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欲溺欢》 第1章 强势的小叔叔 天黑了。 耳边好久都只有呼啸的风声,没有人声,没有爆炸声。 身体已经被压得僵硬发麻,陆京瑶满脸的泪痕。 十小时前,她还在睡梦中,突然被爆炸声惊醒,大脑还在宕机的时候,就被母亲匆忙拉出了房间。 当时情况混乱,她只隐隐听母亲说继父惹了什么大人物,家里要出大事了,又说还好没带她出去见过人。 最后母亲一把将她推进了这片废墟里,让她先躲着。 可她要在这躲多久? 陆京瑶擦干眼泪,想出去看看。 她一点点把自己身上的东西拨开,爬了起来,又扯开横在面前的蛇皮袋,一束光透了进来。 陆京瑶借着微光艰难地爬了出去,才刚站好,拍拍裙子,余光猝不及防瞥见一双长腿,她脸色一变,拔腿就跑,也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力量猛地从后面扼住她的脖颈,将她往后狠狠一拉! “跑什么?”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陆京瑶浑身僵住,立刻不动了。 是小叔叔...... 她心情复杂,也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来的人是小叔叔。 忧的是,来的人是小叔叔! 小叔叔很厉害,有他在,她肯定不会出事,可小叔叔的人品很差。 三天前,他喝醉酒把她按在墙上强吻,事后没一句道歉,还生气地摔门而出。 薄靳妄不知她怎么突然就发起了呆。他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摁了下去,说:“别想着跑,在这儿待着。” 他力气太大,陆京瑶一时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屁股遭了大殃。 她委屈地揉了揉,抬头一看,见男人走到了她刚才藏身的地方四处查看,时而用手里的枪翻翻石头堆,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可那里什么也没有,他什么也不会找到的。 陆京瑶收回目光,惴惴不安。 过了一会,他果然一无所获。薄靳妄冷着张脸走回来,居高临下将她打量一番,才说:“有没有人给你什么东西?” 陆京瑶低头说:“没有。” 真的没有人给过她什么东西。可男人根本不信。 薄靳妄在她面前蹲下,朝她伸出了手,是准备搜身的,动作却忽地顿住。 他看了她一会,漆黑的眸看不出情绪,说:“把衣服脱了。” 陆京瑶脸色骤变,惶恐地抬头:“不行!你是我小叔叔,我怎么能......” “小侄女。” 薄靳妄握着枪的手来到她的胸口,“咔哒”一声,枪上了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心脏。男人漆黑的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薄唇轻动:“听话。” 小叔叔是特战出身,手段狠辣,solo过众多sss级刺杀任务,多少次死里逃生出来的,杀个人,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儿又是帕南,经常爆发武装冲突,死个人,也不算什么。 陆京瑶脸色惨白,什么都不敢说了,伸手去脱衣服。 薄靳妄说:“脱的时候把口袋翻出来。” 陆京瑶可怜兮兮地照做。 现在是初秋的季节,天气不算太凉,她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白色的丝绒裙,全部脱下来后什么东西也没看见。 但皮肤是挺白的。 薄靳妄没有半点当长辈的自觉,那视线就黏她身上不移开。 从脖子看到腿,又从腿看到脖子,没有哪一寸放过了的。 陆京瑶被他看得浑身发麻,可那枪还没移开,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颤声说:“小,小叔叔,我身上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是吗。”薄靳妄说。 那枪忽地在她内衣肩带上点了两下,“这里,我还没看到。” 枪口又来到了她内裤的边缘点了两下。薄靳妄继续说:“还有这里。” “都脱了。” 第2章 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陆京瑶颤抖地把手伸到背后,解开暗扣,在他面前揭了下来。 “嗯。内衣里没藏着东西。” 男人及时肯定。 那道灼热的视线不容忽视,陆京瑶又羞又臊,恨不得立刻晕过去。她咬紧嘴唇,闭上眼睛把腿上的布料往下一扯。 “没有,我身上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看见了吧?呜呜呜。” 女孩的声音颤抖,裹着湿漉漉的水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薄靳妄说:“看见了。” 他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掌心温热且有力,带着那么点安抚的意味:“把衣服穿上吧。” 他现在说再多,做再多,都无法压下陆京瑶心中那股羞耻的情绪。 但衣服还是要穿的。 内裤刚才只褪到了膝盖,她轻轻地拉了上来,又把内衣往身上套,还没套好,刚才还蹲着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看起来要走了,陆京瑶脸色一变,下意识握住他的手:“小叔叔......” 薄靳妄没回头。 陆京瑶心惊胆战的。 她也不想扒拉他,只是这儿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如果小叔叔走了,她不知道她要怎么办了。 “我妈妈呢?” 半晌,她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薄靳妄说:“不知道,可能跑了吧。” “啊?!”陆京瑶大惊失色。 薄靳妄难得耐心地多说了几句话:“爆炸导致氯气泄漏,现在这座城市的人死的死,跑的跑,你妈到现在都没出现的话,那应该早就跑了。” 陆京瑶不相信母亲会无缘无故丢下她离开,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 但这不是现在该思考的事,她将男人的手攥得很紧,就像抓着救命稻草,说:“小叔叔,那你可以带上我一起走吗?” 薄靳妄说:“不......” “可以”两字还没说出口,他突然感觉小腿上环来一团温热的东西。 薄靳妄眉头皱起,回头一看,就见女孩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她那内衣还没完全穿上,和他软肉相贴。男人视线在那处停留了几秒,才上移到她的脸上。 陆京瑶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小叔叔,别丢下我,求求你了,我会很乖的,我以后都不惹你生气了,我,我吃得很少的,养我不会花你很多钱的。” 她哭得胸口一颤一颤的,带着他的小腿也一颤一颤的。 薄靳妄视线又落了下去。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她年纪还太小,发育得不成熟。 想是这样想,他那眼睛却不舍得挪开半分。 薄靳妄又看了一会,才转身在她面前蹲下。 陆京瑶知道自己衣衫不整,没勇气抬头和他对视,薄靳妄直接用枪抬起她的下巴,女孩被迫迎上他的目光,清澈的瞳孔清晰倒映出男人英俊的模样。 “想让我带你走?” 陆京瑶连忙点头:“想。” “好。”薄靳妄说。 陆京瑶松了一口气。 “当我情人。”薄靳妄玩味地看着她,继续说,“我就带你走。” 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陆京瑶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因为太过震惊,她好久都没说出话来。 许久,她吸出一口气,才结结巴巴地说:“可是......可是,可是你是我小叔叔!” “哦,对。”薄靳妄像是才想起来似的,他把枪收了,站了起来,看起来要走了,“那让你当我情人确实不太好。” “我,我答应!”眼看他真的要走,陆京瑶重新扑过去抱住他的腿,哭兮兮地重复一遍,“我答应,我答应你。” 薄靳妄说:“给你30秒,把衣服穿好站起来。” 陆京瑶在这一刻根本不敢扭捏,她一阵风似的把衣服穿好,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超时没有....... 薄靳妄根本没记时,他脱了自己的皮衣外套丢给她,然后从口袋里摸了支烟,点了火后,一边抽烟一边往前走,看起来心情不错。 陆京瑶战战兢兢地抱着他的外套,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至少他把她带走了,不然她就要一个人留在这座死城里了。 氯气泄漏...... 等太阳升起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死的。 一想到这个,她连忙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不远处空地上螺旋桨快速旋转的声音。 那儿停着一架直升机。 薄靳妄迈着长腿从容地上了楼梯,登上机舱。 自己上去后,他还大发慈悲地回头拉了女孩一把。 和他干燥的掌心相接,陆京瑶心尖一颤,低声说了句:“谢谢。” 她上来后,才发现飞机上还有不少人。 两男两女,样貌都挺出色,就是气势挺可怕,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好人。——自她上来后,那四双眼睛,八只瞳孔都锁在她身上,把她看得不自在极了。 “靳妄哥。” 有个女人走了上来,她长相恬静,温婉如玉,有那么点江南水乡的韵味,穿了条宽松的长裙子,一举一动都透着慵懒的美感,探究的眼神落在陆京瑶身上一会,才问:“她是?” 薄靳妄声音散漫:“侄女。” “带她去换身衣服。再拿点吃的给她。” 男人说完,随意找了个座位坐下,“可以飞了,没什么事不要来打扰我。” 于是一群人退至后舱,把前舱的清净全部留给他。 陆京瑶是被刚才那个漂亮的姐姐拉到后面去的。 她能敏锐地察觉到,自小叔叔说完她是“侄女”后,这个姐姐对她的敌意顿消,反被一种长辈般的亲切感取代。 江轻舞先给她挑了个舒适的座位,然后忙前忙后给她拿来了干净的衣服、毛巾和热水,又关切地问她想吃点什么。 被久违的关心席卷,陆京瑶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姐姐又漂亮又温柔。 她接着又猜测她和小叔叔的关系。 她刚才喊小叔叔喊得好亲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小叔叔的女朋友,如果她是的话......陆京瑶不敢想了。 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她还是不要设想最坏的结果了。 何况小叔叔是吓她的也不一定。 就跟他以前老是说把她丢去海里喂鱼一样,她现在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陆京瑶给自己洗脑成功,又开心了,说想喝粥。 江轻舞应了声好就往厨房走去了。 粥很快就端过来了,陆京瑶饱餐一顿,又在江轻舞的帮忙下换好衣服,干干净净地躺在飞机上的小床睡觉。 “晚安,姐姐。” 江轻舞正在帮她掖被子,突然听到这一声,她抬头看向床上乖巧的人儿,笑了一下:“晚安。” 陆京瑶很快就睡着了。 可睡梦中并不宁静,她满脑子都是小叔叔。 第3章 侄女而已,又不是女儿 一会是他喝醉了酒强吻她,和她耳鬓厮磨的画面,一会是他掐着她的脖子把她吊在33层高楼上,双腿悬空的场景,一会又是傍晚时候他用枪指着她的心脏逼她脱衣服的画面。 梦里的画面一帧一帧在她脑子里飞速闪过,陆京瑶被吓醒了又睡了过去,睡过去后又被吓醒了,循环反复,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借着光怪陆离的梦境,陆京瑶回忆起一些往事。 她年幼丧父,母亲很快带着她改嫁来薄家。 虽是重组家庭,但继父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小叔叔却十分看她不顺眼。 她当时还不知道原因,后来才知道小叔叔不喜欢继父,也就是他大哥,而继父很喜欢她,对她很好,小叔叔连带着讨厌她了。 再后来,阴差阳错的两件事,让小叔叔更讨厌她了。 第一件,她不小心撞见他杀人。 死的那个人她根本不认识,但小叔叔不愿意放过她,如果不是母亲及时赶到求情,她可能已经升天了。 第二件,她搅黄了他的婚事。 那天她只是去吃个冰淇淋,结果正好撞上了小叔叔的相亲现场,后来不知怎的,那女人以为她是他的小情人,骂了句“狗男女”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再后来,不出意外的,她被男人掐着脖子按在桌子上。 薄靳妄冷冷地问她是不是想死。 陆京瑶有苦没地儿说,先惨兮兮地道歉,然后说会帮他找到一个更漂亮的老婆的。 薄靳妄阴冷地说:“不用找了,我看你就挺合适。” 陆京瑶只当他是气疯了,在吓她呢。 她十分诚恳地道歉,说了半天,舌头都说干了,才让男人消了气,松了手。 薄靳妄让她滚,还说以后都不要让他再见到她。 陆京瑶滚得非常快,并且真的很久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结果三天前,他喝醉了酒,自己来见了她,还把夜半起来喝水的她按在墙上强吻...... 陆京瑶并不想在梦里回忆这个吻,可她并没有身体的控制权。 那如噩梦般的吻再一次在她梦中重现。 男人滚烫的掌心,柔软的唇舌,紊乱的气息,还有那股凛冽的威士忌酒味...... 陆京瑶怕了,却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她梦里的兵荒马乱放到现实也是混乱不堪。 一小时前,她就断断续续地陷入了梦魇,偶尔听见几声不清的呢喃声,大家听听也就过去了,然而现在一声又一声“小叔叔、小叔叔”砸在大家耳膜上,谁也睡不着了。 江轻舞第一个走出来,她先轻轻喊了喊陆京瑶,又摇了摇她的身体,却始终叫不醒她, “怎么办?” “机上有医生吗?” “没有。” “那只能去喊老大了。” 这个提议出来那一瞬,四人面面相觑。 其实面对陆京瑶这种情况是很好解决的。——暴力。见效很快。 麻烦在于她是boss的侄女,又是把外套给她,又是拉她上飞机的,他们哪见过boss对哪个人那么温柔,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几人沉默了半晌,江轻舞迈出了第一步。 “靳妄哥。” 薄靳妄还没睡,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杯酒,酒里加了几块冰。 他头也没回,淡淡的:“什么事?” 江轻舞说:“您的侄女好像做噩梦了,叫不醒,她出了很多汗,整张脸红红的,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薄靳妄没什么情绪变化:“她是我侄女又不是我女儿,我懒得管她。而且你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医生。” 江轻舞安静一会,说:“她好像是做了关于您的梦,她一直在喊您。” 薄靳妄握着报纸的手一顿,突然回过了头去。 一接触到boss那锐利的眼睛,江轻舞就低下了眸,不敢再看。 薄靳妄放下报纸,沉默地往后舱走去。 确如江轻舞所说,陆京瑶深陷梦魇,额头布满汗珠,嘴里呢喃不清的,乍一看,跟中邪了没两样。 薄靳妄只看了她一会,就说:“去把我外面那杯酒拿进来。” 江轻舞面露迟疑,还是扭头出去拿了进来。 酒液被喝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不过也够了。 江轻舞将女孩扶了起来,薄靳妄捏住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把酒往她嘴里灌去。 现实的威士忌和梦里的威士忌完全重合,喉咙辛辣无比,陆京瑶被酒精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醒了。 映入眼帘一张冷漠却十分帅气的脸。 陆京瑶脑袋一团浆糊,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下意识往后缩,口齿不清地说:“小,小叔叔,别......” 女孩黑发散乱,如玉般的脸上爬满了红霞,往日空灵清澈的眼睛此刻雾气氤氲,裙子被汗水浸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曼妙身形。 梦魇能梦成这副狼狈模样。 薄靳妄突然好奇她做了个什么梦。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前舱,令她坐在他的对面。 陆京瑶在这时也知自己梦醒了,她往嘴里灌了一口冰水,冲淡了嘴里的酒味,更加清醒了。 薄靳妄看她一眼,说:“梦到什么了?” 陆京瑶哪敢说,她咬着唇:“不是什么好梦。” 嘴里一直喊他,然后说不是什么好梦。薄靳妄神情不悦,视线在她的脸和脖子上来回游移,似乎是在思考如何逼问。 方才的酒实在太烈,陆京瑶的喉咙难受极了,又俯下腰去倒水。 她本就瘦,睡裙又宽松,这一弯腰,领口中的风光尽收男人眼底。 看了一会,薄靳妄轻轻皱眉,喊了江轻舞过来。 “你没给她拿内衣?” 此话一出,两个女人同时一怔。 江轻舞说:“我拿了。” “是我没穿。”陆京瑶跟着开口。 于是男人的视线清清冷冷地回落到她身上。 被盯得不自在极了,陆京瑶咽了口口水,小声说:“因,因为在睡觉,我,我就不想穿。