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兽校小绿茶,入梦钓疯男主团》 第1章 姐姐撩完就想跑? 【第99次保命计划失败,您还剩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次死去,您将在这个宇宙彻底消失】 好气好气好气! 许稚气得原地跺脚。 燥热的感觉席卷四肢百骸,她下意识想要用手扯领子。 结果发现自己两只手腕正被一双大手牵制住,而她的小手,正戳在对方的胸肌上。 视线上移,一张帅脸近在咫尺。 眉骨高挺,鼻梁笔直,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弧线。 一双白眸如同细碎的冰晶,却因为她此刻的动作蕴含着怒意。 他的皮肤很白,白到几乎透明,仿佛从未见过阳光。 白金色的碎发给原本白皙的皮肤增添了几分光芒。 刺骨的寒意透过肌肤传递至大脑神经,让神智不清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她挣脱那双大手,小手在结实紧绷的胸肌上用力捏着。 “我不服,凭什么别人穿书都是美男环绕,我就是被美男一次次猎杀?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一个月前,她穿到了一本名为《全校疯批只为白月光俯首》的1Vn兽校言情中。 女主夏知桐是不入流的下三等身份,却因为成绩优秀成为圣诺斯学院的特招生。 一出现就成为了校内四位位高权重的男神的保护对象。 温梦是这本书中的恶毒女配,喜欢四位男神之一的帝珏,嫉妒夏知桐一出场就吸引了帝珏的目光,处处和夏知桐作对。 温梦却不知,她越是这样做,越是在给四位男神和夏知桐创造机会。 最终,夏知桐和男主们在温梦的故意“撮合”下美满幸福地在一起。 温梦却落得一个精神失常,永坠炼狱的下场。 至于她,则是温梦身边的一个小炮灰。 几乎所有打压原书女主的恶事都是她做的。 按照剧情走向,这个时候她已经误喝了温梦给夏知桐特意准备的水。 又误打误撞闯入了F3少逾白和手下议事的房间,当众扒了少逾白的衣服,想要缓解身上的燥热。 结果就是被他当场挫骨扬灰,就连灵魂都没放过,被投入十八层地狱,饱受折磨。 而她穿书的任务,就是改变悲惨结局,在这本书中苟到大结局。 【你现在不就在临幸美男,完成任务就能带着四位帅得惨绝人寰的美男回家,祝你吃遍兽校美男们~】 “这是在临幸美男吗?这分明是在对方雷点上作死!” 系统的禁锢撤去,因为药效的作用,许稚四肢软得不行,整个人撞进少逾白的怀中。 少逾白是冥王之子,从小体温就比别人冷,又或者说没有热度。 他此刻就如同一个冰窖,缓解了许稚身上的热意。 回神的少逾白怔了一下,他明显感觉到刚刚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波动出现。 下一瞬,他攥住了许稚那只虽没什么力气、却不停作乱的小手手腕。 腕骨上传来的痛感让许稚有一瞬间的清醒。 经历了前面九十九次的保命计划,她已经很清楚怎么在少逾白手中完美脱身。 她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对上少逾白那双没有温度的白眸。 此时,少逾白的眸中正倒映着她狼狈的样子。 一层水雾蒙住了黑曜石般的眸子,纤长的睫毛慌乱地扑闪着,眼尾晕开一片绯红。 她的脸颊上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红润的小嘴微张,像是在索取什么。 身子明明软的像一滩水,偏偏在对上他视线的那刻,摇摇晃晃地强迫自己和他拉开距离。 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破碎感。 “冥......冥少,我不是故意的。” 又软又轻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许稚微微抬起眼,泪珠悬挂在睫毛上面,湿漉漉的眸子怯生生地迅速瞥了他一眼,又慌乱地垂下去,因为紧张,脸颊的潮红更加明显。 “我真不知道那杯水有问题,我只是随手喝了,又误打误撞地闯了进来,我……” 泪珠忽然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看少逾白。 内心却在叫嚣。 快了,快了! 接下来少逾白就会因为嫌弃她这副样子,将她无情地丢出房间。 少逾白喉结滚动,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尤其是那滴晶莹的泪珠滴落时,仿佛滴在了他的心上。 “不是故意的?” 少逾白攥在她手腕上的手紧了几分,“那这个又怎么说?” 他冰凉的指尖带有挑逗性地摩挲在她的手腕上,亲自带着许稚那柔嫩无骨的小手在胸膛上往下滑。 不对劲! 十分不对劲! 少逾白此时不应该恼羞成怒将她丢出去吗? 许稚小心翼翼地睁撩开一只眼。 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少逾白那张阴沉得想要置她于死地的脸,而是, 白花花的肉!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 曾经被她撕扯过的黑色衬衫扣子不知何时被全部解开。 190和165的身高差让江稚第一眼就被对方诱人的双开门身材吸引。 她猛地瞪大双眼,吞咽着口水,视线想移却移不开半分。 “姐姐,你已经把人家看光光了,可要对人家负责哦~” 乖巧又略带委屈的声音让她一时间忘记了少逾白的可怕。 “胡说!哪里看光了,你那里我就没看过。”她甩手指向脐下三寸的位置,“再说了,只是看看而已,你又不会少块肉。” 许稚皱眉,光膀子而已,在她以前的世界里见的还少吗? 不过,这种身材的倒是第一次见。 身形单薄却不孱弱,宽肩窄腰,锁骨深陷,腹部平坦紧致,浅浅的腹肌纹路若隐若现。 最惹眼的是跨间两道锋利人鱼线,从下腹斜斜切向腰侧,皮肉紧实细腻。 眼泪从嘴角流出,视线控制不住地在上面流连。 “原来姐姐想看这里,我这就给你看。” 少逾白修长的手指搭在裤腰带上。 “啪嗒”一声锁扣清响,许稚理智回笼。 她惊恐地攥住少逾白放在裤腰两边、想要将衣服褪下的手。 “这个就不必了哈,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她双手用力,趁少逾白不备将人推开,拔腿往门口的方向跑。 只是,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刚跑两步,腿上一软,整个人都往地上扑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刹那,一条黑色链子缠绕在她的腰间,将她牢牢拉住。 “姐姐,撩完我就想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第2章 求饶?晚了~ 冰凉的身子从身后贴上来,驱散了许稚身上的热意。 原本因为药性红润的脸颊,竟因为这句话变得更红。 少逾白如同一条毒蛇,缠绕上来,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她僵硬在原地,感受到身后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肢,一只手攀上她的后脖颈,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就被对方捏碎。 那只手微微用力,强硬地将她的脑袋掰过来。 “姐姐,你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看我长得好看,馋我的身子?” 此时,许稚整个人已经被他强硬地掰过来,手腕被他抓着,摁在他那令人神魂颠倒的腹肌上。 许稚疯狂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下来。 真是的,瞎说什么大实话! “冥少怎么能这么说,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她的下巴被少逾白抬起。 “那姐姐跑什么?” 还能跑什么,当然是保命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已经被少逾白盯上了。 与其任人宰割,不如赌一把。 三秒钟后,夏知桐就会来找少逾白,那时候,就是她逃跑的好时候。 许稚闭上眼睛,在心底默数:三、二、一。 敲门声准时响起,伴随着夏知桐柔弱的声音。 “白学长,你在吗?帝珏学长吩咐我来给你送一份资料。” 来了! 九十九次了,咱们这位女主每次都掐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少逾白肯定不会让夏知桐看到两人如今的姿势。 他肯定会将她狠狠推开,然后迫不及待地开门去见夏知桐。 然而,少逾白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圈得更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脸上带着坏笑。 “姐姐,你的心跳好快。” 许稚微微一怔。 不对,他的反应怎么和前面九十九次不一样? 门外的夏知桐又敲了两下。 “白学长,你在吗?我听到里面有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许稚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旋转。 少逾白不知道抽什么风,摆明了不打算理会夏知桐。 但是夏知桐不进来,她就不能趁机逃走。 她顺势将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少逾白怀里,装作大度的模样。 “冥少,是夏同学,她找你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你还是快去见她吧。” 她虽这样说,手指却轻轻勾住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腰腹处的紧实之地。 少逾白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白眸变得炽热。 “姐姐不希望我去?”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 冰凉的手指抬起许稚的下巴,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上的泥痕。 “呵呵,怎么会。我就是一个特招生,怎么能限制冥少的自由。” 许稚尴尬地笑了两声,推开少逾白的桎梏。 与此同时,门口处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白学长,你还好吗?我......我进来了?” “滚!” 好嘞! 暴躁的声音让许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 缠绕在腰肢上的锁链并没有因此放开,少逾白猛拽,她转着圈地再次回到他的怀抱。 “让你滚了吗?” 低沉阴冷的声音让许稚缩了缩脑袋。 完啦! 她这次不会和第四十四次一样,连门都没出就死了吧? 门外的夏知桐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可是,帝珏学长说......” “听不懂话?需要我亲自送你走?” 门外彻底安静了。 许稚甚至能听到死神降临的步伐声。 “姐姐很不乖哦~一会儿亲近我,一会儿远离我,是在利用我吗?” 少逾白微微俯身,声音带着威胁,白眸中却倒影着一种得到宝贝的喜悦。 许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胸膛上,和他拉开半分距离。 “我想我们之前有些误会。” “误会?”他歪歪头,动作带着几分天真,“姐姐夺走了我的初吻,摸了我的身子,甚至还想看我的......” “停!“许稚一把捂住他的嘴,“那是意外!我中药了,神智不清,我......” 她话还没说完,感觉到掌心被什么湿漉柔软的东西舔过。 她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瞪着眼前的人。 他舔她? 少逾白舔了舔唇角:“姐姐的手,是甜的。” 许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哪里是冥王之子,分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机会,必须要逃出去! “冥少,链子好重、好紧,可以先松开吗?”她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我保证不跑。” 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虽然好看,却阻碍了他的发挥。 他松开缠在她腰肢上的铁链,附耳说道。 “姐姐不要想着逃跑哦~这是缚灵锁,只要我想,它能追你到天涯海角。” 好家伙。 为了拿捏她一个小小的特招生,竟然连冥界的传家宝都用上了。 “我不跑。” 她暂时不跑,但没说一会儿不跑。 少逾白几乎刚转身,往里面走去,她便悄咪咪地往门口的位置退。 还没退几步,她便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 靠! 关键时刻药效发作了。 她小命不会真要交代到这里了吧? “姐姐?” 察觉到许稚没有跟上,少逾白阴沉着脸回头看,结果看到许稚倒地的一幕。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人拦腰抱住。 “姐姐,你怎么了?” 被药效支配的许稚感觉自己身体被丢进熔炉,感受到有冷源接近,她不受控制地往少逾白身上贴。 “好硬!不过好凉,好舒服......” 软得发糯的声音说得断断续续,少逾白眼底浮现一丝慌张。 “姐姐,都怪我!只想着自己,忘了你还中了药。” 他将许稚抱进浴室,将人放入浴缸中,打开冷水,直到水溢出浴缸。 他半跪在浴缸前,紧紧攥住许稚的手。 “对不起姐姐,我现在不能帮你。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话落,他已经迈入浴缸之中。 许稚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阵阵阴冷的气息钻入体内,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少逾白是趁她中药晕倒,把她结果,丢入冥界当玩具了吗? 惨叫声充斥在耳边,各种姿势怪异的灵魂飘荡在她周围。 她惊恐地四处逃跑,直到……她慌乱中躲进一间屋子。 刚进去,就被满屋子的刑具吓到。 她后退着,想要尽快离开这间屋子。 不料,后背却撞上一个坚硬冰凉的肉体。 一双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肢,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姐姐,你好像很怕我。” 熟悉的称呼让她瞬间想到少逾白。 她僵硬地偏头,对上少逾白那双略带委屈的狗狗眼。 “冥少,这一点也不好玩。我闯入你房间真的是个误会,求求你,放了我吧。” 少逾白侧头,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求饶?晚了~” 第3章 强制做饭 少逾白扫掉桌子上铺满的刑具,将许稚摁在桌子上。 “没想到姐姐竟然喜欢这种地方,希望你醒来不会后悔。” 铁制桌面冰凉坚硬,硌得她后背生疼。 她没听懂少逾白话里的意思,也没有时间想。 此时的少逾白,一手撑在她脑侧的桌面上,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他。 她不敢直视少逾白那双能看透人......不,鬼心的眸子,闭上眼睛。 如同一条死鱼一般,僵硬地躺在桌子上。 下一秒,一个冰凉却柔软的矜薄唇瓣贴在她的唇瓣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 少逾白那张超绝比例的脸近在咫尺,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什么情况? 冥界给鬼行刑前,居然还有亲吻鬼的习俗? 真变态! 转念一想,她死得真冤。 少逾白不知道亲了多少只鬼,初吻早没了。 竟然还强调那是他的初吻。 “还有时间分心?看来是我做得不够好。” 嗯?什么? 许稚小口呼吸着,绯红的脸颊看得少逾白血脉喷张,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 她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少逾白的手已经滑至她的脚腕。 冰凉的触感让她意识到不对劲。 她最后的理智迫使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少逾白的脸颊上。 她的力道很大,少逾白原本正对着她的脸都偏了三分,五根鲜红的指印浮现在苍白的脸颊上,异常明显。 “你你你,竟然对鬼做这种事情,你还有点人、不,鬼、不,神格吗?” 