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恶女强吻?疯批雄兽都想弄死我》 1、赏你一个吻 “过来,我赏你一个吻!” “让你好受点儿!” 时昭扬着下巴,盛气凌人地看着眼前的雄性。 叶尘正陷在对面的沙发里,略显清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有些难受。 “数到3,赶紧滚!”他垂着眸子,白净的脸庞笑得有些阴冷。 “长得这么可爱,说话一点也不可爱!”时昭坐在原地,双臂抱在胸前,继续挑衅,“我很生气!” “赏你一个吻,是你的荣幸!” “今天免费送,以后你想要就得下跪才行!” 叶尘气笑了。 毫无征兆闯进他家里,就为了羞辱他? 身影如闪电般掠出。 时昭暗紫色的眸子眯起,利落反击。 眨眼的功夫,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 砰! 有人被撞进沙发里,另一个人步步紧逼,欺身压了上去。 时昭五指扣在叶尘脖颈上。 她向前一步,几乎半个身子倚落在他腿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的猎物。 另一只手,则狠狠拽住叶尘手腕。 “是不是更难受了?”她低头,近在咫尺地盯着他那双变得气嘟嘟的狐狸眼。 指尖轻柔地摩挲着他的脖颈。 颈间,本就有些明显的血管,尽数涨红,沿着肌理脉络迅速蔓延。 她勾唇,这就是所谓精神力异常引发的极度另类肤渴症,被人碰到后的反应吗? 叶尘发现自己轻敌了。 眼前的雌性,攻击性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想。 可现在,她这么放肆地碰他,他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变得无力! 清纯白净的小脸变得怒气冲冲。 “别生气嘛!亲一下就舒服了!”时昭恶劣一笑,朝着他轻轻吹了口气。 叶尘冷笑,舒服? 说的什么疯话! “你在作死!”语调极冷,意欲再度反制,可眼前的雌性像是早有预料,抓得他更紧了。 叶尘有些后悔一开始的手下留情。 两个人近在咫尺对峙着。 他眉头轻皱着,愤怒的脸颊染上绯红,身体不适感在疯涨,胸膛剧烈起伏。 耳边传来时昭的笑声。 叶尘回过神,双眸骤然睁大。 雌性已经趁他不注意,径直亲了上来。 温凉的唇瓣被溽热的气息包裹,他脑袋一阵发懵。 他可是叶家继承人,怎么能轻易被一个不知道哪儿蹿出来的野雌性给亲了? 可就在此刻,他感觉身上所有的不适彻底消失。 真的舒服了! 所有对自己病情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时昭看着他白白净净的小脸上震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吻凑效了。 她勾唇,结束这个吻,继续居高临下看着他,“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叶尘喉结滚了一下,刚刚那种舒服感瞬间消失。 不适感袭来,但似乎有所缓解。 怎么会这样? 他垂了垂眸子,确认雌性还在抓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产生了一种渴望被她碰得更多的想法。 他眉头轻轻皱起,怀疑自己被气出了幻觉。 他竟然想要别人碰他了吗? 就在他无法理解这一切时,雌性猛然松开他。 时昭退至一米开外,勾唇,“赠吻结束,我要走了!” 肤渴症的不适感再度来袭,叶尘眯起狐狸眼,笑得有些诡异。 这么好的研究对象,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一声脆响,时昭眼前出现一道道栅栏。 她扫视一圈,发现自己被关进了笼子。 “嗯?这么不想让我离开?”她干脆坐下来,看着叶尘笑。 叶尘站起来,唇角勾了一下,“等我忙完,就送你去实验室,好好检查一下身体!” 时昭勾唇,她指尖在铁栏上轻轻划过,丈量着栏间缝隙。 这种笼子是专门为体型更大的雄性准备的。 她哼笑一声,侧着身子,小心翼翼穿过缝隙,就这么水灵灵地钻出来了。 她站在那里,看向浴室房门。 刚刚叶尘就是进了浴室。 他每天都需要药浴,以缓解肤渴症带来的不适感。 叶家作为掌握帝国顶级医疗资源的家族,叶尘本身在医术方面造诣本就极高,但依旧对自己极为特殊的病情束手无策。 只能靠药物缓解。 她浅浅勾唇,在客厅找到纸笔,写下一段大大的字,贴在笼子上,转身离开。 —— 时昭确认了,自己的特殊能力还在。 她本是帝国遗失多年的皇女。 上一世,因皇族势衰,女王只得暗中派人寻找她。 但线人被收买,找到她之后不光诋毁她,更是直接杀了她。 死后,她被卷入任务世界,从更高维度看见了那条崩坏的世界线。 杀死她的线人弄了个假皇女回皇宫。 代替她的假皇女格外受到女王偏爱,被安排与四大家族继承人联姻。 可四大家族继承人各个疯的厉害,压根不屑与皇族联姻。 不到一个月,那假皇女便被四人联手弄死。 皇子也卷入其中,整个帝国陷入混乱,骤然崩塌。 没人知道,那四个人,再加上皇子,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不稳定因素。 而她本该回皇宫攻略那五人,维持世界稳定。 可惜上一世,还没来得及回宫,她就先死了。 好在经历过无数任务世界后,她终于攒够重来的机会。 重生回被线人找到那一天,她毫不犹豫反杀了线人。 这一世,她不光要活下去,更是要攻略那五个不稳定因素,维持世界稳定。 碍于线人背后势力强大,她也不急着暴露自己。 比起回皇宫认亲,她更想先见见那五个关系着帝国稳定的疯子。 巧的是,五个目标都有不同程度无法治愈的顽疾。 她在任务世界也得到一种特殊能力:只要啵儿一下她的目标,就可以缓解对方病发时候的痛苦! 为了确认这项能力是否还在,她趁着叶尘病发闯了进来…… —— 待叶尘泡完药浴,客厅已然空无一人。 他站在浴室门口,便看见笼子上贴着那行让人看了牙痒痒的字,字体还很大,字里行间尽是挑衅: 【下次求我啵儿你的时候,记得想好下跪的姿势!你是不是已经迫不及待想找我了?】 叶尘抬手,纸张应声落下,飘入他掌心。 他盯着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唇角轻扬,真够狂的。 光脑剧烈震动,他接通电话。 对面薛黎语调有些沉重,“少主,女王的线人离奇死亡,皇女也突然失踪!” “现在没有人认识那位皇女了!” 2、求她? 叶尘没有回复,他只是调出客厅监控,将时昭面庞锁定,发送给薛黎。 “先找她!” “找到后直接通知我。” 那边薛黎沉默片刻,“那皇女那边……” “先不管!” 叶尘挂断电话,星迅弹出消息。 是四大家族议事群。 说是四大家族议事群,其实就是四个继承人在群里。 裴慕燊连续发了好几条消息: 【皇女突然失踪,明天,会召开会议商议寻找皇女的计划。】 【女王说了,谁先找到皇女,就允许谁向她提任何要求,她一定满足。】 【具体事宜,授权皇子全权处理!】 叶尘盯着屏幕,提任何要求? 女王突然弄出个皇女,更是想要促成其与四大家族继承人的婚约。 关键是还把他们当傻子,刻意隐瞒那位皇女的信息。 好在线人死前传出的消息,也一并被他们捕获。 线人称,那位皇女是E级精神力、且性格扭曲、敏感懦弱。 这样的废物雌性,也配跟他们联姻? 叶尘:【也可以理直气壮拒绝跟那个皇女的婚约了吧?】 裴慕燊:【女王说了任何要求!自然也包括这一条!】 祁韵泽:【那不就是让我们抢着帮她找皇女喽?】 【看来她很清楚,我们都不愿意嫁给皇女!】 顾砚:【别做梦,皇子不会让你们如愿!】 裴慕燊:【皇子说了,明天开会时谁能带女友参加,全帝国最高级别调查权就破格给到谁!】 群里一片沉寂。 带女友?笑话! —— 时昭离开叶家后,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没钱! 没钱是个很大的问题,想吃饭都困难。 她决定找个好骗的目标,搞点钱花花! 顺便刷一下存在感。 于是她来到祁家。 后半夜,一辆悬浮车在院前缓缓停下。 时昭眯了眯眼,盯着那辆惹眼的红色悬浮车。 身形高挑的少年一跃而下,门灯亮起,柔和的灯光洒在少年张扬帅气的脸庞上,干净利落的五官散发着傲气。 一排银白色耳钉隐没在红褐色碎发中,闪着刺目的光。 祁韵泽走进客厅,伸手松开衬衣顶端两颗纽扣,扯了扯衣领,瘫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时昭站在窗外,仔细打量着祁韵泽屋里的摆设。 一张黑卡引起她的注意,这东西刷卡不需要使用人出示密码。 她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落地的瞬间,特意弄出声响。 闭目养神的祁韵泽,缓缓睁开眼睛。 有些诧异,竟然有雌性就这么悄无声息进了他的房间。 他盯着时昭打量。 时昭冲着祁韵泽漾出一个甜甜的笑。 她脚步不停,径直走到放黑卡的桌子前,伸手拿过黑卡,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祁韵泽眉头轻轻蹙起,这是个贼吗? 时昭不吭声,将黑卡揣进自己口袋里。 祁韵泽:??? “那卡是我的!”他双腿交叠,无语又傲慢地盯着时昭。 怎么的,当他是个棒槌? “嗯,现在是我的了!”时昭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说着最轻狂的话。 祁韵泽站了起来。 新鲜事儿见多了,这么新鲜的,还是头一次见。 “把东西放下,要不然你就别想出去!”说着,整栋小楼所有窗户瞬间关闭,附带着厚厚的保护层。 谢晖手中拿着大大一包抑制剂,前脚刚踏进房门,后脚就看见所有门窗被关闭。 耳畔传来他家少主那半句“别想出去”。 他下意识提高警惕,迅速赶到二楼,入目,是自家少主和一个…… 一个小雌性? 小雌性而已,能有什么坏心思? 谢晖狠狠吐了口气。 在一个小雌性面前搞这么大阵仗,也只有他们家少主干得出来。 他赶紧把手里的抑制剂放在桌子上,走到二人中间。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这小雌性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啊! 当少奶奶多合适! 可他们家少主在干什么呢? “少主,有什么事儿需要这么剑拔弩张呢?”谢晖看着祁韵泽。 祁韵泽微微蹙眉,看见自己要的抑制剂被如数送过来,他懒得听谢晖废话。 这管家跟奶妈子似的,唠叨起来没完没了。 嘭! 一扇窗被打开,紧接着,谢晖被扔出去。 时昭眸光一看,快速扫过被开启的窗户。 她侧过身,做出一副准备趁机离开的架势。 祁韵泽也不是呆子,一眼便看出了她的意图。 靠近窗户的瞬间,时昭的肩膀被扣住。 小东西,当着他的面拿他的东西,将来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嘭! 窗户再度被关上。 “拿出来!”他勾了勾手指。 时昭却是一个踉跄,朝着身后一仰。 祁韵泽瞳仁放大,怎么,他用力过猛了? 时昭像是惯性般在原地转过身子,直接扑到祁韵泽怀里。 祁韵泽躲闪不及,后背重重撞在地板上。 时昭结结实实趴在了他胸膛上。 她本能地收紧指尖抓了抓,怪不得都爱摸呢…… “就当是你将来求我时的一点诚意!” 她趴在他身上,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求她? 祁韵泽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不屑。 他能有什么事需要求她? 毫不客气地侧了侧身子,把时昭抖了下去。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雌性压在身下。 时昭很识趣地自己爬起来,坐在沙发上。 祁韵泽垂下眸子,看着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小贼! 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垂着,突然觉得有点束手无策。 贼是被堵在了家里,可这贼似乎不着急走啊…… 对方是个雌性,他又不能把她打一顿扔出去…… “把东西放下赶紧离开,要不然我就叫警察带走你!”祁韵泽只好吓唬她。 她目光落上祁韵泽的光脑,顺手拿在自己手里。 “打开窗户,我就把光脑还给你!” 祁韵泽:…… 他只感觉血压飙升,火星子直往脑门窜! 指尖按在太阳穴上。 当他是病猫还是咋得? “是你非得让我动手得!”他不忘警告。 时昭轻“哦”了一声,静静看着他。 祁韵泽捏了捏拳头。 可还没发力,他猛然感觉头疼得厉害,魔鬼般恼人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红褐色瞳仁猛地一缩,他下意识往后踉跄半步,伸手撑住沙发靠背。 他偏头,望向谢晖送过来的抑制剂,踉跄几步,抓起一支,狠狠扎在自己手臂上。 身体也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时昭看出来了。 祁韵泽幻听导致的头痛发作了。 她走到他跟前,屈膝蹲下。 “打开窗户,我把光脑还你!”时昭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顺便赏你一个吻,就当拿这张卡的报酬!” 3、他的初吻! 祁韵泽不耐烦的瞥她一眼。 说什么疯话呢,还赏他一个吻。 特喵的,帝国里多少雌性想着占他便宜…… 他头疼得厉害,一支抑制剂已经远远不够,可叶尘说了必须隔一会儿才能打第二支。 他再度埋下头,懒得跟这女人掰扯。 时昭却是不同意。 她轻轻用力,强行迫使他抬起脸。 怒气、痛苦在好看的脸庞上勾勒出不同的表情。 下颚紧绷着,唇瓣轻轻颤抖着,眉毛也打成结,一双桃花眼无力又疲倦。 她指腹轻轻剐蹭着他脸颊,“快点!” 祁韵泽被她强行抬脸这个动作搞的烦躁不安。 那张卡其实不算什么,他不肯放她走是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 可眼下他难受的厉害,她还老是捣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丢掉的面子,改天他一定找回来。 祁韵泽咬了咬牙,门窗打开,保护层一并消失。 时昭笑着把光脑拍在他怀里,抬起他下巴。 一张好看的小脸凑到祁韵泽面前。 “你干什么?”祁韵泽下意识后仰,可身后是墙。 他试图伸手将她推开,却是被她先一步钳住手臂。 “我说了,卡不是白拿的!”时昭再度凑近,唇瓣几乎贴上。 祁韵泽僵住。 他眼睁睁看着女孩亲住了自己。 他的初吻! 泛着薄红的眼皮微垂着,浓密的睫毛轻轻煽动,冲击着他的视觉。 温软的唇瓣覆在他的唇上,湿漉漉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大脑像是宕机般,连恼人的头疼似乎都消失了。 时昭轻轻咬了他一口,快速退开。 “拜拜!”她冲着他挥了挥手,跳窗离开。 祁韵泽呆在原地,分不清自己是被亲懵了,还是被这女人古怪的行为惊呆了。 变态! 下次别让他逮着她! 他站起身,把光脑收起来。 突然他怔在原地,指尖按上太阳穴,不疼了么? 可下一秒,脑仁像是被炸开。 嘶! 他腿脚一软,跌进沙发里。 还是疼得厉害! —— 时昭拿着祁韵泽的卡,刷了个光脑,然后找到最好的餐厅犒劳自己。 她一边吃着好吃的,一边玩光脑。 快要吃饱的时候,耳边传来说话声。 “殿下……” “咳咳,叙哥!” 时昭猛地抬起头,两个高挑的雄性正从她身边路过。 其中一个一身黑色休闲装,带着棒球帽,刻意拉下帽檐,却依旧遮不住那张贵气又苍白如骨的脸。 嗯? 她眯眼,视线追着那两个人。 时叙? “不如,你干脆出其不意自己找个女朋友,让那四个自以为是的直接傻眼一次!”另一个人凑在时叙耳边继续打趣着。 时昭回头,看着两人走进包房。 房门被关上,她收回视线,忍不住轻笑。 一个有趣的恶作剧在她脑海中闪过。 迅速结完账,她悄悄溜进员工更衣室,很轻松地找到一套工作制服。 出来的时候恰好碰见服务员端着菜品往包房走。 她笑吟吟的伸手接过服务员手里的盘子,“老板说了让我来!” 服务员看见突然冒出来的陌生面孔,一时间有点懵。 可看着对方又确确实实穿着工作服,便将盘子递了过去。 时昭接过菜品,轻轻扣了扣房门。 不等里面回应,她便推门打算走进去。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时昭站在门口停了下来。 “我提出带女友可以破格获得最高调查权,是为了恶心他们!”时叙语调阴沉,骨子里透着冷意。 他也是为了不给四大家族授权最高调查权,才特意找的借口。 拥有最高调查权,就意味着可以调用帝国任何家族、部门的资源。 他笃定那几个自以为是的家伙,绝对不会随便找个女朋友糊弄。 所以他们找人只能各凭本事,谁也无法调用其他家族的资源。 谢衡却是笑着,“殿下真的愿意皇女被轻松找到?她回来之后殿下怎么办?” “倒不如殿下自己拿到最高调查权,到时候全帝国各个家族都必须配合,畅通无阻,找到皇女后,殿下还可以想想到底怎么处置!” 时叙灰蓝色眼眸微挑,睨了谢衡一眼,警告他,“这种话不能随便开玩笑!” “以后你不要再提起!” 谢衡识趣地笑笑,“但我还是觉得殿下应该争取最先找到皇女,也避免四大家族率先找到后做什么手脚!” “殿下没有坏心思,可是四大家族的人不愿意女王提议的婚约,说不准也会生出什么坏想法。” “现在皇女一个人在外,自保能力太差!” “找个女朋友应付一下而已,没必要当真!”谢衡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时叙垂着眸子,他猛然侧眸,睨向房门。 房门再度被扣响。 谢衡瞥向房门,“进来!” 时昭端着菜品走进来,“这是两位的菜!” 一边说着,她将菜品放在桌子上, 看到两人点的饮料,她又替他们将饮料倒进杯子里。 然后,就若无其事退后两步,站在包房里。 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时叙垂眸,“你送完菜可以出去了!” 时昭不卑不亢,“餐厅新规定,需要至少一个服务员随时服务顾客!” 嘭! 时叙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当他是瞎子,没看见她站在门口偷听吗? 他第一反应,这个女人是四大家族塞进来的眼线。 他冷嗤一声,站起身,走到时昭跟前,一双灰蓝色眸子死死盯着时昭。 不光是四大家族,甚至连女王都不知道,他时叙拥有读取人记忆的能力。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在皇宫的生存之道。 可这次,他额角渐渐渗出汗珠,眉头也悄悄拧成一团。 他竟然读不到眼前之人的任何记忆? 时叙眯了眯眼,四大家族也是长本事了,还能找到这种特殊的人! 他退后一步,回到座位上。 “你有对象吗?”他勾了勾唇,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他读不懂的人,那肯定是要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我母胎单身,没有对象!”时昭几乎是抢答。 “给你五百万,给我当一个月女朋友!”时叙冷嗤,他傲慢地掀开眼皮,一动不动盯着时昭。 “前提是任何事情都要向我汇报,包括光脑、社交软件,统统允许我随便看!” 4、刚捡的男朋友 时昭摸出刚买的光脑,立刻递给时叙,“给你,随便看!” 时叙:…… 莫名有一种被做局的感觉。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上班!”时昭一并把自己的“情况”吐出来。 门口又有服务员送菜过来。 时昭立刻走过去,在服务员的一脸震惊中接过菜品,“我来。” 服务员看着这个陌生脸,又看了一眼顾客,只好离开。 “叙哥,给她在你那安排个班儿上呗!”谢衡提醒时叙。 时昭眼睛一亮。 “对,我非常需要个班儿上!”她看着时叙,“工资会额外发吧?” 时叙抬眼打量时昭,突然他觉得有点看不懂这个女人。 难道不是四大家族派来偷偷监视他的? 要不然干什么这么上赶着? 可他又读不出她的记忆,这么特殊的体质,他不得不防着点儿。 “会当保姆吗?家教?家庭医生?或者助理?”时叙一口气把能往他身边塞的私人岗位都问了一遍。 时昭思索片刻,她认为还是家庭医生这个职位比较轻松,而且时叙身体不好,医生这个角色更适合。 “我会当医生!” 时叙再度抬眼看了看她。 这可是专业性极强的,她今天还是服务员,转头就能当医生? “学过医?”他忍不住问了一嘴。 时昭连忙点头,“学过学过,能治不少疑难杂症!” 叶尘和祁韵泽都被她啵儿得缓解了病痛呢! 至于时叙这个精神力异常的事情,平时没有什么特别发作的情况,应该随时啵儿起来都能帮他强化精神力。 时昭是这么推理的。 毕竟时叙的真实身份还是很有趣的,这应该也是他精神力一直异常的原因。 时叙冷嗤一声,还吹上瘾了,能治疑难杂症? “男朋友要是也有隐疾,我说不准可以治好!”时昭看着时叙笑。 时叙站起身,脸色沉了下去,“我没有隐疾!” 谢衡睨了时昭一眼,妹子这张嘴…… 不过时叙确实精神力一直很差,连伴生兽都从未露过面。 就连叶尘这样顶尖的医学人才,也对时叙的症状束手无策。 “那我可以帮男朋友做做日常预防,强身健体之类的保养!”时昭跟在时叙身后。 时叙步子迈得大,她小跑着跟在后边。 “期限也是一个月!”时叙边走边补充,“结束后我们两清!” 时昭装作没听见,不搭理他。 突然,时叙停了下来。 他觉得更诡异了。 转过身看着时昭,“你认识我吗?” 这个雌性难道不认识他吗? 时昭正小跑着追人,猛地撞在时叙胸口,硬邦邦的。 她惯性般做出一个后弹的动作,捂着脑门,仰头看着时叙。 看着是个病娇样,一点都不柔弱…… “啊?” “你是我男朋友!”时昭眨着眼睛装傻。 时叙把帽子摘下来,撩了撩头发,一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出现在时昭眼前。 “你知道你刚捡的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吗?” 时昭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乌发,灰蓝色丹凤眼眸光阴郁,隆起的眉骨、线条利落的鼻梁,唇色浅淡泛白,眉心一点小痣,又衬出几分矜贵。 