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8,赶山致富,我一肩挑三家》 第一卷 第1章 三个前妻! “你个死鬼……我还以为你死外面了!” “别弄了,快走吧,趁没人看见赶紧走!” 赵磊猛地睁开眼,发现一个面色潮红的女人正在他身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与此同时,脑海中一阵模糊的记忆涌现,赵磊猛然惊觉。 卧槽,这是年轻时候的村医苏婉清? 她还活着? 我这是……重生回1978年了? 等等......记忆中告诉我,苏婉清竟然是我的第三任......前妻? 赵磊还没来得及消化铺天盖地涌进来的记忆,苏婉清已经一把将他强行分离,简单擦拭一下后便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苏婉清简单整理一下发丝,一边眼神慌张地往窗外瞟,低声道。 “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你跑回来了,传到赖麻子耳朵里,他又要来找我们娘俩要账!你是嫌我们日子过得太安生了是不是?” 赖麻子! 赵磊脑子嗡的一声,残缺的记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 原来,上辈子他是个遭受打击后退隐深山的护林老光棍,这辈子却结过三次婚,又离了三次。 也不知道修的什么福气,三个前妻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女人! 第一任妻子是村长家的闺女,在十里八乡那是有名的才女和村花,又是乡村教师,有文化有背景,最后倒贴嫁给了自己。 第二任妻子,则是到乡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资本家大小姐。 第三任妻子,就是眼前这个许多小伙梦中情人的村医苏婉清。 赵磊还发现,自己和三个前妻都分别诞下了一个孩子,可谓人生美满的日子不过,偏偏全都离了婚。 “不是,我脑子被门夹了?这么好的老婆一个都不要了?” 随着记忆清晰,赵磊逐渐发现真相根本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 和第三任前妻苏婉清离婚的真正原因,是前身的自己被村里的恶霸赖麻子设局忽悠,染上了赌瘾。 一开始只是小赌,后来越陷越深,输得倾家荡产。 赖麻子带着一帮打手隔三差五上门要账,砸东西、泼大粪、堵门口,什么缺德事都干得出来。 前身的自己虽然混账,但还有最后一点良心。 不想连累老婆孩子,于是逼着苏婉清离了婚。 赵磊看着前身的所作所为,气得捶胸顿足。 “我也太不是东西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要,怎么偏偏跟无赖混到一起了!” 最让人气愤的是,三个前妻也不知道是傻还是痴,离了婚一个都不肯走。 这可是1978年啊,女人的名声比命还重要,即使错不在女人,可架不住娘家的闲言碎语。 最后,赵磊母亲周桂兰心疼儿媳妇和孩子们,就把她们都留在了家里。 娘俩几个带着孩子,硬是各自帮衬着过日子。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月,家里没个男人更没有壮劳动力,娘俩几个受了不少欺负和白眼。 尤其是赖麻子时不时上门要债,觊觎几个前妻经常来骚扰,搞得他们的日子更是苦不堪言。 而前身的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躲债,大半年没敢回来。 今天是实在想孩子了,才趁着天黑偷偷摸回来。 结果被自己穿越过来顶号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苏婉清已经穿好了衣服,急得直跺脚,“赶紧走!从后门走!赖麻子前天才来过,说这个月再不还钱,就把我们娘几个卖到山沟里去。你要是被他撞见,他非得打断你的腿不可!” 赵磊看着苏婉清通红的眼眶,胸口一阵揪心的郁闷。 这个女人…… 自己做了这么多对不起她的事,到现在还在为自己的安危考虑。 前身你是真该死啊! 好在现在我来了,我绝对不能让她们这么苦下去了! 赵磊记得很清楚,自己所处的平行世界里,苏婉清就是被赖麻子盯上,一次夜里出诊被对方迫害,红颜薄命。 如今上天给了他重来的机会,不论是弥补遗憾,还是对妻女负责,他都不会再让苏婉清再受到半分委屈! “婉清。”赵磊情不自禁的伸手想去拉她。 “别碰我!” 苏婉清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当初说离就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赌钱欠了赖麻子的账,怕连累我们,对不对?你当我是傻子吗?” 赵磊张了张嘴,想要辩解。 “行了,别说了。” 苏婉清擦了擦眼睛,“孩子就在隔壁,你去看一眼,然后赶紧走。看一眼就走!别再回来了!孩子我会抚养成人的!” 赵磊鼻子一酸,没有争辩。 眼下说什么都难以破除前妻对自己的偏见,说得再多不如用行动去做! 他也很想看看两人的孩子,于是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隔壁的门。 一眼就看到炕上睡着的一儿一女,孩子正睡得香甜,憨态可掬。 一个是和苏婉清生的儿子小石头才两岁多,四岁的女儿赵媛媛则是和二前妻生下的孩子。 另外,赵磊还有一个和第一任妻子生的大女儿,从苏婉清口中得知正巧前些日子跟着前妻秦玉婵回娘家去了,说是为了给孩子办读书的事,需要娘家帮帮忙。 赵磊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望着孩子稚嫩的小脸看了又看,心中满是怜爱。 上辈子孤零零一个人,这辈子明明却有了三个自己的骨肉,这种错愕与惊喜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行了,看完了就走吧。”苏婉清站在门口,小声催促。 赵磊咬了咬牙,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会给妻女添麻烦。 于是一狠心,打算先离开,想办法解决外账后再和妻女团聚。 毕竟他可是见识过未来历史轨迹的重生者,现在是1978年,马上就要迎来新的时代浪潮了,他有绝对的信心给妻女带来富足的生活!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砸得震天响。 “砰!砰!砰!” 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三石兄弟!我知道你回来了!怎么不跟哥哥打个招呼啊!” “老子还以为你跑路不回来了,我就知道守着这些孤儿寡母你早晚现身,欠的钱也该还了吧,不还老子把你这破院子给点了!” 赵磊一听,眉头一皱。 是赖麻子找上门了! 旁边的苏婉清脸色也刷地白了,下意识抓住赵磊的胳膊。 “快躲起来!” 随即,苏婉清又摇摇头,深知自家男人被赖麻子抓住肯定落不了好,又急忙推开窗户,“不行,他们肯定要进来搜,要不你从窗户跳出去,快!” 赵磊看着心急如焚的前妻,却没动。 他站在黑暗里,两只手慢慢攥紧了拳头。 逃? 这么好的妻子,这么可爱的孩子,难道又要抛妻弃子换一时的苟活? “不!” 苏婉清闻言愣住了,“你说什么?三石你别犟了,只要他们抓不到你,就不能拿我们女人孩子怎么样!” “你听我的,你赶紧走,剩下的交给我!”苏婉清眼泪簌簌直掉,却还是强撑着把赵磊往窗边推。 赵磊忽然一把将苏婉清揽入怀中,在对方耳边轻声低语道:“婉清你不用这样,现在这个家的男人回来了!” 于此同时,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顿时,惊起一阵犬吠和孩童哭啼声...... 第一卷 第2章 欺负妻儿! 院门倒塌的巨响惊醒了两个孩子。 苏婉清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将两个孩子搂入怀中,轻声安抚:“媛媛石头乖,别哭,娘在这儿,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好一阵安抚,两个孩子才逐渐平复,却依旧带着哽咽抽泣,显然被吓得不轻。 一旁的赵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赖麻子坑害他也就罢了,大半夜还如此欺负他的妻儿! 如今自己回来了尚且如此,往日他不在家的时候,这几个孤儿寡母,又遭受了多少欺凌? 赵磊越想越气,沉声叮嘱道:“婉清,你照看好孩子,我去处理。” “三石哥,你别冲动!” 苏婉清担心自己男人吃想跟上去,可两个孩子还趴在身上低声抽泣,他只能留下先安抚孩子。 另一边,赵磊转身从土墙角落取出一盏煤油灯,划亮火柴点燃,来到院中。 院子里站着三道人影,借着昏黄的灯光,赵磊一眼就认出为首的正是赖麻子,另外两人都是对方的狐朋狗友。 前身记忆中,这三人在整个生产大队都是出了名的二流子,整日偷奸耍滑、好吃懒做。 对面的赖麻子同样也提着煤油灯看着赵磊,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我们磊哥吗?大半年不见,这是在外面发达了?” 赵磊强压心底怒火,低声质问道:“赖麻子,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们没少欺负我的老婆孩子吧?” 赖麻子嗤笑一声:“哈哈,磊哥,你这话说的见外了!咱们都是弟兄,朋友妻不可欺,这是江湖道义。 你出去挣大钱,家里没个男人照看怎么行? 多亏了兄弟们帮你多照料照料,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嫂子,才能安安稳稳的,不是?” 旁边两人立刻跟着附和:“就是!你是不知道,村里多少男人惦记嫂子她们! 隔三差五,院外就晃荡着不少闲人!要不是哥几个帮你盯着,磊哥,你头上早就不知道戴多少帽子了!” 赵磊闻言怒火翻涌:“少胡言乱语!你们打的什么主意,我一清二楚!现在太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赖麻子上前两步,满脸坏笑:“赵磊,你真当我们给你脸了?欠我们的一千块,今天必须还!” 赵磊眉头紧锁:“什么?一千块?当初明明只欠五百!” “五百?那是半年前的数!这都过去大半年了,难道不算利息?” 一千块,放在后世不值一提,可现在是1978年! 眼下村里还是生产大队,以工分制为主。 即使赵磊这样的壮年劳力,累死累活干一整天,也就十个工分,折算下来不过几毛钱。 满打满算辛苦一个月,能挣十块钱左右就已经是顶好的收入了。 赖麻子张口就要一千块,这笔巨款,根本没人能还得起! 前身正是因为这五百块债务,就被逼得抛家弃子外出跑路。 赵磊瞥了一眼对方:“赖麻子,你倒是敢狮子大开口,一千块?咱们整个生产大队,谁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我不管!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不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吐出来!” 话音落下,赖麻子身旁两人立即上前将赵磊团团围住。 赵磊见状只是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我也不是赖账的人,但一千块我拿不出来......当初欠五百块,我都能抛妻弃子在外躲大半年,你觉得我会怕你们的威胁?” 然而面对赵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瞬间让赖麻子三人哑火。 几人心里都清楚,别说赵磊,就算是赵磊前前前老丈人身为生产大队长,也拿不出一千块巨款。 况且赵磊他是真的敢抛妻弃子再次跑路,恐吓对他毫无用处...... 趁着三人对视犹豫的间隙,赵磊主动开口:“赖麻子,我提议咱们各自退一步。这笔账我认,但我只还一百块!” “什么?一百块?连利息的零头都不够!”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赵磊立刻打断对方。 “一百块也不是一笔小钱啊.....” “如果你非要逼我还一千,那我也无能为力了......大不了咱们大打一架,我继续跑路,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怎么样?你们自己掂量!” 赖麻子咂了咂嘴,立刻拉着两个同伙退到一旁低声商议。 三人权衡利弊,确实拿赵磊没有一点办法。 一个连家庭妻儿都不顾的人,根本无从拿捏。 堪称无敌之人! 三人最终打定主意,管他三七二十一先让赵磊还一百块先,后续再慢慢找他拿钱。 商议完毕,赖麻子看向赵磊:“三石,算哥几个照顾你!看在从小的情分上,我给你十天时间凑钱!” “十天后拿不出一百块,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你自己想清楚!” 赵磊故作面露难色:“行,十天就十天......但这十天里,你们不许再来骚扰我的家人,否则你一分也拿不到!!” 赖麻子连忙点头:“行......最后信你一次,十天后我准时来拿钱!” 忽然,赵磊瞥见远处有几道昏黄的灯光正急速朝着自家院子靠近。 同时,一道熟悉又凌厉的女声从远处传来: “该死的赖麻子!敢动我男人!” 赵磊瞬间认出这是他的第一任前妻秦玉婵! 不多时,六道人影急匆匆冲进院内。 为首的正是赵磊的大前妻秦玉婵,在他身后跟着大舅哥和几位娘家表哥。 最后进来的一道倩影让赵磊再次心神一震! 江心月...... 赵磊顿感一阵头疼,三个前妻都聚齐了,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另一边,秦玉婵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身姿高挑曼妙。正举着煤油灯,胸口伟岸剧烈起伏,喘着粗气看向赵磊: “三石,你没事吧?要不是心月妹子赶到我娘家报信,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说完,秦玉婵转头怒视着赖麻子三人:“别以为我们老赵家的人好欺负!今天我娘家几位兄长都在,你们敢动我家男人一根手指头试试!” 赖麻子三人看着对面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第一卷 第3章 我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行……行,赵磊,算你狠!” 面对秦家人的步步紧逼,赖麻子后退两步,“十天,就十天!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说完,赖麻子就带着两个同伙灰溜溜地跑了。 秦玉婵松了一口气,把灯往赵磊手里一塞,双手叉腰瞪着对方背影:“呸!什么玩意儿!欺负我们老赵家没人是吧?” 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赵磊一眼。 “你……你没事吧?” 赵磊心里一暖,摇摇头:“没事。” 这时候,大舅哥秦大山带着几个表哥走上前来。 秦大山人如其名,铁塔一般的身子像座大山一样,长得也浓眉大眼,还是生产大队当民兵排长。 忽然一把揪住赵磊的衣领:“赵磊!你还有脸回来?” “哥!”秦玉婵连忙上前拉住他。 秦大山没松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磊脸上了:“你这大半年死哪儿去了?你知道我妹子一个人带孩子过的什么日子吗? 佩佩想爹的时候天天趴在窗口往外看,你倒好,跑出去躲债!你算个什么男人!” 赵磊一米八的个头,愣是被大舅哥数落得抬不起头,就那么站着让对方骂。 此时,苏婉清抱着小石头从屋里出来,女儿媛媛也跟在身后。 “大山哥……三石哥他也是怕连累我们,才……离家出走的......” “怕连累?” 秦大山转头看向她,“婉清,你就别替他说话了!他要是真怕连累,当初就不该去赌!现在把烂摊子扔给你们几个女人自己跑了,这叫什么事?” 二前妻江心月身姿单薄的靠在院门口,灯光映着她白皙俏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磊,目光游离。 秦玉婵见自己哥哥越说越激动,急得直跺脚:“哥!你松手!大半夜的,你要把全村人都吵醒啊?” 秦大山闻言这才松开手,狠狠瞪了赵磊一眼:“行,我给你留点面子。” 赵磊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目光从秦大山脸上扫过,又看了看秦玉婵、苏婉清、江心月,最后落回秦大山身上。 “大舅哥,我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混账,赌钱,欠债,跑路,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不管不顾我不是人。” 哼! 秦大山冷哼一声。 赵磊继续说道:“但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走了,赖麻子的账我自己会处理好。以后我会让玉婵、婉清、心月,还有孩子们,过上好日子的。” “你拿什么处理?你在外面躲了大半年,身上能有几个钱?” 赵磊没解释,只是语气笃定的说道:“大舅哥,我知道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给我十天时间,十天后你看结果......好吗?” 秦大山盯着赵磊看了好一会儿,旁边的几个表哥也都面面相觑。 秦玉婵来到哥哥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哥,你就再信他一次吧。” “你就惯着他吧!” 秦大山恨铁不成钢地甩开妹妹的手。 随后叹了口气,“行了,天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赵磊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再跑,别说赖麻子,我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说完,秦大山带着几个表哥转身走了。 良久后,院门口安静下来。 只剩阵阵夜风吹得残破的木门吱呀作响。 赵磊看着三个女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江心月先开了口。 她把煤油灯放在院中的石墩上,轻声说道:“我今天收工回来,听见隔壁王婶说赖麻子带人往这边来了,还说好像看见你回来了……” “我怕出事,就跑去找玉婵姐了。” 嘿嘿,看来心里还是有我的嘛。 赵磊暗自偷着乐。 这几个前妻,嘴上怨他恨他,可一听说他有危险,结果比谁都着急。 一旁的苏婉清把孩子放下来,让小石头和媛媛先去屋里待着。 两个孩子刚才被吓醒了,这会儿还迷迷糊糊的,听话地进了屋。 顿时,院子里就只剩下夫妻四人了。 秦玉婵最先绷不住,走到赵磊面前在肩膀上捶了一下:“你个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赵磊被捶得生疼,反而笑了一下:“佩佩呢?怎么没见她?” 佩佩是赵磊和大前妻秦玉婵的大女儿。 “在我娘家呢,跟我娘睡。” “本来想带她回来的,怕你这边出事,就先跑过来了。” 赵磊点点头:“那明天我去接她,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嘛。”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赵磊,小心翼翼开口道:“三石哥,你真的……不走了?” 赵磊看着她通红的眼眶,郑重地点点头:“不走了!打死也不走了,我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 三个前妻个个都丰满靓丽,他还走个屁啊! 接下来就是好好把老婆喂饱,把孩子喂饱! 苏婉清闻言眼泪刷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于是赶紧别过脸去,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声音有些哽咽道:“那你早点歇着吧,我去给孩子盖被子。” 说完,转身进了屋。 江心月看了赵磊一眼,轻声说了句“我也去帮婉清姐”,便跟着进去了。 顿时,院子里只剩下赵磊和秦玉婵。 秦玉婵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故作凶巴巴地说道:“你今晚睡柴房,别想进我屋!” 赵磊哭笑不得:“行,睡柴房就睡柴房......” 秦玉婵瞪了他一眼,转身刚走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说道:“你……在外面没饿着吧?” 赵磊心里热乎乎的:“没有,挺好的。” “那就好。”秦玉婵说完,快步走进了屋里。 最后,只剩赵磊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满天星斗。 十天,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赵磊思索着,现在家里一穷二白,找老丈人并不现实。 到时候别说给他钱了,能不打他一顿都算好的。 想了想,眼下只有仗着他前世护林几十年的经验,进山里打猎才有机会短时间内清账了。 打定主意后,赵磊最后还是溜进了江心月的房间。 这个二前妻,本是被下乡再改造的资本家大小姐,生得俏丽可人,奈何成分不好,为了生存最后便宜了赵磊二婚。 没想到江心月非但没有养尊处优的毛病,更是依仗见识和远见,率先在村里提议搞起了生产大队规范养殖家猪产业,让大队里的收入骤增。 只可惜,因为成分原因,功劳并没有落在她头上,如今在大队里任然不受人待见...... 夜里,江心月娇嗔连连。 “刚回来你就不老实?刚刚玉婵姐可是让你去睡柴房的!” “哎呀,你忍心吗?你小声点,他们听不见的......” 第一卷 第4章 收获满满 赵磊忙活到了大半夜才把江心月喂饱...... 次日。 赵磊一大早在柴房角落里翻出了一把落灰的老弓。 “老伙计,我就全仰仗你了!” 昨晚他一边策马奔驰一边苦思怎么让一大家子过上好日子。 在生产队劳作换工分还是太慢了,每天最多十公分,清楚债务更是遥不可期...... 如今这个年代还是供销社模式出去经商也是困难重重,搞不好整个投机倒把还多生事端! 直到目光落在江心月不断起伏的山峦上时,赵磊这才一拍额头! 对啊! 前世自己守山几十年,大山里可全是宝贝啊! ....... 赵磊收回思绪,继续擦拭整理弓箭。 “放了大半年只是弓弦有点松,看来今天上午就可以上山了!” 接着赵磊又把箭壶里的箭一支支检查了一遍。 虽然铁箭头有点生锈,但问题不大。 破伤风之箭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另一边,原本今天该江心月做早饭的。 可不知道怎么,今天愣是没能起得来,竟然罕见的赖床了...... 身为医生的苏婉清,工作的地方在大队诊所距离比较远。 早起的苏婉清只是看了一眼江心月的房门,便会心一笑的默默地接替了对方。 此时,过来拿柴火的苏婉清正巧看到赵磊在摆弄弓箭:“三石哥,你这是……” “我打算今天上山去!” “上山?又去山里掏鸟窝瞎逛.....你能不能别瞎折腾了,昨天当着大山哥的面不是说改了吗?你亲口说要踏实过日子的!” 以前的赵磊虽然家里传了点猎户手艺,但是耐不住这小子荒废了技艺。 平日里不干大队生产劳作,就借口去山里打猎。 浪费一整天时间,大多数总是两手空空回来,最多就是掏点鸟蛋。 赵磊知道前妻不相信自己,但他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 前世守山几十年,打猎的本事不说炉火纯青也是出类拔萃! “婉清...你廋了,昨天骨头撞得我生疼,我还是喜欢带点肉的。我去给你们几娘俩搞点荤腥!” 女人嘛,当她质疑你的短处时,你就用长处去应对! 有奇效! 果然,苏婉清回想起昨天的事顿时羞得红了脸,语气也软了下来。 “三...三石哥,山上最近不太平,前些天隔壁村的猎户秦长林还被挠了一爪子,连夜送到我们诊所缝了七八针才脱离危险......” 赵磊得意得眉头一挑。 我老婆还是在关心我的嘛。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赵磊冲她笑了笑,“不用担心。” 苏婉清最后也没在说什么。 从灶房里拿了两块杂粮饼子递给他:“带上,别饿着。” 赵磊接过饼子塞进怀里,大步出了院门。 后山离村子不算远,赵磊走上半个钟头就到了林子边缘。 这时候天刚蒙蒙亮,林子里雾气很重。 树枝上还挂着露水,步子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 赵磊深吸一口气平复气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感官上。 终于在他进入林子二十分钟后,总算找到了一些野鸡活动的痕迹。 一路小心翼翼的追寻,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一声野鸡鸣叫让他心头大喜。 找到了! 赵磊屏住呼吸,搭箭拉弓蓄势待发。 “嗖!!” 忽的,一只野鸡正巧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腾飞而出! 赵磊猛然转身,一箭呼啸而出! 啪! 腾飞的野鸡骤然坠落! 与此同时,其他灌木丛里的野鸡惊得四处乱飞。 赵磊眼疾手快,连发三箭,又射下两只! 加上地上那只,已经收获三只了。 赵磊火速捡起野鸡,继续往林子深处走...... 时间悄然流逝。 到中午的时候,赵磊腰间已经挂了六只野鸡。 沉甸甸的,差点把裤腰带勒断。 他坐在溪边歇了口气,掏出杂粮饼子就着溪水啃了两口,心里美滋滋的。 六只野鸡,大舅哥秦大山帮了家里不少忙,得给老丈人家送两只过去打打牙祭。 我家大女儿佩佩还在老丈人家,也顺便去接她回家。 再拿两只卖去供销社…… 剩下两只今晚给老婆孩子们好好补充点蛋白质。 打定主意,赵磊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草屑。 “打道回府!” 便沿着山路下山去了...... 回村的路正好经过一片坡地,赵磊碰到了几个下山的猎户。 为首的正是大队里有名的老猎户秦长林。 秦长林手里提着一只巴掌大的老鼠,正跟旁边人吹嘘:“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田鼠,烤着吃香得很!你们今天谁有我这运气?” 旁边几个猎户手里空空如也,脸色都不太好看。 “长林叔你就别显摆了,没遇到熊瞎子就算咱们命大了,我看最近还是别进山了吧.....” “就是,最近也不知道咋了,山里的猎物跟商量好似的,全躲起来了。有熊瞎子出没我们也不敢深入,再这样下去日子只会越来越难。” “估计是熊瞎子的原因,也惊到了这些动物,外围很难有收获了!” 秦长林众人长叹一声,一抬头正巧看见了走出林子的赵磊。 只见赵磊腰上挂着一长串野鸡。 顿时,三人都傻眼了! 金灿灿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光,一只只肥得流油,少说也有两三斤一只! “这……赵磊?”秦长林瞪大眼睛,“这是你打的?” 赵磊淡淡一笑:“嗯啊,运气好。” 旁边几个猎户都围拢上来,眼里满是羡慕。 “卧槽,六只野鸡!我一个月都没打过这么多!” “赵磊你不是跑路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长林扫了一眼赵磊的猎物,六只野鸡全都是一箭命中! 并且,中箭处不是脖子就是胸腹,全是致命伤! 运气? 能遇见猎物确实是运气,但是能够成功接近并且一箭命中,那就不是运气了! “磊子,你这打猎的手艺还在啊!比你爹当年都只强不弱了!” 赵磊又寒暄了几句,便率先离开了。 只留下秦长林几个猎户满脸的惊讶与羡慕。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最后几人想了想,一咬牙打算今天不打点东西也不下山了,转头又钻进了林子里! 赵磊回村的一路上,村民们远远看见就是一阵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那不是赵家那小子吗?他怎么回来了?” 第一卷 第5章 上交家庭财政总管 “哎哟,他腰上是什么?打了这么多野鸡啊!” “这小子不是欠了赖麻子的赌债跑路了吗?” “抛妻弃子的赌鬼还知道回来,多半是外面混不下去了。” “就是,可惜了三个好姑娘,当初怎么就看上他了!” 赵磊却充耳不闻,脚步不停地往大老丈人家的方向走去。 秦大山家的地在村东头,赵磊远远就看见大舅哥在地里弯腰除草。 “大舅哥!” 秦大山直起腰,看见赵磊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赵磊走过去从腰间解下两只最肥的野鸡,递过去:“大舅哥,给你带的。” 秦大山愣住了。 看着两只野鸡,又看了看赵磊,脸色变了几变。 “你打的?” “刚上山打的,箭无虚发,帅不帅?” 秦大山接过野鸡,掂了掂分量,忍不住多看了赵磊两眼。 “好家伙,你打猎的手艺倒是没丢。” 秦大山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难得地笑了一声。 “当年我就看上你这点,踏实肯干有把子力气,才把我妹子嫁给你。” 赵磊挠挠头:“大舅哥,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让玉婵娘两过上好日子的。” 看到赵磊的改变,秦大山心里是很满意的。 虽然自己妹子和赵磊已经离婚了。 可这傻妹子似乎要当赵家人,他是一点办法没有。 既然赵磊已经改好了,他这大舅哥也是打心底里为妹妹高兴。 秦大山叹了口气,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行,你有这个心就好。玉婵就是嘴硬心软,你多哄哄她。 佩佩也很想你,今天爹去公社开会了,佩佩也被他带去了,你只要过了老爷子这一关,就把佩佩接回去吧.......” “诶!” 赵磊应了一声,心里热乎乎的。 辞别了大舅哥,赵磊转头又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在公社大院里,一间土坯房,门口挂着褪色的牌子。 柜台后面坐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正打着瞌睡。 赵磊敲了敲柜台:“同志,收野鸡吗?” 中年人睁开眼,看见赵磊腰间那两只好肥的野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收收收!怎么卖?” “你给个价。” 中年人翻过柜台,仔细看了看野鸡,啧啧称赞:“好货色!还挺新鲜……这样,原本是两块六毛左右一只。 最近山货很少,一只我给你三块,两只六块,怎么样?” 这个价格在1978年不算低了,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 一斤猪肉也才一块左右。 “行。” 赵磊爽快地点点头。 中年人喜滋滋地收了野鸡,沾了沾口水,有零有整数了一叠钱给赵磊。 赵磊接过钱,点了点正好六块。 转身正要走,中年人忽然压低声音提醒道:“兄弟,跟你说个事。最近山上闹熊瞎子,你打猎可得小心点,别往深山里钻。” 赵磊脚步一顿:“熊瞎子?” “可不是嘛,昨天隔壁村有个娃儿被熊瞎子抓走了,现在可是出人命了!” 中年人朝外看了看,凑近赵磊耳边,“兄弟,不瞒你说今天来了个领导正在大院里开会说这事呢。 听说其他大队都开出悬赏了,谁要是能打死那头伤人的黑熊,奖励五十块!” 五十块! 赵磊心里一动。 他摸了摸兜里的三块钱,又想起还欠赖麻子的一百块,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行,我知道了,谢谢同志。” 赵磊点点头,转身出了供销社。 赵磊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了个弯,往大队的养殖地走去。 养殖地就在村口。 一排猪圈,养着十几头猪。 这些都是生产大队的共有财产。 二前妻江心月在这里干活,每天负责喂猪打扫猪圈挣工分。 赵磊远远就看见江心月蹲在猪圈边上。 江心月穿着一件朴素的碎花布衬衣,任然难掩曼妙的曲线。 此时,正在往石槽里倒猪食,动作麻利一眼就是熟手。 旁边还有几个妇女,有的在挑水,有的在剁猪草。 “心月。” 江心月抬起头看到赵磊来了,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赵磊从兜里掏出六块钱,一把塞进江心月手里:“今天卖野鸡的钱,你拿着。” 江心月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赵磊可不管这么多,直接接过他手里的活,帮着喂猪。 “愣着干啥,你是我们加的财务大总管,我挣得钱交给你不是应该的么!” 江心月本是城里的资本家大小姐,见闻和学识都是首屈一指的,几个前妻商量一阵后,全票同意让江心月负责管理家里的收支。 江心月也不负众望,什么钱该用,什么钱不该花将家里的钱管得是井井有条。 要不是她一分钱当成两分钱花,在赵磊离开的大半年里,家里只会更艰苦。 所以,赵磊在证道钱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上交财务。 这时候,旁边几个妇女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看到江心月手里一把钱,眼睛都直了。 六块钱啊! 她们家男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挣十块出头,赵磊刚回来第一天就挣了这么多钱! “哎哟,心月,你家男人这是在外面挣大钱了呀?” “就是就是,磊子你是不是在外面发达了?” “心月你命可真好,都离婚了赵磊还把财政大权交给你!” 江心月被她们说得一阵脸红。 赵磊看着一脸汗渍,满面红霞的俏佳人,莫名的傻笑。 我媳妇真好看! 我是不是有毛病,这么好的老婆离什么婚啊! 这个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大小姐,嫁给自己后,如今却蹲在猪圈边上喂猪,手上全是老茧和割猪草留下的口子。 看到江心月的手,赵磊又是好一阵心疼。 决心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信念更强了! “我就先回去了,晚上给你炖鸡汤。”赵磊提溜着另外两只野鸡,在江心月面前晃了晃。 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几个养猪场的妇女还在叽叽喳喳地追问江心月。 江心月抬起头,看着赵磊远去的背影,眼眶里有泪花打转。 慕然又低下头,把一叠钱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揣进了怀里。 “他真的改好了吗......” 第一卷 第6章 臭小子,你还想四婚啊! 赵磊提着两只野鸡,回家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没多久就到家了。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咯咯的孩童笑声。 “媛媛姐姐,狗......狗狗!” “不像小狗,像小猪!哈哈哈......” 赵磊推开院门,就看见二女儿媛媛正带着弟弟小石头蹲在泥地上玩泥巴。 两个小家伙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活像两只小花猫。 四岁的媛媛扎着两个小揪揪,正认真地用泥巴捏着什么。 两岁的小石头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团泥巴,正往嘴里塞。 “哎哎哎!小石头,泥巴不能吃!” 赵磊赶紧冲过去,一把夺下儿子手里的泥巴。 小石头愣了愣,嘴一瘪就要哭。 媛媛抬起头看见赵磊,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爸爸!爸爸回来了!” 赵磊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哎,我的乖女儿想不想爸爸?” “想!”媛媛搂着赵磊的脖子,糊了赵磊一脖子黄泥。 小石头一看姐姐被抱了,伸着两只泥乎乎的手就往赵磊腿上爬:“抱!抱!” 赵磊腾出一只手,把儿子也捞了起来,一手一个抱着。 儿女双全,满是幸福。 “好宝贝,看看爸爸给带什么回家了?” 赵磊逗了逗孩子,放下两娃晃了晃腰间的野鸡。 媛媛这才注意到爸爸手里提着的东西,瞪大眼睛看了好几秒,忽然欢腾的叫起来:“鸡!是鸡!好漂亮的大野鸡!” 小石头也跟着学舌:“鸡!鸡!” 赵磊被两个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对,是野鸡!今晚爸爸给你们炖鸡汤喝,好不好?”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媛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嘟着嘴说:“可是……几个妈妈经常说爸爸是大骗子......” 赵磊一头黑线。 嘿!这几个娘们都怎么教孩子的? 我在他们心里都这么不堪吗? 把老子的种都教坏了! 嗯!今晚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爸爸,媛媛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肉肉了……” 小石头不懂什么叫好久好久,但听见姐姐说肉,也跟着嚷嚷:“肉肉!肉肉!” 赵磊心里一阵心疼。 低头仔细看了看女儿的小脸蛋。 小脸瘦瘦的,下巴尖尖的,可爱又漂亮像个幼年版的江心月。 不用想,以后肯定跟她妈妈一样是个漂亮的大美女! 但是,眼下原本应该白嫩的小脸上却带着菜色。 头发也黄黄的,细细软软地贴在脑门上,一点光泽都没有。 这明显是营养跟不上啊! 赵磊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自己这个当爹的,以前到底在干什么? 两个孩子在家,连口肉都吃不上。 “媛媛,以后爸爸天天给你们弄肉吃,好不好?” “好!” “爸爸,媛媛想吃鸡腿!大鸡腿!” “行,大鸡腿给你!小石头也一个!” 小石头听见自己的名字,咧着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 赵磊蹲下来摸了摸两个孩子头,顺手从野鸡身上扯下两根最漂亮的羽毛...... 一根金灿灿的,一根带着翠绿光泽。 “给,拿去玩。” 媛媛接过羽毛,举在眼前看来看去,高兴得原地转圈:“好漂亮呀......” “媛媛,爸爸晚上给你做个鸡毛毽子,以后你就可以跟小伙伴一起踢毽子玩了。” “鸡毛毽子?”媛媛歪着脑袋想了想,“是不是翠翠她们踢的那种?五颜六色的,好漂亮的那种?” “对,就是那种。” “太好了!爸爸你真好!”媛媛扑过来抱住赵磊的腿。 赵磊笑着拍拍她:“乖,你带着弟弟在院子里玩,别跑出去,也别玩泥巴了,弄脏了手待会儿怎么啃鸡腿?” “知道了!” 媛媛懂事地点点头,转身拉着小石头:“弟弟走,我们去那边玩羽毛,不玩泥巴了。” 小石头被姐姐牵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赵磊站起身,把两只野鸡提进灶房,挂在房梁的钩子上。 灶房里收拾得还算干净,锅碗瓢盆摆放整齐。 灶台上有一锅剩粥,只是稀得能照见人影。 赵磊看了又是一阵心酸。 转身出了灶房,他左右看了看,没看见秦玉婵的人影,追问女儿。 “媛媛,你大妈妈呢?” 媛媛正蹲在地上用羽毛逗弟弟玩:“大妈妈去大石坝拖干柴去了。” “大石坝?哪个大石坝?” “就是村后面那个大石坝呀!好多爷爷奶奶都在那里劈柴。” “行,爸爸去找大妈妈,你们在家乖乖的,别给陌生人开门。” “知道啦!” 媛媛小大人似的摆摆手,“爸爸你快去吧,我会看好弟弟的。” 赵磊出了院门往村后走,一路上碰见了不少村里的老人。 至于年轻人和青壮年嘛,多数都在集体劳作挣工分呢。 “哟,磊子回来啦?” “嗯,回来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大石坝找玉婵。” “都离婚你还纠缠人家干嘛,你们到底算离还是没离啊?” “要你管,老太太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嘿臭小子,三婆这是关心你啊。” “张三婆,我现在还是单身呢,你家孙女还没嫁人吧?你要真关心我,就把婷婷介绍给我,我有丰富的婚姻经验,比那些没结过婚的小伙子哦强多了。” “臭小子,你还想四婚啊!滚滚滚...别想祸害我家婷婷。” “你这是老古董思维,自由恋爱又不犯法,婷婷从城里回来了记得跟我说啊,说不定以后我还给你养老呢!” “臭小子快滚,我用得着你养老吗!” 对于乡亲邻居们的调侃,以前的赵磊会选择隐忍低头,但是现在的赵磊可不受这个气。 就要怼回去! 不收拾收拾这些长舌老太太,他们只会越说越离谱。 说他倒没什么,但是自己几个前妻这些年可不好过。 都说人言可畏,受了不少的冷嘲和白眼。 连续怼了几个老人后,不知不觉就已经能看到大石坝了。 大石坝在村子后面,是一片较为平整的天然石板坡,地势开阔,阳光充足。 丰收季节这里就是打谷坝,晒粮场。 平时村里人都喜欢把弄来的柴火堆在这里晾晒,等干透了再拖回家烧。 第一卷 第7章 你歇会儿,我来干! 1978年乡下可没有天然气,连煤气罐都没人使用,家家户户都烧柴火灶。 柴火可是抢手的燃烧能源。 跟二十一世纪随处都是枯木树枝可不同。 路边别说枯枝了,连树叶子都得被人刮得干干净净。 因此不少人都会去山林中找些快干的树木枝干拖回家,堆放在空地上晾晒。 村里人大多质朴,只要某块空地被人占了堆了柴火,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随便去拖别人的柴火。 但凡事都有例外。 像赖麻子那种二流子,可不讲什么规矩。 这年头,偷柴火的事也不是没有。 赵磊一边走一边想,自己以后得多打点猎物换钱,直接买煤球烧,省得几个女人累死累活地去砍柴。 走了十来分钟,大石坝就到了。 远远望去,石板坡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 有老人,有妇女,也有半大的姑娘和小子。 有的在砍柴,有的在劈柴,有的在把柴火码成堆往背篼装,准备带回家。 咔嚓......咔嚓...... 砍柴的声音此起彼伏,夹杂着人们的说话声。 赵磊走近了,一眼就看见了秦玉婵。 没办法,太扎眼了。 秦玉婵正弯着腰,抡着柴刀在砍一根粗壮的树枝。 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布衬衣,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 丰满圆润的身材...... 十分惹眼。 赵磊喉结动了动。 丰满,火辣,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碎花衬衣被汗渍洇得颜色更深了,紧紧勒出一身曲线。 尤其是她弯腰砍柴的姿势,翘着个大腚,一用力,那地方就绷得圆滚滚的,随着砍柴的动作一颤一颤。 满身的汗渍在阳光下泛着光,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脸上也是红扑扑的。 赵磊看得眼睛都直了。 一个没忍住。 赵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旁边几个砍柴的老人看见他,刚要打招呼,赵磊赶紧把手指竖在嘴边嘘了一声。 老人们会意,笑着摇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 秦玉婵正砍得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她抡起柴刀,咔嚓一声砍下去,树枝应声裂开,丰满的身子也跟着猛地一颤。 赵磊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翘得老高的地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 “啪!” 一巴掌拍了上去。 手感Q弹,震感强烈! 秦玉婵顿时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猛地弹了起来! “哪个龟儿想死啊!!!” 一声暴喝,提着柴刀转身就要劈! 那架势,凶神恶煞,活像母老虎下山。 赵磊赶紧往后一跳:“别别别!是我!是我!” 秦玉婵柴刀举在半空中,这才看清是自己男人。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脸都红了,一脚踢来:“你要死啊!吓死老娘了!” 赵磊笑着躲开:“没忍住,没忍住,你太招人了。” “招你个鬼!” 秦玉婵把柴刀往木上一插,拍着胸口顺气,“老娘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二流子!” 此时秦玉婵胸口起伏得厉害,碎花衬衣都快撑不住了。 要不是周围有人,赵磊都想钻林了。 秦玉婵注意到赵磊的眼神,一巴掌扇在他肩膀上:“看什么看!眼睛不想要了?” “看看自己媳妇还不行了?”赵磊嬉皮笑脸。 “谁是你媳妇?离了!” “离了也是我媳妇。” 秦玉婵白了他一眼,弯腰继续砍柴:“别在这碍手碍脚的,一边儿去。” “对了,你一大早上跑哪儿晃悠去了?我起来就没看见你人影。” “没晃悠,去打猎了。” “打猎?”秦玉婵嗤笑一声,“你?打猎?” 赵磊也不恼:“真的,不信你回家看,灶房梁上挂着两只野鸡嘞。” 