她气呼呼地盯着少逾白,一双眼睛通红,像是要哭了一般。 嫣红的唇瓣一张一合,看得少逾白口干舌燥,想要亲亲抱抱贴贴。 想要立马负距离! 少逾白的目光缠绕着她,落在许稚眼中就是他想杀了她,她下意识地想逃。 她几乎刚起身,双手就被少逾白一只手紧箍住,掼在桌面上。 “还想逃?姐姐不乖哦~” 他舔舐着唇瓣,半眯的眸子像是在回忆刚刚被扇的感觉。 “扇了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缚灵锁再次出现,将她的四肢缠住。 心头一阵躁动,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他趁势低头吻了下来。 不似刚刚的轻柔与试探,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让她一时怔愣。 许稚被迫承受这一切。 渐渐地,她好像很享受这种感觉,开始笨拙地回应。 死都死了,还不能做一次风流鬼吗? 少逾白感受到她的变化,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大手扣住许稚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向上探索。 许稚感觉好羞耻,下意识地想躲,少逾白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都变成鬼了,竟然还能因为这种事晕过去。 这是许稚昏迷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昨天被少逾白害死的房间里,还和他同床共枕。 不仅如此,她还如同一只树袋熊般,抱着他的脖子,腿搭在他的腰上。 最关键的是,她穿的根本不是昨天那套衣服。 是少逾白给她换的衣服? 这不对啊。 她不是被少逾白杀了变成鬼了,还在冥界遇到少逾白了吗。 怎么还能回到这里? 她狠狠地扭了自己一下,哀嚎出声。 所以,昨晚和少逾白在冥界的事情都是在做梦! 她根本没有死,甚至还睡了男主团之一的F3。 察觉到旁边的少逾白要醒,她立马翻身下床,溜了出去。 直到关门声响起,少逾白才撩开眼皮。 深邃的白眸看向门口的方向。 “姐姐,我们有的是时间。” 距离上课还有段时间,许稚想着先回宿舍拿点东西,再去上课。 “许稚,你去哪里?是不是在躲我?” 温梦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她走过来,双手环胸,满脸怒气。 “我让你给夏知桐下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好好的?” 许稚缩了缩脖子,一副真诚认错的模样。 “小姐,杯子被人换了,药被我误喝了,我......” 温梦瞪大眼睛,声音都跟着提高了几个分贝。 “什么?蠢货一个,要你有什么用!” 察觉到周围的人看过来,她压低声音。 “我让你给夏知桐准备的药,你自己喝上了,你知道本小姐废了多大劲才买来的,你当本小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许稚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愧疚。 “小姐,我知道错了。那药劲很大,我差点被人发现,我怕被人发现,躲进卫生间,等药效散尽才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温梦的脸色。 见温梦脸上怒意消了,又补了一句。 “我当时想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连累小姐您。” 之前有些疯狂的女生为了睡到F4,总是给F4下药,这药便成了兽校的禁药。 一旦被F4发现,就不是被逐出兽校这么简单,连累的,是整个家族。 温梦冷哼一声,但语气明显软了几分。 “算你衷心,还知道护主。不过……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她打量着许稚身上的黑色套装,很精致的工艺,料子也并非凡品。 根本不是许稚这种特招生能买得起的。 而且,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许稚这么漂亮,身材这么好? 大大的眸子,一双黑瞳如同黑曜石般闪耀。 樱花唇瓣微微嘟起,标准地微笑唇让人看了心情很好。 前凸后翘的身材看得她一个女生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摸一摸。 “这个是我捡的。” 许稚睁眼说瞎话。 “那个药效太强,我忍不住,用卫生间的凉水缓解,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我总不能穿着湿答答的衣服出现,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丢的都是您的脸。” “幸好垃圾桶旁边有这身衣服,我便捡起来换上了。” 温梦听闻,立马捂住鼻子和她拉开距离。 “行了,赶紧回宿舍收拾收拾,脏兮兮的,还怎么在我旁边给我记笔记?” 许稚连忙点头哈腰:“是小姐,我这就回去收拾,绝对不会脏了您周围的空气。” 她回到宿舍,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站在镜子前将自己身上仔细检查一番。 确定少逾白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或许,昨晚两人只是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至于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都是梦。 不过,这样的梦似乎多来几个也不错。 现实中吃不到,梦里还不能尝尝鲜吗? 许稚怎么也没想到,她只是小小幻想一下,竟然真能成真,还不止一个主角。 第4章 不喜欢他,那我呢? 许稚刚抵达教室门口,就感受到一种躁动的气氛。 第一排最亮眼的位置上,帝珏单手撑着下巴,深邃的眼眸半阖着,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制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给人一种禁欲系的感觉。 当他的目光扫向门口时,恰好与刚进门的许稚四目相对。 金色的瞳孔骤缩,平静的脸上露出少有的慌张。 许稚仅看了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 她经历了99次系统重置,其中有50多次都是拜帝珏所赐。 这一次,一定要远离帝珏,最好不要产生任何交集。 她怎么也没想到,目光刚移开,便对上了少逾白那双阴郁的白眸。 他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戏谑。 白金色的碎发垂落在眉骨上方。 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下开合,虽没有声音,许稚却听懂了: 他在质问她昨晚和今早跑路的事情。 许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脑海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今早醒来时的画面。 她低头核对自己的课表,《低级驱魔和捉鬼》。 两人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更是早就修完了低等课程,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我走错教室了?” 她往后退去,准备核对教室。 “许稚,杵门口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温梦的声音从教室内传来,带着几分不耐烦。 许稚循声望去,温梦正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手里拿着小镜子在补口红。 而温梦所在的位置,恰好就在帝珏的斜后方,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帝珏的超绝侧脸。 真不愧是帝珏的超级迷妹,如果不是帝珏身边不让人坐。 她敢保证,温梦肯定能抢到帝珏左边那个最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许稚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快步走到温梦特意给她留的位置上坐下。 不知是不是刻意安排,这个位置的斜前方,正是少逾白。 她坐下去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因为这个角度看过去,少逾白的侧脸轮廓刚好完整地落入她的视线范围。 锋利流畅的下颌线,随着呼吸微微滚动的喉结,就连梦中那颗落在锁骨下方的小小黑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双白眸的余光也在看向她。 炽热的视线让她想起昨晚梦中的场景: 矜薄的唇瓣贴上来、骨节分明且冰凉的手指向下探索,还有一句句让她耳根发烫的话...... “你脸怎么这么红?” 温梦质问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来。 “啊?” 她慌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确实烫得吓人。 感受到前面那双视线更加露骨,她连忙移开视线。 “可能是我昨天冲凉水冲的,有点发烧吧。” 温梦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停留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这副样子她太熟悉了,那些女生看帝珏时的脸颊都是这样的。 她顺着许稚的视线看过去,目光落在帝珏挺拔的背影上,表情瞬间变了。 “许稚,你该不会是喜欢帝珏吧?” “什么?我没有!” 许稚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拔高声音。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见温梦还在怀疑自己,继续解释。 “你也知道,像我这种纯人类最脆弱了,一点儿风吹草动就容易生病。” 温梦低头沉思片刻,明显松了口气。 “行了,不是喜欢帝珏就行。下次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的。” 许稚连忙举起手来发誓。 “小姐放心,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喜欢帝少。我要是喜欢帝少,就让我......”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压低的笑声从前方传来。 是少逾白。 他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双白眸弯成月牙,戏谑地看向旁边的帝珏。 “看来我们的帝少魅力也不怎么样嘛~他可是黄帝后裔,掌管你们人间大小事务。” 少逾白回头,手撑在桌面上,猛地凑近。 “小心他公报私仇哦~” 许稚下意识缩了缩肩膀,眼眶迅速泛红,睫毛轻颤,看起来像是被吓到。 “我......我......” 她声音又轻又软,带着被吓到的鼻音,小手无措地绞在一起。 余光里,帝珏依旧镇定地看向门口的方向,仿佛身后的拉扯嬉闹都与他无关。 可无人察觉,他搭在桌沿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缩了一下。 周身原本就冰冷的气息,再次冷了一个度。 许稚离得最近,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缩在座位上,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 温梦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不耐烦地训斥。 “怂什么,你刚刚又没说惩罚是什么,既然没说清楚,就不算数。” 许稚狠狠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拭额头的冷汗,就感受到一头白毛凑过来,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扫过她的耳廓。 “姐姐不喜欢帝珏,那我呢?” 少逾白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语气带着刻意的诱哄。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要起身去拿旁边桌子上的书,才和许稚凑这么近的。 那声“姐姐”喊得顺口又缱绻。原本被强压下的梦境再次浮现。 一幕幕画面汹涌袭来,烫得她脖颈泛红,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完了! 这个样子的少逾白好勾人~ 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沦陷的! 毕竟,她最开始也是冲着男主团颜值和身材选择穿书的。 好在这时,夏知桐走了进来,分走了少逾白的注意力。 “帝珏学长,白学长,你们真的来我们班了。” 说话间,她已经坐到了帝珏旁边的位置。 还顺手将书拿起递给少逾白。 少逾白不情愿地在自己位置上坐正,翻了个白眼: 没眼力见! 帝珏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冷声“嗯”了下。 感受到自己身上压力消失,许稚狠狠松了口气。 原书女主就是不一样。 一出场就能吸引男主们的目光。 在所有人眼中,帝珏和少逾白没有将人赶走,便证明夏知桐对二位殿下是不一样的存在。 可唯有夏知桐明白,这一切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她从进门那刻,就将少逾白对许稚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帝珏在她坐下时的刻意疏远。 她握着课本的指尖瞬间收紧,心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难堪与不甘。 凭什么? 帝珏和少逾白只能是我的! 许稚,你最好乖一点。不然我不介意像弄死那个蠢货一样弄死你。 第5章 我们是一体的 温梦目光死死盯着夏知桐,恨得牙痒痒,手里的口红盖子被拧得咔咔响。 “装模作样!你看她那副柔弱样,就差一双手帮她一把,顺势扑到帝珏哥哥身上,真心机!” 许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夏知桐坐在帝珏身边,正微微侧身,和帝珏说着什么。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从侧面看过去,纤细的脖颈弯出一道柔弱的弧度,睫毛低垂,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帝珏没有回应,甚至连头都不曾为她偏一下。 但夏知桐并不气馁,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温梦抓着许稚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她的肉里。 “你看她,你看她。都快贴在帝少身上了,她还要不要脸?” 许稚吃痛,却没有挣开,只是轻声安抚。 “小姐,低声些。被两位殿下听到了对你不好。” 温梦冷哼一声,到底是收敛了些。 只是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夏知桐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 “我就不明白了,她一个不入流的下三等身份,凭什么能和帝珏哥哥坐在一起?” “全校那么多女生喜欢帝少,哪个不比她强?她夏知桐算什么东西?” 许稚顺着她的话低声附和:“小姐说的对。” 许稚这句话像是给了她莫大的鼓励,她忽然抓住许稚的手,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你等会儿帮我让她在帝珏哥哥面前出出丑,不然还真让她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许稚心里咯噔一下。 又是熟悉的送人头戏码。 与其劝说温梦不要搞事,不如让温梦意识到自己有多厉害,让她不屑于和夏知桐对着干。 “小姐,其实对付她没必要用让她出丑的手段。” 温梦挑了挑眉,脸上带出一丝兴趣。 “哦?那你说怎么办?” 许稚凑近,压低声音。 “你想啊,夏知桐能勾引帝少,靠得不就是她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样子。