她眨着眼睛,红唇微张着。 要是说不知道,好像有点假。 “皇子殿下?”她捂着嘴巴,演出了一副震惊样。 时叙:…… 他真怀疑她是演的,可他又无法证实。 第一次觉得看不透对方的心思,竟然是个挺有意思的事情。 他看了看手表,距离下午的会议还有两个小时,“跟我回宫办理一下手续,完事儿要演一下我女朋友!” 时昭眉头皱了一下,演? 她可不是来演的哦! “那……可以做女朋友该做的事情吗?”她忽闪着大眼睛问时叙。 时叙转身打开车门,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服务员制服,“上车!” 时昭坐在时叙旁边,时不时抬眼看看他。 时叙坐姿很慵懒,长腿随意舒展着,倚在靠背上,指尖不停在光脑上跳跃。 他忽然偏头看时昭一眼,“尺码!” “嗯?” “衣服尺码!” “173,88,58,90!”时昭报的比较详细,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时叙一眼。 时叙指尖猛地停在光脑上片刻…… “好久没量了,可能不太准,要不一会儿下车你帮我再量一下?” “不用!”时叙迅速拒绝,“差不多就行!” 时昭看着他苍白的耳廓上泛起的一抹红,低头笑了笑。 很快车子驶入昭华宫,停在时叙的寝殿前。 刚走进客厅,时叙就将一套衣服递给她,“那边是更衣室!” 时昭拿着衣服来到更衣室,她站在镜子面前,仔细打量着自己。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还是那么美! 这一次她直接杀死线人玩失踪,不知道那些背后势力是不是还会像上一世继续送假皇女进宫…… 所以能够出入皇宫也是很有必要的。 她可以随时观察宫里的动向。 客厅,侍者拿来几样东西,交给时叙。 有出入皇宫的门卡,有房产地址、有车钥匙,还有一份皇室家庭医生聘请书。 时叙将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还没等到时昭出来,门口便有人传话。 “殿下,叶尘过来给殿下送营养剂了!” 平日里时叙很少待在这个客厅,渐渐地就成了拜访者等候的地方,所以叶尘一如既往径直走了进来。 他看到时叙竟然正坐在沙发上,有些意外。 四处望了望,没有其他拜访者。 但一抹淡淡的雌性气息漫入他鼻腔。 莫名觉得这道气息似乎有点熟,但又一时想不起来。 叶尘再度装作若无其事地扫了一眼,没有雌性的影子。 时叙没想到叶尘会这个时候突然过来。 桌子上的东西来不及收起,他下意识回头看一眼更衣室,第一个念头是担心时昭这个时候突然跑出来。 “我给殿下送最新的营养剂过来,”叶尘笑得疏离,“看看能不能让殿下身体有所好转。” 时叙接过叶尘手里的东西,“想不到你会亲自送过来。” 叶尘鼻翼动了动,很明显时叙身上沾染了一丝雌性的气息,但是不多。 他垂眸,目光落在桌面上。 “殿下有……客人?”他盯着那份皇室家庭医生聘请书问道。 5、会向他们证明我是你女朋友 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昭听见叶尘来了,立刻来了兴致。 她好想看看叶尘再次见到她时的表情。 立刻换好衣服,时昭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美呆了。 她走到门口,指尖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 咔哒! 更衣室的房门传来响声。 紧接着,房门被缓缓打开。 时叙心头一紧,锐利的丹凤眼第一时间瞄向更衣室。 她不会这个时候突然出来吧? 说不上是为什么,他第一时间迅速移到更衣室门口,速度快得几乎令人看不清。 嘭! 房门被关上。 叶尘眯起狐狸眼,狭长的眼眸闪着意味不明的光,眼角那一颗红色小痣令这张脸显得妖冶又诡谲。 他勾唇笑得得体,“殿下这是怎么了?” “有老鼠!”时叙面无表情看一眼身边的雄侍,“把猫带过来,放进去。” 更衣室,被突然推得踉跄着后退两步的时昭听见门外时叙的声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老鼠? 亏他想得出来! 她走到门后,干脆拧了拧门把手。 这边时叙一脸淡定,抓着门把手,防止门被打开。 叶尘看在眼里,不打算惯着。 “殿下不会藏了个小雌性在里边吧?”他笑得别有用心,“不会是为了一会儿开会准备的女友吧?” 时叙不吭声,这只臭狐狸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有没有藏人,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时叙嗓音低沉,冷得能结冰。 “不敢,一个小雌性而已,殿下喜欢就好!不过殿下最好有分寸,不要跟外面的野雌性胡搞!” “皇族还是要注意名声的!”叶尘不动声色地敲打他。 时叙听得火冒三丈,“叶尘,不该你管的你不要管!” 他嗓音极低,直戳叶尘肺管子,“自己碰不了女人,就喜欢干涉别人吗?” 叶尘的脸也沉了下去。 脑海中闪过时昭闯入自家的画面。 那道吻很特别。 他得尽快找到她。 “如果殿下打算用女友这个条件获取皇女的最高调查权,那一会儿要想一下怎么证明对方是殿下真正的女友!”叶尘恢复得体笑容,白净的小脸却染上一抹阴森。 “那我不打扰了!” 直到看着叶尘离开,时叙才大口喘了几口气,本就苍白的脸更是白了几分。 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拧开更衣室房门。 正对上时昭那双眼睛。 “殿下你不舒服啊?”时昭看着他,想啵儿他一下。 “以后直接叫时叙!”时叙转过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体弱,再加上精神力一直衰弱,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会大口喘气。 “嗯嗯!”时昭点头如捣蒜,跟着坐在他身边。 “这些都是你的,聘请书是一个月期限,外加500万!”时叙将桌面上的东西推到时昭面前。 时浅扫了一眼,门卡、车、房还有一份协议。 同时,她光脑闪了一下,是500万的收款通知。 真大方! 她毫不客气地通通收下,这都是她应得的。 “时叙你放心,一会儿我会向他们证明我是你女朋友的!” —— 祁韵泽正窝在沙发里盯着光脑看。 他无语地吐了口气,这小贼真笨,偷了一张只能消费的黑卡,消费记录还绑定卡主。 所以她的每一笔消费,祁韵泽都能收到账单。 看着账单,祁韵泽冷哼。 小贼第一件事竟然是买一个光脑! 37世纪了,光脑不是人均标配吗? 之后是最顶级餐厅的消费记录。 他再度冷嗤,到挺会享受…… 不过也就仅此两笔账单。 正盯着出神,星迅弹出对话框。 是四大家族议事群。 叶尘:【皇子殿下可能要自己带女友争取最高调查权了,你们都好自为之!】 祁韵泽眉头一皱,指尖快速跳动。 祁韵泽:【那还开什么会,直接他自己给自己开通权限去找就好了,还浪费我时间!】 叶尘:【你时间又不值钱……】 【浪费我时间是真的,耽误我收集研究对象了!】 祁韵泽直接从沙发上跳起来:【我忙着抓贼呢!】 【倒是你,非法收集研究对象这种缺德事儿还有脸在群里嘚瑟!】 叶尘:【又不是只有我干缺德事儿,还是多操心自己家安保吧,贼进去了都抓不住。】 顾砚:【吵架滚出去!】 祁韵泽气呼呼收起光脑,叶尘怎么知道是他家安保问题的? 死狐狸总不至于也在他家安了眼线! —— 这边叶尘刚发完消息就收到薛黎的电话。 向他简要汇报了查到的信息。 说是人在中央星最高档餐厅出现过,只不过,吃完饭就找不到人了。 碍于那家餐厅是皇室开的,他不好进一步获取更多信息。 叶尘垂着眸子,“来历查清楚没?” “时昭,荒原星!” 叶尘挂断电话,荒原星! 那是流放犯人居住的星球。 这样的出身,竟然这么大胆敢来中央星? 而且据说女王的线人找到皇女的地点,也是在荒原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眉头微蹙,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皇女是最废的E级精神力,且性格扭曲,这是线人死前发出来的消息。 加上从小被遗弃,生活在最底层,大概率是阴暗偏执又怯懦的人格特质。 绝对不可能是一副狂妄又底气十足恶搞的行为模式。 叶尘扬起唇角,将自己陷在沙发里。 这个时昭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开始会议,他离开宅邸,直奔皇家会议厅。 门口,遇上了恰巧刚刚赶到的祁韵泽。 “你在群里说的,保真吗?”祁韵泽到是觉得时叙突然弄个女友似乎不像他的作风。 那个病秧子,天天沉着脸,根本不像对女人感兴趣的样子。 再加上皇子身份,他要是敢今天弄个女友,看他不得让这件事搞的整个帝国人尽皆知! “保不保真,你一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叶尘睨他一眼,走进会议室。 “如果是真的,自然是要证明的!” “还卖上官司了……”祁韵泽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找位置坐下,门口又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顾砚身着笔挺黑正装,纽扣系的一丝不苟,一款冷银项链隐在领口深处。 他漫不经心地朝叶尘与祁韵泽扫去一眼。 裴慕燊则是灰衫配黑长裤,矜贵儒雅的气质,搭配一副金丝眼镜,衬托着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 “时叙迟到了吗?”顾砚抬腕看表,指针恰好指向下午四点钟。 6、好一个拈花惹草的渣女 “并没有!”门外,是时叙低沉的嗓音。 他站在走廊,看一眼跟着自己的时昭,“你先去隔壁房间等我!” “那你随时叫我哈!”时昭仰着头,笑得甜甜的。 她转身,正要去隔壁房间,会议室里传来声音。 “来都来了,就一起进来吧!”声音温温柔柔的,是叶尘说的,他目光扫过剩余三人,唇角带笑,“你们也不介意吧?” 顾砚和裴慕燊都不吭声,祁韵泽则是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眼皮垂着,一脸不屑,“不介意!” 只不过他目光瞥向房门,刚刚那女孩子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怪耳熟的。 “那……”门外时昭的声音传来,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时叙,像是等他做决定。 身体却已经转过来,面向会议室了,“我听时叙的!” 会议室里,叶尘也愣了一下,这道声音,虽然很温柔,可莫名听起来怪怪的。 似乎有些耳熟? 他目光下意识停留在门口那片区域,像是在等待下一秒进入视线的身影。 祁韵泽的眉头则是已经轻轻拧了起来。 这道声音,好像闯入他家小贼的声音啊! 脚步声响起,尤其是高跟鞋踩在地上的笃笃声,无端教人呼吸一滞。 祁韵泽和叶尘几乎是同时,猛然抬起原本显得不屑和困惑的眸子。 时叙先一步踏入会议室。 时昭身着一袭黑红撞色连衣裙,设计简约,剪裁得体,衬得身形凹凸有致,从容跟在时叙身后。 “坐这!”时叙很绅士地帮她拉开一把椅子。 时昭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没有理会,只是垂着眸子坐下来,转而抬眸看着时叙。 时叙在她旁边坐下。 时昭这才正视会议室中另外四个参会人员。 “小贼!”祁韵泽直接站了起来,盯着时昭,一脸不可思议! 时叙看向祁韵泽,再看向自己刚认识的女朋友。 小贼? 叶尘看着祁韵泽冒然失态的举动,他又看向时昭,狐狸眼突然就眯了起来,笑得渗人。 跑去祁家的小贼竟然就是她? 看来够忙的啊! 一晚上闯完叶家闯祁家,第二天转头就成了时叙女朋友! 他捏着下巴,盯着时昭,眼底闪着幽光。 “殿下这位女朋友,什么来头?”叶尘看热闹不嫌事大,“能成为殿下女朋友,想必来头不小!” 祁韵泽发现自己言辞有些不妥,他咽了咽坐下来,却是始终盯着时昭。 这明明就是昨晚偷他卡的小贼。 关键是昨晚还强吻他! 想不到扭头就勾搭上时叙! 这女人,好渣啊! “你们认识?”时叙缓缓开口,他看着时昭,余光扫一眼刚刚行为过激的祁韵泽。 女朋友的来头,说实话他也没搞清楚呢,他本以为她是四大家族的眼线。 可看这样子,似乎没那么简单。 时昭看祁韵泽一眼,大大方方道,“昨晚去他那儿拿了点东西!” “拿?”祁韵泽再度站起来,他指尖收紧。 硬生生把“明明是偷”这句话压了下去。 “你不是同意了吗?”时昭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又不是白拿的!” 说完,她直勾勾盯着祁韵泽,指尖还下意识擦过自己唇瓣。 祁韵泽瞳仁放大,立刻明白了这个动作隐藏的含义。 他耳廓瞬间染上血红,下意识垂下眸子,不敢再跟她对视。 这女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在干什么? 不怕被时叙发现什么吗? 旁边看热闹的叶尘,狐狸眼眯得愈发狭长。 按照时昭昨晚擅闯他家的所作所为,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也对祁韵泽也做了什么。 如今看着祁韵泽反常的表情,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好一个到处拈花惹草的渣女! “韵泽,拿了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叶尘看似灭火,实则添油加醋。 祁韵泽咬牙看向叶尘,脸颊涨红,他瞥时昭一眼,随即避开众人视线。 “你拿韵泽什么东西了,还给他,回头缺什么,找我要!”时叙插话。 看似解围,实则是彰显权力。 此刻祁韵泽感觉是一时激动,自己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这群孙子一个比一个会耍心眼子。 时昭瞥他一眼,笑道,“祁家少主,没那么小气,刚刚他就是在开玩笑!” “我猜他大概率是看见我是时叙女朋友,太激动,才找借口搭话的!” “是吧,韵泽?” 她双手托腮,看着祁韵泽。 祁韵泽喉结微滚,感觉脸火辣辣的。 他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是啊,你怎么成他女朋友了?”他顺着她的话,莫名其妙问了一句。 应该是借坡下驴,想尽快结束刚刚那个尴尬的话题。 他这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我也好奇,想知道殿下这位女友的来头!”话题转到叶尘感兴趣的点上,他也帮腔。 “看着面生,不像是皇族和王族的雌性,更不是四大家族的人!” “难道是哪个普通贵族家的雌性?”他笑着看时昭一眼,没有直接点破她荒原星的来历。 时叙看一眼时昭,今天的事情太过匆忙,他也没来得及问她的出身。 既然在餐厅做服务员,想必是平民家庭出身。 时昭偏头冲着时叙浅浅一笑,转而看向叶尘。 她笃定这只狐狸已经调查过她了,盯着那双幽深的狐狸眼,语调轻快,“我没有什么来头,爸妈都是平民,来自四级星!” 表情从容,没有半点迟疑。 叶尘也盯着她打量,几乎看不到撒谎的痕迹。 越来越有趣了。 “殿下好眼光!”他看着时叙笑了笑。 时叙莫名感觉叶尘的反应同样有些激进,但考虑到这狐狸从来都是阴阳怪气的欠揍样,便也没多想。 “说完八卦了,赶紧聊正事!”顾砚开始催。 时昭看他一眼,给人很疏离的感觉,板着脸,有点凶! “这哪是八卦,这就是正事!”叶尘不同意顾砚的话,“殿下带女朋友过来,显然就是最大的正事!” “我猜殿下是不太放心让我们这些外人找皇女,所以打算自己亲自找!” 叶尘托着下巴,看着所有人。 “这么说,这位真的是殿下的女朋友?”裴慕燊缓缓开口,金丝眼镜泛着冷光,淡淡扫过时昭,随即落在时叙脸上。 “怎么证明?” 7、这女人这么渣吗 这一点时叙有过考量。 皇族素来重视声誉,虽然他私下和时昭仅定了一个月的期限,但这不妨碍他向整个帝国公布恋情。 一则皇子的恋情声明,比任何说辞都有说服力。 由皇族接手皇女的调查事宜,显然更令女王安心,也避免了她不得已提出允许四大家族向她提任何条件的无奈。 眼下女王一心想尽快找到皇女,他笃定,她无力拒绝他的决定。 时叙扫视一圈众人,话还没出口,已经有人先他一步。 “时叙左边大腿内侧有一处月牙形的疤痕!”时昭笑吟吟地看着众人,“这可以证明了吧?” 整个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时叙的脸上则是生平第一次,露出明显惊讶的神色。 不是因为时昭语出惊人,而是因为,她竟然说对了。 她怎么知道的? 他瞥叶尘一眼。 这一点,只有作为他顶级医疗顾问的叶尘是最清楚的。 叶尘往嘴里送蛋糕的手,悬在半空,他下意识扫时昭一眼。 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也凝固片刻。 那个疤痕他亲眼见过。 去年时叙极不情愿地配合了一次全身皮肤检查。 他当时只是多问了一句,就被时叙冷着脸堵了回去。 一副极其反感被提起的样子。 他不认为时叙会为了证明彼此是男女朋友,就把这件事告诉时昭…… 难道她真的见过? 叶尘放下了手里的蛋糕。 脑海中不停回闪被她强吻的画面。 这女人…… 这么渣吗? 祁韵泽一脸震惊,“不会是时叙告诉你的吧?” 可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 这种事情怎么证明…… 顾砚和裴慕燊却都不动声色,这也是他们关心的。 “我会以皇族的名义出一则恋爱声明!”时叙冷声开口,“这足够了吧?” 他眉头轻蹙,看着时昭。 时昭眉毛轻挑,眼睛也微微瞪大,有些惊讶与时叙竟然肯下这么大的血本。 “我就知道,你对我是认真的!”她顺着他的话往下演。 下一秒,直接起身坐在时叙腿上,一双小手也不安分地搂在他腰间,小脸靠在他肩膀上。 热乎乎的气息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气。 时叙身体僵住。 这个女人的每一个行为都出乎他的意料,令他手足无措…… 他双手僵在身侧,依旧是冷着脸。 心脏却跳得有些急。 祁韵泽下意识垂下了眸子。 这画面,看得他不自在。 而且时叙竟然主动提出全帝国公开恋情,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叶尘本就微僵的表情,也在此刻变得神色变幻。 脑海中是时昭将他按在沙发里的场景。 那种渴望碰触的感觉在肌肤间隐隐浮现。 叶尘蹙了蹙眉,轻轻捏了自己一把。 一定是出幻觉了。 “足够了!”他挤出得体的笑容,看向剩余三个人,“大家也都没意见了吧?” “再往下验证恐怕要少儿不宜了!” “皇族出声明那天,就是四大家族全力配合殿下调查皇女的开始!大家可有意见?”裴慕燊淡淡开口。 “顾家没有意见!” “祁家也没有意见!” “叶家也全力配合!” 接下来几个人开始敲定具体执行情况。 没有人要求时昭离开,她就坐在那里,端起一杯鲜果奶昔慢慢喝。 边喝边听这几个人商议寻找自己的方案。 不愧是四大家族,信息灵通,获取情报的方式五花八门。 时昭将一块含有麻紫苺的甜点拖到自己面前,轻轻切下一块,递到时叙嘴边,“喏,吃一口!” 时叙本就对帝国的各类饮食一直不喜欢。 他平日里勉强吃些东西,都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本想拒绝,可这么多人看着,他还是需要配合演一下情侣日常。 他觉得回去后,有必要跟时昭约法三章一下,就算演情侣,在公众场合也没有必要那么夸张。 不太情愿地轻轻含住她递过来的甜点。 入口的瞬间,时叙微微顿了一下。 灰蓝色眸子微垂,扫了一眼那块蛋糕。 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他竟然觉得吃起来不反胃。 时昭又递了一块到他嘴边。 时叙面无表情地含进了嘴里。 叶尘自己吃着小蛋糕,看着眼角余光看着时叙把那个小蛋糕一口又一口地吃完。 他有些诧异。 时叙向来极为挑食,几乎是厌食…… 他目光落在那块只剩下一点残渣的小蛋糕上。 这种蛋糕是很多人都不爱吃的口味,似乎添加了很怪异的东西,据说是为了激发这款蛋糕独特的臭气…… 时叙总不至于真的爱吃吧? 他才不信呢! 祁韵泽随手拿起一杯果汁喝了两口。 眼角余光则是暗戳戳的时不时瞟向时昭和时叙。 他才不信这俩人是真的。 尤其这款蛋糕难吃死了! 演得也太过分了! 顾砚和裴慕燊则是一本正经地在讨论寻人方案。 时昭喝完奶昔又挑了两块蛋糕吃。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给时叙分享,都是自己闷头吃。 吃饱喝足,这些人还在一本正经开会。 貌似是说道如何在寻找皇女的同时,确保皇女的安全。 时昭听得无聊,她双手托腮。 漂亮的暗紫色眼眸,时不时瞟向一本正经的顾砚和裴慕燊。 脑子里盘算着怎么招惹一下这两个人。 想着想着,眼神渐渐呆滞起来,困意席卷,眼皮止不住地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耳边像是有人说话。 “睡着了,看来得殿下把人抱出去!” 是祁韵泽的声音。 听起来酸溜溜的。 时昭睫毛颤了颤,睁不开眼睛。 好困啊! 或许是昨晚一宿没睡的缘故…… “你这不是说得废话吗?” 这是叶尘的声音,一如既往地阴阳怪气。 “等着殿下的一纸声明,计划立刻执行!”声音淡淡的,很好听。 时昭听出来了,这是裴慕燊的声音。 接下来,周围恢复安静。 她感觉自己被拖了起来。 淡淡的青柏香将她包裹。 拖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圈得紧了些,温热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直接贴靠在她身侧。 她的小手也无力地靠在雄性腹肌处,顺带一溜而过,直接摸到六块腹肌。 啧! 硬邦邦的! 她小脸不忘往对方衣料上靠了靠,几乎埋进他胸膛里。 时叙抱着时昭走向悬浮车,车门打开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是叶尘的。 “你们真的……赤诚相见了?”他勾唇站在那里,笑得有些诡谲。 