我明天会穿好的。” 她回答完,四周古怪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他怎么知道她没穿内衣?! 陆京瑶回想起自己刚才弯腰倒水的场景,脸唰地红了。 他肯定是刚才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他看了多久? 不是,他为什么要说啊?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长辈,他是她小叔叔啊!他到底懂不懂分寸啊?! 陆京瑶在这边静悄悄地破防。 江轻舞在那边也有点。 她已经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些不对劲来,但什么都没说,扭头回了后舱。 薄靳妄看了一会女孩无措的表情,忍不住教训说:“你没看到后舱还有两个男人?你把这儿当你家了,内衣都不知道穿。你妈没教过你?” 陆京瑶觉得他这话很有道理。 但也觉得他没立场说这话。 她低着头:“我,我等一会就去穿好。” 薄靳妄盯着她,没再说什么。 气氛陷入了沉寂中,陆京瑶不安极了。 她拧着衣角,站了起来,说:“小叔叔,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有事儿。”薄靳妄说,“坐好。” 陆京瑶只好把刚抬起来的屁股又放了下去。 薄靳妄喝了口酒,说:“刚才做了个什么梦?” 陆京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知道,但她肯定是不能说的。不好意思说。 薄靳妄修长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又看了看她:“再不说话,我就把你丢下去。你说,从万里高空摔下去,死得好不好看?” 陆京瑶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男人冷漠、不容置疑的视线。 她激灵一下,准备说个谎,偏男人好似预判到,比她更先开口:“如果被我发现你说谎,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丢去喂狗。” “......” 陆京瑶抓了两簇头发放在手心,不安地拧动着。 半晌,她吸了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说:“我,我就是做了个春.梦......没什么好听的,小叔叔,别问了。” 她后面那串话薄靳妄都没听见,他全神贯注于“春.梦”二字,很明显地一怔。 片刻,他眼眸微抬,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才说:“和我的春.梦?” 陆京瑶大惊失色,下意识说:“你怎么知道?” 第4章 好想找个房梁吊一下脖子 薄靳妄说:“你一直喊我。” 陆京瑶缓缓闭上了眼睛。 好想找个房梁吊一下脖子。 “小侄.女。” 喊她的这声,夹杂着某种戏谑和嗤笑。 陆京瑶不想听,薄靳妄却偏要她听得清楚。 他单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他。 男人嗓音夹着清冽的酒意:“你做和我的这种梦,要是让你爸爸妈妈知道了,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陆京瑶破罐破摔:“你醉酒强吻我那晚,我妈知道。” “那是我强吻你。”薄靳妄阻止她偷换概念,“现在是你做了一些不该做的梦。” “梦而已。”陆京瑶说,她眼睛纯净地看着他,“又不是现实。梦不受我控制的。” “那我跟你道歉行了吧。对不起,我不该做和你的春梦的。” 而且,她会做这种梦,和他有很大很大的关系。但这话她没敢说。 她如此正经,薄靳妄也没了逗她的兴趣,他把她丢到一旁的座位上,说:“我要睡觉了,你要是敢吵我,我就把你丢下飞机。” 陆京瑶顿了一下,说:“要不我回后舱去?” 薄靳妄说:“再废话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陆京瑶默默地给嘴上了拉链。 刚才她在后舱的小床是江轻舞姐姐给铺的,现在总不能指望她这脾气不好的小叔.叔帮忙...... 陆京瑶自己小心翼翼地忙碌起来。 薄靳妄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的时候,耳边总是传来断断续续的沙沙声,他不耐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一双笔直修长的小腿。 裙子只到了膝盖上,女孩弯腰铺床的时候,纯白的布料清晰勾勒出腰.臀的轮廓。 薄靳妄看了一会,没看到裙下印出的布料形状,他眉头一皱,喊了声:“瑶瑶。” 陆京瑶身体一僵,以为是她吵到他了,战战兢兢地扭过头:“怎,怎么了?” 薄靳妄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过来。” 陆京瑶手心紧了紧,放下被子,小步地朝他挪过去。 男人半躺着,高大得座位有些容不下他的身体。立体的五官在暗淡的光影下显得深邃,让人想起雾蒙蒙的伦敦。——他明明能很温柔的,却总是凶巴巴的。 陆京瑶没敢多看,很快低下了头。 薄靳妄撑着脑袋看她,淡淡下令:“把裙子撩起来。” 陆京瑶倏地抬头,一脸惊恐。 薄靳妄和她四目相对:“快点。” 纵然震惊,纵然羞耻,纵然不愿,陆京瑶也只能咬着嘴唇,指尖捏着下摆,艰难地把裙子拉了起来。 还是知道穿内.裤的。薄靳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说:“回去吧。” 陆京瑶:? 她不懂他,她真的不懂他。 他是不是觉得睡觉前羞辱一下她才能睡得香?呜呜呜。 有了刚才那一出,陆京瑶也不敢磨蹭了,随便把床铺了一通,就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还悄摸摸地把隔板拉了下来。 此后,机舱归于宁静。 陆京瑶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把挡板拉下来,发现桌子上放着一套新衣服,再抬头一看,薄靳妄也醒了。 他穿了件衬衫,此刻正坐在桌前吃早餐,阳光打在他浓烈的五官上,骨相更显清绝。 陆京瑶看着他,眨了好几下眼睛。 “发什么呆?”男人瞥她一眼,“快点换好衣服过来吃早餐。” 一张嘴就是凶,一凶就不帅了。陆京瑶低低地哦了声,把挡板重新拉下,在里面换好衣服又洗漱干净才走向餐桌。 陆京瑶拿起筷子,“我可以问你点事吗?” 薄靳妄说:“你只能问我三个问题。” 陆京瑶沉思了一会,说:“我们现在去哪儿呀。” 薄靳妄说:“南边。” 好家伙。这说了跟没说一样。陆京瑶面露懊恼:“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什么态度。薄靳妄眸中划过一丝不耐烦,已经不想理她了,直接说:“好了,你三个问题问完了。” 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一边看着女孩震惊的表情,警告地补充一句,“闭嘴。” “我最后问一个。”陆京瑶哀求说,语速拉到飞起,“我可以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吗?” 薄靳妄静静地看着她。 陆京瑶说:“......我手机应该还落在家里,可能得借你的用一下。” 安静了很久的薄靳妄突然说:“你是不是傻?” 陆京瑶微微错愕。 薄靳妄说:“那场爆炸是你爸造成的,逼得一整个城市的人都要撤离,你知道这已经违法了吗?你妈也有他公司的股份,同样逃不过制裁,你现在说要拿我的手机给她打电话,你什么意思?要害我?” 陆京瑶一听,这么严重,小脸顷刻发了白。 她和母亲来到薄家不过两年,两年来,母亲一直将她保护得很好,不带她见薄家的其他人,也不告知继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所以到了现在这一刻,她对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未知是一种莫大的恐惧,陆京瑶脸色很差,回忆起母亲最后和她说的那句话,赶紧说:“我爸妈是被陷害的,不是他们,肯定不是他们......你能不能帮帮忙?” 薄靳妄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看向女孩的眼神渐渐玩味,说:“我也不是不能帮忙,只是你也知道,你爸爸从不让我插手家族生意,你那位爷爷连认都不认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陆京瑶的脸一下就垮了。 薄靳妄看着她,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引导:“瑶瑶,如果我知道家里公司的一些事,肯定能帮上忙。你仔细想想,你爸爸,你妈妈,或者是别人,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例如U盘、钥匙......” 陆京瑶听到这话,下意识抬头,在撞入男人深邃的目光时,心里升起一股危险的感觉。 他是私生子,从小就不受爷爷待见,如果不是他自己争气,他可能早就死了。 这样一个被家族薄待的人,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施以援手? 她感觉他现在更想要趁火打劫,榨干薄家最后一点价值。 陆京瑶脸色微变,低下头说:“没有。” 第5章 你可以借我点钱吗 薄靳妄一直盯着她,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脸色一沉,喊了江轻舞把她带到后舱去,又喊了剩下三个人过来前舱。 昨晚太黑,又初来乍到,陆京瑶不敢乱看,现在和他们擦肩而过,她看真切了。 两个姐姐是典型的东方长相,一个温婉如玉,一个冷若冰霜。 两个哥哥是西方长相,一个斯斯文文的,一个......有点风流。陆京瑶不敢和他对视了,很快低下了头。 这点小插曲没谁注意到。 回到后舱后,陆京瑶仍心心念念母亲。 她需要一台手机。 “姐姐。” 江轻舞听到这一声呼唤,扭过头去,轻轻说:“怎么了?” 陆京瑶说:“等一会落地后,你可以带我去买一台手机吗?” “要你小叔叔答应了才可以哦。”江轻舞说。 于是在飞机降落后,几人从廊桥下机的时候,陆京瑶大着胆子跑到了最前面,喊了声:“小叔叔。” 薄靳妄头也没回:“干什么?” 他腿长,步子也快,陆京瑶跟得有点吃力,微微喘着气:“我没有手机,可以让江姐姐带我去买一台手机吗?” 薄靳妄说:“你有钱吗?” 这话可把陆京瑶问住了。 她今年才18,还是读书的年纪,继父虽然对她很好,但送的礼物大多是贵重的裙子、项链、小包包等等,很少给她钱,妈妈给的零花钱也是有限的。 她想了下自己那余额,好像只有可怜兮兮的一千来块,在这儿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得到手机。 “没有......”她回答说,“小叔叔,你可以借我一点钱吗?” 薄靳妄无情地拒绝了。 陆京瑶小脸一垮,脚步也慢了下来,落到了队伍的后面。 那三位哥哥姐姐都没怎么理她,只有江轻舞默默陪在她身边。 航站楼外,有两辆黑色的卡宴在等待。 陆京瑶落在后面,看见小叔叔上了第一辆车的后座,另外三个哥哥姐姐依次占据了另外三个座位,就在她疑惑她坐哪里的时候,江轻舞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第二辆车的后面。 两辆车起先还行驶在同一条道路上,后来就在岔路口分道扬镳了。 陆京瑶有些疑惑:“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我带你回家。”江轻舞开着车说,“你小叔叔有其他的事。” “我想要买一台手机。”陆京瑶抓住这个机会赶紧说,声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姐姐,姐姐~~~” 江轻舞温柔地拒绝:“你小叔叔说不行哦。” “他没有说不行。”陆京瑶忙说,“他只是说我没有钱,但是我有钱的。” 江轻舞没说话了。 “好吧,我知道了。”陆京瑶知趣地说,“我晚点再去问问小叔叔吧。” 江轻舞:“嗯嗯。” 一个小时的车程,江轻舞带着她来到了一栋大别墅里。 陆京瑶一进去,什么也没看,直奔座机而去。 江轻舞就在一旁看她,什么也没说。 结果显而易见。——陆京瑶根本没法把电话打出去。 她失落地放下听筒,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姐姐,什么也不干了,就乖巧地坐着。 来到芭洛的第一个下午格外和谐。 傍晚,陆京瑶趁着江轻舞在厨房准备晚餐的时候,借口看看小猫,偷偷溜了出去。 她也不是想跑,她就是想要一台手机联系一下母亲。 陆京瑶把自己脖子上的玉坠和手镯都摘了下来,这些是继父送她的,都价值不菲,她想着先找个地方把东西卖掉,换了钱再去买手机。 人生地不熟的,陆京瑶刚走出别墅区,来到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看着一张张全然陌生的脸时就有些慌了,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寻找手机店。 天渐渐黑了下来,夜晚彻底降临在芭洛的大地上。 她好像迷路了...... 另一头。 生意谈得不太顺利,维多实在太贪了。薄靳妄冷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红灯变绿,他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毫不客气地在这宽阔大道上飙起了车,远远的,突然见一抹身影出现在马路上,薄靳妄眉头一皱,即刻踩下了刹车。 车轮和地面疯狂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的车速实在太快,即便已经及时减速,车头还是撞上了那个人。与此同时,车身堪堪刹停,强大的惯性让男人身体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座椅。 下一秒,“咔哒”一声,薄靳妄一手解开安全带,一手把车门打开。 他看也没看地就把那人一把扛起丢进副驾驶座,然后一脚油门,迅速开车驶离。 “疼......”瘫软在副驾的女孩声音里带了哭腔,“送我去医院......” 听到这道声音,薄靳妄眉头皱起,他停了车,抬手撩开女孩散乱的长发,待看清楚那张如玉般的脸时,他眉眼浮现一丝戾气:“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京瑶也没想到自己好好过个马路能被车撞,肇事者还是她小叔叔。 她疼得呜呜哭,说不出话来。 薄靳妄低头看了看她怀里抱着的那台手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强忍怒火,撩开她的裙子。 方才撞到了她的腿,膝盖此刻已经泛起大片淤青,在女孩白皙肌肤的映衬下显得尤为可怖。 “小叔叔......”陆京瑶抓紧他的右手,“我好疼,送我去医院,求求你了。” 她这伤,芭洛的医生一看就知道是被车撞的。 薄靳妄重新踩下油门,英俊的侧脸透出冷漠:“我先送你回家。” “疼......” “疼就忍着。” 陆京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冷打断。 薄靳妄瞥她一眼:“你偷偷跑出来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 “可以算账。”陆京瑶声音颤抖,“但是先送我去医院......” 薄靳妄咬紧后槽牙:“你看不出来我酒驾?去医院,你想害我?” 陆京瑶欲哭无泪。 她知道她这小叔叔人品很差...... 算了。 今晚算她倒霉。 第6章 我骂你好不好? 呜呜呜。 女孩身体蜷成一团,缩在角落,可怜兮兮地抹眼泪。 薄靳妄开得很快,往常半小时的车程硬是被他压缩成十分钟。 车还没停好,他就打开了车门,又去副驾把女孩抱了出来。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江轻舞就战战兢兢走了出来。在看到男人怀中女孩的那一刻,她眸光闪了闪,好似松了口气。 薄靳妄毫不留情地训斥说:“我让你看着她,你是怎么看的?连个小孩都看不住,江轻舞,培养你真的很浪费我的钱。” “小叔叔......”陆京瑶在他怀里虚弱开口,“你别骂江姐姐,是我自己要跑出来的。” “不骂她?”薄靳妄没好气说,“我骂你好不好?” “我......”陆京瑶语塞一瞬,耷拉着脑袋,哭着说,“那你骂我吧。本来就是我的错......” 薄靳妄看她掉眼泪的样子就烦,他拿袖子在她脸上抹了一把,说:“不准哭。” 话落,男人大步走进家门,将怀中的人儿放在了沙发上。 膝盖上的淤青越扩越大,看起来比方才还严重些,女孩身体蜷在一起,轻轻打着颤,很痛的样子。 薄靳妄先抽了根烟。 吸了几口,他才叼着烟弯下腰替她检查。 他的腿断过,太清楚骨头断裂是个什么模样了。薄靳妄在她腿上几处按了几下,又问了几个问题,基本可以确认她腿没有断。 男人直起身体,又吸了口烟,说:“让凯尔过来。” 江轻舞知道在跟自己说话,一点没有耽搁,立马走到了一旁去打电话。 十分钟后,一个高大的男人提着药箱风风火火走了进来。 陆京瑶知道这是来救命的人,就忍着痛意抬头,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深邃的蓝色眼睛时,她微微怔住。 这是飞机上那个看起来很风流的哥哥。 “boss.” 凯尔先打了声招呼,然后蹲在了女孩面前,一边打开药箱一边笑意盈盈:“妹妹,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陆京瑶被他这样略带轻佻的态度弄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往后缩了缩,脚踝却被男人轻轻握住,扯了回来。 