您要是对她动手,反而显得您不占理,帝少更心疼她。” 温梦一听,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你快说,那我应该怎么做?难不成你想让我和她一样,在帝珏哥哥面前装柔弱小白花?那不行不行。” 她的脑袋摇成拨浪鼓,脸颊甚至微微鼓起来。 许稚轻笑。 这恶毒女配竟然还有点可爱。 “您可是顶级神兽家族的大小姐,哪里需要靠这种手段?” “您本身就天生丽质,何必跟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特招生计较?” “您只要美美的出现在帝少面前,保持高贵优雅的样子,自然就把她比下去了。” “您越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反而越急,对吧?” 温梦愣了愣,随后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我堂堂神兽族后裔,和一个不入流的串串置气,真是太掉价了。” 许稚连连点头。 “小姐英明。您这样的大人物,光站在那里就足够碾压她。” 温梦被这几句话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圆球丢给许稚。 “呐,奖励你的。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许稚捧着小球,双眼放光:“谢谢小姐。” 圣诺斯学院和普通的人族学院不同,不仅因为这里聚集了人神妖魔的后代。 更是因为这里的花销都需要靠学分维持。 上课、接任务、学生会......都可以赚取学分。 但是像她这种没有任何背景和特异功能的纯人族,就只能靠上课赚取微薄学分,维持生计。 但是上课也有风险,如果遇上实践课,很可能小命不保。 这也是原主选择依附温梦的原因。 跟在大小姐身后,不仅能有个靠山,还能捡漏到不少好东西。 上课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个严肃的年轻教授走上讲台,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魔方。 “从今天起,本门课程不再教授理论,改为实践教学。”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实践课?这么快,我以为要下学期呢。” “我的天,我连基础咒语都背不全,怎么实践?” “听说上个月有学生在实践课上被恶灵附身,差点儿没救回来......” 教授一拍讲台,声音压过所有议论声。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都是新生,紧张很正常。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我特意为你们申请了两位助教。”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排。 “帝珏、少逾白。” 两个名字一出,整个教室都炸开了锅。 “实践就实践!哪有作为神族后裔不会驱魔的!” “快点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要试试我新学的招式了。” “两位殿下不会是冲着夏知桐来的吧。我听说学长学姐们上这门课的时候根本没有助教。” “管他呢,能被帝珏殿下亲自教导,是我梦寐以求的愿望。” 两人同时站起来,走上讲台。 帝珏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少逾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抬起一只手随意地晃了晃,但目光一直锁定在许稚身上。 “本次实践课分为两队,帝珏负责带队驱魔,少逾白负责带队捉鬼。” 教授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声音再次盖过讨论声。 “队伍分配是双向选择,每位同学可以根据自身情况选择想去的队伍,但最终是否被接收,由队长决定。” 话音刚落,那些学生已经争先恐后地开始选择心仪的队伍。 许稚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没有动。 作为温梦的跟班,她没有资格选择去哪支队伍。 自然是温梦选择谁,她就跟着去。 温梦站起身,趾高气扬。 “走,我们去帝珏哥哥的队伍。” 温梦还没有走到帝珏面前,表明自己的心意,夏知桐先她一步站到了帝珏面前。 “帝珏学长,我可以加入你的队伍吗?你放心,我有能力自保,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仰着头,杏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和忐忑。 一方面表明自己的能力,另一方面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再加上之前那个蠢货的临终遗言,帝珏没有拒绝她的理由。 帝珏低头看着夏知桐,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他准备答应时,温梦已经迫不及待拽着许稚挤进去。 “帝珏哥哥,我也要加入你的队伍。” 她站在帝珏面前,脸颊微微泛红。 “还有许稚,她也跟我一起。” 她说着,把许稚往前推了半步。 许稚被推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形,对上了帝珏那双冰冷的眸子,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她迅速垂下眼睫,声音软软糯糯。 “帝少好,请多关照。” 帝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薄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同意。” 第6章 撒娇没用 少逾白靠在讲台边缘,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额前垂落的碎发,那双眸子弯成月牙的形状,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起手,指尖越过夏知桐,越过温梦,直直地指向帝珏身后的许稚。 “她,归我。” 轻飘飘的三个字,却让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许稚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 完了。 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怎么还是被这个瘟神盯上了。 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上演两位男主争夺女主的戏码吗? 你总是盯着我一个小跟班做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想把自己藏在温梦身后。 好在她和夏知桐站在同一条线上,少逾白这一指,让夏知桐误会了。 夏知桐唇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下,又快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和自责。 她抬起杏眸,看向少逾白,声音柔软得像春日里的柳絮。 “冥少,如果是因为我在帝珏学长的队伍,你才不同意的话,我愿意......” 她咬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愿意退出,加入你的队伍。你不要因为这个,伤了和帝珏学长之间的和气。”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的同学们纷纷投来感动的目光。 “夏同学也太善良了吧,难怪四位殿下都喜欢她。” “天呐,这是什么绝世小白花,明明是她被抢,还反过来替别人着想。”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少逾白口中的“她”,是指的夏知桐。 毕竟整个圣诺斯学院,能让两位殿下同时上心的,也就只有夏知桐一人。 少逾白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困惑和嘲弄。 “夏同学,你在说什么?” 夏知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少逾白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而是径直越过她,落在她身后那个恨不得将自己缩成球的身影上。 “我说的人,是许稚。” 原本还隐隐有些激动的教室顿时陷入一阵疑惑之中。 “许稚,是谁?” “好像是温梦身边的那个跟班,她是怎么得到冥少青睐的?” “不是吧,全校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特异功能的纯人类,选她不就是选了个累赘。” “冥少是不是搞错了?” 那些窃窃私语像无数针,狠狠戳在许稚心上。 她的脸颊烧得滚烫,眸中闪烁着一种被猎人盯上后的恐惧。 夏知桐的瞳孔急速收缩一下,指甲掐进掌心的痛感让她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自然而然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往旁边退了半步,重新站回帝珏身后。 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误会从未发生过。 “许稚是我的人,自然要和我在一起!” 温梦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跨出一步,挡在许稚面前。 她扬起下巴,对上少逾白那双似笑非笑的白眸,声音虽然有点抖,但一步都没有退让。 许稚还要帮她给夏知桐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如果许稚和她分开,谁来帮她? 没错,就是这样! 她可不是为了帮许稚,只是为了自己而已。 许稚猛地抬起头看向温梦。 她好像知道原主为什么选择温梦这位大小姐做靠山了。 这个恶毒女配,似乎对自己护着的人还不错。 少逾白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温梦。 “你的人?” 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温梦。 “什么时候,温家做起人口买卖的生意了?” 温梦被噎了一下,脸颊涨得通红,却依旧没有让开的意思。 “许稚从入学第一天开始就跟在我身边,是我最看中的人。她想加入哪支队伍,由她自己说了算。就算你是冥少,也不能当众抢人吧?” 少逾白轻笑一声,目光越过温梦的肩膀,落在她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你说的对,应该让她自己选。” 他直起身,双手环胸,带笑的眸子锁定在许稚脸上。 “选吧。” 许稚咬着唇瓣从温梦身后站出来,后背渗出一层薄汗。 选帝珏?少逾白不会善罢甘休。以这位冥王之子的性子,当众被拒绝,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选少逾白?那更不行了。单是想到要和他近距离接触一整节课,她的腿就开始发软。昨晚的梦境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在现实中再经历一次。 许稚深吸一口气,横竖都是死,那就只能拼演技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睫毛慌张地扑闪着,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双手无措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声音又软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微微发颤。 “冥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选择我。可我只是一个纯人类,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她说着,轻轻咬了咬下唇,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那副模样,可怜得让人不忍心再看第二眼。 周围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女生们顿时安静了。 有几个心软的,眼底甚至浮现一丝不忍。 这许稚,平常看着不起眼,怎么这会儿看起来这么可怜? 少逾白的眸色微微一暗。 他看见那颗泪珠在许稚的睫毛上颤巍巍地挂着,随时都会滚落下来。 和昨晚一模一样。 明明知道她这副样子十有八九是装出来的,可他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 他攥在口袋里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有露出分毫。 许稚见局面稍微稳住,趁热打铁,声音更加柔软了几分。 “温梦小姐从我入学开始就对我很好,要不是她照顾我,我可能连学分都凑不够。所以......” 她抬起眼,泪眼朦胧地看向温梦,眼底满是不舍和感激。 “小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温梦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从小养尊处优,身边的人对她好,都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 许稚还是第一个因为她这个人,坚定选择她的人。 一时间,她竟因为刚刚没有询问过许稚的意见,就将许稚推出来独自面对两位殿下而自责。 她转身看向少逾白,语气比方才强硬了几分。 “冥少,你听到了。许稚说了,我在哪儿,她在哪儿。我选帝珏哥哥的队伍。” 少逾白仿佛没有听到温梦说的话。 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许稚身上,忽然笑了。 “行啊。那就让温梦也来我队伍不就行了。” 第7章 她是我的人 温梦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什么?” 少逾白眸中闪过一丝恶劣的光。 “温大小姐刚才不是说,许稚是你的人吗?你舍不得和她分开,她也舍不得离开你。” 他摊开手,一副“这事很简单”的样子。 “你们两个一起来不就行了,我又不介意多收一个。” 随意的语气,就好像温梦是买东西送的赠品。 温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少逾白分明是在逼她在许稚和帝珏哥哥之间做选择。 “行了。” 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这场绝对压制性的较量。 一直沉默的帝珏终于开口了。 “温梦必须留在我的队伍里。” 这句话一出,就连温梦本人都蒙了。 长久以来,一直都是她追在帝珏身后哥哥、哥哥的喊着。 这还是第一次被帝珏主动地选择。 她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帝珏哥哥,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帝珏已经再次打断。 “温梦的能力,最适合驱魔,去你的队伍,反而对她不利。她是我帝家庇护的人,我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他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站位恰好卡在温梦和少逾白之间,无形中将许稚纳入自己的庇护范围。 所有人都笃定帝珏出手是因为帝温两家有关系。 唯有少逾白眸光一沉,心底冷笑一声,看得透彻分明。 帝珏哪里是护着温梦。 他分明是想和自己抢许稚,又不想抢的太明显,让其他人误会他和许稚的关系。 “有意思。” 少逾白的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那许稚呢?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帝珏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许稚身上。 只一瞬,金色的瞳孔中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他没有说话。 