时叙将时昭放进车里,回过头看向叶尘,语调一如既往地冷。 “你很在意?” 8、过来! “提醒殿下注意身体而已!”叶尘转身走向旁边自己的车子。 时叙坐在车里,侧眸看着熟睡的时昭。 叶尘和祁韵泽的反应,都不太正常,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正常。 这女人连那两个人都敢招惹嘛? 好在整个会议下来,顾砚和裴慕燊看起来都没有任何反常。 回过神的瞬间,他猛然感觉肩膀一沉。 时昭已经睡得身子歪歪扭扭,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还没来得及将她扶正,她又一晃,直接枕在了他腿上。 时叙指尖悬在半空,他拿过身边的靠枕,伸手打算将她脑袋抬起片刻,指尖刚触到她发丝,时昭醒了。 她伸手拉住时叙的手,脑袋在他腿上蹭了蹭,抱着他一只手接着睡。 时叙:…… 有点过分了啊! “你不会嫌我越界吧?”时昭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含含糊糊地问着。 时叙偏过头,犹豫着没吭声。 时昭揉了揉眼睛,松开他的手,从他腿上爬起来,“刚刚睡迷糊了,以后我会注意分寸的!” 车子停在时叙为时昭准备的住所门口。 时昭利落下车,直接冲着车上的时叙摆了摆手,“谢谢你送我的房子,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罢转身就进了屋子,完全没有邀请时叙进去坐坐的意思。 时叙坐在车上,迟迟没有离开。 明明他才是雇主,现在怎么搞的,感觉他倒像是被雇的…… —— 时昭回到自己的新家,先在家里四处逛了逛。 房子很大,是全新的。 整体是简约的灰白色设计风格,显然是时叙为自己设计的房子。 不过时昭还算喜欢这种色调,她不是那种喜欢粉嫩公主房的人。 只不过她时不时觉得窗外似乎有一双眼睛,像是在盯着她。 可她望向窗外的时候,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哪怕是跳出窗外,环视四周,依旧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她实力不差,如果真的有什么小喽啰在外面偷窥,她不可能抓不到。 所以,时昭一时间也有点恍惚,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是偷窥她的人实力太过深不见底,以至于她几乎抓不到对方半点尾巴。 可如果说真的有实力深不见底的人,恐怕也就那几个人。 没多久,一个机器人管家被送上门。 时昭麻利签收后,立刻给时叙发了条感谢信息。 时昭:【谢谢亲爱的时叙给我送来的机器人管家!么么哒!】 那边,正在吃饭的时叙看见信息,第一时间皱起眉头。 他可没有给她订做什么机器人管家。 指尖停在光脑上,敲出一行字,又很快删除。 最后,他干脆收起光脑,暂且不回复。 本就没什么胃口的他,愈发觉得不对劲。 谁这么快就知道时昭的住址? 更是送上机器人管家? 要知道这种东西最容易被做手脚。 重要的是现在时昭是她名义上的女朋友,还兼职家庭医生,万一被人监视,那就麻烦了。 不放心的时叙,还是起身,开车直奔时昭的住所。 这边时昭压根没多想,一个机器人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而且,她也不在乎这个机器人到底是谁送来的。 如果是时叙送的,正好道谢,如果不是,那正好吊一下时叙的胃口…… 哼着小曲又签收了几套衣服,然后美滋滋洗澡去了。 时叙赶到的时候,站在门口按了好几次门铃。 半天没有人回应。 他觉得不太对劲。 阴郁的眸子愈发冰冷,看了一眼半敞的窗户,眉头轻皱,径直从窗户钻了进去。 在浴室里正泡澡的时昭,隐约听见门铃声。 她泡得正舒服,很不情愿地离开浴池,轻轻拭去身上水渍,穿上新买的睡裙。 裙子剪裁得体,名贵面料轻薄舒适,贴合肌肤。 长短适宜,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曼妙身姿。 笔直修长的双腿全然展露在外。 时昭随手抓起一条毛巾扣在湿漉漉的发丝上,她打开房门,连带着氤氲水雾走出浴室。 听到动静的时叙迅速赶过来,速度太快,以至于差点撞上时昭。 时昭怔在原地,一只手捂着头顶上的毛巾,任由发间水珠滴落脸颊。 “时叙?” “你怎么来了?” 时叙盯着时昭半天没回过神儿来。 这女人穿这么清凉干什么…… 他目光落在她身前,衣料太薄,以至于紧贴着她身子,几乎能看见轮廓…… 浑身雪白的肌肤,格外刺眼。 意识到自己目光有些冒犯,时叙迅速避开视线。 “我来看看那个机器人管家……是不是能正常工作!”他扫视四周,终于看见那台机器人。 是帝国最先进的管家机器人,属于限量生产的款式。 “哦……”时昭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双腿交叠。 时叙侧眸,那双腿格外冲击视觉。 “过来!”时昭轻轻唤了一声。 时叙猛然偏头看过去,素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好的主人!”机器人的声音奶声奶气。 他目光又落向一旁的管家机器人…… 心口猛地一震,灰蓝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 心底似悄悄松了口气,可心跳却依旧紊乱不止。 这女人,说话就不能正常点吗? “正好我也看看!”时昭看着走到自己跟前的机器人管家,转而看向时叙。 时叙垂下眸子,视线躲不开她修长的小腿,脚丫还总在他眼前晃。 她总不至于要让他在她跟前看这机器人吧? 她穿那么少…… 时昭一脸淡定自若的表情,仿佛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开始吧!”她开始催时叙。 时叙:…… 为什么总是莫名被人牵着走? 这对吗?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要先确认机器人是否安全。 他平日里对人工智能很有研究,能够轻松检查机器人代码。 蹲在机器人跟前,时叙侧对着时昭,避免目光有意无意落到她身上。 时昭看他检查地认真,也微微前倾着身子凑近他。 好奇地看着面板上,那些红红绿绿的代码。 淡淡的奶香气息漫入时叙鼻腔,他加快了检查代码的速度。 就在结束时,他猛地偏头看向窗外。 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 “我发现窗外总是有一只小鸟!”时昭笑吟吟的看着时叙,“还挺好玩。” 9、在胸肌上写字 待时叙离开,时昭将门窗全部关好。 她站在客厅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很好,而且距离皇宫不远,一旦出现异常,很快就会有人赶来。 她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眼角余光依旧会有意无意地瞟向窗外,试图寻找那道时隐时现的眼神。 她几乎猜到是谁了,但不打算理会。 娇软的身躯陷入软滑的大床,时昭的呼吸越来越轻,红唇微张着,睡得很熟。 不知何时,窗外,一双红色眼眸逐渐显现。 一张清纯白净的小脸也渐渐清晰,脸上没有笑意。 一双狐狸眼愈发赤红,牢牢盯着床上熟睡的人儿。 叶尘像是一尊石像,静静地站在那里。 只有瞳色在赤红与暗红之间不停变换,眼底时不时染上疯戾。 很快又被掩去。 突然,他身形一晃,竟然直接穿过窗户,走了进来。 停在时昭床前,依旧是一动不动,目光在她身上流转。 瞳色变为赤红…… 时昭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身段更显凹凸。 小嘴儿动了动,睫毛轻轻颤动,呼吸声轻而柔软。 叶尘指尖动了动,很快又缩了回去。 不知道站了多久,那道身影逐渐变淡,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昭早已进入梦境。 她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梦里,身处一处怪异的空间。 说不出话,视线也变得模糊,可听觉、触觉却异常清晰。 耳畔莫名环绕着一种诡异的音调,挥之不去。 很快,她又听见一道清晰的声音。 断断续续。 像是有人压抑到极致的呻吟声。 夹杂着愤怒、痛苦…… 时昭好奇,她顺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一路走过去。 一道模糊的身影映入她眼帘。 她使劲眨眼。 只能看到红红的一团,模糊的人影轮廓。 那人蹲在地上,极度痛苦的样子,压抑的呻吟声从喉间滚出。 对方竟然能出声? 她壮着胆子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那道人影。 人影僵了片刻,抬起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人。 时昭抓住他手臂,试图用手交流。 这个地方好奇怪啊,而且莫名的真实。 祁韵泽站了起来,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一团人影。 从小就开始头疼,每次疼得厉害时就会莫名进入这处幻境,可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这里苦熬。 今天竟然出现了另外一个人! 他反手将她扣住,“谁?” 时昭张了张嘴巴。 这道声音她很熟悉,是祁韵泽! 梦见祁韵泽了吗? 祁韵泽碰到人影的瞬间,就察觉到是个雌性。 娇小的身形,一掌攥下去绰绰有余的手腕。 触感光滑细腻。 可惜闻不到气味。 但抓着她,他耳边那道令人崩溃的诡异叫声突然减弱了。 他怔在原地,几乎是本能地,脑海中闪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祁韵泽向前靠近。 时昭看着人影近在咫尺,她一抬手,指尖触上衣料。 这一瞬,祁韵泽停止了动作。 时昭不明所以,她试图把被攥住的手腕撤回来,发现被攥得紧。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雄性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时昭突然灵机一动。 她伸手挠了挠祁韵泽。 谁还没有个痒痒肉? 她摸索着,挠他腹肌,挠他侧腰。 可对方非但没躲,反而低下了头,形成意味不明的压迫感。 时昭发现挠痒痒没用,她识趣儿的停下来。 知道祁韵泽有头疼的毛病,但她真不知道这处梦境是干什么的。 听刚刚祁韵泽那么痛苦的低吟,她猜他大概率是头疼犯了。 但怎么会出现在她梦里呢? 好奇! 她任由他拽着自己一只手,另一手开始在他胸前拍了一下。 纵然有些不太平整,但似乎不妨碍她写字。 一笔一划,用指尖在他胸口划出一个“你”字。 祁韵泽本来只是好奇对方突然拍他干什么,但察觉到她竟然是在写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家好人干这事啊? 没发现他是个男的吗? 雌性指尖还在他胸口稳步游移。 祁韵泽哪里有心思仔细感觉她到底在划拉什么,满脑子都是指尖划过胸口时带起的酥感。 指尖每划一笔,他的腹肌就不受控地绷紧一下。 他甚至抑制不住地想要从喉间滚出什么羞耻的声音。 这比挠他腹肌和侧腰的举动恶劣多了。 时昭却在认真写字。 咦,以前没试过,想不到在人胸肌上写字这么好玩! 写完“你”字,她拍了祁韵泽一下,算是停顿,接着写“为” 祁韵泽下意识向后退了一小步。 时昭急忙跟上,猜测着对方可能觉得比划的力道有点大弄疼了,所以她稍稍减轻了力道。 祁韵泽:…… 更痒了! 哪来的不正经雌性? 他反手扣住她写字的手,“住手!” 嗓音莫名带着几分哑意。 时昭两手都被扣住,她用力试图扭转劣势,可祁韵泽也不是吃素的,力气比她更大。 祁韵泽也纳闷了,一个雌性哪来这么大力气? 刚刚这力道,完全不比雄性的差。 要不是他等级高,没准儿就被压下去了。 时昭终于放弃了,她卸下手臂的力道,任由祁韵泽拽着。 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 祁韵泽不让她写字,也不放开她,更是不吭声。 就这么尴尬的拽着。 她都累了好吗? 于是她缓缓把两只手举起来,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怕祁韵泽看不懂,她还又鞠了个躬。 爹的,活了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给人鞠躬! 最后又双手抱拳做了个拜托的动作。 祁韵泽明白了,不太情愿地把手放开。 恼人的怪异叫声灌入脑海,可下一瞬,他被扯了出去。 —— 祁韵泽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抑制剂狠狠刺入小臂。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略显颓废地站起来。 任由凌乱的碎发垂落,堪堪遮住眼尾。 衬衫松开两颗纽扣,凌乱地裹在身上,双腿修长又笔直,漫开一层淡淡的破碎美感。 他看着被扔在地上的一堆抑制剂,这一次,竟然用了十支才止住。 眉头轻轻皱起,刚刚幻境里的雌性似乎能抑制他脑海的噪音? 祁韵泽缓缓垂下眸子,眼底染上困惑,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的雌性? 感觉像是做梦! 就像上次被小贼强吻时,他竟然也幻觉自己头痛减轻了…… 10、竟然被一个女人抱住 想到此前被时昭强吻,祁韵泽气呼呼地捏了捏拳头。 这个小贼……渣女! 挨到天亮,他懒得在家吃早餐,便跑来最出名的早餐店吃早餐。 住在中央星的很多贵族甚至王族和皇族都会来这家店吃早餐。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完餐便去洗手间洗手,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对面多了个人。 看背影是个女孩。 他皱起眉头,不满地走过去。 “这里有人了!”走到女生身侧时,他嫌弃地敲了敲桌面,示意对方离开。 时昭偏着头,抬起下巴仰头瞅着他。 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气嘟嘟地,盯着祁韵泽看。 “谁说的?” 祁韵泽下意识垂眸的瞬间,对上那张熟悉的脸。 他唇角动了动,这么巧? 她还敢跑到他面前吃饭来了? 时昭手边放着那张从他那里拿的黑卡。 看见服务员过来,她径直点了餐厅的特色早餐顺带把卡递给对方一并付饭钱。 祁韵泽看得无语。 当着他的面,刷他的卡…… 她干什么不刷时叙的卡? 口袋里光脑震了一下,祁韵泽点开消息,发现是账单通知。 他干脆把光脑放在桌子上,任由那条账单信息在屏幕上格外显眼。 时昭瞥了一眼。 哦,他能收到账单! “这张卡刷起来很方便!我蛮喜欢刷这种卡!”时昭像是看透了他的不满,笑着念叨了一句。 祁韵泽脸上表情变换,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笑了。 这女人到底什么奇葩啊! 可这种时候他又不能笑出来,只好强行绷着一张凶巴巴的脸,散漫地做回自己座位。 时昭就坐在他对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祁韵泽对上她的视线,很快变得不舒服起来。 他咽了咽,垂下眸子。 好在服务员把餐送了过来,决定无视眼前的小贼,安心吃饭。 可时昭脑子里一直是昨晚祁韵泽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场景。 她了解到的情报中,从来没有这一条。 更令她不解的是,特喵的她不就在他胸上写了俩字,他就拽着她不放。 最后害得她鞠躬求饶…… 想想就可恶! 祁韵泽虽是垂着眸子吃饭,可依旧能感觉到从对面女孩眼底投出的目光。 吃饭的动作停下来,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眼皮,笃定地看向时昭。 “女士,您的餐,请慢用!” 时昭笑着看向服务员,道了声谢。 很丝滑地避开了祁韵泽酝酿半天的眼神。 像是一道力气卸在棉花上,祁韵泽识趣儿地收回视线。 时昭看着盘子里的特色早点,嘴角扯了扯。 一块嫩兽排,表层裹着薄筋膜,必须整片撕去才能入口; 几块嫩笋,外层是硬质薄衣,要逐层剥离; 配着几颗焦炭蜜果,要专用银夹挤压开缝; 她看了看祁韵泽的早餐,都是能直接入口的,看着味道也很不错的样子。 显然她这个外来户是这家店的新兵蛋子,点了最坑爹的一份早餐。 随手捏起搭配的几片水果,喝了几口奶羹,缓解此刻自己的尴尬。 祁韵泽瞥她一眼,“第一次来吃啊!” 只有第一次吃这家店的人,才会点这份坑爹特色早餐。 “对呀,以前都是吃的水泡馍,今天吃一次中央星的特色早餐!” 祁韵泽:…… 说的那么惨…… 明明昨天刷他的卡吃了最贵的饭…… 时昭干脆也不装了,笨手笨脚地对准兽排开始剥那层筋膜,可每次她都只能撕下来一小片,按照这个速度,不知道要剥到什么时候。 她正打算放弃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我真看不下去!”祁韵泽满脸嫌弃的眼神,看着被她杵得乱糟糟的兽排。 说着,他已经把兽排拿到自己面前,很轻松地将整片筋膜剥下,转而推到时昭面前。 “谢谢,你真是心灵手巧!”时昭高兴地把兽排往自己面前拽了拽,顺手把嫩笋和蜜果都推到祁韵泽跟前。 “帮人帮到底!” 祁韵泽哼笑一声,“下次来吃,记得带上时叙,让他给你剥!” 说完,他又觉得不太自在,不再说话,只认真剥壳。 “时叙很忙的,这种小事不用麻烦他!”时昭对外袒护自己男友。 祁韵泽再度皱眉。 所以就麻烦他? 他很闲吗? “韵泽,你在干什么?”隔壁餐桌,响起温软的询问声。 时昭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祁韵泽则是抬起头,看着叶尘,“你又不瞎,看不见我在干什么吗?” 说完,他不情愿地把刚刚处理好的嫩笋和蜜果都递到时昭跟前,“可以吃了!” “我当然不瞎,就是看不懂!”叶尘垂着眸子,笑吟吟的给自己点餐。 “帮女孩子剥壳这种事,应该是男朋友的职责吧?”他阴阳怪气地看着祁韵泽,随即看向时昭,“你在这越俎代庖,难道有什么想法?” “死狐狸,你胡说什么!”祁韵泽愤愤地瞪叶尘一眼。 这死狐狸,嘴巴里就吐不出人话。 瞎说什么呢? “你急眼干什么?”叶尘一脸从容,“难不成让我戳到肺管子了?” 祁韵泽气得脸颊通红,感觉自己再说下去,只会被这狐狸越描越黑。 “哼!”他气呼呼地冷嗤一声,“我不跟你计较!” 时昭直接无视两个人的唇枪舌剑,她接过祁韵泽处理好的食材,慢条斯理往自己嘴里送。 祁韵泽一肚子气。 怀疑自己今天出师不利,碰上时昭这个烦人的小贼就算了,还莫名被叶尘阴阳…… 他起身便要离开。 时昭眸光一闪,脚尖往侧前方探出一截。 祁韵泽还没迈出去两步,猛地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砸到时昭身上。 他迅速伸手去扶桌子。 时昭速度也很快,她张开双臂,稳稳地把祁韵泽抱住。 “喂你没事吧?”她好心地扶着他。 直到祁韵泽站稳,她还是没松手。 祁韵泽脸颊通红,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诸事不顺? 最丢人的是,竟然被一个女人抱住…… 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隔着薄薄的布料,女人软绵绵的身子贴在他身上,透着舒适的温凉。 他神色有些恍惚,目光不经意扫过叶尘。 罕见地,他那对暗红色的瞳仁突然格外明亮,几乎燃成赤红。 正死死地盯着他。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被时昭抱住的腰身…… 11、就喜欢背着男朋友干坏事 时昭不经意瞥了叶尘一眼,她唇角勾起,将祁韵泽松开。 还不忘嘟着嘴巴抱怨一句,“你差点儿砸死我!” 祁韵泽:…… 特喵的! 肯定是因为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可他明明觉得自己刚才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的,但一时大意没看清…… 猛地他看向叶尘,肯定是这只死狐狸干的! “这次欠你个人情!”祁韵泽红着脸看时昭一眼,快步离开。 “好的!”时昭看着他背景拉长语调,“别忘了哈!” 说完她又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 “明明是你绊得他!”叶尘笑吟吟地偏头看她一眼。 时昭面不改色,嘴巴里的兽排嚼得仔细,缓缓咽下。 她偏头看向叶尘,“那又怎样?” “你不是也没有当场拆穿我!” 叶尘垂下眸子,唇角浅浅上扬,“我会替你保密的!” 时昭眉毛轻挑,“嗯?” “叶家少主不会打算用这点小事威胁我吧?” 她捏起一颗蜜果,放在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随即把玩着那颗蜜果,朝着叶尘耳畔凑了凑,声音很低。 “我说过,上次我很生气,叶少主想要的话,就得跪下来!” 叶尘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他打死都没想到,这女人敢说出这么野的话。 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他面色从容,脸上是招牌式笑容,“时小姐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我没记错的话,时小姐是皇子的女朋友!” 时昭来了兴致,把餐盘端到叶尘对面,很不客气的从叶尘餐盘里顺手捏起一小块点心送到自己嘴里。 “嘴巴太硬可是捞不到好处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就喜欢背着男朋友干坏事!” 说罢,她冲着他漾出一个甜甜的笑。 叶尘:…… 竟然也有他怼不过的人! “你们很熟?”