秦玉婵手下动作一顿,扭头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亲自上山打的,一箭一只,帅不帅?” 秦玉婵哼了一声:“你就吹吧你,打猎?你以前哪次不是两手空空回来?掏几个鸟蛋就当交差了,还好意思说打猎。” “那是以前!现在的我可不一样了。” 赵磊一边说着,一把抢过秦玉婵手里的柴刀,接过劈柴的活儿。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是两条腿一张嘴。” 秦玉婵看到赵磊主动干活有些诧异,“昨天当着我大哥的面说得好好的,今天就跑山上去瞎折腾。万一碰到个熊瞎子,你让我……你让几个孩子怎么办?” 说到一半,亲玉婵忽然改了口。 赵磊听出来了,心里一暖。 自己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媳妇跟他老丈人一个样。 嘴里不饶人,又悄悄的帮衬。 我怎么觉得你骂人都那么动听呢? 赵磊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M情节,就是对秦玉婵的打骂生不起气。 赵磊拉过背篓,将劈砍好的柴装进去。 “你男人洪福齐天,我不会有事的,进林子一趟就打了六只野鸡,卖了两只给供销社,还给了大舅哥两只,家里还剩两只。晚上给你和孩子炖鸡汤喝,好好补补。” “真的?” “不是蒸的还能是煮的?” “没骗我?” “骗你我是小狗,汪汪汪!!” 秦玉婵噗嗤一笑,又强行憋住:“滚一边去,少在这油嘴滑舌。” 赵磊站起来撸起袖子:“你歇会儿,我来干......”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知道主动干活了?” “我是你男人,我不干谁干?我先把柴劈了,晚上能不能让我干?” 赵磊抢过柴刀,接替了秦玉婵的位置,抡起胳膊就是一通砍。 秦玉婵后知后觉才听懂,一脚踹过去,“你个杀千刀,在打这个主意是吧!我说怎么无事献殷勤!” 赵磊也不气,拍了拍屁股上的脚印继续卖力劈柴。 哼! 没反对就是同意了! 我就不信你不想? 看我今晚堵住你嘴,看你还敢说我! 秦玉婵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男人干活的身影目光游离。 他好像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不行,别被他又又又给骗了! 我哥是民兵队队长,有土猎枪进山打猎都经常空手回来,三石也没有枪,上哪儿打六只野鸡? 还说给了我哥两只,等我明天问问就知道真假了...... 要是骗我..... 第一卷 第8章 离了婚还这么卖力 赵磊不知道秦玉婵在想什么,只是抡起柴刀一下接一下地砍着。 咔嚓! 刀刃劈进树干,木屑四溅。 他们家堆在大石坝上有三根大树干,都是粗壮的松木和栎木,原本够秦玉婵劈好几天的。 可赵磊是谁? 前世守山几十年,劈柴这种活计闭着眼睛都能干。 他找准纹路,一刀下去顺着茬口劈,省时又省力。 一根树干,三下五除二就给劈成了整整齐齐的柴火段。 秦玉婵本来还担心他瞎逞能,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这臭男人还真有两下子。 比她这个常年干活的都利索。 “哟,还真会砍啊。” “那可不。” 赵磊抹了把汗,冲她咧嘴一笑,“你男人长短你还不知道吗?我本事多着呢,以后有得是好日子。” “呸,谁稀罕知道你长短。” 秦玉婵白了他一眼,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一个粗陶碗,倒了碗凉白开递过去,“喝口水,别中暑了。” 赵磊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喝下去浑身舒坦了不少。 “再来一碗。” “自己倒,还真当自己是老爷了?” 秦玉婵嘴上这么说,手却已经接过了碗,又给他倒了一碗。 赵磊喝完,继续砍柴。 秦玉婵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掏出怀里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手巾,踮起脚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赵磊感觉到那只粗糙却温柔的手,心里美滋滋的,砍得更起劲了。 旁边几个妇女正在自家柴火堆前忙活,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凑过来搭话。 “玉婵,你家磊子今天可真是卖力气啊,这三根大柴火,你们姐妹几个得劈好几天吧?” 秦玉婵:“可不嘛,我都愁了好几天了,家里灶膛快没柴烧了,那也得干啊。” “现在好了,家里有男人就是不一样。” “就是,磊子这一下午干的活,够你娘俩几个用半个月的了。” “就是就是,玉婵你命好,离了婚男人还这么勤快。” 秦玉婵被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嘴里却不饶人:“勤快什么呀,要不是欠了一屁股债,他能这么老实?” 赵磊听见了,也不恼,笑着接话:“嫂子说得对,我就是怕你们把我赶出去,才好好表现的。” 几个妇女被逗得哈哈大笑。 秦玉婵也忍不住抿嘴轻笑,但很快又板起脸:“少贫嘴,赶紧干活,天快黑了。” “得嘞!” 赵磊应了一声,埋头继续砍。 秦玉婵难得清闲,就站在旁边和几个妇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她平时忙得很,又要上课又要干家务带孩子,还得抽空挣工分,难得有这种站着聊天不用干活的时候。 “玉婵,你们学校最近忙不忙?”一个妇女问。 “还行,马上要期末考试了,孩子们都在复习。” “你家佩佩下半年就要上一年级了吧?” “对,九月份开学就去。” 说起大女儿,秦玉婵脸上带起母爱笑,“那丫头天天念叨着要上学,积极得很嘞。” “好在孩子随你,将来肯定能考上大学......” 秦玉婵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认不认识太阳生产队的王守山一家?” 几个妇女对视一眼,脸色一变。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 一个妇女突然压低声音,“你是想问小芳那孩子吧……我听我男人说昨天孩子出事了。” 秦玉婵眉头一皱:“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我说昨天这孩子怎么没来上学呢?” “你还不知道?” 那妇女叹了口气,“就是昨天早上,孩子去上学走山路的时候……被熊瞎子拖走了。” “什么?!” 秦玉婵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晓芳是我学生,她怎么会……” “是真的。”另一个妇女接过话,“今天早上消息就传开了。公社那边都炸锅了,说是找了一天一夜,只找到鞋子和黑熊的踪迹……” 顿时,秦玉婵的脸刷地就白了。 昨天周五,晓芳确实没有来上课。 她还托了隔壁的一个学生回去传信,问是不是家里有事。 本来打算今天周六去家访问问情况,可正巧家里没柴了还要带孩子,就只能想着明天周日再去。 没想到…… 是这种结果。 “确定是晓芳吗?会不会弄错了?” “唉!应该错不了,反正孩子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可怜啊,才九岁的小姑娘,比你家佩佩也就大一岁......” 秦玉婵再也聊不下去,转身走到一旁,背对着众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磊这边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柴火全部劈完,码放整齐。 又装了一大一小两个背篓,准备带回家。 赵磊这一份被他装得满满当当,压得竹篾都变了形。 “走吧,回家了。” 赵磊拍拍手上的木屑,走到秦玉婵身边。 秦玉婵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两人一人背起一个背篓,往家走。 赵磊发现一路上秦玉婵一句话都没说。 这很不正常。 平时她那张嘴就没停过,不是骂这个就是嫌那个,叽叽喳喳的像只麻雀。 可现在,闷着头走路,嘴唇抿得紧紧的就很奇怪。 赵磊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怎么了?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今天回家吃野鸡肉都不高兴啊?” 秦玉婵忽然眼前一亮:“对了,你在山里打猎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过小孩的踪迹?” “小孩的踪迹?什么意思?” “就是……有没有看见小孩的鞋子、衣服,或者……别的东西。” 赵磊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今天走的还不算太深,没看见什么异常。” 秦玉婵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赵磊觉得奇怪,但也没再追问。 两人一路沉默着回到家。 院子里,媛媛正带着小石头在地上画画,用树枝画些歪歪扭扭的圆圈。 “爸爸!大妈妈!” 媛媛看见两人回来,高兴地跑了过来。 小石头也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赵磊放下背篓,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蛋上亲了一口:“小石头乖不乖?” “乖!”小石头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秦玉婵也放下背篓,看了两个孩子一眼,明显心不在焉。 又走到灶房门口,抬头看见梁上挂着的两只肥野鸡,没有过多的惊喜,转身去收拾柴火了。 赵磊看在眼里,心里更加纳闷。 但他也没多问,撸起袖子开始做晚饭。 两只野鸡,打算一只炖汤,一只红烧。 这年头油水少,做菜舍不得放油,但野鸡本身肥,肚子里有一层黄澄澄的油,足够做菜用了...... “今天你们有口福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好吃的!” 第一卷 第9章 也是美美的吃上了蛋白质 灶火房里,赵磊一直在忙活着烧水褪毛,开膛破肚。 鸡杂内脏都没扔,洗干净了留着炒也是一道难得的美味。 鸡肉则剁成块,冷水下锅,大火烧开撇去浮沫。 家里也没什么调料,只有盐和几粒花椒,还有一小把干辣椒。 赵磊长叹一声! 唉! 重生前他一个光棍五保户老汉,即使年迈挣不到太多钱,任然不愁吃穿住。 眼下家里都是青壮男女却任然过得紧巴巴的。 这才让他直观的感受到国家强盛的变化,短短二十几年就从贫瘠发展到人人有吃有喝。 “不过也没关系,时代的车轮很快就要发动了,带着重生的认知和眼光,这一世必定能有所作为!” 赵磊抽回思绪,继续做饭。 野鸡本身就鲜美,没有太多调料问题不大,也能更好发挥野味原滋原味的美味。 今天劈砍的柴火将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映得赵磊脸上红彤彤的。 他又洗了几个土豆,切成大块,等鸡肉焖了半个小时,把土豆倒进去一起焖。 不多时,土豆吸饱了鸡汤,赵磊尝了一口软糯入味,似乎比肉都香。 渐渐地,灶房里飘出了浓郁的肉香...... 香味浓得化不开,顺着门窗飘到了院子里。 媛媛正在院子里带弟弟玩,忽然使劲吸了吸鼻子:“好香呀!” 小石头也跟着学,吸着鼻子:“香......香!” 媛媛拉着弟弟跑到灶房门口,探着脑袋往里看:“爸爸,鸡汤好了吗?” “快了快了,再等一会儿。” “可是媛媛闻着好香,肚子都咕咕叫了。”媛媛摸着肚子,可怜巴巴的。 赵磊被她逗笑,从锅里捞出一小块鸡肉,吹了又吹塞进女儿嘴里:“尝尝咸淡。” 媛媛嚼了两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好吃!爸爸,肉肉好好吃!” 小石头看着也上前抻着小手:“我要!我要!” 赵磊又捞了一小块,吹凉了喂给儿子。 小石头砸吧着嘴,嚼了半天吃得满嘴油光。 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土坯房堂屋里很简陋。 只有一张老旧四方木桌,一盏煤油灯,几张油光锃亮的长条木凳。 桌上已经多了一大盆鸡汤摆在中间,金黄的鸡油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 一大碗红烧土豆鸡块,一碟炒鸡杂,放了干辣椒和蒜苗,香辣开胃,还有一碟腌萝卜条,酸脆爽口。 菜品不算丰富,可放在这个年代也堪比过年了。 电饭煲是没有的,如今年代家家都是吃柴火饭。 苏婉清刚好从诊所回来,一进门就闻见了香味,惊呼道:“今天吃什么?这么香?” “野鸡!”媛媛抢着回答,“爸爸打的野鸡!” 苏婉清换了解放鞋走进来,看见桌上的菜,难得露出了笑容:“今天你上山还真打了野鸡啊?” “那当然,你男人什么时候骗过你?” 赵磊得意地一挑眉,“快去洗手,一会心月回来就开饭了。” 不多时,满身疲惫的江心月也从夜色中回到了家。 江心月早就知道赵磊今天打了六只野鸡收获满满,因此并不惊讶。 可闻到久违的肉香,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 江心月口中呢喃,眼中莫名泛起一阵酸楚。 他的家庭成分不好,是被批斗过的大资本家。 也正是因此,从小她就被家里娇生惯养,几乎是顿顿有肉。 小时候他还一度厌烦吃肉。 直到......全家被下放劳动再改造后,他这才知道以前自己过得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江心月忽然看向趴在桌边的女儿。 女儿赵玉媛正目光热切的盯着桌上的肉,小鼻头还在不断贪婪嗅着肉香。 “只是苦了媛媛......” 对于现在艰难的生活江心月已经认命了,可每次看到女儿跟着她过苦日子,就会感到惋惜与心疼。 赵磊赶紧招呼全家人围拢吃饭。 一大家子人都围坐在方桌旁,共计六口人,眼下只差一个大女儿赵玉佩,一家人就算是整整齐齐了。 “诶?玉婵,佩佩什么时候能回家啊?” 赵磊询问了两遍,秦玉婵才反应过来,“啊?佩佩在我娘家,老爷子想外孙女了,就由着她在那边住几天。” “爸爸妈妈们,什么时候吃饭啊?”小媛媛有些等不及了。 赵磊这才一挥手,“好好好,那就开饭吧!” 赵磊先给媛媛夹了一个大鸡腿:“来,大鸡腿给媛媛。” 又给小石头夹了一个:“小石头也有。” 两个孩子顿时兴高采烈的抱着鸡腿啃得满嘴流油,吃得眉开眼笑。 赵磊又给三个女人一人夹了几块好肉。 江心月接过碗,轻声说了句谢谢,低头慢慢吃着。 秦玉婵端着碗,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了半天,也没吃几口。 苏婉清也是,明明对着好吃的,却没什么胃口的样子,吃了两块就放下了筷子。 赵磊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奇怪。 他正想问,江心月忽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叠钱。 “这是三石今天卖野鸡的六块钱,我记在账上了。” 江心月把钱放在桌上,转头看向秦玉婵,“玉婵姐,家里该给孩子们添点衣服了。小石头还穿着媛媛的旧衣服,女孩子的衣服他穿着终究不太好。拿出三块,姐姐你给孩子们扯几尺布吧。” 秦玉婵回过神来,看了看桌上的钱,点了点头:“行,我明天去供销社看看。” 江心月又看向赵磊:“剩下三块我存着了。佩佩下半年九月份就要上小学,入学费得提前准备。” 赵磊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咱们四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江心月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你今天打了六只野鸡,是好的开始。要是以后能经常上山,每个月挣的钱不比挣工分少。再干上几个月,把欠赖麻子的债还清了,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秦玉婵听着,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心月说得对,三石你要是真能改好,咱们这个家就有盼头了。” 苏婉清也轻轻点了点头,“希望你不是昙花一现,不要让我们再失望了......” 第一卷 第10章 熊出没 大前妻秦玉蝉是团结乡镇小学的教师、二前妻江心月是勤俭持家的养殖场技术员、三前妻苏婉清是生产大队诊所的医生。 三个前妻在女人中都是个中强手,挣的工钱与工分比大多数男人都多。 按道理这个家应该算是比较富足的。 可偏偏前身不争气,好吃懒做玩赌博,这才让整个家入不敷出。 只要赵磊能扛起养家的大梁,整个家庭的未来都是非常可观的。 赵磊心里热乎乎的,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你们放心,我肯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一家人在煤油灯下吃着饭,虽然各怀心事,但气氛比之前暖和多了。 吃完饭,苏婉清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我去洗碗吧。” 秦玉婵本想抢,却被苏婉清按住了:“玉婵姐你歇着吧,今天砍柴累了一天了。” 苏婉清端着碗筷去了灶房。 赵磊从怀里掏出几根野鸡羽毛,又找了一把剪刀和一团线,坐在煤油灯下开始做毽子。 媛媛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爸爸,你要做毽子吗?” “对,答应你的鸡毛毽子。” 赵磊做了半天都没弄好,最后还是秦玉婵看不下去一把夺了过去。 “你个粗糙男人懂什么针线活,给我吧!” 秦玉婵先把铜钱用布包好,再把鸡毛一根根插进鸡毛管里,用线缠紧。 几根金灿灿的野鸡羽毛插在一起,漂亮极了。 媛媛看得眼睛发亮:“好漂亮!大妈妈你好厉害!” 秦玉婵笑着摸摸她的头:“明天你就可以拿出去跟小伙伴玩了。” 一家人围坐在厅堂里,煤油灯的光把影子投在土墙上,摇摇晃晃的。 “你们俩今天怎么了?” 赵磊忍不住问,“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 秦玉婵没吭声。 苏婉清在灶房忙活,也听不见。 “玉婵,到底怎么了?从大石坝回来你就皱着眉头。” 秦玉婵嘴唇动了动,正要说什么,苏婉清洗完碗回来了,擦着手走进堂屋。 “婉清,你也过来坐,我看你们两个今天都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苏婉清和秦玉婵对视一眼。 似有所感,两人似乎都在忧愁同一件事...... 最后,苏婉清叹了口气:“是这样的,今天我在诊所听说隔壁太阳生产队,有个九岁的小姑娘被熊瞎子抓走了,失踪了两天一夜......” 赵磊手里的动作一顿。 秦玉婵猛地转过头:“婉清,孩子是不是叫王晓芳?” 苏婉清:“你认识?” “她……她是我的学生。” 顿时,堂屋里落针可闻。 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噼啪作响。 小石头已经在江心月怀里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心月意识到问题不对,立马带着两个孩子去房间睡觉了。 赵磊听到这个消息,这才释然。 怪不得秦玉婵今天突然就怪怪的。 看来多半是在大石坝听说这个消息的...... 秦玉婵呢喃道:“王晓芳是个很懂事的小姑娘,扎着两个小辫子,学习也很认真……上次考试还考了第三名……” 苏婉清也是当妈的人,对小姑娘的遇害有些感伤。 只是没有想到小姑娘还跟玉婵姐有这么一层关系。 想必玉婵姐肯定更难受吧...... 苏婉清意识到秦玉婵情绪低落,上前握住秦玉婵的手:“玉婵姐,你别太伤心了。” “我怎么能不伤心?那是我的学生啊!” 说着说着,秦玉婵眼眶红了,“昨天她没来上课,我应该当天就去家访的!我要是去了,说不定能更快引起大家重视,说不定就能趁早找到他……” “你别这么想。” 赵磊放下手里的毽子,声音沉下来,“你去了也没用,那是熊瞎子,你一个女同志能干什么?” 秦玉婵忽然站起来:“不行,我得去一趟太阳生产队,去晓芳家里看看。” “现在?” 赵磊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这个年代时钟和挂表都比较少,更别说手表和手机查看时间了。 赵磊家里有一块挂表,但是因为没有电已经停止走动很久了。 买块火车牌电池也是一件很奢侈和麻烦的事情,索性就没有再使用。 虽然没有表钟,但大家都能估摸个大概时间,并不影响日常事务。 现在估摸着也有九点左右了,放在农村乡里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了。 “这么晚了,路又不好走,你去能干嘛?况且如果真有熊瞎子更不安全。” “可是……” “明天去。” 赵磊的语气不容商量,“明天一早我陪你去。现在去,黑灯瞎火的,路上万一碰到了怎么办?” 秦玉婵想反驳,但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终究还是坐了下来。 苏婉清轻轻拍着她的手背:“玉婵姐,三石哥说得对,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 秦玉婵没再说话,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正在这时...... 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一个清脆的女童声。 “妈!我回来了!” 秦玉婵猛地抬起头,擦拭掉泪水痕迹:“佩佩?” “妈!是我!” 院门被推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身后跟着秦大山。 “大舅哥?”赵磊一看是大舅哥,猛地站了起来。 秦大山走进院子,手里提着一个布包:“磊子你们还没休息呢?老爷子从公社开会回来后,让我把佩佩先送回来待几天。” 赵磊走过去,接过秦大山手里的布包:“大舅哥,进来坐。” “不了,已经很晚了,我得赶紧回去。” 秦大山摆摆手,“不过,老爷子说今天的野鸡很不错。” 赵磊会心一笑。 忽然发现,秦大山背后竟然背着一把土猎枪。 这让他很是诧异。 “大舅哥,你怎么还带着枪?” “哦,你还不知道呢。昨天隔壁村有小孩被黑熊抓走,老爷子今天开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定了明天一大早所有民兵队进山猎杀黑熊,不然老爷子这么喜欢佩佩能让我连夜把孩子送回吗?” 赵磊暗自点点头。 熊瞎子这件事他这两天算是如雷贯耳了,就连下午去供销社,老板也跟他提起过。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连民兵队都惊动了。 不过一头伤人的野兽游离在三个生产大队依附的青峰山外围游荡,确实对人的危害很大。 秦大山继续说道:“现在团结乡下辖的太阳,青水还有我们和平生产大队都获得排除危害的批复了,会议决定明天发布悬赏消息,谁能打死黑熊排除危害,三个生产大队每家公社拿出50块,总计150块的悬赏!” “150块!” 第一卷 第11章 睡个觉还得打游击 150块?!! 赵磊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年代,城里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一百五十块放在全国都算是一笔不菲收入了。 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盘拨。 一只品相不错的野鸡卖给供销社才三块钱,要打五十只野鸡才能挣到这么多。 要是能打死那头熊瞎子...... 另一边,秦大山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侄女,依依不舍把佩佩送进堂屋,转身再次打完招呼就要走。 “大舅哥,等会儿!” 赵磊追出去几步,追问道:“明天民兵队几点进山啊?” “天一亮就集合。”秦大山拍了拍背上的土枪,“咋了,你也想试试?” 赵磊嘿嘿笑了两声:“大舅哥,你这枪......好使不?” “我劝你也别打主意,这钱可不好拿!别以为运气好打了机制野鸡就想着能猎杀黑熊,就算你有枪也不一定能稳赢,为了我妹子和佩佩你还是不要涉险了。” “我就问问,问问......” “那好,我就先走了,你可要照顾好我妹妹和侄女,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们娘两,看我不找你麻烦!” 说罢,秦大山推门而去。 赵磊把大舅哥送出院子,关上门。 回到堂屋的时候,秦玉婵已经领着佩佩去洗漱了,苏婉清和江心月也回了屋。 夜渐渐深了。 土坯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赵磊吹灭煤油灯,摸黑在各个屋门口转悠。 赵磊过世老爹留下的房子还算开阔,有三个卧室和一间堂屋,屋外院内还有一间简陋的灶火柴房。 他离婚躲债跑路后,三个前妻刚好一人一间。 “今天去哪儿睡呢?” 赵磊不禁有种皇帝老儿选妃的感觉。 昨天已经和苏婉清和江心月睡了,按道理今天该宠幸宠幸秦玉婵了...... 可是秦玉婵带着佩佩睡东屋,苏婉清带着媛媛和小石头睡西屋,江心月独自睡最西屋。 赵磊站在走廊上琢磨了一会儿。 要不......去江心月那里? 漆黑的最西屋内。 “今晚别闹了,我今天很累......” “你去找玉婵姐吧,她今天真的需要你。” 赵磊刚爬上江心月的床就吃了闭门羹,只能轻手轻脚出了屋。 站在院内,夜风一吹害他打了个哆嗦。 我去! 这都什么事儿啊。 自己这个男主人,睡个觉还得打游击。 最后,赵磊只能走到东屋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溜进去了。 东屋里,秦玉婵搂着佩佩好像已经睡着了。 赵磊摸黑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刚躺下去...... “三石?” 秦玉婵的声音忽然低响起来,听语气似乎没有半点睡意。 “睡觉啊。”赵磊笑嘻嘻的。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大半夜的,你让我去哪儿?” “爱去哪儿去哪儿,别来烦我。” 赵磊听出她声音里的烦躁,知道她还在为王晓芳的事难受。 他也不生气,厚着脸皮往被窝里钻:“行了行了,我就在这儿睡,保证不动你。” “你......” “嘘......” 赵磊赶紧竖起手指,“别把佩佩吵醒了。” 秦玉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女儿就在旁边睡着,她不想闹出动静。 赵磊见秦玉婵没再赶人,心里一松,老老实实的躺在床边。 秦玉婵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确实老实,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黑暗中,赵磊轻声说了一句:“今天的事,别太自责了。明天我陪你去太阳生产队,咱们看看能帮上什么忙。” 秦玉婵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赵磊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忽然听见她轻轻嗯了一声。 然后赵磊闭上眼睛,听着身边母女俩的呼吸声,慢慢也睡着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磊就醒了。 今天周末,秦玉婵放假和佩佩都还在睡。 赵磊不忍心吵醒她们,独自一人轻手轻脚穿上衣服出了门。 昨晚他仔细想了想关于黑熊的事情。 “今天民兵队会上山狩猎黑熊,万一去晚了可就错过了150块巨款!” “不能干等着,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让日子好起来!” 赵磊重生前独自守山几十年,熊瞎子虽然是保护动物,但是特殊情况下也帮着有关组织猎杀过两头成年黑熊! 他有实战的经验! 加上现在年轻的身体,赵磊有七成把握能够完成猎杀! “佩佩读书的学费还没有凑够,看来有必要冒一次险了!” 不过......弓箭肯定不够用。 得先搞把猎枪! 就在赵磊刚收拾好的时候,苏婉清突然也推门走了出来。 “今天起这么早?”赵磊有些诧异。 “嗯,今天要参加应急医疗队,我得早点去。” 因为民兵队的狩猎吗? 赵磊立马联想到了大舅哥昨晚说的消息。 想来也对,毕竟整个生产大队只有苏婉清和另一个老中医两个医生。 这么危险的狩猎,他也应该收到了公社得到消息。 赵磊有他的打算,跟苏婉清打完招呼率先出门而去。 猎枪只有民兵队才有,赵磊要提前去找秦大山借一把猎枪。 赵磊到老丈人家的时候,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 并且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一看都是民兵队的,清一色背着土枪,整装待发。 秦大山正在院子里擦枪,看见赵磊来了,愣了一下:“磊子?你咋来了?” “大舅哥,借一步说话。” 赵磊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大舅哥,你那枪能不能借我用用?” “你真想去打熊?”秦大山瞪大眼睛。 “一百五十块呢,不挣白不挣。” “你不要命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去年隔壁公社有人打熊,听说被一巴掌扇掉了半张脸!” “我知道危险,但这不是有枪嘛,再说了,我又不是一个人去,你跟民兵队不是也去吗?我跟你们一起,总行吧?” 秦大山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谁要跟民兵队一起?” 赵磊回头一看,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堂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牡丹花茶缸。 正是老丈人秦满仓。 “爹。” 赵磊赶紧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爹。 秦满仓上下打量一眼,冷哼一声:“就你......打熊?还没睡醒吧?” “你一个赌鬼,连鸡都杀不利索,还敢去惹熊瞎子......你去给熊送加餐吗?” 第一卷 第12章 进山除害 面对老丈人秦满仓的嘲讽,赵磊并没有放在心上。 自己这老丈人跟自己的大前妻秦玉婵一个样,都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过赵磊已经下定了决心,这笔横财一定要拿到手! 老丈人没来之前,只需要说服大舅哥就能够借到土猎枪。 但现在的问题是又得说服老丈人,这让他有些头疼。 想了想,赵磊说道:“爹,进山打熊瞎子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而且我也有狩猎的经验,况且熊瞎子又不傻,不会傻乎乎地等着咱们一群人拿着枪去打它。光是找到熊瞎子,就是一个技术活啊。” 秦满仓喝了口茶水,沉思了一会儿。 觉得赵磊说的也不无道理。 猎杀黑熊确实有危险,但只要人够多,枪够多,就能把风险降到最低。 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得先找到熊瞎子。 不然一群人一窝蜂地涌进大山里,连根毛都找不到,那不白白浪费了劳动力吗? 赵磊看到老丈人有些迟疑,立马朝旁边的大舅哥秦大山使眼色。 秦大山会意,也开始劝说:“爹,磊子说的有道理啊。昨天其他生产队的民兵队就已经发动大量人手进山里寻找了,到现在也没找到熊瞎子的踪迹。追寻猎物,还是他们猎人比较擅长......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嘛。” 秦满仓闻言一摆手:“我能不知道多个人多份力嘛?就赵磊这三脚猫的打猎本事,它能起什么作用?还不如回去多耕几亩地,挣点工分实在!” 赵磊不死心,和大舅哥苦口婆心地一阵劝说。 但身为大队长的老丈人就是不松口,这让他们很是为难。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又走进来一群人。 这群人的年岁都在四五十左右,为首的人正是生产大队里有名的老猎户秦长林。 赵磊也一眼认出来人。 这不是他昨天下山时碰见的那几个猎户吗? 秦长林也看到了赵磊,转而对秦满仓说道:“满仓哥,我把大队里有狩猎经验的人都带来了。 刚才我在门口听到磊子也想去打熊瞎子,你不同意?这是为什么?” 秦满仓和秦长林是本家的同辈表兄弟,说起话来也更直白。 秦满仓看到六人猎户小队也集齐了,说道:“让他去干嘛?这小子只会添乱。 我看就民兵队和你带的猎户队,咱们两拨人就够了。就算是上千斤的熊瞎子,面对这么多杆枪,也难逃一死!” 秦长林摆了摆手:“唉,满仓哥,你不是让我把大队里的猎户都召集起来吗?我看磊子就挺不错的。 昨天我撞见他打了足足六只野鸡呢,我还瞧过他是用弓箭打的野鸡,准度和精度都很不错,是个狩猎的好手!把这孩子带上吧!” 赵磊一听有戏,连忙附和道:“对对对,长林叔昨天见过我打猎的手艺。” 秦满仓却不悦地呵斥道:“那打野鸡能和打熊是一样的吗?” “满仓哥,论管理论种地,我不如你。但狩猎,你不如我。磊子我要定了,他也算是我们生产大队打猎的一把好手,就让他跟我一队吧。” 赵磊连忙附和道:“对对对,爹,就让我跟长林叔一块儿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我们生产大队的一份子,这个黑熊危害大家的生命安全,我也想出份力不是。” 秦大山也帮着搭腔:“对啊爹,磊子刚回来,不少人还对他颇有意见呢。就让他出出力,以后在大队里也好重新做人不是。” 大家都在为赵磊说话。 秦满仓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最后无奈地点头答应。 最后一行三十多人,整装待发浩浩荡荡地便朝着青峰山而去。 结果刚出屋子,赵磊就发现自己所在的猎户队伍当中多了一个贼头贼脑的身影。 他慢慢靠过去,一把拍在对方肩膀上。 “嘿!” 这一下吓了对方一跳。 将草帽揭开以后,这才发现小伙子不是别人,正是赵磊的小舅子、秦玉婵的小弟秦博文! 秦博文生得浓眉大眼牛高马大的,被赵磊逮了个正着,挠头憨笑着:“嘿嘿,姐夫......” 赵磊记得自己的小舅子今年十七岁,好像在镇里读书来着,怎么突然出现在队伍里了? “你小子,怎么混进来的?你不是在读书吗?” “姐夫,前些天我就回来了,一直待在家里呢。高考也没恢复,我就想着回家里帮帮忙呗。” 赵磊暗自点头。 确实,现在1978年高考还没恢复,不过没记错的话应该也快了。 “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屋呆着去。” 小舅子秦博文却一把抓住赵磊的胳膊:“姐夫,你昨天打的野鸡太好吃了,我想今天跟你一块儿去打野鸡。” “臭小子,咱们今天是去打熊瞎子,你跟着干嘛?赶紧回去。再不回去,我叫你大哥来收拾你啊!” 秦博文一想到自己大哥秦大山,就冷不丁地打了个哆嗦。 家族嫡长子的血脉压制,让他产生了心悸。 秦博文一边跟在赵磊身后,一边苦苦哀求:“姐夫,别呀,你就让我跟着你一块去长长眼呗......” 赵磊看着自己小舅子眼巴巴的眼神,把草帽又给他扣在头上,叮嘱道:“今天全程跟着我别瞎跑,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好嘞,姐夫,我肯定听你的。” 就这样,一行人迎着朝阳,走进了青峰山。 进了青峰山,队伍便分成了两拨。 民兵队负责在外围搜索,猎户队则深入山林腹地。 秦满仓带着民兵队走了一条山道,秦长林则领着七八个猎户钻进了密林。 赵磊带着小舅子秦博文跟在猎户队伍最后面。 刚走了没多远,前面一个猎户忽然回过头来跟赵磊搭话道: “磊子,昨天你打到野鸡算你运气好,今天可是生死大事,可千万别拖后腿啊。” 另一个猎户也接腔道:“就是,打熊瞎子不比打野鸡,熊瞎子力气大得惊人,万一熊瞎子发狂起来,咱们几个一起上都不够这畜生打的......” 第一卷 第13章 磊子,还真让你说准了! “磊子,你经验少,发生任何情况随时记得跟我们说!” 赵磊只是敷衍的笑了笑,心说你们还不一定有我有经验呢! 再怎么说我重生前还是打过两只黑熊的,还跟我论经验...... 领头的秦长林回头瞪了两人一眼:“少说两句,注意观察周围,说不定熊瞎子就在我们附近!” 两个猎户这才闭了嘴。 秦博文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姐夫,他们瞧不起你呀。” “要你说?我看不出来啊!” 时间悄然流逝,队伍也在继续深入山林。 众人面前灌木丛生藤蔓缠绕,几乎已经没有路了。 又走了大半个小时,领头的猎户老张头停了下来:“不对劲啊,走了这么久怎么连个脚印都没见着?” “就是啊,会不会没在我们这片活动,任然在太阳生产队那边?” 秦长林几人商量了一阵,决定往东边老林子去看看。 赵磊却慢吞吞的走在队伍最后面。 目光仔细扫过周围的地面和树干。 秦博文好奇地问:“姐夫,你在看什么?” 赵磊蹲下身拨开一丛灌木,露出底下几根断掉的树枝。 他仔细看了看断口,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树冠。 然后起身往前走了一段,在一棵大松树前停了下来。 树干上有一片树皮被蹭掉了,露出了些许新鲜的木茬。 目测高度大约在一米五左右。 赵磊伸手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这里了!” 秦博文满脸诧异,不知道姐夫在搞什么。 秦长林注意到赵磊没跟上来,回头喊道:“磊子,走啊,愣着干嘛?” 赵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树皮屑:“长林叔,不用往东边去了,熊瞎子就在附近!” 话音刚落,那几个猎户全都一震! 警惕的四下张望。 “什么?就在附近?!” “磊子你说什么胡话,我们几个老猎户都没看出熊瞎子的踪迹,你凭什么断定熊瞎子在附近?” 赵磊指着树干上的擦痕,语气笃定:“你们看......这就是黑熊蹭痒留下的痕迹。 秦长林和几个猎户都凑了过来。 “长林叔你们看,这棵树的树皮是新蹭掉的,树浆还没有氧化最多不超过一天。” “你怎么能确定是熊瞎子蹭掉的,万一是其他动物弄的呢?” 赵磊模仿熊瞎子在树上蹭氧,动作滑稽却惟妙惟肖。 “这个高度也就只有成年黑熊才能达到。” 秦博文看在眼里,瞪大了双眼,“有道理啊,姐夫!” 赵磊紧接着又指了指地上的断枝:“这些树枝是被踩断的,断口朝北,而且断口上有新鲜的茬口,说明熊从这里经过的时间并不长......” 秦长林走过来看了看树干,又蹲下看了看地上的痕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还真是!磊子,你什么时候学的这本事?” 赵磊笑了笑:“哈哈哈也没什么,只要多观察多假设,就能发现。” 秦博文一脸崇拜地看着赵磊:“姐夫,你也太厉害了吧?就看几根树枝就知道熊往哪儿去了?” 旁边几个猎户更是面面相觑。 他们多多少少也听过老一辈寻踪的本事,可他们最多也就看看脚印和粪便。 像赵磊这样观察得细致入微的,还是头一回见! “那我们就往北边走走看!” 秦长林下了指令,众人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北边搜寻。 越往北走,林子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 渐渐地他们听到了一阵水流声。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赵磊忽然抬手示意大家停下。 秦长林拨开一道树枝,往前看了一眼。 前面的沟壑里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蠕动。 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大一头黑熊! 秦长林口中呢喃,“磊子,还真让你说准了……” “找到了吗?” 其余人也纷纷上前观望。 只见不远处,一团黑影趴在地上,正在啃食什么东西。 遥遥望去,都能感受到对方体型壮得像头牛犊子,少说也有五六百斤。 “这么大……” 秦长林平复下心情,迅速做出部署:“大家都散开,从三个方向包抄,记住别靠太近,找好位置再开枪。” 几个猎户连忙猫着腰,正打算小心翼翼地向两边摸去。 赵磊看了一眼风向,又观察了一下黑熊周围的地形,忽然皱了皱眉。 “长林叔,不能开枪!” “为啥?” 赵磊指着黑熊的方向:“咱们在上风口,一开枪火药味会被风吹过去,万一第一枪没打死,它顺着味道冲过来,咱们就危险了.......” 赵磊又指了指两侧的地形:“你看这山沟里两边都是陡坡,只有中间这条沟是平的,黑熊冲上来咱们跑都没地方跑!” 秦长林看了看地形,不禁一阵心悸。 赵磊说得不错! 我们用的虽说是土猎枪,但准确来说就是铁砂火铳! 这种枪大面积杀伤力不错,但是穿透力极差! 就这距离,恐怕熊瞎子连种十几枪都不会影响行动...... 好险......多亏了赵磊提醒,不然真开枪惊了熊瞎子他们所有人都悬了...... 想到这里,秦长林也是冒了一身冷汗。 “磊子,那你说怎么办?” 赵磊把土猎枪递给秦博文,从背后抽出自己的弓箭。 “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我摸过去用弓箭射它眼睛,等这畜生真成了瞎子,你们再补枪!” “用箭射熊?你疯了?!” “别动!” 赵磊抬手止住秦长林的话语! 只见,不远处山沟里的黑熊正抬头望他们的方向嗅。 顿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直到熊瞎子再次低头进食,众人这才敢呼吸。 赵磊焦急道:“没时间犹豫了,这畜生很警觉,必须马上行动,否则让他溜进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它了!” 说罢,赵磊立即行动起来。 “磊子!” “赵磊!” “姐夫!!” 秦长林长叹一声,急迫的朝众人一挥手,“听磊子的,所有人装好弹药,做好上树的准备,万一熊瞎子冲过来,我们跑是跑不过它的,只能上树装填弹药.....或许还有的一拼!” 第一卷 第14章 姐夫,你也太帅了! 众人都点了点头,看向赵磊的背影满是佩服和担忧...... 另一边。 赵磊利用灌木丛挡住身影快速接近黑熊。 他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山沟里的黑熊还在埋头吃东西,浑然不觉危险正在靠近。 赵磊摸到距离黑熊大约二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强行平复心情,屏住呼吸,缓缓拉开弓弦。 箭尖对准了黑熊的头部。 风从侧面吹来,树枝轻轻晃动。 赵磊没有急着松手,静静等待黑熊抬头的那一刻。 “黑熊这种大型猛兽皮糙肉厚,弓箭很难造成致命伤!” “甚至能够顶着AK47的扫射扑过来咬死猎人......就凭我们现在手里的武器是无法正面硬钢的!” “我只有一次机会!” 赵磊这个距离,几乎已经能够闻到黑熊身上散发的巨大腥臭了。 这让他原本就忐忑的内心更加七上八下。 就这样大约过了十几秒,黑熊似乎吃饱了,更像是有所警觉。 它猛地抬起头朝赵磊所在方向看来...... 就是现在! 赵磊手指一松,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进了黑熊的左眼。 黑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猛地站了起来,庞大的身躯在山沟里横冲直撞。 赵磊没有慌乱,第二支箭已经搭上弓弦,又是一箭射出...... 没中! 黑熊还有一只眼睛,死死锁定赵磊,朝着他呼啸而来! “他妈的!” 赵磊大骂一声,再次拉弓趁着和黑熊面对面的机会,瞄准了对方仅剩的右眼! 如果不能将之彻底致盲,前面做的都是徒劳! 嗖! 箭矢呼啸而出,射瞎了黑熊最后一只眼睛! “成了!” 黑熊彻底瞎了,在原地疯狂地打转,撞断了好几棵小树,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吼声在山林间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外围。 正在搜寻的民兵队通过山林中的回音听到凄厉的熊吼,全都惊住了。 秦满仓脸色大变:“出事了!快,叫上所有人,往那边赶!” “操!这吼声真渗人!” “爹,难道是磊子他们的队伍找到熊瞎子了?!” 秦大山心急如焚,带着民兵队火急火燎地往山里冲。 自己妹夫在猎户队里,急的他脸色铁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猎杀现场...... 黑熊在失去了视野以后已经不足为俱。 即使它能嗅到赵磊的大致方向,可看不清林中障碍,大大影响了他的行动。 赵磊将黑熊引到一处山沟死角,招呼众人在山坡上疯狂开枪射杀! 砰砰砰!!! 一时间,紧凑的枪响声震荡山谷。 最后,挨了十几枪后黑熊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良久后,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全程打酱油的秦博文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姐......