他一头槌。 林怀瑾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身体重重砸在元清夷身上。 同样头晕眼花的元清夷被他压得差点当场投胎。 元清夷使出吃奶的劲把林怀瑾推开,抬手摸了摸额头,摸到了一个妙脆角。 她龇牙咧嘴,完了完了,明天铁定肿了。 元清夷不敢停留,生怕林怀瑾会突然醒来看到她。 她匆忙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推开杂物室的门飞速跑回宿舍。 - 跑进宿舍后,元清夷提起的心才彻底放下。 李梦梦敷着面膜从洗手间里出来,看到元清夷冲进来吓一大跳:“你干嘛呢?搁宿舍里跑酷呢?” 说完她才注意到元清夷的模样,额头红肿青紫,嘴唇更是殷红,李梦梦瞪大眼睛:“我去,你跟人干架了??” 元清夷条件反射地捂了一下额头,察觉自己反应过激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放下,含糊地嗯了一声。 李梦梦冲她竖起大拇指,格外好奇地追问:“牛啊,和我说说跟谁打起来了?是谢少爷的追求者还是奥罗拉公主找人来教训你的?” 元清夷:“……” 她面无表情的将她扒拉开:“与你无关,无可奉告。” 李梦梦啧了一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嘀咕:“说说又不会掉块肉,真小气,怪不得奥罗拉公主不喜欢你……” 元清夷把李梦梦的话当耳旁风,把买来的草药放进柜子锁好,新衣服塞进洗衣机里洗上,才拿干净衣服进入浴室。 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元清夷才知道为什么李梦梦说她跟别人打架了。 额头上鼓包青肿不说,嘴唇更像被人揍了一拳,又红又肿,头发更是凌乱得跟鸡窝一样,脖颈上更是有好几处绯色…… 元清夷绝望闭眼,林怀瑾是属狗的吗?! 这让她明天怎么见人? 元清夷恨恨地擦了擦嘴唇,似是要将林怀瑾残留在上面的痕迹擦掉。 收拾好心情,元清夷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看倒镜子里的自己时,元清夷愣住了。 额头上青肿的鼓包肉眼可见的愈合,短短几秒后恢复了没受伤时的模样,嘴唇上的红肿也消了下去。 元清夷捏着毛巾的手一抖,一股寒气直冲大脑。 随着灵魂的修复,她这具身体,也如前世那般,拥有极强的自愈力吗? 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元清夷咬着唇,用毛巾包着头,直接用光脑在星网上买了个低等治愈药剂,再返回浴室做出处理了伤口的伪装。 确认不会有任何破绽后,元清夷才松了口气。 以后不能受伤了。 不过…… 这样,林怀瑾应该想不到那个被他拉进杂物室的人是她吧? - 赫拉文德监控室。 紧闭的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推开,正优哉游哉喝着茶的保安吓了一跳,看到来人后连忙站起来:“林少爷,您有什么事吗?” “B8栋一楼走廊的监控拷贝下来发我邮箱。”林怀瑾呼吸急促,漆黑的眼瞳因为激动而变得愈发幽深。 “除了监控,还有今天的外出登记册拿给我。” 保安连声应答,快速将他要的监控拷贝下来发到他的邮箱里,外出登记册也翻出来递给他。 林怀瑾拿过登记册转身就走,出了监控室,他站在走廊,呼吸着带着几分冷气的空气,垂眸看着掌心攥住的一小株治愈药剂用的光晕草。 找到你了。 宝宝。 第29章 野外求生课 许是心里装着事,元清夷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突然惊醒,导致她周一去操场集合时还顶着两个黑眼圈。 元清夷望着镜子里因为水肿变得更胖、五官都挤在一起,看起来普通平庸的自己,格外满足地拍拍脸颊。 她这样,就算林怀瑾查到点什么,也不会找上门来的吧。 毕竟天才是不会接受自己曾经和这么普通平凡的人有过亲近的。 元清夷收拾好野外求生实训课上携带的物品,背上背包,前往操场集合。 元清夷抵达操场时,各系学生来了不少,相好的正扎堆在一起聊天。 她还在这些人里看到了姜羽沫,她身边又有了新的朋友。 元清夷简单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找了个离姜羽沫较远的位置站着。 经过昨天的事她明白了,女主就是个麻烦体,她这个对照组离她近一点铁没好事。 元清夷避事的态度很明显,然而,她还没站几分钟,一道骄纵的声音传来:“元清夷,你挺不受欢迎啊。” 紧接着,原本围在一起的学生从两边分开,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奥罗拉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讥讽:“后悔那天拒绝我的提议了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想看好戏的学生顿时惊了,一脸你疯了吗的表情看着元清夷。 这丑雌居然拒绝过奥罗拉公主?! 元清夷叹了口气,老实跟她打了声招呼:“奥罗拉公主。” 旋即,她顿了顿,轻轻摇头:“我不后悔。” 元清夷从来不会为做过的选择后悔。 奥罗拉没想到元清夷骨头那么硬,都快到被全校孤立的地步了,居然还没跟她服软。 她磨磨牙,冷哼一声:“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两人交谈间,其余学生也抵达了操场,很快,以林怀瑾为首,谢灼野和裴月酌,以及各系带队教官也来了。 操场上学生们一阵骚动,元清夷飞快看了林怀瑾一眼。 今日的林怀瑾褪去了板正的制服与西装,身着黑色作战服,身形挺拔修长,紧致的衣料将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显现无疑。 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多了几分清冷,更多了几分禁欲之感。 忽然,林怀瑾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墨色的双眸格外深邃,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元清夷心下一跳,连忙低下头。 林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站在他身边往人群中张望,正找元清夷身影的谢灼野注意到他的动作,胳膊肘碰了碰他:“看什么呢?” “看一只负心小猫。”林怀瑾嗓音淡淡,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 谢灼野神情古怪地看他一眼:“负心小猫?你什么时候跟猫兽人勾搭上了?我认识吗?” 林怀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哼笑了声没搭话。 谢灼野:“……”笑笑笑笑个鸡毛,你倒是说啊! 他毫不客气地冲林怀瑾翻了个白眼,转头趁教官们说课前注意事项时,压低声音警告裴月酌:“进入C8区你给我保护好元清夷,不准欺负她!” 裴月酌皮笑肉不笑,嘴唇微动:“用得着你说?你以为我是你,是那种会欺负雌性的雄性?” 谢灼野呵呵两声:“难说。” 裴月酌:“……”他就多余跟他搭话! 课前注意事项很快说完,负责疗愈系的教官带着裴月酌走了过来,开口道:“我是此次野外求生课负责你们安全的教官,你们可以叫我霍教官。” “这次求生课带队的大队长是裴月酌,求生课主要锻炼各位在野外遇到危险后的求生能力,你们需要相互配合,在完成个人任务的情况下,在C8区生活五天。” 霍教官神情严肃:“C8区虽然是污染值最低的区域,但里面仍残留一些低等异形,对你们来说也有一定的危险。” “而我会在这五天里隐在暗处,只有你们遇到危险才会出现,同时,我会观察你们的表现,根据表现打分。” “此次求生课的分数总共有十学分,这十学分关乎你们能否顺利毕业,还请各位认真对待。” 裴月酌等霍教官说完,才漫步上前,笑盈盈地挥挥手:“各位学弟学妹们好,我是裴月酌,接下来五天请多多指教。” 疗愈系的学生传来阵阵骚动,元清夷抿了抿唇,将自己隐没人群中。 很快,课前动员结束。 元清夷眼角余光瞥见谢灼野和林怀瑾正往她的方向走来,连忙加快脚步,先一步登上了前往C8区的悬浮车。 谢灼野脚步一顿,啧了一声,不爽的嘟囔:“跑那么快干什么……” 裴月酌单手插兜,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当然是为了跟我过二人世界咯~” 谢灼野脸一黑:“裴月酌!!” 林怀瑾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 飞车上。 元清夷用光脑查了下有关于污染区的资料,才知道自异形出现后,帝国将异形出现过且被污染的区域进行了等级区分。 C级是最低等安全的等级。 往上还有SSS级,SS级,S级,A+、A级,B+、B+、B级。 3S区污染值最高,里面所存活的异形,实力相当于精神力为3S级的皇级兽人,很强大。 一般都会有军队在附近驻守,为此警戒与预防里面的异形跑出来伤人。 元清夷这次去的C8区,就是已经被军队清理过一遍,污染值低,没有强大异形存在,最安全的区域。 看到最安全三个字,元清夷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在这个陌生又危险的世界,她没有觉醒精神力,也没有保护自己的精神体,总要对自己的安危更费心一些。 查完资料,元清夷又回忆了下原文中有关野外求生实训课的剧情,似乎女主就是在这里遇到的男三,一个蛇兽人。 只不过那个蛇兽人叫什么她忘了。 也没关系,只要她远离女主就好。 悬浮飞车速度很快,不过十分钟就抵达了C8区。 透过窗户,元清夷远远就看到了高大的钢铁墙壁,以及墙壁内高耸入云的树木。 C8区大门有军队驻守,确认赫拉文德学院的申请书无错后,将铁门从两边打开。 学生们陆陆续续从飞车上下来,元清夷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草木气息,以及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 霍教官开口:“你们的任务会发送到光脑上,那么,现在进去吧,希望你们课程愉快。” 元清夷深吸一口气,率先迈开脚步进入这片茂密得近乎诡异的森林中。 同一时间。 C8区深处,盘踞在山洞内,通体呈现白玉光泽的巨蛇微阖的眼眸缓缓睁开,他蠕动着身体,吞吐着蛇信,捕捉着空气中陡然出现的清新勾人信息素。 “雌性的味道……好香啊……” 巨蛇眸底闪过一抹猩红,循着那抹清香蠕动着身体出了山洞…… 第30章 一样有趣 森林里很安静,植株都长得格外高大,很多都让元清夷叫不上来名字。 她站在原地等着疗愈系的人跟上来,手腕上光脑嗡动,她点开一看,是卡尔文教授发来的求生课任务,找三十株药效不同的草药。 元清夷松了口气,还好,她昨天正好在光脑上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草药植株外貌与特性。 不然这课学分是与她无缘了。 “怎么在这发呆?找不到跟你组队的人吗?”裴月酌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随之飘来的,是清冽的白桃冷香。 元清夷侧头一看,穿着黑色紧身作战服的裴月酌正朝她走来。 与林怀瑾的严实禁欲不同,穿着作战服的裴月酌高领拉链被他扯开,露出一小节线条分明的锁骨,原本硬朗的装束硬生生被他穿出了几分漫不经心的张扬。 她的视线几乎是不受控制的落在他那被黑色作战服包裹着的饱满紧实的胸肌轮廓上。 手上仿佛出现了先前在梦中触摸到的触感。 元清夷眼睫颤动,快速转移视线,回答他方才的问话:“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她的视线还算隐匿,却被裴月酌准确捕捉到,他眉梢微挑,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含笑的声音压低:“好看吗?要不要摸摸看?手感更好哦~” 感觉到陆陆续续进入C8区的学生,他们的视线正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元清夷头皮发麻,又离裴月酌远了一点,干笑:“裴学长,别开玩笑。” 她迫不及待说:“我先去完成课业任务了,有事会发信号弹的,裴学长,我先走了。” 话落,元清夷迈步要走,却没走成。 她手腕被裴月酌握住,温凉的温度自他掌心传来:“不可以哦,学妹,这五天你要贴身跟在我身边。” 他慢条斯理的轻轻摩挲着元清夷白嫩的手臂,冲她笑得无害:“别忘了,你还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呢,我没你,可不行。” 元清夷:“……”她还真差点忘了。 