旁边是一道冷硬的声音,没有什么情绪。 叶尘和时昭几乎是同时偏头看过去。 顾砚正走过来,在隔壁餐桌坐下。 时昭没想到,这家早餐店碰见这么多熟人。 难不成这些懒汉全都不做早餐,跑出来吃? 时昭不吭声,只淡淡瞄了叶尘一眼。 叶尘笑得得体,“跟你一样昨天刚认识,算不上太熟!” 顾砚下意识看叶尘一眼。 他印象里,别说跟女人凑一桌吃饭了,三米之内,他都不喜欢有人存在! 当然除了必要接触的人。 口袋里光脑震了一下。 叶尘查看消息,是四大家族群。 裴慕燊:【女王同意公开时叙和时昭的恋情,但有个条件,需要确保时昭背景干净、身体健康。】 【如果背景调查和身体检查中任何一项不过关,就可能发生变数。】 【女王点名裴家调查时昭背景,叶家组织对其身体检查。】 叶尘:【女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公布恋情而已又不是订婚……】 【叶家会配合走个过场的!】 回复完消息,叶尘直接将光脑放在桌子上。 屏幕依旧亮着,群里的消息格外显眼。 依旧在吃饭的时昭,垂眸看了一眼叶尘故意放在两人中间的光脑,消息一览无遗。 她迅速浏览,搞清楚了情况。 很快自己光脑也震了一下,是时叙发过来的消息。 几乎是同样的消息。 她迅速敲出一行回复:【好的宝宝,我会全力配合的!】 随后叶尘的光脑又在桌子上震了一下。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看过去。 裴慕燊:【裴家会认真调查那雌性的来历!】 叶尘意味深长看时昭一眼。 时昭也掀起眼皮盯着叶尘,她笑了笑,看叶尘的表情就知道,这狐狸已经调查过她了。 现在她留下的信息,都指向自己来自荒原星,跟昨天在会议上脱口而出的四级星存在出入。 此前在荒原星,她一直独自生存,除了误打误撞找到她的线人,几乎没人见过她,更没人知道她的皇女身份。 只不过如果从裴家口中说出她来自荒原星,就很不合适。 有点棘手! 她指尖咔哒咔哒敲击着桌面。 “时小姐放心,身体检查我会亲自主持!”叶尘打算她的思绪,唇角漾着笑,有些诡谲。 “到时候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深入交流!” 时昭笑着看他,那双暗红色眼眸里,意味深长。 更多的,她似乎看到了一抹兴奋。 脑海中回闪出第一天被叶尘关进笼子的场景。 那时候叶尘就很想帮她检查身体了。 她冷哼一声,看来叶尘会成为第一个最了解她的人。 也是第一个,掌握她秘密最多的人。 她有必要给警告他一下。 “到时候,叶少主可要多多关照我啊!”时昭突然嗲声嗲气,桌子底下,脚丫出其不意蹭在叶尘小腿上。 叶尘脸色骤变,表情僵住。 他没想到她竟然敢在餐厅干这种事! 这可是公共场合。 可接触到她脚丫的皮肤在此刻疯狂的叫嚣,渴望接触的更多。 他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白净的脸庞微微绷紧。 时昭盯着他,却以为他是独特肤渴症被碰触后的不适,只是这次他身上的血管没有明显涨红。 她轻哼,或许是接触面积不大,所以他反应不够难受。 “身体检查不疼吧?”她继续问。 “放心不疼!”叶尘一脸淡定,“我很熟练的!” 时昭浅笑,收起脚丫,“那一会儿见!” 起身的瞬间,她瞥了一眼隔壁桌的顾砚。 目光落在他颈间那条项链上,此前冷银色的项链变成了淡紫色。 就在扎眼的功夫,项链又恢复冷银色。 嗯? 她微微蹙眉,时间这么短吗? 她认为淡紫色的时候,更容易接近顾砚,但就看刚才的表现,时间太短了。 她还得另寻时机。 时叙再度发来消息:【身体检查的时间已经定好,一个小时后!】 【你先来找我!】 没有回家,时昭直接从餐厅去往皇宫。 路上,她琢磨着裴家那边的应对策略。 脑海中列出几道不同的方案,她都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除了叶尘,其他人都不太容易做到精准拿捏。 尤其是裴慕燊,她得多花点心思。 突然,天空一群黑压压的鸟类变换着阵型朝她车子俯冲过来。 时昭蹙眉,车子迅速调整方向,砰得一声,撞在另一辆车上。 一道身影一跃而下。 混乱之中,时昭看清了那个人。 裴慕燊? 12、炸开一抹欲望 时昭掌心贴在挡风玻璃上,悄无声息间,完好的玻璃蔓开数道裂痕。 头顶上,鸟群依旧在盘旋。 裴慕燊立于鸟群正下方,顷刻间被围的水泄不通。 时昭静静地坐在车里,眨眼的功夫,漫天鸟群猛地轰然四散。 上空重归寂静。 时昭跳下车子,远远地看着裴慕燊,“谢谢你啊!” 裴慕燊回头,目光扫过时昭,最后落在她的车子上。 挡风玻璃被鸟群撞坏了? 他偏头,金丝眼镜泛起一道冷光,虽然概率不高,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光脑响起来。 裴慕燊接通电话。 “哥!你干什么!你怎么帮外人!”对面是女孩子气呼呼的控诉。 裴慕下意识偏头、移开光脑,避免刺耳的声音冲击自己的听觉,“慕冰,你再胡闹,就自己兜底!” 说罢他直接挂断电话,又拨通另一通电话。 时昭正站在自己车子正前方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裴慕燊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你的车子不能开了,我送你去皇宫!” 时昭头也不回,“谢谢,不过我得先叫人把车子拖去修!” 说着,她便摸出光脑,还没打开,裴慕燊已经打断她。 “我已经安排好了!” 时昭低下头,唇角勾了一下。 很快她压住唇角,把光脑收回口袋,转身仰起头,“那太谢谢你了!” 裴慕燊只是垂了垂眸子。 要不是她那个任性的妹妹非要找时昭的麻烦,他也用不着多此一举。 很绅士地帮时昭打开车门,等她坐上去,他才关上车门自己转到另一边上车。 时昭刚坐进去,光脑响了。 一个陌生来电。 她好奇地接通电话,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迎面扑来。 “你一个从四级星来的低贱雌性,敢让我叙哥哥在全帝国公开你们关系?” “你最好赶紧滚蛋!” “要不然,等你所有丑事被扒出,后悔都来不及!” 时昭做出了跟裴慕燊同样的动作,偏头、把光脑拿开,离自己远一点。 对方声音很大,刚坐进车子的裴慕燊听得一清二楚。 他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这个慕冰真是反了天了! 时昭正盯着自己的光脑,一副没想好是骂回去还是不理会的表情。 谁知道,一只好看的手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径直捏住她手里的光脑。 时昭的手没有松开。 她盯着那只骨节分明手,一道格外刺眼的血痕贯穿手背。 裴慕燊受伤了? 她好奇地抬手,指尖划过他手背上的血痕,殷红的血液沾在她指尖。 真的是血诶! 裴慕燊眼睁睁看着时昭竟然伸手去碰自己手上的血,他指尖猛然一缩。 还没来得及躲开,她就已经去摸上去了…… 一个正常的雌性都不会干出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事情吧? 他的眼底本闪出一抹厌恶,可就在她冒冒失失触到抓痕的那一刻。 他脸上表情僵了僵。 一丝微弱的痛意传来。 太久感受不到痛觉,他几乎快要忘了疼痛的滋味。 可就在刚刚,他竟然感受到了那么一瞬。 他注意到就是被她碰触那一瞬。 银灰色的瞳仁,蒙上更多灰色。 沉静儒雅的面庞,突然炸开一抹深不见底的欲望。 “被刚才的鸟抓得?”时昭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她眉头轻蹙盯着裴慕燊变幻的表情。 她就知道刚刚自己没注意分寸碰他手的动作,让他不满了。 不过她表示理解,这些傲慢的疯子向来都是讨厌被人碰的…… 裴慕燊掀眸看向旁边的女人。 他垂了垂眸子,金丝眼镜闪过一抹冷色。 “可能是!” 原本安静下来的光脑,突然再次炸响。 “哥?哥!”对面的声音满是惊讶,“是你吗?” “你怎么跟这个低贱的雌性在一起?” 裴慕燊再度伸手,将光脑从时昭手中拽出。 “慕冰,再闹就把你关禁闭!”语调温柔却透着凛冽的冷意。 “哥!你……” 那边似乎还有话要说,裴慕燊却直接按断电话,顺带将号码拉黑。 时昭看着裴慕燊一连串的动作,她懂了。 裴慕燊的妹妹,是她的小情敌呢! 瞬间她明白了为什么裴慕燊为何这么巧出现。 “抱歉,我妹妹任性惯了!”裴慕燊将光脑还给她。 “哦哦!”时昭笑了笑,“没事,没想到你妹妹也喜欢时叙……” “不过现在时叙是我的,她要是执意插手,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她摸出一条丝巾,递给裴慕燊,“你的手,要不要擦一下?” 裴慕燊看着那条丝巾,又看看自己手臂上的抓痕,最后看向时昭。 “不用管!” 时昭也不勉强,她才不会上赶着给他擦。 笑着把丝巾收好。 她知道裴慕燊的痛觉几乎已经消失,这点小伤他根本察觉不到。 他的主要问题是阈值居高不下,攻击性也在失控的边缘频繁试探,这些全靠特殊抑制剂控制,失去痛觉便是他过度用药导致的后遗症…… 她托着下巴,想要在裴慕燊病发的时候啵儿他,那将是一项难度极高的挑战。 但这也是最快能够引起裴慕燊注意的方法。 想想就刺激…… 很快车子停在皇宫门口。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送你进去了!”裴慕燊淡淡开口。 有些烦闷的时叙早早坐在宫墙上等着时昭,灰蓝色眸子注意到裴慕燊的车,并没有什么波澜。 可当看见时昭从车子跃下的瞬间,他眯起眼眸。 他的这个协议女友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叶尘、祁韵泽,这两个还不够,这么快又招惹上了裴慕燊? 这些人,任何一个普通雌性,哪怕是贵族雌性,都没有能耐能够轻易招惹上。 她却能在这么短时间,跟三个人搭上线。 他严重怀疑,用不了几天,她也会跟顾砚搭上…… 裴慕燊的车子缓缓掉头,突然一道身影挡在前方。 时叙站在车前,透过挡风玻璃,看向里面的人。 没错,是裴慕燊在里面。 他偏头看向时昭。 “时叙,你怎么在这儿?”时昭一副大方得体表情,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挽起他手臂,“你是不是在等我?” 时叙下意识垂眸看一眼她挽住自己的手,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任何扭捏、不自然,或者说被抓包的心虚表情。 “怎么没有自己开车过来?”他盯着时昭,气压很低。 依旧挡在裴慕燊车前,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13、我还要吻遍你全身! 裴慕燊从车上走了下来。 时昭却是先一步开口,“半路上,我车子坏了,恰好碰见裴家少主,他就送我过来了!” 裴慕燊站在原地,淡淡扫她一眼。 虽然省去了关键环节,但也算陈述事实。 “下次车子坏了,直接给我打电话!”时叙反手握住时昭手臂,微微用力捏住她,“慕燊很忙的!” 他目光扫过裴慕燊,看见他手背上的抓痕。 太细了,不是人抓的。 “我知道了!”时昭顺势转到他正前方,手环住他腰,仰头看着他。 完完全全就是一副热恋情侣的模样。 时叙垂下眸子,察觉到腰侧那只不太安分的小手。 他抬眼看向裴慕燊,“虽然安排裴家查时昭的背景,但也别以为裴家可以一手遮天。” “裴家只会实事求是,查到什么如实汇报什么!”裴慕燊答得简洁有力,目光扫过时昭紧贴着时叙的身子。 他垂眸看一眼自己手背上的抓痕。 不知何时已经结上一层薄薄的血痂。 没有任何感觉。 时叙脸色沉得厉害,“那就尽快去办吧!” 说罢,他拉着时昭进宫。 裴慕燊回到车子里,他看着手上结痂的抓痕,指尖轻轻划过,将那层血痂缓缓撕下。 细密的血珠再度渗出。 没有任何痛感。 “慕燊?”叶尘隔着车窗敲了敲裴慕燊的车子。 他回过神,摇下车窗。 “你怎么在这?”叶尘笑吟吟的看着裴慕燊,“不应该去调查时昭的背景么?” “恰好有点事路过这里。”裴慕燊答得模糊。 叶尘勾唇,“我过来的时候,看见时昭的车子被拖走,不会是你把他送过来的吧?” 裴慕燊抬眸看着叶尘那双深不见底的狐狸眼,这狐狸,手伸得未免太长了。 见裴慕燊不说话,叶尘又阴阳了一句,“裴家的情报能力在帝国是公认的最强,但其实叶家也不差!” “这点小事,裴家要是懒得出手,我可以把叶家查到的信息共享给你。” 裴慕燊看叶尘的眼神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这狐狸对时昭的关注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昨天下午时昭才出现在众人视野,今天早上叶尘就已经查到消息? 这种高效的调查,恐怕只有在家主发出最高优先级信号的时候才可能发生。 “裴家分内的事情,不需要叶家插手!” —— 这边时叙拉着时昭走进寝殿。 房门都来不及关,他便将人抵在墙角。 时昭第一次感受到居高临下地压迫感,后背贴着墙壁,身前的时叙低头死死盯着她。 两只手掌撑在她身侧墙壁,硬生生将她圈进狭小的包围圈。 狭长丹凤眼微微眯起,灰蓝色的眸子翻涌着说不上来的戾气。 嗯? 时昭不太明白,他什么时候生气了? “你跟他们四个,早就认识?”时叙嗓音很沉,苍白的面色更是冷得刺骨。 通身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就不相信了,他诈不出来这女人几句实话。 时昭眨了眨眼睛,“时叙,你吃醋了?” 时叙一巴掌垂在墙上,刚刚的气势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 “我在问你话!”他眼神如刀,死死盯着时昭。 “昨天才认识的!”时昭“老实”交代,随后她垂下眸子又补了一句,“最多是前天晚上……” 时叙皱眉。 时昭猛然觉得自己悬空。 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托起,拖到比时叙还高半个头。 就算是垂下眸子,也不得不看着时叙…… 不是啊,他突然闹什么嘛…… 时叙微微仰着头盯着她,“刚认识,叶尘就给你送了帝国限量款机器人管家?” “刚认识,裴慕燊就顺路送你来皇宫?” “刚认识,就在餐厅抱住了祁韵泽?” 时昭咽了咽。 啊,渣女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啊! 不过,她本来也是大大方方渣的啊,没有藏着掖着…… “嗯!”她只好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她能有什么办法。 他们就应该争风吃醋嘛! 肉眼可见的,时叙那张本就阴郁的脸沉到极致,压抑的戾气几乎快要溢出来。 那双灰冷的眸子,凝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身子猛然前倾,几乎贴在时昭身上。 他最恨四大家族的人抢他东西。 皇族的权势被四大家族一步步侵蚀,如今,就连他随手找个协议女友,他们也要觊觎? 时昭一下子感觉自己身上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两人之间仅隔着薄薄的衣料。 就连他起伏的胸膛,和陡然转急的心跳,她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时叙下巴抵在她锁骨下方,粗重的气息洒在她颈侧。 时昭咽了咽,她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时叙……” “虽然是协议女友,女朋友该做的事,也是要做的!”时叙垂下眸子,目光落在她脖颈上。 “殿下,叶尘来了!”门外传来雄侍的声音。 时叙唇角划过一抹冷笑,“让他进来!” 时昭一怔。 进来? 进哪儿? 不会进这儿吧? 果然,下一秒,叶尘走了进来。 第一眼就看见墙角不太雅观的画面。 时昭与叶尘四目相对。 两个人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乖,等你检查完,我们再继续!”时叙抬眸看着时昭,“我还要吻遍你全身!” 说罢,当着叶尘的面,他在她锁骨上浅浅吻了一下。 时昭终于被放下来,双脚着地。 她抬眸看一眼时叙。 而时叙却在看叶尘。 时昭撇了撇嘴,感觉时叙更像是在生叶尘的气。 刚刚那句话也明显是说给叶尘听的。 吻她锁骨也是做给叶尘看的…… 算了算了,吃谁的醋似乎差别不大! 叶尘浅笑着站在那里,眼底的赤色一闪而过,“殿下和女朋友还在热恋期呢!” 时叙看向叶尘,“你来了那就尽快开始吧!” “不过我有个要求。” “殿下请讲。” “我要全程参与!”时叙盯着叶尘。 他原本不觉得时昭的身体检查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他觉得他有必要保持戒心。 叶尘神色僵了一瞬。 他着实没想到时叙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时昭也忍不住想要扶额,真想一巴掌拍懵时叙,这不是严重耽误她泡叶尘么…… “涉及个人隐私……”叶尘看向时昭。 时昭更想扶额了……所谓的身体检查都有啥啊。 14、可以考虑免你一跪! “我觉得殿下不方便参与!”叶尘礼貌有加,淡定讲出自己的观点。 时叙则是看向时昭。 “听你的!” 时昭第一次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她莞尔一笑,伸手抱住时叙,在他怀里撒娇,“听医生的好不好?” “我会很乖的!” 叶尘下意识垂下眸子,乖? 时叙抬手,捏住她下巴,迫她抬脸,自己则低下头,缓缓逼近。 一双灰蓝色眸子牢牢锁着时昭那双暗紫色眼眸,似是要看穿她眼底藏着的所有欲念。 无奈,他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呼吸缠绕交织,唇瓣相隔不过分毫,几乎相贴。 时叙凝着她澄澈的眼眸,她没有半分闪躲退让。 片刻后,他吐了一口气,将她松开。 “去吧!” —— 皇家医疗区,这是叶尘主管的地方。 时叙止步于大厅,他看着时昭和叶尘的背影,又瞥了一眼仅剩的一名辅助人员。 眼底闪出一抹幽光,他转身离开。 更衣室,辅助人员把衣服递给两人之后,就被请了出去。 叶尘一身白大褂,站在全身镜前,抓起台面上的手套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反手脱掉手套,扔进垃圾桶里。 镜面之中,映出另一道身影。 时昭站在他斜后方。 “我好了!”她轻轻拽了拽身上宽松绵软的专用受检服,盯着镜子里的他。 叶尘垂下眸子,“这边!” 他走在前面,打开更衣室的另一道门,前方是偌大的医疗区。 琳琅满目的医疗设备,看起来高端极了。 时昭神情晃了一下。 虽然早有准备,她用了一点小手段隐藏自己的皇族血脉,但此时看到这么刺眼的设备,她还是稍稍悬起一颗心。 不过想到时叙也一直用的此类方法,她只好安慰自己别太担心。 叶尘回头望着她,那双狐狸眼微微眯着,唇角轻轻扬起。 “不用害怕,都不疼!” 时昭挤出一个笑,她是怕疼吗? 她抬眼盯着叶尘,毫不客气地拆穿他,“想不到这么快就让你逮到了仔细研究我的机会!” 说罢,她扫视一圈设备,“那开始吧!” 叶尘浅笑着,“我今天属于例行公事!” 他掀开眼皮,眼角那颗小痣衬的整张脸更显妖冶,“我要是要仔细研究你……就不会在这了!” 他话音刚落,时昭已然像鬼影般逼近,凑在他眼前。 她仰着头,一只手已经握住叶尘手腕,“别惹我,一对一你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叶尘下意识垂眸,看着她握住自己手腕的手。 他闭了闭眼,深深呼出一口气,想要碰触更多的欲念疯涨。 “难受了吧?”时昭冷笑一声,“今天报告结果该写的写,不该写的别写,我或许可以考虑免你一跪!” 说着,她踮起脚尖,恶劣地朝着叶尘下颚吹了口气。 叶尘唇瓣轻轻颤动。 他不动声色。 小笨蛋还在用第一天的方法拿捏他? 他缓缓抬起手腕,克制着全身肌肤的叫嚣,“我知道了!” 时昭垂眸看一眼,可能她用力过猛,捏的他白嫩的手腕泛起了薄红。 她微微蹙眉,竟然还是没有初次见面时那么夸张的血管涨红……她不太明白,可能还是接触面积小了,没有让他那么难受。 时昭松开手。 “今天要是表现得好,以后是不是都不用跪了?”叶尘转过身,朝着一台设备走去,嘴里的话像是问得漫不经心。 “可你是时叙的女朋友!” “如果我也这样,他会不会不高兴?”他猛地停下步子,转过身。 低头对上跟在她身后的时昭。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脸颊。 一双唇瓣悬停在她面前,近在咫尺,近得她只要微微前倾就能碰到。 时昭径直对着他吹了口气,侧身绕开阻拦,“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用管时叙!” 叶尘掩唇浅笑,真是渣得理直气壮。 “躺上来!”他停在一处台面前,指尖敲了敲台面。 时昭瞅他一眼,听话地躺了上去。 叶尘走到她跟前,俯身指尖划过她脸颊。 时昭侧着眸子瞅着他划过来的手。 并没有碰到她,只是很温柔地将散落在脸颊的发丝轻轻勾了下去。 他手中拿着设备。 时昭放轻了呼吸,此刻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审视的猎物。 一片又一片磁片被精准地贴在她身上。 纵是隔着轻柔的衣料,她依然能清晰感受到磁片贴在她肌肤的真实触感。 偶然,夹杂着一丝温热的触碰。 是叶尘指尖划过她衣料的温度。 隐隐的,漾开一阵细微难言的痒意。 他看一眼叶尘。 对方完全一副认真工作的表情,一丝不苟地将磁片一一贴在她身上。 “隔着衣服也行?”时昭不太了解,随意问道。 “你想……”叶尘停下手里的动作,“不隔着衣服也可以……” 他目光落在她衣服上。 “这衣服是专门为检测身体设计的。” “那就继续吧!”时昭抿了抿唇,她就是好奇问一下…… 叶尘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动作。 “除了全身皮肤检查,一般不需要脱衣服的!”他解释道,“不过,你今天没有这一项!” “时叙特意叮嘱的!” 时昭尴尬地轻咳两声。 贴完磁片,叶尘启动手中的设备,仔细盯着面板上的数据。 各项身体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包括肌肉、骨骼密度,全都正常。 