姐夫…你…你也太帅了吧?” 秦博文双眼放光,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是他活了十七年,最热血最激动的一天! 回想姐夫独自一人前去射瞎黑熊,就让他崇拜不已! 秦长林和几个猎户也愣住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张头走过去踢了踢黑熊的尸体,确认它已经死透,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磊子,没有你,我们不可能猎杀一头成年黑熊……老头子服了。” 虽说最后黑熊是大家一起补枪打死的,但所有猎户心里都清楚。 要是没有赵磊挺身而出,他们中能否安然撤退都说不准! 秦长林抹了一把额头虚汗,朝赵磊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赵磊也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长林叔,赶紧收拾吧,咱们动静不小,估计一会儿民兵队该到了。” 说完,赵磊抽出柴刀,开始分割熊尸。 秦博文看得眼睛都直了,跑过去蹲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惊叹。 “姐夫,你太厉害了!教教我呗!我也要学!” “先把书读好再说。” “读书哪有打猎有意思!” “少废话,过来帮忙。” 秦博文连忙撸起袖子,笨手笨脚地帮忙抬熊腿。 不多时,秦满仓带着民兵队气喘吁吁地赶到了现场。 众人一眼就看到了山沟里的巨大熊尸! “这......” “你们猎杀了熊瞎子?” “看大小,至少有六百多斤吧!” 虽然民兵队说是来猎杀黑熊,可在场没有一个见过成年黑熊的。 此时见到这畜生竟然这般庞大,全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少人顿时惊醒,若是自己等人遇上,恐怕会吓得腿肚子发软! 秦大山挤出人群,看到妹夫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磊子,这熊……是你们杀的?” 赵磊一边分尸一边淡然的回复道:“嗯,有点棘手,但是好在解决了!” 秦大山跳下山沟仔细看了看,发现黑熊浑身都是铁砂弹打出的弹孔,尤其是头上都快被打成麻子脸了。 但最让他感到惊骇的,是黑熊双眼上插着的箭矢。 “大舅哥你别光看哈,这头畜生全身都是宝,不分解了带不出山啊!快来搭把手!” 秦大山蹲下身准备帮忙搬运熊尸,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抹艳色吸引。 咦? 秦大山走进拿起一看,发现是一件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巴和血迹的花布褂子。 “这是……” 秦满仓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隔壁大队失踪小女孩穿的衣服吗?” “看来孩子真的遇难了.....该死的畜生!” 秦大山抱着一丝希望顺着周围找了一圈,不久后在沟壑下面的石崖边,还真发现了小女孩的尸体。 秦大山发现孩子尸体上虽然有咬伤,但还算完整。 初步判断是从崖上摔下来的,不是被熊咬死的。 估计大概是逃跑时慌不择路,坠崖而亡。 秦大山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女孩的遗体裹好。 “可怜的孩子……” 转身把遗体交给两个民兵,让他们先送下山交给孩子父母。 秦大山看着正在分割熊肉的赵磊,深深叹了口气。 “磊子,刚听长林叔说全靠你才能杀了这头畜生,这头熊不除掉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磊子你做了一件大好事......” 赵磊摆摆手:“大舅哥别说这些了,赶紧搬东西吧,天黑之前还得下山呢。” 秦大山点点头,招呼人手开始搬运熊肉和熊皮。 秦博文跟在赵磊身后,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他的背影。 此刻赵磊的身影在小舅子秦博文的眼中是如此的伟岸...... “卧槽,我这姐夫真牛逼啊!” “不行,我得让我姐跟姐夫复婚!这么牛逼的男人上哪儿找啊!” 第一卷 第15章 悬赏金到手 下山的路上,赵磊几乎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磊哥,你说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呢!这熊瞎子站起来比人都高你就不怕吗?” “是啊磊哥,我刚看了,咱们这土猎枪要打上好几发才能造成致命伤!要我有枪在手也吓尿了!” “牛逼啊磊哥,光悬赏就有一百五十块!还有这整头熊浑身是宝,放供销社也是罕见的稀罕物,能换不少钱呢!” 赵磊一路上被奉承的有些飘飘然,走路都轻快了不少。 “哎呀,我这都不算啥,要不是大队长指挥英明,我们今天也找不到这头畜生!” 赵磊赶紧把功劳推给老丈人。 这让前面带路的秦满仓立马挺了挺腰板! 哼! 臭小子,算你识相! 今天要不是老子趁热打铁组织了队伍进山,说不定就让熊瞎子跑了...... 秦满仓心里美滋滋的,对于赵磊拍的马屁很是受用。 转念又一想,不对劲! “当初就是看上赵磊这孩子跟他爹一样本性纯良,没想到好端端的孩子脑子不好使!” “老子不嫌弃你赵磊家穷,倒贴着把闺女嫁给你,结果你小子反而倒把婚离了......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混蛋小子!” 秦满仓本来对赵磊今天做出的贡献给予了肯定。 可一想到自己闺女这些年受的气又垮下了脸...... 当队伍走出青峰山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此时,山脚下围了不少人,都是得到消息赶来的生产队社员。 大家听说猎户队真的打死了黑熊,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往队伍里瞧。 不多时,人们就看到队伍里不少人都扛着一大坨熊肉。 尤其是秦博文举着一颗狰狞的黑熊脑袋出现时,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哎哟?这么大一头啊?!” “乖乖,少说有五百斤吧?这熊得有多肥啊!” “早就听大队里老人说青峰山有大家伙,今天才算是头一回见!” 一颗熊脑袋少说几十斤,秦博文也不嫌累,招摇过市的在队伍最前面比划。 “喂!大家都来看看啊,这我姐夫打的熊瞎子!” 后面的秦满仓一脸汗颜,心说看你显摆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猎杀的呢? 农田里劳作的村民见状也纷纷围拢上来看稀罕。 虽说和平生产大队就在青峰山脚下,可在场绝大多数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熊瞎子长什么样。 “我去,这么大一颗脑袋......这熊瞎子还真是个瞎子啊?眼睛怎么这么大两窟窿?” 被人这么一说,大家也都发现了端倪。 秦博文立马开始侃侃而谈,“嘿嘿......哪是什么瞎子,这都是我姐夫给射瞎的!” “你们是不知道,这畜生皮糙肉厚枪都打不死,要不是我姐夫准头好给他打成瞎子,不知道要伤多少人咧!” “用弓箭射瞎了熊眼睛?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 “厉害啊!咱们大队出了个神射手啊!” “赵磊这下算是出名了,比娶了三个媳妇还有名......” 议论声此起彼伏,赵磊的名字很快在人群里传开了。 秦满仓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都别围着了!熊瞎子已经死了,以后大伙儿可以放心上山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商量怎么分这头熊!” 众人听到大队长发话,这才渐渐散去。 不久后,一行人回到公社大院。 赵磊把肩上的熊肉放到生产队的仓库里,正准备回家,秦满仓忽然叫住了他。 “磊子,你等一下。” “爹,还有啥事?” 秦满仓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票子递了过去。 “这是咱们生产大队凑的悬赏金,一共五十块。你长林叔说了,今天能打死熊瞎子,你是头功。这钱你拿着!” 赵磊随即摆手道:“爹,今天大伙儿都上山了都出了力气,我一个人拿不合适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 “那行,正巧家里也缺钱.....爹,我就收下了。” 秦满仓把票子塞进赵磊手里,“你也不用担心,今天所有人都能记满一天工分,另外你长林叔他们每人也有五块辛苦费。大家都知道这熊瞎子是靠你才打下来的,你要是不收,他们反倒过意不去。” 秦大山也在旁边劝道:“磊子,你就收下吧。今天要不是你,别说打熊了,能不能安然无恙活着回来都不一定......” “行吧。” 赵磊把钱揣进兜里,冲秦满仓笑了笑,“谢谢爹。” 秦满仓哼了一声,“谢什么谢,说好的悬赏金这是你应得的,另外两个生产大队的悬赏金我去给你问问,你赶紧回去洗洗吧,一身腥臭味......” 说完,老丈人就转身回屋了。 秦大山看着老爹的背影,低声笑道:“磊子,咱爹这是嘴上不说,心里头高兴着呢.....你今天可是给他长脸了!” 赵磊点头微笑。 自己这个老丈人,嘴硬心软,跟自己大前妻秦玉婵一个样! 此时,小舅子秦博文还在院外拿着熊瞎子脑袋显摆,和村民吹牛逼。 和平生产大队猎杀了伤人的熊瞎子这件事,正在整个团结乡发酵。 另一边,团结乡应急医疗组。 这是一个由团结乡领导班子牵头,各生产大队村医组成的应急医疗小队。 “这都快一天了,也不知道三个大队的民兵队找到熊瞎子没有。”一个老中医有些坐不住了,开口打破了肃穆的氛围。 “青峰山那么大一片老林子,哪有这么容易抓到。” “就是,不过这么多人进山,要是遇到了应该也能轻松对付吧!” “呵,年轻人就是太年轻,你们可能对野生黑熊有误解......就咱们手里的土猎枪,成年黑熊顶着枪林弹雨也能扑杀好几个人!” 被老中医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医生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苏婉清更是心头一个咯噔! 今天早上三石就怪怪的...... 该不会他也上山了吧? 苏婉清越想越有可能,心里莫名的焦急起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砰! 房门被一个小伙子推开,喘着粗气说道:“出.....出大事了!” 第一卷 第16章 全村人态度都变了 “出大事了!” 小伙子喘着粗气,扶着门框半天没缓过劲来。 苏婉清腾地站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进山的人出事了?” “不……不是……” 小伙子猛咽了口唾沫,“是熊瞎子……被打死了!” 闻言,屋子里顿时炸了锅。 “打死了?真的假的?” “谁打死的?民兵队?!” “有没有人受伤?” 小伙子:“是和平生产大队的赵磊!听说是他用弓箭射瞎了熊眼睛,猎户们乱枪打死的!!” 苏婉清脑子里嗡的一声。 赵磊? 三石哥? 他真的上山了?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赵磊天不亮就往外跑。 原来真跑去去打熊了! 太危险了! 苏婉清心脏猛地揪紧,随即又缓缓松开。 还好.....还好......安全回来就好。 旁边的老中医忽然看向苏婉清:“赵磊?不就是小苏你的前夫吗?” “了不得啊!用弓箭射熊,这是多大的胆子!” “可不是嘛,听说悬赏金有一百五十块呢!这下你家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以前听说这个赵磊是个抛家弃子的混蛋,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苏婉清看了眼时间,歉意道:“各位同志,既然熊瞎子被猎杀了,我可以申请早点下班回家了吧?” 老中医一摆手,“也对,小苏你赶紧回家看看,这里基本没什么事了......” “谢谢王叔......” …… 另一边,和平生产大队公社。 赵磊等人把熊肉扛进生产队仓库后,老丈人秦满仓把他叫到了一边。 “磊子,这头熊是你打的主力,按规矩你多分些,你想要哪块?” 赵磊想了想:“爹,我就留四个熊掌吧,给孩子们尝尝鲜。其余的肉都上交集体,大伙儿分了吃。” 秦满仓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以前那个只顾自己快活的赵磊,可说不出这种话。 “你确定?” 秦满仓又问了一遍,“熊掌虽好,可没多少肉。剩下的熊肉值不少钱呢。” “确定,今天大伙儿都出了力,要不是大家给了我胆气,我也没机会下手。熊肉大家一起吃才香嘛。” 秦满仓意味深长的看着赵磊,不由的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老丈人转身去安排分肉。 大院里。 地膜铺开,上面满登登的堆满了熊肉。 秦满仓敲了敲烟杆,看向院里的民兵队成员。 “都静一静!今天这头熊能打下来,多亏了赵磊。按规矩熊皮归他,大伙儿没意见吧?” “大队长,我没意见!” “就是,应该的!” “磊哥拿熊皮,天经地义!” 猎户和壮小伙儿们没有一个反对。 大家心里都明白,要不是赵磊,别说熊皮连熊毛都摸不着! 赵磊也不矫情,把整张熊皮收好。 这可是好东西,冬天铺炕上暖和得很! 旁边看热闹的供销社胖老板见状,立马挤过人群过来收购。 “等一下等一下,赵磊兄弟你这熊皮卖不卖?开个价?” 胖老板一看是新鲜的黑熊皮眼睛都直了。 赵磊想了想现在距离冬天还远着呢,熊皮对他的作用不大。 能换成钱再好不过。 最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胖老板开出一百块成功收购。 这可是纯野生的黑熊皮,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如果放专门的市场上,至少能卖出好几百。 不过赵磊并没有这个闲心思,况且这张熊皮被铁砂弹打出了很多沙眼,并不算上乘。 一百块对赵磊来说也不少了,至少能还完赖麻子的账。 收下一百块巨资以后,赵磊领了四个熊掌,就马不停蹄的去另外两个生产大队领悬赏金了。 …… 太阳生产队和青水生产队的干部都很爽快,一听说是赵磊打死的黑熊,立马各拿出五十块悬赏金。 不仅如此,公社领导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赵同志,你这次为民除害,保护了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组织上研究决定,额外奖励你十块钱!” 赵磊接过十块钱,笑得合不拢嘴:“谢谢领导!谢谢组织!” 出了公社大门,他把兜里的钱数了又数。 一百五十块悬赏金、十块嘉奖、加上卖熊皮的一百块。 现在他的手里已经有了260块的巨款! 两百六十块!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还赖麻子的一百块绰绰有余,剩下的钱足够家里宽裕好一阵子了。 赵磊心情大好。 家里的囧况一下子就轻松了。 回家的路上都感觉飘飘然…… 与此同时,江心月正在养殖场喂猪。 “心月!心月!” 隔壁的王婶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满了笑,“你家男人可了不得啊!打死熊瞎子啦!” 江心月一听,手里的猪食勺差点掉进槽里。 “什么?” “你还不知道呢?现在整个公社都传遍了!你家赵磊用弓箭射瞎了熊眼睛,打死了害人的黑熊!三个生产大队的悬赏金全归他了,听说好几百块呢!” 旁边几个宰猪草的妇女,闻言也围了上来。 “哎呀心月,你可算熬出头了!” “就是就是,磊子这回可立了大功,以后谁还敢对你家说三道四?” “看来赵磊是在外面学了本事回来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江心月耳边全是叽叽喳喳的声音。 她有些恍惚...... 自从下放乡里,因为成分问题,她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 不得已嫁给赵磊这个二婚后,更是没少受白眼。 资本家的女儿! 破落户! 这些标签像枷锁一样套在她身上。 从来没有人主动对她示好,更没有人巴结她。 可现在…… 好像一下全变了! “小江啊,你歇会儿呗,我帮你喂猪吧!” “心月,晚上有空来我家吃饭呗!” “心月,你家媛媛跟我家丫头玩得挺好,改天让她们多处处!” 江心月看着这些突然变得热情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切都是因为赵磊...... 赵磊突然成了打熊英雄,人们这是看在赵磊的面子上,这才开始巴结自己。 …… 第一卷 第17章 老夫老妻了你装什么? 傍晚时分,赵磊拎着四只熊掌回到家里。 苏婉清已经提前下班,在灶房里忙活开了。 熊掌处理起来很麻烦,得先褪毛、焯水、去腥,再配上葱姜蒜慢慢炖。 赵磊把两百六十块钱全部交给江心月的时候,三个女人都惊呆了。 “三石,你哪来这么多钱?”秦玉婵在家带孩子,还不知情。 “两百六十块?”苏婉清知道有笔赏金,亲眼见到这么多钱不由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江心月拿着一大把钱,有些受宠若惊。 她管了这么久的家,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过更多的钱他都见过,这些钱并没有让她乱了心境。 “三石哥,这……” “拿着吧,以后还会有更多。” 正说着,院门被人忽然推开。 “姐夫!姐夫!” 小舅子秦博文大咧咧地跑了进来,身后跟着秦大山。 “博文?你们怎么来了?”赵磊有些意外。 “来蹭饭啊!” 秦博文嘿嘿一笑,“听说你做了熊掌,我馋得不行!姐,你可不能赶我走啊!” 秦玉婵白了他一眼:“就你脸皮厚。” 秦大山倒是客气些,手里提着一瓶白酒:“磊子,爹让我带瓶酒过来说犒赏你的,让你陪你喝两盅。” 赵磊连忙接过:“大舅哥快坐,饭一会儿就好。” 灶房里,苏婉清手脚麻利地把熊掌炖上,又炒了几个家常菜。 土豆丝、腌萝卜、炒鸡蛋,配上红烧熊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秦博文一上桌就开始吹嘘:“姐,你是不知道我姐夫今天有多猛!那熊瞎子站起来比人还高,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树拍断! “我姐夫拉弓搭箭,嗖嗖两箭,直接把熊眼睛射瞎了!” 秦玉婵哼了一声:“你亲眼看见了?” “那当然!” 秦博文脖子一梗,“我就在旁边!不信你问大哥!” 秦大山喝了口酒,点点头:“磊子今天确实厉害,要不是他,我们几个够呛。” 秦玉婵却还是不信,斜眼看着赵磊:“就他?你们合伙编故事哄我开心吧?!” “还有啊......我跟三石都离婚了,你还一口一个姐夫,喊得怪亲热嘞!” 赵磊乐得看着秦家姐弟拌嘴。 也不搭话,就蒙头带着三个孩子干饭。 赵玉佩、赵玉媛还有小石头赵玉峰第一次吃到熊掌,三个孩子都香迷糊了。 秦博文急了:“姐!我骗你干嘛!你问问全生产队的人,谁不知道姐夫是神射手?” “行了行了,吃饭。” 秦玉婵瞪了对方一眼,低头扒饭。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放下筷子,凑近赵磊低声说了句。 “三石……谢谢你。” 赵磊没听懂:“谢我什么?” “刚刚吃饭前大哥都跟我说了…王晓芳的遗体找到了。虽然…虽然人没了,但总算对她家里有个交代。 “邻居张三婆他们都在说,要不是你打死了熊,不知道还要出多少事......” “所以,我要替我学生跟你说声谢谢......” 赵磊还是第一次听到秦玉婵服软。 太难得了! 说明这次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在感谢自己。 赵磊只是轻声回了句,“好好吃饭吧。” 秦玉婵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赵磊的三个孩子可不管大人之间的情绪。 此时,赵玉佩扎着马尾辫,对美味连连竖起大拇指:“爸爸!这个肉好好吃!” 赵玉媛也跟着姐姐学:“爸爸好吃!爸爸好吃!” 小石头赵玉峰牙口还没长好,只是一味的把肉往嘴里塞,吃得满脸油光。 一时间三个孩子叽叽喳喳,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秦玉婵看着女儿对赵磊崇拜且骄傲的眼神,对当下生活感到了无比的满足。 江心月默默给孩子们添了饭,同样欣喜。 苏婉清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刚吃饱的小石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了赵磊身上。 三个女人心里同时浮起同一个念头...... “三石这次回来,真的不一样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有说有笑。 破旧的土坯房里,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来,妹夫我再跟你碰一个!” “姐夫,我也敬你一个!” 秦博文和秦大山酒足饭饱后,摇摇晃晃离开了。 苏婉清收拾完碗筷也带着小石头去了西屋。 江心月抱着小石头哄睡后正准备关门,门口忽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二妈妈,我妈说今晚让我跟你睡......” 赵玉佩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眨巴着大眼睛站在门口。 江心月下意识朝东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抿嘴轻笑。 “好,佩佩快进来。” 她熟练的掀开被子,把小姑娘搂进怀里。 赵玉佩爬上床,缩在江心月怀里,小声问:“二妈妈,爸爸以后是不是再也不走了?” 江心月摸了摸她的头:“不走了。” “真的?” “嗯。” 赵玉佩满意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挂着笑很快就睡着了。 东屋里。 秦玉婵把门关好,转身看见赵磊正靠在床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 秦玉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过去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屋子里顿时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赵磊伸手一拉,把她拽进怀里。 “你干嘛?”秦玉婵挣扎了一下。 “你说呢?” “佩佩还在隔壁呢……你小声点……” “老夫老妻,你装什么?” “赵磊!你......” 第二天一早。 院门被人拍得震天响,惊醒了一家子人。 “赵磊!赵磊!欠的钱该还了吧!” 赵磊一听就是赖麻子的声音。 “是赖麻子?” “你不用管,估计是来要账的,我去处理。” 安抚了一下被窝里的秦玉婵,赵磊披上衣服出了门。 院子里,赖麻子带着两个同伙站在门口,大咧咧地叉着腰。 “磊哥,十天期限虽然没到,但我可听说你昨天领了不少的悬赏金啊?” 赵磊去江心月房间一趟,当着赖麻子的面数了一百块递过去。 “数数,一分不少!” 赖麻子眼睛一亮,接过钱沾着口水数了两遍。 脸上顿时堆满了笑。 “哟呵,磊哥还真挣到钱了!厉害厉害!” 第一卷 第18章 清账! 赖麻子眼珠子转了转,“磊哥,听说你昨天上山打了一头熊?悬赏金加熊皮卖了好几百块吧?” 赖麻子三十多岁比赵磊还大不少,却任然不知廉耻的称呼赵磊为哥。 不过,赵磊都不屑于搭理他。 赖麻子也不恼,嘿嘿一笑把钱揣进兜里。 “磊哥,你看你现在有本事了,能不能带带兄弟们啊?有钱一起赚嘛。” “滚滚滚,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我跟你不是一路人!” 赵磊不可能再上他们的当。 前身就是被对方花言巧语拉去赌钱,这才落得个抛妻弃子的下场! 要不是考虑到有妻儿老小,赵磊都不会考虑还钱了事。 眼下只想尽快打发走对方,以后好好跟老婆孩子过日子! 赖麻子闻言脸色一变, “行行行,你赵磊现在厉害,能挣钱有本事,兄弟我高攀不起啦......!” 说完,赖麻子便带着两个同伙灰溜溜的离去了。 然而刚走出赵磊家十几步远。 一个小弟便有些不满的埋怨道:“麻子哥,赵磊现在是不是有点飘了啊!?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就是啊麻子哥,这小子现在有钱了,咱不趁机多要点吗?” “二哥说得对,一千块的欠债结果才给了一百块就打发了,咱们是不是亏得有点过了?” 赖麻子回头看了一眼赵家的院门,眼神阴鸷。 “急什么?能刮他一次油水,就能刮第二次......” “以前他没钱拿他没办法,现在他能挣到钱了,那就是香饽饽!” “赵磊他有老婆孩子,跟咱们可耗不起......咱们走着瞧!” 另一边,赵家土房。 赖麻子这件小插曲后,秦玉婵也没有睡意了。 此时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今天周一,她得去学校开始给孩子们上课了。 出门前,居然破天荒的跟赵磊打了个招呼:“我去学校了。” “嗯,路上小心。” 赵磊有些受宠若惊的回应了一句。 诶? 等秦玉婵走后,赵磊才反应过来。 秦玉婵今天变性了?居然笑面如花的跟他报备上班去了? 赵磊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天边朝阳。 “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啊.......” 嗯。 一定是昨晚的深入交流做得比较到位! 女人嘛! 什么愁什么怨只要一顿深入交流就搞定了! 如果没有搞定,那就是交流的不够深入! 这不,秦玉婵都开始给她抛媚眼了..... 秦玉婵今天走路的姿势比较怪。 不过心情倒是不错,不觉间步子都快了不少。 原本40分钟的路程,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学校门口。 刚到团结乡小学门口,她就看见一对中年夫妇站在校门外。 “守山大哥?嫂子?” 秦玉婵一眼认出了夫妇。 正是遇难学生王晓芳的父母。 女人一看见秦玉婵眼泪就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老师!谢谢你!谢谢你!” 秦玉婵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嫂子你快起来,别这样!” 男人也红着眼眶,“秦老师,要不是你家男人打死了那头畜生,我们连孩子的遗体都找不回来……” “对,我们也没什么能报答的,这点东西你收下……” 说着,男人递过来一篮子鸡蛋。 秦玉婵见状不由的想起王晓芳,不知不觉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而今这个年代鸡蛋也是家家户户不可多得的蛋白质。 秦玉婵不能收! “守山大哥这鸡蛋我不能收,我也没有做什么...你说你这是干啥啊......” “秦老师,虽然你没有说,但我能猜到一定是你跟赵磊吹了枕边风,毕竟赵磊也不是民兵队的成员,更不是狩猎队的猎人......这次能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熊瞎子一定下了不小的决心吧!” “大哥大嫂,我身为小芳的老师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我也有一定的责任......” “不!秦老师这都是孩子的命,能找到孩子完整的身子我们已经很感谢了......” 就算秦玉婵一再推辞,但是耐不住王守山夫妻的情谊,最后还是收下了鸡蛋。 “你们……节哀呀,晓芳也不希望你们这样,以后还要好好生活下去......” 农村人就是淳朴。 夫妻俩也没有别的心思,就是特地来感谢秦玉婵对孩子的关心。 东西送到了,心愿也算了结。 夫妻两告别秦玉婵,身单影只的缓缓远去…… 另一边,赵磊正在院子里劈柴,苏婉清则在帮忙堆柴火垛。 赵磊家里已经没有直系长辈了,也没有个老人帮忙看孩子。 因此三个前妻就互相轮换着照看孩子。 一般情况下周末是由秦玉婵照看,周一到周五就是江心月和苏婉清酌情轮流。 实在忙不过来就只能把孩子送到秦玉婵娘家去。 今天正好是苏婉清轮休,由他负责在家照看三个孩子。 此时,一家人都在院子里热闹非凡。 小石头赵玉峰捡了个树枝,正在地上乱涂乱画。 “嘿咻嘿咻......” 媛媛也蹲在旁边,学着赵磊的样子举着一根小树枝往柴堆上挥砍。 大点的赵玉佩则是在不远处玩鸡毛毽子。 就在这时候,院门忽然被推开。 秦博文扛着两把土猎枪走了进来...... “姐夫!姐夫!走走走,咱们上山打猎去!” 赵磊停下手里的活有点诧异:“你小子怎么来了?” “哎呀姐夫!趁着天气好,咱哥俩好好干一票啊!” 秦博文拍了拍枪,“大哥的枪我都借来了,现在山上又没熊瞎子安全得很,况且昨天你卖了一张一百块的熊皮让不少人都眼红了,他们一大早就风风火火上山打猎去了!” “姐夫你一身的本事,可不能再家里荒废了呀!” “走吧姐夫,去晚了好猎物都被他们给打去了!” 苏婉清从灶房取了一碗水出来,“博文,你姐夫才消停一天,又让他上山?” “诶?婉清姐,今天是你在家带我侄儿侄女们啊?” 第一卷 第19章 进了圈套! “嗯,你二姐今天要回学校上课,正好我休假。” 秦博文接过水碗大喝了一口,劝说道,“婉清姐,你在诊所应该听说了吧,我姐夫现在可是咱和平生产队的神射手,不出去露两手多可惜啊!” 苏婉清接过空碗,“博文你念了这么年的书,你难道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吗?” 赵磊在一旁听到这话,不由的也竖起了耳朵。 秦博文挠挠头,“婉清姐,你不会是要说姐夫现在名气太大,有人使绊子吧?” 苏婉清点点头,“这可说不准呢,三石这次出了名了,更是拿了不少的悬赏金,说不得抢了别人蛋糕,招人妒忌!” 赵磊闻言眉头一挑。 诶? 婉清说得有道理啊! 自己一天就整了两百六十块,确实足以让人红眼嫉妒。 山里人烟罕至,发生什么情况都有可能...... 原来是在关心我呀? 但是赵磊又想了想。 家里的钱虽然还了债还剩一百多块,却不能等着坐吃山空啊。 三个娃任然有些营养不良,还得继续打野味进补。 最后,赵磊打定了主意豁然起身。 “行,咱们走!” 秦博文一听乐坏了,“姐夫你答应了?对咯!就得这样,咱们趁热打铁多搞点肉吃吃!” “有道理!那就赶紧的,不然去晚了毛都没有了。” 赵磊进屋取了弓箭,跟苏婉清交代了几句,便带着秦博文朝青峰山而去了。 …… 赵磊两人刚出村口,发现赖麻子带着两个同伙竟然跟在了他们身后不远处。 秦博文一脸的不满,但赵磊并没有将赖麻子三人放在眼里,索性要没有管。 不过赖麻子见秦博文发现了自己等人,也不装了。 三人背着柴刀弓箭快步跟了上来。 “哟,磊哥,上山啊?” 赖麻子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挣了大钱还这么勤快,真是咱们村的劳模啊!” 秦博文脸色一沉,回头就骂。 “赖麻子你们是不是闲得蛋疼?实在不行那怕去地里挣点工分呢?跟着咱们干嘛?” “诶?秦三娃你是不是没大没小的?我妈你得喊声姑婆吧,论辈分我还是你赖叔叔。怎么喝点墨水都六亲不认了?” “读书读牛皮炎里去了?” 秦博文别看才十七岁,壮得跟牛犊子一样。 对于赖麻子这个一米六的个子,更是高出一颗脑袋。 此时闻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把揪住了对方的衣领,“赖麻子你这样的二流子还讲道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歪主意!” 赖麻子一个劲儿说自己三人又没做什么,大路就在脚下还能不让人走吗? 顿时,赖麻子两个团伙就急了,竟然伸手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赵磊心头一跳,立即上前扯开两人。 “博文你给我把人放开,无非就是同路进山一会儿进山后咱们各走各的......” 秦博文对外吹胡子瞪眼,却格外听从赵磊的话。 一番劝说以后,秦博文这才愤愤不平的转身不再理会对方三人。 可就算没有冲突,秦博文一路上还是在提防对方。 只有赵磊摸了摸背后的猎枪,露出了尽在掌握的表情。 赖麻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来者不善! 赵磊又想起刚刚出门时苏婉清说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心里顿时明了。 看来他们是眼红了...... 既然觉得跟在我身后就能有不菲的收获,那就等着瞧吧! 不多时,几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山。 进了林子后赖麻子立马凑了上来。 “磊哥,听说你打猎的本事大得很嘞,也教教兄弟们呗?” “就是,不能自己吃肉,让兄弟们连汤都喝不上吧?” 秦博文忍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赖麻子,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哟,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脾气倒不小啊!” “你爹是大队长,但是山路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想走哪就走哪!” 赵磊的目的不是跟对方吵架,反而更专注地在林子里搜寻猎物。 一行人又往山里走了半个多钟头。 赵磊确定他们已经离开了外围,也就是说,现在他们附近已经没有其他猎人了。 赵磊正打算解决赖麻子三人这个麻烦,忽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了猎物活动的痕迹。 赖麻子也注意到了赵磊前方,顿时惊动起来:“那边有野鸡!” 轰! 顿时,赖麻子的喊声惊得野鸡扑棱棱飞起,转眼就没了影。 秦博文见状气得脸都绿了:“赖麻子!你故意的!” 赖麻子摊摊手:“我这不好心提醒你们吗?谁知道你们动作这么慢。” 赵磊慢慢转过身看着赖麻子,眼神冷漠。 搞破坏是吧? 操! 赵磊一忍再忍,就是不想跟对方撕破脸。 毕竟一个生产大队,低头不见抬头见,他不想给自己的妻儿招惹太多麻烦。 可耐不住麻烦总是自己贴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给他脸了! 赵磊突兀的举起猎枪,对准了赖麻子丑陋的麻子脸。 赖麻子顿时浑身一颤:“赵磊!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干你麻!老子忍你很久了!” 赖麻子冷汗直冒:“赵磊!你别乱来!杀人可犯法!” “我知道......但是现在深山野林好像也没人知道吧?” 被赵磊这么一说,赖麻子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进了原始林子。 四周植被茂密,人烟罕至,就算人死在这儿,估计一个月都没人知道。 越这么想,赖麻子心里越是毛骨悚然。 “他妈的.....中了赵磊的圈套了,这狗日的绝对是故意把我们领进来了!” “我就说他怎么一路上一声不吭,原来早就算计好了!” “等等.....我们虽然多一个人,但是对方手里有枪,不能硬碰硬......” 想到这里,赖麻子立马认怂,“磊哥...磊哥,不至于......不至于吧。” “啊?杀人偿命的,这点小事不至于要我命吧?” “既然磊哥你不喜欢我们跟着学打猎,那我们走就是了......对不起磊哥,打扰了。” 说罢,赖麻子转身就要走。 赵磊冷笑一声,“晚了!” 砰! 第一卷 第20章 原来是尿啊,我还以为是汗呢 突兀的枪声回荡山林,惊起了一大片的飞鸟。 赖麻子惨叫一声,咕噜噜的摔进了灌木丛中。 顿时四周哑然。 站在赵磊身后的秦博文,后知后觉地惊呼起来:“姐夫,姐夫!” 此刻,秦博文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上涌的热血瞬间冷却下来。 他虽然一直看不惯赖麻子这种货色,也想着收拾对方几人一顿,可那也仅仅是一些拳脚上的教训。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姐夫竟然真的敢开枪。 与此同时,赖麻子身后的两个小弟,愣了半晌以后也开始惊恐地指责赵磊。 “赵磊!你居然敢杀人!” 赵磊的枪口还缭绕着白烟,巨大的火药味,充斥在空气当中还未散去。 听到二人的指责,顿时眸子一凝,哗的一声将枪口对准了两人,冷笑道:“哼。” “怎么?这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一而再再而三的蹬鼻子上脸,真他妈的以为我赵磊好欺负是吧?” 赵磊一声恫吓,吓得两人顿时双脚瘫软,浑身止不住的一阵哆嗦。 人类在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时,产生了本能的恐惧。 虽然他们平日里嚣张跋扈,蛮横无理,但那也得看人不是?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真遇上赵磊这样的狠角色,两人立马吓得肝胆俱裂。 扑通一声,竟双双跪倒在地,连连求饶。 “磊哥...磊哥,您消消气。可千万别走火呀。我们俩,都是被赖麻子给逼的,平日里作恶那可都是赖麻子牵头,逼着咱们去做的呀。” 另一人也赶忙帮腔道:“对对对,磊哥。当初拉你入赌局也是赖麻子出的主意啊。他跟我们说,你家几位嫂子都有好工作,江家的资本家大小姐也在你家,说你们家肯定藏有私货,这才拉着我们两人给你做的局。” 赵磊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心说果然如此。 他重生以后就发觉前身欠下赌资、欠下赌债的事情非常蹊跷,怀疑就是被赖麻子他们给做局了。 没想到现在,对方亲口承认,倒是印证了他的想法。 赵磊冷笑道:“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当初给我下了套。本来我都打算花一百块钱破财消灾,让家里清静清静。哪能想到你们他妈的恬不知耻,还想在我身上动歪心思。 行啊,那他妈的就都别玩儿了。老子今天就干死你们三个!” 说罢,赵磊拉动枪栓,咔嚓咔嚓。 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宛如催命的丧钟,让地上的两人如丧考妣,一个劲儿地在地上磕头,梆梆梆…… “磊哥...磊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你杀了我们,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啊,背上这么多条人命不值得呀,你还有老婆孩子,你想想你的家里人。” “你妈的,还敢提我家里人。”赵磊大骂一声,上前一个飞踹,将一人踹翻在地。 “怎么?死到临头了,还在威胁我是吧?” 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饶:“磊哥,你别啊,别啊,我们真的知错了,你留我们一命吧,我们什么都当没看见。赖麻子他自己进山的,遇见什么野兽,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赵磊对这个回答,还比较满意。 正当他准备再次有所动作的时候,身后的秦博文却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赵磊的手,焦急地劝说道:“姐夫,姐夫,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两个小流氓的话,倒是提醒了发愣的秦博文。 姐夫要是被抓了,那他姐姐和侄女怎么办? 为了不让姐夫再做出更加无法挽回的结果,他也只能壮着胆子上前来阻止。 赵磊却显得十分冷静,轻轻拍了拍对方,把手拿开:“没事儿,博文,我心里有数。” 秦博文一指赖麻子跌落的草丛:“姐夫,你都开枪打人了,还有数呢?” 在场几人顺着秦博文手指的方向看向灌木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刚才发生的一幕,他们可都亲眼看见了。 赵磊举枪就打,赖麻子几乎是面对面的挨了一枪。 虽然土猎枪的威力远不及手枪和自动步枪,可这么近的距离,挨上这么一枪,还能有好吗? 就在这时,灌木丛里,却突然响起了沙沙声。 所有人顿时一惊,心说赖麻子还没死透? 果不其然,众人就看到,一只蜡黄的手指,扒在了树枝上。紧接着一个人影,缓缓从草丛里,站了起来。 “赖麻子!” 秦博文看着眼前的赖麻子,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 因为眼前的赖麻子,竟然毫发无损,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他没死啊! 所有人惊诧无比,看了看赖麻子,又转头看了看赵磊,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什么情况? 灌木丛里,赖麻子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手扶着额头,面色苍白。 他似乎也是才回过味儿来,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在自己脑袋上摸了个遍, 确认自己有鼻子有眼,更没有伤口,他这才抚了抚胸口,顺了口气:“唉,我他妈没死啊。” 忽然又感觉裤裆一热,他伸手摸了摸,凑近鼻子嗅了嗅:“嗯,一股骚味儿,原来是尿啊,我还以为是汗呢。” 赖麻子确确实实挨了赵磊一枪,但没死,让他无比的庆幸,只以为是赵磊打歪了。 他踉跄几步,走出灌木丛,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几人。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兄弟们,我没死啊,我他妈没死啊。” “哎呦!” 可能是痛觉神经的后知后觉,赖麻子忽然感觉额头一阵刺痛。 再摸额头,这才发现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 赵磊收起猎枪,开口说道:“刚才,我的枪里并没有装铁砂弹,只是一发空包弹而已。这就是我给你的警告,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人。 我能因为赌债跑路一次,我就可以背负三条人命,再跑路一次!” 哗啦一声,赵磊再次将猎枪举起,对准了赖麻子,低声道:“这一次,我可灌满了铅弹,这一枪打出保准让你面目全非,连你亲妈都不认识!” 第一卷 第21章 把赖麻子收拾服了 赖麻子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要不是他已经尿尽了,不然还得再滴出几滴水来。 他现在一点儿都不觉得赵磊在跟他开玩笑,刚刚那种情况,他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枪这玩意儿,即使是空包弹,距离这么近,但凡没有打中额头,要是打在眼睛上,他也得成了瞎子,搞不好真死在枪下也说不定。 此刻的赖麻子现在算是看清楚了,现在的赵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已经不是能够任他们拿捏、诓骗的老实人了,反而对方身上,有一股混不吝的匪气。 这种气质,不是他这种二流子具备的,更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人。 赖麻子这下彻底死心,再借他八百个胆子,都不敢再惹赵磊。 因为他明白,只要他不敢对赵磊下杀手,赵磊就有本事,让他赔上性命。 他这下算是服气了,当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磊哥,我服了,我彻底服了。我求求你,饶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和几位嫂嫂添麻烦了。 以后我赖麻子,见到磊哥你就绕道走,行不行?磊哥,你给条活路......” 赵磊没有答话,目光落在了赖麻子另外两个帮手身上。 赖麻子顿时会意,怒瞪二人,低声呵斥:“愣着干什么?赶紧谢谢磊哥呀。” 被这么一说,回过神来的两人,这才连连跟着磕头求饶。 赵磊看三人态度诚恳,也着实是被吓破了胆。 再有赖麻子以后也不敢来招惹自己了。 况且他本来就没有伤人的念头,如果非要走到那一步,在林子里弄出几条人命,一时半会儿是没人察觉。 毕竟赖麻子几人,游手好闲惯了,隔三差五的不见人影,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一旦时间久了,赖麻子的家人肯定要想方设法的找人。 青峰山这林子虽然深,且不说能不能藏得住三具尸体,光是这一路上,也有不少人看见,他和小舅子与赖麻子几人同行,具备重大嫌疑。 三条人命惊动了上面的领导,对整个生产大队,对老丈人家,也是极大的负担和责任。 思来想去,这都是一笔极不划算的买卖。 因此赵磊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想要震慑几人。 