疗愈系的学生看到裴月酌抓住元清夷的手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跟在姜羽沫身边,之前哀嚎谢灼野恋丑的金娇娇瞪大双眼:“我去!我是不是出幻觉了?!” 裴学长怎么也跟那个丑雌勾搭在一起了?这对吗? 姜羽沫抿抿唇,觉得这一幕格外刺眼,心里颇为不舒服。 以往那些天之骄子都围绕在她身边,谢家少爷谢灼野第一眼注意到的也是她,可自她和元清夷绝交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她心里格外不甘,凭什么元清夷能够获得那些天之骄子的注意与青睐?明明那些都是属于她的! 姜羽沫轻吸一口气,快步朝裴月酌的方向走去,无视元清夷,冲裴月酌甜笑开口:“裴学长,接下来五天我可以跟在你身边吗?” “我是第一次参加野外求生课,有点害怕……”她微微垂眸,浓密纤长的眼睫颤抖着,精致漂亮的小脸略微苍白,让人看着忍不住为之心疼,恨不得将她搂在怀中好好安抚。 疗愈系其他雄性见状纷纷心疼了,连忙开口:“女神,我保护你!” “女神我精神力有A+,还有精神体,我护着你,别怕!” “……” 元清夷在姜羽沫过来后就默默往后撤,绝不掺和男女主的对手戏。 裴月酌注意到她那不断后退的动作,轻啧一声,心中涌上几分不快,眸底极快闪过一抹阴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语气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你身边那么多拥护者还想跟在我身边?小雌性,你是看不上他们吗?” 原本嗷嗷叫着的雄性们也纷纷看向她,期待着她的回答。 姜羽沫神情一僵,意识到裴月酌在给她挖坑后眼里浮现一抹恼怒,她当然看不上他们!可如今她能在赫拉文德学院安然过日子,都是受他们拥护,一旦说实话,她就会失去他们。 权衡之下,姜羽沫咬咬唇:“没……” “那可太好了。”裴月酌可没耐心听她说话,他笑盈盈地打断她,看向那些雄性:“接下来你们的女神就交给你们保护了。” 雄性们瞬间激动了:“放心吧裴学长!我们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 “好了,你们抓紧去做任务吧,遇到危险点燃信号弹,我会尽快赶过去。”裴月酌说完,大步走向正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元清夷,抓着她的手腕,笑眯眯道。 “我看这位学妹落单,无人组队,我就跟她一组好了,其余的,你们自行组队。” 森林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元清夷身上。 元清夷头皮一麻,惊恐又恼怒地瞪着他:“!” 这狗人鱼坑她! “哎呀,瞧瞧学妹都高兴得瞪大眼睛啦。”裴月酌心情极好,拉着元清夷就走:“走吧,学长辅助你做任务。” 待二人身影隐没在密林中,疗愈系的人才发出哗然。。 “这凭什么呀?凭什么呀!先是谢少爷,现在又是裴学长!这丑雌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不是说鲛人都爱美人吗?怎么裴学长喜欢丑的啊!”喜欢裴月酌的人破防了。 “啊啊啊啊啊我不接受!我不接受我嫂子是个丑八怪!我要让她远离裴学长!” 在这一片哗然声中,一道阴毒的视线正紧盯着元清夷离开的方向,纤细的身影离开大部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密林中,元清夷甩开裴月酌的手,没忍住瞪他一眼。 裴月酌一脸无辜:“怎么了学妹?” 元清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忍气吞声:“……没什么。” 她清楚,按照这厮不要脸的程度,她说他坑他,必定会倒打一耙喊冤,到时候还得一番拉扯。 算了。 元清夷深吸一口气,就当被狗缠上了——个屁! 元清夷恶狠狠的咬牙。 等下次入他梦里,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我要去做任务了,学长自便。”元清夷绷着脸说了一句,便开始低头找草药。 裴月酌看着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的可爱模样,唇角没忍住翘得更高了。 果然,现实中的她和梦里一样有趣。 他见好就收,没有再打扰元清夷,安安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嗅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兰花香,裴月酌紧绷的神经罕见的放松下来,隐隐作痛的精神图也仿若被一双温柔的大手轻柔的抚摸着,体内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 裴月酌微微眯着眼,望着正蹲地上挖草药的雌性,莫名有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感觉。 元清夷尽量无视他,认真的找草药,很快,她就在外围找到了两株,分别是制作低级治愈药剂的光晕草和碎陨草。 这两种草药等级低、比较普遍,很好找。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两种草药十分霸道,有它们在的地方,就没有其他草药的生存空间。 元清夷将挖出来的草药小心收进背包里,继续往深处走。 走了不知有多深,元清夷手上也挖到了近五株草药,在她准备停下休息的时候,不远处陡然传来一道尖叫声:“啊——” “救命!!” 第31章 温特米尔 元清夷喝水的动作一顿,离她仅有几步远的裴月酌迅速来到她身边,警惕地观察四周,鼻尖轻动。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漂浮在空气中,裴月酌脸色微变:“是异形!” “有人遇到异形了。” “我跟你过去看看。”元清夷没见过现实中的异形,只在星网上见过它的照片,外形千奇百怪,有的丑得惨绝人寰,有的漂亮如天仙。 越漂亮就越危险。 不过教授说了C8区只有低等级的异形,她紧跟着裴月酌,不会遇到致命危险。 裴月酌点点头,朝她走来:“行,抱紧我。” “什……!”元清夷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裴月酌拦腰抱了起来,她脸色涨红:“裴月酌!你放……” “抱紧了!” 还没等元清夷话说完,裴月酌将她往上颠了颠,脚下一蹬,身形瞬间如利箭般飞了出去。 猝不及防被风糊了一脸的元清夷:“!” 她慌忙闭上嘴,将脑袋埋进裴月酌的胸口,生怕待会找到人了,她也灌了一肚子风。 呼救声离元清夷所在的地方并不远,以裴月酌的速度,不过一分钟就到了。 裴月酌将元清夷小心放在粗壮的树枝上,等脚下站稳了,她才敢扶着树干往下看。 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长相宛若哥布林,赤裸的背部长着密密麻麻的脓包,看起来格外恶心的低级异形。 它们正缓慢地朝着一个穿着灰色作战服的雌性包围过去,宛若鳄鱼吻部的嘴咧得极大,腥臭的涎水不断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地面被腐蚀的声响。 裴月酌下意识抬手捂住元清夷的眼睛,生怕她看到这些低级异形会害怕。 元清夷眼前冷不丁被挡住,她怔了怔,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嘴唇微微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 底下的尤金妮要崩溃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只是尾随一下元清夷,居然还能那么倒霉的碰到异形! 自小娇生惯养的她哪见过这个,刚看到异形的那一秒都恶心得要吐了,完全忘了她手上有武器这回事。 “裴学长!裴学长救命啊!!”眼见异形快要围过来了,尤金妮尖叫出声,慌乱掏出信号弹拉开。 红色的信号弹飞上天空炸开,原本蓄势待发的异形低吼一声,直扑向她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数枚水弹从天而降,准头极好地落在异形脑袋上,那些异形脑袋宛若西瓜一般炸开。 元清夷都没怎么看清,围困住尤金妮的低级异形就全部死亡了。 她眸光发亮,好强……! 如果她也能这么强…… 尤金妮还在闭眼尖叫,尖锐的声音几乎响彻整个森林。 “行了行了!别叫了!”裴月酌被吵得受不了,蹙眉喊道:“闭嘴!再叫这附近的异形都要被你喊过来了!” 惊慌之中的尤金妮听到裴月酌的声音,忙睁开眼,看到站在树枝上的裴月酌时,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裴学长!呜呜呜呜,你终于来了,我、我好害怕……” 裴月酌面上闪过一抹烦躁与不耐,努力维持着涵养,轻声细语地开口:“怕当时为什么不直接请假?” “这么废物上什么求生课,来给异形送餐吗?” 元清夷:“……”这人舔下嘴唇都会给自己毒死吧? 尤金妮完全没注意到裴月酌说什么,只顾着哭。 裴月酌啧了声,对元清夷道:“我先下去,你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元清夷点了点头,裴月酌先一步跃下树。 他刚落地,原本还在哭的尤金妮猛地冲了过来,整个人冲她怀里扑:“呜呜呜,裴学长!!” 树枝上正要往下跳的元清夷犹豫了几秒,却在这时,树冠上陡然传来了沙沙声响,就好似有什么爬行动物正在上面攀爬一般。 元清夷脊背陡然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求生的本能让她迅速抽出放置腰间的匕首,谨慎地抬头看向上方。 下一秒,一条粗壮的银白色蛇尾陡然出现,迅速将元清夷卷住,带走。 元清夷:“!” 树下,刚一脚将尤金妮踹开,正要接元清夷的裴月酌恰好看到她被蛇尾卷走的一幕:“!!” “元清夷!!” - 元清夷被蛇尾卷住的那一刻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元清夷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正在舔舐着她的脸,胸口更是被一块大石头死死压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意识逐渐回笼,元清夷脑海中闪过那条粗壮的银白色蛇尾,猛地睁开眼睛,手上拿着的匕首猛地向下狠狠刺去! “锵!!” 匕首砸在坚硬物品上的力道反弹,令元清夷手掌发麻。 巨蛇吃痛的嘶了一声,卷住她身子的蛇尾稍松,元清夷立马就地一滚,身体在柔软的地上滚了一圈,贴着冰冷的山壁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才发现,巨蛇似乎带她来到一个山洞里,山洞极大,头顶山壁被凿开很多透气孔,光线从孔洞里透入,让她勉强能看清山洞里的环境。 山洞地面放着许多兽皮,最吸引人注意的,是摆放在最中间的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窝。 窝旁边似乎还放着一些什么东西,光线太暗了,元清夷看不清。 元清夷收回视线,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那许久没有动静的银白色大蛇,快速估算自己真跟它打起来能有多少胜算。 答案是…… 零。 元清夷有些绝望,老天爷就这么想让她死吗? 先是灵魂衰竭穿越,现在又遇上不知道比她强了多少倍的异形…… 元清夷死死咬着嘴里的软肉,用疼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眼睛死盯着那条似乎被她一匕首震慑到的巨蛇,空出一只手快速拿出绷带将匕首和自己的手绑在一起。 以防等会打起来的时候匕首脱手。 做完这一切,她慢慢地,一步步往山洞口移动。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生活,新的生命,她绝不认命!绝不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 元清夷眼神坚定,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山洞。 在元清夷即将跑出山洞的那一刹那,大蛇又动了,蛇尾灵活地蹿了出来,直击元清夷腰间。 元清夷身上汗毛根根竖起,就地一滚快速躲避,抬头便看到那双金色竖瞳中蕴含着淡淡嘲弄,似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 她立马意识到,这条大蛇在戏弄她。 等等…… 元清夷脑海中闪过星网上有关于高级异形的描述,残暴嗜血,抓到猎物会立刻撕碎吃掉,绝对不会有人性化的戏耍举动。 况且,C8区有高级异形,霍教官肯定第一时间发觉。