但偏偏身体素质远远超出了正常雌性,攻击性甚至能与雄性匹敌。 只能看看接下来血液、精神域和伴生兽的情况了。 叶尘俯下身,凑近盯着躺在台面上的时昭。 他突然想检查一下她的皮肤情况了。 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皮肤,竟然让他这么渴望。 时昭见叶尘突然俯身盯着她,她眉头轻轻皱起,“完了?” “结果有什么奇怪的吗?” 叶尘指尖落在她心口,轻轻划了一下。 时昭身子下意识缩了一下,她不明白这衣服到底什么材质做的。 明明是隔着衣服,可刚刚叶尘碰触那一下,像极了直接划在她肌肤上。 她垂眸,看见叶尘指尖多了一颗磁片。 “只是这一项结束了!”他缓缓放下指尖上的磁片,转而指尖又落在她小腹上。 时昭下意识吸了一口气。 太痒了…… 15、怂恿他吻上去 时昭垂眸,叶尘手里又多了一颗磁片。 她严重怀疑他在借机报复她,可她又找不到理由…… 接下来,她腹部、腰间、锁骨下方、手臂上、腿上、脚踝接二连三传来肌肤碰触带来的痒感。 她身体不自知的紧绷起来,一双眸子盯着叶尘。 可对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眼底似乎只有专注,一心一意地卸下贴在她身上的磁片。 直到最后,她脚丫猛地缩了一下,连带着身子也轻轻抖了一下。 叶尘捏着指尖的磁片,笑吟吟看着她,“好了!” 时昭重重地舒了口气。 她从台面上爬起来,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隔着衣料,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许是看她坐在台面上半天没动静,叶尘干脆抬了抬手。 一股拉力将时昭从台面上直接拉到他跟前。 时昭稳稳地坐在叶尘对面的椅子上。 “手拿过来!”他低头摆弄着手里的针头。 时昭吸了口气,她晕针…… “抽血吗?” “嗯!”他抬起头看向时昭。 时昭看着他手里的针头,只感觉脑袋发晕。 她直接把头偏向一边,手很配合地往前挪了挪,“快点!” 叶尘笑出声,目光在她侧过去的小脸上停留片刻,转而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手。 暗红的眸子盯着她白嫩的手腕,指尖微微动了一下。 指尖的针头碰到她肌肤的瞬间,时昭猛地一颤…… 叶尘微微蹙眉。 时昭也不好意思的偏头看了他一眼,“重来……” 叶尘挤出一个笑,再度对准静脉,碰到她的瞬间,时昭又动了…… 速度那叫一个快。 叶尘盯着她手臂,这一次,他直接伸出一只手按住她手腕,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针头刺入她静脉。 察觉到自己手腕被叶尘按住的瞬间,时昭有些惊讶。 他那么讨厌被人碰,竟然还直接上手按住她手腕? 她回头看向叶尘按住她的手,正打算问他一句“不怕难受吗……” 结果,看着明晃晃的针头刺入自己静脉,时昭瞬间没了力气,脑袋一歪半躺在座椅上。 她不怕刀,不怕枪,更不怕血,但她很怕针头…… 叶尘:…… 他不紧不慢抽好血,又帮她做好止血,然后才缓缓起身。 他没有急着弄醒她,只是俯下身子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光滑细腻的肌肤上,最后锁定那双小巧粉嫩的唇。 他低头,脑海中炸出无数念头。 他们疯狂叫嚣着,怂恿他吻上去,这样所有的不适会在瞬间消失。 叶尘猛地吸了一口,他抬手,指尖按在她人中上。 时昭醒了过来。 “完了吗?”她瞅着叶尘。 “快了!”他拿起手中采集到的鲜血,侧眸看她一眼,“只剩下精神力和伴生兽检测了!” “哦……”时昭垂下眸子。 有些事情是瞒不住的,而且,被叶尘知道也不一定是坏事。 她瞥一眼他手中把玩着的自己的血液,“抽血是检查血脉的吗?” “嗯!”叶尘朝着化验台走去,“这是所有人检查身体的必查项目。” 他将那管血放进一台设备里,转而看了时昭一眼,冲着他勾了勾手,“来这边!” 时昭看着那台“吃”进去她血液的设备,眸光沉了沉。 此前线人之所以碰巧找到她,就是因为她不小心受伤,那线人收集到了她的血,从而发现了她独有的皇女血脉。 好在星际兽世科技发达,早已有药物可以短暂伪装成其他血脉。 幸亏她早有准备。 很快,她再次被要求躺在台面上,伴随着颜色古怪的射线,被送进一台检测设备中。 “很快的!”叶尘的安抚声在她耳边回响。 他盯着显示屏上的各项监测数据,眉头渐渐蹙起。 时昭攻击性远超普通雌性,他原本设想的是她的精神力肯定与普通雌性不同。 而且,他也试图将他对她身体的渴望归咎于她精神力特殊。 可渐渐地,他脸上的表情被不解取代。 总是微微眯起的狐狸眼,第一次瞪得有些大。 脸上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没有精神力! 没有伴生兽! 叶尘眨了眨眼睛,第一次怀疑自己眼花。 他向前走了两步,堪堪立在显示屏前,确保自己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 没错! 精神力值:0 伴生兽:无 叶尘大步走到血液检测仪器前,设备正在出示分析结果。 他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稍稍舒了一口气。 结果显示,受检者有兽人血脉,是鹰族。 鹰族! 叶尘念叨着这两个字。 此前鹰族叛乱,确实有不少人被流放到荒原星。 他再度瞥一眼分析结果,血脉检测一般要结合伴生兽才能最终下定论。 可如今她没有检测到伴生兽,只能以血脉检测为准。 一个没有精神力和伴生兽的雌性,竟然这么嚣张的跑来中央星。 关键是,这么强大的攻击力,也根本不是单纯体能训练就能达到的水平。 他垂眸,此前叶家前药物首席官违规研究出能够隐瞒血脉和伴生兽的药物。 不过他得知后已然销毁所有存货,但流通出去的还没有完全缴回。 而且这位药物首席官也早已被流放…… 叶尘笑得更意味深长了,看来需要他研究的地方还有很多。 走到台面前,他按下按钮。 时昭被送了出来。 她第一时间看向显示屏,上面的字她都认识。 叶尘顺着她的目标瞥了一眼,阴阳怪气道,“像你这样没有精神力的雌性,一般都属于废雌!” 时昭:…… “不知道女王还会不会同意时叙公开恋情……” “要是时叙不能如愿的话……”叶尘突然凑到她面前,“我到是不太介意!” “你才废雌!”时昭抬脚就要踹他,却反手被叶尘拽住她脚踝。 “叶尘,你想单打吗?”时昭真的不怕他。 她捏起拳头,早猜到叶尘会借这个刁难她,她也想好了以暴制暴! 打他一顿,然后再安抚他一下! “怎么会,把皇子女朋友弄坏了,我可赔不起!”叶尘松开她脚踝,“做个女朋友而已,精神力和伴生兽不重要,我会帮你美化一下的!” 时昭好奇的从台面上跳下来,跟在叶尘身后,“真的?” “以后如果我想这样,不需要下跪了吧?”叶尘猛地转身,低头凑在她面前。 16、试图狠狠啵儿他 时昭浅笑,抬手替他理了理皱乱的衣领,一副居高临下的矜傲:“嗯!” 叶尘勾唇,在她松开他衣领的瞬间,指尖骤然扣住她的下颌。 时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垂着眼帘,盯着他捏住自己下巴的手。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下一瞬,偏头埋入她颈窝。 温软的唇瓣擦过她耳廓,细碎热气漫在耳边。 “那以后我要当着时叙的面亲!” —— 离开皇家医疗区,远远地时昭就看见不远处,有个女孩站在时叙面前哭哭啼啼。 她眯眼走过去。 “叙哥哥,你真的要跟那个来自四级星的雌性官宣恋情吗?”裴慕冰抹着眼泪,哭得可怜巴巴的。 时叙站在她对面一米开外,“慕冰,这跟你没关系!” “可是我喜欢叙哥哥呀!”裴慕冰往前走一步。 时叙往后退一步。 他面无表情垂着眸子,他早知道裴慕冰有意收他做兽夫,幸好她还没到婚嫁年龄,这才导致裴家没有正式提出联姻。 时昭站在时叙身侧,瞅着眼前的小姑娘。 听声音她就猜到了,这就是打电话骂她的裴家小情敌。 她四处扫视一圈。 嗯? 裴慕燊还没有跟过来嘛? 不过她料想裴慕燊很快就来了。 裴慕冰看着时昭站在时叙身边,还顺手挽上了时叙的手臂,她瞬间皱起眉头。 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怒气冲冲。 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你就是那个时昭!”她气得指着时昭,“你勾引我叙哥哥!” 时昭直接笑了,“小妹妹,乱说话可是会挨打的!” “上次看在你哥的份儿上就算了,这次,你要是再惹事,可就得自求多福了!” 裴慕冰听见这话,瞬间更气愤了。 她可是裴家大小姐! 整个帝国,除了他哥,还没人敢这么威胁她! “你这个低贱的雌性,哪来那么大口气,以为傍上叙哥哥,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时昭把时叙往身后推了推,“小丫头片子,就算不傍上你叙哥哥,我也可以为所欲为!” 被推到她身后的时叙,听着她吐出这么狂妄的话,他偏头看了一眼走过来的叶尘。 叶尘手里拿着文件。 显然是时昭的身体检查报告。 不等叶尘走过去,时叙已经将文件夺过来。 他掀开封面,迅速浏览重要信息。 时昭敢这么嚣张,再加上他完全读不出她的记忆,他早就怀疑是她的精神力远在他之上。 这也是唯一能解释得通他读取不了她记忆的原因。 可报告显示时昭精神力C级,伴生兽尚无。 时叙皱起眉头,C级? 他的精神力为S级,完全可以读取平级及以下级别所有人的记忆…… 可她区区一个C级,在裴慕冰面前嚣张什么? 裴家大小姐,虽然年龄小,可人家精神力可是SS级的! 他抬眸的瞬间,裴慕冰已经唤出伴生兽! 时叙按了按太阳穴。 时昭站在原地,仰头瞅着眼前偌大的白色巨虎,虎背上一双翅膀虎虎生风。 这就是拥有白虎血脉的兽人觉醒的伴生兽。 裴慕冰坐在虎背上,居高临下地瞅着时昭,傲慢嘲讽,“来呀,我看看你怎么为所欲为!” 整个帝国,能够与白虎抗衡的伴生兽少之又少,更何况时昭这个来自四级星的低等雌性。 就算有伴生兽,十有八九也不过是个低贱的物种。 她瞅着时昭站在原地半天没动静,突然笑了,“你不会不敢亮出自己的伴生兽吧?” 说着她轻轻拍了拍虎背。 瞬间,一声虎啸震天动地,威武霸气。 偌大的虎口,正对着时昭,几乎能将她整个吞下。 时昭的衣服、头发被悉数掀起。 要不是她定力十足,恐怕早就被这一声虎啸掀出去数米开外。 旁边叶尘和时叙心照不宣的彼此看了一眼。 不过叶尘很淡定地站在原地,若是时昭在众人面前暴露自己超人的攻击性…… 这把就玩儿大了! 时叙却是有些不放心。 这么玩下去,他的协议女友要是噶了,找皇女的事情就泡汤了…… 时昭既不打算这么愚蠢暴露自己的攻击性,更不打算噶在这里。 她在等! “竟然能扛住我一声虎啸!”裴慕冰冷声嘲讽,“你要是就此求饶,我就放你一马!” “求饶?”时昭声音更冷,“你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让我求饶?” 裴慕冰顿时小脸通红! 敢嘲讽她的虎啸? 她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时叙脸色也猛然沉了下来。 他就纳闷了,她一个连伴生兽都没有的人,哪来的底气跟裴慕冰叫板? 耳边裴慕冰那声“拍她”的指令格外刺耳。 时叙几乎闪电般,跃至时昭身后。 可他还没来得及将人拖走,自己反倒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推开。 分不清是来自那头老虎,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有一瞬他怀疑那道推力来自时昭。 不过很快被他否定! 虎抓裹挟着致命的力道朝着时昭拍来。 她眼角余光扫过迅速移来的身影,眼睁睁看着锋利的爪子划过自己肩膀! 她微微后闪,不至于被伤得太重。 一只手如磐石般将虎爪掀开。 一抹冷檀香掠过,一只手臂没入她腰间,将她稳稳搂在怀里。 散发着滚烫气息的身躯,隔着薄薄的衣料,裹住她温凉的身子。 时昭瞥了一眼,是裴慕燊。 来了! 她的鱼儿来了! 裴慕燊抱着她,在半空转了几个圈。 时昭晃来晃去,导致裴慕燊的身形也有些不稳。 她仰头看一眼裴慕燊,他那双本是银灰色的眸子,染上一抹血光。 嗯? 阈值到临界点,在强忍攻击性吗? 时昭知道自己的好机会来了! 她试图转个合适的姿势抱住裴慕燊,狠狠啵儿他一把。 可是裴慕燊箍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紧。 她几乎无法动弹。 跟裴慕燊相比,她太矮了,压根够不着裴慕燊的嘴巴啊! 好急啊! 她拼命挣扎,裴慕燊的力道却逐渐加大…… 她更动不了。 终于两人落在地上。 时昭试图摔倒。 可裴慕燊核心太稳,纵然晃了一下,还是稳稳立住了。 时昭不甘心地咽了咽…… 她仰头看着裴慕燊泛着血光的眸子,急啊! “你这个贱人,不要碰我哥!”裴慕冰的尖叫声在众人耳边炸响。 时昭还没来得及回头,那头白虎重重的煽动双翅,几乎将所有人掀飞。 她只感觉自己的腰快要被裴慕燊勒断了。 借着白虎煽出来的推力,她猛地将裴慕燊推倒。 17、宝宝帮我涂好不好 裴慕燊眸底的血光更浓。 他试图伸手去摸随身携带的抑制剂。 可身边的人似是爆发出一股蛮劲,裹挟着虎翅煽出的巨浪将他推倒。 后背狠狠撞在地上。 去摸抑制剂的手被人死死压住。 时昭趴在裴慕燊身上。 她仰头望向他的脸。 这下近多了。 她麻利地往上爬了爬,手脚并用将他按在地上。 这下终于能亲着了! 时昭手臂一软,演出一副失力的样子,正要狠狠啵儿上去。 下一秒,她感觉后颈被人拽住。 紧接着,她被人拎了起来。 时昭:??? 谁! 谁坏她好事? 裴慕燊下颚线绷得冷硬凌厉,身侧的手也捏成拳头,完全不顾其中一只手因为帮时昭挡虎爪留下的抓痕。 一双泛着血光的眸子,死死盯着时昭肩头被虎爪撕裂、渗血的伤口。 “先带她离远点!”叶尘松开拽住时昭后颈的手。 时昭试图扭头去看,发现自己还是被拽着…… 不是,至于两个人一起拽她吗? 时叙拎着她退出去数米,这才将她放在地上。 时昭转过头,眼巴巴看着裴慕燊手臂上的抑制剂…… 她好不容易碰上的机会啊! 就这么被搅黄了! 她皱着眉头,狠狠瞪了一眼远处帮裴慕燊处理抑制剂的叶尘,又回过头不满地看一眼时叙。 察觉到她的眼神,时叙皱了皱眉。 这边,一针下去,裴慕燊眼底的血色渐渐消失。 叶尘目光落上他手臂的爪痕,“虽然觉不出来疼,但也是需要处理一下!” 说罢他看向这边时昭,“那个也需要处理一下!” 裴慕燊垂眸看向自己被抓伤的手。 他淡淡瞥了时昭一眼,刚才抱着她的时候,他是知道疼的。 “不过,这款抑制剂原料很稀缺……”叶尘把玩着手中的空壳,“现在库存不多了!” “尽量不要犯病!”说罢,他将手里的空壳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要是能找到降低自己阈值的办法,也能很好的控制发病!”他一边走着一边念叨,“还是阈值太高了,稍微一点刺激,就容易犯病……” 他掀开眼皮睨了一眼时昭肩膀上的抓痕。 裴慕燊不吭声。 这么简单的道理,不用叶尘废话! 时昭都听在心里。 急啊! 让她啵儿一下嘛! 她也好找裴慕燊“谈谈”关于调查她背景的事情。 她可不希望裴家的调查报告里,写着她来自荒原星! 时昭垂眼看看自己肩膀上的抓痕,跟着叶尘朝着医疗区走去。 “这是秘制创伤膏,涂上之后皮肤立刻愈合!”他拿出两盒药膏。 一盒扔给裴慕燊,一盒自己拿着走到时昭面前。 打开装包,正要伸手去掀时昭肩膀上的衣服。 裴慕冰一惊一乍,“叶尘哥哥,你别碰她!” 时叙没吭声,已经挪到叶尘身边,直接接过对方手里的药膏。 叶尘瞥时叙一眼,唇角浅扬,最后意味深长瞥时昭一眼。 时昭无所谓。 谁都行! 时叙刚把药膏拿稳,裴慕冰又来凑热闹。 “叙哥哥,让我来吧!” 说着她便要从时叙手中接过药膏。 时昭毫不客气,一把将药膏夺在自己手里,“我不喜欢女人碰我!” 一边说着,她小心翼翼将肩膀上的衣服褪开,白皙的肩头,两道血淋淋的抓痕。 裴慕冰冷哼一声,将药膏塞进她手里,“那你就自己涂喽!” 时昭从来不是吃亏的主。 她笑吟吟把药膏递给时叙,“我看不见,宝宝帮我涂好不好!” 裴慕冰:…… 好恶心啊! 竟然叫她叙哥哥……宝宝? 她伸手就要去夺时叙手里的药膏。 “慕冰!”裴慕燊的声音,不算凶,但莫名感觉冷冷的。 “别捣乱!” “你的伴生兽伤了时小姐,你还不给人道歉!” “哥!”裴慕冰猛地转头,气呼呼看着自己亲哥。 她亲哥竟然向着外人!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她自己嚣张跋扈,结果吃亏,活该!” “慕冰,再说下去,你就关禁闭!” “哼!”裴慕冰气呼呼地跑了。 “呵呵!”叶尘的轻笑声响起,“慕燊,第一次见你这么讲道理!” 裴慕淡淡扫他一眼,“我一直是个讲道理的人!” “慕冰在学校欺负特困生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讲道理!” 裴慕燊当做没听见。 他打开药膏,涂在手臂伤口上。 没有任何感觉。 他瞥一眼这边的时昭。 时叙正小心翼翼将蘸在指尖的药膏涂在她伤口上。 “啊……”时昭轻轻喊了一声。 时叙即刻停下动作,他没用过这款药,不知道这么疼啊! 他回头看叶尘一眼。 “确实会有点疼!”叶尘笑得意味深长,瞥向时昭。 真能装! 再疼能有被抓出两道血痕疼? 反观裴慕燊这边,自己右手帮左手涂药膏,安静地不像话。 他只是垂着眸子,一边麻木地涂药膏,一边回想被抓伤时炸遍全身的痛感。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 “那你忍一忍!”时叙也想不到什么止痛的办法,只好如此安慰时昭。 时昭:…… 直男! 她余光瞥到不远处憋笑的叶尘。 下一秒,时叙继续将药膏涂在她伤口。 虽然明显更轻柔更小心翼翼了些,但她还是“啊”了一声。 这次,她嘴巴刚张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弹进了嘴里。 不等她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咽了下去。 “我吃什么了?” “口服麻醉片!”叶尘把玩着留在指尖的包装壳,“三分钟时效,足够了!” 时叙回头看向叶尘。 叶尘冲着他笑。 时叙脸色沉下来。 刚刚叶尘隔空喂药的动作似乎越界了,可似乎又有点合理。 他继续为时昭涂上药膏,片刻的功夫,两道抓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叙盯着她光滑的肩膀,一时间有些出神。 时昭也不着急拿衣服遮上,她好奇地摸了摸,一点异样都没有。 完全看不出来被抓伤的痕迹。 “白不白?”她问时叙。 时叙下意识垂下眸子,帮她把衣服遮好。 时昭看着他突然泛红的耳廓,笑了笑。 只不过伤口这么快就好了,她都没有机会找裴家点儿麻烦了。 她瞥裴慕燊一眼,不想正好撞上他瞟过来的眼神。 裴慕燊迅速移开目光。 时昭咬唇。 今晚上,她必须要把裴家调查她背景的事情搞定。 实在不行她就上手段! 18、斯文?败类! 凌晨过后,时昭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往裤管里放了一把匕首。 回想白天裴慕燊犯病的场景,除了伴生兽的攻击,再就是她肩膀见血。 所以她猜测着,这大概就是裴慕燊发病的触发条件。 一会儿她若是跟他谈不拢,她打算复制这个条件逼他发病。 然后啵儿他一把,好让他知道,他得罪不起她这个能缓解他病情的人! 时昭照了照镜子,冷哼一声。 不按常理地,她径直从窗户跳了出去。 人刚飞出去。 下一秒,嘭! 时昭感觉自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 她下意识伸手拽住挡在自己身前的屏障。 五指触碰的瞬间,是质感极佳的衣料。 料子薄得恰到好处,以至于她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滚烫的温度。 指尖顺着硬实的肌肉轮廓,按了两下。 是个人诶! 院子里,灯亮了起来。 时昭退后两步。 被她撞上的人也退后了两步。 时昭抬头,看清了眼前的人。 裴慕燊正站在她面前。 有一瞬的懵住。 时昭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诶? 鱼儿自己来了! “你偷窥我?”她不客气地给裴慕燊扣了个不光彩的帽子。 管他来干啥的,自己必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她咄咄逼人的瞅着裴慕燊。 他最好意识到自己理亏,如此一来,她也好跟他好好“谈谈”! “算是!”裴慕燊语气平淡。 他抬手扶了扶镜框,看不出半点自认为理亏的样子。 时昭惊讶于对面的人竟然没有反驳,坦然承认…… 他真的在偷窥她啊? 擦! 看着挺斯文,原来是一败类! 时昭竟然一时间语塞了。 那她该说什么? “哦!”她干脆返回客厅,把裤管里的匕首放在桌子上。 裴慕燊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匕首上。 “调查的怎么样了?”她也不装了。 他偷窥她还能有什么事! 调查背景就算了,连偷窥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真是打算把她挖个底朝天呢! “足足一天,以裴家的效率,八成是调查完了!” 她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也散漫地搭在桌子上。 一双暗紫色眸子,咄咄逼人地瞅着裴慕燊。 裴慕燊蹙了蹙眉,他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 “差不多!”答得简洁,却不透露半分信息。 时昭垂眸,拿起匕首在手中把玩。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 “只是偷窥的话,应该不会轻易让我发现!” 裴慕燊盯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来核实一下!” 说着他在时昭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那你说!”时昭把腿从桌子上移下来,神情严肃了些。 