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真仙了,诡异才降临?》 第1章、“猫妖”来袭 五月,春去夏来。 正是气温回暖,万物疯长的时节。 海滨大学里,香樟树的叶子绿得发亮,蝉鸣未起,但空气中已隐隐浮动着夏日特有的、带着植物蒸腾气息的燥意。 洗手台前,张之陵捧起一捧清水浇在自己的脸上,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与身体的疲乏。 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人。 身材匀称,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清冽利落,生得一副无可挑剔的好皮囊。 只是眼下一圈浓重的乌青格外显眼,平添了几分倦怠颓靡的气质。 又加重了…… 张之陵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 走出卫生间,张之陵抬头看向前方,目光越过连片的香樟树冠,落在不远处开阔的操场上。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红色塑胶跑道上,泛着暖融融的光。 操场上人影散落,有人结伴慢跑,有人躺在草坪树荫下闲聊,还有不少男生凑在篮球场里挥洒汗水,撞击篮筐的声响、少年们的呼喊笑闹此起彼伏,满是鲜活的青春气息。 看着这一幕,张之陵眼中满是羡慕。 他也不过是十九岁的年纪,他也想肆意奔跑,也想挥汗如雨,也想过上一段玫瑰色的大学校园人生。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一台即将报废的老电视,在阳光下多站一会儿都觉得头晕眼花。 失眠,神经衰弱。 这两样东西自他高三那年起,就如附骨之疽般,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精力和健康。 看过不少医生,吃过不少的药,但效果却是时好时坏,总是无法根治。 张之陵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夜晚辗转难眠,只能听着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擂鼓,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焦虑、无意义地狂奔,直到天色发白,才能勉强昏沉一两个小时。 “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照这个节奏下去,张之陵感觉自己别说享受青春了,搞不好有可能会英年猝死。 叹了口气,张之陵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就在这时,一旁的草丛里突然窜出一道毛茸茸的身影。 那是只品相极好的三花猫,白橘黑三色毛发层次分明,圆乎乎的小脸,琥珀色的眸子透亮又机灵,小小的身子轻巧一跃,径直就跑到了张之陵脚边。 它一点也不怕生,绕着张之陵的裤腿慢悠悠转了两圈,尾巴轻轻翘起,末梢慵懒地晃了晃,随后干脆蜷起身子,稳稳蹲坐在他脚前,仰头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有路过的女生惊呼出声。 “这不是二号楼下的三花学姐吗?” “我记得她可高冷了,上次我还没伸手,她就直接跑开了。” “这男生谁啊,好羡慕他,居然能让三花学姐主动靠近。” 听着几个女生的小声议论,张之陵此刻的注意力却全在另一件事情上。 就在刚刚,他的面前突然弹出了一行文字。 【警告!危险!你正在遭遇一阶猫妖袭击,请尽快逃离!】 低头看向脚边蹭的正欢的三花猫,张之陵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啥玩意儿? 你说什么袭击? 猫妖? “我靠,兄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又有几个男生路过,认出了正在张之陵脚边卖萌撒娇的三花猫,心中莫名有种心中的女神在别人面前主动投怀送抱的酸涩。 有人试图蹲下伸手去摸,结果三花猫尾巴一甩,灵活地避开,还朝他龇了龇牙,发出威胁的低呜声。 可一转头却又对着张之陵“喵~”了一声,声音甜腻。 周围几人见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张之陵没理会他们,他看了眼脚边正在卖萌的三花猫,又看了看视野中那行依旧固执存在的红色警告文字,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你管这叫袭击? 难道……是我失眠太久,出现幻觉了? 张之陵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文字,然而尝试了好几次,眼前的文字都没有消失。 想了想后,他蹲下去,伸手将三花学姐轻轻抱了起来。 小猫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只是歪着头疑惑地朝张之陵“喵”了一声。 然而红色的文字却闪烁得更急促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刺眼的金边。 【警告!危险!猫妖已与你产生肢体接触!危险等级上升!】 张之陵:“……” 他看着怀里这只软乎乎、暖洋洋、眼神纯净无辜的三花猫,又看看视野里那行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警告,一阵无言。 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 小心将三花学姐放下,张之陵起身试着走远。 随着他逐渐远离,那行警告文字果然开始慢慢变淡、缩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张之陵回头看了眼,发现三花学姐不知何时又钻回了草丛,不见了踪影。 【恭喜你!成功从猫妖袭击下幸存,完成新手任务,正式觉醒邪祟世界求生系统。】 【这是一个被邪祟入侵的世界,那些原本只存在于人类神话、传说与幻想中的妖魔鬼怪,都已化为了现实降临于世,初入此界的你遭遇到了恐怖猫妖的袭击,深刻意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危险以及自身的弱小,为更好的存活下去,你决定寻求系统的帮助。】 等会儿,谁问你了? 还有地球什么时候被邪祟入侵了? 初入此界又是什么鬼? 我特么穿越了? 【系统检测到这个世界存在着超凡职业体系,现为你整理各个超凡职业初始就职方式,你可以选择以下其中一种超凡职业进行就职。】 【剑客(查看就职方式)、魔法师(查看就职方式)、阴阳师(查看就职方式)、忍者……】 好家伙,你这是从哪检测出的结果? 这系统该不会是把、漫画啥的当成现实了吧? 看着面前出现的一个个“超凡”职业,张之陵只觉得满头黑线。 之前他还只是怀疑,但现在他可以百分百确定了。 这个所谓的邪祟世界求生系统,就是个智障。 那么问题来了,这个智障系统不知道从哪整理出来的超凡职业,真的能就职吗? 我要是信这玩意儿,会不会自己也变成智障? 张之陵不由陷入了深思…… …… 第2章、「道童」 当天晚上。 干完兼职的张之陵没有返回学校,而是回到了学校附近的一片城中村。 由于失眠和神经衰弱,导致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住学生宿舍,家里给他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单人公寓。 回到公寓。 简单喝了口水后,原本想洗完澡就上床睡觉张之陵,却突然想起了下午时发生的事情,于是在心中默念了一声“系统”。 熟悉的光幕再度浮现在他眼前。 【为了你的安全,请尽快选择以下其中一种超凡职业进行就职。】 【剑客(查看就职方式)、魔法师(查看就职方式)、阴阳师(查看就职方式)、忍者……】 “这果然不是错觉啊……” 作为一个天天高强度上网冲浪的新时代青年,张之陵对所谓的系统,自然不陌生。 要是在今天之前,他知道自己会觉醒一个系统,大概会开心到飞起。 但现在嘛…… 他已经对所谓的系统祛魅了。 也不知道这智障玩意儿是谁设计出来的…… 摇了摇头,张之陵看向面前的选择界面,然后随便点开了其中一个查看就职方式。 【剑客就职方式:寻找一柄灵性剑器,沐浴月光,凝神静气,沟通剑中灵性,直至剑鸣自起,即为就职成功。】 张之陵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几秒。 灵性剑器? 与剑沟通? 他还想御剑飞行呢。 面无表情地退出剑客的详情页,张之陵又点开了魔法师。 【魔法师就职方式:寻一处元素浓郁之地,感应空气中游离的火、水、风、土四种元素,成功在体内凝聚出至少一枚元素种子,即为就职成功。】 感知元素。 凝聚种子。 说得跟真的一样。 他现在可以肯定了,这系统就是闹着玩的,拿着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整来的设定跑来忽悠他。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张之陵心情反而平静了。 毕竟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世界被邪祟入侵什么的肯定也是假的。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正常。 正常到让人安心。 他关掉面板,洗了个澡,吹干头发,躺到床上。 闭上眼。 睁开眼。 翻身。 再翻身。 把被子拉上来。 把被子踢下去。 摸手机看时间——晚上十点十五分。 “好吧,时间还早,反正也没事干,我就信你一回。” 张之陵自言自语着打开了系统。 【……请尽快选择以下其中一种超凡职业进行就职。】 什么剑客,魔法师虽然听着很酷,但既然世界背景是被邪祟入侵了,那还有什么职业能比得上那个职业吗? “我要觉醒道士职业!” 【指令接收。正在搜索“道士”职业的就职信息……搜索完毕。】 【道士就职方式:寻找一处道观挂靠,并完成一次诚心焚香、敬拜三清的祷告仪式。】 “?” 还真有啊? 而且这就职方式好像还比前面那些要靠谱点? 要不试一试? 一向很有行动力的张之陵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打开电脑,查询起离学校最近的道观,以及如何才能挂靠道观成为道士。 电脑屏幕上飞快跳出一串搜索结果。 离海滨大学比较近的道观有两处。 一处是城区古街里的太清殿,车程十几分钟就能到;另一处则在城郊的栖霞山,叫“白云观”,大概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至于挂靠道观成为道士……网上的信息五花八门,有说需要正规宗教院校毕业,有说需要师父引进门,有说需要长期修行考核。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 “原来有的地方想要出家当道士或和尚,还有学历要求,真是活久见……” 看着面前的搜索结果,张之陵这时脑海中却突然冒出个想法。 话说回来,自己有必要费那么大的劲去正经的道观挂靠吗? 这系统本来也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纯纯人工智障,兴许随便糊弄一下也能蒙混过去? 想到这儿,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张之陵心中。 他当即开始行动起来。 不久后,当张之陵再次回到公寓时,手里多了一个塑料袋。 袋子里装着一捆线香、一块蒲团、一个巴掌大的铜香炉、一张打印的三清画像,还有一包土黄色的道袍,一看都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旅游纪念品。 走到客厅,他取来一张吃饭的餐桌,搬到客厅中央相对宽敞的位置。 然后,他将那张打印的三清画像用胶带贴在正对的墙壁上,又把铜香炉摆在桌案正中,蒲团平铺在桌案前,最后拆开那捆线香,整整齐齐码在香炉旁。 简陋的出租屋客厅,赫然被他布置成了一处简易的香案道场。 看着眼前这极简风道场,换上道袍的张之陵心中虽然没底,但还是跪到了蒲团上,朗声道: “伏以,天清地宁,道化流行。弟子张之陵,谨率众,于此设立玄陵道观,供奉三清,弘阐正道。” 说完这句网上查来的开坛布场祝文,下一秒,他的眼前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发现玄陵道观,符合挂靠条件,请继续完成就职仪式。】 它信了,它真信了! 看着这行提示文字,张之陵嘴都快笑歪了。 合理怀疑这系统的智能程度还不如豆包。 笑过之后,张之陵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更虔诚些。 他照着从网上翻来的道家礼仪,恭恭敬敬上前捻起三支线香。 打火机轻点,星火燃起,他轻轻晃灭明火,只留缕缕青烟萦绕。 然后手持线香,对着墙上那张打印的三清画像,他俯身下拜: “弟子张之陵,诚心叩首,敬拜三清祖师。” 他直起身的瞬间,一阵风凭空而起。 并非从窗户吹入的穿堂风,而是从香案的中心向外扩散,像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以铜香炉为圆心震荡开来。 那三根线香顶端的火头骤然明亮了几分,燃烧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香灰却凝而不落,一节一节整齐地堆叠在香柱上,像是三根细细的灰白色柱子。 墙上那张打印的三清画像中,那三位端坐在莲台之上的神祇,眉眼间似乎多了几分神韵。 【伏惟尚飨。礼成。】 【恭喜!你已成功挂靠「玄陵道观」,完成道士就职仪式。】 【就职成功!你已成为一名「道童」。】 【晋升任务已激活,任务一:通过拜师或自学,熟练掌握道教入门八大神咒。 任务二:接受一次传度或冠巾仪式。】 …… 第3章、练假成真! 我? 道童? ……好吧。 这也就罢了,怎么感觉身体好像还没什么变化呢? 张之陵目光看向最后的晋升任务。 “这八大神咒又是什么东西?” 张之陵当即再次打开电脑一搜,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所谓道教八大神咒指的是净心神咒、净口神咒、净身神咒、安土地神咒、净天地神咒、祝香神咒、金光神咒以及玄蕴咒。 为道士日常功课中用来涤除心中罪孽,卫护心神,请召神明护持,开经演道所用,是学道修道入门必修必会之咒。】 “看着好像挺玄乎的……” “哦不对,搞了半天,原来还得我自己来修炼啊!” 张之陵终于反应了过来。 合着这破系统真就只是给他提供了套就职方案。 要知道别人家的系统可都是直接灌顶传承,或者直接加点升级,这破系统倒好,还得他自助。 “唉,算了,这系统要是正常的话,刚才也没那么好糊弄了……” 摇了摇头,张之陵目光看向八大神咒,忽的,他的目光被其中一个神咒吸引了注意。 “原来金光咒是出自这里的吗?” 他不由想起了某位老天师,其就凭一手金光咒,便万法不侵,横压一世,内心就不禁一阵心潮澎湃。 所以,现在我也有可能修炼到那种程度? 那还说啥? 开练! 张之陵当即盘腿坐下,看向八大神咒中的第一个神咒——净心神咒。 感谢互联网的伟大,网上不仅能找到八大神咒的完整口诀,甚至还有完整的修持教学视频,张之陵直接点开了其中一个教学视频。 “这净心神咒乃八神咒之首,是修习其他咒法的基础,有净化身心,安定神志,排除杂念、稳固灵台之效。 此咒能使凡心归于寂冥,反观道心,入于清净之中,修炼到一定程度还能保魂护魄,鬼魅不侵……” 听着教学视频里的旁白,张之陵盘腿稳稳坐在蒲团上,腰背挺直,双目缓缓闭合。 他照着教学视频里的吐纳节奏,放缓呼吸,摒弃杂念,唇齿轻启,一字一句低声诵念起咒文: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智慧明净,心神安宁。 三魂永久,魄无丧倾……” 同时按照视频所说,心中意想咒音从心而生,随气息遍布全身,观想眉心有清光升起,照彻全身,浊气化散。 随着他的念诵,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之陵竟真的感觉有一股淡淡的清凉气息顺着鼻尖吸入,流淌进四肢百骸,往日盘踞在脑海里的纷乱思绪、深夜翻来覆去的焦躁、神经衰弱带来的紧绷感,竟像被温水抚平一般,一点点沉淀、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像是深秋的湖面,平静无波,澄澈见底。 不知过了多久,当张之陵再度睁开眼睛时,一缕晨曦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在香案上。 张之陵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随即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保持着盘坐的姿势,在蒲团上度过了整整一夜!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经过这一夜的静坐诵咒,他非但没有感到丝毫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反而觉得通体舒泰,神清气爽。 那种长期笼罩在心头的阴郁和疲惫,仿佛被昨晚的咒语涤荡一空,此刻的他思维清晰,精力充沛,连眼前的世界都仿佛明亮、鲜活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似乎都透着一层健康的润泽。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跑进卫生间,抬手打开洗漱台的灯,望向镜面。 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倒映在镜中。 原本纠缠他数年的黑眼圈,此刻竟已消失不见。 眉眼轮廓深邃利落,眼型狭长分明,睫毛纤长浓密,瞳色澄澈透亮。 肌肤透着自然健康的温润色泽,褪去了往日失眠带来的晦暗苍白,整个人眉眼干净,身姿端挺,慵懒颓丧的气质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修道之士般的淡然沉稳。 “这…这是我?” 张之陵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脸,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眼下光滑的皮肤。 触感温热紧实,没有丝毫浮肿或色素沉淀的迹象。 黑眼圈真的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笼罩眉宇间的阴郁和挥之不去的倦怠感一扫而空,眼神清澈沉静,仿佛浸过寒潭的墨玉,锐利而不张扬。 连五官线条似乎都变得更加清晰、利落了几分,褪去了长期疲惫带来的浮肿和憔悴感,显露出原本就十分优越的骨相。 这……简直像是美颜相机开到最大档,再加了一层柔光滤镜的效果。 这不是简单的重回颜值巅峰,而是已经超越了他记忆中的颜值巅峰。 张之陵盯着镜子,一时间有些恍惚。 困扰了他数年的顽疾,折磨得他几乎丧失生活质量的失眠和神经衰弱,竟然……因为念了一晚上的咒语,就好了? 不,不仅仅是好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头脑清醒得像被山泉洗过,身体轻盈通透,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仿佛充满了温和而充沛的力量,运转自如。 而这仅仅是他第一次修炼,修炼得也不过是八大神咒中其中之一。 若是将八大神咒尽数掌握…… 不,不只是这么简单,这次修炼最大的收获是证明了他现在有将道教那流传千年,无数人呕心沥血创造出来的道统、道法练假成真的能力。 未来他不仅能掌握八大神咒,还能掌握符箓、阵法、法术、金丹、神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师,甚至于……超凡入圣,得道成仙! 仙人,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汇! 什么我不吃牛肉、祖国人、开心超人放在仙人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最关键是,成仙可得长生! 此时此刻,面对自己觉醒的“智障”系统,张之陵虽然依旧认为它是个智障,但他在内心已然献上最高的敬意! 统子哥,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 早上八点。 当张之陵迈进教室时,起初并没有人注意到他。 教室里闹哄哄的,男生们在讨论昨晚的球赛或游戏,女生们则凑在一起聊八卦或分享手机里的表情包。 直到他经过第三排的时候,一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女生无意间抬起头,目光扫过他,然后愣住了。 她的手机从手里滑落,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响在嘈杂的教室里不算大,但足够引起周围几排人的注意。 一个男生顺着女生的目光看过去,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另一个正在喝水的女生差点被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 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 当张之陵在最后一排坐下时,整间教室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他。 最后,还是班长李文强率先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 “帅哥,你是来找张之陵的吗?” 张之陵:“?” …… 第4章、女神?女神人! 一个上午,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往教室最后一排飘。 曾经的张之陵,在班上没什么存在感,常年失眠带来的憔悴面色、浓重的黑眼圈以及萎靡不振的气质,让他在大多数人心中,就是个沉默寡言、阴暗消极的阴角男生。 可今天,这个印象被彻底颠覆了。 不少人细看后才发现,这个相处了一年多的同班男生五官轮廓竟生得如此好看,甚至有被惊艳到。 那些平日里和张之陵没什么来往的人还只敢偷偷打量,但那些跟他稍微熟一点的同学却是早已按捺不住,一下课就全都围了上来。 张之陵所在的班级为经管系的工商管理二班。 工商管理是典型的文科专业,女多男少,他们班的男女比例更是进一步失衡,一个四十人的班级只有九个男生。 因为人少,男生之间彼此都比较熟络。 “我靠,老张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我都差点以为你有个双胞胎兄弟了。” “我熊猫眼呢?我辣么大一双熊猫眼哪去了?” “你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整这么帅,这下谁还分得清你和彭于晏啊!” 面对众人的震惊与疑惑,张之陵只是保持着微笑,然后用“我化妆了,只是你们看不出来而已”糊弄了过去。 毕竟他很了解这群家伙,全是钢铁直男,没一个懂化妆的,在他们眼里淡妆和素颜没有区别。 至于女生,因为和张之陵不熟,再加上张之陵一下子变得这么好看,她们更不好意思凑过来细瞧了,只敢远远地偷看,然后在宿舍群里疯狂刷屏。 而面对张之陵给出的解释,男生们果然没有怀疑,其中一人感慨道: “不愧是亚洲三大邪术之一,只是简单化个妆居然就有如此威力,我要不要也学一学化妆呢?” 闻言,周围的男生顿时笑作一团。 说这话的是个体型微胖的男生,名叫王浩,其样貌倒算不上难看,但哪怕是和之前的张之陵相比也明显不如。 “你还是算了吧,人家老张底子好,稍微收拾一下就立竿见影。你这情况化妆已经不够用了,得去整容才行。” 面对众人的嘲笑,王浩假装忿忿不平道: “你们这明显是嫉妒我,怕我减肥下来,再学会化妆,一下子和你们拉开层次,甚至说不好会被徐大校花看上,到时候你们有事别求我!” 听到这话,有人已经快笑出眼泪了。 “啊对对对,胖子都是潜力股,集美你瘦下来一定很好看。” “艹,这就贷款上了,先不说你瘦下来能好看多少,你先减下来再说,我记得某人刚开学那会儿就说要减肥来着。” “确实,理论上来说,徐大校花看上你的概率不是没有……算了,我们还是来讨论国足夺世界杯的可能性吧。”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张之陵也不由笑了笑。 他们口中所说的徐大校花名为徐梦秋,是海滨大学的风云人物,更是无数男生的梦中女神。 不过在张之陵的印象中,比起女神,张之陵更愿意称呼她为女神人。 因为她的一些行为都能算得上行为艺术了,实在和“女神”二字扯不上半点关系。 她做过的“神人行为”包括但不限于…… 坐着全球限量的加长版迈巴赫参加开学报名。 为竞选班长,送给同班人一人一台ipad。 因为喜欢游泳,就直接在校园里投资建了一座私人游泳馆,约定四年后毕业时无偿赠送给学校。 还曾在某次讲堂活动中公开发表,其只接受九分帅哥的追求,感情状况不会有分手或离异,只会有丧偶,只接受入赘等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 而这其中最让她声名在外的,还得是去年的一次校花评选活动。 那本是校园论坛自发的小众活动,没多少热度,也没人真当一回事。 在竞选人的名单,你甚至能见到界徐盛那张阳光笑脸。 然而徐梦秋得知活动后,竟直接高调报名参赛,硬生生将这场小打小闹的评选,炒成了整个海滨大学的年度盛事。 她甚至还包下了学校礼堂,办了一场堪比明星演唱会的拉票晚会,还邀请了市电视台全程直播。 最终的结果自是毫无悬念,她以压倒性票数当选,从此“徐大校花”这个称号在海滨大学无人不知。 除此之外,有关她的传言还有很多很多,只是因为不是同一个班,甚至不在一个系,张之陵也不能确定真假。 但仅仅是可以确认的消息,已经足够让张之陵给徐梦秋贴上“神人”的标签了。 虽然对方确实是个超级白富美,但对于这种神人,张之陵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 即便他如今的模样应该进了对方的“九分帅哥”标准线,他也丝毫没有凑上去的打算。 吃软饭什么的,虽然很香,但比起修道成仙,连提鞋都不配。 听着众人的话题中心逐渐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徐梦秋身上,张之陵并没有参与,而是默默打开了系统。 【姓名:张之陵】 【年龄:19】 【职业:道童】 【道行:0】 【神通:无】 【法器:无】 【术法:净心神咒(入门:21/100)】 十分干净的面板,除了昨晚刚学会的净心神咒外,几乎没有值得关注的东西。 “一晚上时间,从学会到入门 21/100的程度,这进度只能说不快不慢吧……” 毕竟净心神咒虽然说是道教入门级咒法,但其本身可一点也不普通,再怎么说这也是门主修心神的法门,还是八大神咒的根基。 论及上限比起最出名的金光咒也是丝毫不差。 “照目前的进度得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将净心神咒的熟练度提升到熟练程度……” 张之陵目光看向面板上的“道童”,顿时就有几行文字浮现。 【道童→道士】 【晋升任务】 【任务一:通过拜师或自学,熟练掌握道教入门八大神咒。】 【任务二:接受一次传度或冠巾仪式。】 张之陵目前还只是最低级的道童,甚至不能称为真正的道士。 需要完成晋升任务才能成为真正的道士。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道童和道士之间的差距,但直觉告诉张之陵这晋升肯定是越快越好。 这里面任务一很好理解,就是学会八大神咒,并全部提升到熟练程度。 目前看来这任务没什么门槛,只需要花时间就能完成。 至于任务二…… …… 第5章、要修道先搞钱 张之陵上网查了下,这所谓的传度或冠巾仪式,是道教中两种不同的入道仪式。 传度属于正一派,冠巾属于全真派。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正式成为道士的认证流程。 现实中也是只有接受过传度或冠巾仪式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道士,被其他道士认可。 而所谓的正一派和全真派则是目前道教最大的两个派系。 道门传承两千多年,期间历经大起大落,分分合合,格局一直在不停演变,先有南方经箓派,后有内丹南北宗,到现在,世间道统彻底归流,只剩全真、正一两大主干,包揽了天下道门正统。 全真派,重内丹清修,讲究出家入观、断绝俗世、苦修心性,不近荤酒、不婚不娶,终日打坐炼养,求的是自身金丹圆满、超脱生死。规矩森严,清苦自律。 而正一派截然不同。 正一源自汉末天师道,统合了茅山、灵宝、清微等诸多符箓派系,不强制出家,可居家修行、娶妻生子、饮酒食肉,俗世生活一概不耽误,是世人常说的火居道士。 看完两者区别,张之陵瞬间有了决断。 全真派直接 pass。 他只是普通大学生,要上学、要生活,不可能出家修行,更不可能断绝俗世一切羁绊。 全真的清规戒律,完全不适合他。 虽然现代的全真派道士其实很多人也不太严格坚守清规戒律了,但张之陵担心万一他拜入全真门下后,系统真要求他严格遵守清规戒律,那他真是想哭都没地哭去了。 不过虽然做出了决断,但新的问题又来了。 张之陵看了下网上找到的有关传度仪式的资料,发现讲究还不少。 首先得有度师。 也就是带你入道的师父,得是受过三坛大戒、有资格传度的正式道士。 其次得有法名法号。 正一派传度时要赐道名,按“三山滴血字辈”排辈分。 张之陵连师父都没有,哪来的字辈? 再者,还得备齐供品、书写疏文、焚表上奏、礼拜祖师…… 这一套流程不像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样子。 虽然就职时他蒙混过关了一次,但张之陵不觉得这一次也能蒙混过去。 “这下有点麻烦了……原来想要接受传度还得拜师满2年才行。” 张之陵看着网页上的资料,挠了挠头。 以他目前修炼八大神咒的进度,应该只需要个把月就能全部提升到熟练程度。 到时候他总不能因为这个规定,硬生生等上将近两年的时间吧。 那黄花菜都凉了。 不过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话说现在都6202年了,又不是古代,条条框框未必就卡得那么死。” 像那些大的宫观或许还会比较守规矩,但那些名不经传的小庙小观,尤其是那些没什么香火,快要维系不下去的,张之陵不信他们还会那么墨守成规。 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到时候只要自己给足了香火钱,张之陵不信他们不给自己提前传度。 所以现在问题就简单很多了,只要想办法搞钱就行了…… 好吧,搞钱说着简单,但实际好像也没那么简单。 张之陵估摸着,拜师加让人给自己提前传度,怎么也得要大几千甚至上万元吧。 他现在手里根本没这么多钱。 “问家里人要?”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张之陵就打消了。 一来是没有理由,总不能说自己要花钱去拜师修道吧?家里人非得以为他脑子被门夹了不可。 二来他家里也并不富裕,父母是经营猪肉档的个体户,这年头大环境不好,生意不好做,张之陵不想给家里增添负担。 况且他都成年了,除了必要的生活费外,张之陵也不好意思再伸手向家里要钱。 “看来只能靠自己了。” 张之陵揉了揉眉心。 一个在校大学生要怎么在两三个月内赚到一万块钱呢? 现在又没到暑假,他总不能不上课跑去进厂打工吧。 兼职的话,普通的兼职一个月顶多也就一两千块钱,根本不够。 有什么来钱快的兼职吗…… 想到这儿,张之陵脑海中不由浮现一个词…… “富婆快乐球” 那个来钱倒是挺快的,但只要一想到200斤的油腻大妈趴在自己身上的场景,张之陵心里就是一阵恶寒。 虽然以他如今的模样,可能用不了几回就能赚到一万块。 但为了这一万块钱出卖自己,未免也太蠢了。 这鸭王还是留给别人来当吧,他消受不起。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就一点点慢慢攒,晚点晋升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儿,张之陵压下杂念,默默修炼起了净心神咒刷熟练度。 ……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由于下午没课,吃完午饭后,张之陵便回到了公寓。 看着公寓里还没移除的香案和三清画像,张之陵想了想也没有去动它们,而是点燃了三根香,朝三清画像拜了拜。 虽然还没转正,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入了道的道童,作为道童日常拜一拜三清祖师总没错。 将三根香插进香炉后,张之陵脑海回忆起了八大神咒。 “话说回来,这八大神咒里有哪个能帮助自己赚钱的吗?” 首先排除掉净心神咒,目前来看,这净心神咒除了治好了他的失眠和神经衰弱,最大的作用就是帮助自己保持平和心态,心情不会大起大落,和赚钱没什么关系。 然后是安土地神咒、净天地神咒、祝香神咒以及玄蕴咒这四个,听着就不像是能和赚钱扯上关系的样子。 再然后就是金光咒、净身咒和净口咒了。 金光咒知名度最高,修炼后可引金光护体,但他总不能上街头表演金光护体吧。 拍视频的话,别人也只会认为是特效。 张之陵打开手机,看向最后净身咒和净口咒的有关介绍。 净身神咒可净化身体浊气、驱除病邪。 若修炼到一定程度,或许能帮人调理身体、缓解病痛……这倒是能跟赚钱扯上关系。 但刚入门的净身神咒能有多大效果还不好说,况且,他既没有行医资格证,又不是学医的,谁会找他看病啊。 那么就只剩下净口神咒了…… 第6章、净口神咒 【净口神咒,修炼到高深处可消除口舌业障,令言语清正、言出法随……】 【用在世俗层面,大概就是说话更有说服力、更容易让人信任。】 看到这儿,张之陵若有所思。 说话更有说服力、更容易让人信任……这要是用来干销售,岂不是事半功倍? 就是不知道入门级的净口神咒能有多大效果。 要是三两句话就能哄得人乖乖掏钱,那赚个一万块钱那还不是轻轻松松? 即便刚入门效果没那么强,应该多少也能起到一定帮助。 念及此处,张之陵当即打开了净口神咒的教学视频。 “开始修炼净口神咒前,应尽量选择一个安静、整洁、光线柔和的空间进行修持,避免外界干扰。这有助于快速收摄心神,进入修炼状态。 在念咒前,必须养成先用水漱口的习惯。因为人进食后口中难免残留食物残渣与秽气,漱口是物理层面的初步清洁,象征扫除外在污浊……” 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声音,张之陵拿起漱口杯,按照视频里的指引仔细漱了口,又整理了周身衣物,确保环境整洁后,他才再次端坐在蒲团上。 “根据修炼次第,通常建议在修持《净口神咒》前先修持《净心神咒》。因为心若不安,口神亦难宁静;若不先静心,引气入心也难以奏效。因此,“先净心,再净口”是重要的心法次序……” 于是张之陵先行修炼了一遍《净心神咒》,感受到内心完全平静下来后,他端身正坐,收摄心神,以虔诚、清晰的声音开始念诵: “丹朱口神,吐秽除氛。 舌神正伦,通命养神。 罗千齿神,却邪卫真。 喉神虎贲,炁神引津。 心神丹元,令我通真。 思神炼液,道炁常存……” 与净心神咒不同,净口神咒的存思法要更为复杂也更为关键,修持净口神咒时需同步观想身神。 所谓身神,是道教修炼体系中一个极为重要的概念。 道教认为,天地万物皆有神灵主宰,而人身是一方微缩的天地,头面七窍、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亦有对应的身神驻守守护。 净口神咒的修持核心,便在于唤醒并净化与“口”相关的五位身神。 丹朱主宰口部,需驱其秽气; 正伦主宰舌头,需正其言辞; 罗千主宰牙齿,需固其关隘; 虎贲主宰喉咙,需畅其气机; 丹元主宰心神,需通其真性。 张之陵凝神静气,一边诵咒,一边依着视频指引,在识海中艰难地勾勒出这五位身神的形象。 “持诵《净口神咒》时,口中会自然生出津液,名为“金津玉液”或“玉泉”。当念至“炁神引津”时,务必分三次缓缓将津液咽下,并用意念将其送至下丹田。 这一步是“炼液化炁”的初阶功夫,至关重要。若不行吞咽,则“水生木,木生火”的五行顺生转化不能完成,修炼效果将大打折扣……” 随着修炼逐渐进入状态,张之陵果真感到口腔中生出一股清冽甘甜的津液。 不同于寻常唾液的粘稠,这津液滑润如露,带着淡淡的草木清气。 他依着法诀,念至“炁神引津”时,分三次缓缓咽下,每一次吞咽,都用意念将那股清凉之气沉入小腹丹田之处。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当第三口津液归入丹田,那股清凉之气并未消散,反而如水滴落入池塘,在丹田里漾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一股温和的热流随之升起,沿着脊柱缓缓上行,流经后颈、后脑,最后汇入头顶百会穴,再从前额回落,形成一个微小的循环。 【净口神咒熟练度+1】 【当前:入门1/100】 约莫半个小时后,张之陵缓缓收声止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抬手轻触喉咙,只觉温润舒爽,开口发声时,嗓音清亮沉稳,连语速、语调都仿佛被无形力量调和。 至于有多少外显的效果,因为没有外人在场,张之陵也不好判断。 但听着自己的声音,张之陵只觉得怎么听怎么舒服,怎么听怎么顺耳。 不仅如此…… 张之陵对着自己的手哈了一口气,顿时一股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半分口气的浊感。 那气息纯净得像山间的晨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 真·口吐芬芳! “连口气都变得这么好闻了……这要是和别人亲嘴……”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张之陵就摇了摇头。 在想啥呢,要是被祖师爷知道自己修净口神咒是为了这个,怕是要气得从画像里走出来。 不一会儿,张之陵看了眼时间,发现喉咙里那种奇妙的感觉只维持了三分钟左右。 这大概就是净口神咒的咒力留存时限,不过并不是说咒力消退后,他就会被完全打回原形。 就比如现在,他的嘴巴和舌头依旧红润有光泽。 这是因为每次修炼净口神咒,不止会增加熟练度,事实上同时也在潜移默化中改造他的肉身。 就好似那老天师,即便不念诵金光咒,遭到攻击时依然存在被动的金光护体。 “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就是这净口神咒具体有多大威力。” 张之陵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好去处。 …… 海滨跳蚤市场。 这里是大学城周边最热闹的一处二手交易市场。 当然说是二手市场,但实际上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各种小吃、饰品、文创、闲置杂物,甚至还有卖艺表演的,是周边几所大学的学生最常光顾的消遣地。 张之陵来这里除了想测试净口神咒的效果外,他还是来“报仇”的。 这事还得说回一年前,大一刚开学那会儿,他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带着高中生的懵懂与单纯,不擅长还价,也不懂市井里的弯弯绕绕。 当时也是在这个海滨跳蚤市场,他想着置办一套宿舍生活用品,比如水桶、脸盆什么的。 然后他遇到了一个热情和善的中年大妈,一口一个“学弟、学生不容易”,也不知道她是哪年的学姐。 说如果所有东西都在她那买,就给张之陵一个十分优惠的折扣。 张之陵那时候哪懂这些套路,被那大妈一通忽悠,稀里糊涂就信了。 结果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所谓的优惠全是水分,仔细算下来非但没有便宜,反而比其他摊位还要贵上一点。 虽然贵的不多,但张之陵也知道自己上当了。 只是他当时脸皮薄,被大妈围着一顿天花乱坠的吹捧,硬生生抹不开面子退货,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事说不上多大的仇,但那是他离开家庭,第一次被社会“毒打”,印象深得很。 正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我不是为了要报复而报复,而是想告诉她,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拿回来!” 张之陵握了握拳,昂首迈步走进市场。 第7章、“贪财鬼” 故地重游,那大妈的摊位果然还在老地方。 虽然卖的东西不太一样了,但摊位前依旧围着几个眼神中带着清澈愚蠢的大学生,而大妈也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热情模样,嘴皮子翻飞,哄得几个大学生连连点头。 “学弟学妹放心,阿姨也是从海科大毕业的,是最早的毕业生,从来不坑学生,保证给你们全场最低价!” 听着熟悉的话术,张之陵嘴角不由一抽。 海科大指的是海滨科学技术职业学院,是这附近大学城里的其中一所院校。 这大妈之前还说她是海滨大学毕业的,现在又成海科大的毕业生,这嘴里真是没一句实话。 张之陵“报复”回去的念头顿时变得更加坚定。 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突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一年前你曾被此地徘徊的贪财鬼蛊惑,被其以言语之术蒙蔽,导致财物受损,后心生郁结,埋下口舌受制的隐念。如今你修持净口神咒初成,口舌清气充盈,触发任务:破贪妄,正口舌。】 【任务要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利用净口神咒之力,从贪财鬼手中夺回损失财物,化解昔日心结。】 【任务奖励:净口神咒熟练度大幅提升,银锭一枚。】 张之陵不由一愣,他看了看面板上的文字,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使劲忽悠的大妈,一时陷入了沉默。 先把流浪猫看成猫妖,后把大妈当成贪财鬼。 看到这系统还是这么癫,张之陵就放心了。 癫点好,颠点好啊…… 至于这任务……张之陵本来就有这打算,奖励等于是白捡的。 净口神咒熟练度提升很好理解,居然还有一枚额外的银锭。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正的银锭。 如果是的话,应该能值些钱吧。 毕竟最近两年,白银的价格可一直在跟着黄金暴涨。 如此想着,张之陵迈步走向了摊位。 …… 杂货摊前,大妈刚送走一群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大学生,嘴里说着“下次再来”,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还是这大学生的生意好做啊,好忽悠,脸皮还薄。 几句话的功夫就多赚了几十块钱。 这时,她眼角余光扫到迎面走来的张之陵,心道“又来个大学生”,脸上立刻又重新堆起职业化的和善笑容。 “同学,要点啥?阿姨这儿款式全,价格实惠,专做咱们学生生意。” 张之陵来到摊位前站定,此刻他脸上正带着一副口罩,只露出半张脸来。 不过他并不是害怕被认出来,毕竟那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这大妈每天见到那么多人,不可能记得他。 戴口罩主要是为了实验的严谨性,毕竟他这一趟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试验净口神咒的效果。 而他的脸很容易干扰到试验结果,这个世界说白了是个看脸的世界,顶着这么一张脸,哪怕不说话,大妈的态度都会比对待普通顾客热情三分。 有时候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张之陵暗暗叹了口气,然后没有开口说话,自顾自地在摊位上挑选东西。 ‘呦,还是个不爱说话的大学生。’ 大妈脸上喜色更浓,内向的人更好拿捏。 大妈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嘴上依旧热情地搭着话,手顺势拿起几款很久都没卖出去的压箱货往他面前推: “你看这几款,都是宿舍刚需,别家都卖得比我贵。阿姨跟你说,咱们都是学生圈子里的,肯定给你算最实在的价。” 张之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下。 见状,大妈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于是更加卖力推销。 张之陵选择性的收下,最后满满装了几大袋东西。 大妈拿着计算器一通噼啪乱按,手指翻飞,脸上笑成一朵菊花:“同学,这些加起来,原价得五百出头。看你是学生,又是一次性买这么多,阿姨给你个折扣,四百八!绝对全场最低!” 依旧是熟悉的老套路,先涨价后降价,最后卖得比正常还贵。 张之陵没有拆穿,只是默默念完了净口神咒,一股清凉之气萦绕喉间,然后温声开口: “阿姨,你看,我这买了这么多东西……” 一听这起手式,大妈脸色瞬间就变了,摆摊多年她哪能听不出这是要砍价的意思。 这小伙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说好的内向腼腆大学生呢,怎么好的不学学坏的,学那些斤斤计较的八婆砍价。 她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和她砍价的,一种是不让她砍价的。 于是她张口就要打断张之陵,然而话到嘴边,却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周围几个摊主听到动静,脸上同时露出了默契的戏谑笑容。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这小伙居然敢和刘大姐砍价,勇气可嘉! 在这一片摆摊的,谁不知道这位“铁嘴”刘大姐的威名。 那嘴皮子利索得跟刀片子似的,能把活人说死,把死人说活。 不知道有多少浸淫市井多年的大姨大妈,在她面前都只能铩羽而归。 众摊主纷纷摇头,他们已经能想象到张之陵在刘大姐的唇枪舌炮之下瑟瑟发抖的场景了。 “这小伙子要倒霉喽。” “等着吧,刘大姐的‘刀子嘴’马上就要见血了。” 周围的摊主们交换着看戏的眼神。 然而没一会儿,有人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 往日早该噼里啪啦开火的刘大姐,此刻竟迟迟没有张口,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戴口罩的年轻人,一副听入迷了的模样。 众摊主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张之陵,然后……然后他们也入了迷。 不知何时,周遭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张之陵的声音清和沉稳,像是夏天傍晚的凉风,又像是冬天早晨的热粥,温静、祥和,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所有的戒备与敌意。 不知过了多久,当刘大姐回过神来时,张之陵已经走远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我进货都不止这个价,这一单我卖亏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刘大姐心里却没有多少懊恼,反而内心有种被净化了的感觉。 她开始反思…… “老李,我这些年是不是太钻进钱眼子里了?你说我要不要捐助几个贫困大学生?” 一旁名叫老李的摊主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他听到什么? 那个掉钱眼里、专坑大学生的刘大姐居然想着送钱,而且还是送给大学生? 他宁愿相信洗脚城的雯雯真是个为家操劳的好女孩,也不愿相信刘大姐会良心发现。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 第8章、沈锦绣 另一边。 张之陵提着几大袋东西行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这一趟的收获可以说完美达到了他的预期。 首先证明了净口神咒绝不仅仅是让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好听,同时还具备着某些超凡层面的特质。 其次是将一年前在这里吃下的哑巴亏全都讨了回来,念头通达。 最后自然是顺利完成系统任务,获得了系统奖励。 张之陵看向面前的光幕。 【任务完成:你成功从贪财鬼手中讨回损失的财物。】 【奖励发放:净口神咒熟练度大幅提升,银锭一枚。】 张之陵先领取了第一个奖励。 刹那间,一股信息流如醍醐灌顶般瞬间涌入他的脑海,就好像他已修炼了净口神咒千百遍,关于净口神咒的不少关窍,忽然拨云见日,变得清晰无比。 【净口神咒:入门→熟练(0/200)】 【效力小幅提升,持续时间增加】 不错,居然直接给我从入门提升到了熟练。 没想到后修炼的净口神咒反倒比先修炼的净心神咒更早达到熟练级。 至于熟练级的净口神咒有什么变化,效力方面不好测试,但持续时间的变化还是很明显的。 原来入门级的净口神咒,念一次效果只能维持三分钟左右,而现在…… 张之陵再次默念了一遍净口神咒,很快便得出结果,持续时间增加到了五分钟左右。 这样在有需要的时候,就不用频繁催动咒法了。 毕竟净口神咒字数可不少,就算速念也要好几秒钟的时间。 几秒钟的技能前摇要放在游戏里可是非常致命的。 放在现实有时也会耽误不少事。 心绪稍定,他抬手领取了第二项奖励。 瞬间,一枚银灿灿的银锭就落入了他掌中。 看着手里的银锭,张之陵拿起来仔细瞧了瞧。 这好像真的是银子。 至于重量……张之陵掂了掂,大概有个几十克。 这应该是个一两的银锭。 他掏出手机查了查今天银价。 “居然都卖到了20块钱一克?!” 他记得他高中那会儿,银价也就几块钱一克。 这是涨了多少倍啊? 张之陵不由咋舌,要是在银价最低点的时候囤个几百万的白银,现在已经发财了。 怪不得那些重生里的主角赚钱会那么容易。 哪像他,还得为一万块钱发愁。 不过总的来说,这趟也算赚了钱的。 一两银子如果按现在的计算方式,那就是50g,算下来能卖1000块。 如果是按照古代的38g来算的话,也能卖个760。 张之陵再次掂量了下,也估摸不准这到底是50g还是38g,只能到时候找个金店看看了。 “话说回来,既然有银锭,那金锭也会有的吧,要是奖励的是金锭那就爽了。” 现在的金价高得离谱,都卖到一千多块钱一克了,就算按一两38g来算,也能卖到将近4万块钱,一下就能解决他现在的缺钱问题。 “统子哥给点力啊……” …… 海滨市,城郊,半山庄园。 今夜正举办一场私人名流晚宴。 水晶吊灯流光溢彩,悠扬的提琴声在开阔的宴会厅里缓缓流淌。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清甜与高级香水的馥郁。 徐梦秋一身高定礼裙,身姿耀眼夺目,俨然是全场焦点。 她端着香槟杯游走在人群之间,谈吐张扬自信,身旁始终围着不少刻意攀附的人。 有人想借她家族的人脉铺路,有人贪恋她的家世财富,还有人单纯痴迷于她的容貌与声势。 而徐梦秋的目光却越过眼前这群虚与委蛇的面孔,落在了宴会厅另一侧,那里是整场宴会的另一处焦点。 只见一位头上掺着几缕白发,发型却梳得一丝不苟的儒雅中年男人,正与几位气度不凡的老者低声交谈。 他的周围还徘徊着不少衣着光鲜亮丽,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成功人士,似是在等待机会上前与这位儒雅中年男人攀谈。 不过徐梦秋的目光却并不是落在的这位中心人物身上,而是定格在了他身侧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上。 一身素雅雾色长裙,剪裁简约大气,周身没有堆砌任何夺目的珠宝,仅耳畔悬着一枚温润白玉坠。 与周围那些珠光宝气、争奇斗艳的名媛贵妇相比,她似是没什么存在感,但路过的人目光总会第一时间落在她的身上。 原因无它,她有一张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无尘的脸。 与徐梦秋那种精致浓烈、略带攻击性的美不同,少女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如雾里看山的气质。 看着那女孩,徐梦秋想了想后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 儒雅中年男人刚与一位时常出现在海滨市地方电视台的政要人物结束了交谈,突然没头没尾的轻声问了一句。 “他怎么样?” 闻言,跟在他身侧的少女微微垂眸,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儒雅中年点了点头,随后道:“没事了,你去找个地方休息吧。” 少女没有多言,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了儒雅中年。 她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走向了宴会厅边缘的露台。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远处花园里淡淡的花香。 然而就在她刚迈步踏进露台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真是稀客啊,难得见你来参加这种场合。” 少女闻声,脚步一顿,然后微微侧目。 只见露台另一侧的阴影里,徐梦秋缓缓走出,似是早已等候多时。 见到来人,少女似是也并不感到意外,只是微微点头,然后礼貌中却又带着一丝疏远,轻声开口:“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高中毕业后就不见你人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沈大小姐人间蒸发了。”徐梦秋略带一丝讽刺道。 沈锦绣闻言却是丝毫不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道:“抱歉。” 徐梦秋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这句“抱歉”,后面的话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沈锦绣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是轻轻拢了拢被夜风吹起的发丝,目光投向远处庄园里星星点点的灯火。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沈锦绣如同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要返回宴会厅。 就在她刚经过徐梦秋身侧的瞬间,徐梦秋忽然开口了。 “你还当我是朋友吗?来海滨大学吧。” 沈锦绣脚步再次一顿,但随即却是摇了摇头,“没有意义。” 她在高中之时就已经提前学完了大学的课程,而她又不需要深入钻研某项学术,上大学对她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事实上,类似的话题在一年前就曾发生过在两人之间,但沈锦绣的回答却是没有任何改变。 说完,沈锦绣没再多言,迈步走进了宴会厅。 徐梦秋看着沈锦绣离开的背影,目光复杂。 第9章、三管齐下 “陵哥,江湖救急啊!” 第二天,上午。 张之陵刚来到教室,屁股还没挨上座椅,一道身影就风风火火冲了过来,正是微胖男王浩。 他一脸苦大仇深,双手合十,一副跪求大佬救命的模样。 张之陵一脸的莫名其妙,一大早的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见状,王浩连忙解释道:“你也知道,我是海滨本地人,我们家开着一家休闲清吧,就是没蹦迪,主要是喝酒的那种……” 随着王浩的解释,张之陵渐渐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王浩家的清吧这两天发生了一些变故,原本他们家主打的是“女性友好”的招牌,和其他酒吧大多是女招待不同,他们家却是以男招待而闻名的。 靠着这份独树一帜的差异化,吸引了大批女白领光顾,生意一直红火安稳。 然而最近他们家附近又新开了一家酒吧,同样也是主打的“女性友好”,并且很舍得砸钱,使劲搞营销,严重影响到了他们家的生意。 不仅如此,那家新酒吧的老板还十分卑劣的使用了挖墙脚的手段,开出翻倍薪资,把他们家最受欢迎、颜值最高的“头牌”男招待给挖走了,那“头牌”还顺带拉拢了店里另外几个资深的男招待一起跳槽。 这一下可谓釜底抽薪。 这批男招待是他们家长久以来积攒的人气核心,不少顾客就是冲着他们才常来光顾的。 主力人员集体出走后,熟客也跟着流失大半。 清吧的生意是越来越差。 王浩爸不愿等死,决定放手一搏,打算也砸钱狠狠搞一波营销。 但有个很致命的问题是,清吧现在人手不足。 要是一般的服务人员还好说,可那种能撑得起门面的“头牌”级男招待哪是那么好招到的。 于是王浩的老爸就想到了一个主意,让王浩在学校里试着物色人选。 毕竟海滨大学学生基数大,肯定能找到外形出众的男生,学生兼职工资要求也没那么高,运气好的话还能挖到几个潜力股慢慢培养。 而且“男大学生”的标签本身也能吸引到一些好这一口的女客人。 王浩哭丧着脸道:“我爸已经下了死命令,我要是连一个都招不到,那未来几年的生活费都得减半……你放心,工作其实主要就是调酒,和陪顾客聊天,然后就没其他内容了,只是对长相要求高了点。” “陵哥,你一定要帮忙啊,我认识的人里最帅就是你了,其他都是歪瓜裂枣,你不帮我,那我就完蛋了。” 周围几个原本还在吃瓜的男生听到这话,顿时脸一黑,“王浩,你特么……” “说谁歪瓜裂枣呢?!” “我看某人是皮燕子痒了,想吃阿鲁巴了(一种将受刑人抬起,用其下半身摩擦树干或墙角的酷刑)。” 感受到众人越发不怀好意的目光,王浩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顿时一阵求爷爷告奶奶。 “哥哥…哦不,爸爸们!我错了,我就是一时口误。” “口误?” 众人活动着手脚,狞笑靠近。 “吼吼,为了活命连爸爸都喊出来了吗,哈基浩你这家伙……” 生死一线之际,王浩爆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想到了解决办法。 “爸爸们,我真知道错了,中午我请客,一人一杯奶茶。” 闻言,众人的脸色瞬间又变得和善了起来。 “原来是口误啊,那情有可原,不过下次注意哦~” “哎呀,那么客气干嘛,我们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哦对了,我要喝上海少妇,不喝密雪那种厨余垃圾……” 看着集体上演川剧变脸的众人,王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一群混蛋”,脸上却保持着讨好的笑容。 众人闹了一阵,一场风波算是彻底平息了。 王浩这才想起正事还没办呢,转头看向张之陵,一脸的可怜巴巴。 张之陵没眼看,甩了甩手,“行了行了,我试试。” 虽然酒吧男招待这职业听着好像有些不太正经,不过谁叫他现在缺钱呢。 只要不出卖肉体,适当出卖一点色相,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外貌现在是他最大的武器之一,要是放着不用,多少也有点浪费。 得到肯定的回答,王浩这才欢天喜地的回到原位。 在他看来,以张之陵的相貌,不说头牌,至少也是台柱级别的,绝对能挽回不少客流,他的生活费也能保住,妥妥的双喜临门。 …… 由于今天晚上张之陵就有空,两人便约好了今晚去清吧面试。 按王浩的说法,这面试就是走个流程,就算张之陵没那么帅,以他的面子,他老爹也不可能会拒绝。 不过张之陵总觉得那家伙不太靠谱。 虽然是受人之邀,不是他主动找的这份工作,但本着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最好的原则,他决定还是稍微多准备一下。 回到公寓。 张之陵照例为三清祖师奉上了三根香烛,然后坐在了蒲团上打开了手机。 目前他已掌握了八大神咒中的前两个,净心神咒与净口神咒,昨天更是将净口神咒提升到了熟练级,还验证了净口神咒存在超凡层面的效果。 而说到净口神咒,其往往会和八大神咒中另一个神咒并称。 那就是《净身神咒》,两者在八大神咒中的定位颇为相似,都是为了洁净自身,不染尘俗,稳固道基,以便更好地沟通天地,行持法事。 从净身神咒这名字上也不难看出,它能净化人的身体,参考净口神咒的效果,它很有可能还会具备一些比较直观的超凡效果,比如净化整个人的气场,让旁人在靠近时感到如沐春风,不自觉地产生信任和亲近感。 而这正好是张之陵所需要的。 以他如今的样貌,再配合净口神咒与净身神咒,三管齐下,他不信能有几个女的能在他面前保持绝对的冷静。 甚至包括男的…… 毕竟净口神咒与净身神咒可不分男女,只要是人就很难不会受到影响。 到时候恐怕都不需要他去特意讨好谁,站着就能把钱挣了。 想到这里,张之陵不再犹豫,打开了净身神咒的教学视频…… …… 第10章、净身神咒 “与净口神咒类似,正式开始修炼净身神咒前要保证衣着整洁,身上没有明显的污渍或异味,有条件的可以沐浴更衣,若不方便最起码也要准备清水洁净双手……” 听着视频里传来的声音,张之陵想了想后,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进了浴室。 反正他今天还没洗澡,就当提前洗了。 当然,之后他肯定不会次次都沐浴更衣,那太麻烦了,毕竟视频里也说了简单洗下手也是可以的。 很快,沐浴完毕,换上干净衣物,张之陵感觉身心都清爽了许多。 他回到蒲团前重新坐下,然后诵持了一遍净心神咒,进一步放松身心。 脑海中回忆着净身神咒全文,张之陵调整呼吸,缓缓开口: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 弟子魂魄,五脏玄冥。 青龙白虎,队仗纷纭。 朱雀玄武,侍卫我真……” 如果说净口神咒的修持关键在于身神,那净身神咒的修持关键则在于四灵。 也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四方神兽。 在道教体系中四灵不仅仅是方位的象征,更是一种护卫与净化的力量。 青龙主东方,属木,象征生机与清净;白虎主西方,属金,象征肃杀与辟邪;朱雀主南方,属火,象征光明与灼照;玄武主北方,属水,象征沉静与镇守。 四灵齐聚,护卫身形,则外邪不侵,内秽自消。 张之陵沉下心神,摒弃杂念,开始按照传承中的法门,存想观照。 他先观想东方。 想象自身被一片青翠盎然的生机所笼罩,一条威严神圣的青龙虚影在东方显化,龙躯蜿蜒,龙目如电,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威严正气。 这股力量对应着人体的肝脏,主生发、疏泄。 张之陵感觉体内似乎有一股郁结之气,在青龙虚影的注视下,悄然松动、化解。 接着是西方。 一片肃杀而纯净的庚金之气弥漫,一头吊睛白额、威风凛凛的白虎虚影傲立西方,虎啸山林,震慑邪祟。 这股力量对应着肺脏,主肃降、收敛。 张之陵感觉呼吸变得更加深长有力,体内的浊气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迫、排出。 然后是南方。 炽热而光明的离火之气升腾,一只神骏非凡、翎羽华丽的朱雀虚影在南方展翅,凤鸣九天,带来光明与温暖。 这股力量对应着心脏,主温热、神明。 张之陵感觉心口暖洋洋的,精神为之一振,思绪更加清晰。 最后是北方。 厚重而沉凝的玄水之气汇聚,一头蛇龟同体、背负洛书的玄武虚影在北方盘踞,龟蛇交缠,镇压一切。 这股力量对应着肾脏,主藏精、纳气。 