凯尔盯着她,饶有兴趣地说:“不想治疗?” “我......” 陆京瑶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咔哒”一声,她脸色微变,低头一看,小叔叔不知什么时候也蹲了下来,他手里握了把枪,枪口对准了凯尔的手腕。 凯尔脸色一白,赶紧松了手,说:“老,老大.......” 薄靳妄瞥着他:“治疗就治疗,话别那么多,不准乱看,也不准乱摸,她是我侄女,明白吗?” “我明白,我明白。”凯尔说。 薄靳妄这才把枪收起来,重新站了起来,却没有离开。 整个过程,他就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盯着,给了凯尔十分巨大的压力。 凯尔是个优秀的特工,也是个十分优秀的医生。 然而他这人有个致命的缺点。——太好色。 当然,他好色也是有度的。例如刚才已经被警告过了,他当然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老大也不必盯那么紧吧...... 侄女而已,又不是女儿。 凯尔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一个小时后,已经冰敷过四次,女孩腿上的淤青不再像最初那般可怖,凯尔嘱咐继续冰敷,又留下了几瓶药,说明4时后再用,最后还补了一句,有时间的话可以去医院拍个片。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陆京瑶还是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谢谢。” 凯尔招了招手:“不谢不谢。” 他走的时候,顺手把一旁的江轻舞拽了出去。 大门关上,屋子里落下一片平静。 陆京瑶坐在沙发上,很乖巧的样子。薄靳妄坐在另一侧抽烟。 女孩忽地坐直了身体,东看西看:“小叔叔,江姐姐是走了吗?” 薄靳妄:“嗯。” “啊......”陆京瑶小脸一垮,“我腿伤了,我要洗澡还要上厕所,江姐姐走了,谁来照顾我?” 薄靳妄淡淡说:“我。” 陆京瑶睁大眼睛:“什么?” 薄靳妄不耐烦地重复一遍:“我说我来照顾你。” 陆京瑶神情仓皇:“你是男人,我是女人,这怎么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薄靳妄说。 过了一会,他嗤笑一声:“你怕我看你是吧。我又不是没看过,而且就你那几两肉,我都懒得看。” 陆京瑶低下头,攥紧拳头,羞死了。 薄靳妄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垂落到她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台手机上,说:“没钱,怎么买到的?” 陆京瑶说:“我把爸爸送的镯子卖掉了......” 男人的视线下意识往女孩腕上探去。 那儿肌肤如玉,却空空如也。 镯子,确实没了。 薄靳妄嗤了声:“你还挺有本事。” “卖到哪家店去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陆京瑶如实报了店名。 薄靳妄听到了,又说:“你洗不洗澡?” 如果是他来照顾她的话,那肯定不要洗了。陆京瑶低声说:“伤口不能碰水,今晚先不洗了。” 薄靳妄说:“那要换衣服吗?” 陆京瑶抬头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薄靳妄嗯了声,将人抱进房间放在了床头,扭头去给她拿衣服。 “要穿内衣吗?”他问。 陆京瑶耳尖一红:“要的。” 薄靳妄把她的睡裙、内衣内裤全部丢到了她旁边,然后自己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陆京瑶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后,赶紧把衣服脱了又把睡裙往身上套。 套完,她匆匆把换下来的内衣内裤塞进脏裙子里包好,又把脏衣服塞进了床底下。 她明天会拿出来自己洗干净的...... 过了一会,水声平息,没多久,浴室的门被打开。 薄靳妄从里面走出,只在胯间系了条浴巾。 肩宽窄腰,小腹上分布着紧实而均匀的肌肉,双腿修长。 刚洗完澡,他身上带着胡椒佛手柑与山茶花的香氛气息,让人闻了心慌意乱。 陆京瑶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别开了脸。 薄靳妄没有好好穿衣服的打算,他走到床前,余光瞥见一截白色布料从床底探出来,他微微皱眉,想看看那是什么。 “小叔叔!” 陆京瑶发觉他的动作,下意识出声喊他。 “干什么?”薄靳妄抬起头看她。 “我,我......”陆京瑶不想让他知道她把自己的脏衣服塞进了床底下,随口说了个谎,“我腿疼。” 薄靳妄看了她一眼,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桌上的冰袋,为她的小腿冰敷。 男人垂着眸子的时候,锋利的眉眼会变得柔和,陆京瑶看着他,眼睫剧烈颤了几下。下一秒,薄靳妄说:“你把你的脏衣服塞床底下了?” “......” 第7章 不小心看到了脏东西 “对不起。”陆京瑶很不好意思地说。 薄靳妄说:“小脏猫。你以前在家也这么干?” 没有。我只有在你家才这么干。 这话陆京瑶当然不敢说,她低着头,神情窘迫:“我明天会拿去洗干净的。” 薄靳妄说:“你也可以直接丢掉。” “啊......?”陆京瑶没懂他的意思。 薄靳妄知道她没懂,但懒得解释,说:“你腿还痛吗?” 本来本就不痛,刚才是她诓他的。陆京瑶说:“不痛了。” 薄靳妄瞥她一眼,大概是瞧出什么了,但没说她,他把女孩推到了床里面,说:“睡觉吧。” 和他一起睡吗?陆京瑶一脸不情愿,正想拒绝,就听“啪”一声,灯关了,视野中陷入了一片黑暗。 薄靳妄丢了一半的被子到她身上,说:“晚点要是腿疼就喊我起来。” 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陆京瑶眼神复杂,嗯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往下躺,刻意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她在外面奔波一下午,早已疲倦,此刻即便不安,也很快睡着了。 另一头的薄靳妄倒没有她那么好睡。 他长这么大,床上躺了个女人,这还是第一次。 虽然她也算不上什么女人就是了,充其量一个小女孩。 也不知道谈过男朋友没有。 薄靳妄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女孩的睡相很好,即便闭着眼睛,整张脸看起来也如美玉一般,精致无暇。 他的视线往下,探入她的领口。 穿了内衣,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可越是什么都看不见,就越引人浮想联翩。 前天晚上,他看过。 他记性很好,过目不忘。 薄靳妄突然坐了起来,翻身下床,黑着张脸走了出去。 - 凌晨三点。 陆京瑶被尿憋醒了。 她坐了起来,经过一番剧烈的心里挣扎,决定喊人的时候,往旁边一摸,空空如也。 小叔叔不在。 那没办法了。 陆京瑶扶着床沿缓缓站了起来。 万幸那一撞,只是给她撞出了点皮外伤,没有伤及要害,又经过凯尔的医治,还是可以勉强行走的。 陆京瑶凭着自己的记忆走去厕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水声,她瞳孔一缩,下意识转头回去,好死不死,她身后摆放着一面全身镜,透过那面镜子,她清楚地看见了在厕所里没有穿衣服,并且正在解决生理.需求的男人。 画面太炸,陆京瑶的脸唰地红了,登时肾上腺素爆发,已经忘了自己的腿伤,一溜烟地就往回跑。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一阵脚步声,陆京瑶脸色一变,下一秒就感觉有人从后面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将她猛地往后一拉! 身体骤然失重,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陆京瑶已经被掐着脖子按在了桌子上。 薄靳妄语气冷冽,带着一丝毁天灭地的阴狠:“刚才看到了什么?” 陆京瑶赶紧说:“我什么都没......” “你还敢说你什么都没看到?” “叮——” 男人话音刚落,一把匕首就倏地插进了她脸侧的桌子上,刀锋的银光清晰倒映出女孩的脸。 陆京瑶吓了一跳,怕他真的弄死她,又匆匆改口:“看到了看到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出来上个厕所,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忘记的,我真的会忘记的。” 薄靳妄盯着她,英俊的脸上满是戾气。 他本就因她睡他旁边害他起反应而烦,现在又正正好好被她撞见了,他觉得自己颜面荡然无存,咬牙一字一句说:“这是第几次了?你不长记性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陆京瑶被他这话和旁边那把刀吓得发抖,腿后知后觉疼起来,脖子也疼,偏偏还尿急,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好去上厕所,就哭着说:“那我也让你看,我也让你看行了吧。” 薄靳妄眼眸微眯,把手松开。 陆京瑶闭着眼睛把裙子撩起来,一把把胯上的布料扯了下来。 反正他也看过了,她不在意了....... 薄靳妄没客气,低头看了过去。 那晚,天色太黑,再加上是“公事公办”的“检查”,只那几秒钟,看得并不真切,现在头顶暖光高悬,女孩坐在桌子上,一切都正正好好。 第8章 没谈过男朋友? 他突然说:“我刚才的手是怎么动的,你不动吗?” 陆京瑶只觉当头一道晴天霹雳:“什,什么意思?” 她迫切地希望他收回他的话,或是修改他的话,可薄靳妄没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陆京瑶明白了,眼泪说掉就掉:“我不会......” 薄靳妄扭头去拿枪。 “我会!”陆京瑶哭着说,“我会......你回来。” ——如果她早知道她这泡尿会惹出来那么多事,那她一定会憋到死。 半小时后,客厅一片狼藉。 桌上的玻璃杯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倒了,清水从杯沿流出,混着某种液体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流到了地上。 坐在桌子上的女孩,肤白似雪,更衬得眼眶肿胀,陆京瑶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一副支离破碎的模样,一看就是被欺负惨了。 薄靳妄安静地看了她一会,才走过去把人捞进了怀里,揉揉她的脑袋,难得地温柔:“我们扯平了。” 他身上还残留那股佛手柑和胡椒的香氛气息,凛冽中透着温柔。陆京瑶在他怀里抽抽嗒嗒,脑子一片空白,丧失了基本的语言能力。 薄靳妄看她那呆呆的模样,挑了挑眉:“还要上厕所吗?” 陆京瑶一张脸红得滴血,在他肩膀上颤抖地说:“不,不了。” 薄靳妄又说:“那要洗澡吗?” 陆京瑶可怜兮兮地提要求:“你可以让江姐姐回来一下吗?” “不可以。”薄靳妄说,“你有什么就跟我说。” 陆京瑶低着头:“那我不要洗澡了。” 薄靳妄睨她一眼,没说什么,把人抱回了卧室,放在了床上。然后又去打了盆热水,将软软的毛巾泡进去浸湿,拧干,再拿过来给女孩擦了擦大腿和小腹。 陆京瑶全程闭着眼睛,像个娃娃般任他摆布。 薄靳妄看着她那红透了的脸颊,说:“没谈过男朋友?” 陆京瑶声音很小:“没有。” 薄靳妄又说:“也没做过这种事?” 陆京瑶羞耻地低头,声音藏着若有若无的咬牙切齿:“没有。” 薄靳妄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那刚才......” 他俯下脸,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声线带着浓浓的蛊惑意味:“舒服吗?” 陆京瑶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惊慌失措,语无伦次:“我,我不知道.......” “嗯。睡吧。”薄靳妄把被子拉过来替她盖好,“我明天带你去医院拍个片子。” 陆京瑶乖巧地点点头。 薄靳妄走到旁边房间,先把衣服换了下来。 有点脏。 倒不是汗,是水。 换好衣服后,他又把两人的脏衣服一起丢进了洗衣机。连带着陆京瑶藏在床底下的。 做完这一切,他往沙发上一坐,点了支烟。 裤子上凸.起的褶皱依然显眼。 薄靳妄低头看了一眼,面露烦躁。 折腾一晚上,还是原样。 不。 似乎比原来更.涨了。 偏偏她腿还伤了,他总不能禽兽到在这种时候对她做什么。 男人心情很差。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薄靳妄语气不好:“干什么?” 电话一头的凯尔支支吾吾:“老大,要怎么处置江轻舞?” 薄靳妄眯了眯眼睛。 凯尔咽了口口水,继续说:“其实......是您侄女自己跑出去的,也不关她的事,要不然,就先放了她?” “好啊。”薄靳妄说。 凯尔眼睛一亮:“真的?” 薄靳妄说:“放了她,我把你绑起来打。” 凯尔呵呵地笑了几声,不敢说话了。 薄靳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想着今晚是不用睡了,就往外走去,说:“我过去审她。” 审讯室是一间巨大的小黑屋,只在边缘开了一扇小窗,没有风的流动,屋子里十分沉闷。正中间摆放着一张桌子和两张椅子,桌子上方,吊着一盏灯。 薄靳妄进来的时候,江轻舞已经被押着坐在了凳子上。 她一身的伤,干涸的血液黏在衣服上,将衣服染成深色,脸色苍白,已经十分虚弱了。 薄靳妄对她这副样子并不意外。 他们这儿有个十分简单粗暴的惩罚方式。——把人丢进角斗场,只给一把刀,赢了,活着出来,输了,被吃掉。 江轻舞早年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暗算,被人挑断了手筋,那把刀给她和没给一样,但她依然活着出来了,因为凯尔放水了。 这是薄靳妄默许的事,他本就没有真的想让她死。 他拉开凳子在她面前坐下,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那小侄女跑出去了。” “是。”江轻舞说,“我故意让她走的。” 薄靳妄盯着她:“原因。” 江轻舞说:“她会给您带来很大的麻烦。” 薄靳妄淡淡开口:“不是因为你喜欢我?” 江轻舞手一抖:“不是。” 薄靳妄眼皮都没抬:“凯尔,把她手砍了。” 凯尔在那边犹豫,江轻舞赶紧说:“真的不是!那场爆炸后,黑白两道的人都盯上了她,您要是留她在身边,她迟早会害死您的!” 薄靳妄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凯尔,你聋了吗?” “我......” 如果换成其他人,凯尔必定毫不犹豫地执行老大的命令,问题对方是江轻舞。 他也不是对江轻舞有什么,主要是因为一起执行任务这么多年,多多少少有点感情在。 凯尔一脸为难,正准备求情,抬头一接触到boss那冰冷的眼神,他立刻把嘴闭上,化身冷面屠夫。 他漠然地拿起江轻舞的左手,放在了桌子上,另一只手,举起了刀。 江轻舞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没有哭,没有求情,也没有怨恨。 “小叔叔!” 那刀从半空准备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凯尔本就不想对江轻舞动手,直接就把刀放下了。 薄靳妄眉头一皱,朝门口看去。 陆京瑶握着手机,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自买到手机后,她就一直想联系母亲,结果被小叔叔撞了,然后被他带回了家。 原本在家联系会更加方便,可她洗澡的时候发现在屋子里根本打不出电话,当即猜测这里有信号屏蔽器。刚才她见小叔叔走了,自己又睡不着,就拿着手机跑到外面准备打电话,可就是那么巧,她正好站在了这间小黑屋唯一的小窗户旁边,将他们的话都听了进去。 起初听到江姐姐的话,她有点难过。可她又想到了爆炸那天——父母失踪,小叔叔又很凶,她神经紧绷了一天,是后来上了飞机在江姐姐的悉心照顾下才放松下来。 她很感激江姐姐,也绝对不能让江姐姐因为自己偷跑出去而被小叔叔砍断一只手。 陆京瑶大着胆子上前把凯尔推开。 而这位一米九,一身肌肉的高大男人还真被她推开了。 陆京瑶没时间惊讶,说:“小,小叔叔......很晚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抖得不行,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眼睛也四处乱转,一副很害怕的模样。 薄靳妄她那模样,笑了下:“自己一个人不敢睡?” 陆京瑶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对,对,我怕鬼......” 薄靳妄说:“好,那我快点把这里的事处理完就带你回去睡觉。” 陆京瑶一怔。 她本意是想把小叔叔哄走,好让江姐姐跑掉啊! 她正准备说什么,薄靳妄的声音却更快响起:“凯尔。” 凯尔现在都应激了。 今天这个手是非砍不可吗? 他一下就跪了下去,说:“老,老大,我知道我不该说这话,但是三年前,江轻舞是为了救您才开的枪......