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携私生子上位,她二嫁财阀爽翻了》 第1章 离婚协议也用到了自己身上 “请问,私生子也可以享有继承权吗?” 听到私生子三个字时,姜蕊翻看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明眸皓齿,气质大方舒展,和她刻板印象中那些第三者的模样相去甚远。 姜蕊垂下眼,扫了一眼资料上的名字,停留一瞬,何渺? 真巧,周渡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就叫这个名字。 不过她没有多想,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 她合上文件,那双瑞凤眼抬起来时已恢复了一贯的职业冷静,“法律上没有私生子不能享有继承权的规定,不过还需要何小姐具体说一下您的情况。” 何渺微微一笑,那双漂亮的黑眸像笼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他和他妻子只是商业联姻,没有任何感情,只是生意上的往来。” 姜蕊的笔尖顿住了。 商业联姻。 这四个字像一根细针,毫无预兆的刺了她一下,让她毫无波澜的心泛起了一抹涟漪。 她和周渡也是商业联姻。 她没让那丝异样浮上脸,扯了扯嘴角,“您继续说。” 何渺换了个坐姿,笑着说,“他妻子不能生,但我怀孕了,是他唯一的血脉。” 话到这里,姜蕊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沉。 她定了定心神,让自己的声音重新平稳下来,“需要您提供亲子关系证明——” 话音未落,她的目光被何渺包上的挂件钉住了。 那是一个手工针织的小挂件。 和她给周渡织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姜蕊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在这一瞬间白了几分。 “可以啊,不过需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做穿刺吧?” 何渺说着,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包上,顿了顿,随即把挂件取下来,在姜蕊眼前轻轻晃了晃。 笑容若有深意,“姜律师,你在看这个吗?” 姜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她开口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能给我看看吗?” 何渺大大方方地把东西递过来,“当然可以,就是我老公出差的时候随手拿来哄我玩的,没想到姜律师喜欢这个啊?” 姜蕊接过来,翻到背面。 一个歪歪扭扭的“渡”字,用线缝在那里。 脑子嗡的一声。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宠溺的笑声,和她自己恼羞成怒的威胁。 “你不许笑!” 那天她把他压在沙发上,周渡顺势揽住她的腰,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好好好,我不笑,我老婆费这么大劲给我织的,我以后肯定走到哪里都带着。” 昔日的画面还那么清晰,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事。 一股凉意顺着尾椎骨窜上来,直直地涌进心脏,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猛地攥紧,剧烈的收缩了一下。 这个东西她不会认错,是她一针一线亲手给周渡缝的。 所以,何渺口中那个出轨的男人,真的是周渡。 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她和周渡,七年前结婚,最初的确没什么感情,但婚后相敬如宾,周渡事事周到体贴,一点一点融化了她心里那些坚硬冰冷的地方。 姜蕊天生性子冷淡,对感情迟钝得很,但周渡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感觉到快乐的人。 所以她心甘情愿为他放下事业,来到和他旗下的律所工作。 喝下一碗又一碗苦得令人作呕的汤药,只为了给他生一个继承人。 而周渡也从没让她失望过,在外人面前给足她尊重和安全感,两个人甚至被媒体称为最恩爱夫妻,成了多少人羡慕的婚姻范本。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不能生的。 是那场意外。 那时候她扑过去推开周渡,那根钢管几乎贯穿了她的腹部。 她再醒来时,看见周渡红着眼跪在她床前,满脸胡茬,整个人像是几天几夜没合过眼。 他心疼得不成样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名下百分之八的股份转到她名下,然后攥紧她的手,嗓子哑得像沙砾摩擦,“老婆,不能生也没关系,那我们这辈子就不要孩子了,我只要你,只要和你的孩子。” 后来每一年结婚纪念日,他都会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心脏像被捏碎了一样,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姜律师?你在听吗?” 何渺的声音把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姜蕊抬起头,何渺伸出手笑意盈盈,“能还给我了吗?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我挺喜欢的。” 姜蕊把东西还回去,手指在发抖,指尖冰凉。 “何小姐,谢谢您提供的资料,后续有问题我会联系您。” 何渺拎起包站起来,看着姜蕊深深笑了一下,“正好今天的咨询差不多了,姜律师,非常感谢,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拨通电话,语气在接通的瞬间切换成了撒娇,“我不管,你今天不许走!我要你亲手给我做饭。” 几乎是同时,姜蕊的手机屏幕亮了。 正是周渡的消息。 “老婆,出差延后到明天回,给你带了礼物补偿,爱你的老公。” 姜蕊僵在那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从脚底到头顶,止不住的发冷。 她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险些碰倒了旁边的椅子。 “姜蕊姐?你没事吧?”助理担忧地看过来。 姜蕊抓起车钥匙,她的手在抖,声音却冷得发硬,“帮我请一小时假,谢谢。” 助理一愣,“哦哦,好的,但是明天出差上面不让请假啦!” 话说完,姜蕊已经离开,有些事,她要亲眼看见。 何渺还没走远,在路边拦了辆车,姜蕊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穿过大半个城市,车子在最熟悉的那个别墅区前停下。 她的脚踩下刹车,再也动不了。 这是她和周渡刚结婚时住的新房,后来周渡嫌小,他们才搬去了市中心的庄园。 她坐在车里,隔着挡风玻璃,亲眼看着何渺走到门前,抬手输入人脸识别。 很快,门开了。 然后,她看见了让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向来都是一身黑色西装的周渡此时身上系着围裙,看见何渺的那一刻,他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眉头微微簇着,表情无奈,“你终于回来了宝贝,累着了没?你快看看,这个我不会弄。” 何渺佯装生气,“周渡!你真是没用!” 周渡笑着,一点都不恼,“我有用还要宝贝干什么?” 说着他的脸贴在了何渺的肚子上,“让我听听儿子今天乖不乖?有没有踢妈妈?” 何渺笑着打他一下,“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了,万一是女儿呢!” 周渡英俊的面庞泛出一抹温柔,“儿子女儿我都喜欢,走吧,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了。” 两个人说着笑着,门在身后关上。 姜蕊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眼眶是什么时候湿的她不知,她就那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直到眼睛酸涩得再也撑不住,才深深地闭上。 一滴泪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心也彻底沉了下去。 原来,她的丈夫在外面还有一个家,他们住在她亲手布置的婚房里,欢声笑语。 而她这些年,一直活在不能给他生个继承人的自责里,活在愧疚里,活在他编织的温柔谎言里。 这么多年的恩爱算什么。 她把心掏出来给了怎样一个男人?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画面,此刻再想起来,只剩下翻涌的恶心。 姜蕊擦掉眼泪。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她发动车子,回到律所,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忽然自嘲地笑了一下。 做了这么多年律师,没想到有一天,这份协议也能用在自己身上。 她现在就要带着这封协议回去找周渡签字。 第2章 辞职 姜蕊带着离婚协议回了家,在出差前,她要找周渡签字。 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里,姜蕊低着头深深呼出一口气,起身上楼收拾东西。 衣帽间里挂满了周渡给她买的衣服和包,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她拉着行李箱下楼,坐在沙发上等周渡回来,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何渺刚发的朋友圈,照片里一只男人的手握着锅铲,配文写着,“某人说以后天天给我做饭”。 那只手上戴着的婚戒,无比的熟悉。 是她七年前亲手给周渡戴上的。 姜蕊没忍住点进了何渺的朋友圈,一条一条往下翻。 从四年前开始,这个女人一直在记录他们的生活。 她看到了另一个周渡。 打碎碗被骂没用,出差回来跪榴莲,在海边把人举起来转圈,每一张都把脸遮住了,但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每一个都很鲜活。 呼吸顿了下来,姜蕊再也没有勇气看下去。 那些她内疚不能给他生孩子的夜晚,他都在和另一个女人做着怎样亲密的事? 姜蕊楞楞的坐着,一整夜,她就那样坐在沙发上。 天刚亮,门开了。 周渡走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他整个人衬托的颀长挺拔,那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在看到姜蕊的时候温柔了下来。 走过来就要抱她,“老婆,怎么醒这么早?” 他一靠近,姜蕊就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属于另一个女人的。 脑子里闪过某种画面,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姜蕊抬手推开了他。 周渡被推得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她是在闹脾气,耐心地解释,“老公昨天是有急事才没回来,生气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温柔,七年,姜蕊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真心,现在只觉得很陌生。 她垂下眼,目光从他腰间扫过,那个针织玩偶果然不在了。 “我之前给你织的那个挂件呢?怎么好久没见你带过了?” 周渡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起来,“老婆给我的东西,我当然要好好保存着,收起来了,怕弄丢了。” 姜蕊看着他满眼的爱意,有些嘲讽地笑了笑。 她没拆穿,“那你回头找出来还给我吧,那个没弄好,重新弄一下。” 她的东西她要拿回来。 周渡顿了一瞬,觉得今天的姜蕊有些奇怪,但还是笑着说,“好,这次老公一定好好保存。” 姜蕊不再说话,把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文件里夹着那份离婚协议。 周渡接过来翻了一下就笑了,坐进沙发里拿起笔,“原来是律所的批款文件,我还以为什么呢。” 他边说边签字,随口问了一句,“这次怎么这么早?” 姜蕊说,“上面要求的,我也不知道。” 他就信了,没有多翻一页,没有多看一眼。 周渡签完字又凑过来想抱她,何渺怀孕了,他昨天忍得难受,现在看到姜蕊,心里忍不住痒。 “老婆,我好想你。” 姜蕊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周渡这才注意到她身后的行李箱,皱眉问,“你收拾行李做什么?” 姜蕊收回手,声音平静,“出差,之前和你说过。” 周渡的表情立刻变成了心疼,感叹道:“真是辛苦我老婆了,娶了能力这么强的老婆,让我压力很大啊。” 他还是把她抱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温柔地哄着,“等你出差回来,老公带你去度假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姜蕊任他抱着一动不动,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抱吧,最后一次了。 姜蕊从他的怀里退出来,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拉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渡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今天的她哪里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思来想去应该只是他昨天答应过她回来却没做到,她心里有气。 他笑了笑,打了一个电话,“那套海洋之心给我定下来,对,我要送我老婆。” 周渡挂断电话,捏了捏眉心。 姜蕊向来很好哄,不像何渺那祖宗,所以也不需要他多费心。 …… 五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海城。 刚下飞机,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请问,是姜小姐吗?我们是民安的,我们老板想和你聊一聊。” 民安是整个京都最权威的律所,同时也是鼎盛旗下的。 鼎盛席卷的行业数都数不过来。 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给她打电话了。 姜蕊笑着说,“抱歉,我在出差,可能没有时间。”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手头上这个案子也很重要,她暂时不能割舍。 姜蕊现在所在的律所,是云天集团旗下,也就是隶属于周渡的公司。 周渡二十四岁接手,拯救了濒临破产的云天集团,在此之前,集团内部就只剩下一具空壳。 那时候他总是东奔西走,姜蕊就陪着他,从无到有三年时间。 周渡让云天不再看别人脸色,在京城根深蒂固。 等集团内部几乎稳定下来的时候,他开展新的产业,涉及面很是广泛,其中就包括律所。 是他不拘一格,拯救了那些失业的员工,也是他许诺给姜蕊一个金牌律师的名号。 所以姜蕊毅然决然的退出当时的律所,加入了周渡的旗下。 这几年来,她一直在背后默默的跟着处理案件,连带着帮周渡公司的企业形象都提升了不少。 每一个轰动全国的大案子都有她的带领。 这次出差是受理一个开发商强拆的辩护案件,她作为居民一方的公益律师,要阻止对方无理的要求,为公民争取合法权益。 只要办完这个案子,她就可能评级一级律师,所以这个案子对她来说很重要。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助理的语音语气很急,带来了一个坏消息,“姜蕊姐,周总安排了一个新空降律师过来!据说很有可能和你一起插手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你跟进了这么久,凭什么被人空降?恶不恶心?” 姜蕊听着这话,心里一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周渡从不插手她的案子,对她百分百信任,怎么这次突然安插人进来? 姜蕊心中已经麻木,算了,随他吧。 打完这个案子,她就辞职。 第3章 不要闹到她面前 姜蕊还没回消息,一通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居民代表老赵,语气急切又热情,“姜律师,你到哪儿了?我派人去接你。” 她收回看消息的目光,说刚下飞机,不用麻烦。 老赵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说不麻烦不麻烦,已经到出口了。 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停在到达口外面,老赵亲自来的,五十多岁,皮肤黝黑,一上车就开始说情况。 “开发商那边催得紧,居民手里的证据又零散,大家心里都没底。” 姜蕊听完说,“证据我来整理,明天开庭照常打。” 老赵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笑着说,“姜律师,我们真得感谢你,哦对了,上面通知说还有一位律师要来,应该也快到了,咱们先过去吧。” 姜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对于这个空降的律师,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车子停在一栋老旧的社区办公楼前,老赵领着她往里走,推开会议室的门。 姜蕊一抬脚迈进去,迎面撞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何渺坐在会议桌对面,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套装,妆容精致,看见她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而她身后站着的身形颀长,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是周渡。 姜蕊瞳孔微微扩大,她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点点凉了下去。 随即低下头,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果然,她之前的预感没错。 周渡一抬头看见她,立刻收了手机,笑着走过来,语气亲昵,“老婆,你怎么才到,我都等半天了。” 他伸出手想搂她的腰,姜蕊不动声色地侧了一步,声音平淡,“飞机晚点。” 周渡的手落了空,微微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 姜蕊抬眸,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周渡笑的还是那样温柔,“当然是放心不下我老婆了。” 姜蕊心中自嘲,到底是放不下她,还是另有其人。 何渺从椅子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站在周渡身边,笑容若有深意地看着姜蕊。 “姜律师,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周渡有些意外,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下,“你们见过?” 何渺笑得很自然,“是啊,说来真巧,我还找姜律师咨询过事情呢。” 周渡眼中闪过一抹深意,眉头微蹙,转头对姜蕊说,“那还真是有缘。” 他介绍道:“老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一直定居国外,最近刚回国。” 姜蕊看着周渡,目光很沉,心也沉了下去,“所以,周渡,你知道这个案子是我从头跟到现在的吧,这个案子很重要,她会法律吗……” 话音未落,周渡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下,“老婆,渺渺是法大的硕士高材生,只是她刚回国,可以跟你多学习学习,顺便帮帮你,而且她只需要帮你做做资料整理即可,这个你放心。”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给她揉肩,殷勤得很。 姜蕊把肩膀从他手底下移开,侧身躲了过去,心彻底沉了下去,垂下眼,自嘲的笑了笑。 一抬眸,对上何渺若有深意的笑,姜蕊这才明白,她过来咨询自己带着一股挑衅的意味。 她扯了扯唇,“你还真是会挑时候。” 她不是没想过周渡塞进来的人可能和何渺有关。 但她没想到他会亲自陪着来,就因为她怀孕了,他怕她磕着碰着,所以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不觉得疼,只觉得胸口有块石头越压越紧,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以前她做律师遇到过那么多危险,被跟踪过,被威胁过,有一回从法院出来差点被人泼了东西。 周渡每一次都是在电话那头说,“老婆你吓死我了,我不能没有你”,然后派司机来接她。 她从来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以为他就是那种不擅长陪伴的人。 原来不是,他只是不愿意陪她。 周渡听出了不对,他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老赵还在旁边站着,几个居民代表也在。 当着外人的面,他没有哄,压低声音说,“老婆,有什么事,晚上我们关上门说,我先去跟代表说点事。” 说完他转身朝老赵走过去,其他人都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她和何渺两个人。 何渺坐在椅子上,看着姜蕊笑了一下,“姜律师,上次的问题你回答完我之后,我又有了新的问题。” 姜蕊冷冷地看着她,到了这一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什么好装的了。 但何渺似乎还没演够,她歪了歪头,笑容又甜又无辜,“我老公不爱他老婆,怎么才能让他们离婚呢?” 姜蕊的手掌在身侧慢慢攥紧,“何小姐应该去问这方面道德低下的专家,而不是律师,我没有帮你调情的义务。”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何渺不以为意的笑出了声,随即慢慢悠悠地说了一句,“他说睡他老婆一点意思也没有呢。” 姜蕊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何渺,“何小姐,那问题就出在你老公身上了,怎么不从他身上下手,是没自信吗?” 何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半晌,嘴角又弯了起来,“看来姜律师是低估了一个男人对子嗣的执着了。” 话音刚落,还没等姜蕊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走到姜蕊面前,一把抓住了姜蕊的手。 何渺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冷意,随即她猛地松开手,尖叫着往后退了一步。 姜蕊瞪大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你!” 门又被人推开,周渡看到这一幕,眼眸骤缩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想冲上前抱起何渺。 但看到姜蕊的眼神后,他硬生生止住了动作,拳头攥紧了些,然后冲着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接受到信号快步走过去,“何小姐,您没事吧?我扶你去看医生。” 何渺委屈的红了眼,“姜律师,我没有得罪你吧?” 姜蕊冷冷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的演技很拙劣。 周渡在旁边看着,看着姜蕊的眼眸不自觉的凉了些,对助理吩咐,“好了,先把人带下去吧。”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姜蕊竟然胆子这么大?敢动手推人。 如果何渺肚子里面的孩子有什么事,他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这些话下意识要说出口,却被他忍了回去。 何渺有些委屈的看了周渡一眼,被助理搀扶着走了。 周渡却没有看她,走到姜蕊身边,“老婆,刚才是怎么了。” 姜蕊淡淡说,“何小姐没站稳。” 周渡眼眸闪过一抹凉意,但还是笑着说,“都怪这毯子太滑了,老婆你怎么样?”。 姜蕊淡淡的摇了摇头。 周渡就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和她说着明天开庭的事。 却有些心不在焉,眼眸若有似无的看向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周渡瞬间止住话头,拿起手机眉头微蹙。 姜蕊心里已经麻木,“要不你先去看看何渺吧,毕竟是在这里摔倒的,说不定还要碰瓷我们。” 周渡闻言一笑,在她额头落下一吻,“那我先去忙点事,老婆,你先去休息。” 说完,快步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姜蕊看着他的背影,垂眸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的心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姜蕊深深呼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文件推门走了出去,回了酒店。 明天还要开庭,她没有空陪他们闹。 …… 酒店房间里,何渺靠在床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理人。 她佯装生气,委屈巴巴,“你说句话呀!你就这么任由姜蕊害你的孩子?” 周渡站在窗边,闻言他转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少见的冷意,“姜蕊脾气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这样做。”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何渺身上,“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你没事别去招惹她。” 何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周渡,你混蛋!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 她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她就是个不会生孩子的老女人,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周渡眉头皱了一下,提到孩子他的语气还是软了下来,叹了口气,走了过去,“行了祖宗,我错了还不行,别动胎气,想要什么?” 何渺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我要那套海洋之心蓝宝石。” 周渡皱眉,那套是他打算留给姜蕊的,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换一个。” 何渺瞪着发红的眼眶,“我就要!要孩子还是要老婆,你选。” 周渡沉默了两秒,终于松了口,“好好好,祖宗,给你,别闹了。” 随即他表情认真了起来,“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闹到我老婆面前。” 他的太太只能是姜蕊,这件事在周渡心中从来没有变过,他永远都不可能和姜蕊离婚。 姜蕊离开他也活不下去的。 何渺听了,委屈地红了眼,但还是说了一句,“知道了”。 周渡安抚了她一会儿,心里盘算着姜蕊好哄,不一定非要海洋之心,换别的也行。 安抚完何渺,他从房间出来,拨通了一则电话,半小时后,下楼敲响了姜蕊的房门。 门开姜蕊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便装,看到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渡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一个小蛋糕,上面还插着一根蜡烛。 他笑起来,眼神温柔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老婆,我带着惊喜来了。” 第4章 这就是你的选择? 姜蕊看到他眼眸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周渡还会过来,他这个时候不是忙着陪何渺吗? 侧身让他进来,一句话也没说。 周渡带着蛋糕走进房间,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温柔笑容,仿佛刚才在会议室里丢下她匆匆离开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老婆,你不用担心,渺渺没事。” 原来是汇报何渺的安慰的,姜蕊低头,淡淡地嗯了一声。 周渡把蛋糕放在桌上,忽然话锋一转,“老婆,我想和你商量一下,明天的案子不如让渺渺和你一起联手?” 姜蕊转过头看着他,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刚才还在想,他来是为了解释为什么丢下她去看另一个女人,现在她明白了,他来是为了何渺,是为了让她让路。 姜蕊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周渡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或许注意到了但不在意。 他继续说着哄她的话,但每一句都绕不开何渺,“我也是受家里长辈之托,何渺家里和我们毕竟有生意上的往来,不好推诿,你就当体谅老公我了,好不好?” 姜蕊心头刺痛了一下,闻言缓缓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空气仿佛凝固了。 到底是受家里嘱托,还是另有私心? 她的表情也有些冷了下来,“你说过这一次只让她旁听协助整理资料,现在是什么意思。” 周渡顿了一下,凑过来试探开口,眼眸依旧是那样的温柔,“生气了?” 姜蕊无力的看着他,眼眶都有些酸涩。 周渡习惯性地凑过来想亲她,被她侧脸躲了过去。 顿了一秒,周渡笑着解释,“我也不好拒绝,他们要收回合作,我们会有很大的损失,就这一次,嗯?老公向来说话作数。” 姜蕊的心沉了下去,是啊,向来很有原则的周渡已经为了何渺不知道破例多少次了,她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抬眸眼神再无波动。 “把她塞进来可以,但她不能插手。” 这是她的底线。 周渡把她抱进怀里,“这是当然,我最信任的只有老婆,渺渺只是个新人,还得多跟着你学习。” 姜蕊面无表情的任由他抱着,闻着他身上的香水味,胃里无声的汹涌,她闭了闭眼,推了推他,“我累了,想休息了。” 周渡立即松开她,“你休息吧老婆,蛋糕别忘记吃,我买的你最爱吃的口味。” 说完他在姜蕊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什么。 姜蕊坐在床边,整个房间忽然安静得仿佛落针可闻。 她愣愣地看着桌上的蛋糕,奶油上面点缀着几颗青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是她最爱吃的青提。 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心里酸涩了起来。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周渡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但现在看来,她不过是他在何渺怀孕期间需要安抚好的正妻。 他怕她闹,怕她影响何渺养胎,所以来送蛋糕,来说几句甜言蜜语,就想着能把她哄好。 仅此而已。 姜蕊站起身,拿起蛋糕反手扔进了垃圾桶,然后伸手关了灯,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第二天清晨,姜蕊起得很早。 她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到自己眼下的青灰色,用遮瑕盖了两层才勉强遮住。 她今天仍然要去,这个案子是她跟了好几个月的,她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让它出纰漏。 …… 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了,姜蕊率先走出法院大门。 下台阶的时候,她一低头就看见周渡站在门口。 眉峰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老婆,这是怎么回事。” 周渡的语气让姜蕊的心脏刺痛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但她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何律师擅自开口,有一处法律条文引用出错,没办法让当事人信服,我只好把她请出去了,回去还是要好好巩固一下法律知识。” 何渺的眼眶红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委屈,看着周渡说,“我那是因为怀孕不舒服,一时疏忽了。” “那更要好好休息。”姜蕊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目前案子的事就不劳烦何律师费心了。” 周渡的眉头皱得更深。 正要开口,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男人嘶哑到变形的怒吼,“你们这群烂人!黑心的资本家!” 她转头,就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向她的方向冲来。 周渡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整个人挡在何渺身前,没注意自己挤到了姜蕊,“渺渺小心!” 姜蕊被推得失去平衡,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右手掌心磕在粗粝的地面上,皮肉瞬间被擦破,鲜血渗了出来。 但她像是完全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就那样跌坐在地上,看着周渡把何渺整个人抱起来,然后他抬脚狠狠踹在那个行凶的男人身上。 姜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心脏骤停了一拍,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了起来。 危机关头人的本能骗不了人,周渡的本能是保护何渺,他连装都不装了。 姜蕊低下头,看着鲜血落在地上,心里比手上的伤更痛。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站起来。 周渡看到姜蕊摔倒在地,抱着何渺的动作一顿,心里一紧就要上前,“老婆,你没事吧?” 何渺靠在他怀里满脸痛苦的揪着他衣袖,立即痛呼,“周渡!我肚子好痛!” 姜蕊看到周渡的表情明显的变了,她脸色一白,撑着站了起来,“你去送她去医院吧,我没事。” 周渡担忧地看着她,“不行,你的手也受伤了,一起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了,案子还有一点没处理完,不严重,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 周渡态度坚决,“那怎么行?” 话音刚落,何渺又痛苦的呜咽了一声,周渡眉头皱的更紧。 “快去吧。”姜蕊淡淡的说。 周渡这才很艰难的走了,抱着何渺上了车。 姜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手上的血还在流,心里的血仿佛也止不住。 正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低笑。 “姜律师,这就是你的选择?” 姜蕊转过身,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从法院的台阶上走下来,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周身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压迫感。 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姜蕊一眼就认出了他,鼎盛的总裁,盛淮栖。 第5章 爱与不爱 姜蕊捂住受伤的手,血从指缝间渗出来,她就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转头看向来人,语气淡漠,“和盛总无关。” 盛淮栖从台阶上走下来,目光落在她受伤的手上,似笑非笑地说,“手不处理一下吗,好像受伤了呢。” 他说这话时语调意味深长,像在说手上的伤,也像在说别的什么。 姜蕊知道,他刚才站在后面,什么都看见了。 她收回目光,淡淡道了声谢:“谢谢盛总关心。” 说完便转身往酒店方向走,盛淮栖没有追上来,缓缓的跟在她身后笑了笑,也上了自己的车。 回到酒店,姜蕊刚走进电梯,下一秒盛淮栖也迈了进来。 她没想到他也住这里,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距离,没有交谈的打算。 电梯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凝重,姜蕊目光落在上升的数字上,睁着眼睛,直到眼眶泛酸。 盛淮栖却没打算放过她,视线扫过她还在渗血的手,递过来一张纸巾,又递上一张名片。 男人清冷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姜律师,处理伤口和处理案子一样,得找对方法才行。” “鼎盛的大门持续为你敞开,至少能让你在流血流汗后,不用独自在酒店舔舐伤口。” 姜蕊本能地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好意保持警惕,那双清冷的眼眸警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后退两步,没有立刻接过名片,只是淡淡回应。 “盛总的心意我领了,但案子还没结束,我不可能半途离开,这是我的职业素养。”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姜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姜蕊向前台要了消毒液和纱布。 她坐在床边,用棉签蘸了消毒液往伤口上擦,液体触到破损的皮肉,刺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眼泪夺眶而出,落进嘴里有些咸涩。 她咬着牙把纱布缠好,动作熟悉,因为律师难免会受一些伤,她都已经习惯了。 做完这一切,姜蕊拿起手机想看看案子的进展,手指却不自觉地滑到了何渺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何渺被包扎好的手,配文写着:“哎呀,某人真的好紧张哟,明明只是破了个小口子,非要亲自包扎。” 顿时,姜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刺了一下,她盯着那张照片,何渺的手上缠着纱布,包扎得仔细又妥帖,那双手被另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里。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在厨房做饭时不小心切伤了手指,周渡当时也很着急,立刻叫来了家庭医生。 但包扎完他就进了书房继续忙工作,从头到尾都没有亲手碰过她的伤口。 她那时候看着周渡跟着着急的样子,就以为自己真的很幸福,就连一点小口子,他都心疼的不行。 她扯了扯嘴角,到现在才明白,那哪里是心疼,他不是不懂得心疼人,只是心疼的对象从来不是她。 小丑罢了。 视线模糊起来,一滴泪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何渺那张照片,她抬手擦掉眼泪,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 她拿起桌上那张名片,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没等盛淮栖开口,姜蕊冷淡的声音响起,“盛总,或许等这个案子结束后,我们可以见一面。” 盛淮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低沉的笑意,“鼎盛随时恭候姜律师。” 挂断电话,姜蕊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那股闷堵的感觉没有随着这通电话消散,反而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那里。 她放下手机,靠在床头,闭上眼睛,眼眶很酸涩,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 刚才法院门口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 周渡本能地把何渺护在怀里,她被推倒在地,掌心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皮肉磨破渗出血来。 她也受了伤,但何渺一喊肚子疼,他就抱着她上了车,连回头多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危机时刻的本能骗不了人,七年的婚姻,她为他挡过钢管,喝过无数苦药,到头来他的本能里护着的是另一个女人。 姜蕊睁开眼,眼眶又有些发涩,但她没有让眼泪再落下来,她不会再为周渡掉一滴眼泪了。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 这个案子她必须打完,打完这个案子,她就可以走了,离开云天,离开周渡。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周渡发来的消息。 “老婆,渺渺没事了,我马上回酒店,你的手怎么样了?” 姜蕊看着这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自动熄灭了,映照出她面无表情的脸。 姜蕊回了信息,“没事。” 周渡那边没有了消息,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 姜蕊打开门,周渡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药,脸上写满歉意,他进来就拉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语气心疼,“怎么没去医院,自己包扎的?都怪我,当时实在太急了,我现在就给你叫医生。” 给何渺亲手包扎,给她就要叫医生。 姜蕊扯了扯唇,手抽回来,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没事,小伤,何渺怎么样了。” 周渡的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医生检查过了,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事。” 顿了顿,他又解释道:“老婆,今天的事你别误会,她怀孕了,情况特殊,我当时脑子一热就冲过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诚恳,眼神真挚,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模范丈夫模样。 但姜蕊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连拆穿他的欲望都没有。 她曾经以为这个男人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现在才看清,他以为用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她哄好。 姜蕊淡淡的说,“我累了,明天还要开庭。” 周渡还想说什么,看她已经转过身去,只好说了句“早点休息”,轻轻带上门,离开了房间。 他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眉头皱了皱。 一定是他想多了,姜蕊最善解人意,也许是真的累了,先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姜蕊坐在床边看着盛淮栖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 第6章 一定会让周渡后悔 另一边,周渡赶到医院时,何渺正靠在病床上吃东西。 床头柜上摊着好几个外卖盒子,她一手拿着筷子,一手刷着手机,看到他推门进来,笑嘻嘻地举起筷子冲他晃了晃,“想不想吃?这家的糖醋排骨还不错,我最近很喜欢吃酸的呢。” 说着她摸了摸肚子,志得意满的说,“我觉得肚子里的肯定是个儿子!” 说着她又咬了一口糖醋排骨。 周渡没接话,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面色有些凝重,沉默了几秒后直接开口,“这个案子你别去参加了。” 何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她慢慢把筷子搁下来,盯着周渡的脸看了几秒,声音冷下来,“是不是姜蕊那个老女人说什么了?我就知道这个贱女人一直对我有意见。” 何渺语速很快,声调也拔高了,像是在发泄,“我凭什么不能参加?我也是法大的高材生毕业的,她姜蕊能做的事我哪件做不了?” 周渡语气沉了沉,看着他眼眸微冷,“渺渺,话别说的这么难听,低头不见抬头见,几分体面。” 何渺眼眶微微酸涩,刷的一下就红了。 认识周渡这么久,他几乎从不跟她用这种语气说话,只有在提到姜蕊的时候才会。 两人认识的这些年里,周渡从来不允许她说姜蕊一句不好的话,哪怕只是随口开个玩笑都不行。 何渺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委屈从胸口翻涌上来,她的声音开始发颤,“那你来找我做什么?你去找你老婆呀,你让她给你生儿子,我现在就把这个孩子打掉!” 她说着就挣扎着要下床,被子被掀到一边。 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声音却带着一股狠劲,狠狠地瞪着他,“周渡,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周渡见状只能连忙伸手按住她,语气软了下来,耐着性子哄着,“好了好了祖宗,别动不动就拿肚子里面的孩子赌气,医生叮嘱你情绪不能激动,乖。” 何渺被他按回床上,被哄着情绪好了点,但但嘴里依旧不服气,“姜蕊真是个胆小鬼,为什么不亲自来跟我说这些?只会让你夹在中间传话,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周渡叹了口气,语气满满担忧,表情也严肃了几分,“我明白你能力不差,但今天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下次呢?渺渺,你知不知道当律师是个很危险的事,在你孩子没出生之前,我不允许你再出现这种意外。”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认认真真的说,“我在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孩子,你听话,我什么都给你。” 何渺原本还很闹腾,听到最后这几句话才慢慢安静下来,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瞪着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但语气已经软下来,“你是怕我受伤吗?” 周渡没有回答,松开了按在她肩上的手,替她把掀开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安抚。 何渺低下头,用手指抹了一下眼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余韵,嘴角撇了撇,却还止不住笑意,“算你还有良心,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去现场参加了,我要平平安安地把宝宝生下来。” 她抬手摸了摸肚子,动作温柔又小心,但垂下的眼睫里闪过一抹冷意,那抹冷意藏得很深,周渡没有看见。 如果让她一直不去,不可能。 她还得把姜蕊那个老女人从位置上挤下去。,周夫人这个位置,云天金牌律师这个位置,都只会是她何渺的。 姜蕊别想染指,一天都别想! 第二天开庭前的探讨会上,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周渡坐在主位,姜蕊坐在他左手边,何渺坐在靠后的位置,手里转着笔,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神情,甚至还有一些嫌弃。 这会议室未免太过老旧,而且还有味,她闻着就恶心。 