这种二流子,他上辈子活了几十年,早就看透了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主。 你越是让他知道你不好惹,他就会投鼠忌器。 眼看目的达到,赵磊也懒得废话,摆了摆手:“算了,你们三个滚吧。 记住了,赖麻子,别他妈的让我再看见你,不然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赖麻子连连点头:“是是是。” 三人连滚带爬,刚打算逃走,又被赵磊给叫住:“等等,赖麻子。 刚刚张老三可都说了实话,说你们当初故意骗我入局赌钱,给我下了套子。昨天我给你的那一百块呢?” 赖麻子苦着脸,心里将两个手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但形势所迫,他又不得不将揣进兜里的现金给拿了出来。 秦博文一把夺下对方手中的钱,踹了对方一脚:“滚吧。” 赖麻子也不敢多动弹,见赵磊点了点头,这才灰溜溜的带着几人风一般的跑下了山。 等三人离去以后,秦博文点了点手中的现金,交给赵磊:“姐夫,这只有八十二块五毛六,也没有一百呀。” 赵磊却不以为意,将钱揣进兜里:“算了我知道,这几个人花钱如流水,才一晚上的功夫,他们就花了这么多,算是给他们的医药费了。” 秦博文突然发现眼前的姐夫,神秘无比,好像是一名经验老道的特工一般神秘又强大。 “姐夫,刚才都是你计划好的呀?把我们所有人都给骗到了。我还真以为你杀了赖麻子。你都不知道,刚才一瞬间我都想好咱哥俩怎么跑路了。” 赵磊笑道:“博文,这么点时间,你都已经想好杀人藏尸、脱罪跑路的计划了吗?” “是啊,姐夫,那能怎么办?不过还好,你没有真杀人。不然我姐和另外几位嫂嫂还有侄儿侄女,可怎么办呢? 我老秦家少我一个儿子还有我大哥倒没什么,你老赵家没了你,那可是天都塌了!” 赵磊拍了拍秦博文挺拔的肩膀,点点头:“博文,你长大了,已经不是娃娃了。没想到都这时候了,你还在担忧你姐。” 赵磊回想起来,当初他和秦玉婵结婚的时候,秦博文也才9岁左右,差不多和现在的赵玉佩一样大。没想到八九年过去,这鼻涕娃也越来越像个男人了。 “行了,不说这个。我原本就没打算害他们的性命,毕竟为了几条烂命搭上我自己,不值得。只是想着吓唬吓唬他们罢了,你看刚才赖麻子人都吓尿了。” 提起这一茬,秦博文哈哈大笑:“哈哈哈,姐夫,还得是你呀。 这赖麻子平日里在生产大队横行霸道惯了,就该这么收拾收拾。我大哥就是太讲规矩了,总是被赖麻子他们用什么公道人心给束缚住了。姐夫你这一枪打得真好,真妙!” “行了,麻烦已经甩掉,咱们上山打猎到现在还是空手的,一会儿回去不得被你姐笑话死啊。打起精神来,我们兄弟俩进山里搞点大货!” 赵磊说起正事儿,秦博文这才精神起来。 对呀,他们这次是进山来打猎的,结果被赖麻子尾随了半天,破坏了他们好几次狩猎。 这一晃就耽搁到快下午两点多了。 如果不想在山里过夜,那么得尽快在四五点钟就开始下山,否则天黑了林子里就更危险了。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博文打起精神来,跟随赵磊,进入了更深的林子。 这一次没人捣乱,赵磊展示出了几十年的狩猎经验。 让第一次进山打猎的秦博文,叹为观止,对姐夫的崇拜之心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赖麻子三人屁滚尿流,跌跌撞撞,没命的往山下跑。 原本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愣是被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就跑到了山脚下。 最后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这才停下身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呼哧呼哧。 “总算跑出来了。” 张老三喘了半天气后,仍然心有余悸的开口说道:“麻子哥,你真没事儿吧?我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你被赵磊结结实实的打了一枪。” 旁边的王老二也附和他:“是啊,麻子哥,你是人是鬼啊?” 第一卷 第22章 看好了,这一枪会很帅! 赖麻子没好气的想踹对方一脚,但浑身上下酸痛难耐,确实没劲儿,只能仰倒在地上唾骂道: “你才是鬼,老子活得好好的!但你们还真别说,我都以为我没命了,没想到还捡了一条小命回来……” “麻子哥,我看以后咱们还是不要去惹赵磊了吧,这小子他妈的不要命啊,而且真敢开枪,我他妈的都要吓尿了!” 算了?? 赖麻子活了三十六年,还是第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 他能算了吗? 那肯定是不甘心啊! “行行行,赵磊算你够狠,我对付不了你,有的是人能收拾你……” 另一边,青峰山深处。 赵磊二人深入深山,举着土猎枪接连狩猎。 一共打下三只野鸡、两只野兔! 秦博文全程看着赵磊的动作,彻底被姐夫神乎其技的枪法震惊了,一路上赞不绝口。 “姐夫牛逼啊!姐夫也太厉害了,这都能一枪打中!” “看好了,这一枪会很帅!” “姐夫,你到底是怎么精准瞄准猎物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秦博文依旧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赵磊却开口阻拦:“天快黑了,我们下山还要走两个多小时的路,再不往回赶夜里很容易在林子里迷路。” 秦博文满心不舍,只好作罢。 两人转身踏上返程。 行进途中,赵磊凭借丰富的经验,顺着地上的爪印、啃食的草木等蛛丝马迹,意外发现了一群野猪。 这是一整个野猪族群,光是成年野猪就有三四头。 秦博文见状瞬间激动不已。 二人悄悄潜伏,配合着成功猎杀了一头成年公野猪。 足足接近三百斤重! 可惜密集的枪声惊动了其余野猪,它们受惊四散奔逃,很快消失在密林之中。 秦博文围着倒地的野猪,笑得合不拢嘴:“姐夫,这次咱们可发了!这头野猪少说也有三百多斤,比心月嫂子他们养殖场养的家猪还要肥!” 赵磊却皱起了眉头。 三百斤的野猪是意外之喜,可天色已然临近傍晚,如何把这么重的猎物运下山,成了眼下最大的难题。 “姐夫,要不咱俩一起抬下山吧?”秦博文提议道。 赵磊没好气地抬脚轻踹了他一下:“臭小子,这点常识都没有。三百斤的野猪死沉死沉的,就凭咱们两个人,根本走不了几步路就扛不住了......” “可是姐夫,把猎物丢在这里也不行啊。” 秦博文面露急色,“你之前也说过,夜里山林里还有其他野生动物出没,万一夜里野兽跑来把野猪肉啃了,咱们明天再上山可就毛都剩不下了。好不容易打到这么大的猎物,说什么也得弄下山。” 赵磊也犯了难。 他思索片刻,若是让秦博文独自下山找人上来帮忙,一来一回至少要四五个小时。 等找人赶到,天色早已彻底漆黑,夜间走山路变数太多,一旦发生意外,就得不偿失。 斟酌许久,赵磊终于拿定主意:“这样,咱们当场处理这头野猪,把内脏全部掏空丢掉,能减轻不少重量。” 这年月野猪内脏也是难得的好食材,可眼下性命和安全为重,也只能做出取舍。 秦博文听完,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又忍不住惋惜:“唉,真是可惜了,这么多野猪内脏,可都是实打实的油水。 “要不姐夫...咱们把内脏挂在树枝上,明天一早再上山来取?一晚上的功夫,应该也不会坏。” “也行,就按你说的办,真要是被别的动物吃掉,那也只能认了,先把猪肉扛下山再说。” 两人又忙活了小半个小时,将野猪对半劈开,彻底掏空内脏。 去掉几十斤内脏后,原本近三百斤的野猪,还剩下两百来斤。 看着分成两半的野猪肉,二人打算一人扛一半,结伴下山。 成年人扛一百来斤重物本不算难事,可整头野猪着力点难找,格外耗费体力。 分成两半之后,负重就轻松了不少。 但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山路难行,每走上一小段路就得停下歇口气。 两人走走停停,等踏出密林时,天已经彻底黑透。 好在当晚明月当空,出了林子,借着月光也能看清路面。 原本两个多小时的下山路,两人硬生生走了将近两倍时长,直到夜里九点多,才终于抵达山脚下。 赵磊停下脚步,对着身旁的秦博文说道:“博文,这半边野猪你直接扛回家里吧,咱们一人分一半,吃不完就拿去卖掉。” 秦博文连忙摇头推辞:“不行啊姐夫,今天我也没出多少力,平白分走一半猎物实在说不过去。” “哎呀,博文,咱们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外道话干什么?” 赵磊摆了摆手,“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肉还能再长得壮实点,再说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搭把手,这头野猪我也很难顺利搬下山。” “姐夫,可这分量实在太多了。” 秦博文依旧不肯接受,“我拿两只野鸡就足够了,今天收获已经很好了。” “别再推来推去了,赶紧扛回去!” 赵磊故作严肃,“现在天色这么晚,你要是空着手回去,老爷子知道你空手回去少不了要说你。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当是我这个前女婿给老丈人孝敬的......” 赵磊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色,眉头微微一蹙:“行了博文,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吧。我得赶紧回家,你姐跟其他嫂子在家等不到我肯定要担心坏了。” 秦博文见推辞不掉,只好满心感激地应了下来。 二人各自扛起半边野猪肉,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赵家的土坯房内,堂屋依旧灯火通明。 西屋房门轻轻推开,苏婉清哄睡了三个孩子,缓步走到堂屋。 见秦玉婵和江心月都坐着沉默不语,于是开口问道:“你们怎么还不睡?是在等他吗?” 秦玉婵:“谁?” 江心月:“这么晚还没回来,他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第一卷 第23章 满身是血的赵磊 这个他,自然就是说赵磊! 三个女人虽早已和赵磊办理了离婚手续,可每个人的心里,始终都放不下对方。 否则也不会一直留在赵家不肯离开。 江心月挽着发髻,面色凝重。 她一早便知道赵磊带着秦博文上山打猎去了。 可眼看天色越来越深,人却迟迟未归,心底不由得升起浓浓的担忧。 赵磊回来不过短短几天,不仅挣到两百多块钱,还还清了一百块外债。 家里的日子刚有起色,江心月实在害怕对方出什么意外。 坐在江心月对面的秦玉婵同样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老旧木桌上摆着几碟饭菜,上方扣着竹篾盖子。 一看就是特意给赵磊留的晚饭。 此刻饭菜早已彻底凉透。 屋外万籁俱寂,整个村子几乎都进入了梦乡,赵磊却依旧不见踪影。 秦玉婵嘴上向来对赵磊处处嫌弃、时时说教。 可她和赵磊相处的时间最久,两人的女儿都已经八岁了。 此前赵磊外出躲债大半年,她虽有怨气,却从未这般心慌。 可今天,她的心却突突直跳,始终安定不下来。 听到苏婉清的问话,秦玉婵下意识开口反驳:“谁有空担心他啊? “两位妹妹,你们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我在这儿是准备明天上课的教案。 “担心这个臭男人?当初他一走就是大半年,今天不过一天没回来有什么稀奇的?你们也别多想……” 话到此处,秦玉婵的话语中又多了几分揶揄,“我估摸着赵磊这次回来怕是心里打着别的主意..... “他人才刚回来两天,你们俩一个个也没把持住,都被他得了手。如今拍拍屁股走人,吃干抹净,多半又出去游荡了!” 江心月和苏婉清被秦玉婵说得面红耳赤。 二人先前从未往这个方向琢磨,可经秦玉婵这么一点拨,越想越觉得有几分可能。 难道赵磊当真只是馋他们身子了? 假意改过回来哄骗他们,得手后又出去鬼混了? 想到这里,失落之感涌上心头,两人纷纷低下了头。 秦玉婵看着二人的模样,继续打趣道:“你们也别把赵三石想成什么好人。正经人家的男人,谁会结三次婚、离三次婚? “咱们姐妹三个,哪个不是模样周正手脚能干?想当年,我可是咱们和平生产大队的村中一枝花,上门说媒的人从这里排到了镇上!” 说到这儿,秦玉婵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当初啊,也是上了鬼子的当,被他骗了!” 江心月和苏婉清从未听过秦玉婵和赵磊相识相恋的过往。 连忙追问:“玉婵姐,你当初是怎么跟三石走到一起的?” 秦玉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缓追忆起来。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时候我大哥秦大山召集村里的年轻人修路,我时常去工地给大哥送水送吃食,一来二去,就注意到了赵三石这个小伙子。 “当初他人长得精神,年轻力壮很有英气,干活也十分勤快,在一群小伙子里最拔尖,我就注意到他了。 我那时候刚从乡镇调回村里当老师,对村里的人都不熟悉。他借着我大哥的关系主动靠近我,天天嘘寒问暖,靠着一番花言巧语,就把我哄到手了.......” 听完这番讲述,江心月和苏婉清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姐妹你一言我一语,说起各自和赵磊相识的经历,感慨万千。 聊得越多,心底对赵磊的牵绊也就越深。 秦玉婵见状,又认真劝道:“妹子们,人心容易变,学坏容易,学好却是难如登天! “我就说他这两天性子大变,又是挣钱补贴家里,又是主动帮我干重活,乖巧得根本不像他本人。 “我一直疑心他憋着坏主意,昨晚一时心软,也被他得了便宜......果不其然,今天人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三位前妻围坐一起,互相倾诉心事暗自揣测赵磊去向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堂屋内的三人瞬间警觉起来。 齐声开口问道:“谁?” 三个女人来到门外一看,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磊! 此时的赵磊满身疲惫,扛着一百多斤的野猪肉,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路,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这一路上,他心里挂念着妻儿,才咬牙硬撑一鼓作气赶回家里。 此刻见到三位前妻,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口气。 砰的一声,背上的半扇野猪肉重重砸落在院中,巨大的声响吓得三个女人心头一紧。 苏婉清连忙轻声提醒:“三石,你小声点,孩子们都睡了。” 江心月这才回过神,借着月光打量赵磊丢在地上的东西,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连忙上前两步,定睛细看:“哎呀,猪肉!这么大的半扇猪肉,三石你从哪里弄来的?” 江心月下放到生产队劳动改造,岗位是大队养殖场饲养员,平日里天天和家畜打交道,一眼便看出这半扇猪肉不对劲。 赵磊大口喘着粗气,讪讪一笑。 双腿忽然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还好苏婉清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他。 刚碰到赵磊,苏婉清瞬间大惊失色! 不对劲! 苏晚期只感觉手上沾到一大片滑腻粘稠的液体。 行医多年的她再熟悉不过,这是尚未干透的鲜血! 再看赵磊惨白的脸色,苏婉清焦急追问:“血,怎么这么多血?三石,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伤到哪里了?你快说话啊!” 一旁的秦玉婵和江心月听见这话,心头齐齐一沉。 院里月光昏暗,二人方才只顾担心赵磊,压根没有留意血迹,经提醒连忙围了上来。 仔细一看,赵磊浑身沾满血污,衣衫上结着一块块血痂,还有鲜血不断顺着衣摆往下滴落。 秦玉婵顾不上多想,和苏婉清一左一右,架着体力透支的赵磊往堂屋走。 赵磊只是劳累过度,神智依旧清醒,连忙低声解释:“别担心,我没有受伤,这血不是我的。” 第一卷 第24章 前妻们到底聊了什么? 苏婉清:“不是你的血,那是谁的血?真受了伤就老实跟我说别硬撑。” 秦玉婵心里又气又急,抬手轻轻捶了赵磊一下:“你个死鬼!都到这份上了还嘴硬? 是不是今早赖麻子那群人拿了钱依旧不肯罢休,找人打了你?你只管说实话,我这就回娘家叫我哥过来收拾他们!”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接连发问,吵得赵磊脑袋嗡嗡作响,脱力带来的眩晕也一阵阵往上涌。 赵磊还没来得及细说,一旁的江心月缓缓开口:“这不是他的血,是猪血!” 秦玉婵和苏婉清当场愣住:“猪血?哪来的猪血?” 两人顺着江心月的目光看向院中。 江心月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半扇肉:“喏,就是这个!看着不像是家猪,应该是野猪,只是怎么只剩一半?” 方才两人满心牵挂赵磊安危,完全忽略了院子里的猎物。 江心月费力拖动猪肉,转头招呼道:“玉婵姐,过来搭把手抬进堂屋。” 秦玉婵嘱咐苏婉清照看赵磊,随后上前和江心月合力,将半扇野猪肉抬进屋内。 煤油灯的光亮照亮整块肉,江心月这下彻底确认,这是野猪肉。 方才夜色昏暗,她摸到粗糙坚硬的皮毛,心里就有了猜测,如今看得真切,再无半点疑问。 另一边,苏婉清扶着赵磊坐到桌边,递过一杯温水。 赵磊仰头喝下,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缓过来几分力气,一脸得意笑道:“怎么样,你们男人厉害吧?这是一头足足三百斤的野猪! 至于只剩一半,是我和博文两个人实在抬不动只能就地分割,另一半我让他扛回老丈人家了。” 秦玉婵望着眼前一百多斤的野猪肉,满脸难以置信。 这么多鲜肉,往年只有生产队集体过年聚餐才能见到。 结果现在赵磊竟独自猎到一头三百斤的野猪,还分了一半送到娘家,这么丰厚的收获,让她大为震惊! 苏婉清转身去灶房端来一盆温水,回到堂屋细心替赵磊擦去脸上、手上的血渍。 一边擦一边不停追问:“你说说你打猎归打猎,怎么弄到这么晚才回家,还弄得满身是血?让我好好瞧瞧,有没有伤到哪里?” 赵磊望着眼前满心担忧细心照料自己的苏婉清,心里美滋滋的。 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这第三位老婆向来温柔体贴,百十斤的野猪肉她全然不在意,一心只惦记我的安危。 还是婉清在乎我啊! 苏婉清本就是村医,检查伤势格外仔细专业。 仔细的将赵磊周身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外伤,只是脸色惨白。 想来是扛重物长途跋涉,累得脱了力。 苏婉清总算松了口气,随手把湿帕子轻轻拍到赵磊脸上,冷哼一声: “哼,你个臭男人!我还以为你困在山上出了事,浑身是血回来,换谁见了不吓一大跳啊!” 赵磊拿起帕子擦了擦脸,嬉皮笑脸道:“我这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嘛?孩子们正长身体,当爹的自然要多想法子给他们补营养。” 江心月也带着几分嗔怪开口:“道理是这个道理,可做事总得有分寸吧?你看看时间,现在估计着都九十点钟了,你见过谁家男人这么晚还不回家的?” 面对三位前妻轮番数落,赵磊非但不气,反而很爽! 老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才要坏菜! 赵磊当即乐呵呵点头认错:“是是是,你们说得都对,全是我的错,往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今天实在事出有因,我和博文光是搬运这头大野猪就折腾了四五个小时,天黑也是没办法。 要是把猎物丢在山里,等明天再来,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不过你们放心,全程没遇上危险,你们还不清楚我的本事? 我的枪法准得很。不信你们问婉清,当初我一发命中就有了小石头……” 江心月闻言,白了赵磊一眼。 都这时候了,他还有心思说荤话打趣。 不过见赵磊还有力气说笑打趣,三个女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眼底不约而同泛起喜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一百多斤的半扇野猪肉上。 物资匮乏的年代,整整半扇鲜肉,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物。 就算是身为大队长的老丈人家,家里两个壮劳力,一个月顶多能吃上一两顿肉,在整个和平生产队都算得上优渥家境了。 眼前这半扇野猪肉,却足够一家人吃上一整年! 秦玉婵蹲下身,伸手戳了戳野猪肉,肉质紧实新鲜,一看便是上等好肉。 “三石,野猪性情凶猛,真要是被冲撞一下半条命都得搭进去。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独自去招惹野猪!” 苏婉清连忙跟着附和:“是啊三石,往后打些野鸡野兔就已经很不错了......这次能侥幸猎到野猪,算是运气极好。 不过野猪还是太过危险,我在诊所行医见过不少被野猪撞伤撞残的老猎户。 就算是经验老道的猎人也十分忌惮野猪,成年野猪伤人的凶险程度不比黑熊差多少呢......” 赵磊满脸得意:“黑熊我都亲手猎杀过,一头野猪自然不是我的对手。” 江心月指了指地上的野猪肉:“玉婵姐,咱们先找东西装起来吧。” “不用了,他已经装起来了!”说完,秦玉婵转头看向赵磊。 见赵磊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此时夜色已经很深,几人第二天还有各自的活计要忙活。 在秦玉婵的招呼下,三个女人合力将半扇野猪肉搬进灶房暂时存放,打算明天再仔细分割处理。 整理好这一切,一家人就收拾睡觉了。 夜里睡觉时,赵磊才发觉三位前妻像是提前商量过一样! 秦玉婵和江心月同住一间,苏婉清带着三个孩子睡......居然把最西屋给他空出来了!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三个老婆,居然让我今晚睡空房???” 赵磊独自躺上床,一边嗅着被褥里江心月身上独有的体香,一边寂寞难耐..... 这是怎么回事? 我回来之前她们到底聊了什么? 第一卷 第25章 老丈人家的鸿门宴 “怎么姐妹三人反倒越发亲近,我倒成了外人?” 赵磊脑中思绪纷乱,不知不觉间一天的疲惫席卷而来,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赵磊一觉睡到中午才醒。 他迷迷糊糊走出房门,院子里空荡荡的,不见半个人影。 正当他满心疑惑时,院外传来大女儿赵玉佩的声音: “爸爸,你总算起床啦!大舅舅叫我们过去吃饭,心月妈妈带着媛媛和小石头早就过去了。” 赵磊眉头一挑。 大舅哥特意喊我过去吃饭? 怎么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反常啊? 自打自己二婚之后,老丈人秦满仓便再也没有喊过他上门吃饭。 等到三婚过后,对方更是满心不满! 这些年,老丈人秦满仓格外疼几个孙辈,时常把赵玉佩、赵玉媛、赵玉峰接去家里吃饭。 可江心月和苏婉清两人从没踏足过秦家大门。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该不会是鸿门宴吧?” 赵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最后在大女儿佩佩的催促下,父女俩一同前往了老丈人秦满仓家。 不多时,父女俩远远的就看见秦博文这傻小子在门口张望。 一见是姐夫,立马乐呵呵跑了过来。 秦博文:“姐夫,你总算来了,家里就等着你开饭了。” 赵磊鼻头嗅了嗅,能闻见一股浓郁的肉香。 从昨天上山后他就没怎么吃上一顿好饭,肚子里此刻咕咕直叫。 赵玉佩很喜欢他这个小舅舅,一把抱住了对方的大腿:“小舅舅,今天做的什么菜呀?好香啊。” 秦博文顺势将她抱了起来:“走走走,佩佩,今天咱们吃肉。” 赵玉佩满心欢喜:“好哎好哎!又有肉吃了,爸爸回来真好,每天都有肉吃。” 赵磊和秦博文对视一眼,二人相视一笑。 来到家里。 主位上坐着老丈人秦满仓,旁边是丈母娘、大舅哥、大舅嫂。 前妻秦玉婵、江心月,以及二女儿赵玉媛、小儿子赵玉峰都在。 一进堂屋,赵磊率先朝老丈人和丈母娘打过招呼,又向大舅嫂问了好。 秦满仓沉着脸,没有说话,似乎在端着架子。 倒是丈母娘热切地站起身,对赵磊直招手:“磊子,快快快,就等你们父女俩了。” 落座以后,一大家子人开始有说有笑地拉起家常。 这才得知,秦玉婵下午没课,提前回来了。 本来也叫了苏婉清,但苏婉清今天诊所里比较忙,就没有到场。 随着老丈人一句:“开饭!” 孩子们就一窝蜂的欢天喜地大口吃肉。 秦玉婵见状,不禁有些感慨。 这都多少年了...... 一家人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自从她和赵磊离婚以后,自己爹妈再也没有叫过赵磊到家里吃过一顿饭。 都觉得是自己当初看走了眼,找了这么一个女婿,没想到就以生了女儿、没生儿子为借口,跟自己的宝贝闺女离了婚。 后续又陆陆续续结了二婚、三婚,这让秦满仓这个和平生产大队的大队长,好一段时间在生产队里都羞于见人。 但毕竟两人有孩子在,秦满仓渐渐还是撇不开这段亲情。 直到赵磊再次离家出走,让秦满仓对赵磊整个人的好感彻底败光,甚至失望至极! 可这一次赵磊回来以后,做出的行动让秦满仓颇为诧异。 不仅给家里挣了钱、还了账,还上山打猎改善了家里的生活情况。 更是猎杀了为祸一方的熊瞎子,为整个团结乡除去了祸害。 昨天秦满仓去乡镇里,还得到了领导的表扬。 领导说他们和平生产大队在秦满仓的组织和领导下做得很好,在得知有熊瞎子为祸一方后,第一时间做出了应急处理,并且取得了良好的结果,甚至无一人受伤。 当然领导还特别提到赵磊,所有人都知道,赵磊是秦满仓的前女婿。 另外两个生产大队的大队长,也顺带着巴结了他几句。 秦满仓这才对赵磊有了一丝丝的改观。 不过让他感到更惊喜的就是昨晚小儿子秦博文,居然扛了半头野猪回来。 在青峰山猎物虽然不少,可这些猎物一个个都机警得要命。 就连秦长林这样的老猎人都时常空手而归。 别说野猪了,就连野鸡野兔十天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打上一只。 他原本以为赵磊只是运气好。 可昨晚秦博文给他详细讲解了赵磊打猎的过程,不管是搜寻踪迹、蛰伏隐忍,又或者举枪猎杀的果断,都让秦满仓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出去这大半年,赵磊在外面也没有荒废时光,而是实实在在学了一些本事回来。 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秦满仓这才组织了今天的家庭聚会。 正在这时,秦大山和赵磊正聊得欢快,很明显这两兄弟性格相投。 秦大山举起酒杯说道:“磊子,大哥说句心里话。你虽然和我妹子离了婚,但我知道你人不坏,当初也是一时糊涂。 不过老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你现在能挑起家庭的责任,大哥还是很看好你的。” 秦博文也附和道:“是啊姐夫,咱们始终是一家人,谁都有做错事的时候不是吗?” 赵磊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主位上的老丈人,见老丈人沉着脸没有说话,他也不敢接过话头。 只得举杯连连说:“谢谢两位兄弟,多的我也不说了,我干一个!” 说罢,将杯中酒一口饮尽。 浓烈的白酒刺激着喉咙,让赵磊一阵皱眉。 秦玉婵却没好气地撇了撇嘴,冷笑道:“哼,大哥小弟,你们是我娘家人,怎么跟他穿一条裤子? 三石这次回来确实变了不少,但谁又说得准他以后还能干出什么呢?反正呀,我们娘俩也不指望他。” 说着,秦玉婵又看向旁边的江心月:“我跟几个姐妹处得也不错,有没有他这个臭男人,日子一样过得下去。” 秦博文连忙开始维护赵磊:“唉呀二姐,你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秦玉婵不以为意:“怎么难听了?不爱听就别听!” 第一卷 第26章 小舅子的神救场 “我说的是事实,好吧?” “小弟你年纪还小,你不懂人心的复杂。姐姐上过他的当还少吗?就连心月妹妹、婉清妹妹都被他骗了好多次!”秦玉婵白了秦博文一眼,不在说话。 江心月则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这是他第一次到秦家来做客。 毕竟是人家的娘家,而他呢? 她的娘家是被扣上资本家帽子的公敌! 因此,江心月和秦玉婵完全不一样。 她没有后盾,没有依靠,没有娘家人给她撑腰。 她在这个家里一直都是默默付出,默默承受着一切...... 因此,她已经习惯了沉默与赔笑。 面对秦玉婵忽然的提及,也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专心照顾三个孩子吃饭。 正此时,一直没有发话的丈母娘陈秀梅,忽然看向江心月,温柔开口说道: “嗯...心月,陈姨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江心月受宠若惊,连忙点头:“可以的阿姨。” 陈秀梅:“心月,陈姨想问问你,你想不想和赵磊复婚啊?” 轰的一声,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所有成年人全都哑然。 秦博文更是冷汗直冒。 心说完了完了,我妈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就说今天怎么怪怪的,以前从来没叫过心月嫂子来吃饭,今天怎么破天荒把她叫来了? 我这姐夫也实在是有本事,娶的三个老婆,全都貌美如花,结果还偏偏全都跟他离了。 秦博文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在他的心里,赵磊就是他货真价实的姐夫。 今天他妈问这句话,就有点不合时宜了,自己二姐还在这儿呢。 还有一个婉清嫂子没来,要是三个人都在这儿,被前妻的丈母娘问想不想复婚? 这不妥妥的修罗场吗? 秦大山也是一阵汗颜,和自己的媳妇儿面面相觑。 他们俩都是结过婚的过来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老娘口中是什么意思。 原来今天这顿饭,是想测试一下赵磊是否有复婚的意愿? 对秦大山而言,这是好事,也是一件极坏的事儿。 好就好在,自己爹娘都这么问了,那说明爹娘对赵磊犯的错误已经有所改观,打算重新接纳他成为一家人了。 但现在的难点就在于,赵磊他还有两个前妻呀!!! 选谁家?选哪一个? 选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又怎么办? 秦大山一想就脑仁疼,索性闷头喝酒不去想了。 果不其然,赵磊也感觉头皮发麻。 我去! 丈母娘这什么意思啊? 今天这还真是一场鸿门宴啊!! 复婚? 赵磊还真没有想过复婚这个问题,因为他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的呀。 三个前妻,三个孩子,他都能照顾到。 但一旦和其中一个复了婚,那么另外两个肯定会被更多人说闲话。 这不是要拆散他们这一大家人吗? 陈秀梅:“心月,你不用怕。我知道你们家情况比较特殊,但你是没有错的呀。 你在咱们团结乡没有娘家人,我跟你秦叔叔也算你半个娘家人,你有什么心里话你就大声说出来,我们老两口替你做主。” 秦玉婵并没有这么多心思,听到自己爹妈要给这个苦命的妹妹撑腰,顿时附和道: “对啊,妹妹,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你不要觉得离开赵磊就没有你的容身之处了,我们秦家就是你的娘家。” 江心月见秦家人态度诚恳。 让她感受到了一家人的温暖。 但想不想和赵磊复婚这个问题,她是万万不能回答的。 如果自己说想,那么秦玉婵怎么办? 秦家人又作何处置呢? 如果说不想,那么自己又该处于什么样的立场? 江心月从小见多识广,常伴父母身边经商,心思细腻沉稳。 她考虑得比所有人都要远,都要更透彻。 索性她继续保持了沉默。 赵磊见状,心里长出一口气,连忙用眼神示意秦博文。 秦博文这小子也机灵,立马起身,抓住赵磊生拉硬拽往外面走: “姐夫,走走走,咱们趁热打铁,把多余的猪肉给卖到供销社去。这么多肉,咱们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家里也没有多余的盐来腌制,还是卖了稳妥一些。” 赵磊看着秦博文这浓眉大眼的帅脸,那叫一个舒坦! 那叫一个顺眼! 心里暗自对小舅子挑起大拇指:我的好舅子,感谢你救场啊,算姐夫没有白疼你....... 心里这么想,表面却连忙点头:“嗯对对对,有道理,唉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这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卖不了好价钱。” 于是二人连忙跟秦满仓、陈秀梅等人匆匆道别,溜了出去。 赵磊还为了挣表现,一箩筐肉自己挑了出去。 挑着百八斤肉,非但没有影响他的步子,反而健步如飞溜出了院子。 看着赵磊和秦博文匆匆出门,秦满仓也明白了过来,长叹一声。 招呼众人继续吃饭,将话题给带了过去。 就这样,江心月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带着孩子闷头吃饭。 秦博文和赵磊离开了秦家。 赵磊心里面百感交集,看向秦博文的眼神都变了。 好舅子啊,你这一手堪比鸿门宴中救沛公的樊哙! 神来之笔!!! 两人回了趟赵磊家,将家里另一半野猪肉留下三四十斤,另外百来斤也挑出去卖了换钱。 一九七八年物资匮乏。 家猪一般都是生产大队共同财产,只在特定时候屠宰贩卖,并且要有肉票才能限量购买。 因此猪肉根本不愁卖。 尤其是赵磊打的这头野猪,更是纯正的野山猪精品肉。 按当时的物价,大概一斤一块钱左右,全数被供销社的胖老板收了过去,总共换得两百二十二块五毛八。 赵磊分了一百一十块给秦博文,对方推脱不要,被赵磊硬塞进兜里: “听着博文,这钱你得拿着,这是你那半边猪的钱。” “哎呀,姐夫,我这怎么好意思啊?咱们家现在也不是很缺钱,你还得带几个侄儿侄女呢你拿着吧,况且这野猪也是你打的不是!” 赵磊:“说什么见外的话,你跟我见外是不是? “刚刚还说是一家人呢,咱们一家人就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别跟我扯这些了你拿着!” 第一卷 第27章 走镇上消费! 秦博文实在推脱不掉,这才乐呵呵接了过去。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但内心中早就激动得不行了。 秦博文家里,虽然老爹是大队长,大哥是民兵队队长,二姐更是团结乡的小学教师。 这样的家庭放在整个团结乡,那都算是排得上号的。 可一百块的巨资,他还是第一次拿在自己手里,怎么能不激动呢? 赵磊看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博文,是不是有点钱你就飘了?” 秦博文讪讪一笑:“嘿嘿,姐夫,这有钱了就得花呀,那不花,跟纸有什么区别?嗯?”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赵磊。 他回来这几天,倒是给家里挣了不少钱,但却没有给家里添置任何像样的东西。 算算江心月那儿有一百多块,自己这次卖野猪肉又挣了一百一十二块五毛八。 加上从赖麻子手上要回来八十多块,零零散散,自己身上也攒有两百块了。 赵磊看了看日头。 眼下他们刚吃完午饭不久,也就下午一两点钟,时间还早着呢,今天多半是不会再上山打猎了。 赵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搂着秦博文朝前大步走去: “走,博文,咱们今天去镇上消费。” 秦博文本来就有这种打算。 年轻人嘛,手里揣着一笔巨款,哪里还能按耐得住? 只是听到姐夫这么一说,别提多高兴了,嘿嘿大笑道: “嘿嘿嘿,好啊姐夫,走走走,现在我们去一趟镇里,只要不耽搁,还能赶上晚饭呢。” “那就走。” 赵磊预计得买不少东西,于是张罗着小舅子,一人背上一个背篓,两人快步朝乡镇而去。 乡镇距离和平生产大队不算太远,但也绝对不近。 弯弯曲曲的山路,得有接近二十公里。 放在有汽车、有摩托车的二十一世纪,也就十来分钟的车程。 可现在这个年代,交通基本靠走,沟通基本靠吼。 路也全是泥巴山路。 他们两个青壮年,步子快一些,也得花上一个钟头左右,才能赶到镇上。 不过这对于赵磊来说完全就是小问题。 毕竟这几天上山打猎,哪天不是走个一个多小时的山路? 相反,去镇上有大路,还轻松不少。 于是两兄弟一路说说笑笑,往镇上赶。 兴许是兜里揣着钱,心里高兴,愣是只用一个小时就赶到了镇上。 “博文,开始咱们的大采购吧!” 赵磊兴奋地欢呼一声,俩兄弟背着背篓,往镇里商铺走去采购。 然而另一边,秦家院内。 在赵磊和秦博文走后,众人就没有再提过复婚这个话题了。 今天上午是江心月在照看孩子,但下午秦玉婵没有课,便回来接替了她。 因此江心月又跑去养殖场挣工分去了。 日子就是这样,没有一刻得闲。 不是在带孩子,就是在挣工分的路上。 如果不是赵磊回来了,她们三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挣来的工分勉勉强强能够养活一家人。 至于添置新衣服、日常用品等,那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等江心月走后,秦玉婵和秦大嫂在灶房里洗碗。 陈秀梅走进来,开口问道: “玉婵,刚刚吃饭的时候我听你意思,你是不想和赵磊复婚是吗?” 秦玉婵闻言,手中动作一顿。 随即又接着忙活,随口答道: “哎呀,娘,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陈秀梅恨铁不成钢:“你啊,不是娘说你,你跟你爹一个脾气就是犟! 你才二十六岁,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不能总这么拖着呀。 我看赵磊,好像没有以前那么不靠谱了。 本来今天是打算趁着这个由头,探探他的口风,结果你弟那个不争气的小子,把局给搅了。” 秦玉婵也不傻,她当然看得出来,今天是爹娘有意把赵磊和江心月叫来,想要提复婚这件事。 可她心里也是五味杂陈,拿不定个主意。 说讨厌赵磊吧,自己有家不回,又非得留在赵家; 说想和他复婚吧,可看见赵磊不着调的样子,又气又恼。 秦玉婵也摸不透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陈秀梅见女儿不搭话,也就懒得再说了,冷哼一声: “哼,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管了。 不管你们复不复婚,玉佩、玉媛、玉峰,这三个孩子我都当是咱家自己的。” 听到这话,秦玉婵松了口气。 母亲虽然没有提江心月和苏婉清两个妹妹,但能够接纳孩子们,那无异于也是在为她们这个家着想。 秦玉婵的心里也不由得冒起一个念头。 赵三石啊赵三石,你说你上辈子是作了孽呀,还是做了大好事,遇上咱们三姐妹…… 另一边,江心月回到养殖场做工。 今天在处理猪饲料的时候,总是有些心不在焉。 原本她一直压抑着对家人的思念,这场在秦玉婵娘家的聚餐,又勾起了她对亲人的牵挂。 她的家庭情况非常特殊。 她和爹娘弟弟被迫分开,她被下放到团结乡和平生产大队劳动改造,而她的爹娘弟弟,则在另一个镇子的生产队里。 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四年没有见过面,连信件也有大半年没有收到过了。 也不知道他们的日子过得怎么样。 三年前,江心月和赵磊离婚以后,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江心月甚至没有告诉父母,自己已经和赵磊离婚了。 江心月从来没有怪过自己的父亲,因为家庭成分被牵连到此受苦,她早已坦然接受了现实。 至少在她决定嫁给赵磊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摒弃掉自己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 “爸,妈,弟弟,你们还好吗?” 江心月想着想着,不禁热泪盈眶。 呲啦一声,指尖传来一阵剧痛。 嘶…… 思绪恍惚间,锋利的菜刀割破了手指。 她忙不迭把手指含在嘴里吮吸止血。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江心月的状态都十分恍惚,全程心不在焉。 她隐隐约约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 果不其然,下午五点钟左右,送信员送来一封寄给她的家书,里面写满了她家人的近况。 信件开头的第一句话,就让江心月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第一卷 第28章 江心月的家书 母亲吴慧丽信中写道: “亲爱的女儿心月,见字如面。 很抱歉,许久没能互通信件。 一方面是担心你被过多牵连,二是你的弟弟江乘风遭遇横祸,被关进了牢狱当中。 母亲连日心绪不宁,一直在四处奔波处理此事……” 看到这里,江心月不由得心里一阵发紧。 江乘风被关起来了? 她没想到,大半年没有通信,家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再次快速浏览信件,终于明白了当中缘由。 原来是自己的弟弟江乘风年轻气盛,实在扛不住旁人明里暗里的针对嘲讽,耐不住性子和别人打了起来。 最后事情闹大,被扭送进了班房。 按理说这种事情在乡下可大可小,谁家还没有一点矛盾? 可难就难在他们江家被扣上资本家帽子,不论在哪儿,都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 因此这件事被闹得不可开交。 不论江心月的母亲吴慧丽怎么求情,受伤的几个孩子都不肯松口,更是漫天要价,要求吴慧丽赔付三百块才肯出具谅解。 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吴慧丽实在是没有办法,这才给江心月寄来这封信。 江心月看完信件以后,口中喃喃自语道:“三百块?只是几个小年轻发生点口角争斗,就索要三百块,这明显是欺负人嘛!!” 半晌后,江心月随即又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没办法,自己父亲江顶天正在京城接受调查。 受此牵连,一家人分崩离析,受到的欺负还少吗? 但不管怎么样,弟弟遭遇横祸,她不能不管。 可三百块的巨款又该怎么办呢? 放在他们家以前,这三百块还不及她平日的一些零用钱,可如今却成了换回弟弟自由的筹码。 怎么办? 江心月心里百感交集,她想起了赵磊给她的钱,还被她藏在家里的泥墙缝中。 赵磊这几天回来收获颇丰:从猎杀熊瞎子开始,她这里入账两百八十多元,后续又拿了一百还给赖麻子...... 自己又拿出一部分给秦玉婵补贴家用,现在手里还剩下一百五十四块六毛三。 且不论这笔钱是一家几口人的全部存款,就算把这些钱全都邮寄给母亲,那也完全不够! 青峰山也不会再有第二头能领赏金的熊瞎子,江心月也绝不会让赵磊再次去以身犯险! 如果想要攒够剩余的一半赔款,单靠挣工分,那得熬到猴年马月去了。 难道这段时间就让弟弟蹲半年班房吗? 江心月于心不忍。 于是乎,下班第一时间,江心月就去找了负责养殖场的妇女主任秦春兰。 江心月:“兰姐,我这个月的工分有多少了?” 秦春兰查看一番,回复道:“小江,这个月你的工时做得挺好,接近月底,怎么着也有两百多工分。” 江心月有些为难地说道:“兰姐,如果换成钱,能有多少?” 秦春兰微微皱眉:“钱的话可说不准,但浮动也不大。以你这两百多工分,应该能换成十几块钱左右。” 江心月明显有些失望。 或许是前两天赵磊大把大把给她钞票,无形中拔高了她的心理预期。 听到自己忙活整整一个月几乎满勤,才挣十几块钱,心底不由得一阵失落。 江心月低声呢喃:“啊,才十几块......” 妇女主任秦春兰连忙劝诫:“小江,十几块可不少嘞,不少壮年男人一个月也挣不了你这么多。 没想到你从前过着优越生活,如今还能放下身段这般卖力吃苦,看来你的劳动改造十分成功,今年我会好好给你写评定。” 江心月连忙躬身道谢。 随即辞别妇女主任,下班回家。 一路上她忧心忡忡,心里始终惦记着弟弟江乘风的事。 还差这么多钱,该怎么办呢? 她试过只靠自己凑齐三百块赔款。 可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三百块在当下年代的含金量。 思来想去,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依靠赵磊...... 晚上七点钟左右。 赵家屋内。 早就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野猪肉炒辣椒香气扑鼻。 三个孩子早就饿得哇哇叫,却被秦玉婵拦住,让他们等赵磊回来再开饭。 不多时,天色彻底暗下来,赵磊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回来了。 