就那一枪,导致她的位置被暴露,被人抓去挑断了手筋,从此再也握不了枪了。您能不能看在这件事的份上饶了她?” “凯尔。” 这回出声的人是江轻舞。 她下一秒就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匕首,朝着自己的右手狠狠捅了下去! 刀尖完全没入,穿透皮肤,鲜血唰地往外流,沾湿手腕,染红桌面。 “江姐姐!” 陆京瑶第一个跑过去。 她吓坏了,眼泪夺眶而出。 江轻舞一脸痛苦,额头溢满了汗珠,再也握不住匕首,刀子掉在了地上,溅出来的鲜血将女孩的裙摆染红。 陆京瑶看着她,不停地掉眼泪,手足无措。 薄靳妄把手中的钢笔放下,面无表情地说:“凯尔,送她去医院。” “是。”凯尔站起来,扛起江轻舞就往外跑。 他们离开后,一切重归寂静。 只是,若有若无的女孩啜泣的声音萦绕在审讯室上空。 薄靳妄见她在那哭,从口袋里摸出根烟。 陆京瑶越哭越厉害,肩膀不停地抖,偏她腿上还有伤,站得晃荡,好像下一秒就能摔在地上了。 薄靳妄又看了她一眼,叼着烟说:“过来。” 第9章 践踏别人真心的烂人 陆京瑶好像没听到。 薄靳妄说:“你的手也不想要了是吧。” 陆京瑶赶紧哭着走到他面前。 男人此刻是坐着的,腿极长,双膝分得很开,女孩走过来的时候,两人的膝盖若有若无地挨靠在一起。 薄靳妄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着放在他的腿上,说:“又不是砍你的手,你哭什么?” 陆京瑶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薄靳妄隐隐听到她口齿不清地说了什么,没听清,他微微凑近她,听见她好像是在骂他坏什么的。 胆子还挺大。 男人嗤笑一声,又让她在他腿上哭了一会,才拿了纸巾给她擦眼泪,说:“好了,我带你回去睡觉。” “我,我不跟你一起睡......”陆京瑶眼眶通红,哽咽地说,“我明天就走了。” 薄靳妄轻轻皱眉,沉着脸看她。 陆京瑶没发现他的注视,她继续说:“我刚才没有联系到我爸妈,但是表哥一直在找我,他正好在芭洛出差,他明天就会来接我,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薄靳妄语气很差:“你把我这儿当旅馆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掐在她腰上的力气越来越大,陆京瑶疼得想从他腿上下去,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他的桎梏,她又去推他的肩膀,说:“你放开我。” 薄靳妄钳制住她的双手,冷冷说:“你还没履行当我情人的义务。你想走,不可能。” 陆京瑶抬头直视他的眼睛,说:“你疯了。” “你是我小叔叔,我是你侄女,我们怎么可能真的这样?我只当你讨厌我,你想羞辱我,可你再怎么想羞辱我也羞辱够了。我现在什么都没了,要去寄人篱下了,你也该开心了!” 薄靳妄眯了眯眼,显然是没想到他这个看起来软软的侄女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大概是觉得联系上表哥了,有人撑腰了。 他冷笑一声:“你在我这儿住也是住,在别人那儿住也是住,你为什么要走?你知道你那表哥是个什么人吗?你就不怕他把你卖掉了?” 陆京瑶说:“表哥再怎么样,也比你好。” 薄靳妄的脸倏地冷下来,他沉沉地盯着她,神情晦暗不明。 陆京瑶这时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根本不怕他。 她擦干眼泪,指责他说:“我跑出去关江姐姐什么事?你为什么一定要砍她的手?而且凯尔说她是为了救你才握不住枪的,她这么为你卖命你还要那么无情......难怪爸爸和爷爷都不喜欢你,我才不要待在你这种人身边!” “我这种人。”薄靳妄说这话的时候,笑出了声。他下一秒就掐着她的脖子站了起来,一把将她砸在了桌子上。 他一点没收敛力气,陆京瑶被他砸得后背火辣辣地疼,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又听他愤怒的声音响起:“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审讯室本就黑,偌大的空间中仅有头顶上一盏暖灯,透过他的发丝倾泻而下,女孩的脸被映得明艳,男人的脸却永远只能隐在暗光下。 陆京瑶仰头盯着他那张立体的脸,眼泪止不住地掉,却还是咬牙一字一句开口:“烂人。践踏别人真心的烂人!” 薄靳妄用力掐着她,笑着说:“你在替江轻舞打抱不平是吧。” 不是的。 陆京瑶刚来薄家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小叔叔。 她觉得他长得好帅。 后来又知道整个家族的人都不喜欢他,她觉得他好可怜,几次巴巴跑上去示好,给他送礼物,给他送吃的。可小叔叔一点也看不上她的东西。 后来她搅和了他的事情之后,他甚至起了杀心。 被他掐着脖子吊在楼顶那一刻,陆京瑶就知道了,小叔叔没有心,没有人性,他天生坏种,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陆京瑶别开脸,不看他。 薄靳妄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强迫她看着他。 “我告诉你。”他声音冷冽,每个字都裹着寒冰,“江轻舞的命是我救的。是我把她从尸堆里捡回来的,也是我花钱把她培养成今天这副模样的,她的命是我的,我想对她怎么样就对她怎么样,别说砍手,我今天就算是杀了她,她也只能受着。” “还有你。”薄靳妄冷沉地说,“你也是我捡回来的,如果没有我,你早就死了。没有我的允许,你别想走。” 陆京瑶闭上了眼睛。眼泪簌簌地从眼角滑落。 薄靳妄一把将人扛起来走回卧室,再不留情地把她扔在床上,顺手拿起了被子盖在她身上,冷冷命令她睡觉。 说完,他扭头就走。 走的时候还顺手把她好不容易买来的手机拿走了。 陆京瑶用被子盖着脸,躲在里面呜呜哭。 一方面是刚才在审讯室里被他吓到了。 另一方面是,她不明白小叔叔为什么不愿意放她走。 他救江姐姐,因为她有利用价值,江姐姐以前可能是个很厉害的杀手,救回来可以替他卖命。 那小叔叔救她是为了什么呢?陆京瑶想到了他一直追问她的话。他问她家里的公司,U盘,钥匙...... 她手上到底有没有这些东西呢? 陆京瑶想着想着,睡着了。 另一头。 薄靳妄走去了停车场。 这儿空旷又漆黑,但有一抹身影在正中立着,明显已经等了很久了。 见boss来了,他赶紧恭敬地为他拉开车门。 薄靳妄没有立刻坐进去,他反手将车门关上,陈渡微微一怔:“boss.” 薄靳妄看了他一眼,眉眼间的戾气消散几分。 比之刚才他那个不听话的小侄女和擅作主张的江轻舞和凯尔,他现在看陈渡极为顺眼。 陈渡和被他从各处捞回来的江轻舞和凯尔不同,他很早的时候就跟着他了,早到他已经记不清了。 薄靳妄摸了根烟点燃,说:“不急着走。查到了吗?” 陈渡俯首说:“完全查不到您大哥和大嫂的消息,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另外......”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您把陆小姐带走了。” 薄靳妄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渡说:“原先苏黛还在,他们不敢那么明目张胆,可现在苏黛消失了,他们一定会咬死了陆小姐不放手的。” 薄靳妄瞥他一眼:“你觉得他们敢从我手里抢人?” 陈渡沉默一会:“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赞同江轻舞的看法,反正她自己也想走,不如您就......” 第10章 完了,她要GG了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大气都不敢喘了。 陈渡何等人物,风里雨里厮杀出来,向来对杀气的感知最为明显,他感觉就boss现在这气势,他要是把话说完了,他人头也就落地了。 薄靳妄收回目光,把烟头摁灭:“我还没从她那里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现在绝对不能放她走。” 陈渡说:“如果您指的是您大哥大嫂的东西......我感觉,和她带来的麻烦相比,那些东西不算什么。” 薄靳妄轻描淡写地说:“我看上她了。” 陈渡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薄靳妄说:“要放她走,也得等我玩腻了才行。” 陈渡的心又松了下去。 哦。只是玩玩。 只是玩玩就好。 难怪,难怪,他就说boss要真喜欢这女孩,怎么可能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砸在桌子上,他看着都疼...... 不过,boss肯定是克制了的,不然按他的力气,被那样一砸,肯定脊椎都要被砸断了。 - 凌晨五点。 薄靳妄回去给陆京瑶涂药。 她的腿,还有她的背。 都是因为他。 男人指尖沾了点冰冰凉凉的药膏,替她轻轻涂抹。他也不知道她是醒了还是装睡,但这都不重要,涂药重要。 膝盖上的淤血已经消散,就剩下点皮外伤。薄靳妄又把她翻过来,背上没有明显伤口,就是有点红。 他给她擦完药膏,又原封不动地把她移回去,自己关了卧室门走出去。 陆京瑶没醒。全程都没有醒。 她太累了! 而且她又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 都是小叔叔。 一会是他把她压在床上亲她,一会是他把她摁在地上掐她。 太恐怖了。 呜呜。 陆京瑶醒来的时候,头疼欲裂,没发现自己身上上过药的痕迹。 她换好衣服走出去,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但房子里多了个保姆。 保姆旁边,有两个警察。 出示证件后,其中一人严肃地说:“陆小姐,您涉嫌一场重大责任事故罪,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陆京瑶轻轻皱眉:“什么重大责任事故罪?” 一位警察说:“薄温言,苏黛,是你父母吧?” 陆京瑶明白了。 她垂着眸子,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嗯。我跟你们走。” 五分钟后,警车驶离。 保姆慌极了,赶紧拿座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接听的人是陈渡。 保姆说:“陆小姐被带走了。” 陈渡应了声知道了,就立刻转拨了一个电话:“boss.” “您的宝贝侄女被带走了。” - “砰——” 宽敞但不太干净的大街上,两辆车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一起。 鸣笛声荡漾在城市上空,久久不散。 陆京瑶的身体被惯性猛地往前拉,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她先是惊讶有人敢撞警车,下一秒就趁乱拉开了车门往下跑。 她本就不想配合调查。 一是芭洛的治安风气有多烂,她在帕南的时候都有所听闻,一旦进去,她必然要脱一层皮。 二是她比谁都清楚家里的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公司的股份,和继父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本来还在苦恼要怎么逃离小叔叔,现在......天赐的机会! 陆京瑶一脸兴奋,然而才刚下车,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朝她迎面走来。 女孩的脸瞬间垮了。 他来捞她,她这是什么表情?薄靳妄心里很不爽。 不爽之余,又有点意外。 他还以为他这个胆小的侄女会坐在车里哭呢,居然有胆子趁乱跑出来。 骂骂咧咧的芭洛警官很快就下来了。 “喂!你这小子......” “什么都不用说了。”薄靳妄声音淡淡,“抓我回去吧。” 芭洛警官:? 陆京瑶:? 于是逃跑未遂,再坐回警车的时候,身边还多了个男人。 陆京瑶心情闷闷的。一时也没搞懂他要干什么。 破破烂烂的皇家警车很快开回了警署。 几个人用外语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顿,两人就被分别带往了不同的地方。 熟悉的审讯室氛围。 但这警署的,比起别墅那儿的,似乎多了几分血腥气。 陆京瑶往那一坐,不管对方问什么,她都统一低头沉默。 毕竟,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嘛~ 于是这一坐,半天过去了。 陆京瑶知道,小叔叔不会管她了。 就在她思考脱身之策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审讯官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掀翻在地,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他拍桌而起,怒不可遏:“小丫头片子,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帕南的氯气泄漏是不是薄温言故意搞出来的?” 陆京瑶被他吓了一跳,却还是一个字没说。 主要她也不知道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呜呜。 “吗的!我看你是想死!”审讯官完全失去耐心,大步走到她面前,正准备掏枪,就在这时,“哐当”一声,铁门被推开了。 陆京瑶下意识看向门口。 审讯室的灯光很暗,昏沉沉地落在男人脸上时,本就立体的五官会更显深邃。映入女孩眼里的,是一张骨相清绝的脸。 陆京瑶看着他,发起了呆,突然感觉面前的桌子被人敲了两下,她下意识抬头,又看见了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薄靳妄说:“走了。” “喂!你哪位?” “砰——” 审讯官的话没说完,后颈就被人猛地握住,薄靳妄抓着他的脑袋往桌上狠狠一砸,另一手拿枪上膛,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 我靠。他敢袭警。陆京瑶仿佛见了鬼,拔腿就往外跑,恰巧这时一个穿着制服,袖子上很多章的人从门口走进来。陆京瑶抓着这人就说:“警官大人,我不认识他,他袭警和我没有关系。” “......” “......” 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昆布轻轻地挣开女孩,走上前说:“妄,把枪放下。” 薄靳妄冷笑着说:“这枪应该抵在另一个人的脑袋上。” 话落,他看了眼站在门口的女孩。 陆京瑶被他这一眼看得从头凉到脚。 完了。 她要GG了。 第11章 和小叔叔认错 昆布说:“你带你侄女走吧,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搞错了。她确实没有薄家公司的任何股份,我这手下,还想逼供.......” 说到这儿,他冷冷地看了眼一旁脸色苍白的审讯官一眼,“我会教训他的。” “嗯。”薄靳妄把枪收了,迈着长腿朝门口走去。 陆京瑶一见他来,肩膀抖了下,下意识后退两步。 薄靳妄脸色更差了,他一把提起女孩的领子大力地拽着她往外走。 “小,小叔叔。”陆京瑶慌张地狡辩,“我刚才没有那个意思,我知道你是来救我的......谢谢你。” 薄靳妄瞥她一眼。 他发现他这个小侄女十分之巧言令色,并且十分会见风使舵。 这种墙头草一样的人,就应该按在河里淹死。 他沉默地扯了她一路。刚出到门口,发现外面停了三辆车。 三辆车前,站了三个人。 凯尔,陈渡,叶霜序。 陆京瑶认出他们了,这是上次在飞机上见到的那几个哥哥姐姐。 薄靳妄说:“你们干什么?” 凯尔第一个跑上来:“我们听说您被抓了,这不是想着来看看嘛。还好老大您没事,嘿嘿。” “来看看?”薄靳妄扫了这三人一眼,走去后尾箱一看,一箱子炸弹。 陆京瑶也看到了,大惊失色。 好家伙。 他们在警署前整一箱子炸弹是要干什么?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薄靳妄眼眸微抬,冷冷地睨着这几人:“你们想干嘛?我让你们这么做了?” boss发火了。那三人赶紧走过来,在他腿侧跪了一溜。 陆京瑶看这架势,吓了一跳。 好好家伙,大.清都亡啦,怎么还动不动就下跪啊。 那她要不要也跟着跪啊? 虽然她不是他的下属,但是她刚才惹了他耶。 陆京瑶想了想,把自己的裙子提了起来,也准备跪下去。她的膝盖离地面只一寸的时候,薄靳妄一把将她拎起来,皱眉说:“你干什么?” 陆京瑶低着头说:“认错。小叔叔,刚才对不起,请你别杀我......” “......” 薄靳妄摁了摁眉心,拉开车门,给她塞进了副驾驶座,自己去了驾驶座,一脚油门,发动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迈巴赫很快就开得无影无踪了。 那三人赶紧从地上起来,也没急着走,临时去车里开了个小会。 凯尔:“刚才boss教训的话,你们怎么看?” 陈渡:“其他事情可以听他的,但是涉及到他的安危的,肯定不能听,就像今天,如果他们不放人,我肯定轰了这儿。” 叶霜序开团秒跟:“是。” 凯尔点点头,又说:“那boss那个小侄女,你们又怎么看?” 陈渡:“他说是玩玩。” 叶霜序:“没感觉。” 凯尔:“这么多年也没见过boss玩过什么女人,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渡:“放心。我会盯着她的,如果她敢搞事,我就直接杀了她。” 另外两个人同时朝他看过来:“boss应该会生气。” 陈渡:“看他气成什么样呗。