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条大蛇不是异形,而是兽人? 第32章 她竟然无法反驳 在元清夷思考时,巨蛇似是等得不耐烦了,蛇尾再度扫了过来,卷住了她的腰腹。 蛇尾卷上来的那一刻,元清夷浑身肌肉紧绷了一瞬,努力遏制住想要反击的念头,放松身体,柔顺地被它卷到蛇头面前。 看着眼前足有两个她那么大的蛇头,元清夷心中升起几分生理性恐惧。 不是对蛇类的恐惧,而是对巨物的恐惧。 她竭力维持冷静,对上那双金色的竖瞳,放柔了声音,带上几分怯怯:“你是兽人吗?你可以变回人形吗?你这样我……我有点害怕。” 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放弃挣扎,元清夷把缠在手上的匕首解开丢一遍,并举起双手示弱。 元清夷不知道这个兽人是什么情况,但她清楚,在这个世界,能掳走雌性的,只有雄性。 那么她就能利用自己的性别优势寻找一线生机。 银白色巨蛇看了她好一会,体型缓缓缩小。 下一秒,刺眼白光闪过。 元清夷抬手挡住眼睛,紧接着,她身下一空,身体飞速下坠。 “啊!”元清夷吓得惊叫一声,下坠的身体很快被人接住,她脑袋一歪,脸贴上了一片滑腻的冰凉中。 她惊魂未定的睁开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一点朱红…… 元清夷脸蹭的一下红了,慌忙往后撤,这一撤才发现,抱着她的男人身上一丝不挂,什么都没有穿。 她的视线几乎是下意识的往下看了一眼…… 元清夷:“!” 她连忙闭上眼,脸颊通红,恼怒开口:“你、你怎么什么都没穿!” “不穿,舒服。”男人的声音意外的澄澈清亮,带着几分呆板。 元清夷:“……”她竟然无法反驳。 他颠了颠怀里的元清夷,抱着她快速来到那白色大窝中,将她丢了进去。 元清夷重重砸进窝里,身下柔软的白色床毯猛地一陷又骤然回弹,带着她的身体都往上蹿了蹿。 元清夷吓得心脏都停滞了一瞬,意识到即将发生的危险,她闭着眼翻身胡乱寻了个方向爬走。 她刚爬了几步,脚腕便被一只温凉的手抓住,用力将她拽了回来。 元清夷恼了,抬脚踹向他,却被他夹住,并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脑袋,干燥柔软的唇落在颈侧…… 在他吻上来的那一刻,精纯的力量没入她体内,紧接着,一股浓郁的冷苦丁茶香在窝内弥漫。 男人的信息素十分霸道,几乎要将她浑身上下都腌入味,短短几分钟,元清夷呼吸间都带着他身上的苦丁茶香。 她忍不住皱起眉头,好苦,怎么能那么苦。 男人很快不满足于蹂躏她的后脖颈,将她整个翻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吻了上去。 贴上那抹柔软的唇,男人满足的喟叹一声,这个雌性的味道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甜。 男人的吻和他的性子一样霸道,带着要将她生吞入腹的力道攻略城池。 男人身上的温度逐渐升高,元清夷被他传来的温度烫得身子轻轻哆嗦着,受不住呜咽出声,摇头躲避他,声音娇软黏腻,像是在撒娇:“够……够了。” 再来她就要撑死了。 被情热期折磨的男人没有多少理智,十分不满地追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的咬了她的唇瓣一口:“不够……” “乖一点……” 感知到男人身上的变化。 元清夷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如今什么情况,情热期! 她恍然,怪不得他会突然把她抓走!原来是陷入了情热期! 可碰到这种事的一般不都是女主吗?为什么落到她这个对照组身上了?? 等等,这个白蛇,不会也是男主之一吧?? 元清夷打了个寒颤,再次后悔为什么当时看文的时候要跳章,要是知道C8区有男主,她怎么说都不会参加这次求生课! 现在怎么办? 元清夷快速思考,腰间却贴上了一只灼热的大手,意识到大手正逐渐往下时,她忙握住他:“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男人不满,看到元清夷始终闭着眼时,心头的不满更是达到顶峰,甚至冲淡了心头那汹涌的欲望。 她什么意思? 不想看到他?嫌弃他?不喜欢他? 男人声音冷了下来,低沉的声线中带了几分强迫的意味:“睁开眼,看着我。” 元清夷咬唇:“你把衣服穿上我就睁开。” 男人静静的看了她一会,随手扯过一旁的床单将自己裹上:“穿好了。” 元清夷闻言,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待看到正居高临下望着她的男人时,她还以为看到了天使。 男人白色长发未束,银丝般散落肩头,肤色瓷白,眉骨锋利高挑,鼻梁高挺笔直,下颌线利落干净。 金色竖瞳内藏着细碎的光,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几分不悦,淡色的唇格外殷红,仿佛被人狠狠蹂躏。 白发金瞳…… 这个人…… “温特米尔?!”元清夷瞳孔骤缩,低声呢喃。 原文内的科学狂人,最变态也最疯狂的,男主之一的温特米尔?! 温特米尔听着她唤着他的名字,愉悦的勾起薄唇:“好乖,再喊一声。” 元清夷却感到头皮发麻,恨不得马上逃离他身边。 若说她穿书后最不想遇到的男主是谁,那就是温特米尔。 原文剧情里是这么描述温特米尔的:自小的经历让温特米尔对平民与雌性格外厌恶,在他眼里,平民就是提供他实验数据的实验体。 为了不让自己受到雌性信息素的影响与控制,十六岁的温特米尔给自己注射高浓度抑制剂,导致精神力暴动,精神图差点碎裂,终年忍受无法言说的疼痛。 这么疯批偏执的人,在遇到女主后,却收敛了爪牙,对她十分不同。 而且温特米尔家族十分古老,对贞洁观念十分看重,他与女主拉扯的那段时间,几乎没有亲密的剧情。 他告诉女主,想要将一切留在成为她兽夫的那一天。 若是温特米尔清醒后知道他的初吻给了她…… 元清夷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那她会死的! 她一紧张,空气中的兰花香更加浓郁了,温特米尔眼神迷离,身子微颤,轻轻喘息着俯下身又要贴上来。 在他弯腰的那一刻,元清夷一记手刀重重砸在他脖颈上。 “啪!” 温特米尔错愕又茫然地看向她,元清夷一脸心虚,力道小了? 温特米尔:“你……” 元清夷咬咬唇,又用力给了他一手刀。 温特米尔大脑发懵,两眼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元清夷松了口气,兽形的时候打不动,人形难道还打不动吗? 元清夷用力将他推开,喘着气往窝边走,正准备爬出去时,脚腕上陡然一凉。 她惊恐回头,发现温特米尔眼睛半阖着,手却紧抓着她脚腕不放:“别……走……” 恰好这时,洞外传来一道暴躁的声音,伴随着炙热的火光:“温特米尔!把我的人交出来!” “不然,我杀了你!” 第33章 我也可以只做你一个人的队长 元清夷发誓,她从未觉得谢灼野的声音那么动听过。 她忙冲洞外喊:“谢少爷!我在这里!!” 嘈杂的脚步声响起,谢灼野高挑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跟他一起进来的,还有脸色阴沉的裴月酌,以及神情清冷肃穆的林怀瑾。 三人一进来,嗅到山洞内浓郁的冷苦丁茶与兰花香交织缠绵的信息素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特别是谢灼野看到元清夷那红肿的唇,以及脖颈上留下的点点红梅时,心里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谢灼野眼尾再度浮现细密的鸟羽,咬牙切齿地开口:“温特米尔呢?” 裴月酌和林怀瑾第一时间来到元清夷面前,异口同声地开口:“学妹,你没事吧?” “元同学,你没事吧?” 话音落下,两人神情一顿,互相对视一眼,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元清夷懵了,嘴巴张了张:“你、你们怎么都来了?” 她还以为来的只有谢灼野一个人。 裴月酌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唇上,眸底极快的闪过一抹阴翳,开口道:“你是我的队员,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带走,我当然要来找你。” 林怀瑾没回答,朝元清夷张开手:“需要我抱你下来吗?” 元清夷连忙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就是……” 她有些为难地扭头看着昏过去也要抓住她脚踝的温特米尔,还没来得及说话,谢灼野脚下一跃,轻轻巧巧的跳了上来。 看到窝内的情况时,他冷笑一声,从边缘跳下去,一脚踹在温特米尔胸口,将他踹飞了出去。 温特米尔呃了一声,昏迷得更彻底了。 元清夷目瞪口呆:“!” “怎么?你心疼啊?”谢灼野踹完人,一回头就看到元清夷这模样,没忍住出声刺她。 元清夷:“……” 元清夷:“谢灼野,你吃炸药了?” “可不是,一路上跟个炮仗似的。”裴月酌和林怀瑾也跟着跳了上来,两人站在大窝边缘。 林怀瑾率先朝元清夷伸手:“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元清夷迟疑几秒,还是将手搭了上去:“谢谢。” 慢了一步的裴月酌若无其事地收回伸出去的手,眯着眼打量着说过有“心上人”的林怀瑾。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有心上人的林怀瑾,会对其他雌性这么温柔吗? 林怀瑾镇定自若的任由裴月酌打量,待元清夷站稳后他克制的松开了她的手,指尖微微蜷了蜷,试图留住那上面柔软温暖的触感。 元清夷站在大窝边缘往下看,才发现这窝有多大,她看向昏迷的温特米尔,开口问:“他……就这么放着吗?” “我已经通知了温特米尔家族的人,他们会过来处理。” 林怀瑾嗓音温润:“你放心,他在情热期间无视并违背雌性意识,掳走强迫雌性与其亲密,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有我在,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找你麻烦。” 元清夷目光奇异地看着他,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林怀瑾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元清夷张张嘴,刚要说话,林怀瑾微微一笑,继续说:“你别多想。” “我是学生会大首席,保护雌性是我的职责。” “我明白了。”元清夷也不矫情,既然有人上赶着帮忙处理事,她自然也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她感激道:“谢谢大首席,等这次课结束了我请你吃饭。” 林怀瑾温和点头:“好。” 裴月酌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怀瑾一眼,陡然伸手一把将元清夷抱起:“走了,求生课还没结束,继续去做任务。” 话落,裴月酌趁林怀瑾和正骂骂咧咧的谢灼野还没反应过来前,抱着元清夷后退一步,从大窝边缘跳了下去。 元清夷吓得连忙抱紧他的脖颈。 谢灼野原本还在“鞭尸”,一转头自家小仆人又被带走了,瞬间炸了:“裴月酌!你个死贱人,把她给我放下!我允许你带她走了吗?!” 裴月酌登时跑得更快了。 谢灼野站在洞口看着他跑走的背影破口大骂。 林怀瑾脸上笑意淡了下来,微凉的眸光慢慢落在大窝里昏迷的温特米尔身上,开口:“别叫了,先处理温特米尔的事。” 疗愈系的求生课还没结束,裴月酌还是元清夷的队长,想要从他手中把她带走不容易。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林怀瑾微微垂眸,握过元清夷手的那只手虚虚握了一下拳,他有的是时间。 — “裴学长,你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能走。”元清夷不习惯跟异性这么亲近,更别说裴月酌身上的白桃冷香老一个劲地往她鼻子里钻,她又不是唐僧,做不到坐怀不乱。 “正好这附近我没来过,可以找剩下的几种草药。” 裴月酌闻言,垂眸扫了她一眼,停下脚步将她放了下来。 元清夷一站稳就往后退开几步,冲他露出一抹礼貌的笑:“谢谢裴学长来救我。” 裴月酌一反常态地没跟她犯贱,轻轻嗯了一声,便站在一旁看着她挖草药。 元清夷略微奇异的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低头开始寻找其他种类的草药。 裴月酌紧盯着元清夷,生怕她远离自己视线范围。 元清夷一开始还能无视,可他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她无奈回头:“裴学长,能别看我吗?” 裴月酌:“对不起。” 两人双双愣住。 