她想和周渡说,但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何渺只能憋了回去,想着等回去有什么苦水,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吐槽一下,到时候说不定周渡一个心疼就和姜蕊离婚了呢。 周渡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当众提出让何渺退出庭审现场,只做资料整理工作,跟着姜蕊。 他看向姜蕊,语气温柔地笑了笑,“老婆,“渺渺对业务还不熟悉,怕再出现昨天那样的事,我跟何伯伯也没办法交代,就先让她跟在你身边整理文件吧。” 姜蕊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她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 昨天庭审原本已经掌握了主动权,对方的主要论点被她逐一拆解,但没想到对方临时换上了鼎盛那边的律师,打法完全变了,打得她措手不及。 也正是因为何渺在关键环节的疏忽,把未核实过的材料递了上去,才给了对方抓住漏洞的机会。 姜蕊巴不得何渺从这个案子里脱离出去,周渡的安排正中她下怀。 下一次开庭定在两天后,她有四十八小时重新梳理证据链。 鼎盛的律师切入角度刁钻,她必须在下次开庭前找到突破口。 会议结束时,居民代表赵良顺站起来,搓着手笑着说,“这次开庭太紧急了,还没给几位办接风宴,大家今晚都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下午在青桔大酒店设宴,还请各位不要嫌弃,务必赏光。” 姜蕊微笑着点头道谢,语气得体,“谢谢赵叔,你们破费了。” 何渺在旁边冷哼了一声,“什么青桔大酒店,听都没听说过,这也好意思拿出来请人。” 她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足以让会议室里的人都听见,几个居民代表的笑容僵了僵,赵良顺的脸色也有些尴尬。 他们都知道这些人是大城市来的,他们都是大小姐,大少爷,但青桔大酒店已经是他们这里最好的了…… 周渡冷冷的看了何渺一眼,目光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何渺撇了撇嘴,把笔往桌上一丢,抱起胳膊没再说话,本来就是,她又没说错。 赵良顺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说,“抱歉,你们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 周渡笑着打断他的话,站起来走到赵良顺面前,握了握赵良顺的手,语气诚恳,“不必在乎这些,那就多谢赵叔了。” 第7章 对她的好只是肌肉记忆 第二天,姜蕊收拾好就出了门。 周渡跟在她身后,边走边给她捏着肩膀,“老婆,你昨晚睡得怎么样?酒店的床怎么样,硬不硬?我知道你最爱睡软床了,我昨天感觉酒店的床有些硬。” 姜蕊侧身躲了过去,她一夜几乎没怎么睡,昨天周渡和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她想着都觉得恶心,在阳台坐了一整晚。 周渡睡得很安稳,完全没有发现她不在身边。 也许是在何渺那里被折腾狠了,才回到她这里安稳地睡一觉。 姜蕊淡淡地应了一声,“还可以,不硬。” 他们刚走出来,何渺就从自己的房间中探出身。她看了周渡一眼,眼神里带着旁人都察觉不到的娇嗔。 周渡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意思是让她今天安分一些,别再无理取闹了。 何渺噘了噘嘴,然后笑着走过来,对姜蕊说,“早上好啊,姜律师,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姜蕊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要这么关心自己昨晚睡没睡好,她微笑了一下,“睡不好的应该另有其人,不是吗?” 何渺眉头一皱,还想说什么,姜蕊已经绕过他们径直离开了。 赵良顺的车等在楼下,看到姜蕊他们出来,脸上立刻洋溢出笑容。 他搓着手,有些紧张的说,“姜律师,抱歉啊,这里的酒店已经是我们小县城最好的了。” 姜蕊笑着摇了摇头,“赵叔,你安排的一切都很妥当,不需要说抱歉。” 周渡从后面走过来,自然地揽住了姜蕊的腰,也笑着说,“是啊,不用自责。” 姜蕊低头看了一眼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表情淡了下去,终究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乘车前往青桔大酒店,赵良顺订了一个包间,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和茶水。 赵良顺他们提前问了姜蕊和周渡等人的喜好,菜已经提前点好。 他们到的时候,一道道热菜正被端上桌,还都冒着热气。 姜蕊扫了一眼,桌上好几道丰盛的大菜,都是当地的美食特色,看得出是用心准备的。 赵良顺热情地招呼他们落座,周渡自然地坐在了姜蕊旁边,贴心的帮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入座。 何渺坐在对面,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心情有些不悦。 赵良顺开始介绍当地的特色菜,说的滔滔不绝,周渡一边笑着回应赵良顺的话,一边给姜蕊夹菜,全程体贴入微。 虾剥好了放到她碗里,鱼肉挑了刺再夹过去,汤盛好后先吹了两口才放到她面前。 赵良顺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周总和姜律师感情真好啊,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恩爱。” 周渡正把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姜蕊碗里,闻言笑了起来,语气理所当然,“那当然了,我老婆跟着我受了不少苦,不对她好,还能对谁好?” 他的声音温柔而真挚,眼神落在姜蕊身上,带着那抹七年来从未改变过的暖意。 桌上几个居民代表都笑了起来,“周总真是模范丈夫,我们都自愧不如啊。” 何渺听到这句话,看了过来把筷子放下了。 “何律师,咋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何渺轻笑一声,“合胃口啊。” 其他人便也没有在说什么,就各自聊了起来,周渡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姜蕊身上。 何渺嘴角笑意淡了一些,这时,她忽然干呕了起来,周渡立即看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担忧的神色,其他人也都看了过去,“渺渺,身体不舒服?” 何渺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即便周渡坐在她身边又能如何,还不是会被她三言两语吸引了注意。 “我没事,孕吐。” 姜蕊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闪而逝的挑衅,就当做没看到,懒得计较。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上来一道糖醋排骨,酱红色的排骨裹着透亮的糖醋汁,热气腾腾地摆在桌子中央。 周渡的目光扫到那道菜,抬眼看了何渺一眼,他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起伸向那盘糖醋排骨。 但动作做到一半,他忽然意识到姜蕊就坐在旁边,那只手硬生生在半空中顿了一瞬,把筷子收了回来。 然后他自然的转动转盘,把糖醋排骨不露痕迹地转到了何渺面前。 随即他转过头对姜蕊笑了笑,给她夹了鱼肉,“老婆吃菜。” 何渺心里涌起一抹甜蜜,吃了起来。 周渡的这些体贴的动作全部落入了姜蕊的眼里,她端坐在他旁边,心头像被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心口微微泛着一抹酸涩。 周渡给她夹菜的只是肌肉记忆,是七年来养成的习惯。 但周渡对何渺不是这样,他不需要在众人面前表演体贴,他只是在满桌子的菜里看到糖醋排骨,就知道那是何渺喜欢的,然后下意识地想夹给她。 对她的好是习惯,对何渺的好,是本能。 姜蕊低头吃了一口碗里的菜,青菜在嘴里嚼了几下,只觉得没什么滋味,微微有些发苦。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嘴里那股苦涩冲下去,脸上的表情始终很平静。 赵良顺还在和周渡聊天,问他云天集团下一步有没有往这边投资的打算。 周渡应对自如,谈笑风生,一只手还搭在姜蕊的椅背上,姿态亲昵而自然。 何渺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咬了一口,笑着说,“这家的味道还不错,酸酸甜甜的,比昨天医院旁边那家好吃多了,是不是?” 她说完看了周渡一眼,像是在分享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暗语。 周渡没有接话,当做没听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对赵良顺说,“赵叔,你们这边有什么特色农产品吗?可以聊聊。” 姜蕊放下筷子说自己吃饱了,想去阳台转一转。 周渡转过头看她,碗里还有大半碗菜,关切的皱眉,“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不合胃口?” “没有,早上吃多了。”姜蕊说。 周渡点了点头,没有多想,又转回去继续和赵良顺聊投资的事。 姜蕊起身离开了座位,朝着阳台的方向走了过去,何渺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缓缓的勾起一个弧度来。 想必姜蕊这么细心的一个律师,不可能不注意到这些细节,在周渡心中,她何渺就是那个最特别的存在。 第8章 他就这么忍不住 姜蕊推开阳台的门,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海城特有的潮腥味。 她走到栏杆边,双手搭在上面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胸腔里那股闷堵的感觉压下去。 阳台不大,灯光昏暗,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没看到角落还有一个人。 “姜律师也出来透气?” 低沉的男声从右侧传来,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 姜蕊转过头,就看到盛淮栖站在阳台的另一端,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此时,他靠在栏杆上,姿态松弛,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锐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姜蕊微微点头,语气疏离,“盛总,也在这里。” 盛淮栖缓缓走了过去,走到她旁边,隔了一个人的距离,目光落在远处的街景上,语气漫不经心的响起。 “里面那位模范丈夫,演得不错。” 姜蕊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冷淡,“盛总特意出来点评别人的婚姻?” 盛淮栖低笑了一声,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眼眸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我只是好奇,姜律师打赢过那么多官司,怎么在自己的人生里,一直在做亏本买卖。” “我不觉得我在做亏本买卖。”姜蕊的声音很平静。 “是吗?”盛淮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轻笑了一下,“姜律师是专业律师,应该比我更擅长观察细节。” 姜蕊没有说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没有理由反驳。 “在鼎盛,我不会让我的合伙人在工作之余还要处理这些破事,”盛淮栖嘴角还是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姜蕊转过头看着他,目光平静,“盛总,现在讨论这个为时尚早。” 盛淮栖挑了挑眉,没再追问,“我只是很好奇,像姜律师这样的人在生活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 姜蕊反问,“盛总对这些感兴趣的话,不如可以去结个婚,正好打破一下某些传闻。” 传闻盛淮栖有那方面的疾病,又有传闻他不喜欢女人,盛淮栖也不当回事。 如今这样被姜蕊提起,他眉头微微一挑,“你信了?” 姜蕊摇头,“我不在意。” 姜蕊散心够了,怕周渡出来找她,就打算回去了,盛淮栖勾了勾唇,跟在她身后。 路过一个虚掩着门的包间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姜蕊浑身血液顿时逆流。 门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道细缝,透过缝隙她看到两抹熟悉的身影。 何渺娇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撒娇的意味,“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又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边多无聊?” 随即,响起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低沉,带着哄人的温柔,“祖宗,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别闹,让我抱抱。” 姜蕊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尖深深陷进肉里,就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身体微微的颤抖,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 一阵窸窣的声响回荡在耳边,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何渺娇羞的笑声传来,她听到了让她血液凝固的话。 “周渡,你老婆就在隔壁,你就这么忍不住?是她不能满足你吗?” “我和她,你更喜欢谁?” 周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慵懒和餍足,“还不是你勾引我?” 何渺欲擒故纵,“你说嘛,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 周渡闷哼一声,过分宠溺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祖宗,人都在你身上,你觉得呢?” 何渺冷哼了一声,然后就只剩下模糊的喘息和亲吻的声音,还有周渡偶尔漏出来的低笑。 姜蕊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心中竟然异常的平静。 她听到何渺忽然拔高的声音,带着笑和喘息,“那你要答应我,让她赶紧滚蛋,我不想再看到她了。” 周渡发出一声沉闷的笑,“都依你。” 刹那间,姜蕊呼吸骤然一停,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准备离开。 姜蕊转身,盛淮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他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姜蕊苍白的脸,什么都没问,然后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 姜蕊抬头看他,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的肩膀在发抖。”盛淮栖的语气很平淡,“披上吧,外面风大,挺冷的。” 姜蕊这才意识到,她的身体一直在抖,仿佛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寒意。 她接过外套披在肩上,鼻腔内充斥着带着陌生的气息,是冷冽的雪松香,和周渡身上那种温暖的檀木香完全不同,让人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 “谢了。”姜蕊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沙哑了一些。 “不用。”盛淮栖眉头一挑,“改天洗好了亲自还给我。” 姜蕊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然后就回到了包间。 赵良顺还在和其他人聊得热火朝天,看到她笑着说,“姜律师你回来了,周总去找你了,何律师去上洗手间了。” 姜蕊扯唇,好一个去上洗手间。 她若无其事地坐回去,喝了一口水,然后对旁边的居民代表笑了一下,“刚才聊到哪里了。” …… 过了大约十分钟,周渡推门回来了。 他的领带微微歪了一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面色如常,仿佛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餍足。 他走到姜蕊身边坐下,着急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老婆,去哪儿了?我刚去找你了一圈。” 他的呼吸里带着何渺的香水味,和她之前在会议室闻到的那款一模一样,呛得她眼眶发酸。 姜蕊垂着眼,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下,眼中的涩意憋了回去,“去了趟洗手间。” 周渡没有任何怀疑,倾身过来在她的脸颊落下一吻,眼神温柔,“那下次和我说一声,老公找不到你很着急。” 说完就继续和赵良顺聊起了投资的事,很快何渺也回来了,嘴角勾着一抹得意的笑,然后走到对面坐下,对着姜蕊笑了笑,继续夹起了糖醋排骨,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姜蕊表情如常,藏在桌子底下的手缓缓收紧,伤口不动声色的裂开也浑然不觉。 第9章 当着他的面挖人 接风宴到十点左右的时候结束了,何渺说什么都不要坐赵良顺的车回去,周渡只能无奈的看着姜蕊,“老婆,我听你的。” 姜蕊转头看了他一眼,周渡表面上说听自己的,实际上他那颗心已经蠢蠢欲动了,她现在阻止只会成为他们之间的罪人。 姜蕊也觉得没有必要,“你送她回去吧,我坐代表的车回去,离这里不远。” 周渡看着善解人意的姜蕊,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我就知道我老婆最体谅我了,不忍心我在何伯伯面前不做好,改天我会在何伯伯面前说,都是我老婆大度,才把何渺照顾的这么好的。” 姜蕊淡淡的笑了笑,周渡松开了她,“到酒店给我发个消息,老婆。” 姜蕊嗯了一声,他才朝着车走去,何渺乖巧的跟在后面,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回头看了姜蕊一眼,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挑衅实在是太过明显。 姜蕊也不在意,坐着居民代表的车回去了,回到酒店,她看着盛淮栖的西装,然后拿到了洗衣房。 等衣服洗完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周渡也没有回来,给姜蕊发了个消息说,“老婆,我这边突然有点急事要处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爱你的老公。” 姜蕊看着消息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不用想,就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何渺的被窝应该很暖和吧。 姜蕊去洗衣房拿出了盛淮栖的西服,然后就回去了,这一晚上睡得还算安稳。 第二天早上,姜蕊洗漱完给盛淮栖发了条消息,“盛总,外套洗好了,什么时候方便还给你?” 盛淮栖回复得很快,“现在,三楼餐厅,我在吃早餐。” 姜蕊把西装装在了纸袋里,然后提着纸袋下楼。 刚下楼就看到盛淮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几乎没有动过的早餐。 看到她,盛淮栖抬了抬手,示意她过来坐。 姜蕊走了过去,把纸袋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谢谢盛总昨晚的外套。” 盛淮栖吃着早饭,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坐啊,姜律师为什么这么拘谨?我能吃了你不成,你还没吃早饭吧,特意为你点的。” 姜蕊犹豫了一瞬,还是在他对面坐下了。 盛淮栖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了姜蕊脸上,若有深意的问了一句,“昨晚睡得好吗?” 姜蕊知道他不是在寒暄,低着头一口面包。 “还行。” 没有周渡在身边自己不用应付,昨晚睡得还可以。 盛淮栖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显然不信,但没有拆穿。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既然姜律师说案子结束前不谈跳槽的事,那帮我看看这个,不算挖你,算咨询,按你的小时费率结算。” 姜蕊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商业并购的法律风险评估框架,做得非常专业,但还是有一个细微的漏洞,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这里。”姜蕊只看了一眼,发现了这种漏洞,她轻轻点了一下那个位置,“如果按照这样的方式做下去的话,你们讨不到半点好处。” 盛淮栖好看的眼眸微微上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轻笑了一下,“果然找对人了。” 姜蕊吃完了,站起身毫不客气的说,“盛总,我吃完了,咨询费回头打我卡上,外套还了,我先走了。” 盛淮栖没有拦她,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姜律师,你来鼎盛,不用应付任何你不想应付的人,包括我。” 姜蕊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走出餐厅时,正好碰到周渡下楼。 周渡已经换了衣服,不过姜蕊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他昨天晚上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那就说明周渡的衣服在何渺的房间中,姜蕊心里闷了一下,他们两个已经亲密到这种程度了? 周渡看到她从餐厅方向过来,有些意外,“老婆,你去吃早餐了?怎么不等我?” 姜蕊淡淡说,“不太饿,随便吃了点。” 周渡点点头,似乎是没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边走边说,“今天下午开庭,你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你看看材料吗?” 他问得很自然,体贴得无懈可击。 姜蕊说不用,周渡就没再问,他不会真的去看材料。 七年来他从来没有真的看过她的案件材料,他的关心永远止于口头。 但对何渺不是这样的,他会一起帮她分析这个案子的风险,帮她尽自己所能。 姜蕊忽然意识到,盛淮栖给她的那份文件,她只看了不到两分钟就找出了漏洞,说明自己是有能力的。 但周渡七年来,从来没有让她看过他的任何一份合同,也许他不需要她的专业能力,他只需要她坐在妻子的位置上,扮演好一个妻子角色,即可。 而他给何渺的,是全方位的托举,让她参与到这个案子当中来,甚至都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 表演出来的爱和发自内心的爱,还真是让人能一眼就看出来。 …… 下午开庭的时候,姜蕊这次是亲自整理的文件,没有任何的漏洞,打的对方的律师节节败退,最终还是胜诉了。 庭审结束时,对方的辩护律师也走了过来,冲着姜蕊伸出了手,无奈的笑了笑,“姜律师甘拜下风。” 姜蕊客气的道谢,同样的弯了弯唇。 在战场上他们是对手,但下了检察院,他们可以是相互请教,也可以针锋相对。 姜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姜律师,庭审很精彩,案子结束了,考虑什么时候和我坐下来好好谈谈?鼎盛的法务部还有个空缺,年薪是你目前的三倍。” 姜蕊一转头就看到盛淮栖朝着这边走过来,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虽然是笑着的,但也掩藏不住他身上的气场。 姜蕊还没等说话,周渡就把她揽在了怀里,笑容自得,“盛总,当着我的面挖我的人,这不太好吧?” 第10章 还是被你发现了 盛淮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说,“你的人么,周总可能误会了,我想挖的是姜律师,而不是你的附属品,周太太。” 周渡微顿挑了挑眉,这个说法有意思。 不过,得要说动姜蕊才行。 揽着姜蕊的腰的手收的更紧了一些,面色依旧保持着他身为云天总裁的从容,轻笑了一声。 “盛总,姜蕊是我的妻子,也是云天律所的律师,说动我老婆离开我,这还真是个技术活。” 当初姜蕊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周渡,周渡可没有强求半分,都是她自己愿意的。 如今盛淮栖打着这样的旗号想挖姜蕊? 周渡眼眸暗了暗,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可没有那么容易。 盛淮栖只是笑着没有说话,看着姜蕊,等她自己的回答。 姜蕊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了一下,脱离了周渡的掌控。 她微微笑了一下,“谢谢盛总,不过我自己还是没有考虑好,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她故意这样说,也是当着周渡的面,想要打消他的疑虑,她猜盛淮栖应该能明白的。 果然下一秒,盛淮栖看向姜蕊,两个人对视一眼,像是心有灵犀,谁都没有开口。 周渡听完姜蕊的回答,下意识的看着姜蕊,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她应该说的是不会考虑,而不是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盛淮栖对着姜蕊说了一句,“那好,我等姜律师的答复。”说完看了周渡一眼,转身就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周渡一直在沉默,姜蕊看着窗外,也不说话。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内充斥着一抹凝重的氛围。 快到酒店时,周渡才转过身来揉了揉她的脸,开玩笑的说,“老婆,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考虑盛淮栖的提议吧?鼎盛那边工作强度大,他们那边都是资深的律师,你的经验还是太少了,那边不适合你,你如果想加薪,我可以让律所那边……” “不用。”姜蕊平静的打断他,“我只是觉得,被人认真对待的感觉还不错。” 周渡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温柔,“老公对你还不够认真啊?你是不是又在生什么气?别想太多了,我真的只是迫不得已而为之,我们都这么多年了,老天都能知道我对你的真心了。” 姜蕊没有回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他只不过是在认真地在演戏,而不是认真地在爱。 到了酒店的时候,周渡去处理事情,姜蕊准备回酒店房间休息一下,然后打算做最后的收尾,就可以回到京城去着手离职的事情。 其实还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期,姜蕊缓缓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还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刚到酒店门口,一阵脚步声响起,姜蕊一转头就看到何渺靠在对面不远处的门口,那双锐利的双眸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眼神中依旧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 “姜律师,才回来吗?” 姜蕊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没有理会继续去开门。 房卡贴在门上,机器发出了警报,门却没有开。 何渺慢条斯理的走了过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房卡,笑着说,“我想你要找的应该是这个,真是不好意思,昨天周渡不小心把这两张房卡搞混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你这么大度。” 她两根手指夹着,把手上的房卡递了过去,冲着姜蕊挑了挑眉。 姜蕊不想和她计较,伸手就要接,下一秒何渺缓缓的松了手,那张房卡就这样掉在了地上。 何渺惊呼,“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拿住,你看我这怀孕,蹲下也不方便,要不然你蹲下去捡起来吧。” 姜蕊清冷的眼眸直直的看着何渺,里面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她知道何渺是故意的,就是用这种方法让她难堪。 姜蕊虽然在这种阶段不想和他产生什么风波,但也不代表自己是个软骨头,任由别人拿捏。 姜蕊眼眸冷了下来,直接拨通前台的电话,“你好,前台吗,我需要一张房卡,我的房卡被别人偷走了,出现在别人的口袋里了。” 说完姜蕊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何渺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你疯了?不就是一张房卡吗,你捡起来不就行了吗?” 姜蕊微笑,“何小姐,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我的房卡莫名的出现在你的口袋中,而你的房卡出现在我的口袋里,你不觉得这很诡异吗,你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什么威胁吗?当然要找前台过过来调一下监控了。” 何渺一听到这话,眉头微蹙了一下。 如果让周渡知道了,自己闹到姜蕊面前,他又要啰嗦了,她可不想听那些像警告一样的话,听着就刺耳,讨厌。 何渺暗自里翻了个白眼,心想姜蕊真的太小题大做了点,“这根本就没多严重,你还真是能小题大做,还调监控,有可能是我们开会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 说着,她迅速弯下腰把房卡捡了起来,然后塞进姜蕊手里,“还给你不就得了吗。” 何渺伸手,“把我的房卡还给我。” 姜蕊没有动,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何渺被她看的有些害怕。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就在这时,走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比前台更先来的是周渡。 周渡一身风衣,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衣摆仿佛带来了一阵浓烈的风。 他看到这一幕,瞬间将姜蕊抱在了怀里,然后警惕的看了何渺一眼,“怎么了老婆?我听说你给前台打电话了?” 周渡体温很凉,像是刚从外面跑进来的,这凉意仿佛一直蔓延到了她心里。 “我的房卡莫名出现到了何小姐的手里,我想调一下监控。” 周渡看着何渺,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然后对着姜蕊说,“老婆,应该是我昨天送渺渺回去的时候不小心把房卡拿反了,不用调监控。” 姜蕊抬头看着他,“是吗?周渡,你就没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吗?” 周渡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脸上立即浮现出温柔的笑,握着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蹭了蹭,“难道还是被你发现了?” 第11章 竟然是双层系统 姜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僵了一下,忍着恶心没有抽回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接下来还能编出什么样的话来, 周渡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那表情好像在说,真是败给你了,然后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后天不是你生日吗?我提前很久就开始准备了,把爸妈还有你那些朋友都接过来了,就在青桔酒店顶楼的宴会厅,本来想后天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你自己先发现了。” 他确实提前给姜蕊的生日宴准备了惊喜,但眼下的情况,要随时变通,只能透露一点。 他说着看了何渺一眼,“还有渺渺,这次帮你策划生日惊喜,她也出了不少力。” 他说着转头看了何渺一眼,眼神里带着责备,“都怪你,让你帮我把房卡收好,结果你给搞混了,差点坏了我的大事。” 何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配合地撇撇嘴,“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周渡你也太紧张了吧,一个生日而已。” 周渡揉了揉姜蕊的头发,语气宠溺,看着她的眼神,无比的深情,“我老婆的生日,我当然紧张了。” 姜蕊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但半分笑意都未曾到达眼底,“是吗?那真是辛苦你了。” 她转头看着何渺,若有深意的说,“谢谢何律师了。” 何渺偏过头没有去看她,现在此时心里也不舒服。 周渡深情的把姜蕊抱在怀里,然后看着其他人,“好了,这么晚了,该休息去了,渺渺你也去休息吧,这次生日你也出了不少力,回去我让你嫂子好好带带你。” 姜蕊听到这话心里一凉,这才明白自己落入了周渡的圈套里。 他刚才的谎言可以称得上是一石二鸟。 既破解了眼前的危机,也给了她必须带何渺的理由。 何渺都帮她策划生日惊喜了,自己再不带着她,那就说明是她小肚鸡肠了。 姜蕊垂眸,无声的笑了一下,周渡还真会找时机,她还好已经骗他签下了离婚协议,否则按照周渡的脑子,她不一定能玩的过他。 周渡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老婆,我们也回房间休息吧。” 姜蕊看着他笑了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你辛苦了。” 周渡看着她脸上的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他认识的姜蕊从来不是会闹的人,她永远给他台阶下,永远配合他的安排,这次应该也一样。 “不辛苦,”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只要你开心,老公做什么都值得。” 姜蕊靠在他胸口,睁着眼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周渡唯一一次给她过生日是三年前,那天她自己在餐厅等了两个小时,最后他打电话说临时有会议走不开,让助理送了个包过来。 她一个人吃完了一整顿饭,然后回家把蛋糕放进了冰箱。 后来那个蛋糕发了霉,就像这个已经过期了的婚姻。 而现在,他为了圆一个谎,编出了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把她的生日当成了救场道具,否则他又会因为忙而不会替自己准备生日惊喜。 姜蕊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任由周渡把自己带了进去,酒店的门关上了,也关上了她的心门。 周渡亲了她一口,“老婆,我先去洗澡,你好好休息一下,期待一下后天的惊喜。” 姜蕊淡淡的嗯了一声,目送着周渡进了浴室,眼里的情绪全都消散了。 就在这时,周渡手机忽然亮了一下,她原本没打算偷看他的手机,但那个备注实在是太过显眼。 “小祖宗” 姜蕊目光落在上面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了视线。 周渡给自己备注是姜蕊,曾经姜蕊也问过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备注一些亲密的称呼,那时候周渡抱着她眼中的温柔仿佛快要溢出来了。 他说,“老婆,你不觉得叫一个人的全名非常有爱吗?我要时时刻刻的把你的名字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可笑的是什么,姜蕊居然真的信了,她害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而现在,清楚的看到了他给何渺的备注,居然是小祖宗这么充满着宠溺的昵称。 他那种敷衍的理由搪塞何渺,把她的所有喜好全部都捧在掌心,把她宠成了小公主。 姜蕊的心无声的剥落了一块,手里屏灭了,她也没有再去看。 很快周渡从浴室里出来了,姜蕊坐在洗漱台前提醒他,“你的手机刚才亮了,有人给你发消息。” 周渡眼中闪过一抹慌张,但也只是一瞬间,迅速的就被他按了下去,他边擦头发边笑着说,“是谁发来的消息,着急吗?” 姜蕊头都没抬的说,“我没看。” 周渡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了姜蕊的腰,笑着贴着她的脸,“怎么没看啊?老婆,老公的手机你随便检查。” 说着他还把手机拿了过来,放在姜蕊面前。 “看吧,密码是你生日。” 姜蕊有些讶异周渡如此的大度坦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误会了他,他和何渺真的没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亲耳听到了那会议室里不堪入目的声音,恐怕到现在也会自我怀疑。 姜蕊盯着手机屏幕,周渡和谁有没有关系,她都已经不在意了。 但她还是拿起了手机,缓缓的输入了解锁密码,密码锁解开的那一瞬间,她的心也咯噔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她愣住了。 周渡的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工作上的文件和她的联系方式,还有工作人员的联系方式。 其他都纯洁的像一张白纸,刚才小祖宗的备注发来的消息此时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姜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了,指尖颤抖了一下。 周渡这时候从后面环抱住她,“怎么,老公没有让你失望吧?” 姜蕊的手没忍住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把手机还给了他。 “我累了,想去休息了。” 她没再看他一眼,径直的上了床,背对着他,身体还止不住的颤抖。 周渡为了防着她,竟然给手机上了双层系统。 那一层系统是他们怎样的恩爱,她不敢想。 第12章 车上的避孕套 姜蕊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周渡已经不见了,身旁的余温已经消散,昭示着他已经起来很久了。 不用猜,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靠着床上,脑海中莫名的浮现出那天看到的景象,周渡那样一个业界精英,平时西装不离身的人,竟然也会带着围裙,为一个女人下厨,这是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的。 该说不说,何渺对于周渡,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姜蕊掀开被子下了床,案子结束了,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回去的,但周渡非要说明天有生日惊喜给她,也只能被迫再多留一天。 还没有离婚,姜蕊只能配合着他继续荒唐的演下去。 左右对自己又没什么伤害。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酒店的门打开,周渡手里拎着早饭回来了。 “老婆,你醒了,我去买了早饭,快起来吃一点吧,赵叔说乡下景色还不错,今天我们出去逛一逛吧,就当做给你放假了。” 周渡笑着早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转头来房间里看姜蕊。 姜蕊看到他一向温柔的俊脸,心头恍惚了一阵。 好像回到了他们刚结婚没多久,夫妻恩爱的那时。 时间过得真快,人心的变化也很快。 姜蕊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去洗漱了。 周渡坐在桌子上等着姜蕊出来吃早饭,看着手机。 姜蕊洗漱完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何渺的朋友圈再次更新了。 “某人特意来给我做早饭,都说了不想吃,真讨厌,还有八点半就要去上班,多待一分钟都不行呢,真是个顽固的老男人!” 虽然图片上只露出了男人的一只手,但那虎口处的红褐色的痣,是周渡最明显的标志。 姜蕊看着,呼吸也不自觉的慢了下来。 周渡是掐着点回来的,两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周渡向来知道她的睡眠时间,所以才赶在八点半的时候准时而入。 他把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候,称之为上班。 和何渺在一起,才是他最轻松惬意的时间。 给何渺他能亲手做早饭,而给自己,就是外面早餐铺随便买的。 姜蕊猛的攥住了洗手台的边缘,抬头看着镜子的自己,眼眶微微泛红。 即便是已经决定放下,心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有些时候和周渡相比,她也承认自己不如他狠心。 “老婆,好了吗,包子要凉了。” 姜蕊回神,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外面说了一句,“好了。” 姜蕊出去的时候,周渡已经贴心的帮她盛好了之后放在面前,小笼包也摆在了面前。 “这是你最爱吃的玉米猪肉馅的,但他们家不多了,我就又买了几个鸡汁馅的,如果不够吃的话,等一下我们出去逛的时候再顺便看看。” 他提前的安排着所有的行程,清晰的记着自己爱吃的东西。 但姜蕊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都是他演出来的。 而她,这是他深情剧本中的一个即将消失的配角。 姜蕊坐过去吃了早饭,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周渡那边似乎在忙着回消息,姜蕊又一次看到了那个小祖宗的昵称,这次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吃过早饭,周渡先出了门,“老婆,我先下去热热车,你等一下下来给我打电话。” 姜蕊已经有些疲惫,这样的日子还要再忍二十几天,她深深的闭了闭眼,只要等离婚证下来,一切就都好说了。 半小时后,姜蕊下去的时候,周渡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 姜蕊下意识的朝着副驾驶的方向走去,一拉开车门,手上动作一顿。 何渺坐在副驾驶仰着笑意和她打招呼,“姜蕊姐,早上好呀,我听说你和周渡要出去逛逛,正好我来到这里这么久也没有逛呢,我自己一个人逛大着肚子不方便,周渡哥答应要照顾我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姜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迟迟没有说话。 周渡在旁边似笑非笑的说,“行了,渺渺,坐后面去吧,我的副驾驶只能给你嫂子坐。” 何渺听着撅了撅嘴,哼了一声,“知道你们恩爱了!” 她动了一下,姜蕊那双锐利的眼眸精准的捕捉到她座位下面的一个泛着光的小袋子,她瞳孔皱缩了一下,心脏反复都停了半拍。 那是避孕套…… 她看了看周渡,又看了看何渺,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姜蕊再也忍不住,跑到了垃圾桶旁边扶着旁边的柱子干呕了起来。 早上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现在全都吐了出来。 周渡立即下车,紧张的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老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周渡一靠近,姜蕊就闻到了他身上那股香水的味道,刺激的她更想吐了。 姜蕊拨开了周渡的手,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不用,我没事。” 一转头,何渺还坐在副驾驶上冲着她挑了挑眉。 姜蕊瞬间就明白了,那避孕套是何渺故意放在那儿的,就是为了让她亲眼看到。 他们就是这样无时无刻的忍不住。 而姜蕊,不过是他们py的一环罢了。 周渡担心的脸色都变了,把姜蕊抱起来,“去医院!” 姜蕊心口泛上一抹涩意,眼眶泛酸,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就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你带何小姐去逛吧。” 周渡眉头紧紧的皱着,“真的没事吗老婆?” 姜蕊点了点头,周渡再三确认之后才把她放下,然后看着她回了酒店,才重新坐会车上。 周渡刚坐到车上,何渺的一只腿就伸了过来,在他的那里蹭了蹭,娇嗔着开口,“那个碍事儿的老女人,终于走了,还算她有点眼力见。” 周渡紧绷着脸没有说话,何渺不满意的轻轻踢了他一下,脸上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怎么了,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周渡缓缓转头,眼神冷了冷,“渺渺,需要我提醒你,你做了什么吗?” 何渺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好像丝毫不在意,“那怎么了,这是我给她的生日惊喜,难道不好吗?” 周渡直直的看着她,然后伸手过来,从底下拿出来那个避孕套,甩在了地上。 何渺眉头一皱,脸色也有些难看,“我就是吓吓她,至于吗,这么紧张。” 周渡眼神微冷,“渺渺,这种低劣的手段,我不想再看到一次。” 何渺有些无语的踹了他一脚,“你害怕什么啊,你都和我做这样的事,有什么害怕的,更何况那个老女人怎么可能会离开你。” 周渡脸色并没有缓解,胸前剧烈的起伏着,缓缓启动了车。 话虽然是这样说,即便姜蕊不会离开,他也不允许这样的意外发生。 第13章 惊喜还是惊吓 周渡冷着脸把车开了出去,脸色阴沉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车内的氛围难得的有了几分凝重。 何渺坐着副驾驶,偷偷的瞄了一眼周渡,想撒娇又不敢。 过了好半晌,何渺才终于忍不住了,声音软了下来,“哎呀,我只是想让她知道而已,你不是告诉我你爱的人是我吗,你不是说对她只是责任?那为什么不能告诉她?” 周渡脸色缓和了些,语气软了几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渺渺,别闹小孩子脾气,我答应过你的从来都没有变过,可我也说过,不要闹到姜蕊面前,我和她这么多年,牵扯不清,我能护着你,前提是你要安分守己。” 何渺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难道我只能一辈子见不得光?” 周渡声音平静了下来,却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我说过会照顾你,对孩子负责,只要你乖,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如果事情闹大,你会被怎么非议?” 何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声音里满是颤抖,“周渡,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怀孕了?” 周渡捏了捏眉心语气无奈,“渺渺,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别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姜蕊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云天的总裁夫人,你永远都不能动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今天这种事,我可以当成是你一时冲动,不和你计较。” 他伸出一只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蛋,“再有下次,我只能送你出国静养一段时间了,嗯?乖乖的,好不好?” 