张之陵感觉小腹丹田处暖流涌动,精力更加充沛。 四灵虚影在他存想中逐渐清晰,各据一方,将他拱卫在中央。 灵宝天尊的虚影高悬头顶,洒下无量宝光,与四灵之力交织,形成一个完美的、内外兼修的净化与守护场域。 不知过了多久,张之陵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从里到外洗涤了一遍。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清洁,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清气浸润过的通透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下的血色比之前更加鲜活。 净身神咒的力量不像净口神咒那样集中在喉间,而是均匀地分布在全身,像一层薄薄的、温暖的雾气,包裹着他的身体。 起身走进浴室,张之陵看向镜子。 镜中的少年样貌依旧,但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但就是让人感觉更干净、更清透了一些。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他整个人像是从1080p时代一步跨入了4K时代。 给人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 除此之外,还有身上的味道。 不是沐浴或洗发水的味道,而是一种类似雨后空山、松间清风的天然净气,丝丝缕缕萦绕周身,清雅绝尘。 “我这是有了传说中的体香?” “不过体香一般不都是形容女人的吗?” 从小没用过香水的张之陵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香总比臭好,而且味道也不浓烈,张之陵很快便适应了这股味道。 看看时间,已近晚上六点。 就在他准备去吃个晚饭,然后去王浩家酒吧面试时,忽的,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王浩:陵哥,我把你的照片给我爸看了,他当场就拍板敲定了!直说不用面试,你今晚直接过来上岗就行。】 【王浩:[转账]】 【王浩:这钱我爸给的,你拿去买身帅气一点的制服,如果拿不准主意就把照片发来,不过我感觉陵哥你穿啥都好看。】 【张之陵:?】 【张之陵:你们家没有统一的制服吗?】 【王浩:没有,我爸不喜欢千篇一律,而且每个人适合的风格都不一样。咱们家主打一个千人千面、各有特色,这样才够有记忆点!】 【王浩:你顺带再做个造型,如果钱还有剩,不用退,你自己留着就行。】 张之陵看着屏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怎么感觉这两父子都不太靠谱的样子,做事透着一股轻率。 不过,这也给了他一定的自由度。 张之陵将钱收下,发现数字比自己想象中的多不少。 居然整整转了他1500块钱,他原本以为有个千儿八百就差不多了。 这么多的预算应该整套什么样的制服,再弄个什么造型呢? 张之陵没打算剩多少钱,毕竟对方给这钱主要是让他包装自己的,不是让他中饱私囊的。 他虽然缺钱,但不会把主意打在这上面。 简单下楼吃了顿晚饭,随后张之陵直奔市中心的购物广场。 下了公交车,看着人群熙熙攘攘,热闹无比的购物广场,张之陵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不借这个机会,试试净身神咒的威力? 这里人这么多,是个观察净身神咒在复杂人群中影响的绝佳试验场。 顺带还能测试出净身神咒的极限在哪。 一举两得。 打定主意,张之陵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遍净身神咒。 霎时间,一股无形的气场以他为圆心缓缓荡漾开来…… …… 第11章、除非…他不是“人” 周五傍晚,商场里人潮汹涌,各种声音、气息、情绪交织,形成一片浮躁喧嚣的“场”。 然而随着一道身影走入其中,世界忽然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仿佛一滴清冽的山泉滴入混浊的池塘,所过之处,喧嚣和浮躁都似乎被无形的力量悄然抚平、净化。 一个满脸烦躁、正因为排队结账频频皱眉的职场女生,突然眉头一松,心中积攒一天了的工作戾气莫名消散,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一对原本正因某件小事而吵架的小情侣,下一秒两人同时卡壳,胸中的怒火莫名熄灭,只剩下茫然,刚刚吵得面红耳赤的矛盾,仿佛一瞬间变得无关紧要。 几个追跑打闹、尖叫嬉闹的小学生,冲过来的瞬间骤然收声,脚步放缓,安安静静地从张之陵身边走过,脸上的顽劣躁动尽数褪去。 所有浮躁浊气、市井杂秽,一旦靠近那道身影三米开外,便如同冰雪遇烈火,瞬间消融无踪。 过往行人几乎无一例外,路过其身边时都会下意识停顿、侧目。 同时心头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觉,明明这少年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容,衣着也十分寻常,可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仿佛他周身萦绕着一种看不见的、清爽干净的微风,吹散了心头的尘埃。 起初只是目光流连,渐渐地,有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只为多待在他身边一会儿。 仿佛在沙漠中跋涉的旅人,终于寻到了一片小小的绿荫。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内,方才驻足的众人这才怅然若失地收回目光。 “刚才那男生你看到了吗?是哪个明星吗?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不看脸,光凭气质就这么抓人眼球的。” “对对对,感觉特别干净,就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清新自然。” “那气质绝了!就算口罩下面是潘长江我也认了!” “死嘴,关键时候派不上一点用场,怎么就忘了张口要个微信呢!” …… 商场二楼。 某高端奢侈品店,在本该是客流高峰的时段,此刻店门口外却有两名员工面带职业微笑,将客人拒之门外。 再又送走一名试图入店的客人后,扎着低马尾的女孩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 “张姐,店里那客人是谁啊?这么大阵仗?店长亲自接待不说,还让我们清场。” 被称为“张姐”的导购,妆容精致,身姿挺拔,闻言飞快地瞥了一眼店内,压低声音道: “我也不清楚,我之前也就见过一次,不过之前更夸张,足足带了四个保镖,你说什么人会带四个保镖?” “四个保镖?!”马尾女孩闻言吃了一惊,“就店里那姑娘?” 她砸吧了下嘴,实在想象不出方才那位气质清淡、看着温润安静的少女,身边簇拥四名黑衣保镖的场面。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店内,那个姑娘还站在服装区,手指轻轻拂过一件薄荷色的丝绸长裙,像是在感受面料的触感,又像是在想别的事情。 店长满脸堆笑地跟在几步开外,嘴一张一合地介绍着什么,但那姑娘始终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微微点头,或者轻轻摇头。 在她身旁还始终跟着一位穿黑色西装的年轻女人,短发干练,目光警惕,一看就不是普通助理。 “沈小姐,你看这件薄荷绿高定长裙,是本季独家孤品,面料透气垂顺,配色清雅,完全贴合您的气质,整个海滨市仅此一件。” “你再看这件素色烟纱礼裙……” 店长仿佛施展出了浑身解数,拿出一件又一件当季顶级的款式,嘴里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可神秘姑娘却始终反应平平,仿佛这些东西都无法入她的眼。 突然间,店长目光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快步走到柜台后面,从最里层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沈小姐,这件您一定要看看。”她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翡翠吊坠。 吊坠通体碧绿,水头极足,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造型简约,没有繁复的雕花,只是一枚水滴形的素面翡翠,镶嵌在白金底座上,配了一条细细的链子。 “这是去年‘天工珠宝奖’获得者蔡安和女士的最新作品,她擅长将东方美学融入现代设计,这件名为‘静澜’。” 店长小心翼翼地取出吊坠,“沈小姐,要不要我帮您戴上看看效果……” 她说着,就要凑上前去。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一直安静站在沈锦绣身后的短发女人突然无声无息地跨出一步,手臂横挡,拦住了她的去路。 “退后!” 一声呵斥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店长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了一般,吓得她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好在下一秒,沈锦绣的声音便淡淡响起:“没事,我只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靠得太近,吊坠也不用试戴了,你帮我包起来就好了。” “还有你前面介绍的那些衣服也一并包起来吧。” “全部?!”店长的心情犹如坐上了过山车,上一秒惊惧还未完全散去,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单砸得有些晕眩。 她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连忙指挥店员将那些东西全部打包起来。 门口守着的两人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壕无人性”的一幕,也被喊进去帮忙了。 女保镖退回到了沈锦绣身后,小声问道:“小姐,没事吧?” 沈锦绣微微垂眸,纤细的指尖轻轻抵了抵鼻尖,摇头道:“没事。” 看着沈锦绣,女保镖眸光微闪,旁人只当是沈锦绣性格清冷、不喜生人触碰,但她却知道这背后另有缘由。 自家小姐天生便异于常人,拥有着超乎寻常的嗅觉,能闻到普通人无法闻到的气味,甚至……能“嗅”到喜怒哀乐、贪嗔喜恶。 简单来说,她能闻到一个人身上的“七情六欲”。 在沈锦绣的世界里,每一种情绪、欲望都有独特的味道。 真诚坦荡者气息清浅干净,心怀善意者气息温润柔和,心思纯粹者气息澄澈通透。 相反,越是利欲熏心之人,身上的气息越是恶臭。 然而不巧的是,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内心深处或多或少都有各种欲望。 沈锦绣不喜欢陌生人靠近,原因便在于此。 就拿刚才的店长举例,其表面上看着热情大方,但沈锦绣能明显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铜臭味,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与算计。 沈锦绣能理解这是人之常情。 但能理解,不代表能忍受,近距离闻到那股味道,她依然会感到恶心作呕。 看着正在忙碌的店员,沈锦绣想找个地方透透气,然而就在这时,她的脚步猛然顿住。 如同正在污浊泥沼中跋涉的旅人,忽然被一股清冽甘甜的泉水气息迎面拂过,那气息是如此纯粹,如此“洁净”,甚至在孩童身上她都不曾闻过。 她猛地转身,寻找气味来源,就见一道身影刚从店门经过,就要消失在走廊拐角。 沈锦绣愣了两秒,然后脚步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朝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追去。 就在她快要走出店门时,身后女保镖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 沈锦绣的脚步骤然一顿,似是如梦初醒。 她转头看了眼那身影消失的方向,发现早已不见踪影。 她瞬间冷静了下来,回过身去,朝女保镖摇了摇头,“没事。” 女保镖听出了这是谎言,但并未拆穿,只是默默履行本职工作。 沈锦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摸了摸鼻尖,她很确定刚才那股气息绝非是她的错觉。 可这世间又怎会有人拥有那般纯净的气息? 除非……那不是“人”? …… 第12章、极品画布 “先生,您真是衣服架子,不管什么衣服穿在你身上都非常好看。” 就在沈锦绣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距离奢侈品店不远处,一家中端服装店内,导购小姐姐热情洋溢地为张之陵推荐一件又一件制服。 张之陵站在落地试衣镜前,微微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年身姿颀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理着衬衫领口。 深灰色羊毛西裤垂感极佳,包裹着笔直的长腿。上身是件月白色的丝质衬衫,最顶端的纽扣严谨地系着,袖口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外搭的黑色羊绒开衫质地轻薄,剪裁极简。 没有打领带,没有多余配饰。 一身穿搭极尽素净,黑白灰三色克制到了极致,没有半分张扬设计,却硬生生穿出了疏离凛冽的禁欲感。 一旁的导购员小姐姐都不由吞咽了口唾沫,但很快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递上另一套制服,“要不您再试试这一套。” 张之陵回头看了眼,一脸的无语,这小姐姐纯把他当成免费的换装娃娃了。 这十分钟功夫,他已经试了不下七八套,从美式复古到英伦绅士,从日系简约到意式修身。 导购小姐姐拿衣服的速度比他脱的还快,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完美展示所有库存的模特。 “再换我可要收费了,就身上这套吧,不换了。” 导购小姐姐仿佛没听到前半句,略带惋惜道:“好吧……其实我觉得下一套更适合您。” 说着,她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您穿这身是要去约会,还是工作呢?” 张之陵也随口答道:“工作,我在酒吧有个兼职。” “酒吧?”导购小姐姐愣了,连忙追问道:“什么酒吧。” 张之陵回忆了下王浩他家酒吧的名字,答道:“夜雨。” “夜雨?”导购小姐姐眼睛一亮,“我以前也经常去的,你在那工作吗?” 张之陵点了点头。 导购小姐姐一脸兴奋,“也就是说以后每天都能在那里见到你吗?” 张之陵想了想道:“也不是每天,我是兼职。” 导购小姐姐却仿佛没听见似的,自顾自道:“我以后每天都会过去捧场的!” 张之陵:“……” 算了,她开心就好。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这都还没上岗,就给王浩他家酒吧挽回了一个老顾客,到时候谈工资的时候是不是该多要一点? 不多时,在导购员小姐姐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张之陵走出了服装店。 然后根据记忆走向商场另一侧一家小有名气的男士理容沙龙。 推开门,他就看到了墙上挂着的价目表,不由暗自咋舌。 上面最便宜的精致剪裁也要六十八,什么造型设计动不动就是两三百,最贵的首席造型师定制服务,价格更是直接飙到了1288。 张之陵是真得问一句了,你这梳子是金子做的,还是剪子是金子做的? 要知道平日里他剪头发,只要老板开价敢超过20,他敢扭头就走。 不过考虑到这是为了工作,张之陵还是走进了这家造型店。 前台店员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男人,一头深棕色头发,造型夸张但不失品味。 看到这店员,张之陵心里多少有点数了,就这么一个有点非主流的发型,但给人的感觉却并不低俗,反而有种精心设计过的艺术感,就知道这家店肯定是有些水平的。 而那店员在看到张之陵后明显眼前一亮,用看艺术品的眼光打量了下张之陵后,开口问道: “帅哥,第一次来?有熟悉的造型师吗?” “第一次,没有。”张之陵摇头。 “那我来替你安排?打算做个什么项目?”店员再次问道。 张之陵看了眼墙上的价目表,想了想自己还剩下的预算,一咬牙道:“给我来个268的高级造型设计。” “好的,没问题!”店员笑容更盛,“那我来给你推荐一位造型师。” 张之陵点了点头,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下。 店员则是朝店内走去,打开员工休息室的大门,店员刚走进去就表情夸张地说道: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外面来了个小帅哥,你们谁打算亲自操刀?我跟你们说,那气质,那长相,绝了!绝对是个能出作品的料子!” 休息室里几名正在闲聊歇班的造型师闻声齐刷刷抬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真的假的,有多帅?”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结果也就那样。” 店员信誓旦旦地说道:“不信,你们看一眼就知道了。” 闻言,几名造型师对视了一眼,还真就跑到了门口,偷偷打开了一条门缝,偷偷往外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光彩。 “卧槽,这……我好像来灵感了!” “别跟我抢,这个我来。” “这里面水太深,你们还年轻,把握不住的!让叔来。” 几个造型师在门缝后面压低了声音争抢,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 对于有追求的造型师来说,一个极品的“底子”就像画家遇到了完美的画布,音乐家遇到了绝妙的旋律,诱惑力是致命的。 他们已经忍不住在张之陵这张白纸上染上他们的颜色了。 就在几人还在为谁上手而争执不下时。 外面,原本正在看手机的张之陵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 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女士夹克、留着利落狼尾短发、妆容精致凌厉的女人站在了他身后。 张之陵莫名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又说不上在哪见过。 就在他暗暗回忆之时,却听那女人带着一丝烟嗓,开口道:“准备做个什么造型?” 张之陵心道,这就是那店员给他安排的造型师吗?怎么是个女的? 倒不是他对女的有什么偏见,主要这是家男士造型店,女的应该比较少见。 不过看她自己的妆造挺好看的,品味应该不会有啥问题,于是他也没多问,便回复道:“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你自由发挥吧,别太夸张就行。” 张之陵感觉以他如今的模样,只要别整什么爆炸头、杀马特、或者染成五颜六色,应该都不至于太难看。 “行。”女造型师酷酷的回了一句。 然后走到了张之陵正面,双手抱胸,再次用那种锐利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次看得更加仔细,目光在他的脸部轮廓、眉骨、鼻梁、嘴唇,乃至脖颈的线条上都停留了片刻。 直看得张之陵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 这姐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与此同时,休息室内几个造型师终于决出了谁来上手,一名在猜拳大战中成功过五关斩六将的年轻造型师,轻轻拍了拍衣服,显出几分“衣角微脏”的淡然,推门而出,然后…… 他就傻眼了。 不是,怎么是老板在给那小帅哥做造型啊? 另外几名原本还在为失败而懊恼的造型师看到他的反应,也连忙好奇地看了过去,然后…… 他们也傻眼了。 梁静,这家高端男士沙龙的幕后老板,同时也是本店的首席造型师。 这家店最初能开起来,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梁静这块金字招牌。 她是有着国际认证的高级造型师,早年甚至在巴黎和米兰的顶级沙龙工作过,服务过不少名流明星。 许多人来店里就是冲着梁静的名头来的,不过近两年她逐渐退到幕后了,很少再亲自操刀,除了少数几位老顾客和预约排到三个月后的VIP,寻常客人基本见不到她出手。 没想到今天这位客人居然引起了静姐的注意。 几名造型师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 第13章、“魔窟” 不知过了多久。 当张之陵再次看向镜子时,自己都愣了一下。 镜中的发型已经完全成型,和他进门时判若两人。 原本随性散落的黑发经过精心修剪,两侧发丝顺着耳际自然收薄渐变,露出干净利落的鬓角线条。 头顶保留了足够的长度,在梁静手中被打理出自然的纹理感,微微向后拢去,没有刻意定型,却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整张脸的轮廓。 这发型乍一看很简单,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设计。 鬓角的高度、刘海的分区、后脑勺的饱满度,每一条线都踩在了他面部骨骼的最佳比例上。 张之陵原本以为自己的相貌已经没有太多成长空间了,现在看来纯粹是他见识太少,低估了自己的上限。 他一时竟产生了种这268花得真值的荒谬感。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回得去20一个头的街边店。 张之陵不由有些惆怅。 就在这时,那略带烟嗓的女声再次响了起来。 “还满意吗?” 张之陵回头看去,就见狼尾大姐姐不知何时已经点上了一根女士香烟。 “满意。”张之陵自是没有不满意的。 狼尾大姐姐微微点头,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还是学生吧?” 张之陵愣了下,但也没否认。 闻言,狼尾大姐姐吸了口女士香烟,说道:“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留下一张照片,免掉这次的费用。” 张之陵不由想起了进门时看到的展示墙,上面就有很多张照片,瞬间明白对方这是想要留下他的照片作展示。 犹豫了下,张之陵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白嫖虽好,但被挂在墙上总觉得怪怪的。 见状,狼尾大姐姐也没强求,只是靠在了身后的椅子上,点头道:“那你就正常付钱就行了。” 张之陵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没多耽搁,就举起手机扫了扫墙上的二维码。 就在他准备付款之时,余光忽的瞥见了墙上的价目表,然后他不由愣了愣。 只见价目表最上方,那标价1288的首席造型师定制服务旁正挂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赫然就是狼尾大姐姐。 张之陵:“?” 他选的不是268吗?怎么变成1288了? 他回头瞥了一眼,发现狼尾大姐姐还在抽着烟,不知想些什么,完全没有关注他付款的动作。 这看着也不像是遇到宰客的。 张之陵完全摸不着头脑,最后还是付了268。 直到走出店铺,他也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索性就不想了,连忙赶去坐公交。 张之陵离开后不久,几名造型师靠近梁静,好奇问道:“静姐,你认识刚才那小帅哥吗?” 梁静似是看出了他们的想法,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不认识,就是一时手痒。” 几个造型师面面相觑,心下更加懊恼,就连静姐都感兴趣的好料子,他们居然错过了。 也不知道那小帅哥还会不会有下次光顾。 …… 车辆缓缓停在站台上。 张之陵走下公交车,掏出手机,点开王浩发送的地址,顺着导航走了约莫六分钟,他停在了一家清吧门前。 夜雨清酒吧。 这是一间藏在商圈临街一隅的清吧,没有嘈杂的霓虹闪烁,也没有喧闹的蹦迪音乐。 门头是低调的哑光黑木质牌匾,镌刻着鎏金的“夜语”二字,晚风拂过门口悬挂的风铃,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氛围感静谧又高级。 就在张之陵打量着这门口,忽的,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此地红尘欲秽汇聚,万千痴嗔贪恋凝形,其内流连众多痴魂、怨鬼、色魔、酒祟,已成魔窟,常人若涉足其中,易被迷失心智,轻则损耗精气神,重则被采补殆尽。 然你已初窥大道、得三咒护体,此等魔窟于你而言,亦是绝佳的“红尘炼心”之所。触发长期任务:红尘炼心,欲海操舟。】 【任务要求:深入此地,历经红尘欲秽浸染,但恪守道心,不为外邪所动,最后全身而退。】 【任务奖励:三净咒熟练度小幅提升,并根据表现获得额外法宝或机缘。】 张之陵沉默了。 魔窟? 你说这儿? 他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夜雨酒吧,一时竟有些难绷。 这系统真是越来越抽象了。 先前还只是把个体,比如三花猫、大妈当成猫妖和贪财鬼,现在干脆把人家整一个场所都给定性成了魔窟。 什么痴魂、怨鬼、色魔、酒祟……这说的不就是痴女、怨妇、色狼和酒鬼吗? 也得亏只有他知道,要是被这里的顾客听到,这系统不被打出屎来,算它拉的干净。 就在张之陵暗自摇头之时,一道稍显宽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王浩刚想打声招呼,然而当他看清张之陵此刻的模样时,到嘴边的“陵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原本的张之陵已经够帅了,他在学校里都没见过几个能与之相媲美的,然而此刻的张之陵…… 原谅他词汇量不足,王浩只能用一声“卧槽”来形容。 门口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张之陵身上。 精心打理过的发型让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立体。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清晰分明的锁骨线条。下身是一条合身的黑色休闲西裤,勾勒出笔直修长的腿型。 全身上下没有多余的装饰,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清爽与高级感。 最关键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浩竟感觉张之陵身上仿佛笼着一层极淡的光晕,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仙气。 没错,就是仙气! 王浩眨了眨眼,又狠狠揉了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张之陵已经走出了灯光范围,那股飘逸出尘的仙气也已经消失了。 “怎么了?傻站着干嘛?”张之陵疑惑问道。 “哦…哦……”王浩回过神来,心道刚才那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不然总不能是张之陵真要成仙了吧。 由王浩在前面带路,张之陵走入店中。 清吧内部比门口看起来要宽敞得多,整体是暗色调的装修,深色的木质地板,黑色的皮质卡座,吧台是用一整块老榆木做的,表面的纹理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吧台后面的酒柜占据了整面墙,上百个酒瓶在LED灯带的勾勒下像是一幅立体的画。 张之陵注意到,酒吧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型的舞台,上面摆着麦克风支架和一把高脚椅,墙角还立着一把木吉他。 “那是周末用的,”王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六周日晚上会有驻唱歌手过来,平时就是放放背景音乐。” 张之陵点了点头,跟着王浩走到一处办公室。 王浩推开门就喊道:“爸,我把我那个同学带来了。” 第14章、小费与收获 办公室的灯光比外面亮一些,但也是暖黄色的调子,并不刺眼。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黑色的机车皮衣,里面是件深灰色的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银链,不像个酒吧老板,倒像个刚从摩托车上下来的老摇滚乐手。 王浩爸原本正低头刷着手机,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王浩适时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张之陵。 前者的目光落在张之陵身上,手机往桌上一扣,人从椅子上站起来,绕着张之陵转了一圈,嘴里啧啧称奇道:“小伙子,你比照片里看着还帅啊。” 说着,他一巴掌拍在了王浩的肩膀上,“你小子这次终于靠谱了一回!” 王浩翻了个白眼,“什么叫这次?我一直很靠谱好不好。” 王浩爸不置可否,笑了笑就回头看向张之陵说道:“你和王浩是一个班的,那课表应该也是一样的,你们专业是周二周三周四有早八,因为我们酒吧是要营业到凌晨的,为了不影响你休息,周一到周三就不给你安排班次了,剩下的几天你还有哪天晚上是有其他事情的吗?” “没有。”张之陵摇了摇头。 “那好,那你的工作时间就是周四到周日的晚上,临时有事情的话可以随时请假,你跟王浩说就行了。” “另外,你的工资暂时定为时薪80,日结,你觉得怎么样?” 张之陵不由咋舌,他以前做过的兼职大多都是时薪20,有的连20都没有,这里居然开到了80。 他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王浩爸笑着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他突然脸色一板,严肃道:“还有,我们这里是正规的经营场所,而且你还是学生,如果有客人对你提出超出工作范围的要求,请你务必拒绝!” 张之陵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本来也没打算当鸭子。 见张之陵点头,王浩爸重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行了,没事了,你可以去工作了。” 走出办公室,王浩笑着拍了拍张之陵的肩膀。 “我爸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陵哥你这样子,我是女的也得动心,我是真怕你没抗住金钱的诱惑,到时候只能在法制栏目见到你了。” 张之陵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走到吧台后,王浩介绍道:“你的工作暂时就是在这里调酒,别担心,这里都有配方,你只需要按比例混合就好了,很容易上手的,咱们家也不是以调酒出名的,有人点单你就调,没有点单你就听顾客说话,时不时回两句就好了。” 张之陵点头,说白了就是适当提供情绪价值,这个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 酒吧工作的第一天,张之陵原本以为他一个新来的,第一天应该会比较清闲。 毕竟另外两个调酒的,张之陵看他们也挺帅的,还是老员工,顾客应该主要是奔着他们去的。 然而事实远远地出乎了他的预料。 从晚上八点半开始,他面前的高脚凳就没空过。 上一波顾客刚走,下一波顾客就坐下了,逮着他问东问西。 有的还特别大胆,上来就问他有没有女朋友,有的话接不接受多一个。 更有甚者就差明着问他婚期定在什么时候,孩子取什么名字比较好。 都快给张之陵整麻了,他以前只听说过男的x压抑,现在看来女的压抑起来也不遑多让。 还不止有一个女的试图以各种理由摸他的手,当然,都被他巧妙避开了。 直到后面,张之陵实在烦不胜烦,他直接加持了净口神咒,开始控场。 那些女顾客果然一下就安分了许多,也不问东问西了,就乖乖听他讲话。 期间还来了个风韵犹存的大姐,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张之陵,自己能给他更好的生活。 不过也被张之陵以净口神咒迷得晕头转向的,最后还掏出了200块钱给他当小费。 一直到凌晨时分,张之陵第一天的兼职堪堪结束,共收获320的基础时薪,200的小费以及240的提成。 是的,没错,还有提成。 事实上,原本像他这样的兼职是没有提成的。 但王浩他爸见张之陵今晚实在太过逆天,便一拍胸口,给张之陵加上了提成。 当然为了防止老员工不满,他对外宣称给张之陵的提成比例是偏低的,但实际比例是一致的。 于是,兼职的第一个晚上张之陵就赚了七百多,即便不算意外之喜的小费也有五百多,按他一周上四天班来算,一个星期就能赚两千块,只需要一个来月就能赚到一万块钱的小目标。 和他把八大神咒全部修炼至熟练级所需要的时间差不多,到时候他就不需要再耽误时间,可以立马寻找道观进行传度仪式。 当然,今晚可不止只有金钱上的收获,还另有所得。 行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张之陵打开系统。 【任务完成:你成功于魔窟之中恪守道心并全身而退】 【奖励发放:根据表现,净口神咒熟练度+30、净身神咒熟练度+20、净心神咒熟练度+10,无额外奖励。】 三大神咒的熟练度都有所提升。 相当于他是在赚钱的同时,也没耽误修炼。 就是可惜了,没有获得额外奖励。 按照之前看到的任务描述,貌似是有额外的法宝或机缘奖励的。 没有就说明他这次任务表现,系统觉得很一般。 不过好在这是个长期任务,是可以多次完成的。 以后应该还有机会获得那额外的法宝或机缘。 “就是不知道这所谓的法宝是不是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他也不贪心,随便来件定海神针、乾坤圈、三尖两刃刀就行,再不济芭蕉扇、捆仙绳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接受。 脑海中闪过种种仙家法宝,张之陵回到了公寓。 简单洗了个澡后,张之陵没有用洗衣机,而是徒手把制服给手洗了并烘干,最后晾在了小阳台上。 回到房间,张之陵盘腿坐在了床上,开始修炼起净心神咒与净身神咒。 虽然做任务也能提高熟练度,但比起系统的馈赠,他现在更喜欢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修出的成果,那样更有实感。 …… 第15章、浩然正气 第二天,一大早。 虽然昨晚睡得很晚,但由于有着净心神咒,张之陵现在的睡眠质量奇高,即便早起也丝毫不觉得困倦。 不过今天由于上午没课,张之陵不用去学校,他一时间竟不知道今天早上该做些什么。 要换作以往他肯定是开开心心地刷手机,或者打一上午游戏。 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些事情的兴趣淡了许多。 毕竟比起这些浮于表面的廉价愉悦,修炼带来的那种从内而外、扎实充盈的满足,是任何娱乐都无法比拟的。 只是他昨晚修炼了半宿,今天总不能再修一上午。 修炼这种事,讲究的是张弛有度、循序渐进,一味苦修反而有可能适得其反。 思索片刻,张之陵想到了什么,于是起身下了床,换了身宽松的运动服,准备出门。 没错,他打算出门晨练。 正所谓生命在于运动,修道亦是如此。 道家讲究阴阳平衡、动静相宜。 适当的身体锻炼,不仅能强健体魄,疏通气血,还能为之后的金光神咒以及其他肉身法门打下基础。 公寓附近就有一个公园,公园面积不小,但却是免费开放的。 是这周边住宅区的居民,以及海滨大学的小情侣们最爱去的休闲去处。 不过张之陵平日里却是很少来,包括这次在内,他来这处公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一路小跑,张之陵来到公园正门,刚要迈步进去,余光却被门口左侧一座不起眼的小庙吸引了注意。 说是小庙,其实更像是路边常见的那种土地公祠,不过比寻常的土地庙要大上一圈。 青砖砌成,灰瓦覆顶,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三个字—— “义民祠” 张之陵想起了第一次来这公园时,听一位老大爷说起的公园来历。 据说很多年前,海滨市还只是个小镇。 当时海防薄弱,风浪险恶,又有匪寇横行。当年一批本地无名青壮渔民、乡民,自发组建成护海队,日夜巡守海岸线。 风暴雨潮之时,他们冒死出海,打捞落水游人、救助失事渔船。有匪寇侵扰沿岸时,他们就手持渔叉扁担,护佑邻里百姓、守住一方海岸安宁。 后来一次特大海风海啸来袭,巨浪吞海,沿岸村落危在旦夕。这群护海义民全员出海堵浪、抢救灾民,最后无一人归来,尽数葬身沧海。 全镇百姓感念他们无名无姓、舍身护民的大义,便自发凑钱,修建了这座“义民祠”。 而这个公园,最初便是围绕着这座“义民祠”扩建而成的。 张之陵注视着庙碑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缓步走入正门。 而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你已踏入先贤庇佑之所】 【此地为纪念往昔先贤而建,承载着一段厚重的历史与无私的奉献精神。岁月流转,斯人已逝,但一缕浩然正气长存于此。 邪祟入侵世界以来,此地因存在着浩然正气,邪祟无法入侵,成了一方净土,庇护人族无数。】 【暂未检测到可触发的任务。】 “先贤庇佑之所。” 看着眼前出现的文字提示,张之陵神情肃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触动。 最初他只当系统是个智障,它所描绘的一切不过都是瞎编的。 可随着他成功就职道童,掌握了八大神咒其三,并且验证了这些神咒确实存在着目前科学无法解释的威能。 他开始对系统所言的一切,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怀疑。 或许……系统所描述的,并非全然是妄想? 至于为何和当下他所看到的事实完全对不上,张之陵也想过。 他想到的最大的可能性是,系统说的都是真的,但却并非是“现在”,而是…… “未来”。 三花学姐未来或许真的会变成一只猫妖。 摆摊大妈未来或许真的是一个贪财鬼。 夜雨酒吧未来或许真的成了魔窟。 只是因为系统提前来到了这个世界,所以才会出现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提示。 至于这公园…… 张之陵再次看向那小庙。 如果他的推论没错的话。 或许未来某个时刻,当邪祟真正入侵的时候,这座公园会成为真正的庇护所,护佑人族万千。 生前以身护民,舍身取义。 死后亦浩气长存,护人间太平。 他们自始至终都在守护这片土地。 张之陵在小庙前站了很久,脑海忽的想起一句话。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念及此处,张之陵对着小庙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他准备转身找一处地方晨练时,忽的发现自己的身旁不知何时站着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学着他的模样对着小庙,认认真真、有模有样地弯腰鞠躬。 那是个只有四五岁的小女孩,头上扎着两个软软的羊角辫,张之陵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小女孩身后传来一个慈祥的声音。 “小张啊,你也来逛公园吗?” 张之陵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碎花衬衫、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正笑容亲切地看着他。 张之陵认出了来人,是他所住公寓附近的街坊陈奶奶。 这是个热心肠的独居老人,每次遇见,对方总会关心他几句“吃饭了没”、“学习忙不忙”,有时做了好吃的还会给他投喂。 让在外独居的张之陵偶尔也能感受到慈祥长辈的关怀。 “陈奶奶,早上好。”张之陵收回目光,笑着礼貌问好。 “好、好……”陈奶奶笑着回应。 两人刚打完招呼,一道身影就风似的插到了两人中间,举着小手原地蹦跶道: “张哥哥、张哥哥,还有我呢,早上好~!” 听着这奶声奶气的声音,张之陵笑着蹲下身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你也好,念念。” 这会儿张之陵自是也认出了小女孩,正是陈奶奶的孙女,小名念念。 念念似是很享受张之陵的摸头,小脸嘿嘿傻笑着。 陈奶奶则是宠溺地看着自家孙女。 忽的这时,念念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扬起小脸道:“哥哥你也是来看太脑的吗?奶奶说太脑和太脑的朋友,都睡在这里!” “太脑?”张之陵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就是奶奶的爸爸。” 念念一副“这你都不知道,你好笨哦”的小表情。 “你是说太姥爷吧。”张之陵一脸哭笑不得。 “对、对,就是太脑耶!”念念用力点头,但小舌头还有点捋不直,固执地念着自己的叫法。 原来陈奶奶的父亲…… 张之陵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 一旁陈奶奶笑着摸了摸念念的脑袋,然后抬头看向张之陵说道:“小张,你应该还有事吧?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就不耽误你了。” 张之陵点了点头。 于是陈奶奶拉起了念念的手,念念则是用另一只手朝张之陵挥了挥,“哥哥再见!”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张之陵转身跑向了另一边的林荫小道。 一路小跑着,张之陵发现这处公园的景色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尤其是一处靠着湖边步道的花圃。 花圃不算大,约莫三分地,但打理得极好。 月季、雏菊、一串红,各色花朵次第开放,红黄粉紫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块被打翻了的调色盘。 层层叠叠的花瓣还挂着清晨的露珠,在初升的朝阳下晶莹剔透,风一吹便轻轻摇曳,漾开淡淡的清甜花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系统提到了“浩然正气”,张之陵总觉得这片花圃的花儿们,比别处的花草多了一股不一样的灵性。 打理这片花圃的人应该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的。 张之陵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才又继续开始慢跑。 绕着公园跑了一圈。 就在张之陵感觉体力快要耗尽,准备找个地方休息时。 他视线前方忽的又出现了那片花圃,只是和之前他经过时不同,此刻花圃四周围着好几个人。 张之陵靠近些才发现,居然有个打扮时髦、有几分姿色的年轻女人站在花圃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脚踩一双浅口平底鞋,长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束不知从哪摘的鲜花,姿势刻意。 旁边一个同样打扮入时的女人正举着手机,不断调整角度,对着前者“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花圃里的女人极力摆弄着各种姿势,仰头、侧身、轻抬裙摆,为了拍出效果,全然不顾脚下那些被踩得东倒西歪的花朵。 这一幕看得张之陵眉头直皱。 …… 第16章、安土地神咒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晨光透下来超绝,你把裙摆铺开一点,再低头看花,氛围感直接拉满!” 举着手机的闺蜜一边快速抓拍,一边兴奋地低声催促着。 白裙女人闻言更没了顾忌,微微侧身,裙摆就从一株月季上拖过去,几片花瓣簌簌落下,然后又换了个姿势,左脚后退半步,一株雏菊被踩进了泥土里。 围在步道边的几个路人看着这一幕,有人面露惋惜,有人指指点点,但没人上前劝阻。 陈奶奶与念念也在当中。 “奶奶,她们在做什么呀,好多花花都被踩倒了……” 念念仰着稚嫩的小脸,看着花圃里狼藉一片,小眉头紧紧皱着,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满满的不解和心疼。 陈奶奶望着这一幕,慈祥的眉眼瞬间沉了下去,眼底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酸涩与心疼,轻轻按住念念的小脑袋,温声叹气道: “她们在拍照,只是不懂爱惜花草,咱们以后可不能学她们。”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远处忽的传来一声呵斥。 “你们干嘛呢!没看到‘禁止翻越’的牌子吗?!” 就见一位穿着公园管理处制服,头发花白的老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两女闻声顿时一激灵,连忙从花圃里跳了出来,手忙脚乱地戴上口罩,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穿制服的老人跑到花圃前,停下脚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花圃里面的狼藉,眉头快皱成了川字,嘴里骂骂咧咧道: “王八蛋!这都第几回了,这些什么女网红真是一点廉耻都不讲了,就为了拍几张照片发那什么小粉书,连脸皮都不要了!” 老人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他是负责打理这片花圃的管理员,最初这公园刚建成的时候,游客素质都挺高的,没发生过践踏花圃的事情。 但自从去年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始出现有人翻越围栏的事情,竖警示牌都没用,依旧有不少花被糟蹋了。 还是后来他当场抓住了一个翻围栏拍照的女孩,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把这花圃的照片发到了那什么小粉书上,然后莫名其妙火了,成了什么氛围感打卡地。 老人不懂什么是流量,什么是网红,他只知道就因为几张照片,这片他守了多年的宁静之地,就成了别人眼里可以随意踏足的“背景板”。 “这里可是义民公园,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长在英烈的故土上!这么糟践它们,你们会遭报应的!” 看着那两女人逐渐走远的背影,老管理员又恨恨地冲着她们的方向啐了一口,随即转身看向花圃,脸上的愤怒瞬间被一种更深的痛惜取代。 他不再骂骂咧咧,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好几岁。 “唉……作孽啊……” 围观的人逐渐散去,陈奶奶也在叹了口气后,拉着念念的手,默默走开了。 念念一步三回头,看着那些折倒的花草,小脸上满是不舍和心疼。 就在所有人都离开后,张之陵缓缓走到了那片被踩踏的花圃前,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片狼藉。 阳光落在他沉静的侧脸上,映不出多少情绪,唯有一双眼眸目光深邃。 【先贤庇佑所内一草一木皆承浩然余韵,沾英烈血气,受天地正气滋养,自生灵韵,福泽一方水土。 然却有人奸为一己之私欲,肆意践踏、污秽此地清灵,致使花草受创,灵韵哀恸,浊气滋生,净土蒙尘。】 【发布任务:安抚草木之灵,镇地涤秽,平复此方土地灵脉损伤。】 【任务奖励:一枚先天灵种(未知)】 “人奸……这还真是一针见血。” 为了所谓的拍照出片,便肆意践踏他人心血,忘记了先烈们的牺牲与奉献,亵渎这片承载着忠魂与正气的土地,又何尝不是内奸行径。 张之陵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最后的任务奖励。 “一枚先天灵种……这奖励倒是第一次见。” 听着就让人不明觉厉,就是品种未知有些难受,也不知道会种出什么来。 不过某种程度这也算是开盲盒了,能体验一把开盲盒的刺激。 至于这任务要如何完成,张之陵已经心中有数了。 结束晨练,回到公寓。 张之陵简单洗了个澡后,便来到了香案前,照例向三清祖师奉上三根香后,坐到蒲团上。 他打开手机,调出了几天前就已收藏的视频。 直到目前为止,张之陵已掌握八大神咒其三,也就是净心、净口、净身三净咒。 算是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的修行。 要知道八大神咒之所以会有一个固定的排列顺序,可并非是随意编排的,而是有着极为严谨的内在逻辑。 八大咒层层递进,由内而外,由己及彼,为的是让修行者在持诵过程中,逐步净化自身,稳固根基,最终达到天、地、人三才合一之境。 前三道神咒,也就是净心、净口、净身三净咒皆是向内求索,洗练自身神魂、口舌、形体,将俗世杂念、污秽浊气从身心之中一一剔除,让修行者内外澄澈,根基稳固。 当自身三净已成,灵台清明、身无杂秽之后,下一步自然便是向外延伸,沟通天地,安定周遭。 也就是安土地神咒、净天地神咒与祝香神咒。 这一步为的是给修士创造安稳的修行外境。 最后才到为护身与开悟所用的金光神咒和玄蕴咒。 若按照这顺序循序渐进修行,内外相济,天地人三才方能圆满调和,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反之事倍功半。 而按照八大神咒的次序,张之陵接下来要修炼的便是安土地神咒。 这安土地神咒主“安镇”与“沟通”,可安镇地脉、沟通地祇、护持坛庭、内外澄清,为三才合一构建稳固道场,是连接修行者微观身心与宏观天地能量的关键桥梁。 修炼到一定程度还可召请地祇,借一方土地之力为己所用。 地祇那是什么,那可是执掌一方山川、城隍、乡野之灵的“在地神明”。 即便是最低级的土地,亦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存在。 别看西游记里大圣把土地当泥巴来捏,张口闭口土地老儿,可那是大圣。 换作凡人哪个敢不叫一声土地爷! …… 第17章、先天灵种 正如之前所提到过的,道教认为万物皆有道性,山川社稷土地无一不有智慧,安土地虽名安土地,实为安抚万灵。 故而修持安土地神咒的关键在于以己之灵沟通天地万灵。 张之陵坐在蒲团之上想象着自身的气机与大地相连,口中缓缓诵念: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祇灵。 左社右稷,不得妄惊。回向正道,内外澄清。 各安方位,备守坛庭。太上有命,搜捕邪精。 护法神王,保卫诵经。皈依大道,元亨利贞。” 念诵全程张之陵保持脊柱正直,松肩沉肘,四字一句,念诵声音沉稳有力。 每句念毕稍作停顿,配合腹式呼吸,气沉丹田,感受地气从涌泉穴上升,与天光交融。 同时伴随着对应的观想存思。 念至‘元始安镇’时,需观想金色光柱自地下涌出,贯穿全身,连接天地。 念至‘普告万灵’时,需观想金光扩散,遍告山川河岳十方之万灵众神。 念至‘岳渎真官’,观想五岳四渎之神立于四方,守护坛庭。 念至…… ……” 由于安土地神咒的篇幅比之“三净咒”都要长出许多,其对应的存思法更加繁复也更加抽象。 即便有着视频讲解,张之陵观想起来也颇为费力。 好在有着前面修炼三净咒的经验,在一番磕磕绊绊的尝试之后,他终是摸到了门道,逐渐进入了完全的修炼状态。 就见蒲团之上,张之陵周身气机内敛,整个人沉静如山…… …… 夜色如墨,月华初上。 海滨烈士纪念公园内,路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铺洒在公园的石板路上。 白日里人来人往的花圃前,此刻早已空无一人。 月光斜落,照出一地残枝败叶,被踩折的花茎无力垂落。 就见一道身影顺着步道缓步走来。 脚步不疾不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像是一颗心脏在跳动。 他走到花圃前,停下。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轮廓勾勒得清晰而柔和。 在默默注视着花圃片刻后,他蹲下了身去,将一株弯折的雏菊轻轻扶起。 没有多余动作,就见他双唇轻启,沉稳浑厚的咒音在静谧的园子里缓缓回荡。 “元始安镇,普告万灵。岳渎真官,土地祇灵……” 月光下,咒音如钟。 似有无形金芒自地底升腾,贯体通穹。 流光漫溢,覆住整片花圃。 所过之处,断枝轻颤,残叶微舒,仿佛有看不见的暖流拂过每一寸土壤,每一株受伤的草木。 手中弯折的花茎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托扶,一点点重新挺直。 原本萎靡低垂的花叶似是渐渐染上一层温润莹白的微光,淡淡的草木清香在晚风里漾开。 不过数息之后,整片花圃重又恢复了花团锦簇的模样,甚至比白日所见更加鲜活。 做完这一切后,那人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盛放的繁花,最后转身离开。 身影融入月色,步履无声,很快消失在公园小径的尽头。 晚风卷着清甜的花香追着他的身影,花叶轻摇,像是在无声相送。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公园管理员老李像往常一样,早早来到花圃巡视。当他看到眼前景象时,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只见昨日还狼藉一片的花圃,此刻竟是繁花似锦,生机盎然! 那些被踩踏过的月季、雏菊,不仅完全恢复了原状,甚至开得比以往更加娇艳饱满,叶片青翠欲滴,露珠在晨曦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花香,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这……这是……”老李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难道……是土地爷显灵了?” 老李脑子里忽的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 他想起昨天自己愤怒的咒骂,想起那些被践踏的花草,又想起这片土地下长眠的英烈…… 亦或者是英灵有知,不忍见这片寄托着思念与守护的净土被玷污?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随即又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老糊涂了。 可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奇迹,又该如何解释?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感觉连日来因那些糟心事而郁结的心气都舒畅了许多。 不管怎样,花圃恢复了,而且恢复得如此之好,总归是件大好事。 “老李,早啊!” 陈奶奶牵着念念散步过来,看到花圃的景象,也是吃了一惊,“哎呀!这花……怎么全好了?还开得这么精神!” 念念更是开心地拍着小手:“花花好啦!花花好漂亮!比昨天还漂亮!” 老李挠了挠头,苦笑道:“陈大姐,我也纳闷呢。” 他将自己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这场面的经历简单说了遍。 陈奶奶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在那片花圃上反复打量。 然后她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一抹思念之色,接着双手合十对着花圃的方向,虔诚地拜了拜。 念念虽然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这么做,但也学着奶奶的样子,小手合十认真地拜了几下。 陈奶奶见状,脸上露出慈祥而欣慰的笑容,摸了摸念念的小脑袋后,就拉起了她的小手转身离开了。 老李看着两人离开后,也朝着花圃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才拿起工具,开始他一天的工作。 他动作比以往更加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脸上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庄重。 …… 【任务完成:你施展了安土地神咒,成功安抚了草木之灵,涤荡了地脉浊气。】 【奖励发放:一枚先天灵种(未知)】 单人公寓内。 刚洗漱完毕的张之陵走出浴室,扫了一眼悬浮的系统提示,神色平淡。 这任务对他来说自然是没什么难度的,安土地神咒本就有沟通地灵、安定水土之能,连一方地祇都可感召,安抚区区普通草木之灵自是不在话下。 他抬手轻点半空,下一秒,一颗种子就静静躺在了他掌心。 种子圆润饱满,表层流转着青白交织的微光,内里涌动着浑厚又纯粹的生机。 “这是什么种子?” 张之陵仔细端详了半天,只觉得有点像是桃核,但又和一般的桃核不太一样。 拿捏不准,他索性暂时放到一边,打算等回来的时候买个花盆,直接把它种出来。 …… 第18章、藏龙卧虎 “我跟你们说……” 上午,海滨大学。 张之陵刚来到教室,就见王浩被一圈同学围在课桌旁,唾沫横飞地说着前天晚上酒吧发生的事情。 “那一整晚陵哥面前的座位就没空过,你们是不知道那些女的有多疯狂,我隔着老远看着,都能感觉出她们的眼神恨不得把陵哥的衣服给扒光了。” “最牛逼的是陵哥居然还能控得住场!他就只是往那一站,慢悠悠地跟她们聊天,那些女的就一个个都安安静静地听着,眼巴巴地看着,跟被下了迷药似的!” “真他吗见鬼了,我以后是谁也不服,就服陵哥!” 王浩正说着,突然看到了走进教室的张之陵,连忙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跑到张之陵身边又是送奶茶,又是送各种小礼物,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陵哥你是不知道,你昨天请假没来,那些小姐姐都快把我问疯了!都来追着我问你为啥没来,是不是病了,还让我转交这个转交那个的……喏,就是这些。” 周围的同学原本听王浩讲还有些半信半疑,但见到这一幕,不由信了八九成。 王浩那狗腿似的反应,和那一大堆东西都不像是假的。 心下都不由想到,要不今晚也去王浩家酒吧看看。 当然,他们除了是想一睹张之陵的风采外,多少也带了点别的心思。 比如自己要是“不经意”吐露和陵哥的好同学关系,会不会有很多小姐姐主动搭话、混个好人缘,蹭一波热度。 这个念头一起,好几个男生看向张之陵的眼神都热切起来,仿佛看到了通往“幸福”的捷径。 看着王浩递来的东西,张之陵扫了一眼后没多犹豫就全部照单全收了。 首先,接受礼物≠他同意。 其次这些礼物本身也不值什么钱,收下也就收下了,不是什么大事。 与此同时,班上不少女生也在关注这一幕,看到张之陵收下礼物,心里多多少少都泛起了一抹酸意。 她们原本想着大家都是同学,张之陵天天在眼前晃,总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但现在外面的“狂蜂浪蝶”都这么主动,甚至追到学校里来了,危机感瞬间爆棚。 心下更是埋怨王浩,好好的把她们的宝藏男孩宣传出去干什么。 王浩原本还想朝张之陵献几句殷勤,但突然感到后背一凉,如芒刺背。 一回头,对上班里那群女生幽怨的眼神,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心道自己今晚走夜路不会挨板砖吧? 就在这时,思政课老师走进了教室,女生们的注意力这才暂时从王浩身上移开。 王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溜回了自己座位。 听着思政课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张之陵时不时刷一刷净心神咒的熟练度。 虽然净心神咒目前并没有表现出让人变得更聪明的特性,但却能提高他的专注力,不容易受外界干扰。 可以变相提高学习能力。 而张之陵目前所掌握的四个神咒中,除了净口神咒早早提升到了熟练级以外,距离熟练级最近的是净身神咒。 因为实用性更强,所以这几天他修炼的最多,张之陵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能刷到熟练级。 最早学会的净心神咒,进度反倒落后了。 正好趁着上课好好刷一刷。 就这样听着课,刷着熟练度,一节课很快便过去了。 课后,张之陵本想去上个洗手间。 不过就在这时,一个男生忽的惊呼出声。 “卧槽!快看学校论坛,外语系那边今天来了个转校生,据说还是从国外转回来的,巨好看!” “真的假的?能有多好看?”旁边几个男生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然后齐齐发出一声“卧槽”。 “我去!这照片……这颜值……这气质……绝了!” “你确定这照片没p过吗?” “这比起徐大校花也是一点都不差啊!” 张之陵从他们身边走过,目光无意间扫过那个男生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是从教室后门偷拍的。 一个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侧脸对着镜头,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整个人美得像是在发光。 确实能跟徐梦秋平分秋色。 要知道即便忽略徐梦秋的家世背景,以及她做过的那些神人级别的操作,单论颜值身段,徐梦秋也完全配得上校花之名。 甚至放眼海滨大学建校以来出过的美人中,能和她媲美的也屈指可数。 可见如果这照片没p过的话,她的名字应该很快就能传遍整个学校了。 不过比起她的样貌,张之陵其实更好奇另一件事。 大学也能转校吗?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能的。”有人解释道:“不过手续很麻烦,而且不是所有人都能转,还得满足一定的条件。” 言外之意就是得有关系呗? 还是从国外转回来的…… 张之陵摇了摇头,怎么感觉这学校到处都藏龙卧虎。 …… 海滨大学西北角,私人游泳馆。 此刻本该空无一人的馆内,却传出了哗啦啦的水响。 “小姐!” 守在场馆大门外的一名女职员,突然看到了不远处正走来的一道高挑身影,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徐梦秋,此刻的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衬衫下摆系在一条水洗蓝的高腰牛仔短裤上。 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头上顶着一副大号的墨镜,看着随性但又不失都市丽人的精致。 