元清夷有些疑惑:“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身为你们疗愈系的带队队长,没保护好你。”裴月酌格外认真,仿佛在向她承诺:“下次不会了。” 他原以为温特米尔的休养地点在C8区中心,离疗愈系学生所在的外围很远,一时有些松懈,反倒让对方有了掳走元清夷的机会。 这对于裴月酌来说,是一次致命的疏忽,更是一次耻辱。 元清夷见过他各种无赖变态的样子,骤然严肃起来还挺不习惯的,她失笑摇头:“没必要,这也不怪你。” 元清夷:“你是疗愈系学生们的队长,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队长,一时疏忽很正常。” 她耸耸肩,笑容轻松明媚:“再说了,你不是也来救了我吗?”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零碎落在蹲在地面的少女脸上,明明现在的她胖乎乎的,普通又平庸,与梦中雌性相差甚远。 甚至于漂亮二字都沾不上边。 可裴月酌却觉得,此刻的她美丽极了。 他近乎鬼使神差地开口:“我也可以只做你一个人的队长。” 第34章 你要惩罚我吗 元清夷张张嘴,半晌后低下头刨了两下地:“咦?我刚刚明明看到这边有草药的,怎么不见了?” 裴月酌眸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失落,很快恢复如常,他双手环胸,轻笑一声:“我开玩笑的。” 元清夷松了口气,没有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般哼哧哼哧挖着草药。 挖着挖着,一股浓烈的,清冽中含着几分甜味的白桃冷香不断从身后飘来,勾得元清夷不知道吞了几次口水。 太香了。 香得她根本无心做事,脑袋还晕晕乎乎的,还有点疼。 元清夷用力咬了咬舌尖,忍不住想,温特米尔的口水不会有毒吧? 她边想边挪动脚步试图离裴月酌远一点,然而,她刚挪出去半步,裴月酌就跟了上来。 又挪出去半步,裴月酌再度跟上。 他身上的信息素更浓郁了。 元清夷:“……” 她忍不住侧头看向他,小声说:“裴学长,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点?就一点点。” 裴月酌只见过恨不得贴在他身上的雌性,像元清夷这样主动让他离远一点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眉梢一挑:“理由。” 元清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她总不能说你的信息素太好闻了,勾得她想扑倒他吧? 憋半天,元清夷憋出一句:“你刚刚挡我光了。” 裴月酌:“……” 裴月酌拿出光脑点开光照模式,刺眼的白光从光脑上探出,落在元清夷前方的草地上:“这样够亮吗?” 元清夷哪想到他会搞出这样的骚操作,一时间呆住了,她张张嘴:“……够了。” 够够的了。 算了。 元清夷无声叹了口气,她速战速决吧。 日落西斜,森林内光线逐渐暗了下来。 元清夷辨别了下方向,找了一棵枝丫粗壮的大树爬了上去,从书包里拿出一根绳子,一端绑在自己身上,一端绑在树干上。 睡觉时再拿出睡袋把自己套进去,今晚的庇护所算是找到了。 忙活完这一切,元清夷正准备拿出食材做晚饭,光脑上收到裴月酌的留言,他去处理点事,今天的饭留到回学校再补上。 不用做饭,元清夷干脆拿出准备好的营养液打开塞嘴里,边吃边清点了今天挖到的草药。 她已经挖了十五株功效不同的草药,离三十还差一半。 明天大概就能挖完了。 元清夷将吃完的营养液袋收好,躺在睡袋里望着漫天繁星,心神难得有些放松。 同一时间。 中央医院,A1病房医疗舱内。 紧闭的舱门被一只苍白的大手拉开,温特米尔踉跄着从里面走出来。 “哟,大少爷终于舍得出来了?”谢灼野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温特米尔动作微顿,抬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谢灼野:“想打架?” 谢灼野看到温特米尔这副模样就来气,他冷笑着起身:“我不仅想打架,还想杀了你。” 温特米尔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脖颈上却浮现了银白色的鳞片。 “哎哎哎!谢少爷,谢少爷冷静!冷静!”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连忙冲上来挡在两人中间,冲谢灼野讨好地笑:“您知道的,我们家少爷刚醒,没什么脑子。” “您别跟他一般计较。”男人拍拍谢灼野的肩膀,低声下气地说道。 温特米尔眉头紧锁:“霍尔特,你在干什么?” 向谢灼野示弱? 霍尔特安抚好谢灼野,转身急急地冲温特米尔说:“少爷,您少说几句话吧!您这次闯的祸……” 他话还没说完,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林怀瑾温润的嗓音传来:“温特米尔,你醒了正好,关于你不顾雌性意愿,强迫掳走雌性的处分已经下来了。” “还有给雌性的赔偿,这是学校下的文件,你看看。” 林怀瑾边说边将手上的文件递给温特米尔。 温特米尔眉头紧蹙,提起雌性眼里便闪过一抹厌恶:“我?强迫掳走雌性?” “林怀瑾,开玩笑也要有分寸。” 林怀瑾坐在单人沙发上,挑眉看他:“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温特米尔嗤笑,话尚未说完,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他将一个女孩压在身下。 女孩身上柔软得不可思议,唇瓣更是香甜得令他爱不释手,亲了许久。 耳边恍若响起女孩那带着低泣的,娇软的求饶声,她身上独特的兰花香信息素似乎还在鼻尖萦绕。 温特米尔神色变幻。 林怀瑾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勾起的唇角微微拉直:“看来你是想起来了。” 温特米尔久久没回过神来,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雌性又亲又抱的呢? 温特米尔一脸怀疑:“你们趁我情热期篡改我的记忆了?” 谢灼野嗤笑一声:“得,这人精神图坏了,脑子也坏了,成傻子了。” 温特米尔认同地点头:“对啊!我精神图坏了,怎么可能还能闻到雌性的信息素?” 谢灼野:“……” 跟这个傻X说不通! “你不信,等会回你在C8区的据点看监控。”林怀瑾神情平静:“监控总不会骗你。” 温特米尔紧皱着眉头,点开手上光脑,看着与C8区据点相连的监控录像。 看完录像后他沉默了,难以相信监控里着魔一样抱着个陌生雌性啃来啃去的人是他。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个雌性长得还这般普通! 温特米尔神色冷漠地看向林怀瑾:“赔偿金我会给,学校处分我也接受,你要跟我保证,那个雌性不会缠上我。” 他眸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厌恶,对他而言,雌性就是个麻烦。 看来,他必须要将高效抑制剂的研究提上日程了,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像其他雄性那样,为了一点信息素给雌性做狗。 谢灼野抢先开口:“放心,她绝对不会来缠着你。” “在此之前,我先帮她收点利息。”谢灼野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握紧拳头冲温特米尔冲了过去。 拳头还没到温特米尔脸上,他再度倒了下去。 霍尔特尖叫:“少爷!” 谢灼野:“?” “碰瓷?” 他拳头都没砸脸上呢! 林怀瑾上前检查了一下:“情热期的后遗症,休息一下就好了。” “霍尔特,文件记得让他签署,我们先走了。”林怀瑾手掌微动,凭空出现的藤蔓卷住温特米尔将他甩到病床上,才和臭着脸的谢灼野离开。 另一边。 躺在睡袋里的元清夷听着森林里的虫鸣,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再度睁眼时,元清夷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办公室门前,身上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紧身裙,一只手拿着文件,一只手保持着敲门的动作。 “请进。”门内传来好听的男声。 元清夷推门入内,一眼便看到温特米尔站在宽大办公桌后拿着笔在写什么,对于她的出现眼皮抬也未抬,直接伸手:“资料给我。” 这幅冷淡的模样,与白天将她掳走压在身下亲吻的热情样子判若两人。 元清夷眉梢微挑,眼里闪过一抹恶劣,将文件递到他手上,指尖不经意间在他掌心微微划动。 温特米尔动作一顿,像是什么都没感知到一般,翻开文件看了两眼,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你送错了,这不是我要的资料。” “送错了?”元清夷朝他的方向靠近一步,一股馥郁的兰花香弥漫开来。 她微微仰着头,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纤细的指尖在他心口缓缓划动,:“那你要惩罚我吗?” 第35章 吃多了,暴瘦了 柔软的指尖触碰的地方传来阵阵酥麻,温特米尔身体一僵,抬手抓住那作乱的手。 他本该将这只手狠狠甩开的,可在握住的那一刹那,他仿佛握到了一团柔软的云。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特米尔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他力道很轻,元清夷手指忍不住蜷缩,嗔他:“痒。” 温特米尔力道微松,垂眸看着手掌里的手,她的手生得很好看。 莹白如玉,指节纤细匀净,指甲透着淡淡的粉。 很适合牵手。 揉捏了一会元清夷的手,他才慢吞吞抬头,待看清这位不怕死的雌性容貌时,眸中闪过一抹惊异。 她长得很漂亮。 美得勾魂夺舍,微微上挑的眼眸流光盈溢,眼角下那颗细小的红痣添了几分魅惑。 柔软的黑发披散在她肩后,身材玲珑有致,正经的白衬衫硬生生被她穿出了几分妩媚风情。 温特米尔眸色深了深,理智上他现在应该直接把人丢出办公室,可事实上,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开。 “就这么一点力道就受不了。”温特米尔慢条斯理地把玩她纤细的手指,同样修长的指尖插入她的指缝之中:“那我的惩罚,你要如何承受?” 元清夷眼睫微颤,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无辜,呵气如兰:“你不会对我太过分的,对吗?” “呵……” 温特米尔低笑出声,松开了她的手,温凉的大掌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将她一把抱起放在办公桌上。 短裙随着他的动作被带上去了一截,大腿肉贴到办公桌面时冰得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下一秒,独属于温特米尔的,冷苦丁茶信息素细密的覆了上来。 他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困在办公桌上,随后空出一只手,覆在她的腿上。 温特米尔的手掌很凉,落在元清夷身上时,让她仿佛接触到了一块冰块。 温特米尔的唇贴上她的,慢条斯理的辗转厮磨。 元清夷仰头承受他的亲吻,浑身感官都被那冷苦丁茶覆盖,纯粹的能量汹涌的从温特米尔身上没入她体内,快速修复着她破损的灵魂,缓解她常年的饥饿感。 大脑深处更是传来了酥酥麻麻的感觉。 宛若有一双大手,在帮她舒展着大脑皮层。 更多……她还想要更多…… 元清夷按在温特米尔胸膛上的手微微用力。 温特米尔眼眸微眯,顺从地被她往后一推,坐在了办公椅上,元清夷跨坐在他身上,捧着他的脸,吻得更深。 覆在她大腿上的冰块也逐渐热了起来,冰块似是不满足长久待在一处地方,他慢慢地上前移动,挑开她的衣角…… 元清夷不满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身上不自觉溢出浓郁的兰花香信息素。 信息素出现的那一刹那,温特米尔身子一僵,精神图不自觉打开,让其侵入。 她的信息素进入精神图的那一刹那,温特米尔大脑深处传来难以言喻的舒爽,常年抽痛的神经仿若被一双大手抚平。 温特米尔近乎急切的,紧紧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仰头寻找元清夷的唇,逐渐深入…… 元清夷很快在他的攻势下败北,清明的大脑逐渐变得迷糊起来。 陡然,她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凉意。 