少逾白冷哼一声,往温梦的方向走了一步,微微弯腰,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道: “你想留在帝珏队伍中,我没有意见。但许稚是纯人类,无血脉、无灵力。对上凶魔,毫无还手之力,一旦被魔气侵蚀、撕碎魂魄,谁都救不回来。” 他目光落回身形单薄的许稚身上。 “加入我的队伍就不一样,邪祟恶鬼、阴魂怨灵,皆归冥界管束。只要有我在,哪怕她魂魄坠入冥界,我也能将她重新送回你身边。” 温梦心头的悸动被冰冷的现实彻底浇灭。 她可以任性争抢帝珏身边的机会,可以凭借家世肆无忌惮,可她不能拿着许稚的性命赌气。 没了许稚,去哪里再找一个真心待她,还不贪图她身份权势的人? 短暂的挣扎过后,温梦突然伸手推在许稚身后,将她推向少逾白的方向。 “真麻烦,许稚,你去少逾白的队伍。” 许稚被温梦推了个趔趄,僵硬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梦。 温梦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看什么看?你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能力的人类,待在帝珏哥哥的队伍里只会拖后腿,真后悔刚刚帮你说话,还害我得罪冥少。” 周围学生不明所以,纷纷侧目,低声议论。 “看吧,许稚就是个累赘,谁愿意一直带着。” “温大小姐本来就高傲,愿意带她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畔,温梦沉着脸从储物袋中丢出一堆东西,精准扔到许稚怀里。 驱鬼香、桃符剑、显形粉.....都是捉鬼能用到的东西。 “这些东西都给你,算是......算是我这次不带你的补偿。” 最后,她将一个巴掌大的金色铃铛强硬地塞入许稚手中。 周围瞬间出现一阵骚动。 “神族的召唤铃?据说这东西能够召唤出远古大神的虚影抵挡一次攻击。” “温大小姐不会是拿错了吧,许稚哪里配得上这种好东西。” “暴殄天物啊!估计温家也就只能拿出这一个。” 温梦高傲地抬起下巴。 “本小姐的东西,要怎么处理是本小姐的自由,还轮不到你们管。” 说完,她已经跑向帝珏身后,脸颊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许稚低头看着手里那一堆东西,有些恍惚。 她认识温梦99次,每次都能被她触动到。 她弯了弯嘴角,笑意还未成形,一股寒意便从脊椎骨爬了上来。 她缓缓转过头。 少逾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后。 他微微俯身,眸中倒映着她还没来得及收敛的笑容。 “姐姐,你最大的靠山都把你推给我了,怎么还对别人笑呢?” 许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下意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逾白的眸子暗了几分,站直身体,不再看她。 剩余学生也很快选好了自己的队伍。 教授将手中的黑色魔方抛向半空之中,瞬间出现两道空间之门。 “左边是驱魔入口,右边是捉鬼入口。每人只要完成捉拿一只鬼或魔的数量就算完成任务,任何形式不限。队长只负责带队和技术指导,不负责出手帮忙。” “实战时,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所以务必要认真对待。” 教授讲解完实战规则,少逾白和帝珏便分别带着各自的队伍进入试炼场地。 捉鬼队伍的实战模拟地点是人界某学院后山的废弃校舍。 据说,这里十年前因为一场不明的集体失踪事件被封锁。 当时有七名学生在夜间自习后离奇消失,第二天早上,校工只找到了他们散落在走廊里的课本和鞋子。 从那以后,校舍便被废弃,成了一栋荒芜在藤蔓深处的水泥废墟。 收到任务信息后,所有学生跟在少逾白身后往校舍里面查探。 少逾白走得很快,步伐随意得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他虽然走得漫不经心,但每次走到拐弯处,他的脚步都会微微停顿半秒,用余光扫向许稚的方向。 确定人还在,才继续往前走。 碎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他抬手随意拨了一下,打了个哈欠。 身后的队员们可没有他这份闲情逸致。 七八个学生紧紧挤在一起,缩着脖子四处张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一激灵。 许稚走在队伍中间,一只手伸入口袋中,紧紧攥着里面的驱鬼香。 校舍的大门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股腐朽潮湿的气息。 少逾白抬起脚,直接踹开门。 哐当一声巨响,把身后的队员们吓得集体弹了起来。 “放松点,都是一年级新生水平的鬼魂,能凶到哪里去?” 他回过头,咧开嘴,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现在考核正式开始,你们进去捉鬼,捉到后回这里找我集合。” 第8章 吻我,我就帮你 这些学生面面相觑,并没有动。 队伍里一个个子较高的男生鼓起勇气开了口。 “冥少,教授说让你作为我们的技术指导,您不跟我们进去,如何指导我们?” 少逾白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目光懒洋洋地扫过去,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进去?你是想让我把整栋楼的鬼都吓跑,然后你们一只也捉不到,集体挂科?” 男生被噎了一下,张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少逾白直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放心进去,我在外面一样能监控里面的情况。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会指导你们。” 他压低声音,带着承诺的意味。 “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那些学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咬牙,抱团闭眼冲了进去。 跟在他们身后总比一个人要安全,许稚怀着这个心思迈开步子跟在那几个同学身后。 她刚走两步,她的面前便伸出一只透明到近乎能看清血管的手。 “你留下。” 少逾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前面那些神经紧绷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自然也不清楚队伍中少了一个人。 许稚乖巧地停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抬起一双无辜又怯懦的眸子。 “冥少,你留我,是有什么事吗?” 少逾白双手插兜,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上次在我房间那股胆量去哪儿了?难道姐姐一直在和我演戏?” 许稚心里咯噔一下,上次的事情竟然被他看穿了,但她面上不动声色。 她低下头,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又软又轻。 “那天是药效上头。现在是清醒的,当然会怕。” 少逾白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他抬手往校舍深处一指。 “二楼走廊尽头有一只刚死不久的新鬼,怨气不重,你去把它收了。” 许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向大门里面。 阴森潮湿的气息布满整个建筑,长期废弃的建筑立面上布满了蜘蛛网,荒凉阴暗的感觉让她不由有些害怕。 “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怯意。 少逾白偏头看向她,眸中闪过玩味的光芒。 “不然呢?还是说姐姐希望我陪你一起去?” 许稚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少逾白轻笑一声,十分愉悦地提建议。 “姐姐想让我去也不是不行,但我总要收些好处吧。” 他突然弯腰,和许稚平视,指尖点在他那张没什么血色的唇瓣上。 意思很明显: 吻我,就帮你。 许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猛地推开少逾白。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话落,她已经跑进废弃建筑里。 少逾白盯着许稚慌乱的背影,发出一阵轻笑: 真好玩儿~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一面巴掌大的黑色镜子,镜面上倒映的正是许稚慌乱跑路的画面。 许稚一直跑到楼梯拐角处才停下脚步。 她大口喘着粗气,有些后怕地看向后方。 少逾白怎么总是缠着她? 她还想成功苟到大结局呢。 希望少逾白只是一时对她感兴趣,兴趣过后不会杀她灭口。 楼道里光线昏暗,窗户处刮进来的一阵风吹得她回神。 其余学生早已抱团深入探查,只剩她一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深吸一口气,将温梦之前留给她的道具全部攥在手里。 好在她之前为了给温大小姐记笔记,有认真听课,知道这些道具的用法。 二楼走廊比一楼走廊更加昏暗。 许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脚底的木板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 她顿了一下,等回声消散后才继续往前走。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摩挲,边走边将显形粉撒在走过的地面上,防止有鬼魂从背后偷袭。 粉末落地,泛起微弱的荧光。 一个影子渐渐浮现在眼前。 鬼魂会在显形粉的作用下实体化三秒,这三秒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许稚抽出桃木剑,上面的朱砂隐隐发烫,猛地往鬼魂的方向刺去。 女鬼忽然扭头,脸上五官模糊不清,她张开嘴,猛地扑向她。 许稚手中的桃木剑被鬼爪拍飞,整个人被撞倒在地。 女鬼的手也因为接触到桃木剑,发出烧焦的腥臭味儿。 她却如同没有任何知觉一般,压到许稚身上,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利爪直取许稚的咽喉。 少逾白透过镜面看到这一幕,心被狠狠揪起。 白眸中被一股怒气占据,他抬眸看向二楼许稚所在的位置,指尖凝结出一道幽蓝色的鬼火。 明明手已经举起,却在关键时刻停住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镜面之上,手中的鬼火渐渐熄灭。 “姐姐,我相信你可以的。” 镜面之中。 许稚咬紧牙关,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指尖触碰到口袋里温梦给的驱鬼香。 驱鬼香点燃后,散发出的气味儿会让周身缠绕的鬼魂退避三舍。 只是,她现在根本没有空闲将那支香点着。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驱鬼香抽出,狠狠戳向女鬼大张的嘴中。 驱鬼香触碰到女鬼的身体,女鬼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 许稚趁机挣脱了女鬼的控制,踉跄着跑到桃木剑旁边,快速拾起地上的桃木剑,狠狠刺向女鬼。 剑尖刺中了女鬼的胸口,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紧接着,女鬼软趴趴地滑落在地上。 许稚从口袋中掏出一张收魂符,将女鬼的残魂收进符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到自己的腿在发抖。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作为一个没有任何灵力的纯人类,她竟然独自干掉一只鬼。 虽然只是最低级的鬼,过程中也差点儿丧命,但她真的做到了。 许稚的嘴角忍不住上翘,转身往楼梯口跑。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少逾白。 倒不是想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想看到少逾白知道后意外的表情。 她小跑着冲下楼梯,丝毫没注意身后有东西正在尾随她。 少逾白透过镜面看到她化险为夷,凝重的表情变得释然,甚至有点儿兴奋。 但很快,他的眉头再次皱起,戏谑的眸子变得正经。 不对劲,校舍之内,有一股庞大的怨灵气息。 而那气息瞄准的目标...... 他的目光落在镜面中尾随在许稚身后的黑雾之上,苍白的脸上布满阴沉。 那团浓郁的黑雾,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冲许稚的后心! 第9章 我害怕,好疼 缚灵锁从少逾白的袖中飞出,如同一条蜿蜒的闪电,直冲向那团黑雾。 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那团黑雾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它在半空中骤然加速,在缚灵锁即将控制住它的前一刻,撞向许稚的后背。 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侵入许稚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丢入冰窖中一般,冷意顺着脊椎骨蔓延至指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也失去了方向感。 她整个人在恍惚中,不受控制地摔下楼梯。 缚灵锁原本是冲着黑雾去的,在察觉到许稚摔下楼梯那刻,急急扭转方向,缠绕在许稚的腰肢之上。 许稚也在滚落时发现了身后那团正朝她发出刺耳的嘲笑声的黑雾。 她眼睛微眯,甩出腰间的金色召唤铃,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一道虚影从金铃中升腾而起。 一个身披金甲的高大身影浮现,周身缠绕着威严的气息。 他周身的威压模糊了面庞,只是抬起一只手掌,轻描淡写地拍在那团黑雾上。 黑雾便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声,整个魂都被拍飞出去,狠狠撞在墙上,露出真容。 是一只厉鬼。 和许稚刚刚捉的新鬼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这只厉鬼的体型大了不止两倍,周身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怨气。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许稚,眼中满是贪婪和怨气。 这个厉鬼明显不属于低年级实践的范畴。 这么厉害的厉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许稚该考虑的问题,那枚召唤铃在给了厉鬼一击后,铃铛表面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金色的光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那道金甲虚影也在消散。 那只厉鬼已经没了还手之力,正好趁现在,将那只厉鬼收入符中。 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 许稚从兜里掏出收魂符,还没来得及丢出去,少逾白赶到了。 原本缠绕在许稚腰间的缚灵锁转而缠住那只厉鬼的脖颈。 他手腕一翻,锁链收紧,厉鬼被硬生生从墙上拽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他没有看那只厉鬼,而是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许稚的后背校服上渗出一小片殷红,上面还隐隐散发着黑气,如同一朵地狱之花。 少逾白猛地收紧缚灵锁,那只厉鬼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锁链上燃起的黑色火焰烧成灰烬。 许稚怔怔地看着那堆灰烬,随即爆发出尖叫声。 “我的,学分!” 这次任务,抓住一只鬼就算完成实践,抓到的多余鬼魂,是可以兑换成学分的。 