何渺被哄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她知道周渡真的能做得出来。 她本以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的筹码,可以轻松的让姜蕊让位,可不曾想…… 何渺心跳不止,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那你爱她吗,周渡。” 周渡轻笑,“我和她的事,你就不要问了,回去之后,我会把你安排到我身边来,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兑现我所有的承诺。” 何渺红着眼眶,没有再说话。 …… 姜蕊回到了酒店,呼吸还有些不稳,她一想到刚才那一幕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就起来准备拟离职的申请了。 如今这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她也没有继续在云天待下去的理由了。 但贸然辞职势必会引起周渡的注意,她该用什么办法才能不让周渡怀疑并驳回。 姜蕊揉了揉眉心,一阵无力的感觉袭来,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睁开了眼睛。 如果是在案件上犯了什么大错,被董事会革职,她的主动离职和被动,那自然就会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姜蕊心里忽然松了口气,躺在床上缓缓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胃里的不适感已经消失。 姜蕊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手机上的未接消息,是周渡打来的。 “老婆,你怎么样了,我给你买了晚饭,马上就回去。” 消息是二十分钟之前发来的,也就是说周渡就快回来了。 她去洗了把脸,这时候房卡响了起来,姜蕊探头看过去,就看到周渡买了东西回来。 “老婆,我回来了,我去城西给你买了唐记的那家藕粉。” 是她最喜欢吃的那一家,以前周渡总是会让助理去排队,那时候她还觉得幸福,而现在他会亲自给何渺排着。 她还真是傻。 姜蕊淡淡的说,“谢谢,我吃过了。” 周渡眉头一皱,发现了她的不对,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走了过去,捧着姜蕊的脸上下的瞧着,“怎么想着和我说谢谢?” “生我的气了?” 姜蕊淡淡的把脸缩了回来,“没有,刚睡醒,有些没有力气。” 周渡没有在怀疑,笑了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你放心,老婆,我只带着何渺在周围附近转了转,就回来了。” 姜蕊嗯了一声,她肚子确实有些饿,就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刷着手机。 吃着吃着,何渺的朋友圈又更新了,又是他和周渡的恩爱日常,每天定时定点,都是周渡对她的体贴。 姜蕊有时候就感觉很割裂,周渡是怎么能在自己面前装的这么体贴,又在何渺那里扮演一个完美的男朋友的角色。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他? 姜蕊一阵心烦,吃不下去了,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就回到酒店继续睡觉了。 睡梦朦胧间,她听到了周渡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轻轻的叫了她一声,“老婆?” 姜蕊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应。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门打开的声音,黑暗中,姜蕊缓缓的睁开了眼。 周渡又离开了,去找何渺了。 姜蕊的手死死的攥着被子,用力到颤抖,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还有26天,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他! 姜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一睁眼,周渡那张俊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后退两下,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周渡的手紧忙环住她的腰,将她带回了自己怀里,声音还带着一抹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老婆?做噩梦了?” 姜蕊加速心跳还没有平息,周渡缓缓的睁开眼睛,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 有时候姜蕊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误会他了,周渡没有出轨,他还是那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但总会有一些现实将她的幻想打破。 周渡手机铃声骤然的响了起来,他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接。 “嗯,你们到了,我知道了,你们先找酒店休息一下。” 周渡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凑过来贴了贴姜蕊的额头,“老婆,他们都已经快到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快去洗漱一下吧,晚上还有惊喜。” 惊喜…… 姜蕊默默地看着他,他眼中的温柔无懈可击。 真的是惊喜,而不会变成惊吓吗? 姜蕊扯了扯唇,没说什么,就进了洗手间洗漱,回头看着周渡一个一个打电话通知的模样,她觉得讽刺自己。 她真的一秒钟都不想再和他演下去了。 第14章 去领离婚证 傍晚,周渡的那群兄弟们全都集结在了青桔大酒店,周渡包下了整个酒店,就为了给姜蕊庆生。 从车上下来,周渡体贴的帮她拉开车门,让姜蕊挽着自己的手。 “老婆注意脚下。” 姜蕊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跟着进去了。 周渡的那群兄弟都已经到齐了,刚推门进去,两个礼炮就在空中炸开,姜蕊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周渡察觉到这个细节,对着那个兄弟冷声啧了一下,“你吓到我老婆了。” 盛怀州紧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嫂子,我不是故意的,快进来,大家都已经准备很久了,就为了给你准备这个生日惊喜,渡哥都提前半个月找到我们。” “他说你总是在京都过生日,缺少了一些惊喜和刺激感,所以特意让我们过来,正好赶上你这次的生日出差到海市。” “如果不是因为昨天渺渺出现的错误,你可能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惊喜呢。” 姜蕊看过去,就看到何渺双手环胸的靠在沙发上,眼神冷冷的看着这边。 和姜蕊视线对上的瞬间,何渺勾唇冷笑了一下,然后就转移了视线。 姜蕊淡淡的点头,说了一句谢谢。 盛怀州惭愧,“嫂子,你和我们说什么谢,你要是想谢谢,就谢谢渡哥,他可为了你这个生日惊喜,操劳了这么久,头发都快掉光了。” 周渡一脚踹在他屁股上,笑着说,“行了,就你长嘴了,我给我老婆办生日惊喜,还需要谢?” 周渡白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揽着姜蕊的腰走到了正中间的沙发上,然后坐了下去。 桌子上摆着一个红丝绒的盒子,上面的LOGO看上去就价值不菲,姜蕊曾在拍卖会上看到过这套首饰。 周渡缓缓的打开了盒子,深情款款的说,“老婆,这是我为你订购的海洋之心,不过很可惜的是,主套被人订走了,现在只剩下这个副套,蓝钻也是非常衬你的,我帮你带上。” 那套蓝钻的海洋之心在灯光下闪烁着光芒,就像周渡粉饰的完美的外表。 姜蕊还在愣神的时候,脖颈处传来一阵凉意,周渡已经帮她把项链给带上了。 姜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脖子,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旁边立即有人欢呼着起哄。 “嫂子太美了!据说这套项链一共就只有三套,一个主套,两个副套,渡哥大手笔!对嫂子简直太好了!” 姜蕊看着周渡,男人含情脉脉,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忽然站了起来,“我先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着。” 周渡关心的问,“需要我陪你吗,老婆。” 姜蕊说,“不需要,你在这里好好陪陪他们吧。” 说完就快步走了出去。 在姜蕊离开包厢的瞬间,所有脸上都洋溢着笑的人,下一秒笑容都消失了。 盛怀州坐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的说,“渡哥,特意把我们叫过来演这出戏,你对姜蕊还真是煞费苦心。” 周渡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何渺自然而然的凑了过来,贴在他的胸前,冷哼着,“你刚才是不是故意冷落我?周渡!我讨厌死你了!” 周渡被她这样捶着也没有生气,任由她动手,“好了,别生气了。” 宋锦年在一旁笑着,“渺渺,谁不知道你现在才是渡哥的掌心宠啊,那套海洋之心的粉钻主套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何渺仰起了头笑了笑,“你们今天给那个老女人过生日就算了,还要把我拉过来,难道不是故意要给我看的?” 盛怀州笑了笑,“渡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啊,难不成是真的爱姜蕊那个老女人,她哪里比得上渺渺啊?你睡她能有睡渺渺舒服吗?” “你要是真的那么爱她,又怎么可能和渺渺搞在一起?” 姜蕊并没有走远,站在门口听着这一幕,手紧紧的握着包厢门的把手,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 她就那么瞪着眼睛,直到眼眶泛酸,才缓缓的闭上,转身去了洗手间。 包厢里,周渡姿态懒散的坐在沙发上,揽着何渺的腰轻轻的掐了掐,然后似笑非笑的说着。 “当着我的面说说这些话得了,要是敢当着我老婆的面说这些话,我弄死你们。” 安静了一秒,然后整个包厢都发出一声哄笑。 盛怀州笑的最大声,“渡哥,你快笑死我了,行,那兄弟们以后就心知肚明,不当着姜蕊的面说这种话,绝对不会让你露馅的。” 周渡一个酒瓶子扔了过去,差点砸到了盛怀州的脑袋,盛怀州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何渺吓得惊呼了一声,整个人都缩在了周渡的怀里。 盛怀州愣住了,“渡、渡哥,你来真的?” 周渡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笑意,却能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出一抹凉薄,他笑着把手伸进了何渺的衣服里。 “别愣着啊,大家继续玩,等一下我老婆回来的时候,都笑起来啊。” 宋锦年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们认识周渡这么多年,都知道周渡是怎样的为人。 他这一下应该是真的生气了。 他急忙过去,坐在盛怀州的身边,提醒他,“你少说这些话,渡哥对姜蕊,绝对是真的。” 包厢内很快的就活络了起来,当做刚才的一幕什么都没发生。 盛怀州惊魂未定的舔了舔唇,和宋锦年小声的说着。 “要是姜蕊知道这件事,想离婚怎么办?那渡哥不得疯了?” 宋锦年摇了摇头,“未必,姜蕊未必想离婚,她也是真的爱渡哥的。” 现在这豪门世家子弟哪个外边没有养这个小雀的,像周渡这样虽然外面有女人,但心还在姜蕊身上的,却是少见。 不过姜蕊也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她和周渡也是联姻,知道离婚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好处,不可能和周渡离婚的。 与此同时,姜蕊从洗手间回到了门口,看着里面的一幕眼眸淡然。 她不知道周渡这样有什么意义,总之,离婚对大家都好,不到一个月,就能去民政局领证离婚,也算是解脱。 然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推门而入。 第15章 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 姜蕊进来以后,周渡轻轻的推开了何渺,语气无奈,“好了,渺渺,我已经同意你去我老婆部门了。” 盛怀州看到这一幕,立即就反应了过来,也跟着附和,“渺渺,你看你,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渡哥和嫂子都会同意的,嫂子本来就对新人很惜才,你又是高材生毕业,嫂子肯定会多带带你见见世面的。” 何渺猛的转头,一眼就看到了周渡眼中的警告,她只能不甘心的把委屈全都咽了下去,然后缓缓站了起来,笑着走到姜蕊面前,眼中浮现出一抹只有两个人能看出来的,挑衅的笑,“那就谢谢姜蕊姐了,我很期待能和姜蕊姐一起共事。” 周渡脸上又浮现出那抹从容的笑意,“好了回去坐吧,今天是我老婆生日,谁都不允许再说其他的事。” 宋锦年见状上前将何渺扶到了自己身边,“渺渺你坐这里。” 周渡一转头,温柔伸手,“老婆,快过来坐。” 姜蕊静静的看着他,周渡的反应还真是快,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既然他这么费劲巴力的演给自己看了,姜蕊也不能拆台,她淡淡的笑了笑,“刚才。” 周渡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你刚才都听到了?” 姜蕊点了点头,“嗯。” 周渡牵着姜蕊的手坐下了,无奈的捏了捏眉心,“老婆,是我没有询问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把渺渺安顿在别的部门。” 姜蕊缓缓摇了摇头,“那就不用了,何律师还是有几份才能的,而且你不是说不谈这些。” 周渡一顿,然后笑着将姜蕊揽进了怀里,“好,都听你的。” 姜蕊听着心中阵阵的讽刺。 何渺坐在宋锦年旁边,眼神狠狠的盯着中间,看着周渡和姜蕊亲密的样子,眼中仿佛投射出一抹嫉妒的光芒,不过姜蕊也得意不了多久,等自己到了云天,她早晚都能把周渡难拿捏在手里。 宋锦年在旁边看到这一切,眼中浮现出一抹复杂,然后凑近她,用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渺渺,我劝你把心收回来吧,渡哥心里只有姜蕊,你继续跟在他身边讨不到任何好处。” 何渺转头看了他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宋锦年的神情忽明忽暗,他幽深的眼眸中仿佛有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何渺猛的一推他,“你胡说!” 她摸了摸肚子,这就是她最好的筹码,姜蕊生不了孩子,而她生的孩子就会是周家的继承人,谁也夺不走她的地位。 就在这时,何渺眼珠转了转,然后站了起来,慢条斯理的走到中间,笑着说。 “姜蕊姐,今天是你生日,我昨天特意去寺庙给你求了一个多子多孙的符,还是开过光的哦,你和周渡结婚这么久,都没有生下一个孩子,这个保证你能很快就生下周家的继承人哦。” 何渺说完这话,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谁不知道当初姜蕊为了救周渡子宫受了损伤,这辈子恐怕都不能再生孩子了。 何渺居然把这个拿出来说,简直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捅在了姜蕊的心口上,毫不留情。 而在座的所有人,除了姜蕊都知道她肚子里面是有周渡的孩子的。 周渡脸色忽然一变,正要开口,姜蕊缓缓站了起来,把那符给接了过来,“那就谢谢何律师了,但我觉得相比于我来说,何律师可能更需要这个,生孩子的福气还是留给你吧。” 姜蕊说完这话,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话中的针锋相对说的太明显了。 姜蕊是在讽刺何渺未婚先孕?还没结婚就已经怀孕,而且孩子的爸爸还不能在公开场合出现。 何渺笑容僵住,“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心祝福你,你何必挖苦我?” 姜蕊嘴角勾出一抹淡笑,“何律师误会了,这是我最真挚的祝福。” 场面逐渐的僵硬下来,周渡立即站起来打圆场,看着何渺冷冷的说了一声,“行了,你嫂子不需要这些东西,你自己拿回去吧,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然后周渡又凑到姜蕊耳边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老婆,渺渺就是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何渺年纪小,不懂事,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也就比他们小三岁而已,在周渡那里,却多了一个需要包容她的理由。 刚才何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不能怀孕,刺痛她的伤口,周渡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现在她只是反驳了几句,周渡就拿出了这样冠冕堂皇的借口。 表面上是在呵斥何渺,为自己说话,实际上处处都偏袒着何渺。 姜蕊心头微微一刺,扯了扯唇。 “我说的是实话,开过光的符给怀孕的人带不是更合适吗?” 说完她就坐在了一旁,不再理会他们的纷争。 周渡表情僵了一瞬,好像忽然有些看不懂姜蕊了。 聚会很快结束,姜蕊订了明天回京城的机票,案子收尾之后,她一般不会在当地逗留太多的时间,防止后续有人报复她。 上次开庭结束之后的形似事件还耿耿于怀。 包厢里的人都走了,就剩下了姜蕊和周渡两人,细碎的光打在了男人立体深邃的脸上,映衬出他眼中的柔情。 “老婆,你今天真美。” 姜蕊静静的看着他,问了一句,“周渡,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开?” 周渡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将姜蕊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怕失去什么绝世珍宝。 “老婆,你胡说什么呢,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姜蕊看着他笑了笑,“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这么多年了,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周渡严肃的纠正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但你离开我这件事绝对不会发生。” 姜蕊静静的靠在肩膀上,什么话都没说,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 第16章 把周渡赶出家门 这个生日是姜蕊过的最如坐针毡的一个生日,不仅要面对着这么多不喜欢的人,还要和他们虚伪的演戏,不能拆穿周渡虚伪的表象,看着他和何渺暗送秋波还要装作看不到。 姜蕊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她第一个冲了出去,再也不想在这包厢里面逗留一秒钟。 周渡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然后笑着和其他人说,“你嫂子是太累了。” 他说完回头看了何渺一眼,脸色微冷,“回酒店等着我,锦年,帮我把渺渺送回去,安顿好。” 宋锦年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渡哥,你放心去哄嫂子吧。” 周渡满意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这才拿着车钥匙追了出去。 姜蕊已经在路边等着车,夜风吹过她的脸庞,无比的清醒,她从来没有这样清醒过自己想要做什么。 这时,肩膀上忽然传来一股重量,她转头一看就对上了周渡温柔的笑眼。 “老婆,怎么出来也不等等我。” 他的身上还有着很浓重的女士香水味,她现在闻到这个味道,胃里就是一阵翻涌,脑海中禁不住想起他和何渺在车上的点点滴滴。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心理素质会这么强大,竟然一点心虚的感觉都不会有。 “里面太闷了,想出来喘口气。” 周渡牵着她的手上了车,“我怕你着凉,早点回去吧。” 周渡已经帮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姜蕊眼眸一凝,开了后面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坐后面吧,想躺一躺。” 周渡不疑有他,笑着上了车。 姜蕊到了酒店一言不发,洗漱完就直接躺在床上,把自己蒙在了被窝里,显然是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周渡以为她是太累了,没再说什么,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晚安,老婆,我永远爱你。” 落到姜蕊的耳中,无比的讽刺,她紧紧的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姜蕊提前一个小时醒了,周渡果然已经不在房间里,她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直接开始收拾行李。 她没有和他买同一个航班,自己偷偷的订好了机票,不想再和他继续装下去了。 姜蕊上飞机的时候,周渡刚回到酒店,拎着买好的早餐,一边开门一边说,“老婆,我买早餐回来了,快起来吃早饭了。” 空气中回应上的是沉默。 周渡顿了一下,以为姜蕊还没醒,便把早餐放在桌子上,然后笑着往房间里走去。 “老婆,太阳都快晒屁股了,我们今天还要回去呢,机票是三个小时之后,别晚点了。” 当他推开房门的时候,脸上的笑僵住了。 房间里哪里还有姜蕊的身影,只有叠好的被子,规整的摆在那里。 周渡心头骤然一沉,立即转头拨打着姜蕊的电话,已经处于关机的状态。 姜蕊从来不会不接他的电话,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她发现了自己和何渺的事,所以生气的先走了? 周渡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调整着呼吸。 不会的,他隐藏的这么好,姜蕊不可能发现,不可能一声不吭的就离开。 她那么爱自己,做事不会这么绝对,而且她不考虑自己还要考虑姜家。 周渡猛的站起身,拨通了盛怀州的电话,“看到你嫂子了吗?” 盛怀州还在睡梦中,被吵醒的时候嗓子还带着一丝沙哑,“嫂子?不在你房间吗?” 周渡语气从未如此焦急,“不见了,姜蕊不见了。” “卧槽!”盛怀州猛的清醒了,“嫂子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周渡脸色无比凝重,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拉开酒店的门,走了出去,然后进了何渺的房间。 何渺还在床上躺着,看到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娇羞,“怎么?还想来呀,你老婆没找你?” 周渡快步走过去,眼神微冷的看着她,“渺渺,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你去找姜蕊了?” 何渺眉头皱了起来,坐了起来,“什么意思?这么关心她,还不惜跑到我这里来问,放心,我没那么无聊,跑去她面前刷存在感!” 周渡眉头微蹙,眼神中带着一丝质疑,“真的?” 何渺什么都不知道,周渡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来质问她,也许孕期情绪波动大,她有些委屈,一个抱枕扔了过去,“你滚!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和她说,昨天晚上回来之后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你还过来质问我,周渡,我欠你的?我还怀着你的孩子呢!” 周渡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眼里浮现出一丝愧疚,“好了,别气,是我不好,我也是太着急了。” 何渺重重的拍了他一下,委屈的瞪着他,“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周渡你这么怕,就别学别人出轨。” 周渡不悦,“别胡说。” 他没有出轨。 他只是想给自己和姜蕊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姜蕊电话终于打通了,周渡呼吸颤抖着,惊魂未定的坐在沙发上,“老婆,你去哪了,电话怎么关机了?” 姜蕊那边刚走出机场,手机里面还传出了机场的广播声,“我已经到京都了。” 周渡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瞒着我一个人先走了?” 姜蕊淡淡的说,“这边还有一个案子等着我处理,没有告诉你,我自己先回来了。” 周渡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老婆,答应我,下次不要再一个人偷偷走掉了,我会担心的。” 姜蕊面无表情的听着电话那头男人的关心,心中已经麻木。 “我知道了,先不和你说了,我要上车了。” 姜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周夫人她的婆婆打过来的电话。 姜蕊一边上车一边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慈祥的声音。 “蕊蕊啊,听说你回来了,晚上回来家里吃个饭吧。” 姜蕊一顿,她这才回来,周夫人就已经知道了消息看来周渡的消息通传的真的很及时。 婆婆自打结婚以来对她都很不错,每次她和周渡闹矛盾,她总是会站在自己这边。 曾经还笑着开玩笑,“如果有一天你和周渡离婚,那我们就一起把他赶出家门,你来当我的女儿!” 姜蕊想起心一软,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婆婆。” 第17章 不要越界 姜蕊到律所处理了一下案件结尾的事情,然后晚上带着海城特产就回了老宅。 周夫人叫陈曼,和姜蕊的母亲也算是闺中好友,在她和周渡没结婚之前两人也有密切往来,在刚怀上孕的时候也暗自的给肚子里面的孩子做了娃娃亲。 只是后来他们觉得孩子的感情应该由孩子自己做主,便只提了一下这件事,没有再说了,谁知道后来周渡和姜蕊竟然真的看对眼了,两人结婚七年,感情依旧很好。 只是一直没有孩子这件事让陈曼心里也有些芥蒂,周家毕竟是百年家族,必须要有个继承人,但这么多年以来,姜蕊忙于事业,陈曼也没有一直催促,偶尔叫她回来老宅说一下这件事。 但周渡知道姜蕊是为什么不能怀孕的,每次在陈曼催的时候,总会在一旁帮着解围。 这次姜蕊不知道陈曼又会用出什么样的招式来催她生孩子了。 到了老宅,司机帮忙拉开了车门,姜蕊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下了车。 陈曼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看着姜蕊出现在门口,她立即笑着迎上前。 “蕊蕊,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你也不回来,周渡也不回来,真是叫我这个孤寡老人好等啊。” 姜蕊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跟着陈曼进去了。 陈曼拉着她的手,“来过来坐,听说你这次出差是处理一个非常难的案件,还受了伤?” 姜蕊一愣,“您怎么知道的?” 陈曼故作生气的看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你还想瞒着我,如果不是周渡告诉我,你是不是就不会告诉我了?” 姜蕊低了低头,抿着唇没有说话。 陈曼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么重要的事你还要瞒着我,蕊蕊,你父母把你嫁过来可不是为了吃这些苦的,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姜蕊微笑着把手伸了过去,“真的没事的婆婆,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陈曼看着她手上的伤口也是心疼的不行,“我叫小厨房,多给你炖点汤补补,你的手可是有大用处的。” 说到这里,陈曼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眼前一亮,“我听说阿渡担心你也跟着去了?还有那个何家小丫头,我听说那小丫头刚从国外回来,阿渡有些让她去公司实习。” 姜蕊点点头,没有接话。 既然陈曼已经知道了,那就说明周渡已经告诉过她了,自己在说什么,也没有任何的作用,不能让陈曼改变想法。 谁知道下一秒陈曼忽然冷哼了一声,能变得尖利了起来,“那何家小丫头从小到大就一直缠着阿渡,她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吗?蕊蕊,妈告诉你,你要是发现周渡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尽管和妈说,我绝对打断他的腿!” 姜蕊笑了笑,笑容有些淡,陈曼虽然这样说,但等真的到了那一天的时候,她的心肯定是向着自己的儿子的。 “妈跟你说的是真的,相比于那个混小子,我更喜欢你,从小我就想让你当我女儿来着,让你嫁给阿渡可真的是委屈你了。” 说来说去都没有说到孩子的事情,姜蕊不免有些疑惑了,这次回来陈曼怎么没有催自己?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姜蕊一转头,就看到周渡满脸笑意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要打断谁的腿啊妈,我可是你亲儿子。” 姜蕊愣了一下,周渡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提前回来的,把时间也让给了他和何渺,按道理他们不是应该好好的在那边玩几天吗,难道是他觉得应该早点让何渺回来工作。 不过,姜蕊已经不在乎了。 周渡笑着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亲密的揽住了他的腰,“妈,你好狠的心啊?” 陈曼冷笑了一声,弯了他一眼,“你少来这套,我看结婚这么多年还没有孩子,一定是你的问题,你最好早点去医院给我检查一下身体,别耽误我抱孙子。” 听到这熟悉的话,姜蕊才觉得那个熟悉的婆婆又回来了。 她笑了笑,缩在周渡怀里没动,不想被看出端倪来。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周渡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她正想开口说话,就看到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何渺,她手里拎着点特产,看到陈曼就笑着走了过来。 “阿姨,好久不见了,您最近身体可还好?” 姜蕊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渡会带何渺回来。 周渡笑着对上了姜蕊的眼,耐心解释着,“老婆,渺渺很久都没有回来了,说想我妈了,所以就跟过来看看,你别多心。” 姜蕊已经习惯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所以此刻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波澜。 “嗯,不会。” 谁知道这时,陈曼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看着何渺,声音也变得尖锐了下来。 “何家丫头,你说想我来看看我,那就不必了,你现在也成年了,周渡也成家了,你们之间自然是要保持着距离,不要越了界。” 何渺脸色一僵,笑容僵在了脸上,“阿姨,我和周渡哥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怎么能这么说?” 什么都没有? 姜蕊听了这话都想笑,她嘴角微微的弯了弯,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陈曼接下来会说什么话。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从前有什么现在都得给我断的彻彻底底,周渡,要是让我发现了什么,我就要打断你们的腿,逐出家门!” 姜蕊心里有些暖暖的,至少婆婆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但她已经不在意了。 何渺脸色苍白的看向周渡,试图让他为自己说一句话,然而他像是什么都没接收到一样,笑着看向陈曼,“你儿子我就这么让你操心?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渡深情的看着姜蕊,“我心里眼里都只有我老婆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 陈曼冷哼了一声,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就要上楼上去,“我要去休息了,你让她先离开。”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陈曼转头冷冷的看向周渡,“你跟我过来一趟。” 第18章 全世界都在骗她 周渡看向何渺的眼神也淡了下来,‘渺渺,你先回去休息吧,我明天让人事部给你建立一下档案,明天让你嫂子带你熟悉一下。’ 然后他看向姜蕊的时候,眼神又变得温柔了下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老婆,我先上去看看妈想跟我说什么,你先在这儿等着我,等一下我们一起回去。” 姜蕊点头,在周渡转身上楼之后,她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转头看向了何渺,依旧坐在沙发上没动。 何渺也不再装下去,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姜蕊,你是不是很得意?看到周渡对你这么死心塌地?” 得意吗? 姜蕊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目视前方,眼神空洞。 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演的太过天衣无缝,一边能和情人暧昧,一边又能对自己这么温柔体贴,太过割裂了。 曾经她可以那么骄傲的认为,自己有全世界最幸福的婚姻,最体贴的丈夫。 可现在,她也看不清了。 “你别以为这样,周太太的位置就会一直是你的,我比你年轻,比你貌美,还比你有能力生孩子,等你年老色衰之后,你以为周渡还会爱你吗,你不过是他用来打发时间,维护自己完美丈夫形象的工具罢了。” 姜蕊面无表情的听着何渺的话,然后抬起头来看她,“还有妈?” 何渺有些惊讶于她的无动于衷,冷笑了一声。 “正妻,不愧是正妻,就是比常人能忍耐,等你亲眼见到周渡在我床上是多么欲生欲死的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镇定了。” 说完她冷哼了一声,转头就离开了。没再看姜蕊一眼。 姜蕊有些麻木的看着她离开的方向,挑衅的话太过于刺耳,那些话钻进耳朵中自动的形成了一幅幅的画面。 她和周渡在床上是如何恩爱,周渡是如何用看自己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她的,说着那种温柔体贴的话,会不会对自己说过的,全都对何渺说了一遍? 即便已经决定放下,可能海中出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难以避免的心头一颤,狠狠的闭了闭眼。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含着一滴酸涩的泪,始终没有让它落下。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微微抬起下巴,擦掉了眼角的泪,又恢复了那抹冰冷的样子。 一个男人而已,脏了就不要了。 姜蕊有些累了,想上楼去陈曼说一声,她准备先回去了,明天还有工作要忙。 刚走到书房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声音,她的手猛的一顿。 “她肚子里面几个月了?” 陈曼的声音微凉,有些警惕,像是怕谁听到一样。 姜蕊脑子嗡了一声,陈曼这话是什么意思?握着门把手的手缓缓的收紧了,心跳在此刻的慢了半拍。 只听周渡低沉的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透着门缝传来,“三个月左右,怎么了,这么着急抱孙子?” 陈曼长吁了一口气,“三个月…距离生孩子还有那么久,可千万别叫姜蕊知道了。” 周渡低笑,“当然,我怎么可能会让我老婆知道,我可舍不得她难过。” 陈曼冷哼了一声,“这也怪不了谁,谁让她不能生孩子,我们周家百年基业怎么也得需要一个继承人,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姜蕊,等孩子出生之后,一切计划顺利进行,到时候她就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何家虽然也有一定地位,但和姜家相比还是差了的,更何况我和蕊蕊的母亲还是朋友,我就更不可能让你和她离婚。” 周渡立即否认,“我没想过要离婚,姜蕊离开我也不行的,妈你放心吧。” 姜蕊在门外听到这话,顿时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包裹着,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的双眼,眼眶通红的踉跄着退了两步。 婆婆知道? 她也知道何渺怀孕的事情? 那她刚才在自己面前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表演给自己看的? 这个家里面所有人都知道何渺肚子里面是周渡的孩子,只有她不知道! 他们所有人都把她蒙在鼓里,把她当成小丑一样戏耍,还当着她的面说给她做主! 姜蕊不敢置信的跌坐在地上,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的攥住,瞬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还有什么是真的?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那么疼爱自己的婆婆,也帮着周渡一起欺骗自己,说到底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 她还真是天真,居然信了她的话! 姜蕊再也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她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荒谬,多荒谬啊! 全世界都在瞒着她! 姜蕊一秒钟都不想再留在这里,她深深呼出一口气,调整好表情,然后眼神就冷了下来。 她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往楼下走,不小心从楼上滚落下去,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书房里,周渡和陈曼听到了声音,眼神一凛,“谁?谁在外面!” 周渡猛的拉开书房的门,房门口外面没有人,他正准备松口气的时候,一低头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姜蕊。 “老婆!” 他眼神瞬间一凛,然后快步的跑了下去,把姜蕊抱在怀里,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周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 “老婆!怎么回事?” 姜蕊看到他再也没办法镇定,那股女士香水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自己的鼻尖,她胃里忽然一阵翻涌,猛的就想推开他。 周渡以为她是疼的直掉眼泪,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就往外跑,边跑边喊着,“快去医院,我老婆从楼梯上滚下来了!” 姜蕊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然后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她只能忍下去,当做刚才什么都没听到,只有这样她才能离开周渡,离掉这个婚。 车开来了,周渡紧张的把姜蕊抱上了车,“老婆,别害怕,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姜蕊躺在他的怀里,恍惚间忽然想起她为了救他而伤到腹部再也不能生育的那一次。 他脸上的神情也是这样的紧张,害怕,全世界都要崩塌了。 那时候,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蠢,还是害怕她永远的离开他了? 第19章 试探 到了医院,周渡抱着姜蕊就往急诊室跑,急得满头大汗,“医生,看看我老婆,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医生眉头皱了起来,“把她放在床上。” 周渡照做,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呼吸微微的匀速下来,小心翼翼的把姜蕊放在了床上,“快看看我老婆。” 医生检查了一番,“你老婆没事,只是从楼上摔了下来,扭伤了脚,住两天院养一养就好了。” 听到医生这么说,周渡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姜蕊看着他的表情,紧张的眉头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松开过,多么讽刺啊。 她低下头,自嘲的笑了笑,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根根细密的针扎的生疼。 曾经她也以为周渡是那么的爱她,他脸上心疼她的每一个表情,都那么的真实。 如今才知道,他们所有人都在帮他瞒着自己,他还在这里装深情,真是太可笑了。 笑着笑着,姜蕊呼吸仿佛停了半拍,心脏抽痛了一下,急忙闭上了眼睛。 周渡紧张兮兮的凑了过来,“老婆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你一定要说,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姜蕊睁开眼眼中再无情绪,她什么都不能说,为了能够顺利的离婚, “我没事,想休息了。” 周渡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吩咐手下去买晚饭,“买我老婆最爱吃的椰子鸡。” 姜蕊闭着眼睛,不想再去看他。 很快,姜蕊就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周渡在旁边陪着,帮她调整床位,又调整枕头。 没过多久,助理买饭回来了,还有一盘果切。 周渡知道她最喜欢的吃的就是猕猴桃,所以以前总会让人给她准备猕猴桃,她一回家就能吃到。 那时候姜蕊以为周渡真的很在乎自己,所以才会记这些小细节。 可之前她看何渺的朋友圈发现周渡会亲手给她弄水果,还会亲手给她做饭。 而对自己只是动动嘴的吩咐佣人。 姜蕊扯了扯唇,又觉得心脏有些疼了。 “怎么了老婆,不想吃吗?” 姜蕊语气淡淡的,“拿走吧。” 周渡摸了摸她的头,“我记得你最喜欢吃的就是猕猴桃,怎么不吃了?” “扎嘴。” 就像他这份表演出来的爱意,无时无刻不让她觉得浑身难受。 她早就不喜欢吃猕猴桃了,也早就不爱他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陈曼猛的冲了过来,紧张兮兮的看着她说,“蕊蕊啊,没事吧,让妈看看,你要是受了什么伤,我可怎么跟你妈交代呀?” 姜蕊看着总是对自己体贴入微的婆婆,如今在看到她脸上焦急的神色,只觉得一阵割裂,手不动声色的收了回来,摇了摇头。 “我没事,婆婆。” 她不知道围绕在她身边的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陈曼这才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可把我给吓坏了,我来的路上还通知了你妈。” 姜蕊一愣,“通知我妈做什么?” 陈曼拍了拍她的手,“我这还不是怕你出了什么事,毕竟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不是小事。” 说到这,还没等姜蕊开口说话,陈曼忽然状似无意的提了起来,“蕊蕊,你不是在客厅坐着吗,怎么会从楼梯上滚下来,你上来了?” 姜蕊心里咯噔了一下,一抬头就对上了陈曼那双窥探的眼睛,仿佛自己内心什么想法在这双眼睛之下都无所遁形。 周渡也看了过来,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很多,“是啊了,老婆,你不是在楼下吗?” 心跳忽的加快了一拍,她没想到陈曼在此刻还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声音沙哑着开口,“我,想回房间休息一下,不小心从楼上滚了下来。” 陈曼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想回房间休息,怎么没有叫周渡,蕊蕊,妈记得你的房间好像不在这边,是你记错了吗?” 姜蕊霎时间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陈曼实在是太过敏锐了。 如果随便说几句,恐怕不能把他们糊弄过去,一旦让周渡和陈曼发现自己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知道离婚又会怎么坎坷。 她叹了口气,“其实,我是想上去拿中药的。” “中药?” 像是想起什么,周渡表情瞬间变得愧疚了起来,然后将姜蕊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眉头皱了起来,“对不起,老婆,都是因为我不好,才会让你吃这么多苦。” 陈曼表情也松动了下来,像是已经相信了她的话,然后叹了口气。 “蕊蕊啊,你说你刚嫁过来的时候是那么活泼开朗的一个女孩,谁知道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是我们周家对不住你啊。” 她说到感性的地方,抹了把眼泪,哄着眼眶偏过头去。 姜蕊安静的靠在周渡的怀里,什么话都没说,心中一阵冷意。 这些都是鳄鱼的眼泪。 周渡把姜蕊扶在床上躺了下来,转头看着陈曼,“妈,你先回去吧,蕊蕊这里有我照顾,有什么事儿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陈曼忧心忡忡的站了起来,眉头始终都没有松开过,越过周渡想要去看床上的姜蕊,姜蕊已经翻过身,背对着他们。 “那你好好照顾你老婆,千万别让她再生气。” 陈曼给周渡使了个眼色,周渡笑着点头,“我知道了妈,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还会惹我老婆生气?” 陈曼没再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 周渡把椰子鸡拆开,香味瞬间弥漫到整个病房,身后响起了男人温柔的嗓音,“老婆,起来喝点吧,你晚上什么都没吃,胃也会受不了的。” 姜蕊声音淡淡的,“我不想吃,你拿下去吧。” 周渡眉头皱了起来,凑过去哄着,“老婆,怎么会吃不下去,你不喜欢吃这些?那我再去给你买别的。” 说来说去都没有一句我亲手给你做。 姜蕊躺在枕头上,嘴角微微弯着,眼中半分笑意都没有,还是没忍住,一滴晶莹的泪顺着眼眶落了下来。 第20章 她的痛苦都不重要 见她始终都没有说话,周渡心疼的叹了口气,然后走过去坐在床边,轻轻的抚摸着姜蕊的后背,“老婆,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方子,让我们有一个孩子的。” 姜蕊听着这话心中冷笑,有一个孩子,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都可以?这理由实在是太让人恶心。 她闭上了眼睛,什么都没说,周渡轻轻的拍了拍她,“那你休息吧,我出去办点事,等一下妈和妹妹他们就过来了,我给你们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如果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听到没有?” 周渡说着,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正要起身,姜蕊忽然拉住了他。 周渡动作顿了一下,“怎么了?” 姜蕊眼眶微红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嘴唇嗫嚅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那个坠子…我给你绣的那个,什么时候找到给我,我重新弄一个。” 周渡笑了一下,眉眼依旧是那样的温柔,“好,我现在去找,乖乖的躺下休息。” 姜蕊缓缓的松开了他,然后转过了身不再去看他。 