沿路不少坐在门口吃饭的村民全都看见了他,尤其是背篓里满满当当的各类日常百货。 邻居张三婆见状惊呼道:“哟,磊子,你这是去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呀!” 赵磊没好气地反驳道:“三婆,上次你还说要把你孙女说给我,当我的第四个媳妇儿。我这想着把家里置办齐全,准备娶新媳妇呢。” 张三婆被气得一口饭卡在胸口,使劲拍了半天胸口才顺过气:“你他娘的臭小子,还惦记我孙女? 滚滚滚!别以为你打死黑熊赚了赏钱,我就肯把孙女许给你!” 赵磊:“三婆,我看你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你看我现在有吃有喝顿顿有肉,能养活一大家子人,把婷婷介绍给我怎么了?还能委屈了她不成?” 赵磊鼻头嗅了嗅:“嗯,我都闻见我家飘出来的肉香了。三婆,你晚饭吃的啥?” 老太婆压根说不过赵磊,看着自己碗里只有几片菜叶,半点油水都没有。 愤愤一甩袖口,转身回了屋! 见老太婆吃瘪,赵磊心情大好。 背上的重物仿佛也轻了不少,快步朝自家院子走去。 “哎,爸爸回来了!” 赵玉佩带着弟弟妹妹在门口玩耍,远远瞧见赵磊的身影,兴奋地大喊起来。 赵磊:“孩子们,来来来,看看爸爸给你们带啥回来了!” 小家伙们早就看见背篓里装满各式各样的新鲜物件,大的牵着小的一拥而上,团团围住赵磊。 看着孩子们可爱的脸蛋,赵磊心底涌上满满的满足与惬意。 自己这些天所有奔波劳累,全都值得了! 日子正在一天天变好。 这份温暖又热闹的烟火生活,不正是赵磊从前从未拥有,却日夜渴望的日子吗? “三石回来了?” 第一卷 第29章 送礼送到心巴上了 “哟,我们家的顶梁柱总算回来了,这是又去哪儿潇洒去了?” 秦玉婵的大嗓门不合时宜地响起。 赵磊也不在意,牵着孩子们进了院门。 三个前妻一见赵磊拎回来这么多东西,全都瞪大了双眼。 秦玉婵倒吸一口凉气:“三石,你今天干什么去了?哪来这么多东西?” 江心月虽然满心心事,却硬挤出一个笑容,上前接过赵磊手上的物件,提进堂屋。 苏婉清也连忙过来搭手帮忙。 赵磊哈哈一笑:“哎呀,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娘几个把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前段时间我不是挣了钱吗? 让你们添置东西,一个个全都舍不得花钱,今天我索性亲自去镇上消费了一把。 来来来,都进来看看,我给你们都置办了哪些物件。” 江心月听到赵磊今天在外花销不小,心底满是疑惑。 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加在一起,少说也得几十上百块,若是里面有贵重物件,几百块都打不住。 家里积蓄一直由她保管,赵磊哪来额外的钱? 江心月忽然反应过来。 哦,对对对,今天他和秦博文一同上山,把吃不完的野猪肉拿去卖掉了。 想来这些花销,花的应该是卖肉的钱! 苏婉清全然不知情,疑惑开口:“三石,你哪来的钱置办这么多东西?你去镇上了?” 赵磊点点头:“对啊,今天跟小舅子一块儿去镇上逛了逛,顺手给大伙买了些日用物件。 至于钱,就是今天售卖剩余百来斤野猪肉换来的,一共卖了一百多块。” 秦玉婵面露几分不悦:“三石,就算你这阵子运气好能挣到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啊。 咱们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你如果只图眼前舒坦,不做长远打算,将来孩子们难道要跟着你饿肚子吗?” 赵磊却反驳道:“挣了钱自然要花钱,如果一味省着不花,哪来拼命挣钱的劲头?况且我也没有胡乱挥霍,置办的全都是实用物件你们瞧......” 说着,赵磊从背篓里一件件往外拿东西。 最先取出来的是一块使用电池的全新指针挂表,他拆开外包装,递到秦玉婵手中: “玉婵,把家里那块坏掉的旧表换下来。你平日里要去学校上课,婉清也要按时坐诊,家里没个时钟实在不方便,我顺带多买了几对电池,方便以后更换......” 秦玉婵接过这块跟脸盘差不多大的挂钟,脸色柔和了不少。 眼下生活条件艰苦,家中确实没有能看时间的物件。 平日里出门上下班,她全靠天色大致估摸时间。 农村向来如此,夏季正常晴天清晨六七点钟,天刚蒙蒙亮村民便出门下地劳作。 可若是遇上阴雨天,本该六点左右放亮的天,能一直阴沉到七点多甚至更久, 极易误判时辰,耽误当日的活计安排。 买的这块挂表正中秦玉婵所需,实用又贴心。 她当即取出两节火车牌电池装好。 滴答,滴答,滴答...... 钟表指针缓缓转动起来。 秦玉婵乐呵呵笑道:“明天我去学校对一对准确时间。三石,这次这件东西你倒是考虑周全,不过其余物件……” 秦玉婵正打算挑别的东西,数落赵磊乱花钱时。 赵磊又接连拿出一堆物件。 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类调味用品,好几套孩童新衣,还有拨浪鼓一类小玩具。 紧接着,赵磊取出一支包装精致的英雄钢笔,递向秦玉婵: “这个是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正宗英雄牌钢笔,难得的好东西,你收下。” 秦玉婵先是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三石,你倒是开窍了!实话讲这支钢笔我确实喜欢。” 赵磊瞥见一旁江心月与苏婉清正眼巴巴望着自己,随即笑着打趣:“放心,你们两个也都有专属礼物。” 赵磊将一叠报纸、还有半年报纸订阅券交到江心月手中。 江心月望着这份格外特别的礼物,面露不解。 赵磊轻声开口:“心月,我知道你见识广眼界开阔。我始终相信,你家里的事早晚能平冤昭雪,和平生产大队这方寸土地困不住你这只金凤凰。我也不想看见你整日闷闷不乐,被困在这座小山村里。 所以今天在镇上我特意花五十块钱,给你订了半年报纸,往后每周都会有刊载全国见闻的报纸送到家里,不知道这份礼物,你喜不喜欢?” 听闻这番话,江心月目光灼热地望向赵磊。 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内心早已翻涌万千! 江心月本是眼界开阔的女子,一身学识才情,却被困深山...... 每天割猪草、喂猪、清理猪圈、洗衣做饭、砍柴带娃。 这般落差,无时无刻不在撕扯她的内心。 其中酸楚无人能懂。 她原本以为没人能看透自己的处境与心底郁结。 可这一纸报纸,瞬间戳中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赵磊读懂了她藏在心底的期盼。 这哪里是一沓报纸,分明是她眺望外界的窗口。 江心月心中震撼不已。 当初她答应嫁给赵磊,本是迫于生活无奈。 后来又被赵磊的担当与温柔打动。 加之父亲江顶天被调查多年,翻身遥遥无期,这位孤傲的资本家大小姐才慢慢放下执念,认命一般扮演起安分劳作的农家妇人。 直到此刻赵磊送来这份礼物,看着平平无奇,却精准送到了她的心坎里。 足以证明,赵磊真正懂她、尊重她内心真实的想法,是能与她灵魂契合的伴侣! 在今天之前,江心月对赵磊的感觉,或许只是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过日子心态。 可在这一刻,她心里清楚。 自己没有看错人,更是无比幸运地嫁对了人! 不管赵磊是否已经和自己离婚,不管往后会不会复婚,也不管赵磊日后是否再成家...... 此刻在江心月心底....... 赵磊就是她唯一认可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真正懂她的男人!!! 第一卷 第30章 那今晚,记得给我留门 万千思绪只在转念之间。 江心月接过报纸的瞬间,眼泪簌簌地滑落下来。 这一幕,把秦玉婵、苏婉清还有赵磊全都吓了一跳。 秦玉婵连忙开口:“心月,你怎么了?” 江心月止不住地抽噎哭泣。 她忽然往前一步,全然不顾旁人目光,整张脸埋进赵磊的胸膛。 赵磊猝不及防,伸手将她轻轻搂在怀中,一下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 “怎么了心月,是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江心月哽咽着呢喃:“喜欢,我喜欢......” 片刻过后,她才勉强稳住情绪,朝众人轻声说了句:“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在场几人全都看出江心月心绪不对。 赵磊随手把两本医书、几双新鞋一股脑塞进苏婉清怀里: “婉清,这些是给你的。” 苏婉清捧着两本难得的医书,心头猛地一震。 这正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新鞋子也格外实用,她时常要上山下乡出诊,对鞋子的损耗很大。 赵磊叮嘱道:“我出去看看心月,你们把这些礼物收拾妥当,全都是家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秦玉婵破天荒连连点头:“你快去吧,我看心月心里怕是藏着烦心事。” 苏婉清也跟着附和:“你快去宽慰宽慰她,今天下班回来我就觉得她神色不对劲,好好问问她。” 赵磊半点不拖沓,从一堆东西里翻出手电筒,快步追出门外。 刚走出院门不远。 田埂上,一道纤细倩影便映入眼帘。 朦胧月色下,晚风拂动衣衫紧紧贴在身上,衬得身姿曼妙,风韵十足。 赵磊打着手电快步追上前,只见江心月早已哭得双眼红肿。 瞧见赵磊过来,她直接蹲坐在田埂上,埋头低声呜咽。 赵磊心头一紧,连忙追问:“怎么了心月?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是谁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去找他算账。” 江心月哭了许久,才慢慢说出心底难处。 赵磊这才知晓,她下午收到一封家书,弟弟江乘风在外地乡镇惹上官司被关押,对方索要三百块赔偿才肯出具谅解。 赵磊连忙安抚:“心月,你别发愁,不就是三百块吗?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好歹也算江家女婿,是乘风的姐夫,这件事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江心月满脸诧异,抬头看向他:“三石,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三百块普通人靠挣工分,要省吃俭用攒上一两年才能凑齐。” 赵磊撸起衣袖,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我进山打猎能挣不少钱。三百块对旁人来说负担很重,可我这阵子零零散散也挣了有不下两三百了把。” 江心月轻轻摇了摇头:“那不一样,不可能天天都有熊瞎子的赏金,进山打猎本身又凶险。前几次能顺利打到猎物,已经是天大的运气是上天垂怜,我不想你再去冒险。” 赵磊厚着脸皮挨着江心月一同坐在田埂,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用袖口擦去她哭花的脸颊,鼻尖萦绕着发丝淡淡的清香,低声呢喃: “心月,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你不用忧心。这三百块我来想办法,之前我给你的钱,你手里还剩多少?” 江心月依偎在赵磊怀中,掰着手指细细算了算:“还剩下一百五十多块。” 赵磊闻言,从兜里摸出一把钱塞进江心月手中:“你看,今天置办东西还余下五十多块。加起来就有两百块,还差一百块,我来想办法凑。” 江心月微微抬身,满眼疑惑望着赵磊:“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居然还能剩五十多?光是订报纸就花了五十,卖野猪肉一共才一百多块而已。” 赵磊这才跟她解释,当初赖麻子欠他的钱,自己要回了八十多块。 江心月听完十分惊讶,看向眼前男人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二人心中郁结尽数解开,江心月心里舒坦不少。 他们并肩坐在田埂,轻轻晃着手电筒,伴着月色互诉心底心事。 忽然,远处树林里猛地传来一声惊呼:“操,谁拿手电筒乱照?” 紧接着又响起一道女人慌张的喊声:“哎呀,被人看见了,快走快走!” 赵磊与江心月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畅快大笑。 没想到二人出来散心,反倒撞破了一对偷偷幽会的野鸳鸯。 就在这时,赵磊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走吧,咱们回家吃饭,我早就饿坏了。” 江心月抿嘴轻笑,猛地踮起脚尖,在赵磊脸颊轻轻亲了一口。 这一下直撩得赵磊心头燥热,伸手拉着江心月就想往密林深处走。 江心月瞬间慌了,连忙挣开:“哎呀三石,你干什么?不是说回家吃饭吗?” 赵磊低笑一声:“是你先勾得我心痒,秀色可餐啊。” 江心月脸颊通红,瞥了眼漆黑幽深的林子,浑身打了个寒颤,小声埋怨:“大夏天林子里全是蚊子,我才不进去。” 赵磊这才作罢,凑到她耳边轻声低语:“那今晚,记得给我留门......” 江心月只是浅笑不语,算是默认下来。 二人很快折返回家。 秦玉婵和苏婉清瞧见江心月神色舒展,脸颊反倒愈发红润有光彩,心里暗自好奇。 都在琢磨,赵磊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短短片刻,就把之前郁郁寡欢的江心月,弄得像是换了一个人。 这顿饭一家人吃得十分融洽,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毕竟每个人都分到了专属礼物,家里又添置了一大堆新物件,谁能不心生欢喜? 孩子们更是开心,有新玩具、新衣裳,顿顿还能吃上肉。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回屋歇息。 江心月果然没有和孩子们挤一间房,悄悄给赵磊留好了房门。 赵磊早已按捺不住,如同一头饿狼,快步朝江心月扑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秦博文急匆匆跑来,带来一条重大消息。 赵磊听完心中大喜,真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正发愁短时间内再凑齐一百块,帮江家小舅子渡过难关。 秦博文激动得手舞足蹈:“姐夫,重大消息,重大消息!” 第一卷 第31章 清水沟的大买卖 赵磊抬手示意秦博文坐下:“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 秦博文:“姐夫,我昨晚听咱爹说,隔壁清水沟生产大队大片庄稼,全都被野猪群糟蹋了!” 赵磊眉头一挑:“什么?你再说一遍,野猪群?一大群?细细跟我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秦博文这才仔细细说原委:“姐夫,我爹猜测这事和上次那头熊瞎子脱不开关系。熊瞎子长时间在咱们和平生产大队地界活动,身上的气味把本地野猪全都驱赶到另一边的清水沟生产大队去了。 清水沟生产队有不少农作物试验田,大片规模化栽种的庄稼,全都被这群野猪啃毁踩烂。” 赵磊思索片刻,觉得这话有理。 清水沟生产大队和和平生产队地势完全不同,那边地处盆地,既有大片平整开阔田地,又有山涧河流,水源充足。 所以清水沟生产队很少有猎户,村民大多专心农耕、捕鱼。 野猪跑到这边,如同寻到了安乐窝,遍地庄稼随便啃。 平地又方便活动,少有天敌阻拦,短短时间就繁衍出一大群。 秦博文见姐夫陷入沉思,连忙提醒:“姐夫,咱们得趁早动手!这消息现在还没传开,等别的猎户知晓,就要跟咱们争抢猎物了。” 赵磊觉得秦博文说得没错,山野猎物数量有限,打一头少一头。 团结乡地界就这么大,这种大事不出小半天,便能传遍全乡。 赵磊当即站起身,眼神坚定开口:“好,咱们这就去大干一场。不过只靠我们两人,应付不了这么大的野猪群,最好组建一支狩猎小队,最少三人,最多五人刚刚好。” 秦博文挠了挠头:“还得找人?姐夫,多找其他人,岂不是要分走咱们的收益?” 赵磊白了他一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小子忘了上次?咱俩猎一头两三百斤的野猪,搬运下山都费尽力气。 如果这次运气好猎到四五头、七八头野猪,难不成就靠我们两个人一趟趟来回背?” 秦博文点点头:“嗯,姐夫,你说得有道理。 赵磊继续说道:“再说狩猎野猪群和单独伏击单头野猪完全是两码事。 一旦开枪惊扰猪群,野猪受惊四处横冲直撞,就算是熊瞎子、虎豹这类大型猛兽,被成年野猪狠狠撞上,也得重伤。 安全起见,咱们得多备几把猎枪,多找几个身手利落的帮手一同行动。” 论打猎经验,秦博文一窍不通。 之前只凭着少年一腔热血、一心想赚钱财,压根没考虑过这些凶险之处。 经赵磊一番提点,他这才恍然大悟,看向赵磊的眼神里,崇拜与敬重更浓了几分。 秦博文提议道:“姐夫,要不把我大哥叫上,再从民兵队挑一两个靠谱弟兄?” 赵磊思索片刻,点头应允:“也行,秦大山打猎经验不算丰富,但身强力壮是实打实的壮劳力,能搭把手。” 想好方案,兄弟二人立刻着手收拾装备。 昨日两人去镇上,除了采购家用物资、给家人置办礼物吃食,也添置了不少打猎专用器具。 像昨晚用到的手电筒之外,还购买了皮质腰包、牛皮厚筒靴、防雨雨衣等等,足足花了赵磊不少钱。 赵磊心里早有盘算,打算靠打猎积累第一笔原始资金。 等以后改革开放,抓住机遇带着妻儿搬出山村,住上宽敞大房子,过上富足好日子!! 不一会儿,两人收拾妥当。 赵磊找到正在照看孩子的江心月叮嘱一番:“我要去清水沟生产队一趟,少说要待两三天。” 江心月满心担忧,抬头问道:“三石,你要去这么久?你去那边做什么?” “自然是进山打猎,你放宽心,这次不止我和博文,还会叫上几个帮手。等我回来,乘风赔款的事就能彻底解决了!!” 江心月重重点头,帮他整理好随身行囊,再三叮嘱:“三石,你平平安安回来才是头等大事,我们一家人都在家等你......” 说完,赵磊与秦博文转身出门。 去往老丈人家的路上,秦博文对着赵磊连连夸赞,一脸羡慕:“姐夫,你教教小弟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磊:“做到什么?” 秦博文嬉皮笑脸:“哎呀姐夫,论长相你不如我,论读书学历我比你高,家里条件也比你好。 怎么你能娶到三个媳妇,个个都是十里八乡拔尖的村花?刚才心月嫂子对你那般温柔体贴,满眼牵挂的样子.......我看着实在羡慕啊!” 赵磊满脸嫌弃,冷哼一声:“哼,你还好意思说自己长得帅?自己什么模样,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秦博文摸了摸自己浓眉大眼的脸盘,笑道:“姐夫,我确实比不上你厉害,以后我能娶两个我就知足了! “不瞒你说,隔壁张三婆还打算把她孙女婷婷说给我当媳妇呢!” 赵磊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什么?说给你?她之前明明说要把孙女介绍给我!” 秦博文也是大吃一惊:“什么?姐夫,这张三婆也太过分了,居然两头吃!” 兄弟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便抵达了老丈人家...... 到家以后才发现今天上午老丈人秦满仓不在家中。 估计外出带队下地做工了,大舅哥秦大山也不见人影。 等秦博文收拾好自身装备,只能从家里人口中打听出秦大山的去向。 找到秦大山,跟他说明要一同前往清水沟生产大队打猎的打算后,秦大山当即被丰厚的猎物收益吸引。 昨天家里分到一百多斤野猪肉,让他实实在在尝到甜头,心里早就手痒难耐。 只是先前一直沉住气,没好主动去找赵磊。 如今亲弟弟带着赵磊上门邀约,他顺势一口答应下来。 紧接着,三兄弟结伴出发,在秦大山的带领下,去找另一位合适的人手。 这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小名狗蛋,大名王宗宝...... 第一卷 第32章 王宗宝入伙 听秦大山说这小子头脑活络能说会道,是个十足的机灵鬼。 平日里在生产队干活总爱偷奸耍滑,出力最少工分却和其他人拿得一样多。 可架不住他嘴甜会来事,和村里大半人关系都处得融洽,其他人也很少计较他偷懒的毛病。 秦大山起初给赵磊举荐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民兵队成员,赵磊全都没相中。 最后,只因王宗宝的爷爷替生产队饲养了八头大牛、四头小牛犊,赵磊一眼便敲定要他入伙。 去往王宗宝家的路上。 秦大山满心疑惑,忍不住追问:“磊子,我给你推荐好几个枪法过硬的好手你都不要,怎么偏偏看上王狗蛋?他在民兵队里枪法只能算中等水平。” 赵磊也不遮掩,直白说道:“大舅哥,我看重的是他家的牛!” 秦博文挠着脑袋一脸不解:“姐夫,牛?他家的牛能有什么用处,你难不成想私占集体牲口?” 赵磊抬脚轻踹了秦博文一下:“去你小子的,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我的意思是王宗宝会赶牛车,咱们猎到大批猎物,搬运全靠牛车能省大半力气。再者这小子头脑机灵,遇事也能搭把手......至于枪法,有我在就已经足够了!” 秦大山、秦博文二人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越琢磨越觉得有理,不由得感慨赵磊考虑得面面俱到。 三兄弟赶到王宗宝家中,才得知他赶着牛群外出放牧了。 家里人只指了大致方向,三人只能沿路寻人。 足足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见人影,秦博文忍不住大骂出声。 “我去!这王狗蛋该不会又躲在哪儿偷懒摸鱼了吧?” 赵磊打算今晚就进山行动,这件事必须落实妥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寻找。 哞....... 终于,他们在一处山涧旁听见了牛群的叫声。 三人快步走下山坡,只见牛群在河边草地吃草,却看不到王宗宝的身影。 秦大山连忙喊了几声。 几分钟后,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汉子从林间草丛钻了出来,手上还提着裤子,看样子刚才在树林里方便。 见到秦大山三人,王宗宝满脸诧异:“哎,大山哥,你们怎么来了?” 秦大山将来意如实说明。 王宗宝打量着赵磊与秦博文,秦博文他本就熟识,赵磊更是早有耳闻。 他一直十分羡慕赵磊能娶到三位模样出众的媳妇,只是往日少有机会跟赵磊接触。 现在亲眼见到本人,他兴奋地上前一把攥住赵磊的手: “磊哥,久仰大名,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小弟王宗宝,你要是不嫌弃,直接叫我狗蛋就行。” 赵磊被他自来熟的模样弄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两声掩饰尴尬:“呃,狗蛋兄弟,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 王宗宝连忙赔着笑脸:“磊哥,小弟对你的事迹仰慕许久,尤其是能让三位貌美前妻心甘情愿守在你身边,实在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磊哥,你要是不嫌弃,我想拜你为师!” 话音落下,王宗宝当真就要单膝下跪。 赵磊万万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生猛? 连忙伸手将人扶住:“别别别,狗蛋兄弟你这是做什么,今天我们来找你,是想邀请你一同进山打猎的。” 王宗宝当即应下:“这事我没问题,大山哥之前说的牛车也交给我来安排。傍晚五点多我把牛群赶回牛棚,吃完晚饭就能驾牛车赶过来。 只是我爹和爷爷肯定不会同意我外出两三天,还请大山哥借着民兵队的名义帮我打掩护,就说外出执行任务。等打猎挣了钱回来,两位老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赵磊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大山,见对方点头应下,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林间突然响起一阵尖锐怪异的鸟鸣。 四人齐刷刷转头望向密林深处。 林中植被茂密光线昏暗,黑漆漆一片,根本看不清内里景象。 王宗宝忽然嘿嘿一笑,朝着林子大喊:“小翠,出来吧,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躲了。” 没过片刻,一名头发凌乱的年轻姑娘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赵磊与秦大山都是过来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一旁的秦博文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 咦? 怎么还藏了个人? 他们在干嘛? 走出来的姑娘名叫秦小翠,在场几人全都认识。 她是老猎户秦长林的小女儿。 秦长林与秦满仓是堂兄弟,秦大山、秦博文和秦小翠本就是沾亲带故的同族亲戚。 加上年纪相仿,又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一眼就认出赖了。 年轻人私下幽会的事,几人心里全都心知肚明,只是看向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秦小翠一边捋顺乱糟糟的头发、拍掉身上沾着的树叶,一边局促走上前打招呼: “大山表哥,博文表弟,赵磊表姐夫......” 赵磊率先打破尴尬气氛,笑着开口:“小翠,你们年轻人谈恋爱很正常......你放心,我和大山、博文不会在外乱嚼舌根的。” 说完,赵磊拍了拍王宗宝的肩膀叮嘱道:“宗宝,今晚七点半咱们在村口集合,千万别耽误了时间知道吧?” 王宗宝郑重地点头应下。 随后赵磊带着秦家两兄弟转身快步离开。 秦小翠望着秦博文腰间,被晃得叮叮作响的手电筒,疑惑开口:“你看博文腰上挂的是不是手电筒?” 王宗宝猛地一拍额头,懊恼大骂:“我操,昨晚就是这狗东西坏了我们的好事!” 秦小翠轻声安抚:“宗宝,要不你去找婉清姐姐看看呢?不然拿点药也行啊,刚才折腾半天你都没动静,怕是昨晚受了惊不行了吧......” 一提这事,王宗宝满脸憋屈,咬着牙说道: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我没问题,我没事,不是我的错.......” “小翠,我估计就是这两天太频繁我太累了,容我歇息两天,肯定能重振雄风!!” 秦小崔狐疑的看向王宗宝。 “是吗???” 第一卷 第33章 成片的野猪群 另一边。 赵磊并没有回家吃饭,而是在秦博文秦大山的热情邀请下,去老丈人家吃的晚饭。 席间得知两兄弟要和前女婿去清水沟猎杀野猪群。 秦满仓,“磊子,博文跟大山都跟我说了,你们打算结伴去清水沟猎野猪群?” “是,今晚就去。” “这事我得问你一句,猎杀一群野猪可不是单打独斗对付一头野兽这么简单,凶险几乎是翻倍增加,你心里到底有几分把握?” 丈母娘也满脸担忧:“磊子,听娘一句劝,这趟差事你们干脆别去掺和了。一群野猪被逼急了能撞断人骨头,风险实在太大。你们几个娃谁受了伤娘都心疼,就算挣再多钱也补不回来,纯粹得不偿失啊!” 秦大山的媳妇秦大嫂跟着轻声劝丈夫:“大山,我看这趟还是算了吧。咱们家虽说不算宽裕,平日里省吃俭用也能吃饱穿暖,没必要拿身家性命去冒险。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家里老人孩子可怎么办?” 秦博文立马开口反驳:“大嫂、爹娘,你们把心放肚子里吧!有姐夫在,咱们还能出什么岔子? “之前青峰山那头伤人的熊瞎子姐夫都能独自拿下,区区几头野猪,根本不值一提,你们尽管放宽心!”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劝阻,说得秦满仓连连叹气。 赵磊放下碗筷,正色看向二老,语气诚恳稳重:“爹、娘,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安全我肯定放在头一位,绝不会拿大伙的性命开玩笑。 “这次进山我们四个人结伴,猎枪、火药、刀具全都备足,行动全程听我调度不会贸然冲上去硬拼,只要谨慎行事,不会出大纰漏。” 赵磊再三保证会盯紧所有人,绝不逞强冒险。 秦满仓见他态度笃定,又瞧着自家两个儿子满心向往,终究没法硬拦,只能重重叹了口气,勉强点头应下。 晚饭草草收尾,四人快速收拾好猎枪、铁砂、火药、长刀,还有绳索、麻袋等搬运猎物的物件。 趁着夜色往村口赶。 七点半刚到村口老槐树下。 牛车轱辘滚动的声响由远及近传来。 王宗宝赶着一头健硕黄牛拉着平板牛车,稳稳停在众人面前。 他利落翻身跳下车,咧嘴傻笑。 “磊哥,大山哥,博文......我办事靠谱吧,我爷爷一听是民兵队要用牛车,就让我赶紧过来了。” 秦大山上前,把带来的猎枪分发给秦博文、王宗宝,自己留一支,又把分装在布袋子里的铁砂弹和足量火药挨个递过去,叮嘱每个人都多揣两份备用。 四人登上牛车,牛蹄踏在土路上发出哒哒声响,慢悠悠朝着清水沟地界行去。 路上,王宗宝驾驶牛车扭头看向赵磊:“磊哥,你特意叫我把牛车赶过来,看样子咱们这次是打算大干一场,收获不会小吧?” 秦博文立马接话,眼底满是憧憬:“那还用说,有姐夫压阵,少说也能打下上千斤野猪肉!到时候一卖,咱们几个人一分,少说也是百元户!” “上千斤?那咱们岂不是直接发达了!” 王宗宝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搓了搓手。 赵磊看着两个年轻人满脑子发财的模样,淡淡泼了一盆冷水: “你们俩别在这儿异想天开,山里打猎变数大,最后能猎到多少谁都说不准。 但有一点我必须提前交代清楚,等进了清水沟靠近野猪群,所有人都得完全听我安排,不许擅自开枪、单独乱跑......还有,安全永远排在挣钱前面!记住没?” 秦博文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姐夫你放心,你指西我绝不往东,听姐夫指挥能打胜仗!” 王宗宝也连连点头附和:“没错磊哥,这么好的差事你愿意带上我,我肯定事事听你吩咐,绝不给大伙拖后腿!” 赵磊又细细叮嘱了遇袭、分散、撤退的几套应对法子。 确认大家都都记牢了,心里才稍稍放宽。 牛车一路颠簸,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脚下泥土渐渐变得湿润,远处连片的田地映入眼帘,清水沟地界到了。 这片地方赵磊平日里极少过来,并不熟悉路况。 一旁的秦大山说自己还算熟悉。 因为他媳妇就是清水沟生产大队的人,往年常过来走亲戚。 秦大山借着透亮月色扫视前方山林,抬手指向左侧狭长山涧。 “磊子,庄稼试验田就在那边山涧下头,我爹说野猪群天天扎堆在那片啃庄稼,咱们直接往那边走准没错。” “好,大舅哥,咱们顺着这条路往里走。” 四人跳下车,牵着黄牛缓步往山涧田地靠近,不多时便抵达野猪常出没的试验田外围。 远远望去。 开阔的田地里密密麻麻晃动着不少黑影,埋头不停拱着庄稼,远远就能听见啃食作物的咔嚓声响。 秦博文压低声音,满是惊叹:“哎呦喂姐夫,这儿的野猪也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 赵磊心底也暗自心惊。 往日在青峰山寻猎物,往往翻遍半座山才能撞见一头两头,耗费大半日功夫。 可清水沟这边野猪泛滥到肉眼一眼就能看见成群,差距实在悬殊。 他转头看向王宗宝,抬手指向路边粗壮老桑树:“狗蛋,去把牛车和黄牛拴在这棵老树桩上,等会儿枪响动静大,别惊了牛四处乱跑。” “收到磊哥!” 王宗宝立刻快步上前,熟练解开牛绳牢牢捆在桑树根上。 又检查一遍牛车固定妥当,才折返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压低身形,悄无声息朝着田地深处摸去。 今夜月色格外清亮,不用钻进密林,田地里视野开阔,根本用不着打手电,也免得光亮惊扰野猪。 一路往前摸索,地面随处可见成堆野猪粪便和深浅不一的蹄印遍布田垄。 单看那些宽大深陷的脚印,光是成年野猪就至少十几头。 细碎小巧的幼猪脚印更是数不胜数,根本没法清点数量。 秦大山低头瞅着满地蹄印,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凑到赵磊身侧小声道:“磊子,这儿的野猪数量实在吓人啊。” 第一卷 第34章 横插一脚的狩猎队 野猪泛滥肆意糟蹋庄稼,对清水沟生产队是天大的祸事,可落在他们几个猎户眼里,就是实打实的财富。 赵磊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压低嗓音下令:“所有人做好射击准备,装填铁砂火药,把枪端稳。” 几人动作麻利,蹲在田埂后方快速填好弹药,猎枪稳稳架在身前,蓄势待发。 赵磊抬手指向前方百米开外。 一群黑影正扎堆低头啃食玉米。 粗略扫一眼,成年大野猪就有七八头,身边还围着一群半大幼猪。 四人弯着腰,借着田埂作物掩护,一点点朝着野猪群靠拢,百米距离缓缓缩短。 秦博文手心攥得冒汗,心脏砰砰直跳,按捺不住躁动。 凑到赵磊耳边低声询问:“姐夫,距离差不多了吧?现在能开枪了吗?” 赵磊连忙伸手按住他的猎枪,沉声压制众人:“千万别急,现在百米距离太远,就算打中也只能擦伤野猪皮毛,一旦受惊,这群猪四散钻进林子,咱们根本追不上。 必须再拉近到二十米之内,保证一枪命中要害,直接废掉它们大半行动力。” 秦大山、王宗宝默默点头,心底暗自赞叹赵磊打猎的分寸与经验。 换做旁人,早就忍不住提前开枪惊扰猎物了。 众人继续猫腰前行...... 距离慢慢缩到三十米,赵磊缓缓抬起猎枪,瞄准猪群中间一头体型最大的成年野猪。 指尖搭在扳机上,只差最后片刻就能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震耳的枪响骤然炸响在寂静夜空,回声在山谷间来回回荡。 田地里埋头吃食的野猪齐刷刷猛地抬头,支起耳朵焦躁不安地四处张望,整个猪群瞬间警觉。 “不好!” 赵磊脸色骤变,快速回头扫视身后三人。 秦大山、秦博文、王宗宝手里猎枪全都完好,根本不是他们开的枪。 “还有别的猎人也在这边打猎,枪声惊到猪群了!” 赵磊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厉声下令:“冲上去,直接开火!” 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三步并作两步从田埂后纵身冲出去! 横跨十余米距离,对准那头最大的成年野猪轰然扣下扳机。 砰!!! 其余三人见赵磊率先冲上前,也紧跟着一跃而出。 只是三人打猎经验远不及赵磊,准头差了一大截! 慌乱间,抬枪朝着四散逃窜的野猪胡乱射击。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枪响接连炸开,夜色里硝烟弥漫。 受到惊吓的野猪群彻底乱作一团,嘶吼着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奔逃,转眼就要扎进两侧密林中。 赵磊目光死死锁定自己命中的那头三四百斤成年野猪。 这头野猪中弹后重重摔在地里,不断翻滚挣扎,还想撑着身子逃窜。 赵磊快步上前,一把抽出腰间锋利长刀,趁野猪起身的间隙,狠狠一刀刺入它脖颈要害! 温热血水喷涌而出,庞大的野猪抽搐两下,彻底瘫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另一边。 秦博文、王宗宝仓促开枪后,来不及重新装填火药,只能抽刀追着逃窜的野猪跑出去几步。 可惜野猪速度迅猛,转眼就钻进树丛,两人只能空手折返,垂头丧气。 唯有秦大山运气稍好,方才那一枪打中了一头小野猪后腿。 幼猪跑不快,他追出去几分钟,硬生生将其制服。 拎着三十来斤的小野猪走了回来。 片刻后,四人重新在田埂中间碰头。 秦大山把小野猪往地上一丢,长长叹了口气,满脸憋屈:“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是谁半路开的枪?好好一群野猪全被惊跑了!” 秦博文和王宗宝两手空空,脸上满是苦涩,纷纷摇头。 赵磊单膝跪在成年野猪身上,死死按住野猪躯干,确认它彻底断气,才缓缓松开手。 大口喘着粗气,眼底满是郁闷:“失算了,没想到除了咱们,还有其他猎户盯上了这片野猪群!” 赵磊起身环顾四周,刚才还随处可见的野猪黑影,此刻尽数消失在山林深处,踪迹全无。 原本他心中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再靠近十几米,稳稳能放倒两三头成年大野猪,把握足有九成。 可突如其来的一枪打乱全盘计划! 到头来,只拿下一头成年野猪、一头三十斤幼猪。 其余猎物尽数逃进深山,再难搜寻...... 王宗宝望着黑漆漆的山林,忍不住懊恼跺脚:“这下亏大了,白白错过这么多猎物,也不知道是哪路人马抢在前头坏事!” 赵磊望着四散逃入山林的野猪群,估摸着这会儿进山搜寻根本徒劳无功。 野猪受了惊吓,警惕性拉满,短时间绝不会再露面。 秦博文垂头丧气凑上来,挠着后脑勺发愁:“姐夫,这下咋办?野猪全跑没影了,咱们今天岂不是白跑一趟?” 赵磊抬眼望向田地里被啃得狼藉的庄稼。 “这群野猪记吃不记打,山林里没有足够吃食,熬个三四个小时饿狠了自然会重新摸回庄稼地觅食。 趁着空档,咱们先把到手的两头野猪运到牛车上安置好,免得夜里有野狗野狼过来啃食......” “好嘞!” 秦大山、秦博文、王宗宝齐声应下。 四人立刻分工忙活。 一行人刚扛着大野猪走出半段田埂小路。 两侧密林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呵斥声骤然响起! 秦博文心里一紧,手上力道一松差点脱手松开野猪,慌忙抬头望去。 只见林子里头齐刷刷冲出来八条壮汉,个个面色凶狠,腰间别着柴刀,手里还端着民兵猎枪。 八道人影直接呈合围之势,将赵磊四人死死堵在小路中间。 场面瞬间紧张起来。 四人见状不敢耽搁,立马放下肩上野猪。 齐齐端起手中猎枪对准对面众人,指尖贴紧扳机,严阵以待。 赵磊往前踏出一步,冷着一张脸沉声开口:“你们拦着我们想干什么?” 人群正中,一个寸头壮汉拨开旁人走了出来。 来人肩宽背厚,浑身肌肉虬结,正是清水沟民兵队队长赵成虎。 赵成虎一露面便瞪着眼睛破口大骂:“操!你们他娘的是从哪冒出来的?知不知道你们刚才乱开枪,把老子盯了半宿的野猪群全给吓跑了!” 第一卷 第35章 针锋相对 话音刚落,赵成虎目光一扫,落在路边两头野猪身上。 尤其是那头三百多斤的成年大野猪,双眼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嗤笑一声: “哟呵,看不出来你们运气倒是好,居然还搞到这么大一头货!” 秦大山借着清亮月色一眼认出对方,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尽量缓和:“赵成虎?原来是你,你们今晚也来这边打猎?” 赵成虎眯着眼上下打量秦大山片刻...... 愣了愣才一拍脑门,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哎呦,这不是秦大山兄弟嘛,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怎么,你们和平大队日子过不下去,特地跑到我们清水沟地界乞讨来了?” 秦大山本想着同是民兵,好好说两句就能化解矛盾,没料到对方张口就夹枪带棒挖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成虎,我们是过来帮你们清理糟蹋庄稼的野猪,你不道谢也就算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字面意思!!” 赵成虎双手抱胸,气焰嚣张,“清水沟的田地,清水沟的庄稼,在这里的野猪那就是我们清水沟的东西。你们和平大队的人进山打猎,事先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吗?” 说完他猛地抬手,冲身后手下厉声吩咐:“兄弟们,把他们手里的枪全给我下了,押回民兵队好好问话!” “住手!我看你们谁敢!” 赵磊横刀拦在秦大山身前,长刀在月色下寒光烁烁。 赵成虎眯起眼,上下反复打量赵磊。 这人看着眼生,他完全没印象,疑惑问道:“秦大山,这人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秦大山连忙上前打圆场:“赵成虎,公社没有规矩说山里野物归地界所有,再说我也是和平大队民兵队长,你没有权利私自扣押我们。” “规矩?在清水沟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赵成虎压根不吃这套,再次挥手,“动手抓人,出任何事全部由我赵成虎扛着!” 一众手下本就因为忙活半宿一无所获憋了一肚子火气,又瞧见外人猎到硕大野猪,心中嫉妒愤恨交织。 听见队长下令,有两个愣头青当即攥紧猎枪枪托,直奔看着最老实单薄的王宗宝冲去,打算先把他制服。 赵磊眼疾手快,一脚精准踹在冲在前头那人小腹! 壮汉吃痛闷哼一声,直接仰面摔进泥地里,挣扎半天爬不起来。 赵磊又顺势转身,手肘狠狠砸在第二人胸口,那人重心一歪踉跄着摔滚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短短瞬息之间,赵磊仅凭手脚,直接放倒对方两人! 原本八对四的人数优势,转眼变成六对四。 赵成虎亲眼目睹赵磊出手的利落狠劲,心底不由得暗自心惊。 连忙抬手拦住其余想要冲上前的手下。 他死死盯着赵磊,转头看向秦大山:“大山,这人我看着面生,不是你们大队民兵吧?” 秦大山也没料到自家妹夫出手如此干脆利落,转念一想对方都动手伤人了,再不反击只会任人拿捏。 当即挺直腰板,底气十足开口:“这是我妹夫,赵磊!” “赵磊…赵磊…....” 赵成虎低声呢喃两遍,总觉得耳熟,可任凭怎么思索,都想不起这人到底是谁。 这时,旁边一个年轻手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小声提醒:“虎哥,这就是那个结了三次婚,把苏婉清娶回家的赵磊啊!当初你追了苏婉清好几年,人家转头就跟他过日子了。”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赵成虎耳边。 他瞬间反应过来,怒火直冲头顶! 原来就是这个人,横刀夺爱,抢走自己心心念念追了数年的女神苏婉清! 新仇旧恨一同涌上心头,赵成虎再不克制,猛地抬手端起猎枪,枪口直直对准赵磊胸口! “操!原来是你!” 霎时间,全场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心一下子全都提到了嗓子眼。 清水沟的人都清楚赵成虎是什么性子,暴躁冲动,行事向来不计后果。 赵成虎平日里在村里横着走,好几次与人冲突把人打成重伤,全靠家中一位神通广大的大哥出面周旋,次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没能蹲大牢。 也正因如此,他行事愈发肆无忌惮。 没人敢笃定赵成虎不会真的扣下扳机,一旦开枪,当场就要出人命! 秦大山见状吓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下意识往前一步,想要挡在赵磊身前。 “赵成虎!赶紧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赵成虎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妈的,原来就是你赵磊!!” 赵磊不闪不避,迎着黑洞洞的猎枪枪口缓步上前,稳稳站定在枪口正前方,目光平静地直视对方。 “没错,我就是赵磊。” 赵成虎在清水沟横行这么久,从来没人敢这般直面他的枪口,更别说主动往前凑。 他心头一震,手指死死攥紧枪柄,恶狠狠放话威胁:“少在这装硬气!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就算真打死你,也没人能拿我怎么样!” “是吗?” 赵磊嗤笑一声,身形骤然侧滑单手快如闪电猛地向上一抬,硬生生托住猎枪枪管。 赵成虎受惊之下本能发力,指尖狠狠扣下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响轰然炸开,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随即,刺鼻浓烈的火药硝烟瞬间弥漫整片田埂。 “姐夫!” “磊哥小心!” “磊子!!!” 秦博文、秦大山、王宗宝三人吓得失声惊呼。 心脏骤然一沉,下意识闭上眼不敢去看。 等枪响后众人再睁眼,却见赵磊依旧挺拔立在原地,分毫未退。 方才那一发铁砂弹全被抬高的枪管引向夜空,尽数射进上方树丛,连他一根发丝都没擦到。 枪管开火后烫得灼人,高温灼烧着掌心皮肉,赵磊却浑然不觉疼痛,手指死死钳住滚烫枪管不肯松开。 下一瞬,他另一只手紧握腰间长刀。 寒光骤然劈向赵成虎面门! 赵成虎身后一众手下吓得浑身发抖,齐声大喊:“虎哥小心!” 寒光扑面而来,赵成虎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 赵成虎双眼紧闭,心中绝望嘶吼:“我命休矣!” 第一卷 第36章 收获千斤猎物 赵成虎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落到脖颈,反而腹部传来一股猛烈撞击力道。 顿时。 赵成虎整个人重心一歪,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重重一屁股坐进泥地里。 良久后,他茫然睁开眼,呆呆望向身前的赵磊。 赵磊挥刀只是虚招,意在震慑对方。 脚下一记迅猛正瞪才是实打实的教训! 