如果气得要杀了我,说明我杀对了,我自杀,很值。如果没有气到要杀了我,那就算那女孩倒霉。” 凯尔和叶霜序同时沉默。 好屌的精神状态。 陈渡补充一句:“不光是我,你们也一样,一旦发现什么不对劲,一定要立刻杀了她。” - 车上,薄靳妄拿出一份拟好的欠条让她签。 陆京瑶懵懵地接过来。 薄靳妄说:“赎你的费用,浪费掉的我的时间,包括维修早上撞烂的那辆迈巴赫的费用,你都要还我。” “......” 陆京瑶直接去看赔偿金额。 大写的500万。 她捂着脸,闭上了眼睛,呜呜地说:“小叔叔,我赔不起......” 薄靳妄无情地说:“自己想办法。” 陆京瑶默默把纸放到了一旁。 薄靳妄看她一眼:“把名字签了。” “哦。”陆京瑶又拿起来,大笔一挥,字写得很丑。 和旁边那栏男人的名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签了又不是一定要还,她要是非赖着,他能拿她咋样。 嘻嘻。 十五分钟后,陆京瑶看见汽车驶进了医院。 她微微一怔,正准备问,薄靳妄已经把车停好,下了车,又去到副驾驶座把她抱出来。 陆京瑶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烟草夹杂着淡淡的雪松,是一股很冷硬的味道。 薄靳妄低头看她:“我带你去拍个片,看看骨头有没有什么问题。”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又有磁性,混着他身上的味道,陆京瑶有种自己的领地被人侵犯了的感觉,不安地说了声:“谢谢。” 已经提前安排好医生,整个过程仅花费半小时,得出来的结果是没什么大问题,静养即可。 于是薄靳妄又原封不动地把她抱回车上,随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座,系好了安全带,说:“腿还疼吗?” 陆京瑶如实回答:“可以正常走路。” 薄靳妄说:“身上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疼的,要找医生看看的?” 陆京瑶说:“没有。” 薄靳妄又说:“那你现在和正常人没两样了是吧。” 陆京瑶觉得他这个问题忒古怪了,她狐疑地看他一眼,点点头:“嗯嗯。” 薄靳妄说:“晚上也可以做了是吧。” 陆京瑶猛地怔住,眼睛慌张地乱转:“做什么?” 薄靳妄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你说做什么?” 陆京瑶秒接收到他脑电波,骂他有病,激动地说:“你是我小叔叔,我是你侄女,我们.......” 第12章 配合你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炙热的吻就落了下来。 薄靳妄掐住她的下巴,用唇重重地碾着她的唇,陆京瑶浑身僵住,下意识后退,可越退,落在她腰上的力道就越重,重得甚至发了疼,她没了办法,只能被迫承受他的亲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京瑶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男人抱着放在了腿上,腰后抵着坚硬的方向盘。 女孩眼神迷离,脸上的薄红蔓延到颈侧,美得不可方物。 薄靳妄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微不可察地弯唇。 “我们刚刚亲嘴了。”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陆京瑶闭着眼睛,有种世界观被倾覆的感觉。 她崩溃地抹着嘴唇,想要将他的气息抹去,又开始哭:“我们怎么能亲嘴,我们怎么能亲嘴,只有夫妻才能亲嘴......” 她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红着眼睛瞪他:“你这么欺负我,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薄靳妄嗤笑一声:“你爸现在自身难保,他要怎么不放过我?” 陆京瑶哽咽地说:“还有爷爷......” 薄靳妄倏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的脑袋死死按在方向盘上。 他方才戏谑、嘲讽的神色通通消失不见,脸上瞬间裹上一层冰霜,咬牙一字一句说:“你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提你这些亲人,我就弄死你。” 陆京瑶吓坏了,赶紧说:“对不起。” 薄靳妄把她丢回副驾驶座,神情冰冷:“晚上把自己洗干净了在床上等我。” 陆京瑶抽抽嗒嗒,明白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吸了吸鼻子,试图谈条件:“那今晚过后,你可以放我去表哥那里吗?” 薄靳妄一脚油门踩下,巨大的推背感让陆京瑶猛地栽倒在椅背,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把安全带系好。 “如果你答应的话,我今晚肯定很配合你......”陆京瑶锲而不舍地说,声音在发抖。 薄靳妄瞥她一眼,唇角冷笑:“你准备怎么配合我?” “我......”陆京瑶对这事知道得实在太少了,她完全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 薄靳妄持续冷笑。 陆京瑶依然想争取,就说:“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薄靳妄面无表情说:“让你吃.你也吃?” 陆京瑶猛地怔住,声音有些抖:“吃什么?” 第13章 瑶瑶真的很乖 【昨晚和今早看过的宝别看这章,重复的,今天的晚上更~】 薄靳妄轻嗤一声:“你说吃什么?” 气氛蓦然陷入了沉寂中。 过了好一会,陆京瑶才僵硬地说:“我,我不会。” 薄靳妄说:“我可以教你。” “......” 又是很久的沉默。 “看不出来,你懂的还挺多。” 这次打破沉默的是薄靳妄。 陆京瑶呼吸一滞:“也,也没有很多。” 薄靳妄忽然停了车,扭过头,用审视的目光看她:“谁教你这些东西的?” 陆京瑶低着头,眼睫剧烈地颤抖起来:“没,没人教。” “那就是自己看的了。”薄靳妄靠近她,声音戏谑,“在哪看的?” 这问题太劲爆,陆京瑶脸唰地红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她把安全带解开又扣上,解开又扣上,咔哒咔哒,薄靳妄握住她的手腕,说:“你紧张什么?我又不骂你,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在哪看的?嗯?” 陆京瑶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地说:“就,就是上网的时候突然弹出来的......” 薄靳妄说:“看的时候有感觉吗?” 陆京瑶和他对视一眼又飞快别开眼睛,准备说个谎,男人却更快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回来,薄靳妄紧盯着她,微微一笑:“瑶瑶,不要想着说谎。” 陆京瑶闭上眼睛,红着脸说:“有,有感觉......” 薄靳妄说:“那有没有自己摸?” “没有!”陆京瑶反应激烈。 “乖。”薄靳妄笑了一声。 陆京瑶眼神躲闪。 倒不是很认可。 真正的乖孩子是不会溜进去看的。 “看完了之后,有没有想找个男朋友?”薄靳妄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陆京瑶低着头:“没有。” 薄靳妄挑了挑眉:“真的?” 陆京瑶说:“嗯!” “瑶瑶真的很乖。”薄靳妄揉揉她的脑袋,掌心干燥且有力。 陆京瑶抬起头,眼睛眨巴着看他,灵动又清澈:“那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薄靳妄重新扭头去开车。 “.......” “我带你试试。”薄靳妄意味幽深地说,“很舒.服的。” 陆京瑶被他这两句话闹得一张脸全红了,她低着脑袋,心乱如麻。 二十分钟后,薄靳妄把车开回了别墅,他还有事,就瞥了一眼旁边的少女,说:“下车吧。” “晚上记得洗干净在床上等我。” “想吃什么和保姆说,吃饱一点。” “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跟小叔.叔说,我晚上给你带回来。” 听到最后一句,陆京瑶下车的动作顿住,她回过头,说:“我想要手机。” 薄靳妄看着她,说:“我考虑一下。你还有没有别的想要的?” 陆京瑶沉思一会,试探地说:“我想要深海之境。” 薄靳妄眉梢微抬,有些惊讶,倒很爽快:“好啊。只要你不想着去你什么表哥那里,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陆京瑶顿了一下,低声说:“谢谢小叔叔。” “嗯。”薄靳妄说,“回去吧。” 陆京瑶点了点头,就跟着保姆一起走进了别墅。 深海之境,是一颗极净透的蓝宝石,十分少见,亦十分难得,因颜色透澈得像深海最深处凝固的一滴水而得名。 这种东西,不是普通的珠宝店有的,只有拍卖场才能见到,是一个能拍出天价的宝贝。 陆京瑶本来只是说着试试,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 她想要深海之境也不是喜欢,是母亲之前和她说过一句话...... 回到别墅后,保姆为她端来了新鲜热乎的饭菜。 陆京瑶拿起筷子,突然问了句:“阿姨,早上有人来吗?” “有。”保姆说,“但是很快又走了。” 陆京瑶说:“是个男人?” 保姆说:“他说他是您表哥。” 陆京瑶说:“我知道了。” 用完餐,她很快回了房间,把门锁上,又把窗帘拉上,确保万无一失才偷偷从衣柜里翻出一台手机。 她那镯子是继父送的,价值不菲,卖掉能换来很多台手机,陆京瑶昨日留了个心眼,特地多买了几台,一一藏好,小叔叔拿走一台,她还有很多台,嘿嘿。 这儿有信号屏蔽器。 陆京瑶把手机藏好,偷偷走到了院子里,抱起了小猫,然后和小猫一起躲进了它的小房子里。 猫猫的家宽敞奢华,女孩身形又小,和小猫一起进去轻轻松松。 她赶紧输入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表哥。” “瑶瑶?” 陆京瑶说:“嗯嗯,是我,我换了个号码,因为我的手机被小叔叔收了,他不愿意让我去你家。” 第14章 女主的身世 裴觉沉默一会,神情凝重:“你小叔叔的性格很强势,如果他不肯.......”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陆京瑶已经明白了。 她叹了口气,又说:“你那儿有我爸爸妈妈的消息吗?” 裴觉说:“没有。” 陆京瑶说:“爷爷呢?” 裴觉停顿了一下:“有。但是查不到。” 意思是,爷爷没事,但是现在没人知道他在干嘛。 陆京瑶点点头:“嗯嗯。我知道了。” “其实瑶瑶。”裴觉突然说,“在你爸爸妈妈出现之前,你待在你小叔叔身边是最好的。” 陆京瑶一怔。 裴觉继续说:“我感觉除了他,没人护得住你。” “你爸爸的事情,至少是放在明面上的,就算警署要抓人,也不会敢明目张胆地栽赃到你身上。麻烦的是你妈妈那边,那场爆炸......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苏黛有个女儿了。” 陆京瑶沉默了下来。她低着头,神情隐在阴影下,很不开心。 她知道表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妈妈苏黛,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人间富贵花的那种长相,端庄大气中又不失明艳,完全可以说,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她这样漂亮的人了。 圈子里有权有势的大佬都打过她的主意。 当然,没有一个想娶她为正妻,都是抱着养在外面的想法。 母亲根本不愿意当这些人见不得光的情人,扭头就嫁给了父亲。——一个普普通通的穷司机。 后来,两人结婚还没几年,父亲突然就死了。母亲一人养她养得很艰难,自有记忆起,她和母亲就一直在被驱逐,一直搬家,她也一直转学,一直被孤立。 是后来来到继父家,他们的生活才慢慢变好的。 陆京瑶小的时候不明白,现在长大了些,她知道,父亲当年的死肯定不是意外,而那些男人对母亲的觊觎也从未消失,只是碍于继父的权势才一直没动手。但是现在继父和母亲都失踪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 像苏黛那样漂亮的女人,她是第二个,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些男人也就自然而然地盯上了她。 或许,表哥也不想要她这个烫手山芋。 只有小叔叔要。 可是小叔叔...... 又凶又坏! 呜呜。 陆京瑶有点想哭。 裴觉听到了她的啜泣声,一想也知道她为什么哭,就赶紧说:“没有不要你。瑶瑶,表哥也护得住你。只是你小叔叔更凶,他更合适。如果你在他身边待得不开心,表哥晚点就给他打个电话。” “嗯嗯。”陆京瑶擦干眼泪,哽咽地说,“谢谢表哥。” “不用勉强。” 她补充了一句,就默默地把电话挂断了。 陆京瑶把手机放在一旁,自己在角落偷偷抹眼泪。 这时,耳边传来“喵”一声,小猫爬上了她的腿,在她的腿上垂着脑袋舔舐毛发,很悠闲的样子。 陆京瑶微微怔住,揉揉它的脑袋,也不哭了,抱着小猫回到了客厅。 第15章 洗澡了吗? 晚上20:00。 薄靳妄回来了。 彼时的陆京瑶刚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关门声的那一刻,她浑身僵硬,脸色唰白。 是小叔叔吗? 他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半晌,她挪着僵硬的身体跳下沙发,抱着小猫走到他面前,小声打了句招呼:“小叔叔......” 薄靳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猫,说:“洗澡了吗?” “洗了。”陆京瑶说。 薄靳妄说:“刷牙了吗?” 陆京瑶低着头,局促不安:“嗯嗯。” “回房间等我吧。”薄靳妄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我洗完澡就过去。” 陆京瑶点点头,转身朝房间的方向走去。 走了一半,她忽然回头瞧了一眼,男人就站在原地,气定神闲地和她四目相对,立体的五官极其迷人。 陆京瑶眨了下眼睛,什么也没说,扭头进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洗完澡的薄靳妄进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锁好。 他上身裸着,只在胯上系了条浴巾,优越的身形宛若古希腊雕塑,线条分明,每一寸的肌肉都恰到好处。 陆京瑶根本不敢看他,她蜷在床角,心跳如鼓。 和她的局促相比,男人倒显得从容多了。薄靳妄往沙发一坐,朝她招招手:“过来。” 陆京瑶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 薄靳妄把她上下打量一番,只穿了条白色睡裙,宽宽松松的,看不出身形,下面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腿。 男人视线在那腿上停留几秒,见她走近了,就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抱着放在了腿上。 陆京瑶浑身紧绷,只敢坐他半条腿。 薄靳妄轻轻抚着她瘦削的脊背,说:“别紧张。” 陆京瑶垂着眸:“嗯......” 薄靳妄抚了她脊背一会,见她放松下来了,才说:“我们先看个电影。” 他话音刚落,面前的超高清大屏电视就亮了。 暖黄的灯光铺满屏幕,一张大床上,一男一女正在激烈拥吻,吻着吻着开始互相撕扯对方的衣服,然后就叠在了一起...... 陆京瑶不敢再看了,红着张脸把脑袋缩进了男人怀里。 薄靳妄一手抱着她,另一手往玻璃杯里倒了点红酒。 他难得地温柔,在她头发上揉了揉,说:“羞什么?我们晚点也要做这样的事。喜欢这部片子吗?要不要换一部?” 陆京瑶紧紧咬着唇,不说话,也不从他怀里出来。 薄靳妄用遥控器换了一部片子。 新换的没有刚才那样保守了,一开头就是干。 陆京瑶听着那样暧昧的声音,身体绷成了一根弦,薄靳妄捏了捏她的后颈,说:“瑶瑶。” 声音里有那么点威胁的意思,陆京瑶只好不情不愿地把脑袋抬起来,羞耻地看着电视上的画面。 男帅女美。背景在一整片露天泳池里,是一部质量很高的片子。 也正因氛围感达到了,陆京瑶越看,底下的裙子就被她攥得越紧,愈来愈皱。 薄靳妄笑着看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喝了一口,转而掐着女孩的下巴,嘴对嘴给她喂了进去。 陆京瑶本就看得晕乎乎的,又被酒精和男人滚烫的唇.舌一刺激,整个人就像雨中的花瓣一样,脆弱又敏感,随时会被打落。 薄靳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漆黑的眸清晰倒映出女孩的容颜。 他弯了弯唇:“有感觉了吗?” 第16章 我帮帮你 陆京瑶神情仓皇:“我,我......” 薄靳妄把酒杯贴近她的唇:“那就再喝一口。” 陆京瑶低着头,皱着眉,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薄靳妄紧盯着她:“现在呢?” 陆京瑶怔怔地抬头看他。两人挨得极近,男人在光下的五官立体幽邃,她几乎迷失在他漆黑的眼睛中。 她眼睫剧烈抖了几下,垂下眸,不说话。 薄靳妄挑了挑眉:“还是没感觉是吧,那我帮帮你。” 陆京瑶慌了:“怎,怎么帮?” 薄靳妄笑着说:“有很多种方法。” “例如。” 