周渡的话已经说漏嘴了,他现在就去找,也就是说明他现在就要去找何渺了。 尽管她上一秒刚从楼梯上跌了下来,他在自己面前扮演了一个体贴丈夫的角色,下一秒就迫不及待的要去找何渺了。 她闭着眼睛轻笑了一声,他还真是一点都等不及。 周渡出去了,病房重新安静了下来,姜蕊缓缓的转过身环顾了一圈,眼眶悄无声息的红了。 她慢慢的靠在了床上,往日清亮坚毅的眼眸此刻麻木了很多。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再次推开,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来。 “哎呀,妈妈你快点!我要去看姐姐!” 姜蕊动了动眼球,才转过头看一下门口的方向,姜冉从门口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宠溺的姜夫人花容。 “你跑慢点,别摔着,别吵到你姐姐了。” 姜蕊看到她们忍不住眼眶一酸,“妈,冉冉。” 姜冉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姜蕊的床前,看到姐姐这个样子她也愣了一下。 “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很疼啊?” 姜冉从小最黏自己这个姐姐,无论姐姐走到她都要跟着,姐姐当初结婚的时候她甚至还要跟着一起洞房,姐妹两个感情从小就很好, 姜冉被迫和姐姐分开,却也每周都会去看她。 花容看到这一幕,眉头也皱了起来,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的神色,快步走过来,“怎么了蕊蕊,怎么哭了?” 面对着母亲和妹妹,姜蕊压抑了很久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扑进花容的怀里,小声的呜咽了起来,身体颤抖着。 尽管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敢哭的很大声,因为这医院是周家的私立医院,无时无刻不充满着眼线,她一点点的动作都能传到周渡和陈曼那里去。 她只能缩在母亲的怀里小声的呜咽,连实话也不敢说。 姜冉看到姐姐这样,以为是姐姐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立即撸起袖子就要转身离开,“肯定是周渡对我姐姐不好了!我这就去找他算账!” 花容看着不省心的小女孩急忙叫住了她,“你站住,又在那胡说什么?你姐夫对你姐姐这么好,怎么可能是他让你姐姐难过?” 姜冉脚步一顿,撅了撅嘴,然后又快步走回床前,“姐,到底怎么了嘛,你说呀?” 姜蕊心里有苦说不出,她也不能把这些不好的事情带回家里去。 她虽然不说,但花容毕竟是过来人,还经历过离婚二嫁,姜冉就是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 花容看得出来女儿最近的状态差了很多,整个人都消瘦了,和她当初简直一模一样。 她心里不太敢相信,但还是试探着开口,“是不是他,林建宏?” 姜蕊瞬间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她的意思是说,是不是周渡也做了和她亲生父亲林建宏一样的事情,出轨找小三。 姜蕊咬了咬唇,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花容那张保养得意的精致的脸庞瞬间失了一半的血色,手颤抖了两下。 姜冉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疑惑的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妈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暗号,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花容缓了半天才缓过来,她微微的喘着气,然后平定了心神,看着姜蕊,“蕊蕊,你受苦了。” 姜蕊摇头,眼泪再也憋不住了,“没有妈,我想……” 话音未落,就被花容用手堵住了嘴,姜蕊一愣,瞳孔微微的扩大,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这是让自己不要说出来,小心祸从口出? 可谁知下一秒花容闭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蕊蕊,答应妈妈,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姜蕊瞬间愣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她不敢相信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明明她当初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应该知道自己的痛苦。 花容看着她,眼神里满是痛苦,“妈明白你的痛苦,但是之后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已经不能生孩子了,和我那时候的情况大有不同,就是因为妈妈经历过,明白后面世俗的眼光,才不愿意让你经历这些。” 姜蕊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容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劝,“你姜叔叔这么多年对你不错,还把你嫁到周家来,你要知道感恩,他公司最近有一点小动荡,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你能明白妈妈的苦心吗?” 姜蕊喉间一哽,千言万语都堵在胸口,一时间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酸楚顺着喉咙往上涌,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她紧紧的咬着唇,嘴唇动了动却只发出了一声带着哭腔的气音。 她本以为母亲能明白自己现在的痛苦,能够体谅她脱离苦海,可没想到在她眼里,自己的幸福还比不上她老公的前途重要。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迟迟没有落下来,姜蕊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心里那股翻涌的涩意全部都压了下去,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第21章 当着你老婆的面,刺不刺激? 花容看见女儿不说话了,就以为姜蕊知道了,不会再生出离婚的想法。 但她不知道,姜蕊心中更加坚定了离婚的想法,只是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告诉身边任何人了。 花容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好好休息吧,妈妈先回去了,让你妹妹陪陪你,你姜叔叔你那边还在等我。” 花容最后心疼的看了姜蕊一眼,就推开病房的门出去了。 看着女儿靠在病床上一言不发的麻木神情,她心里也心疼,但是她是有苦衷的,他们母女还是要依靠姜家的,至少目前不能发生任何不利的事。 病房里只剩下了姜冉和姜蕊。 安静了一秒,姜冉小心翼翼的靠近,“姐,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姐夫那么爱你,应该让你好好歇歇的,你们又不缺钱,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周渡爱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没事,你先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学。” 姜蕊笑了笑,脸上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眸好似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姜冉看不懂。 这世界上就没有比姐夫还爱姐姐的人了,如果能让她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就好了。 姜冉没有走,在病房里就这么陪着姜蕊待了好久,直到把作业都写完了,才回去。 她刚离开没多久,病房的门就再次被打开了。 周渡回来了,脸上依旧是那样温柔却让姜蕊看了反胃的温柔的笑,他刚进来就故作神秘的看着她。 “老婆,你猜我带着什么东西回来了?” 姜蕊看着他,“什么。” 周渡掌心摊开,上面躺着的,赫然是她之前给他逢过的挂件。 姜蕊眼眸颤了颤,伸手接过,眼眶顿时就有些热了。 她是最讨厌做这些手工的东西的,觉得很浪费时间,但还是愿意为了周渡去做。 周渡说会随身携带,但是却出现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这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其他女人的气息。 一闭上眼,姜蕊就仿佛能看到何渺那挑衅的笑,她就觉得这东西脏了,和周渡的人一样。 紧紧的攥在掌心,恨意由内到外的散发开来。 这时,病房的门被再次拉开,那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忽然出现,脸上依旧是那抹不管不顾的笑。 何渺拎着果篮缓缓的走过来,“我听说姜蕊姐从楼上滚下来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周渡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中仿佛闪过一抹冷意,像是也没想到她会跟上来。 何渺当做看不到一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来的那一瞬间,姜蕊就清晰的在她的脖子上看到了一个醒目的吻痕。 刺目!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这个东西好可爱,能给我看看吗?”何渺眨了眨眼,眼睛亮亮的盯着玩偶,好像真的很喜欢。 如果不是知道,姜蕊恐怕也会被骗到,她眼神冷漠,“不能。” 何渺笑容一僵,周渡立即笑着打断她们的对话,“这可不能给你看,这是我老婆给我亲手缝的。” 姜蕊心中一片冷意,他不仅给她看了,还随手给了她,把她的真心随意践踏。 “你怎么过来了?”周渡随口问着,想要把这小插曲给揭过去。 何渺笑着说,“我在这附近逛街,听到姜蕊姐受伤了,就过来看看,还怪让人担心的。” 姜蕊笑了,是担心她没事吧。 何渺说着,递了一个橘子过去,还贴心的帮忙剥开,“明天就要去上班了,姜蕊姐还得快点好起来,好教教我呗,这个橘子就当做我给你的报酬了。” 周渡也笑着开玩笑,“吃点橘子补充一下维生素吧,老婆,渺渺好心给你剥的。” 姜蕊倒也没在意这些,只是喉咙确实很难受,她吃了一瓣,这里有监控也不担心何渺给她下毒。 见她吃了,周渡也很高兴,何渺又随意的说了几句,然后说起了肚子里面孩子的事。 周渡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何渺说起孩子的时候,他眼中浮现出的那一抹柔情。 姜蕊的心仿佛被深深的刺痛了一下。 如果她能生孩子,周渡还会不会……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姜蕊紧忙闭了闭眼,眼眶一片酸涩。 不管怎么样,这都不是他出轨的理由。 也许是眼眶酸涩,姜蕊感觉一股困意袭来,便躺下淡淡的说,“我要休息了,周渡,帮我送一下何小姐吧。” 说着她便闭上眼睛,翻过身背对着他们。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蕊恍恍惚惚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不安稳,她梦到何渺和周渡当着她的面做那种事,何渺叫的毫不掩饰。 她忍着心里的痛,自嘲的笑了一下。 就连在梦里,他们都这样肆无忌惮,像是在嘲笑着她的无能,只能一次次的忍耐。 姜蕊像是真的被刺激到,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睡的也有些不安稳,额头直冒一阵冷汗。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姜蕊再也忍受不了这个破梦。 快醒来! 黑暗中,她猛的睁开眼,呼吸有些急促。 梦里的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就像是在耳边一样。 然而还没等平复好呼吸,姜蕊全身都僵住了,血液瞬间从头顶逆流而下。 因为那声音不是做梦,就真真切切的在耳边响着。 在隔壁床。 男人低沉暗哑饱含情欲的嗓音缓缓响起,“渺渺,你胆子这么大,敢在这种地方勾引我?嗯?” 黑暗中,女人的娇笑像一条毒蛇深深的缠绕着姜蕊的心脏,霎时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知道我在橘子里下了安眠药,不是你允许的吗?” 姜蕊瞳孔微微颤抖,猛的捂住了嘴。 原来,原来周渡什么都知道,他知道何渺下了安眠药,却还劝着她吃下了那瓣橘子。 等她睡着,他们在旁边的床位上做这种事…… 即便亲眼见过,但有一墙之隔,如今就这样清晰的响在耳边。 姜蕊的心像还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她紧紧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直到眼眶酸涩,才缓缓的闭上了眼,一滴晶莹的泪顺着脸颊落下,深深陷进了枕头里。 旁边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没有察觉到她醒了。 何渺的喘息格外清晰,“当着你老婆的面,刺不刺激?” 第22章 青梅竹马?no 情梅竹马! 周渡低沉沙哑的笑声传来,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就你会玩,趴着。” 他没有回答,这句话却比任何回答都更戳心窝子。 旁边的声音乐此不疲,姜蕊听着逐渐麻木的时候,何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明天我就要去律所了,万一姜蕊那个老女人为难我怎么办?” 周渡呼吸不稳,带着轻笑,“你是我安排的人,她不会那么不懂事。” 何渺不满意这个答案,撒娇着说,“我是说万一呢,你又不是没看到,她这两天对我的敌意有多大。” 周渡被她磨的快要忍不住,无奈的笑着,“给你特殊权限,行么,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乖,别说话,这个时候提她,很扫兴。” 何渺满意的没再说话,他们旁若无人的欢愉着。 姜蕊的心已经跌进了谷底。 在云天的五年时间,姜蕊帮助周渡办成了多少单子,让他的律所从籍籍无名到名声大噪。 周渡都没有和她提过特殊权限的事。 而何渺只需要动动嘴,周渡就会亲手奉上。 她什么都不用说了。 姜蕊闭上眼,这一刻史无前例的平静,连他们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开门声响起的时候,病房才恢复了平静,她的心也很平静,好像空了一块。 她彻夜未眠,周渡也一夜没有回来。 天快亮的时候,病房门再次被打开,姜蕊闭上眼。 脚步声逐渐靠近,周渡缓缓走过来,低头凑近。 在她的脸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声音还带着那抹未消散的情欲,“老婆,我爱你。” 被子底下,姜蕊的手紧紧的攥着,才克制住没有一把推开他的冲动,眼睫轻轻颤了颤。 周渡深深呼出一口气,在旁边躺下了。 再睁开眼,第一缕光顺着窗户钻进来,落在姜蕊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眼神平静的看着天花板,眼中没有半点睡意。 周渡也醒了,站起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第一时间就是到姜蕊旁边查看一下情况。 “老婆,感觉怎么样,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如果仔细看就能看到她眼中的红血丝,何必虚伪的问? 姜蕊坐起来就穿衣服,她恨不得现在就离开这个肮脏的病房,“还好。” 周渡看见她这幅冷淡的样子,眉头一皱,心里莫名有些发慌,“老婆,昨晚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按道理说不能,何渺的安眠药的剂量是够的,姜蕊不会醒来。 他知道那水果里有安眠药,没有组织也是因为姜蕊最近睡眠不太好,他想让她好好的睡一觉,至于后面的事。 不是他能掌控的,他一向很有分寸,剂量足够,既不会伤身体,又会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姜蕊绝对不可能听到的, 姜蕊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昨晚发生什么了吗?” 周渡温柔的笑了下,在她脸上亲了亲,然后就起身给她倒水,“没什么,就是昨晚你睡得早,那边修路怕吵到你,没有吵到你就好。” 姜蕊心里一沉,状似无意的说,“原来是修路,隐隐约约听到女人的叫声,是有人被打了吗?” 周渡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丝毫的异常,笑着说,“是啊,还闹到警察局了。” 姜蕊看着他虚伪的笑,只觉得心里一阵翻涌。 亏他说的出来这种话。 不过现在还不能撕破脸,她只能忍。 深深呼出一口气,姜蕊看着他说,“那帮我办一下出院手续吧,这里有点吵,我不想再住下去。” 一秒,她都觉得恶心。 周渡眉头又皱了起来,“老婆,你恢复好了吗,要不然老公帮你换间病房。” 姜蕊立即摇头,“不用,我已经好了,律所堆积了很多案子,我必须得回去处理才行。” 见她这样执着,周渡也不再说什么,便去办了出院手续。 但他总觉得姜蕊有些怪,昨晚上的声音她真的没有听到?下次他不可能再任由何渺胡闹。 但很快周渡心中就异常的清醒,姜蕊如果知道了不可能会是这样的神情。 结婚七年,周渡最了解她。 姜蕊看似冷静,实际上占有欲很强。 如果她知道了,不应该这样平静才对,而且自己隐藏的很好,姜蕊怎么可能会知道?她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周渡办好出院手续的时候,回到病房姜蕊已经不见了,他眉头皱起,立即给她打去电话。 “老婆,你去哪了?” 姜蕊平静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进来,“回律所了。” 周渡皱眉,“怎么没等我?” 姜蕊说,“时间来不及了,今天何渺不是还要来报道,我要做入职审核。” 周渡没再说什么,“我马上到。” 姜蕊挂断了电话,车在云天大厦前停下,她付了钱下了车。 她站在大门口,抬起头看着大厦的顶端,阳光直直的照了下来,照在了她的脸上。 今天的太阳很毒辣,姜蕊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踩着高跟鞋往里走,脚踝的痛也无动于衷。 前台笑着打招呼,“姜律师,早上好。” 姜蕊点头算是回应,一路上有人打招呼,她都点头一一回应。 刚要走到办公室,路过一片办公区的时候,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听说今天空降的律师,是周总安排进来的。” “我也听说了,这还是周总第一次破例,我记得之前姜律师有一个学妹想要进来,都被周总驳回了,这次的律师是什么来头?” “听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是青梅竹马还是情梅竹马啊。” 两人笑了起来,其中一人反驳道:“不能吧,谁不知道周总宠妻无度啊。” 那人耸耸肩,“谁知道呢。” 看到姜蕊过来,她们紧忙停止了话头,然后笑着打招呼,“姜律师早上好。” 姜蕊淡淡点头,进了办公室,落座,她捏了捏眉心。 她们没说错,周渡,最忌讳的就是走后门。 曾经她有个品学兼优任何方面都很优秀的并且和她关系很好的学妹,想来这边实习,姜蕊想安排进来,被周渡知道后大发雷霆。 结婚七年,那是姜蕊第一次看到周渡发那么大的火。 第23章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一向宠爱自己的周渡,因为这件事第一次对她冷了脸,直接出差一连一个星期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和司机打一个电话。 姜蕊在这边急的团团转,无论她怎么打电话周渡那边都不会接,发消息也不回。 姜蕊被逼的没有办法,只能亲自去他出差的城市,给他当年道歉。 还记得那时候周渡看到她的第一眼不是惊喜,而是有些……慌张。 现在回想起来,姜蕊才发现周渡时候的眼神确实有些慌张,结合何渺空间开始更新的朋友圈来看,那个时候应该正是她和周渡搞在一起的时候。 所有的真相全部都浮出水面。 难怪那段时间周渡对她那么冷淡,原来是温香软玉在怀。 周渡对别人的制度,在何渺那里什么都不是。 在真爱面前,任何规则制度都可以打破,重新拟定。 姜蕊深深呼出一口气,胸口像是有一股郁结之气,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说曹操曹操就到,周渡那张冷峻在她面前总是浮现出一抹笑意的脸,出现在眼前。 与以往不同的是何渺跟在他的身后,缓缓的探出头来,“姜蕊姐,我来报道了,请多多指教哦!” 周渡凑过来,“在看什么呢,大早上就在工作?” 他凑过来看了看,然后随手一指,笑着说,“老婆,这里是错的,这么低级的错误,你怎么还会犯?” 姜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的工作效率似乎是被影响了。 周渡没觉得有什么,起身走到了何渺旁边,“老婆,现在我就把渺渺交给你了,你务必要帮我照顾好她。” 姜蕊淡淡的点了点头,周渡亲了她一下就出去了。 办公室瞬间就只剩下了姜蕊和何渺两人,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全部都被撕碎。 何渺脸上依旧挂着那抹灿烂的笑意,但在周渡离开的那一瞬间,嘴角浮现出一抹挑衅的弧度,她踩着高跟鞋缓缓的走上前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当当作响,像是一阵阵鼓点敲击在姜蕊的心中。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对上何渺似笑非笑的笑眼,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淡淡的剑拔弩张流进而过。 何渺缓缓的弯了腰,双手撑在她的桌子上,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眼眸被笑意浸染的越来越亮。 “姜律师,昨天晚上其实你醒着吧?” 姜蕊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将桌上文件的边缘卷了上去,她面色仍然没有波动的看着何渺。 何渺勾了勾唇,“我似乎是小看了你的忍耐程度,昨天递给你的那半橘子确实给我注射了安眠药,周渡也知道,但其实我并没有下那么大的药量,就是为了让你能够被我吵醒。” 何渺说着,眼中折射出一抹狂热的光芒,“亲耳听到,有什么感想?” 姜蕊看了看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就这样无声的和她对峙着,然后像是觉得没劲,轻轻的笑了笑。 “何律师,雄厚的背景就让你有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何渺一顿,似乎是没有想到姜蕊会是这样的反应,已经亲耳听到自己丈夫和其他女人做那种龌龊的事了,她还能这么异于常人的平稳,难道是昨天晚上安眠药下过量,她真的没听到? 一时间,何渺都有些自我怀疑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信不信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一旦出生,就会威胁你的地位。” “姜蕊我也不怕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不能生孩子,所以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怕的,我肚子里面的是周家真正的继承人,到时候只要我动动嘴,你就会被周渡给赶走。” “你以为他不和你离婚,是爱你吗,你错了!你说的很荒谬,他只是还没有利用完你,因为你对他来说还是有用的,你的能力可以让他更上一层楼,你的身份可以让他有更多的脸面!” 说到后面,何渺笑了起来,“你只是他用来稳固自己地位的一枚棋子,仅此而已。” 何渺希望通过这样能够让姜蕊大惊失色,然后悲伤痛苦不能自已,再默默的把周太太这个位置让出来。 没想到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姜蕊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那双眼眸似乎不会为任何的事情而动容。 “说的很好,但我希望这些话你可以去对周渡说。” 何渺一愣,“你真的不怕周渡和你离婚?” 姜蕊低下头就开始整理自己的文件,随意的应着,“求之不得。” 何渺说了一大堆都有些口渴了,偏偏这个当事人像没事人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姜蕊的心里素质是一般的高,她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的安静了下来,姜蕊看着何渺离开的背影,脑海中回想起她刚才说过的话。 此刻才小时形成了一个闭环,在脑中疯狂的回荡着。 她早就知道周渡不爱她,但亲耳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心脏还是难以避免的沉了沉。 她没有过多的理会,就开始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当中。 何渺去了自己的办公室,公司的人都传疯了。 何渺只是一个刚来第一天的新人,就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而且面积丝毫不比姜蕊和周渡的小。 足以见得周渡对她的重视程度。 姜蕊想把这些话全都抛之脑后,当成耳旁风,可一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何渺的办公室就在自己对面,门口摆着她最喜欢的挂件。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一个月前就躺在了周渡购物车中的东西。 那时候她看到还以为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惊喜,心里还有些诧异,他变得这么有少女心了?她一直都没有戳破,满心欢喜的等着,可谁知这挂件就这么突然的出现在何渺的办公室门口。 原来他从一个月之前,就开始琢磨怎么把何渺塞进来了,甚至连办公室的装饰品都已经给她看好了,他对自己从来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姜蕊呼吸慢了下来,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眼眶酸涩,才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第24章 木讷无趣 如今再看到这些,姜蕊已经不在意了。 一群人围在何渺的办公室门口,对于这个能通过周总关系进来的,并且在进来第一天就能得到自己的办公室的人,这关系一看就不简单,他们都止不住想巴结。 职场趋利避害都是常见的事,见怪不怪了。 姜蕊正准备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神,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人。 耳边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啧。” 姜蕊抬眸一看,是蒋晴,她唇边浮现出一抹讥笑,“我当是谁,原来是姜律师。” 蒋晴素来和她不对付,原因是蒋晴刚来之前和她在不同的律所,两人接受了同一个案子,是对立面。 那时候蒋晴名声在律师界鹊起,而姜蕊只是一个刚入门没多久的新人,甚至拿一场案子都是她正式接受的第一个案子。 但她却以绝对的能力,以压倒性的胜利,让蒋晴颜面无存,自那之后她就记恨上自己了,总是会和她负责同一个案子,有胜有负。 后来蒋晴似乎觉得没意思,然后便进了云天律所,和她成为了同事。 平时总是抢一个案子不说,还总是在平时落井下石几句。 姜蕊也懒得和她争论这些,平时也不怎么理会。 她知道自己和周渡的关系,整个律所没有人不知道姜蕊和周渡的关系。 但这次何渺的空降,所有人都等着看姜蕊的好戏,蒋晴应该也不例外。 姜蕊已经做好了蒋晴嘲讽她的准备,然而她忽然话锋一转忽然说,“你不会输给一个新人吧?那我真的会看不起你。” 说完,她深深的看了姜蕊一眼,就离开了。 姜蕊看着她的背影,愣在原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周麟,周渡的弟弟,高中生,是个惹祸精。 从她嫁进周家开始,他惹的麻烦就没有少过,因为周渡那时候工作忙,陈曼和周津南夫妻俩也管不了,姜蕊就充当起了母亲的角色,跟在后面给周麟擦屁股。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周麟焦急的声音,“嫂子,你快点来一趟,我不小心打伤人了!快点!” 还不等她说话,电话就被挂断,嘟嘟声在耳边回响。 姜蕊静默的看了一眼通话不到一分钟的记录,进了茶水间。 她已经决定和周渡离婚,按道理周麟的事她也不应该再管。 但不是电话里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事,所以姜蕊打算当面和他说清楚,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管他。 咖啡机的嗡嗡声在茶水间里回荡着,姜蕊靠在柜上,等着咖啡泡好,轻轻的抿了一口。 眉头一皱,有点苦,忘记放糖了。 她把咖啡倒掉,拎起包就离开了律所。 …… 一间包厢里,灯光有些晃眼。 周麟被簇拥在中间,靠在沙发上,“周少爷,你嫂子真的会来?” 周麟双腿交叠在茶几上,嘴角挂着一抹懒散的笑,“当然了,只要我给她发消息,她无论在做什么都会过来。” 这是七年来,周麟总结出来的,嫂子没脾气。 起初他也没想叫姜蕊来,但无奈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他也不是玩不起的,姜蕊随叫随到,到有些没有挑战性了。 但他们都想看,自己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给姜蕊打电话了,谁让他这么宠兄弟呢。 周麟旁边的男人讥讽的笑着,“看来你嫂子真是连一点尊严都没有,你哥为什么要娶她啊?” 姜蕊匆匆赶来的时候到了门口就听到这样一句话,她开门的手动作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里面最重要的少年身上。 周麟轻笑了一声,笑声中毫不掩饰的嘲讽,“你们别一口一个嫂子,在我心里她根本就不配当我嫂子,这么多年要不是她能帮我摆平这些麻烦,我在我哥面前还得演戏,一口一个嫂子,他妈快给我叫吐了。” 话音刚落,里面瞬时传来了欢呼声,“麟哥威武!” 周麟很是受用,越说越起劲,“而且我哥也不见得就喜欢她,只不过是看上了她的能力而已,你们都不知道,我哥之前跟我诉苦,说姜蕊实在是太木讷,太没有情趣了,别提多心疼我哥了。” “她也就随叫随到这一点优点了,要我说女人还是不能太强势,我以后可不能找这样的女朋友,一想到未来都和这样的人生活,都觉得无聊死了。” 包厢里又是一阵哄笑。 姜蕊在门外听着,心已经凉了下来,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原来这么多年,她一直当成亲弟弟对待的人,在心里是这样想她的? 每一次都随叫随到,每一次的跟在后面摆平麻烦,都是她身为嫂子的必要技能,而周麟的心中没有半点感激,早就已经当成理所当然。 她静默的看着里面的光景,嘴角掀起一抹笑,眼中却半分笑意都没有。 既然他这么讨厌自己,她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姜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转身毫不犹豫的走了,没有回头。 刚到楼下,她拉开车门上了车,就接到了周麟的电话。 她面无表情的接了起来,“嫂子,你怎么还没到啊?我们都等不及了!” 姜蕊隐隐约约的能听到他旁边的憋笑声,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周麟和周渡一脉相承,以耍别人为乐。 直到现在,她才彻底清醒。 白眼狼是注定养不熟的。 “我没空。” 说完,姜蕊直接挂断了电话,驱车回了律所。 她刚到律所,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周渡,他脸上始终带着那抹温柔的笑,“老婆,去哪了?” 姜蕊淡淡的说,“出去办点事,怎么了?” 周渡说了来意,虽然是笑着的,但眼中却浮现出那抹责怪的意味,“刚刚小麟给我打电话了,说你挂他电话?这是怎么回事。” 那责怪的眼神虽然一闪而逝,但还是被姜蕊轻易的捕捉到了。 她微微垂眸,遮盖住眼中闪过的自嘲的情绪。 这消息来的真灵通,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去找周渡告状了,而周渡,连什么原因都没问,就对她产生了责怪的情绪。 这就是他说的爱,真是讽刺。 脑海中忽然想到周麟的话,‘我哥说她在床上太木讷无趣了,真是心疼我哥。’ 她眼中情绪瞬间全无,忽然抬眸,不知怎么就问出了那一句,“周渡,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趣?” 第25章 她只配用赠品 周渡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着走过来,想要抱她,“是不是小麟和你说什么了,他年纪出来的话你不用听,回头我好好说说他,怎么能这么说嫂子。” 姜蕊看着面前这个贴心为自己着想的男人,心中一阵讽刺,我不是亲耳从周麟那边听到,她是怎么也不会相信这话是周渡说出来的。 “我老婆才不无聊呢,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婆。”周渡还在哄着。 姜蕊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浅笑,“没有,周麟没和我说什么,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帮他摆平一下事情,只是今天何渺刚过来,我得带她好好熟悉一下工作,所以那边过不去了。” 周渡点头,“放心,我替你去,你安心的安排工作吧。” 替她去…… 这话说的,像是周麟是她的孩子一样。 不过姜蕊没有和他计较,也懒得计较这些。 “好,那我先去忙了。” 周渡动作轻柔的揉了揉姜蕊的头发,“去吧。” 姜蕊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走出一定距离的时候才呼出一口气,擦了擦被他摸过的地方。 周渡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沉了下去,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通电话直接给周麟拨了过去。 周麟还在等着姜蕊过来,直接接到了自己哥的电话,猛的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谁啊,麟哥,你嫂子来了吗?” 周麟面色有些惊恐,“不是,是我哥。” 他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其他人顿时不敢说话了,周渡的威名,周麟的这群狐朋狗友是全部都知道的,如果惹他生气,那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就没了。 周麟清了清嗓子,笑着接下了电话,“哥,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周渡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你又给你嫂子打电话了?” 周麟一愣,眉头下意识的皱了起来,姜蕊这个女人怎么回事,怎么还去告状了,回头他真的要好好说说她才行。 “就是和朋友在这边玩,钱不够了,想让嫂子过来帮我结个账,我怕嫂子不过来,所以才说这边出了点麻烦,哥…我没说什么话。” 周渡冷笑了一声,“周麟,我看你是皮痒了,嘴上最好有个把门的,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用我告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嫂子从你那儿听说了什么,你知道后果!” 周麟吓得冷汗直流,擦了擦额头的汗,明明室内温度很高,他却觉得周身萦绕着一抹冷意。 “我知道,哥,我什么都不会,让嫂子知道的。” 周渡听了这话,二话没说就挂断了电话。 周麟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眼神也变得狠了下来,姜蕊这个贱人,叫她一声嫂子,还真把自己当成嫂子了,不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而已,还想去告状,他哥也真是的,小嫂子都已经怀孕了,他还不和姜蕊离婚到底有还有什么计划? 旁边的人凑了过来,“麟哥,还、还玩吗?” 周麟心情不悦,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玩个屁,都给我滚!” 其他人顿时像是一溜烟似的,都走了,包厢内就只剩下了周麟一人,平复着自己的怒气。 …… 姜蕊刚回到办公室,准备写辞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满脸笑容的周渡。 “有事吗?” 上段时间两人不谈情说爱,这是他们之前就定下的规矩。 周渡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笑意,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一样,他拿着一个礼盒走了过来,“给你买的礼物。” 姜蕊一愣,“没事送我礼物做什么?” 周渡轻笑,“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送你礼物了,我是你老公,我想送你就送你。” 听着他的甜言蜜语,姜蕊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了。 “那谢谢。” 周渡当做没感觉到她的冷漠情绪,自顾自的拆了下来,是一个摆在桌面上的摆件玩偶。 姜蕊一眼就认出来和何渺那个是同套系的,连上面的花纹都一模一样。 她心中微微发沉。 还以为周渡是买了什么东西来哄自己,原来是给何渺买的时候顺手给她买的。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周渡态度强硬的摆了上去,“老婆,别看这个东西小,但是功能还挺全的,不仅摆在这里好看,而且还防辐射的。” 姜蕊垂眸落在那个小兔子玩偶摆件上,眼眸淡淡的。 防辐射…… 是因为何渺怀孕了,所以才买的防辐射的东西。 他对何渺还真是无微不至的贴心。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这边还有工作没做完。” 周渡看着她依旧是这样一副不冷不淡的模样,耐心终究是有些告急,没再继续说下去。 “那你先忙,今天晚上有个酒会,我来接你。” 周渡说完,微笑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没有以前浓了,说完就转身走了就去。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的带上,姜蕊才停下手上的动作,视线落在小兔子玩偶上,嘴角轻轻的上扬一下,摸了摸,手感确实不错,她也确实喜欢兔子,这点没的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姜蕊收回了手,和眼中的笑意,“进。” 助理苏棠走了进来,把文件放在了桌子上,“姜律师,这是最新的案件,志明让你跟进的。” 姜蕊嗯了一声,“我知道了,放在那儿吧。” 苏棠转身就要走,忽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兔子玩偶,眼前一亮没忍住尖叫了一声,“啊!姜律师!” 姜蕊抬眸不解的看着她,“怎么了?” 苏棠激动不已,“你买到了这个系列的全套?” 姜蕊皱眉,“全套?”她低头,“你是说这个玩偶?” 苏棠猛的点头,眼中全是狂热的光,“对啊,这是p家新出的盲盒系列,只有买了全套才会送这个赠品的!很难买的,你居然买到了全套,能不能卖我两个呀,我找人买了很久都没有买到!” 赠品…… 姜蕊心里一沉,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闷摄住她的心脏。 “你说这是赠品?” 第26章 别人的男朋友 苏棠愣了一下,“对啊,这就是赠品,但这个赠品也不便宜呢,在某二手网站上买的话,也要上千块的,因为这个主套端盒系列就上万了,底下还有网友调侃,说是给富人出的盲盒。” 苏棠没有察觉到姜蕊的异常,还自顾自的给她分享着自己所了解到的。 “我还听说,这款盲盒的隐藏款已经被炒到了六位数了!特别值钱!而且还很保值呢!” 姜蕊舔了舔唇,从沙哑的声音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她抬眸渴求的看着苏棠,平静的眼眸中此时泛着一抹急切的求知欲。 “隐藏款长什么样子?” 苏棠笑了笑,“就是何律师门口挂着的那个呀,我刚才去看了,绝对是真品!太有钱了!” 姜蕊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看着桌子上的玩偶,像是一把锐利的刀刺伤了她的心口,她紧紧的攥紧了手指,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样。 她深深的闭了闭眼,呼吸有些颤抖。 原来这只是周渡给何渺买盲盒的赠品而已。 她只配拥有赠品。 而他会应尽全力的去给何渺找她喜欢的隐藏款,花再多钱也愿意。 她低下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棠愣住了,看她这样有些害怕,“何律师,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不买了还不行吗?” 姜蕊忍着眼眶的酸意,摇了摇头,把那个玩偶递了过去,“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苏棠一愣有些受宠若惊,“啊?你说什么?送给我了。” 姜蕊点了点头,放在这里也是碍眼。 苏棠高兴的不得了,立即就把玩偶放在掌心中,“我天呐!这个赠品现在还有持续增长的空间呢姜律师,你真的就送给我了!” 姜蕊点了点头,然后就低下头看着文件,什么都没再说。 苏棠也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没有再过多的打扰。 她只是进来送了个文件,就得到了一个玩偶,还是限量版的,简直赚翻了。 她站在姜蕊门口,看向何渺办公室门口挂着的那个隐藏款的玩偶,心里由衷的羡慕。 何律师的男朋友对她可真好,那么贵的玩偶也不怕被人偷了,就那么挂在了门口,而且还是典藏款的,花多少钱都难找呢。 苏棠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这就是别人的男朋友。 …… 姜蕊低头看着手里的案子,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一个职场性骚扰的案子,她准备让何渺和她一起授理。 正打算起身,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一看,竟然是盛淮栖打过来的电话。 姜蕊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盛总,有什么事吗?” 盛淮栖听到这句话,低低的笑了一下,“姜律师是不是忘记和我做了什么约定?” 姜蕊清咳了一下,这样放人家的鸽子确实有些尴尬,是她的不对,但她也是有原因的,她得悄无声息的离开,不能人引起周渡的注意,至少到现在她还没有找到一个完美的办法。 “抱歉,盛总,我可能需要晚一些时间入职。” 盛淮栖挑了挑眉,低沉磁性的嗓音顺着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攥紧姜蕊的耳中,“遇到麻烦了?” 姜蕊点了点头随后意识他看不到,才说,“嗯……” “很麻烦的一件事。” 盛淮栖,“麻烦到不能让你主动离职?” 姜蕊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准? 还不等开口,盛淮栖又缓缓说着,“既然这件事让姜律师很为难,那我不介意出这个手来推你一把。” 姜蕊愣了一下,“怎么推我一把?” 盛淮栖没有回答,回应她的只是神秘的笑笑,“姜律师,今晚的酒会见。” 姜蕊皱了皱眉,还没等说什么,电话就被盛淮栖挂断了。 看着通话记录,姜蕊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能那么顺利的帮自己离职?不过她对盛淮栖从上次开始,就一直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姜蕊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调整好了姿态,拿着文件敲响了何渺的办公室的门。 她一抬头就看到门口挂着的十分张扬的隐藏款盲盒,眼眸淡了淡,然后低下了头。 姜蕊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周渡,那张俊美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还有那么一丝的冲击感。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周渡依旧笑着,“老婆,你来了,渺渺说她不会的地方,我刚刚教了她一下,你终于来了,你先过去教她一下,我准备晚上的晚宴。” 他说着凑过来往常一样在姜蕊脸颊上落上一个吻,就匆匆离开了。 尽管他动作很快,姜蕊还是在他的后脖颈处看到了那一抹红色的吻痕。 她面容淡淡的走了进去,何渺正斜靠在沙发上,衣服还敞着,刚才发生了什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姜蕊眼睛被这一幕刺痛了一下,攥着文件的手紧了紧。 他们就这么忍不住,在办公室做那种龌龊的事? 她紧紧的抿着唇,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半点,然后把文件放在何渺的办公桌上。 一低头动作顿了一下,何渺的桌子上正摆着苏棠说的,那一整套非常难买到的盲盒,而且不止一套。 姜蕊快速的移开目光,没有做过多的停留,“这是这次的案子,你和我一起受理,你先看一下。” 何渺慵懒的,慢条斯理的从沙发上缓缓的坐起身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她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挑衅笑意。 “姜蕊,你老公还挺好用的,你们是不是很久都没有夫妻生活了?我劝你还是多丰富一下自身魅力,否则没等人老珠黄,就已经被淘汰了。” 姜蕊淡淡的看着她,语气虽然平静无波,但却充满了压迫感。 “靠抢别人丈夫来证明自己的魅力,这种廉价的事我做不出来,我和周渡怎么样,那是我们婚内的事,只要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是只能躲在办公室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人,再得意也没用,如今他能找你,也会找更年轻的。” 她早就已经看透所谓的爱。 何渺脸色忽然一变,“不可能!周渡说过他爱我!” 第27章 姜蕊对他疏离了 姜蕊扯唇一笑,爱不爱的有那么重要吗?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要靠爱意存活的话,说不定会有多少人年纪轻轻的就失去了生命。 姜蕊懒得和她说这些,何渺现在年轻,不撞南墙不回头,说再多也没用。 “你好好看看吧,明天见当事人。” 姜蕊说完就离开了,全程都很平静,办公室的门关上的时候,何渺眼中仿佛折射出狠厉的光芒,压抑着愤怒,她猛的拿起桌上的文件,朝门口的方向砸了过去,胸前起起伏伏。 得意什么! 不过空有一个周太太的名分而已,周渡的爱,钱,权,甚至他的继承人都在自己的肚子里。 早晚有一天,她会让姜蕊把她仅有的东西也交出来,让她跪在自己面前,再也没有这身为正妻的尊严。 ……… 晚上,姜蕊看一眼时间,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她忽然想起白天盛淮栖打来的电话,他说的话,‘晚上酒会见。’ 沉思了一下,不明白他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苏棠探头进来,“姜律师,这是周总让我给你送过来的礼服,他说在楼下等着你。” 姜蕊点了点头,“送进来吧,谢谢。” 苏棠把礼服放在桌子上就出去了,姜蕊换上礼服就下了楼,下楼的时候果然看周渡在车旁等着。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让他的腹肌若隐若现,周身被矜贵的气息包裹着。 他看到姜蕊身穿一身紫色的礼服,眼前一亮,脸上浮现出一贯的温柔笑意,贴心的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老婆,上车吧。” 姜蕊脚步一顿,忽然想起上次副驾驶里出现的光景,她胃里还是一阵翻涌。 没有理会周渡,径直的走向了后面拉开了后面驾驶位的车门,“我坐后面就好,还要处理一些事。” 周渡似笑非笑,宠溺的勾了勾她的鼻子,“老婆这是把我当司机了?” 姜蕊还没等开口说话,身后又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急速的声音,顺着声音来源转头看去,就看到何渺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 看到她的瞬间,姜蕊注意到周渡脸色一变,盯着何渺脚下的高跟鞋看着。 