赵磊还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为了这种货色沾上一条人命不值当! 短短瞬息,双方就攻守易型了! 赵成虎手下八人当场僵在原地,握着刀枪站着一动不敢动。 刚才赵磊悍不畏死的身手,早已把他们吓破了胆。 此时。 赵磊随手松开发烫的猎枪,手腕一扬枪身重重砸落在赵成虎身前泥地里。 嗤笑出声:“切,我还以为你多大胆子,原来也会怕死啊!” 赵成虎喉结上下滚动,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刚才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赵成虎从地上爬起来:"赵磊,今天的事老子记下了,往后走着瞧!" "我们走!" 丢下一句狠话,赵成虎便带着人灰溜溜的跑了。 秦博文盯着赵成虎消失的方向,攥紧猎枪咬牙道:"姐夫,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赵磊摇了摇头:"犯不着跟这种人拼命,我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惹事的,还是先办正事。" 秦大山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磊子说得对,跟他们斗气没意思,先把到手的猎物搬回去再说吧。" 王宗宝瞥了一眼赵成虎离开的方向,嘀咕道:"赵成虎平日里横成那样,没想到遇到磊哥也有怂的时候。" "都别愣着了,赶紧搬东西!" 不多时,四人把两头野猪扛回老桑树下。 用麻绳捆牢在牛车一侧,又扯了块旧麻布盖严实。 黄牛拴在树桩上甩着尾巴,对刚才的一阵枪响浑不在意。 赵磊看了看月亮位置,估摸着大约晚上十点左右。 "清水沟地界大,野猪受了惊吓短时间不会回来,我估计饿到后半夜还会出来觅食,咱们先歇一阵到时候再摸回去。" 秦大山点头,从牛车上翻出干粮和水囊分给众人。 四个人靠着桑树根坐下,吃点东西休息。 凌晨三点多。 所有人都开始昏昏欲睡,唯独赵磊看似闭着眼,实则耳朵一直在听着四周动静。 赵磊突然睁开眼,拍了拍身边三人:"醒醒,有动静了。" 秦博文翻身坐起,揉着眼睛:"姐夫,野猪回来了?" "都打起精神,今晚能不能大丰收就看这一了!" 在赵磊的主导下,四个人再次压低身形,沿着田埂往庄稼地摸。 远远望去。 田地里果然又晃动着十几道黑影,正在埋头拱食啃咬庄稼。 虽然比头一趟少了一些,但成年大野猪少说还有五六头。 王宗宝压着嗓子略显亢奋:“磊哥真神了,这些野猪饿狠了果然又回来了!” 赵磊指了指西北角方向,"一会儿我们从那边包抄,听我枪声为准,谁都不许擅自开枪,明白吗?" “明白!” “都听你的!” “好,行动!” 赵磊带着众人缓缓靠近猎物。 这一次一切都很顺利,成功摸到了野猪附近。 砰!! 枪声陡然炸开。 秦大山、秦博文、王宗宝紧跟着扣动扳机。 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铁砂弹尽数射进了野猪群! 顿时野猪群就炸了锅,嘶叫着四散奔逃。 赵磊瞄准的成年大野猪应声倒地,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秦大山也打中了一头成年野猪前腿,野猪踉跄栽倒。 秦博文眼疾手快冲上去补了一刀。 王宗宝一枪轰在一头中等野猪背上,冲出十几米后也栽倒在了田垄边。 前后不到两分钟,枪声戛然停止。 田野间只剩下猪群逃窜的声响,渐行渐远。 秦博文跑过去清点,兴奋大喊:"刺激!咱们打了四头成年猪,两头半大的!" 秦大山查看一番后判断道:"成年野猪每头少说三百斤往上,两头半大的加起来也快有一百多斤了,这一趟少说一千三四百斤啊!" 王宗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咧着嘴傻笑:"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野猪肉。" 赵磊挨个检查地上野猪,确认全部断气,点了点头:"行了,咱们今晚没白跑一趟。" 秦博文一把揽住王宗宝肩膀:"狗蛋你听见没,一千多斤,这回真发了。" 王宗宝连连点头:"发财了呀,回去能跟我爷爷吹半年了。" 秦大山蹲在田埂上盘算一阵,抬头看向赵磊:"磊子,今晚这收获已经远远超出咱们预期了。一头大猪三百多斤,四头就是一千多,再加上两头中等的,光是运回去收拾干净再拉到集上卖,都得折腾好几天。要不咱们见好就收,今晚就到这儿了?" 秦博文一听顿时不干了。 他才刚刚兴奋起来,怎么这么看就结束了? "哥,这才凌晨四点多,离天亮还早着呢。姐夫那招太好使了,再蹲个把小时保不准还能逮着几头,干嘛收手啊?难道你还嫌赚多了?" 王宗宝也跟着起哄:"大山哥,博文说得在理啊,机会难得不多打两头回去太亏了。" 赵磊看了一眼天色。 时间不早不晚。 且这种轻松的狩猎机会实在难得,赵磊也不想太早收工。 如果不是清水沟得天独厚的机遇,赵磊想打一头野猪就得上青峰山去。 不说能不能打到,光是寻早就得花费好几个小时。 "大舅哥,难得碰上野猪群下山觅食,错过今晚就可惜了。要不这样我们再蹲一个小时,天亮前不管收获多少都收工?" 秦大山觉得赵磊说得也有道理。 "好,听你的。" 四人把六头野猪拖到田埂边集中堆放,重新装填火药铁砂,再次摸回庄稼地埋伏。 大约过了三四十分钟,果然又有几头野猪试探着从林子里探出了头。 “姐夫,好像又有野猪出来了!” “磊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先等一等,等野猪再走进一些.......” 第一卷 第37章 野猪巢穴的意外之喜 几头野猪嗅嗅闻闻,确定没有危险才三三两两返回田地。 赵磊屏住呼吸举枪瞄准,"准备,听我枪声......." 话没说完,异变陡生! 砰......砰......砰!!! 陡然间一连串杂乱的枪声从四周同时炸响。 别说野猪了,赵磊几人都吓了一跳。 “操!谁开的枪?” “枪声是从其他地方响起的,不是我们的。” “不好,野猪受惊了要跑!” 只见刚摸回庄稼地的野猪再度受惊,嘶叫着转身往密林深处没命奔逃,眨眼工夫就消失了个干净....... 赵磊见状顿时长叹一声。 害! “狗日的!” 秦博文也猛然起身,一把抓起手电筒朝枪响方向照过去。 哗! 白光扫过百米外一片矮树林,照出七八道人影。 领头那人叉着腰往这边张望,正是赵成虎! "他妈的,又是赵成虎!" 秦博文暴跳如雷,端着猎枪就要冲过去。 赵磊一把拽住他胳膊:"博文,你别冲动。" 秦博文急得跺脚:"姐夫,你没看见吗,赵成虎那帮人就是故意的。他们自己打不着野猪,专门来搅和咱们的好事。" 秦大山饶是脾气再好,也暗自低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 王宗宝望着空荡荡的庄稼地,满心欢喜化作一腔憋屈:"靠!好不容易等回来的野猪,全让他们惊跑了。" 赵磊盯着远处赵成虎身影,眼神怨毒。 赵成虎刚才吃了瘪不敢动手,就耍这种阴招恶心人。 今晚这庄稼地是没法再打了。 "操!收工吧。" 赵磊转身,"博文、大山哥、狗蛋,你们仨把野猪搬回牛车捆好,等我回来。" 秦大山一愣:"磊子你去要干嘛?" 赵磊从腰间抽出柴刀:"我去看看刚才那几头野猪钻进去的林子,那边低洼潮湿泥土翻拱得厉害,像是野猪常待的老窝。 我摸进去探探路,要是能找到它们藏身的地方,明晚直接来端了!" 秦博文忙道:"姐夫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你留下帮忙搬猪,我一个人手脚麻利点。" 赵磊说完拎着柴刀大步朝野猪消失的树林走去。 林子里光线昏暗,头顶密叶遮住大半月光。 脚下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咕叽作响。 赵磊放慢脚步,一手举着手电一手攥紧柴刀,仔细扫视地面。 野猪刚刚受惊逃窜,留在湿泥上的足迹新鲜清晰,一路往林子深处延伸。 他顺着蹄印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地势愈发低洼,腐叶堆积得极厚,踩下去几乎能陷到脚踝。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浓重的泥土腥气,混着草木腐烂的味道。 “按照野猪的习性,这里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老窝附近了。” 赵磊低头仔细查看起来。 发现这里的泥土被翻拱得乱七八糟,大片腐叶被掀开,露出了底下黑褐色的湿土。 显然是野猪常来拱食的地界。 他正蹲下身看蹄印走向,右脚忽然往下一陷,踩中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赵磊弯腰拨开脚边的腐叶烂泥,手电光照下去,泥里露出一截椭圆形的根茎。 定睛一看,表皮粗糙皱缩,呈现灰褐色约莫成人巴掌大。 赵磊伸手抠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凑到手电光下仔细端详。 根茎形状饱满,表面有细密环纹,一端还残留着干枯的地上茎痕。 赵磊瞳孔缩了缩。 这东西他认得! 小时候跟爷爷在山里打猎,爷爷特意指给他看过,说是大补的天然药材。 天麻! 野生天麻! 赵磊心跳都不禁快了几分。 蹲下身用柴刀小心刨开周围的腐叶泥土。 越刨越心惊,这一片烂泥地底下,密密麻麻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椭圆形块茎,一窝挨着一窝,少说二三十个。 赵磊咧嘴笑出声。 “我去,居然有这么多野生天麻?” “野猪喜欢在湿烂的腐叶层里拱食,天麻恰恰最爱长在这种堆积深厚的腐殖质土壤中。 “野猪拱开地面,反倒把埋在深层的天麻翻到了浅处,叫我歪打正着捡了大便宜!” “这可比野猪肉值钱多了!” 赵磊抬头环顾四周,手电光扫过方圆几十步,随处可见被野猪翻拱的痕迹。 赵磊操起柴刀沿着野猪拱过的区域一寸寸往前扒。 每扒开一捧腐叶,底下准能露出一两棵天麻块茎,个头匀称,品相极好。 他越挖越有劲,追野猪的心思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一门心思扑在这片野生天麻地上。 东边天际隐隐泛白,天已经快亮了。 柴刀插入泥中轻轻一撬,又一棵饱满的天麻顺着刀尖滚落出来。 赵磊越挖越有劲,喘着粗气也顾不上歇。 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堆积的天麻已经拢成一小堆,少说有三四十斤。 他又往前扒了十几步,确认方圆几十丈内再没有遗漏的块茎,才终于直起腰。 赵磊低头看着面前这堆灰褐色的天麻块茎,扶着柴刀咧嘴大笑。 “真是一笔横财啊!” 这玩意儿在21世纪野生的天麻在药材市场上一斤能卖好几百块。 放在眼下这个年代,更是稀罕货,中药铺子和供销社都抢着收,一斤少说能卖二十多块。 城里工厂的工人干一个月也就二三十块钱工资,光这一斤天麻就顶人家一个月的工钱了。 赵磊估摸着眼前这一堆,四五十斤是少不了的。 “也该回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林子里鸟雀叫成一片。 赵磊扛着袋子沿原路往回走。 远远看见老桑树底下,牛车已经收拾妥当。 秦大山正拿麻绳检查捆扎的松紧,秦博文蹲在车辕上啃干饼子,王宗宝则靠着树桩打哈欠。 三个人听见脚步声同时转头。 秦大山上下打量赵磊:"磊子你怎么这会才回来?我们在等你半天了。" 秦博文跳下车辕,一眼盯住赵磊扛在肩上的大袋子,好奇凑过来:"姐夫,你这弄的是啥?" 赵磊走到牛车旁,把袋子卸在车板上。 袋子散开半边,露出里头沾着泥土的根茎,大大小小奇形怪状,乍一看像一堆大块生姜。 王宗宝也凑过来,探头瞧了半天:"磊哥,我们在这等你半天了,你没去打猎?扛了袋什么东西回来?" 第一卷 第38章 卖猪肉 秦大山走近两步,弯腰盯着袋子里那些灰褐色的块茎看了几眼, 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磊子,这是天麻吧?" 赵磊把袋子口重新拢了拢,长舒一口气:"对,我本来想去找野猪巢穴,半路上发现一片湿地被野猪拱得稀烂,里头长了一大片野生天麻,我就给带回来了。" 秦博文和王宗宝面面相觑,显然不认识这玩意。 秦大山蹲下身,小心翼翼拿起一棵天麻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眼睛越亮: "我的老天爷,这品相真不赖啊。" "之前你嫂子坐月子的时候,我托人找关系弄到过一点野生天麻炖鸡补身子,就一小把花了不少钱。你这一大包,少说有四五十斤吧?" 秦大山拍了拍手上的泥,连声感叹:"磊子,你这是意外之喜啊!野生天麻值钱得很,之前我买那点一斤就二十多块呢。" 秦博文听见这话,顿时惊呼道:"什么?二十多一斤?" 王宗宝也张大嘴巴:"天呐,二十多一斤?咱们打野猪肉才卖一块多钱一斤,悬殊这么大?" 秦博文脑子转得快,立马低头估算:"姐夫这包少说四五十斤,一斤二十多,那算下来……" 他掐着指头算了几遍,眼睛越瞪越大:"将近一千块!我的天!" "磊哥,那边还有吗?这也太值钱了吧?咱们今天打了五头大猪三头小野猪,也就能卖个一千出头,光这一袋天麻就顶上那么多头猪了。" 赵磊摇摇头:"我发现的那一片地已经挖光了,林子深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但我转了一遍没再找到。" 秦大山拍了拍牛车上的麻布,底下六头野猪码得整整齐齐。 "算了,咱们这一趟收获够多了。咱们也要知足,五头成年三头半大的,加起来一千六七百斤肉够本了......" 王宗宝连连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天麻两眼。 秦博文搓着手,一脸兴奋:"姐夫,那这天麻你打算怎么卖?" 赵磊想了想:"先放一放,眼下最要紧的是这些野猪肉。咱们拉回村里还得费力气收拾,不如就在清水沟就地处理了。" 王宗宝眼珠子一转,凑上来:"磊哥,这么多野猪肉直接卖给供销社,恐怕得被压价。依我看要不咱们就地屠宰,就在清水沟散户卖了算了。" 秦博文立马摆手:"不行不行,清水沟才多大点地方,一千多斤野猪肉他们哪吃得下?况且咱们到处做买卖,万一被人举报,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事情就麻烦了。" 秦大山一拍脑门:"博文说得在理。赵成虎昨晚跟咱们结了梁子,清水沟又是他的地界,保不齐要使绊子。" 赵磊听三个人各说各的理,沉吟片刻。 "大山哥说得对,清水沟不能久留。宗宝的主意也有道理.......散户卖出去价钱高,但风险太大。 我看这样,要不直接拉到青峰镇去卖,咱们趁天刚亮路上人少,直接走!" 秦大山点头:"我看可以,我认得路,从这边绕到土公路上,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镇上。" 秦博文跳上车辕:"那赶紧走,别等太阳全出来路上人多了。" 赵磊把装天麻的袋子挪到车板最里侧,用麻布盖好,自己也坐了上去。 “走咯!去镇上!” 王宗宝兴奋的大喊一声,甩动鞭子驱使老黄牛。 黄牛会意,顿时迈开蹄子带动车轮,朝清风镇的方向行进而去....... 牛车晃悠悠拐上土公路,两侧田地里陆续有早起的农人扛着锄头走过。 牛车在土公路上晃晃悠悠走了一个钟头,才抵达青峰镇。 此时街面上行人并不多。 只有几个早起赶集的老头老太挎着篮子慢悠悠走着,还有些挑担的货郎在街口支开了摊子。 王宗宝把牛车停在了纺织厂斜对面的一片空地上,跳下车环顾一圈:"就这儿吧,工人多肯定好卖。" 赵磊不由的多看了王宗宝一眼。 哟? 这小子没看出来挺有商业头脑啊? 居然能想到跑工厂附近来卖? 确实,这里的工人都有些闲钱,况且附近还有不少的员工宿舍。 猪肉对他们来说往往是有钱没肉票,想要吃上一顿荤腥可不容易。 “宗宝,你选的位置不错。” 赵磊对王宗宝不吝赞美。 王宗宝很是受宠若惊,说自己想着工人应该比较有钱就来了。 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道:“小伙子不错,那叫卖的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磊哥。” 说罢,王宗宝跳下车扫了一眼四周,二话不说扯开嗓子就喊: "野猪肉!新鲜野猪肉!昨晚上刚打的,比家猪肉香得多嘞!" 王宗宝嗓门又亮又脆,半个街面都听见了。 几个路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瞧,王宗宝立马从车板上抄起柴刀,割下一小块肉托在手里凑到人跟前。 "大娘您摸摸这肉,紧实着呢,野猪天天在山里跑,那肉跟家猪能一样吗?炖汤炒菜都香啊。" 大娘伸手捏了捏,"是很紧实啊,小伙子你这怎么卖?" "一斤野猪肉一块二,比供销社卖的饲养猪肉还便宜一毛。" “不错,小伙子给我割两斤!” “大娘,两斤哪里够啊,现在肉票这么紧俏,不过年不过节想要买肉可不容易,我们也不一定还能再打到野猪,您不趁着机会多买点啊?” “有道理,那就割十斤!” “好嘞!”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王宗宝就卖出去了十斤? 这一幕,给赵磊三人都给看楞了。 很快,他们就忙活了起来。 秦博文站在车板边给人割肉称重,秦大山收钱找零,王宗宝在街口拉客吆喝,三个人分工明确,忙得脚不沾地。 赵磊看他们上了正轨,把车板角落里的天麻袋子解下来扛上肩,跟秦大山交代了一句。 "大舅哥,我去趟药材铺,你们先卖着。" 秦大山正忙着给人称肉,头也不抬的回了声:"去吧去吧......" 第一卷 第39章 大笔分钱 赵磊扛着袋子沿主街往南走。 路上打听了两个人,终于找到了镇上一家老药铺。 门店不大,柜台后头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正拿托盘称草药。 咚的一声! 赵磊把袋子搁在柜台上,"老板,收天麻吗?" “收啊,你有多少?” “这一袋子都是!” “什么?年轻人你知不知道什么是野生啊?你别挖了一袋子生姜吧?” 老头抬了抬眼镜,拿起一棵仔细端详。 翻来覆去看了好一阵,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野生的?" "昨晚上在山里挖的,新鲜得很。" 老头又拿起几棵挨个看了一遍,越看眉头越舒展,最后把最大的一颗天麻在手里掂了掂。 "品相不错,个头也匀称.......这样,我也不压你价,一斤给你二十二,你称称有多少?" 赵磊心里算了算,比秦大山说的二十还高两块,当下点头:"可以。" 老头从柜台后头端出秤,赵磊把天麻一棵棵码到秤盘上,秤杆起起落落。 老头拨了半天算盘珠子,抬头说道:"四十九斤三两,算你四十九斤,一斤二十二,一共1078块.......老头子给你凑个整,给你1080块!" "没问题!" 老头从抽屉里数出一沓票子递过来,八张大团结,另外都是零钱凑的整。 “年轻人以后还有都给我送来把,我都收!” “没问题。” 赵磊接过来数了两遍,确认数目对,才把钱折好揣进贴身口袋。 出了药铺门,日头已经升到半空,街面上人渐渐多了起来。 赵磊往回走,远远就看见牛车周围围了一圈人,比刚才热闹了不止一倍。 走近了才看清,王宗宝正站在车板上扯着嗓子喊。 "最后几斤了啊!卖完就没了!想吃新鲜野猪肉的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 “诶,卖给我卖给我!” “我要我要!” 旁边几个大婶一听,提着篮子死命往里挤。 另一边秦博文手里割肉的刀就没停过,秦大山也是数钱数得满头汗。 赵磊凑准空隙闪身挤了进去。 秦大山见他回来,一边收钱一边问:"东西卖了吗?" "嗯,都卖了。" 几人又忙活了将近一个钟头,车板上的野猪肉终于见了底。 剩下最后一小块猪腿肉被一个赶晚集的老汉买走,完美收工。 王宗宝跳下车板,长长出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唉!累死我了,嗓子都喊哑了。" 秦博文把砍刀上的血擦了擦,收进布口袋里,转头看向秦大山:"哥,总共卖了多少钱?" 秦大山蹲在牛车旁,从口袋里掏出一摞票子。 花花绿绿,厚厚一沓! 秦大山蹲在地上归拢了半天,又数了两遍。 "一千六百七十三块八毛。" 王宗宝噌的一下从地上坐直:"多少?》" "一千六百七十三块八毛!" 秦大山又把数字报了一遍。 几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1673.8!! 放在现在可是一笔巨款啊! 几人都难以想象,一晚上就几乎挣了快一辈子的钱! 这要是换工分,那得干到什么时候啊? 赵磊左右看了看,把几兄弟拉进一处无人的巷子。 “财不外露,咱们在这分账!” 秦大山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差点忘了安全问题。 赵磊又把贴身口袋里的卖天麻钱也掏出来,跟野猪肉钱搁在一块。 “我刚才把天麻买了,一共买了1080块!” 顿时,一堆票子铺在车板上,面额大小不一花花绿绿摊了一小堆! 几兄弟哪里见过这么多钱,眼睛都看直了! 秦大山看着这堆钱,又看看赵磊:"磊子,钱怎么分,你拿个主意。" 这桩买卖一开始就是赵磊张罗并主导的。 并赵磊是团队主力,分钱的事自然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现在赵磊就是大家的主心骨,所有人都为他马首是瞻。 赵磊正准备开口,“我看这第一笔钱,大家公平一点......” 忽然,秦大山将一沓钱分了出来,打断说道:“等等,磊子这天麻的钱我们不能分,这是你自己挖的,我们不能要!” 秦博文和王宗宝这才反应过来,立马附和道。 “是啊姐夫,天麻的钱是你自己的,我们就分野猪钱就行。” “对啊磊哥,一码归一码,你不能因为我照顾我们就让你自己吃亏啊,我们良心上也过意不去。” 赵磊沉默片刻:"行吧,天麻这钱归我。野猪肉是四个人一起打的,按出力多少分行不?" “好,这还差不多。” “可以。” “我没意见。” 赵磊顿了顿:"虽然猎杀野猪是我占主力,但是刚刚卖野猪我可没有出力,所以野猪肉的钱我拿四成,剩下三份你们一人两成,行不行?" 这话一出口,众人顿时明白了。 原来赵磊刚刚没有参合买野猪肉是故意为之,是把功劳分摊给他们呀。 不然按照他们几人出力情况而言,五头成年野猪有四头都是赵磊打下来的。 可以说,一千五百斤左右的猪肉,其中有一千二百斤都是赵磊打得。 也就秦大山打下一头成年野猪,和一头半大野猪。 王宗宝和秦博文也就各自勉强猎杀了三十多斤的小野猪一头。 本来他们二人能分到一百块都不错了,现在拿两成那就是三百多块了! 秦大山对此第一个开口:"合情合理,我没意见。" 秦博文连连点头:"姐夫拿四成应该的,要不是姐夫在,咱们连一头都打不着。" 王宗宝也附和:"磊哥......我拿两成是不是有点多了,毕竟我也没打到什么猎物......." “宗宝你虽然没打到什么猎物,但是刚刚卖猪肉你可是出了大力的,两成也是应该拿的。” 赵磊低头算了算,拿手指点着票子归拢:"野猪肉一千六百七十三块八毛,四成是六百六十九块五毛二。你们一人两成,每人三百三十四块七毛六。" 赵磊把钱分成四堆。 一堆多的,三堆少的,整整齐齐码在车板上。 三个人各自伸手拿了自己的那份。 秦博文攥着一沓票子拍了拍,忽然笑出声来:"三百多块,我活这么大头一回手里捏这么多钱!" 第一卷 第40章 童言无忌 “三百三十四块七毛六!磊哥,我真是爱死你了,有了这笔钱,我就有娶小翠的老婆本了。” 拿到钱后的王宗宝兴奋得直跳脚,对着赵磊是连连作揖。 “宗宝,你和小翠的婚事确实该抓紧办了。你说你搞了个先上车后补票,要是被长林叔知道了,不得把你小子腿打断呐!” 秦大山也附和道:“可不是嘛宗宝,这可是我们本家的妹子,结果跟你小子钻树林了,你可得负起责啊。” “放心吧,大山哥、磊哥,我是真心喜欢小翠,以前是挣不到钱,怕长林叔不答应。现在好了,跟着磊哥干一天就挣了我家两三年的钱,不怕长林叔他不答应。” 秦大山想了想。 也是! 王宗宝虽然为人滑头了一点,但有娶小翠的这个心也是难得。 被王宗宝这么一说,秦大山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秦博文。 见这傻小子还在乐呵呵地数钱,一把夺了过来,将三张大团结收在了口袋里,把剩余的零钱还给了秦博文。 秦博文顿时大叫起来:“哎呀哥,你干嘛?这是我的钱!” “什么你的钱?人家宗宝都知道攒老婆本,你不得攒点老婆本啊?这么多钱拿给你也是乱花了。哥替你管着,以后娶媳妇用得着。” “哎呀哥!我自己心里有数,你把钱给我吧。” 赵磊见状,过来拍着秦博文的肩膀:“博文,大山哥说的有道理,没两年你也要准备娶媳妇了,可不得花钱嘛。再说了,你一个小伙子,你现在用得着什么钱?” 看到姐夫都发话了,秦博文也只能悻悻地垂下头。 就这样,几兄弟干活卖力,分钱自然也高兴。 分完钱以后,赵磊大手一挥,朗声道:“行了,现在钱分完了,咱们弟兄找个地方犒劳五脏庙去,今天我请客!” 众人一听,顿时大喜。 “姐夫大气!” “磊哥牛逼,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四人把牛车赶到路边拴好,找了一家镇上的小馆子。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镇上的馆子消费可不低,但赵磊现在手里可是有一千七百多块钱。 大手一挥,让大家不用客气,可劲点。 秦博文这小子也没跟自己姐夫客气,直接接过菜单,噼里啪啦点了六个菜,四瓶二锅头。 秦大山见状,劝说道:“博文,咱们一会还得赶车回去呢,别喝多了。” “放心吧哥,这点酒喝不醉。况且都忙活一整天了,不得喝点酒庆祝庆祝啊。” 见氛围都烘托到这了,赵磊也点头同意:“没错,大舅哥,你就让这小子点吧,咱们今天啊就吃个痛快,喝个痛快。唯独宗宝一会少喝点,你还得负责赶车,把咱们拉回去。” 王宗宝美滋滋地拍着胸脯:“交给我吧磊哥,你们全喝醉了也没事,我拉着牛车把你们一个个全部安全送到家。” 秦大山竖起大拇指:“行,有你这句话,那咱们就敞开了喝。” 就这样几兄弟,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美不胜收。 秦博文喝多了,一直拉着赵磊:“姐夫,以后有这种好差事,千万记得叫上我。我秦博文没什么大本事,就一条,听姐夫指挥,能打胜仗。” “哎对对对,磊哥,还有我,俺也一样。” 赵磊也是话赶话:“放心吧,兄弟们,一个好汉三个帮,我赵磊以后仰仗各位弟兄的地方多的是,虽然打猎这个营生不一定能吃一辈子,但未来我们还有很多的机会,我争取让弟兄们,还有大家伙的家人,都过上好日子。” “哎对咯!姐夫,就等你这句话呢。” “来,磊哥,咱们敬你一个。” “磊子,我这当大舅哥的比你们都年长一些,但论挣钱的本事我不如你,在这方面以后我都听你的。” 兄弟几人相视一笑,氛围融洽。 赵磊一边和大家喝酒吃肉,一边也在琢磨着未来的发展。 现在正值一九七八年的六月份,如果没有记错,到年底就该实行改革开放了,到时候全国遍地都是机会。 想要做大做强,还得有一套自己的班子,这些沾亲带故的弟兄都是我未来不可多得的创始团队啊。 赵磊有了更深远的打算,对在场的几人也看得更加透彻。 秦大山沉稳老练,踏实可靠。 秦博文敢拼敢打,年轻气盛。 王宗宝圆滑机灵,能说会道。 这几个人可都是难得的人才。 就这样,几兄弟越聊越投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结账的时候,赵磊都已经有些迷糊了。 依稀间听到老板说,总共花费十四块三毛六。 这笔钱比得上城里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 等几兄弟出了饭店,已经是傍晚了。 大家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上了牛车。 王宗宝席间一直较为克制,并没有喝多,风一吹就清醒了不少。 他赶着牛车,几人全都趴在牛车上昏昏欲睡。 等回到和平生产大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此时天色已经渐黑。 晚间,王宗宝先来到了赵磊家,拍了拍赵磊,但此时的赵磊已经睡得五迷三道,翻了翻身愣是没被叫醒。 王宗宝招呼着在门口带弟弟妹妹玩的赵玉佩,说道:“佩佩,赶紧回去叫你妈妈们出来,把你爸爸带回去睡。” 赵玉佩一看,爸爸躺在牛车上呼呼大睡。 乖巧的点头应下,冲进院里就大喊:“妈妈不好了,爸爸被人用牛车拉回来了!” 轰! 这句话不说还好,赵磊家里三个前妻听到这个消息,瞬间爆炸! 一个个丢下手里的活计,就冲出了屋。 “什么?佩佩,你说什么?” “佩佩,你再说一遍,你爸他怎么了?怎么就让人给拉回来了?” 江心月扶着门框,整个人如遭雷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从昨天晚上,赵磊一整晚没回家,她整个人眼皮就突突跳个不停。 她知道赵磊去清水沟打野猪去了,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凑够三百块,好救她娘家的弟弟。 为此,她一直感觉愧疚,白天上班都心神不宁,宰猪草的时候,手上还多了两三道口子。 此时听到赵玉佩说赵磊被人用牛车给拉回来了,她整颗心都凉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 第一卷 第41章 是不是抢信用社了? 都怪我!都怪我! 我当初就不该让你去的! 江心月在自责,院子里的秦玉婵也吓得有点六神无主了。 虽然平日里她对赵磊的态度是忽冷忽热,总是伴随着说教和嫌弃,甚至好几次让赵磊滚出去。 可真到了这个时候,她比谁都着急。 “佩佩,你说你爸怎么了?为什么会被人拉回来?他人呢?” 苏婉清同样面色苍白。 她也很担忧赵磊去打野猪会不会受伤。 因为她在诊所里就治疗过好几波被野猪群冲伤的猎人,她是见过这种惨状的,因此倍感担忧。 可一想到赵磊连熊瞎子都能猎杀,不由得又只能往好处想。 但这个时候,佩佩居然说赵磊被人用牛车给拉回来了,什么情况? 是人不行了? 还是? 苏婉清简直不敢往下想。 就在三个女人都慌了神,急成一锅粥的时候,院门口探进来王宗宝的身影。 王宗宝在院外听到赵玉佩这么一喊,也是心里一咯噔。 原本带着点酒后的迷糊都清醒了,生怕几个嫂嫂误会,冲进来就连忙解释: “哎呀佩佩,别这么说啊!你爸就只是喝多了,人没事,人没事.......” 秦玉婵一看,门口来的人是王宗宝。 先是狐疑了一阵,随后一听他这么一说,丢下手中刷锅的丝瓜布,就往门口冲去。 苏婉清也连忙起身,质问王宗宝:“宗宝,是你把三石给拉回来的?” 王宗宝连连点头,尴尬地连忙解释:“哎呀,嫂嫂们,别听孩子胡说,磊哥只是喝多了。还有大山哥、博文,他们三个都喝多了就坐着我的牛车给拉回来了,这不,人给你们安全送到家了。” 没想到孩子在这里童言无忌,急坏了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冲到院门口,这才看到赵磊在牛车板上呼呼大睡,还微微打着鼾呢。 三个女人全都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放平了。 秦玉婵抹了抹眼角的泪花,顿时从着急转为了愤怒,一脚踹在赵磊腿上:“死鬼,还睡呢!” 赵磊顿时惊醒,噌的一声就坐了起来。 迷迷瞪瞪的,左右看了看:“啊?我这到哪了?” 苏婉清上前将他的胳膊、手、脑袋翻来覆去查看一遍:“哎呀人没事,就只是喝多了吓我一跳。” 赵磊看到自己几个前妻,揉了揉额头:“哦,到家了呀......宗宝,宗宝,你怎么不叫我呢?” 王宗宝上前,一脸的苦涩:“磊哥,我叫你半天了,你也没醒呐,我就想着让几个嫂子把你搀扶进去,接着睡得了。” 赵磊撑起身,跳下板车。 好在江心月在他踉跄一下的时候,扶住了他,这才没摔倒。 接着赵磊强打着精神对王宗宝嘱咐道:“辛苦你了宗宝。接下来还麻烦你把大山和博文给送回家去,你自己路上也小心点,等我酒醒了,明天咱们再说。” “好嘞,磊哥,我这就把他们送家里去,你早点休息。” 王宗宝又特地和几位嫂子打过招呼:“三位嫂嫂,天也不早了,人我已经安全送到,那我就先走了。” 赵磊在苏婉清和江心月的搀扶下,还朝他招了招手:“宗宝,明天来我家吃饭,听到没?” “行,磊哥,等你酒醒了再说。” 送走了王宗宝,三个女人这才将赵磊搀扶回了家。 秦玉婵一直在后边数落赵磊:“你个死鬼,不是去清水沟了吗?你们怎么出去鬼混去了?还喝得这么烂醉?你怎么不喝死在外边?” 赵磊可没管她这么多,伸手就往屁股兜里掏,掏了半天直接抓出来一大把钱。 “心月!心月!你在哪啊?钱......钱够了。” 三个女人一看这么大一把钱,顿时人都傻了。 几个女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赵磊手中抓着一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里面还有好几张大团结。 不用说,就他手里这一沓,少说得有上千块! 秦玉婵惊呼道:“赵磊,你干什么去了?你们几个不会去抢信用社了吧?” 苏婉清把赵磊交给江心月,递了个眼色自己连忙去厨房接了一碗凉水,端过来喂给赵磊。 喝完水以后,冰冰凉凉的感觉才让赵磊稍微醒了醒神。 他一扑棱脑袋,揉了揉眼,将一把钱直接塞进了江心月的手中。 “心月,这里有一千多块。具体多少我花了点算不清了,你拿出五百块,给你妈寄过去先把江乘风给赎出来,多余的两百块让老丈母娘改善一下生活,至于剩下的......明天等我醒了再说。” 江心月难以置信地接过钱,焦急问道:“三石,你究竟去干什么了?怎么才一天就搞了这么多钱?” 一旁的秦玉婵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五百块? 什么把谁给赎出来? 她上前一把揪住赵磊:“赵磊,你给我说清楚,你究竟干什么去了?你不会拉着我哥哥弟弟跟你去抢信用社了吧?” 也不怪秦玉婵会多想。 她虽然听江心月说了赵磊这两天要去清水沟打什么野猪群,还叫上了他大哥和小弟,本来她就对这件事情有些信不过。 结果这才一天一夜过去,赵磊就带了这么多钱回来,这可是一千多块啊! 她作为团结乡的小学教师,一个月也才二十多块钱。 赵磊出去一天,随手一掏,就是她七八年的工资! 让她怎么能不怀疑赵磊带着她的哥哥弟弟,是不是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 赵磊脑子还迷迷糊糊的,被问得烦了,脱口而出:“哎呀,秦玉婵,你就不能相信你男人一次吗?我不是早就和你们说了吗? 我是带着大舅哥和小舅子,还有宗宝,我们四个人,去清水沟打野猪群去了。昨天晚上打了一千多斤野猪肉,今天白天忙活了一整天才卖完,这些钱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挣的,不信你去问大山哥,还有博文,问王宗宝也行啊......” 一晚上打了一千多斤野猪肉? 秦玉婵更不相信了,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上一次赵磊侥幸和博文俩人能打到三百多斤的野猪,就已经算是祖宗保佑了。 结果这次,他说他一晚上就打了一千多斤,这谁又能信呢? 第一卷 第42章 盖新房 “可是......可是......这钱......” 秦玉婵哽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后半截话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一千多块,实打实的现金,就在江心月的手里! 回想刚才秦玉婵还发现王宗宝的牛车上,木头的缝隙间还残留着褐色的血迹,而且还留着很大一股猪骚味。 难道说? 赵磊他们真的去打了一千多斤的野猪? 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那可是足足一千多斤,按照现在的猪肉价钱,卖一千多块也情有可原...... 等等...... 秦玉婵忽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猪肉的价钱在一块钱左右,一千多斤也就是能卖一千多块。 可赵磊他们是四个人,平摊下来,赵磊怎么能分到一千五六百? 正当她觉得不对劲,一转头发现江心月和苏婉清都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她,似乎在说:玉婵姐,先别问了,你让他好好睡醒了再问吧。 秦玉婵被盯得心里发毛,好像自己确实有点太过着急了。 赵磊现在半醉半醒,也不知道有没有说胡话。 最后,她只能一摆手,叹气道:“行啦,你们先带他去睡觉吧,明天好好问问他。” 二女投来感激的眼神,这才一左一右将赵磊搀扶进了房间睡觉。 可这一晚,三个前妻全都难以入眠。 一方面是赵磊突然带了一大笔钱回来,另一方面则是江心月向大家坦白了她家弟弟的事情,也就是江心月母亲吴慧丽家书里写的内容。 苏婉清和秦玉婵这才得知,赵磊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出去猎杀野猪群。 原来江乘风摊上了事,急需三百块赔偿金。 对此,苏婉清和秦玉婵也表示了理解,纷纷劝导她不用太过自责。 等明天盘问清楚这笔钱的来源,如果确实来得正当,就先给家里把钱寄过去。 时间悄然流逝。 到了第二天,阴雨绵绵,整个生产大队都没有出去做工,大家都守在自己家中。 等赵磊一睡醒,就被三个女人拉着询问钱的来源。 赵磊酒醒以后,一五一十地将在清水沟的经历告知了三个前妻。 只是他把在清水沟得罪赵成虎的事情有意隐瞒了,毕竟报喜不报忧嘛。 他和赵成虎之间还动了枪,这件事情如果让秦玉婵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他出去惹事,更是会让苏婉清和江心月感到担忧。 所以除了这件事,几人如何打猎、他独自又如何发现天麻、最后拉到青峰镇上怎么售卖、卖了多少钱、每个人分了多少....... 环环相扣,事无巨细,一股脑全给说了出来。 听完这段经历,三个前妻无不张大了嘴,甚至觉得有些梦幻。 三石哥现在已经有这么大本事了吗? 他已经把野货采集、狩猎,再到售卖变现的整条路径全部摸透,并且还拥有了一支忠心的团队? 江心月对赵磊的所作所为感到大为震撼。 她隐约间在赵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父亲江顶天年轻时候的身影。 她的父亲也是从一个山沟沟里的穷小子,最后发展成一方巨富的商贾。 江心月小时候就常听父亲讲自己的发家史,正是因为江顶天吃透了商业逻辑,并且拉起了一批同乡跟着自己打拼,才一步一步地做大做强。 而现在的赵磊,不正在走一模一样的路吗? 另一边,秦玉婵的内心想法与江心月完全不同。 毕竟江心月出身资本家大小姐,习惯从商业角度看待这件事。 秦玉婵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赵磊他们私自贩卖野猪肉,在这个年代,这可算是投机倒把。 虽然如今管控没有从前严苛,但也不是能明面上大肆宣扬的事,为此她心底难免有些担忧。 在几个女人当中,最高兴的就是苏婉清了。 苏婉清心里暗道:赵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我就知道你是一个重情重义、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虽然从前做过一些糊涂事,但浪子回头金不换,实在难得。 苏婉清心里清楚,赵磊愿意为了江心月娘家的难处甘愿冒险,主动扛起重担,这就是顶天立地的好男人。 当初苏婉清是调到团结乡的大夫,十里八乡不少优秀青年都对她心生爱慕。 可她偏偏被长相帅气、朴实醇厚的赵磊吸引,丝毫没有嫌弃他有过两段婚史。 机缘巧合之下,她和赵磊走到一起结了婚,直到两年后二人分开。 从前她总以为自己看走了眼,可没想到这次赵磊归来后彻底脱胎换骨,踏踏实实带着一家人奔好日子。 赵磊长长一口气说完所有事情后,看向桌上的钱。 这是他昨晚交给江心月的钱款,江心月一分未动,今天全数交还到他手中。 赵磊从里面抽出了五张大团结,目光扫过三个前妻。 “心月家里的事你们都清楚,这五百块我还是想问问你们俩的意见。但不管怎么样,这笔钱我肯定要拿出来。 不光是心月娘家,秦家、苏家,三家老人亲戚我都认。我和你们都有过夫妻名分,都有儿女,这份羁绊永远都在。 从前我没能力也就算了,如今我有条件,一定会尽力搭把手。” 赵磊这番话说得真挚诚恳。 三个女人听完,心中皆是一阵动容。 秦玉婵和苏婉清同时摇头,纷纷开口:“我们没意见。” “心月妹妹平日里为这个家操劳太多,现在三石你有能力,我们理应帮衬。只是不知道五百块会不会不够?” 江心月连忙朝秦玉婵投去感激的目光:“玉婵姐,够了够了!我母亲说只要三百块,就能赔付我弟弟的赔偿金。” 苏婉清连忙搭话:“心月姐,你多少年没和家里联络了?既然三石哥有这份心意,你就让他尽一份孝心,这笔钱我完全没有异议。” 众人一番劝说,江心月这才双手颤抖着接过五百块,对着两位姐妹轻轻点头道谢。 这件事商量妥当后,赵磊又数出一千元整,交到江心月手里: “心月,家里的钱财一直由你打理,这一千块交给你保管。” “这笔钱我打算先存起来,咱们攒钱盖新房......” 第一卷 第43章 投名状 嗡! 听到建新房三个字,所有人全都眼前一亮的。 “什么?建新房?” “盖房子?” “三石这可是家里的重大抉择,建新房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工,开销更是巨大!你想好了?” 秦玉婵劝说道:“三石,你最近确实挣了不少钱,但盖房子要花一大笔。咱们家还有三个孩子要养,佩佩下半年就要读小学,媛媛和小石头日常开销也越来越多。这一千多块虽说不少,可用来建房根本不够啊?” 苏婉清看了看周边土墙:“三石哥,我觉得这老房子还能凑合住,没必要硬撑着盖新房吧?” 赵磊也顺势环顾了一圈自家房屋。 这套土墙瓦房,还是父亲留给他的祖产。 赵家已经传了三代了! 爷爷那辈只盖了两间瓦房,到他父亲手上又加盖一间,额外搭了柴灶房。 算下来,屋子已有五十年左右的年头,算得上老古董了。 此时细看才发现头顶房梁漆黑腐朽,瓦片缝隙到处漏风。 今天又下着小雨,堂屋地上积了好几个水洼。 四周土墙布满蛛网,密密麻麻留着几十年间农活刀具扎下的斑驳痕迹。 屋里的老式方桌、长条木凳被磨得油光发亮,一坐上去就嘎吱作响。 赵磊记得这张桌子只换过两次桌脚,年岁比他本人都大。 桌缝里积满污垢,黑黢黢的藏了不少脏东西。 自从穿越回来,他早就看不惯这破旧老屋。 如今手头宽裕,自然想重新翻修建造。 更要紧的是,家里住着三个前妻、三个孩子,总共只有三间卧房,孩子只能挤在两位母亲身边同睡,确实不不便。 思来想去,赵磊干脆打算重新盖一栋新房,给孩子们单独修几间小屋。 到时候主卧建得宽敞些,打一张两米四宽的大床,三个前妻睡一起再好不过...... 嘿嘿...... 想到这里,赵磊指着地上的水洼:“你们看,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这怎么住下去? 你们跟着我吃了这么多苦,现在也该享享福。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办法,修房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对了,你们三人一人一间房,我反倒没地方落脚。每晚被你们推来推去,拿我当皮球踢呢?” “什么皮球?明明是你成天惦记着今天占我便宜,明天占心月妹妹便宜,得了便宜还卖乖!”秦玉婵不服气地反驳。 “我们一大家子,总这样也不是事啊,我都想好了,新房我盖一个大大的主卧,再打一个大大的床,咱们三个人睡一块!” 顿时,三个前妻听到这话,全都瞪向了赵磊,齐声异口同声道:“你想得美!” 赵磊嘟囔道:“就允许你们长得美,我不能想得美吗?” 不着调的话反而引起了大家的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最后,既然赵磊已经盖棺定论了,大家也就顺其自然。 一家人讨论着,各自出主意。 比如说修多大? 要打哪些家具? 需要哪些耗材等等....... 秦玉婵帮忙推荐人脉:“要拉红砖就得去找太阳生产队的红砖窑。要用木材,可以找王守山。” 听到王守山,赵磊疑惑了一下:“哎?这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秦玉婵解释道:“上次你打的熊瞎子,不是害了一个小孩吗?那个小孩就是王守山家的小女儿。” 赵磊这才恍然大悟:“这么说来,我对他们家还有恩喽?” “可不是嘛,所以说让你去找守山大哥。他多多少少能够念恩情帮衬着点。上次你猎杀了熊瞎子,我哥把孩子的遗体给找了回来。守山大哥还专门到我学校去,给我送了一筐鸡蛋呢。” 苏婉清道:“原来那筐鸡蛋是这么来的呀。” 秦玉婵提供相关的人脉资源,江心月则是在核算费用。 苏婉清也在一旁出谋划策,一家人其乐融融。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等到吃完午饭以后,雨势渐小。 江心月赶忙跑去找邮递员写信寄钱去了。 而苏婉清听到赵磊说今晚要在家里请打猎的几个兄弟吃饭,出去买菜去了。 赵磊正在家里和秦玉婵带孩子,院外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赵磊打开一看,竟然是老猎人秦长林。 秦长林一见面便乐呵呵地笑着:“嘿嘿,磊子,在家呢?” “啊对,长林叔,有什么事吗?” “哎呀磊子,那个......家里方便吗?叔进去坐坐。” 赵磊不知道秦长林要干嘛,但鉴于是长辈,还是将对方邀请到了家里:“进来坐吧,长林叔。” 秦长林落座以后,便左右瞧了瞧,开口询问道:“磊子,我听说昨晚你带着秦大山、秦博文,还有王宗宝,去清水沟打野猪挣了不少钱呐。” 旁边带孩子的秦玉婵忽然警觉起来。 她以为是赵磊他们出去卖野猪肉这件事情被人举报了。 赵磊对于秦长林的询问却显得很淡然:“对啊,长林叔,你从哪里听说的?” 秦长林嘿嘿一笑:“哎呀,磊子,你还不知道呢?今天上午都传开了。咱们团结乡所有猎户都知道你带人搞了一票大的。” 赵磊很是疑惑:“这么快就传开了?谁说的?” “还能是谁啊?就是清水沟的赵成虎,他们民兵队到处说你挣了不少钱,打了好几千斤肉......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呀?” “长林叔,赵成虎这个人说的话能信吗?