看到徐梦秋,那女职员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什么。 但徐梦秋却是没有多看她一眼,摆了摆手,就径直走向游泳馆。 她刚推开大门,就听“哗啦”一声水响,一道身影正从泳池中起身,水珠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滑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人摘下游镜,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 正是沈锦绣。 沈锦绣看到门口的徐梦秋,没有丝毫慌乱或意外,只是平静地从泳池边拿起一条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上的水珠。 “借你泳池一用。”她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并没有过多解释。 这游泳馆是徐梦秋的私产,平时是禁止外人进入的,徐梦秋也一向不喜欢和他人分享。 要换作旁人,徐梦秋早就让保安“请”人出去了。 然而此刻徐梦秋对沈锦绣的话语却并没有多少在意,只是抱着胸冷冷地看着她。 而沈锦绣也没有等徐梦秋回应,自顾自地擦干水珠,将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然后拿起旁边椅子上叠放整齐的衣物。 直到她换好衣服,徐梦秋才终于开口:“你不是说没有意义吗?” 这说的自然是不久前宴会上,徐梦秋邀请沈锦绣来海滨大学,却被对方以“没有意义”拒绝的事。 沈锦绣整理衣领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 “是没有意义,但我找到了别的意义。” 徐梦秋闻言皱了皱眉头,两人自小一起长大,虽然一年多之前两人发生了一些矛盾,但徐梦秋自认为自己还是很了解对方的。 她知道沈锦绣一向是个有着很强主见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轻易不会改变。 可现在她却说自己“找到了别的意义”。 沈锦绣并没有要详细解释的意思,她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后就径直走向了大门。 看着沈锦绣离开的背影,徐梦秋眯了眯眼。 她现在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亦或者是什么人,让沈锦绣改变了主意。 …… 第19章、左脸颜值高,右脸高颜值 晚上七点。 城中村,公寓。 只见张之陵坐在蒲团之上,周身笼罩着一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 那层光很薄很淡,像是夏日河面上蒸腾的水汽,又像是清晨山林间漂浮的薄雾。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均匀,那层微光随着他的呼吸如同潮汐般往复流转,每一次循环似是都带走一丝沉积在血肉深处的杂质与浊气。 忽的,在某一时刻。 呼—— 张之陵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离体后竟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灰黑色气流,盘旋片刻后消散在空气中。 他睁开眼,眸中仿佛有一道清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了正常的深邃。 【净身神咒熟练度+1】 【净身神咒:入门→熟练(0/200)】 成了! 净身神咒终于刷到了熟练级!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张之陵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只听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仿佛脱胎换骨。 他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五感都变得更加敏锐了。 这种敏锐并非是他五感本身得到强化,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五感接受外界信息时受到的“阻碍”变少了,延迟也更低了。 这种细微的进步虽不明显,但依旧让张之陵感到振奋。 他真的在一点点地迈向超凡! 深呼吸了口气,张之陵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该去酒吧上班了。 修炼固然重要,但赚钱也不能耽误。 换上制服,临出门前,张之陵往窗边的花盆里稍微浇了点水。 这里种着的正是那枚先天灵种。 内心默默期盼着它早日发芽,张之陵放下水壶,便转身出了门。 …… 刚来到夜雨酒吧,就见王浩走了过来,小声道:“今晚我爸搞了一波活动,做了一波宣传,还专门请了一支最近刚火的小乐队,可能人会有点多。” 张之陵回了个没问题的眼神。 第一天工作时,他就已经基本上手了,可能还没有老手那么快,但谁让他左脸颜值高,右脸高颜值呢。 就算没来及服务,那些顾客看到他的脸,多半会自己找理由宽慰自己。 这一点王浩是亲眼见证过的,所以他完全不担心张之陵的业务能力,只是提前打个预防针,免得他到时候手忙脚乱。 果不其然,原本酒吧往常是八点过后才是高峰期,但今天不过才刚7:30,人流就开始暴增,酒吧里已经坐了个七七八八。 而据说乐队是八点才来,也就是说重头戏还在后面。 张之陵一边感慨着王浩老爸这是花了多少钱搞宣传,一边走进吧台,系好围裙,开始做准备工作。 冰块、调酒器、各种基酒和辅料一一码放整齐,动作行云流水。 而他的面前早已聚满了昨天晚上没等到他、今天特意提前过来的熟客,以及被朋友拉来、或慕名而来的新面孔。 那些原本觉得朋友夸大其词,还是被强行拉来的人,在看到张之陵本人的那一刻,心中所有的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有的甚至表现得比朋友还要积极。 “帅哥,你们这有阿多尼斯的微笑吗?没有吗?你笑一笑说不定就有了。” (阿多尼斯,连爱与美之神维纳斯都为之倾心的帅逼) “小哥哥,你脸上好像有点东西……有什么?有点好看。” “弟弟,你调的酒度数是不是有点高?不高?那为什么姐姐上头了?” “小帅哥,可以帮我洗一下东西吗?洗什么?喜欢我……” 听着各种各样的土味情话,张之陵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嘴角挂着清爽但又不失含蓄内敛的浅笑,像是真切被逗笑了之后,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明朗笑意。 引得无数女顾客心痒难耐,但又无法越雷池半步。 因为每当她们不满足于隔岸观赏,试图登堂入室时,张之陵的声音总会适时的响起,让她们瞬间忘却本来的目的,最后连怎么离开的都不知道。 因此,张之陵面前的位置不仅最受追捧,翻台率也奇高。 没办法,他可是有提成拿的,为了提成他决不允许有人随便点一杯就赖着半天不走。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八点,然而情况却似乎并没有按预想中的发展。 本该登台演出的乐队此刻却迟迟不见踪影。 张之陵好奇地往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什么情况这是? 那乐队放鸽子了? 前面和顾客聊天时,张之陵总能听到有人提起今晚登场乐队的名字,可见今晚有不少客人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要是发生什么意外,对酒吧的口碑影响可不小。 张之陵面前的情况还好,这些人只顾着看他的脸,或听他说话,可能都忘记自己今天是怎么来的了。 但其他地方就不一样了。 张之陵抽空扫了一眼全场,发现那些离吧台较远的卡座里,已经有不少客人开始左顾右盼,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满。 有人举着手机在翻今晚的宣传海报,有人拉着服务员问乐队什么时候上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乐队铁粉的年轻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地在敲桌子了。 “不是说八点开场吗?都快八点十分了,人呢?耍我们呢?” “不会不来了吧?我可是特意请假过来的。” “要是放鸽子,这酒吧以后再也不来了。” 类似的抱怨声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而显然此刻满心不满的人不只有他们。 老板办公室内,王浩老爸拿着手机,一副牙都快咬碎了的架势。 “什么叫还要十二三分钟才能赶到?你们拿了我的钱就是这么办事的?” 随后他又骂了几句,但他也知道这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只能愤怒地挂掉电话。 这时,王浩从门外走了进来,着急问道:“爸,怎么回事啊?他们还没来吗?外面的顾客都有意见了。” 王浩爸没好气道:“他们说路上遇到了堵车,还要十几分钟才能赶到。” “那怎么办?”王浩瞬间人麻了,现在外面的人意见就已经很大了,再等十几分钟恐怕人都走掉大半了。 之后再想聚集这么多客人,代价是难以想象的。 不过就在这时,王浩爸却盯着王浩看了好一会儿,看得王浩心里直发毛。 就在他开始疯狂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犯什么错误时,却听王浩爸开口道: “你那同学今晚是不是来了?” “啊?”王浩愣了愣,“你说陵哥?” …… 第20章、“开坛布道” “陵哥,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 突然被叫到员工休息区的张之陵,看着快把头都埋进裤裆里的王浩,不由揉了揉眉心。 这是要闹哪样啊? 他没好气道:“说人话!” 王浩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和盘托出…… 而在听完后,张之陵明显愣了愣,他指了指自己,神情错愕: “你是说让我,临时上台顶替乐队暖场?” 王浩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双手合十,就差跪下了:“陵哥!亲哥!现在只有你能救场了!不用太久,就十分钟!你就上去唱两首歌,哪怕随便说几句话都成。” 王浩甚至觉得张之陵就站在上面笑一笑,估计也会有大半人买票。 这也是王浩爸想到让张之陵救场的原因。 “我爸说了,只要你能上去顶一会儿,稳住场面,今晚你的提成翻倍!不,三倍!外加一个大红包!” 张之陵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钱的事。” 一来他不是那种会趁人之危捞钱的人。 二来他完全没有任何舞台经验,会的歌也不多,更谈不上唱功。 这要是硬着头皮上,那真就是献丑了。 但看着王浩那张写满了“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脸,张之陵一时内心颇为纠结。 对于王浩推荐他这份工作,张之陵还是有些感激的。 毕竟他除了这张脸,目前并没有什么能合法赚大钱的特殊技能。 要是硬靠脸吃饭,难免需要出卖尊严。 而酒吧这份兼职,虽然需要他出卖一点色相,但谈不上出卖尊严,关键是收入还足够丰厚……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响了起来。 【红尘炼心,始于足下。今有魔窟欲海翻腾,群魔躁动,正是你开坛布道,传递正道之音,度化群魔的绝佳时机。】 【发布任务:于魔窟之中开坛布道,以正道之音慑服群魔。】 【任务奖励:未知(视布道成果而定)。】 张之陵看着眼前的系统文字,沉默了片刻。 开坛布道。 正道之音。 度化群魔。 统子哥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现在都敢让他去开坛布道了。 也得亏夜雨酒吧不是真魔窟,不然真让他去度化群魔,他估计会先被群魔给超度了。 最后看了眼那写着未知的任务奖励,张之陵深吸了口气。 “行,我上就我上。” 王浩原本见张之陵犹豫了,还以为这事要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结果没想到张之陵会话锋一转,他脸上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太好了!陵哥你可真是救苦救难!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过去,外面都快闹翻天了!”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张之陵往舞台后台走。 与此同时,酒吧大厅内的气氛已经濒临临界点。 舞台上一片漆黑,音响静默,只有天花板上几盏射灯懒洋洋地照着空荡荡的舞台地面。 卡座区和散台区的客人已经开始陆续起身了。 “到底还演不演了?给个准话!” “说好回声乐队今晚会来的呢?不会是虚假宣传,就为了把人骗来消费吧?” “太下头了,我要发小粉书避雷这家酒吧!” “吧台那个小帅哥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没意思,姐妹们走吧。” 就在更多人起身准备离开之际,酒吧的灯光忽然一变。 一束柔和的白色追光灯,如同破开乌云的第一缕月光,骤然亮起,精准地打在舞台中央。 霎时间,所有的目光齐齐看去。 就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舞台侧面缓缓走出。 寻常酒吧灯影照在人身上,只会衬得浮躁奢靡、酒色浓重。 可此刻落在来人身上,却仿佛月华洗练,清辉遍洒。 整个人如同刚从山泉中濯洗而出的美玉,不染尘埃。 离舞台较近的人还能隐约闻到一股极其淡雅、仿佛雨后山林般的清新气息,丝丝缕缕,若有若无,却奇异地驱散了空气中弥漫的酒气、香水味,心头的浮躁也随之一清。 原本喧嚣沸腾、怨声载道的酒吧,诡异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了下来。 张之陵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那目光清澈见底,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的每一丝浮躁与尘埃。 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心头都不由自主地一静,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 下一秒,就见他拿起了话筒,同时伴随着一道清越悠扬、如同山涧溪流般的古筝前奏,透过音响流淌而出。 他竟是要直接开唱?! 有人忽的回过神来,眉头不由一皱,他们可是来听回声乐队的,不是来看帅哥的。 这人算怎么回事嘛? 虽然他确实足够养眼,可长得帅能当歌唱? 这破酒吧不会以为随便拉个长得好看的上来糊弄几句,就能把今晚这档子事儿揭过去吧? 类似的念头在不少人脑海中闪过。 然而下一秒,张之陵开口了。 温润通透的歌声顺着话筒漫开,没有刻意的炫技,没有激昂的曲调,轻柔空灵,自带一股洗尽铅华的澄澈道韵。 原本皱着眉吐槽的年轻人,话音戛然而止,紧皱的眉头骤然松弛,满心的抵触莫名其妙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些抱着双臂、满脸不屑,坐等看笑话的客人,随着台上人的歌声,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躁动的身体彻底安稳,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酒吧里昏暗迷离的光影,落在他干净澄澈的眉眼间,褪去了所有奢靡庸俗,只剩下空山月明、清风入怀的清雅。 他站在喧嚣奢靡的舞池中央,像一位误入凡尘的山居隐士,与世格格不入,却偏偏以一己清净,镇住满堂浮夸。 后台的王浩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原本真的只是想死马当活马医,让张之陵随便撑个十分钟,稳住场面、拖到乐队到场就行。 甚至他都已经做好,要是万一场子没hold住,伤到张之陵自尊,事后要做出补偿的打算。 可没想到…… 真是卧了个大槽! 陵哥居然还有这一手! 一旁的王浩爸更是神色如炬,眼底满是震撼。 作为混迹商圈多年,见过无数舞台艺人的老江湖,他能听出来张之陵确实没什么唱功可言。 可奈何这年轻人是个“数值怪”啊! 这音色实在太干净、太通透了,还有着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他见过的歌手、乐手、驻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单论声音的通透程度与感染力,无人能望其项背。 让这年轻人上果然是正确的! …… 第21章、计划落空 夜雨酒吧外。 一辆保姆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车门拉开,从上面走下几名拎着乐器箱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小个子女生不由抱怨道: “都是哲哥不好,说什么有条近道,结果堵死在了那种破路上,这下好了,整整迟到二十分钟!人老板估计想杀我们的心都有了。” 拿着贝斯的年轻人闻言,眼神闪烁了下,为自己开脱道:“我哪知道那条路今晚会堵车啊,我之前走过时都没遇到。” 为首的主唱皱着眉头打断了两人,“别废话了,都少说两句,赶紧进去吧,看还能不能挽救一下。” 说罢,他一马当先快步朝酒吧大门走去。 其余人见状,连忙跟上。 几人推开酒吧的隔音门。 然而预想中的喧嚣吵闹、抱怨叫骂声并没有如潮水般涌来。 取而代之的是震天响的欢呼声和喝彩声。 “卧槽!!!这也太好听了吧!!”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 “再来一首!!!安可!!!” “不要停!!!” 听到这此起彼伏、近乎狂热的呐喊,刚进门的“回声乐队”成员们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什么情况? 他们走错地方了? 照理来说,他们迟到了二十几分钟,客人应该怨声载道、骂骂咧咧,甚至可能已经走了一大半才对。 可听这动静,里面分明嗨得不行,甚至比他们以往任何一场演出都要热烈。 这……这对吗? …… 舞台上。 张之陵看着台下山呼海啸的众人,说实话他也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净口神咒用在唱歌上竟有如此夸张的表现。 更没想到熟练级的净口神咒与净身神咒火力全开之下,居然碰撞出了如此惊人的效果。 一者负责抓人眼球,一者负责抓人耳朵,两相结合之下,好似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化学反应。 看来他还是有些低估了八大神咒的妙用。 就在张之陵犹豫着要不要再唱一首。 忽的,这时他听见了耳返里传来的声音,心中一定。 迎着满场狂热期盼的目光,他轻轻抬了抬话筒。 原本连绵不绝的呐喊欢呼,竟像是被按下缓停键,一点点压低、落静,全场目光死死锁在舞台中央那道身影上,静待他的下文。 “接下来,让我把舞台还给今晚真正的主角。” 说完,他朝台下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下舞台,一如来时一般干净利落、潇洒从容。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就见舞台另一侧,几道熟悉的人影快步入场。 正是姗姗来迟的“回声乐队”成员们。 “大家好,我们是回声乐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众人这才渐渐回过神来。 诶,不对,他们今晚是来干嘛的来着? …… “大哥,喝阔落!” 张之陵刚走到台下,就见王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可乐,脸上堆满了狗腿子般的谄媚笑容。 张之陵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接过可乐喝了一口。 “陵哥,你今晚真是杀疯了!你看到台下那些人的反应没有?我还是第一次在我家酒吧看到那种场面。” 王浩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你是不知道,我刚才在后台看到,好些个妹子眼睛都直了!甚至有几个腿都在发抖,我严重怀疑她们……” “老板。”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张之陵突然喊了一声。 王浩抬头看去,就见自家老爸也走了过来,连忙把最后几个字憋了回去。 王浩爸大步走来,看都没看王浩一眼,就笑着将一个厚实的纸封递到张之陵手中,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今晚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张之陵掂量了一下纸封的厚度,比想象中的要厚。 “我想把你的时薪提高到100一小时,提成比例也相应提高 20%,你觉得怎么样?”王浩爸突然提议道。 然而张之陵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现在的薪资我已经很满意了。” 80一小时还有提成,对于一个大学生,还是兼职的来说,绝对算得上高薪了。 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次临时撑场子的报酬他已经拿到了,再多要就有些贪得无厌了。 见张之陵不像是客套推辞,王浩爸沉默了下,再次说道:“那今晚你可以提前回去休息了,工资照算。刚才辛苦你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然而张之陵却再次摇了摇头,“今晚酒吧正是忙的时候,我不好走开。” 王浩爸愣了一下,看向张之陵的眼神里逐渐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年轻人太难得了。 不贪财、不骄矜、守本分、知分寸,年纪轻轻,却稳重得不像话。 然后他目光不由落到跟在张之陵身后,狗腿似的自家儿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腰带好像松了一下。 王浩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忽的一阵哆嗦,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将张之陵护在身前。 有人要谋害朕? 见状,王浩爸更加恨铁不成钢,无奈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他走后,张之陵也放下空了的可乐杯,重新系好围裙,回到吧台后面。 …… 与此同时。 夜雨酒吧外。 一条巷子里,有几人正在偷偷观瞧着夜雨酒吧大门。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巷口,车窗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有些富态的脸。 若是王浩父子俩在场,定能认出此人,正是那个挖走他们家“头牌”、附近新开的魅色酒吧的老板,周明远。 巷子里蹲守的几个探子见状,立刻收敛散漫,快步上前弯腰恭敬道:“周总。” 周明远没有下车,只是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几人。 “情况怎么样?” 那几人闻言却是面面相觑,神色有些古怪。 为首的探子迟疑了一下,汇报道:“回声乐队的人确实按照计划晚到了二十几分钟,但这二十分钟里门口只有进去的人,没有出来的人。” 周明远听完明显一愣。 这怎么可能? 今晚他可是特意买通了回声乐队中的一人,让他想办法拖住整个乐队,至少晚到半小时。 加上他提前布置的水军暗中带节奏,吐槽夜雨服务拉胯、虚有其表,大批客人绝对会愤然离场,甚至刷屏差评。 只要今晚口碑崩盘,本就元气大伤的夜雨酒吧,彻底就会没了翻盘的余地,只能任由他的魅色酒吧碾压蚕食。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最后只晚到了二十几分钟,但就算只有二十几分钟,客人也早该闹翻天了吧。 “那里面安排的人呢?”周明远皱眉问道。 为首的探子犹豫了下,回答道:“10分钟之前就没消息发来了。” 他刚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探子连忙拿出手机一瞧,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古怪。 “老板,他说他不小心听入迷了。” 周明远:“?” …… 第22章、【灰布道袍】 凌晨时分。 圆满结束工作,正在返回公寓的路上,张之陵清点着今晚的收获。 他先打开了王浩爸塞给他的纸封,发现里面居然整整躺着16张红票子,还有一些零散的其他颜色票子。 加起来一共1688。 果然是大红包。 这钱他拿着都有些烫手,毕竟他就上台顶了十分钟。 十分钟就赚了一千多块钱,这真的合适吗? 折合时薪都上万了,当鸭王都赚不了这么多吧? 但换个角度想,这笔钱不是他的劳务费,而是他替夜雨酒吧挽回重大损失的感谢费。 张之陵多少又有些释然了。 除了这红包以外,他今天还拿了3倍的提成,外加基础时薪和小费。 算下来,他今晚的收入超过了2500元。 多少人一个月才赚3000块,这都快顶很多人一个月的收入了。 张之陵不由咋舌。 不过对于今晚而言,金钱上的收获反倒是小头,真正的大头还得是这个…… 【任务完成:今夜你成功于魔窟之中开坛布道,度化群魔】 【奖励发放:根据表现,净口神咒熟练度+80、净身神咒熟练度+80、净心神咒熟练度+10,额外奖励:灰布道袍】 【灰布道袍:拥有自净功能,不染尘埃,穿着时小幅提升术法的修炼效率,并具备一定的防御力。】 张之陵打开了系统,查看着今晚的收获。 首先自然是任务结算后的奖励。 净口神咒和净身神咒的熟练度都一次性增加了八十点。 尤其净口神咒,距离升到精通级的进度都已经过半了。 虽然晋升【道士】只需要将八大神咒提升到熟练级,但净口神咒实在太好用了,等级自然是越早提升越好。 另外净心神咒的熟练度也增加了10点,张之陵瞅了眼进度条,发现距离熟练级就只差一点点了,明天肯定能拉满。 当然,最让他惦记的还得是额外奖励里的【灰布道袍】。 回到公寓,他就立刻迫不及待领取了奖励。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他身上原本穿着的酒吧制服如同水波般缓缓虚化、隐去,一件料子厚实、剪裁规整的灰布道袍凭空覆在身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没有一丝突兀,仿佛这件道袍本来就该穿在他身上一样。 张之陵低头打量着自身。 灰布道袍的触感比他想象中要舒适得多,布料柔软却不失挺括,贴身而不紧绷。 衣襟处没有纽扣,只有两道暗藏的系带,轻轻一拉就能合拢。 袖口宽大,但内里收束,行动间丝毫不显累赘。道袍下摆及至脚踝,行走时衣袂微扬,自有一股飘逸出尘之气。 就好像是为他的量身定制的一般。 张之陵看了眼道袍附带的两个主要功能。 一是提高术法的修炼效率,二是防御力。 后者明显更好测试一些,张之陵没多想,右拳抬起便朝左臂砸了下去。 力道不算大,但也不算轻。 如果放在平时,这一拳下去至少会有一阵闷痛,皮肤上泛红一片。 然而拳头落下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柔韧的力道从道袍的布料中涌出,像是一层看不见的气垫,将他的拳劲均匀地分散卸开,消弭于无形。 拳头落定,左臂完好如初,不见一点红印。 这真是好东西啊。 “就是不知道对术法的修炼效率又能提升多少……” …… 翌日。 清晨。 伴随着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张之陵于晨光之中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似有清光一闪而逝,旋即归于深邃的平静。 历经半宿的修炼,张之陵收获良多。 净心神咒已然提升到了熟练级,安土地神咒也狠狠地刷了一波进度。 灰布道袍对八大神咒的修炼确有裨益,张之陵能明显感觉到往日修炼时容易遇到滞涩的地方,如今都顺畅了许多。 修炼效率至少提升了一到两成。 不过最令张之陵感到惊喜的还不是这个。 不像净口神咒与净身神咒,刚入门时就有非常直观的效果,入门级的净心神咒只是让他的情绪更加稳定、专注力有所提升,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称道的东西。 所以一直以来张之陵都不太重视,但就是这个他之前不太重视的净心神咒,在突破熟练级后,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妙用。 张之陵站起身来,闭上了眼睛,抬腿朝着一面墙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眼看就要撞上那面刷着白漆的墙壁。 就在鼻尖距离墙面仅剩不到一厘米时,张之陵却仿佛提前感知到了一样,脚下瞬间止住,整个人稳稳地停在了原地。 张之陵仍然没有睁开眼睛,但此刻的他却有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只要在往前挪动一点点就会撞上墙壁。 这种感觉并非是通过五感,而是一种有别于五感的特殊感知。 仿佛他的意识在脱离肉体感官的情况下,直接捕捉到了外部环境的某些信息。 和所谓的第六感颇为相似。 当然,这所谓的第六感目前还远远无法取代五感,其感知范围极其有限,还十分模糊,顶多能作为一种辅助感知。 但这第六感的出现,让张之陵看到了净心神咒未来的一些可能性。 “果然八大神咒没一个是简单的……” 嘴里嘀咕了句,张之陵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随后转身一抖衣袖。 就见灰布道袍如凭空消失了一般瞬间隐去,眨眼间变回了一身普通的日常休闲服装。 不管尝试了多少次,张之陵都觉得这一幕颇为奇妙。 这实在是太方便了,没有脱衣服、换衣服的麻烦流程,意念一动就能在道袍和他原本所穿的衣服之间无缝切换,完美解决了穿着道袍在大街上招摇过市的尴尬问题。 毕竟道袍又不像超人的紧身衣,可以穿在里面,有需要时把外面的衣服一脱就行。 还免去了丢失的可能,道袍本身也具备自净功能,不需要清洗。 可以说便利性拉满了。 简单洗漱收拾完毕,张之陵就出了门。 来到学校。 他还没进门,突然一群人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张之陵还没反应过来,这群人就原始人似的呼啦啦地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把他给架住了。 张之陵:“?” 他认出了这是班上的男生,但…… “你们要干嘛?” 这架势他好像在哪见过,曾经某某某被阿鲁巴时,就是这个模样。 然而结局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这群人只是把他架到树荫下。 然后不知道谁从哪搬来了张太师椅,恭恭敬敬地把他扶到了椅子上。 紧接着有人递上了早餐,有人递上了奶茶,吸管都已经插好了,还有人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折扇,“唰”一下展开,在旁边殷勤地扇着风。 张之陵:“……” 这阵仗他只在电视剧里见过,一般这种待遇都是给皇帝或者黑帮老大的。 但正所谓无事献殷勤…… 所以,这群狗东西到底想干嘛? …… 第23章、联谊进行时 “陵哥,坐!” “陵哥,天热,喝口凉的解解暑!” “陵哥,恰鸡蛋,我已经带手套帮你剥好了。” “陵哥,来颗草莓吗?上面的籽已经去干净了。” “陵哥,你看这力道合适吗?” “陵哥……” 张之陵:“……” 如果不是年代不对,他都以为自己要被黄袍加身了。 最后张之陵还是实在没忍住,叹了口气,问道:“说吧,你们想干嘛?” “哪有,为陵哥服务是我们应该做的。” “哎哟陵哥你说这话就伤人心了!” “就是就是,这不是真心实意想孝敬你老人家嘛!” 张之陵:“……” “你们要是不说,我就走了。”张之陵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 班长李文强连忙按住张之陵的肩膀,这家伙平日里是个沉稳踏实的老好人,不管是在男生还是在女生当中人缘都不错。 但就是这样一个浓眉大眼的家伙,这会儿脸上竟也挂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陵哥,其实就是一点小事,对您来说举手之劳。” “说。”张之陵一副“且说来,他答不答应另说”的架势。 众人见状,开始七嘴八舌地道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昨天晚上,他们也去了夜雨酒吧,亲眼目睹了张之陵在台上的那场惊为天人的演出。 “陵哥,你是不知道,你刚上台的时候我旁边还有人嘀咕你是小白脸来着,但等你唱完的时候,那人都已经跪下了。” “还有还有,我后面那桌有个大姐,当场就哭了,跟被抛弃了似的!” “更绝的是,我看到有个女生拍了一张你的照片,你下去之后,她就抱着手机直啃,我感觉屏幕都快亲碎了。” “另外……” “说重点!”张之陵没兴趣听这些吹捧,直接打断道。 众人这才收敛,搓了搓手后,一脸讨好又忐忑地说出了最后的重点。 张之陵听完后,一脸的无语。 敢情他成鱼饵了,成了这群家伙和外校女生联谊的鱼饵。 原来是他昨天那场临时演出结束后,这群家伙以和他是同班同学为由,竟是成功勾搭上了这附近海师大的几个妹子。 那几个海师大的妹子同样对张之陵昨晚的演出惊为天人,一听他们是张之陵的同班同学,当场就加了他们的微信,聊了一晚上之后,最后那几个女生竟还主动提出想搞个联谊。 但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张之陵必须也要参加。 “陵哥,你是不知道,那几个妹子没一个差的,其中一个叫林薇的,据说还是她们系的系花,人长得那叫一个漂亮,气质也好。” “我听她说话,应该是对你挺感兴趣的,你要是去了,说不定就能成了!” 言外之意就是最好看的留给你了,其他的别和我们抢。 6,美人计都给他整上了。 张之陵嘴角不由一抽。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并不是很想去呢?” 他是真不感兴趣,有这个时间他拿去修炼不香吗? 八大神咒目前才掌握了四个,还有四个没掌握,他现在只想早日刷满熟练度晋升【道士】。 “别啊,陵哥,我们下半辈子的幸福可都指望你了。” “陵哥…啊不,亲哥,就算不为我们的幸福考虑,你就当是为了促进两校友好交流也行啊。” “再不济你想想咱们国家的生育率,你就当是为了祖国的未来捧个场就好了。” 这大帽子…… 张之陵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这帮人为了自己的二弟,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再听下去他怕不是要成民族罪人了。 “行了行了,别扯了。”张之陵抬手打断他们,无奈道:“几点?在哪?” 众人闻言,瞬间欢天喜地抱作一团。 其中一人在报了个时间地址后,顺手就拿走了张之陵左手的奶茶。 紧接着又有一人顺手拿走了张之陵右手的油条,塞进了自己嘴里。 没等张之陵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麻烦让一下。” 张之陵下意识起身,然后他身下的太师椅就被人抽走了。 只见那人扛着太师椅跟上了离开的队伍。 独留张之陵一人在风中凌乱。 “一群初生呐……” …… 虽然对于那群牲口上午杀驴卸磨的行径有时不齿,但张之陵并未爽约。 只是对于这次联谊,张之陵没有太多的重视,他已经打定主意过去露个面后,就看情况找机会开溜。 所以衣服穿得也十分随性,不过以他目前的情况,哪怕穿一身破烂,大概也会是人群中最靓的崽。 晚上七点,城南ktv。 张之陵从网约车上下来, 远远的,门口几道探头探脑的身影,正是李文强一行人。 几人早就到了,全程踮着脚张望,生怕张之陵临时鸽局。 一看见他的身影,瞬间眼睛大亮,齐刷刷冲了上来。 “陵哥!可算等到你了!” “还以为你要放我们鸽子了,吓得我们心都悬着!” “妹子们全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一群人围着他,又是殷勤引路又是帮忙掀门帘,上午抢奶茶抽椅子的卸磨杀驴模样荡然无存,谄媚得离谱。 张之陵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了,但这群人十分默契地假装没看见。 就这么被簇拥着走进了KTV大堂,张之陵的脚步却忽然顿了一下。 一人从旁擦肩而过。 那是个白领模样的人,身上穿着古板的西装,但衣服有明显的褶皱痕迹,好似穿了两三天还没来得及换。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就像是个因工作压力大出来买醉的普通白领。 可张之陵和他错身而过的瞬间,不仅从他身上闻到一股酒味,还闻到一股淡淡的奇怪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烟草,是……硫磺? 若不是他此刻的嗅觉比寻常人要强出一筹,还闻不出这味道。 但张之陵还没来得及确认,那人便已走远了。 “陵哥,这边。” 这时,耳边传来了催促声。 原本还在打量那人背影的张之陵,闻言收回了目光。 上楼,进了包厢,张之陵打眼一扫就见到了八个女生。 他突然有些明白这群牲口为什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死缠烂打求他过来了。 八个女生个个颜值在线,还没有网红脸的浮夸俗气,全是青春满满的女大。 尤其是坐在正中间的那个,一身浅米色的连衣裙,长发微卷披肩,妆容精致却不张扬。 “陵哥,那就是林薇。”李文强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暧昧。 张之陵面无表情地撇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而随着一众男生走进包厢,包厢内的女生们也纷纷抬头,然后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张之陵身上。 然后,包厢里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好奇、惊艳、恍然、赞叹……种种情绪在女生们眼中闪过,最后不约而同地汇成一个共识—— 这次的联谊来对了。 …… 第24章、道门子弟 “你叫张之陵是吗?我们也可以叫你陵哥吗?”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呀?” “你是怎么想到要去酒吧做兼职的呢?” “你皮肤好好啊,怎么保养的?我能摸一下吗?” “你……” 没有意外,联谊刚开始,女生们绝大部分注意力就集中在了张之陵身上。 叽叽喳喳的问题接连不断,软糯的女声此起彼伏,围着他问个不停,彻底把其他男生晾在了一边。 李文强几人对视一眼,脸上笑嘻嘻,心里麻卖批。 不过他们也早料到会有这个局面,毕竟他们也清楚自己在长相方面肯定是要比张之陵差那么一点点的。 所以很快都调整好了心态,试图加入话题,或者在旁边插科打诨,努力刷存在感。 而面对女生们连珠炮一样的问题,张之陵则是应答得从容有度,语气清淡温和,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整场联谊的开始还算和谐。 这时一个男生突然不知道从哪掏出一盒聚会桌游,提议通过玩桌游来互相熟悉。 闻言,女生们对视了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张之陵。 张之陵自是没有要扫兴的意思,点头参与了进去。 就是这样,在玩了几轮之后,包厢里的气氛明显热络了许多。 女生们不再只盯着张之陵,也开始主动和其他男生交流。 李文强几人表面装作洒脱淡然的模样,实则内心都快哭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于是更加卖力表现自己,或幽默或机智,努力在女生面前刷着好感。 女生们也渐渐放开,笑声不断。 “这是我点的歌。” 几轮游戏结束后,众人心照不宣地回归主线。 毕竟都来ktv了,不唱两首怎么行。 一个矮个子女生一马当先拿起话筒,唱起了一首当下流行的情歌。 旋律响起,包厢里的气氛被推向了一个小高潮。 女生唱得不算专业,但胜在声音甜美,咬字清晰,几句下来就赢得了阵阵掌声。 那女生下来后就把话筒顺手递给了林薇,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这个现场最漂亮的女生上。 林薇有些害羞地接过了话筒,但最后还是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跟着旋律唱起了一首民谣。 客观来说,她唱得其实和上一个女生水平差不多,但一曲终了,现场响起的掌声明显更热烈几分。 面对众人的掌声,林薇放下话筒后,朝众人腼腆地笑了笑。 女生们还好,但有几个男生跟打鸡血似的,鼓掌的更加起劲了。 不过林薇却是下意识看向了包厢角落那道只是轻轻鼓掌的身影。 虽不算特别敷衍,但肯定也谈不上热烈。 林薇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了,仿佛只是随意扫过。 包厢里的气氛继续升温。 男生们一个接一个地拿过话筒,女生们也不再扭捏,想唱就唱,想笑就笑。 有人五音不全,跑调跑到天边,被全场起哄“再来一个”。 有人一首歌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唱完赢得满堂喝彩。 张之陵依然坐在角落里,虽然全程都很给面子地在捧场,但一首歌都没点。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道让在场的人都无比熟悉的前奏旋律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了角落里的张之陵。 因为这首歌正是昨晚张之陵在夜雨酒吧唱的那一首轰动全场的歌。 就见一个女生小心翼翼地拿着另一个话筒,走到张之陵跟前,小声道: “那……那个,陵哥,能和我唱一首吗……”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答应她!” “答应她!” “答应她!” 张之陵:“……” 你们搁这儿当求婚起哄呢? 不过看了眼面前已经快把头埋进胸口的女生,张之陵笑了笑后,还是起身接过了话筒,但最后不忘说一句: “我今天嗓子不太好,就唱这一首。” 这算是防止后面还有人拉他下水,毕竟他已经准备开溜了。 那名主动邀唱的女生原本紧张得手心冒汗、脸颊发烫,听到他答应,瞬间眉眼发亮,紧张感消散大半,小声说了句“谢谢”,连忙站到他身侧。 两人于是开始合唱,那女生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颤,但很快就被张之陵的歌声带动,渐渐放松下来,虽然唱功普通,但情感却意外地投入。 一曲终了,现场响起今晚迄今为止最热烈的掌声。 不只是男生,女生也鼓掌的十分卖力。 今晚张之陵虽唱得明显不如昨晚,但依旧十分动听。 就是昨晚去过夜雨酒吧的女生有些面露可惜,她们还以为能再次听到那洗涤灵魂的歌声呢。 回到自己座位的张之陵自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刚刚没有加持净口神咒,自然不可能有昨天那种水平。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感觉差不多是时候开溜了。 就在他想着该找个什么理由退场时,他目光忽的瞥见了另一边角落里的一道身影。 如果说今晚他是男生当中最低调的,那对面的那道身影就是今晚女生当中最低调的。 张之陵记得她好像在玩桌游的时候都没说过几句话。 好像是叫姜晓来着……看着是个十分内向的女生。 这时,一个女生正好看见了张之陵打量对面的目光,嘿嘿笑道: “我家姜宝可爱吧,我跟你说姜宝可是道门子弟,家里是开道观的,她爸爸她爷爷都是有国家认证的道士!没想到吧,现在还有这种家族传承呢!” 张之陵原本没太在意,只是随便听听,但听到最后眉头却是不由一挑。 道士。 家族传承。 开道观的。 这一个个字眼都戳在了张之陵的兴趣点上。 虽然现在是网络时代,很多关于道教、道士的信息都能在网上找到,但不可能面面俱到,其中还有不少猎奇杜撰的成分,真假难辨。 肯定存在一些东西是只有圈内人才知道的。 张之陵现在就缺这么一个圈内人,带他了解更多关于道教的事情。 如果这人家里还是开道观的,那更完美了,连传度仪式的事情都能一并解决了。 霎时间,张之陵看向那名姜晓女生的目光像是发现了宝藏…… …… 第25章、“恶鬼纵火” “这首我点的。” 不多时,就见方才插话的女生拿着话筒跑前面唱歌去了。 张之陵见状没有半秒犹豫,抓住机会朝那名姜晓的女生靠去。 “你好,听说你家是开道观的,我从小就对道家文化很感兴趣,能和我讲讲吗?” 从客观角度来说,这搭讪得很没有水平。 但无妨, 他是数值怪,不需要操作,直接a上去就够了。 那叫姜晓的女生原本还在默默摇着手里的沙锤,充当氛围灯,突然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她抬起头,透过那副黑框眼镜看了张之陵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去,耳根肉眼可见地泛起了红色。 “呃……那个……”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你想问什么?” 见对方这么害羞,张之陵想了想后,没直接问关于传度的事情,而是选择先从一些简单的事情问起,拉拉关系。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的交谈了起来。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他们,但没过多久,还是有人察觉到了角落里的动静。 毕竟张之陵算是今晚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当他主动离开位子,坐到最内向、最不起眼的姜晓旁边,还低声交谈起来时,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薇薇,你看那边。”一个女生悄悄拉了下衣袖。 林薇正端着一杯果汁,闻言顺着同伴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包厢角落的沙发上,张之陵微微侧身,正专注地听着姜晓说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而姜晓则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声音细若蚊蚋,但看得出在努力回答张之陵的问题。 两人之间的气氛……竟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林薇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些不太舒服。 作为从小好看到大的女生,林薇自小就是在众星捧月下长大的。 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人群中最受瞩目的那一个,男生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追随她。 但今天张之陵的种种表现都在表明,对方对她没有任何兴趣。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林薇倒还不觉得难受,顶多有点小失落。 毕竟她也不是什么自恋狂,觉得全世界男生都该围着自己转。 可张之陵现在却在主动找另一个女生说话,而且还聊了这么久,这就让她有些不是滋味了。 林薇抿了抿唇,装作不在意收回目光,但心里依旧有些乱糟糟的。 直到喝完手中的果汁,她找了个理由起身朝门口走去。 她想去外面透透气。 有女生提出陪她一起,但林薇拒绝了。 她摆了摆手后,走到门口,将门拉开。 然而还没等她完全踏出门口,忽的,就在这时,一股热风夹杂着焦糊味扑面而来。 林薇的脚步猛地顿在了原地。 这KTV明明外面也是有空调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温差。 还没等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尖锐刺耳的火警警报声蓦地响彻整个KTV楼层! “呜——呜——呜——!” 警报声凄厉急促,瞬间盖过了包厢内的音乐和喧闹。 林薇拉门的动作僵在半空,愕然回头看向走廊。 只见走廊尽头,一股浓烟正从某个包厢门缝下滚滚涌出,橘红色的火光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着火了!”不知是谁在走廊里尖叫了一声。 吓得林薇连忙退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和尖叫惊得瞬间安静,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我靠,真着火了?!” “哪里着火了?!” “你还管哪里着火?快撤啊!” 众人连忙跑向门口,下意识看向KTV出口方向,然而走廊里的浓烟已经比刚才浓了不止一倍,能见度骤降,只能隐约看到尽头有火光在跳动。 有人试图往那个方向冲,被呛得连连咳嗽,又退了回来。 “我靠,火势发展得怎么会这么快!” “出口的方向被堵住了,这下咋办?” “好好的出来唱个歌,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有些六神无主。 “往后面走,KTV这种场所一定会有安全通道的!” 关键时刻,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压过了嘈杂的惊呼。 这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人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 “对,KTV后面有安全通道。” 班长李文强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回头感激地看了张之陵一眼,然后走在最前面带路,他隐约记得安全通道的位置。 众人见状,连忙跟上。 然而没等他们走出多远,却见前方不远处一个包厢之中竟也开始冒出黑烟。 众人顿时一惊,有人反应过来大喊道:“趁烟不多,快冲过去!”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听“轰”的一声巨响,那个包厢的门板被一股气浪猛然冲开,炽热的火焰裹挟着浓烟从中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走廊的整个截面! 爆…爆炸!?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张之陵。 同时有两处地方失火也就罢了,居然还发生了爆炸。 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失火,是特么有人故意纵火吧! 张之陵莫名回想起了在大堂遇到的那个白领。 恰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了起来。 【你卷入了一场非比寻常的火灾,初具慧眼的你敏锐地察觉到,这场火灾并非意外,而是有火鬼刻意纵火。】 【发布任务:破除火鬼阴谋,于这场火灾之中全身而退。】 【任务奖励:‘火铃’法器一件】 然而张之陵此刻根本没心情关注这破任务。 都特么到生死关头了,已经不是任不任务的问题,而是生与死的问题。 他要是能活下去,怎么都行。 要是活不下去一切都玩完儿。 好在他刚刚才诵持了一遍净心神咒,此刻的张之陵头脑格外的冷静。 在众人还沉浸在爆炸的震撼中时,他连忙喊道:“谁身上带手机了,快报119,现在两条路都堵死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到包厢,不然毒烟马上会涌过来。” 张之陵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众人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跑回包厢。 回到包厢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张之陵视为了主心骨。 在他的指挥下,有人打电话报警,有人用毛巾、衣服打湿后堵住门缝,还有人用饮料杯、果盘接了水准备随时往门上泼水降温。 但张之陵也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还是会有毒烟慢慢渗透进包厢里。 要知道绝大多数火灾的遇难者,都不是被火烧死的,而是被烟给活活熏死的。 烟雾里的一氧化碳和氰化氢都是能杀人于无形的杀手。 现在就看是消防员先赶到,还是毒烟把他们熏死了。 “消防队说他们已经受到报案了,十二分钟左右到!” “十二分钟!怎么还要这么久啊?!” “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绝望的情绪再次蔓延,有几个女生已经吓得哭了出来。 男生们也没好到哪去,一个个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张之陵眉头紧锁,他试着低声诵念了一遍净口神咒。 发现净口神咒对于毒烟似乎也是有效的。 刚才进包厢前,他不小心吸了一小口毒烟,但随着一股清凉的气息顺着口鼻游走,原本呛人发闷的烟味瞬间被涤荡干净,胸腔里的憋闷感也一扫而空。 就连包厢里弥漫的淡淡烟臭味都闻不到了,一呼一吸间空气都格外清新。 但净口神咒能保住他一人,却保不了这包厢里其他十五个人。 先不说如果所有人都死了,就他一个活到最后会有多扎眼。 就他内心那一关也过不去,他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能力拯救所有人,但至少眼前这些同学朋友,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一定还有什么是他能做的! 在净心神咒的加持下,张之陵此刻大脑依旧保持着高度的清醒与专注。 就在这时,一道灵光忽的划过他的脑海! 既然净口神咒能净化毒烟,那如果有更大范围的“净口神咒”是否能净化这整片空间的毒烟呢? 没错! 他说的正是八大神咒其五—— 净天地神咒! …… 第26章、净天地神咒 净天地神咒,又称作净天地解秽咒。 此咒的核心功用为净化天地气场、扫除秽浊邪氛、清净内外环境、降妖伏魔,为诵经、修炼、法事构建“内外澄澈、道炁充盈”的神圣道场。 修炼至高深处,甚至可召请八方威神,使万灵朝拱,邪魔退散。 与净口神咒类似,都是可净化浊气、秽气,但一个只能护一人周身清净,另一个却是能净一方天地,荡四方秽浊! 若净口神咒都对眼下情形有效的话,那净天地神咒应该也不例外。 虽然此刻张之陵尚未掌握净天地神咒,但八大神咒的教学视频他都看过好几遍,加之净心神咒对他的记性有所帮助,此刻回忆起来基本八九不离十。 “咳咳……” 就在这时,林薇忽的咳嗽了起来,虽然只是轻微几声,却带着明显的窒息沙哑,脸蛋瞬间泛出一层不正常的绯红。 紧接着,旁边几个体质偏弱的女生也纷纷捂住口鼻,细碎的咳嗽声接连响起。 很显然,已经开始有毒烟渗透进包厢内了。 几个男生更加手足无措了,只是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说到底他们也自身难保,现在还能凭借身体好,能多抗一会儿,但若消防员不能及时赶到,他们也会步入后尘。 所有人只能抱腿蹲在地上,尽量减少毒气吸入,在绝望中等待消防员的降临。 见此一幕,张之陵长呼了口气,盘腿坐好,口中开始缓缓诵念: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乾罗怛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杀鬼)万千。 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 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 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净天地神咒主要有两个版本,关键区别在于“杀鬼万千”与“度人万千”。 “杀鬼万千”是原版,但道教按戒律不轻易言杀,“杀鬼万千”杀机过重,一般只会在超度恶鬼时使用。 所以大多时候都是使用“度人万千”。 而眼下情形,很显然张之陵并不是要“杀鬼”,而是为“度人”。 他念的自然也是“度人万千”。 和安土地神咒类似,净天地神咒同样篇幅很长,不过相较于安土地神咒那繁复抽象的存思法,净天地神咒的观想存思要简单许多。 需要重点留意的地方只有两处。 一是念至“秽气分散”时,需观想黑色秽气从脚底涌泉穴排出,融入地下消散。 二是念至“八方威神”时,需观想八位护法神立于自身的四方四隅,形成防护网,护佑自己。 而重中之重便是这八方威神。 在道教中,八方威神亦或者说八方大力威神主要指以下八方神明: 东方威神,主神青气元君。主诛灭青瘟之气,馘戮腐木之精。 南方威神,主神赤气元君。主扫荡赤瘟之气,殄灭炎火之精。 西方威神,主神白气元君。主驱除白瘟之气,沉断死金之精。 北方威神,主神黑气元君。主斩断黑之气,焚烧溷池之精。 东北…… 东南…… 西南…… 西北方威神,主神白黑气元君。主诛灭白黑气鬼妖之精…… 心中观想着八方威神,张之陵口中诵念不断,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开始在他周身流转。 不同于净口神咒的清润,这股气息更加宏大、更加浩瀚,仿佛在沟通天地之间的某种秩序。 然而张之陵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低声诵持《净天地神咒》之时,却有一人不像其他人一样紧紧盯着门口,幻想着消防员救他们于水火,而是默默地注视着他,眸光之中满是困惑。 “薇薇,你没事吧。” 另一边,一个女生似是注意到了什么,微微挪动身体凑到了林薇身旁,关心问道。 却见林薇此刻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微微发紫,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的呼吸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和什么东西争夺空气。 林薇摇了摇头,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地上,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旁边的女生连忙扶住她,用手拍着她的背,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说“没事的没事的,消防员马上就到了”。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心都揪了起来。 甚至有女生已经完全控制不住情绪了,抱着身边的人哭了起来。 哭声是会传染的,尤其是在这种密闭的、生死未卜的空间里。 一个人哭,两个人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哭。 但她们又不敢放开哭,只能压着声音、肩膀一抖一抖。 男生们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蹲在角落里不说话,有人一遍一遍地拨打着无法接通的电话。 有人把额头抵在墙上,闭着眼睛,嘴唇在无声地翕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跟家人做最后的告别。 事实上,此时身体出现异状的人不只有林薇,哪怕是健壮的男生也开始感到胸闷和头晕,四肢泛起无力感。 往常唾手可得的新鲜空气,此刻却成了最奢侈的东西。 他们还能等到奇迹吗?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人脑海渐渐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就是在这绝望几乎要凝成实质之际,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一层透明的、几乎不可见的“场”,正以张之陵为圆心,缓慢地向四面八方铺开。 一米、两米、三米…… 那“场”所过之处,空气中悬浮的烟尘微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拂去,原本浑浊滞重的气息变得清冽流动起来。 就像是在一潭死水中注入了一股活泉,无声无息,却带来了质的变化。 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是离张之陵最近的李文强。 他原本正伏低身体,用湿毛巾捂着口鼻,忽然感觉到一阵清风拂面而过。 那风不带任何烟火气,反而带着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清爽气息,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愣住了。 那股呛人的烟味……变淡了。 不是错觉,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真切切的、可以用感官测量到的变淡了。 “咦?”他惊讶地抬起头,看向四周,“你们有没有觉得……空气变好了?” 众人闻言,纷纷尝试主动呼吸了下。 然后,一个接一个,他们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真的!不呛了!” “我也是!刚才还觉得胸闷,现在舒服多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包厢里有换气装置,有人把它打开了?” 而此刻,变化最明显的还数林薇。 只听她的咳嗽声渐渐平息。 原本急促而浅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那苍白的脸上也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所有人看着这近乎奇迹的一幕,眼中既有惊喜也有迷茫。 难道是上天在眷顾着他们? 唯有角落里的姜晓,默默注视着头冒细汗的张之陵,眸中异彩连连…… …… 第27章、全员得救 “快!快!之前接到报案还有一群大学生躲在307包厢!” 包厢之外,一群全副武装的消防员一边询问着KTV工作人员307包厢的具体位置,一边压制着火情,艰难地向目标区域推进。 此刻整栋楼层热浪滚滚,走廊顶部的消防喷淋不断喷水,哗啦啦的水声混着燃烧的噼啪巨响、刺耳的消防警报,震得人耳膜发疼。 滚滚黑烟顺着通风管道疯狂窜涌,漆黑的烟气糊满整条走廊,能见度不足半米,高温热浪一层层碾压过来。 “队长!前面就是307!但火势把通道封死了大半,烟雾浓度极高!” 一名队员透过面罩,声音急促地报告。 带队的中队长赵刚眉头紧锁,手电光柱在翻滚的浓烟中显得如此无力。 