她微微垂眸,遮盖住眼底自嘲的情绪。 他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关心何渺。 “你怎么来了?”周渡语气微冷,目光落在她的高跟鞋上,眉头皱的更深了。 何渺语气撒娇,看都没看姜蕊一眼,就要上前来挽住周渡的手臂,“周渡哥哥,我这也刚回国不久,还没有参加过这种晚会,我也想去凑凑热闹嘛。” 周渡脸色微沉,“那种地方,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去凑什么热闹?” 姜蕊看了他一眼,他也知道那种地方的混乱,但从不会阻止自己去参加,何渺只是有一点想法,他就急得脸色都变了。 何渺不高兴的撅起来嘴,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然后猛的关上了车门。 “我就要去。” 周渡捏了捏眉心,一阵无奈,“渺渺,你下来,这样我怎么和何伯伯交代?” 何渺降下车窗看了过来,双手扒在车窗上,甜甜的笑着,“那你就好好照顾我呀,快点走吧,就要来不及了。” 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周渡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何渺上了车,还想着和姜蕊解释一下,让她坐副驾驶的事,姜蕊就已经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看都没看一眼。 很快就到了酒会晚宴,何渺一下车就挽着周渡的手臂,甜甜的冲着姜蕊笑了一下,“姜蕊姐,我怀孕了还穿着高跟鞋,有些不方便,挽着周渡哥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姜蕊淡淡的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介意。” 说完,她转身就进去了,径直的越过他们。 周渡看着姜蕊离开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莫名的感觉有些心慌,他他好像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疏离。 姜蕊对他疏离了? 怎么可能,一定是看错了。 他连起了思绪,转过头严肃的对何渺说,“等一下,你少说话,不许喝酒。” 何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我当然知道不能喝酒了。” 周渡这才带着何渺进去了。 酒会在三楼包厢,一楼传来舒缓的音乐声,姜蕊面不改色的上了电梯,脑海中一直浮现出盛淮栖那句话。 他今天晚上也会在吗? 姜蕊敲了敲包厢的门,里面传来了一声低沉冷冽的嗓音,有些熟悉,“进。” 姜蕊推开包厢门正对上坐在中间的那双微微上挑的,有些似笑非笑地桃花眼,呼吸一滞。 盛淮栖,他果然在。 姜蕊点了点头,和各位老总打了声招呼,“大家晚上好。” 有人看了过来笑着说,“稀奇,周总竟然放心让姜律师自己来参加这种酒会了。” 其他人立即笑着打趣,“是啊,谁不知道周总有多体贴,怕姜律师自己参加这种酒会被灌醉,每次都陪着。” 姜蕊笑了笑,走到位置上坐下,“大家说笑了。”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刚才讨论的周渡此时挽着一个其他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笑声瞬间就停止了,刚才打去的两个人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 周渡怎么挽着其他女人来了? 周渡看了姜蕊一眼,笑着和大家解释,“这位是合元科技的千金何渺,她最近来我公司历练历练,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来凑个热闹,正好我和我老婆都在,还能照顾照顾她。” 说着,他朝着姜蕊看了过来,“是不是,老婆?” 坐在这里面的都是人精,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周渡和何渺的关系,一时间都为姜蕊这个正妻感到唏嘘。 原来再体贴的男人,也免不了身边莺莺燕燕的环绕。 姜蕊淡笑,“是的。” 见姜蕊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再用有色眼镜看何渺了。 何渺被这些眼神看得十分不舒服,这些老东西们都懂什么,不被爱才是第三者。 第28章 有好戏看了 两人在姜蕊身边落座,周渡自然而然的坐在这中间,他一扭头看到了坐在姜蕊旁边的盛淮栖,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忽然想起上次这个人当着自己的面挖他的老婆,心里就是一阵不悦,他怎么也在这?他怎么能让他们挨着。 “老婆,我们换个位置。” 何渺听到声音看了过来,眉头皱了皱。 姜蕊一顿,看向他,“你坐在这里方便照顾何渺。” 周渡转头对上了何渺委屈巴巴的眼神,刚才的怒火也熄了下去。 算了,就算盛淮栖对姜蕊有想法也没用,姜蕊心里眼里只有自己。 想到这,周渡才缓缓放松了下来。 这时,盛淮栖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深邃的目光落在姜蕊身上,“好久不见,姜律师身上这件衣服格外的衬你的气质,不过这副流金耳环倒是有些不太适合你,看来还是你身边的人不懂你的喜好。” 这话说的,意有所指,周渡脸色微微发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盛总未免太关心我太太的私事了,有些越界了。” 何渺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里掠过了一丝不甘和嫉妒,周渡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姜蕊的身上,凭什么? 她转头对上姜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她总是这样装作平静给谁看,不就是故意想引起周渡的注意?真是够有心机的。 她心中冷哼了一声,我立即端起了旁边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当即就要一饮而尽。 周渡脸色一变,猛的拦住了她的动作,“渺渺,忘记我跟你说过的了吗,听话,你不能喝酒。” 见周渡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何渺才满意的冲着姜蕊抛弃一个挑衅的眼神。 然后捏着酒杯站了起来,“渺渺刚踏入这行,还请各位前辈多多指教。” 其他人不知道何渺怀孕,都纷纷的拿起了酒杯,“何律师这话客气了。” 何渺微笑着就要一饮而尽,周渡忽然站起身来,将她手里的酒杯抢了过来,然后转头若有深意的看了姜蕊一眼,像是在向她征求自己为何渺挡酒的意愿。 姜蕊心中微凉,桌子底下的指尖微微的蜷缩着,这包厢内密闭的环境让她觉得空气都变得有些稀薄。 结婚至今,大大小小的晚宴,周渡从来没有为自己挡过哪怕一次酒,哪怕是在最早先备孕的时候。 周渡也笑着和她说,“老婆,你得锻炼一下喝酒的能力,在我们这行,这些是必不可免的,万一哪天我不在了,他们想要灌你酒也灌不醉,我也好能放心。” 如今却亲自帮何渺挡酒,这份事事上心的偏爱,还是像一根不起眼的针,刺进她的心口。 姜蕊看着周渡点了点头。 她知道,就算自己不点头,他也会帮何渺,爱妻只是他一个完美的人设罢了。 接下来,无论何渺想敬谁,周渡都会帮她喝下,几巡下来,周渡脸颊已经染上一抹薄红。 姜蕊依旧坐在旁边,目不斜视,眼中没有半点情绪,但握着酒杯的手缓缓的收紧,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忽然何渺站起身来,言笑艳艳的对面前的人说,“不好意思啊,大家先喝着,我先去趟洗手间。” 她说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出去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周渡一眼。 果然没过多久,周渡醉醺醺的站了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惭愧的笑,“不好意思各位,我也是头晕,到旁边的房间里先躺一会,马上就回来。” 姜蕊闻言垂眸,指尖冰凉。 她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出去的意图,一股酸涩从心底翻涌而上,但她的面色依旧平静,眼中的情绪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就在这时,身侧的盛淮栖缓缓的凑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头在她耳边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律师,有好戏看了。” 姜蕊疑惑的皱了皱眉,转头看着他。 男人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上扬,天花板上稀碎的光仿佛折射进他的眼中,像一片银河稀碎的光辉。 他怎么笑的这么的……神秘。 他说的好戏指的是什么? 姜蕊心绪一时间有些繁乱,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酒会很快就结束了,周渡和何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周渡十分自然的在姜蕊面前坐下,那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也随着他的动作而带了过来,毫不避讳地钻进了姜蕊的鼻腔中。 姜蕊忍着心里的恶心,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 酒会结束,因为周渡喝了酒,所以姜蕊帮忙叫了代驾。 她自己却从车上下来了,何渺透过车窗看着她,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姜蕊姐,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哦。” 说完,她缓缓的把车窗升了上去离开了。 姜蕊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摩挲了一下手臂,只觉得夜色有些寒凉。 她转头想走到路旁去打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自己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了盛淮栖那张英挺深邃的侧脸。 他缓缓的转过头来,幽深眼眸带着一抹笑,“上车吧,姜律师,这么晚了,这一片地处偏僻也很难打到车,恐怕你要打到明天早上了。” 姜蕊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她有些没明白他今天晚上说的那句有好戏看了是什么意思。 刚系上安全带,转过头看着他,盛淮栖轻笑了一声,“想问我今天晚上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姜蕊一愣,男人像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一样,连她在想什么都知道。 盛淮栖打转了下方向盘,薄唇微扬,低沉磁性的嗓音回荡在车门,“什么好戏,你明天早上醒来就知道了。” 姜蕊也没有再问,一个人回了别墅。 等她到的时候,别墅里漆黑一片,周渡果然没有回来。 她不在意的上了楼,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闭上眼睛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醒来,姜蕊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刚解锁屏幕整个人就愣住了,睡意瞬间消失的烟消云散。 #云天集团总裁好男人形象崩塌?深夜私会不雅艳门照流出。 第29章 喜欢这惊喜吗 姜蕊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看到这条新闻而发愣,而是照片中那个尺度,大到让她脑子都嗡了一下。 这种尺度只有在她之前偶然点进去的网站不小心流露出来的黄色广告中看到过。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渡和何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她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一时间跳的根本停不下来,心脏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呼吸都变得非常困难。 她不敢再去看,把手机扣在了床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心脏泛起阵阵刺痛。 原来冷落她的那些夜晚,他都在和何渺做着这么狂野的床事。 她现在不禁有些担心何渺的孩子,真的能承受住吗? 就在这时,姜蕊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她完全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中,被这突兀的铃声吓到瑟缩了一下,心跳像是鼓点一样在耳边响着。 她低头一看,正是周渡打过来的电话。 姜蕊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但她知道,无论自己接不接,终究是要见面的。 深深呼出一口气,姜蕊调整好思绪,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和平常一样。 “喂。” 电话刚接通,周渡急切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老婆,你听我解释,新闻上都是假的,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不是真的!” 姜蕊听着耳边男人焦急的声音,心中一阵阵讽刺。 如果不是她学过这种PS技巧,怕是就会相信他的话了。 她清楚的看到这照片上没有任何的合成痕迹,就是真的。 不过她已经不在意了。 “好。” 周渡那边像是在穿衣服,还有衣服互相摩挲的沙沙声,姜蕊心里一沉,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个时候应该刚从何渺床上起来吧。 一睁眼就看到这条新闻,想必冲击非常大,不知道周渡那时候在想什么。 是何渺被曝光在大众视野,会影响他的前途,还是会担心姜蕊真的相信而离开他? 周渡急躁的声音拉回了姜蕊的注意力,“老婆,你现在在家?” 姜蕊淡淡的嗯了一声,“马上要去公司了。” 周渡急忙说,“你先别去公司,路上肯定有不少媒体堵着你,太危险了,等我回去亲自和你解释。” 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姜蕊看着短暂的通话记录,忙音还在耳边响着,像是一根细针刺穿了她的耳膜。 姜蕊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眼眶酸涩才缓缓的眨了眨眼,把手机轻轻的放在旁边,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没有选择等周渡,她还要继续她的生活。 洗漱的时候,姜蕊手机叮的一声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盛淮栖发来的消息。 “姜律师,喜欢我为你准备的惊喜吗?” 姜蕊刷牙的动作慢了下来,慢慢的僵在了半空,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盛淮栖说的那句有好戏看了。 难道偷拍周渡和何渺的人就是他安排的? 就为了今天这一出新闻? 姜蕊有些看不懂他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曝光了周渡和何渺,顶多会让公司的股价受到影响,以及自己的眼睛受到重创。 姜蕊回复,“有点辣眼睛。” 盛淮栖那边像是守在手机旁边一样,几乎是秒回,“能帮助到你就好了。” 姜蕊没再回复,抬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中平静无波,眼下有一点淡淡的乌青。 她对着镜子扯唇笑了笑,忽然觉得这笑容有些苦涩,随即便放弃了,洗了把脸上,脸上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一些。 姜蕊刚擦完脸,准备出去,开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紧接着是急速的脚步声。 姜蕊推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周渡喘吁吁的站在那,脸色难看至极。 他还穿着昨天晚上那套西装,应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连领带都没有扎好,衣领处那一抹口红的痕迹虽然有些浅,但她还是一眼就发现了。 有些刺眼。 姜蕊低下了头,平复了一下心情,再抬头的时候,眼中没有任何波动。 “怎么这么着急回来了?” 周渡不由分说的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像是在拥抱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呼吸急促不稳,“老婆,听我解释,那些照片都是假的。” 姜蕊闻着他身上的熟悉的香水味,面上没有任何波动。 “嗯,我知道。” 她的平静倒是让周渡有些意外了,“你相信我?” 姜蕊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看着他反问,“难道我不应该相信你吗?” 周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开口的时候嗓音沙哑,心中被一抹愧疚填满,“还好你相信我,老婆,昨天晚上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就想去旁边休息室休息一下,在睁开眼的时候,何渺就躺在了我旁边,不过我发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做。” 他的声音无比的懊恼,“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被人恶意的编排,还好你信我。” 姜蕊听着他的谎言,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平了下去,心中渐渐地凉了下来。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傻?说什么都会相信。 这七年,数不尽的谎言,一点一点将他完美的形象填满。 可他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谎言终究会被拆除,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除非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在说谎,她选择做那个火,不拆穿。 姜蕊拍了拍周渡的手臂,“我知道,我相信你。” 周渡竖起三根手指头,“老婆,我发誓以后我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再也不会给别人机会。” 姜蕊点了点头,嗯了一声,“放开我吧,我要去公司了。” 周渡缓缓的松开了她,姜蕊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看着她的背影,周渡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心中越来越烦躁,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指尖溜走,他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姜蕊即将离开房间的时候,周渡开口叫住了她,“老婆。” 姜蕊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样的平静,“怎么了?” 周渡面色有些为难,“你知道,虽然那些照片是假的,但公司那群老家伙只看影响,新闻上面说的话太难听了,会影响公司的市值,而且,渺渺也是个刚毕业的女孩子,这样的新闻放在她身上会影响他的前途。” 姜蕊心里一沉,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所以呢?” 周渡看着她,“你能不能上网澄清一下,就说昨天晚上图片中的人是你。” 第30章 被迫辞职 听到这话,姜蕊指尖忽然攥紧,因为用力而泛白。 耳边男人的话轻飘飘的响起,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口的位置,密密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眼底浮现出一抹快要溢出来的悲凉。 周渡还在电话中滔滔不绝,不停的细数利弊,语气中满是焦急,“老婆,你听我说,现在只有你出面澄清才能止损,一旦舆论发酵,公司股价暴跌,所有的股东都会发难,我多年打拼的事业就毁了,而且渺渺年纪太小了,根本扛不住网暴。” 姜蕊的心像是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的往里钻。 何渺扛不住,她就能扛住了。 在那种地方做那种事,是什么值得骄傲的吗,要让她上赶着认下。 周渡的声音还在继续,“外人都知道我们夫妻关系,只要你说出照片里的女人是你,只是我们二人私底下相处,被恶意偷拍,大家就会觉得这只是我们父亲的私事,风波过几天就能平息了,你是律师,懂得舆论公关,出面源于谎,对你来说不难,就当帮我,也当帮公司渡过难关,好不好?” 一句句话震在耳边,周渡所有的话都代替他自己和何渺考虑,半分没有顾及到姜蕊会承受怎样的唾骂和羞辱。 胸腔里像是被一团棉花塞住,堵的连口气都喘不过来。 七年的感情彻底沦为了笑话,心里像是一只手在不断的拉扯着,姜蕊缓缓的闭上了眼,压下了,心里翻涌的酸涩,语气轻到几乎听不见。 “好,我澄清。” 电话那头男人瞬间像是松了口气,连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一些。 “老婆,我就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也最舍不得我为难,这次的事让你受苦了,等世界结束之后,老公就定两张度假的票,带你出去玩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姜蕊没有说话,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房间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她好像连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静静的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才缓缓的打开了手机,编辑着澄清动态: “网传照片中的女人是我,这是我和我丈夫私底下相处的画面,被恶意偷拍了,和其他人无关,请大家不要再继续揣测了,我们夫妻怎么样?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旁人分析,谢谢。” 消息发布出去的那一刻,姜蕊心脏像是剥落了一块,她面无表情的收起手机,收拾好了之后就直接去了公司。 她刚踏进公司大楼,准备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一道急匆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跑过来,气喘吁吁的说。 “姜律师,董事会那边通知全体董事紧急召开临时会议,点名让你到场,你快过去吧。” 姜蕊愣了一下,看出来这人是董事会那些老东西们身边的秘书。 姜蕊在踏进这公司之前,心里就早有预感,她什么也没说,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一起走进了会议室。 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就看到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这些董事们面色凝重。 让她没想到的是,周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坐在主位上,而他旁边,何渺正安静的坐在他身侧的位置,垂着眼在玩指甲,完全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姜蕊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她刚坐下,公司元老级的董事就率先发难,非常阴沉的看着他语气刻薄凝重,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刺向她的心。 “姜律师,你身为周总的妻子,也是公司的法务行为,竟然如此不知检点!那种私密场合,不顾分寸,拉出这种照片,如今全行业都在看我们公司的笑话!私生活混乱成这样,完全有损公司形象,你半点没有顾及周总和集团的脸面!”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是啊,就算你们是夫妻,也不能在那种公共场合做出这样的事,还被人偷拍到了,简直是有损我们公司的脸面!” “而且周总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姜律师缠着他,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办公室内指责声此起彼伏,所有的过错全都扣在了她的一人头上,甚至没有人提及照片中真正的主角。 姜蕊面无表情的静静的听着,心中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不在意这些人怎么说她,她缓缓的转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周渡,男人面色冷沉的坐在那里,她抿了抿唇,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期待。 以往在这种情况下,周渡都会替她说话,这次呢。 然而周渡只是坐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完全把姜蕊的行为默认了。 姜蕊心彻底沉进了谷底。 缓缓的转过头,不再去看他,周渡沉默了半晌之后才抬起头迎上了一众董事审视的目光。 语气抱歉,“抱歉大家,这次的事情给大家添麻烦了,这件事确实是姜蕊的错,是他行事没有分寸,不顾场合才闹出这样的风波,往后我会好好的管束她,绝对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影响公司的声誉。” 话音刚落,姜蕊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清冷的眼眸浮现出一抹伤意。 心中最后一丝念想也彻底消散了。 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浑身的血液仿佛被冻住,她再看着这个曾经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心中已经没有任何波澜。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周渡都已经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再开口说什么。 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很轻的事情,有人思虑再三之后又皱着眉开口,“即便之后约束,但这次造成的负面影响已经无法挽回了,外面的风气,只会觉得我们公司内部风气不堪,谁还会找我们?” 周渡眉头皱的更紧,他拍了一下桌子,刚要开口说话。 姜蕊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打断所有的议论,声音平静的掀不起任何波澜。 “不用麻烦各位商议了,我主动辞职,辞职申请马上递交。” 她话音刚落,全场讨论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谁不知道姜蕊跟在周渡身边,周渡给了她多少好处,她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就辞职? 第31章 没有为她说话的意思 何渺听到这话,停下了挽手指甲的动作,缓缓的抬起眼,眼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眼神像是在看戏。 姜蕊侧过头再次看向周渡。 男人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眉头微微的皱着,沉默着,没有开口替她说一句话,甚至连一句挽留都没有,所有的沉默相当于默许。 这一刻,姜蕊再无半点留恋。 她站起身,没再看任何一个人,拿起文件转身径直的走出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开始慢条斯理的收拾着属于自己的东西。 七年的婚姻,付出彻底在此刻画上句号。 当初自己明明可以有更光鲜亮丽的工作,她却仍然选择跟着周渡,把原先的所有东西全部舍弃了,因为她心中早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和周渡同舟共济,共同进退。 但今天,他竟然连半句话都没有为自己说。 倒也不是说心里还有期待,只是有些难以置信,那些虚伪的假意在这些舆论面前,彻底被撕开。 便再无任何留恋了。 她收拾完东西之后就坐在了椅子上,一股疲惫将她紧紧的包裹着。 她出一口气,然后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发出去的动态,评论区早就已经泛滥了。 在征讨着她,“没想到周总的妻子竟然这么放了公共场合,一点底线都没有,那是公共场合诶,是大家的地方,不是你们两个人的大床房!” “身为法务还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三观简直碎了一地。” “拖累周总拖累公司,这种人就应该主动辞职,所有的公司都不再录用。” 指责的话果然像暴风雨一样袭来,她静静的看着脸上没有半分的委屈。 旁人的谩骂从来都伤不到她,真正能伤到她的是周渡的沉默。 想起他那沉默的样子,姜蕊心口又泛起一丝细细密密的酸涩,她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捏了捏眉心,不再去看。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她准备起身,手机忽然的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盛淮栖打过来的电话。 姜蕊犹豫了两秒钟,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了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姜律师,恭喜你离职快乐。” 姜蕊听了这话,眉头皱了起来,脸色微冷,“盛总,你口中的好戏,就是这些?让我背负骂名,被全网指责,主动辞职?” 盛淮栖听出了她的抵触,不置可否,“至少达成了结果,顺利离职,不再困在一方小天地,不算帮到你了吗?” 话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问题。 他说的轻描淡写,姜蕊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 但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她懒得再争辩,干脆直接挂到了手机。 背靠在座椅上,只觉得这一切都无比的荒谬。 她深深的闭了闭眼,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周渡脸色微乱的走到她面前,伸手一把就将她拥入了怀中,语气满是焦急和安抚,“老婆,刚才会议室的事,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不听你说话的,那群老东西们本就抓着这件事借机发难,我要是当众维护你,他们只会揪着这件事无限放大,到时候不止你难堪,公司都要动荡。” “你体谅一下我,好不好?这只是暂时的,等舆论风头过去了,我立刻就让你复制,法务部最高的位置仍然是你的。” 姜蕊静静的被他抱着,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女士香水的味道,心里一片冰凉。 他这应该是刚从何渺那里过来吧。 她轻轻的推开了他,脸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我没事。” 周渡见她态度疏离,心脏一痛,“老婆,你这是在生我的气吗?” 姜蕊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我没生气。” 只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实在是不值得。 姜蕊的态度砸在周渡的心上,他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这种感觉实在是前所未有,就好像姜蕊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周渡紧忙加速解释着,“老婆,你相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稳住董事会,摆平外面的舆论,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了,没有人能拿捏我。” 姜蕊唇瓣蠕动,刚想开口说话,周渡口袋中的手机骤然的震动了下。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屏幕,神色瞬间分了神,匆匆的对姜蕊交代,“老婆,我这边还有急事,要立刻处理,你先在办公室等我一下,等我忙完就回来送你回去,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休息一下,当给你自己放个假了。”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几乎没等姜蕊有什么回应。 姜蕊还是清晰的看到了他来电显示的备注,小祖宗。 除了何渺,不会再有其他人。 胸腔里的那点酸涩彻底消失殆尽,她不会再抱有任何的期待。 还好,他们就快离婚了。 姜蕊没有等他,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公司没有一个人相送。 她平时在公司就是一副冷淡的模样,除了周渡没有人会看到她的另一面,所以也没有人喜欢她。 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个画面,姜蕊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唏嘘。 她一抬头就看到何渺办公室门口围满了人,都是等着安慰她的。 人缘这种事,还真是她一辈子都学不会的课题。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准备往电梯的方向走。 一抬头就看到镜头,急匆匆的走过来一个人,苏棠气喘吁吁的在面前站定。 “姜蕊姐,可算赶上你了。” 姜蕊愣了一下,“你来送我吗?” 苏棠猛的点了点头,“我觉得,网上那些事不是真的,我不相信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更何况就算你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怎么可能全部都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周总没有任何的责任吗?凭什么要走的只有你自己。” 姜蕊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心头缓缓的浮现出一抹暖意来。 在这个冰冷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人为自己说话,还不错。 第32章 是你没听到 姜蕊看着满脸打抱不平的苏棠,轻轻的弯了弯唇,语气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不用为我打抱不平,离开这里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苏棠有些没有理解她的话,为什么会是一种解脱。 还没等她开口,姜蕊看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那个项链款盲盒的赠品玩偶,笑着叮嘱,“好好保护这个玩偶,别弄丢了。” 苏棠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的样子,心里更加难受了,正想再说几句安慰的话,姜蕊已经摆了摆手抱着纸箱,转身走向了电梯。 一路上有不少围观的,却始终眼神冰冷,没有一个人上来说一句告别的话。 姜蕊心里有些自嘲,原来她在这个律所这么多年,都没有得到一个人的真心。 真是为自己感到不值。 电梯门打开了,姜蕊抱着东西走进了地下车库,灯光清冷,空旷,安静,脚步声回荡着。 姜蕊找到了自己的车,快步的朝着那边走过去,刚走没几步,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一抬头就看到何渺环抱着手臂靠在车身上,嘴角掀起一抹慢条斯理的嘲讽的笑意,她慢悠悠的开了口,“你看到了吗?周渡根本就不爱你,他如果心里有你,刚才的董事会上他怎么会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把脏水泼到你身上?” “还有你真的以为那些老东西们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吗?他们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发泄怒火的宣泄口而已,而你因为肚子里面没有孩子,就被周渡选择成为那个宣泄口。” 何渺笑着站直了身体,“姜蕊,我都为你这一生感到不值。” 看着面前带着胜利者微笑的何渺,姜蕊依旧面无表情。 其实这些事实她心里早就已经看的明明白白,只不过是接连不断的失望,早就已经磨平了所有的情绪,她现在心中只剩麻木,连绝望都没有了。 看着她眼中掀不起任何的波澜,“忘记恭喜你了,得偿所愿。” 何渺见到她毫无反应,脸色难看,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她怎么还这么平静? 她挑了挑下巴,又继续的挑衅着,“姜蕊,如今你一走了之,你的职位,你的生活,还有你的老公,以后就全归我继承了,姐姐,你输的彻彻底底。” 姜蕊从来没有想过和她争这个输赢,两个女人争一个男人的心,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周渡已经脏了,她不介意把这个脏了的男人让给她,既然她这么喜欢捡垃圾的话。 “随便你。” 如此淡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何渺。 “姜蕊!你现在应该装的很辛苦吧,我知道你心里非常难过,但是,也没有办法,有些东西不是你的,注定就不是你的,不管先来后到,真爱不讲道理。” 何渺自诩一口一个真爱,姜蕊看了只想笑。 她不再说任何一句话,拉开了车门把东西放在后座就驱车离开了。 何渺看着她车的背影,气的脸色铁青,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她咬牙切齿的说着,“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故作清淡的装清高!难怪周渡说你睡着没有意思!” 何渺冷哼了一声,转身回去了。 …… 姜蕊还是回到了和周渡的家,她前几天因为工作的事情还住在这里,但现在既然已经选择离职,也选择离婚,她也不想再住在这里了。 她把东西放在玄关,准备上楼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手机就弹出了消息,低头一看是盛淮栖发过来的入职offer。 条款比她待在云天的时候优厚多了。 姜蕊以前觉得自己从不在乎工资这些东西,只要周渡心里有她,她就可以卯足劲帮他把整个律所带起来,就算最后功成身退,隐居姓名又如何? 但是她没主动提,不代表自己没有奢望过。 周渡却从来都没有主动提过给她涨工资的事,姜蕊也就作罢。 现在看着,盛淮栖给自己开的优厚的工资待遇,她忽然就明白了那句话,男人不想给你花钱是因为心里没有你,他的钱在哪里,他的爱就在哪。 听说何渺第一个月入职,工资就已经突破了六位数,而她还只是五位数的工资。 不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她要奔向更广阔的天地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回复盛淮栖,“多谢盛总,不过我手头上的工作还没有彻底交接完毕,大概还要耽搁几天才能到岗。” 她手上最新接了那个职场霸凌骚扰的案子,现在可能要全部交接给何渺了。 希望何渺不要让她失望。 对面的消息几乎是秒回,“不必拘泥于交接流程,这边的我已经帮你准备处理完毕,你随时来直接入职就可以。” 姜蕊看着这条消息眼眸眨了眨,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半开玩笑的说,“盛总,你这是把我当成牛马了?” 姜蕊还在等消息的时候,盛淮栖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浅笑,很快,语气又变得郑重了起来。 “姜律师,鼎盛不难牛马,只欢迎强者。” “欢迎你,姜蕊。” 姜蕊心中狠狠的震荡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句普通的话,她心中却掀起了阵阵涟漪。 紧绷了一天的心,在这一刻忽然松懈了下来。 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然后说,“谢谢盛总,不过我明天还是要到公司去交接一下手上的案子,交接完毕,即刻入职。” 盛淮栖也没有再说什么为难的话,“好,我等你。” 盛淮栖挂断电话之后,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好看的桃花眼弯了起来微微上挑,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助理推开门进来送文件,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老板这是吃错药了? 盛淮栖看到有人进来,脸色立即沉了下来,“进来之前不敲门?赵特助,你的职业素养呢,这个月奖金没了。” 赵特助满脸苦涩,“盛总,我刚才已经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了,是你没有听见。” 第33章 太阳打西边出来 盛淮栖脸色沉了沉,“来的正好,把旁边办公室收拾出来。” 赵特助愣了一下,旁边那间办公室,可是从来都没有人能够进入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他们作为特助的也不能随便问,这毕竟是老板的隐私,只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了,那间办公室来的人是谁。 “好的盛总。” 盛淮栖挥了挥手,赵特助鞠了一躬,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关上办公室的门的时候,瞬间有几个人凑了过来,“盛总,找你什么事啊。” “不会是那天我在他咖啡里面放牛奶的事被知道了吧?” “你那件事有什么可知道的,不会是我在背后给他算姻缘被知道了吧?” 赵特助看着他们,脸上浮现出一抹无语,“盛总让我把旁边的办公室收拾出来。” 两个秘书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谁不知道旁边那间办公室,从来都没有人打开过,盛总喜欢清净,所以旁边从来不放人,这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反正是谁明天我们就知道了。” 这一下,整个公司都传出来了。 …… 第二天,姜蕊到公司做交接,敲了敲何渺办公室的门。 里面传来了她的声音,姜蕊推开办公室的门进去,何渺看到她愣了一下,眉头很快皱了起来,“姜蕊?你怎么又来了?” 姜蕊面色无常的走过去,然后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这是我要跟你交接的案子。” 何渺有些不耐烦,甚至把自己当成了总裁夫人,告诉外面的人不允许再讨论任何关于姜蕊的消息。 “哦,放着吧,我会处理的。” 姜蕊点了点头,“上面的一些要求都写的很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 何渺看都没看她一眼,姜蕊转身离开了。 等她离开的时候,何渺才缓缓抬起头,冷哼了一声。 她知道姜蕊今天回来肯定是为了偶遇周渡,然后跟他装可怜,她就能重新回来上班了。 她想得美。 …… 姜蕊回去之后就接到了盛淮栖的电话,“姜律师,打算什么时候入职?” 姜蕊有些汗颜,盛淮栖催的这么紧,好像她还会跑了一样,“今天。” 姜蕊站在云天门口,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着这个自己工作了将近六年的地方。 心中诸多感慨,一点都不怀念是不可能的,但这个地方已经成为了她的牢笼,此时离开,关系到底是大过难受的。 姜蕊打车去了鼎盛,她刚上车,另一边缓缓驶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停稳,周渡缓缓从车上下来,然后上了楼。 他进了办公室,第一时间喊了姜蕊,没有人应他,反应过来之后,才想起来,姜蕊已经离职了。 他眉头皱了皱,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周渡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进来。 何渺就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把咖啡放在他的桌子上,“我亲手泡的,尝尝。” 周渡脸色缓和了一些,看着她笑了下,然后端起咖啡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很甜。 他不喜欢喝很甜的咖啡,只有姜蕊知道他所有的喜好。 他喝着发甜的咖啡,心里有些烦躁,然后就把咖啡扔在旁边。 何渺脸色一变,“你怎么不喝啊,我特意给你泡的。” 周渡低下头看文件,“我不渴,现在不想喝,姜蕊的交接手续都给你了?” 何渺点了点头,“给我了,手上有一个什么职场性骚扰的案子。” 她的语气有些傲慢,什么职场性骚扰,她觉得对方臆想出来的罢了,如果她没有给对方释放信号,对方又怎么会误会? 何渺想了下,然后凑过去坐在了周渡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腰撒娇,“周渡你陪我一起去嘛。” 周渡推了推她,“不行,我下午还有会议,渺渺,这是你必须要经过的过程,就当历练了。” 拿这个案子给她历练,何渺心里有些不满意。 她冷哼了一声,“你是不是后悔让姜蕊离开了?” 周渡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看着她,“怎么想到她了。” 何渺说,“我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你心里舍不得她呢。” 周渡无奈的捏了眉心,嘴边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行了,小祖宗,我要是舍不得,怎么会那么痛快的让她暂时离开?” 周渡捏了捏何渺的脸,“你先回去吧,我这还要处理工作,没有时间陪你。” 何渺撅着撅着嘴有些不满意,但他已经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 何渺回到办公室,助理进来说案子当事人想要见她。 何渺翻了个白眼,这人来的还真快,她说,“让她进来吧。” 助理退出去之后,没过多久,敲门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穿白色上衣和牛仔短裙的女孩缓缓走了进来。 她梳着高马尾,看起来青春惹眼,皮肤白皙,但眼下的乌青非常的明显,看上去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她迈过来的步子都有些发虚,然后叫了一声“何律师。”缓缓的坐在了沙发上。 何渺也走了过来坐在她对面,视线上下的打量了一下,落在了她的短裙上,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 “朱小姐是吧,说你的诉求。” 朱蓉一开口说话就想哭,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并且有泪失禁体质,一开口的时候已经眼泪汪汪了。 “我想咨询一下关于上司性骚扰我的问题。” 何渺淡淡的听着她的诉求,然后点了点头。 朱蓉说,“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正常的做我的工作,老板就过来摸我,后来把我叫到办公室,对我做那样的事,我只想要得到相应的道歉和赔偿。” 不料何渺听了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朱小姐,难道你就觉得你没有问题吗?” 朱蓉愣了一下,还有些发飘的思绪在这一刻都清醒了过来。 “何律师,你说什么?我能有什么问题。” 