他修长的手轻轻按压在她唇上,幽深的眸紧锁着那两片唇瓣,“和我亲嘴,唇.舌交缠。” “又例如。” 他的手下移,在她胸.口上点了几下,“我帮你揉揉这里。” “再例如。”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来到了她的腿侧,陆京瑶浑身一颤,正要躲,薄靳妄直接按住她的右腿,将手探进了她的裙底。 “不,不要......”陆京瑶迅速握住他的手腕,脸上满是羞耻的仓皇之色。 “看来你懂。”薄靳妄于是把手伸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 陆京瑶嘴唇动了动,正准备拒绝,薄靳妄却抢先用指腹压住了她的唇,当女孩抬眸看他时,他就笑,漂亮的眼睛染上点点星光:“你说,我从哪个地方开始帮你好?” 陆京瑶生怕他要从下面开始,就赶紧拍开他的手,急急忙忙地说:“先接吻。” “好啊。”薄靳妄答应得很爽快,“那你来吻我。” 陆京瑶抬头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不停地给自己催眠,极力忽视他们之间的关系,然后眼睛一闭,靠过去用唇贴住了他的唇。 贴了一会,薄靳妄把她推开,淡淡凝视她:“你就贴着,舌头不知道伸?” 陆京瑶只好闭上眼睛再尝试一次。 可她毕竟生涩,磕磕绊绊的,不是磕了她自己就是磕了他,弄得两人一嘴的血。 薄靳妄忍无可忍地把她推开,凶巴巴地说:“让你伸舌头,你咬我做什么?很痛你知不知道?” 陆京瑶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对不起。” 薄靳妄低头看她,软软的样子,好像谁来都能欺负一下似的,怪可怜的。他把脾气收敛了下,揉揉她的头发,说:“没关系。你......” “再试试”三个字还没完全说出来就被他吞进了喉咙里。 要是再让她试下去,再咬几口,再痛几下,两人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感觉估计也要没有了。 薄靳妄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抽了张纸巾,先把自己的唇擦干净,又原封不动地把纸巾放在女孩唇上,轻轻按压,就像在模拟接吻,陆京瑶看了看他的动作,又看了看他垂下的双眸,底下的手指将裙摆攥成了一团。 擦完,薄靳妄抬手抚上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主动去吻她。 他一口咬住她唇瓣的时候,陆京瑶的身体一下就软了,明明就躺在他的腿上,她却好似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手不自觉收紧,将男人肩膀的布料揉皱。 薄靳妄温柔地在她背上拍了几下,转而翻了个身,直接将人按在沙发上亲。这样一来,亲吻更加深入,两人的气息紊乱炙热,屋子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了几个度。 也不知过了多久,薄靳妄抬起头来,薄唇潋滟。 他盯着身下的女孩,呼吸比平常急了些:“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想不想要?” 陆京瑶脸上薄红蔓延到颈侧,娇艳如新鲜的玫瑰花瓣。她一点儿也不敢迎上他的目光,咬唇沉默。 “不说话?”薄靳妄的耐心已经耗尽,他的手从她腰间往下,“那我自己看。” 话落,他一把将她的内.裤扯下来。 第17章 “你要不要自己来看看?” 薄靳妄笑着看她。 陆京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死。 忽地,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声,陆京瑶呼吸微滞,一睁开眼睛,就见男人在脱.裤子。她瞳孔倏地缩紧,一把扑过去攥住他的手,低低地喊他。 “干什么?”薄靳妄语气不好。 陆京瑶眼泪啪嗒啪嗒掉,滚烫地落入男人手背:“我觉得,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薄靳妄皱眉看她,神情不悦,都铺垫一晚上了,到这关键时刻,她居然跟他说他们这样不好? 他勉强压下火气,耐心地说:“有什么不好?” 陆京瑶啜泣着,胸口一颤一颤的:“我如果跟你......我以后怎么嫁人?” 薄靳妄并没有跟着她的思路走,他掐住她的脸,任由她的眼泪簌簌滑落,说:“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答应带你走提出的条件?” 陆京瑶哭着说:“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不信你会这样对我。” “道德绑架我是吧。”薄靳妄说。 “不是!”陆京瑶情绪有些激动,“我们是......” “我没有亲人。”薄靳妄冷冷地打断她,“再敢往你脸上贴金我就掐死你。” “我本来想着你是第一次,准备温柔一点。”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睡裙推了上去,“可你非要唧唧歪歪惹我生气,那你等一下就不要哭着求我。” “不,不要......呜呜呜。” 女孩的可怜的惊呼声和哭声在屋子上方回荡,久久不散。 凌晨三点。 薄靳妄抱着陆京瑶从浴室里走出。 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 怀里的人儿已经睡了过去,他轻轻地把她放在了床上,也没给她穿衣服,直接把被子扯上来给她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随意拿了件衣服穿好,把灯关了,又把门拉上,走去了客厅。 保姆还没睡,在茶几旁恭候着。薄靳妄在沙发上点了支烟,说:“她下午在家干什么了?” 保姆说:“陆小姐一直在和小猫玩。” 薄靳妄应了声,保姆就退下去了。 男人下一秒就叼着烟走去了小猫的房子里,他先把小猫拎了出来,又把手伸进去翻了翻,果然翻出一台手机。 设了密码,他打不开。 但不必打开也知她下午肯定偷偷联系了她那位表哥。 不然裴觉的电话怎么会莫名其妙打到他这儿来。 薄靳妄冷笑一声。 是他低估她了。已经被他收了一台手机,居然还有本事弄出第二台来。 薄靳妄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陈渡说:“老大,咋啦。” 薄靳妄说:“我侄女那个镯子赎回来了吗?” 陈渡说:“赎回来了。” 薄靳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几下:“送去检测了?” 陈渡说:“对,那就是个普通的镯子,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薄靳妄说:“好,那你现在把它送过来。” 陈渡说:“是。” 薄靳妄挂了电话,又回了卧室。 他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随后轻轻坐在了床上,在昏黄的光下一动不动地盯着女孩的脸。 第18章 不要钱地往她身上套珠宝 已经过了那么久,她的脸还是那样红。嘴唇肿肿的,眼睛也肿肿的。她刚才被他亲了好久,也哭了好久。 薄靳妄沉默地把被子拉开来。 他一点儿也不温柔。 在她肌肤上抓出红印。 本来也只是亲,可她总是不听话,又哭又躲,还骂他,他也就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也顺利收获了背上两条新鲜的抓痕。 薄靳妄安静了一会,从桌上拿起药膏,指尖沾了点乳白色的药膏,轻轻地涂在了她的胸.口上。 刚才她一直喊疼,又哭又动,还胆大包天地咬他,在他手臂和肩膀上咬了好几口。 大有他要是弄痛她,她也就咬死他的劲儿。 那时他都气疯了,只想*死她,后来转念一想,要是给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想也就难了,他便硬是忍了下来,换了另一种方式折腾她。 这么一闹,也就弄到了凌晨三点。 薄靳妄把被子给她盖回去,走出去抽了根烟。 看她那一身伤的,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怎么好好的女孩子,能被他养得那么差劲? 抽完烟,他扭头去了停车场。 这时陈渡也到了,薄靳妄从他手上接过镯子,又把几个奢侈品礼袋从车里提出来,就直接回了别墅。 深海之境,他买回来了。 这是一件高珠。 项链上的主钻是一颗透澈的蓝宝石,不论近看远看,都美丽得像梦幻的深海。主钻旁边是一圈银色碎钻,由碎钻交织出一整条项链。 薄靳妄动作很轻地给她戴在了脖子上。 接着把陈渡赎回来的镯子给她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又拿了条五芒星满钻的手链给她戴在了左手手腕上。 戴满了,他还嫌不够,又拿了戒指往她手指上套。 把这堆价值连城的东西都戴在了她身上,薄靳妄才算满意,把灯关了,自己去了另一个房间睡。 - 陆京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差点没能睁开眼睛。 昨天哭太久了,眼睛太肿了。 可即便如此,她一想到她和自己的小叔.叔(不是亲的)发生了那种龌.龊事,她就又想哭了。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几滴,她抬手去擦,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个镯子和戒指,她猛地坐起来一看,又发现脖子上多了一串项链。 那颗像深海一样的宝石。 是深海之境! 陆京瑶小心翼翼地从脖子上取了下来,险些被那耀眼的光晃了眼。 母亲过去有很多珠宝,她拿来玩的时候就知道这些珠子里面可以藏一些信息。 陆京瑶先把这颗蓝宝石三百六十度摸了个遍,没摸到机关,她又打开了床头的灯,对着强光反复摆弄,终于在某一个角度上看到了里面的两个字。 雾港。 这好像是一家酒吧。 陆京瑶蹙了蹙眉。 母亲过去曾很谨慎地和她提过深海之境,而深海之境指向雾港,意思是,要她去这家酒吧看看吗? 可是...... 陆京瑶心底无比抗拒。 她长那么大还没去过这种地方呢。 一来是这儿鱼龙混杂,她不敢。 二来是她口袋空空,穷得要死,哪能花天酒地。 陆京瑶想了半天,头疼欲裂,又往床上一躺,已经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和昨晚的痛。 过了一会,她迅速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衣服穿上,下了楼。 此刻是正午十二点。 小叔叔不在。 保姆为她端来了饭菜。 陆京瑶匆匆吃了几口,就嚷嚷着要去看小猫了。 一跑到屋子外面,她就赶紧抱着小猫进了它的房子里,然后在里面摸了一通,本以为很快就能摸到手机,然而她摸了半天,自己又弯着腰在里面找了半天,却始终空空如也! 陆京瑶慌了。 她先抓住了小猫“逼问”了一番,又抓着小猫到它经常午睡、散步的地方翻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 完蛋了。 她的手机怎么会凭空消失? 不会是小叔叔拿走了吧。 陆京瑶脸色苍白,根本不敢接受这个事实。 她抱着小猫回了客厅,耷拉着脑袋,陷入了沉思。 是不是小叔叔拿的,等晚上他回来了就知道了。 另外,去雾港的事,可能也要拜托他。 - 雾港。 这儿现在在火拼。 事情还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 芭洛和帕南一样,是一个极易爆发武装冲突的地区。 而冲突往往出现在酒气肉欲的地方,雾港作为芭洛最大的一家酒吧,里面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久而久之,几帮势力有了摩擦,也不足为奇。 但摩擦,不足以引发火拼。——需要一个导火索。 因而,在两方势力再一次撞上,并且产生口角之争的时候,薄靳妄派人提前在现场制造了混乱,在双方已经争执不下,场面混乱不堪的时候,有人率先动了手。 就这一颗子弹,瞬间激化了双方的矛盾。 火拼,也由此开始。 薄靳妄做这件事,并不是和这两方势力有仇,他只有一个目的——逼雾港背后的老板现身。 薄靳妄把东西丢给身后的陈渡,迈着长腿下了楼,坐进了迈巴赫里,静静地看着前方的场面。 “老大。”陈渡也上了车,“您是不是看中了雾港的情报网?” 薄靳妄眼眸微抬,声音散漫:“废话。” “我能查出来的东西,雾港也能查出来。我查不出来的东西,雾港还是能查出来。” “我倒真挺想知道我大哥大嫂现在在干什么。两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了?除非他们死了。” 他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可我不相信我大哥那样的人会这么轻易死掉。” 第19章 去买点小女孩的东西回来 陈渡沉默一会,说:“可雾港隐匿在暗处那么多年,从来不参与各方势力的争斗,就算这次被您逼出来了,也未必会心甘情愿为我们提供情报。” 薄靳妄淡定从容:“只要见到了人,没什么事是谈不成的。” 前方的火拼愈演愈烈,若不是雾港的规模足够大,此刻怕已经成为废墟了。 芭洛的警方没有第一时间赶到现场,那么接下来也不会来了。如果雾港往后还想做生意,还想要它这块招牌的话,必须要有人站出来—— 也就在这时,一辆大G贸然开了进来,并不顾及前方是否有人,只一味的加速,交战双方纷纷避让,火拼在此刻短暂地平息下来。 下一秒,从大G上走下来一个女人。一身红裙,大波浪卷发,她踩着细高跟缓缓走到了车顶,以雾港话事人的身份主持大局。 迈巴赫车内。 陈渡皱眉说:“雾港的老板是个女的?” 薄靳妄缓缓说:“她不是。” 陈渡沉思了一会,说,“对,感觉就是个下属。和我们这儿的江轻舞、叶霜序一样。” “等了一晚上,就等来这么一个玩意儿。”薄靳妄冷嘲一声,开门下了车。 陈渡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朝雾港走去,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赛一个的身姿卓越,气度不凡。 雾港的人是在两方势力缠斗进入尾声的时候出现的,此刻两方都出了气,也死了人,再解决起来会快速很多。 很快,一波又一波的人从酒吧走出。 薄靳妄见人走得差不多了,就拿打火机在门口点了支烟,然后给陈渡使了个眼色。 陈渡立刻走了进去。 方才那个红唇美人还在盘点损失,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下肩膀,她立刻回头,眼神如刀。 陈渡微微一笑:“美女,我们老板找你。” 章玉眯了眯眼睛:“你们老板谁?” 陈渡说:“你去见了就知道了。” 章玉冷酷无情:“没时间。” “噢。”陈渡佯装失落,好像放弃了,扭头往外走。然还没走几步,他突然折返,出手如电,猛地握住了章玉的后颈,将她往后狠狠一拖! “唰——” 刹那,酒吧的保镖通通举起了枪,对准了陈渡。 此刻的陈渡手里也握了把枪,枪口对准了章玉的脑袋。他轻轻一笑:“大家别紧张。我老板只是想请这位美人喝个茶。” 人质在手,陈渡畅通无阻地出去了。 门口,一辆迈巴赫早已在等待。 陈渡挟持着章玉坐了进去,他关上车门的下一秒,车子前面的窗户被摇了下来,薄靳妄露了个脸,说:“要救她,就让你们老板来见我。” 话落,他一脚油门,汽车飞驰出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老板失踪了。” 后座的章玉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我们也找不到她。” 薄靳妄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见。 陈渡找了根绳子将人捆紧。 过了一会,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薄靳妄缓缓下了车。陈渡把章玉拖去了副驾驶座,自己正准备上驾驶座的时候,薄靳妄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陈渡说。 薄靳妄说:“去帮我买一点小女孩用的东西回来。” 陈渡微微一怔:“具体要哪些?” 薄靳妄说:“我哪知道。” 陈渡:“......” 薄靳妄沉默一会:“假如你有个女儿,你会给她买什么,你就给我买什么回来。” 陈渡悄咪咪地说:“我也没女儿啊......” 薄靳妄瞪他。 陈渡立刻说:“我知道了,我等一会就去问豆包,一定给您买回来!” “对了boss。”他又说,“我看到您脖子上有个牙印,是不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咬到了?要不要我顺便给您买点药回来擦擦?” 不提还好,一提就让他想到昨晚那十分令人不悦的房事。薄靳妄冷冷地看着他:“你话很多。舌头是不是不想要了?” 陈渡赶紧给嘴拉了个拉链。 薄靳妄扭头就走。 走了一半,他又折返回来,补充一句:“再买点套。” 陈渡比了个OK的手势。 薄靳妄往别墅里走去。 他动作很轻,关门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走进客厅,暖黄的灯光铺了满面。沙发上,一人一猫陷入了熟睡中。 薄靳妄一怔,走过去一看,还真睡着了。 女孩的身体蜷成一团,缩在沙发的角落上,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倒是把那猫抱得紧。 薄靳妄低头看了一会,又蹲在了她面前,将她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他这小侄女(不是亲的),完完全全遗传了她母亲的美貌,还没有完全长开,就已经倾国倾城了。 