裴慕燊双腿交叠,矜贵儒雅,坐在那里像是一幅画,静静看着她。 “目前查到的信息显示,时小姐来自编号为37的四级星!” “年幼时父母双亡,仅有的一个弟弟也在去年与联邦的战斗中死去。” “时小姐小学毕业后就辍学,一直在外打工。” “去年来到中央星从事服务员工作!” 他语速均匀、平静又流畅的叙述着口中的话。 一双银灰色眼眸牢牢锁在时昭的脸上。 时昭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先是怔了一下。 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动了动。 不过她很快恢复固有的表情。 但听到裴慕燊后面那几句话,她险些没绷住…… 下意识低下头,想要掩饰自己几乎要笑场的表情。 她严重怀疑裴慕燊在逗她! 裴慕燊却自始至终淡定自如。 只不过眼前小雌性脸上的表情,肢体微动作,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就知道,裴家倾尽全力查到的消息,绝对有问题。 这是他在查到消息的基础上,做了夸大,描述出来的。 至于为什么这个消息有问题,他早猜到了。 叶尘做了手脚。 从早上碰到叶尘时对方说的那些话,他就猜到了,叶家先动手了。 可叶尘不知道,除了裴家的信息网,他还有别人不知道的信息源。 至于叶尘为什么要替时昭隐瞒来历,他尚不知晓。 看到叶尘对时昭的态度时,他更是好奇了。 “这些信息,与时小姐的生平是否相符呢?”裴慕燊一本正经询问。 时昭轻咳一声。 要是裴慕燊诈她怎么办? 这么离谱的消息,裴家到底怎么查出来的? “不符!”时昭摇了摇头,不肯多吐一个字。 裴慕燊看着她。 时昭依旧不吭声,也默默瞅着他。 空气凝固。 二人对视良久。 “所以时小姐是真的来自荒原星?”裴慕燊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双银灰色眼眸,也在金丝眼镜下泛起一抹银光。 时昭脸上戏谑的神情消失,她正襟危坐,身子也向前倾了倾。 “裴少主在拿我开涮?” 她有些生气呢! 脑海中甚至生出了引诱他病发,借机折磨他一番的邪恶念头。 “没有,我只是正常核实信息!”裴慕燊扶了扶眼睛,“时小姐很配合,让我得到了真实信息!” 时昭拳头捏了起来。 她真生气了! 狗男人,真的在诈她! 她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对面的人。 他不装了,那她也不装了! “所以呢?” 她指尖点了点身边的机器人,整栋别墅,房门、窗户全都在顷刻间紧闭。 屋体外也多了一层厚厚的保护层。 哪怕是最厉害的兽人,也不能轻易离开。 裴慕环视四周,他就知道,这小雌性不简单。 白天敢对着慕冰的伴生兽叫板,现在又把他关在屋里。 叶尘到底藏了什么秘密,他越来越好奇了。 还有时叙,他又知道多少? 裴慕燊依旧是矜贵儒雅地坐在沙发上,“时小姐,你知道自己面前是个什么样的雄性吗?” “我可以在顷刻间,徒手撕碎一百个S级雌性!” 时昭冷笑,她晃了晃手里的匕首,“你不是第一个威胁我的人!” “我可能打不过你,但是……”她猛地举起匕首,朝着自己手臂刺过去。 裴慕燊被时昭疯狂的举动惊住。 他闪电般跃至她跟前,打落她手里的匕首。 两道身影短暂交锋。 裴慕燊惊讶于眼前的雌性竟然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攻击性,他眼瞅着再打下去,怕是房子就要废了。 他似乎知道了叶尘为什么那么反常…… 猛地,裴慕燊卸下力道,后退一步陷进沙发里。 时昭却是寸步不让,欺了过来。 19、你可以做我女朋友 “不要以为你让了我,我就会见好就收!”时昭屈膝卡在他双腿两侧,微微垂眸,自上而下俯视他。 女孩身上散发出的特有香气漫入裴慕燊鼻腔。 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她身上的气息。 察觉到她指尖贴在他肩膀上,裴慕燊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感觉。 活人的感觉! 银灰色的眸底,一抹欲望一闪而过。 不想要失去这样的感觉。 他之所以半夜拜访,试探消息只是其中一个目的。 “不会让你太多!”裴慕燊脸色平静,完全无视眼前时昭俯视他的压迫感。 “明天裴家的报告会如实写明你来自荒原星” 他掀开眼皮看时昭一眼,“到时候,女王一定不会同意时叙跟来自荒原星的人官宣恋情。” 时昭气笑了。 故意来找事的啊! 当她是吓大的? “我不同意!”她拒绝地斩钉截铁,恨不得直接咬他一口,“你有且只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明天的报告上必须写我来自四级星!” “否则,我现在就叫人,明天全帝国都会知道裴家少主,半夜闯进皇子女友的家里……图谋不轨!” 说着她偏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摄像头,“你看看,那里就是证据!” 说着她拽住裴慕燊猛地往后一仰。 两个人双双从沙发摔下,跌在地板上。 时昭后背着地,裴慕燊猝不及防,压在了她身上。 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他甚至感觉像是在做梦。 慌乱中,唇瓣蹭过温凉的肌肤,他下意识想要直起身子,保持礼貌距离。 可还没直起来,猛然又被一股蛮力扯了回去。 这一下,更尴尬了。 他结结实实趴在了时昭身上。 甚至能感受到身下女孩柔软的身子。 他垂着眸子,眼前是女孩放大的眼睫,乌黑卷翘,那双澄澈的暗紫色瞳仁里倒影着他的脸。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脸颊,彼此唇瓣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闻到她口中散发出来的香气。 要不是他撑着一股力道,恐怕此刻两人已经亲了上去…… 时昭盯着那双唇,想啵儿。 不过想想现在啵儿下去应该也没什么效果,算了! 叮咚! 门铃声! 时昭和裴慕燊几乎是同时,望向房门。 咚咚咚! 接下来,是双手叩门的声音。 “正好有人来了!”裴慕燊很淡定地将时昭拽着他的手拉开,侧身爬了起来。 时昭立刻跳了起来,她仰头看着裴慕燊,他说啥? 他还很希望被抓包? 败类无疑了…… “你不嫌丢人?”她瞪大眼睛。 他不嫌丢人,她还嫌丢人呢! 裴慕燊转身朝着房门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来自荒原星,做不成时叙的女朋友,或许你可以考虑一下做我女朋友!” “想傍大腿,裴家不比皇家差!” 说着,他打开房门,这才发现外面还有保护层。 他转过身。 时昭就跟在他身后。 “房子车子,其他你想要的,都能有!” 裴慕燊列出丰厚条件,他想要一直能感受活人的感觉! 这个女人,就必须在他身边! 他想要的东西,一定会想办法弄到手。 时昭垂下眸子,真是财大气粗,够豪横啊! “当然,有点代价,那就是你只能待在我圈定的范围,不能再跟其他人有来往!” 时昭几乎冷哼出声。 她斜睨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裴慕燊哪根筋搭错了,但她知道对付这种人,绝对不能惯着。 更何况她还有绝活没有使出来。 现在裴慕燊竟然敢提出把她圈养起来的苛刻要求? 那她还怎么左拥右抱? 等她找到机会啵儿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我不同意!”时昭无视门外再度响起的叩门声,拒绝得理直气壮。 裴慕燊向来淡定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 在他看来,时叙和时昭的恋情无非就是时叙想要拿到皇女最高调查权的幌子,他才不相信这俩人真的是情侣! 时叙那个病秧子,比他差远了, 他完全不理解,她怎么还拒绝上他了! 如果他强行把她藏起来也不是不行。 但是想到叶尘也插手了时昭的事情,他到还不至于闹到要强行抢人的地步。 再加上外面的人。 隔着保护层,他还是嗅出了外面那人的气息。 浓浓的鸟味。 是祁韵泽。 怎么祁韵泽跟她也很熟吗? 门外,祁韵泽正咣咣敲门,身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韵泽,你怎么在这?” 祁韵泽回头瞥了一眼,叶尘? “你怎么在这?” “我半夜遛弯儿,听见你咣咣砸人家姑娘的房门,自然就过来看一眼!”叶尘站在他两米开外,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我咣咣砸人家房门?”祁韵泽直接黑脸,他回头看一眼自己砸在房体保护层上的手…… 虽然好像是这么回事…… “我正要回家,路过这里,看见房门窗户突然关闭,连保护罩都开启了,这才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 说完之后,这才发现,自己有必要跟叶尘说这么多废话么! 他只是想起自己上次这么大阵仗的时候,是因为家里进了小贼! 这才担心这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你们在这干什么?”又是一道声音,冷得刺骨。 时叙站在叶尘身后,一双阴冷的眸子盯着他背影。 又是他! 他怎么又在! 随后他眯眼,看一眼祁韵泽。 刚刚祁韵泽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么巧? 他竟然也这么关心时昭? “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叶尘很淡定地搭腔。 “殿下怎么也是恰巧路过吗?”他笑吟吟的问道。 “这是我的房子,突然启动最高等级安保,我自然第一时间接到通知!”时叙阴森森的瞪叶尘一眼。 叶尘眼唇轻咳一声,“差点忘了,这是殿下女朋友的家!” “快说说能不能砸碎这个保护罩,别是里面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他向前两步,指尖敲在保护罩上。 “小雌性,可是很珍贵的!别被什么不要脸的雄性惦记上了!” 时叙不满地瞪叶尘一眼。 真想把他那张嘴撕了…… 他拿出光脑,正要打开保护罩,突然,罩体消失了。 时昭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三个人。 她身后,站着裴慕燊。 门外,祁韵泽、叶尘和时叙的眉头都不自主地蹙了起来。 20、赤裸裸的挑衅 “你在这干什么?”时叙声音更冷了。 本就苍白如骨的脸,此刻更是白上几分。 阴郁的眸子,冷得能结出冰渣。 纳闷了,她协议一个女友而已,这些人一个个跟魔怔了一样,全都凑上来了。 他的东西,他们就那么爱抢吗? 好在,顾砚不在! 要不然,他一定怀疑她的协议女友,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处理点公事!”裴慕燊说得格外淡定,“这是惊扰到你们了么?” “处理公事?”时叙上前一步,把时昭拽到自己身边。 他扫视着乱作一团的房间。 灰蓝色瞳仁几乎缩成竖瞳,鲜有的泛起蓝光。 时昭偏头看着时叙脸上从未有过的表情,迎面扑来的戾气。 “凌晨在我女朋友家里处理公事?”他毫不留情回怼,“屋子也乱成这样?” 时昭下意识扶了扶额头。 “慕燊,大半夜闯进小姑娘家里……可是很不体面的!”叶尘也走到门口,扫视一圈凌乱的房间,“看屋子乱的……” 那双暗红色瞳仁缩了缩,他侧眸瞥时昭一眼,白净的小脸染上不满。 指尖轻轻按在她后腰上,轻轻画了一个圈。 时昭身子猛地向前晃了一下,后背传来丝丝痒感。 她蜷了蜷指尖,叶尘在搞什么? 当着这么多人,很刺激吗? 她就是纳闷,宁愿自己浑身难受也要找一下刺激? 耳边是叶尘阴阳怪气的责备,“时小姐是皇子殿下的女朋友,慕燊怎么这点分寸都没有了?” 听到时叙和叶尘都说时昭的屋子很乱,祁韵泽也好奇的往前凑了凑。 琥珀色的眸子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 明显是打斗过的痕迹。 正要移开目光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眼前像是晃了一下。 时昭站在时叙身边,被时叙拽着一只手。 她另一边恰好站着叶尘。 就在刚刚那一瞥,他似乎看见叶尘的手拂过时昭的腰…… 祁韵泽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可是这一幕,站在他们对面的裴慕燊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扫了叶尘一眼。 叶尘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裴慕燊明白了,叶尘在警告他。 如果说时叙在他眼里,不足为虑的话,那么加上叶尘,他就会有所考量了。 只是,他好奇,叶尘为什么这么上心? 不对! 叶尘刚刚明明是故意碰触时昭! 裴慕燊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还有祁韵泽,他扫过去一眼。 “你们真的在屋里打起来了?”祁韵泽好奇开口,“近身搏斗吗?” 瞬间,空气像是凝固般,更冷了。 叶尘和时叙不约而同朝他看过来。 “看什么看,这么乱,但没有物品被摔爆的迹象,肯定是慕燊没有动用精神力,要不然,这屋子里的东西都得成齑粉了!” “所以只能是肉搏!” 肉搏…… 祁韵泽说完话,顿了一下。 这两个字用在男女之间…… 听起来怪怪的,啊喂! 不是,不会俩人真的肉搏的吧? 他看时昭一眼。 脑海中是自己屡次被这女人占便宜的画面…… 祁韵泽怀疑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双桃花眼却时不时瞟向时昭,试图从她表情里看出点什么端倪。 不过时昭脸上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表情。 裴慕燊脸上也很淡定。 “确实有误会,打了几个来回!”他淡淡开口,“不过误会已经解除!” 时叙瞪着裴慕燊。 打了几个来回? 他一个雄性跟一个小雌性打? 祁韵泽吐出的那两字此刻有些刺耳。 “我确认了一下,时小姐出身四级星的事情,准确无误!”裴慕燊淡淡扫过时昭,算是又一次让步,“同时,还帮殿下确认了一下……” 他轻轻一顿,抬手扶了扶眼镜,“时小姐不肯做别人的女朋友!” 时叙直接炸毛! 赤裸裸的挑衅! 他握着时昭的手,愈发用力。 时昭感觉自己的手快要被捏碎了。 她伸手掐了时叙一把。 不光是祁韵泽,一直持看戏态度的叶尘,脸上的表情也不淡定了。 裴慕燊干什么了? 确认时昭不肯做别人女朋友? 别人是谁? 是他裴慕燊吗? 叶尘吸了一口凉气。 他严重怀疑屋里这么乱,是时昭和裴慕燊复刻了第一次时昭闯入叶家的场景。 他瞳色泛着微微的赤光,眯眼盯着裴慕燊。 他图什么? 嘭! 时叙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这完全是挑衅他皇子的地位! 他的东西,他们竟然赤裸裸的觊觎! 甚至都不掩饰一下! 裴慕燊利落躲开。 时叙脸色更是白的厉害,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双眸子泛着疯戾。 时昭麻利地拽住时叙,从身后将人抱住。 “时叙,别打架!” 时叙试图挣脱开她,可他用了用力,却发现没能把她挣开。 他回头看时昭一眼。 时昭还在牢牢抱着他,她仰头看着他,“不许打架!” 时叙试图再用力,发现依旧是徒劳。 总不至于让他用蛮力吧? 他又担心伤到她。 眼底戾气依旧翻涌着,时叙卸下力道,声音冷极了,“你松手!” “你发誓,不打了!” 时叙咬牙,想想他也打不过裴慕燊。 气! 要不是他不适应帝国的环境,他的精神力不至于这么弱…… 拳头几乎要捏碎,他咬牙点头。 猛然抬眸的瞬间,他发现叶尘和裴慕燊都神色有些不太正常的盯着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确切地说是盯着时昭牢牢抱着他的手。 时叙皱眉。 他警觉地看向祁韵泽。 祁韵泽的脸上到是仅剩下一丝无语,很坦然的无语。 所以祁韵泽跟那两个不一样! “哎呀,没啥大事,我就回家睡觉去了!”祁韵泽伸了个懒腰,转身就走。 鬼知道叶尘和裴慕燊抽什么风。 总不至于也是被时昭占了便宜,所以就开始争风吃醋吧? 他鄙夷地冷哼一声。 一群新兵蛋子,人家一招惹,他们就上钩了! 哪像他这么有定力,虽然被占了几次便宜,可他不是那么好骗的! 他垂眸,想起上次被时昭强吻,似乎头疼消失片刻。 他回头看一眼站在门口的人,摇了摇头,这个不好再试一次。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怀疑,当时是自己被气出了幻觉。 可上次幻境里的雌性,似乎确实抑制了他脑海中的噪音,让他头疼得没那么厉害。 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碰上…… “殿下还不走吗?”身后传来叶尘阴阳怪气的询问。 21、你吃醋了 砰! 房门被关上。 叶尘和裴慕燊被关在门外。 “慕燊,想抢人家东西,好歹要遮掩一下!”叶尘走在前面。 裴慕燊没理会,走在后边。 屋里,时昭让机器人收拾房间,她则瞅着还在生闷气的时叙。 时叙坐在沙发上,随手捡起落在地板的匕首,“这都用上了?” 时昭吐了吐舌头。 她向前一步,正要坐到他身边哄哄他,结果,自己反被拽进了对方怀里。 时昭坐在他腿上,腰背陷在他臂弯里。 他一只手托着她身子,一只手轻轻捏在她下巴上。 时昭小手不知如何安放,于是很不知廉耻地放在了他腰间,轻轻划拉着他的腹肌。 缓缓上探。 时叙察觉到那只手不老实,却还是放纵了。 “裴慕燊都干了什么?”他嗓音莫名地哑了几分,那双灰蓝色眼眸在她脸庞上来回扫视。 时昭小脸靠在他胸口,那股青柏香很好闻,她贪婪地多闻了两下。 “没干什么……”她垂着眸子。 不过这几个字肯定不能应付过去,她缓缓抬眼,盯着时叙的眼睛。 眼角余光瞥见客厅安装的摄像头。 她突然表情僵了一下。 这房子是时叙的,房间内所有安保、监控时叙那里肯定可以操作…… 她故作淡定地咽了咽。 以时叙的性子,他回去后肯定会调监控,甚至说准在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 “来核实我的身份!”时昭老实地交代了一点。 “然后呢,怎么就打起来了?”他问的没什么情绪。 时昭垂着眸子,想着怎么组织语言。 时叙已经抬手扣住她腰侧,顺势托举,迫使她直面着他,跨坐在他腿上。 时昭再一次俯视着眼前的雄性。 她勾唇浅笑着,垂眼看着时叙,双手很识趣儿的环在他后颈上。 “裴慕燊无理提要求吗……”她语调软软的,刚刚裴慕燊自己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她也没必要隐瞒。 时叙下颚线动了动,好在脸上的情绪依旧平淡,看不出想要发怒的样子。 “然后你们就这样了!”时叙猛地向后靠向沙发靠背。 时昭猝不及防,顺势扑倒,身躯严丝合缝贴在他胸前。 时叙的下巴顶在她身前,仰头看着她。 她咽了咽,果然他早看过了…… 大脑疯狂运转,急着盘算说辞。 她正要开口,时叙忽然侧身一翻。 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他俯身压下,将她圈在方寸软垫之间。 他手臂撑在她肩头两侧的沙发上,眼睫低垂掩住眼底情绪。 呼吸骤然急促了几分,涣散的目光看不出到底落在哪里。 “再后来,就变成这样了,是吗?”他身躯缓缓下沉,一寸寸朝她逼近。 温热灼人的气息层层笼罩下来,滚烫的体温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相贴。 可他偏偏刻意留着一截若有若无的空隙,。 时昭冷不丁抬手,覆在他紧实的腰背间,猛地收力,将人箍进怀里。 时叙猝不及防,撑在沙发两侧的手臂骤然失去支撑,整个人重重落在她身上。 女孩柔软的身子贴在他身上,一股麻意骤然席卷全身,每一寸毛孔都绷起敏锐的感知。 他沉沉吐了口气,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你吃醋了!”时昭微微抬颔,盯着那双素来泛着浅白的唇瓣。 她缓缓凑近,呼吸交缠,几乎就要贴上他的唇。 时叙猛然偏头,心底五味杂陈。 他指节收紧,从沙发上爬起来,嘴硬道,“没有!” 时昭撇了撇嘴,竟然没亲上…… —— 当时昭的所有信息被送到女王面前时,她很不满意。 堂堂皇子,官宣恋情的对象竟然是个四级星的平民。 但在时叙的再三劝说下,女王勉强同意他官宣恋情。 “时叙,记住,这只是为了让四大家族配合你寻找皇女的手段!”她不忘警告时叙。 时叙点头。 “你保证,找到皇女,就跟这个女人断干净!”她继续提出苛刻的要求。 找到皇女后,时叙的婚姻,她另有安排! 时叙掀开眼皮,站在原地没吭声。 “你来筹备发布会吧,我就不参加了!”女王斜倚在软榻里, 话音刚落,便是撕心力竭的咳嗽声。 这几年她身体日况愈下,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她只想尽快找到皇女。 时叙垂下眸子,转身离开。 —— 四大家族议事群再度弹出消息。 裴慕燊:【明天下午5点,时叙要求帝国官方记者到昭华宫召开发布会,公布恋情。所有人务必参加。】 祁韵泽:【我们今天不是都把配合时叙调查皇女的指令发出去了么,调查权都拿到了,他干嘛还要多此一举……】 叶尘:【瞧你说的,万一到时候你反悔呢!人家全帝国公布恋情是履行约定条件!】 祁韵泽:【???我是那么出尔反尔的人嘛?】 【我今晚头疼,明天可能去不了!】 叶尘:【看来疼的不厉害,竟然还能发消息!】 祁韵泽:【……现在还没开始!】 叶尘:【我多给你弄点抑制剂,反正你那个原料充足!】 祁韵泽:【你想害死我?】 【当我不知道那玩意扎多了,身体会免疫?】 叶尘:【所以你应该试试早睡早起,少熬夜!】 祁韵泽直接将手里的光脑扔沙发上。 他现在头疼的频率越来越高,基本上隔一天就疼一次。 今晚肯定又要疼。 他拿起车钥匙,正打算出去兜风,想起叶尘的话,燥意顿时涌上来。 烦闷地将车钥匙又扔到桌子上,他干脆躺在沙发上试图睡觉。 万一睡着了就不疼了呢? 死狐狸为什么不早说? 他骂骂咧咧,把所有灯关掉。 