何渺把文件放下,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眸,“你说你只是认真的工作,那你工作的时候也穿这样的超短裙吗?” 第34章 身为律师该做的 何渺靠在背后的沙发上,抱着手臂,语气轻飘飘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穿的这么暴露,难免会让上司误会,觉得你是在主动示好,所以才会对你做这样的事情。” “那如果你穿着保守,端庄得体呢,对方又怎么会对你动手动脚,朱小姐,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原因吗?” 朱蓉猛的就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这话能从一个律师的嘴里说了出来。 “何律师,你是认真的吗?” 何渺慢条斯理的抬眼,“朱小姐,你先别激动,我这不是在帮你分析利弊吗,我们做律师的就是应该这样做。” “你先坐下。” 朱蓉听了之后,情绪缓缓的平复了下来,然后坐下来。 何渺翻着手上的文件继续说,“你有没有试图穿过端庄得体的衣服,那时候你的上司是什么样的反应?” 朱蓉坐在那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短裙,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没什么反应。” 她已经不想再和这个律师说什么了。 何渺听到这话没忍住,嗤笑了一声,“那这不是很明显了吗,你在上次在误以为你对他释放主动的信号,所以才会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你以后不穿这样的衣服就好了。” 朱蓉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眶通红,原本压抑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何律师,你有没有搞错,穿什么衣服是我的自由法律什么时候规定女性穿短裙上班就要忍受性骚扰了?我活该吗?” “什么样的人会误认为我穿短裙就是释放信号,难不成你就是这样的人?” 朱蓉气的脸色涨红,眼泪也忍不住的往下落,“不去约束作恶的施暴者,反倒过来挑受害者的毛病,你这种三观的人怎么配做律师?” 何渺脸色铁青,胸口一阵发闷,张了张嘴,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气的小腹隐隐抽痛。 朱蓉一秒钟都不想再浪费口舌,拿起包转身就摔门离开了。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何渺捂着肚子,脸色疼的发白。 恰好周渡放心不下,推开门走进办公室,看到她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猛的变了变,上前紧张的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何渺眼眶一红,顺势把所有的委屈和火气全部都推到了姜蕊身上,“还能因为什么,姜蕊留下的案子太难缠了,当事人蛮不讲理,把我气的肚子疼。” 周渡眉头紧锁,没在过多追问,弯腰把她抱了起来,“先别气,我先送你去医院。” 何渺哼哼了两声,整个人都窝进了周渡的怀里。 与此同时,鼎盛大楼。 姜蕊过来办入职,赵特助已经早早的等候在大厅,看到她推门进来时,愣了一下。 这不是云天的姜律师吗,怎么过来这里了? 他还在发愣的时候姜蕊走了过来,“请问,去哪里办理入职?” 赵特助愣住,“姜律师,你确定没有问错?” 姜蕊淡淡的笑了笑,“没有。” 赵特助紧忙引着姜蕊往里走。 盛淮栖也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看到了姜蕊,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姜蕊,欢迎。” 姜蕊走到了隔壁的那间办公室,整层楼员工都悄悄的探出头来围观,大家都好奇究竟是谁能进去盛总特意预留的专属办公室。 等到看清来人是姜蕊的时候,全场一片哗然。 “我天,我没看错吧,那是姜蕊?” “云天的金牌律师怎么会来我们这里?” “她本人长得好漂亮呀,怎么会这么清冷,有气质。” 业内谁没听说过姜蕊的名字,云天律所的金牌律师,能力顶尖,遇上她,几乎都没有成功过。 大家立即放下拘谨,纷纷围上来打招呼。 奶茶,零食都分享了过来,围着姜蕊夸赞,“姜律师,你长得太漂亮了吧!快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姜蕊在云天哪里受到过这样的待遇,那些人仿佛自己是什么蛇蝎一样,避之不及。 她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盛淮栖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脸上,朗声开口,“姜律师,以后在这里不管是设备资源还是人手,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尽力满足。” 姜蕊连忙点头道谢,“多谢盛总。” 欢迎刚落,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当事人点名要委托姜蕊打官司。 姜蕊整理了一下衣襟,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上门了,他们的消息听说的还够快的。 姜蕊连忙走到了会议室,推门进去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这不是在云天和何渺交接案子那个当事人吗。 朱蓉一看到姜蕊,委屈的眼泪都落了下来,“姜律师,终于见到你了,你什么时候来的鼎盛啊?” 姜蕊坐下来递给她一张纸,“今天刚入职,你先别哭。” 朱蓉吸了吸鼻子,“我刚才去云天找了何渺律师,她不但不帮我维权,还指责我穿裙子,活该被骚扰。” 她尽量讲述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姜蕊听了之后眉头紧拧在一起,没有波澜的眼眸泛起一丝不悦。 何渺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受害者无罪,她的道理属实歪的离谱。 “你先冷静下来,把事情完整讲一遍,职场性骚扰本就触犯法律,过错完全在你的上司,绝对不会因为衣着问题就减轻对方的责任。” 朱蓉听了这话,情绪才逐渐的稳定了下来。 姜蕊继续给她讲解着法律,列明了相关的案例,情节严重的还会面临处罚。 “你不用害,这个案子我接,我一定会尽全力帮你讨回公道的。” 朱蓉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用力的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谢谢你,姜律师,他们都说你铁面无私,我相信你是一点都不愿意违背自己心中的信念,会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当事人,你就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律师。” 姜蕊听到这么高的赞美,愣了一下,然后说,“过奖了,这是我们身为律师应该做的。” 第35章 给了他很多惊喜 送走了朱蓉,盛淮栖正在门口等着,姜蕊一起身就看到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眉眼弯弯的看了过来。 姜蕊愣了一下,盛淮栖现在的形象和他之前在所有案件中作为对手出现的时候,形象大为不同。 那时候她觉得这男人是个笑面虎,周身都萦绕着那种深不见底的气息,如今真正接触到了,才发现他好像和传闻中有些不一样。 盛淮栖缓缓走过来,“姜律师,真是让我很是惊喜,才入职第一天,就有人奔着你来了。” 姜蕊谦虚的笑了笑,“盛总,过奖了,这只是对面给的机会而已。” 云天的优秀律师那么多,偏偏她对接的人是何渺。 何渺也是法大毕业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身为一个律师居然能对受害者说出这样的话。 这是身为律师的大雷点。 不过姜蕊既然已经不在云天了,这些和她又没什么关系了。 不等姜蕊说什么,盛淮栖又缓缓开口,“今晚有个酒会,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参加吧,这是你加入鼎盛之后第一个酒会。” 姜蕊想了想,点了点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好的。” 这次盛淮栖应该不会给她准备什么惊喜了吧。 晚上临近下班之前。 姜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她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请进。”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很青春靓丽的女孩手里端着两个礼盒,缓缓的走了进来。 姜蕊抬起头,女孩面容清丽,眼眸中带着一抹紧张和兴奋,然后缓缓的把两套礼盒放在她的桌子上,尽管已经很克制了,但一开口还是暴露了本性。 “姜律师!这是盛总为你准备了两套礼服,让您好好的选一选。”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姜蕊,姜蕊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笑着,“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女孩自我介绍叫沈佳妮,她兴奋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我,我第一次见到姜律师,有些太兴奋了!你是我的偶像!” 姜蕊一顿,然后用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尽量和蔼,“大家都是同事,我们可以共同进步。” 沈佳妮猛的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太高兴了,我是因为姜律师才报的法大!今年研究生毕业!” 姜蕊眼眸亮了一下,眼前这个害羞的小女孩,竟然有这么优秀的履历,还是和何渺同一个大学毕业的。 “三年前,我看过你打的那个保护动物的案子,虽然当时失败了,但是我依然觉得你很厉害!是我的精神领袖。” 姜蕊的记忆好像被拉回到那年夏天。 一个女孩抱着她的宠物哭着找到了她,说自己的宠物被别人投毒致死,她要上诉。 本身这种案件能赢就非常的困难,因为动物保护法还没有建立,但姜蕊还是接下了。 她永远不会忘记周渡那天脸色有多难看,他说她做事太冲动了,不考虑后果,这样一个案子成功率几乎为零,而他们的律所还在发展阶段,如果案件胜诉率降低的话会大打折扣。 姜蕊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做的真的好过分,哄了周渡很久才哄好。 她当时觉得周渡是一个非常有原则的人,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打破这个原则。 然而现在何渺的出现,让姜蕊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认知。 周渡的原则不包括何渺。 她想到这里笑了笑,后来那个案子想也没想的也输了,但却让她一战成名,带动了整个云天的知名度。 后来周渡才来和她道歉说他那个时候说话难听了,姜蕊因为他也是为律所着想,便也没有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周渡就是不相信她的实力而已。 他需要姜蕊做一些常规的案子提高胜诉率,却打心眼里不认可她的能力,认为她不能接一些高危的案子。 不过还好,都过去了,姜蕊现在不论结果,自己努力了就好。 姜蕊微笑,“我也很高兴能给你启发。” 沈佳妮眼含热泪,完全像是见到了自己的偶像,姜蕊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一幕呢,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帮她擦眼泪,沈佳妮却笑着后退一步,“没事了姜律师,不用管我,我就是太激动了,你先挑一下礼服吧,这是盛总特意让我送过来的,如果您不满意的话,还有其他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姜蕊低头看了一眼,这两件礼服都是杂志上的最新款,她之前看到过,也偶尔和周渡提过一次,但周渡只是笑着说了句,“我老婆不用穿这么花里胡哨的,就穿一些简单的衣服都很好看,穿的这么好看,我怕别的男人眼睛黏在你身上,拿不下来了,老公会吃醋的。” 姜蕊甩了甩头,把这画面从脑海中甩了出去。 然后缓缓的拿起来这两件礼服,小心翼翼的,但是怕弄坏了。 这一件礼服可不便宜,价值六位数,弄坏了她赔不起。 姜蕊选择了其中一条香槟色的包臀长裙,还有一套相配应的珠宝。 姜蕊缓缓的拿了起来,“那就这一条吧,谢谢。” 沈佳妮迫不及待的说,“姜律师,你快换上试试。” 姜蕊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拿着礼服去里面换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沈佳妮眼睛全都粘在了姜蕊身上,嘴巴微微张着,满脸的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看上去雍容华贵,完美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气质端雅的女人,真的是刚才那个气质清冷的姜律师? 简直也太多变了。 沈佳妮忍不住夸赞,“姜律师太漂亮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两人转头看过去,就看到盛淮栖站在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白衬衫将他那隐秘的胸肌凸显的若隐若现,神秘感拉满,修长的双腿仿佛被拉的更长了,看一眼就忍不住移不开视线了。 盛淮栖看到姜蕊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深邃的眼眸暗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然后缓缓的走了过来。 “姜律师,又给了我很多惊喜。” 第36章 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姜蕊笑了笑,“盛总过奖了。” 盛淮栖转头看向身后的秘书,挑了挑眉,似乎在寻求认同,“过奖吗?” 后面两个秘书都快把头摇成拨浪鼓了,“不过不过,一点都不过!” 姜蕊笑了笑,心里一软。 然后就跟着盛淮栖下了楼。 车子平稳的驶入车流,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了,一道余晖顺着车窗照进来,照在了姜蕊的脸上,清冷的侧脸平添了几分柔和。 车里开着舒缓的音乐,气氛安静松弛。 姜蕊下意识的抬手扯了扯礼服的领口,还有些不习惯这身过于华贵的装束。 从前和周渡在一起的时候她穿的从来都是那种便服,没有穿过这种华贵的礼服。 盛淮栖余光瞥见他略显局促的小动作,缓缓的将车速放慢了,声音柔和了一些,“放轻松,只当今晚是普通的行业,酒会不用时刻的紧绷着。” 姜蕊浅浅的叹了口气,唇角勾起抹苦笑,“太久没有参加过这种场合了,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她怎么敢放轻松,以前跟着周渡参加这种场合,出席应酬,事事都要顾及他的面子,一言一行都得小心翼翼。 这样的生活,她过了六年。 盛淮栖缓缓侧过头,目光柔和的落在她脸上,只停留了一秒,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意。 “姜蕊从今天开始,你不必迁就任何人,在鼎盛,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可。” 盛淮栖微微笑了一下,将车内的空调调高了两度,贴心的还避开了风口,避免吹到她的裸露的肩头。 “这件礼服很衬你,不必拘谨。”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姜蕊心头微微一暖。 长久以来,她都是单方面的习惯迁就别人,在和周渡这七年的婚姻当中,表面上周渡更爱她,更迁就她一些,实际上其中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周渡也很少会留意这点细微的冷暖。 她从前以为这是不拘小节,自己也没有在意过,上次他看到周渡那么在意何渺的体感,就知道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慢慢的不在意她了。 姜蕊低头道了声谢,眼眸深了深,慢慢的,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了下来。 盛淮栖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她缓缓勾了勾唇,两个人的距离好像在悄无声息的拉近。 从鼎盛到晚宴半个小时的距离,很快,车平稳的停在门口。 姜蕊拉开车门下车,刚整理好裙摆,一抬眼,脚步猛的顿在了原地,瞳孔微微的颤了一下。 不远处,何渺正亲昵的挽着周渡的手臂,款款的往前走。 而周渡眼神温柔,低头细心的观察她的动作,还帮她提了一下裙摆。 何渺身上穿着一套定制的珠光礼裙,款式精致奢华,通体镶钻,总价足足有七位数。 姜蕊清晰的记得,几个月前,他无意间拿起了周璐的手机,在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中看到过这条裙子,说这条裙子是私人定制的需要提前几个月开始。 那时候他还满心的期待,默默的以为这是他准备给自己的七周年结婚纪念日礼物,为此她还暗自开心了好久。 然后装作不知道,等待着这份惊喜的揭晓。 毕竟七年以来,周渡虽然经常给她买衣服,但大多数都是一些比较方便的,还有高奢定制,很少,几乎没有送过她礼服。 如今真相赤裸裸的摆在眼前,她才知道,这件礼服从来都不属于她,是周渡早早就准备好,要送给何渺的。 七年,周渡从来就没有这样细心过,从来没有送过她礼服,转头去愿意为何渺豪掷千金。 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姜蕊垂下了眼眸,自嘲的弯了弯嘴角,所有的期待,终究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还好如今不再有期待。 盛淮栖也从车上下来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周渡也在这时看到了人群中的姜蕊。 在看到她的一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转瞬即逝,他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走了过来,语气依旧是那样的温柔,还带着几分关切的意味。 “老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几天的网络还没有平息,你应该在家里避避风头的,不应该到处露面,我怕你被别人伤害。” 字字句句为她着想,可周渡如果真的替她着想,又怎么可能把她推上风口浪尖。 姜蕊还没来得及开口,一只手臂自然的拦住了她的腰侧,盛淮栖缓缓的走上前来,周身散发着沉稳冷冽的气场,他淡淡的开口,嘴角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周总,姜律师是我带来的女伴,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周渡听到这话,又看到盛淮栖和姜蕊并肩而立的亲密模样,脸上的笑意尽数退散,脸色沉了沉。 他语气虽然还是温柔,但是脸色已经难看了下来,“老婆,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话音刚落,何渺脸色一白,眼神看了过来下意识的就攥紧了周渡的手臂,妒忌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姜蕊的礼服。 说实话,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认出来眼前这女人是姜蕊。 她那个老土的女人什么时候穿过这样的礼服,从来都是一身职业服装。 如今换上礼服竟然让她有几分意外,周渡的眼神明明也闪过一丝惊艳,她全部都捕捉到了。 周渡不会抛下自己去找姜蕊吧? 何渺想到这里攥着手臂的手又紧了几分。 姜蕊轻轻的便移开了视线淡淡的说,“参加酒会而已。” 盛淮栖将姜蕊获得了身后,嘴角噙着一抹凉薄的笑,“周总,不会想来抢我的女伴吧?周总既然有女伴放心,今天晚上我会好好照顾姜律师的。” 周渡看着眼前般配的两人,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心底骤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满,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姜蕊从来不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但她这次居然和盛淮栖一起出席酒会。 姜蕊不是不知道盛淮栖和自己是什么关系,云天和鼎盛也是死对头的关系,姜蕊怎么会跑去和盛淮栖一起? 思来想去,周渡想明白了,姜蕊还是在为网上的事情生气了。 第37章 把误会都说开 周渡最是明白怎么哄人,越是在这种关头越不能激进,他内心缓缓的挣扎了一下,然后脸色又舒缓了下来,语气变得温柔起来,缓缓的走过来,帮她整理好耳边的碎发,然后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眼眸神情,“老婆,那你好好玩,晚上回去的时候我接你,我们一起回家。” 然后看向盛淮栖,“那就麻烦盛总,今晚帮我好好的照顾一下我老婆了。” 说完周渡和何渺就朝着里面走去了。 姜蕊看着他脸上依旧风轻云淡和面对何渺是温柔的模样,心里沉了沉。 她清楚,一个人只有在面对自己不爱的人的时候,才会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这么风轻云淡。 她指尖紧紧的攥了起来,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直到眼眶酸涩才收回了视线。 盛淮栖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姜律师,别攥了,礼服褶皱了。” 姜蕊骤然松开了,这一秒她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姜蕊收回了视线,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抱歉,盛总,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盛淮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在说什么,两个人并肩走进宴会厅。 大厅内已经汇聚了各行各业的商界大佬和法律精英,往日在云天律所,周渡几乎不会带他出席这种高阶社交的活动。 姜蕊就只能埋头处理枯燥的法律案件,周渡就这样用自己的权利把她锁在办公室里。 姜蕊长吁了一口气,才知道离开了何渺外面竟然都没下雨。 盛淮栖走过来耐心的一一为她引荐,在她耳边提点,“这位是沈律师,蒹葭律所。” 姜蕊侧头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一丝暖流经过。 姜蕊本身就聪慧,短短半个小时,便已经开阔了眼界,整个人也从刚才的低落情绪中抽离出来,谈吐大方,让人眼前一亮。 盛淮栖在旁边打趣,“想不到姜律师社交起来也这么游刃有余,那最初对我冷眼,只是单纯的不待见我了?” 姜蕊低头笑了笑,也没有否认,毕竟那个时候她还身处云天,是周渡的人。 现在就不一样了,她只属于自己。 应酬间隙,姜蕊借口去了趟洗手间整理妆容,避开了喧闹的人群,刚走到化妆台前,一抬头就看到了在洗手台边补口红的何渺。 她顿了一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整理自己的衣服。 何渺抬眼从镜子里面看到姜蕊,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礼服,啧啧了两声,“姜律师,离开了周渡你这身行头倒是不错,日子过得倒是越来越滋润了,看来你挺有能耐呀,离开云天,这么快就攀上鼎盛了?还真是一步登天了。” 其实何渺心里嫉妒极了。 凭什么姜蕊能得到这么多男人的青睐。 姜蕊慢条斯理的拧开水龙头,眼眸一点情绪都没有,“我凭借自己的能力入职鼎盛,不必靠任何人施舍,自然获得体面。” 何渺脸色一冷,姜蕊这是在暗戳戳的说她不体面。 她冷笑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刻意的挺起了小腹,眼中满是炫耀,“能力?说到底,不还是男人给你铺路?姐姐,你打拼了七年,周渡都舍不得给你买一件六位数的礼服,结果你转头就能拿到高定礼服。” 她眼中浮现出一抹嘲讽,然后拍了拍手掌,“说到底还是懂得改换靠山啊,真是聪明。”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长裙,语气挑衅,“不像我,周渡心甘情愿为我豪掷千金,这件礼服可价值七位数呢,是他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不像某些人守着婚姻空壳7年,最后什么都得不到,看着着实可怜。” 姜蕊抬眸看向她,眼底掀不起任何波澜,“是吗?何小姐,你是不是忘了,只要我周渡还没有离婚,你就永远没有出头那日。” 何渺嗤笑了一声,步步紧逼,“婚姻?太好笑了,你们这段婚姻早就已经名存实亡了,周渡心中早就偏向我,要不是我怀着身孕,不方便办婚礼,他早就和你离婚了,姜蕊你再优秀又能怎么样,不还是被我从云天挤走了,你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姜蕊淡淡的打断她语气冷冽,“关我什么事?” 何渺看着她平静无波的样子眉头皱了皱,“别嘴硬了,看着自己的老公满心满眼都陪着我,你心里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姜蕊微微一笑,却半点笑意都未曾到达眼底,“何渺,你费尽心思来向我炫耀,恰恰说明你始终没有安全感,只能靠着物质和男人的偏爱来抬高自身,这要依靠男人地日子,你真的会以为自己始终会是那个偏爱吗,在这个世界要靠谁的爱意生存?” 何渺听了这话脸色瞬间铁青,胸口一阵发堵,半天找不到话来反驳。 姜蕊也懒得和她再纠缠,没再多看她气急败坏的神情,转身径直的走出了洗手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脚步猛地顿住。 周渡正站在那里,耐心的等待着里面的人,手里还捏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热水,像是要时刻的等着递给何渺。 曾经在一起的时候,周渡从来没有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她生病难受,他也常常因为工作而缺席,事后弥补。 而现在却愿意放下所有的应酬,连上洗手间都陪着,就这么小心翼翼的呵护另一个女人。 心头微微刺痛了一下,姜蕊攥了攥掌心,低头想要越过他离开。 周渡一抬眼就看到了她,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臂,语气有些局促,“老婆,你别多想,渺渺怀着身孕,身子弱,我作为哥哥,理应多照顾她几分。” 他松开了手,叹了一口气,语气又温柔了几分,“你今晚真是打扮太美了,老婆,只是酒会鱼龙混杂,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等酒会结束,我们回家坐下来好好聊聊,把所有的误会都说开。” 误会? 什么是误会。 她静静的看着他虚伪温和的眉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第38章 姜律师和盛总很登对呢 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已经毫无意义,她已经不在意了,那些所有的爱意与期待,早就在于自私的偏袒中消磨殆尽。 周渡见她一言不发,眉头皱了皱,他有些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姜蕊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也许是这次她真的误会了什么,他今天晚上回去会给她好好解释。 姜蕊很好哄的,不会生气太久。 姜蕊看着他的眉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那句话还是没有受控制的,问了出来,“何渺肚子里面的孩子,父亲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渡顿了一下,走廊忽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声音。 周渡浑身一紧,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问题了,他沉默了半晌都没能给出答复。 姜蕊看到这一幕,低下头掩盖住眼底一闪,而是自嘲的笑意,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没事,我就是随口问一句,你不用放在心上。” 姜蕊说完,便没有停留的转身离开了。 周渡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口莫名的有些闷,喘不上气来,他下意识的就想抬脚追上去。 这时,何渺从洗手间里面走了出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她猛的阴沉着脸色叫了一声,“周渡!” 何渺快步的走了过来,咬牙切齿的瞪着他,“你是不是又要去追她?在你眼里,我和杜子明的孩子永远都比不上姜蕊,对不对?” 周渡脚步瞬间收了回来,压下心底那点莫名的烦闷,连忙走上前来揽住何渺柔声劝哄,“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和她说两句话而已。” 何渺依旧满脸怒气,冷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臂。 周渡看着何渺离开的方向,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真是被自己娇纵惯了。 但同样就是这种娇纵的感觉,给他新鲜的刺激感,是姜蕊不能带给他的。 周渡不可否认自己是沉迷这种感觉的,但姜蕊能带给他的那种踏实的感觉,何渺也给不了。 他轻笑了一下,从容的整理好西装,眼底重新恢复了温柔的笑意,追了上去。 这件事他掩盖的天衣无缝,姜蕊不过是随口猜忌而已,绝不可能查到真相。 只要他想,姜蕊就一辈子都不可能查到。 周渡轻轻走过去揽住何渺的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我们回去吧。” 何渺依偎进他的怀里,这才勉强的消了气,然后两个人一起往酒会大厅的方向走去。 …… 悠扬的轻音乐在大厅中哗哗的响起,是华尔兹的舞曲。 宴会厅中陆陆续续的有宾客结伴走进了舞池。 姜蕊原本打算在角落里看看热闹,没有去跳舞的打算,然而盛淮栖忽然侧身看了过来,优雅的伸出了手,眼眸浅笑,“姜律师,可否赏光跳一支舞?” 姜蕊下意识的有些局促,摇了摇头,“抱歉盛总,我不太会跳舞,会踩到你的脚。” 她从前为了周渡也学过,但终究是没有学会。 盛淮栖轻轻的牵住了她的手,“没关系,我带着你,你只需要跟着我的步伐和节奏就好,不用紧张。” 盛情难却,姜蕊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拒绝。 男人的手掌温热,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带着他慢慢的踩着节拍跳了起来。 起初姜蕊浑身僵硬,脚步慌乱,总是害怕跟不上节奏,还几次险些的踩到男人的脚。 但盛淮栖都没有介意,脸上依旧保持着从容的笑,一直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 姜蕊新奇的发现自己竟然学会了,她眼中折射出一抹惊讶的光,身体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脚步变得更加流畅自然,整个身形都变得从容又舒展,完全将她那完美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有不少目光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姜蕊一时间,心里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涩。 她还记得结婚没多久那阵,姜蕊刚进了云天律所,为了和周渡应酬这种场合,她缠着周渡苦练了半个月的华尔兹,还说一定学会到时候给他惊艳。 然而当时她发挥失常,还惹得周渡一阵嘲笑,他笑着说,“老婆,你没有舞蹈天赋,没必要白费功夫,我不需要你跟着我处理这些,我只需要你好好的在办公室帮我坐镇就可以了。” 姜蕊的自信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那之后她便打消了学舞的念头,一直以为是自己天生肢体不协调。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她也许不是没有天赋,只是周渡当时没有花费心思耐心的来教她,教到一半总是去看着手机,独留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舍不得为自己花时间,自然会找借口否定她所有的努力。 就在这时,周渡也揽着何渺重新回到了大厅,一抬眼就看到了在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个人,他先是愣了一下。 一身香槟色的长裙,衬得姜蕊明艳动人,她缓缓的扬起眉眼,脸上褪去了往日在婚姻中的清冷感,周身都透着松弛自在,魅力迷人。 而和她跳舞的男人正是盛淮栖! 周渡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的沉了下来,胸腔里翻滚着浓浓的怒意。 何渺旁边看到这一幕,眼中也翻滚着浓浓的嫉妒。 姜蕊还真是离开男人活不了,才离开云天多久,就勾搭上盛淮栖了,说自己不靠男人生存,看她没少靠! 何渺看着一旁的周渡,眼珠转了转,“你看,姜蕊和盛总站在一起多登对呀,郎才女貌,看起来无比的契合呢。” 何渺原本想借着这句话和周渡说姜蕊水性杨花,要尽快和她离婚,谁知话音刚落,周渡脸色骤然的沉了下来,转过头来眼神阴恻的看着她,周身寒气逼人。 何渺心头猛的一颤,她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周渡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根本就受不了姜蕊和其他男人亲近,她这番话不仅没能理解两人,反倒戳中了周渡的逆鳞。 周渡眼神也不像刚才那样的柔和,冷了下来,“少说几句。” 说完他转头快步的朝着姜蕊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9章 得知她入职 周渡脚步刚迈出去半步,手腕忽然被一股力道猛的攥住了,他一转头就看到何渺脸色难看的抓住他的手臂,指尖用力到不惜把他的手臂都掐红了,也没有放开,“周渡,你不准过去。” 何渺紧紧咬着牙,眼眶泛起那一抹委屈的红润,“说好要陪我跳一支舞的,眼里就只看得见姜蕊是吗?难不成你还怕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周渡翻涌的怒火上,他顿住身形,低头瞥了眼紧拽着自己不放的何渺,心底那股冲过去打断两人舞步的冲动慢慢压了下去。 他扯了扯唇角,动作彻底停止了下来,何渺说的有道理,姜蕊爱了他这么多年,温顺听话,事事以他为先,怎么可能轻易看上旁人? 盛淮栖不过是碍于情面邀她共舞,不过一场逢场作戏,根本不值一提。 眼下何渺正闹着脾气,要是此刻丢下她去找姜蕊,免不了又是一场无休止的争吵,不如先顺着何渺,哄好身边人才是正事。 思及此,周渡反手拍了拍何渺紧绷的手背,语气恢复方才的温和,然后顺着她的后背,“好了,别闹,我不走,陪你跳。” 何渺得意的哼了一下,这才松开手,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踏入舞池。 华尔兹的旋律缠绵婉转,周渡机械地带着何渺旋转迈步,心思却半点没落在身侧人身上。 视线不受控制地越过人群,一遍遍飘向不远处那道身影。 舞池中央,姜蕊身姿舒展,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松弛自在,盛淮栖动作温柔妥帖,分寸感恰到好处,两人配合默契,周遭投去的赞叹目光刺得周渡心口阵阵发闷,一股无名的烦躁不断翻涌。 何渺将他频频游离的眼神尽收眼底,积压的醋意瞬间爆发,脚下故意重重踩了一下周渡的皮鞋,压低声音咬牙,“周渡,你到底有没有在跟我跳舞?目光一直黏着姜蕊,把我当空气是吗?” 周渡被踩得眉头一蹙,回过神敷衍安抚两句,心思依旧飘忽,整个人从头到尾都透着心不在焉。 他从前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姜蕊还会跳舞,并且跳的还这么好看,而这一幕如今却被盛淮栖以及更多的人看到了,不是自己第一时间看到的,他总觉得心里翻涌着一抹难以承受的怒意。 舞曲落下尾声,宾客四散分开,周渡没理会身侧还在暗自赌气的何渺,借着人流遮挡,快步走到宴会厅僻静的地方,猛的一把攥住正要独自透气的姜蕊手腕。 他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垂眸眉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冷意,“老婆,你为什么跟盛淮栖跳舞?我还在呢,平日里我难道没有陪过你,是我哪里没能满足你?” 姜蕊被他攥得手腕发疼,抬眼静静望着他,心底积压多年的委屈险些脱口而出。 她多想告诉他,结婚那几年,她主动缠着他学舞,他永远敷衍分心,从未耐下心陪她跳完整一支。 多少次宴会她独自站在角落,眼巴巴等着他邀约,结果他转头就围着旁人周旋,怎么现在反而来问她这些? 话到嘴边,姜蕊全部都咽了下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她已经不想去深究那么多了。 姜蕊轻轻挣了挣手腕,一言不发,安静地移开视线,不愿再多看他分毫。 她沉默冷淡的模样更让周渡心头不爽,指尖收紧几分,“老婆,你和盛淮栖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平日里联系频繁?” 姜蕊垂着眼帘,心底淡淡盘算。 她刚入职鼎盛律所的事,不能这个时候告诉他,她只想安安静静度过这几天,暂时躲开他无休止的猜忌,至于真相,周渡可能早晚都会知道的,毕竟风声这么大。 姜蕊依旧没有回应,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微微侧身绕开他,径直走向酒会出口,什么都没说,只留给周渡一个决绝冷淡的背影。 周渡站在原地,看着她毫不留恋离开的模样,心头莫名空落落的,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悄然滋生。 她难道是因为今晚的事情生气了? 也罢,那就等回去再好好的说开吧。 没过多久,酒会结束了,何渺要缠着周渡去她那里,周渡实在是没什么心情,就安排司机送何渺回去,无意间听见身旁合作的企业老总闲聊。 “听说鼎盛新入职了一位优秀的女律师啊,好像是从云天出去的,这是前段时间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姜蕊!” 听到这话,周渡浑身一震,满脸错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转过头去问他们,“你们说谁,入职的鼎盛的是谁?” 那人看到他也愣了一下,然后说,“姜蕊啊,哟,这不是周总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老婆入职鼎盛了?” 周渡没有理会这两个人的嘲讽,马上就走了。 他要快点去证实一下这个话,捏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脸色难看至极。 他从没想过姜蕊会入职盛淮栖旗下的鼎盛,难怪方才两人在舞池相处自然,原来早就有工作往来。 何渺终究还是跟了上来,阴阳怪气地开口,句句刻薄,“我就说吧,姜蕊根本离不开男人,离开云天没了依靠,转头就攀上盛总谋出路,嘴上说着独立不靠别人,行动倒是诚实得很。” 这番话彻底戳中周渡隐忍许久的底线。 先前看见姜蕊与盛淮栖共舞的憋闷,在此刻突然爆发。 他脸色瞬间冷透,没再像从前一样耐着性子哄劝何渺,语气冰冷,“司机在外面等你,我还有事,让他送你回去。” 何渺愣在原地,还想再说些什么,周渡已经开车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偌大的别墅安静空旷,灯也关着,没有光亮,姜蕊常穿的拖鞋也不见了。 周渡看到这一幕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扯了扯领带,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姜蕊的电话,嘟嘟声响了几声才被接通。 “老婆,你现在在哪?为什么还没回家?” 姜蕊此刻刚到自己新租的公寓楼下脚步顿住了,如果让周渡察觉她早就离开了,少不了又是一场死缠烂打的拉扯,她淡淡说,“还在路上,没到家。” 周渡松了一口气,“那你别在外逗留太晚了,立刻回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电话挂断,姜蕊握着手机,缓缓呼出一口气,看来只能先回去了。 第40章 要个孩子 姜蕊推开别墅大门,客厅点燃着一盏微弱的光,她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周渡坐在沙发上,冰冷的侧脸出现在眼前。 姜蕊没有多看一眼,低着头换好鞋,把包放在了玄关上,周渡听到声音就转头走了过来,脸上依旧是那样温柔的模样,拉住她的手,在她额头落下了一吻,“老婆,你去哪了?” 姜蕊感觉自己额头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在被什么东西给灼烧,周渡这张嘴说不定亲过何渺什么地方,她现在就想冲到洗手间去洗把脸,这种冲动硬生生的给忍住了。 “有点事去办,才办完。” 周渡听到她说要去办事,脸色沉了沉,但还是调理好了,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就走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让姜蕊坐在他腿上,“老婆,我听说你在鼎盛入职了?” 姜蕊一顿,知道周渡可能会知道,是没想到他会知道的这么快。 姜蕊点了点头,也没有否认,毕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圈子里都知道,更何况那是鼎盛,消息向来很灵通。 周渡眉头微蹙,语气依旧充满着关切,“老婆把工作辞掉好不好,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再过一阵子就淡了,等风波彻底平息了,我让人事那边把位置再给你留着,你重新回到云天,依旧做着你之前那些得心应手的工作。” 姜蕊垂眸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眼底漫开一层浓浓的讽刺,心一层一层的凉了下去。 当初他为了保全何渺,利用那些老董事们逼她主动辞职,连一句话都没有为她说,如今得知她入职鼎盛,转头就说了这样的话,劝她辞职回来。 哪里是心疼她受委屈,这分明是不愿意她的能力,她这个人为旁人所用而已。 若放在从前,姜蕊一定会顾及周渡的感受,事事顺着他退让妥协,可自己这么多年毫无底线的迁就,换来了只是他对别人的偏爱和欺骗。 她现在只想顺着自己的心,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 姜蕊侧身避开他的手,声音平静,“我觉得在鼎盛做的很好,暂时没有想辞职的打算。” 听到这话,周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顿了一下垂下眸轻笑了一下,笑声中那轻视和自负仿佛都快溢出来了,“老婆,你还是太天真了,鼎盛,看着光鲜亮丽,那里的资源,人脉根本比不上云天,盛淮栖之所以让你过去,只不过是看在眼下的舆论热度,等新鲜感一过,你只会落得进退两难的地步。” 周渡叹息了一口气,然后顺着她的后背,“我的傻老婆,你没有独自打拼的经验和能力,离开云天,迟早要吃亏的。” 这一句句轻飘飘的话,像是一把把刀插在了姜蕊的心口,她的心在此刻猛的下坠,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撕扯着,密密麻麻的痛感袭来。 原来在周渡心里,自己所有的专业能力都不值一提,她独立完成的选择只会被定义成依附另一个人,不自量力。 那就过往所有她陪着他一起整理案子材料,打赢一场场的官司的付出在他心中从来都不算数,不过都是他优秀的领导而已。 姜蕊扯了扯唇,垂下眼眸,遮盖住眼底一闪而逝的自嘲。 姜蕊懒得再和他争辩半句,多说也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自己感到更加疲惫,她淡淡的开了口,找了一个理由,“离职有规定,需要提前一个月提交申请,没有办法收的就走。” 周渡听到这话,眉头缓缓的皱起,语气有些不悦,“那你入职手续办的倒是挺快。” 姜蕊平静的说,“之前因为网上的事情,鼎盛愿意主动接纳我,我自然顺势就入职了。” 这话戳中周渡心中理亏的地方,一时语塞,他胸腔内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只能强行耐着性子妥协,“好,那老公就等你一个月,一个月之后舆论彻底压下去了,你办完手续就回云天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在外面受委屈的。” 这话说的好听,姜蕊知道他只是为了自己和何渺,从来都不是为了她。 周渡心中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眸冷了冷,盛淮栖和他在商场律所处处针锋相对,一直都是死对头,他绝对不能允许姜蕊跟在盛淮栖身边做事。 姜蕊没有反驳,轻轻的点了点头,敷衍的应了一声,但她心里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离职这件事绝对没有可能。 正好一个月之后离婚手续办下来了,拿到离婚证,她也没必要和他说这些了。 周渡见她答应了,紧绷的情绪松了一大半,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酒会舞池里的画面。 姜蕊完美的身材被长裙衬得更加的玲珑有致,他喉咙滚了滚,心底莫名的发涌起了一抹燥热,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颈,俯身便想吻她。 姜蕊察觉到他的动作,眉头皱了一下,不易察觉。 后退这两步躲开了,声音有些疲惫,“我今天很累,先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她就想上楼离开,这拒绝像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泼了下来,周渡心中隐忍下去的怒意有些翻涌,一股不受控制的占有欲裹挟着烦躁席卷全身,他快步追上去,从身后紧紧的将姜蕊抱在了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那温柔的感觉瞬间传了过去。 男人嗓音低沉暗哑,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的耳后,温热的呼吸都喷洒到她的耳畔上,语气沙哑,温柔,“老婆,我这段时间太忙了,确实冷落你了,是我的不对。” 姜蕊浑身僵住了,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任由他抱着。 周渡轻笑了一声,“我还有个惊喜要告诉你老婆,我咨询了试管,我们说不定可以要孩子了。” 第41章 难道他没有当父亲的资格吗? 姜蕊浑身猛的一颤,挣脱了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你要让我去做试管。” 周渡脸上依旧挂着那无懈可击的温柔,想重新牵起她的手,语气温柔轻缓,仿佛很爱很爱她。 “老婆,只是先做一些前期的调理检查,算不上立刻就受孕,先把你的身体调理妥当,万一顺利怀上了,我们就拥有属于我们的孩子了,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期盼过我们有一个宝宝吗?” 姜蕊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看着他心一点点的凉了下去,含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到心中。 她这时候也有些不太清楚了,何渺肚子里面还怀着他的骨肉,他转头却跑过来说和自己要试管生孩子,这是为什么? 思来想去,姜蕊心中得出了一个结论,周渡不爱自己,他也不想和自己生孩子,他只是看到他入职了鼎盛,想用一个孩子死死的捆住她,断开她想要离开云天的念头。 也彻底杜绝她扎根鼎盛,站在盛淮栖身边和他作对的可能。 周渡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们夫妻之间的幸福的结晶…… 他从头到尾,只是在算计而已。 姜蕊心中顿时觉得有些难以喘上气,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脸下了眼底翻涌的失望,扯了扯唇,面色疲惫半分波澜都没有显出,“算了,周渡,我现在太累了,没有想要孩子的打算,我想上楼休息。” 说完,姜蕊侧过身就要绕过他往楼上走,周渡却依依不饶,抓住她的手腕,就往自己怀里带。 周渡还在耐着性子哄,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后背,“老婆,我知道你最近心里有气,是我前段时间忽略了你,还迫不得已的让你做出澄清,你心里有气,都是应该的,可孩子是我们夫妻之间幸福的结晶。” “有了孩子,我们之间所有的矛盾都会慢慢的化解,你不要一时意气用事拒绝我好不好?” 周渡心中是笃定了姜蕊不可能不想要孩子,就是还没消气而已。 