看了一会,男人的眼神自动锁定在她的领口上。 他扯开一角,没穿内衣。 薄靳妄眸中划过一抹笑意,看了一会,又揉了一会,随后俯下脸,将嘴唇贴上去,轻轻噬咬。 陆京瑶就是在这时候醒的。 她吓了一跳,连带着怀里的小猫也吓了一跳,“喵”地跑走了。 陆京瑶猛地坐起来,慌张地把衣服拉好,一脸惊恐又害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 薄靳妄往她旁边一坐,见她要跑,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抱着放在了他的腿上,一边揉.她,一边说:“我听保姆说,你今天没怎么吃饭。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陆京瑶低头盯着他的手,想躲,反被他抓得更紧,她又羞又怒,却是敢怒不敢言,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薄靳妄的手顺着她腰间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这儿没有一丝赘肉,薄薄一片,他不满了:“都这么瘦了还不知道吃饭,你想干嘛?” 陆京瑶弱弱地说:“你离我远一点我就知道吃饭了。” 薄靳妄的手又落到她胸.口上,漆黑的眸浮起一丝淡淡的怒火:“你会不会好好说话?” 陆京瑶被他掐痛了,皱着眉去抓他的手腕,可薄靳妄的手哪是她抓得动的,他拍开她的手,又将她翻了个身,用手掐住,就一口咬了下去。 第20章 你烦不烦 陆京瑶身体瞬间绷紧,她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攥紧拳头,忍不住发出了点声音,紧接着又开始呜呜哭。 “你烦不烦?” 薄靳妄松开她,没好气说:“老是哭哭哭,好像我怎么你了似的。” 他就是怎么她了! 禽兽,混蛋,烂人,烂人,烂人! 陆京瑶在心里骂他,擦干眼泪,抽抽噎噎:“你那天说,只要我和你......你就放我走,那你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薄靳妄冷冷地盯了她一会,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就问你,昨天,我们做成功了吗?” 陆京瑶不想听,默默把耳朵捂上了。 薄靳妄拽着她回房间:“今晚再试试。” “不!”陆京瑶死死抱着沙发不松手,泪流满面,”我不要......” 薄靳妄看她那死样,皱了皱眉,正准备发脾气,又忍了下来。 毕竟是小女孩,毕竟是第一次,他耐心一点。 他沉着脸坐回去,说:“你在抗拒什么?” 他居然有脸问她在抗拒什么。 她今年才18,刚刚成年,就被拉着做这种事。 而且他还是她小叔叔,虽然不是亲的,可她早已把他当成长辈,就像把继父当成真正的爸爸一样。 况且他一点也不温柔...... 陆京瑶不想回忆昨晚的细节,闭着眼睛缩在沙发的角落里。 薄靳妄看她那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就很不爽,他一把给她扯着抱进了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又没忍住在她脸上亲了几口,亲完,他才缓缓开口:“再不知道说话,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丢去喂狗。” 陆京瑶在他怀里抖了几下,说:“我怕,我才刚成年,我没有经验,我什么都不懂。” 薄靳妄沉默地看了她一会:“那我慢慢教你。” 陆京瑶半天不说话。 薄靳妄用手指戳了戳她,说:“行不行?” 陆京瑶还是不说话。 薄靳妄就自顾自地说:“我教你。我们先从亲嘴开始。” “但是。”他紧盯着她,漆黑的瞳孔清楚倒映出女孩的脸,“教你的时候我会有反应,你得帮我。” “先用手。” “我会教你怎么帮。” “这样行了吧?” 薄靳妄说到这里,朝她伸出了手,说:“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陆京瑶低头看了眼他那双漂亮的手,没有立刻和他交握,选择先谈条件:“你不放我走的话,你能不能不限制我的自由?” 薄靳妄说:“我没有限制你的自由。” 陆京瑶说:“好。那我明天想出去打工。” “打工?”薄靳妄眉头一皱,“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要你出去打什么工?” 陆京瑶提醒他:“我还欠你500万,你亲自让我签的欠条。” 薄靳妄大手一挥:“不用你还了。” 陆京瑶:“......” “可是我还是想出去打工。”她说,“不然我在家没事做。” 薄靳妄说:“你可以去读书。” 父母下落不明,她哪有什么心思读书。陆京瑶摇摇头:“我想打工。” 薄靳妄安静了一会,说:“想去哪里打工?” 陆京瑶眼睛深处藏着一束光:“雾港。” “雾港?”薄靳妄狐疑地看着她,“这是个酒吧,你要去酒吧打工?” 陆京瑶说:“嗯,我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 “不行。”薄靳妄说,“你个小女孩去什么酒吧打工,去那儿要学坏了,你换个地方。” 她本意就不是打工,是雾港。陆京瑶有点生气,甩开他的手臂,从他腿上跳了下去。 薄靳妄长臂一捞,又给人拉了回来,耐心地解释:“那里不安全,今天晚上死了好多人。” “啊......”陆京瑶面露害怕,“真的?” “真的。”薄靳妄说。 陆京瑶惴惴不安:“为什么?” 薄靳妄当然不会告诉她这是他干的好事,他随口扯了个谎:“那里经常这样,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儿。” “好了,不说这些不重要的事了。”他捏捏她的后颈,俯下脸在她耳边低声诱哄,“我先教你亲嘴。” 陆京瑶下意识看向他的唇。 薄薄一片的,很好看,但是不敢亲。 因为他是坏蛋小叔叔。 第21章 去房间等我 “靠过来。”薄靳妄说。 陆京瑶慢吞吞地靠近他一寸。 薄靳妄和她四目相对,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要这样?” 陆京瑶赶紧吻上他的唇。 薄靳妄贴着她的唇低声说话。 陆京瑶很艰难地按照他说的做,磕磕绊绊,又把他的嘴唇弄伤了。 薄靳妄忍了,拍了拍她的手背,将她松开,说:“我先去洗澡,你去房间等我。” 陆京瑶微微一怔:“不是说......只亲嘴吗?” “对你,是只亲嘴。”薄靳妄看着她说,毫不掩饰眼神中的侵略,“对我,不一样。” “我还要别的。” 陆京瑶有点没懂,又好像懂了,于是变得不安。 薄靳妄很快拿了衣服进了浴室。 陆京瑶蜗牛一样地上楼回房间。 刚才的事她还没和他说完就被他打断了,她一定要再争取一下。 二十分钟后,男人从浴室走出,身姿优越,容色出众,赏心悦目。 他看了看坐在床上的女孩,心情不错地说:“今晚挺乖。” 陆京瑶小声说:“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好啊。”薄靳妄说,“你说来我听听。” 陆京瑶先抛了个大的:“我今晚配合你,你明天放我走。” 薄靳妄心情立刻不好了:“不行。” 陆京瑶抛出真正的意图:“那你让我去雾港打工。” 薄靳妄说:“不行。” 陆京瑶怒目圆睁:“那你别想我配合你!” 薄靳妄擦头发的手顿住,眯眼看了她一会,神情不悦。 如果她不配合,那真的不会有那么爽快。 半晌,他不快地说:“我帮你问问雾港那边。” 陆京瑶说:“什么时候能问出结果?” 薄靳妄说:“明天。” 陆京瑶低下了头:“好。” 薄靳妄往沙发上一坐,结实的手臂搭在上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的人儿,说:“还不过来?” 陆京瑶颤抖地抬头,瞬间对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睛。 他很帅,毋庸置疑。 身材也好,肩宽窄腰,一身肌肉。 要不就把他当男模吧。 第22章 别紧张 陆京瑶不情不愿地走过去,还很自觉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只是坐得僵硬又生涩,不敢使力压着他。 薄靳妄在她腰上拍了拍,说:“放松一点。” 陆京瑶点点头。 被他抱了一会,她也没有原来那么紧张,身体渐渐松下来,薄靳妄搂着她的腰,说:“吻我。” 陆京瑶只好攀上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先生涩地在他唇上亲了几下,然后才试探地、缓慢地将舌.头探进去。他刚刷完牙,嘴里有一股薄荷的味道,陆京瑶吻着他,浑身发抖。 薄靳妄用手轻轻抚着她紧绷瘦削的脊背,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夺过主导权,将这个吻加深。 越亲,他就越像是尝到了什么珍馐美味一般,勾着她极尽缠绵,陆京瑶越想后退,就越反被他抓回去承受狂风暴雨。后来分开的时候,女孩一张脸都红透了,嘴唇潋滟,舌头麻麻的,浑身上下都染满了男人的味道。 薄靳妄揉揉她的头发,目光柔和:“把我裤子脱了。” 陆京瑶瞳孔骤缩,身子晃荡一下,正好对上了男人漆黑的眸。她很快低下了头,朝他的裤腰伸出了手。 指尖扒在裤头上面,轻轻地往下一扯,先露出来的是男人的一截小腹,紧致而结实。 “好看吗?” 被这么一问,陆京瑶吓得立刻松了手,裤腰猛地往回一弹,薄靳妄嘶了一声,说:“我被你看,我都没紧张,你紧张什么?” 陆京瑶捂着发烫的脸,说:“你怎么不穿内裤?” 薄靳妄说:“为了方便你。” 这种方便不要也罢。陆京瑶尝试忘记刚才那一幕。 薄靳妄有些不耐烦了:“又发什么呆?快点。” 陆京瑶目光颤抖地看着他的脸,其实有点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但,过不了,也得过。 她重新去扒拉他的裤子。 - 凌晨一点。 薄靳妄从别墅里走出。 他的衬衫穿得散乱,只在下面随意扣了三颗扣子,风吹过来时,衣襟被掀起,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 “老大。”陈渡站在车前等他。 “问出什么来了吗?”薄靳妄从车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陈渡摇摇头:“没有,那女人嘴硬得很。” 薄靳妄沉默一会,说:“有没有可能,她说的是真的。” 陈渡皱眉:“您的意思是,雾港背后的老板真的失踪了?” “这不重要。”薄靳妄说,“重要的是,情报网在谁的手上。不在章玉手上是吗?” “对。”陈渡说,“我感觉在她的上级手上。” “她的上级?”薄靳妄轻轻皱眉。 “嗯。”陈渡说,“她有个上级,她的上级往上才是雾港背后的老板。” “我知道了。”薄靳妄应了一声,又说,“我大哥和大嫂和雾港有什么生意往来吗?” 陈渡说:“据我所知是没有的。您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薄靳妄说:“我那侄女突然说想去雾港打工,态度还挺坚决,肯定有问题。” 陈渡点点头:“那我再去查一下吧。” 薄靳妄沉思了一会,说:“你明天把章玉带过来吧。” 陈渡说:“好。” 薄靳妄扭头回了别墅。 他突然出来和陈渡说一会话,是因为陆京瑶一直躲在厕所不出来,如今他话也说完了,她也该出来了吧。 薄靳妄这样想着,回到卧室一看,卫生间的门仍然紧闭,里面时而传来水声。 第23章 快点说,要睡觉了 他皱了皱眉,直接拧开了门把手,刹那间,站在洗手台前的陆京瑶和他四目相对。他瞳孔漆黑,眼神沉稳,她眼眶发红,委屈巴巴。 薄靳妄视线下移,落到她沾满泡沫,已经被搓红的掌心上。 他看了一会,冷冷说:“你什么意思?嫌我脏?” “没有。”陆京瑶用干净的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她哽咽地说完后,又打开了水龙头,冲干净手上的泡沫。 薄靳妄全程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直到她关掉水,拿了毛巾把手擦干净。 见他还不走,也不让路,陆京瑶就低着脑袋站在他面前,说:“让让。” “你怎么跟人讲话的?”薄靳妄说,“连小叔叔也不知道叫了。” 他居然还好意思提“小叔叔”,陆京瑶咬紧嘴唇,闷不作声。 薄靳妄又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副表情?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 陆京瑶带着哭腔说:“你本来就欺负我了......” 薄靳妄说:“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吗?” 陆京瑶又扭过头不看他了。 小女孩就是难伺候。薄靳妄不想和她闹什么矛盾,否则以后的性.也该不愉悦了,就弯下腰把人抱起来放回了床上。 “说吧。”他给她倒了杯热水,拿到她跟前,“你觉得我欺负你什么了?” 陆京瑶接了他的热水,但是没有说话。 薄靳妄一张嘴就是想威胁给她舌头割了,又看到她满脸的泪痕,顿了一下,就改口说:你跟我说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改。“ 陆京瑶喝水的动作一顿,她缓缓把杯口从唇上移开,抬头怔怔地看着他。 薄靳妄往床边一坐:“快说。晚点我要睡觉了。” 陆京瑶抿了抿唇,掀开衣领的一角,说:“你以后能不能别咬我这里了?” 薄靳妄扫了一眼,又转眸压下眼底的暗色,说:“为什么?” 陆京瑶说:“疼。” 薄靳妄朝她伸出了手:“我帮你看看,再涂点药。” “不要。”陆京瑶拍开他的手,“不用你看。这里不能随便给人看的,我自己涂就好了。” 薄靳妄又气又笑,拿她没办法,说好。 陆京瑶也不知道他这个“好”是答应了她的要求还是什么意思,她安静了一会,又说,“以后我手酸的时候,你能不能让我停下来?” 第24章 多运动运动 薄靳妄扭过头,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眸中压着深不见底的欲色。 她居然还好意思说这个。 就是因为她不怎么运动,体力差,臂力也差,忽快忽慢的,把他也吊得忽上忽下的,难受死了。 薄靳妄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你以后多出去运动一下。” “好了,就这样了。”他强硬地终止对话,给她把被子盖好,又“啪”地把灯关了,自己走到另一侧上了床躺好,“睡觉吧。” 陆京瑶脑袋裹在被子里,在黑暗中闷闷不乐的。 他不让她继续说下去,但其实她也差不多说完了。 她翻了个身,又想,她一定要去雾港看看,然后一定要找到母亲,最后一定要逃离大烂人小叔叔。 - 第二天,陆京瑶醒得很早。 她揉揉眼睛,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卧室,就下床走去了洗漱间。 薄靳妄在刷牙。 两人透过镜子四目相对。 陆京瑶缩了回来,不安地攥着裙子下摆,喊了声:“小叔叔。” “来刷牙。”薄靳妄说。 “噢。”陆京瑶应了声,本来想等他刷完再刷,结果他让出了个位置给她,那没办法了。 陆京瑶走去他身边拿牙刷,因为旁边站了个煞神,她全程都小心翼翼,如芒刺背。 薄靳妄透过镜子看着两人。一高一矮,一大一小,还挺和谐。 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漱好口后说:“雾港的老板在下面等你,你自己去和她说你要去那儿工作。” 陆京瑶一怔,转而兴奋:“谢谢小叔叔!” 薄靳妄看了她一眼,眸光流转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算计。他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就扭头离开了。 陆京瑶很快洗漱完,又换了身衣服,穿戴整齐就走了下去。 她以为的老板应该是光鲜亮丽地坐在沙发上,用审视的目光看她的。然而等她走到了楼下,只看见了一个被绳子捆紧了坐在地毯上,面容美丽但憔悴的女人。 陆京瑶吓了一跳,朝楼上张望了一番,本想问问小叔叔的,可又没见到他人,她只好转回来,试探地说:“你是雾港的人吗?” 章玉轻轻皱眉:“你是谁?” 她没否认。而且她给她一种很强烈的“雾港”的感觉。陆京瑶抿了抿唇,给她松绑,说:“你可能不认识我,那你认识我妈妈吗?她叫苏黛。” 章玉手指微蜷,冷冷说:“不认识。” 陆京瑶怔住,把绳子丢到了一边,看着她说:“你真的不认识她吗?可是深海......” 她话还没说完,就“唰”地被章玉拖了过去,陆京瑶吓了一跳,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掐着脖子挟持住了。 章玉手里没有武器,客厅里也不存在任何武器,她只能掐着她的脖子,说:“薄靳妄,放我走。” 陆京瑶慌得要死,不知道她在对着哪儿说话,客厅里明明没有人...... 楼上监控室内。 薄靳妄漫不经心地坐在电脑前,说:“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不好说。”陈渡说,“陆小姐好像和雾港有关系,又好像没有。” 薄靳妄手指在桌上叩了几下,说:“章玉很聪明。她可能发现客厅有监控,所以才故意打断。” 陈渡微微皱眉:“您的意思是,雾港真的和苏黛、陆小姐有关系?” “试一下就知道了。”薄靳妄从凳子上站起来,轮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看她是不是真的会对我这小侄女下手。” 另一头。 章玉已经挟持着陆京瑶走到了门口,她将门打开,发现外面站着个黑衣女人。 叶霜序。 论身手,两个女人不相上下。 可问题是,章玉一晚上没睡觉没喝水没吃东西,体力不支,而叶霜序是满血状态,何况,她手上还有枪。 章玉神情凝重,再扭头一看,薄靳妄插着兜从楼上走下。 