更何况,这还是一只超纲的厉鬼。 明明只需要一张收魂符,就能拿到教授面前兑换学分,偏偏这只厉鬼在冥少面前魂飞魄散。 少逾白脸上酝酿着怒意,目光中带着压不住的恐慌和后怕。 他的手攥成拳,青筋在手背上浮现,肩膀微微发颤。 “许稚,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厉害?” 他的声音中带着克制,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这还是少逾白第一次正经地喊她的名字,本该庆幸的许稚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样子。 她被少逾白此刻的表情吓到了。 少逾白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摁在她的肩膀上,却刻意避开了伤口。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只厉鬼是什么级别的?如果不是你有召唤铃,你现在已经死了!” “魂飞魄散的那种死了,你懂不懂?”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低,也很恍惚。 那张向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失控。 许稚恍惚的后退半步,她彻底被吓到了。 如果刚刚不是召唤铃,她第一百次保命计划就失败了。 她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伤口被牵动,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身体上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惊吓,让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泪水在眼眶里滚了两圈,终于承受不住重量,啪嗒一下砸了下来,落在地上。 她垂下眼睫,黑曜石般的眸子被泪水浸得透亮,睫毛扑闪着,每眨一下就有新的泪珠滑落。 她的鼻尖泛着红,嘴唇微微发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却不敢哭出声。 “对不起......我着急和你分享,根本没察觉到后面有危险。” 她的声音糯叽叽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只是想多赚一点学分。两百个学分,够我吃一个月的食堂了,还能给小姐买支口红。” 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不料越擦越多。 “小姐给我的召唤铃也碎了,他们都说那铃铛价值不菲,我都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她交代......” 她抽抽噎噎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少逾白。 “你别骂我了,好不好?我好害怕,好疼......” 少逾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 当他的目光被她那泛红的鼻尖、晶莹的泪滴以及清亮的眸子占据时,他心中的怒意早已被浇灭。 听到她喊疼,他暗骂自己一声: 竟然在这种时候跟她发脾气,还说她拎不清,明明自己也没拎明白。 她是被厉鬼所伤,煞气正在她体内渗透,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时间长了会伤及经脉。 “忍着点,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他脱下自己的制服外套,披在她肩上,遮住了她后背那片殷红。 外套上有他的气息,能够暂时压制厉鬼留下的伤害。 他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起来。 却在触碰到她后肩伤口的时候,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 许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等她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暧昧时,想要松开已经来不及了。 少逾白的嘴角悄悄弯了一下,随即又板起脸,目不斜视地抱着她冲往医院。 突然从阴森的校舍出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稚眯起眼睛,侧头避开光线的时候,脸颊不经意地贴上了少逾白的颈侧。 他的体温很低,皮肤冰凉光滑,贴上去的一瞬间,她感觉后背的灼烧感都减轻了几分。 她偷偷抬头看了他一眼。 少逾白的下颌线绷得很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白眸直视前方,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的手却将她抱得很稳。 第10章 姐姐演什么呢 许稚被少逾白抱着踹开大门时,值班的狐族医生差点把尾巴吓出来。 “冥、冥少?”这个瘟神怎么来了? 少逾白没理她,径直将许稚放到最近的病床上,动作轻得像是放什么易碎品。 “煞气侵蚀,背后有外伤,处理。” 简单且冰冷的命令,跟和许稚说话时判若两人,仿佛帝珏上身。 医生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检查。 剪开校服后背的布料时,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稚后肩的伤口不大,瘆人的是隐隐逸散出来的黑气。 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细密的黑色纹路正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像是一张正在织就的蜘蛛网。 “这是厉鬼的煞气,已经开始渗透经脉了。她是纯人类?” 医生面色凝重。 少逾白轻轻“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好在冥少你本身就是冥界之人,拥有压制厉鬼的能力,不然即便去冥界捞人这副躯壳也废了。” 医生取来药膏和银针。 银针刺入穴位,许稚疼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抓住身边最近的东西。 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她清醒一瞬。 意识到自己抓的是少逾白的手指后,她像被烫到一样想将手缩回。 少逾白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别动。” 他的声音很霸道,还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意味。 许稚僵住了。 医生低头专注施针,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尾巴尖却忍不住轻轻晃动。 这可是大新闻,冥少竟然主动抓住一个纯人类的手。 不是都说四位殿下喜欢那个叫做“夏知桐”的下三流小白花嘛。什么时候冥少换口味了。 银针一根根落下,黑色的煞气顺着针尾缓缓渗出,在空气中消散。 许稚咬着下唇,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她不是刻意勾引少逾白,只是被针扎的真的好疼。 生理性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在眼眶中打转。 少逾白盯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明明怕得要死,偏偏要逞强。 “学分的事,我会赔你。” 他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自在。 许稚愣了一下,偏头看他。 少逾白别开视线,耳尖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 “学分我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一个赚学分的机会。” 这倒不是少逾白穷,而是他作为冥王之子,衣食无忧,即便在学院中,也不用操心这些问题。 一般出任务得到的学分他连看都没看就丢给帝珏,让帝珏看着投到学生会里去了。 许稚心头一动,机会好啊。 这次单独出任务让她意识到这所兽校有多么危险,要想在这里面安稳活下来,就要多赚学分,买保命的道具。 可惜,她跟在温梦身后只能捡漏,捡到的东西都是随机的,根本没有机会赚学分。 现在机会就摆在面前,一定要牢牢抓住。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冥少,你不用......”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少逾白打断她,语气凶巴巴的,手上却将她抓得更紧了些。 许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弯了弯嘴角。 “谢谢。” 两个字轻飘飘的,少逾白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口。 他别过头,没好气地嘟囔。 “别多想,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医生终于拔完最后一根针,擦着额头上的汗退开。 “煞气已经清除了大半,这几天需要在医院静养观察,这是住院单,前台缴费就可以。” 医生将一张单子递到两人之间,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心里却在打鼓: 作为全校唯一的纯人类,出了名的没有学分,根本缴不起费用。 冥少会不会帮忙缴费? 她还没下结论,一只小手便将单子从她手中抽走。 “谢谢医生,我一会儿就去缴费。” 许稚捏着缴费单,漫不经心地扫过上面的数据。 仅一眼就后悔了。 治疗加住院,竟然需要五千学分! 她上一堂课也就赚十个学分。 人穷了,连生病的资格都没有。 她现在将住院单塞到冥少手中,装下柔弱,借他的学分去缴费还来得及吗? 她捏着那张缴费单,悄悄抬眼,瞥向床边原本已经伸出手,又尴尬缩回去的少逾白。 他依旧冷着脸,薄唇紧抿,因为没有外套的遮盖,锁骨上的黑痣在衣领处若隐若现。 她慌忙移开视线,耳根烧得通红,决定再演一次。 她微微垂下头,还没来得及发力,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姐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让你借我学分缴费。” 她说完就后悔了。 死嘴,怎么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呢? 少逾白低头看着她,发出一阵轻笑。 “原来姐姐是有事求我,直接说就可以了,演什么呢?” 他伸出手托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四目相对。 他那双白眸中盛着笑意,戏谑的嘴角让许稚一阵慌乱。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在演。 就在她思考怎么脱身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许稚!” 温梦踩着高跟鞋冲进来,后面跟着不紧不慢的帝珏。 温梦一屁股坐在病床边,抓着许稚的手上下打量。 “真是个累赘!幸亏没在帝珏哥哥队伍里,不然我还要帮你收拾烂摊子!” 许稚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小姐教训的是,如果不是你给的召唤铃,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变成冥界的游魂了。” 温梦这才注意到桌上碎裂的铃铛,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算了,铃铛没了就没了,你要是死了,本小姐还得重新找跟班,麻烦死了。” 许稚低下头,以温梦的地位,每天缠着她想要当她跟班的人多的是,她只是随口找的借口而已。 温梦目光落在许稚手中的缴费单上,强制抽出。 “行了,我去缴费,这几天你就好好休息,我会帮你请假的。” 话落,她已经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少逾白偏头看向帝珏,语气中带着嫌弃。 “你还不走?” 帝珏没理会他,而是将目光落在许稚身上。 “今日实践课上的意外,是学生会的疏忽。作为补偿,从下周起,你去学生会报道,每月都可以赚取学分。” 许稚听到可以赚学分,双眼都在放光。 可是,进学生会就意味着和帝珏朝夕相处。 富贵险中求?还是...... 她咬着唇瓣,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看起来怯生生的。 “帝少,这不合适吧。我只是一个特招生,怎么能进学生会呢?” 她的视线飞快地掠过少逾白,又重新落在帝珏身上。 她在赌,赌少逾白会出手。 第11章 老婆以前喊我什么 少逾白感受到许稚扫向他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 他靠在病床尾端的栏杆上,双手环胸,眸子微微眯起。 “确实不合适。” 他微微弯腰,手肘撑在病床边缘,隔绝了帝珏和许稚之间的目光。 “姐姐,学生会那种地方规矩繁杂,等级森严,你进去就是给人跑腿打杂,做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学分,更何况......” 他偏了偏头,意有所指地瞥了帝珏一眼。 “有些人表面上一本正经,谁知道心里打什么算盘。” 许稚抓着被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她当然知道学生会是什么地方,不然刚刚也不会故意给少逾白递眼神。 只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学分啊。 “我......” 她刚开口,帝珏忽然往前走了半步。 “许稚,学生会提供的不仅仅是学分,还有庇护。你就没想过那只厉鬼为什么会出现在低年级场地,还会精准地找上你......” 帝珏不愧是学生会的主席,一开口就是PUA的语气。 少逾白眉头一皱,声音中带着怒意。 “够了,你吓到她了。她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没有灵气,自然是厉鬼的最优目标。” 帝珏停住了。 他看见许稚的脸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抓着被子的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色,眼眶又开始泛红。 他沉默了一瞬,往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抱歉。” 很难想象这两个字会从说一不二的帝珏口中说出来。 他是全校规矩的制定者,是黄帝后裔,天生神格,从来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哼!又开始孔雀开屏了。 少逾白递给他一个白眼,视线转回许稚身上。 “姐姐,刚刚我不是说要给你一个赚学分的机会嘛,不如等你出院了就去。” 许稚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对上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白眸。 “冥界在人界设有驻点办事处,专门处理两界边界的灵异事件。姐姐你是圣诺斯学院的学生,又是人类,对人界比较熟悉,这个工作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带着诱哄。 “每月底薪五百个学分,单个任务提成另算,年终还有考核奖金。” 许稚的眼睛比刚刚还要亮。 五百个学分,仅仅是底薪! 这个数字让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铁饭碗吗? 我要!我要!我想去! 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 少逾白给的好处太诱人,诱人到让人怀疑里面有诈。 而且,跟着少逾白也好不到哪去。 他最近对她的态度,转变太大,让她有点儿拿不准。 可即便两边都是毒蛇,学分的诱惑还是让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少逾白没急着催促许稚做决定,而是将选择权轻飘飘地还给她。 “不急,你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有的是时间慢慢想。不过......” 他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许稚身边,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稚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不管姐姐选择谁,我都不会生气的。” 明明说得很平淡,许稚却感受到一种瘆人的警告。 帝珏的目光落在两人几乎要碰到一起的姿势上,向来平静的心有了波动,万里晴空突然炸响一颗闷雷。 “好好休息。”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许稚好奇地偏头看向窗外。 奇怪,明明是晴天,怎么会突然打雷呢? 少逾白咧开嘴角,白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人要克制不住自己的心了~ “晚安,姐姐。” 他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和愉悦,临走前还不忘把病房的灯调暗了一档。 又顺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这个动作自然地像是做过很多次一样。 门被关上,病房内彻底安静下来。 许稚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风暴里幸存下来,四肢百骸都被抽干了。 她慢慢翻身,侧躺着蜷缩起来,后背的伤口已经不疼了,但少逾白残留的体温还留在她的后颈上。 好可怕! 两个人都好可怕。 她闭上眼睛,强撑的身体放松下来,困意如山一般压过来。 意识陷入黑暗的瞬间,她隐约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她仿佛进入了仙境一般。 脚下踩的是云,伸手就能触碰到头顶的星星。 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脊上盘踞着一条沉睡的黄龙,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色的微光。 许稚茫然地站在原地,这是哪里? 她猛地转身,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她下意识地想要退开,偏偏那人不如她所愿。 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锁住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中。 “老婆。” 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委屈。 啥?这是认错人了吧。 她猛地抬头,撞入一双金色的眼睛中。 熟悉的脸庞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冷调的长方脸型棱角分明,不苟言笑的脸上自带疏离感。 金色眉眼极具神明威严,睫毛浓密黑长,因为低头的缘故,在眼下垂下一小片阴影。 山根挺拔笔直,偏薄的淡粉唇看起来很好亲。 是帝珏。 不过帝珏怎么会对她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滚烫、深情、略显委屈。 他的头发没有像平常那样梳得一丝不苟,而是松散地垂落在额前,几缕黑色碎发蹭过眉骨,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制服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衬,领口敞开,锁骨和胸膛的线条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他比许稚高了足足一头多,为了能把头埋进她的颈窝,他不得不弯下腰。 整个人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贴着她,双臂收得越来越紧,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在。 “帝......帝少?” 许稚试探性开口,她整个人都傻了,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往哪里放。 他不应该抱着夏知桐喊老婆吗? 怎么明明看清她的脸了,还是不肯放开? 帝珏从她颈窝里抬起头,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盛着不加掩饰的不满。 “你叫错了。” 他抬手,食指的指腹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动作亲昵得让人头皮发麻。 “以前你都叫我什么?” 许稚大脑一片空白。 以前?什么以前? 难不成她和帝珏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第12章 她在怀里撒娇,他任由她闹 在过去的九十九次轮回中,许稚和帝珏的关系就像是猎人和猎物、判官和罪犯。 她一次次地触碰到他的逆鳞,被他杀死。 再次重生归来,再次被杀死,循环往复。 直到她现在看见他就条件反射地想要逃。 她试图挣开帝珏的禁锢。 “你认错人了,我听不懂。” 帝珏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任由她在怀里挣扎,远远看去,就像女生在男朋友怀里撒娇一般。 他轻笑出声。 “老婆,你看我们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你在我怀里撒娇,我任由你闹。”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幅画面出现在她面前。 是她和帝珏此时状态的远距离实时画面。 呼吸交错的距离近得她连他的睫毛都能数清楚。 许稚的耳尖爬上绯红的色彩,她僵在帝珏怀里,不敢再乱动。 “你......确定没眼瞎?” 她伸出手,试探性地覆盖在帝珏的眼睛上。 帝珏却抓住她柔嫩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一双眸子饱含情意地盯着她。 “你今天说你绝对不会喜欢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不满。 “你为了证明你的心意,竟然发誓。”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带着极重的委屈。 和平日里见到的那个高高在上、宛若神祇、超凡脱俗的学生会主席截然不同。 这副样子,让她忍不住想要好好疼爱一番。 即便这人曾经害她死过那么多次。 可他对着她撒娇哎。 谁能忍心拒绝一只正在撒娇,还是反差萌的帅哥? “我没有......” 她下意识想否认,但帝珏根本不给她机会。 他的拇指轻轻按住她的下唇,阻止了所有辩解。 然后微微偏头,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在她耳边呢喃。 “老婆,你是不是找到比我更听话的狗了?是少逾白吗?” 许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帝珏。 他对自己的定位竟然是狗! 帝珏真正想找到的那个女生绝对是个神人! 同时,她整个人也因为这句话烧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答,只感觉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两个轻得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帝珏怔住了。 随后眉目舒展,眸色温柔地笑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叹息。 “我就知道。” 许稚在他怀里瞪大眼睛,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拼命想要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意识,却感觉帝珏的怀抱在消散,周围的场景也在渐渐消失。 最后一秒,她听见他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 许稚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 头顶是病房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重新灌入鼻腔。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在胸腔内急速跳跃,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杀得伤口处隐隐泛疼。 她抬起手,指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是帝珏点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真是疯了!” 她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这算什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白天明明恨不得离帝珏越远越好,晚上竟然梦到如此荒诞的一幕。 可这个梦太真实了。 现在想起他喊她“老婆”时的模样和语气,身体还隐隐出现酥麻感。 许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过头顶,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今晚的事,就当是自己意淫的一场荒诞的梦吧。 梦里那委屈巴巴的大狼狗模样怎么可能是平日里斯文禁欲的帝珏。 她不断地警告自己,努力忽略掉心口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昏暗的学生会主席办公室内,帝珏坐在办公椅上,眸子里倒映着细碎的光。 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心跳在失控。 敞开一条缝的窗户被风刮得咯吱响,一道道闪电照亮了漆黑的天空。 断断续续映亮了他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梦里那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回答,还在他耳边反复回放。 她说。 喜欢。 他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却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次日,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帝珏,你昨晚应该睡得很好吧!” 少逾白咬牙切齿地说着,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盛满怒火的眸子中倒映着帝珏的模样。 昨晚的异象,用脚趾都能想到帝珏干了什么。 帝珏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眉眼间少见的舒展看得少逾白火大。 “确实不错,她说喜欢我。” 少逾白冷笑一声,脸上浮现一层薄薄的戾气,突然举起手机对着帝珏拍了一张。 “帝珏,你现在这副模样,笑得可真便宜啊。你说你那些迷妹要是知道你私底下是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帝珏脸色一变,嘴角的笑容渐渐拉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已经坐在椅子上的少逾白。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在酒店,你入梦后究竟干了些什么。别忘了,她现在还不是她。” 少逾白脸色变了一瞬,随即笑出声。 “确实不是,可她求着我帮忙,哪有拒绝的道理呢?” “再说了,药不是你亲手推到她面前的吗?玩不起就开始秋后算账?” 帝珏搭在桌面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确实不甘心。 许稚经历了99次重置,他们也演了99次。 除了第1次意外中招,后面每次温梦给夏知桐下药,都被帝珏暗中动了手脚,送到许稚的唇边。 他们故意在酒店开房,故意引许稚到他们的房间门口,让许稚亲自选。 99次,每一次许稚都坚定不移地选择了少逾白,这让他怎么甘心? “装模作样。你是冥王之子,本身就体寒,那药根本不用你出手,单单抱着你就能解。” 帝珏毫不客气地戳破少逾白的小心思。 少逾白用舌尖抵住下颚,白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我确实算不上好人,但至少我不会在她面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 “毕竟,这么多次轮回,她死于你手的次数将近半数,还敢入梦求她喜欢。你脸真大!” 第13章 姐姐是不敢吗 帝珏被戳中心事,心骤然痛了一下。 “要不是你能力太差,你以为我想?” 他闭上眼,脑海里闪过的全是那些他不愿回忆的画面。 她的眼泪和惨叫声,她再次见到自己后的惊恐与闪躲...... 他猛地睁开眼,像是想到什么,上下打量着少逾白,面露疑惑。 “我至少是为了揪出内鬼顺势而为,倒是你,我记得有一次她刚回来,连你房门都没出就被你杀了,你......” “别给我提这件事情!” 少逾白突然甩脸打断了帝珏的话,眸中闪烁着怒火。 那是他最不愿揭开的伤疤。 那次,许稚像前几次一样跑过来,扑到他身上,但嘴里喊的却是苏谨宴的名字。 那只到处留情的狐狸有什么好的? 表面温柔,实则心思深沉,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这种人最不适合当伴侣了! 他压下心底几乎要翻涌而出的醋意,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别总是盯着我不放。我记得那两位快回来了吧。他俩可没我好说话,小心到时候你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帝珏沉默了。 伏修和苏谨宴,一个玩世不恭,拥有极致的病态占有欲; 另一个最善蛊惑人心,步步为营,用温柔织就最坚固的堡垒。 这两人才是真正的大敌。 好在他们现在有任务,给了他和少逾白先入为主的机会。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他把玩着手中的笔。 少逾白虽然也是学生会成员,却很少出现在学生会。 “不是。”少逾白将报告甩到帝珏面前,“厉鬼的来源查到了。” 帝珏拿起报告翻看了两页,表情立马沉下来了。 和他猜想的一样。 魔方中的试炼场地和场景都是学生会成员曾经出任务遇到过的。 1:1复刻后投入魔方之中,正好用来锻炼低年级新生,也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学生会成员当时去这个校舍内出任务时,并没有这个厉鬼的存在。 后来,有情报显示,这地方出现二次厉鬼,被列为危险之地,学生会成员又去了一次。 因为任务等级不同,但地点相同,他当时便将这两次任务境遇分别投入了初级试炼魔方和中级试炼魔方中。 有人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将中级试炼魔方中的厉鬼投放到初级试炼魔方中。 而试炼魔方的制作,一直归学生会管。 “我会彻查这件事。” 少逾白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 “你最好能解决这件事。这是她最后一次轮回,如果她死了,即便是我那便宜爹出手,也救不回她。” 帝珏捏着笔的手微微收紧,神色莫测。 他们筹谋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刻功亏一篑! 许稚在医院呆了三天,得到医生的许可后,终于可以出院了。 她几乎刚收拾好东西,手机上就弹出两条消息。 第一条来自学生会系统通知: 【许稚同学:请于今天下午两点至学生会主席办公室报到,担任主席秘书职务,实习期三个月,每月基础学分300,绩效另算】 第二条是帝珏的私信: 【下午两点,我在办公室等你。逾期按旷工处理,旷工一日,扣除学分50】 许稚瞪大眼睛。 这算什么? 她明明没有答应去学生会,怎么就已经被强制纳入学生会了? 