只要他好好哄哄,她一定会同意的。 姜蕊疲惫的挣扎了一下,却没有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微微叹了一口气,“我没有意气用事,我是真的不想要。” 周渡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低头去看姜蕊,她的脸上满是淡然,好像真的不想要孩子。 他脸上的温柔缓缓的褪去,眉头皱了起来,“老婆,为什么,结婚这么久,别人家夫妻早就儿女双全了,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才不能怀孕,所以我处处体谅你,哄着你。” 他顿了一下,“但是我也应该有当父亲的资格吧,每次回来看到家里空荡荡的,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过,外界多少人背地里看我们笑话?” “做试管又不辛苦,更何况我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你只需要配合检查就行,最后是什么结果我们都共同承担,我从来都没有让你承担过。” 姜蕊看着他这副体贴的嘴脸,只觉得虚伪。 她扯了扯唇,一时间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外界笑话我们,难道是因为没有孩子吗?” 周渡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脸色比刚才更沉了,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怒气。 “你别提这些,那些不过都是假的,你非要揪着不放,那工作和莫须有的情绪和我置气,现在连要一个孩子都不肯答应,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有没有咱们这个家了?” 姜蕊听了这话只想笑,眼眶却微微发酸。 这个家早就已经剩她一个人在支撑了,周渡心里装着别人,转头却还要逼他生小孩。 “周渡,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周渡眉头皱了起来,和姜蕊结婚这么久以来,他从来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 “我荒唐?老婆,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才入职鼎盛一天,就已经处处跟我作对,连一个完整的家庭都不愿意好好经营。” 周渡不自觉的语气刻薄了起来,“那盛淮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姜蕊听到这话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周渡停顿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有些过分了,心虚的想去牵起她的手哄着,“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刚才就是一着急,我难过,你别听我刚才胡说好不好?” 姜蕊一瞬间连和他争执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身心俱疲,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把眼眶的涩意憋了回去,“你先冷静一下吧,我不想再和你吵架。” 她说完攒足力气猛的甩开了他的手,不顾周渡阴沉的脸色,停住了上楼的脚步,转身拿着包就离开了。 周渡看着她的背影,伸手想去抓,去抓了个空,只能恨恨的闭了闭眼,眼神沉了下来。 姜蕊走出别墅大门,一阵凉风吹来,吹在她脸上,让人鼻尖一阵发酸。 姜蕊漫无目的的沿着路边往前走着,路灯拉长了她单薄的影子。 姜蕊脑海中不受控制的翻涌出两个人刚结婚没多久的幸福的时光。 那时候周渡眼里只有她,还会事事以她为先,从来不会有这么多的利益算计,也不会这么咄咄逼人。 当初满心欢喜奔赴的感情,如今只剩下满盘算计和心寒,一股酸涩的感觉,堵住了喉咙。 姜蕊眼泪不受控制的终究是滑落了下来,她瑟缩了一下身体,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拿出手机叫车,页面刷新了好几次,全都显示当前排队人数过多,没有人接单。 况且这里地段偏僻,晚上的车流本来就少,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到车。 姜蕊抹掉眼泪,收起手机,打算沿着马路走几公里外再打车,虽然累,但至少不用回去面对满是谎言的周渡,那会更让她心累。 姜蕊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正打算迎着冷风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一束车灯缓缓的靠近,打在她的身上。 姜蕊缓缓的转过头,车窗降了下来,一道清润沉稳的嗓音,缓缓的从车里传了出来。 “姜律师,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 姜蕊侧过头,猛的撞进了盛淮栖深邃温和的眼眸中。 第42章 想多了 姜蕊心里慌了一拍,下意识的偏过脸,抬手飞快的擦掉脸上未干的泪痕,然后揉揉揉眼,再转过头来的时候,装出一副平静的模样。 “没什么事,就是出来走走,顺便吹吹风,不小心沙子吹进眼睛里了。” 姜蕊骨子里向来要强,半点都不愿意让自己狼狈的一面展露在任何人面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盛淮栖。 她不想落得一副被丈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可怜模样,都被他看了去。 盛淮栖把姜蕊眼底那点闪躲的落寞尽收眼底,没有戳破他伪装的坚强。 男人素来通透,这个时候了,姜蕊一个人走在街上,那一定是和周渡发生了什么争吵。 他如果这个时候点破她的窘迫,恐怕只会让她更加难堪。 他笑了笑,然后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淡淡的拉开了后面的车门,“我知道姜律师有睡前散步的习惯,但今天夜里风凉,还是先休息吧,我听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酒店,我打算过几天进去住住,不如姜律师先替我好好的评价一下,如果舒适度不满意的话就排除了。” 姜蕊一愣,迟疑了片刻,环顾了四周空旷清冷的马路,终究还是同意了。 她坐了进去,车里弥漫着盛淮栖身上那抹淡淡的清冷的气息,隔绝了外面的风。 车内安静了下来,有些尴尬。 姜蕊坐在后面不停的看着窗外。盛淮栖没有主动追问她今晚为什么出来,恰到好处的保留了姜蕊全部的私人空间。 没过多久,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盛淮栖转头看着她,“姜律师就是这家酒店,你今晚先在这里好好的休息一会,房间我已经开好了,报名字就能入住,不用操心其他的,你要保持好今晚的状态,明天才能更好的去上班。” 姜蕊心底涌上一阵复杂的暖意,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垂眸,“谢谢盛总,今天麻烦你了。” 说完她拎着包转身快步走进了酒店的大堂,怕在多停留一秒,心中压抑的情绪就会彻底绷不住了。 盛淮栖面容冷静的看着姜蕊走向酒店,眼中没什么情绪。 像姜蕊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在云天一天都是浪费她的才能,还是得尽快安抚姜蕊的心,让她为自己所用。 盛淮栖捏了捏眉心,然后离开了酒店。 姜蕊走进去的时候,前台已经说有位先生给她开好了房间,姜蕊办好入住,拿着房卡就快步冲进了客房,反手关上了房门的瞬间,紧绷的神经才瞬间的松懈了下来。 日积攒的疲惫,刚才和周渡争吵的心寒,一同席卷而来,姜蕊靠在门上缓缓的脱落,在门口,不知道坐了多久。 才脱下外套,径直的走进了浴室,放满温柔的水,准备泡澡的时候,她猛的想起要换干净的衣服。 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有带换洗的贴身衣物和衣服。 姜蕊无奈的叹息了一下,刚想拿起手机打算下单简易的睡衣,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姜蕊疑惑了一下,走了过去贴在猫眼上向外看,看见站在门外的竟然是酒店前台。 她心中松了一口气,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打开了房门。 酒店前台捧着精致的布袋站在门口,笑容温柔,“姜女士,你好,我们酒店为入住的客人准备了免费的家居服,还有睡衣,特意的给您送过来了,您刚才走的太快了,我们没有叫住您。” 姜蕊愣了一下,“你们酒店还提供这项服务。” 前台笑容自然的解释,“是呀,因为我们的酒店是新开业的,要和其他的酒店打出不同的名号,就得从服务上多下手了,还希望姜女士入住之后给我们写个五星好评哦。” 姜蕊笑了笑,心头松了一下,连忙谢着接过了衣服。 自己还算走运,不用买衣服了。 关上门,姜蕊随手的拉开了布袋,拿出里面的衣服,柔软细腻的面料,触感极好,她下意识的翻到了领口内部的品牌标签,目光骤然的顿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香家最新款的当季新品,售价要五位数以上,他们居然拿来当赠品?这酒店未免也太大气了吧。 姜蕊心中隐隐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家酒店虽然档次很高,但绝对不可能免费赠送这样价值不菲的大牌家居服,她转念一想,刚才送他过来的人是盛淮栖,难道另有隐情? 姜蕊立即给盛淮栖,发去的消息,“盛总,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我真的不能要。” 她知道这哪里是酒店,贴心准备,分明是他提前安排妥当,怕他深夜没有地方买衣服,才悄悄的交代前台送上来,又顾及姜蕊要强的性子,特意借酒店的名义,不让她有亏欠难堪的感觉。 姜蕊指尖轻轻的摩挲着衣服,心头逐渐被一点点的暖意给取代了。 盛淮栖轻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姜律师,这真的是你想多了,这应该是他们酒店刚开业的缘故,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留住客人。” “如果按照你说的这样,那他们酒店的服务还算不错,我以后会优先考虑他们酒店。” 姜蕊愣了一下,“真的不是您?” 盛淮栖轻笑,“我还没有那么神通广大。” 姜蕊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不免有些脸颊发烫。 如果真的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那还真的有些尴尬,她不再多说什么,“不好意思,打扰了,盛总,那我先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 盛淮栖立即笑着,“好,你去休息吧,明天公司见。” 挂断电话之后,盛淮栖脸上的笑意瞬间的消失了,他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姜蕊的名字,勾了一下唇。 然后对助理说,“今晚的事情办的不错,明天可以去领奖金了。” 助理立即鞠躬,“谢谢盛总,那我们酒店什么时候开业仪式,到时候还会邀请姜律师过来吗?” 盛淮栖摇了摇头,开酒店只是他的一个副业而已,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第43章 所有的担心都是假的 姜蕊换上了柔软的睡衣,然后去泡了澡,靠在浴缸上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仿佛把连日积攒的疲惫都稍稍的冲淡了一些。 她靠在浴缸放空了很久,把心里乱糟糟的情绪全都压了下去,然后才起来。 睡觉的时候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只打开了闹钟,舒适的感觉袭来,她整个人都像是放空了一样,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姜蕊睡到了自然醒,昨天晚上睡得非常舒服,以至于有很多深度睡眠,她现在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她摸过手机,看到闹钟都还没响,正打算准备起床的时候,看到了手机密密麻麻的未读消息,全都来自周渡。 第一条,“老婆,我错了不该凶你,你就原谅我吧。” 姜蕊面目表情往下翻着,第二条消息大概隔了一个小时,“老婆,回我消息,有什么矛盾,我们回家好好说,别在外头过夜,让我担心。” 姜蕊依旧往下翻,又过了两个小时,周渡消息才发的过来,“姜蕊,别闹太过火,这件事本来就是你瞒我在先,我发脾气也是情有可原吧。” 姜蕊看到这条消息的一瞬间,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她往后翻了一下,后面十几条消息全都是催促她回家,或者说她不懂得体谅的。 她关上了手机,没有半点仔细看下去的欲望了。 原来在他心里那场争吵,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是她没有提前告诉他,他所谓的担心,不过就是怕她在外面丢他脸面而已。 姜蕊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关上了,她面无表情的起身去洗漱,准备妥当之后就拎上包退房了,打车去了鼎盛。 姜蕊在路上的时候,遇上了早高峰,车子前面排了一长队,她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百无聊赖的点开了朋友圈看了起来。 何渺动态直接霸占了整条页面,一晚上连发了五六条朋友圈,像刷屏一样,想越过都难。 第一条是一张照片,在一家环境优雅的餐厅,配文:难得有人陪我散心,夜色温柔,你也很温柔。 姜蕊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照片中勺子倒映出一张很熟悉的脸,放大看了一眼,正是周渡, 姜蕊手抖了一下,继续往下看着,何渺第二条朋友圈是两个人交叠的手,背景是在床上,男士的手腕旁边有一颗红痣,正是周渡手腕旁边的特色,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蕊看了一眼时间,心里咯噔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串联了起来。 她立即打开了自己的短信界面,周渡给她发来的第一条消息,正是何渺发这条朋友圈前后。 姜蕊指尖骤然的僵住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白,整个人都愣在了座位上。 原来昨天周渡嘴上着急找她,发消息低声道歉,认错的时候,一直都在何渺身边。 他一边给自己发消息,假意的担忧,求他回家,一边却陪着另一个女人吃饭,上床…… 甚至这条短信都是他们上床的间隙发过来的。 这一瞬间,姜蕊如坠冰窟。 什么担心她在外面不安全,后悔凶她,全都是敷衍的假话。 周渡从来都没有半分真心的在意过她昨晚的处境,也没有担心她一个人在街上无处落脚那种恐惧的感觉。 她一个人心中酸涩的时候,他正在和何渺卿卿我我。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闷痛的感觉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但这一次,姜蕊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眼中没有任何一滴泪。 仿佛所有对婚姻的念想和留恋,在这一瞬间都消失的干干净净的。 姜蕊面无表情的关掉了朋友圈,然后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捏了捏眉心,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就算他们在做什么事,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车子到了鼎盛,姜蕊拉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她只觉得刚才车上的空气都变得沉闷了下来。 她进了办公大楼,怪不得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当她踏进办公大楼那一瞬间,所有的私人情绪全部都消散了,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当中。 她现在首要处理的就是朱蓉被上司性骚扰的案子。 她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缓缓的坐了下来,翻开了朱蓉留下来的聊天记录,以及证据,冷静的整理着流程,打算尽快帮朱蓉立案维权。 与此同时,另一边,云天律所。 周渡的迈巴赫缓缓的停在楼下,何渺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走了下来。 周渡却迟迟没有下车,何渺转头看着他,“你怎么不下来,你不会是去要找姜蕊吧?” 周渡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瞎说什么,我有个会要开,你先上去吧,中午一起吃饭。” 何渺扁了扁嘴,然后揉了揉腰,语气有些幽怨,“都怪你昨晚折腾那么晚,还好我们的儿子足够坚强,不然我可不想进医院。” 周渡宠溺的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我知道了,你去吧。” 何渺转身就进了大楼。 周渡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心头一动。 他最喜欢的就是何渺这副可爱娇憨的模样,是他永远都无法在姜蕊身上感受到的。 姜蕊能带给他的只有严肃和压力,他也是个男人,也想放松,只有在何渺身边才会有这种放松的感觉。 周渡升上了车窗,缓缓呼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姜蕊那边还得尽快的把她带回来。 …… 何渺进了办公室,泡了杯咖啡放在工位上,刚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神色局促的走了下来,助理在身后追着,“先生,您没有预约,不能这样贸然上来的!” 何渺眉头也皱了起来,“你是?” 男人额头挂着一抹汗,语气慌乱了起来,“何律师,我是陈斌,我听说朱蓉之前来找过你,要起诉我性骚扰?我听说她现在去找姜蕊了!” “这件事要是闹大了,闹到法庭,我工作名声全都保不住了,你一定要帮帮我,想办法把这个案子压下去!或者帮我反将一军!报酬我一定少不了你的。” 何渺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开口,“别着急,我会帮你的。” 第44章 她怎么会在这 陈斌听到何渺愿意出手帮自己,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大半,连忙搓着手道谢,“还是何律师英明,那丫头就是心思太重了,一点小事都揪着不放,我根本就没有动什么别的歪心思,全都是他单方面脑补过头。” 何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了一丝算计,然后淡淡笑着,“想要把这件事压下去,你得完全配合我提供几样东西,你和朱蓉之中的完整的聊天记录,别私自删减,还有找两个同事出面做佐证,证明你们平时只是正常的上下级交流,再准备一笔安抚款,万一开庭调解也能用上。”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把咖啡放下,严肃的看了过来,“只要按照我说的做,材料齐全,我自有办法扭转局面,让别人觉得是朱蓉无理取闹。” 陈斌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没问题,没问题,这些我全都能准备好,下午就给你送过来,放心,何律师,只要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我一定会好好的感谢你!” 站在一旁的苏棠听到这话,心底一阵发凉,她身为一个实习律师,清楚职业底线,性骚扰受害者本就弱势。 但何渺不但不主持公道,反而还帮着加害者钻法律空子,颠倒黑白,实在是有违身为律师的初心。 苏棠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她想把这件事告诉姜蕊律师。 但现在姜律师已经不是云天的律师了,她现在也是何渺手下的实习生,如果贸然的告密等同于背叛上司,背叛公司,将来在公司可能没有办法立足。 当初进入昨天苏棠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她永远忘不了进入云天的那一天,有多么的开心。 但现在,何渺并不是正义的化身,如果再让她继续在云天待下去,说不定还会帮多少人颠倒黑白。 但是自己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苏棠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纠结的不行。 何渺转过头看到苏棠站在那里,抬眼冷冷的瞥了一眼,语气冷淡,“站在那做什么,快送陈先生下去。” 苏棠连忙的收敛了思绪,低着头走进了办公室,领着陈斌就往出走,“陈先生,你跟我来。” 陈斌看苏棠的后背,和她那被包裹着的腰身,都觉得心中一阵荡漾,他搓了搓手,连忙笑着说,“好嘞,我知道了。” 一路走到地铁口,陈斌看着身旁年纪小怯生生的苏棠,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猥琐的笑意,故意的放缓了脚步,“小姑娘,我这人方向感很差,地下停车场绕的很远,你顺路把我送到车上再回去吧。” 苏棠听了这话,心里本能的升起了恐惧,可他只是一个没转正的实习生,若是此时拒绝,陈斌回头再投诉自己,她很有可能直接丢掉这份工作。 权衡再三,苏棠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我送您下去。” 电梯直达的地下车库,空旷的地下一层灯光昏暗,几乎没有其他的人。 苏棠带着陈斌走到了车辆旁,“陈先生,这就是您的车了,您回去路上小心点。” 她正要转身离开,陈斌忽然侧身堵住了苏棠的去路,伸手就想往她的胳膊上摸,嘴里还说着那些轻浮挑逗的话。 “苏小姐,你跟着何律师实习,多辛苦啊,不如跟我交个朋友吧,跟我回去工作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棠听到这话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的往后闪躲着,用力的推开他伸过来的手,声音发颤了起来,“陈先生,请您自重,这份工作我很喜欢,并且不打算换工作,您还是先回去等消息吧。” 陈斌冷笑了一声,“你都已经跟我下来了,还装什么,我就不相信你跟我下来的时候心里不清楚?像你这种年轻的女孩不就是想靠身体上位好傍大款吗,我也不错,不如你考虑考虑我,我一个月给你5万块钱,还不够吗?” 苏棠听到这话转身就想跑,“谁想要你的钱!” 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陈斌力气大,想跑却又被人连拉带拽的拉了回来。 车库空间狭小,苏棠被抵在了墙上,退无可退,眼看着对方步步紧逼,手又要抬起来,绝望瞬间裹住了她。 苏棠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心里阵阵发沉,难道今天只能被这个恶魔得手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沉稳的声音骤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住手!陈斌你难道还嫌身上的纠纷不够多吗?还想再加一条猥亵未遂报警记录!” 陈斌骤然的转过头,身体瞬间僵硬了起来。 姜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不远处,眼神冷冽的看了过来,她周身气场压迫感十足。 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陈斌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姜律师,这件事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这是我和这位苏小姐的事。” “这位苏小姐都没说什么不愿意,你反而还来插手,你就这么愿意插手别人的事?” 姜蕊目光锐利的盯了过来,字字清晰,传荡在整个地下车库里,“这里全程监控完整,你刚刚的举动全部都被拍的一清二楚,苏棠是不是自愿的警察也心知肚明,只要苏棠现在拨通报警电话,你今天不仅解决不了朱蓉的案子,现在还要被带去警局做笔录,工作名声彻底要毁掉,你确定还要继续。” 陈斌看着姜蕊丝毫不退让的模样,一眼角落里的监控,心里慌了起来,哪里还有刚才半分的嚣张。 他讪讪的收回了手,尴尬的笑了笑,“误会,全都是误会,我只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而已,你看看你这么认真干嘛,再说了我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什么都没对朱蓉做,是她非要死,揪着我不放!” 说完他一刻也不敢多做停留,连忙拉开车门上了,车逃一般的离开了。 脱离危险了,苏棠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紧绷许久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她猛的冲过去,扑到了姜蕊身上,“姜律师,吓死我了!” 第45章 到底要说什么 姜蕊轻轻抬手,扶住了浑身发抖的苏棠,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清冷的声线柔和了不少,“别怕,他已经走了,发生了什么监控已经全部都拍下来了,刚才他拉扯言语骚扰你的全部过程清清楚楚,如果你要想追究的话,现在就可以报警告他猥亵未遂,证据足够,让他留下案底。” 再加上朱蓉的案子,足够让陈斌彻底名声狼藉。 苏棠浑身颤了一下,身子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听到这话慢慢的摇了摇头,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 “算了,姜律师不用报警。” 苏棠吸了吸鼻子,她现在还只是云天律所的实习生,还没转正,无论陈斌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她还待在云天律所,待在何渺手下,万一何渺想通过这件事来抹黑她,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就彻底没了。 她当初拼了好久才拿到的实习名额呢,实在是不敢赌。 姜蕊低头看着她,听到这话也没有强行劝,叹了一口气,帮她捋好了额前的碎发,“我能明确你的难处,以后他再敢对你动手动脚的,可以直接联系我,我会帮你全权处理,不会让你独自受委屈的。” 苏棠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吸了吸鼻子,姜律师可真是个好人,不仅把那个很难买到的盲盒给自已,现在还这样安慰她。 她点了点头,平复好情绪之后抬头看着她,疑惑的说,“姜律师,你怎么会刚好出现在这儿呢,你不是已经从云天辞职了吗?” 姜蕊顿了一下,“之前有份卷宗落在了云天律所,今天顺路过来取一下,正好撞见这一幕。” 苏棠听到这话,缓缓的点了点头,她现在心里非常的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刚才在办公室何渺授意陈斌伪造证据,颠倒黑白的过程告诉她。 想冲动可理智又死死的拉住了她,何渺现在是他的直属上司,如果她贸然高密的话,一旦事情败露,她在整个行业内都会留下类似上司的名声,实习履历也会直接作废,往后恐怕很难再踏进律所了。 几番纠结,苏棠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扯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好吧,原来是这样啊,幸亏姜律师在,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我今天该怎么办?” 姜蕊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猜到了些许,但只嘱咐她万事小心,便独自转身走进了云天大楼。 苏棠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更是一片纠结。 刚走到前台,姜蕊迎面走过来的何渺。 何渺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扮,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看见姜蕊的瞬间,立即浮现出了那一抹毫不掩饰的敌意,脚步微微的动了一下,拦住了她的去路,轻笑了一声,那笑容中带着浓浓的讽刺。 “姜律师?你怎么在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已经从云天离职了,还一趟趟往这边跑,是舍不得这边的资源,还是舍不得谁啊?” 姜蕊听到这话神色平淡,缓缓的抬起眼,“我过来拿我的东西和你无关。” 何渺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了一声,眉眼间满是优越感,“无关?你在说什么笑话,现在整个云天的案子包括曾经你手下的案子全都交给我手里了,怎么会和我无关呢。” “说起来当初你手上那批优质客户,现在大半都转到我的名下,你当初死守着所谓的正义底线,不肯变通,最后落得只能被迫离开律所的下场。” 她冷笑了一下,眼里满是骄傲,“你看看我,手里客源源源不断,你说你可笑不可笑。” 这人要是不要脸来可真是天下无敌。 姜蕊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说的出来这种话的。 姜蕊是因为什么离职的她心里一清二楚,现在无非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打压她的锐气。 姜蕊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她能拿到一批优质客源,就能拿到第二批。 姜蕊淡淡的说,“希望你以后都能牢牢的把握住。” 她说完不愿意再和他纠缠过,多想绕过他离开。 何渺上前一步拦住她,哪那么轻易的肯放姜蕊离开,“那就不劳你多想了,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准则,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姜蕊我就很好奇了,你总是把正义挂在嘴边,可最后赢的人是我,你心里不是难受吗?” 姜蕊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就这样沉默的看着她。 何渺眉头皱了起来,姜蕊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可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你等着吧,我有的是办法处理你,用不了多久,业内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我何渺的能力远在你之上,我会彻底打败你,让所有人都清楚,你那套死板的处事方式根本行不通!” 姜蕊从头到尾都没有理会她的自嗨,却吸引了旁边人的注目,周渡听到声音正好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僵持的二人。 他看到姜蕊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然后快步走向前,挡在姜蕊身边,转头看着何渺,“好了,渺渺,你先去忙吧。” 何渺看着周渡这样偏袒姜蕊的样子,心里又是一股气,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好发作,只能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周渡看着姜蕊眼神变得温柔了下来,上前牵住了她的手,“老婆,你怎么回来不和我说一声啊,渺渺她工作压力太大,说话冲了些,你别和她计较。” 姜蕊看着眼前这个温柔得体的男人,每一句话看起来都在为自己考虑,实际上处处都偏袒着何渺。 姜蕊淡淡的点了点头,“我回来拿一些我那些的东西。” 周渡看到她这副冷淡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有股气,“那你跟我来办公室吧,正好我也有话对你说。” 姜蕊没有拒绝,跟着周渡进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周渡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旁边,“老婆,先喝口水。” 姜蕊看着他,“周渡,你到底要说什么就说吧。” 第46章 一边打电话一边做那种事 周渡又做出了那一副下位者的姿态,缓缓的蹲在姜蕊脚边,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语气怅然。 “老婆,我知道昨天我说的话过分了,但也是情有可原的。” “最近这段时间,家里的长辈一直在跟我念叨,你身体一直调理不好,我们没有孩子,他们也难免会失落,我也会失望。” “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们结婚这么久,却一直没有孩子,我失去了当父亲的资格,我心里也难受。” “昨天我确实反思过,我也有不周的地方,但你不能一点余地都不留。” 周渡声音越来越温柔,仿佛真的在为姜蕊考虑,“我知道你心里还闹别扭,可我们夫妻之间哪里有解不开的隔阂,别再揪着过往的矛盾不放了,好好回家,按时调理身体,我们试着要一个孩子,安稳的过日子好不好,就算老公求你了,别再和我僵持下去,我们是一家人,没有必要闹得这么生分。” 姜蕊听着他这一番道德绑架的言论,心中沉了沉,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心里清楚,周渡之所以这样说,并不是真的想要一个和自己的孩子,他只是在做二手准备而已。 万一何渺肚子里面的并不能生下他周家的继承人,他也要做第二种的准备。 姜蕊虽然现在身体不能生,但好好调理一番,说不定呢,两人都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更何况要个孩子还能彻底的绑住她,简直是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这么多天以来积攒的疲惫让姜蕊不想再和他继续争执下去,只想快点的结束这场谈话脱身,然后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调理身体的。” 周渡听到这话瞬间涌上狂喜,眼中所有的阴郁全都散去了,他立即上前紧紧的把姜蕊抱在了怀里,喜极而泣,“太好了,老婆,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我一直都想和你有个孩子,这样我们的家才算完整。” “但是我怕你多想,从来没有和你说过,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想和你说这件事,煎熬了多久,老公错了,以后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好不好?” 他说着温柔的把姜蕊额前的碎发掖到了耳后。 姜蕊静静的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她之前也见过。 是那次她为了救他深陷昏迷,昏迷了将近半个月,醒来的时候,周渡就是这样抱着她喜极而泣的。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说的是,“老婆,我们这一辈子不要孩子也没关系,我只要你,你好好的陪着我,我们一起变老,好不好?” 短短几年,人的真心瞬息万变,姜蕊再也不敢奢求什么真心了。 姜蕊站了起来,轻轻推开他,“好了,我现在得回去了。” 周渡眉头轻轻的皱起,“辛苦你了,老婆,等一个月后,你从鼎盛离职,我会亲自去接你。” 姜蕊淡淡的笑了笑,“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只有姜蕊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姜蕊走出了办公室,拿回自己需要的卷宗又回了鼎盛,重新回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离开的时候。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的响了起来。 “姜律师,等一下!” 姜蕊上车的脚步一顿,转头就看到苏棠潮州这边跑了过来,她像是追了很久,额头泛起一层薄薄的汗。 苏棠跑到姜蕊面前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姜律师,你一定要小心,我只能告诉你,何律师的手段不是很光彩,但具体的,我不能告诉你了,希望你的案子一切顺利。” 姜蕊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眼中浮现出一抹暖意,“谢谢你,苏棠。” 苏棠也弯唇一笑,“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是因为姜律师站在了弱势群体这一边,你才是正义的化身,一直在保护我们。” 所以归于私心,苏棠还是希望她能赢的。 姜蕊点了点头,然后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免得何渺找不到你,要为难你了。” 苏棠低下头失落的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姜律师,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姜蕊和她告别之后驱车回了鼎盛,刚回到办公室,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一看,竟然是陈曼打过来的,“蕊蕊啊,你在忙吗?” 姜蕊不知道现在要用怎么样的心态去面对陈曼,这个曾经对自己很好的婆婆,居然也一起帮着她的儿子骗自己。 但陈曼对她的好,都是真的,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姜蕊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复杂,“嗯,婆婆,我在忙。” 陈曼欲言又止,姜蕊说,“有什么话您可以说。” 陈曼叹了一口气,还是缓缓的开口,“我听说你和周渡吵架了,你别生气,周渡什么脾气你也知道,他应该就是一时冲动,等你们今晚回来的时候,妈帮你教训他!绝对不让你受一点气!” 听听,多么诚恳,真诚的话。 姜蕊听着不由得眼眶有些泛酸,她以前是真的相信陈曼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却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忘记了他们才是血脉至亲。 她什么都不能再和陈曼诉说了,“我知道了婆婆,我没有生气,您放心吧。” 陈曼听着这话,却有些心里不得劲,同为女人,姜蕊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反常。 她还没等说什么,对方就挂断了电话,陈曼坐在沙发上看着通话记录才不到两分钟,心头一阵不安。 她立即就给周渡打去电话,他们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周渡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边还传来了一阵暧昧的声音,陈曼瞬间就听出来那是什么,是何渺的喘息。 她无奈的扶住额头,捏了捏眉心,这儿子可真是不让自己省心,光天白日的在办公室白日宣淫。 周渡还在低低的笑着,一边和何渺没有停下来,一边和陈曼说话,声音都带着一丝喘息,“怎么了妈,忙着呢,你有什么事?” 第47章 永远都不会再和好了 陈曼听着听筒里那暧昧不清的动静,捏了捏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厉声呵斥,“周渡!你给我小心点,何渺肚子里面还怀着我们周家的骨肉,如果伤到了我孙子,我绝对饶不了你们两个。” 何渺此刻就窝在周渡怀里,听着这话轻笑出声,指尖状似勾引一般的挠了挠周渡的胸膛,气还没完全的喘匀,“阿姨你放心吧,心里有数的,宝宝早就已经过了危险期,没那么矫情,不会伤到。” 周渡随意的安抚着何渺细软的长发,气息还带着一丝粗重笑了笑说,“我知道了,妈,您到底有什么急事?特意打电话过来。” 陈曼叹了一口气,语气冷冷的,不容置喙,“今晚你带着蕊蕊回家吃饭,我看你们夫妻两个吵架了,有隔阂不好,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说话,把矛盾解开,你要是再让蕊蕊难过,你看着吧,我绝对饶不了你。” 周渡温柔的嗓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轻笑,“妈,我哪敢惹她生气啊,我知道了,正好今晚我也打算带姜蕊回去,你准备一些调理气血助孕的药,这件事我回去和你说。” 陈曼应声叮嘱了几句,周渡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被挂断,何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了大半,胳膊顺势缠住了周渡的脖子,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眼底带着几分酸涩的醋意,语气骄纵委屈,“周渡,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和姜蕊再生一个孩子呢?那我肚子里面这个呢,你把我当什么了?” 周渡见状,眼神立即温柔了起来,揽住了何渺的腰,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语气满是宠溺,“傻渺渺,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你知道的,我想要的继承人从来都是你肚子里面的这个。” 何渺依旧瞪着他,“那你为什么要让姜蕊调理身体,你分明就是想和她生个孩子,你心里肯定是觉得你们的孩子才是正统的!” 周渡轻笑着,“你看你又胡思乱想,老宅那群老东西一直揪着我没有生下嫡孙这件事,我做这些也只不过是给他们看的表面功夫。” 何渺听了这话抿着唇,依旧闷闷不乐,“可是你刚才说这件事的时候,看着特别伤心,我心里特难受,万一她真调理好身体,怀上了孩子,那你到时候心里还会有我吗,我每天怀着宝宝担惊受怕的,就怕你反悔,重新回到她身边。” 周渡捏了捏她的脸颊,耐心的安抚着,“小东西,我这么宠着你,你怎么还会这么想,我是那样的人吗,放心吧。” 何渺摇晃了一下他的手臂,撒娇着,“那你说你爱我!你说啊你说啊。” 周渡被闹的无奈的笑了笑,“好好好,我爱你,行了吧?” 何渺像是依旧不满意,“那你今天晚上回去要全程冷着她,绝对不会给她半分幻想!好不好?” 周渡低头吻了吻她的眼角,语气宠溺,“好,我知道了,我今晚一定会全程的冷着她的,你别再自己瞎琢磨,让自己心情不好,伤到孩子我会心疼的。” 周渡一番甜言蜜语的哄下来,何渺心头的酸意才渐渐的消散了,重新的依偎进他的怀里,乖乖点头,不在揪着这件事不放。 另一边,鼎盛办公室内。 姜蕊忙碌了一下午,不停的做预案,明天朱蓉的案子就要开庭,她必须要弄出充足的证据。 下班时间到了,姜蕊伸了个懒腰,合上了笔记本,一转头就看到盛淮栖站在门口,眉眼温和的朝着这边看过来,“忙完了,我听说附近开了一家西餐厅会的还不错,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姜蕊淡淡的摇了摇头,语气疏离,“多谢盛总好意,但今晚我还有私事要处理,下次有空吧。” 盛淮栖浅浅一笑,也没有强求,“无妨,那我送你下楼,正好顺路。” 姜蕊没有再拒绝,两个人乘着同一个电梯到了大厅,刚走出律所大门,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不远处。 周渡一身黑色风衣就靠在车旁,看到姜蕊和盛淮栖一起出来,目光沉沉的落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周身的气压瞬间就低了下来。 周渡眉头皱了起来,快步的上前,走到了姜蕊和盛淮栖两人中间,紧紧的攥住了姜蕊的手腕。 然后用力将她带到自己的怀里,不动声色的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宣誓者都属于他自己的主权。 周渡唇角扯着一抹浅笑,眉宇之间带着那抹压迫感看向盛淮栖,“盛总最近倒是和我老婆走的很近,下班还要特意相送?未免太过殷勤了。” 盛淮栖从容的笑了笑,“顺路而已,举手之劳,周总不必感谢我。” 周渡听到这话脸色又沉了沉,“感谢?盛总想多了,姜蕊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外人不必过多掺和。” “她最近是因为和我闹了矛盾才故意做这一切,等我们两个和好了,一定通知盛总。” 盛淮栖眉宇笑意淡了一分,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是吗,那很期待周总和姜律师和好的那一天。” 周渡不知为何听到这话莫名的感觉有些不舒服,他深深的看了盛淮栖一眼,然后牵着姜蕊的手朝着迈巴赫的方向走去。 姜蕊听着周渡的话,眼眸淡淡,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和好吗,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了。 周渡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老婆上车。” 姜蕊一眼都没看,径直拉开后面的车门坐了上去。 周渡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抹不悦,但也没再说什么,就上了车,启动车子,嘴角带着一抹笑,还说,“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上次阿辉借我的车用来着,还和他那小金丝雀在我车上做那种事,你说恶不恶心,我已经狠狠的训斥了他一番,他说以后都不敢再这样做了。” 姜蕊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过来,男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半分的不自然。 她低头扯唇,他是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好骗? 第48章 离婚已经刻不容缓 姜蕊听着淡淡抬眼看向了驾驶为故作坦荡的男人,声音平静无波,“我记得阿辉和他的妻子,跟我们是同一年办的婚礼,到现在整整七年了,当初办婚宴的时候两家还坐过一桌,那时候他们两人看着感情挺好的。” 周渡听着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的松了一下,脸上依旧是那么温和无害的笑,语气轻描淡写的,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感情再好又怎样,人心都是会变的,现在他们夫妻俩天天冷战,要闹离婚,早就没什么情分可言了,男人在外头难免会有应酬,一时糊涂很正常,他妻子太执拗了,一点小事也不肯退让,才闹得如今这般田地。” 姜蕊听着这话只觉得一阵心凉,她原来觉得周渡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现在才发觉都是那层滤镜笼罩住自己的眼睛。 现在在看,周渡和他们不过也是一丘之貉罢了。 周渡见姜蕊一直没说话,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轻轻的笑了笑,“老婆,对比他们,我们已经算难得了,就算前几天拌了几句嘴,心里依旧装着彼此,不像他们一点风浪就撑不住婚姻。” 姜蕊看向窗外扯了扯唇,眼中浮现出一抹自嘲。 周渡就这样拿旁人婚内出轨当做无关紧要的小事,轻描淡写的说着,转头还要拿他们的婚姻做对比,凸显出他们二人的情根深重。 可真是讽刺。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在意这些了,她现在想做的就是和他去民政局把离婚手续办妥,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但偏偏她现在还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察觉,否则将前功尽弃,姜蕊心中一直煎熬着,觉得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得竟如此漫长。 她鼻腔溢出一声极轻的笑,“是吗?” 短短的两个字,没有半分的暖意,她心里清清楚楚,周渡说的全都是自欺欺人的话。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姜蕊垂下眼眸,不再接他的任何话,靠在车窗内默然的看着飞速倒退的街景。 周渡原本还想等着她的话,说着话就多说几句,或者闹一点小脾气,可等了半天,就只等来姜蕊的一句冷淡的回应。 不由得微微的怔住,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姜蕊反应未免太过于平淡了,他暗自琢磨着想来,应该是前几天自己态度冷淡,伤了她的心,才让她这样的沉默寡言。 这些都是小事,只要姜蕊什么都没有发现,一切都能解决。 对于这件事,周渡心中十分自信,他和何渺的事,全部都遮掩的滴水不漏,姜蕊不可能有半分察觉。 想到这,他敛起神色,语气也变得严肃了几分,“老婆,刚才你和盛淮栖是一起下楼的?