在沙发上翻滚了无数次依旧没睡着之后,他只好坐起来。 看了看时间,还早。 他爬起来,试图出门,就在这一瞬,脑海中轰然炸响,脑仁像是要被炸开。 熟悉到极致的诡异声音,本能的应激让他浑身一颤。 身躯瞬间脱力,跌进沙发里。 好看的五官顷刻扭曲,脸上是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指尖深深陷入发丝,熟悉的撕扯感。 下一瞬,他被拖入那处说不清的幻境。 整个人被诡异的声音包围,无处可逃。 喉间滚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他抱着头,本能地想要在幻境中想要寻找那个雌性的影子。 他几乎被自己的念头惊到…… 正要劝自己放弃幻想时,祁韵泽眼睛猛然一亮。 他看到了一道身影,是娇小的身影。 雌性的身影! 22、我可以抱你吗 时昭发现自己又做梦了。 她听见一道痛苦的低吟,然后就看到了不远处那团蜷缩着的身影。 和上次一样,视线变得模糊,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 她试图开口说话,发现依旧说不出话。 时昭很无语。 她径直朝着祁韵泽走了过去。 发现小雌性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祁韵泽踉跄着站起身。 在她伸手朝着自己探过来的瞬间,他一把抓住她的手,牢牢攥紧,避免她像上次一样在他身上乱画。 耳边恼人的声音瞬间减轻不少。 祁韵泽确认自己没做梦。 他二话不说,直接将眼前的人拽进自己怀里。 就在抱住对方的瞬间,祁韵泽惊呆了。 如他所料,耳边所有诡异的声音几乎消失殆尽。 这是他从未遇见过的情况。 时昭惊讶于祁韵泽竟然毫无征兆地把她抱住了。 啊喂,她还以为他是个新兵蛋子呢,想不到抱起女人来也挺轻车熟路。 她双手被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腰身被他另一只手狠狠环住,贴在他身上,触感被无限放大。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时昭感觉自己几乎是与他肌肤相贴。 雄性身上滚烫的温度令她轻轻颤了颤。 她也纳闷了,这个梦境怎么这么真实…… 她开不了口,双手又被祁韵泽死死攥着,几乎无法动弹。 只好张嘴,在他胸口试图咬几口。 “别动!”祁韵泽将她双手拢进自己怀抱中,将人箍得紧紧地,生怕她跑了。 可察觉到她竟然试图用齿尖蹭他时,祁韵泽不淡定了。 此前他一门心思关注自己耳边诡异的声响,全然没有注意如此清晰逼真的感官。 燥热顺着耳根一路蔓延至脸颊,烧得他面红耳热。 牢牢抱住小雌性的手也不敢动了。 触感太过真实,以至于像极了皮肉相贴。 怎么会这样? 他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 可顷刻间,令他崩溃的诡异声在耳边炸响。 祁韵泽踉跄着退后一步。 时昭蹙眉,向前一步拉住他。 手腕被小雌性攥住,祁韵泽站在原地,脑子是懵的。 脑海中诡异的声音虽然被压制,但依旧令他焦躁不安。 想抱上去。 可一想到是毫无阻隔、真切无比的肌肤触感,他只感觉浑身发烫,喉咙都燥了几分。 他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时昭抬手戳了戳他胸口。 既然说不了话,她也懒得问他了,干脆逗逗他好了。 祁韵泽下意识缩了缩胸膛。 雌性指尖传来的触感,像电流般炸开,顺着相触的地方窜遍全身。 他喉结艰难滚动,呼吸再度急促。 “你怎么不说话?”声音有些哑。 时昭叹了一口气,她倒是想说呢,无奈说不了! 于是,她使劲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最后又摆了摆手。 祁韵泽懂了,她说不了话。 是个哑巴! 想要能够抑制自己脑海中诡异声音的雌性竟然是个哑巴,他稍稍有些沮丧。 “我可以……抱你吗?”有些难以启齿,但耳边恼人的声音令他崩溃。 他指尖收紧,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没有闲暇去想其他,一心只想抱着眼前的人。 时昭微微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不过,她很乐意! 上前一步,主动环住祁韵泽。 小手不安分地在他后背划拉了两下。 祁韵泽身躯倏然一僵,顿了片刻,才抬手将她圈进怀中。 双臂缓缓收拢,将人牢牢锢在怀里,少女整具躯体紧密贴合着他。 他甚至能感受到,心口下方清晰抵着一片温软丰盈的触感,真真切切。 祁韵泽感觉浑身烫的厉害。 她的腰细得盈盈一握。 他掌心贴在她后背上,肌肤光滑细腻。 他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耳边安静多了。 祁韵泽把下巴抵在她发顶上。 时昭动了动,双手勾住他肩膀,小脸也松弛地贴在他胸口。 蹭了几下。 顺带着,戏谑地朝他心口吹了几口热气。 祁韵泽忍着不动,只是贴在她后背的掌心,开始渗出细汗。 虽然耳边清净多了,可他心头的燥热却愈发不可收拾。 祁韵泽闭着眼睛,想要让自己清心寡欲。 他不停告诉自己,抱住这个雌性,只是为了让自己耳根清净。 他开始祈祷头疼尽快结束! 只要他还在幻境里,就说明他依旧在受着那道声音的影响。 虽然现在因为碰触雌性被抑制,但是,只要他松开她,那道声音就会继续出现在他脑海。 祁韵泽喉结滚了一次又一次。 他不敢动,可怀里的雌性,每隔一会儿就会动一下,换个姿势。 肌肤细碎的摩擦着,令他心头的火越来越盛。 时昭也不是故意要动。 只是一直一个姿势抱着有点累。 她便每隔一会儿,就动一动,好让自己抱得舒服点。 两只小手,也无聊地摸摸这,摸摸那。 后来她站累了,干脆一把把祁韵泽推倒,自个儿很自觉地趴到他身上。 两只小手儿按在胸肌上,时不时抓两下。 反正是他要抱的,她就不客气了。 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的祁韵泽瞬间不淡定了。 尤其雌性的小手,就没有安分过。 他浑身难受得厉害,“你再摸下去……我就……” 嗓音沙哑至极,带着极尽的克制。 他低头瞅着眼前这一团身影,攥紧拳头。 大不了,他就找到她……让她待在自己身边。 时昭不安分的小手停了下来。 嗯? 听出了他嗓音中那抹竭尽全力的克制。 时昭唇角缓缓勾起,有趣了。 祁韵泽在忍着? 做梦而已,他竟然这么认真的在忍? 新兵蛋子! 她到想看看他忍无可忍的模样。 时昭往上挪了挪,小手很精准的捧在祁韵泽脸上。 指尖在他脸上轻轻剐蹭着,擦过温软的唇瓣,她轻轻按了按。 祁韵泽狠狠吐了口气,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她在干什么? 没听见刚才他说话吗? 她竟然还变本加厉?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低声呵斥,“别闹!” 时昭却不打算听他的。 她微微偏头,轻轻咬了咬他耳尖,顺势恶劣轻轻一咬。 祁韵泽感觉身体要炸了,他猛然一个翻身。 小雌性被他牢牢压在身下。 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23、可我就喜欢勾引你啊! “求你,别动!” 祁韵泽语调发颤,他低头,整张脸埋进了雌性的颈窝里。 他几乎能察觉到,自己的唇瓣蹭上了雌性颈侧滑嫩的肌肤。 喉结艰难滚动,整个身体紧绷着。 令他崩溃的是,脑海中竟然闪过时昭的那张脸。 那个女人闯进他家里,趁他头疼夺走他初吻。 以及他险些摔倒又被她抱住的画面。 最后是她身侧分别站着叶尘和时叙的场景,以及叶尘那只轻抚她腰身的手…… 甚至连裴慕燊都掺和了进去! “渣女!”他喃喃地念叨出声。 到处勾搭男人的渣女! 他才不轻易上她的当! 听见祁韵泽突然冒出一句“渣女”,时昭愣了愣。 死丫儿的是在骂她吗? 她抬手,冲着他侧腰狠狠拧了一把。 祁韵泽疼的闷哼一声,急忙伸手拽开她还在拧自己的手,“刚刚没说你……” 时昭翻了个白眼,松开手,指尖攀上他后背,轻轻剐蹭。 祁韵泽只好按住她的手,避免她继续乱摸。 时昭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她不停扭动手腕,试图睁开他的双手。 她还时不时咬他两下,以示反抗。 祁韵泽只好用另一只手捏住她脸颊,免得她老是咬她。 指腹碰上她面颊,传来的是光滑细腻的触感,他甚至能感受到她挺翘的小鼻子,温温柔柔的唇瓣,巴掌大的小脸…… 祁韵泽的手僵在原地。 突然,掌心传来痛意。 小雌性竟然咬他手…… “我会对你负责的!”语调中夹杂着羞赧,他惊讶于自己冒出这么一句话。 脑海中,是时昭那张总是笑得让人牙痒痒的脸。 哼! 渣女! 现在他到觉得眼前的小雌性也不差,他似乎完全不抵触与她身体接触…… 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能够抑制他脑海中的噪音。 而且还是个小哑巴,肯定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 时昭停下了咬他掌心的动作。 哈? 他说啥? 要对她负责? 这个傻小子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知道她是谁么? 她实在没憋住,笑了起来,可惜笑不出声,连身体都在抖。 捏住她脸颊的祁韵泽,察觉到她面部肌肉的弧度,以及她抖动的身子,他害羞地松开手。 她竟然在笑? “我只是说会对你负责……”他再度强调自己的态度,他可没有说会对她有什么感情,但是幻境里做了这样的事,他若是不负责,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时昭还在笑。 真是个小可爱呢! 她安分下来,脑海中是迫不及待想要在现实世界捉弄他的画面。 祁韵泽总算松了口气,身下的小雌性不再乱动,他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就这么抱着,耳边没有令人痛苦的声音,他很满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扯回现实。 睁开双眼,手边是自己在神志不清时用掉的抑制剂。 竟然只有两支。 应该是他一开始头疼时扎上去的。 祁韵泽重重吐了口气,像是看到了什么希望。 —— 昭华宫,殿外已经聚集了众多媒体记者。 距离皇家即将开始的发布会还有十分钟。 四大家族的代表陆续到场。 祁韵泽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因为他睡得太久,睡醒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 他迅速爬起来,换上正装,然后才没什么兴趣地赶来。 绕过正门,他走进大厅,看了一眼已经到齐的剩余三人,目光与叶尘的对上。 叶尘看着他,笑吟吟地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形象!” 祁韵泽不耐烦地摸出光脑照了照自己,头发没有打理好,显得有点邋遢。 “干什么了,总不至于刚睡醒吧?” 祁韵泽懒得理会,径直走进洗手间。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那张俊脸,第一次睡了那么久,感觉自己脸色都比平时好了几分。 难道是昨晚头疼的没那么厉害,所以睡眠也随着变好了? 祁韵泽感觉很神奇,他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红晕,就是幻境里的场景有些害羞。 让他觉得一切就像做梦。 但他用掉的抑制剂告诉他,那不是做梦! 是真的起作用了! 他随手取了些发胶搓在发尾,正欣赏着自己的造型,突然皱起眉头。 头疼了? 祁韵泽有些慌。 怎么会这样? 他按住太阳穴,好看的五官微微扭曲。 难道是因为昨晚没有打够足够的抑制剂,所以,刚睡醒就犯病了? 他踉跄两步,几乎要坐在地上。 身体被人从身后撑住。 他睁开眼,透过镜子,看清了身后抱住他的人。 时昭不可思议的看着送上门的祁韵泽,怎么她从洗手间出来,就给她送机会? 啧啧啧,看着怎么像是又头疼了呢? “你怎么了?”她转到他正前方,抱着他。 祁韵泽看见抱住自己的人竟然是时昭,他脑袋都大了。 怎么好巧不巧又是这个渣女? “我头疼!”他伸手去推时昭,“叫叶尘!” 时昭可没打算松手,她扶着他任由他一路退后,一直退到墙边,靠着墙坐在地上。 时昭便蹲在他眼前,伸手捏起他下巴,“说了不白拿你的卡!” 祁韵泽皱起眉头,这渣女又要干什么? 他白送她那张卡还不行? “叫叶尘!”他捏住她手腕,试图拽开她的手,时昭却是也拽住了他的手。 “叫叶尘干什么,他还不如我!”她攥着他试图用力推开她的手,“你不知道,我也是大夫!” 祁韵泽麻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女人又要干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别勾引我!”他试图喝止她。 他明明已经想好要对幻境里那个雌性负责了。 眼前这个渣女,还是去骗别人好了! 时昭反而来了兴致,“可我就喜欢勾引你啊!” 她缓缓凑近,暗紫色眼眸盯着眼前这张好看的脸。 那张脸上写满了排斥! 嗯? 她微微蹙眉,怎么,上次她趁着他头疼,啵儿他的时候,他难道没发现自己头不疼了嘛? 这一刻,时昭竟然也恍惚了。 可能上次有些仓促,效果不好! “你……渣女!”祁韵泽眼眼睁睁看着女孩清丽的面庞逐渐放大,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暗紫色瞳仁里,映出自己羞愤窘迫的模样。 他竭力想要躲开她,可身后是墙。 24、你可以再多调戏一个 祁韵泽眼睁睁看着女孩亲了上来! 渣女! 彻头彻尾的渣女! 她明明是时叙的女朋友! 竟然还敢在时叙的地盘肆无忌惮地亲他! 温润的唇瓣覆上来,淡淡的清冽气息裹住呼吸,祁韵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也变成渣男了! 他竟然同时跟两个雌性…… 他慌乱阖上眼,不敢直视看眼前的人。 时昭抬手轻轻划过他脸颊,最后指尖停在他太阳穴。 唇瓣相贴,她浅浅吮咬。 祁韵泽浑身一颤,羞愤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时昭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冲着他轻轻眨动。 “头还疼吗?”时昭松开他,笑着问他。 祁韵泽脸上的羞愤瞬间消失,他按了按太阳穴,这才注意到更关键的问题。 头不疼了! 不是幻觉! 时昭勾唇,读懂了他脸上的表情。 就说嘛,她的特殊能力不可能失效! 看着他呆呆的地坐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时昭觉得眼前这个小傻子更好玩了。 她再度凑上前,轻勾他下巴,吻了上去。 这一次,祁韵泽没有尝试推开她。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就是呆呆的微垂着眸子,任由眼前人吻着自己。 过往所有认知在脑海里轰然倾覆,价值体系尽数崩塌。 怎么会这样? 她光是亲他,他就不头疼了! 这简直有悖常理! 他抬手,试图想要吻更多,可一想到幻境里的雌性,又想到时昭是时叙的女朋友…… 翻涌的道德感狠狠拽住了他,硬生生将抬起的手压了回去。 渣女! 肆意撩拨他的渣女! 他只好在心中暗骂! 可是又舍不得推开眼前这个吻。 渣男! 他也是沦陷的渣男! 他又把自己也骂了一遍! 时昭吻得尽兴,眼角余光看到有人走进来,她指尖轻轻捏了捏祁韵泽泛红的脸颊,退后一步站了起来。 祁韵泽回过神。 入眼,不光是时昭,更是多了一个人。 顾砚! 顾砚正站在半身镜前洗手。 祁韵泽面颊烧得滚烫,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他慌乱地瞥一眼时昭。 可眼前的女孩却是神色从容,一脸淡定。 他心虚地垂下眸子,像是落荒而逃,快步离开洗手间。 时昭转过身看着一直在洗手的顾砚。 她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项链上,变成了紫色。 她走到他旁边,打开另一个水龙头,缓缓洗手。 关闭水龙头的瞬间,手边出现了一张丝巾。 时昭偏头,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上,她接过丝巾,慢条斯理擦拭手上的水珠。 “你不光调戏叶尘,还调戏祁韵泽!” 耳边的声音,夹杂着嘲讽和戏谑。 时昭垂着眸子,仔仔细细把手擦干净,又不紧不慢将丝巾丢进垃圾桶,她掀开眼皮,抬眸对上面前那张冷硬的面容。 罕见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墨绿色瞳仁里泛出一抹邪光。 与平日里那个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顾砚,完全不同。 “你会告诉时叙吗?”时昭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仰头问他。 “不会!”他向前踏出一步,沉沉的压迫感将时昭笼罩,唇角勾起的笑更显恶劣。 “你可以再多调戏一个!” 说着,他抬手挑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另一只手抓住时昭的小手,按在自己脖颈间。 时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惊讶的。 小手却是很诚实地在他脖颈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察觉到她这个不安分的小动作,顾砚眼底闪过一抹兴奋。 “尤其是当这条项链变成冷银色的时候!”他抓着时昭的手,缓缓下移,直到指尖碰到他那条变为紫色的项链。 时昭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当她是傻子吗? “可我觉得紫色的项链更好看!”时昭委婉拒绝了他的要求,眉眼弯弯,“现在的你也比平时有趣多了!” 顾砚眉头轻蹙,他垂眼看着眼前的小雌性,眼底尽是审视。 她嘴里吐出的这句话,令他很是感兴趣。 总不至于是她发现了什么。 尤其是她只跟他照过两三次面而已,不可能知道更多。 “你喜欢现在的我?”顾砚偏头,他目光向下,似是扫视一圈时昭的身形。 “还行吧,不讨厌!”时昭端了端架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顾砚俯下身。 他指尖拨了拨衬衫,露出紧实的肩窝,“留个印记!” 时昭直接看懵了。 这么变态的要求,她还是头一次见。 脑海中闪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狠狠咬一口。 她伸手抓住他衣襟,微微踮脚,身子缓缓前倾。 淡淡的竹露香扑面而来。 时昭低头埋在他肩膀上,温润的唇瓣附在他肩窝上。 她做了一下思想工作。 毕竟,咬人的事情,她也是头一次干。 咬了咬牙,她心一横,张开小嘴儿狠狠地在他肩窝咬了一口。 那一瞬,她感觉顾砚微微动了一下。 耳畔他的呼吸声,也猛然沉了一下。 直到察觉到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松开嘴巴。 毕竟目标都提要求了,为了下一步更好合作,她有义务满足目标! 顾砚轻蹙着眉头。 让她留个记号而已,用得着下这么狠的嘴? 他抽出一条丝巾,看着她唇角残留的一点血迹,一边缓缓替她擦拭,一边淡淡提醒,“你可以留个草莓印的!” 时昭:??? 你丫儿不早说? 她咬这一口,费了不小的力气好吗? “下次说清楚点!”等他拿开丝巾,她不满地抗议。 顾砚没有理会,他将纸巾按在牙印处,很快就止住血。 他看着镜子里拿出格外明显的牙印,笑得不怀好意。 “知道了!”他抬手看表,“还有一分钟开始!” 时昭迅速转身走向大厅。 顾砚随后走出来。 时叙从二楼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前后脚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昭和顾砚。 他灰蓝色的眸子暗了暗。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什么,他目光落在时昭脸上。 女孩面色从容,正冲着他笑。 他目光再落到顾砚脸上。 依旧是一张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脸,只是莫名的从眼底散发出一抹不似平日里沉稳的邪气。 说不上来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完全察觉不到对方与时昭有什么异常。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 时叙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协议女友,有必要多关注一下了! 他眉头轻蹙瞥顾砚一眼,顾家一直对外隐瞒着一个消息: 顾砚有个双胞胎弟弟,但是极少露面…… 兄弟二人秉性天差地别,但弟弟从来行踪成谜! 25、你咬疼我了 时叙猜测着,或许眼前这个是顾砚那个极少露面的弟弟代替出面了。 不过顾家的家事他懒得管。 他只要自己的协议女友不招惹顾砚就行。 上前一步,主动挽住了时昭的手。 时昭反手扣住他的,二人十指相扣,看起来格外般配。 时叙莫名觉得自己刚刚是多想了。 他漫不经心瞥一眼另外四个人。 叶尘脸上是招牌式微笑,正笑吟吟看着顾砚。 顾砚淡淡瞥叶尘一眼,避开他的视线。 他目光掠过祁韵泽,对方脸上还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 祁韵泽的视线快速掠过时昭,转而迅速看向没人的地方,竭力掩饰心底的慌乱。 裴慕燊则是时不时瞟向时昭牵起时叙的手,眸色微暗。 他实在想不通,时昭为什么非得做时叙的女朋友。 