根据经验,在这种高浓度毒烟和高温环境下,被困人员生存的窗口期极短。 307包厢里那群大学生,恐怕…… 但职责所在,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必须全力以赴。 “水枪掩护!排烟组全力排风!佩戴好空呼,检查气瓶余量!我们强行突进去!” 赵刚嘶哑着下令,率先扛起水枪,对着前方阻挡的火焰和浓烟喷射。 高压水龙暂时压制了明火,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这边!那员工说的就是这间。”跑在最前面的消防员喊道。 救援小组迅速移动到307包厢门前。 门紧闭着,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情况。 火势虽然还没烧到这边来,但从已经被熏得焦黑的门板和玻璃来看,里面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307!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消防队的!”一名消防员尝试喊道。 他也就这么一试,没抱里面会有人应答的希望,因为按目前的情况来说,里面的人就算还没死,应该也已经昏迷了过去。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强行突入之时,门内竟传来了微弱却清晰的回应,夹杂着咳嗽和激动: “有!有人!我们都还清醒!消防员叔叔,快救救我们!” 门外的消防员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赵刚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大喊道:“里面的人听着!往后退!我们要破门了!” “好的好的!我们都退到墙角了!” 闻听,赵刚不再犹豫,一挥手,液压扩张器对准门缝狠狠插了进去。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厚重的包厢门被强行撬开。 赵刚连忙举起手电,朝包厢内照去。 然后他看到了十六个人好好地站在靠里的墙角边,一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门口的消防员们。 他们的脸上虽然有恐惧和紧张,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惊喜和激动,精神状态看着都十分良好。 见到这一幕,消防员们心里多少都觉得有点不合常理,但他们没时间多想,连忙冲进去为学生们佩戴氧气瓶…… …… 海滨市人民医院。 随着一行十六人做完检查,早已等候在外的学生家长们连忙迎了上去,询问身体情况。 “妈,我没事,医生说我好得很呢,也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 “爸,我妈呢?也不是不想看到你,主要是我饿了,你身上有钱吗?” “姐?不是说不用你来吗?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这其中一对父母尤为惹眼,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温婉动人,所有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谁的父母了。 这时,最后做完检查的林薇刚从检查室中出来。 两人看到林薇,立刻快步迎了上去。 刚经历生死危机的林薇见到父母,原本还能控制住的情绪瞬间失控,扑在了母亲怀里失声痛哭。 这时医生也从检查室中出来了,林父见到医生,急忙上前询问道: “我女儿身体情况怎么样?” 医生看了眼一旁哭成泪人的母女俩,摘下口罩,回答道: “你女儿一氧化碳血红蛋白的含量稍微高于正常值,身体出现了一定中毒反应,但没有出现明显的脏器损伤或神经损伤,不算严重,只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如果后续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林父林母这才松了口气,连连道谢。 “妈,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哭了一阵,逐渐缓过神来的林薇这才抬起头,梨花带雨地说道:“要不是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好了,我可能……可能真的撑不到消防员来。” 在场其余学生闻听,脸上皆露出了戚戚然的神色。 因为如果没有那场奇迹,别说是林薇,他们恐怕也撑不到最后。 林母也没多想,只是用力抱紧女儿,不停地宽慰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也许是老天爷保佑,不忍心看你们这群孩子出事。” 林母的话引来周围几位家长纷纷附和,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时,张之陵从旁经过,看了他们一眼,脚步未停,神色如常。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公寓躺下,为了快速入门净天地神咒,他今天可谓是把自己的心神压榨到了极限,不然怎么可能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内就成功入门净天地神咒。 之前还能强撑着,但现在危机解除,张之陵只觉得身体非常虚弱,这是明显的心神消耗过度。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向医院大门时,张之陵只感觉身后的衣服好像被人拉了一下。 他回过头去,就见一道身影怯生生地站在他身后。 是姜晓。 看到是她,张之陵强行挤出个微笑,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就见姜晓搓着手,似是有些紧张,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轻声开口: “谢……谢谢你。” 张之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谢我干嘛,这次大家能大难不死,是所有人齐心协力的功劳。” 听到这话的姜晓却是困惑的歪了歪头,盯着张之陵看了一会儿,但最后她并未说什么,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时,张之陵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能加个微信吗?我确实很喜欢道教文化,有空想找你了解一下。” “啊?哦哦,好……” 听到张之陵主动要加自己微信,姜晓似乎瞬间就忘记了刚才的事情,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局促地拿出了手机…… …… 第28章、诡异大雾 回到公寓。 张之陵看了眼李文强等人发来的几条消息,就放下了手机,复盘自己今天的行动。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当时在场人感受到的空气变化,事后完全可以用心理暗示或者集体错觉来解释。 包厢内也不会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毕竟消防员打开门后,包厢内外的空气成分会迅速平衡,事后检测不可能检测出异常。 就算有人对他们一行人奇迹生还的过程感到好奇,也查不出什么来。 多半会归结于他们应急措施做得好,或者运气好。 如此想着,张之陵不由困意上涌,打了个哈欠后,连任务奖励都懒得查看了,直接就趴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大早。 张之陵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昨夜城南KTV火灾原因初步查明,系人为纵火!警方已锁定嫌疑人!】 张之陵点开新闻,一下就看到了一张嫌疑人照片。 虽然对方脸上打着码,但张之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正是昨晚在KTV大堂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白领男人。 他又往下翻了翻,看完整篇报道后,张之陵的表情是一言难尽。 总结一句话就是,这人因为情场失意,而选择报复社会。 至于他为什么会选择在城南KTV纵火,是因为他是在城南KTV撞见的自己老婆和另一个男人亲密接触,还被那男人给当场羞辱,他因此顺带记恨上了城南KTV。 当男人当成这样也是废物,居然因为这样一个婊子沦落到这种地步。 张之陵只觉得其可悲又可恨。 居然宁愿选择报复社会,也不敢拉那对狗男女自爆。 真是懦弱到极点,也扭曲到极点。 张之陵摇了摇头,不愿再为这种人浪费心神。 他又随手往下翻了翻。 发现昨天海滨市主要发生了两件大事。 除了昨晚的ktv火灾外,另一件是一位时常会出现在海滨市电视台的政要人物下马了。 “居然贪了1.8个亿……”张之陵不由暗自咋舌。 他这边还在为一万块钱努力工作,另一边有人一出手就是1.8个亿,这让他不由感慨这世界的参差实在太大了。 不过这种落差也就持续了不到两秒,张之陵很快便不当回事了。 毕竟不管是现在他所拥有的,还是他未来所拥有的,都不是世俗金钱所能衡量的。 “只要我一直修炼下去,这世界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深吸了口气,张之陵忽的想起了昨晚忘记查看的任务奖励。 【任务完成:你成功破除火鬼阴谋,于火灾之中全身而退。】 【奖励发放:‘火铃’法器一件】 随着他心念一动,一枚雕刻着火焰、离卦纹路,造型古朴的铜铃便出现在他掌中。 【火铃:火坛科仪中常用道教法器。】 “啊?就这么简单?” “这介绍也太短了吧?真就一句话啊?” 像之前的灰布道袍好歹还大致介绍了功能。 张之陵满头黑线,不过这倒还难不倒他。 “这火铃在现实中应该也是存在的。” 如此想着,张之陵网上一搜,果不其然很容易就找到了相关信息。 【齐严东注:“流金火铃,一掷万里,流光焕烂,交错八冲,充满空虚之中,消魔灭鬼也。” 唐薛幽栖注:“流金火铃,掷之有声,闻乎太极,光振千里,故彻万里,以交焕达八方,以冲击则真人常持之,以制御魔精。” 《洞真经》载:“火铃有光而无质,一掷万里。”】 “哦不对,这是流金火铃,不是火铃。” 张之陵看了眼手中的火铃,不觉得它有这么牛逼。 或许这是“流金火铃”基础版本? 张之陵换了个方法再搜,一下找到了更多的资料。 【火铃,全称“火铃真符引魂铃”,是道教火坛科仪中常用的法器,多见于全真和正一派的高功法师手中。 摇动时可发出蕴含“南方之火、丹天之炁”的铃声,专驱阴浊、散邪祟、镇火煞,多用于度亡、清坛、禳除火厄。 在高功法师手中,配合咒决还可召请火部神将。】 “还能召请火部神将?” 张之陵目光瞬间就落在了最后一段介绍上,心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要是现在就能召请火部神将,那可牛逼大发了。 他连忙又搜了下何为“高功法师”,结果让他有些皱眉。 【高功法师没有固定级别,在举行道教宗教仪式时,坛场上最居中的人物便是高功法师……】 看到这儿,张之陵原本还觉得有戏,结果这段介绍最后还补了一句“高功法师至少为受箓法师”,他心瞬间就凉了。 张之陵现在已经不算是完全的道教小白,这些天他也多少了解了一些道教文化常识。 所谓受箓法师,是指经过正式授箓、获得法职的道士。 简单来说是在天庭有编制的法师。 如此一来,想要通过火铃召请火部神将,为何得是受箓法师就很好理解。 因为如果你连编制都没有,那些天庭“同事”会搭理你就有鬼了。 当然,张之陵自然也能得到授箓,成为受箓道士,可授箓之前,他至少得是得到了传度的正式道士才行。 他现在都还没接受传度,授箓就更别提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使用这火铃的基础功能。 “也不知道这火铃对人有什么作用……” 毕竟现在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的鬼怪邪祟给他来驱。 张之陵试着摇了下,发现至少对他来说,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只能先暂时收起来,看看之后有没有机会在别人身上试试。 比如王浩什么的…… …… 第二天,一大早。 洗漱完毕后,张之陵就要准备出门吃早餐,然后去上早八。 然而就在他刚打开大门,走出公寓的刹那,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当场愣在了原地。 雾,好大雾! 眼前白茫茫一片,浓得化不开。 原本熟悉的公寓走廊、楼梯、对门的标牌,全都消失在了这厚重的白色帷幕之后。 能见度不足两米,甚至更近。 更诡异的是,这雾静得可怕。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楼下大爷晨练的动静,甚至连车流噪音都彻底消失。 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沉沉。 空气潮湿阴冷,吸入肺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晦涩腥气,不刺鼻,却让人莫名心头发闷、烦躁不安。 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这特么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不正常! …… 第29章、祝香神咒 海滨市位置靠海,清晨偶尔起雾并不稀奇,但浓郁到这种几乎要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反正张之陵是听都没听说过。 他立刻退回到了公寓内。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导员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接上级部门通知,我市突遭罕见极端浓雾天气,能见度极低,存在安全隐患。为确保师生安全,今日上午课程全部暂停,请同学们务必待在室内,关好门窗,非必要不外出,等待进一步通知。请相互转告!】 消息一发,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卧槽,这雾也太夸张了吧?我住一楼,窗外啥都看不见了!” “宿舍昨晚没关窗,雾气全进来了,我现在连内裤都找不到了。” “怪不得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应该是交通管制了。” “好耶,不用上早八了……” 张之陵扫了一眼,就关掉了手机,往回赶。 虽然这雾气隐隐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但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他现在就算担心也没用,不如抓紧时间修炼,好好提升自己。 正好今天不用上早课了,那就沉下心来修炼吧。 回到自己房间,张之陵再次检查了遍门窗是否关好,随后坐到了蒲团之上。 按照顺序,他依次修炼了遍净心、净口、净身、安土地、净天地五大神咒。 这还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连续修持这五大神咒。 修持完后,张之陵忽的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他终于体会到八大神咒为何会有固定修持的顺序了。 净心神咒,澄澈心神,摒除杂念,是为“定心”。心不定,则万法难成。 净口神咒,清净口舌,涤荡浊言,是为“净言”。口乃心之门户,言为心声,口净则心正,心正方能持咒灵验。 净身神咒,洁净身心,祛除内外污秽,是为“净体”。身体为魂魄之宅,道炁之舟,身不净则神难安,炁难行。 安土地神咒,沟通地灵,稳固坛场,是为“安基”。人身一小天地,需得地灵护持,方能根基稳固,不为外邪所侵。 净天地神咒,涤荡寰宇,召请威神,是为“净域”。肃清四方,使坛场内外澄澈如洗,方可承接上界之炁。 这五大神咒,由内而外,由己及彼,层层递进,最终使人达到身心清净、内外合一的状态。 张之陵此刻感觉自身状态无比空灵,身心内外一片澄澈,仿佛与周围环境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共鸣。 但在这其中他又隐隐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不够圆满。 就好似画龙点睛,却缺了那“点睛”一步。 所以缺在哪呢? 一个名字逐渐从张之陵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祝香神咒! 《祝香神咒》又称祝香咒,道教八大神咒其六,是道教仪轨中沟通人神的核心咒语。 它以香为媒介,以心为根本,实现“心通神明”,是连接凡俗与神圣的桥梁,为天人合一的修行状态打下基础。 简单来说它可以帮助修行者通过“香”这种媒介,将自己的祈愿上达九天,通报诸天神明,以图获得神明的祝福或护持。 而这正是他构建修行环境中那缺失的一环。 净心、净口、净身、安土地、净天地,都是从“净化”的角度入手,由内而外、由己及彼地清除一切障碍,构建一个纯净的修行环境。 但这个过程只完成了“清扫”,却少了最重要的一步“连通”,无法实现天人交感。 只有完成了这一步,整个修行体系才算真正打通了“天”“地”“人”三才合一的通道,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所以张之陵现在要做的就是补齐这一环。 他站起身来,从抽屉里取出了三根檀香,这可是他之前特意买的高级货,就是为了修炼祝香神咒做准备。 毕竟这“香”可是和神明沟通的重要媒介,要是太寒酸了可说不过去。 用火将三根檀香点燃,三缕青烟笔直升起,香气醇厚绵长,烟气袅袅不散,只能说不愧是高级货。 张之陵神色肃穆,手持线香,躬身三拜,然后将香恭敬地插入香炉之中。 见香烟笔直上升,张之陵这才后退一步,重新坐回到了蒲团上,最后看了眼香案前方挂着的三清画像,他缓缓闭上双眼,口中诵念: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 香爇玉炉,心存帝前。 真灵下盼,仙旆临轩。 令吾(臣)关告,迳达九天……” 相比起安土地神咒和净天地神咒的长篇幅,祝香神咒的篇幅明显一下子又缩短了许多。 其中最后一句“令吾关告,迳达九天”,原版应是“令臣关告”,但前提是修持者得是受箓道士。 因为若不入天庭编制,就没有君臣之说。 所以尚未受箓的道士或普通信众,一般念的是“令吾关告”。 而这祝香神咒的修持则有两个阶段。 一是通过出声念诵和观想香烟、神明,培养敬意,收摄六根。 二是从观想外部的香烟,逐步转为将香烟之气纳入体内,再发展到仅以丹田真气运行默诵,最终达到心念专一、不依赖外在香火的“心香”境界。 如此才算是成功修持了祝香神咒。 然而这说着简单,真练起来,可把张之陵愁坏了。 这祝香神咒虽然看着篇幅较短,但修炼难度却是还要在篇幅最长的安土地神咒和净天地神咒之上。 按照教学视频里的老道士所说,要将香火在香炉中燃烧的过程代入自身。 就好似清净气机在丹田中炼化,以心火为引,燃起“心香”,再观想“心香”之气沿体内经脉上达祖窍(眉心),最终透出顶门,袅袅升腾,上达九天,沟通神明。 张之陵反复琢磨着这段话,闭上眼睛,重新调整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逐渐找到一点感觉。 他想象着自己的丹田如同一座香炉,体内的炁机如同那三支檀香一般,在丹田中被点燃,缓缓燃烧,化作一缕缕纯净的清气,沿着经脉升腾而上。 如同一缕无形的香烟,穿过胸腔,经过喉间,直抵眉心祖窍,然后从顶门透出,袅袅上升,通向那冥冥之中的九天之上。 就在那股“心香”之气即将透出顶门的刹那,张之陵忽然感到一阵轻微的酥麻感从头顶扩散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紧接着,他感到自己与面前那三支真实燃烧的檀香之间,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那三缕真实升起的香烟,与他体内升腾而起的“心香”之气,在这一刻仿佛融为了一体,共同编织成一道无形的桥梁,连接着他与更高层次的存在。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顺着那座桥梁向上延伸,穿过天花板,穿过浓雾,穿过云层,来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虚空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令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 第30章、照见九天 那里没有光。 没有声音。 没有温度。 但却仿佛有一股浩瀚、庄严、慈悲的意志,如同沉睡的巨人一般,静静地存在于那片虚空的深处。 张之陵的心神在接触到那道意志的瞬间,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敬畏之感。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仰望星空,渺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又真实地感受到了星空的辽阔与伟大。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异动,只是在内心疯狂呐喊着“快结束吧快结束吧”。 然而他的心声却仿佛被“人”听到了一般,忽然间,张之陵只觉得有什么冥冥不可知的存在“看”了他一眼。 那并非实质性的目光,而是一种宏大、漠然、却又带着一丝审视意味的“感知”,如同高悬九天的日月,不经意间扫过地面的一粒微尘。 下一秒,张之陵只觉得有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然后…… 他就失去了意识! 当张之陵再次睁开眼睛时,面前香炉里的檀香不知何时早已燃尽,只余一股淡淡的檀香回荡在空气中。 闻着这股檀香,张之陵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渐渐缓过神来。 “刚……刚才那是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谁?” “是天庭中的哪一位大佬,亦或者说干脆就是……” 张之陵不由抬起头来,看向香案前面,那副依然挂在墙上的三清画像。 虽然画像没有任何改变,但此刻张之陵看向画中三位至高神的目光充满了无限的敬意。 他再次起身朝画像拜了三拜,然后这才有功夫查看自身的变化。 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肉身没有任何异状或异样感。 “所以既然不是身体,那就是……” 张之陵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打开系统,一看,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包括刚入门的祝香神咒在内,他目前所掌握的六个神咒,熟练度齐齐增加了50点。 “这……这就是祝香神咒的作用吗?” 他这是得到了“大佬”的亲自点拨啊! 张之陵心中先是一喜,但很快他又不由回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情绪逐渐又冷静了下来。 虽然这次的收获很喜人,可那种如同蝼蚁仰望星空,渺小到随时可能被碾碎的恐惧与无力感,实在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体验。 “该不会每次修炼祝香神咒的时候,都需要经历一遍那种事情吧……” 这个念头刚冒起,就被张之陵自己给否决了,“应该不会的,那种存在不可能闲到次次都会回应他的祈愿。” 如此想着,张之陵再次修持了一遍祝香神咒,果不其然,这次他就没再感受到那种意志直上九天的通灵感。 张之陵不由长出了口气。 …… 中午时分,大雾早已散去。 楼下猪脚饭店内,张之陵点了份猪脚饭后,就掏出手机查看起各个聊天群的消息,然后又去本地论坛,本地新闻网逛了逛。 可以说到处都在讨论清晨的那场大雾。 不单单是大学,这场大雾导致了全市所有学校都停了半天课。 由于恰好还是发生在上班的早高峰,全市不知道发生了多少起交通事故。 毕竟路都看不见,想不发生事故都难。 各大医院此刻更是已经处于爆满状态。 三大运营商还齐齐发出了一条倡议短信,建议轻伤患者在家休养,非必要的话这几天内都不要去医院。 至于对于这场诡异大雾的出现,官方给出的解释是全球升温,导致海洋蒸发加剧,加上近期大气环流异常稳定,形成了罕见的“平流雾”现象,再加上城市热岛效应和污染物颗粒的凝结核作用,最终导致了这场罕见的大雾。 还有专家在新闻里分析得头头是道,从气象学、海洋学、环境工程学等多个角度论证了这场大雾的“合理性”。 不少人还真信了,但张之陵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联想到统子哥,事实上张之陵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他现在再着急也没用,按部就班做好他该做的事情就对了。 …… 与此同时。 海滨市,郊外。 一座豪华庄园门前,缓缓驶来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宾利。 庄园安保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抬手放行,大门缓缓向两侧敞开。 车子驶入庭院,稳稳停在雕花喷泉旁。 车门打开,一名身着深色中山装、头发花白却脊背挺直的老者缓步下车。 老者眉眼深邃,气息沉稳,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举手投足间皆是岁月沉淀的威严。 这时,一名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儒雅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开口喊道: “爸。” 老者却是没等中年男人把后面的话说出,便直接打断道: “锦绣在哪?” “自从今早那场大雾出现后,她就一直躲在自己房间里。”中年男人连忙说明情况。 沈老爷子闻言,眉头一沉,没有再多问,径直绕过中年男人,大步朝着庄园主楼走去。 他步伐很快,却迈出了龙行虎步的气势,管家和佣人只是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就纷纷低头退到两侧。 沈锦绣的房间在主楼二层最东侧,落地窗外正对着庄园后院的玫瑰园,视野开阔,采光极好。 但此刻,厚厚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沈老爷子走到门前,没有敲门,而是握住门把手推了一下,发现门没锁。 他便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冽的薄荷味。 而沈锦绣本人,正蜷缩在房间最角落的单人沙发里,双臂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看到是爷爷,那双一向清冷淡漠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爷爷……”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来的恐惧。 沈老爷子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去,在沙发旁蹲下身,伸手轻轻握住孙女冰凉的手,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别怕,爷爷在。” 沈锦绣一下扑进了爷爷怀里,她似乎在强忍着,并没有哭出声来,但身体却是在不停颤抖。 沈老爷子能清楚感觉到孙女身体的颤抖和那份深切的恐惧。 他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小时候安抚做噩梦的她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沈锦绣的情绪才逐渐平复下来,但依旧紧紧抓着爷爷的衣袖,不肯松开。 “锦绣,告诉爷爷,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老爷子将她扶正,让她坐好,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对面,目光沉静而关切地看着她。 沈锦绣深吸了几口气,房间里薄荷的清凉气息让她感觉好受了些。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沈老爷子越听眉头皱得越深,直到听完后,他缓缓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了几圈,才再次确认道: “你真的在今早那场大雾之中闻到了令你不寒而栗的气味?” 沈锦绣抿了抿薄唇,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目光黯淡: “相似的气味我只在杀人犯身上闻到过,但哪怕是杀人如麻的毒枭,身上的气味也远不及今早那场大雾的万分之一……” 对于从小嗅觉就异于常人的沈锦绣来说,今早发生的事情,就如同一个原本习惯生活在普通浑浊小溪的鱼儿,突然遇到了印度恒河洪水倒灌。 整个世界仿佛坠入了地狱一般。 到处充斥着凶戾、血腥、疯狂的味道。 现在想起来她仍觉得有些手脚发冷。 听完,沈老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这事你别再想了,爷爷会处理的。” 闻言,沈锦绣点了点头。 她看着面前目光凝重的爷爷,不知为何,脑海之中却突然浮现起一道身影。 那人的身上的气味那么令她安心,令她宁静。 她好想再闻一闻那股味道啊…… …… 第31章、有钱任性 “呀吼~陵哥,晚上好,我们来给你捧场了。” 大雾过后,第二天晚上。 夜雨酒吧。 一个矮个子女生朝吧台后的张之陵活力满满地打着招呼。 张之陵抬头看去,认出了来人。 是那天参加联谊的八个海师大的妹子之一,名字好像是叫杨芊芊,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女生。 张之陵又看向她身后,发现并不是只有她来了,事实上那天的妹子来了六个。 至于跟在她们屁股后面那几个看着很眼熟的牲口,张之陵直接略过了,冲着她们点头回应: “晚上好,你们是约好一起来的吗?” 杨芊芊眉眼弯弯,笑着点了点头,“对,今天我们是来特意庆祝小薇出院的。” 闻言,张之陵瞥了眼一旁不远处的林薇,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医院说林薇需要住院观察两天,她应该是今早出的院。 收回目光,张之陵礼貌微笑道:“祝你们玩得开心,你们有什么想喝的吗?” 然而却见杨芊芊没有回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张之陵的脸,然后似是在确认着什么,忽的说道: “嗯,陵哥,你笑起来果然更好看。” “呃……” 张之陵都愣了,这妹子这么直白的吗?他迟疑了下,“谢谢?” 他原以为这个话题会这么结束,然而下一秒,却听杨芊芊语出惊人道: “陵哥,你确定不考虑一下小薇吗?你们看起来真的好般配啊!” 张之陵:“……”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却见一道身影突然窜到了杨芊芊的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正是已经羞红脸的林薇。 “芊芊!你胡说什么呢!” 杨芊芊试图挣扎了几下,但没挣脱,最后被一脸羞恼的林薇强行拖走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不由笑出了声来。 远远地还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我哪胡说了,陵哥长得又帅,性格又好,火灾那天只有他还能保持冷静,靠谱又温柔,要是不抓紧……” “杨芊芊!!” 剩下几个女生全都憋着笑,连忙跟上两人朝一处卡座走去。 至于同班那几个牲口则是个个在经过张之陵面前时,都朝他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懂得”的表情。 张之陵:“……” 你们又懂了是吧? 无奈摇了摇头,张之陵没再搭理这些个只会用二弟思考的动物。 他简单收拾了下吧台后,就开始接待今晚的顾客了。 大概过了不到二十分钟,酒吧的顾客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目前来看,王浩爸那天搞得宣传活动虽然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但从结局来看还是非常成功的,客流明显增加了不少。 其中有不少客人是冲着张之陵来的,现在的他隐隐已经成为了夜雨酒吧的头号男招待,简称“头牌”…… 神奇的是,老员工们对于他这位新晋的头牌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嫉妒或敌意。 一来是张之陵只有一个人,招待能力有限,那些没排得上队的顾客都会跑到他们那边去,他们也算沾光了。 二来张之陵还是个兼职,他不在的时候,客流会自然均匀分给其余人,大家收入都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这些老员工看向张之陵的目光更像是在看财神爷,都乐意与他相处。 张之陵对此心知肚明,但没有点破。 毕竟他是来搞钱的,不是来勾心斗角的,能有个轻松稳定的工作环境他还巴不得呢。 “小张,有个vip顾客指名要你招待。” 就在张之陵刚送走几个结伴而来的女白领,这时,一个穿着金色丝绒亮片西装,看着极为骚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说罢,他还朝张之陵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玩味儿道:“虽然带着口罩看不清脸,但应该是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妹子。” 夜雨酒吧的vip顾客是指在夜雨酒吧消费到了一定数额,并且充钱办卡了的顾客,可以说是酒吧的最核心顾客。 能达到标准的基本不是土豪就是富婆,她们在店内可以享受到一些特殊服务,比如指名某位调酒师或服务员专门接待。 店里的员工一般也都很乐意接待这些顾客,反正他们这是正规酒吧,最多也就陪聊陪笑,不用做那些恶心的事情,往往还能收到一笔不小的小费。 不过张之陵是兼职,并不在指名的范围内,除非他自己同意,所以骚包哥才特意说了后半句。 之前也曾有人指名张之陵,但都被他拒绝了。 这次张之陵原本也想拒绝,但就见骚包哥突然凑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这里我暂时帮你顶一顶,快去吧。” 说罢,他还朝张之陵竖了根拇指。 张之陵:“……” 都这样说了,那他还真就有点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人要指名他。 于是,他解下了围裙挂到了墙上,转身朝着骚包哥所说的包间走去。 站在包间门前,张之陵想了想还是诵持了遍净身与净口神咒。 他之前也听说过vip顾客是很舍得给小费的,既然来都来了,那不妨多赚一点。 诵持完后,他这才抬手敲了敲门。 就听包间内立刻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进来。” 闻听,张之陵直接推门而入。 在打开门的瞬间,一道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包间不大,暖黄色的灯光从顶部的复古吊灯上洒下来,落在一张深色皮质沙发上。 一个女生坐在沙发正中间,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米白色棉麻长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脸上戴着一个浅蓝色的医用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手中捧着的一本…… 书? 张之陵:“?” 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用力地眨了下眼睛,结果再睁开眼睛时,那本书依旧还在。 张之陵瞬间人都麻了,他以前只听说过把图书馆当成酒吧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把酒吧当成图书馆的。 能不能放尊重一点! 这里是酒吧,是娱乐场所,是让人寻开心的,带一本书进来是要闹哪样啊?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张之陵面上却是不显,依旧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张之陵,感谢您的指名,请问有什么需要我为您服务?” 闻言,女生这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张之陵,然而她却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就在张之陵都要以为这是一位需要特殊关怀的顾客时,却听那女生开口了。 “能麻烦你闭上眼睛转过身去吗?” 张之陵:“?” 这是什么鬼要求? 如果他是在某都,如果对方是个男的,他还能勉强理解。 可这里是海滨市,对方看起来也是个24k纯妹子,怎么会提出这种无厘头的要求? 犹豫了两秒后,想着包间都有监控,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张之陵还是转过了身去。 身后传来布料轻擦沙发的细碎声响,片刻后,一道轻柔脚步声缓缓靠近。 她的脚步声其实很轻,一般人未必能听得到,但此刻的张之陵五感都比常人要敏锐一筹,所以他能清楚听到。 那道脚步声在距离他大约一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然后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张之陵站在原地,背对着她,心中不禁更加纳闷。 这姑娘到底在干什么? 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不一会儿身后就传来了女生的声音: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张之陵转过身,发现女生已经回到了桌子旁,将书重新拿了起来,“谢谢你,你的小费我垫在了酒杯下面。” 说完,还没等张之陵看向杯子在哪,她就捧着书径直从张之陵身旁走过,离开了包间。 张之陵:“?” 我是谁?我在哪?我做了什么? 虽然最近他身边也发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但比起刚刚这几分钟发生的事情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就给小费了? 他有做什么吗? 张之陵扫了眼包间,很快便找到了女生所说的酒杯,把酒杯下的钱拿起,一数发现这居然是整整一千块? 张之陵更蒙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吗? …… 第32章、“惩戒酒鬼” 稀里糊涂地从包间里走出。 张之陵看着手里的钱,说实话这钱他有些不敢收。 主要这钱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这不由让他产生了些不好的联想。 他在新闻上看到过类似的事情,有自杀的人在生前的最后一天,把自己所有的积蓄散出去,算是最后的一点“善念”或者“告别”。 难道她…… 也不怪张之陵会有这种联想,毕竟谁家正常人会来酒吧看书啊?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在他想着要不要去追那女生时,却听靠近卫生间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张之陵不由皱了皱眉头,犹豫几秒,决定还是先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毕竟那女生现在都不知道已经走哪去,他不一定能找到人,况且也很有可能是他多想了,还是眼下的情况优先级更高。 张之陵快步朝嘈杂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绕过走廊拐角,就看见现场聚集了不少人,不过大多数人只是在围观。 只见人群中心,站着三男两女。 张之陵一下就认出了两个女生是林薇和杨芊芊。 而她们对面站着一个浑身酒气、穿着背心,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健身的魁梧壮汉。 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体型稍瘦些,但同样浑身酒气的男人。 “我都说了,不是我们把酒洒在你身上的,是你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上的我们,我们还没让你赔酒呢!” 就见杨芊芊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似的挡在林薇身前,仰着头毫不示弱地瞪着那个壮汉。 “你他妈说话注意点。”却听那壮汉神色不善地开口道: “谁撞你了,有谁看见吗?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酒洒在了我的衣服上,现在你们要么拿500块钱出来赔钱了事,要么你们俩陪我们兄弟三个喝一个,不然这事没完。” 说完,他旁边两人十分默契地朝二女的方向围了过去。 杨芊芊顿时被气得浑身都在发抖,“500?!你也是想瞎了心,就你这身破衣服,就算是全新的也不值500。” 林薇同样神色难看。 简单一听,张之陵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很显然这三人是喝了点马尿故意来找茬的。 恰在这时,统子哥的提示音来了。 【你偶遇了两名误入魔窟的迷途羔羊,正遭受酒祟缠身,若置之不理,二人今夜恐有一劫。触发任务:护持道心,惩恶扬善。】 【任务要求:保护迷途羔羊不受侵害,并出手惩戒酒色恶鬼,使其不敢再犯。】 【任务奖励:酒葫芦一件。】 看到任务要求,张之陵不由皱了皱眉头,这任务可不好完成。 那壮汉一看就是健身房常客,胳膊练得比普通人大腿还粗,要是发生冲突,想要保护两个女生可不太容易。 不过就在这时,张之陵想到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东西会不会有用……” 人群中,听着杨芊芊的回怼,壮汉冷哼一声,“怎么?瞧不起我?我说我的衣服值500它就值500!” 杨芊芊也是气上头了,“就是瞧不起你怎么了?肌肉练那么大不用来保护人,反而用来欺负两个小女生,大家这么多人在看着呢!你好意思吗?” 闻言,壮汉脸色瞬间一黑,“我看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他右手猛地抬了起来,作势就要往杨芊芊脸上挥去。 周围围观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林薇吓得当场攥紧杨芊芊的胳膊,下意识把闺蜜往自己身后拽。 杨芊芊则一副没料到对方居然真敢打人的模样,整个人僵在原地,吓得闭上了眼睛。 眼看那蒲扇般的大手就要落下—— “叮铃!!!” 恰在这时,一道清脆的铃音突兀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在场围观的人还不觉有什么,但那三个酒鬼只觉耳膜猛地一震,脑袋里翻涌的酒意、暴戾火气如同被冰水当头浇透,浑身血液猛地一滞,心口闷胀得喘不上气。 动作也僵在了原地。 为首的壮汉还没缓过劲来,却有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 下一秒,他只觉得膝盖窝被人从后方猛地踹了一脚,双腿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只手已经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朝下压去,额头“咚”的一声磕在了地板上。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快得周围的人都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 两个跟班原本还在捂着脑袋,见壮汉已经趴在地上了,顿时又气又恼。 “混蛋!” “你他妈在做什么?!” 两人骂着便要冲上来,却在这时,走廊上突然响起几声怒喝。 “休伤吾主!” “陵哥,我来助你!” “大威天龙!” 就见李文强等人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两个跟班原本就还有些晕晕乎乎的,突然被这么一群人围住,没一会儿就也趴在了地上。 几个第一次打架的大学生,见对手这么轻易就趴下了,一个个跟打了大胜仗一样,兴奋地互相拍着肩膀,脸上满是激动。 “我就说林薇和芊芊这么久都没回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这三个混蛋哪来的?” “林薇、芊芊,你们俩没事吧?” 却见其他几名女生这时也赶了过来,围着二人上下检查。 “我没事。”林薇摇了摇头。 但杨芊芊此刻似乎还没从惊吓从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不远处的张之陵。 王浩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他带着几名酒吧的员工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连忙控制住了三个酒鬼,然后报警等待警察到来。 “陵哥,太谢谢你了,我爸今天有事不在,也得亏你阻止了这三个混蛋,不然消息传出去,对咱们酒吧的名声影响太大了!” 王浩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语气里带着后怕。 要知道他们家可是主打的女性友好,要是有女顾客在这儿被打,那这生意肯定不用做了。 张之陵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三个酒鬼。 简单处理完现场的事情后,张之陵将几个海师大的女生送上了车。 而就在送杨芊芊时,原本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杨芊芊却是突然做了个大胆的举动。 她竟是一下扑进了张之陵怀里。 张之陵措不及防之下,被抱了个满怀。 这一幕把其他几个女生以及李文强等人都给看呆了。 没等张之陵做出反应,他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谢谢”,然后就见杨芊芊像小兔子似的钻进车里,不敢再抬头。 张之陵愣了半秒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就返回到了酒吧继续工作…… …… 第33章、“酒葫芦” 凌晨时分。 结束了工作的张之陵,走出酒吧。 对于今晚发生的事情,他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那三人虽然确实满身酒气,可看他们的样子似乎都还保持着相当的理智,不像是酒精上头了的模样。 他们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奔着找茬来的。 所以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张之陵不由陷入了深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驶过他身边,张之陵下意识往边上站了站。 然而,却见那辆轿车在驶到他面前后就缓缓停了下来。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略显富态的中年男人面孔。 “你好,是张之陵吧?” 张之陵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路灯底下,背包带子搭在左肩上,目光落在那张从车窗里露出来的脸上。 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人的时候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张之陵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确定并不认识这人。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常:“你是?” “我姓周。” 那人说着,从车窗里递出一张名片,“是魅色酒吧的老板。就是前面两条街那家新开的店。” 张之陵接过名片看了眼,他已经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王浩所说的他们家死对头酒吧的老板。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虽然隐隐猜到了对方的意图,但张之陵还是开口问道。 周明远这时正打量着张之陵,眼底掠过一抹惊艳,闻言也没卖关子,开门见山道: “你要不要换份更好的工作?王秦他给你开多少工资,我这里给你双倍。” 王秦就是王浩爸的名字。 张之陵心道一声果然,挖墙脚都挖到他这儿来了。 他之前就听王浩说他们家原本的“王牌”就是被这人给挖走的,现在他又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不过对于这人给出的条件,张之陵并没有什么感觉,他虽不是什么有道德洁癖的道德楷模,但他也有自己的底线。 在王浩他们家对自己还算不错的情况下,他不可能为了一点钱就跳槽到对家的店里去。 张之陵将名片递回给周明远,礼貌地笑了笑:“抱歉,周老板,我现在的工作挺好的,没有换地方的打算。” 周明远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做这一行这么多年,挖墙脚挖得多了,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双倍工资的诱惑。 更何况,他打听过,张之陵不过是个兼职的大学生,他应该是缺钱的,不然也不会做兼职了。 周明远没有收回名片,但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一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小伙子,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这不过是一份兼职,在哪工作不是工作。要是见到了更好的发展机会却不抓住,以后可是会后悔的。” 张之陵不由微微眯了眯眼,这话怎么听都怪怪的。 “你再好好想想吧,要是改变主意了就打名片上的电话。” 说罢,周明远没再多看张之陵一眼,车窗缓缓降下,车子发动,朝着夜幕中驶去。 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张之陵站在原地,目光深邃。 …… “老板,那小子坏了你两次好事,你怎么还亲自去招揽他?要换我,先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老实下来再说。” 车内,主驾上开车的壮汉透过后视镜看着渐渐远去的张之陵,忍不住开口发问。 周明远闻言,不由笑了笑,“你啊你,怎么还是以前的思维,记住现在我们做的是合法生意,以前的那一套该收就得收起来。” 他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那小子,是块好料子。长得俊,气质好,还会唱歌,放夜雨那种半死不活的店里,简直是暴殄天物。要是能挖过来,好好包装一下,以后会是颗不错的摇钱树。” 壮汉不置可否,“那如果他要是还执迷不悟怎么办?” “怎么办?”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玩味儿,“我会给他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他还没想明白的话,那我们就帮他想明白。” 壮汉听完也笑了,露出一口被烟渍染黄的牙,像是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 “那就好。我还在想,老板你这几年是不是脾气变好了,连这种小崽子都敢骑到头上来了。” 周明远没有接这句话,只是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夜色里,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起来,恢复了不咸不淡的表情: “开车吧,明天还有事。” 车子加速驶离,尾灯在夜色中缩小成两个红点,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 另一边。 张之陵回到公寓。 他还在想着周明远离开时对他说的那番话,倒不是他对其中的威胁意味感到了害怕。 而是这让他想起了前些天回声乐队差点放鸽子,以及今晚发生的酒鬼闹事。 这其中会不会也有那人的影子在? 他看周明远说话时的语气和神色,能明显感觉出对方不是个会安稳做生意的普通商人。 “我只想简简单单赚个钱罢了,为什么偏要来招惹我呢?” 张之陵摩挲着手里的名片,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他随手打开了系统。 【任务完成:今夜你成功于魔窟之中拯救了迷途的羔羊,并惩戒了酒色恶鬼。】 【奖励发放:根据表现,净口神咒熟练度+30、净身神咒熟练度+30、净心神咒熟练度+20,安土地神咒熟练度+10,净天地神咒熟练度+10,额外奖励:酒葫芦。】 【酒葫芦:葫芦不大,内有乾坤,可容纳至多十升液体,装入酒液后可净化酒气中的浑浊之息,转化为“净酒”。“净酒”有轻微滋养神魂、涤荡身心之效,长期饮用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张之陵心念一动,领取了全部的奖励。 下一秒,就见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釉葫芦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葫芦色泽温润,纹路古朴细腻,藤蔓结蒂栩栩如生,入手光滑如玉。 张之陵不懂葫芦,但单就这品相,即便没有这些特殊功能,估计那些葫芦爱好者也会为之抢破头。 传说中道士张果老就有一个装酒的“宝葫芦”,有着诸般神妙之处。 而在早期道教中,酒甚至是一种修行工具。 例如,五斗米道就设有“祭酒”这一神职,《老子想尔注》中也认为“微醺”的境界有助于感悟“天人合一”。 张之陵看了眼着宝葫芦的功能,觉得这东西对他的作用应该十分有限,毕竟他本身能修炼,这宝葫芦只能稍微提高他一点修行速度。 不过对于旁人来说,这东西就是千金难换的极品宝贝了。 比如他的家人,张之陵想了想家里的老爸老妈,他们应该很需要这个。 自从得到系统之后,张之陵有时也会在想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他是得到了系统,拥有了得道成仙,长生不老的机会,可他的家人朋友怎么办?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老去、死去,而自己独享长生? 那这长生还有什么意思? 为了活而活,把自己活成一个无亲无朋的老不死?那还是算了吧。 这酒葫芦的出现,倒是给了他一个思路。 只要他不断提升自己,以后或许能找到更好的方法,让身边的人也能受益。 “等下次回家的时候,带一点这个酒回去……” 如此想着,张之陵把酒葫芦放到了一边,毕竟现在家里也没酒,只能等之后去烟酒店里买些酒回来才能装。 现在,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晚发生的酒鬼闹事,算是给张之陵敲响了警钟。 虽然他现在拥有了一些常人没有的奇妙手段,但说到底,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还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力气和反应速度比常人强不了太多,真要一对一正面冲突,那个醉汉一拳下来他未必扛得住。 今晚他能迅速制住对方,还是靠得火铃。 “靠外物终归是下乘,自身强大才是根本。” 张之陵低声自语,眼神愈发清醒。 “现在是时候了,该让这个世界感受一点真正的道士震撼了!” 金光咒,启! …… 第34章、金光神咒! 张之陵如今已掌握了八大神咒其六。 完成了前两个阶段的修行。 如今,他终于要迈入第三个阶段,护身与开悟。 而这其中主护身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金光神咒! 金光神咒,又称“金光咒”,位列八大神咒第7位。 其能开发人体先天一炁,使精气神三宝升华、凝固,固神定魄。 道教认为“金光”为先天道炁、元神之光,象征清净纯阳之气,与道合真后的金仙身上所发之光即是此光。 金光神咒主要有三大作用,护身辟邪、内炼修身、绘符开光。 同时它还是雷法的修行基础。 张之陵坐到了蒲团之上,依次诵持了一遍净心、净口、净身、安土地、净天地、祝香六大神咒。 将身心内外皆调整至最佳状态后,方缓缓开口: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 诵持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忘形。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金光速现,覆护吾身(真人)。” 金光咒有许多个版本,不同门派之间略有区别。 如广修亿劫,又称广修万劫。 证吾神通,又称证我神通。 五帝司迎,又称五帝伺迎…… 不过这些区别影响都不大,谈不上对还是错。 只有最后的“覆护吾身(真人)”需要注意。 黄帝内经中将修行之人分为四等:真人、至人、圣人、贤人,简称真至圣贤。 就连孔子也只修到圣人级别,至于现在的张之陵还远远没达到真人之境。 所以他这里用的是“覆护吾身”。 与前六大神咒不同的是,金光神咒的修炼需要“念诵、存思、手决”三者结合。 前六大神咒虽然也有手决,但并不强调手决。 但金光咒若少了手决,修炼效果会大打折扣。 因为这整一套修炼流程比前六大神咒复杂许多,张之陵还是打开了教学视频。 一边按照视频中道长所传掐着手决,张之陵口中诵念《金光神咒》,同时脑海中还要进行着对应的观想存思。 “念至‘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时,需观想头顶上方虚空,有一团混沌金色元气,如云雾般旋转。” “念至‘三界内外,惟道独尊’时,观想三界神灵齐齐向道行礼,自身意念与道合一。” “念至‘体有金光,覆映吾身’时,需内观下丹田,有金色光丸如蛋黄大小,旋转发热。光丸逐渐扩大,沿经脉扩散至四肢百骸。金光从毛孔透出,与体外光罩融合,形成‘内外光明’。” “念至……” 值得一提的是,“内有霹雳,雷神隐名”这一句,其中雷神隐名,由于各个道派所供奉雷神不同,观想的神灵也会有所不同。 张之陵所看到的这个视频中的道长为神霄派道士,他观想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也就是雷祖。 张之陵想了想后,并没有去找其他门派的版本,而是继续照着视频修炼。 神霄派属正一符箓三宗分衍的支派之一,以“雷法”而闻名于世,若说当今道门最强雷法传承,神霄派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而雷法又是这世间诸般术法中,至阳至刚、诛邪破煞的顶尖法门,号称“万法之首”。 他日后必然少不了要学习这神霄派的雷法,那作为雷法基础的金光咒,自然也要与神霄派的传承一脉相承,才好衔接后续的修行。 张之陵没有再犹豫,将全部注意力收回到正在进行的修持中,继续按照视频中的指引,诵念、存思、掐诀三者同步推进。 不知过了多久。 忽的,在某一时刻。 当张之陵再次诵念到“内有霹雳,雷神隐名”,并全神贯注地存思雷祖的无上威严法相时—— “轰隆!!!” 一声惊雷仿佛直接在他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这雷声宏大、古老、威严,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自九天之上垂落,带着裁决诸邪、号令万雷的无上意志! 张之陵只觉自己体内的那枚金色光丸猛烈一震,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 那金色光丸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酝酿、膨胀、爆发!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洪流从光丸中喷涌而出,沿着经脉奔腾扩散,瞬息间席卷全身! 那股热流所过之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络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灼热却不痛苦,反而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像是淤塞多年的河道被洪水一朝冲开! 若是此时有外人在场,定会无比骇然! 因为,此时此刻,张之陵的皮肤表面,正隐隐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金色毫光! 那光芒如同晨曦初露时天边第一缕霞光,淡薄、朦胧,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庄严。 它不刺眼,却极为醒目,尤其是在这只有一盏小台灯照亮的昏暗房间里,那层金光就像给张之陵披上了一件由光线织成的法袍。 “嗡——”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荡开。 桌上的书页被吹得哗啦作响,墙角的绿萝叶片轻轻颤动,窗帘也簌簌翻飞。 张之陵猛地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漆黑的瞳孔深处竟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电弧一闪而逝,随即隐没于眸底。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尖、掌心、手背,那层金色毫光正在缓缓消退,像潮水般退入皮肤之下,重新蛰伏于经脉血肉之中。 但那种感觉并没有消失。 