哪有什么几千斤肉啊?屠宰场都没这么多肉吧?” 秦长林抽着旱烟,连连点头:“我觉得也是,不过我问了我家小翠,说你们确实也挣了不少。” “确实挣了点辛苦钱,我们也算是没有白忙活。那么长林叔,你过来找我的意思是?” “磊子,我跟你明人也不说暗话,叔呢也是打猎的一把好手......你看你还要不要人?” “你们几个年轻人一个个年轻力壮,但对狩猎还是要我这种老家伙经验丰富一点,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你看.......” 第一卷 第44章 外面下大雨,家里下小雨 “你们几个年轻人一个个年轻力壮,但对狩猎还是要我这种老家伙经验丰富一点,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嘛,你看.......” 赵磊顿时会意。 搞半天,这长林叔是来纳投名状来了。 赵磊想了想。 确实,论枪法而言,秦大山还算不错。 王宗宝和秦博文只能算是个入门,往往两三发都不一定能够打中。 这对狩猎而言确实非常致命! 但好就好在,这两个小子一身的干劲,有一把子力气倒挺好使。 而且售卖野猪肉,王宗宝也展示出了他的天赋。 秦长林确实是和平生产大队最有名的老猎户,虽然现在五十多岁了,但身子骨非常硬朗,跋山涉水,走个几个小时的山路,有时候比他们年轻人都更有精神头。 赵磊觉得秦长林确实也不错,如果能多一个好手,对于打猎的效率来说,确实能提高不少。 最后赵磊拍板,做出决定。 “行啊,长林叔,你不嫌弃我们拖累你就行!” 秦长林高兴坏了。 他虽然是老猎户,但不知怎的,最近是倒霉,还是没看好日子? 进山以来,总是收获平平。 打上一只野鸡都算是不错了,空有一身枪法和狩猎的本领,却找不着猎物。 在他听到清水沟出现野猪群的事情以后,也是心直痒痒。 但成也赵成虎,败也赵成虎。 这小子四处宣传,现在准备去清水沟打野猪的人一茬又一茬,据他了解的几个狩猎队,全都要去。 秦长林手里的老猎户队也出现了隔阂,几个中年小伙子准备独自进山,将他和一些老猎户给撇下了。 毕竟看得着的野猪群,还用得上他们这些老家伙去分一杯羹吗? 再说秦长林,基本每次狩猎都是带头的,这次去打野猪,大头多半也会被他拿去,所以这些青壮年猎户们就自成了一队,把他给抛弃了。 秦长林本来想着单干,但风险极高,想要搬运猎物也是一件难事。 正当他苦恼抉择的时候,小女儿秦小翠却突然嘀咕了一句,说民兵队的王宗宝跟赵磊去打了一晚上的猎,就分了好几百块钱。 这一下让秦长林来了兴趣,一番追问下,得知了细节。 思来想去,觉得找赵磊组队也不错。 能挣上几百块,那可是天文数字了,都够家里面吃上好一段时间了。 所以他这才厚着老脸,冒着小雨来找赵磊。 没想到赵磊答应得这么痛快,倒让他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两人攀谈了一会。 秦玉婵见外面雨停了,提醒赵磊道:“三石,现在雨停了,你要不去太阳大队看看红砖窑最近红砖什么价?” 一旁的秦长林一听,询问道:“磊子,你们要红砖干嘛?家里准备修什么东西啊?” 赵磊也不隐瞒:“长林叔,我们家现在人口越来越多,我还打算再要个二胎三胎,就想着给家里盖房子。” “盖房子?也对,你家这房子还是当初你爷爷那辈在咱们大队修建的,现在年深日久了确实有很多问题。磊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工?我还认识好几个泥瓦匠,他们手艺都很不错嘞。我们家盖新瓦、夯土墙,都是找他们干的活,手艺都很不错。” “我不打算修泥瓦房,我打算直接修红砖房。” 听到这话,秦长林大吃一惊:“什么?红砖房?这得花多少钱呐?” 在整个和平生产大队,还没有一家人家里盖了红砖房。 只有隔壁清水沟生产大队近几年发展不错,有个两三家人盖起了红砖房。 太阳生产大队因为有红砖窑,也有几家盖起了红砖房。 在这个年代,家里能盖上红砖房的,无不是家庭殷实、条件极好的人中龙凤。 现在赵磊居然说要盖红砖房,秦长林大为震撼。 毕竟赵磊才回来几天呐,就已经有盖红砖房的打算了。 他又细细想了想,觉得自己今天来找赵磊的选择是正确的。 这几天赵磊都在打猎,而且收获不菲,光上次猎杀熊瞎子就足足挣了两百多块。 秦长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自琢磨:看来赵磊他们昨晚还真上了大货,不然怎么有底气直接修红砖房? 赵磊则淡定地笑了笑:“长林叔,时代在发展嘛。泥瓦房终究会慢慢淘汰的,我就想着一步到位把家里房子给修好。毕竟你看,这一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再遇上点刮大风,连睡觉都睡不好。” 秦长林也是连连点头,看着地上的水洼,附和道:“是啊,磊子,你说的也有道理。等你什么时候开工了,你跟叔说一声,叔过来帮忙,也不用开工钱,你给叔管顿饭就行。” 赵磊闻言大喜:“行啊,长林叔,那我可不跟你客气喽。” 二人又寒暄了几句,秦长林这才高兴地离去。 通过这次和赵磊的沟通,二人拉近了关系,也敲定了日后组队狩猎的想法。 赵磊坐在堂屋中,看着秦长林离去的身影,不禁口中呢喃。 “哎,我要不要问问宗宝的意见?这以后跟未来老丈人一块共事,万一被长林叔知道自家小女儿被霍霍了,会不会把宗宝的腿给打断呢?” 赵磊今天难得的惬意,外面阴雨绵绵,他在家老房子四下转悠,趁着这个空当查看房子的状态。 这不看不知道,细看下还真是一言难尽...... 好几处房梁都已经摇摇欲坠,头顶的瓦砾像星空一般,斑斑驳驳。 光堂屋就有七八处漏水的地方,家里的盆碗全都拿出来接水,弄得赵磊还要时不时端着水往院子里倒。 “哎,看来拖不得了。这一到夏季雨水多,我这老房子还扛不扛得住啊?” 就在赵磊担忧的时候,二女儿赵玉媛手里拿着个白色的东西跑了过来,惊喜地欢呼道:“爸爸,你快看!” “怎么了,媛媛?” “爸爸,你看这个,能吃吗?好像以前三妈妈摘过很多煮给我们吃,可好吃了。” 赵磊接过赵玉媛手中的东西,定睛一看。 这东西有巴掌大小,是一株呈白色的伞状蘑菇。 赵磊顿时大喜:“这不是鸡枞菌吗?媛媛,你在哪里发现的?” 第一卷 第45章 老款人类幼崽 赵玉媛的小手往房屋后面一指:“爸爸,这是我和姐姐在后面玩,在后山竹林里发现的。” 老款的人类幼崽精力旺、活泼好动,而且也不矫情,非常皮实。 不像 21世纪,小孩淋点雨动不动就得上一趟医院,花好几千块治感冒。 大人更是不敢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 但老款的人类幼崽就不一样了! 大人们在田地里做活,把孩子往田坎上一丢,他自己在那玩泥巴、抓虫,一玩就能玩上一天。 虽然身上脏兮兮的,但屁事没有,不仅极少生病还身强力壮体质好胃口好。 赵磊家三个孩子也一样。 此时秦玉婵正在家里忙活着洗衣服,一转眼没看住,大女儿赵玉佩就带着弟弟妹妹跑到房屋后边的竹林去玩了。 结果没想到,他们竟然发现了味道鲜美的鸡枞菌。 这让赵磊很是惊喜,拉着赵玉媛的手就往外走:“媛媛,带爸爸去看看。” “好。” 四岁的赵玉媛奶乎乎地应了下来,领着赵磊走到房屋后面的竹林。 等赵磊到了一看,湿润的竹林间,果然长出了不少白色的鸡枞菌。 “哎呀,还真不少,看来今晚能添一道菜了。佩佩!” 赵磊招呼旁边陪着赵玉峰玩耍的大女儿,“回去拿个背篼来。” “哦,好的爸爸。” 赵玉佩飞快跑回家,背了个背篼折返回来。 父子几人便蹲在竹林里四处找寻白色的鸡枞菌。 房屋后的竹林并不大。 赵磊父子四人找了没多一会,就把能看见的鸡枞菌全都采摘完了,足足十几朵,少说也有一斤多。 提着菌子回家的时候,秦玉婵见到这么多鸡枞菌,也颇为欣喜:“呦,你们去哪摘这么多鸡枞菌的?” 赵玉佩抢着回答:“妈妈,就在后边竹林,是我和弟弟妹妹发现的。” 赵磊也附和道:“对,看孩子们多能干。” 得到夸奖,赵玉佩、赵玉媛两个大点的孩子一脸沾沾自喜。 不过下一刻,秦玉婵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厉声呵斥道:“三石啊,你都多大的人了?你就任由孩子们疯跑,你看看一个个身上全是黄泥,老娘刚洗完衣服,这下又得重新洗一遍。” 赵磊低头一看。 可不是嘛,几个孩子满身黄泥,小石头脸上糊得跟花猫似的,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哈哈哈,哎呀,孩子嘛,哪有天天干干净净的?” 秦玉婵白了他一眼:“你说你都三个孩子的爹了,就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从来没正经带过孩子是不是?也对,你赵磊命好,这些杂活从来不用你沾手,孩子的琐事你什么时候操心过?既然是你带出去把孩子弄脏的,那换洗的衣服就你来洗,我不管了。” 说完,秦玉婵提着刚洗好的衣物,走到一旁屋檐下晾晒。 赵磊挠挠头。 觉得秦玉婵说得也有道理,自己确实没考虑周全。 再一低头看着三个小花脸,忍不住相视一笑。 赵磊故意板起脸:“小家伙们,听见没?你们妈妈生气了,以后可不准把身上弄得这么脏。” 三个孩子随口应了一声,压根没放在心上,转身又要往门外跑。 赵磊连忙将他们喊住:“哎,等等,外面雨下大了,别出去玩了快回来,我给你们换衣服,身上都打湿了一会别感冒了。” 赵磊忙着给三个孩子换衣裳,在家中几个房间翻找半天,愣是找不到孩子们的换洗衣物。 最后在柜子里翻出前两天他从镇上买回来的新衣服,拿出来给孩子们换上。 “爸爸,这衣服怎么这么大呀?都能直接当裙子了。”赵玉媛甩着过长的袖子,模样活脱脱像唱戏的小戏子。 另一边,赵玉佩裹在衣服里折腾半天,脑袋怎么都钻不出来,急得大喊:“爸爸,这衣服太小了,我头钻不出来,你快救救我!” 赵磊一个头两个大,这才发现自己把大女儿和小女儿的衣服拿反了,连忙把两件衣裳调换过来。 好不容易把姐妹俩穿戴妥当,一旁的赵玉峰却扯着领口直喘气:“爸爸,喘不过气......” 赵磊定睛一看,心里暗道糟糕。 他给孩子衣服前后穿反了,怪不得勒脖子! 这一通折腾下来,赵磊忙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给几个孩子全部换好干净衣服。 又反复叮嘱他们不许出门玩水、不许弄脏身子,才放他们去堂屋玩耍。 忙活大半日,赵磊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暗自感慨:哎,原来带孩子这么麻烦啊! 从前赵磊只觉得自己挣钱养家,负责孩子们的吃穿、上学开销,就算是尽到了当父亲的责任。 今天才算真切体会到,照料孩子琐事竟这般费心。 要是没有几个细心的前妻操持,他怕是要头疼死。 几个孩子妈,平日里真是不容易...... 没一会,出门寄钱写信的江心月撑着一把旧花伞回来了。 苏婉清紧随其后,前后脚也到家了。 见苏婉清两手空空,赵磊有些诧异:“哎?婉清?你不是去买菜了吗?” 苏婉清嘿嘿一笑:“当然买啦!东西那么多,我一个人怎么拿得动?” 赵磊一拍额头:“哎呦,对对对,差点忘了这事。走走走,我跟你一块去取。” 赵磊刚打算出门,院门外就传来一道洪亮的喊声:“磊哥!不用了,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姐夫,我跟大哥也来了!” 院门口。 秦大山带着王宗宝、秦博文,还有秦小翠一股脑涌了进来。 每人手里都提着不少东西,鸡鸭鱼肉、各类酒菜一应俱全。 赵磊疑惑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凑到一块来了?” 在屋檐下晾衣服的秦玉婵见状,没好气地数落赵磊:“三石,我哥他们还在院里淋雨呢,你就不知道把人请到屋里再说?” 赵磊连忙满脸歉意:“哎呀,大舅哥实在对不住,我一时高兴糊涂了,快快快进屋坐!” 一大群人涌进堂屋,小小的屋子瞬间变得拥挤又热闹。 苏婉清笑着开口:“三石哥,我本来打算去村里邻居家买菜,路上碰到大山哥还有宗宝、小翠他们。听说我要买菜待客,他们硬拉着我四处搜罗,你看这些东西都是大家一起弄来的。” 王宗宝显摆似的提起手里收拾干净的大公鸡:“磊哥,你看,这只大公鸡是小翠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 第一卷 第46章 大舅哥的担忧 赵磊一听,想起中午才来家里的长林叔,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宗宝,你小子现在彻底把小翠给策反了呀,都开始从家里拿东西了,你不怕被长林叔知道,打断你小子的腿?” “哎呀,磊哥,这都是小翠的一番心意。她听说我跟你挣了钱,现在有钱能娶她心里高兴。再说了,等咱们再进山打几次猎凑够聘礼钱,我直接上门下聘。长林叔到时候也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反正我都先上车了。” 听到这话,屋子里所有人全都哄堂大笑。 秦小翠脸颊通红,把头埋在了王宗宝身后。 另一边,秦博文拎起一条大草鱼,足足五六斤重,还在桶里活蹦乱跳。 “姐夫,姐你们看,这条大草鱼是咱爹去乡里开会带回来的。听说清水沟那边水库开闸,冲出来不少大鱼呢。” 秦玉婵哭笑不得,开口训斥:“博文,你跟爹打过招呼没有?就直接往我这边送。” “那有什么,咱们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旁的秦大山也举了举手里提着的青菜和白酒:“这些青菜是从附近邻居地里摘的,这瓶酒是有人想加入民兵队送来的好酒,今天索性全都拿过来了。” 赵磊听完向苏婉清竖起大拇指:“这么说,婉清你这一趟出去,一分钱都没花喽?” “是啊,我本来要给钱,他们全都不肯收。而且三石哥,你和大山哥他们去清水沟打野猪的事整个村子都传开了,好多人拉着我打听消息。 听说咱们家要置办饭菜待客,不少人主动送菜过来,就是想让我帮他们说句好话,问问能不能带上自家男人一起进山打猎。” 赵磊听完,立马皱起眉头:“婉清,你可千万别随便收他们东西!进山打猎风险极大,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 苏婉清嘿嘿一笑:“那当然,我心里有数。他们想巴结你,我哪里敢擅自答应什么人。” “嗯,做得好婉清。” 赵磊又转头看向江心月:“心悦,钱寄出去了吗?” “嗯,已经寄过去了,估计要三五天才能送到。” “那就好,这件事总算办妥,这下你能放宽心了。” 江心月点点头,拉着苏婉清往灶房走:“我跟婉清妹妹去后厨忙活做菜。” 王宗宝见状,推了推身边的秦小翠:“小翠,你也去给几位嫂子搭把手。” 秦小翠连忙快步跟上:“嫂子,我来给你们打下手。” 秦玉婵给众人端来茶水,又摆上自己炒的南瓜籽,让男人们慢慢闲谈。 随后便带着几个孩子去灶房帮忙了。 要做一大桌菜,还要忙活许久。 女人们和孩子们全都聚在灶房,一边做饭一边闲聊; 堂屋里只留下几个男人。 赵磊开门见山,说出自己打算盖红砖房的想法。 嘶......” 秦大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开口劝阻,“磊子,你真打算盖红砖房?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再说咱们大队至今没人盖红砖房,你要是盖第一栋,未免太过张扬。” 秦大山年纪比在场几人都大,在村里处事多年看得通透人心。 秦家不是没能力盖红砖房,却一直迟迟没有动工,根源就是枪打出头鸟。 秦满仓是大队大队长,秦大山又是民兵队长,秦玉婵在乡小学教书,博文还有高中学历。 一旦盖起全村独一份的红砖房,很容易招人嫉妒记恨。 秦大山心里清楚,乡里乡亲看着淳朴,实则心思敏感见不得别人家日子过得更好,暗地里免不了给使绊子。 秦家行事一向低调。 也正因如此,他父亲才能稳坐大队长多年,自己也顺利当上民兵队长。 如今赵磊扬言要盖红砖房,秦大山满心担忧。 赵磊三结三离的事本就让村里人又羡慕又记恨,平白惹了不少闲话。 现在再盖全村头一户红砖房,只会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秦大山句句肺腑,跟赵磊细细讲明其中利害。 秦博文一听,当场反驳:“哎呀大哥,你就是想太多,跟咱爹一样前怕狼后怕虎,到头来委屈自家。姐夫盖红砖房怎么了?又没花旁人一分钱,他们能有什么闲话可说?” 王宗宝也跟着愤愤不平:“没错,我看谁敢乱嚼舌根!能盖红砖房是磊哥自己的本事,娶三个媳妇也是磊哥有过人之处,难道他们还敢上门拆房子不成?” 赵磊全程沉默,心里暗自思索。 大舅哥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他本就是整个团结乡的风云人物,早就不在乎旁人议论。 若是在意名声,当初也不会三次成婚、三次离婚...... 况且家里三个前妻一同生活,常年被邻里指指点点,闲话从未断过却没有一人离开。 如今他打猎挣到大钱的消息传遍全乡,与其小心翼翼迁就长舌妇,不如硬气一点让旁人无话可说,也奈何不了自己! 想通之后,赵磊看着争执不休的几人,抬手开口制止:“行了,你们别争了。我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但打铁还需自身硬。 隔壁太阳大队、清水沟大队家家户户都有红砖房,唯独咱们生产大队处处落后于人。” 赵磊忽然看向秦大山:“大舅哥,你身为民兵队长,心里最清楚。咱们大队社员个个勤快,到头来得到的好处反倒最少,你知道根源在哪吗?” 秦大山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根源就是咱爹凡事不爱争抢。就拿太阳大队的红砖窑来说,当初原本能落到咱们大队,可咱爹顾虑重重最后白白让给了太阳大队。还有清水沟的庄稼试验田,同样没能争取过来......” “所以咱们大队所有人累死累活苦干,日子反倒比不上另外两个大队。而且我能感觉到,眼下这种集体生产的模式很快就会出现变动,往后一定是有本事的人先过上好日子!” 听到这话,秦大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赵磊说的有道理啊! 秦大山觉得赵磊出去大半年,是真见过世面了。 第一卷 第47章 总算像个家了 赵磊说的有道理啊! 秦大山觉得赵磊出去大半年,现在说话、行为、举止,都大不一样了! 不再是像以前那样被事情给推着走,仿佛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当中。 秦大山不由得越来越佩服自己这个妹夫了。 一旁的秦博文更是双眼冒光。 他才从县上的高中回来,了解到的相关信息自然要比秦大山和王宗宝更多。 听到姐夫这番话,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这说话的语调,哦,这说话的腔调,和自己的老师也不遑多让。 秦博文在读书方面并没有天赋,因此他放弃了高考的机会,准备返乡,等待机遇。 姐夫这番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里了。 赵磊的身影在他的目光中愈发的高大、伟岸。 最终,几兄弟谈论了一些建房子的细节,一同商量决定,等雨停了,就一块去太阳生产大队的红砖窑看看现在的红砖什么价钱。 同时也对下一次清水沟的狩猎进行了一些探讨。 说到秦长林毛遂自荐想要加入狩猎队,秦大山和秦博文都没有意见,并表示欢迎。 只有王宗宝畏畏缩缩地问了一句,“磊哥,长林叔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大家都知道王宗宝说的是什么意思,看着他嘿嘿直笑。 “宗宝,你想多了,你现在的地下工作做得很好,你老丈人还没有察觉。但是我不保证今晚过后他不会发现端倪。” 王宗宝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为什么?今晚怎么了?” 秦博文笑道,“哎呀,宗宝,你让小翠把家里大公鸡都给你偷来了,被长林叔一查,那不就顺藤摸瓜查到你身上了吗?” 王宗宝闻言,顿时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那怎么办呢?” 三人异口同声道,“怎么办?补票呗!” 话匣子一打开,几兄弟彻底拉近了感情。 随着天色渐晚,饭菜的香气也从灶屋里飘了出来。 到了吃饭的时间,赵磊家里就一张老旧的方桌,根本摆不下。 没办法,他只能和秦博文几人厚着脸皮去隔壁张三婆家里借了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 张三婆也听说了赵磊打猎挣了不少钱的事情。 她在院门口,就看见赵家门口来了不少人,提着不少东西,让她羡慕不已。 张三婆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实际也比较慷慨,把桌子凳子都借给了赵磊。 “磊子啊,听说你们几兄弟在清水沟挣了大钱啦?真的假的?” “张三婆,你听谁说的?” “哎呀,磊子,你跟三婆说句实话。咱们邻里邻居的,有什么好遮掩的?你看你们几兄弟今天都过来在家里吃饭了,我老远就闻到肉香了。那不是挣了大钱,还能吃这么好?” 秦博文也不含糊,“三婆,咱们是挣了点辛苦钱,但也没有外面传的这么邪乎。对了,三婆,这都快到晚饭时间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里呀?” 张三婆说道,“哎呀,博文,你三公带着张林、张森他们出去修路了,得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呢。” 赵磊接话道,“这么说张三婆你一个人在家?我看你也别做饭了,到我家去吃吧。” 张三婆连忙摆手,“那怎么行?多麻烦你们呐!我老太婆随便弄点东西吃了就算了。” “张三婆,你就别客气了,我都看到你口水都快掉地上了。” 说着,赵磊就拉着张三婆往家里走。 张三婆一边嘴里埋怨,一边脚步却不停地往赵磊家走去。 “哎呀,磊子,多麻烦你们呐。” 赵磊心知肚明,陪着她演,“张三婆,也就多双筷子的事,走吧走吧,平日里还得麻烦你帮我们看看孩子呢。” 就这样,张三婆“心不甘情不愿”地到了赵磊家里。 三个前妻见到老邻居、老长辈,也客客气气地打过招呼,为她添置了碗筷。 两张方桌拼凑一起。 赵磊一家七口,加上秦大山、秦博文两兄弟,王宗宝、秦小翠这对小情侣以及张三婆,满满的坐了一大桌人。 席间,大家又是客气,又是寒暄。 男人们推杯换盏,女人们聊着家常,孩子欢声笑语。 这顿饭是赵磊家这么多年来最热闹的一顿饭了,所有人都很高兴,饭菜可口,鸡鸭鱼肉一应俱全。 大家都吃得很尽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最后各自散去,各回各家。 吃饱喝足的三个小家伙,乖巧地爬上床睡觉去了。 赵磊也喝多了一些,去了江心月房间,沉沉睡去。 此时三个女人在灶房里洗碗,不禁聊了起来。 苏婉清率先开口,“玉婵姐、心月姐,我感觉赵磊这次从外边回来,整个人好像都变得不一样了。咱们这个家越来越像是有个家的样子了。” 被这么一说,另外两人也深有同感。 江心月说道,“以前的赵磊基本上都是以他自己为中心,这次他不仅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小弟出去挣钱,还多给家里拿了 200块钱,我到现在都还有点不敢相信。” 秦玉婵也在这段时间看着赵磊的种种变化。 还真别说,现在他们赵家越来越有过日子的样子了,并且日子还在一天天的变好。 赵磊还打算新修红砖房,甚至今天,他还破天荒的给孩子们换了衣服,带孩子们采了蘑菇,让秦玉婵感觉如同置身梦幻当中。 以前的赵磊很少管孩子,要么出去做工做一天,要么上山掏鸟窝掏一天,或者和赖麻子他们出去鬼混。 别说往家里带东西了,没从家里拿东西都已经算是好的了。 但秦玉婵和赵磊认识的时间最久,相处的时间也最久,她不觉得一个人的秉性会在短期内就完全大变样,还是保持着怀疑态度。 “我说你们两个,别被他的糖衣炮弹给迷住了双眼。” 江心月反驳道,“可是玉婵姐,赵磊最近给家里拿了一千多块,这是他前几年加起来都没有的钱啊。” 苏婉清也帮腔道,“是啊,玉婵姐,他还给家里买了不少的东西。今天我出门不少人听到赵磊的名字,态度都不一样了。以前咱们出门,那些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现在都一个个的过来巴结。” 秦玉婵冷哼一声, 哼。 巴结? 第一卷 第48章 鬼叫什么?你要死啊! “婉清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他们是给赵磊面子?你不要低估了自己。 你可是咱们生产队的村医,这村里哪个人你没有给他们看过病,或者给他们家里人看过病? 那都是给你面子呢,赵磊有给他们什么好处吗?你别太高看赵磊了。” 苏婉清想了想,觉得秦玉婵说的也有道理。 因为她身为村医,确实在各个方面会受到村里人的尊敬。 可她感觉今天确实有些不一样,那些人以前见到她,表面上会热情地打个招呼。 但今天她出门完全不一样。 不少人知道他们家要办招待要买菜,不仅主动到自己田地里找了最好最新鲜的菜,还给她收拾好,送到面前来,并且还不收她的钱。 苏婉清不禁心中呢喃。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我的工作吗? 江心月插话道,“不管怎么样,最近几天,赵磊回来以后,为人处事和对家里的付出都是咱们有目共睹的,我愿意相信他。我也相信他能够变好。” 秦玉婵忽然警觉起来。 “心月妹妹,这么说,你想和他复婚?” 复婚这个词一出来,三个女人立马沉默下来。 空气中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江心月心思细腻,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解释道,“没有,玉婵姐,我的意思是说相信他能变好,做好孩子们父亲的角色。至于复婚嘛,我并没有想这么多。现在我觉得这样的日子已经很好了,甚至比和他结婚的时候更好。” 三个前妻不由得点点头。 确实,这才是她们内心之中最真实的感受。 现在她们和赵磊离完婚以后,反而觉得赵磊挑起了家里的责任和担子,比她们和赵磊有婚姻关系的时候,更像一个男人该有的样子。 三个前妻一边刷着碗,心里不禁同时产生了一个疑惑。 难道说赵磊是结婚就变坏,离婚就变好的特殊体质? 从三段婚姻来看,婚内时期赵磊都不务正业。 反而离完婚以后,对女人,对孩子都很好。 不多时。 三人收拾完碗筷,准备休息。 赵磊睡了江心月的房间,秦玉婵则带着三个孩子歇息。 结果把江心月和苏婉清凑在了一间房内。 两个女人,夜里聊起了闺中夜话。 “心月姐,赵磊他这几天碰你了吗?” 心里想着事情的江心月顿时脸颊绯红,但好在此时已经是深夜,看不清脸。 “我们都离婚了,我怎么能让他碰我呢?” “可是心月姐,前天你叫得好大声,我就在隔壁,吵得我都没睡着。” 江心月羞地捶了一下苏婉清,“哎呀,你说什么呢?” 苏婉清嘟囔道,“盖房子也好,最好有隔音效果,不然这挨着近了还怎么睡觉啊?” 江心月嗔怪道,“讨厌!我倒要看看你能好到哪去。” …… 第二天,阴雨绵绵的青峰山终于迎来了阳光明媚的早晨。 昨晚吃饱喝足,一家人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赵磊一起床就心情大好,站在院里高呼了一声。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鬼叫什么?赵磊,你要死啊!” 秦玉婵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破坏了赵磊的雅致。 “哎,你这凶婆娘,等我今晚再收拾你一次。” 另一边,苏婉清和江心月两姐妹似乎关系融洽了不少,双双走出。 赵磊看到这一幕,有些诧异, 诶? “昨晚你们俩睡一起了?” 两人顿时羞红了脸,自顾自地去洗漱了。 赵磊心里顿时暗自叫苦。 卧槽! 喝酒误事啊! 怎么两个前妻睡一块去了? 把我当装饰品啊?!! 不行! 盖房子、修大卧室、建大床,必须立即提上日程。 别她们三姐妹好了,把我给踹了。 赵磊朝着秦玉婵大声说道,“玉婵!一会你去上班的时候,把三个孩子带到张三婆家。昨晚我都和她说好了,她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无聊,替我们照看孩子,我给她开一块钱的工钱。” 顿时,秦玉婵的房间里响起她的破锣嗓音。 “赵三石,你挣点钱你就飘了是吧?你有钱烧的?一块钱这么多,我给你看了这么多年的孩子,你怎么不说给我发工资啊?” “哎呀,你这婆娘就是斤斤计较。你们仨都有自己的事情,我也要忙着挣钱盖房子。专门留个人在家看孩子,那不浪费劳动力吗? 反正张三婆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她自己就生了四个孩子,比咱们有经验。而且玉佩、媛媛、小石头她都很喜欢。邻里邻居的,等你们下班回来再接回来就是了。” “行,这钱你自己给啊,反正我的钱有用!” 秦玉婵一边说着,一边从房间里带着孩子们出来洗漱。 她嘴上不饶人,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们家没有老人,送到娘家也比较麻烦。 现在大嫂秦大山的媳妇正怀着二胎,几个孩子送过去,怕出什么岔子。 因此,这段时间都是她们三个女人轮班照顾孩子。 但说实话,确实很费时费精力。 玉佩 8岁,媛媛 4岁,小石头也两岁多了。 这般年纪的孩子基本上可以脱手了。 一般人家都是家中老人帮忙照看孙辈,交给张三婆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秦玉婵虽然嘴上抱怨,但内心还是同意的。 她麻溜地给孩子收拾妥当,送去张三婆家里。 两家就隔着两道田坎,可以说是挨家挨户,没两步路就到了。 张三婆岁数大了起得很早,一个人无事早就在门口扫地。 见到三个孩子到来,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哎呦喂,三个宝贝都来了,来来来到奶奶这来,奶奶给你们南瓜子吃。” 赵玉佩领着弟弟妹妹乖巧上前,围着张三婆打转,“谢谢奶奶。” “哎,好孩子,乖孩子。今天你们就在奶奶家,奶奶给你们做饭吃,爸爸妈妈要出去工作,能听奶奶话吗?” 媛媛脆生生地应道,“听奶奶话,我们也喜欢奶奶家。” 张三婆家里,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不在家。 只有老大结了婚,孙辈也在外婆家带着。 因此她常年在家孤单,平日里总爱过来逗赵磊的三个孩子玩,对三个孩子别提多喜欢了。 秦玉婵也连忙道谢,“三婆,我今天得去上课,那就麻烦你了。” 张三婆连忙摆手,“哎呀,赵磊这孩子就是嘴碎了点,人还是挺好的,你放心吧。这三个娃呀,我就当我自己的亲孙子孙女一样疼!” 第一卷 第49章 两层楼房? 交代几句后,秦玉婵这才放下心来,匆匆离去。 另一边,苏婉清、江心月也收拾好,各自出门做工了。 赵磊家里的野山猪肉还剩下三十来斤,他直接割了一半,提到张三婆家表示感谢。 张三婆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 但赵磊不给他这个机会,将肉挂在了门口,就匆匆离去了。 今天赵磊打算跟王宗宝两人去太阳生产大队看看红砖的事情。 结果秦博文这小子闻着味也跟了上来。 至于秦大山今天没有同行,而是选择下地干活挣工分。 于是王宗宝赶着牛车,带着赵磊、秦博文前往了太阳生产大队。 大概不到一个小时,一行人就到了太阳大队的地界。 一番打听询问,又耽搁片刻,几人来到了红砖窑。 远远的,赵磊就看见一群光膀子汉子忙个不停。 有的搬砖,有的给泥土塑形,还有一部分守在窑边负责添柴加火。 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王宗宝把牛车拴在一旁,三人跟着赵磊走进红砖厂。 说是红砖厂,其实规模并不大,只有两口大窑炉,十几个工人。 赵磊走到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红砖堆前,取出一块左右端详,又抬手敲了敲听砖身声响。 邦邦作响,质地颇为结实。 忽然,一名工人注意到赵磊几人,连忙快步跑过来,大声喝道,“喂!你们干什么的?大清早跑来偷砖是吧?” 来人是个五大三粗的青年汉子,一身紧实肌肉光着膀子满身大汗,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的劳力。 这人身高一米七上下,在一米八几的赵磊面前,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赵磊神色淡然开口,“兄弟你这话从何说起,哪有人大白天跑来偷砖的?我们是来买红砖的。” 王大壮上下打量赵磊三人,见几人都穿着解放鞋,衣着朴素,压根不像有钱人,当即满脸质疑。 “买红砖?白天假装顾客踩点,夜里过来偷砖的人我见得多了。” 秦博文年轻气盛,一听这话顿时不悦,“你这话什么意思?哪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 王宗宝也跟着附和,“对啊,我们只是过来问问价钱,你怎么凭空乱扣帽子?说话可要负责任!” 王大壮不耐烦地连连摆手,“赶紧走,我没空陪你们在这扯皮!” 几人的争执,很快吸引了一名穿白衬衫中年男人的注意。 他快步走上前,挥手示意王大壮回去干活。 王大壮一脸愤愤不平,“表哥,你可得当心,这几个人看着就是来踩点的,压根不像真心买砖的。” 这名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一身白衬衫,斯文儒雅,是这间红砖窑的负责人之一,名叫王国华。 王国华瞪了王大壮一眼,“少胡说八道,赶紧回去干活,这里的事不用你多嘴。” 王大壮又狐疑地回头看向赵磊几人,一步三回头的不情不愿回到岗位。 王国华满脸歉意看向赵磊,“兄弟实在对不住,我这表弟没读过多少书,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赵磊心中暗忖,果然读过书的人处事得体,短短两句话,便冲淡了三人心里的不快。 赵磊拿起一块红砖,开口询问,“老板,你们这红砖怎么卖?” “兄弟打算用来做什么?” “我家里准备盖房子。” “盖房子那用量可不小,敢问兄弟是哪个大队的?” “隔壁和平生产大队。” 听闻这话,王国华了然点头,随即领着三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红砖搭建的简易平房,不算气派,可比土坯瓦房规整体面不少。 王国华沏上茶水,抬手示意三人落座,“兄弟坐下慢慢聊。既然是隔壁大队离得也不算远。只是我印象里,和平大队至今没人盖红砖房,敢问兄弟家里是哪一户?” 赵磊挺直脊背,“我叫赵磊。” “赵磊?” 王国华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可琢磨半天也没想起来赵磊是哪家的人。 “兄弟,家里是你主事?” “嗯,父母早就不在了,家里事由我做主。” “好好好...那我问问,兄弟打算盖多大的房子?” “我们一家七口,往后说不定还要添人,我想一步到位直接修两层楼,至少要八个卧室,另外还有……” 赵磊正一本正经打算细说,却被王国华连忙抬手打断。 “停停停,兄弟你莫不是专程来消遣我的吧?两层红砖楼房,你知道要耗多少砖、多少木料、多少建材?这笔开销你算过没有?别说你们和平大队,就连我自家都没盖两层小楼。” 在王国华的认知里,和平生产大队压根没什么富裕人家。 他平日里的客源大多来自镇上、县城以及清水沟,多是公家基建工程,普通农户极少采购红砖,也就他们大队和清水沟大队零星修过几栋红砖平房。 夹在中间的和平大队,早已被他抛在脑后。 如今突然冒出个陌生年轻人,张口就要盖两层红砖小楼,还要八个卧室,占地面积、花销都难以想象。 他从业至今,还从没接过这么大的民用建房订单。 再看赵磊身边的秦博文、王宗宝,一个十七岁,一个二十岁,年纪轻轻看着十分稚嫩,反倒让王国华越发不信赵磊的话。 倘若今天同行的是秦大山,凭秦大山的名头和气派,王国华或许还会信几分。 眼下这般情形,他只当几人别有用心。 赵磊并未动怒,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需求放在这个年代确实太过夸张。 两层红砖小楼,放在当下堪比独栋宅院。 往后到二十一世纪,无数七零八零后心心念念的愿望,就是回乡下盖一栋两三层小楼。 足以见得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两层楼房带来的冲击有多强烈,才会成为一代人毕生的念执念! 赵磊略一思索,没有多做辩解。 直接从包里掏出五张大团结,整整五百块,啪的一声,尽数拍在桌案上。 “老板,你不相信我?” “看在它的面子上,你不会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吧?!” 第一卷 第50章 和奸商博弈 钱能通神。 王国华看到五张大团结,顿时眉头一挑。 他作为太阳红砖窑的负责人,几千块也都见过。 可一个和平生产大队的农户直接掏出五百块大团结,还是让他略微感到吃惊。 作为商人,有钱不赚王八蛋! 王国华顿时打消了疑虑,笑脸相迎:“嘿嘿,兄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考虑到你这建房子的用砖量比较大,给你提提意见,以免你买的太多造成浪费。” 看到王国华立马转变态度,赵磊微微一笑,心里暗道:果然无奸不商啊。 随即,他又把五百块大团结揣进了兜里。 这一幕看得王国华一愣一愣的,微微伸手,疑惑地咦了两声:“哎?兄弟你这是?” “王老板,我还没说一定要在你这里买红砖呢,掏钱出来不过是证明一下我的财力罢了。” 王国华顿时心中一阵腹诽。 我去! 这小子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吧? 怎么做事这么老练呢? 对于淳朴的农村人,王国华有一套自己的行事原则。 表面上会十分热情,但暗地里却会明里暗里地多收取一些费用,交易完成,大部分农村人还得谢谢他呢。 本来王国华以为这单生意多半已经成了,毕竟对方二话不说就直接掏钱。 他原本想着把价钱往高了报,但没有想到赵磊竟然又把钱给收了回去。 这一下让他措手不及,原本谋划的奸猾打算,瞬间迟疑起来。 赵磊问道:“王老板,你说按照我的需求大概要用到多少匹红砖?对了,你们砖窑一匹红砖多少钱?” 面对赵磊突然抛出来的问题,王国华有点犹豫。 “兄弟,王老板,你帮我算算,除了红砖,还有其他要用的材料吗?比如说河沙、石灰、水泥之类的。虽然你们不做石材生意,我相信你也有合作的老板。” 赵磊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接连抛出,这下把王国华彻底给镇住了。 他原本以为赵磊不了解行情,毕竟现在整个团结乡都没有几栋红砖房,绝大部分都是泥瓦房。 这些用材用量,不找专业人士咨询,农村人根本就搞不明白。 没想到啊,这个赵磊好像挺了解建房子需要哪些东西,看来多半是唬不住他了。 而且他敢问得这么细,就说明至少有人已经给他做过相关的预算了。 王国华接待过不少领导工程,什么样的大人物都见过,面对农户和散户从没在气场上面输过。 但是今天,面对这个不知名的赵磊,却让他有一种被看透、看穿的感觉。 好像对方清楚自己的用意,正在通过一次次细致的盘问向他表明:你最好别坑我,我懂建房的门道。 王国华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赵磊,赵磊…… 这名字有点耳熟,可就是想不起来。 难道说,他是在外面闯荡发迹,刚刚衣锦还乡? 嗯,对对对,很有可能! 不然这附近比较富裕的人家,我多多少少都有所耳闻。 看来这个赵磊不简单,年纪轻轻在外能挣这么多钱回来修两层红砖房,在外面估计也是个人物,这种人不能得罪。 要不说王国华能够从太阳乡里脱颖而出,当上红砖窑的负责人。 仅仅一瞬间,他就思索了许多,并且得出了结论。 为了掩饰尴尬,他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咳咳咳,赵磊兄弟,看来你对建房子了解得不少啊。” 赵磊回复道:“哎呀,王老板,谬赞了。我这都是外行看热闹,家里修房子可是大事也就花了点心思找人打听打听罢了。” “哦,是这样啊。赵磊兄弟,我们红砖窑呢,一般很少向散户大量出售红砖。大批量红砖,首先要保证镇上和县里国家工程用料,所以咱们每周能拿出来卖给散户的数量不算太多。” 赵磊笑道:“哈哈,王老板,修房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建好的事情。我现在不急,就是先来探探路,等我把其他材料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再动工。” “也对,赵磊兄弟考虑得很周到。我给你简单算一算,按照你的要求,八间卧室,两层房,大概要用到……” 说着,王国华拿着铅笔在纸上画了个长方形的草图,“赵磊兄弟,你看,主体结构建成这样怎么样?” 赵磊定睛一看。 虽然对方画的只是两个堆叠的方块草图,却把大概的区域和房间位置标注了出来。 能看得出来,修好之后房子就是规整的长方体,没有花哨的阳台、罗马柱之类装饰。 这些都是后世流行的样式,眼下能盖红砖房的,造型全都朴实无华。 赵磊核对了一遍房间位置与分布,没有提出异议。 王国华这才重新拿起纸笔,低头计算,开口说道:“赵磊兄弟,我大概估算了一下,按你的要求,八间卧室,外加堂屋、厨房、过道、楼梯、厕所这些必备空间,你这栋房子面积不小,总建筑面积大概两百八十平左右,宅基地占地至少也要一百四十平上下。” 赵磊想了想,后世普通家庭的三室两厅、三室一厅、两室一厅这类商品房建筑面积大多一百平米以内,两百八十平相当于三套住房拼在一起。 这般一想心中有了数,觉得这个面积足够一大家子居住。 “王老板,就按你这个规划估算一下,红砖大概需要多少块?整体下来总共要花费多少钱?” 该说不说,王国华算数本事确实不错,常年跟建筑材料打交道,很快就算出了数据。 “赵磊兄弟,咱们砖厂售价都是按官方物价文件规定来的,一匹红砖售价三分两厘。” 一直站在赵磊身边没搭话的秦博文,听见这个价格,长长舒了口气,小声嘀咕:“真便宜啊。” 赵磊当即瞪了他一眼,秦博文悻悻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王国华扫了二人一眼,继续说道:“红砖就这个定价,砖窑每一笔买卖都要登记审批,价格不会上浮,也不会让利,这点你们尽管放心,周边几个乡镇全是统一价! 第一卷 第51章 建房得花这么多钱啊 另外还有运费,每一千匹砖运费两块五到三块钱。不过这个价位只覆盖青峰镇周边范围,超出地界运费要单独另算。” “赵磊兄弟,你说你家在和平生产大队,咱们就按最低的两块五来算。综合一下,这每匹砖加上运费需要三分五厘。 “那王老板,我这套房子大概会用到多少匹砖呢?” 王国华神色顿时一沉:“哎呦,赵磊兄弟,你是我接过的民房里面面积最大的,这用砖量可不少。我粗略地估算一下,大概要用到三万多匹红砖,加上损耗,如果你不加盖其他的东西,应该在三万五千匹红砖左右。咱们就取个中间值,大概三万三千匹红砖。” 听到最后的红砖用量,秦博文顿时惊呼出声:“三万三千匹!如果一匹红砖是三分五厘,那也得花不少钱呐。” 一开始秦博文觉得三分两厘价钱并不贵,几百块就能买上千匹红砖了。 可他虽说只有高中文化,数学不算出众,却也在短时间内大概算出了三万多匹红砖的费用,脸色顿时大变。 王国华笑着说道:“哈哈,看来小兄弟文化不错嘛,没错。看起来每匹砖只要几分几厘钱,但实际用量也不少,三万三千匹砖,加上运费,总计要花费一千一百五十五块。” 轰的一声! 这个惊人的数字,把秦博文和旁边的王宗宝震惊得外焦里嫩。 他们原本以为赵磊手里的五百块,就能解决掉红砖的问题,毕竟这也不是一笔小钱呐。 没想到远远不够,光是买红砖就得花一千一百五十五块了。 那后面的河沙、石灰、水泥、木材等等一系列耗材,还不算人工,修一套房子得花多少钱呐? 两个年轻人简直不敢想象。 与此同时,赵磊表面平静,内心之中还是震荡了一下。 经过上次在清水沟打猎以及售卖天麻,他一晚上给家里挣了一千多块,拿了一千块给江心月,其中五百打回了江心月的娘家。 加上之前的积蓄,家里存款大概在七百块左右。 他也没有把所有钱全交给江心月,自己手里还剩下六百多。 也就是说,现在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掏出来,也才勉勉强强够买红砖。 如果要完整修房子,其他材料还得花费不少。 这么一想,钱远远不够啊! 我操! 这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我以为一千多块放在现在怎么说也是巨款,修一栋房子勉强也够了吧? 没想到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当然,这是赵磊想要一步到位直接修红砖房,才造成了这种局面。 如果是修建泥瓦房,这一千多块差不多勉强够用。 毕竟泥瓦房只需要采购小青瓦、木材,花销主要在工钱上面。 土房的好处就在这,泥土取材就地挖就行,找夯土墙的老师傅上手,就能建起一套像样的泥瓦房。 可赵磊牛皮都已经吹出去了,半路收手未免太打脸。 另一边。 办公桌前的王国华也看出赵磊几人面露难色,开口劝道:“赵磊兄弟,这修红砖房确实得备不少材料,现在咱们算的还仅仅只是红砖用量。 另外你还需要河沙,砌墙抹灰全部都要用上。两层小楼大概需要二十三立方,市面单价两块八一立方,不含运费,差不多要花七十块左右。” “还有生石灰,市场价十八块一吨,你这套房子用量大概在四五吨左右。另外水泥也得备一些,水泥才是最难搞的物资,属于紧俏货,要凭指标才能购买。像圈梁、地基这些位置,两层楼房是必须用水泥的,平房的话水泥用量还能适当缩减。” “而且水泥可不便宜,官方市场价接近六十块一吨,正常渠道根本买不到。黑市里面价格更高,基本飙到九十块,甚至一百多一吨!” “另外还有木料,虽说咱们挨着青峰山,你们可以进山砍伐一些,但不能多砍,不然容易被人举报,一旦被抓是要蹲班房的。” 王国华一股脑抖出各类耗材的报价,听得三人一阵头皮发麻。 赵磊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皱起了眉头。 卧槽! 这么花钱呐? 怪不得好多家庭要奋斗几十年才能盖起楼房,普通农村人想修一套砖房真不容易。 赵磊稳了稳心神,朝王老板笑道:“王老板,谢谢你跟我说这么多实情。一开始我确实把事情想得简单了。不过开工没有回头箭,这房子我是一定要建的。只是其余建材我还没对接好,今天先过来问问你们砖厂。” 