他们根本就是捧场做戏而已。 “重要场合!”叶尘戳了戳顾砚,目光落在他颈间的项链上,他鼻翼煽动,凑近顾砚轻轻嗅了嗅。 顾砚眯眼,眸底是赤裸裸的警告。 叶尘站直身子,不咸不淡地提醒,“那女孩很聪明!” 顾砚不吭声,他看一眼时昭和时叙的背影,前方记者已经开始发问。 问题有些无聊,什么两个人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久,巴拉巴拉。 时叙的回答很官方且言简意赅,短短两分钟,重要信息全部披露出去。 接着记者开始起哄,要求二人拥吻。 时叙不满地扫一眼起哄的记者,他偏头的瞬间,余光扫过另外四个人。 就在那一瞬,他似乎看到那四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对劲。 时叙的心咯噔一下。 他回过头看向时昭。 时昭正傻傻地朝着记者笑,一副娇羞样念叨着,“当着镜头的面,还是不要了!” “今天皇子殿下只是宣布恋情,你们不要太过分!”叶尘也过来帮腔。 他脸上挂笑,眼底却尽是震慑。 裴慕燊亦是上前一步,淡然儒雅,却一副拒人千里的气场,“今天重要信息已经宣布完毕!” 时叙眉头轻皱了下,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他侧身抬手扣住她的腰,轻轻将她带起旋了半圈。 两个人面对面,恰好侧对着镜头。 时昭抬头,有点不太理解地看着时叙。 时叙双臂顺势环紧她的腰,掌心稳稳托住她后背。 微微俯身,低下头。 待时昭回过神来,一双温凉的唇瓣已经轻抵在她唇边。 她下意识反手扣住他肩膀,主动迎了上去。 眼睫半垂,似睁似阖,时昭小心观察着时叙被她吻到的反应。 时叙只想在那四人面前宣誓主权,可当他的唇瓣贴上她的,一阵酥麻的电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本以为这只是第一次亲吻,自己太过敏感,可下一秒他有些不淡定了。 他的精神域,似乎骤然豁开一抹清明。 似是有股莫名的力量开始滋养他孱弱的精神力,令他如饥似渴,想要更多。 时叙不自觉加深了这个吻,托在她后背的手臂收得更紧,力道步步加重。 时昭被吻得气息凌乱,几乎喘不上气。 箍在腰背间的束缚越来越沉。 她感觉自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亲懵了。 时昭掐了掐时叙,试图提醒他适可而止。 感觉到细微疼痛的时叙,终于从那种无法抵制的欲渴中回过神。 他咽了咽,盯着眼前的人,眸色沉得厉害。 “好了,今天发布会结束!”他偏头看向一众记者,以及另外四个人,最后又补充一句,“再重申一遍,时昭就是我女朋友!” 说罢,他拉着时昭返回大厅。 “说话两分钟,亲嘴两分钟!”叶尘看了手表,阴阳怪气地盯着时叙的背影。 祁韵泽脸上染上一抹不耐烦,转身离开。 裴慕燊站在叶尘身边,侧眸盯着他,“你竟然还计时了?” 叶尘只是笑笑,“我有我的规则!” 裴慕燊眸色变暗,别以为他没看见那天晚上他偷偷在时昭背上画圈…… 他鄙弃地冷哼一声,什么时候叶尘也愿意偷偷摸摸了? 他才不会做出偷偷摸摸那么卑微的事情! 他就要光明正大把时昭抢过来! 他要的东西,就是要抢过来! 更不会与这些人共享! 时昭被时叙拉着一路返回他卧室。 不知道是走得太快还是怎么回事,时叙呼吸有些急促。 他关上房门,盯着时昭看。 时昭知道他一定有疑惑。 下一秒,她再度被托起,比时叙高出半个头。 时昭双脚离地,近乎跨坐在时叙腰间,身后是冰凉的门板,令她无法动弹。 “怎么,刚刚当着那么多人,你没有亲够吗?”她识趣地圈住他脖子,垂眸看着他。 指尖在他后颈轻轻画着圈。 时叙的目光落在眼前之人那双粉嫩的唇瓣上。 他确实还想亲,想一直亲。 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身子前倾,整个身体几乎与她贴地密不透风。 时叙没有吻上去,他鼻翼煽动,在她颈窝、下巴、脸颊,最后是唇瓣,轻轻嗅着。 最后,他伸手抵在她唇瓣上,撬开她唇齿,迫使她张开嘴巴。 时昭微微愣住。 她轻咬着他修长的手指。 时叙继续轻嗅着。 刚刚在记者面前,他只顾着感受自己的精神力了,直到最后那一瞬,他才察觉到她的异样。 她的嘴里散发着其他兽人的气息! 而且不止一个! 这让时叙格外恼火! 尤其是这两个人既不是叶尘也不是裴慕燊。 而是祁韵泽和顾砚! 时叙手臂暴起青筋,果然所有人都掺和进来了吗? 都喜欢从他嘴里抢食吗? 他下巴轻抵在时昭胸前锁骨上,唇瓣在她耳畔摩挲。 酥麻痒意从颈侧传出。 他轻轻咬她耳垂。 一抹刺痛袭来,时昭轻哼出声。 她指尖没入他发丝,语调娇嗔,“时叙,你咬疼我了!” 时叙不理会,齿尖划过她耳廓,一路向下,滑至她颈窝。 温热的气息划过她颈侧肌肤,时昭忍不住轻轻颤栗。 抓住时叙的手,攥得紧了些。 耳畔传来低沉蛊惑的嗓音,“谁都别想从我这里抢东西!” 时昭恍然,想到兽人敏锐的嗅觉,她垂眸。 时叙正仰头盯着她。 他下颚线紧绷,眼底是暗不见底的浓重占有欲。 糟了,她刚刚亲过祁韵泽又咬过顾砚的事情,被时叙发现了! 26、做点正牌男友该做的事 时昭双手捧起时叙的脸,唇角带笑偏头看着他。 “乖,从现在开始,没有人能从你这里抢走任何东西!”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下颚,最后拂过他泛着浅白的唇瓣。 时叙微怔片刻。 他没想到会从她口中吐出这样的话。 “还要不要亲亲了?嗯?”时昭低头,额头抵住他的。 她眼角带笑,朝着他脸庞轻轻吐了口气。 时叙喉间艰难滚动。 想亲! 想一直亲! 可是他还是很生气! “是你亲的他们,还是他们……”他垂着眸子,避开她炙热又蛊惑的眼神。 “乖,你又在吃醋!”时昭指尖轻轻扣在他下巴上,“我只是逗逗他们而已!” 时叙:…… 羞愤又无语! 这句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逗那几个人? “那我算什么?”他哑着嗓音,齿尖划过她下颚,轻咬着她下巴。 “你是我正牌男友!”时昭依旧笑着,“协议一个月的正牌男友!” 前半句,时叙听着还算顺耳,可听到后半句,一股无名火瞬间蹿过脑门。 协议!协议! 一个月? 苍白如骨的面庞染上不正常的潮红,灰蓝色眼眸翻涌着化不开的阴郁戾气。 他手臂猛地收紧,将人牢牢抱在怀中,大步朝着床榻走去。 转瞬间,时昭陷入软滑的床榻,下一刻,裹挟着滚烫气息的男人俯身压了下来。 他双臂撑在她肩侧,一双染着愠怒的眸子沉沉锁着身下的人。 “那是不是应该做点正牌男友该做的事?”他视线下移,扫过她性感的锁骨,然后进一步向下,掠过她姣好的身段。 眼底炸开一层深不见底的欲望。 时叙指尖探上她脖颈,轻轻摩挲着她锁骨,落在她胸前的纽扣上。 时叙掀开眼皮,抬眼看着她的脸。 他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胆子! 时昭正勾唇看着她,眉眼弯弯,脸上看不到一丝慌乱。 这让时叙更看不懂了。 他指尖一挑,最上方的纽扣应声掉落。 女孩傲人的身段若隐若现,只需要再挑下一颗,便能全然落入他眼中。 时叙蹙眉,他指尖下探。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时昭的脸。 依旧没有任何慌乱。 猛地他抬起手,重重的吐出一口气。 正要起身离开的瞬间,却是一把被身下的女孩拽住。 他猝不及防,重重压在了她身上。 紧密相贴,没有一丝一毫的间隙。 他清晰的感受着身下女孩身上每一处起伏。 温软的肌肤隔着衣料,令他整个人几乎失去理智。 后背有女孩温软的手探上,轻轻划拉着。 时叙只感觉浑身麻得厉害。 唇被覆上,香甜的气息,伴随着呼吸吸入滚入他口腔。 所有的怒气、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卸下所有防备,身体也像瞬间失力般,瘫软的贴在女孩身上,任由她指尖在他身上不老实的游走,任由她对他又亲又咬。 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想要更多! 叩叩叩! “殿下,女王有请!”门外是雄侍的声音。 时叙回过神。 时昭在他唇角轻啄了两下,“以后不准吃醋!” 时叙垂下眸子,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衫。 明明是他顾她当女朋友,为什么现在反而像是她在顾他当男朋友? 还不准他吃醋? “明天开始,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是家庭医生上班的时间!”他沉着脸提醒她。 时昭殷勤地点着头。 这几天老有特殊情况,她都没有上过班…… “我知道了宝宝,明天就过来给你调理身体!”她笑嘻嘻的爬起来整理自己的衣服。 时叙的怒气再度消得一干二净,脸纵是沉着,唇角却是止不住的扬了一下。 剩下那几个人再怎么闹腾,还不是只能偷偷摸摸的? —— 回到家的时昭,坐在客厅沙发上摆弄着光脑。 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下意识想要抓住那道眼神,却总是无济于事。 懒得理会偷窥者,她继续在光脑上处理自己的事务。 时叙马上就会着手寻找皇女,这段时间,她有很多事情要做,自己一个人显然分身乏术,花钱雇几个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一晚上,她从小众渠道,找了几个合适的人,到时候可以帮她办些事情。 打着哈欠疲惫地走进浴室的瞬间,时昭被人从身后抱住。 她站在原地没动。 熟悉的豆蔻香将她包裹,这是叶尘身上独有的味道。 纳闷了,叶尘竟然抱住她。 她认为叶尘只是恶作剧,毕竟他的肤渴症是排斥任何人的肢体碰触的。 她笑着站在原地,任由身后的人抱着她。 她笃定,不超过一分钟,叶尘就会主动松开她。 时昭偏头看向半身镜,镜子里倒映着她和叶尘的身影。 叶尘见怀里的人儿没有半点推开他的意思,他唇角逐渐上扬,抱住人的手臂也逐渐收紧。 时昭感觉到身后雄性衣料下滚烫的体温,她后腰被迫贴靠在他小腹,别样的感觉。 叶尘渐渐低头,唇瓣微张,几乎蹭上她耳尖。 滚烫的气息顺着耳廓,刺激着时昭敏感的肌肤。 贴在她腰间的手臂越来越紧,动弹不得。 嗯? 她有些看不懂了。 叶尘怎么还更进一步了? 她看向镜子里的叶尘。 光滑的脖颈上,没有任何血管涨红的迹象,反倒是那张白净的小脸上,泛起一抹潮红。 粉扑扑地,竟然衬的他更是妖冶几分。 “今天亲了时叙多久?”耳畔是叶尘温软的语调,罕见的软软糯糯,却又裹着一抹不悦。 “没多久!”时昭试图转过身,正对着他。 可她一发力,对方的手臂就更用力。 她几乎动不了分毫,只得背对着他,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这不对劲啊! 时昭急切地想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还不松手? 他的肤渴症难道……好了? “当着记者亲了两分钟,在屋里,至少亲了三分钟!”叶尘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颔,迫使她扭头强行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指腹,隐忍地摩挲着她的下唇。 时昭垂眸,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这不对劲! 他碰了她这么久,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难受的样子? 抬眸的片刻,那张染着粉红的白净脸庞撞入她视线。 脸上哪还有半分病症发作时痛苦的模样,满眼尽是深不见底的欲望! “他亲了几分钟,我都要亲回来!”叶尘勾唇,缓缓低头逼近。 27、是不是又想亲了 妖帝心中顿时有无数神兽在狂奔,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盯着娲神秋。 就是因为住的太近,所以,在孟夏告白之后,苏子琰第二天就从别墅里搬了出去。 初中最后一年,盛斐都是在骂声中度过,承受了很大的精神压力。 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见十六具铁人当先扑了过去,十六把大长刀齐齐轰击在刀芒上,用力往上一撩。 叶芷的身体晃了两下,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从空中落地的扫帚,最终还是敌不过眼前一阵阵发黑,脚下一软,不甘心地晕倒在地。 黄善心有些做贼心虚起来,当着警察的面,哪里还敢说自己强留人的话。 见到这一幕,夜枫眼睛一阵黯然,这就是父亲吗?无论贫富贵贱,实力高低,都会随时为了儿子放下自己的身段。现在的他还没资格令一国之君这样,他所依仗仅仅只有帝尊罢了。 又费了一番功夫找到电话卡插上之后,邵询果然看到了几十条来电记录,以及宁奕请他去澹台市一叙的短信。 阴雨连绵,地上的水坑越来越深,越聚越多。他披了蓑衣和着飘洒的雨滴冲进了天穹雨幕之下。 而且,摘星楼与青木星占卜师一脉,有着某种神秘的协定,青菱便成为了牺牲品。 许悠然脸上表情更加不自然,说话间将楚怀南拉着她的手甩开,扭头跑了出去。 听到楚怀南说起钱的事情,方爱玉脸上又浮起几分担心之色,那日南宫月将那张卡交给她的时候就把她吓了一跳,整整九百多万块,这么多钱人家丢了不会找? “哪里走!”突然,广成子感觉身后一凉,立马警觉起来,回手就是一道法光,似乎刷中了白泽。 虽然贾天贵表现的和我一眼惊慌失措,但他有意无意的流露出的一抹释然,却被我抓了个正着。 只不过,越是靠近断龙台,这个可能性就越低,那些实力比周枫更加强大的凶兽还是感觉到了周枫的存在,湖底便不是泛起了一串串的水花,这显然是这些凶兽即将出没的外在表现了。 史淇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他相当被动的从裤子兜里掏了一下,一张纸币跟几个硬币被他拿了出来放在了二人面前的桌子上。 正在潘古纠结下一步如何动作之时,白泽却一拍胸脯表示,自己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对于这地府的地形了如指掌,一切交给他就可以了。 至于丹药,周枫想想还是算了,两千多年过去了,就算是仙丹妙药几乎都已经变成渣了,这一点只要看看天武秘境之中的天都境就知道了,那么多天级八品的丹药都变成药渣了。 想到师父,我果断的摇了摇头,师父驾驭的是紫气,那人一定不是师父,想必是别派的高人在九龙山修炼,碰巧遇到妖孽出世而出手相救。 “枫哥,你说这是什么?”叶罗开始就已经觉得很奇怪了,能够释放出这样强大的威势的宝物绝对不简单,可是耳边突然传来周枫的这句话,顿时微微愣了愣,随即又不是很肯定的询问了一句。 换句话说,就在这个叫做查尔摩斯的家伙出手之前,就已经变成了其他人。 在来到这里之前,她就曾经想过,自己的任务可能引会起燕破岳的激烈反弹,他们姐弟两个,甚至会大吵一架,可是当她看到这二十二座墓碑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厉害,错得离谱。 “皇叔,你觉得周叔叔人怎么样?”云音音倒着后退,看着轩辕覆问道。 眼看着二人已经来到了江南王的身后,江南王忽然单手撑地,一个回旋踢,直接将二人扫飞了出去。 谢御澜是个重情义的,她的一身骄傲在今天掉在了地上,她不会再背信弃义。 这不仅是他的疑问,亦是他的四位弟子心里的疑问,皆看着君无邪。 缪离离开后,殷琇语手捂着被吻的脸,羞涩低头,好一会儿,面上的粉霞才散去。 龙乾坤点了点头,示意龙家家主进来,可是龙家家主却在门口对着龙乾坤挤眉弄眼,似乎是想让他出去说话。 那个测试石碑,足有4层楼那么高!是个非常巨大的长方形石碑。 而且刘洋靠近之后才发现这些丧尸全部都是被一刀两断,有的直接砍掉头颅,有的直接砍在腰间,直接腰斩,被腰斩的丧尸上半身甚至还活着,在地上不停的用手爬行。 刘铁男点点头,魏泰强起了身,何伯格活动活动了手指,迅速的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四伯立刻扛着锄头逃之夭夭,那步伐相当矫健,根本看不出是个年近五十的老人家。 在法律上属于孤证,是不足于证明贿选的事实的,所以不能认定为贿选。 可能是手酸了的缘故,这次没控制好力道,鱼块竟然砸在鱼人法师的头上。 更何况主方水仙和张玉龙的目的,并不单纯,她们除了赚钱之外,比之更重要的是要把对方给搞垮了。 “经过十来年的奔波劳碌,我们终于结识一位佛法精深的密宗高僧,一个红衣大德喇嘛,于是,我们相约一起死去,让他用秘法给我们超度灵魂,把彼此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再行转世投胎。 慕云也不管了,拿起杯子就喝,一口气喝完了一大杯,哪有闲情逸致慢慢品了,这才知道真的要渴死了哇。 凉辰月没有想到完颜瑾会突然问她的伤口,不自觉的,心里划过一股嘲讽,这算是打个巴掌给颗甜枣吗? 当然,实际上杨衡并不是因为盛卿卿的一面之词,而是程管家都亲口吩咐过了,那么即便之后盛卿卿有什么错漏,想来怒火也到不了他的头上。 “听着,姑娘。我虽然是个山贼,但我比那个鬼眼佬更重视情义。要不是我兄长的命令,我就应该放你走了。”岩风接着安慰阿霞道。 28、他跑个什么劲 赵政策愣了一下,自己只知道今年年底是要开始清洗三种人,可也没有太留意自己桐木乡的情况,难道侯稀贵属于三种人之一? “我都跟你说了,我这个朋友很有实力的,刚开始你还不相信,现在信了吧。”墨夏岚听着自己的母亲夸赞着自己的好朋友,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两条人影自门外左右执剑闪入,不等他们错愕,双双被席撒兜头砸至的重铠撞退,使锤的汉子迅速反应,大喝冲撞,被席撒披风卷上锤柄,不由自主的装在门框,一时间石墙碎飞,烟尘弥漫。 龙后只气得银牙暗咬,只是现在根本没有太多时间容得她思考,那水晶宫的大门,却被苍狼精化身狼躯,给撞了开来,斗大的狼躯幽幽的立在水晶宫的门前,这却是苍狼却把真龙吓。 莫子言看了她半天,这是明摆着蹭游来了,知道要上缅甸,都没带钱出来,他知道苏晓的工资,一个月了不起五千元,刨去吃喝还能剩下多少? 不周山外进不得太阳宫的那些三方金仙后期高手,见得如此情景,只一个个的瞪大着眼睛,生怕错过了一丝光华。一个个在在心中默默印证着所得。 眼下只能期盼此事能得妥善解决,料想有太子妃从中周旋,说动王后相帮,未必不能使陈王改变主意。席撒信步园庭,越想越觉郁闷,难得当回正人君子便招惹麻烦,而李烟雨那头的结果又不如意。 三人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个好名,想起西妃一直没有提议,只是评说,便纷纷叫她说说想法,才听她微笑沉吟,娓娓道来。 双牛会,双圣人会,这是真正的最高级别地圣人之会,第一圣人与第二圣人相见。 她除了组织野人训练之外,还动员玩家挖坑、制作陷阱。另外每天都派有原草部落族人在进出领地的必经之路上放哨。 “干嘛?不饿吗?真不吃饭了?”林木把她散落下来的头发撩起来,轻声问道。 贵妃如今就是要打消她的疑虑,这个好处她不接也得接,所以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张妈差点没被熏晕,她忍着恶心捂着鼻子,朝袋子里看了一眼,立刻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砳带人在路上狂奔半月,等赶到部落附近的时候,却得知部落已经被占领的噩耗。 二十投没有管床上已经“坏掉”的维娅奇丝,只身来到了船上的餐厅。 然而,并非所有朝臣都持此观点。韩世忠、朱胜非、张浚等武将纷纷出列,表达了不同的意见。 闻言,我来不及打招呼,便穿墙而过,回到了我们所居住的那个房间。 赵璎珞的话语虽然温和,但却充满了坚定与自信。她相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也相信这些举子们有能力去迎接这个挑战。 杨氏眼睛一瞪:“本来就该这般,不然丫头片子怎么帮哥哥们。”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极其让人烦躁。 “还有最后一个条件,”林晓帆停顿一下,最后一个条件才是最重要的,他的桃子品质好,别人抢着要,这最后一个条件才是关键。 听这宣传口号就知道这里干的是什么生意了吧,难怪如此惹人厌恶。 “人家是一胎生一个,我是一胎生三个。现在得叫四胎了,老四了都……”周言词无奈,谢岱齐却猛地放下茶杯,摇着头摆着手竟是极其反对。 伏泉虽不知这张玄为何这般热切蛊惑自己,毕竟张玄似乎和他先祖张霸一样,并未有和党人士人关系请假的传闻,但难保其中猫腻,而且心里面也明白,对方肯定是有秘密的,否则他才不信有人会这么挖坑给自己。 此时周家满满当当全是人,本来吧村里摆个宴席还勉强够,但周言词把整个村扩大了,人数飙升。杨氏又好面子,干脆摆了个流水席,便是周老四给了几百两,也不过杯水车薪。 制片人,在剧组中,比导演的权力更大,需要管理的事情也更多。导演只负责电影的拍摄,而制片人,负责的是整个剧组的衣食住行等等。 没有出手就解决了这些麻烦,但是颜旭并没有高兴的意思,因为显然他陷入了某个禁制中,而这个禁制如今被触动了。 廖天贵依旧是给孙辈红包,包括廖泽熙、廖泽田和廖泽兵,全部都掏出了红包,不过廖凡民已经没有红包和压岁钱,因为他已经是大学生,已经被家族视为成年人。 这头铁甲尸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培育出来的,恐怕要花费祖孙三四代人的时间,一代代的用鲜血祭炼,用血缘施咒炼制而成,可想而知耗费了多少心血,若是被斩首,哪怕是僵尸恐怕也废了。 他自然想单独跟桃夭说说话,如今既然是去泛舟,只要桃夭开了口,二人便能辞了他们的作陪应酬,好好在湖上游玩一番。 “你刚才是不是在跟方逸聊天?”池早早突然想起刚才某人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虽说是离家很远,可毕竟有邵氏这个老邻居照应着,再加上机会难得,桃夭的父母便许了。这一去学艺就是两三年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