张之陵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仿佛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种“活着”的能量,温润、浑厚、源源不绝。 它盘踞于下丹田的位置,缓慢地、规律地脉动着,宛如一颗微型的金色心脏,每跳动一次,便有一股暖流沿着脊柱向上攀升,直抵百会,再如清泉般浇灌而下,浸润四肢百骸。 他握了握拳。 “啪!” 指节间竟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像鞭梢甩破空气的声音。 张之陵微微一怔,随即又试着伸掌、收拳、曲臂。 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与先前相比,至少提升了一个大层次,仿佛每一根肌纤维里都注入了细微的气劲,一旦催动,便能爆发出远超自身体格的强度。 此时此刻,张之陵再也无法压制内心的情绪,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金光咒,这就是金光咒!” …… 第35章、“神教分坛” 前六大神咒虽都具备各自的妙用,但它们的表现形式大多内敛而含蓄,只要张之陵自己不说,外人是无法直接察觉到的。 缺乏“力量”的直接彰显。 但金光神咒不一样,首先它的金光是可以直接被他人肉眼直接观测到的。 并且它的表现形式还是超凡最原始、最直观的模样。 那就是力量。 纯粹的、可被感知、可被运用的力量! 张之陵在房间里不断进行着各种测试,他能清晰感觉自己的身体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身体机能全方位都得到了大幅提升! 毫不夸张的说,即便不考虑金光神咒最擅长的防御,单凭这得到强化后的身体素质,他打三五个原本的自己都跟玩一样。 不过就是房间里毕竟条件有限,张之陵虽然能感觉出自己提升了很多,但具体提升了多少并没有一个特别的准确参照。 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体素质在人类当中到底处于什么层次。 专业运动员?世界纪录?抑或是……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这些东西可是很重要的,要是没法认清自己,就没法做出精准的判断。 万一错估了实力,在对敌时,无论是过于冒进还是过于保守,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还是得找个专业的地方进行一次系统性的测试……” 要说现代普通人最常见也是最容易接触到的专业体能测试场所,好像就只有一个地方。 没错,就是健身房。 张之陵没记错的话,海滨大学校内就有一家健身房。 他虽然没去过,但听人说过。 “正好借这次机会过去看看吧。” …… 翌日,上午。 张之陵换了一身适合运动的服装,便离开了家门。 海滨大学。 校内健身馆。 张之陵问了几个路过的学长后,来到了健身房楼下。 他看了眼招牌—— “海滨大学大力健身中心” 这名字起得还真是简单粗暴。 摇了摇头,就在张之陵准备进入这健身馆时,统子哥却突然冒了出来。 【你来到了大力神教分坛。】 【自从邪祟入侵世界后,人类们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自救行动,其中有人信奉力量至上,以纯粹肉身力量对抗邪祟,最终形成了以淬炼己身,追求肉身成圣为宗旨的“大力神教”。】 【暂未发现可触发任务。】 张之陵:“……” 好个大力神教! 用纯粹的肉身力量去对抗邪祟吗? 只能说还真是练到位了。 一般人都想不到这还能建立教派。 肉身力量可能对付得了邪祟,只用肉身力量对付邪祟不太可能。 他很好奇像什么鬼魂、怨灵之类的无形无质邪祟,要怎么靠肉身力量去对付? 想不到那个场面,张之陵摇了摇头索性放弃了,迈步朝健身馆大门走去。 健身房前台是个兼职的小学妹,她原本正百无聊赖地翻着健身房的册子。 没办法,头顶有摄像头,不能玩手机,这一天天的只能看着场内一群壮汉挥汗如雨。 她倒也不是讨厌肌肉男。 她的理想型就是要有一身精壮的薄肌。 可光有肌肉有什么用,脸长得好看才是关键啊! 她在这儿工作了这么久,就没见过几个能合她眼缘的。 全是五大三粗的家伙,没有一个精致的小帅哥,一点都不养眼。 小学妹不由叹了口气,然而就在这时却听一道充满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我想办张临时体验卡。” 小学妹猛地抬头,视线瞬间撞进一双清亮温润的眼眸里,整个人不由一愣。 眼前的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运动T恤和灰色运动裤,身形挺拔修长,肩宽腰窄,比例完美。 最要命的是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干净得仿佛会发光。 小学妹的心脏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疯狂加速跳动起来。 “好……好帅……” 张之陵:“……” 听着这如同梦呓一般的痴女发言,他心里不由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开口: “你好,我想办张临时体验卡。” 小学妹似是这才如梦初醒,立刻红着脸低下了头,整个人如同一颗熟透的小苹果。 该死,她怎么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还是当着人家正主面。 现在如果地上有条缝的话,她是真想钻进去。 张之陵没有火上浇油,只当他刚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简单办完了一张临时体验卡后,他迈步走向了健身区。 由于这会儿是早上,健身房里的学生并不多。 张之陵扫了眼后,先去了没人的跑步机。 简单做了个热身运动后,就站上了跑步机,他也懒得一点点加速,直接将跑步机的速度调到了最大档位。 这是款商用跑步机,最大速度可达每小时二十公里。 张之陵站上去之后,履带缓缓开始高速转动,他调整了一下步伐节奏,呼吸平稳地跟上了这个速度。 跑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依然游刃有余。 呼吸没有明显急促,心率虽然有所上升但远没到极限。 这个速度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需要全力冲刺的级别了,但他跑起来却像在做匀速慢跑一样轻松。 又跑了一分钟,张之陵就放弃测试了,普通的跑步机远远没法测出他的极限。 只能之后找条跑道再测速了。 这时,见力量区没什么人了,张之陵便走了过去。 一般而言,能反应一个人身体素质的力量数据有三项:卧推、深蹲、硬拉。 这三项也是健身圈公认的“力量三围”,能最直观判定一个人的肉身层次。 他先选了最靠里的一个卧推架,旁边暂时没人。 卧推杆空杆就有二十公斤,张之陵试着掂量了下却感觉轻飘飘的。 他没多想就直接开始往杆子两边加配重。 两侧先是各加了一片二十公斤的杠铃片,算上杠铃杆本身的二十公斤,总重量六十公斤。 他躺到卧推凳上,握住杠铃杆,也没做什么准备,稍微一发力杆子就起来了。 他又加了一片,两侧各三十公斤,总重量达到八十公斤。 依然轻松。 再加,两侧各四十公斤,总重量一百公斤。 推起来依然远远没到极限。 他没有再继续加码,因为健身中心里的杠铃片已经快用完了,最重的一对杠铃片是四十公斤的。 如果全部加上去,总重量会超过一百八十公斤,以他目前的感受来说肯定也能推起来,但那样做就太扎眼了。 在扫了周围一眼后,见没有人关注这边,张之陵偷偷调整了下位置,改用单手抓住卧推杆,然后深吸了口气,猛地发力! 那根有着一百公斤重量的卧推杆,赫然被他单手从架子上撑了起来。 杆身在他手中微微摇晃了一下,很快就被他稳住了。 单臂一百公斤仍未到他的极限! …… 第36章、“护法金刚” 将杆子放下。 张之陵坐了起来,脸上若有所思。 单臂一百公斤虽然还没到极限,但他已经开始感觉吃力了。 估摸着再加个20公斤应该也能举起,但再往上就够呛了。 也就是说单臂卧推极限预计是120公斤…… 这算什么水平呢? 张之陵用手机搜了下世界记录,无装备有药检卧推世界纪录是300公斤。 也就是单臂150? 好像又不能这么算,单臂比双臂要更难平衡也更难发力。 稍微打个折扣,也就是130?140? 自己这单臂120虽然还没摸到人类极限,但应该也相差不多了。 他又去测了硬拉。 依旧是双臂远远没摸到极限后,改用单臂。 但同样也没到达极限,单臂140公斤仍有余力。 到这儿张之陵已经基本心里有数了,单力量方面他已经摸到人类顶尖水准了,但没到人类极限。 还差一项深蹲,张之陵想了想后,也顺带测了。 来到深蹲架前,他就开始往杠铃杆两边加重量。 然而还没等他加够重量,这时却突然有人跑了过来。 “不不不,同学你要干嘛?” 来人是个穿着健身房背心、胳膊线条结实流畅的男生,胸口还挂着工作牌,是健身房的驻场教练。 他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着急,连忙伸手虚拦在杠铃架前。 “之前没见过你,你应该是新手吧?这深蹲不能这么加!” 他看着两侧各堆了几片杠铃片、已经超过一百四十公斤的配重,头皮一阵发麻。 刚才他远远看见这边有人在摆弄大重量杠铃,本来没在意,以为是健身房的老顾客。 结果走近一看,张之陵一身宽松运动服,身形清瘦,看着斯文单薄,完全不像常年练力量的人。 尤其是那双手,干净修长,没有一点老茧,根本不是力量训练者的手。 无基础普通人空杆练练就算顶天了,谁上来直接拉满一百四十公斤深蹲? “这深蹲不像其他,稍不注意可是会出大问题的,轻则腰伤、半月板报废,重则直接压垮脊椎要人命。” 他的语气急切而不乏真诚,显然是真的怕张之陵出事。 “新手应该先好好了解一下健身的常识,不能因为逞能上头就瞎上重量,今年市里一个健身房就有人因盲目冲大重量深蹲,直接重伤住院,半年都没下来床!” 这教练显然是把张之陵当成了某些要面子不要命的愣头青。 对此,张之陵并没有与他争论,只是默默后退了半步。 然而这时,统子哥却冒了出来。 【你于大力神教分坛遇‘护法’阻拦,其对你的力量与意图有所质疑,触发任务:初试锋芒。】 【任务要求:堂堂正正展示你的全部力量,让护法见识到你真正的实力,使其折服。】 【任务奖励:金光神咒熟练度小幅增加。】 然而和以往不太一样的是,张之陵只是扫了眼任务后就没再理会了。 他还没傻到为了一个任务就暴露自己全部力量。 那确实能把对方吓到,可之后呢? 一个身上没有明显粗壮肌肉的普通人,却爆发出了人类顶级的力量,这让别人怎么看? 这都不符合科学常理了。 他可不是系统的奴隶,所有任务都得完成。 有些任务不做也罢。 于是在说了声抱歉后,张之陵便转身离开了。 那教练将杠铃片全部卸下来后,原本还想用话术劝张之陵买课来着。 他这回倒真不是为了业绩,至少不只是单纯为了业绩。 他是真怕张之陵这样瞎练把自己给练没了。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张之陵都快走远了。 他也只得作罢。 …… 张之陵离开健身房后,转身就来到了操场。 再次做了下热身运动后,他便打开了手机秒表,开始测试。 他只测试了一项,那就是最能体现出他身体极限爆发力的百米冲刺。 他在跑道起点处站定,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前方的终点线。 没有发令枪,他给自己下了个指令。 起! 下一秒。 脚掌猛然蹬地!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从脚底炸开,塑胶跑道微微震颤。 张之陵的身形瞬间弹射而出,根本没有循序渐进的加速过程,起步即是极速! 呼啸的狂风瞬间扑面而来,两侧的景物仿佛被按下快退键,飞速向后拉扯。 冲刺,压线! 停下脚步,气息微促,查看手机。 9秒68! 张之陵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有些恍惚。 博尔特的世界记录是多少来着? 9秒58? 自己和他只差0.1秒? 真正让张之陵恍惚的,其实并不是自己离世界记录只差0.1秒。 而是他曾几何时,还在向往着能在操场上肆意奔跑、挥洒汗水的普通人生活,他却只能拖着饱受失眠折磨的虚弱身体躲在树荫下。 而如今他的身体已然站在了人类的巅峰。 虽然他没有一项数据是能摸到世界记录的,但综合来看,他已经能称得上“最强之人”了。 比他快的人,在力量方面可能敌不过他一只手。 比他力量大的人,跑起来连他的尾气都见不到。 综合第一,名副其实。 要是再往前一步…… 那便不再是“人”,而是踏入了“超人”的领域。 而这只不过是他正式踏出的第一步罢了。 “修道者,其乐无穷……” 张之陵握了握拳,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光芒。 …… “饶命啊,周总,我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我……我什么都会干的,这次就算王太太让我给她舔鞋都行。” 海滨市郊区,某个废弃工厂。 昏暗的灯光从头顶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里漏下来,照亮了水泥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的角落。 周明远坐在一张折叠椅上,他的面前是一个模样原本十分帅气,但此刻却被打得不见人形的男人。 若是王浩父子在场,或许还能通过他的声音勉强辨认其身份。 正是他们家酒吧原本的王牌男招待,那个被高薪挖走的“头牌”。 可此刻这位头牌男招待,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在酒吧里风度翩翩、迷倒众生的样子。 他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昂贵的衬衫被撕破,露出青紫的皮肉。 涣散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嘴里不住地求饶。 周明远坐在折叠椅上,手里的黑檀木手串被他一粒一粒地慢慢捻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为什么总有人再犯错后,总觉得自己还有下一次机会。” 他缓缓吐出这句话,语调平淡,听不出喜怒,可男招待听到这话,身体却不由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周总,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然而听到这话的周明远却是不由叹了口气,“我给你机会,可谁又来给我机会呢?” “若是别的事情还好说,可你千不该万不该扇王太太的耳光,还骂她肥猪。” “虽然这是事实,但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咱们的金主吗?” “还有她背后的人脉对我们也极其重要,你那一巴掌扇掉的,是我花了大半年才搭上的关系。” “这笔损失,你说你要怎么赔偿我呢?” 周明远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剐在男招待阿杰的心上。 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虽然那老宝贝玩得是变态了点,可顶多也就钢丝球、小*鞭、拉珠xxx那种程度,他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但他那天晚上喝了点酒,脑子里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扇了那一巴掌,还骂了那句死肥猪。 现在他想起来,只觉得那顿酒是他这辈子喝过最贵的一顿。 他现在都不由有些怀念在夜雨酒吧的日子了,虽然赚的没现在多,但老板是个好人啊! 一个好老板比什么都重要! …… 第37章、内有乾坤 “把他送去新缅那边,榨干他最后的价值,注意处理好这事的手尾,不要留下把柄。” 周明远没再理会阿杰的苦苦哀求,转头看向身旁的马奎,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马奎面无表情地点头,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的阿杰拖向工厂更深处。 那里有一辆准备好的面包车,会将他送往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开始他暗无天日的“还债”生涯。 周明远重新坐回折叠椅,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模糊了他阴鸷的面容。 不久后,马奎又回来了,看向周明远询问道:“阿杰的事情处理好了,但王太那边怎么办?她眼光高,一般的货色可看不上。” 周明远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在烟雾中明灭不定。 “那个大学生呢?有回信了吗?” 马奎闻言摇了摇头。 周明远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摁灭在椅子扶手上,语气淡淡道: “那就找人稍微‘提点’一下他,注意不要弄坏他的脸。” 马奎点了点头后,就没再多说什么,下去办事了。 周明远独自坐在折叠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串黑檀木手串,目光落在对面斑驳的墙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翌日。 上午。 城中村,公寓。 张之陵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掐决,双目微垂。 只见其身下蒲团周围浮现出一层极其淡薄的土黄色光晕,如同秋日黄昏最后一抹余晖沉淀在泥土表面,温润而沉稳。 那层黄光并不张扬,反而带着大地特有的厚重感,随着张之陵的呼吸节奏微微明灭,像是一片沉睡的土地正在缓慢地苏醒。 忽的,在某一瞬间,那层土黄色的光晕猛地一凝,所有的光纹都在同一时刻停止了流动,静止了大约半秒,然后骤然扩散开来! 一圈清晰可见的暖黄色光圈以张之陵为中心向四周荡开,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涟漪贴着地面无声地向外延伸—— 穿过蒲团边缘、越过地板缝隙、漫过墙角那一排书架的底座,一直扩散到窗台下方才缓缓停住。 光圈所过之处,地面仿佛变得更加沉实,像是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覆盖在了原有的地板之上,让整个房间的气息都变得稳定而安详。 张之陵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 【安土地神咒熟练度+1】 【安土地神咒:入门→熟练(0/200)】 安土地神咒也终于达到了熟练级。 距离八大神咒全部达到熟练,还差四个。 张之陵不由松了口气,这进度比他预想中的要快不少。 最开始时他是预计的一个半月全部达到熟练级。 现在却只用了不到十天就有四个到达熟练级。 至于这安土地神咒突破熟练级后的变化…… 张之陵重新闭上了眼睛,世界沉入黑暗,然而下一秒,他的意识深处却骤然亮起几团或明或暗、色彩各异的灵光。 他再次睁开眼,看向那几团灵光的位置,赫然便是他在房间里种的几株绿植。 这便是安土地神咒突破熟练级后的变化,现在他能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草木之灵。 而这其中最大的一团灵光是在窗台方向,如果说其他几团灵光像萤火虫的光芒,但这团灵光就是耀眼的白炽灯。 亮度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张之陵从蒲团上站起身来,走向窗台,当他看到窗台上的景象时,目光却是不由一愣。 居然发芽了? 没错,正是此前获得的那颗先天灵种发芽了。 可张之陵记得,今天他开始修炼的时候,这颗种子还没有一点破土的痕迹。 结果现在再看,这幼苗的高度都快有一个拇指高了。 怎么长得这么快? 张之陵有些摸不着头脑。 或许这先天灵种的生长过程就是和一般的植物不一样? 摇了摇头,张之陵也没在这上面纠结,拎起水壶往花盆里浇了点水。 然后便解除了道袍,出门吃早餐去了。 路上,在经过一家烟酒店时,张之陵突然想起了前两天获得的酒葫芦,脚步不由顿了下,接着径直走了进去。 推门而入,店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和酒类混合的气味。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到门响,抬头看了一眼。 “小伙子,买点什么?”老板放下报纸,和气地问。 “买点酒。” 张之陵目光扫过货架,上面琳琅满目摆着各种白酒、红酒、洋酒。 他对酒没什么研究,以前家里过年聚餐,老爸喝的都是几十块一瓶的普通白酒。 红酒之类的西洋酒暂时可以不考虑,主要是和酒葫芦的画风不太相符。 还是得考虑国产的白酒或黄酒。 “你们这儿有茅台吗?”犹豫了片刻后,张之陵还是选择了个国人皆知的大品牌。 一来是如果便宜酒的话多少有些配不上酒葫芦的功能。 二来茅台不一定是最好的,但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是个相对稳妥的选择。 烟酒店老板闻言不由笑了笑,“我这是烟酒店,哪能没有茅台啊。烟酒店要没有茅台那跟3D区没有蒂法有什么区别?” 张之陵:“?” 他一开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还是愣了两秒后才意识到老板说了什么。 这老板看着年纪不小了,没想到居然还懂这种年轻人的梗。 老板似是很满意张之陵的反应,不由笑了笑,转身从身后的货架拿过一瓶茅台: “飞天茅台,53度,酱香型,经典款,保真,假一赔十。 至于价格嘛,最近有点小涨,要1760。” 张之陵闻言,点了点头,他没有利用净口神咒去砍价。 因为他刚才搜了下,线上的价格也要一千六百多,将近一千七。 老板赚的是合理利润,又不是那坑人贪财鬼大妈,他没有丧心病狂到用超凡手段去占普通人便宜。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千七百多块的价格,要换作是以前,张之陵肯定得想很久,不过现在他有一份稳定的高薪工作,这点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拎着袋子,张之陵走出烟酒店,然后在附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出酒葫芦,然后把茅台倒了进去。 虽然茅台瓶子看着比这酒葫芦还大一点,然而当张之陵把整瓶茅台都倒进去之后,葫芦丝毫没有要装满的迹象。 他晃了晃葫芦,能听到里面液体晃动的声音,但手感上却感觉不到明显的重量增加,仿佛那些酒液进入葫芦后就被压缩到了另一个空间里。 “还真是内有乾坤……” 张之陵低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鼻子凑过去闻了闻。 气味没有发生变化。 因为没有说明书,张之陵也不清楚这酒要多久才能完成转化。 只能先盖上盖子,然后每隔一段时间,闻一下气味的变化。 毕竟如果酒发生了变化,气味应该也会有所改变。 第38章、“渡人渡己” 晚上。 夜雨酒吧。 张之陵按时上班打卡。 他刚走到吧台后站定,就看到一个穿着女士西装的女人坐在吧台最角落的位置。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七八岁,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但不浓艳,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另一只手握着一杯威士忌。 目光只是直直地看着面前吧台,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只留下一个精致的躯壳。 张之陵记得这人,从他第一天工作起,她就经常出现在这个角落位置。 点几杯威士忌,抽几支烟,一坐就是大半个晚上,直到打烊前才悄然离开。 她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偶尔有客人试图搭讪,她只是抬眼淡淡一看,对方就会自觉地退开。 张之陵记得她还有一个原因是,对方从来没出现在他眼前过。 这话虽然由他来说有点自恋,可张之陵对自己如今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事实也是如此,不说第一次来的新顾客,但凡是老顾客,尤其是女顾客,不是张之陵已经招待过,就是排队没排到只能转去别家。 然而这位女白领却连一次排队都没排过。 女人,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好意思,串台了。 不过张之陵这会儿倒是真的对她起了一丝兴趣。 想了想后,他走了过去。 “你好,请问你还想喝点什么吗?” 女白领闻言看了眼自己的酒杯,这才发现杯里已经空了,只剩冰块,然后这才抬起头来。 而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张之陵眉头不由一挑。 不是因为对方长得有多漂亮,而是她眼睛下方有着化妆品都无法完全遮盖的黑眼圈。 “好重的黑眼圈,这是多久没睡过好觉了?” 霎时间,张之陵不由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些被失眠折磨的夜晚,睁眼到天明的煎熬,白天行尸走肉般的疲惫……那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只是,这女人眼中的绝望和死寂,比他当初还要浓重得多。 那不仅仅是失眠带来的疲惫,更像是一种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的心死。 一时间,张之陵隐隐有些明白对方为什么对他一点都不感兴趣了。 因为之前他也曾有过类似的阶段,对很多事情都再也提不起兴趣。 “……不用了,谢谢。” 这时,女白领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却也不忘礼貌感谢。 说完,她便又重新低下头去,视线落回空荡荡的酒杯里,冰块静静沉在杯底,像她死水一般的心境。 张之陵没有立刻走开,就静静站在吧台边看着她。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刻,张之陵想要帮她一把。 没有任何意图,不求回报,就只是单纯地帮她一把。 就如同帮曾经的自己一把。 【你与魔窟之中偶遇一失意人,其郁结深重,心神如枯井,已近灵台蒙尘、生机断绝之兆。若放任不理,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此人必将堕入苦海。触发任务:渡人渡己。】 【任务要求:无形式限制】 【任务奖励:视完成度而定。】 张之陵扫了一眼系统提示,目光微微一动。 渡人渡己。 这个任务名称让他心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感触。 确实是渡人渡己…… 他没有立刻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转身回到吧台后面。 说要帮她,可具体要怎么帮呢? 系统也没有提示,由他自由发挥。 张之陵不由陷入了深思,但就在下一秒,他脑海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那东西应该能稍微帮到她一点……” …… “你好,久等了。” 听到熟悉的磁性声音响起,原本正低头盯着空酒杯发呆的陈钦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只被轻轻推到她面前的玻璃杯上。 杯中的液体是浅琥珀色的,在吧台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像是把一小块黄昏收进了杯底。 她呆呆地看着酒杯,愣了好一会才抬眼看向张之陵:“我没点这个……” 张之陵和煦一笑,那笑容干净温和,如晚风拂过静水,充满了无限的宁静与美好。 就连陈钦也不由愣了几秒。 却听张之陵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知道,这杯是我请你的,是我自己尝试出来的配方,里面加了有茅台,不知你喜不喜欢,就当帮我品尝一下,给个评价。” 陈钦看着眼前这杯浅琥珀色的液体,又看了看张之陵真诚的眼神,心中那堵厚厚的冰墙,似乎被撬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端起了酒杯。 入手微凉,但杯身传来的温度却恰到好处。 她低头,轻轻嗅了嗅。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醇厚香气钻入鼻腔。 那不仅仅是茅台酒特有的酱香,还混合着一丝仿佛雨后山林般清冽的草木气息,以及一种若有若无、如同阳光晒干谷物的暖甜。 这香气层次分明,却又和谐交融,瞬间冲淡了鼻尖残留的烟味和内心的沉闷,让她精神都不由为之一振。 陈钦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抵不过那香气和心中一丝微弱的好奇,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预想中的辛辣刺激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顺滑、温润的口感。 茅台特有的酱香醇厚悠长,但在舌尖化开时,却仿佛被某种清冽柔和的力量中和、提纯,变得更加圆润、甘洌,甚至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让人心神安宁的“灵韵”。 那感觉,就像一口饮下了浓缩的黄昏暖光,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入胃中,随即化作温和的热流,缓缓扩散向四肢百骸。 同时,一股清凉之气直冲头顶,让她混沌沉重的头脑瞬间为之一清,连日积压的疲惫、焦躁、绝望,仿佛被这口酒冲刷掉了一层,变得淡薄、遥远了一些。 陈钦看着杯中剩余的酒液,一时竟失了神。 吧台后,张之陵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默默看着这一幕,不由微微一笑。 “看来她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 午夜。 凌晨时分。 结束了一晚工作的张之陵离开夜雨酒吧,走在回家的路上。 自从王浩爸搞了那场营销活动后,夜雨酒吧的客流明显恢复了一些,张之陵的收入也随之上涨了一截。 今晚算上小费,他的收入赫然超过了 900元。 一晚将近一千块做鸭子都不一定能赚这么多,而他这是完全合法的收入。 随后张之陵又看了眼系统,发现只结算了“红尘炼心”那个长期任务,小幅增加了几大神咒的熟练度。 但今晚刚接的“渡人渡己”任务却是还没有动静。 张之陵想了想后,大概猜到了原因,也许得等她睡了个安稳觉后明早起来时才会结算。 不过张之陵并不着急。 帮助陈钦,本就不是为了任务奖励。 就这么想着,张之陵步伐沉稳地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然而,忽然间,他的脚步却是微微放缓了些,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寒光。 有人在跟踪他! …… 第39章、“月下谪仙” 在有着熟练级的净心神咒与净身神咒的双重加持之下,张之陵如今的感知能力是要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的。 周围的脚步声、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甚至哪怕是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他都能隐约察觉到。 身后几人虽然离他有一定距离,但他们造成的动静还是被张之陵敏锐捕捉到了。 他一开始还没当回事,只当是刚好同路的。 结果都过去好几分钟了,他们依旧还跟在自己身后,视线也一直落在他背后。 他这要是还没察觉出异常,那这些天就白修炼了。 而在确定自己是被跟踪了以后,张之陵只用了不到一秒就锁定了嫌疑人。 不用说,肯定是那位周老板。 就算不是他本人,也是他请的人。 想到这儿,张之陵不由叹了口气。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吗?还真是个正经的生意人…… 也不怕撞到铁板呐……” 念头闪过,张之陵神情逐渐冷了下来。 下一秒,他的脚步忽的加快,一个转身,钻进了一旁一条小巷。 身后不远处,几个原本正在紧紧尾随的壮汉,见到这一幕,顿时目光一变。 “不好!那小子发现了!” “快追,别让他跑了!” 领头的光头大汉低喝一声,三人立刻加快脚步,冲到巷口。 此刻他们也顾不得去想张之陵是如何发现他们的,只当是对方运气好,无意中察觉到。 至于别的,他们更没有多想,毕竟对方只是区区一个酒吧兼职的大学生,就算发现被跟踪,也只会慌不择路逃窜,不可能敢反抗他们。 然而当他们也冲进巷口时,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他们当场愣在了原地。 只见月色之下,巷子中央静静立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身银灰道袍,脸上戴着一副白狐面具,手里还轻握着一只青釉葫芦。 没等三人回过神来,只见其抓起葫芦仰头一饮,姿态潇洒至极,仿佛不是在深夜被三条壮汉堵在巷子里,而是在自家庭院中对月独酌,怡然自得。 愣了片刻,为首的光头壮汉,似是终于回过了神来,猛地摇了摇头,喝问道: “你是什么人?刚才那大学生去哪了?” 一旁两小弟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跟着附和。 “别搁着装神弄鬼的!快老实交代!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要是耽误哥几个的事情,可不是一顿打就能完事的!”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并非言语,而是一道宛如晨曦的金色毫光! 那光芒虽不耀眼,但笼罩在那人身上却犹如一圈金色日轮。 银灰色的道袍在这淡金色光晕的映衬下,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泽,手中的青釉葫芦也泛着温润的玉光。 夜风吹拂,他衣袂轻扬,周身光晕流转,当真如同月下谪仙,随时可能乘风归去。 三个壮汉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就发光了?! 这还是人吗?! 几人都不由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毕竟还是身处于一个讲科学、讲唯物主义的社会环境中,几人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还是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努力用自己有限的认知去解释眼前的现象。 魔术!这一定是魔术! 真以为弄点障眼法他们就看不出来了吗?! 为首的光头壮汉猛地一咬牙,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色厉内荏地吼道:“装神弄鬼的噱头罢了!老子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套路没见过?” 另外两人被他一吼,也稍微镇定了一些,虽然心里依旧打鼓,但想到周老板许诺的重金,以及完不成任务的可怕后果,还是硬着头皮,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对!肯定是假的!” “一起上!废了他!” 三人互相壮胆,再次呈合围之势,朝着目标逼近。 却见那浑身金光之人微微抬头,面具下的一双眼睛寂如寒潭,没有半分波澜。 “干他!” 快要接近目标时,光头大汉嘶吼一声,率先提速,粗壮的手臂抡起钢管,手中钢管抡圆了,带着恶风,朝着怪人的脑袋当头砸下! 两侧的小弟也紧随其后,咬牙冲上前,一根钢管横扫腰腹,一根直戳心口,三人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显然是打算以最快速度干趴这怪人! ‘真慢啊……’ 身着道袍之人自然就是张之陵,他在冲进巷子后,就迅速切换了这身装扮。 毕竟要展示超自然的力量,还是不要以真面目示人为好。 道袍和酒葫芦都是之前获得的奖励,至于面具则是他之前在经过某个路边摊时随手买的。 此时此刻,看着几人将要落下的攻击,张之陵只觉得慢得出奇。 他只需要稍微移动一步就能躲过全部的攻击,然而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不需要…… 只见张之陵脚下半步未移,只是抬起双手,右手挡住头顶砸下的钢管,左手精准抓住刺来的铁棍,至于那横扫腰腹的一击,他甚至看都没看。 下一秒, 只听“铛”的一声!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在巷中! 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三名壮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张之陵右臂纹丝不动,那根猛砸而下的不锈钢管竟被他硬生生以血肉之躯架住,不仅没能伤他分毫,反而向内凹陷了一点,仿佛砸在了实心钢柱上! 左侧刺来的铁棍更是被他五指一扣,如同铁钳般牢牢锁住,那小弟使尽全身力气抽拔,却纹丝不动。 至于那横扫腰间的一击,钢管结结实实抽在了张之陵腰侧,发出的却是一声沉闷如击皮革的“嘭”响。 张之陵甚至连衣袍都未曾晃动一下,反倒是那出手的小弟感觉自己像抽在了一堵浇筑了铁砂的橡胶墙上,虎口发麻,钢管险些脱手! 尼玛,怪物啊! 这家伙是个怪物! 没等三人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却见张之陵左手一拧一拽,持棍小弟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前扑。 紧接着被张之陵抬脚轻点腹部,整个人便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两人大脑宕机了一瞬。 我艹,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人刚刚是不是一脚把人踹飞了三米远? 这到底是被脚踹的还是被车创的? 他们分不清啊!是真的分不清啊! 另一名小弟果断丢下武器,撒腿就跑。 只剩光头大汉还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妈的,这兔崽子什么时候跑得这么快了? 没等他也丢下钢管逃跑,下一秒,却见一个拳头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 然后…… 他便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逃跑的那人,十秒钟前见张之陵还站在原地,心下不由一喜,只觉得那怪物应该追不上他了。 别看他现在这样,十年前他可是水灵灵的体育生一枚,而且是专练的短跑,甚至还拿过市级比赛的冠军。 虽然这些年荒废了,但底子还在。 现在拉开了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苏神来了也不一定能追上他! 大恐怖之下,潜藏在身体深处的短跑本能瞬间被彻底激活。 他双腿疯狂倒腾,鞋底狠狠摩擦着水泥地面,带出急促的踏地声响,夜风狠狠刮过耳边,眼前就是巷口明亮的路灯与大马路,只要冲出去,就能混入人流,彻底脱身! 只要这次能脱身他就再也不干这一行了。 太他妈吓人了! 入行前也没人告诉他,他们还得对付这种怪物啊! 就在快要冲出巷口时,保险起见,他回头匆匆一瞥,想确认那怪物有没有追来。 然而就是这回眸一瞥,一眼万年…… 只见那张“恐怖”的白狐面具,不知何时,竟已然贴身悬在他的侧脸咫尺之间! 月光从面具的白瓷表面流过,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睛,正平静地注视着他,仿佛一直在那里等着他回头。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骤然响彻整条巷道。 …… 第40章、邪祟污染之物 “你是说你发现自己被人跟踪后,及时逃走了,但后面听到有人惨叫,因为怕有其他人被袭击,所以才报了警?” 凌晨时分。 夜雨酒吧后街。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将周围的墙壁映成一片忽明忽暗的光影。 巷子拉起了黄条,虽是凌晨却还是有少数附近的居民在旁围观。 就见巷口处,两名穿着制服的值班治安官站在巷口,手里拿着记录本,正对着面前一个年轻人问话。 “是的,警官,我下班后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怀疑他们是来抢劫的,于是找到一个时机逃走了。 我原本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回家的,但后面听有惨叫声,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原因,有其他人被袭击了,所以才想着报警。” 年轻人看起来二十上下,长相清秀,神情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和后怕。 说罢,他又带着几分不安与关切询问道: “警官,是真的有人被袭击了吗?我就是个在附近酒吧兼职的大学生,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盯上了,要是真有其他人因为我出了什么事,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说话之人自然就是张之陵,再收拾完三个歹徒后,他并没有选择直接走人,而是报了警。 倒不是他想要暴露自己,而是如果不这样做,反倒更容易被人怀疑。 毕竟到时候调查起来,那三人肯定会说出他们今晚是想堵一个“大学生”。 如果这个“大学生”事后完全没有任何如报警之类的举措,反而显得蹊跷。 不如主动报警,将自己置于一个“侥幸逃脱的受害者”位置,既能解释自己出现在附近的原因,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撇清关系,将警方的注意力引到别处。 负责问话的老治安官记录着,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温和道: “放心,虽然确实有三人倒在巷子里,但并不是其他受害者,而是跟踪你的人,根据调查他们是一伙的。” “啊?”张之陵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愕然,一副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的模样。 “他……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 一旁年轻一些的警官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查明原因,不过和你没什么关系了。” 这时,一名医护人员走来,两名警官见状迎了过去。 三人似乎都有意将声音控制在一定范围,不想被无关人员听到。 但张之陵此刻的听力可比普通人强出不少,虽然间隔了有一段距离,但他还是能清楚听到三人的对话声。 “根据伤势检验,三人都是被一击制服的,身上除了关键的撞击伤外,只有一些与地面接触造成的擦伤。” “一击制服?是用了什么武器吗?” “目前来看,不是,其中一人腹部有脚印,另外两人则是背部和头部有疑似拳印的痕迹。” 两名警官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这就是说,有人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一击制服了三名手持棍棒的壮汉? 这能说得通吗? 面对两名警官的困惑,医护人员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只负责汇报验伤情况,其他的都是治安官的任务。 这时,又有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走出巷子,担架上正是已经昏迷的三个壮汉。 张之陵看着他们被一路抬到救护车边,然而就在这时,那名曾试图跑路的短跑健将,突然醒了过来。 他眼神涣散,似乎还没完全从昏迷和极度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直到看到周围的医护人员,以及正在走来的治安官,才似是如梦初醒般猛地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面对往日最不想见到的治安官,此刻这位短跑健将却仿佛是见到了救星。 “警官!报警!我要报警!有怪物!” 因为过于着急,他似乎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白狐狸!会发光!一脚把人踹飞五米远!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要相信我!” 年轻警官快步走上前,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可短跑哥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哪还能冷静下来,依旧不停地重复刚才的话。 旁边的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检查,低声对警官道:“应该是应激性创伤障碍,现在没法沟通。” 两个警官点了点头后,几名医护人员强行将短跑哥按回了担架上,送上了救护车。 看着救护车逐渐远去,张之陵不由松了口气。 目前来看,不管是医护人员还是治安官,都没太把短跑哥的话当回事,大概率只当是胡言乱语。 随后,张之陵又在现场旁观了一会儿,只看到两个治安官通过对讲机汇报了情况,似乎并没有别的进展。 他便打算转身离开了,然而却在这时,不远处又驶来一辆警车。 警车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高大,穿着便服,但气质干练,眼神锐利如鹰,一下车目光就扫过现场,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 女的则相对年轻一些,同样身着便装,扎着利落的马尾,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情严肃。 张之陵原本还在好奇这么一件小案件,怎么会来这么多警员。 然而就在那两人经过他身旁时,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响了起来。 【发现邪祟污染之物!】 张之陵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目光一凝。 邪祟污染之物? 这是什么东西? 张之陵还是第一次从系统口中听到这个词。 却见那两名便衣步履匆匆,径直穿过警戒线,完全无视了外围围观的人群,连基层治安官都下意识对他们躬身示意。 显然,这两人的权限,远高于现场所有人。 张之陵不动声色地停留在了原地,默默注视着那两人走进巷口。 就见那高大男人走到了巷子中间,也就是那三人倒下的地方,半蹲在地,将手中的黑色盒子轻轻放在地面上。 他输入了一串密码,盒盖弹开,露出里面一层深蓝色的绒布衬垫,以及一枚静静躺在凹槽中的青铜铃铛。 虽然巷子有些昏暗,但以张之陵现在的目力依旧能看得很清楚。 铃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隐约可以看到铃身上刻着一些细密的花纹,像是某种符文。 铃铛内部没有常见的铃舌,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米粒大小的深红色珠子,在巷口警灯的映照下,泛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沉光泽。 男人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铃铛从盒中取出,然后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铃身,将其悬在半空中。 巷子里安静了几秒。 铃铛没有任何反应,两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然而却在下一秒…… “嗡!!!” 那枚青铜铃铛竟是在一下剧烈震颤后,裂开了一道裂缝! 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的难以置信! …… 第41章、千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回到公寓。 张之陵还在回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那枚铃铛应该就是统子哥所说的邪祟污染之物了。 但那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张之陵尚不清楚。 不过从那两人认真严肃的模样来看,那东西对他们来说似乎挺重要的。 自那铃铛裂开之后,没一会儿功夫,现场竟一下又来了十几辆警车,甚至还完全封锁了现场,连旁观都不给了,当场驱散了所有无关人员。 妥妥的一副大动干戈的模样。 这让张之陵不由更加好奇那铃铛的来历了。 统子哥都说是邪祟污染之物,那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才对,可那些治安官却把那东西当成了宝贝。 他们是在哪里得到它的?又是在什么时候得到它的? 忽的,张之陵莫名联想到了几天前的那场诡异大雾。 “难道是和那场大雾有关系?” 他不由陷入了深思…… …… “高耀东!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这感应铃铛会裂开?你不知道这是我们从‘迷雾事件’中回收的少数几件完整器物吗?!” 海滨市,某局。 一间会议室内。 灯光冷白,映照得满屋气氛紧绷到了极致。 只见会议桌上铺着黑色绒布,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已经开裂的青铜铃铛。 会议桌后面坐着几名肩章级别不低,一看就知道身居高位的警长。 而他们对面站着的,赫然是张之陵见过的那个高大警员。 “这东西可是目前唯一一件能感应到那些东西气息的器物!现在它裂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坐在会议桌主位左侧的一个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桌面,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躁。 高耀东站在那里,没有辩解,也没有低头,只是平静地听完对方的话,然后深吸一口气,将当时现场情况、所有人证词、初步分析结果以及后续调查进展,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一遍。 “……我是在接受到汇报后,高度怀疑那三人遭遇到了迷雾事件中涉及的同类事物,所以才立刻申请了感应铃铛赶赴现场进行探查。 到达现场后,我按照标准流程进行了残留检测,起初铃铛没有任何反应,说明现场并没有疑似气息残留。但大约十秒后,铃铛突然发生了剧烈震颤,并在随后出现了这道裂纹。 综上所述,赵局,我初步判断,这枚铃铛很有可能不是感应到了那些东西,而是感应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种能够克制、甚至‘净化’那些东西的气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位领导互相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还是坐在中间主位上的那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现在我们正处于一个千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中,我们海滨市是这大变局起始地,上面对此高度重视。 但不管是我们,还是其他任何人,前方都是完全未知的领域,我们要允许犯错,也要允许意外的发生。” 说着,老者看向高耀东,语气肯定道: “对于这次的事件,你的判断没有问题,行动也没有问题。感应铃铛的损坏,不是操作失误造成的,而是遇到了我们现有技术无法应对的情况。” 说罢,老者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那枚裂开的铃铛上,缓缓开口: “针对于那三名倒地街头的歹徒,他们所遭遇的情况,还需要更加深入的调查,务必要查清楚他们所遭遇到的东西与‘迷雾事件’背后的未知存在有何种关联。” 说到这儿,老者再次看向前方,“高耀东,这起案件从现在起,由你全权负责。我授权你调动特调处所有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分析、现场勘查、情报搜集和人员调配。” 高耀东站直了身体,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简短地应了一声:“是。” …… 走出会议室。 高耀东正要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高挑的女警员,正是之前和他一起赶往事发现场的那位。 女警员一见到高耀东就连忙问道:“耀东哥,情况怎么样?不会有处分吧?” 高耀东却是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朝前走去,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快跟上,接下来有的忙了。” ………… “什么?你说他们三个都被治安官带走了?” 魅色酒吧,顶层办公室。 听完马奎的汇报,周明远捏着半截没燃尽的雪茄,神色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唯有眼底的阴翳微微沉了几分。 马奎站在一旁,点了点头,“他们三个现在都在医院,但病房周围都有警察守着,还不清楚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明远目光微凝,将雪茄重新叼在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烟雾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袅袅升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那边怎么说?” 马奎摇了摇头,“他们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似乎他们内部高层对这件事压得很紧,他们也接触不到,只知道那三人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全部当场昏迷。” “袭击?昏迷?”周明远皱了皱眉头,显然是没料到事情竟会朝这种方向发展。 “这事的手尾处理干净了吗?” 马奎点了点头,“他们肯定不会说是受人指使的,顶多会说自己是意图抢劫。” 周明远指尖轻轻弹落一点烟灰,眸色沉沉,没再说话。 马奎见状,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问道:“那那个大学生怎么办?还要对他出手吗?” 周明远缓缓摇了摇头,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暂时先放一放,避避风头再说。” 马奎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明远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黑檀木手串。 现在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而且整件事还透着一股诡异。 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希望是我多想了……” ………… 第42章、【云袜】【十方鞋】 翌日,清晨。 陈钦从床上缓缓睁开双眼。 意识回归的第一秒,她有些恍惚。 窗外有鸟鸣声传来,清脆而鲜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空气中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混着一点点隔壁楼飘来的早餐香味。 她……居然睡了一整夜?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对陈钦而言,却像是久旱逢甘霖。 自从数月前那场变故后,失眠和噩梦就如同跗骨之蛆,日夜折磨着她。 安眠药带来的只是昏沉和更加疲惫的清醒,心理咨询也收效甚微。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在无边黑暗里一点点耗尽最后的光和热。 可昨晚……她竟然睡着了,安稳的睡了整整一夜。 没有半夜惊醒,没有冷汗涔涔,没有睁眼到天明的绝望。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从酒吧回来后,她躺到了床上,然后疲惫如潮水般涌来,再然后她就没印象了。 陈钦坐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感觉让她更加清醒。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眼圈依旧明显,皮肤也依旧有些暗淡,但眼神……似乎不再是一片死寂的深潭。 那里面,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一丝名为“希望”的微光。 是那杯酒。 一定是那杯酒。 她从未喝过那样的酒,也从未有过那样的体验。 那不是普通的酒精作用,更像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抚慰和净化。 那个年轻的调酒师…… 陈钦脑海中浮现出张之陵那张干净温和的脸,还有他递过酒杯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理解和悲悯。 他……不是普通人。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出现在陈钦心里。 她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但这种直觉十分强烈。 想到这儿,陈钦深吸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对方应该都是出于好意才帮助的她。 这种来自于一个陌生人的善意,让她多少有些触动。 “居然被一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弟弟拉了一把……” 陈钦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苦笑,她这是活得有多失败啊。 她摇了摇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抬起头时,水滴顺着脸颊滑落,看着镜中那张容貌姣好,但略显憔悴的面庞。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她总不能这样一直逃避下去。 “是时候该向前看了……” 陈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说出了这句话。 随后她将毛巾晾好,走到了客厅。 只见客厅的一角,摆放着一个门户紧闭的神龛。 陈钦来到神龛前,深吸了口气,将神龛打开。 龛内没有供奉神佛,而是并排摆放着两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妇,面容和蔼,眉眼间依稀能看出陈钦的影子。 看到照片中的两人,陈钦原本压下去的酸涩骤然翻涌上来,但最后她还是控制住了。 数月前,她父母邀请她外出旅游,但她因为工作繁忙并没有跟去,结果再听到他们的消息时,却是医院打来的。 说他们遭遇了车祸,送到医院时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只记得那冰冷的白布,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医生那不带任何感情的宣告。 父母走了,走得那么突然,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 巨大的悲痛和自责,如同海啸般将她吞没。 她无数次地想,如果那天她没有因为工作拒绝,如果她跟着一起去,是不是就能避免这场悲剧?是不是就能在最后时刻陪在他们身边? 无尽的“如果”和悔恨,日日夜夜折磨着她,将她拖入失眠和绝望的深渊。 她只能用酒精和香烟麻痹自己,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逃避那锥心刺骨的痛。 直到昨晚,遇到了那位调酒师…… 陈钦原本是想给父母重新上香,告诉他们自己已经走出来了,结果当她完全打开神龛时却发现,神龛一片潮湿,随手一摸都是水渍。 她忽的想起前几天那场大雾,当天她忘了关窗,导致大雾涌进了客厅。 可那都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怎么还这么湿? 而且神龛门是关着的,会有这么多雾气进到这里面来吗? 陈钦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再次看向神龛。 只见黑白照旁摆放着一条红丝带。 这是她14岁时母亲送她的发带,因为她相信它能给自己带来好运,这些年她时常会戴着,直到父母去世,她怕睹物思人便将这条红丝带放进了这神龛里。 此刻再见到这条红丝带,陈钦却发现这条原本已经有些褪色了的发带似乎变得崭新了一些? 而且在周围一片潮湿的情况下,它摸起来还是干的。 陈钦有些困惑地将它拿起,轻轻嗅了嗅,发现也没什么异味。 想了想只当是自己记忆出错了,然后她便如以前那般习惯性地拢起长发,将红丝带系在了发尾。 然而下一秒,她却是突然一阵恍惚。 她下意识扶住了神龛,不知过了多久,意识才逐渐恢复清明,陈钦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若是有外人在场定会被吓一跳,因为就在陈钦睁开眼睛的瞬间,她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了一抹妖异的红光。 