我就不去,你能奈我何? 许稚哼着歌,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住院期间,温梦可是给她送了不少好东西,这些都要统统带回去。 帝珏像是猜到许稚是怎么想的,又补了一句: 【忘了提醒你,学生会属于倒扣学分制,扣完当月学分也会继续扣,没有就在学生会打工还债】 许稚捏着手机,气到跳脚。 “奸商!绝对是奸商!” 没有少逾白大方就算了,竟然还强制她加入学生会当苦力。 主席秘书这个活先不说累不累。 单单是天天和帝珏朝夕相处,就足以让她提心吊胆。 “姐姐在说谁是奸商?” 许稚偏头,发现少逾白此刻正倚靠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笑意,满脸宠溺地看向她。 她灵机一动,将主意打到少逾白身上。 她迅速低下头,再抬起头时,眼眶里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光。 睫毛扑闪扑闪的,嘴角往下撇,眼神闪躲。 “没......没谁,我就是乱说的。” 她的声音软侬可怜,还带着点鼻音。 俨然一副“我受了委屈,但我不敢说”的模样。 “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逾白挑眉,走到她面前,俯身与她平视。 许稚因为他这声质问,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她像是经历了很大心理挣扎后,才肯将手机递到少逾白面前。 “是帝少,他让我今天下午就去学生会报到,不去就扣学分,扣完就打工还债。” 她咬着嘴唇,雾蒙蒙的眼中带着隐忍和委屈,纤细的指尖微微发颤。 “我都没有答应他,他就让我去。可我明明更想去你那边工作的......” 少逾白上一秒还在思考许稚为了求他帮忙会演到什么程度,下一秒听到许稚说她选的是他时,一颗平静的心开始乱跳。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快溢出来的泪水,语气带着散漫的笑意。 “姐姐这是在撒娇吗?” 许稚脸颊瞬间泛起潮红,下意识想要后退,却被少逾白另一只手扣住了腰肢。 “姐姐既然求到我头上了,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 “只是,还要麻烦姐姐陪我一起去和帝珏当面再说一遍刚刚的话。” 他笑得像一条正在吐蛇信子的蛇,慵懒又危险。 “说你已经答应来我这边了。” 许稚眨眨眼,内心将少逾白骂了个痛快。 披着羊皮的狼! 和帝珏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难怪之前对她百般示好,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呢。 让她当面和帝珏再说一遍刚刚的话,和当面打帝珏的脸有什么区别? 是不是还要等帝珏同意后,再狠狠地将她踹了,骂她痴心妄想? 见许稚迟迟不说话,少逾白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撩拨过她的耳廓,声音带了几分低哑。 “姐姐是不敢吗?” 许稚一怔,她不敢?她有什么不敢的?她可是拥有重置...... 不对!她确实不敢,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许稚笑嘻嘻地,小手指勾住少逾白的衣领。 “冥少,我......” “姐姐,别演了,已经晚了。” 少逾白示意她看周围。 许稚目光落在四周,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医院病房,而是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门口。 而少逾白的手,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14章 又怂又想要 少逾白戏谑的眸子落在许稚勾在他衣领的小手上。 “姐姐,你在害怕。” 许稚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指背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却如同被烫到般迅速将手缩了回去。 “怎么可能?不就是再守着帝少说一遍嘛,我懂。” 话落,她已经抬脚镇定地迈入主席办公室。 实际上内心怕的要死。 可现在已经被架在火上,伸头缩头都是死,还不如往前冲。 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少逾白的眸色却在她将手收回时暗了几分。 帝珏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眸子在触及到许稚那刻,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来报到?正好,你的工位已经安排好了。” 他放下笔,手指落在旁边的手机上,打算叫人带许稚去她的工位。 “帝珏,学生会就是这么办事的?” 少逾白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手掌搭在她后腰上,带着明显的占有意味。 “你是不是忘记征求一下本人的意见?姐姐,告诉他,你想去哪儿。” 即便姐姐在梦里说喜欢帝珏又如何? 现在姐姐选择的人是他,而且让姐姐亲口告诉帝珏,到时候帝珏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帝珏搭在手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硬生生戳出一个洞。 一双金眸紧紧锁定许稚,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许稚感受到两道视线交织在自己身上,浑身紧绷,心底慌到打鼓,她下意识想逃。 偏偏少逾白放在她身后的手并不如她意。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直面风暴的准备。 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开,即将说出那句话。 帝珏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他抢先开口。 “学生会的工作集中在白天,驻人界办事处的工作集中在晚间,时间上并不冲突,为什么不两边都去?” 许稚眨了眨眼。 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为什么她想不到。 少逾白的笑容僵在嘴角: 真无耻! 帝珏还在继续放筹码。 “三百学分只是底薪,加上绩效,我能保证你每月至少一千学分,再加上少逾白提供给你的工作,每月至少一千五起步。” 许稚的眼睛已经开始发亮了。 两份工作,一千五学分起步,这么算下来她也算得上半个小富婆了。 再也不用眼巴巴等着温梦大小姐的施舍,这种不用欠人情的生活简直就是她梦想中的生活。 少逾白见许稚动容了,眉头紧蹙,当即反驳。 “帝珏,你倒是会算计。她只是一个人类,需要休息,你当她是机器人?二十四小时连轴转。” 许稚愣了一下。 是哦~这里的人都有灵力,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她不一样。 “那就一三五在学生会坐班,二四六去人界驻点办事处,周日休息,两边学分照常结算。” 帝珏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少逾白眸色沉了沉,他还想反驳,却被许稚那副明显动摇的神情堵了回去。 许稚的视线在两人之间飞快转了一圈。 这两个男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学分再香,也要有命花才行。 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咬着唇瓣,弱弱举手。 “我能提条件吗?” 清脆软糯的声线,尾音带着颤音,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少逾白挑眉,微沉的脸上染上诧异:“条件?” 帝珏眸色微动,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你说。” 许稚深吸一口气,直视两人。 “我可以去你们两人提供的地方工作,但你们要立血誓,绝不会主动杀我,也不会因为私怒迁怒于我取我性命。” 少逾白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白眸沉沉锁定她,眼底的尽头隐藏着一丝心疼。 “姐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让我们立誓。” 他的语气让人听不出喜怒。 许稚抬起头,眼眶中瞬间蓄满泪水,泪珠悬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两位殿下高高在上,一念就能定我生死,我只想求一条活路,过分吗?” 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两人心底最隐秘的愧疚。 两人都心知肚明,她能说出这句话,都是他们的杰作。 可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被迫动手。 但这次,绝对不会了! 帝珏眸中倒映着许稚的这张脸。 眼眶微红,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粉色,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 他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狠狠戳了一下。他指尖结出神族专属誓印,声音清冷庄重。 “我立。” 少逾白轻笑一声,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抬手结出冥界幽冥誓印,黑芒缠绕在指尖,语气带着慵懒。 “帝珏都立了,我怎么可能落后?” 两道誓言落地,一神一冥,为了一个凡人,立下终身血誓。 许稚紧绷的肩膀骤然松懈,心底那颗巨石轰然松动。 回到宿舍后,许是因为之前面对两位殿下压力太大,她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正值炎炎夏日,感受到冰凉的温度出现在身边,她忍不住往那边拱了拱。 她伸出手,小手往前摩挲,直到碰到冷源。 紧绷坚实的触感让她忍不住捏了两下。 她砸吧着嘴,将腿也跨了上去。 整个人的姿势,如同骑抱着抱枕在睡觉。 “大冰箱,好凉~好好摸~” 许稚含糊地嘟囔着。 少逾白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任由她对自己上下其手。 他伸出手戳在她脸颊上,软软的,触感很好。 许稚感觉脸颊有些发痒,伸出手拨弄几下,继续抱着舒服的“大冰箱”继续睡。 他发出一阵轻笑。 “看来是我魅力不够,美男在侧都不能唤醒姐姐。” 熟悉的称呼让沉睡中的许稚瞬间清醒。 她轻轻撩起眼皮,入目便是一片若隐若现的肌肉群。 超低V领的浴袍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大片诱人的肌肤。 一层薄红瞬间从耳后蔓延到耳垂之上。 锁骨处明晃晃地小黑痣让她慌忙合上眼。 她抱的哪里是什么大冰箱,分明是拥有双开门的少逾白。 她分明记得睡前把门锁好了,少逾白是怎么进来的。 转念一想,少逾白都能一念之间将她从医院带到学生会大楼,闯入她房间有什么稀奇的。 只是……她现在的姿势,属实过去暧昧。 她应该怎么解释? “姐姐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 少逾白低下头,矜薄冰凉地唇瓣擦过她灼热地耳垂,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耳垂真红,是不是想到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事情?” 第15章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 许稚没动,她能感觉到现在的姿势是她主动的。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件事。 她感受到少逾白的指尖从她的耳垂滑到下颌线。 冰凉的触感在灼热的皮肤上异常清晰,每滑过一寸皮肤,就激起一层细密的颤栗。 她紧闭着双眼,睫毛却不争气地颤了颤。 “姐姐,你的睫毛在抖。” 少逾白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他的指尖不安分地往上,轻轻点在她颤动的眼皮上。 “既然醒了,为什么不看我?” 许稚认命地睁开眼睛,以极快的速度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少逾白撑着脑袋侧躺在床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正在晒太阳的猫咪。 黑色的丝质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处大片苍白的胸膛显得异常亮眼。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缠绕住她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慢条斯理地卷了一圈,松开,再卷一圈。 “抱也抱了,摸也摸了,现在想装没事人躲开?“ 许稚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张口想解释不是故意,可抬眼瞬间,所有话尽数卡在喉咙里。 这里并不是她所熟悉的狭窄宿舍,而是一个空旷阴森的屋子。 深灰色的穹顶很高很高,高到几乎要隐入黑暗之中。 上面的花纹如同无数条蛇在阴影中交尾。 墙壁没有刷漆,而是最原始的石头堆砌而成,却精准地堵住所有光线,呈现出一片漆黑。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床边一盏孤零零的烛台。 烛火是幽蓝色的,跳跃的火焰没有温度,反而让整个房间显得更加阴冷。 这个地方,和冥界不遑多让。 许稚瞬间清醒大半。 又是梦。 她紧绷着身子,试图稳住慌乱的心神。 少逾白似乎不悦她的不回应。 他微微倾身,逼近她的视线,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语气带着浓重的控诉与偏执。 “姐姐。你骗我。” 许稚茫然抬眸,还没想明白少逾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就听到他继续开口。 “你明明和我说你只想来我这边工作,可到了帝珏面前,他就说了几句话,你就答应了他的提议。” 他眼底泛着委屈,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他凑近她的眉眼,冰凉柔软的触感层层叠叠的洒落在脸上,偏偏不去触碰那一抹嫣红。 “说话,为什么要抛弃我?” 他低声追问,语气执拗,又藏着强势的逼问。 细密又带有心机的厮磨让许稚有点儿找不到北。 她看向少逾白,那双灵动的白眸中此刻在烛火的映照下,反射着光芒。 他,快要哭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我......对不起。” “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不想错过学分,也不想得罪你们中的任何人。” “你别生气好不好?” “我保证,下次我绝对不会临阵改变主意。” 软糯的道歉声细碎轻柔。 少逾白看着她眸中的慌乱,眼底泛起的泪花被他硬生生止住。 他低头碰了碰她的唇,狠狠咬了一口。 “还敢有下一次?” 许稚痛呼出声,眼底泛起泪花,腥甜的味道在她的唇齿间蔓延。 “不敢了,不敢了。” 她抬起头,眸子中蓄满了被伤害的委屈,被咬破的地方隐隐发烫。 而罪魁祸首,正舔着嘴角的血丝,一脸享受。 白眸触及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再次凑近,落在伤口上。 冰凉的冷意缓解了灼热的痛感。 他双手顺着腰线环在她身后,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这是说错话的惩罚。只要姐姐乖乖的,就不会受伤。” 他轻声呢喃着,像是解释,又像是警告。 他将许稚轻轻拉过来,俯身看着她。 没什么血色的唇瓣精准覆上她的唇。 窒息感将许稚包裹,她的意识渐渐模糊。 光影交错间,偏执阴柔的少年身影渐渐淡化。 下一瞬,刺眼的天光涌入眼底。 许稚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心跳急速跳跃。 还好这是一场梦。 