元清夷半阖着眼垂眸,看到衣领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温特米尔咬开了一颗。 彼时他正用牙咬开第二颗,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微微抬眸,那张宛若神祗的脸庞染上了几分红晕,咬着扣子的薄唇间殷红舌尖若隐若现,色气十足。 元清夷暗道一声要命,明确感知到继续下去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她今晚也吃得很饱了。 要徐徐图之。 元清夷不想在温特米尔面前露怯,回想了下以前见过的,其他魅魔打发人时说的话,抬手点在温特米尔唇上,制止他的动作。 温特米尔动作微顿,舌尖轻舔她的指尖,感知到舌尖带来的温软湿意,元清夷指尖微缠,她缓缓开口:“今晚我很满意。” 她轻笑:“多谢款待,下次见。” 说完,元清夷果断脱离梦境。 - 温特米尔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呼吸急促,浑身是汗。 他抬起手捂住胸口,胸腔内心脏跳动极快,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水味,温特米尔渐渐冷静了下来,梦境里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中,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馥郁的兰花香信息素。 真实得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就连他的精神图也——! 等等。 温特米尔仔细检查着他的精神图,越探查脸色越古怪,他精神图的裂缝好像……修复了几道。 是因为……梦里的雌性吗? 单一个梦境,也能达到安抚的作用,那个雌性的精神力和净化力该有多高? 会不会……她的净化力已经达到3S级,甚至更高? 温特米尔眸中逐渐浮现一抹兴奋,牢牢将梦中那个雌性的脸记在脑海里。 他一定要找到她,只要找到她,他的实验就能有极大的进步。 说不定,他就可以脱离信息素的控制了。 只是…… 他怎么觉得那信息素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闻过…… 温特米尔眉头紧拧,仔细回想,脑海中陡然想起在C8区里那段模糊的记忆,娇糯的声音,以及让人贪恋的柔软,还有那清新的兰花香信息素…… 温特米尔神情一滞,相同的兰花香信息素……会是同一个人吗? 不,不对,他看了监控,监控里的雌性身体肥胖臃肿,与漂亮沾不上边,梦里的雌性却美得惑人。 温特米尔觉得他肯定是被那个雌性的信息素影响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会将她与梦中雌性联想在一起。 可那相似的信息素还是让他颇为在意。 温特米尔拍了拍额头,将心中的疑惑暂时压了下去。 罢了。 等那个雌性求生课结束,他再去探一探。 - 树枝上。 元清夷睁开眼,入目便是繁茂的树冠,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的落在她身上。 她发了一会呆,意识逐渐回笼,天亮了啊…… 元清夷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从睡袋里钻出来时,肩膀陡然一凉。 她忙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又瘦了不少,原本合身的上衣又变得宽大了些,正松松垮垮,欲掉不掉的卡在她的肩膀上。 元清夷心里咯噔一下,忙拿出光脑调出拍照模式一看。 光脑里的脸瘦了很多,不再是赘肉堆积的模样,而是像有了几分婴儿肥。 五官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了,瞧着和她前世的容貌更像了几分。 元清夷盯着光脑里的自己,眸色深了深。 和梦里的模样太像了,若是林怀瑾他们在这,肯定会觉得熟悉,说不定……还会认出来。 恰好在这时,树下传来裴月酌慵懒低哑的声音:“元学妹,你醒了吗?” 第36章 不要乱做阅读理解啊!! 明知道裴月酌看不见她现在的样子,元清夷还是下意识侧过身子背对树下:“醒了。” “裴学长,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好。” 元清夷从包里拿出一株翠绿色的草药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很快,她感觉到身上一阵麻痒。 元清夷看着光脑里的自己,皮肤逐渐变成了绿色,脸上也出现了一些小斑点,眼尾的红痣也变成了黑痣,瘦下去的脸又肿了几分。 她吃的是一种名为漂漂的毒草,这种毒草毒性微弱,对人体没有太大伤害,却会让人的皮肤变绿,五官会变丑,三天之后就会恢复正常。 元清夷从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她明白现在的她无论身份地位都和那些天之骄子不对等。 如果现在暴露了,对方知道在梦中蹂躏他们的,是一个又胖又丑,食物链最低端的特招生,那么……她极有可能成为他们报复的对象,亦或者是玩物。 元清夷不愿做玩物,更不愿跟他们在现实生活中有一丝一毫的纠缠。 毕竟,他们是注定属于女主的人。 她这个对照组女配要有自知之明。 确定自己和梦里的模样两模两样后,元清夷才满意地关掉光脑,拿出新的衣服钻进睡袋里蛄蛹着换起来。 还好她早有准备,买衣服的时候买了几套L码的备用,要不然可就出糗了。 裴月酌等了五分钟,没等来元清夷,等来了个小绿人。 裴月酌:“??” 元清夷像是没看到他惊愕的眼神,从包里掏出一口折叠锅和提前准备好的食材:“裴学长,你坐一边等会,早饭我马上做好。” “还做什么早饭,你的脸,还有你的皮肤怎么回事?”裴月酌眉头紧蹙,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带你去医院。” 这一抓,裴月酌神情古怪了几分,细细的打量着她,发现她瘦了许多。 原本还有些臃肿的身材变得均匀纤细,腰间线条纤柔,曲线柔和婉转,肩背线条利落柔和,小腹上柔软的小肚子也变得平坦。 裴月酌视线慢慢落在她脸上,映入眼帘的,不是梦中那张漂亮的脸,而是一张肿胀发绿的脸庞。 眨眼间,裴月酌似是明白了,他似笑非笑,望着她的眼眸格外深邃,眸底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元学妹,你是不是瘦了?” 元清夷心头一紧,没找借口,坦然开口道:“嗯,瘦了,这两天在吃药,身体受了药物影响。” “我这皮肤应该是睡觉的时候被毒虫咬了,不疼不痒的,就不用去医院了。” 元清夷说着,将手抽了出来,蹲下身利索地搭建简易灶台:“裴学长,你等十分钟,早饭我马上做……” “不用做了。”裴月酌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轻笑一声:“我还没有虐待病号的爱好。” “这顿早饭就先欠着,回学院后再还我。” 元清夷原本以为他想退钱,闻言松了口气,乖巧点头:“好。” 她望着裴月酌,发自内心地感叹:“裴学长,您真是个好人。” 裴月酌轻笑一声,带了几分意味深长,好人……么? “希望你一直这么觉得。” - 不用做饭,元清夷乐得清闲,她将东西收拾起来,拿出准备好的营养液打开,塞嘴里慢慢喝。 裴月酌眉头微蹙,指了指她手上的营养液:“你就吃这个?” “嗯,方便。”元清夷点点头。 裴月酌叹息了声,朝她伸出手:“东西给我。” 元清夷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裴月酌:“锅,食材。” 元清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依言将折叠小锅和来前购买的自然食材递给他。 裴月酌利落垒了个简易石灶,从旁边捡来枯枝点燃,用水涮涮锅后放上去。 紧接着,他翻了翻元清夷带来的自然食物,拿出一块处理好的肉在上面划了两道,涂抹她准备好的酱料稍微腌制一会,倒油下锅,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有凝滞感。 元清夷看呆了:“裴学长,你会做饭?” 裴月酌挑眉瞥了她一眼,墨蓝色的眼眸中带了几分笑:“怎么?觉得我十指不沾阳春水?” “那你可就想错了,我和林怀瑾谢灼野他们不一样,我们家族的崽子六岁就会放出去经历三百六十天的野外生活。” 裴月酌轻描淡写:“所以我六岁就会烤肉做饭了,味道还算不错。” 元清夷惊讶:“六岁?” “嗯。”裴月酌脸上没什么表情,纤长浓密的眼睫微垂着,盯着灶内的火苗:“只有强者才配当裴家的孩子,弱者不配。” “所以……你不用担心收我为兽夫后我家里人会为难你。”裴月酌忽然转头,朝她抛了个wink:“我可比其他两位靠谱多了。” 元清夷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他,没反应过来他刚说了什么话。 “没听清吗?”裴月酌挪着步子朝她靠近了些,那双墨蓝色的深邃眼瞳中盈满笑意:“那我再说一遍,元学妹,元清夷,我当你的兽夫如何?” 元清夷:“……” 元清夷一脸惊悚地看着他,这位大少爷不会也吃毒草了吧?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你、你是不是吃毒菌子了?”元清夷小心翼翼地组织措辞:“学长,需要我帮你叫随行医师吗?” 元清夷还没有那么自恋,觉得裴月酌做了两场有她的梦后就爱上了她。 她一直都牢记自己穿进了一本书,她在书中只是配角,男主是不可能喜欢上她的。 更何况,他喜欢她什么? 是,她在梦中是好看,可她现实里并不好看,以前是胖平庸,现在是瘦下来了,可吃了毒草浑身绿油油的,有哪点值得他喜欢? 难道…… 元清夷回想梦中裴月酌堪称变态的表现,盯着他的眼神更加惊悚了,神情不断变幻,他、他就喜欢这样特别的? 她大惊失色。 原文里也没说啊! 那她扮丑岂不是扮到他心坎上了? 裴月酌:“……” 裴月酌挑眉:“你这什么眼神?不信?” “没,没有。”元清夷脑袋摇成拨浪鼓,她一脸诚恳:“裴学长,我配不上你,就算您是在开玩笑耍我,您也值得更好的。” 裴月酌点点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只值得更好的,不配拥有你这种最好的。” 元清夷:“?” 不要乱做理解啊!! 第37章 除了皮肤绿了点,也不丑啊! 元清夷:“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同意让我当你是预备兽夫了?”裴月酌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得寸进尺。 元清夷立马回答:“那倒没有。” “没关系。”裴月酌笑意盈盈:“我会追到你同意为止。” 他能感知到元清夷身上对他的排斥与警惕,甚至到现在瘦下来了,也不愿在他面前显露真容。 他会等到她愿意在他面前展露真容,也会让她知道,比起那两个被家族牵绊的人,他才是最适合当她兽夫的那个人。 元清夷:“……” 元清夷微微张唇,还没能说话,裴月酌转移话题:“肉好了。” 他从空间纽扣中拿出干净的刀叉,切了一块用叉子叉着递到她面前:“尝尝看,好不好吃?” 元清夷不习惯地侧了侧脑袋,将叉子从他手中接过:“我自己来。” 她迟疑地在裴月酌亮晶晶的双眸中尝了一口,鲜嫩多汁,意外的好吃。 元清夷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奖:“好吃!” 裴月酌笑容更盛:“等我做你兽夫,天天做给你吃。” 元清夷假装没听到,埋头吃东西,吃得脸颊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裴月酌也不逼她,在她吃东西的时候慢悠悠地打开光脑拍了一张。 一道咔嚓声响起,元清夷茫然看他:“?” 裴月酌镇定自若:“手滑了,你继续吃。” “哦。”元清夷快速将肉解决完,十分自觉地用水冲了一下锅,才将剩下的食材收起来,开始找草药。 今天的任务是找齐剩下的十五株草药。 元清夷努力忽略像牛皮糖一样跟在他身边的裴月酌,专心找着草药。 元清夷神经紧绷,时刻警惕着周围,生怕在她挖草药的时候突然有异形出来攻击她。 找了五六株草药后,元清夷擦擦额头汗水,内心忍不住感叹,C8区果然和霍教官说的一样安全,那么久了都没有遇到一只异形。 不对,有女主在的地方,会这么平静安全吗? 元清夷心中刚升起疑惑,前方不远处陡然传来了一声嘶吼。 强烈的音波随着那声嘶吼四面八方荡开来,元清夷被震得大脑一片空白,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裂开了,难以言喻的胀痛感猛然袭来,就好像有什么正在往外面顶。 下一秒,她耳朵上传来一抹温热,裴月酌不知什么时候靠近,捂住了她的双耳。 他面色严肃地望着嘶吼声传来的方向:“中级异形?C8区怎么会有中级异形?” 元清夷:“……” 她就知道,有女主在的地方不可能那么平静安全。 “这里安全,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裴月酌在元清夷耳朵上覆上一层水膜护住,免得她听不懂,放慢语句说道。 “我跟你去。”元清夷忍着脑袋里怪异的触感与疼痛,抓住他的手:“要是C8区有中级异形,这里也不安全,我跟你去。” 她的匕首留在山洞里了,除了手上被刻意弄尖锐的树枝之外,她没有别的武器。 与其留在这里,不如跟着过去。 更何况,中级异形出现,霍教官一定会赶过来,战场反倒会更加安全。 裴月酌权衡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抱着她冲嘶吼声传来的方向飞驰而去。 - “都怪你要摘什么异植!现在好了,异植没有!还把中级异形惊动了!我们死定了!” 金娇娇手上拿着一把长剑,咬牙切齿地冲瑟瑟发抖,不断往后退的姜羽沫低吼道。 姜羽沫满脸仓皇,她一脸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巨大的,外形宛若螳螂,脊背上却长着数只眼睛的异形,嗓音颤抖:“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里会有中级异形,现、现在要怎么办?” 霍教官不是说C8区只会有低级异形吗?怎么会有中级异形?! “女神别怕!我们保护你,我们刚才已经发送信号弹了,霍教官一会就赶过来了!”跟在姜羽沫身边的雄性们把她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仰天嘶吼的异形,开口道。 姜羽沫眼眶一红,一脸感动:“谢谢你们。” “一群蠢货!”奥罗拉不耐烦的骂:“霍教官赶过来需要时间,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从这个异形手里活下去!” 奥罗拉脸色十分难看。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相信这个特招生,说什么自己的天赋技能是寻宝,这里肯定有珍贵异植。 现在好了,把自己赔进去了。 她话刚说完,中级异形陡然动了,那尖锐的,宛若镰刀般的翅膀冲她们所在的方向挥了过来。 雄性们纷纷召出自己的精神体,拿起武器挡在姜羽沫身边护着她。 姜羽沫望着那遮天蔽日的翅膀,脸色惨白,脚下不断往后退,转身就跑。 她只有A级的精神力,兽形还是兔子,完全没有攻击力和防御力,挨上这么一下,她会死的! 她不想死! 握着大刀抵御的奥罗拉眼角余光看到她跑开的背影,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元清夷和裴月酌赶到战场的时候,战场上一片狼藉,疗愈系的学生倒了一片,只剩下精神力高的金娇娇和奥罗拉苦苦支撑。 中级异形似是被她们骚扰得不耐烦了,仰天再度嘶吼一声,元清夷便看到地上陡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土包,一只只身上还沾染着粘液的低级异形钻了出来,朝奥罗拉她们围了过去。 裴月酌低咒一声,将元清夷放在粗壮的树枝上:“你在这等我,我去解决那只异形。” 话落,没等元清夷说话,裴月酌便跃下树,飞速杀向那只中级异形。 元清夷没听他的话乖乖待在树上,她握紧手上树枝,动作灵巧的抱着树干滑下,在金娇娇被低级异形扑倒时冲了上去。 “噗嗤——!” 木棍戳破肉体的闷响声响起。 金娇娇神情愕然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小绿人,脑袋上满是问号:“你……” “快起来!”元清夷没时间跟她废话,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手拿着木棍一路或戳或打飞低级异形往奥罗拉身边靠拢。 很快,她们三人聚在一起,背对背面对三个方位,将不断扑杀而来的低级异形斩杀。 奥罗拉看到元清夷的时候一时间没认出来,仔细看了一眼她的五官,没忍住笑出声:“元清夷,你这什么造型啊?” 金娇娇:“?” 她一脸震惊:“她?元清夷?那个丑雌?!” 除了皮肤绿了点,也不丑啊!! 第38章 哪来的熊猫 元清夷:“……” 她无语:“命都快没了还关注我的造型?” 奥罗拉耸耸肩:“这不是看你太紧张了,开个玩笑放松放松嘛,不好笑吗?” 元清夷抬手戳死一只偷袭的低级异形,稍稍侧头躲过飞溅的腥臭液体,面无表情地呵呵两声:“好好笑。” 奥罗拉:“……” 金娇娇:“……” 奥罗拉:“你这人真是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元清夷将她拽到一边,躲开飞扑而来的低级异形:“谁说的,我不是笑了吗?” 奥罗拉:“……” 奥罗拉朝她翻个白眼,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金娇娇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圆溜溜的眼睛里似乎写满了两个字——八卦。 论坛上不是说奥罗拉公主和丑雌,哦不,元清夷结下梁子了吗?怎么看着两人的关系……还挺好? “这些低级异形真烦人!”奥罗拉拿着刀又砍死几只异形,看着手背上被飞溅液体灼烧出来的伤口,眉头紧锁。 “低级异形除了长得丑点基本没什么杀伤力,就是太多了。”元清夷也有些吃不消,她没有觉醒精神力,体能远远比不上奥罗拉和金娇娇。 杀异形纯靠一手蛮力,以及前世和野狗抢食时培养出来的反应力。 她手上武器也不行,杀了几只异形后磨尖的地方已经钝了。 “现在只能祈祷裴月酌能快点把那只大的干掉了。”奥罗拉喘了口粗气,看向正和中级异形战在一起的裴月酌。 元清夷抿了抿唇,没有搭话,她不习惯将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手上。 她抬起头,仔仔细细地盯着那只庞然大物,寻找着它的弱点。 陡然间,元清夷的视线落在它尾巴下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闪一闪的。 紧接着,她注意到这只中级异形每次在攻击或是闪躲的时候,都会格外小心那一处地方。 元清夷眸光微闪,转头询问奥罗拉:“你有弓箭吗?” “有。”奥罗拉百忙之中从空间纽扣中拿出弓箭递给她,疑惑:“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用。”元清夷接过弓箭,往奥罗拉和金娇娇身后一躲,开口道:“保护我。” 奥罗拉和金娇娇忙站在元清夷左右,将她护了起来,元清夷从包里拿出之前摘下来的毒草抹在箭头上,旋即搭箭拉弓,对准中级异形的尾部。 元清夷整个人沉静下来,耳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消失不见,眼里心里只有尾部那微微闪烁的光点。 拜托了。 一定要射中啊。 她指尖微松,箭矢如寒星弹射,空气被撕开一道短促嘶鸣,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裴月酌!让开!!” 裴月酌听到这声喊,身形下意识闪开。 “嗖——!” 锐利的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笃的一声狠狠刺入中级异形尾部那闪烁的光点上。 “咔嚓……”清脆的响声响起,中级异形惨嚎一声,尾巴疯狂甩动,似是要甩掉上面传来的剧痛。 裴月酌眸光微亮,身后浮现密密麻麻的水刃,水刃同步疾射而出,趁它病,要它命! “砰砰砰!!” 异形惨嚎一声,轰然倒地,抽搐几秒便没了声息。 金娇娇目瞪口呆:“我去!” 奥罗拉眉梢微挑,看着松了口气将弓放下的元清夷:“你还蛮厉害的嘛。” 明明没有精神力,比一般雌性要弱小,却有勇气杀异形,还能配合裴月酌把中级异形斩杀。 她好像知道为什么林怀瑾会对她不同了。 元清夷:“谢谢夸奖。” 元清夷再度搭弓射箭,将从地面洞穴爬出来的低级异形钉死在地面。 一开始她的动作还有几分生涩,后面越来越流畅,几乎能做到百射百中的地步。 金娇娇目瞪口呆,顾不上对奥罗拉的畏惧凑到她身边嘀咕:“她不是特招生吗?怎么会射箭?”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时代,弓箭、刀剑那些冷兵器唯有贵族才会有专业的训练课。 身为特招生的元清夷是不可能接触到的。 可现在看,她使弓箭使得比她们还熟练啊! 奥罗拉看她一眼:“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元清夷杀了个爽,原本围过来的低级异形基本都被她杀光了,她才依依不舍地将弓箭还给奥罗拉:“还给你。” 奥罗拉哼笑一声:“你拿着吧,当做你帮我的报酬了。” 元清夷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将弓箭收下了:“谢谢,你人真好。” 被发了好人卡的奥罗拉嘴角微抽,正要说什么时,霍教官带着随队医生出来了,他看了元清夷她们一眼,摆摆手让医生去救治受伤的同学。 同时他身后出现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虎,白虎仰天咆哮,无形的音波瞬间荡开,地面上残存的低级异形发出唧唧惨叫,旋即嘭的一声化成一团血雾。 金娇娇脸色惨白,转过头去干呕。 奥罗拉脸上露出一抹嫌弃,却没说什么。 元清夷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前世她见过比这恶心的海了去了,已经免疫了。 霍教官去找裴月酌了解情况,奥罗拉和金娇娇从空间纽扣中拿出清水清洗自己身上细碎的伤口,元清夷给她们上药包扎。 片刻后,元清夷的光脑上弹出一则通知:【因C8区意外出现中级异形,需要暂时封锁进行全面排查,此次求生课暂停,所有疗愈系学员速速归校。】 奥罗拉冷笑:“那些沽名钓誉的家伙总算干了件好事。” “走了,回学校。”奥罗拉拉了元清夷一把,元清夷脚下一个踉跄,陡然踩到了什么软塌塌的东西。 她还以为自己踩了粑粑,连忙把脚挪开,发现脚下粘上了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这是什……”元清夷疑惑出声,话还没说完,一股强烈的眩晕感陡然传来,她眼前一黑,身子控制不住的往下倒去。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淦! 这玩意有毒! - 待元清夷再度恢复意识时,比听觉最先恢复的是嗅觉,鼻尖始终萦绕着那股令她厌恶的消毒水味。 元清夷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雪白的天花板,以及那熟悉的,滴滴滴仪器响起的声音。 她下意识翻身下床,脚刚踩在地上,头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啪叽一下砸在床上。 元清夷僵着身子,和坐在床上黑白相交的小团子大眼瞪小眼。 元清夷:“?” 哪来的熊猫?? 第39章 太巧了 小团子看起来只有两个月大左右,毛茸茸的一小团,黑漆漆,圆滚滚的大眼睛正湿漉漉的望着她,抬起爪爪朝她要抱抱:“嘤嘤。” 这萌哒哒的模样,元清夷根本抵抗不住,伸手将它抱进怀里。 怀里的小家伙软得像一团棉花,元清夷都不敢使力抱着,她垂眸,小心翼翼的摸了它脑袋一把。 这一摸,元清夷大脑深处传来了酥酥麻麻的触感。 元清夷手上一软,差点没抱住它。 她错愕地看着舒服得眯起眼睛的小熊猫,脑海中升起一个念头,这小熊猫,不会就是她的精神体吧? 她觉醒精神体了?? 安静的病房门外传来了哒哒的脚步声,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拧动,元清夷心口一紧,忙低头看自己身上的皮肤。 看到还是那绿不拉几的模样时,她心里松了口气,忙忍着不适重新躺回床上。 病房门被人打开,林怀瑾站在门口,那张素来带着温淡笑容的脸上神色很淡,望向她的眼眸格外深邃:“醒了?” 元清夷看到来人是林怀瑾时愣了愣,脑海中陡然闪过那间昏暗的杂物间,落在她腰间炙热的温度,以及那潮湿的吻…… 那股独属于他的清竹香自门口飘了进来,短短几秒便将整个病房填满。 元清夷感觉自己被泡进了青竹酒里,醉得她有些晕乎,灵魂深处的饥饿再度翻涌上来。 元清夷使劲咬了咬舌尖,好让自己能保持清醒:“首席,你怎么 67有来了?” “代表学校来对这次实训课受伤的同学以表慰问。”林怀瑾说着,走到一旁查看了下她的情况:“恢复得还不错。” 林怀瑾转身看向她,视线落在她那绿油油的脸上,旋即缓缓移动,在她头顶上停了一瞬,才看向她怀里黑白相交的小团子。 他眼眸微弯:“你的精神体很喜欢你。” 元清夷眨巴眨巴眼,双手穿过小团子的腋下将它提起来:“我正想问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一觉醒来我就有精神体了?” “你的精神力正处于觉醒阈值,受到外界刺激后正式觉醒,并有了精神体。”林怀瑾倒了杯温水递给她:“你昏迷的时候我让医生测了下你的精神力,只有C级。” 