陈钦丝毫没有察觉,她还以为是之前失眠太久,大脑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所以才出现了恍惚。 “看来以后必须得按时睡觉了……” 陈钦摇了摇头,起身拿毛巾继续擦拭神龛…… …… 与此同时。 海滨大学。 城中村。 张之陵于蒲团之上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眼前弹出的系统文字。 【任务完成:你成功于魔窟之中挽救了一失意人,完成任务“渡人渡己”。】 【奖励发放:云袜一双,十方鞋一对】 【云袜:水火不侵,尘垢不染,踏云履雾,行走时能隔绝地气湿浊,小幅提升长途行走的耐力与舒适度。】 【十方鞋:承十方道力,通天地八方,穿戴后身轻如羽、步履生风,身法灵动大幅提升。】 居然还是组合奖励? …… 第43章、玄蕴咒 这云袜和十方鞋,前不久张之陵恶补道教常识时就曾看到过。 和道袍一样,都是道士标配的传统服饰。 之前在获得道袍时,张之陵就曾考虑要不要把这道士标配给凑齐了,没想到今天系统直接就给他安排上了。 所谓云袜是指其形似白云,道士穿着它有脚踩云端、飞升成仙的象征意义,代表着对修行的追求。 而十方鞋中的“十方”则指的是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上、下十个方位,意指整个宇宙或世间万物。 云袜和十方鞋两者结合则有“云游十方,无量度人”的寓意。 看到这儿,张之陵隐隐猜到这次的系统奖励为何是这两样东西了。 他心念一动,领取系统奖励。 下一秒,就见他脚下微光一闪, 两道温润柔和的淡金色流光顺着脚踝缓缓升腾,无声无息间覆上双足。 一双素白无瑕的云袜率先成型,布料如云似絮,通透轻盈。 紧随其后,一双古朴素雅的黑色十方鞋落于地面,鞋型端正利落,鞋侧是对应天地十方的小孔。 与灰布道袍一样,这一鞋一袜都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无比合身。 十方鞋甫一穿上,张之陵便觉脚下生根,步履沉稳,但动起来时却又异常轻灵。 他试着在原地轻轻踏了几步,几乎听不到脚步声,但步伐间的转换却行云流水,毫无滞涩,当真做到了身轻如羽、步履生风。 身法的灵动性和对步伐的控制力,有了显著提升。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会轻功的错觉。 “好鞋……端的是一双好鞋。” 张之陵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辗转腾挪,新鲜十足地体验着身法暴涨的快感。 刷了好一阵,玩得不亦乐乎。 不过和大多数男生拿到新玩具一样,新鲜劲过了之后,张之陵很快便冷静下来。 这云袜和十方鞋再好,终究是外物,是辅助。 真正的依仗,还得是自身的修为和道法。 “继续修炼吧。” 张之陵坐回了蒲团之上,打开手机,点开了保存的最后一个教学视频。 没错,此刻他准备修炼的正是八大神咒中的最后一个—— 《玄蕴咒》 玄蕴咒,又称开经玄蕴咒,八大神咒之末,亦是诸咒之始,蕴含开启经藏、通达玄妙之意。 此咒并不用于战斗或防护,而是侧重于开启智慧、沟通天地、蕴养灵性,是修道者参悟道法、提升境界的重要辅助。 让诵持者与经文、与道法、与天地之间的“蕴藏”产生联结。 “日常居家修持时,当面东正立,取东方青阳生炁,合天真皇人开明经教之方……” “持咒之前,当敛容定气,绝去杂念,澄心寂静,存想自身心宫之中,有一点圆明慧光,莹彻十方,与虚空元始真光浑然合一……” 玄蕴咒不愧是叫玄蕴咒,要论玄奥晦涩,在八大神咒中堪称首屈一指。 不仅咒文本身蕴含深意,连持诵前的准备、存想、方位都颇有讲究。 张之陵按照视频中老道长的指点,费了不少功夫才终于完成准备工作,口中开始诵念: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 五方徘徊,一丈之馀。天真皇人,按笔乃书。 以演洞章,次书灵符。元始下降,真文诞敷。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沉疴能自痊,尘劳溺可扶。 幽冥将有赖,由是升仙都。” 要修持玄蕴咒,第一步,需得通晓这七十余字的咒文含义。 没错,就是得先搞清楚整篇咒文的意思。 不像前七大神咒,一般人只看原文就能大概猜出个七八分意思。 但《玄蕴咒》不行,而若不明其意,便如诵天书,徒有其形,难得其神。 其中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是这几句: “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中“云篆”是指道教中形如云彩的符箓文字,象征先天道炁凝结而成的文字,非世俗凡文。 “太虚”是指天地未开之前的混沌虚空,先天大道的本源状态。 “浩劫之初”意为宇宙开辟、劫运开始之时,道炁初分、万物肇始的阶段。 整句含义为,经文的玄奥真文,是在宇宙初开、大道本源状态下,由云篆符箓凝结而成,象征经文源于先天大道。 “天真皇人,按笔乃书”中“天真皇人”是道教中的一位上古真仙,是传授经文的先天真神,象征大道的化身。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描述了“真文”的存在状态,它既昭然可见,如阳光般明亮,又幽深无形,看不见摸不着,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形而上存在。 只有通晓了这咒文的含义,存想起来才会事半功倍。 《玄蕴咒》念诵时,需观想空中浮现金色云篆,光芒柔和,缓缓融入自身百会穴。 继而观想天真皇人在太虚中书写真文,元始天尊降临加持,自身与宇宙真文合一。 如此这般,张之陵闭目凝神,依法观修。 起初,识海之中唯有黑暗与寂静。 但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躯壳的束缚,缓缓上升,融入一片无垠的、混沌未开的“太虚”之中。 在这片太虚之中,他看到无数形似云气、变幻莫测的“云篆”文字,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如同星辰般悬浮、流转。 然后他“看到”了一位冥冥之中的存在手持一支似玉非玉、似笔非笔的法器,正在虚空中缓缓书写,每一个笔落下,便有一个新的、更加玄奥的云篆文字诞生,融入周围的“太虚”之中。 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的浩瀚意志缓缓降临,笼罩了整个太虚,使得那些云篆文字光芒大放,散发出无穷的智慧与道韵。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张之陵心中默念,感悟着这真文既显明又幽隐的玄妙状态。 他尝试引导这些散发着金光的云篆文字,观想它们如同光雨般,自头顶百会穴缓缓流入体内。 每一个云篆入体,他都感觉心神为之一清,仿佛被洗涤了一遍,思维变得更加敏捷、通透,往日修行中一些模糊的、难以理解的地方,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心神传来饱胀之感,张之陵才缓缓停止观想和诵念,从那种玄妙的意境中退出。 他睁开眼睛,眸中似有智慧之光流转,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更加沉静、通透,仿佛经历了一次心灵的洗礼和升华。 【玄蕴咒熟练度+1】 【玄蕴咒:入门(1/100)】 【净心神咒+18、净口神咒+15、净身神咒+16……安土地……净天地……祝香……金光……】 耳畔不断回响起的系统提示,让张之陵心中不由一震。 玄蕴咒的开悟作用果然不同凡响,这一下子就刷了一大波熟练度。 其中不单是玄蕴咒自身入了门,同时还带动了另外两神咒实现了阶段性的突破。 【净天地神咒:入门→熟练(3/200)】 【净口神咒:熟练→精通(2/400)】 …… 第44章、“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张之陵先后诵持了这两道神咒,查看变化。 首先是净天地神咒提升到熟练级后,比较直观的就是净化范围、效果留存时间以及净化效力都有所提升。 但没有新的效果出现,至少张之陵目前没发现。 而净口神咒从熟练提升到精通级,变化就明显得多了。 不单单是原有效果得到了加强,同时张之陵还发现了新的效果。 而且是一次性多了两个! 第一个是张之陵发现自己诵念咒语的速度更快了! 要知道诵持咒语可不是简单的背诵课文,而是需要心、口、意三者合一,配合特定的呼吸节奏、咒力运转,才能引动咒文蕴含的力量。 吐字标准清晰是最起码的要求。 不能为了快而囫囵吞枣、含糊不清。 但现在他可以在保证原本吐字清晰、咒力运转流畅的前提下,将语速大幅提升。 这可太重要了! 要知道像金光咒全文足有一百多个字,他原本要想成功诵持至少需要15秒钟时间,遇到紧张的时刻可能还要更长。 而金光咒的使用场景很多时候又需要临时对敌,这15秒钟的“技能前摇”,真要遇到危机时刻都够他死八百回了。 而现在只需要十秒钟左右就够了,虽然这还是不能算短的,但至少比起15秒无疑是个巨大进步。 而且净口神咒未来还能提升,说不定到最后甚至可以做到瞬发咒语。 至于第二个新效果,那就是张之陵发现自己居然可以随便改变声线了! “啊哈哈哈……鸡汤来咯!”这是炊逝员的声音。 “台下观众欣喜若狂,我有两颗搞完!”这是馆长的声音。 “聋,可是帝王之征啊!”这是新三关羽。 “真相永远只有一个!”这是某死神小学生。 “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了。”这是品如的声音……哦不对这是艾莉的声音。 一时间,房间内响起了从中老年、到青壮年、再到小孩,甚至跨越了性别的各种声音。 不说百分百相似,至少学了个九成九,绝大多数普通人都听不出差别。 足以达到以假乱真、混淆视听的程度。 “有意思,这能力是真有意思……” …… 下午。 海滨大学。 “陵哥,去打球吗?” 下课铃声一响,几个工商管理二班的男生就嘻嘻哈哈地围到了张之陵的身旁邀请道。 张之陵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了,我等会儿想去健身馆。” 听到张之陵拒绝,几个男生都不由有些失望。 事实上,他们邀请张之陵,目的并没有那么纯粹。 是最近有一个经常和他们打球的其他专业的男生,谈了个女朋友。 这BYD开始天天打球都带上他的女朋友,整天搁他们面前秀恩爱,他们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就想着搞点事情。 比如带上一个超级大帅比和他们一起打球,让他女朋友看直了眼,杀一杀那家伙嘚瑟的气焰。 结果没想到张之陵拒绝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了过来,好像这边的事情更大一些啊。 “什么?陵哥你要去健身房?!” “别啊……我是说你现在身材就很匀称啊,费那功夫干嘛。” “就是,去健身房还得花钱,要不把这钱省下来,咱们今晚一起去吃顿好的,哦对了,正好今天还是疯狂星期四……” 有句老话说得好,既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张之陵现在都这样了,要是再练出一身完美身材来,那他们还活不活了? 再这样下去,那些好看的小姐姐怕不是宁愿当张之陵的第一百零八号女友,也不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张之陵朝几人翻了个白眼,他哪能听不出来这群牲口的意思。 真以为所有人像他们一样,整天用二弟思考吗。 他去健身房是有练身材的目的,不过却不是为了招蜂引蝶。 而是为了掩人耳目。 因为修炼了金光咒的缘故,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大幅提升,有时候会出现控制不好力道的情况。 就比如今天早上刷牙时,他一不小心没留神,就挤爆了一管牙膏,只有他自己知道还好,但要是被其他人看到,多少容易惹人怀疑。 毕竟他的身材更像个普通的文弱书生,看不出有什么力气的样子。 若是任由身体无端变强,毫无缘由的体魄蜕变,迟早会被身边人察觉异常。 健身、撸铁、体能训练,就是最好的完美伪装。 以后就算不小心暴露了超乎常人的体能,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推说是健身效果显著。 同时练出一身肌肉也能减少别人的怀疑。 除此之外,他去健身房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之前去健身房时看到了宣传海报上有教拳击。 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虽然堪称人类第一人不假,可搏击方面却完全是个门外汉。 像之前对付那三个歹徒,手法就很粗糙,他能轻松解决完全是力大砖飞的结果。 况且金光咒的技能前摇就摆在那,有些场合未必来得及施展,或者不适合大张旗鼓地使用法术。 学点拳击格斗技巧能更好的发挥身体素质的优势。 张之陵没再搭理这群混蛋,拿着书就走出了教室。 很快。 他便再次来到海滨大学大力健身中心。 【你来到了大力神教分坛。】 【暂未发现可触发任务。】 看了眼依旧没有触发任务的系统面板。 张之陵走进了健身馆。 前台还是那个小学妹。 不过比起上次来时,对方明显淡定了许多,虽然还是会时不时拿眼偷瞟张之陵,但至少没有再说出什么痴女言论。 再办了一张月卡后,张之陵问道:“我想学拳击,你们这儿的课程是怎么收费的?” 小学妹原本还在偷瞟张之陵嘴唇,闻言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是被发现,然后明显有些慌乱,“啊,那个……” 不过就在这时,另一边走来一个穿着健身房背心、胸口还挂着工作牌的壮实男生。 “哦,是你啊,终于下定决心要好好来学习健身基础了吗?” 张之陵回头看去,就看到了第一次来时遇到的那位阻止他测试深蹲的“神教护法”。 那小学妹这时似乎冷静了下来,连忙对着“神教护法”说道: “教练,他想要学拳击。” “护法”闻言,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之色,“你想学拳击?我就是拳击教练。” 闻言,张之陵转过身去,再次问了下收费标准。 “护法”回答了个数字后,问道:“你是怎么想着要学拳击的?” “防身。”张之陵随便回答了个通用答案。 闻言,“护法”也没再多问,就把张之陵带到了健身馆最里面的拳击训练区。 “丑话先说在前面,这练拳击可不比撸铁轻松,而且拳击看着简单,其实最讲究根基,站姿、抱架、发力,一步错步步错。所以别想着一步登天,普通人练两三个月才能勉强打出章法。” 在他眼里,张之陵身形清瘦、看着文文弱弱,典型的零基础小白,大概率是一时兴起想学两招耍帅。 所以也没有费劲试图把他发展成长期学员。 张之陵点头应声,神色淡然,没有辩解。 “护法”说着从架子上取下一副半指拳套,递给张之陵,同时自己也戴上一副,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以前应该没练过其他的搏击项目吧,比如散打、泰拳或者跆拳道。” “没有。”张之陵接过拳套戴上。 “护法”点点头,毫不意外,随即摆开架势:“那我们先从最基础的站架开始……” 【你再次于大力神教分坛遭遇“护法”,为护身求道你不耻下问向其讨教神教秘法。触发长期任务: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任务要求:与护法探讨交流护身之法。】 【任务奖励:金光咒熟练度小幅增加】 这也有任务? …… 第45章、“先天拳击圣体” 这也有任务? 原本正要开始学习站架的张之陵,看到突然冒出来的统子哥不由微微一愣。 而且和夜雨酒吧的“红尘炼心”一样,都是可以多次完成的长期任务。 任务奖励还是张之陵现在最想要的金光咒熟练度。 要知道这金光咒由于过于玄妙高深,修炼难度是八大神咒之最,这两天修炼的时候进展都非常缓慢。 张之陵都要以为至少得磨个十天八天了,结果没想到突然冒出个这样的任务。 这下可以省下他不少的功夫了,而且顺带还能学习拳击,两不耽误。 一旁的“护法”却是不知道统子哥的存在,见张之陵还没开始就已经走神了,内心不由叹了口气。 虽然这只是一份工作,但他自小就非常喜欢拳击这项运动,所以心里很希望他教的学员至少能认真对待拳击。 看到这样心不在焉,三分钟热度的样子,他教起来也没啥动力。 不过本着敬业精神,“护法”还是出声提醒道:“接下来这个动作很重要,学好了能让你在练习拳击的过程减少受伤几率……” 张之陵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走神可能引起了误会,连忙收敛心神,不过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摆出了认真的态度。 见张之陵态度端正,“护法”脸色稍缓,继续开始教学。 不知过了多久。 原本只想随便教教、应付完这节体验课的“护法”,却在教授张之陵的过程中,心态一点一点的发生了改变。 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平淡,变成了认真,再到后来的惊喜。 直到最后,甚至已经带上了几分惊骇! “你……你确定你以前没学过拳击吗?” 他看着刚刚完成一组流畅的滑步接左右直拳组合、动作标准得不像话的张之陵,终于忍不住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距离开始教学才过去不到五十分钟。 这五十分钟里,他仿佛亲眼见证了一个“怪物”的诞生。 站架,一遍成型,稳如磐石,重心分配完美。 滑步,几番尝试,流畅自如,步伐转换间几乎听不到多余声响。 直拳,从模仿到掌握发力链条,速度快得惊人,而且那种“整劲”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这也就罢了,最让陈锐感到惊骇的,是张之陵那种超越常人的学习能力和对身体的控制力。 每一个动作要领,他几乎都是一点就透,一练就会,仿佛身体里早已储存了这些记忆,只是被重新唤醒。 更离谱的是,张之陵在练习时那种全神贯注、心无旁骛的状态,以及呼吸与动作浑然一体的节奏感,这通常需要数年苦功才能达到! 这如果真是第一次学拳击,那他只有一句话,“拳击界来了位年轻人!” 一位千年难得一遇的究极天才! “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张之陵收拳,平复了一下微促的呼吸,坦然回答。 不过他大概也明白对方为何会如此惊讶。 净心神咒能让他在学习时拥有超乎常人的专注力。 玄蕴咒让他的理解力、洞察力大幅提升,一些简单的事情他几乎可以过目即通、触类旁通。 金光咒对身体潜能的全面开发,则赋予了他无与伦比的身体协调性、控制力和力量基础。 三者叠加,他学习拳击这种依赖身体本能和技巧的运动,自然显得轻而易举,甚至“妖孽”。 他这还是稍微藏了点拙,结果没想到还是把对方给吓到了。 “第一次……” “护法”喃喃自语,眼神从惊骇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从他小时候学拳击开始他见过很多天赋好的,但好到这种程度的,闻所未闻!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先天拳击圣体。 “兄弟,你……” “护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你的身体条件、学习能力、还有那种专注度……简直……简直是为拳击而生的!请你务必一定要学下去!” “这样,我的课程给你打五折……哦不,免费都行,只要你肯学!” 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最初“应付了事”的想法,满脑子都是张之陵究竟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张之陵看着对方激动的样子,却是十分平静地摇摇头: “我会继续学的,直到达到我满意的水准,也不需要什么打折,你正常教就好,该多少钱是多少钱。” 听到张之陵愿意继续学,“护法”原本十分激动,但张之陵随后一句“我满意的水准”,又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满意的水准是什么水准? 张之陵却是没有多解释,顺手脱下了拳套,看了眼时间,“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该去吃饭了,明天我还会再来的。” 见张之陵准备离开,“护法”连忙跟上。 “哦对了,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锐,也是咱们海大的,不过是两年前的毕业生。” 张之陵回头看了眼,没想到这位“护法”居然还是学长,不过仔细想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业生留在学校工作并不罕见。 “学长好。”张之陵礼貌问好,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了点小能力,就忘了礼数。 陈锐却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直接叫我陈锐就行。” 张之陵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想跟自己套近乎,也没多说什么。 见张之陵没有要开口的意思,陈锐又继续道: “你知道咱们学校的拳击社吗?实不相瞒,咱们学校的拳击社是我一手创办的,我是拳击社的第一任社长。” 说完,陈锐脸上露出了些许得意,似乎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成就。 不过在看到张之陵的表情后,他脸上的得意逐渐变成了惊讶。 “你不知道咱们学校的拳击社吗?” 张之陵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他确实没有太多的印象。 见张之陵的反应不像作假,陈锐脸上的惊讶更浓了。 “你居然没听说过拳击社?你不知道现在拳击社的社长是谁吗?” 张之陵再次摇头。 见状,陈锐脸上的表情逐渐跟看外星人差不多了。 “我还以为这已经是海大人人都知道的事情……” 陈锐挠了挠头,“没想到还真有人不知道徐梦秋是拳击社的社长。” “?” 这回轮到张之陵惊讶了。 徐梦秋?拳击社社长? 这两个词能组合到一块去? 那种千金大小姐居然还会拳击? 要说她会钢琴、油画、芭蕾舞,甚至是开飞机、玩赛艇,张之陵也一点都不会奇怪。 可拳击…… 他实在有些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 第46章、超自然文学研究部 海滨大学。 拳击社。 这是一片独立于学校体育馆主馆之外的社团活动场室,里面有着大大小小七八个社团,而这其中占据空间最大的场室,就是拳击社的活动室。 并且相比于其他社团,拳击社的活动室也显得更加专业、硬核。 场地中央是一个标准的拳击擂台,四周摆放着各种重量的沙袋、速度球、梨球,以及力量训练器械。 角落里还堆放着护具、拳套、绷带等物品。 比起许多专业的拳击俱乐部也不遑多让。 当然,拳击社最初建立时,肯定是没有这条件的,而是某位新社长的到来后,才带来了这些。 此刻,拳击社正是社团活动时间,场地里有十几个人正在训练。 砰砰的击打声、粗重的喘息声、教练的指导声交织在一起,热火朝天。 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擂台上的那道身影。 徐梦秋。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运动背心和短裤,扎着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而充满力量感的手臂和长腿。 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刻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她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如同盯紧猎物的鹰隼,正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社员进行着激烈的实战对练。 没错,是男社员。 而且看那男社员气喘吁吁、勉强招架的样子,显然处于下风。 徐梦秋的攻势如同疾风骤雨,刺拳精准如手术刀,不断骚扰和试探。 后手直拳势大力沉,每每打出都让对手严阵以待。摆拳和勾拳角度刁钻,配合灵活的滑步和摇闪,打得对手疲于应付。 整体动作干净利落,发力迅猛,节奏感极强,完全看不出半点千金大小姐的娇气,反而像一位久经沙场的女战士。 台下,其他社员一边训练,一边忍不住将目光投向擂台,眼神里充满了敬佩,甚至是一丝崇拜。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那男社员肯定有刻意收着力,可但凡是有点拳击常识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技术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社长今天状态真猛,老赵都快被打成沙袋了。” “如果不是出身名门,社长都完全有资格去参加女子职业拳击赛了。” “我要是有社长一半厉害就好了……” 这时,擂台上的对练告一段落,旁边的裁判喊了停。 那名被称为老赵的男社员如蒙大赦,摘下头盔大口喘着气,朝着徐梦秋竖起大拇指,苦笑道: “社长,手下留情啊,要不是我平时没少锻炼这会儿都快散架了。” 徐梦秋也摘下头盔,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气息略微有些急促,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毫不留情地说道: “你退步了,最近训练量减少了吧。” 闻言,男社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最近交了个女朋友,她老缠着我。” 徐梦秋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拿着毛巾前往私人淋浴室。 等她换了身衣服出来时,一个女生拿着一台正在响铃的手机快步走来。 “社长,有你电话。” 徐梦秋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于是走到了一个安静角落,接起电话。 “喂,妈。” 就听电话那头响起一道雍容华贵、却又带着几分强势的女声: “梦秋,你现在在哪?” “在学校。”徐梦秋回答道,随即有些疑惑,“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 虽然出身显赫,但她家里其实也不会时时刻刻都盯着她的行踪,尤其是母亲,平时事务很多,一般没什么要事的话是不会主动打电话问她在哪的。 却听电话那头的女声,语气中明显带上了几分认真: “如果没什么事,最近不要离开学校,要离开至少也要有两个人跟在你身边。” 徐梦秋闻言,更加困惑了,她眉头微蹙,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语气冷硬道:“总之这不是商量,是命令,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回家来!” 徐梦秋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母亲很少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一旦用了,说明事情确实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好。” 电话挂断,徐梦秋看了眼挂断的界面,目光满是不解。 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家里那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了。 母亲虽然一向强势,但很少会用“命令”这种字眼,更不会无缘无故地限制她的行动。 除非……真的有什么事正在发生,而家里不想让她知道太多。 亦或者…是家里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隐隐捕捉到了某些风声。 不管是哪种可能,感觉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儿,徐梦秋脑海突然浮现起一人。 她那边应该也得到了某些消息吧…… …… 海滨大学。 图书馆二楼,角落,自习室。 徐梦秋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顿了一下。 只见原本只有长桌、椅凳和书架等简单陈设的自习室,此刻多出了许多东西,如咖啡机、懒人沙发、绿植、小型冰箱、香薰、茶具甚至还有一条看起来价格不菲的羊毛地毯铺在桌下。 书架上也多了许多不属于图书馆的书籍,从《山海经》、《搜神记》到《克苏鲁神话》、《世界神秘现象大观》,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手抄本的线装书。 而沈锦绣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直,指尖捏着一支细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午后天光透过玻璃窗落下来,温柔地铺在她肩头,将她乌黑的长发镀上一层浅金。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浅色长裤,侧脸线条清冷而专注,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你这是把自习室改造成了你私人的吧?” 听到声音,沈锦绣抬起头来,看到徐梦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中的笔轻轻放下。 “不是。”她平静地开口,声音清冷,“这是社团活动室。” 徐梦秋挑了挑眉:“社团?什么社团?” “超自然文学研究部。”沈锦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梦秋:“……” 她沉默了几秒,才有些无语地开口:“这是什么鬼社团?那你的社员呢?” “还没招。”沈锦绣回答得理所当然。 “……” 没等徐梦秋再次开口,却听沈锦绣反过来问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徐梦秋这才想起了这趟来的目的,她直勾勾盯着沈锦绣的眼睛,开口问道: “你家里最近有人跟你说过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吗?” 听到这话,沈锦绣本能地停顿了下,但随即就恢复如常。 “没有。” 谎言! 徐梦秋一听就知道沈锦绣没有说真话,亦或者是隐瞒了某些东西。 她现在是越来越困惑了。 海滨市…或者说是这个世界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怎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讳莫如深? 徐梦秋不由皱起了眉头。 …… 与此同时。 海滨大学,周边。 一家咖啡厅内,一位身材高挑的年轻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目光落在窗外街道上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身上。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内搭白色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整个人透着一股干练而冷淡的气质。 桌上摊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几个打开的文档,但她并没有在看,目光一直盯着窗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校门口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休闲裤,身形清瘦,步履从容,在熙攘的学生人流中并不起眼,却又莫名透着一股遗世独立的出尘气质。 女人目光瞬间就落到了他身上,嘴上却是不由小声道: “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监视的,除了模样足够养眼以外,不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嘛……” …… 第47章、直面“死亡” 王晴,在职女警,现海滨市特殊事务调查局警员。 这是个刚成立不过十天的新部门,专门调查十天前海滨市那场诡异大雾之后出现的异常事件。 部门成立之初,人手紧缺,王晴因为敏锐的观察力和出色的办案能力被从刑侦队调了过来。 她对这份新工作原本充满好奇和干劲,谁知道数天前那起三人劫犯遭袭之后,她就被一句“不能错过任何线索”,派来监视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这种工作毫无技术含量,她在刑侦队时就已经干腻了,没想到调到特调局之后还得做这种事。 那这调岗和没调有什么区别? 王晴不由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看着人模狗样的年轻男人,端着一杯拿铁,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啊?我看你在这儿坐了好久了,不介意拼个桌吧?” 来人长相勉强算得上帅哥,不然也不会有勇气搭讪有公认警花之名的王晴,然而后者却是连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抱歉,我喜欢女的。” 那年轻男人闻言,看了眼眉眼冷峻、气质飒爽,确实有几分中性魅力的王晴,顿时讪讪一笑,转身离开。 这个世界怎么了? 这么好看的女生怎么就内部消化了呢? 让剩下的那么多单身狗咋办啊? 看着离开的男人,王晴收回目光,她自然不是真的喜欢女人。 只是这几天她每天都在盯着一个模样气质都快到顶了的男生,她的审美阈值已经被硬生生拔高了,很难再对其他男的提起兴趣。 摇了摇头,王晴回头再次看向那从校门走出的男大学生,同时在电脑上做着一些记录。 记录时间:XX年X月X日 目标:张之陵,海滨大学工商管理学院大二学生 观察地点:海滨大学东门对面咖啡厅 观察人:王晴 观察记录: 目标于下午4点09分走出学校,身着白色T恤、深色休闲裤,背黑色双肩包。步态平稳,神情自然,未表现出异常紧张或警惕…… 在王晴看来,这名男大学生虽是前几天那起“街头遇袭案”的间接关联者,但在这几天她连续观察下来,怎么看对方都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每天的生活还十分规律,每天只会在公寓、学校、健身房、酒吧四个地方来回往返。 王晴一开始还怀疑酒吧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毕竟有些不太正规的酒吧往往会成为藏污纳垢之地。 但在她调查过后,那家夜雨酒吧各方面都十分干净,营业执照齐全,经营记录干净,没有任何能让人起疑的地方。 而张之陵在里面做的也是正常的调酒工作,每周排班四天,作息和收入都透明得不能再透明。 她甚至还特意乔装打扮去喝过他调的酒,也没发现任何问题。 她实在不知道这样监视下去有什么意义。 王晴不由叹了口气。 不过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王晴便快速接起了电话,压低声音:“我是王晴。” 电话那头快速说了几句话,王晴听完后,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什么?附近有银行发生了抢劫案?我这就赶过去支援!” 说罢,她便拿起了所有的东西,急冲冲地走出咖啡厅,坐上一辆女士轿车,离开了海滨大学。 然而王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刚驾车离开咖啡厅后,原本正驻足校门,低头看手机的张之陵,缓缓抬起了头。 他目光淡淡扫过空旷的咖啡厅靠窗位置,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不继续监视了,反而这么急着离开,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是的,没错。 张之陵早就发现自己被人给监视了。 毕竟以他现在的感知能力,要是连续几天被人跟踪监视都毫无所觉,那才叫奇怪。 当然他也认出了监视他的是个女警员,所以他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平常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就是修炼金光咒时得小心一些,不能让对方有任何机会看到自己浑身冒光的画面,不然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到对方急冲冲离开了,张之陵也没多关注,径直朝健身馆走去。 【你来到了大力神教分坛。】 他刚走进健身房,神教护法…或者说陈锐就热情地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说,练拳?” 看他上心的模样就好像他才是那个来学拳的人。 “对。”张之陵平静地点了点头。 闻言,陈锐就一脸急不可耐的往拳击区走。 也不能怪他会这样,毕竟作为一个拳击爱好者,遇到张之陵这么一个天生拳击圣体,并且还能亲眼见证他在自己手下以非人的速度快速成长,那种成就感简直难以言喻。 “来来来,今天我们稍微来点进阶的。” 陈锐站在拳击区中央,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一种猎人终于要掏出压箱底宝贝的兴奋。 “昨天我刚教了摇闪,但在拳击比赛上,光会躲是不够的,在防守中反击,才是拳击的灵魂,也就是各种以摇闪为基础的衔接组合拳!” “例如,摇闪接下潜摆拳,这是业余拳手最难吃透的一套衔接连招。” 陈锐一边给自己缠紧拳击绷带,一边认真拆解动作难点。 “绝大多数新手,摇闪躲闪之后,身体重心会飘,下潜蹲伏时容易失去平衡,再起身出摆拳,力量就散了,打不出沉劲。就算是练了一两年的老手,也很难做到躲闪、下潜、出拳一气呵成,中间一定会有停顿。” 说着,他亲自做出了个示范。 上半身开始左右晃动,想象着躲开迎面而来的直拳,紧跟着腰腹猛然下沉,整个人矮下去大半,避开对手的勾拳,随即身体骤然拧转,沉重的摆拳横向横扫而出。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重心始终牢牢钉在双脚之间,没有半点虚浮。 “这么说你可能不觉得这招厉害在哪,你站我对面试一下,来,出拳打我!不用留手。” 说着,陈锐就摆好了防御架势。 然而张之陵却是迟疑了,打他,还不要自己留手…… 这会出人命的吧…… 陈锐见张之陵犹豫了,不由笑了笑,“你放心,我练了这么多年,要是连你这初学者的拳头都躲不开,那我这教练也白当了。来吧,不用想太多,就当是打沙袋。” 张之陵:“……” 算了,那就来吧,记得收力就是了。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张之陵站到了陈锐的面前,拉开架势,深吸了一口气。 “教练,小心了。” 话音落下,张之陵动了。 没有迅猛的冲势,也没有花哨的起手,他脚下只是极其轻微的一滑,整个人的重心便瞬间压在前脚掌。 这是最标准的拳击突进步伐。 陈锐眼神微亮,来得好,这拳的意图实在太明显了,甚至在他的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张之陵这拳完整的出拳路线。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躲开,然后为张之陵演示一遍教科书级别的防守反击。 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然而就在下一瞬,张之陵出拳了…… 他右脚猛踏地面,地板甚至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前冲,一记凶狠的后手直拳,带着破风声,直奔陈锐的面门而去。 这一拳的速度太快,力量太足,拳未至,劲风已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陈锐的大脑只剩一片空白。 这尼玛是什么鬼拳速?! 不是因为他反应慢,而是那股拳风里挟带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该有的! 那不是拳头带起的风,是他妈炮弹破空的啸叫! 他所有的预判、所有的经验、所有的反应,在这一拳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记拳头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带着一股无可阻挡的气势,狠狠砸向自己的面门! 死亡的气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笼罩了他! 陈锐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汗毛被拳风激得根根倒竖! 完了! 这是他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然而,就在拳头即将击中他鼻梁的刹那—— 那记势不可挡的重拳,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停在了距离他鼻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拳风甚至吹动了陈锐额前的头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陈锐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张之陵缓缓收回拳头,看着脸色煞白、浑身僵硬的陈锐,有些歉意地说道:“抱歉,教练,差点没收住力。” 陈锐:“······!!!” 什么叫差点没收住力?! …… 第48章、“咒物” 经此一遭,陈锐再也不敢提出和张之陵实战演练了。 继续选择最传统、最保守的训练方式,全程让张之陵打沙袋、练空击、打磨动作细节,彻底杜绝任何近身对练的念头。 开玩笑呢? 刚刚那一厘米的生死距离,已经给他造成了实打实的心理阴影。 但凡张之陵刚刚手抖半分,他今天就得直接晕厥送医,教练生涯直接提前落幕。 这家伙纯粹是个人形兵器! 张之陵也没说什么,说实话他还是更喜欢打沙袋,毕竟这玩意儿可比人结实多。 就这样,张之陵一点点学习着各种拳击技巧。 当然,在练拳结束后,他也没忘记撸铁,尽快让自己长出一身肌肉。 事实上,不知道是不是金光咒的缘故,张之陵长肌肉的速度也十分不科学。 短短几天功夫,他的肱二头肌和腹肌就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来了。 正常人没有一两个月的持续锻炼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当然,张之陵有刻意穿长一点的袖子来掩盖,尽可能晚点被人发现。 不过即便如此,陈锐看张之陵的目光也愈发不像是在看一个人类。 毕竟谁家正常人能在高强度的拳击训练结束后,还能跑去撸铁的? 陈锐不敢说也不敢问,只是对待张之陵的态度越发恭敬。 …… 傍晚时分。 张之陵离开健身房。 行走在返回公寓的路上,他看了眼系统面板。 【任务完成:你成功于大力神教分坛与神教护法深入探讨了一番护身之法。】 【任务奖励:金光咒熟练度+15】 张之陵看了眼金光咒的进度条。 【术法:金光神咒(入门:91/100)】 快了。 感觉明天都不用去健身馆了,直接在家修炼都能把金光咒的熟练度肝到熟练级。 想到熟练级的金光咒可能会出现的种种变化,张之陵内心不由一阵期盼。 入门级的金光咒就已经让他站在人类巅峰了,那熟练级的呢? …… 另一边。 海滨市人民银行。 警笛声刺破了傍晚的宁静,红蓝闪烁的警灯将银行大楼映照得如同白昼。 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议论纷纷。 王晴驾驶着女士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警戒线外。她推开车门,亮出证件,快步穿过人群,走进现场。 刚进到银行大厅,就见迎面走来一个熟人,王晴连忙走过去询问情况。 然而那熟人却是摇了摇头,“这不是一起简单的银行抢劫案,高队就在里面,你还是自己进去看吧。” 闻言,王晴也没多废话,雷厉风行地朝着银行监控室走去。 此刻监控室内,气氛无比凝重。 正有四五名警员围在监控屏幕前,反复观看着一段录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高耀东站在最前面,眉头已经快拧成了一个疙瘩。 “高队。”王晴快步走到他身边。 高耀东没有回头,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 见状,王晴也没再多打扰,转头也看向了监控。 而在看完整段监控内容后,王晴的眉头同样也拧成了麻花。 原因无它,因为这段监控所显示的画面无比诡异。 只见下午4点08分,银行像往常一样正常营业,人流如常,进出顾客络绎不绝。 然而却在这时画面中,有三名身穿深灰色工装、头戴鸭舌帽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要换作正常情况下,银行进来三个这样打扮的人,保安早就上前问询、核验身份了。 可诡异的地方就在这儿了,监控画面中,门口的两名保安,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这三个人一样,任由他们从自己身边走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而且不只是门口的保安,那三人进到银行大厅后,大厅内的工作人员与办业务的普通民众同样也对他们视若无睹。 就好像把他们当成了空气一般。 要换作是在以前,王晴一定会认为这是监控被动了手脚。 但现在她的第一反应是—— 咒物! 即“迷雾事件”后所出现的那些蕴含神秘力量的诡异物品。 现官方对这些物品有了个正式的统称,那就是“咒物”。 目前官方对咒物的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还不清楚其具体是如何诞生的,又是什么力量在发挥作用。 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咒物的能力是五花八门的,效果有强有弱,但无一例外都处于超自然的范畴,已经超出了现有科学体系的解释框架。 而眼前监控中的景象,显然就是咒物效果的直接体现!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自从发现了咒物的存在,并且官方无法掌控所有的咒物后,他们就料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利用咒物进行犯罪,而且是严重犯罪。 就比如此刻已经发生了的银行抢劫案。 王晴深吸了口气,目光继续看向监控。 只见此刻的监控屏幕跳到了另一段画面。 画面中出现的赫然是银行金库,就见那三人团伙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银行金库门前。 看到这儿,王晴不禁有些好奇了,目前已发现的咒物都只具备一种能力。 这些人前面所用的咒物应该是具备着某种“认知干扰”能力。 但“认知干扰”显然对银行金库大门这种死物是不起作用的,他们要怎么打开金库大门,进入到金库内部呢? 很快,画面中就给出了答案。 他们还有第二件咒物! 只见画面中,那三人团伙从身后的背包中取出了一面镜子。 那是一面造型古朴的老镜子,表面没有任何花纹或铭文,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旧货市场上随处可见的老镜子。 但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把它从背包里抽出来的时候,动作明显比拿取其他物品时更加谨慎,像是托着什么稀世珍宝。 为首那人将镜子对准了厚重的金库合金大门,贴了上去。 镜面起初只是映照出门的影像,但很快,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门在镜中的倒影开始扭曲、变形,仿佛融化了一般。 下一秒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拿镜面仿佛从实体变成了某种半透明的虚影。 透过这“虚影”,甚至能隐约看到金库内部的情况! 紧接着有两人扶住了镜子,其中一名身材瘦小的男人走到镜前,然后…… 他竟一头扎进了镜子里! 没错,就像是穿过一层水帘,他的脑袋直接消失在了镜子的另一侧。 再然后是双手、肩膀、半边身子……直到最后那人整个人完全没入了镜面之中,像一滴水融进了一片水面。 一时间,监控室内,所有警员看到这一幕都陷入了沉默…… …… 第49章、熟练级金光咒! “哈哈哈,太爽了,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没风险的大买卖!” 废弃的化工厂地下室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 说话的是个身材矮壮、脸上有道疤的男人,他正兴奋地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桌上几个打开的手提箱。 里面装着的赫然是满满当当的旧钞与沉甸甸的赤金黄条,在昏黄灯管下泛着诱人的光泽,金钱的气息扑面而来。 疤脸男人伸手抓起一根金条,狠狠掂了掂,脸上的疤痕都因为亢奋微微扭曲,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以前道上有几个人敢去抢劫银行?抢个商铺、劫个运钞车,都提心吊胆防特警、防埋伏,稍有不慎就是吃枪子的下场。” “现在咱们靠着这两件宝贝,光天化日之下都能把银行给劫了,那些条子恐怕现在才发现金库被搬空了吧?哈哈哈!” “过瘾,太过瘾了!” 一旁一个有着啤酒肚的男人拿起桌上的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嘴里直呼过瘾。 一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不屑道:“切,如果没有我你们还干不成这买卖呢!那镜子可是只有我才能钻进去。” 啤酒肚闻言,一把搂过瘦子,把手里的啤酒瓶塞进他嘴里,嘻嘻哈哈道: “是是是,你是大功臣,来喝一个!” 瘦子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地灌了几口,好不容易挣扎出来,他连忙朝地上“呸呸呸”的啐了几口。 “狗日的,你他妈多久没刷牙了?!” 啤酒肚闻言,毫不在意,又灌了几口啤酒。 “行了行了,该说正事了,现在钱已经搞到,该商量下一步该咋办了。” 那疤脸将金条放回箱子,看向两人一脸严肃道。 啤酒肚闻言,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还能咋办,继续抢银行呗,再抢个几家银行,咱们把钱一分,各回各家,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瘦子听完却是摇了摇头:“也不要把条子当成傻子,这次过后那些银行肯定会更新安保系统,现在那什么ai可是厉害的狠,没准能弄出来一个高科技摄像头,发现异常后,不用人都可以直接报警。” “老三说得对。” 疤脸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抢银行这一次就够了,而且就现在这些钱,咱们直接分了,其实也够咱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毕竟现在金价已经涨飞天了。” “那还说啥?咱们现在就分了吧,我还等着带钱回去狠狠娶几个婆娘呢。” 说着,啤酒肚就要伸手去拿钱。 然而还没等他把手伸过去,“唰”的一下,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就钉在了他手边的木箱上,距离他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厘米! 啤酒肚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缩回手。 “你干嘛?” 疤脸却是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就这点出息!想想咱们现在有什么!有那些宝贝在,咱们以后只会赚的比这更多,现在就收手,跟走到金山面前,只拿一块石子走有什么区别?” “那你说怎么办嘛?”啤酒肚索性摆烂道。 疤脸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 这时,一直没插嘴的瘦子突然开口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像那些神奇的宝贝肯定不只有咱们手里这两件,那咱们为什么不利用这些钱,想办法搞到更多的宝贝。” “像咱们手里的宝贝,单一件的话都没办法帮我们抢到银行,但两件加在一起,金库就成了我们的后花园。” “要是能找到更多件宝贝,再召集更多的人手,我们就能做到更多的事情。” 疤脸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立马一拍桌子,“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我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疤脸眼神灼热,语气癫狂又亢奋,“如果能有更多件宝贝,到时候别说是金库了,军火库咱们也能走一趟!” “甚至如果能凑齐所有的宝贝,就算是统治世界也不是没可能!” 听到这话,啤酒肚和瘦子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觉得疤脸脑子瓦特了…… …… 翌日。 海滨大学。 城中村。 此刻,太阳尚未升起,然而却见一栋公寓之内,隐隐有淡金色的光芒,如同初升的朝阳般,透过窗帘的缝隙,悄然流泻而出。 公寓内,张之陵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阖,呼吸悠长而深远。 他体内,那枚位于下丹田的“金色光丸”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与亮度旋转、膨胀! 如果说之前入门级的金光咒,只是让这光丸初具雏形,如同风中烛火,明灭不定。 那么此刻,这光丸已然有几分真正金丸的实质,通体浑圆,金光璀璨,内部隐隐有细密的、仿佛雷霆般的纹路在流转、生灭!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张之陵口中诵念金光神咒,每一个音节吐出,都仿佛与体内那枚“金丹”产生共鸣,引动周身气血、经络随之震荡。 他的双手在胸前结着一个复杂而玄奥的手印。 拇指扣住中指根部,食指、无名指、小指自然蜷曲,掌心相对,虚抱于丹田之前。 随着咒文的诵念和手印的稳固,他体表的金色毫光越来越盛,越来越凝实! 起初只是皮肤表面一层淡淡的金晕,如同涂抹了一层金粉。 但渐渐地,这层金晕开始向外扩张,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约莫一寸厚的金色光膜,紧贴着他的身体轮廓,缓缓流转。 光膜之上,隐约可见无数细密繁复的符文虚影闪烁明灭! 它坚韧、致密,仿佛一层无形的铠甲,将他整个人严密地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变化更为惊人。 那枚“金丸”每一次脉动,都喷涌出海量的暖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骨髓深处! 每一次冲刷,都仿佛在进行着最深层次的洗涤和淬炼。 肌肉纤维变得更加坚韧、富有弹性。 骨骼密度悄然增加,隐隐泛着玉质般的光泽。 血液流动得更加有力、纯净,仿佛蕴含着勃勃生机。 五脏六腑的功能被强化,新陈代谢速度大幅提升! 这不仅仅是身体素质的全面提升,更是一次生命层次的细微进化! 不知过了多久…… 张之陵缓缓睁开眼睛。 眸中,两道凝若实质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金光神咒:入门→熟练(0/200)】 “这就是……熟练级的金光咒?” …… 第50章、“特技” “这……就是熟练级的金光咒?” 张之陵抬起手,心念微动。 嗡—— 一层金色光膜瞬间覆盖在他的手掌表面,流光溢彩,仿佛戴上了一只由纯粹金光编织而成的厚实手套。 这就是金光咒突破熟练级后的变化之一。 他现在能在一定范围内对金光进行小幅微操。 比如,让金光向某个部位流动,专门对那个部位的防御进行加厚。 是的,哪个部位都行…… 张之陵低头满足了下自己的好奇心后,就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 除此之外,基于这微操,张之陵发现自己还能施展出一项特技。 他重新摊开手掌,心念再次凝聚。 他没有让金光均匀覆盖整个手掌,而是刻意将散逸在体表的金光向内收缩,朝着掌心位置汇聚。 那些原本均匀分布在皮肤表面的金色毫光像被无形的磁铁吸引一样,开始朝掌心聚拢,越聚越密,越聚越亮。 下一秒,张之陵用另一只手朝空中抛起了一张纸。 在纸张下落的过程中,他右掌猛然轰出! 然而还没等他手掌触及那张纸,却见那张白纸仿佛受到了无形的冲击波,骤然停滞在半空,随即“啪”的一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满地。 张之陵收回手掌,看着满地的纸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这果然能行! 事实上,这一招是张之陵受到某位老天师启发的成果。 很多时候那位老天师明明只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但试图攻击他的人到最后却是自己飞出去了。 那很显然不是简单受到了反作用力,而是金光咒本身就不是简单的防御,是可以防守反击的法术。 他完全可以主动使出这被动反击能力,当成进攻技能来用。 再配合他原本的掌力就可以造成二次冲击。 看着满地碎屑,张之陵不由摸了摸下巴:“一次攻击两段伤害是不是有点超模了……” 当然,这次的提升可不只是增加了这项新的特技。 金光咒原本基础数值的提升也不容忽视。 上次测试时,他各方面就都已经达到了人类顶级的程度,距离人类极限只差一步之遥,那现在呢? 张之陵握了握拳,感受着身体正在不断涌出的澎湃力量,他可以非常肯定,自己现在已经全方面超越了人类极限,迈入了“非人”的境界。 至于超出了多少,张之陵也懒得测试了。 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那就是金光咒的防御提升了多少。 毕竟他现在肯定是在人类当中找不到对手了,他的对手已经从人类本身转向了人类的武器。 人类与其他动物最大的区别正是人类会使用工具、武器。 热武器就不说了,张之陵感觉自己现在肯定还扛不住子弹。 至于冷兵器中的钝兵器也不用多说了,先前和三歹徒那一战就已经证明他早就不怕一般的钝兵器了。 他现在真正需要测试的,是冷兵器中的锐器。 张之陵进厨房拿了把削水果的水果刀。 稍微做了点心理建设,他屏气凝神,左臂金光微凝,只附着一层薄如蝉翼、紧贴皮肉的淡金色光膜,没有刻意加厚防御,是常态护体状态。 将水果刀抵在自己左臂,张之陵猛地一发力! 以他如今的力量,换作一般人这一划下去,肯定是大出血。 然而却见刀刃划过覆盖着淡金微光的皮肤,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如同钝刀划过坚韧的皮革。 预想中的剧痛和伤口并未出现。 张之陵低头看去,只见左臂皮肤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表皮都未曾划破。 而那层薄薄的金光,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便恢复了原状。 “常态防御下,普通刀具的切割,无效。”张之陵心中了然。 接着,他心念一动,将金光凝聚于左臂,形成更厚、更凝实的防御。 再次挥刀,这次不再是切割,而是用尽全力,以刀尖狠狠刺向凝聚了金光的部位! 铛! 一声短促而清脆的撞击声! 刀尖与金光接触的刹那,张之陵感觉手掌一震。 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张之陵定睛看去,只见那水果刀的刀尖,竟然在巨大的反作用力和金光本身的刚性防御下,直接崩断了! 一截约莫一厘米长的刀尖碎片,“叮当”一声掉落在瓷砖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滚到墙角。 而他的手臂,除了被金光覆盖的皮肤因剧烈压迫而微微泛红、有些发麻外,连一丝油皮都没破! 张之陵现在可以大胆的下结论了,不管是赤手空拳,还是手持冷兵器,人类都无法对他造成威胁了。 只要金光不断,有多少人他就能打多少人! 要放在古代,他这身本事,足以在千军万马中杀个七进七出,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做个“万人敌”的猛将都绰绰有余。 “只可惜现在已经是2026年了……” 都不说什么飞机大炮原子弹了,就一把普通的小手枪他也扛不住。 “路还很长啊……” 张之陵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开。 至少现在,面对绝大多数物理层面的威胁,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 ………… “我要的人呢?!” 魅色酒吧,顶层,办公室内。 周明远站在落地窗前,目光阴沉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道尖酸刻薄的大嗓门女声,嘴上却是赔着笑: “王太,你消消气,这不是尽力在给你找最好的嘛,事实上,我们已经有目标了,你放心,这次这个绝对合你心意,而且可以给你稍微透露一点,这次这个是大学生,正经在校的……” 不一会儿,听着电话那头粗暴的挂断声,周明远放下手机,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阴鸷,但随即就恢复成淡漠的表情。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在窗前看着窗外被霓虹灯照亮的街景,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手串的珠子。 过了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马奎走进来,开口道:“大哥,人已经找好了,随时可以准备开始行动。” 周明远闻言,深吸了口气,“那死肥婆催得紧,我现在已经没心情跟那小子慢慢玩了,务必在这两天内让他服软,然后把他送去那边。” “是。”马奎点了点头,就要走出办公室。 然而却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一道高挑纤细的少女身影倚在门口,径直打断了屋内的对话。 