今天是周一,上午正好没课,按照约定她今天要去学生会正式报到。 她拍了拍脸颊,将梦中的一切甩出脑海,洗漱完毕后,拿着背包出门了。 她刚进去,就吸引了整个大厅内的目光。 他们窃窃私语地讨论着学院里唯一的纯人类任职学生会的事情,目光复杂。 有审视、有不屑、甚至有嫌弃。 但这些都和她无关,她只要做好帝珏交代的事情,就能赚到学分。 她径直走到前台。 “你好,我是许稚,今天入职。” 值班的是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猫族少女,她抬头时表情很微妙。 “十七楼左转,主席办公室旁边的小办公室。帝少已经吩咐过了,你直接上去就可以。” 许稚道了谢,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原本压抑的大厅内突然爆发出嘈杂的交谈声。 十七楼到了,许稚走出电梯。 她还没走到帝珏办公室门口,就在走廊拐角处撞上一个人。 夏知桐。 两人皆是一愣。 夏知桐的穿搭和人一样,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身,长发用一根素色的丝带松松地扎在脑后。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她怀里的文件被撞得散落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 许稚连忙蹲下来帮忙捡文件,心底庆幸幸亏自己昨天鼓起勇气让两位殿下发了血誓。 不然,她现在应该又成为帝珏手下的亡魂了。 夏知桐也蹲下来,柔声说着“没关系”,伸手去捡散落的纸张。 她脑海中却回荡着今早在大厅内听来的流言,眼中闪过几丝危险的光芒。 “许同学,你怎么会在这里?” 夏知桐将文件整理好,站起身,杏眸里盛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是来找找帝珏学长的吗?” 许稚站起身,垂下眼睫,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第一次进入这种场合的局促。 “不是的,我是来报到的。帝少让我从今天起在学生会勤工俭学。” 夏知桐抱着文件的手指猛地收紧。 指甲掐进纸张里,留下一个深深的月牙印。 第16章 还算有点儿姿色 学生会招人制度很严格,不仅看血脉,还看实力。 以夏知桐的血脉和实力根本进不了学生会。 如今能在学生会混的如鱼得水,就是因为她在帝珏学长心中是特别的存在,这才会被特招进来。 只是,许稚一个纯人类凭什么能得到帝珏学长的青睐? 他们之间明明没有任何交际。 但她的表情依旧温柔,甚至比刚刚还要亲切几分。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也是学生会的,负责文书工作。” 她笑起来,眉眼弯弯,侧身让开路, “你快去报到吧,帝珏学长不喜欢别人迟到。” 许稚看了眼时间,距离帝珏规定的时间还有30秒。 她慌乱的从夏知桐身边跑过去。 女主也太贴心了吧,还特意提醒她,帝珏不喜欢别人迟到。 但她丝毫没察觉到,夏知桐落在她后背上的那道阴森目光。 目送许稚走进帝珏隔壁的小办公室,夏知桐抱着文件的手攥得更紧。 传言都是真的。 许稚真的成了帝珏的秘书,还给安排在了离他最近的办公室。 而她,作为帝珏的绯闻女友,却只能和那么多人挤在一间狭小的工位上。 想要见他一面,还要找理由坐电梯上来。 杏眸里的温柔一点点褪去,被一种冰冷的光芒取而代之。 先是少逾白,现在是帝珏。 一个纯人类而已,凭什么? 许稚推开小办公室的门,里面人不多,两女一男,正在低声聊天。 看到许稚进来,说话声戛然而止,三双眼睛中盛满了太多的情绪。 审视、敌意,但最多的还是不屑。 “许稚是吧,我是主席的总秘书,林远。你的工位在那边。” 在场唯一一个男生开口,伸手指向办公室角落处的工位。 桌子紧挨着文件柜,背对着窗户,上面还摆满了各种女生用的东西。 应该是被办公室这两位女生当作杂物桌占用了。 她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两位女生视线紧随着许稚移动,丝毫没有起身将东西搬走的打算。 “这些都是你们谁的东西?麻烦拿走。” 许稚目光扫过桌面,从包中拿出一片湿巾开始擦拭椅子。 两位女生依旧没有动作。 一个纯人类,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直接来秘书处。 她们想看看,许稚能有什么本事。 许稚擦拭完椅子上的灰尘,见那些东西依旧在桌面上,她径直将角落的垃圾桶拿了过来。 “既然都是无主的垃圾,那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两位女生眼底闪过怒意。 在这里,除了四位殿下和林远,还没人敢说她们的东西是垃圾。 眼看着许稚的手即将碰到桌面上的东西,一个眉心带有一颗红痣的女生手撑在桌面上,正打算起身教训许稚。 林远突然开口。 “许稚,既然你以后是主席的秘书,那就要先弄懂主席的喜好,资料室有历任秘书留下来的主席喜好禁忌,跟我来。” 他站起身,示意许稚抓紧时间跟上。 许稚拿出垃圾桶也不过是为了逞一时之快,如果真对上,她一个人类哪里是这些神魔后裔的对手。 正好趁现在脱身。 她将垃圾桶往桌子上一放,跟着林远出了办公室。 那两位女生看着许稚跑远的背影,撇撇嘴。 “哼,算你跑得快。” “林远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会好心帮一个纯人类?” “林远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等着看吧。” 两人不情愿的将自己的东西收走,又十分好心的在许稚的工位上给她留了一些“礼物”。 许稚跟着林远一路来到资料室。 推开门,一股灰尘混着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倒是整洁的很,一排排书架,上面按日期和轻重缓急摆放的异常清晰。 只是角落处,堆了几个半人高的纸箱子,箱子没封口,里面的文件、纸张高的几乎冒尖。 林远指着角落里这些纸箱子。 “主席的喜好禁忌都在那里,你自己找找,这个是秘书处的小秘密,就连主席都不知道,你对外就说是在这里整理资料。”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许稚走进资料室,并没急着翻看那些资料。 经历了99次重置,她早就对四位殿下的喜恶倒背如流。 帝珏的喜好:夏知桐喜欢的东西。 帝珏的禁忌:有人欺负夏知桐,随意触碰他的东西,时间观念差...... 她正掰着手指回顾帝珏的禁忌,余光一瞥,被纸箱中一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书本吸引。 她将书从众多废纸中抽出来,翻开。 这哪里是前辈记录的帝珏喜恶,分明是帝珏亲手写的日记。 纸张边缘已经卷曲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有力。 圣历387年,雨。 父亲说,作为黄帝后裔,我必须学会掌控情绪。可是,我今天又失控了,外面下了一天的雨。因为伏修,他竟然把他家的黄泥抹到我身上...... 竟然还是帝珏小时候的日记。 许稚下意识地又翻了几张。 发现里面的内容不仅有帝珏的感受,还记录了另外三位殿下的事情。 不仅如此,这本日记中的少逾白和她印象中的少逾白完全不一样,倒是和现在这个黏人的模样很贴合。 所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少逾白? 她捏着那本日记,眼底掠过几分疑惑。 她经历了99次轮回,次次惨死,归根结底就是太被动,永远摸不透四位殿下的心思。 如今无意间发现帝珏的日记,虽说如今帝珏和少逾白不会轻易杀她,但还有伏修和苏谨宴两个意外。 多了解一点,就多一分制衡的勇气。 许稚盘腿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口,看得入迷。 就连有人在门上懂了手脚都没发现。 帝珏从早晨抵达办公室后,目光便总是落在隔壁小办公室的方向。 可来来往往的人影穿梭,始终没有看到那道纤细温顺的身影。 清冷的眉眼渐渐覆上一层寒冰,周身气压一点点压低。 他的眼前浮现出少逾白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是他吗? 仗着那张脸还算有点儿姿色,勾引许稚,朝她撒娇,威胁她不许来学生会? 还是说许稚早就来了,只是他没有看到。 钢笔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帝珏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扣子,推开门大步走向小办公室。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小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林远手中的档案掉落在桌子上,他慌乱的站起身。 “帝少,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帝珏的目光扫过三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没有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沉下去。 “许稚呢?” 第17章 她没哭,他跪了 两个女生飞快对视一眼,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帝少生气了。 一个纯人类占了主席秘书的位子,帝少肯定后悔了,亲自来兴师问罪。 林远语气恭谨:“许稚去资料室整理档案了,我现在派人叫她回来。” 资料室三个字入耳的瞬间,帝珏的脸色骤然变得更加难看,眼底寒意翻涌。 资料室本身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他曾经做过的事。 第32次轮回的时候,他为了引出幕后凶手,狠心将她关进禁闭室。 那里又黑又冷,他透过监控看到她缩在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 他明知道她害怕,可他却不能安慰她。 如今,她进入了学生会,学生会里肯定会有人不服气,暗中使小绊子,包括这个屋子里的人。 档案室位置偏僻、阴冷封闭,许久无人搭理,平日里不会安排新人前往履职。 林远这么做,是何居心一目了然。 如果还有其他有心人想给她个下马威,以她那小身板,肯定早就吓哭了。 按理说,她既然加入学生会,便迟早会经历这些。 可是一想到她蜷缩在角落哭泣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替她扫清所有障碍。 他抬手挡住了林远的去路。 “不必,我亲自去。” 三人面面相觑,愈发笃定是许稚惹怒了帝珏,惹得他亲自前往问责。 这下,许稚必定难逃重罚。 帝珏大步流星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路过的学生会成员看到这一幕,又联想到刚刚秘书处传来的消息,探头探脑地在后面八卦。 “许稚刚来第一天就把主席得罪了?” “肯定是,不然主席身边的气压怎么会这么低?” “许稚这下死定了,估计要被帝少当场开除。” 夏知桐藏在人群后,面上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实际心底早就乐开花。 这废物真蠢,她还没出手呢,就自己把帝珏学长惹怒了。 帝珏在资料门口停下脚步。 门没有关严实。 透过缝隙他看见她正盘腿坐在几个纸箱子旁边。 背对着门,头低得很沉,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隐约能够听到她抽泣的声音。 帝珏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攥住。 这一世,他决不允许许稚再在他面前受到伤害。 “许稚!” 他不顾一切地喊出这个名字,声音依旧发冷。 正看到精彩片段,笑到哭泣的许稚顿住了。 她僵硬地回过头,脸上挂着来不及擦拭的泪痕,睫毛被打湿成一缕一缕的,鼻尖红彤彤的,一双眼雾蒙蒙的。 仅一眼,帝珏便慌了神。 她哭了,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想冲上去抱她,想把她按在怀里安慰她。 他压下心底那股冲动,缓慢地推开门,想走进去带她离开。 许稚看清来人是帝珏,眼神躲闪。 她下意识把日记藏到贴身衣物里,慌乱地站起身。 这本日记可是好东西,绝对不能让帝珏发现。 但她忽略了自己坐的时间太长,腿麻了。 几乎刚站起来,双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清脆的磕碰声震耳欲聋,痛呼声落针可闻。 许稚眼角泛出泪花,顾不上和帝珏打招呼,低下头查看自己的伤势。 她今天穿的短裙,低头便看到了膝盖上被磕出血丝的印记。 甚至,左腿膝盖被磕破了,还在往外流血。 她小声给自己加油打气,尝试站起来。 入目的红色刺痛了帝珏的双眼,他几乎是跑着冲向许稚的。 可是没走几步,脚下似乎触碰到什么,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天花板上,一大摞陈年档案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灰尘四溅,纸页纷飞,坠落的位置,恰好就是许稚所在的位置。 “小心。” 许稚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档案盒又厚又重,从两三米高的架顶上砸下来,足以把人砸晕。 她下意识闭上眼,抬手护住头部。 比疼痛更先到来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小心翼翼地张开眼睛,发现帝珏将她抱在怀中,那些档案漂浮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阵稀里哗啦的闷响声响起。 那些原本漂浮在半空中的档案,砸落在空旷的角落中。 灰尘弥漫,呛得她剧烈咳嗽。 帝珏十分自然地帮他捶着后背。 “别怕,我在。” 咳嗽声戛然而止,许稚双手撑在身后的地上,往后移了几步,慌乱地挣脱了帝珏的怀抱。 “帝......帝少,我没事。” 她低着头,似乎不敢与他对视,仅是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头,目光擦过他沾染了大量灰尘的衣服。 “你的衣服脏了,对不起,都是我......” 她局促地绞着手指,轻咬着唇瓣。 帝珏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刻意的疏远,心口涌上一股闷疼。 他无视自己身上的灰尘,抬眼看向散落一地的文件,语气冷了几分。 “这些档案,是谁放在架子顶上的?” 许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几个档案盒放在资料室最高那排架子上,距离边缘很近,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掉下来。 而刚才,帝珏只是推门进来,引起的震动根本不足以让它们坠落。 除非,有人故意动了手脚。 “我不知道。”许稚小声说,“我来的时候,它们就在那儿了。” 帝珏没说话。 他走到架子前,抬头看了看,架顶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而且痕迹很新,应该是今天才弄的。 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先出去,这里灰尘太大。” 他转身,朝许稚伸出手。 许稚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下,没有去握,而是自己扶着旁边的箱子站了起来。 “我自己可以......” 帝珏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默默收回。 “跟我走。” 他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落寞。 考虑到许稚腿上有伤,他故意走得很慢。 许稚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身上带着伤,活活一副被欺负的模样。 学生会成员发现帝珏出来了,慌忙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作出一副工作的模样,实则关注点全在两人身上。 注意到许稚灰头土脸的模样,一股无法言说的兴奋感在心底蔓延。 电梯停在十七楼。 帝珏带着许稚进了他的办公室。 两个女生扒着小办公室的门缝,窃窃私语。 “许稚肯定要被主席开除了。” “看到许稚腿上的伤没,肯定是主席弄的。” “我敢打赌,不出三分钟,许稚肯定哭着从主席办公室跑出来。” ...... 三分钟后,许稚没有哭着跑出来,林远被喊进去了。 还在进去后的第一秒,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