他容色清绝,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 陆京瑶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叔叔,还处在懵逼状态。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不是让她见见雾港的老板,然后顺利入职吗? “放我走。”章玉说,“不然,我杀了她。” 第25章 小叔叔给你交学费 “你杀她。”薄靳妄微微一笑,从容不迫,“我就杀你。” “没得谈了是吧。”章玉神情冷酷,掐在女孩脖子上的手渐渐收紧,一字一句唤,“薄老板。” 陆京瑶依旧懵逼,却对自己此刻危险的处境一清二楚,她脆弱的脖子被渐渐扼紧,呼吸不畅,沙哑着声音说:“小叔叔,救命.......” 薄靳妄淡淡地看她一眼,好像丝毫不在意:“没事的,小侄女。” “你要是死了,我一定让她下去给你陪葬。” “算了。”章玉突然松了手,把女孩丢在了一旁,神情冷肃,“你本来也只是想关着我,我没必要把我自己整死。但是,我们老板确实失踪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你一直关着我也是没用的。” 薄靳妄说:“你上级呢?” 章玉说:“他一直在找我们老板,我同样不知道他在哪里。” 薄靳妄朝门口使了个眼色。 叶霜序立刻走进来,将章玉押了出去。 随后薄靳妄和陈渡一起走了出去。 院子里,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站立,太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薄靳妄在抽烟,说:“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陈渡摇摇头:“不好判断。如果您实在怀疑,不如直接去问陆小姐。” 薄靳妄语气不好:“我要是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哪至于这么大费周章。” 陈渡沉思一会,先看了眼自家老大的脸色,才试探地说:“不如,我来问?” 薄靳妄扭头冷冷地看着他。 陈渡立刻安分了,找补说:“她毕竟是您侄女,年纪又这么小,严刑逼供什么的,确实不太好。” 薄靳妄抽完一根烟就走了回去。 刚打开门,他就看见陆京瑶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哭。 她哭得身体蜷成一团,肩膀轻轻地颤抖,尽管已经尽量隐忍,那哭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从齿间溢出,湿漉漉的,很可怜的样子。 薄靳妄看了她一会,随后在她面前缓缓蹲下:“你哭什么?” 陆京瑶抬头瞪他,眼泪就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掉落:“你骗人!我昨晚让你亲,让你摸了,我还帮你......你答应我让我去雾港的,可是,你今天干了什么?” 薄靳妄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说:“你想知道原因是吗?” 陆京瑶说:“是。” 薄靳妄说:“因为我怀疑你。你为什么要去雾港?” 陆京瑶急了,想狡辩,薄靳妄却比她更快开口:“小侄女。” 他挑起她的下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你一个大小姐,突然说要去打工,还是去酒吧那种地方,本身就很惹人怀疑。” “什么大小姐......”陆京瑶擦干眼泪,不和他对视,“我来你们家之前,特别特别穷。” 薄靳妄把她的脸掰回来,一定要看着她的眼睛,才说:“那你完全可以换个地方打工,为什么一定是酒吧,一定是雾港?” 不会说谎的陆京瑶本来在此刻应该十分心虚,眼珠子四处乱转的,可也不知道哪来一股力量令她可以勇敢地和他四目相对,眼神纯净而坦荡。 她缓缓说:“因为我爸爸很喜欢喝酒,所以我想去酒吧见识一下。而且我什么都不会,也没有拿得出手的学历,比起摇奶茶、洗碗工、进厂这些工作,去酒吧会轻松一点。” 薄靳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说:“是轻松一点。那你怕不怕被人拉去强奸了?” 陆京瑶脸色一白。 薄靳妄笑了一声,用手指在她脸上刮了一下:“像你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去那儿工作肯定要被很多不怀好意的男人盯上,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你到时候准备怎么办?” “去读书吧瑶瑶。”他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小叔叔给你交学费。” 第26章 你很漂亮 陆京瑶眼睫微颤:“那我是不是又要欠你钱了?” “不用你还。”薄靳妄说,“到时候让你爸爸还。” 陆京瑶眼神复杂。 “就这么说定了。”薄靳妄朝她伸出了手。 陆京瑶低头看着他那截小指,好像是想和她拉勾。别无选择了,她咬着唇,勾上了他的小指。 薄靳妄笑着把人揽进了怀里,在她后颈揉了揉,说:“脖子痛不痛?” 她刚被章玉挟持了,虽说过程不是很惨烈,但她的肌肤又白又薄,脖子上还是有一片骇人的痕迹。但也无所谓了,她总被小叔叔掐,也习惯了,就没说话。 薄靳妄把她抱起来走进客厅,将人放在了沙发上,又拿了棉签和药膏来帮她涂脖子上的伤。 药膏凉凉的,陆京瑶垂着眸说:“你刚才真的不准备救我吗?” 薄靳妄说:“她不敢杀你。” 陆京瑶说:“万一呢?” 薄靳妄弯唇看她:“那我只能多给你烧点纸钱了。” 陆京瑶很平静:“噢。” 小叔叔不喜欢她,她知道的,她死掉了,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她这样平静,薄靳妄倒是不平静了,他不悦地看她:“你哦什么?” 陆京瑶一脸奇怪:“不然呢?” 薄靳妄说:“我以为你会哭。” 陆京瑶诚实地说:“如果我爸爸妈妈不救我我才会哭,你的话......” 她看他一眼,没把后面的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薄靳妄脸一黑,“砰”地把药箱关上,扭头就走。 走没几步,他又折返回来骂她小白眼狼。 陆京瑶:? - 院子外很快响起汽车的轰鸣声,陆京瑶朝外面望了一眼,知道小叔叔已经离开。 本来以为今天能去雾港的,结果折腾了一早上,得了个空,自己的脖子还伤了。 陆京瑶闷闷不乐地出去找小猫玩。 先前几天,她心事重重,也没心思观察这片地方,今天她什么事都没有,认真一看,她才发现她和小叔叔居住的这一片地方不只是个别墅,更像个庄园,只是比起庄园,少了自给自足的农地和防御工事。 这儿占地面积极大,除了正中间他们居住的这幢威严奢华的别墅,四周还零零散散地坐落着几套古色古香的宅子,宅子和宅子之间是精心打理的园林,再往后走几步,还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喷泉。 这里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所以小叔叔也很有钱。 只是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她也不是很清楚。 陆京瑶抱着小猫一路沉思,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一个黑衣女人从西楼走出。 是飞机上的另一个姐姐。 陆京瑶小跑几步,来到她面前,喊了一声:“姐姐。” 叶霜序回过头,双手抱胸,冷若冰霜:“干什么?” 陆京瑶说:“江姐姐她在医院还好吗?” 叶霜序说:“死不了。” 陆京瑶又说:“那我可以去看看她吗?” 叶霜序讲话很直白:“她不喜欢你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 “好吧。”陆京瑶失落地低下头,转而朝她身后那栋楼看去,“姐姐,刚才那个姐姐是不是被小叔叔关在这里呀?” 叶霜序冷冷的:“不该问的别问。” “哦。”陆京瑶很快抱着小猫走远了。 等叶霜序离开后,她又折返回来,绕着这栋楼走了一圈。 转满一圈,陆京瑶又抱着小猫回了客厅。 夕阳西下,傍晚时分。 一只白色的小猫突然来到了西楼,一把从屋顶跳入了二楼房间,彼时的章玉在闭目养神,突然听到这阵动静,她立刻睁开了眼睛,就见小猫跳到了她腿上,从嘴里吐出一片湿湿的纸团。 做完这一切,小猫又跳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章玉神情微凝,她没有立刻打开纸团,只是将它紧紧攥在掌心。 - 晚上,薄靳妄回来的时候拿了本册子让她选学校。 陆京瑶翻了几页,就在那儿叹气。 薄靳妄扫她一眼:“干什么?” 陆京瑶扭头看他,她的瞳仁极浅,像是碎钻,轻轻说:“我不想上学。” “好啊。”薄靳妄说,“随便你。” “你在家待着也行。” “不过。”他和她四目相对,“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以前上学的时候有同学欺负你?” 过去几年,陆京瑶因为不停地搬家,不停地转学,就经历过数起孤立和校园霸凌事件,从那时起,她就十分厌恶学校,后来来了薄家,在继父的庇护下,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可即便如此,过去的阴影依然笼罩着她,她还是不那么喜欢上学。 薄靳妄看她那不吭声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又说:“他们为什么欺负你啊。” “因为我没有爸爸。”陆京瑶垂着眸子,神情落寞。 薄靳妄沉默着,又听她说:“好像还因为我长得丑。” “丑?”薄靳妄挑了挑眉,朝她伸出手,待她握住他的手,他就一把将人抱到了腿上坐着,在她耳边说:“谁说你长得丑了?” 陆京瑶说:“一些女生,还有一些男生。” 薄靳妄说:“那你觉得你长得丑吗?” 陆京瑶攥着衣角,局促不安:“我,我不知道。” “你很漂亮。”薄靳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陆京瑶心口一缩,非常慌,手都抖了起来。 薄靳妄继续说:“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我早就弄死你了。” 陆京瑶:“......” 薄靳妄还没说够:“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就你这种身材,我都不想碰。” 陆京瑶:“............” 她知道他是在纠正过去的错误,告诉她,她不丑,她无比漂亮,但是,他能不能换一种方式说? 陆京瑶抿着唇:“那我宁愿长得丑一点了。” 薄靳妄脸一黑:“你什么意思?” 陆京瑶说:“没有。” 薄靳妄恼怒地把她丢到一旁,冷哼一声:“你不去学校你就乖乖待在家,不准乱跑,也不准乱搞什么小动作,知道吗?” 也没有她说不的权利。陆京瑶点点头。 “好了,上去洗澡。”薄靳妄说。 第27章 你还装什么 陆京瑶怔怔地抬头。 他站在光下,身材挺拔修长,那张立体的脸虽然有些冷,却过于迷人。 她看着他的眼睛,几近迷失。 “发什么呆?”薄靳妄再次开口。 陆京瑶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说哦。 她立刻上了楼,从衣柜里拿了衣服,薄靳妄站在她旁边,也跟着拿了他的衣服。 陆京瑶微微一怔,没有多问,自己加快脚步走进了浴室,她准备关门的时候,薄靳妄将门推开,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空间不算小,却也不如卧室那么大,突然多了个人,陆京瑶呼吸急促,感觉连空间都变得逼仄,她慌张地说:“你怎么也进来了?” “洗澡啊。” 薄靳妄不以为意地说,说完,他把上衣脱了下来。 陆京瑶赶紧捂住眼睛背过身去。 薄靳妄皱了皱眉,随手把衣服丢到桶里,又拽着她的手臂把她拉过来。 陆京瑶刚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他小腹上结实紧致的肌肉,她一下又把眼睛捂住了。 薄靳妄拉开她的手,说:“你挡什么挡?我哪里你没看过?更不能看的地方你都看过了,还摸了,你现在在这装什么?” 陆京瑶:“......” “快点把衣服脱了。”薄靳妄去拿花洒。 陆京瑶扭头往外走,说:“你先洗吧,我晚点再......” 她那个“洗”字还没说出来,一股温热的水流就唰地从后面将她打湿,陆京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见薄靳妄举着花洒朝她淋水。 他神情不悦,缓缓把水关了,将花洒挂了上去,薄唇轻动:“回来。” 陆京瑶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到他面前。 薄靳妄低头一看,语气意味不明:“又不穿内衣。” 陆京瑶也跟着低头,她只穿了一条白裙子,被水全部淋湿后,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色唰红,赶紧伸手挡住,薄靳妄反手把她的手拉开,自己握了上去,陆京瑶浑身僵住,薄靳妄垂眸看她,眸中笑意和欲色交织,他低声说:“别紧张,我就摸一下。” 陆京瑶耳尖发红,想别开脸躲他。可两人距离实在太近,他又死死抓着她,无论她往哪个方向转,最后都只能将脸埋进他怀里。 薄靳妄摸够了,在她背上拍了拍:“洗澡吧。” 陆京瑶羞赧地点头,薄靳妄将她松开,得了自由后,她就背对着他飞快地把衣服脱了下来,又快速跳进了浴缸里。 薄靳妄也跟着把衣服脱下来,他没有进浴缸,只是站在一旁淋浴。 花洒的水时而迸溅出来,落在女孩的肌肤上,陆京瑶身体绷得更紧,一点头都不敢抬。 过了一会,薄靳妄把水关了,站在原地看她:“你不过来洗洗?” “不,不了。”陆京瑶连忙拒绝。 薄靳妄冷着脸说:“你过不过来?” 下一秒,哗啦一声,女孩委屈巴巴地从浴缸里出来,低着头走到他面前。 薄靳妄说:“要不要我帮你洗?” “不用。”陆京瑶赶紧踮脚去拿花洒,慌慌乱乱地洗起澡来。 薄靳妄用玩味的眼神将她从头看到腿,又从腿看到头,突然说:“你不掰开来洗洗?” 第28章 你是不是想躲我? 陆京瑶浑身一震:“什,什么?” 薄靳妄说:“下面啊。” 陆京瑶的脸瞬间涨红:“不用你管。” “噢。”薄靳妄好脾气地应了一声。 他不淋浴,也不进浴缸,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浴室的温度渐渐升高。陆京瑶越来越热,口干舌燥,调了几次水温,都快调成冷水了。 终于,她发出抗议:“你能不能别看我了?你刚才洗澡我都没看你。” 薄靳妄说:“我又没不让你看,是你自己不看。” “这样。”他捏住她的下巴,“抬头,我让你看回来。” “不!”陆京瑶赶紧闭上眼睛,“我不看!” 小女孩就是容易害羞。 薄靳妄看她那张湿漉漉的脸,感觉再逗下去,她就要哭出来了,于是他快速看了几眼,就拿着浴巾出去了,还说:“你洗快点,我在床上等你。” 陆京瑶这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小时。 就在薄靳妄以为她是不是掉进浴缸淹死了要去看看她的时候,磨磨蹭蹭的陆京瑶总算顶着一头湿发出来了。 她没和他对视,眼睛滴溜溜乱转,轻声细语地说:“小叔叔,我还要吹头发,很晚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她这点小心思薄靳妄哪能看不出来,他拉着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吹风机,说:“我不困,我帮你吹。” 陆京瑶想拒绝,肩膀却被他摁住,她动弹不得,只能坐在镜子前任由他摆弄她的头发。 “怎么这么慢才出来?”薄靳妄打开吹风机,他低沉的声音穿插在噪声中,依然清晰。 陆京瑶当然不会说真话:“我洗澡比较慢。” 薄靳妄捧起她一缕头发,把吹风机调成热风慢慢吹,缓缓说:“不是想躲我?” 陆京瑶僵硬地说:“不是。” 后来他再没有开口,陆京瑶也不会主动开口。 吹风机的热风时而扫过她颈侧,带来一阵痒痒的感觉,陆京瑶屏着呼吸悄悄抬起了头。 镜中,是两人的身影。她坐着,他站着,高大的身影足以将她完全掩盖,暖黄的光打下来时,男人本就立体的五官会更加深邃,垂下的双睫在眼底投下长长的阴影。 陆京瑶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小叔叔安安静静,不说话的时候好帅。 就在她准备偷看他第三次的时候,那双低垂的眼睛猝不及防地抬了起来,陆京瑶在镜中和他四目相对,一瞬间汗毛竖起,慌忙把头低了下去。 薄靳妄没动,他安静地透过镜子打量了她一会,唇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你刚才是在偷看我吗?” 陆京瑶咬紧嘴唇不说话。 薄靳妄笑了声,把吹风机关掉,坐到了她旁边的凳子上。两人的大腿紧紧挨着,陆京瑶垂着眼睫的时候,清楚看见他的大腿比她长了一截。 薄靳妄单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入怀中,说:“你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我可不像你那么小气,哪都不让人看,我哪里都能让你看,想看哪里?” 陆京瑶脸红红的,脑袋低得更下了。 薄靳妄又拿起她的右手,先放在掌心轻轻摩挲,又将手指塞入她指缝,和她十指相扣。 “睡觉吗?” 他目光灼灼地看她。 陆京瑶心跳如鼓,呼吸不畅:“我还不困,你困的话你先睡吧。” 薄靳妄不装了。 他用手指在她心口点了点,说:“我要做什么,你不会不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