女孩看着也就十七八岁,校服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上,拉链全开,里面的白色校服 T恤被随意挽起一点腰线,露出纤细的腰腹,下身校裤改得窄短,露出一截白皙脚踝。 一头黑发烫得微卷,额前碎发随性散落,耳朵上戴着两枚银色小耳钉,眉眼桀骜锋利。 女孩嘴里还咬着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道:“爸,你们在说啥呢?什么死肥婆?什么让那小子服软?” 马奎回头看了周明远一眼。 后者做出一脸头疼状,摆了摆手。 马奎见状,这才开口大概解释了一番。 …… 第51章、“仙人跳” “也就是说之前那个肥婆不满意那个叫什么阿杰的,要求换人,然后你们在对面那家夜语发现一个很帅的大学生,不过那人不愿意,然后你们就打算软的不行来硬的,想要玩仙人跳,诬陷他强奸,威胁他妥协?” 马奎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样。” 女孩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含住了棒棒糖,说道:“马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么老的套路?” 马奎丝毫不以为意,“套路不怕老,好用就行了。” 闻言,女孩想了想,突然问道:“你们盯上的那人真的有那么帅吗?” 马奎哈哈一笑,“那小子可不只是帅那么简单,我估计你这辈子见过的男人里,都没有能比得上他的。” 女孩微微挑眉,“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到时候我把他带回来你就能见到了。”说罢,马奎就要离开去安排计划了。 然而却在这时,女孩眼睛骨碌一转,突然伸手拉住了马奎。 “马叔,这么好玩……啊不,这么重要的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吧!” 马奎不由愣了一下,转头看着女孩,又看了看周明远。 周明远也皱了皱眉,放下手里的手串:“你瞎掺和什么?” 女孩松开马奎的袖子,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们那些套路太老套了,现在的大学生精得很,很容易被提前察觉,不上当,而且你也说了那人很帅,这种人平时肯定不缺女孩子追,长得要是不够好看,肯定勾引不上。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找的谁,但肯定没我好看,也没我聪明吧?” 说完,女孩十分自信地扬了扬下巴,眉眼间满是桀骜张扬,半点没有小姑娘的娇羞。 “呃……” 马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看向周明远。 周明远看着女儿那张遗传了她过世母亲、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蛋,还有那副张扬叛逆、天不怕地不怕的神情,一时只觉得头疼。 …… 翌日。 下午。 张之陵从健身馆走出。 今天他高强度训练了一番,才通过专业的器械勉强适应和掌控了暴涨的力量。 走出校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晚风从江面方向吹过来,带着夏天才有的那种温润潮气,混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味和隐约的蝉鸣。 他像往日一般沿着人行道往公寓方向走,然而却在路过江边那段步道的时候,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惊慌的呼喊声。 “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快来人啊!” 张之陵眉头一皱,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湖边围拢了几个人,正对着湖中心指指点点,但没人敢贸然下水。 湖面中央浮着一道纤细身影,女孩双手胡乱扑打着水面,脑袋一沉一浮,长发散乱飘在水面,似乎已经呛水,情况危急。 岸边,一个穿着花哨、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正满脸焦急,带着哭腔大喊: “救命!我朋友不会游泳!快救救她!” 张之陵没有犹豫,脚下发力,身形如箭般冲了过去。 他本就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更是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在旁人眼中只觉一道影子掠过。 冲到岸边,他迅速脱掉鞋子,对那个呼救的女孩快速说了一句:“报警!叫救护车!” 然后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水中。 湖水比想象中要凉一些,但对张之陵如今的体质来说不算什么。 他入水后立刻朝着落水者的方向快速游去,动作标准而迅捷,如同一条游鱼。 落水者是个年轻女孩,穿着连衣裙,此刻正在水中无力地挣扎,长发散乱,似乎已经呛了好几口水,看着非常虚弱的模样。 张之陵迅速靠近,从背后揽住女孩的腰腹,防止她慌乱中抓抱自己导致双双溺水,然后拖着她,奋力向岸边游去。 整个过程很快,从张之陵入水到将人救上岸,不过一分钟时间。 女孩上岸后就瘫坐在地面,弯腰咳了好几下,似是在咳出肺里的水。 岸边呼救的女生连忙走了过来,一边拍着落水女孩的后背顺气,一边连连看向张之陵道谢。 “太谢谢你了同学!要不是你及时下水,小芙今天就出事了!” 那落水女孩咳了好一会儿,才似是缓过劲来,抬起头,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苍白的小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和后怕。 她看向张之陵,似是想要开口感谢,然而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却是愣住了。 此刻的张之陵刚脱下湿漉漉的T恤,正在拧干。 夕阳的余晖恰好穿过江边的树影,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 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初显锋芒的肌肉滑落,勾勒出清晰的胸肌、腹肌轮廓,以及肩背处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湿透的黑发贴在额前,几缕发梢还在滴水,更衬得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 整个人在夕阳和水光的映照下,仿佛一尊精心雕琢的希腊雕塑,充满了力与美的结合。 落水女孩似乎看呆了,连咳嗽都忘了,苍白的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可疑的红晕,眼神直勾勾的,一时间竟忘了移开视线。 呼救女孩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那个……同学,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这样回去容易感冒。要不……我们去附近的服装店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我们再请你吃个饭,算是感谢。” 张之陵本想拒绝,因为这里离公寓也就几分钟路程,他回去根本不费什么事。 然而这时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却开始帮腔: “小伙子见义勇为,接受感谢是应该的。” “衣服湿了确实不舒服,附近就有商场,赶紧去换吧。” 张之陵看了看自己湿透粘在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两个“惊魂未定”的女孩。 脑海莫名想起“子贡赎人”的典故,好像做好事拒绝回报也不是什么好事。 迟疑两秒后,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落水女孩似是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下头,一副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羞赧不已的模样。 “谢……谢谢学长……我……我叫周芙……” …… 第52章、“狐魅之术” “学长,你是什么专业的呀?” “哦,对了,我好像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黎欣,你可以叫我小欣……” 一家西餐厅内。 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精致的菜肴,但气氛却有些微妙,只有那个叫黎欣的女生一直在说话。 “学长是游泳队吗?你刚才游得好快啊!” 张之陵放下刀叉:“学过游泳,但不专业。” “哇,好厉害啊!”黎欣捂了捂嘴巴,“不是专业的居然也能游那么快!” “不算快的……”张之陵摇了摇头,端起红酒喝了一口,目光自然地扫过面前两个人的表情。 周芙正在低头切牛排,切得很仔细,基本没怎么说过话,甚至没怎么抬过头,每每不小心和张之陵的目光相触就会立刻低下头去,似乎是个非常害羞内向的小女生。 黎欣就外向多了,问东问西的,语气十分热络,偶尔还会时不时看向周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很经典的一外向一内向互补闺蜜组合。 “哦,对了……”这时黎欣突然转头看向周芙,似乎想要说什么。 然而后者却仿佛是被话题突然转到自己给吓到,手一抖,右手拿着的叉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啊,怎么这么不小心~”黎欣嘴里抱怨着,低头朝桌子下看去。 “学长,好像掉到你那边了,能麻烦你捡一下吗?” 闻言,张之陵不疑有他,弯腰朝桌子下方看去。 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灯光从桌面边缘漏下来,把桌下的区域照得半明半暗。 他看到那把叉子确实滚到了自己脚边,便伸手去捡。 就在他弯腰够到叉子的那一瞬间,他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周芙的腿在桌布下面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往回收了一点,又像是调整了一下坐姿。 动作很轻,在正常人的视线里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但张之陵如今的感知敏锐度远超常人,这种细微的肢体移动在他眼里像是被放慢了一拍。 他没有停顿,把叉子捡起来,直起身,放在周芙面前的碟子旁边:“给你。” 周芙接过叉子,低着头,耳根微微泛红:“谢谢学长……”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一些,像是真的因为自己手滑而有些窘迫。 黎欣在旁边笑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一扫,然后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为了感谢学长你救了小芙,我们三个一起干一个吧。” 说完,她看向了一旁的周芙,似是在催促她赶快起来。 周芙在黎欣的目光催促下,有些局促地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张之陵自然没有扫兴,毕竟他来都来了…… 三人就这么碰了下酒杯,各自喝了一口杯中酒。 似乎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周芙变得大胆了一点,敢时不时开口说两句话。 就这样,饭局很快接近了尾声,见吃的差不多了,张之陵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二女点了点头,就在张之陵转身离开座位,她们却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进到洗手间后,张之陵接水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好像不是错觉…… 就在不久前,张之陵突然感觉身体出现了一丝异样。 并非疼痛或者不适,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感,从小腹处悄然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同时,心跳似乎也加快了一些,思维也有点不太集中。 这种感觉很不对劲。 站在洗手台前,张之陵先后诵持了遍净心神咒与净口神咒,那种感觉瞬间就消退了大半。 燥热退去,清晰的思维回归大脑,张之陵一下子彻底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自己被人下了药。 而下药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杯红酒了。 张之陵脑海不由闪过一幕幕场景。 从江边那场落水遇险开始,到报恩吃饭拉近关系,再到席间声东击西下药,以及最后的顺势劝酒…… 所有碎片化的细节瞬间在他脑海里串联成完整的闭环。 显然,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需要拯救的无辜女子,而蓄谋已久的猎人。 而他,张之陵,就是她们选定的猎物。 “呵……好一个美人计,好一个苦肉计,好一个连环套!” 张之陵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在他认识的人当中,会如此处心积虑、甚至动用这种下作手段来对付他的,是谁呢? 真是好难猜啊! 【身负道门传承的你意外发现自身竟在无意之下中了狐魅之术,幸而八大神咒小有所成,你未受其惑,但此事触及修行之人底线,妄以邪术惑心乱性,不可轻饶。触发任务:破妄除魅。】 【任务要求:识破并化解狐魅阴谋,并施以雷霆惩戒,匡正大道。】 【任务奖励:“缚妖索”一件】 把周芙当成了狐魅。 把下药当成了狐魅之术吗? 看到统子哥思路还是那么清晰,张之陵就放心了。 这下他更得好好炮制一下这群歪魔邪道了。 正所谓有一、有二,不会再有三,张之陵已经受够了这种被人暗中算计的感觉。 第一次是街头那三个劫匪,第二次是下药设局,他不想再见到第三次了。 为了防止第三次的出现,必须得重拳出击了! …… 餐厅外,周芙和黎欣两人原本正在低声交谈,见张之陵从卫生间走来,立刻停止了交谈,仔细打量张之陵的脸庞。 见其目光迷离,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潮红,脚步也比方才虚浮了几分,黎欣和周芙眼底同时掠过一抹精光。 “学长,你没事吧?看你脸有点红,是不是酒劲上来了?” 黎欣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上前一步想要搀扶张之陵。 张之陵连忙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太久没喝了,有点不习惯。” “那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学校吧?” 黎欣开口提议道,不过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说了声抱歉后,她连忙拿着手机走到一旁,但却没有压低声音,似乎就是想让张之陵听到。 “喂,妈……” “啊?现在吗?” “可我……” “那好吧,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黎欣脸上瞬间挂满为难的神色,快步走回张之陵身边,语气满是歉意: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妈突然打电话来说家里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张之陵心里好奇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没事,你回去吧,我不用送。” 然而他说完后,黎欣脸上的表情更加难为情了,支支吾吾地说道: “学长……我还想再麻烦你一件事,是这样的……周芙是在其他城市读的大学,她今天是特意过来看我的。没想到遇到这种事,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我不放心……学长,能麻烦你辛苦一下……送小芙回旅店吗?” 她说着,飞快给身旁的周芙递了个眼色。 周芙立刻心领神会,垂着脑袋,睫毛轻颤,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嗓音细弱:“不、不用麻烦学长的……我自己可以的。” 那小模样看得人我见犹怜…… …… 第53章、对飙演技 敢情是在这儿等我呢…… 张之陵这时已经隐隐猜到了这两人的计划和目的,不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像是一个见不得女孩受委屈、又爱逞强的傻白甜男大学生,摆了摆手说道: “那怎么行,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回去我也不放心。既然不远,我就送你到旅店吧。” “太好了!谢谢学长!小芙她租的旅店就在这附近,走路大概十几分钟,名字叫……” 黎欣一脸惊喜,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即又装作不舍地握了握周芙的手,“小芙,那你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先回家了,改天再去看你。” 周芙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红得滴血。 黎欣匆匆离去,消失在街角。 原地只剩张之陵与周芙二人,街边路灯昏黄,拉长两道影子。 张之陵看着周芙,语气随意地说道:“走吧,旅店在哪儿?” 周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声音依旧柔弱:“就在前面不远……麻烦学长了。”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 张之陵故意和周芙刻意保持着距离,也不去看她,一副浑身不自在的模样。 可周芙却时不时会往他身边靠,手臂还有意无意地蹭他的胳膊,好似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动物。 就这样,两人一直走着,然而就在这时,周芙突然发出“啊”的一声轻呼,整个人突然脚下一崴,身体失去平衡,朝着张之陵的方向倒了过去。 张之陵似乎“反应不及”,被她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周芙“惊慌”地抓住张之陵的手臂,整个人几乎贴在了他身上,声音带着哭腔: “对……对不起学长!我……我好像扭到脚了……” 她仰起脸,眼眶微红,泪光点点,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楚楚可怜,足以让任何正常男性心生怜惜,甚至产生旖旎念头。 张之陵却莫名觉得好笑,嘴上依旧继续配合道:“啊?那怎么办?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听到医院,周芙连忙摇头,然后有低下头,弱弱地说道: “没事的,我有点笨手笨脚的,经常摔跤,所以随身带着药,不过今天我放到了旅馆的包里,没带出来……能……能麻烦带我回旅馆吗……” 说到最后,她声音变得细若蚊蚋,几不可闻,一副害羞到极点的模样,任何男人看了估计都会保护欲爆棚。 张之陵看着她这番精湛的表演,心道,这已经算是影后级别的演出了吧? 那他也不能落于人后才行。 于是在经历了一番“激烈”挣扎后,他一咬牙,直接蹲了下去。 “看你这样子应该很难走路了,我背你回去吧。” 周芙见状却是愣了愣,她本来只是打算让张之陵扶她的,不过这样更好。 “背”比“扶”可是有着更多身体接触,配合已经开始发作了的药效,要拿下他只会更加轻松。 周芙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更加羞怯和不安的神色:“这……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学长了……” “没事,你脚受伤了,走路不方便。” 张之陵“强撑”着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在努力压抑着什么。 他背对着周芙蹲下,示意她上来。 周芙见好就收,不再推辞,于是踮着脚趴到了张之陵的背上。 少女温软的身体紧贴上来,那股甜腻的香气更加浓郁地萦绕在鼻尖,带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诱惑。 周芙的手臂轻轻环住张之陵的脖子,发丝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耳廓,呼吸也若有若无地喷在他的颈侧。 若是寻常男子,在这等香艳旖旎的近距离接触下,再加上药效和香气的双重影响,恐怕早已心神摇曳,难以自持。 但张之陵此刻内心一片清明,心中只觉得有趣。 面上依旧维持着药效发作的迹象,呼吸更加急促,脚步也更加不稳,仿佛背着一个人都有些吃力。 “学长……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太重了?”周芙伏在他背上,声音轻柔。 “没……没事,就是有点热……” 张之陵含糊地回答,背着她朝着旅店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周芙假装不经意地在他背上轻轻扭动,身体摩擦,香气撩人,时不时还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着一些似是而非、引人遐想的话。 张之陵则是一副快要招架不住的样子。 终于,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那家位于小巷深处的旅店。 前台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看了两人一眼就继续睡觉去了。 周芙故意在张之陵耳边轻吹了口气,然后才小声说出了自己的房间。 张之陵身体恰到好处的哆嗦了一下,看得背上的周芙露出了小恶魔般的坏笑。 呵,男人! 再帅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会被她随手拿捏。 到了307房间门口,周芙挣扎着从张之陵背上下来,单脚站立,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不大,就是一般的旅店房间。 张之陵虚弱地靠在门框上,额头上甚至逼出了几滴细汗,眼神“迷离”地看着周芙: “到……到了……你……你快找药擦一下吧……我……我先走了……” 说着,他作势要转身离开,但脚步一晃差点摔倒。 “学长!” 周芙连忙叫住他,脸上露出焦急和担忧,“你……你看起来很不舒服,先进来休息一下吧!我……我给你倒杯水!” 她说着,不顾“脚伤”,一瘸一拐地走到床边,从自己的小包里翻找起来,找到一瓶水打开,然后用杯子接了一杯水。 “学长,你先喝点水,休息一下。” 张之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水杯。 看了眼杯子里的水,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也加了料,为了最后让他彻底沦陷。 不过谁怕谁呢? 他面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端起水杯,艰难地喝了一小口,然后呛得咳嗽起来。 “学……学长,你没事吧?” 周芙连忙上前,轻轻拍打张之陵的后背,身体再次贴到了他身上,蹭啊蹭…… “没……没事……” 张之陵摆摆手,眼神却更加“迷离”,身体也晃了晃,似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周芙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忙扶住他:“学长,你快坐下休息!” 她将张之陵扶到床边坐下。 张之陵顺从地坐下,眼神“涣散”,呼吸“急促”,脸上潮红更甚,仿佛药效已经彻底发作。 周芙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柔弱和羞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得意中带着一丝病态兴奋的神情。 “学长……你是不是很难受?” 她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异样的蛊惑,“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吧,会舒服一点……” 说着,她伸出手,开始解张之陵衬衫的扣子。 张之陵无力地靠在床头,眼神“痴痴”地看着她,没有任何反抗,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 周芙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挑逗,一颗,两颗……衬衫的扣子被解开,露出张之陵线条分明的胸膛。 她的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脸颊泛红,不知是演戏还是真的有些意动。 就在她解到第三颗扣子时,张之陵突然含糊不清地说了句。 “不……不行……门没关……” 说完,他做出了一副挣扎起身的模样。 见状,周芙迟疑了下…… 不过都到这一步,药效已经完全发作,就算把门关上了,张之陵也没有力气做什么了。 于是她把张之陵按回床上起身去关门。 再次回到床边,见张之陵依旧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周芙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然后便要伸手去解剩下的衣服扣子。 然而这一回…… 还没等她的手触及到皮肤,房间里却蓦然响起了道平静无波的声音。 “好玩吗?” “!!!” 周芙猛然抬头,就见到了一双清澈、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的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刚才还一副“任君采撷”的张之陵。 此刻的他,脸上哪还有半分迷离和情欲? 周芙脸上的得意和兴奋瞬间僵住,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凉…… …… 第54章、贫道也略懂些拳脚 “来……” 周芙刚想张口喊叫,却见张之陵的手快如闪电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顺势一个翻身,将她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周芙只觉得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动弹不得。 “别叫,也别动。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张之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周芙瞳孔骤缩,眼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她不明白,药不是已经起效了吗? 为什么他能瞬间从意识模糊的状态清醒过来? “你……你怎么……”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怎么没被迷倒?”张之陵替她说完了后半句,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说完,他的表情瞬间一冷,“说!你和周明远是什么关系!” 周芙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却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不说?” 张之陵挑了挑眉,转身拿起床头柜旁那杯加了料的水,在周芙眼前晃了晃,“这水里面加的东西应该不只是对男的有用吧?” 周芙脸色再次一变,然后还没等她挣扎,张之陵已经掐住了她的脸颊,将水灌了进去。 不知道是药立刻起了作用,还是被张之陵掐的,周芙的脸上很快就泛起一抹绯红。 “你不说也没关系,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门外应该有好几个人守着吧,你一喊他们就会冲进来,我说的没错吧?” 周芙依旧咬紧牙关不肯开口,张之陵见状也懒得和她废话了。 用脚压着她的裙边,另一只手用力一扯,就撕下了一条布料。 周芙顿时被吓得一个哆嗦,还以为张之陵要兽性大发了。 结果, 他却只是用那条布料缠住了她的眼睛。 不过这也没好到哪去,失去了视觉,周芙的恐惧感瞬间被放大。 她只能听到张之陵窸窸窣窣的动静,却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 未知,往往比已知更令人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不干什么。只是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话音刚落,周芙只觉得有一条长条形的东西,如同蛇一般攀上了她的身体,然后四处游走。 她惊恐地想要挣扎,但那东西却迅速收紧,将她的身体瞬间束缚在了床上。 “这……这是什么?!” 周芙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她拼命扭动,却发现自己越是挣扎,那东西就捆得越紧。 而且不知道是药效发作了的缘故,紧勒之下,她只觉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 然而这回张之陵却是什么也没有回答。 他看着床上被捆成某岛国艺术品的周芙,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缚妖索怎么感觉好像不太正经的样子……” 摇了摇头,张之陵没再去管床上不停扭动,嘴里还发出奇怪声响的周芙,开始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 床上这个好解决,可门外的呢?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忽的落在床边半打开的窗户上,一个有趣的想法渐渐浮上心头…… …… 与此同时。 房间外。 走廊上。 “老板你怎么来了?” 几名壮汉看到走来的男人,连忙起身。 周明远白了说话的人一眼,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这次行动的执行人是她女儿,他能不来吗? 他站在走廊里,沉着脸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压低了声音问:“里面怎么样了?” 为首的马奎回答道:“小芙刚进去不久,按照计划,只要她一喊,我们就冲进去。” 周明远闻言却是没有就这么放心,而是问道:“那小子进来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之前在前台守着的那个男人站出来说道:“老板你放心,那小子来的时候脸上通红,路都走不稳了,神志也不清醒。” 周明远这才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再等两分钟,如果里面还没动静,就别等了,直接冲进去。” “那为什么不现在冲进去呢?” 听着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周明远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按他以往的作风,在他下达命令后,一般没人敢多嘴质疑。 是谁胆子这么大? 不过下一秒,周明远突然顿住了。 这声音……不对!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竟出现在了众人身后,他们却丝毫没有察觉。 待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周明远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洒在那人身上。 一身银灰色的古朴道袍,脚踏云袜与十方鞋,脸上戴着一副似笑非笑的白狐面具,手中提着一个青釉葫芦,正斜倚在墙边,姿态闲适,仿佛只是路过。 所有人皆大惊失色,“你……你是什么人?” 回应他们的是一道沉稳沧桑的中年男人声音: “贫道……不过一山野修道之人,你们应该不认识,但我有个不成器的弟子,你们应该认识。” 众人皆是一愣,有人下意识问道:“你弟子是谁啊?” 这回来人却是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了眼某间紧闭的房门。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道士所说的弟子是指房间里的张之陵。 所以他是来护犊子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锐利了起来,一个年轻的混混出声道: “老东西,我劝你还是哪来的回哪去!里面的人我们一定会带走,耶稣也拦不住。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不然我们连你也一块收拾了!” 另外几个混混也出声附和,毕竟这道士虽然出场诡异,但他只有孤身一人,而他们这边人多势众,自然没什么好怕的。 叫嚣声此起彼伏,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那道士却是摇了摇头后,叹了口气道: “既然诸位听不懂善言,那贫道也略懂些拳脚。”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笑了,这回他们可以确定了,这人和张之陵有没有关系不好说,但脑子肯定不太正常。 他们这边可是有七个人,居然敢说这种话,这是嫌皮痒了吧。 想到这儿,几名混混拿起事先准备好的家伙,一脸狞笑的朝怪人靠近。 但这时,身后的周明远却是眉头紧皱,不知为什么,多年混迹江湖培养出的直觉在疯狂警告他,不要和这人扯上关系。 他连忙观察了一圈四周,见其他地方都不像是有人藏着后,这才松了口气。 应该是他多想了。 这道士就只有他一人的话,那就算再能打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 第55章、“投名状” 周明远压下那股莫名的不安,眼神重新变得狠厉。 管这怪人是什么来路,敢坏他的事,那就别想全身而退! 他朝马奎使了个眼色。 马奎会意,狞笑一声,一挥手:“兄弟们,给这装神弄鬼的家伙松松筋骨!让他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 五个混混立刻挥舞着棍棒、甩棍,嗷嗷叫着朝对面扑了过去! 他们根本没把这孤身一人、打扮古怪的道士放在眼里,只当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然而很快, 他们就意识到这是他们此生做过的最错误判断…… 就见那道士面对四面八方裹挟着劲风呼啸而来的棍棒,没有任何要躲闪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依旧缓步向前,如闲庭信步般走在众人的围攻之下。 狂风般的棍影瞬间笼罩他全身,钢管、甩棍、木棒齐齐落下,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带着能砸断人骨头的狠劲轰然劈落! 然而下一秒……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实质般的罡风,从道袍之下中汹涌而出! 所有人只觉得虎口剧震,一股无法抗衡的反震之力顺着武器狂涌而来,震得他们双臂发麻。 手中的棍棒如同砸在了高弹合金钢板上,不仅未能寸进,反而被弹得高高扬起,有的甚至脱手飞出。 “啊!” “我的手!”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名混混像是被烫到的虾米,捂着手腕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 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上一分的道士,仿佛在看一个从画里走出来的怪物。 然而那道士却是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身形忽的一晃,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再找到那道士的身影时,他已如鬼魅般出现在周明远面前,那张似笑非笑的白狐面具几乎贴到了周明远的鼻尖! “你……” 周明远吓得魂飞魄散,刚想开口,一只手已经扼住了他的咽喉! 冰冷、坚硬,如同铁钳! 周明远瞬间窒息,脸色涨得发紫,双脚离地,徒劳地挣扎着,却撼动不了那只手分毫。 马奎和其他混混见状,肝胆俱裂,想要上前救援,却被那道士冰冷的目光一扫,顿时如同被毒蛇盯上,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我很不喜欢你……” 道士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静,却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贫道不喜欢废话。你就是这群人的首领吧,告诉我,为什么要盯上我徒弟?” 周明远被掐得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试图开口,可还没等他说出口,却听那道士突然打断道: “不说嘛……既然你嘴这么硬,那我就帮你放松放松。” 我说啊! 我嘴不硬啊! 然而张之陵却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一把抓起了他,然后…… 竟如同耍棍一般,将他整个人抡了起来! 周明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风声呼啸,眼前的景物飞速旋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啊啊啊——!” 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眩晕! 所有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尼玛是人啊?!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那道士已然抡着周明远朝他们冲了过来! 所有人下意识想要逃跑,但显然他们根本跑不过这道士。 于是,现场出现了这样一幕…… 一名道士双手抓着一人,如同挥舞一根人形棍棒,对着已经吓傻了的混混,就是一顿毫无章法但又势大力沉的乱砸! 砰砰砰! 人体之间不断发生亲密接触,齐齐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骨头折断的脆响! 不一会儿…… 原本还气焰嚣张的一众混混,此刻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个个鼻青脸肿,呻吟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周明远更是被扔在角落里,如同一条死狗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道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白狐面具下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噤若寒蝉的马奎等人。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这回周明远学聪明了,哪怕浑身上下断了好几根骨头,也要强忍着痛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说……我全都说……” 然后他便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甚至包括一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也有选择性抖了出来。 道士静静地听着,白狐面具下的眼神古井无波,直到周明远说完,他才淡淡开口: “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差点毁了我徒弟一辈子。” 周明远闻言立刻为自己辩解:“不会了!不会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你徒弟的主意了,我……我可以发誓!” “发誓?呵……” 道士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抬起脚,鞋底猛地踩在周明远颤抖的肩膀上,“你这种人的发誓和放屁有什么区别?” 周明远痛得龇牙咧嘴,但他根本不敢叫出声来,“那……那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 话音落下,短暂沉默了片刻后,道士的声音才悠悠地传了过来。 “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听到这话,周明远瞬间汗毛倒竖。 虽然这是现代社会,一般没人敢杀人,可眼前这道士他能是一般人吗?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不敢赌! 想到这儿,周明远猛地一咬牙:“我可以交投名状……” 说着,他颤抖着从衣服里掏出一只折叠的黑色真皮记事本,封皮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贴身携带。 边上还挂着个u盘。 “这……这是我这些年所有的暗账、黑底记录,我手下所有场子、历年灰色收入、打通的关系这里都能找到。”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道长……我用这个换我一条命……够……够不够?有了这个,我所有的身家性命就相当于捏在了你的手上,别说不动你徒弟了,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道士的目光落在那记事本和U盘上,白狐面具下的眼神微微闪烁。 随手接过账本,简单翻了一下,里面的字迹有些潦草,但记录的条目很细,日期、金额、联系人姓名都有。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伪造的可能,但可能性极低。 道士收下账本,抬起脚。 周明远本以为自己就这么得救了,结果下一秒那只抬起的脚却并未收回,而是再次重重向下一踏——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周明远右肩锁骨应声而碎! “啊——!!” 他顿时发出凄厉惨嚎,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的烂泥,瘫软在地,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这一脚,是替我徒弟讨的利息。” 道士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人体骨骼,而是一块顽石,“至于本金……你既交了投名状,那便留着你这条贱命,慢慢还。” 他俯下身,白狐面具凑近周明远扭曲变形的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记住,从今日起,你的命都捏在贫道手里。若再让我听到你有半分针对我徒弟的念头,或是这账本有一字虚假……” 他顿了顿,语气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不介意亲自来收本金,连本带利,一分不少。届时,你不会死,但会比死痛苦万倍。” 周明远痛得意识模糊,却仍被这话语里的森然冷意激得一个激灵,拼命点头,涕泪横流:“明……明白!明白!我绝不敢……绝不敢再有二心!道长放心!放心!” 道士直起身,不再看他,目光扫向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马奎等人。 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几人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过道士却是懒得再对他们动手,而是径直走向了那间紧闭的房门,然后一脚将门踹开,径直走入其中。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一个年轻男人惊讶的声音: “师父,你怎么来了?” 随后是方才那道士的沉稳沧桑的声音,“哼,我要是不来,你小子今天怕是就要着了人家的道了!” 走廊里,一众人面面相觑。 那小子原来还真是那古怪道人的徒弟啊! 他们还以为那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疯子。 “这个你收着,外面那些人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我先走了。” “啊?师父,你不喝杯水吗……还有,外面是三楼啊……” 到这儿,声音戛然而止,仿佛那古怪道士真从三楼窗户离开了。 过了约莫十几秒,在周明远和马奎等人的注视下,一身日常休闲装的张之陵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啊,周老板。” 他倚在门框上,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走廊里横七竖八、呻吟不止的混混,最后落在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周明远身上。 看着张之陵手里晃着的账本,周明远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他没想到他一个混迹江湖十几载的老油条,今天居然栽在了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那可是他努力了大半辈子的心血! 他不甘心啊! …… 第56章、“嫁衣” 甩着记事本。 张之陵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没人敢阻拦他,或者说没有人有能力阻拦他。 看着张之陵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过了好一会儿,身体最强壮的马奎似乎缓了过来,最先站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将周明远扶了起来。 站起来后,周明远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那小子刚才那模样哪里像是被下药的人? 如果他没被下药的话,那…… 想到这儿,周明远甩开了马奎的手,跌跌撞撞地冲进了307房间。 紧接着,里面便传出了周明远有些绝望的声音: “小芙,你怎么了!” …… 张之陵自然没有做什么,只是那叫周芙的被缚妖索捆了没一会儿,就突然整个人浑身一阵剧烈颤抖,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看得他那叫一个大开眼界,他以前只听说过“秒男”,还是第一次知道女的也会…… 摇了摇头,将那个奇怪的画面暂时抛到脑后,张之陵看向手中的记事本。 不久前发生的事情自然都是他一个人在自导自演。 毕竟他有两套装扮可以随时切换,精通级的净口神咒又赋予了他随意改变声线的能力,想假扮成两个人不要太简单。 张之陵原本是想借神秘道人之手狠狠暴揍一顿周明远,再给他一番警告,没想到最后居然有意外收获。 “这账本……” 他又大概翻了下,看着里面的内容,嘴里不由啧啧称奇。 这老登是真黑啊! 这账本里的内容拿出一半来,都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电信诈骗、赌场、组织卖那啥,甚至是男女都有的…… 可以说只要是不涉及死刑的非法买卖,比如dp之类的,他基本都干过。 要换了其他人拿到这账本,多半会从周明远身上狠狠榨骨吸髓一番,毕竟他的黑色资产够很多人财富自由了。 不过张之陵却没打算这么做,这种脏钱他拿了只会觉得膈应。 他虽不是什么正经道士,但也不会做这种有损功德的事。 至于这账本之后要怎么处理…… 张之陵心里倒是还有点别的想法,暂时就先不打算交给警方。 至于说对方会不会跑路,张之陵毫不担心。 一来是国内的黑色资产可没那么容易转出去,官方也不是吃素的。 二来是张之陵在账本上看到了一些有些眼熟的名字,这本账本一旦上交,其中牵扯到的人恐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跑国外去只会死的更快。 …… “陈钦,客户发来的最新材料你看一下,下班前交一份方案给我。” “好……” 目送着主管离开,工位上穿着一身黑色ol制服,却难掩傲人身姿的陈钦收回目光,然后下意识打了个哈欠。 一旁工位上的女同事见状,关心道:“陈钦,你最近又失眠了吗?” 陈钦摇了摇头,自从那天给父母重新上香后,她就再也没有失眠过了,每天躺在床上十分钟左右就能睡着。 不过最近她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怪事。 明明她每天都是11点准时上床,也没有失眠,可每天早上起来她却总感觉浑身疲惫,像是没睡够一样。 她还以为是之前失眠留下的后遗症,不过去看了医生后,医生却说她的身体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十分正常。 “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大吧,加上之前失眠的后遗症。” 陈钦揉了揉太阳穴,对同事笑了笑,“没事,过段时间应该就好了。” 同事点点头,也没再多问,只是叮嘱她注意休息。 陈钦道了声谢,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屏幕上,开始处理主管交代的工作。 然而,刚看了几行字,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的文字仿佛都在晃动。 “怎么回事……”陈钦扶住额头,闭上眼睛缓了缓。 这几天这种状况越来越频繁了。 起初只是偶尔的恍惚,现在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出现一次,而且持续时间也越来越长。 她甚至开始出现一些幻觉。 而在那些幻觉中,总有一道朦胧的红衣女子身影,静静伫立在她视野边缘。 那身影极淡,似真似幻,从不靠近,也不离去,就那么安静地跟着她。 那不是她父母的轮廓。 是一个身形窈窕、身着红裙、披着红盖头的虚影。 细看之下,陈钦总觉那道身影很眼熟,和她每天照镜子时看到的自己身形十分相似。 不过每次当她想继续深究时,那道身影又总会像镜花水月般消失不见。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杂念抛开,但那股莫名的疲惫感和眩晕感却如影随形。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陈钦没什么胃口,只简单吃了几口沙拉,就回到工位休息。 她趴在桌子上,想小憩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看了眼电脑上已经完成了一半的方案,陈钦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卫生间洗把脸。 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午后的光线从窗口照进来,在瓷砖地面上铺开一片冷白色的光。 陈钦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把凉水泼在脸上,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些。 水流顺着下颌滑落,滴落在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撑着洗手台边缘,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水珠挂在睫毛和脸颊上,发尾那根红丝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像一截静止的火焰。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钦总觉得这条红丝带的颜色愈发鲜艳了。 就在她盯着红丝带仔细打量时,下一秒,陈钦猛然发现镜中的自己,嘴角竟似乎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陌生的弧度。 那笑容极淡,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恬静,不像是她会有的表情。 陈钦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于是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时,镜中的自己又完全恢复了正常。 “这幻觉是越来越严重了,看来得去找个心理医生了……” 陈钦揉了揉太阳穴,再次打开水龙头,又捧起了一捧清水,将脸埋进冰凉的水中,试图让混沌的思绪清晰一些。 几秒后,她抬起头,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珠,又深吸了一口气,感觉精神稍微好了点。 “可能真的是最近工作太累……”她闭着眼睛,默默安抚自己。 然而这一回……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出现的景象让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面前的镜子中,那原本清丽疲惫的职场 OL,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加身的女子。 鲜红锦缎铺满肩头,精致的婚嫁纹路缠绕衣袖,一头青丝绾成古典发髻,正中垂落着一方绯红盖头,堪堪遮住眉眼。 但那身形、那肩线、那轮廓,却完完全全就是她自己。 陈钦浑身一僵,血液瞬间滞涩,连呼吸都忘了…… …… 第57章、“先天真文” 翌日,清晨。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 卧室,床上。 迷迷糊糊间,张之陵只觉得自己好像那掉入盘丝洞的唐僧,身上有种被蛛丝紧紧缠绕的感觉,动弹不得。 他费力地睁开眼,清晨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朦胧的光影。 然后,他看到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不是蛛丝。 是一条绳子。 正是昨天完成惩戒狐魅后所获得的那条“缚妖索”…… 不过,你一条缚妖索缠着我干嘛? 张之陵有些无语。 昨天获得这条缚妖索后,张之陵发现这玩意儿和他以往获得过的其他道具,比如火铃、道袍都不太一样。 它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虽然会听从他的命令,但若张之陵没有下达命令,它也会有自己的行为逻辑。 就比如现在…… 如果不是它缠得不紧,张之陵都要以为它想弑主了。 张之陵试着挣扎了下,从绳子中抽出一只手,把它从自己身上解开。 被解开后的缚妖索也没有离开,只是像条蛇一样,直立起绳子一端,在空中左右摇摆,那截绳头还时不时凑近张之陵的手腕,轻轻蹭一蹭,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邀功。 “行了,知道你昨天出力了。” 张之陵有些好笑地拍了拍那截绳头,指尖传来粗糙却温润的触感,完全不像是一件死物。 缚妖索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欢快地扭动了一下,然后“嗖”地一下,自发地游走到床边,将地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卷起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床尾。 张之陵挑了挑眉,这玩意儿还有这功能? 他起床洗漱,缚妖索便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时而帮他捡起掉落的牙刷,时而把他没摆正的拖鞋挪正。 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那条蠕动的绳子,张之陵忽然觉得,这东西虽然长得有点邪门,但可比一般宠物好使多了。 “以后就叫你‘索子哥’吧。” “索子哥”在空中兴奋地画了个圈,表示同意。 走出卫生间,张之陵习惯性地走到窗台,给花盆浇水。 只见那枚先天灵种所发新芽,这些天又长高了一些,差不多有一扎长了。 从它目前的样子来看,已经能隐约分辨出一些特征,越来越像是一株桃树幼苗了。 张之陵脑海中不由闪过王母娘娘的蟠桃、孙悟空偷吃的仙桃,还有神话传说里那些能延年益寿、增长修为的灵桃…… 难道这先天灵种,真能长出一株仙桃树? ……好吧,这应该是他多想了,就算是桃树应该也不是什么仙桃,多半是某种稍微特殊点的灵桃。 再者说了,如果真是仙桃也未见是什么好事。 君不见那天庭的蟠桃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果子。 有这时间等果子成熟,他早就已经成仙了。 所以张之陵反倒希望这幼苗不要太牛,能尽快长成,让他早点吃上。 给幼苗浇完水后,张之陵坐回到了蒲团之上。 今天上午没课,早上的任务自然就是修炼了。 张之陵打开面板,看了眼八大神咒的熟练度。 【祝香神咒(入门:90/100)】 【玄蕴咒(入门:8/100)】 目前只剩下祝香神咒和玄蕴咒仍处于入门级,但其中祝香神咒已经距离熟练级不远了。 估摸着今天上午就能刷到熟练级。 想到这儿,张之陵收回所有的杂念,开始修炼祝香神咒。 随着香炉中三道青烟袅袅升起,张之陵心境逐渐变得古井无波,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咒语的韵律与观想之中。 丹田如炉,心火燃香……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香烟渐淡,却有一缕无形清气自张之陵丹田缓缓升腾,不借明火、不依檀香,纯粹以自身道炁凝练成香。 就在这时,已完全沉浸在修炼中的张之陵却突然感觉自身的意识仿佛再次被牵引,沿着那无形的“心香”之桥缓缓上升…… 不对,这是…… 张之陵瞬间醒转过来,但这时他就算想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因为那股正在牵引他的力量完全不是他所能抗衡的。 他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沿着那缕由自身道炁凝练而成的“心香”,再次被拉扯着,急速上升! 穿过天花板,穿过浓雾,穿过云层,再次来到了那片浩瀚无垠、寂静虚无的“太虚”之中。 果然还是又回来了…… 再次感受到那种渺小如尘埃的无力感,张之陵不再有任何想法。 没办法,人大佬要见他,他还能不见咋地? 不过至少这一次,张之陵不再像上次那般慌张了,只是如同摆烂般,静静等待大佬再给他脑子来一下……或者说点悟…… 他收敛全部心神,将识海守得如同一汪古井,波澜不惊。 果不其然,在那片浩瀚无垠的太虚中,那道宏伟、漠然的意志再次降临。 这一次,没有审视,没有斥责,甚至没有多余的关注。 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真理降临般的“给予”。 张之陵“看”到,一片由无数云篆构成的星河中,一颗如星体般璀璨、复杂的金色文字,缓缓脱离星轨,破开漫天篆文流光,直直朝他飞来。 等会儿……什么玩意儿在朝他飞来? 就见那颗金色文字一脱离星轨,整片太虚仿佛都为之轻轻一震。 周围的云篆纷纷向两侧退让,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 然后那颗云篆便如同一颗微型太阳般,在寂静的太虚中拖曳出长长的金色尾迹! 张之陵的意识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他哪里也退不了,在这片太虚之中,他连身体都没有,只有一团微弱的、如同风中烛火般的意识存在。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金色文字越飞越近,光芒越来越刺目,直到—— 轰然撞入他的眉心! 张之陵再次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张之陵缓缓睁开双眼,然后他看到了眼前出现了几行系统文字。 【祝香神咒:入门→熟练(0/200)】 【玄蕴咒:入门→熟练(8/200)】 “?” 等会儿? 这祝香神咒达到熟练级我能理解,但这玄蕴咒又什么时候也到熟练级了? …… 第58章、“明鉴秋毫” 一下同时刷满两个神咒,着实有些出乎张之陵的预料。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 应该是那枚云篆的缘故,将玄蕴咒一口气提升到了熟练级。 只是这时又有一个新问题出现了,他所“看”到的那枚云篆可不是什么普通符文。 而是一颗能宛若星辰坠世的先天真文。 那么牛逼的一玩意儿,总不能只是帮他提升了下玄蕴咒的熟练度那么简单吧? 倒也不是他嫌弃,主要是这有损大佬的逼格。 张之陵最见不得这种事。 然而下一秒,似是在回应他的想法,张之陵突然感到眉心一阵灼热,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枚寸许大小的金色云篆正静静悬浮在他的识海深处。 它不再是太虚中那般耀眼如烈日,收敛了所有睥睨诸天的璀璨锋芒,化作一枚古朴、圆润、流转着淡淡金辉的道印,稳稳扎根在他识海最核心的位置。 与此同时,一股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庞大信息流轰然闯入他的脑海。 