我能理解你现在在他底下工作,你们碰面是必不可免的,但以后你离他远一点,别总单独和他碰面。” “盛淮栖这个人实在是太过阴险,你对他不够了解,我们两个针锋相对这么多年,我向来知道他的为人,你也知道我不愿意说别人的坏话,但凡我这样说了,那就说明他这个人真的很有心机,我也是怕你受伤。” 周渡以为自己这样说,会让姜蕊情绪好一些。 谁知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甚至头都没抬。 周渡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这顺从的回答本该让他满意的,可现在却觉得心头空落落的,无趣至极。 何渺年轻鲜活,一点小事都能跟他撒娇,吃醋,时时刻刻的围绕着他转,她的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男人,总能给他足够的情绪价值。 而姜蕊呢,沉静的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半分的乐趣。 他心里莫名的也浮现出了一抹气,愧疚淡去了很多,一路上也别再主动说话了,车内安静了下来,仿佛落针可闻。 没过多久,车驶进了老宅,停在了别墅前。 陈曼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姜蕊拉开车门,下了车,紧忙的快步走了过来,第一时间绕到了后面,亲昵的拉住了姜蕊的手。 “蕊蕊,你们可算回来了,妈想死你们了,快进来休息一会,路上堵车没?” 陈曼看着姜蕊难看的脸色,忍不住心疼,“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还是周渡惹你不开心了,你和妈说,等一下妈就替你好好的教训他。” 她拉着姜蕊的手,两人一边说一边往里面走,周渡去把车停进了地下车库。 陈曼还在喋喋不休,“妈之前和你说过,周渡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妈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就算你们离婚,妈也愿意和你一起把他赶出周家!” 陈曼这话当然只是开玩笑的,她以前没少和姜蕊说过这种话,但那个时候姜蕊只是笑着说,“没有,妈您别担心,我们好着呢。” 姜蕊那时候听到这些话,心里只觉得一阵暖意,婆婆能够站在自己这边,已经是婚姻中的幸事。 但现在听着这话只觉得心中一阵讽刺,她觉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太天真了。 归根结底他们才是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你怎么能相信陈曼说的这些话呢。 她淡淡一笑,“真的吗?” 陈曼一愣,“什么?” 姜蕊,“婆婆刚才不是说就算我和周渡离婚,你也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陈曼听到这话是彻底愣住了,“蕊蕊,你的意思是,你要和周渡离婚?” 姜蕊看着陈曼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沉了下去,如果此时自己说实话的话,恐怕是不能好好的走出这个老宅了。 她收了收思绪,然后缓缓开口,“没有,我是开玩笑的。” 陈曼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真是自己吓自己,姜蕊这么爱自己儿子,为了他宁愿自己身体受伤害,这辈子不能当母亲。 她怎么可能会和周渡离婚? “你看妈,真是傻了,行了,不说这话了,周渡说你们打算调养身体,要孩子了?” 姜蕊和她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周渡是这么说的吗?” 第49章 服从性测试 陈曼一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试探着说,“不是蕊蕊这样想的吗,还是说你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你没做好的话,妈是不会催你的。” 姜蕊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陈曼见状,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念一想,姜蕊自从嫁进周家之后就一向听话懂事,没有让他们操过心,况且一个女人为了丈夫,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还能有什么样的念头? 她拍了拍姜蕊的手,笑了起来,“妈知道你脸皮薄不逼你,不过这事可得抓紧啊,趁年轻调养好了,孩子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姜蕊垂着眼眸,微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陈曼留他们吃饭,桌子上的菜摆的满满当当的,全都是周渡爱吃的菜。 姜蕊随意的扫了一眼,心中觉得十分讽刺。 她从前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周家是一个非常有爱的家庭,陈曼能牢牢的记住周渡所有的喜好,桌子上有没有她喜欢吃的菜,自己并不在意。 可现在看来,就是他们对自己的不够重视。 陈曼加了一筷子菜,放到了姜蕊碗里,满脸的慈爱,“蕊蕊,你尝尝这个,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周渡最爱吃的就是这个了,你得多吃点。” 周渡也在一旁笑着附和,“是啊老婆,看你最近瘦的。” 姜蕊低头看着她给自己夹的菜,鱼肉。 她之前明确的说过自己不爱吃鱼,陈曼一开始只是笑了笑,但后来该做鱼还是会做鱼。 她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道德绑架的意味,“蕊蕊啊,你不能这么挑食,周渡小时候最爱吃鱼了,才长到如今这么身强体壮的程度,一个人越挑食,就越得多吃点什么。” 姜蕊说她对于有些轻微过敏,吃了之后身上会痒痒的。 那时候陈曼说,哎呀,过敏就是吃的太少了,等你吃多了之后,身体就适应了这个微量元素,就不会再过敏了。 那时候姜蕊虽然觉得有些难过,但看着陈曼这么心疼自己的模样,也就自己安慰好了自己。 她真的是为自己好,才会这样说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只是在对自己做服从性测试而已。 姜蕊低下了头,淡淡的把那块鱼夹了出去,然后微笑着看向陈曼,“婆婆,您吃,我对鱼过敏。” 陈曼眉头微蹙,但脸上依旧是笑着的,“你看你这孩子又挑食,妈妈之前不是告诉过你,越过敏越要吃什么?” 姜蕊笑了笑,转头加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的碗里,“那婆婆,你也多吃点,我记得你也对排骨过敏。” 陈曼脸色瞬间僵了下来,动作也顿住了。 周渡看到这一幕脸色沉了沉,“老婆,妈对排骨过敏,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给她加排骨?” 姜蕊淡淡的笑着,然后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菜,“婆婆说的,越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就要越吃什么,就是这样驯服的身体。” 周渡和陈曼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曼皱皱眉看着姜蕊,忽然觉得这个儿媳妇好像变了。 周渡还想说话,陈曼按住他的手,笑着夹起碗里的排骨,“蕊蕊说的对,缺什么就要吃什么。”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慈祥的很,“那妈陪你一起吃。” 陈曼说着就要加排骨往自己嘴里放,周渡紧忙拦住了她,“妈!别胡闹了,姜蕊胡闹,你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啊,你对这排骨过敏,怎么能吃,到时候进医院了怎么办?” 姜蕊听着这话,心里一片凉意。 原来周渡也知道对食物过敏,会进医院的,那陈曼劝她吃鱼的时候,他怎么从来都不出来阻拦。 归根结底,只是不够在乎而已。 前几年是自己被蒙蔽了双眼。 姜蕊现在看来都觉得很讽刺。 周渡叹了口气,然后把姜蕊的碗拿了过来,递给了佣人,“去给少夫人重新换一个碗筷,夫人的也换了。” 姜蕊看着自己被拿走的碗筷,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周渡转头看着姜蕊,眼中带着一丝责怪,但却是笑着,“老婆,妈都是为了你好。” 姜蕊也笑着回看,“我也是为了妈好。” 周渡一噎,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晚餐吃的有些不愉快,但过去之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陈曼依旧笑着走过来,“蕊蕊啊,今天晚上留下来吧,这是妈特意托人从中医院开方子,调养身子再好不过了,你趁热喝了。” 姜蕊接过来,面不改色的说了一句,“谢谢婆婆。” 陈曼看着她,“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快喝,我看着你喝。” 姜蕊笑着摇了摇头,“妈,这药也太烫了,我放凉一点再喝,您忙了一天了,也累了,先去歇着吧,我一口气喝完,保证一滴不剩。” 姜蕊说的自然就乖巧好像刚才在餐桌上,叛逆的人不是她,陈曼怀疑的看了她两眼,还是转身回了房,叮嘱她,“那你一定要喝完啊。” 姜蕊点了点头,陈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曼脚步刚消失在走廊尽头,姜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凉了下来,端着药走到了洗手间,毫不犹豫的将药全都倒进了马桶里,按下了冲水键。 她刚把碗放下,身后的房门就推开了, 周渡温柔的笑着走了过来,将她整个人都圈进了温暖的怀里,“老婆。” 姜蕊全身瞬间僵住,脊背绷直,一动也不敢动。 周渡下巴抵在她的颈窝里,温柔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泛起密密麻麻的感觉。 “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你不想我吗?” 男人声音低沉温柔,手指隔着衣料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腰,暧昧的氛围瞬间布满了整个屋子。 可姜蕊现在只觉得恶心。 他靠自己太近了,她仿佛能闻到他那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她几乎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姜蕊克制着推开他的冲动,语气没有什么波澜,“我最近太累了,不想做。” 周渡顿了一下,片刻后竟然真的松开了手。 第50章 给她铺路 姜蕊有些意外,他竟然真的没强迫她? 她缓缓转过身来,就看见周渡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看她,脸上挂着温柔到近乎完美的笑容。 “好吧,那就听老婆的。” 周渡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撒娇。 姜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好看,眉眼温润,笑起来的时候像三月春风,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体贴好丈夫。 可她现在透过这层皮相看到的,全是谎言和算计。 周渡抬头看着她,神色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老婆,我确实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姜蕊看着他这副样子,心莫名的往下沉了一寸。 一种不好的预感来得毫无预兆,像一根冰凉的针扎进后颈,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姜蕊压下心中的波动,平静的说,“你说吧。” 周渡站起身,重新揽住她的肩膀,然后给她捏起了肩膀,笑着说,“我听说你和渺渺共同接手了一个案子,就是那个朱蓉的案子?” 姜蕊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淡淡地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怎么了?” 周渡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你能不能退出?或者,败诉?” 一瞬间,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蕊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指尖一寸一寸地变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冷到了脚底。 他竟然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 周渡看到姜蕊表情变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老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措辞,露出一个自以为很温柔得体的笑容,“朱蓉这个案子本身就不是什么大案子,涉案金额也不高,对鼎盛来说可有可无,胜了不过是锦上添花,败了也无关痛痒,鼎盛从不缺这样的业绩。” “你也不缺。” 他顿了顿,手上力度更加的殷勤了,“但是这是渺渺到云天之后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她刚从学校出来,什么都不懂,这案子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你也知道我答应过何叔叔要好好照顾她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周渡说的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从来没有考虑过她身为一个律师,主动放弃自己的职业操守,会引发怎么样的后果? 姜蕊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的变得更加冷,“所以,你就用我的业绩来给她铺路。” 周渡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如常,揽住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老婆,别说的这么难听,什么铺路不铺路的,咱们都是朋友嘛,渺渺还喊你一声嫂子呢,你做嫂子的让让妹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他头头是道的分析,好像真的在为她着想,“而且你想过没有,渺渺背后是何家,和叔叔在司法系统的地位你不是不清楚,你这次帮了渺渺,他就欠我们一个人情,日后你在律所的发展只会更加的顺利,一个朱蓉案子算什么,退一步能得到的东西远比这一场的胜诉要多的多,这是双赢。” 姜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变得如此的陌生。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周渡刚开律所那段时间说过的话。 他说他要做的就是还天下一个公平。 可现在呢,他竟然随口一说,不过就是一个小案子,他们办的是案子,可也确确实实是别人的人生! 姜蕊紧紧的闭了闭眼,心中闪过一片失望。 看着男人一张一合的嘴,胃里发涌起一阵剧烈的恶心,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无耻的话,还要她感恩戴德。 “如果我不同意呢?”姜蕊声音冰冷坚定。 周渡眉头皱了一下,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哄,“老婆,你先别任性,这件事对你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但对渺渺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姜蕊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说我不同意。” 周渡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松开了姜蕊,深深呼出一口气,语气中仿佛染上了一丝不耐烦。 “姜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情达理了,我跟你分析了这么多,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非要在这点小事上斤斤计较。” 姜蕊不敢置信的反问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事?周渡,你觉得让一个律师在法庭上故意败诉,是小事?” 周渡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心,“我说了鼎盛不缺这一个业绩。” 姜蕊打断他,眼眸坚定,“但我缺,这个案子我从头跟到尾,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力亲为,当事人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让我退出,让我故意输掉,周渡,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 周渡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被人这样当面顶撞过,更何况这人还是一直以来温顺听话的妻子。 他怎么能容忍她对抗自己的尊严。 周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姜蕊,你非要跟我犟?我得好好和你商量,你非要上纲上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冷冷的目光让她一阵触目惊心。 她以前是什么样的,逆来顺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半分的自我。 她在他手底下做事,周渡指挥她,也习惯了。 但如今,姜蕊不可能再违背自己的内心。 她刚要开口说话,周渡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烦躁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脸色变了。 姜蕊清晰的捕捉到他眼中的一闪而逝的柔和,他侧过身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语气都比刚才温和了不少。 姜蕊低头冷笑,还真是变脸大师。 何渺娇弱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过来,姜蕊没听清她说的是什么,只见周渡表情从烦躁变成了担忧。 “好,你别哭,我马上过来看看。” 他挂断电话,抓起外套,脚步匆匆的朝着门口走去,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转头看着姜蕊。 尽管在气头上,也忍不住和她报备,“渺渺那边发生了一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 他说完没动,就这样等着,好像在等姜蕊同意。 姜蕊只觉得好笑,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她淡淡开口,“去吧。” 周渡听到她话的一瞬间,立即抬脚走了出去,丝毫没有犹豫。 第51章 正常进行 助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都带着颤:“姜律,怎么会这样?这分明是有人故意……” “故意整我。”姜蕊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她站在原地,法警和书记员从她身边匆匆走过,偶尔投来几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同情的,什么样的都有。姜蕊面不改色,脊背挺得笔直,下颌微微扬起,像一棵在暴风雨中不肯折腰的白杨。 她拿出手机,快速扫了一眼那条热搜的详细内容。 除了那段剪辑过的录音,还有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她和盛淮栖在鼎盛楼下说话的画面,拍摄角度极其刁钻,两个人明明隔着至少半米的距离,硬是被拍出了一种耳鬓厮磨的错觉。另外几张更离谱,是她参加某个酒会时和客户握手的照片,配文直接给她扣上了“知三当三”的帽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 “姜律,这评论区已经不能看了……”助手的声音带着哭腔。 姜蕊往下划了两下评论区,入目全是铺天盖地的谩骂。 ——“长得人模狗样的,净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律师界出了这种败类真是丢人现眼。” ——“鼎盛律所是吧?这种品行败坏的人也能当律师?建议律协吊销她的执照。” ——“听录音里那个动静,人家原配打她耳光都算轻的,要我说就该拉出去游街。” 每一条评论都像一把淬毒的箭,密密麻麻地射过来,恨不得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 姜蕊的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关掉了手机。 “姜律……”助手红着眼眶看她,“我们要不要发声明澄清?找公关公司?或者……” “不急。”姜蕊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先去保安室调法院门口的监控,确认一下今天都有哪些人在我附近出没过。” 助手愣住:“您怀疑是……?” “这些照片,”姜蕊把其中一张放大给助手看,“这张是在鼎盛楼下拍的,拍摄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那个时间我正好和周渡在一起,他刚把我送回律所。能拍到这张照片的人,要么是长期跟踪我,要么——”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 要么是有人专门安排了人手,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而那个时间、那个地点,巧合地出现在她身边的人,实在是太有限了。 姜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她在睁开时,眼底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先回律所。”她说。 回去的路上,姜蕊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先是鼎盛的合伙人张律打来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姜蕊,网上的事到底是真是假?现在好几个客户打电话来质询,说我们律所用人不当。朱蓉那个案子对方当事人直接要求换法官了,理由是主审法官和你存在不当关系——” “全是假的。”姜蕊打断他,“张律,我在鼎盛五年,经手的案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心里应该有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律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当然是信你的。但是姜蕊,这种事不是清者自清就能解决的。舆论已经发酵了,律协那边肯定会介入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你手上所有在办的案子都要暂停。这是律所的规定,你理解一下。” “我理解。”姜蕊说,“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 “在律协调查期间,不要让何渺接手朱蓉的案子。” 张律明显愣了一下:“为什么?” 姜蕊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这个案子我从头跟到尾,对案情的了解程度没有人比得上我。如果您非要换人,那就换一个至少有过五年以上执业经验的律师,不要拿一个实习律师来糊弄当事人。” 挂掉电话之后,助手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姜律,张律的意思是……何渺可能会接您的案子?” 姜蕊没有回答。 她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盛淮栖。 “热搜的事我看到了。”盛淮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冷静,但隐约能听出一丝极力压制的怒意,“需要我帮忙吗?我这边有专门的公关团队,可以在二十分钟之内把热搜撤下来。” “不用。”姜蕊靠在车座靠背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撤热搜反而坐实了我心虚。让他们挂着吧。” 盛淮栖沉默了两秒,忽然问:“你怀疑是谁做的?” 姜蕊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 她怀疑的人很多。何渺是第一个跳进脑海的名字——这个案子是她和周渡交易的筹码,自己不肯退让,何渺就有动机让她身败名裂。陈曼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昨晚在老宅的表现或许已经引起了她的警觉。周渡……周渡或许不会主动做这种事,但如果何渺在他耳边哭一哭,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敢为丈夫下一个肯定的判断。 “我还在查。”她说。 “有需要随时找我。”盛淮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姜蕊,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信你。” 姜蕊握着手机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挂断电话后,助手终于没忍住:“姜律,盛总是不是对您……” “到了。”姜蕊打断她,拉开车门下了车。 鼎盛律所的办公室里,气氛明显有些微妙。几个同事聚在茶水间窃窃私语,看到姜蕊走进来,立刻像被烫到一样散开,假装各自忙碌。只有一个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年轻律师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姜姐,你没事吧?我们都相信那肯定是假的,你别太放在心上。” 姜蕊冲她点了点头,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打开电脑,开始一帧一帧地分析那些照片。 那张在鼎盛楼下拍的,照片里她穿着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文件夹,那是三天前朱蓉案的补充证据材料。周渡当时确实刚从停车场出来,还跟她说了一会儿话。拍摄者站在她的左后方,距离大约二十米,以鼎盛楼下的布局来看,最可能的位置是东侧的咖啡厅门口。 第52章 提前半年就准备了 姜蕊打通了鼎盛楼下咖啡厅的电话。对方表示店里的监控保留七天,三天前的应该还能调出来。 她又仔细研究那张酒会上的照片。那个酒会是两个月前律协举办的行业交流晚宴,她记得很清楚,当时找她握手的那个男人是某个公司的法务总监,两个人礼貌性地握了握手,交换了名片,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但照片的角度,把两个人拍得像是贴在一起说悄悄话。 能拍到这个角度的人,当时就站在她的右侧后方。 姜蕊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场酒会的场景。谁站在她的右侧后方? 记忆像碎片一样重新拼凑起来。那天她穿着黑色礼服裙,站在宴会厅的侧厅,周围有几个鼎盛的同事。周渡作为她的丈夫也出席了,站在她左手边,正和一个客户寒暄。而她的右手边…… 姜蕊猛地睁开眼。 她的右手边站的是何渺。 准确地说,是何渺主动凑过来的。她端着一杯香槟,亲亲热热地挽住姜蕊的手臂,说什么“姜蕊姐你今天好漂亮”、“这件礼服是不是周渡哥送的”之类的话。当时姜蕊只觉得这个姑娘有点自来熟,没有多想,甚至还笑着回应了她几句。 如果那个时候何渺就已经开始布局,那这个女人的心机深沉得令人发指。 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证据,是那段录音。 姜蕊重新点开那段音频,戴上耳机仔细听。录音里所谓的“知三当三”对话,根本就是恶意剪辑的产物。原话是她和一位男性客户在讨论离婚案件时,对方问她“姜律师你觉得这种情况下婚内出轨该怎么认定”,她回答“明知对方有配偶仍与之同居的,构成婚内过错方”。录音把她的回答掐头去尾,再配上几句从其他场合截取的她的话,硬生生拼凑出了一段完全不同的内容。 这种剪辑手法很粗糙,只要找一个专业的音频鉴定机构做技术分析,分分钟就能还她清白。 所以发布这些内容的人,目的并不是真的要坐实她“知三当三”的罪名。 真正的目的,是阻止她参加下午的庭审。 只要庭审延期,甚至延期到一个新的、对她不利的日期,对方就达到了目的。 姜蕊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林主任,我是姜蕊。我需要委托贵所做一份紧急的音频鉴定。” 打完这个电话之后,姜蕊又联系了几个相熟的媒体朋友,请他们帮忙追溯那条热搜的源头。对方回复说需要一些时间,热搜是从一个粉丝量很小的营销号开始带节奏的,但转发量在极短的时间内呈几何倍数增长,明显是有推手在后面花钱助推。 “那个营销号的IP地址能查到吗?”姜蕊问。 “查过了,是海城本地的。更具体的就不好说了,对方用的是一次性号码注册的,很难溯源。” 海城。 何渺就是海城人。 姜蕊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办公桌上那张她和周渡的合影上。照片里她笑得温婉柔顺,靠在周渡肩头,周渡搂着她的腰,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弧度。 她把相框拿起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放进了抽屉里。 相框碰到抽屉底部发出轻微的撞击声,像是一段关系落幕时的回响。 临近下班的时候,助手敲门进来,说周渡来了。 姜蕊抬起头,目光越过助手的肩膀,看到周渡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手里捧着一束花,是姜蕊最喜欢的白玫瑰。他的表情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眼底盛满了温柔和愧疚,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来讨大人的原谅。 助手识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老婆。”周渡走过来,把花放在她桌上,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仰头看着她,“网上的事我都看到了,太过分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我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姜蕊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真诚,语气很愤怒,眼神里全是心疼和不忿。如果不是她太了解他了,她几乎要相信这番话是发自肺腑的。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目光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始终没有和她对视超过三秒。每次眼看要对上,他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往旁边飘一下,像是在躲避什么。 “查到什么了吗?”姜蕊问。 “还在查。”周渡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心情肯定不好。要不这样,你先休息几天,手上的案子都放一放,我陪你出去散散心?三亚怎么样?或者你想去日本?” “那个朱蓉的案子呢?”姜蕊问,声音淡淡的。 周渡的手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那个案子啊,你先别想了,反正也开庭延期了,不如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你不用操心。” 姜蕊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像一把刀,冷冷地划开了空气中所有的虚伪。 “你安排?”她的声音很平静,“你安排什么?安排我退出?还是安排我败诉?” 周渡的脸色变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温柔的模样:“老婆,你怎么还记着那件事呢?我昨天晚上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咱们不说了,好不好?” 他哄人的时候总是这样,把一切都说成是她小题大做,仿佛只要她翻过这一页,天下就太平了。 可姜蕊知道,有些事翻不过去了。 “周渡。”她忽然喊了他的全名。 周渡微微一怔。姜蕊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他了,她一直都是叫他“老公”或者“周渡哥”的。这个变化让他心底隐约升起了一丝不安。 第53章 也曾幻想过 周渡走过来就要去牵姜蕊的手,语气神态都自然极了,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姜蕊下意识的后退半步,男人的手落了空。 周渡眉心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但只是一瞬,就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脸上闪过一抹疑惑,“怎么了。” 何渺和陈曼也走了过来,何渺手里还拿着一件婴儿的小衣服,看到姜蕊的时候,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眼中的笑意像是被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有些看不真切。 “姜蕊姐,你也来逛母婴店啊,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不能生孩子吗?” 姜蕊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看向周渡,他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在何渺面前,自己还真是什么秘密都没有。 周渡看向何渺语气责怪,但却听出了一股宠溺的意味,“你这丫头怎么乱说话?我只说我和我老婆正在备孕,什么时候说过不能生孩子了?” 姜蕊什么都不想说,陈曼站在何渺身边,看到姜蕊的那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但想到什么很快就压了下去,笑着说,“蕊蕊,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姜蕊看着他们,也觉得真是冤家路窄,太巧了,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荒谬。 何渺依旧挽着陈曼的手臂,姿势自然的像是在玩着自己的亲妈,显然陈曼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画面就像一家人和谐的有些刺眼。 姜蕊迅速的转移了视线,周渡笑着解释道:“渺渺在这边没什么亲人,何叔叔他们一家在国外,渺渺对母婴用品也不太懂,妈经验丰富,我就让妈陪着她买点东西,老婆,你别误会。” 周渡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姜蕊,连半分心虚都没有,目光坦荡的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一丝闪躲,语气像是在安抚爱吃醋的妻子。 姜蕊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大概也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周渡脸上的每个表情仿佛都在说他问心无愧。 姜蕊扯了扯唇,“嗯,我知道了,我是在找人的,碰巧碰到了你。” 周渡听到这话像是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就怕你多想。” 姜蕊没有回应,看到旁边的架子上,原本是想找徐奶奶的身影,可看到架子上的婴儿用品的时候,眼眶还是没忍住酸了。 这家店母婴产品需要提前半年预约,她一个不能怀孕的孩子为什么会知道? 当然是因为她曾经也幻想过自己还会有孩子,幻想和周渡能有一个女儿,他就像今天这样,耐心地陪着自己逛母婴店。 可愿望终究是落了空,他确实来逛了这家母婴店,可却不是陪着她。 姜蕊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开口说,“可这家店的东西需要提前半年预约,你们是怎么买到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听到几乎自己都听不到了。 周渡微顿一下,走过去摸了摸姜蕊的头,温柔的说,“是啊,渺渺半年前就预约了这家店。” 姜蕊这才慢慢的抬起眼,看着他,眼中的情绪很淡,“是吗,我没记错的话,何律师半年前好像还没有回国。”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何渺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过来,下巴微微扬起,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渡微愣,皱了皱眉,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还是说,“老婆,你忘了,这家店可以线上预约的,渺渺半年之前已经线上预约过了,我没有告诉过你而已。” 姜蕊转头看着他那张无懈可击的脸,心中凉了凉,他早就已经把所有的问题答案都已经想好了,每一个答案都无懈可击。 可他忘了,“我记得这家店不能跨国预约。” 周渡脸色沉了下来,他看着姜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闪过了一丝冷意。 “姜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什么样你最清楚不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受伤,好像她的怀疑是真正伤害他的东西。 姜蕊看着那双真诚委屈的冷眸,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话,都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自己了。 这时,陈曼也走了上来,语气有些冷,显然是觉得在外面姜蕊说这些让他们丢脸了。 “姜蕊,你别误会,渺渺一个姑娘刚回国,对这边还不熟悉,我这个当长辈的才提出陪她买点东西。” 她说完叹了口气,若有深意的说,“你也是周家的儿媳妇,在外面要注意分寸,别让人觉得我们家家教不好。” 姜蕊听到这话低头笑了一下,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曼眉头皱了起来,也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笑了。 姜蕊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知道了婆婆,那你们好好逛。” 她说完,没有看周渡一眼,朝着另一边走了过去。 周渡站在原地看着姜蕊的背影,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 不对。 姜蕊的反应有些不对,她看着自己和别的女人逛母婴店,反应怎么这么平静? 周渡心头微微的沉了一下,转头看着陈曼和何渺,脸色沉了沉,“妈,你先送渺渺回去。” 何渺撅了撅嘴,有些不满,“你要做什么,你是不是要去找姜蕊?” 周渡皱眉,“听话,你先回去。” 何渺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周渡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别忘了今天晚上来找我。” 说完,何渺才依依不舍的转头离开了。 等他们两人走后,周渡立即朝着另一边的方向去找姜蕊。 姜蕊在这里面找到了徐奶奶,徐老太太正蹲在货架旁挑选玩具,一抬头看到她,愣了一下,“你是谁?” 姜蕊缓缓蹲了下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徐奶奶,你好,我是鼎盛的姜律师,想和您做一些回访,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54章 他会处理 周渡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徐奶奶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叹了口气。她活了七十多年,什么人间闹剧没见过,一眼就看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伸手拉了拉姜蕊的袖子,“小姜律师,要不你先忙你的事,我去那边等你。” “不用,徐奶奶。”姜蕊按住老人的手,转头对周渡说,“周总,我现在有工作,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谈的,劳烦你跟我的律师约时间。” 说完,她带着徐奶奶径直走向休息区,把周渡一个人晾在了货架中间。 周渡站在原地,看着姜蕊的背影,手指缓缓收紧。他想追上去,但身后陈曼已经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很重,“你疯了是不是?渺渺还在那儿站着,你跑过来追她,你让渺渺怎么想?” 周渡猛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有一种陈曼从未见过的东西,说不上是愤怒还是失望。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四个字,“够了,妈。” 陈曼被儿子这个眼神看得心里一紧,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拍了拍周渡的手臂,低声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想怎么办?大庭广众的闹起来,丢的是周家的脸。先回去,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周渡没有动。他的目光越过陈曼的肩膀,落在何渺身上。何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件婴儿的小衣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隐忍着什么,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没有过来,也没有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敢开口的人。 周渡闭了闭眼,最终转身朝着何渺走了过去。 休息区里,姜蕊坐在徐奶奶对面,从文件夹里抽出材料,一页一页地翻开。她的手在发抖,很轻微的颤抖,但足以让她翻页的动作变得迟缓。 徐奶奶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随身带的布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喝口水,嘴唇都干了。” 姜蕊接过杯子,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感受到那一点温热,鼻子突然一酸。她低下头,借着看材料的姿势掩饰自己发红的眼眶,声音却还是稳的,“徐奶奶,咱们先说说您儿子的事情。他在兴旺建材那边干了八年,去年年底被辞退的,辞退的理由公司给的是什么?” “说是什么……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徐奶奶说起儿子的事情就来气,“我儿子在那儿干了八年,八年!从一个小工干到班组长,从来没出过差错。去年年底他跟老板说,工资拖了三个月了,再不发工人们都要回家过年了,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老板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把他开了,说他带头闹事。” 姜蕊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着,职业习惯让她暂时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问问题、核实细节、确认时间节点,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像是在用工作给自己筑起一道墙,把母婴店另一端那三个人隔绝在外。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姜蕊把需要确认的事项都过完了。她合上文件夹,对徐奶奶露出一个笑容,“您放心,这个案子证据还是比较充分的,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站不住脚,拖欠工资的部分我们也会一并主张。后续我会帮您儿子把仲裁申请书完善好,开庭的时候我会陪他一起去。” 徐奶奶连连点头,眼眶有些湿,“小姜律师,谢谢你啊,为了我们的事还专门跑一趟。”她顿了顿,又看了姜蕊一眼,犹豫了一下才说,“姑娘,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别憋着。人活一辈子,什么事都能遇到,什么事也都能过去。” 姜蕊的手指顿了一下。她从徐奶奶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通透的慈悲,那是一个看尽了世事的老人对后辈的心疼。 “我没事,徐奶奶。”姜蕊站起来,搀扶着她往外走,“我先送您回去。” 两个人走出休息区的时候,姜蕊下意识地往刚才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货架之间空空荡荡的,周渡他们已经走了。那两件婴儿的小衣服被随意地搭在货架上,没有人带走,像是在那里留下了一个无声的证据。 姜蕊移开目光,扶着徐奶奶走出了母婴店。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天,阳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风刮过来带着一股潮气,像是要下雨。姜蕊站在店门口,替徐奶奶拦了一辆出租车,把老人送上车,记下车牌号,叮嘱司机开慢一点,又弯腰对车里的老人说,“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您路上小心。” 徐奶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拉住姜蕊的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什么都没说,但那一下拍得很重,像是在传递一种力量。 车门关上,出租车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姜蕊站在路边,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看着车流来来往往,看着天边堆积的乌云越来越厚。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苏棠发来的微信。 “姜蕊姐,周总回公司了,脸色特别难看,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何渺跟陈阿姨也回来了,三个人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你要小心,我觉得风向不太对。” 姜蕊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然后打了三个字发过去:“知道了。” 她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冰凉的一滴,然后就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变成了密集的雨帘。 姜蕊没有躲。 她站在雨里,任凭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衣服。路上的行人纷纷撑起伞或者跑进路边的店铺避雨,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