帝国公布的精神力等级从高到低分别为3S级、A级、B级、C级、D级和最低的F级。 元清夷觉醒的精神力是C级,正好卡在中间值,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来说,C级精神力也太过平庸。 林怀瑾望着她小口喝水,没有说话的模样,眸中闪过一抹柔意:“你也不用担心,精神力可以通过修行亦或是服用异植增长。” “也可以……”他顿了顿。 元清夷正专心听着,他突然停下,让她颇有些抓心挠肝的感觉,连声追问:“可以什么?” 林怀瑾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白玉般的耳尖似是染上了几分粉色:“找男友,与男友结契。” “结契后我们的精神力会给予雌性一定的反哺,雌性的精神力会因此得到提升。” 元清夷眸中闪过细碎微光,对兽人而言,雌性与雄性结契后精神力才能得到提升,可她是魅魔,那么……更深入的亲密,是不是也能提升精神力? 元清夷垂下眼,打算今晚上在梦境里试试。 林怀瑾看着她思索的样子,没有打扰,坐在陪护凳上细细打量她,忽然开口:“元同学,你瘦下来的样子,很像我认识的一个熟人。” 元清夷心口猛然一沉。 林怀瑾认出她了? 不对,她身上漂漂草的毒性还没解,林怀瑾是在诈她? 可她现实里明明没有和林怀瑾有过多接……!等等,有过一次,杂物室里的…… 是那个时候露了馅吗? 元清夷放在被子下的手紧攥成拳,面上尽量装出好奇的神色:“像?有多像?” “像到,第一眼看到你,我还以为是她。”林怀瑾说着,目光却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墨黑色的眼瞳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 “是、是吗?”元清夷没有和他对视,轻轻摸着怀里已经呼呼大睡的小团子,“那也很正常吧,毕竟帝国那么多人,总有长得相似的。” 林怀瑾似笑非笑:“确实很正常。” “不过……”他忽然朝前倾身,与元清夷拉近了距离,鼻尖几乎要对上她的。 清冽的清竹香席卷而来,元清夷下意识屏住呼吸,陡然,她眼下一片温热。 她视线微微下瞥,入眼是一只修长干净,宛若白玉的手。 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下的痣,带来了阵阵麻痒,这缕麻痒仿若随着他的动作入了心,汇成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悸动。 林怀瑾抬眸望她:“她眼下,也有一颗痣,元同学,你说,这会不会太巧了?” 元清夷浓密纤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心里明确意识到,林怀瑾绝对已经发现了什么。 她抿抿唇,决定装傻。 元清夷往枕头上靠了靠,与林怀瑾拉开距离:“是很巧合,不过这世界上巧合的事多了去了。” “首席。”元清夷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的生理眼泪打湿了她的眼睫,压出了几分无辜:“我有点困……” 她不能继续和林怀瑾聊下去了,这人太聪明,也太敏锐,指不定哪句话她就暴露了。 元清夷自知不是什么聪明人,她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林怀瑾面前伪装得滴水不漏,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 离他远远的。 她不想因为一个男人,破坏在学院里平静的生活。 林怀瑾哪看不出元清夷的躲避与抗拒,今天是他心急了。 可想到昨天她被裴月酌抱回来的画面,他心里就止不住嫉妒,嫉妒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嫉妒那些肮脏的雄性触碰她,他却没有任何立场来阻止。 他微微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抱歉。” 若他一直强硬,元清夷还能心安理得地将他赶走,骤然听到他这一声抱歉,倒是让她心里有些不得劲:“为什么道歉?” “打扰你休息了。”林怀瑾冲她笑:“你安心休息,医药费的事不用担心,学校会给你出。” “我去看其他同学。” 元清夷欲言又止,抿唇嗯了一声。 目送林怀瑾离开病房,直到病房门关上,元清夷都没反应过来他就这么走了。 元清夷迟钝地眨了眨眼,这是……成功糊弄过去了? 元清夷重新躺回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这次是糊弄过去了,下次呢?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这些男人破坏她平静的学院生活。 胡思乱想了一会,元清夷逐渐生了几分困意,抱着已经呼呼大睡的小团子睡了过去。 - 迷糊间,元清夷感知到她来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处地方周围是极致的黑,上面似是有着密密麻麻的裂缝,唯一的光亮,便是种在黑土里的一株泛着白光,叶片卷曲的小草。 她站在那株小草面前,觉得它格外亲切。 元清夷微微弯腰,伸手拨弄了其中一片叶子。 叶子缓缓舒展,露出了刻在叶子上的字:林。 下一秒,元清夷眼前一闪,周围黑暗褪去,她站在了一间卧室内。 元清夷简单扫了一眼,卧室采用黑白灰极简基调,中间悬浮的大床铺着灰白纯色绸缎床单,床底藏着灯带。 浴室内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元清夷眨眨眼,视线落在那磨砂玻璃上,站在里面的男人身形宽肩窄腰,身形比例完美,蒸腾而起的雾气给玻璃套上一层朦胧屏障,朦朦胧胧勾得人心头发烫。 元清夷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心念一动,身上的病号服换成了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虚虚笼罩在她身上,露出纤细白皙的修长双腿。 元清夷舔舔唇,迈步来到浴室前,握住门把手往下一拧。 第40章 没有放弃 门没有反锁,元清夷轻轻一推就开了。 浴室内水雾弥漫,充斥着林怀瑾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竹香,其中还混合着沐浴露的兰花香,烘得人脸颊发烫。 元清夷纤长浓密的眼睫被水雾打湿,她微微抬眸,望着那隐在朦胧水雾里的高大身躯。 她轻轻开口:“少爷,我来给你送衣服。”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 水雾散开了一些,将那身躯彻底展露在她眼前。 暖黄色的灯光下,残余的水流顺着他宽阔的脊背缓缓滑落,又沿着紧窄的腰线蜿蜒而下,没入那条极黑的狐狸尾里,最终流进地漏。 元清夷呼吸一顿,视线从那条被打湿的狐尾慢慢落在他头顶上那两只轻轻颤动的狐狸耳朵上。 尾巴。 耳朵。 美男。 “好看吗?宝宝。”林怀瑾微微侧头,黑色的碎发被水打湿,又被他捋到身后,露出俊美锋利的眉眼。 黑色的眼瞳被水汽蒸得多了几分水润,又带着些许危险的深邃。 他的声音被水雾裹得多了几分低哑的性感,喊她宝宝时又多了些许缱绻。 元清夷脸颊一热,贝齿轻咬着唇,眼睫微颤:“好看。” 林怀瑾抬手将一旁的浴巾扯下来围住下半身,才朝她的方向走去,视线落在她身上那宽大的白色衬衫时,眸色逐渐变得深暗,多了一层炙热。 他一靠近,身上溢散而来的清竹香更浓了,熏得她有些头晕。 “不是说给我送衣服吗?衣服呢?”林怀瑾在她面前站定,垂眸望着她,轻声问。 “在我身上。”元清夷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墨黑色的深邃眼瞳,往前走了一步,与他拉近距离,牵起他的手,轻轻放在领口上:“你自己来拿。” 明明隔着一层布料,林怀瑾却觉得指尖触碰到的地方格外烫,烫得他指尖轻轻颤抖,喉结快速滚动。 元清夷一脸无辜,手上却轻轻撑开他的手指,将他整个手掌按在那片温软肌肤上:“你不敢吗?” 林怀瑾看了她一眼,眼睫微垂,指尖转移到衬衫扣子上,轻轻勾住。 轻微的啪嗒声响起。 第一颗扣子开了。 松垮的领口敞开,露出了底下白皙的、精致的锁骨。 林怀瑾的视线落在上面,指尖轻轻一按。 他手上残留着水的温度,烫得元清夷忍不住颤了颤,却没出声阻止他的动作。 林怀瑾望着锁骨上被他压出来的一点红,倾身上前落下一个吻。 下一秒,元清夷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林怀瑾掐腰抱了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他双手撑在元清夷两侧,将她困在怀里,深邃黑眸望着她,头却慢慢往下,洁白的牙齿咬住了她的第二颗扣子,一点点,缓慢地往外拉扯。 元清夷浑身发烫,眼睫轻轻颤动,觉得他口中咬着的不是衬衫扣子,而是她。 元清夷的手不自觉摸上他那轻轻颤动的狐耳朵。 手下的狐狸耳柔软温热,让她忍不住抓住揉捏了一把。 难以遏制的酥麻自耳朵传来,林怀瑾喉间情不自禁地溢出一抹低喘,扣子都咬不稳了。 湿热的吐息渗透薄薄的衬衫落在皮肤上,元清夷忍不住轻轻蜷了蜷身子。 林怀瑾力道强硬的掐着她的腰,将她蜷缩的身子打开,松开了咬着的第三颗扣子,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脸,缓缓往下挪动,隔着衬衫在她柔软的小腹上落下一个吻。 随后指尖慢慢没入衬衫下摆,将其往上推了推…… 元清夷感觉今晚的林怀瑾就是一团火,触碰过的地方都在发烫,先燃了她的皮,再烧她的骨,最后烫了她的心。 烫得她脑袋一片眩晕,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动,耳边只能听到没关紧的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滴水声。 同一时间,林怀瑾的精神图内出现了一只憨态可掬的黑白团子。 小团子在竹林里左右张望,视线落在那格外矜持优雅的坐在一处石头上望着她的漂亮黑狐身上,欢快地冲他跑了过去,大力将他扑倒。 黑狐长长的尾巴裹着它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沾染了些许掉落的竹叶。 黑狐还没反应过来,小团子抱着它的脑袋舔了它耳尖一口。 黑狐身子一颤,一阵细碎难耐的酥麻快感自耳尖开始蔓延至躯体,惹得它缠在小团子身上的尾巴收紧了几分。 小团子像是得到了什么趣味,舔了一口后,又接着舔了三口,四口,似是要将她的口水涂满全身。 林怀瑾闷哼一声,额头迸出些许青筋,掌着她大腿的手克制不住地用上了几分力道。 元清夷吃痛,抓着他的发将他拽开一些:“你弄疼我了。” “我的错。”林怀瑾呼吸灼热紊乱,安抚地亲了亲,强忍着体内的快意,慢慢将她拢入怀里,刚散开的火又烧了起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团火终于熄灭了。 元清夷眼前的眩晕褪去时,她正被林怀瑾抱在怀里,肌肤相贴,他的手落在她背上拍打安抚。 元清夷轻轻喘着气,大腿轻轻颤抖着,漂亮的眉眼多了几分吃饱后的餍足。 林怀瑾见她缓过来了些,低头凑过来想要亲她,那张薄唇上还残留着湿润的水光。 元清夷嫌弃的侧头避开,林怀瑾忍不住闷笑出声。 元清夷抿抿唇,伸手推开他,声音娇软沙哑:“你出去,我要洗澡。” 很理直气壮。 “我帮你。” 林怀瑾站直身子,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晶莹的铺满白色的肌肤,汗珠自锁骨慢慢往下滑落,最终没入腰间浴巾。 “不要。”元清夷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这具活色生香的身体上挪开,撑着冰凉的洗手台往下跃。 脚踩在地面时带来一片酸软,气得她锤了罪魁祸首一拳。 林怀瑾全盘接受她的情绪,等她出了气后握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口:“那我帮你放水。” 元清夷含糊嗯了声,目光却没从林怀瑾身上移开。 她能感觉到,这次的梦,林怀瑾比起前两次的情绪并不高,多了几分沉闷。 方才亲密时,她朦胧间看到他眼底溢出的偏执。 他还是没有放弃在现实里和她接触。 第41章 你这是要求婚? 元清夷并不排斥在现实生活中和林怀瑾他们发生点什么,但并不是现在。 她穿到这个世界不久,没有钱,没有权,无根基,跟他们的身份实力并不对等。 就算这个世界雌性尊贵,可再尊贵的雌性在权利和钱财面前,都显得不重要。 以这样不对等的方式与他们展开纠葛,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被当成宠物豢养的存在。 她会丧失话语权,会丧失自由,还极可能迷失自己。 元清夷不想这样。 她相信林怀瑾现在对她是有几分好感,愿意为她做些事,可她不相信他能长久地对她有好感。 所以,今天过后,暂时冷着他吧。 “水放好了。”林怀瑾清润的声音传来,元清夷从繁杂的思绪中回神,对上他那双仿若洞悉一切的眼。 “在想什么?” 她平静地移开视线,摇摇头:“没什么。” 元清夷拢了拢身上微微散开的衬衫,赤着脚朝浴缸的方向走去,还没靠近,林怀瑾先凑了过来,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元清夷惊得忙揽住他的脖颈:“干嘛?” 林怀瑾垂眸看着她,没说话,抱着她来到浴缸前,就这么抱着她跨了进去。 水打湿了元清夷身上的衬衫,湿哒哒的黏在身上,透出了底下的肉色。 她的后背贴着林怀瑾的胸膛,感受到那胸腔中正在快速跳动的心脏,以及自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 元清夷不适地动了动身子,还没开口说话,耳边便传来林怀瑾的声音:“宝宝,你知道吗?狐狸一生只会认一个伴侣。” 林怀瑾放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将她固定在怀里,唇贴着她的耳尖,声音轻缓:“如果被伴侣抛弃,狐狸是会活不下去的。” “宝宝不会那么狠心抛弃我的,对不对?” 元清夷身子微僵,这人是狗吗?怎么那么敏锐!她才动了心思就察觉到了。 元清夷哪敢承诺什么,果断切断了梦境链接。 - 林怀瑾睁开眼,他额头覆上一层薄汗,身体深处一波又一波的情欲汹涌而来,浓烈的清竹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 情热期。 林怀瑾闭了闭眼,脑海中还残留着梦中人的喘息,手上仿佛还有着她温热的体温,以及柔软的触感…… 他踉跄下床,翻出抑制剂扎入后颈。 一支抑制剂不够。 林怀瑾又打了一支,直到打完第三支,他才喘息着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磨人的情欲褪去后,林怀瑾眸色晦暗,想起梦境中他最后问的那个问题。 她没有回答。 还是逼她太紧了。 林怀瑾闭了闭眼,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借着冰水遏制住摇摇欲坠的理智。 没关系。 他有的是耐心。 他会等到她心甘情愿接纳他的。 - 另一边,医院病房内。 元清夷从梦中醒来,感受灵魂中充沛的能量,舒服得在床上滚了一圈。 她习惯先感受灵魂的修复情况,陡然发现,她的灵魂深处多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空间,空间里长着一棵状态不太好的小草。 小草上有四片叶子,每片叶子都写着名字。 有林怀瑾,有谢灼野,也有裴月酌和温特米尔。 元清夷眨眨眼,脸上带了几分好奇,那个地方是她觉醒的精神图?那株小草……应该就代表着魅魔一族的天赋吧? 她看着叶子上的名字,全都是她侧曾经梦到过的人。 果然,她的魅魔天赋,就是入梦。 只是前世没有,为什么现在有了?是因为觉醒了精神力的原因? 元清夷想不通,干脆不想了。 她将意识从那处黑漆漆的地方抽离,抱着被子,陡然想起梦中林怀瑾问的那个问题。 “宝宝不会那么狠心抛弃我的,对不对?” 她当时看不到林怀瑾的表情,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怜…… 元清夷啧了声,心里有些烦躁,干嘛要问这种问题呢?听着好像她和他真的有什么关系一样…… 元清夷翻了个身,陡然看到病床边坐着一个黑影。 元清夷:“!” 元清夷被吓得浑身汗毛竖起,身子猛地往后一退,就要翻身下床躲避。 “是我,”裴月酌没想到元清夷反应那么大,忙起身将她即将坠下床的半边身子捞起来:“吓到你了?” 元清夷惊魂未定:“裴学长?” 裴月酌:“嗯。” 元清夷略微恼怒:“这大半夜的,你是故意来吓我的?” “学妹这话说得真让人伤心。”裴月酌将床头小灯打开,昏黄的灯光照亮病房,映照出了他如今的模样。 依旧是去上求生课的那一身作战服,只不过高领上的拉链被他完全拉开,露出了苍白的肌肤与精致的锁骨。 墨蓝色的长发略微有些凌乱地披在身后,多了几分不羁。 墨蓝色的眼眸正盯着她,像是要将她仔仔细细地看个遍,看个透。 “我可是听到你醒了就立马赶过来了,谁知道我到的时候你又睡下了。”裴月酌慢慢松开她的被子,坐回凳子上,目光却一直没从她身上挪开。 元清夷愣了下:“你从下午一直待到现在?”将近六七个小时,这人一直坐在这? “是啊。”裴月酌点头,笑眯眯的问她:“你身上的毒我没有让医生解哦,学妹,你要怎么感谢我?” 元清夷神情恍然,原来如此,她就奇怪自己进了医院,医生怎么没有给她解漂漂草的毒,原来是裴月酌帮忙了…… 她神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 裴月酌歪头看她:“不是吧?感动得要哭啦?” 元清夷:“……” 她深吸一口气,侧过脸:“没有。” “学长想要什么?”元清夷问他,看到裴月酌逐渐兴奋起来的表情时,心里咯噔一下,忙打补丁:“收你做兽夫什么的,不可以。” 裴月酌面上的兴奋褪去,遗憾的啧了一声,往前凑了凑,离她更近了些:“那学妹就来当我一个月的助手吧。” “我之前去前线执行了任务,学生会的文件堆积了许多,需要一个细心的助手帮忙规整。” 元清夷嗅着鼻尖逐渐浓郁的冷白桃香,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墨蓝色眼瞳:“元学妹,可以吗?” 元清夷眼睫微颤,往后退了退,与他拉开距离:“不可以,一个月太久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还会有被他粉丝团刁难的风险。 裴月酌:“一周?” 元清夷抿了抿唇。 “三天,三天总行吧?”裴月酌:“事不过三,这最后一件你得答应吧,当我三天助理,然后收下这个。” 裴月酌说着,拿出一枚戒指递给她。 元清夷:“?” 元清夷盯着他掌心里的戒指,脑子有些发昏,嘴不受控制的秃噜问:“你这是要求婚?” 第42章 学妹,你想让学长怎么帮你 裴月酌眉梢微扬,往元清夷的方向凑近了一些,鬓角垂落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擦过她的手背,带来几分痒意。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盯着她的双眼,那双墨蓝色的眼瞳中含着笑,眸底翻滚着炙热的情愫:“我可以。” 元清夷指尖微微蜷缩,哪还不知道是她误会了,她垂眸躲开他的视线,微微张口,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温凉指尖抵上她的唇。 元清夷愣住,抬眸看向他。 裴月酌唇角勾着浅淡柔和的笑,眼底盛着细碎的光芒,冲她眨眨眼:“拒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听着很让人伤心呢。” “这也不是求婚戒,你放心收吧。”裴月酌小心拉过元清夷的手,动作柔和地帮她把戒指戴上去:“这是易容戒,用鲛心做的,具有迷幻和伪装作用。” “戴上之后,注入你的精神力,你心中想变成什么样子,它会帮你。” 瘦下来后元清夷的手格外好看,五指纤细匀长,指节清浅不突兀,戒指戴上去意外的合适。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元清夷吓了一跳,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是把她卖了也没办法给裴月酌还礼。 她连忙将戒指摘下来塞进裴月酌手里。 裴月酌眉头微蹙:“不喜欢?” “喜欢,可是……”元清夷斟酌着措辞,“这太珍贵……” “就是珍贵才配得上你。”裴月酌理所当然地说:“要是它不珍贵,我还不会将它拿到你面前来。” “如果你不要的话,那我就丢垃圾桶了。”裴月酌说着,边叹气边作势要将手上的戒指往垃圾桶里丢。 “想想我真可怜,活那么多年表白被拒也就算了,礼物还送不出去,我真失败啊~” 元清夷真怕他直接把戒指丢了,忙伸手:“我要!” 裴月酌立马将戒指重新戴回她手指上。 银色戒指没繁复的雕花,只有戒侧铸出半片鲛人尾鳍纹路,中央熔着一颗蓝色宝石,像是一汪不干涸的深海。 裴月酌满意地拍拍她的手背:“好了。” 元清夷看着他,脑袋有点迷糊,怎么感觉好像被坑了? “现在有了易容戒,你身上这奇奇怪怪的毒可以解了吧?”裴月酌指了指她的脸:“就算毒草毒性再微小,留久了也会伤身的吧?” 元清夷深深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还未说话,裴月酌便将一支万能解毒剂递到她面前:“解毒剂,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元清夷叹了口气,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她伸手将解毒剂从裴月酌手中接过,在他灼灼目光中刺入手腕,将药水推了进去。 不愧是万能解毒剂,药效很快,不过半分钟元清夷便感觉脸上一片清凉,身上漂漂草毒性带来的绿色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瘦下来后被她费尽心思隐藏的脸,慢慢露了出来。 穿着病号服的女孩美得惊人。 头发是纯粹的黑,没有一丝杂色,柔顺的披散在她身后,五官精致得不似真人。 那双眼瞳仁是极深的黑,像浸在清泉里的墨玉,水光潋滟间映着床头昏黄的灯,碎成一片星星点点的亮。 眼型是微微上挑的桃花眼,眼尾有一点红,颜色艳得像一滴凝固的血,给这张脸添了几分楚楚媚意。 裴月酌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而黏稠,慢慢划过她的眼睛,鼻梁,嘴唇,最终停在那颗眼尾的红痣上。 果然,梦中的雌性,是她。 这张漂亮的脸只存在短短半分钟时间,元清夷往易容戒里注入精神力,再度将自己变回微胖普通的模样。 “好了。”元清夷不习惯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垂眸侧过脸:“现在已经很晚了,学长,你该回去休息了。” “我在这守着你。”裴月酌往椅背上一靠,“你刚觉醒精神力,精神图可能还不稳,要身体出什么状况我好帮你叫人。” 元清夷有些无奈:“……不用,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可以按铃。” “按铃哪有我快?你还是我的学妹,我有责任照顾你。”裴月酌挑眉,起身将她按到床上,盖上被子,还轻轻拍了拍:“好了,睡吧。” 元清夷:“……” 元清夷拗不过他,只好闭上眼,拿被子蒙住脑袋,努力酝酿睡意。 可裴月酌的存在感太强,她时不时感觉到有强烈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神经不自觉地紧绷着,根本睡不着。 更糟糕的是,房间里的冷白桃香越来越浓郁了,勾得她灵魂深处又涌上来了些许抓心挠肺的饥饿感。 元清夷吞了吞口水,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裴月酌睡,努力无视他。 越努力,越睡不着,越饿。 越是想念梦境中被填满的时候。 好想……好想吃一口…… 想着想着,元清夷的身体也热了起来,体内无端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馥郁的兰花香从她身上弥漫而出,与房间内的冷白桃香勾缠在一起。 元清夷无意识的咬住下唇,视线开始变得朦胧起来。 不对劲。 她明明刚进食过,为什么又饿了? 不……这并不是灵魂的饥饿,而是她的身体,迫切的想要什么东西来填饱自己…… 裴月酌嗅到她身上传来的,越来越浓烈兰花香信息素,听到她细细小小的呜咽声,脸色微变。 这是……雌性的情热期? 裴月酌忙起身去拿抑制剂,他刚一动,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小手抓住:“别走……” 裴月酌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绯红的漂亮脸庞,心中的烦躁让元清夷没能维持住易容戒的精神力输入,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她神态迷蒙,双目水润,仿佛被浸在水中的黑曜石,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红唇一张一合:“帮帮我……” 裴月酌眸色瞬间暗了下来,脚下仿佛被钉了钉子,半点都无法挪动。 他慢慢握住她的手,朝她的方向倾身,他一靠近,元清夷近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抱住他的脖颈,像猫吸薄荷一样,在他脖颈间蹭来蹭去。 裴月酌瞳孔缩小又扩大,他克制着想要将她扑倒在床上的冲动,反手握住她的指尖,克制又留恋地捏了捏:“学妹,你想让学长怎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