他的大脑因此短暂地宕机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张之陵才逐渐缓过神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像是被人往脑子里灌了一座图书馆。 那股信息流来得快,去得也快,但留下的东西却沉甸甸地扎在识海深处,变成了他认知的一部分。 他闭目内视了片刻,梳理着那些涌入的内容。 用最简单的方式来理解的话,这些信息可以说都是那枚云篆的释义。 没错,如此庞大的一股信息流,仅仅只是为解释这一个“字”。 当然,说是一个字,但它却并非是凡人所理解的文字。 在现如今人类所发明的全部文字中,没有任何一个字符、任何一种字体,能够诠释它的万分之一。 不过如果真要在矮个子中拔高个,硬选出一个勉强能沾点边的,那大概只有…… “鉴”。 鉴别、勘鉴、明鉴邪妄。 想到这儿,张之陵嘴上不自觉地念出了那个字。 “鉴。” 声音很轻,如同自语。 然而,就在这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张之陵只觉得眉心识海深处,那枚刚刚烙印下的“鉴”字云篆,骤然光芒大放! 一股清凉、澄澈、仿佛能照见一切虚妄、洞悉一切本质的力量,自云篆中涌出,瞬间流遍他的全身,最终汇聚于他的双眼! 嗡——! 张之陵眼前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 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窗外照射进来的一缕缕阳光,空气中悬浮的一粒粒细小尘埃,窗帘掀起的一角,在这儿一瞬间全部定格在了原地。 而在张之陵眼中,这所有的一切,包括所有的细节,都如同被放大了无数倍,纤毫毕现。 半秒过去,世界重新流动起来。 张之陵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是什么灵力反噬,也不是什么眼睛受伤,而是信息量过载了。 刚才那一瞬间,通过他眼睛传入大脑的信息量过于庞大。 如果说平时他眼睛所看到的东西、接受到的信息量是1-2的话,那刚才那一瞬间,至少飙升到了100以上。 这就好比一个原本只能接听2G信号的收音机,突然被人强行塞进了一个5G基站的信号,哪怕只是一瞬间的过载,也足以让接收端濒临崩溃。 张之陵甚至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他大脑皮层有那么一小部分区域,因为处理不过来这么庞大的数据,直接选择了“罢工”,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呼……这玩意儿以后可不能瞎念。” …… “陵哥,这是你今天的工资,我爸让我转交给你。” 看了眼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张之陵收回目光,抬头看向面前的王浩,随口问道: “最近几天怎么都没见到老板,他干嘛去了?” 王浩闻言也是一脸憋闷,大吐苦水道: “别说你了,这我也想问呢,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了。前几天他突然回来的时候神神秘秘的,问他也什么都不说,只说要出差考察一趟,让我看好酒吧,然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说着,他抓起一块吧台上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过我看他八成是去找哪个老相好叙旧了,以前他老这样,一消失就是好几天。” 张之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多问,于是在打了声招呼后,张之陵便离开了酒吧。 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张之陵打开了手机的收款记录,看了眼今天到账的963元,又往上翻了翻。 近一个月他总收入15498,其中包括酒吧的兼职收入、家里转的生活费,以及最早从贪财鬼大妈那获得的那枚银锭,卖出的750块钱。 而支出则是4562,主要是吃饭,买茅台的钱,以及各种杂七杂八的花销。 收入减去支出,他手里的存款赫然超过了一万块钱。 想到这近一个月发生的事情,张之陵只觉得有些感慨。 一个月前他在为有可能猝死而忧心不已,为一万块钱抓耳挠腮。 谁能想到,短短一个月,不仅钱轻松赚到了,而他也已然迈入了“非人”的境界。 如今更是要再进一步,打开那扇真正修行者大门了! 【道童→道士】 【晋升任务】 【任务一:通过拜师或自学,熟练掌握道教入门八大神咒(已完成√)。】 【任务二:接受一次传度或冠巾仪式(未完成)。】 看了眼两个晋升任务,张之陵长出了口气。 任务一已然完成,只差任务二了。 事实上,任务二也可以说完成了一半。 他钱大概已经够了,现在就差找个愿意收钱办事、给他办传度仪式的道观了。 而这处道观,他也早已有了目标。 张之陵掏出手机,打开了某人的微信,发出一条消息。 【我明天想去你们家的道观参观一下,顺带有事想麻烦你一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面就回了消息。 【方便。】 【几点来呢?】 【要我去接你吗?上山的路可能有些不太好走……】 虽然隔着屏幕看不到对方的样子,但张之陵脑海中却依稀浮现出一道青涩腼腆的少女身影…… …… 第59章、“无名道观” 翌日。 张之陵早早起床,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休闲装,带上准备好的“香火钱”。 毕竟要去的地方是道观,他自然准备的是现金。 虽然听说现在有很多道观,都已经与时俱进了,支持微信扫码香火钱。 但张之陵不太确定姜晓家里事啥情况,所以最好还是准备现金。 他先坐地铁到郊区,然后转乘公交,最后在一处名为“青竹山”的山脚下车。 刚一下车,张之陵便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正踮着脚往公交车来的方向张望。 姜晓今天穿了身素雅的浅青色棉麻衣裙,乌黑的长发松松挽了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脚边放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 看到他下车,她抬了一下手,像是想打招呼又有点不好意思。 见状,张之陵主动走过去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让你久等了吗?” 姜晓用力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我才刚下来……” 张之陵打量了她一眼,直觉告诉他对方没说实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感谢道: “谢谢你专门下来接我,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 “没……没事的,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姜晓低着头,脸颊微红。 张之陵往山上看了眼,“这山好像还挺高。” “嗯,我家在……在半山腰。”姜晓点点头,指了指小路,“大概要走二十五分钟左右。” “那走吧。”张之陵示意姜晓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板小路向上走去。 小路两旁是茂密的竹林,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一路上,姜晓话不多,只是偶尔回头看一眼张之陵,确认他跟上了,便又低头继续走路。 张之陵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静地跟在她身后,欣赏着沿途的风景。 半路上,山道开始陡然变陡,原本平整的青石板渐渐变得坑洼不平,不少路段长满湿滑青苔,台阶狭窄陡峭,十分难行。 没走多久,前方就遇上了几名同样上山的路人。 是一对年轻情侣,外加两个结伴爬山的大学生。 几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扶着路边的竹子大口喘气,双腿都在微微打颤。 “我去,这山也太陡了。”小情侣中的男生一边擦汗一边吐槽,满脸疲惫。 小情侣中的女生更是扶着膝盖埋怨道:“早知道这么难走我就不来了,看你选的什么破地方约会,老娘今天可是特意早起了一个小时化妆……” 另外两个大学生也没好到哪去,同样也在争执。 “张诚你个byd,一大早把老子拉起来就是来这鬼地方?” “我也没招啊,我妈非要我来这山上的道观还愿,我总不能一个人来受这罪吧……” “你妈……我是说你母亲还信这个?” “信啊,她说我能活到现在全靠菩萨保佑。” “菩萨那不是佛教的吗?” “是吗?反正我不信这个……你再忍忍,我听说这山上的道观有个超超超…可爱的小道姑,相信我,你不会白来的……” 两人话还没说完,张之陵和姜晓从刚好他们身旁经过。 此刻的姜晓脸颊已经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 她慌乱地低下头,脚步加快了几分,像只鸵鸟似的假装自己根本不存在。 张之陵跟在身后,脸上则是一副若有所思。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几个路人愣了下才反应过来。 “我去,这两人身上是装马达了吗,怎么走得那么快?” “不止快,你看后面那男生连滴汗都没出。” “还真是……” “你看看你,再看看人家,人家体力多好,估计人家背女朋友上山都没问题。” “他女朋友体力也很好,不用背……” “你说什么?!” …… 又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坦的山坡上,几间青砖灰瓦的建筑依山而建,掩映在苍翠的竹海之中,显得古朴而清幽。 正中门楣上挂着一块有些年头的匾额,上书“青竹观”三个古朴大字,笔力遒劲。 观门敞开,一位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身形清瘦的青年道士,正拿着扫帚,仔细清扫着门前的落叶和尘土。 “师兄……”姜晓主动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那青年道士点了点头,目光顺势转向张之陵,放下扫帚,打了个稽首。 “福生无量天尊。” 张之陵学着回礼。 在回礼之时,张之陵突然冒出个奇怪的想法,这也算是李逵遇到了李鬼吧? 不过谁是李逵?谁是李鬼呢? 毕竟一个是有真本事的假道士,一个是没真本事的真道士…… “师父现在正在正殿做早课。”青年道士说道,声音温和,目光在张之陵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些许好奇,但并未多问。 “谢谢师兄。” 姜晓小声道谢,然后对张之陵说,“张同学,我们进去吧。” 张之陵点点头,跟着姜晓走进了青竹观。 而就在他前脚刚踏过大门,后脚统子哥就冒了出来。 【你踏入了荒败的无名道观】 【暂未检测到可触发的任务。】 张之陵愣了下,随后才反应过来。 这回统子哥地方倒是没认错,都是道观。 可荒败的无名道观啥意思? 人家还没荒败呢?门牌也还挂得好好的? 这么咒人家真的好吗? 摇了摇头,张之陵没再多想,继续跟在姜晓身后。 观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古朴清幽,前院不大,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正中是一个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左右两侧是几间厢房。 正对着观门的便是正殿,殿门虚掩,里面传来平缓而富有韵律的诵经声。 姜晓领着张之陵来到正殿外,示意他稍等,然后自己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张之陵站在殿外,能隐约看到殿内供奉着北极紫微大帝,香火缭绕。 一位穿着深蓝色道袍、身形清瘦的中年道士,正背对着门口,盘坐在蒲团上,手持木鱼,低声诵经。 张之陵耳力好,听了下就发现他念的是早晚功课经,也就是包含八大神咒的早晚功课经。 张之陵又仔细听了下,想看看对方念的八大神咒和自己学的有什么区别。 不过还没等他听清,姜晓就走了出来,邀请他进入正殿。 张之陵迈步走入正殿,一眼便看到了刚才那位背对他的中年道士,现在已经转过身来了。 而就在张之陵打量中年道士时,中年道士也在打量着他。 “听说你是我女儿的朋友?” 中年道士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意味,目光落在张之陵身上,仿佛要将他看透。 张之陵就当没察觉,平静回答道:“算是吧。” 见张之陵回答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中年道士沉吟了下又问道: “听说你对道教文化很感兴趣,今天是特意来参观道观的。” “是,也不是。”张之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看得中年道士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没等他主动追问,张之陵便先自行解释道:“我确实对道观很感兴趣,不过这却不是我今天来的主要目的。” 说完,张之陵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姜晓,他原意是想说他从姜晓那听说了她家道观有资格给人传度,然后顺势引出自己想要接受传度的事情。 然而这一幕落到女儿控姜高诚眼中,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他当场就站了起来,声色俱厉道: “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张之陵:“?” …… 第60章、“请度” 什么婚事? 张之陵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还是愣了两秒后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误会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然而护女心切的姜高诚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盯上我女儿,虽然她确实心地善良、温柔懂事,模样也生得人见人爱,可这也不是你盯上她的理由!” “像你这样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的花花公子,我见得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到处招蜂引蝶,欺骗小姑娘的感情!我告诉你,我女儿单纯,你少打她的主意!” 姜高诚道长越说越激动,脸色都有些涨红,显然已经把张之陵当成了觊觎自家白菜的“野猪”。 张之陵:“……” 还没等他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却见一道身影突然“瞬移”到了姜高诚身后,一本经书“啪”地一下,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姜高诚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大,但声音清脆。 姜高诚被打得一个趔趄。 他身后赫然是脸颊已经红透、甚至头顶都开始隐隐冒烟了的姜晓。 在解决完自己的老父亲后,姜晓又连忙跑到了张之陵跟前,全程不敢抬头,但双手却是在不停地用力把张之陵往门外推去。 显然接下来会有一场“父慈女孝”的“友好交流”,而她不想让张之陵看到这一幕。 张之陵则是没想到,这姜晓看着人柔柔弱弱的,但这力气还真不小。 当然,如果张之陵真不想走的话,再来三只姜晓也推不动他。 不过他还是顺着那股力道往门外走去,毕竟留下来看人家父女“交流”也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随着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关上,殿内外的动静瞬间隔绝了开来。 虽然以张之陵如今的听力,他想偷听的话肯定是能听到一些的。 不过他不屑于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于是便走到了桂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 约莫过了五分钟,正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姜晓低着头,脸颊还有些泛红,但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小声邀请张之陵重新进来。 张之陵自是从善如流。 再次进入正殿,就见原本一脸暴躁的护女狂魔,此刻已完全换了一副面孔,笑容亲切地看着张之陵道: “原来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早说嘛!” 张之陵:“……” 他说了呀! 心里叹了口气,张之陵只能强行忽略掉自己刚才被骂“花花公子”的事,直入正题道: “我叫张之陵,我想拜入青竹观,接受法度!” 闻言,姜高诚脸上闪过明显的意外之色,毕竟当代年轻人可没几个还愿意当道士的。 这时,姜高诚才认真地上下打量了张之陵一番,越看越惊讶。 你还别说,如果忽略这小子花花公子的模样,这小子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眉清目秀,眼神清澈,身姿挺拔,气质淡然出尘,倒真有几分修道之人的风骨。 姜高诚是越看越满意,当然,不是岳父看女婿的那种满意,绝对不是…… “咳咳!” 姜高诚清了清嗓子,刻意板起脸,恢复了一观之主的威严: “你想向道修行,这很好!现在像你这样有向道之心的年轻人不多了,从明天开始,课余时间你就可以来我道观修行了,两年后我会给你安排拜师传度仪式,期间你只需要付食宿费就行了。” 然而他刚说完,张之陵就摇了摇头,“我不是来修行的,我是想接受传度。” “啊?”原本还一脸威严的姜高诚瞬间露出几分愕然。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张之陵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郑重道: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权当香火钱。晚辈诚心向道,恳请道长破例,为晚辈主持传度仪式。” 姜高诚道长看着那红包的厚度,眼皮跳了跳。 这厚度……少说也得上万了。 对于一个香火凋零的小道观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但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沉声道:“你为何想要现在就接受传度仪式?” 听到这话,张之陵心里直挠头,他总不能说他的传度和别人不一样,他接受的传度才是真的传度吧。 他迟疑了下,随便想了个理由道:“这是我从小的梦想,还望道长成全!” 姜高诚的目光在张之陵脸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见过不少来道观里求传度的人,有真心修行的,有图个身份的,也有单纯好奇想体验一把的。 但他能感觉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但具体不一样在哪他也说不出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缓缓叹了口气: “既然这是你的心愿,那我便成全你。至于这钱……你还是收回去吧,你应该也还只是个学生,这一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看在晓晓的份上我就不收你钱了,你只需要自付工本与材料钱即可。” 啊?不收? 这回轮到张之陵愣了,这么好说话的吗? 见对方不像是假意推辞,张之陵迟疑了几秒还是将钱收了回来,心中对这位姜道长又多了几分敬意。 看来这位道长虽然有些女儿控,但为人却正直,并非贪财之人。 “是晚辈唐突了。”张之陵恭敬地收回红包,但心中却另有打算。 这钱,他还是要给的,不过可以换种方式。 张之陵心中已然有了主意,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传度仪式需要哪些工本和材料呢?”张之陵问道。 姜高诚道长沉吟片刻,说道:“材料需要贵金九两、金环一对、命索一端,青丝四两,丹砂七两。” “至于工本则是向市里道协申领文书和印章的规费,大约三百来块钱。你到时候把钱给我,我统一帮你办。” 姜高诚说完,从桌下抽出一张泛黄的旧纸递过来,“贵金和金环、命索这些东西,城里老字号的香烛店一般都有,报青竹观的名字他们就知道配什么规格了。” 张之陵将那张旧纸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着几样东西的名称和大致规格,纸张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毛,看起来是用了不少年的老单据。 他仔细折好放进口袋,又和姜高诚确认了传度当天的具体时间…… …… 第61章、终得传度,晋升道士! 第三天。 一大早。 天刚蒙蒙亮,青竹观内便已忙碌起来。 姜高诚道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道袍,神情肃穆。 姜晓也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道袍,帮着父亲布置法坛,准备香烛供品。 张之陵则早早起床,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色中衣,在静室中静坐调息,等待吉时。 上午九点,吉时已到。 正殿内,三清神像前,香烛高燃,青烟袅袅。 姜高诚道长作为度师端坐主位,神情庄重。 左右两边还有两名和姜高诚年纪相仿的道长,分别作为保举师、证盟师。 据说是姜高诚的同门师兄弟,也就是张之陵的师叔伯。 而张之陵则是身穿白色中衣,跪在蒲团上,神色虔诚。 姜晓与那位扫地的青年道士,以及在青竹观修行的另外几名年轻道士分立两侧,作为见证者。 传度仪式,正式开始。 “福生无量天尊。” 姜高诚朗声诵道,“今日吉时,青竹观第九代弟子姜高诚,奉祖师之命,为张之陵举行传度仪式,授其法度,赐其法名。” 在这儿之前,张之陵已经了解过了传度仪式的大概流程。 姜高诚说完开场词后,目光落在张之陵身上,微微颔首示意。 张之陵会意,从身旁的托盘中取出一份早已写好的疏文,双手高举过顶,朗声道: “弟子张之陵,今投词青竹观,恳请度师姜高诚道长传授正法,度入道门。弟子诚心向道,愿守戒律、持正行、修心性,不敢懈怠。伏望度师慈悲,允纳弟子。” 这是传度仪式的第一步——投状请度。 姜高诚伸手取过那封疏文,展开一看,点了一下头,放在香案一侧,然后说:“投状已收。既求度师,须有保举之人。你既来青竹观,可有人为你作保?” 这是第二步——求保举师。 张之陵早就知道这一环节的流程,他没有转头去看任何人,只是将身体转向左侧蒲团上那位坐在姜高诚身边的道长,沉声道:“弟子恳请师伯张德清道长为保举师,为弟子作保。” 张德清是姜高诚的同门师兄,早年间曾在这青竹观住过多年,和张之陵虽然只见过两次面,但对这年轻人的印象不错。 他闻言站起,向殿上三清神像拱了拱手,转向姜高诚道:“师弟,此子心诚,我愿为他作保。” 姜高诚点头。 接下来是第三步——奉信物。 张之陵深吸一口气,从身旁的托盘中双手捧起那只锦盒,打开,将里面早已备妥的五样物件一一陈列于供桌之上: 九两足金置于左,象征身命之重;金环一对居中,喻阴阳合契、道法不二;一段鲜红丝命索以代质信,表永结法缘不叛;四两青丝以红布裹妥,代剪发受戒之仪;七两朱砂盛于青瓷碟,以代歃血盟誓。 姜高诚道长郑重接过,将贵金、金环、命索等置于供桌之上,青丝与丹砂则分别用两个小玉盒装好。 接着,便是“盟誓受戒”。 张之陵跪在蒲团上,双手捧着一卷黄帛,上面写着青竹观的五条根本戒律。 姜高诚道长手持玉简,朗声宣读: “第一戒,不得欺师灭祖,背弃道门; 第二戒,不得残害无辜,滥用法术; 第三戒,不得淫邪妄为,败坏道风; 第四戒,不得贪图财利,迷失本心; 第五戒,不得妄语欺人,失却诚信。 以上五戒,汝能持否?” 张之陵神色庄重,沉声应道:“弟子张之陵,誓持五戒,若有违背,甘受天谴。” “歃血为盟,以丹代血,各坚其心。” 姜高诚道长取出一方玉砚,将丹砂七两倒入其中,又以无根水调和,然后用一支玉笔蘸取丹砂,在张之陵眉心轻轻一点。 若是其他人到这一步不会有任何感觉,但张之陵此时却感觉到仿佛有股无形的契约之力在眉心凝聚,与天地、与祖师、与师父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系。 这便是“以丹代血”的盟约,象征着师徒二人从此结为“法术共同体”。 姜高诚这一脉为正一天心派,歃血仪式后,姜高诚便授予了张之陵天心正法斗下灵文及诀目。 再然后便到了传度仪式最关键一步。 发奏禀天。 发奏,于天门设土地等神座,法师于东南隅设座。 姜高诚入座,先存己身如天师,戴鱼尾冠,批鱼露,衣朱履,掐本师诀。 左手小指从四指后入中指根,四指曲,掐掌心,用中指勾定小指,用大指掐中指中节。弹了大指,却掐第二指根。 此决是为召请神将吏兵、功曹土地下降,借以发遣符碟。 姜高诚指诀一成,其他人尚无所觉,但张之陵却忽的感觉整个大殿的气氛骤然一变。 原本只是香烟袅袅的正殿,此刻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气场所笼罩。 好似有无数目光正落于他身上。 不过张之陵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现,自姜高诚手中接过象征法脉传承的天心正法符券。 姜高诚收了本师诀,殿内那股无形气场归于平和,他又抬手取过一卷朱红封皮的诰文,递到张之陵面前。 “此乃《新授法人补驱邪院官诰》,从今往后,你的名籍录入北极驱邪院,持天心正法行驱邪、安魂、消厄诸事。” 张之陵双手接过。 待他起身,姜晓端着一卷工整誊写好的表文上前,递至张之陵手中,此为《补职后得报应谢表》。 张之陵捧着谢表,移步至三清神像正前,二十四次伏地叩拜,将表文平铺于香炉侧的玉盘之上。 姜高诚取过表文,引檀香轻扫纸面,朗声诵念全篇,将弟子受度入职、立誓守戒的心意再度启告诸天圣真、北极驱邪院众神。 诵毕,便将谢表轻置烛火边缘引燃,纸卷化作袅袅青烟扶摇而上,顺着殿顶木窗飘入山间云海。 刹那间! 张之陵只觉得眉心的丹砂印记猛地一热! 仿佛体内某个一直闭合着的“开关”,被这袅袅升腾的烟信、以及那回荡在殿堂中的肃穆诵念声,轻轻拨动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通透感,自丹田升起,流经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眉心识海。 与此同时,一直沉寂在他视野角落的、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面板,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那【道童】两字,如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一行全新的、金灿灿的文字缓缓浮现: 【道士】 …… 【恭喜!你接受了传度仪式,完成了晋升任务。】 【晋升成功!你已晋升为一名「道士」。】 【新的晋升任务已激活,任务一:通过拜师或自学,熟练掌握一门外功、一门基础存思法、一门基础炼气法与至少三种基础符箓。 任务二:拥有20年道行。 任务三:接受一次初授箓仪式。】 …… 第62章、“薪火相传” 终于…… 终于转正成了真正的道士。 看着眼前浮现出的系统文字,张之陵心中骤然一松,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 他这将近一个月的努力总算是见到了最终成果。 不过虽然内心十分激动,也很想立刻就跑回去研究晋升成道士后的变化,但张之陵最终还是按捺了下来。 因为还有最后一点流程要走。 传度仪式刚一结束,张之陵就起身,转身走向殿侧放置包裹的木案,从中取出三份备好的礼盒,分三份依次捧到度师姜高诚、保举师伯张德清、证盟师叔林平海跟前。 送给保举师张德清的是一方上好的端砚,送给证盟师李道长的是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而送给度师姜高诚的,则是一柄品相极佳的桃木剑。 “三位师父,弟子初入师门,无以为报,这点心意,请你们收下。” 虽然姜高诚没有收他那一万块钱,但张之陵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空手套白狼”。 虽然这场传度仪式只是走个流程,但人家也是花了时间,花了精力专门跑来一趟的。 要让人家空手而归,他可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他从姜晓那提前打听了三位师父的喜好,精心挑选了这三份礼物。 姜高诚看着递来的礼物,却是皱了皱眉头,他能看出这些礼物价格都不便宜,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承担得起的,所以下意识想要以师父的口吻说几句“年轻人当节俭”的话。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然他们名义上确实有师徒关系,但谁都知道这只是挂个名,走个流程而已,并非真正的师徒关系。 所以在沉默了片刻后,姜高诚还是收下了礼物,“你有心了……” 两位师叔伯见状,也都没有推辞,笑着收下了端砚和茶具,口中连连称赞张之陵懂事、知礼。 事实上,张之陵送礼也有想搭上这两位师叔伯人脉的原因,毕竟说不好未来有用到他们人脉的地方。 …… “姜晓同学,等一下。” 在众人散去后,张之陵叫住了正要往后院走的姜晓。 姜晓停下脚步回过身来,手里还端着一只托盘,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张之陵将她手里托盘拿过来,然后把自己手里的一个小礼盒塞到了她手上。 “这是给你的小礼物,多谢你帮了我不少忙。” 姜晓似是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脸颊微微发红,连忙摇头想把礼物还回去: “我……我没帮什么大忙……你……你不用送的……”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有这反应,张之陵拿回礼盒将它打开,取出里面的镯子,然后趁女孩没反应过来,抓起她的手,手疾眼快地将镯子戴进了她手腕,同时嘴里还不忘说道: “怎么就没帮大忙了?你可是帮我省了一万块钱呢!师父可是看在你的面上才不收我钱的。” 呆呆地看着已经戴到自己手上的白玉镯子,姜晓大脑似乎宕机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为刚刚张之陵抓住自己的手感到害羞,还是把镯子还回去。 张之陵没有给她多余的思考时间,趁热打铁道: “事实上,这次的传度仪式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你帮我的忙绝对不止值这么点,所以我还想尽可能满足你一个心愿,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帮你做的吗?” “啊?”突然听到这么有冲击力的话,姜晓瞬间就忘了手镯的事情,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瞪得圆圆的,像是受惊的小鹿。 脸颊的红晕更是已经一直蔓延到了耳根,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没有什么心愿……” “不,我觉得你有!”张之陵却是一脸笃定道。 看着张之陵那笃定的表情,姜晓一时间都有些被整不会了,都开始自我怀疑了:我真有什么心愿吗? 她愣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我该有什么心愿吗?” 张之陵:“……” 憋住!千万不能笑! 张之陵拿出了以前看地狱笑话锻炼出来的绷住能力,强行压下笑意。 他看了眼四周,提醒道:“你看你们家这院落,虽然是传承多年的老道观,但未免是不是显得太破败了些……” “还有,我第一次来时就发现了那条上道观的山路坑洼不平,台阶湿滑,显然也是很多年没有修缮了,再加上你和你师兄穿的道袍,都已经洗得发白,甚至打了补丁。”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们家道观现在已经没多少香客了吧。无论是维持日常,还是修缮观宇、改善条件,恐怕都力不从心了吧。” 姜晓顺着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袖口的补丁,脸颊微红,眼中却并无窘迫: “嗯……观里收入很少,能省则省。爸爸常说,修道之人,清贫是常态,外在的破旧无妨,只要道心坚定就好……” “清贫是常态……还道心坚定……” 张之陵却是摇了摇头,看向姜晓,一脸认真道:“那你就没想过想办法改变这种现状,让道观好起来,让爸爸不用那么辛苦,让祖师爷的香火能够延续下去吗?” 姜晓愣住了,片刻后她垂下手,指尖轻轻摩挲腕间温润白玉,低声道: “可爸爸说现在年轻一辈里信道的人越来越少了,道观没落是必然的……” “必然?”张之陵再次摇头,“整体没落是必然的,可那跟你们这一家道观有什么关系?外面不还有大把道观照样活得好好的?” “别人能活得好,为什么不能是你们家?” 姜晓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确实从未如此对比思考过。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带着迷茫与挣扎:“可是……我能做什么呢?我只会念经,会打扫卫生,会抄写经文……” 没等她说完…… “你就说你想不想重振你们家道观,让香火重新旺盛起来吧?” 张之陵的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定定地看着她。 姜晓只觉得心头有什么被轻轻撞了一下,那句从未有人问过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漾开了一圈圈涟漪。 她攥紧了袖口,沉默了许久,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却也异常清晰地说道: “……想。” 【踏入荒败无名道观的你,感念此地尚有一缕未曾断绝的香火余脉与一方水土的民心所系,不忍见传承凋零,道心萌发护持之念。触发任务:薪火相传】 【任务要求:重建道观,延续香火】 【任务奖励:未知(视香火兴旺程度而定,每日结算)】 …… 第63章、“太极” 果然触发任务了…… 没错,这就是张之陵今天说这些话的主要目的。 因为按照之前触发过的任务来看,张之陵发现任务的触发条件,似乎是同时受他主观和客观条件双重影响的。 主观上,他得有那个“心”,客观上,得有对应的“事”。 所以张之陵便想着,看看由他主动推进某件事,是否也能促成任务的触发。 现在看来,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张之陵看了眼任务要求,重建道观应该只需要修缮道观就行了,重点是需要钱。 而延续香火需要的是更多的香客,重点是把青竹观宣传出去,让更多人知道这里并愿意来到这里。 显然后者才是重中之重,因为有了香客就等于有了钱。 至于要如何把青竹观宣传出去,张之陵现在倒是有了一些想法。 想到这儿,张之陵回头看向姜晓,问道:“你们家有什么家传的道门拳法或剑法什么的吗?” 他的想法很简单,现在是网络时代是短视频时代,还有什么方法比拍短视频、做直播更能快速把一个偏僻道观宣传出去的? 当然,如果只是拍拍风景、拍拍建筑啥的肯定是不够的,根本不会有多少流量,想要吸引更多人,形成持续的热度,就需要更有特色、更有记忆点的内容。 比如,传统的道门武学。 【晋升任务一:通过拜师或自学,熟练掌握一门外功……】 刚好不久前他新解锁的晋升任务中就要求他掌握一门外功,也就是拳法之类的外练功夫。 一举两得。 姜晓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张之陵会突然问这个。 她想了想,才数着手指头答道:“我小时候学过八段锦、太极拳、八卦掌、一套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剑法、还有……” 听她说完,张之陵沉吟片刻后道:“那就太极吧。” 虽然他现在应该是所有的道门拳法都能学了,但晋升任务只要求他掌握一门。 而且张之陵也不想将太多精力花在拳法这种功夫上,毕竟道士可有比功夫更牛逼的手段,学太多功夫只会影响晋升速度。 所以拳法掌握一门就够了,而在所有的道门拳法中,太极拳显然是知名度最高的。 而且它就算不是最强的道门拳法,也一定是最顶级的几门之一。 张之陵只打算学一门拳法,那自然得学最顶级的。 不管是从拍视频的角度,还是他自身修炼的角度,太极拳无疑都非常契合。 想到这儿,张之陵继续道:“既然你是从小开始学的,那应该打得很熟练吧,能不能教下我?” “啊?”姜晓眨了眨眼,她有些没转过弯来,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从振兴道观一下子跳到了让她教太极拳上。 “教我就对了。”张之陵没多解释,只是催促道。 姜晓虽然还没完全转过弯来,但还是依言呆呆地走到了院子中央那片相对平整的青砖地上。 她站定之后微微沉肩,左脚缓缓分开,双手自然抬起,摆了个起手架势,然后便动了起来…… 然而还没打到一半,姜晓才似是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一下子就乱了。 只见姜晓脸颊瞬间绯红,动作一滞,手忙脚乱地收了势。 “我……我突然想起来,厨房的水还没烧……”她慌乱地找了个借口,转身就想往屋里躲。 张之陵:“……” 现在才想起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 都已经打到一半了…… “哎,别走啊。”张之陵一把拉住她的道袍袖子,哭笑不得,“你走了我找谁学去?” “我……我不太会教……”姜晓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可我刚才看你打得不是挺好的吗?” “那……那个……”姜晓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耳根都红透了。 她一想到等会儿要手把手地教张之陵,还要被他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看着,她就觉得心跳快得不受控制。 好在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旁经过,姜晓仿佛见到救星,连忙拉来那人。 “师姐有什么事吗?”来人见拉住自己的是姜晓,一脸的笑容灿烂。 然而在听完姜晓的小声解释后,那人转回头看向张之陵,脸上的表情瞬间就淡了下来,带着几分长辈的口吻道: “哦?师弟想学太极拳?” 张之陵:“……” 川剧变脸都没你这么快吧! 这端着师兄架子的逼人叫赵守庭,是这道观原本最晚入门的道士。 张之陵记得第一次来青竹观时,也遇到过他,当时他态度还挺好的。 不过自从知道自己也要拜入青竹观,这人的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张之陵一开始还以为是姜晓的缘故,不过后来才发现这逼纯粹是“媳妇熬成婆”,好不容易熬到自己不再是观里最晚入门的那个,终于可以摆摆“师兄”的架子,享受一下“前辈”的优越感了。 张之陵默默叹了口气,也懒得解释自己只是挂名的,配合道:“是的,师兄也会太极拳吗?” 似是捕捉到了某个关键词,赵守庭瞬间一本满足,然后摆出一副资历深厚的模样,负手慢悠悠踱步到青砖场地中央。 “既然你诚心诚意请教了,那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张之陵:“……” 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但还是维持着恭敬的表情,拱了拱手:“还请师兄指点。” 赵守庭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膛,开始了他作为“前辈”的第一次“教学”: “嗯。太极拳,讲究的是‘松、柔、圆、活’四字诀。你且看我示范。” 他说着,摆开架势,打了一套完整太极拳。 动作倒是比划得齐全,架势也算拉开,但明显能看出有些刻板和僵硬,缺乏那股子行云流水、绵绵不绝的“意”和“气”,更像是照猫画虎,记住了动作,却未得精髓。 一套打完,赵守庭收势,微微喘息,脸上却带着几分自得:“看明白了吗?这便是太极拳的基本套路。你初学,不可贪多求快,今日便先学这起手式和前面的三五个动作吧。” 张之陵:“……” 叹了口气,他同样摆出了个起手式,然后开始重复赵守庭的动作。 起初,他的动作还有些生涩,像是在刻意模仿赵守庭那种略显僵硬的架势。 赵守庭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然后端着师兄架子开始指点: “不对不对,你这不对……” 张之陵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边听着,一边默默纠正自己的动作。 渐渐地…… 他的动作开始发生变化。 虽然依旧是那几个基础动作,但那股刻意模仿的僵硬感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畅。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眼神沉静,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的指点评说充耳不闻。 赵守庭的“指点”声渐渐小了下去,脸上的得意也慢慢凝固。 他愕然发现,张之陵的动作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变得“正确”。 并非他教的那种刻板“正确”,而是另一种更和谐、更圆融的“正确”。 仿佛这太极拳本就该这么打。 尤其当张之陵的动作开始越发连贯之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气韵开始在他身上流转。 动作之间衔接无隙,如行云流水;劲力含而不露,却又隐现松沉;整个人仿佛与脚下的青砖地、院中的微风融为一体,透着一股静谧而强大的和谐感。 赵守庭彻底呆住了,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你管这叫初学者?! 直到张之陵打完最后一遍,赵守庭脸上的表情已从震惊变成了羞愤: “你个骗子!说什么第一次学,你这分明是练了好几年!” 说完,他一脸气恼的拂袖而去! 看着赵守庭离开的背影,张之陵不由摇了摇头。 这也太不经逗了…… …… 第64章、“道行” 【太极拳法(入门:2/100)】 海滨大学。 城中村。 家中,从青竹观回来的张之陵再次打开了面板。 现在他的太极拳已经入了门,刷到熟练级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儿,他转而看向新的晋升任务。 【道士→法师】 【晋升任务】 【任务一:通过拜师或自学,熟练掌握一门外功、一门基础存思法、一门基础炼气法与至少三种基础符箓。 任务二:拥有20年道行。 任务三:接受一次初授箓仪式。】 “道士之后是法师吗……” 张之陵略一思索就知道为何会是“法师”了,因为任务三要求要接受一次初授箓仪式。 而在现实中,接受了初授箓仪式的道士被称为受箓道士,被纳入了天庭的“公务员”体系中,拥有了在道场行法事的能力,所以也被称为“法师”。 接着他又往下看去。 和道童时只有两个晋升任务不同,这次的晋升任务有三个。 其中两个任务很像,一个是要求掌握某些能力,一个是要求接受某种仪式。 而多出来的…… “拥有20年道行……” 张之陵记得这道行好像在哪见过。 忽的,他想到了什么,打开个人信息面板。 【姓名:张之陵】 【年龄:19】 【职业:道士】 【道行:0】 【神通:……】 原来是这个…… 之前因为一直没理解这道行具体是什么东西,再加上它也一直没有变化,所以张之陵并没有多关注。 他只当是未解锁的隐藏属性,可如今晋升任务明确要求二十年道行,那这就不再是无关紧要的空白数据了,而是一道硬性门槛。 所以这道行具体是指什么东西? 张之陵上网搜了下,发现说法很多,不过总得来说可以归纳为一种衡量道士修为、技艺、积累、功德的‘计量单位’。” 因为道家的境界很复杂,不同的流派有不同的修炼方法,境界划分也不尽相同,所以在交流时很难直接对比境界。 于是便有了“道行”这种相对统一的、衡量道士综合修为与积累的量化概念。 像很多影视剧就经常会提到某某老妖、某某老鬼有着百年道行、千年道行。 “二十年道行啊……”张之陵眉头微蹙。 这不会真要我修炼二十年才能达到吧? 于是他又搜了下,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道行的积累并不仅仅依赖于修炼时间的堆砌。 它还会受到一个人自身的资质、所修炼的功法、对天地的感悟、积功累德的程度等方面影响。 一朝顿悟,获得百年、千年道行也是有可能的。 张之陵看着屏幕上的解释,若有所思。 其他方面不好说,但他有系统在身,经常会有功法技艺的熟练度加成,可以加快道行的累积。 所以肯定用不了20年。 “不过就算是十几年,十年……好像也很长啊……” 张之陵揉了揉太阳穴,按目前来看就正常修炼刷熟练度的话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可不想等上个十年、十几年。 目光再次落回到手机屏幕上…… “道家讲究“仙道贵生,无量度人”。行善积德,济世救人,护持正道,弘扬法门,这些“功德”会被天地感应,转化为道行。许多传说中的高人,并非闭关苦修数百载,而是通过游历人间、斩妖除魔、治病救人积累了深厚道行……” 简单来说就是得做好人好事呗。 张之陵忽的想起了今天的事情,自己如果帮姜晓重振他们家的道观,续上香火,应该算得上是“护持正道,弘扬法门”的大功德吧? 很好,那这任务更得好好做了。 如此想着,张之陵又看向了同样很关键的任务一。 “外功、基础存思法、基础炼气法都很好的理解,但这符箓……” 张之陵记得符箓得是受箓道士画的才是有用的吧…… 因为符箓的根本在于“权力”与“凭证”。 一张符之所以能“灵”,核心不在于笔墨纸砚,而在于画符者能调遣符中对应的神将、功曹、吏兵。 而“受箓”这个仪式,就是授予法师这种调遣权的官方认证。 没有受箓,就相当于没有“官印”和“兵符”,画出来的符形同虚设,甚至可能因为“僭越”而获罪。 “可总不能是统子哥在害我吧?” 虽然不能完全排除这可能,但张之陵这回还是选择了相信它。 不懂就查,于是他再次动用自己娴熟的冲浪技巧。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条高赞回答…… 【……绝大多数符箓都涉及到「召神遣将、申奏天曹、行法治事」,所以绘制这些符箓必须得有对应箓职才能生效,但也存在几类不依赖箓中官将、效力源于自身道炁/符文本然炁场/禁咒加持的符图,传度道士画了也能产生实际效果,只是威力上限远低于授箓符箓……】 下面还举了几个例子: 【……如八大神咒衍生的咒符,八大神咒为传度道士入门必修,本身无授箓门槛 代表符:金光符、净天地符、安土地符、净心符…… 这类符本质是咒语的符图化,属于「内炼外放」,靠自身修持的道炁+咒语加持力生效,无需召请箓中官将,但对八大神咒的熟练度有着很高的要求。 又比如祝由科基础小符,代表符:小儿收惊符、化骨鲠符、止痛符、退热符、轻微禳解符。 祝由符的核心是「禁咒+精气加持」,属于上古「气禁」之术,以自身正气、咒力加持符文,调理人体气机、驱散微邪。它不需要调用天曹官将,只要有正统师承、持守戒律、有基础内炼就能生效。 还有第三种,天地山岳炁场类佩符,代表符:简化五岳真形图、八卦镇宅符、阴阳鱼符、基础门神符。 这类符文本身对应天地山川的本然炁场,比如五岳真形图对应五岳山灵之气,八卦符对应八方清气,它的力量来自符文本身与自然的共鸣,而非召请特定官将。画符者只要有基础道炁开光,就能激活符文本身的气场,不需要箓职背书。 以及第四种内修自用的内景符,代表符:三丹田符、五脏神符、存思安神符。 这类符是内炼存思的辅助工具,对应自身脏腑、丹田的身中神,完全靠自身内炼感通,不涉及任何外神召请,自然不需要授箓。】 看着这回答,张之陵又去搜了下其中提到的几种符箓,发现绝大多数都找不到绘制方法,有的甚至连图片都找不到。 不过对此,张之陵倒是早有所预料,毕竟网络不是万能的,肯定有些东西从来没有人发布在网上过。 但网上没有,不还有线下嘛…… 他如今也算是有师承了。 就算是名义上的师徒,又不是不能请教。 …… 第65章、大雾再次降临 张之陵放下手机。 总的来说,符箓的事情还不着急,什么时候学都行。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帮青竹观聚拢香火。 如果按照他最开始的预想,通过视频或直播的形式去宣传青竹观的话,那就得现在开始做准备了。 仔细想想,虽然视频的主要核心内容倒是不难找,但现在想要做出一个爆款视频,恐怕没那么容易。 作为一个完全的创作小白,视频网站的算法逻辑、视频的剪辑、配乐、标题文案等等,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贸然发布,很可能石沉大海。 张之陵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些东西必须得考虑进去。 想到这儿,他的脑海中忽的浮现出一个人。 在他认识的人当中正好就有一个小网红。 “自己何不明天去找他问问?” 念及此处,张之陵再次拿起了手机向某人发去了一条信息。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便把手机丢回到床上,走到了客厅的空位上,摆出了太极拳的起手式。 为了拍视频的时候能有更好的效果,太极拳的熟练度也得尽快提升才行…… …… 第二天,早晨。 床上,虽未完全清醒,但张之陵已然隐隐感觉今天早上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以他如今的感知能力,以往每天早上醒来时他总能听到窗外鸟雀的叽叽喳喳声,以及楼下大爷大妈早起结伴买菜或晨练的动静。 可今天早晨,这一切都消失了。 耳边一片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车流,没有人声,甚至连远处城市惯常的低频噪音都听不见了。 不对! 张之陵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睁开双眼,他翻身下床,快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入目是一片惨白! 楼房、街道、树木仿佛都被这片惨白给彻底吞没,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灰蒙蒙的混沌。 同样的阴冷、同样的粘稠以及同样寂静到诡异的氛围。 时隔半月。 那诡异大雾又一次出现了! 张之陵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打开手机,屏幕亮起,信号显示满格,但网络连接却异常缓慢。 班级群和社交媒体上已经炸开了锅。 导员数分钟前就发布了紧急停课通知,要求所有学生待在室内,非必要不外出。 现在群里全是各种关于大雾的惊呼和猜测。 “我靠,这鬼大雾又来了?!” “好像比上次还要浓一点!我家窗户外面全是白的,跟贴了磨砂膜一样!” “上次不是有专家说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端天气吗?这‘百年’也太短了点吧……” “wdnmd,我柜子动了,我不玩了……我刚才听到了我柜子里有奇怪的动静。” “吓人的这辈子吃方便面都没有调料包!” “我靠,我隔壁市工作的表姐说,这次他们那边也出现了一样的大雾!” “真的假的?终于不只有我们海滨市倒霉了吗……” 看到这儿,张之陵眉头不禁一皱。 再次出现就算了,这一次居然还波及到了其他市吗? 想到上一次大雾出现后,遇到的邪祟污染之物,张之陵眼睛不由眯了眯。 不知道这一次又会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看着窗外似乎要很久才散的大雾,张之陵收回目光,今天上午去找那人请教做视频的计划应该算是泡汤了。 拿出手机,跟那人重新约了个时间后,张之陵再次走到了客厅的空地上。 既然今天上午只能待在室内,那自然得用这时间来修炼了。 【太极拳法(入门:12/100)】 这太极拳不愧是道门武学中最顶级的拳法之一,昨天他练了大半天,进度才涨了十几点,他有种找到了不久前修炼金光咒的感觉。 同样都是进步非常缓慢。 不过除了太极拳本身奥妙无穷,张之陵觉得他进展缓慢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最初教他的人水平太差了。 赵守庭那家伙也就比他早入门半年,太极拳可能也就这几个月才学会的,张之陵感觉有很多地方他都没讲透。 不过好在太极拳不像符箓那么难找,网上能找到大把正统道门太极的教学视频,还有不少老一辈道长的完整示范与心法讲解。 张之陵关掉面板,打开视频APP搜了几个太极拳教学视频,选了一个看起来最正统的: “诸位善信,今日不讲招式,先论其‘理’。太极拳,非寻常拳脚功夫。其源头,可追溯至我道门‘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之根本大道。拳未动,意先行。习练此拳,当先明‘松、静、圆、活’四字总纲。” “何谓‘松’?非软塌无力,而是‘骨正筋柔,气血以流’,如柳条随风,外示绵软,内含韧劲。初学当从‘桩功’开始……” 太极拳虽然是国民级的拳法,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深入了解这门拳法。 许多人都只是学到了一个花架子,没有学到其最核心的东西。 只知道“一个西瓜,切两半,你一半,我一半”…… 太极拳这门拳法可不是单纯的外功,而是内外兼修的内家功夫。 根据视频里的老道长讲解,张之陵不断调整优化自己的动作,两脚开立,与肩同宽,膝盖微屈不过脚尖,头顶虚空若有绳系,沉肩坠肘,含胸拔背。 “此桩名曰‘无极桩’,旨在调和阴阳,立定根基。每日站得一刻钟,渐觉足底生根,热气自涌泉穴升起,通达四肢百骸,方算入门……” 张之陵依言调整呼吸,摒弃杂念,将自己想象成一棵扎根深山的古松。 起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大腿前侧的肌肉在微微发酸。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感到双脚脚心传来微弱的温热感,仿佛真的有什么东西从大地深处被汲取上来,顺着腿骨缓缓上行…… 【太极拳法熟练度+1】 【太极拳法(入门:13/100)】 …… 就在张之陵准备开始修炼之时。 海滨市,郊外。 一座豪华庄园内,沈锦绣猛地从床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大口喘息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更加浓郁、更加令人窒息的可怖气味。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着按下床头的呼唤铃。 几乎是铃声响起的同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女保镖推门而入,神色紧张:“小姐?!” “雾……雾又来了……”沈锦绣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女保镖脸色一变,立刻冲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只见视线尽头,城市边缘。 滚滚浓雾犹如活物般翻滚着,膨胀着,所过之处,一切景色如同被一只巨兽吞没,只留下一片混沌的惨白。 “立刻通知老爷和先生!” 女保镖对着对讲机低吼,然后迅速回到沈锦绣身边,将她扶稳,“小姐,别怕,我在这里。” 沈锦绣点了点头,努力深呼吸,试图用房间里提前准备好的香薰来抵御那股绝望气息的侵蚀。 然而在那股让人窒息的可怕气味面前,香薰显得杯水车薪。 就在这时,沈锦绣似是又闻到了什么,忽的转头看向了某个方向,她目光落向窗外那片灰白混沌的深处,眼睛逐渐睁大…… …… 第66章、大雾散后 几乎在同一时间。 海滨市某处不为人知的建筑物地下深处。 这里是“国家特殊事件调查与处理局”海滨市分部的秘密指挥中心。 此刻,整个地下指挥中心气氛无比压抑。 满墙监控屏幕全是一片死白,所有气象监测、污染探测、磁场分析等等设备全部过载失灵,屏幕上跳动的只有乱码与干扰波纹。 自从上一次大雾事件过后,国家高度重视,作为事件的起始地,海滨市特调局的编制和权限都被提升了好几个等级。 同时还汇聚了众多各领域的顶尖专家和精锐人员,配备了最先进最尖端的设备,就为了对应有可能出现的第二次大雾事件。 然而直到这诡异大雾第二次出现,他们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东西远比想象中更加超出常规。 那些所谓的“尖端设备”在那雾层面前,跟过家家的玩具没什么区别。 他们无法从那大雾之中得到任何有效的数据和信息。 这一次又不知道会诞生多少咒物,又会有多少咒物落入不该拥有它们的人手中。 上一次大雾之后,至今为止,他们回收了二十几件咒物,但据估算,仍然流散在外的部分恐怕是他们所回收的数倍之多。 有的人还在把咒物当成宝贝私藏,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利用咒物谋私,甚至是走上犯罪的道路。 就像不久前的人民银行遇劫案到现在都还没查明真凶。 没想到上一次大雾事件留下的烂摊子都还没收拾干净,结果第二次大雾就已经来了。 更要命的是,直到现在,作为官方他们也依旧没有能力将绝大部分咒物掌握在自己手里。 再这样下去,社会秩序恐怕迟早会因为这些失控的“超自然力量”而崩溃。 此刻所有特调局成员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这其中,高耀东也在紧紧盯着这些显示器,就在他同样愁眉不展之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加密线路。 他立刻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老者声音,没有多余寒暄,开门见山道: “高耀东,这次大雾散去后,我需要你立刻带上你的人前往这几处区域进行搜查并回收咒物……” 高耀东认真听完后不由皱了皱眉头,沉声问道:“局长,为什么是这几处地方?” 明明那些最先进最尖端的设备都无法穿透浓雾,获取有效情报,为什么上级能如此精准地锁定这几个特定区域?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缓缓说道: “具体来源不便透露,但这些区域密集分布咒物的概率很高,尤其是西北方那边的丘陵地带,那里曾经出土过多个大型墓葬群……考古队已经接到通知,他们会携带专业设备和相关研究资料,配合你们行动……” 听到这儿,虽然心里还是有诸多疑惑,但高耀东并未再追问,当场接受了任务…… …… 转眼,数个小时过去。 这次大雾的持续时间也明显要比上次更长。 直到上午十点,雾气才开始逐渐变得稀薄。 马路上,汽车的鸣笛声越发频繁,像是这座城市正在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艰难苏醒。 上午十一点,大雾才彻底散去。 修炼了一个上午太极的张之陵换了身衣服,去楼下吃了个早午结合餐,然后便叫了辆网约车。 三十分钟后。 从网约车上下来,张之陵看了眼面前公寓的名字,又掏出手机确认了下,这才走进公寓大门。 楼道里还残留着大雾过后的潮湿霉味,混杂一丝若有若无的阴秽气息,普通人闻不出异样,落在张之陵鼻尖却格外清晰。 他不动声色暗诵了遍净身神咒,体表浮起一层无形清气,将周遭飘来的浊气尽数挡开。 电梯平稳上行,最终停在十二楼。 张之陵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找到了1206室。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分钟,里面依然没动静,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给对方打个电话时。 门内传来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有些散漫。 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首先映入张之陵眼帘的,是一头乱糟糟的、仿佛刚睡醒的栗色长发,发梢还翘着几缕不羁的弧度。 然后是一张素净的脸,没有化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但能看到眼皮下淡淡的青色,似乎长期睡眠不足。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眼型偏长,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却半耷拉着,带着一种没睡醒的慵懒。 她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宽松卫衣,但卫衣上的卡通图案却被撑的颇为立体。 见到张之陵,女人似乎还没完全醒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后,又伸手从衣服下摆伸上去挠了挠痒。 眼前一阵晃眼,张之陵只觉得那衣服上的皮卡丘好似在朝他点头,似乎同意他可以捏脸了。 张之陵:“……” 在迟疑了两秒后,他微微鞠了鞠躬,“抱歉,我好像找错地方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要转身离开之时,身后门内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乔薇,你他妈又把我披萨吃了!你饿了不会自己点啊……” 张之陵回头看去,就见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恐龙连体睡衣的男生从里屋骂骂咧咧地冲出来。 霎时间,四目相对。 “……” 如果不是确认自己此刻非常清醒,张之陵都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他来请教拍视频的人是他在夜雨酒吧工作的同事,陈弈航。 因为其爱穿金色丝绒亮片西装、还很爱表现,人送外号骚包哥。 张之陵原本以为他的骚包,只是工作时的一种人设,谁能想到这家伙私下里也没正常到哪去。 他还是第一次见真有人穿这种恐龙连体睡衣。 而陈弈航则是在见到张之陵后,似是才想起什么,恍然道:“哦,已经中午了吗?” 一旁的穿着卡通卫衣的女人也似是这时清醒过来,她上下打量了张之陵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然后好奇地看向陈弈航,问道:“弈航这谁啊?” 陈弈航却是没多搭理她,“去去去,一边去,这位可是小财神爷。” “来来来,小张哥里边请!” 张之陵:“……”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