王国华坦然一笑:“哎呀,赵磊兄弟,多谢你看得起我们砖厂。咱们也不用急细水长流嘛,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句,你要这么大用量的红砖,得提前跟我打招呼,我好让窑上给你预留烧制工期,不然现烧红砖要耽搁不少时日。” 赵磊一听便懂,随即一咬牙,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拍在桌案上。 “王老板,这是定金,你帮我预留工期,等我动工前会提前跟你说。” 王国华见赵磊通透懂事、行事爽快,当即笑着伸手和他握手。 “好,赵磊兄弟,是个耿直人!三万匹红砖的烧制工期大概十五天,你到时候提前十五天知会我一声,我第一时间给你安排。” “好,谢谢王老板,那就这么说定了。” 随后二人简单寒暄两句,王国华开好收据,还想留赵磊一行人吃午饭,赵磊称还有事,便起身告辞。 王国华收了近两成定金,这笔生意算是敲定,心里十分高兴,亲自送赵磊三兄弟走出砖厂。 几人刚出厂门,正在干活的王大壮看见自家表哥和赵磊一行人相谈甚欢,满脸诧异。 “哎?表哥对他们这么客气,难道这帮人真是来大批量买砖的?” 王大壮身旁,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留意到他的目光,顺着视线望过去,看清和王老板说话的几人后,不由得轻咦一声。 “咦?怎么是他?” 王大壮闻言转头看向麻子脸:“怎么?这人你认识?” 第一卷 第52章 赖麻子使坏 “大壮兄弟,这人我熟得不能再熟!以前跟我赌钱,还欠我一千多块没还清,就算化成灰我都认得!”癞麻子愤愤不平地咬牙说道。 王大壮听完心头猛地一惊:“什么?欠你一千多块?欠这么多?” 癞麻子笃定地点头:“是啊,当初借了我不少钱。这人就是和平大队的赵磊,你没听说过?” “听说?从没听过,他很出名吗?” “他本人没什么名,但他娶了三个老婆个顶个的有名!头一个就是咱们团结乡小学的教师秦玉婵,就是那个大胸大腚说话脾气火爆的美女教师!” 一说起女人,旁边几个搬砖的工友也都来了兴趣,全都凑了过来。 “什么?你说秦玉婵?哎呦,这娘们可长得水灵,大胸大屁股,看得人火气上涌......只可惜了,就是脾气太暴! “是她啊,之前我送孩子去读书,多看了她两眼,挨了她一顿劈头盖脸的骂,我生怕她回头给我孩子穿小鞋。” “哎,对呀!你还真别说,我一有空就去接孩子,就为了看这身段好看的娘们,有一说一是真好看!” “癞麻子,你的意思是,这个高个子男人就是跟秦玉婵离了婚的赵磊?” 癞麻子像是找到了知己,猛地一拍大腿,惋惜道:“对呀!就这人,不光耽误了秦玉婵这么个大美女,他还娶了下放到咱们村劳动改造的资本家大小姐,江心月呢!” “江心月?” 众人一阵惊呼。 立马回想起那个长相甜美、气质出众、知书达理的资本家大小姐。 当年她下放到和平生产大队的时候,在附近掀起好大一阵骚动。 只可惜早年大伙对资本家敌意很深,江心月走到哪儿都像人人喊打的老鼠。 这帮男人空有心思却没胆量,只敢远远偷偷多看两眼。 几个工友一听说江心月,也被刚才和王老板握手的这个高个子男人给霸占了,不由得一阵叹气。 “卧槽!连江心月也被他霍霍了!这小子怎么专挑好看的女人下手?” “哎呦喂,谁说不是呢?当年我还没结婚,心里可中意江心月了。可我爹妈说她成分不好,娶这种女人晦气,搞不好还要连累家里蹲班房,我这才没敢跟她结婚。” 王大壮不由得斜了身旁工友一眼,吐槽道:“黑蛋,你纯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黑得跟煤炭似的,还敢嫌弃江心月,人家能正眼瞧你一下?” 王黑蛋被说得满脸羞愧,低下头不再吭声。 癞麻子继续添油加醋说道:“还不止呢,还有咱们村的驻村村医苏婉清!” 原本边上几个只看热闹、没搭话的工友,听见苏婉清的名字瞬间不淡定了。 立刻气愤地插话:“不是吧?苏婉清可是咱们团结乡出了名的美女,居然也跟这小子结婚了?” “对啊,我只听说她结过又离了,没想到全都被他一个人得手了。” 癞麻子连忙拱火道:“可不是嘛!这个赵磊在村里平日里好吃懒做、不学无术,抽烟打牌样样沾,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二流子。” 癞麻子记恨上次赵磊拿枪吓唬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怨气。 又实在忌惮赵磊,不敢待在和平大队,只能靠几个狐朋狗友介绍,来太阳大队红砖窑做工。 今天算是冤家路窄,逮着机会就不停数落赵磊的不是。 他嘴里数落赵磊的那些坏话,原本都是旁人用来评价他自己的话,可此刻他反倒装出一身正气的模样,细数赵磊种种不是。 他本身就是当事人,讲起来绘声绘色,听得身边工友连连点头,时不时发出惊呼,对着赵磊一顿破口大骂。 “卧槽,畜生啊!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是东西。” “是啊,长得白白净净、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做的全是混账事。” 有人忽然回过神,惊呼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我婆娘常念叨的,结三次婚又离三次婚的那个人吗?原来是他!” 癞麻子不停煽风点火:“对对对,就是赵磊!不光三婚三离,他还动手打老婆。” “什么?这也太畜生了吧?” “可不是嘛,你们想想,他要是真心善待三个媳妇,三个女人怎么会全都跟他离婚?” “嗯,麻子你说得有道理。可我怎么听说这三位漂亮女人到现在还都待在赵家?” “哎呀,大壮兄弟,你就是性子太老实,所以才娶不上媳妇。赵磊在家动不动就动手打三个前妻,女人们实在过不下去才提离婚。可离了婚赵磊又不准她们走,放话说敢走就打死她们,连带着孩子一起遭殃。三个可怜女人被吓得没办法,直到现在还留在赵家受罪。” 在场工友全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听完赵磊这般对待几位前妻,全都咬紧牙关、攥紧拳头。 何况这三个前妻个个容貌出众,不少工友心里早就把她们当成心中女神。 如今得知自己心里的姑娘过得这么煎熬,哪里压得住心头火气? 尤其是王大壮,本就对赵磊一行人观感不好,听完这番话更是气得鼻孔喷火。 他一把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 “他妈的!赵磊吃人饭拉人屎却不干人事!老子现在就过去揍他一顿!” 癞麻子见状,继续煽风点火:“说得对,咱们这是替天行道,对这种畜生不能手下留情。再说我看他今天来厂里就没安好心,他还欠我一千块钱没还,欠钱不还还扬言要来买砖?就他这种二流子,哪里盖得起红砖房?” 之前几个还算理智的工友,本来觉得这是赵磊的家事,不愿多管闲事惹麻烦。 听完癞麻子这番话,忽然想起砖厂近期频繁丢失红砖的事。 “麻子,听你这么一说,赵磊人品这么差会不会就是偷咱们厂里红砖的贼?” 王大壮一听,怒火更盛:“难怪我看他第一眼就不顺眼,原来这小子是个小偷!这半个月厂里损失价值几千块的砖料,我正愁抓不到窃贼,他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王大壮越想越气,抄起一旁的铁锹,朝着门口的赵磊几人直冲过去。 “狗日的,你小子别走!” 第一卷 第53章 败坏赵磊名声 王大壮一声厉喝,把正在门口挥手告辞的赵磊三人吓了一跳。 几人满脸诧异,望着冲过来的王大壮,一头雾水。 王国华心里也是猛地一紧,暗自腹诽:他妈的,我这表弟脑子怎么又缺根筋了? 他连忙快步上前招呼赵磊几人:“兄弟,你们赶紧先走,我这表弟脑子不太灵光,这边我来拦住他。” 赵磊、秦博文、王宗宝三人对视一眼,虽然没弄懂缘由,但也表示理解。 每个村都有自己的守村人,根本就没把王大壮放在心上。 王宗宝随口吐槽一句,赶着牛车,带着赵磊二人转身离开。 “卧槽,这砖厂的人都什么毛病?” 赵磊催促道:“别管了,咱们抓紧回家。” “贼人休走!且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王大壮自觉自己是行侠仗义,脑子里想起说书先生讲的台词,当场大喊出声。 赵磊本就觉得王大壮精神不正常,听完这话更是直接确诊!! 于是赵磊又催促了一遍王宗宝赶车离开。 本来秦博文还有怒气,结果听到对方喊出这么一句话来,这谁家正常人绷得住啊? 直接笑出了声,哈哈哈...... “姐夫,这大傻个还真是个奇人。” 另一边。 王国华愤愤不平地转身拦住了冲过来的王大壮,大骂道:“狗日的大壮,你犯什么毛病呢?那是我们的贵客,你要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在这里工作了。” 王大壮试图突破王国华的封锁,焦急大喊:“哎,表哥,别误了大事啊!赖麻子说认识这人,这人叫赵磊他不是个东西,他不仅打女人他还干坏事。咱们丢的那好几批货,很有可能就是被他们给偷了。” 王国华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甩了王大壮一巴掌,怒斥道:“他妈的,不听话了是吧?” 啪的一耳光。 王大壮果然老实了,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王国华这才接着数落道:“老子看你就是脑子缺根弦。人家是我们的贵客,刚刚都下了定金了给了二百块。而且谁家偷红砖的贼又来买红砖呐?你是不是脑子有泡?” 闻言,王大壮扑棱着脑袋,呢喃道:“给钱了?二百块?他哪来的钱?赖麻子不是说还欠他钱吗?” “什么赖麻子?” 正此时,赖麻子带着一群工友也凑了过来,接话道:“王老板,这人我认识,是我们生产大队的叫做赵磊。” 王国华点点头,诧异的看着赖麻子。 这才想起来,这赖麻子是前几天,一个酒肉朋友托关系送到厂里来的,跟他也不算亲近,而且做事偷奸耍滑。 王国华对着赖麻子早就有点看不惯了,此时听到赖麻子说起赵磊,质疑道:“我知道啊,刚才他都跟我说了。哎?你小子不会是你在背后鼓动我这傻表弟吧?” 赖麻子连忙摆手恭维道:“王老板,我这是为咱们厂好啊。咱们不是丢了一批货吗?我怀疑就是被赵磊他们给偷的。这人的家底我知根知底,他还欠着我一千块的外账呢。” 王国华狐疑地看着赖麻子:“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王老板,要不是他欠债不还,我至于背井离乡,过来下苦力吗?而且我刚听说他交了二百块定金买红砖?” “对啊,人家确实给钱了。” 赖麻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哎呀,王老板,我了解赵磊。他鬼点子多得很,你觉得偷砖的贼不会再花钱来买红砖,有没有可能赵磊也是这么想的?这样就能够彻底洗清他的嫌疑了?” 王国华也是人精,被赖麻子这么一提点,觉得也有道理。 追问道:“怎么说?” “王老板,这个赵磊,为人品行不端,在咱们村就喜欢偷鸡摸狗。而且他还欠我一千块呢,他哪来的二百块钱交定金呐? 会不会这钱就是他偷卖咱们红砖给弄来的?现在用这笔钱洗清嫌疑,那不就让他洗白了吗?” 嘶!嘶! 王国华倒吸一口凉气。 赖麻子这句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一开始他就有点怀疑赵磊的实力,结果对方毫不犹豫地拍出了五百块大团结。 按理说这周围团转家底殷实的人他都有印象,但这个赵磊他确实没有听说过。 经过赖麻子这个同村人一番曝光,赵磊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 王国华沉思了良久,小心翼翼地追问道:“赖麻子,虽然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没有证据啊。” 赖麻子却信誓旦旦地说道:“王老板,要证据还不简单吗?我有办法。” “哦?你有办法?你给我好好说说,真要能抓到证据实锤,我给你记头功。” 另一边。 赵磊回家的路上,秦博文算了好半天说道:“姐夫,我算了算,按照那个王厂长的说法,你想要建这么大的房子,得花三四千块钱呢。” 王宗宝也附和道:“磊哥,我看要不还是就建泥瓦房吧,冬暖夏凉的住着也舒坦,而且咱们村也没人修红砖房。大家都穷得好好的,你建个红砖房,我怎么感觉心里难受呢。” 赵磊没好气地给了对方后脑勺一巴掌:“去你的,你小子又怕你哥吃苦又怕你哥开路虎是吧?” “什么路虎?拦路的老虎?” “算了,你小子没什么见识,你不懂!” 秦博文也插话道:“姐夫,虽然你建红砖房是件好事,但你家有这么多钱吗?上次我跟你挣的那三百多块钱,还有三百在我大哥那,我可以借给你但你一定得还我!” 王宗宝闻言,清了清嗓子:“咳咳,磊哥,你知道我那三百多,我还打算攒钱娶小翠的。那个.....我...... “哎对了,磊哥,要不咱们再去干几票吧?按照上次的行情,用不了几次这三四千块钱还是能够到的。” 赵磊摆了摆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你们自己挣的钱你们自己花,我用不上你们的钱。但是宗宝说的对,咱们这狩猎的买卖还得干呢,今天就了解一下行情。等把钱凑够了咱们再动工,反正现在也是雨季,把老房子推了我一大家子人住哪呢?” “对对对,姐夫,从长计议嘛。” “哎,就是磊哥,挣钱的生意不能断呐,那你打算咱们多久再去清水沟?” 第一卷 第54章 再进清水沟打猎 赵磊想了想:“事不宜迟,博文回去跟大舅哥说一声,咱们明天中午就去。” “姐夫,这次咱们白天就去嘛?白天那些野猪可不怎么出来啊。” “你小子能不能动动脑筋?读这么多书,你读到牛屁股里面去了? 你没听说吗?赵成虎这龟儿子,把我们在清水沟打野猪挣钱的事到处宣传。我估计昨天下雨咱们没去,肯定有其他人去了,今晚估计人更多。 这时候我们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白天我们先去碰碰运气,踩踩点,才能有好收获嘛。” 秦博文一拍脑袋:“嗯,姐夫,还是你高啊!” “磊哥,还得是你啊!我脑子有你这么灵光,我也娶三个婆娘!” 啪的一声,赵磊又给了王宗宝后脑勺一巴掌:“你小子,对小翠好点,想东想西的你有我这种过人之处吗?” 王宗宝想了想自己上次夜里被电筒惊吓以后,就一蹶不振。 不由得苦着脸:“唉,看来明天去卖野猪肉的时候,得去找找老中医了。”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双眼冒光地看着赵磊:“磊哥,你有三个嫂子,而且我看你平日里精神头比我们年轻人都好,是不是有什么秘方啊?” “臭小子,什么叫你们年轻人?我他妈很老吗?你要不叫声爹来听听?” “哎,算了算了......磊哥就当我没说。” 就这样,三兄弟说笑着,各自回了屋。 第二天一大早,赵磊睡到了十点才起来。 他要养足精气神,准备带着兄弟们大干一场。 而且他昨晚也把自己在砖厂了解到的情况告知了几个前妻。 在听到大概要花三千多块钱,光买红砖就要一千多的时候,几个前妻也是大感震惊,纷纷劝说赵磊暂时不要修红砖房,修泥瓦房就够了。 但赵磊已经打定了主意,说钱的事情他来想办法,几个前妻不用担心。 没办法,谁让家里是赵磊做主呢? 而且赵磊最近打猎也确实能挣到钱。 几个前妻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 赵磊起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秦玉婵从孩子们手头抢过了两块方方正正的红色石头,一边往屋里拿,一边还数落道: “哎呀几个败家子,这么好的红砖拿来敲碎了,都给我捡到屋里去,用来补灶垒个洗衣台,都是很好的材料啊。” 赵磊狐疑地看过去。 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秦玉婵手里拿着的正是两匹红砖,下意识地问了句:“玉婵啊,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哦,孩子们在外面捡到几匹红砖,这东西可值钱了,结果被佩佩他们摔断了好几匹呢。” 赵磊正狐疑,家里哪里来的红砖? 难道是昨天宗宝他们顺回来的? 赵磊这么一想,一定是了。 毕竟买橘子顺两个揣兜里或者拿手上,这都是乡里人的习惯了,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正巧没过多久,秦大山、秦博文和王宗宝也坐着牛车来到了院外。 “姐夫!” “磊哥!” 秦玉婵一看,自己兄弟又过来了,看他们这一身打扮,估摸着又是出去打猎的,叮嘱道:“大哥、小弟,你们这是又要出去打猎?” “二姐,你放心吧,跟着姐夫有前途,我们是去干正事。” 秦大山也帮赵磊说好话:“是啊,妹妹。博文这小子一天不务正业的,这几天跟磊子也攒了好几百块的老婆本呢。” 秦玉婵一听乐坏了,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不着调的弟弟:“呦!博文,都开始想媳妇了,可以嘛你小子!” 秦博文有些害羞道:“哎呀,二姐,你就别取笑我了,还不是咱爹一天天催得紧嘛。” “也对,你现在也是大人了,早点张罗娶媳妇,你姐还能帮你带几天孩子呢。” 一家人寒暄了几句。 随即赵磊一挥手,带着众人离去了。 他们直奔清水沟。 先是来到了秦大山老丈人张伯华的家中。 秦大山也没有空手来,把家里剩余的野猪肉,足足二十多斤全都提了过来。 老两口看到女婿来了,别提多开心了。 见到二十多斤的野猪肉,更是喜上眉梢,连连招呼几兄弟进家里吃饭,正巧也赶上午饭的时候。 席间,秦大山老丈人张伯华盯着放在角落的土猎枪说道:“大山,你们这是打算来打野猪吧?” “啊对,爹,清水沟不是野猪泛滥吗?我们也过来帮帮忙。” 老丈人苦着个脸色,有些担忧地说道:“大山,你们几个打到几千斤野猪的事,这几天在咱们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挣钱是好事,但招人妒忌啊,尤其是这个赵成虎!” 提到赵成虎,赵磊警觉起来,询问道:“张叔?赵成虎怎么了?” 张伯华长叹一声:“唉,这个赵成虎啊,平日里仗着他大哥赵成龙在领导班子里上班,耀武扬威,横行乡里。我听说你们狩猎的那天晚上还和他们发生了矛盾,结果第二天他就让民兵队到处去宣扬你们挣了不少钱。” “爹,这事我知道,虽然他有夸张的成分,但对我们也没什么影响。” “哎呀,大山,你还是太年轻。你知道赵成虎怎么说的吗?他说你们不是靠枪打的,是靠捕猎夹子、一些陷阱猎杀的野猪。 我跟你说啊,大山,你们可得小心点,这赵成虎阴险毒辣得很。今天早上我听说有几个其他村里上山打猎的,中了捕兽夹子,有一个最严重的,脚趾头都被夹掉了好几个!” “什么?这么严重?”秦博文大吃一惊。 老丈人继续说道:“可不是嘛!现在我听到点风声,有人说,这山上的夹子都是你们给放的!” 老丈人忽然转头看向赵磊,一脸的严肃:“尤其是你啊,磊子,你跟叔说句实话,你们到底有没有用这些伤天害理的东西?” 上山放捕兽夹子和布置陷阱,是猎人的常规捕猎手段,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尤其是现在对狩猎这一块管控并不严格,没有这些明文规定限制使用捕兽夹。 可是问题就出在清水沟...... 第一卷 第55章 赵成虎的阴狠算计 在深山老林里使用陷阱和捕兽夹子,人烟罕至,基本上很少有人触发意外。 可清水沟不一样,这些野猪都跑到庄稼地来了。 按照张伯华的说法,赵成虎这是在造谣,说他们在庄稼地里面布置捕兽夹和陷阱。 赵磊一听,就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赵成虎这是要陷害他们呐! 这件事可不容忽视,已经有人受伤了,这可是重罪。 即使是无心之举,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但一旦被那些受害者认为是因为赵磊他们造成的,光是报复和追责就能让他们没有安生日子过。 赵磊闻言,同样态度严肃地摇了摇头,诚挚地说道:“张叔,这都是这些人谣传,我们可没有使用这些东西啊。” 张伯华满面忧愁:“磊子、大山、博文,还有王家小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但光我一个人信没有用啊。 今天一大早我出去做工,已经听到有的人在抱怨你们了。这件事情你们可得上心,得处理好啊,一旦处理不好那可就惹祸上身了。” 张伯华又倒吸一口凉气,提醒道:“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上山的好,万一你们再上山那不就坐实了,你们的嫌疑更大了吗?” 秦博文却急了:“那怎么行?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难道还能给我们安个莫须有的罪名不成?” 张伯华无奈地指点着秦博文:“啧,博文,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懂这些弯弯绕绕、门门道道。以我的意思啊,最好还是别上山,别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到时候惹上大麻烦。” 赵磊一边吃着饭,一边陷入了沉思。 张叔说的对呀! 这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替赵成虎背了这个黑锅,那可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得想点法子,破了他的阴招。 可该怎么办呢? 赵磊一时半会也拿不定主意,只能闷头吃着饭。 顿时,原本热闹欢快的一顿午饭,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吃完饭以后,秦大山几人不再多做停留,向老丈人告别,匆匆离去。 临走前,老丈人还再次规劝道:“大山,千万别上山了,而且你们是白天上山,被村里人看到更加给他们落下口实。 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得为秀琴,还有你即将出生的第二个孩子打算呢。要是名声搞臭了,还有我那老亲家队长的位置可能都会受到影响,你们可得想好了,孩子......” 秦大山看了一眼赵磊,随即重重点头:“爹,我心里有数。公道自在人心,他赵成虎的阴谋不会得逞的!” 见秦大山主意已定,张伯华也只能悻悻地叹气:“行吧,那你们注意安全,可得小心山上的陷阱。” “好的,爹,我们走了。” 说罢,几人便匆匆地离开了。 果不其然。 正如张伯华所说,他们大白天行进在清水沟的道路上,被不少村民看见了。 有人认出了秦大山,毕竟他是张伯华的女婿,又是和平大队的民兵队长,不少人都认识他。 不少做农活的人,都开始对着这辆牛车指指点点,低头窃语; 甚至有几个好事青年,隔着老远对他们破口大骂。 虽然隔得远,依稀听不清骂的什么,但一定很难听。 顿时,牛车上众人的好心情一扫而光,全都沉闷下来。 王宗宝只是加快抽打黄牛的频率,催促黄牛快速前进,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赵磊指挥着众人朝靠近青峰山脚下而去。 等远离了人群,秦博文这才耐不住性子,大骂道:“操!这个赵成虎还真是阴险呐!难道这口黑锅就要让我们背着不成?” 王宗宝也是年轻气盛,一肚子委屈:“磊哥、大山哥,这怎么办呢?已经有人受伤了这事要是再这么传下去,搞不好咱们还得进班房。” 一想到大好青春要在牢里度过,心爱的小翠还没娶进门,王宗宝就十分焦虑。 秦大山沉默良久后,无奈看向赵磊:“磊子,你有什么主意没?我觉得我老丈人说的不假,这事好像有点闹大了,再这么传下去,估计咱爹队长这位置也会受到影响啊。” 赵磊无形之中已经成了众人的主心骨,众人无计可施时,全都把目光汇聚在了他身上。 可赵磊心里也不好受。 他是这次清水沟狩猎的主要发起人。 虽说消息是秦博文带来的,但所有事都是他在主导。 赵磊也是万万没想到赵成虎会这么阴险,专门给他布下圈套。 一开始他还有些纳闷,赵成虎鼓动一大堆人上山打野猪是图什么? 起初赵磊只以为赵成虎自己猎不到野猪,故意叫旁人把猎物抢光报复自己,让自己空手而归。 可眼下看来,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看着几人满怀期盼的目光,赵磊暗自咬牙,低语道:“这个赵成虎还真是他妈的阴险。你们容我想想...... “这件事比较棘手,一旦处理不当,咱们都要惹上大麻烦。 先上山吧,最好能找到一处赵成虎布置的陷阱,看看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露出马脚。只要找到证据证明不是咱们干的,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赵磊这番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忧心忡忡的三人看见了希望。 “对啊,姐夫说的对!既然是赵成虎他们布置的陷阱,肯定会留下马脚。” “对对对,磊哥这主意好,找到证据就能洗清咱们的清白了。” 唯独秦大山一语不发,心底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清水沟这边的山林地势并不陡峭,赵磊几人很快钻了进去。 赵磊开口吩咐:“大家分头行动在这附近找找,看看有没有赵成虎他们设下的陷阱,但是不要走远大概十分钟后在这里碰头。” “好!” “没问题,姐夫!” “磊哥,但愿像你说的一样,咱们一切顺利。” 几人分头散开行动,没过多久,林子里陡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正在仔细搜寻的赵磊顿时大惊:“不好!难道他们踩中陷阱了?” 赵磊最不愿发生的事还是来了。 兄弟们跟着自己出了事,万一落下残疾他该怎么跟各家老小交代? 第一卷 第56章 受伤的猎人 赵磊心中焦急,三步并作两步,在林子里飞奔而去。 不多时,便瞧见山坡下躺着一道身影,正抱着腿惨叫。 与此同时。 另一个方向,秦大山也窜了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慌忙来到这人身边。 走近了才发现,惨叫的这人显得有些面生,不是秦博文,也不是王宗宝。 二人同时长出一口气。 “兄弟,你怎么样了?”赵磊上前蹲下身,查看对方情况。 年轻人一看,来人不认识,但还是本能地向他求救:“帮帮忙,我踩中捕兽夹了。” 赵磊和秦大山二人查看了一番对方的伤势。 此时锋利尖锐的捕兽夹正死死地咬在对方的脚踝上,刺进了皮肉,鲜血横流。 秦大山倒吸一口凉气。 “嘶,兄弟,你这伤得不轻呐!只希望老天保佑,不要伤到脚筋不然的话就麻烦了。” 年轻人一听,更加害怕了。 一米七八的壮小伙,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求救道:“两位兄弟,求求你们,救救我,帮帮忙,带我下山去找医生吧,我可不能落下残疾啊,我家里还有老娘,刚过门的婆娘还怀着孕呢,一大家子都等着我来养。” 秦大山本就心善,一听这话,更是心生怜悯:“磊子,搭把手,咱们先把捕兽夹给取下来,把伤口的血给止住。” 赵磊也不二话,两人一左一右,奋力地扳开了捕兽夹,将对方的脚踝给取了出来。 又用身上随身携带的水壶清水冲洗了一下,发现对方只是伤了一些皮肉,并没有伤到脚筋,这才长出一口气。 赵磊劝说道:“兄弟,问题不大,没有伤到脚筋,回去休养几天也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小伙子连连道谢。 这时候擦干眼泪,才仔细打量赵磊二人,忽然看着秦大山,说道:“这位大哥,我看你很眼熟啊,你是不是姓秦?” 秦大山点点头:“啊,对,我叫秦大山,这是我妹夫赵磊,还有俩小兄弟,我们一块进山来打野猪的。对了,兄弟你呢?” 一听果然是和平大队的民兵队长秦大山,王小虎立马兴奋起来:“真的是你啊,大山哥!之前你带着民兵队到我们太阳大队那边修过路,还帮了村里人不少忙我认得你。” 说到一半,王小虎猛地转身看向赵磊,震惊道:“你就是赵磊?” 赵磊疑惑地挠挠头. 心说,自己也没有大舅哥出名吧? 难道又是离了三次婚的坏名声传出去了? 我这么有名的吗? 王小虎一把拉过赵磊的手,热切地感激道:“磊哥,原来你就是赵磊啊,谢谢你,谢谢你打死了杀害我家小妹的凶手。” 赵磊和秦大山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兄弟,什么凶手?犯法的事我可没干过。”赵磊立马反驳。 “磊哥,你忘记了?前段时间你不是打了一头熊瞎子吗?那个遇难的小女孩儿王小芳,就是我家的小妹。” “嘶......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是守山大叔家的儿子?” “对对对,我在家里排行老二,我叫王小虎。” 就这么的,几人没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于是一边替王小虎处理伤口,一边攀谈了起来,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不过,这也并不意外,毕竟团结乡就这么大。 如今这个年代,交通不发达,人们也不能够天南地北到处走,乡里乡亲的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都是熟人。 没过多久,王小虎的伤势处理好了,但他行动仍然受限,走起路来并不方便。 秦大山和赵磊一左一右搀扶着他。 秦大山追问道:“小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你上山来干嘛?怎么又踩中这捕兽夹子了?” 王小虎一番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原来王小虎也听闻了赵磊他们在清水沟打了不少野猪发了横财的事情。 整个太阳大队年轻人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一合计,挣工分才能挣几个钱呐? 不如上山去打几头野猪,打打牙祭,运气好点说不定还能发笔横财。 于是乎,王小虎就和几个村里人结伴,从昨天就来到了清水沟。 结果其他人运气不错,或多或少都打了一两头不大不小的野猪,美滋滋地回去了。 只有他枪法差运气还倒霉,好几次惊跑了野猪,导致他一无所获。 一想到大家伙儿都有猎物,就觉得自己没脸回去,非得打点东西不可。 于是他就留在了清水沟内,没想到今天吃完午饭,打算往更深的林子里看看,结果一不小心就踩中了捕兽夹。 不多一会,听到动静的秦博文和王宗宝两人也从林子里走了过来。 见到受伤的王小虎,先是有些诧异,随后了解了事情经过,也不再多说什么。 王小虎忽然说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大山哥,这些捕兽夹子是你们安放的吗?” 听到这话,赵磊四人全都皱起了眉头。 秦博文立马反驳道:“王小虎,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救了你不说,你怎么还怪罪我们?” “博文兄弟,这几天我在清水沟听好多人都在说,你们打了这么多猎物就是用的捕兽夹子,难道不是你们安放的吗?” 秦大山愤愤不平地晃了晃手中的猎枪:“小虎兄弟,我们都是凭猎枪打的猎物。是谁在说我们用捕兽夹子?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可干不出来。” “大山哥,你们是好人,我也觉得不是你们放的。但是现在很多人都把这个罪名怪在了你们头上。清水沟有几个老猎户伤得很严重,我听他们说正打算去找你们麻烦呢。” 赵磊一听,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现在绝对不能够坐视不管任凭谣言继续这么传下去,到时候假的也成真的了。 “今天我们就带着小虎下山吧,趁着这个由头得把扣在我们身上的帽子给摘了去,否则真得出大问题。” “是啊,磊子,自从今天上山以后,我这心里就一直不痛快,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 第一卷 第57章 苏婉清遭遇医闹 “没错,也不知道赵成虎他们在山里和庄稼地里放了多少陷阱?万一咱们也受了伤,可太划不来了。既然他要把事情闹大,那我们就随了他的愿。 秦博文一听,姐夫这是有主意了,立马追问:“姐夫,你有办法了?” 赵磊点了点头,将秦博文和王宗宝叫到了旁边,避开了秦大山和王小虎二人,低语了几句。 随后,两个小伙子如获至宝,十分亢奋地下了山。 见秦博文和王宗宝快速离去,秦大山皱着眉头:“磊子,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赵磊卖起关子,搀扶起王小虎:“走吧大舅哥,咱们先把小虎送到清水沟公社的诊所去。” 见赵磊不打算说,秦大山也就只能作罢。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将王小虎从山上带到了清水沟里。 一路上,他们径直来到了公社的诊所。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争吵。 “什么?还要收我们家钱?苏婉清,这可是你男人做的孽,没找你麻烦就已经算给你面子了,你居然还要收我们的钱?这还有天理吗?” 赵磊一听,心头一沉。 婉清? 她怎么在这? 赵磊不敢耽搁,生怕自己前妻受委屈,将王小虎交给了秦大山,率先冲进了公社大院。 结果一进来就看到宽敞的大院里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人。 有的是在看热闹,有的是在排队等着治疗,还有不少的正在起争执。 而被人群围在中间的那一抹倩影,不是苏婉清还能是谁? 苏婉清正穿着白大褂,面对伤患家属的唾骂,反驳道:“你们凭什么说是赵磊放的捕兽夹,你们有什么证据?” 人群里好几个伤患家属愤愤不平地指责苏婉清:“证据?你们家赵磊发了大财了,这还不是证据吗?我还听说你们家还准备修房子,看来赵磊挣了不少钱啊。” “对,就是!我听王二娃说,看见赵磊他们去太阳红砖窑了。” “嗨呦喂,你们这是准备建红砖房啊?这昧良心的钱你们花着还真是舒坦是吧?” “没错,还要什么证据?这几天咱们团结乡的狩猎好手比比皆是,有谁打过上千斤的猎物?你家赵磊枪法再好,也不可能一晚上就搞几千斤猎物吧?那不是用了捕兽夹还能是什么?” 有几个猎户也立马附和道:“就是啊,那些野猪又不傻,一个个鬼精鬼精的。我们靠近到几十米就跑了,赵磊如果不是用陷阱先限制了它们的行动,怎么可能打这么多猎物?” “没错,这么多老猎人都比不上赵磊打的猎物,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苏婉清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哑口无言。 她并不了解狩猎的门道,她只是坚信赵磊绝对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人们都这么说,倒让她心里面泛起了嘀咕。 难道三石真的用了捕兽夹? 可家里也没有这些东西啊。 难道说是从其他人家里借来的或者买来的? 苏婉清也没有问过赵磊用没用过捕兽夹,被这么多人指责,她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如果赵磊真的是安置捕兽夹才打到这么多猎物,那么这几天清水沟受伤的猎户和农户,可都是因为赵磊遭的殃啊。 苏婉清不敢去相信,他们这个家才刚刚好起来,刚看着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难道这么快就要毁了吗?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苏婉清不禁红了眼眶。 就在这时候,人群后方有人突然喊了一句:“赵磊来了!” 轰的一声,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响所有人的脑海。 人们霍地转头看向后方,目光瞬间锁定在赵磊身上。 一米八几的赵磊本就鹤立鸡群,基本不用过多寻找,一眼就能看到他。 有的人认识赵磊,有的人并不认识,但被旁边的人一说,都知道这个人就是罪魁祸首了。 赵磊看到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他,也不怯场,淡然地走向苏婉清。 挡在前方的人们被他的气势所迫,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苏婉清看到赵磊,眼里的泪意瞬间绷不住了,竟情不自禁地落了下来。 赵磊看到这一幕,十分心疼。 当着在场几十人的目光,众目睽睽之下将苏婉清搂在了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安抚道:“没事了,婉清,我来解决这件事情。” 依靠在结实的胸膛上,给了苏婉清一股难能可贵的安全感,原本的心慌焦虑在这一刻平复了下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村民们看到两人当众拥抱,纷纷指指点点议论起来。 “我去,这赵磊怎么一点也不害臊啊?在场这么多人呢,把我们当空气啊?” “就是,我听说赵磊和苏医生不是早就离婚了吗?怎么他们还这么卿卿我我的,一点脸都不要啊!” “可不是嘛,这个赵磊结了三次婚又离了三次婚,妥妥的人渣啊!” “苏医生这么好还被他骗得团团转,现在又来吃苏医生的豆腐,真是可恶啊!” “我说你们这些婆娘,少说点能死啊?人家虽然离了婚了,但好歹也是夫妻一场,抱一下怎么了?瞧你们这劲,是不是你家男人十几年都不碰你了?” “人家离婚了,那也是两口子!” “你没看见?刚才苏医生维护赵磊那个劲吗?他妈的,我家婆娘都不一定能这么维护我。” “是啊,赵磊真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啊,娶的三个媳妇,个顶个的漂亮,还懂事。结果他一个都不珍惜,真是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苏医生这么好的人,怎么当初就便宜了这个三婚的赵磊啊?” 有好事的人解释道:“你还不知道啊?当初苏医生最开始工作的地方,就是在咱们村。结果赵成虎天天来骚扰人家,搞得苏医生宁愿挨处分都要调离工作,这才调到和平大队去的。” 旁边小伙子一听,八卦劲也来了:“啊?还有这样的事?赵成虎以前还追过苏医生呢?” “哎呀,小伙子,别说赵成虎了,苏医生当初被安排到咱们清水沟,那可是出了名的美女,工作又好,来求亲的人从这里能排到了清风镇上。” “啊?不过你这么说也对,苏医生现在也是风韵犹存呐,可怎么就便宜了赵磊呢?” 第一卷 第58章 赵磊舌战群儒 “那我怎么知道?至少人家赵磊长得又高又帅的,比赵成虎那二流子好不少吧?” “再怎么样,赵磊他也是离了两次婚的人了,苏医生也不嫌弃......” 人们七嘴八舌,说什么话的都有。 苏婉清这才反应过来,旁边还有这么多人呢。 顿时羞红了脸颊,离开了赵磊的胸膛,抹了抹脸重新镇定下来。 赵磊转过身,面向众人说道:“清水沟的乡亲们,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是不是有很多人说我赵磊为了打野猪,不顾大家的安全,到处安放捕兽夹和陷阱啊?” 在场众人没想到赵磊不打自招,竟然主动挑起了这件事。 顿时,在场受伤的老猎户伤患家属们一下子炸了锅。 “我去你妈的赵磊,你还好意思说,老子这条腿要是落下了什么残疾,我吃你一辈子!” “就是,赵磊你可得负全责,明知道这野猪要到庄稼地来,你们来打野猪我们清水沟也没说什么。但是你也不能坏了良心啊。我们每天都要上庄稼地,有好几家人都有人被误伤了,这医药费、汤药费、营养费、误工费,这些你全部得担着!” “对,赵老叔还少了三个脚趾头,赵磊你赔赵老叔的脚趾头!” 人们群情激奋,责骂一浪高过一浪,把整个公社大院都吵翻了天。 远处秦大山扶着王小虎,也进到了大院中。 更有几个清水沟的民兵队成员见状,悄悄地溜出了大院,回去通风报信了。 赵磊人高马大,将这一切看在了眼中。 面对所有人的指责,他面色不改,沉声说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有怨言。但安捕兽夹这件事,我赵磊没有做过,不是我干的事,我凭什么要认?” 赵磊当众否认,让全场陷入沉寂当中。 大家都没想到,面对这么多人的指责和说辞,赵磊还敢死口否认。 随即,诊所里包着脚、瘸着腿的赵老叔跳了出来:“赵磊,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脚!老子少了三根脚趾头,你还说这事不是你干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至少有七八个人都或多或少被捕兽夹和陷阱所伤。 眼看大家口中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还敢厉声否认,众人全都心态爆炸破口大骂。 “赵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否认?你想进去蹲班房吗?” “对,我还就告诉你了,赵磊你赔的钱我他妈不要!我就要让你蹲班房!” 不少人原本都想着让赵磊赔钱,毕竟他们伤得也不算严重,休养几天也就能恢复过来。 除了赵老叔失去了三个脚趾,大部分人伤势还算较轻。 结果话赶话到了这个程度,已经不是赔钱的事,那是脸面的事,那是公道的事。 清水沟的猎户们也就同仇敌忾,咬死要让赵磊去蹲班房,不要他赔钱了。 赵磊身后的苏婉清吓得面色苍白,在身后拉扯了拉扯赵磊的衣角。 赵磊却不以为意,继续朝众人喊话。 “赵老叔,你说的对!就该让安放捕兽夹的龟儿子去蹲班房,我同意!” 赵磊不按套路出牌,让所有人不禁陷入了怀疑。 什么意思啊? 赵磊不怕被查? 难道说真的不是他放的? 如果不是赵磊放的,那又能是谁? 赵磊的声音再次在院儿中响起:“乡亲们,冤有头债有主,这件事不是我赵磊干的,我就绝对不可能承认。 你们又是从什么地方听到说是我赵磊放的?自始至终,是不是只有赵成虎他们在四处宣传?你们谁又亲眼见过我去安放捕兽夹了?” 赵磊说的话掷地有声,全场一片哑然。 是啊? 他们当中谁都没有见过赵磊去安放捕兽夹,而且所有人都是从民兵队听来的消息。 可是赵成虎带领的民兵队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 就在众人疑惑时,赵磊继续接过话头:“这个赵成虎平日里的为人,你们清水沟的乡亲们最了解、最清楚。 他说的话能信吗?正好我今天在这,敢不敢叫他来和我面对面的对质? 赵成虎呢? 赵成虎在哪?” 见到赵磊底气十足,清水沟的村民们心里也开始泛起了嘀咕,纷纷四下张望,寻找赵成虎的身影。 现在赵磊在这里,又当着这么多的伤者和村民,让他们俩对簿公堂是最好的结果,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有的村民开始动摇了。 “其实赵磊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还敢到这儿来吗?” “对啊,我们一直都是听别人在说,可谁也没见过赵磊去安放捕兽夹呀。” “没错!我也是听赵成虎他们说的,既然他这样说,也就说明赵成虎看见了。只要让他们俩面对面对质,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马上就能揭晓。” “对,赵成虎呢?把赵成虎叫过来!” 正此时,人群喧闹之际,公社大院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哈哈哈哈,谁在叫我?老子这不就来了吗?” 说曹操曹操到。 赵成虎带着一群民兵队成员,一个个背着土猎枪,全副武装地来到了公社大院。 这知道的是民兵队赵成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土匪大王呢。 赵成虎一出现,全场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先前还在数落赵成虎、质疑赵成虎的那些人,一个个埋着头往人群里挤了挤,隐没了身影。 他们大多数都是清水沟的村民,害怕赵成虎的报复。 刚才也是情绪渲染到位了,这才没忍住多说了几句。 现在这个煞星来了,一个个也都不敢再说话了。 赵成虎走到院中央,正要和赵磊对质,一眼就看到了赵磊身后的靓丽倩影。 凶神恶煞的黑脸上立马堆起了一副谄媚的笑容:“嘿嘿,婉清,你怎么来了?你来清水沟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这样,婉清,一会你下班了我来接你去我家吃饭。” 赵成虎当着赵磊的面,对苏婉清言语轻佻,根本就没有把赵磊放在眼里,这让赵磊怒火中烧。 赵磊往前走了两步,抵在了赵成虎面前...... 第一卷 第59章 赵成虎恼羞成怒 二人身高相差不大,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此刻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赵成虎,你他妈眼睛看哪呢?婉清也是你叫的吗?” 赵成虎也不甘示弱,挺着胸膛怒瞪赵磊:“怎么?你和婉清已经离婚了,现在婉清是单身,我跟她说话关你鸟事?” 赵磊看着对方这一副欠揍的样,也不含糊,直接一拳狠狠砸在了对方面门上! 砰的一声! 赵成虎吃痛,噔噔噔地往后连退了数步,直接仰倒在人群身上。 要不是身后民兵队成员接住了他,此刻早就摔了个狗吃屎。 “你妈的!赵磊你找死!” 赵成虎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吃瘪,颜面扫地。 尤其是苏婉清还在场,这可是他的女神,在女神面前失了面子,这比要了他的命还严重。 赵成虎顿时火气上撞,直接从民兵队成员肩上扯过猎枪,哗啦一声上膛,对准了赵磊。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乡亲们全都吓傻了。 “赵成虎这个虎逼真干得出来这种事啊!” “赵成虎,快把枪放下!你要干嘛?” 原本在旁边看戏的清水沟大队长噌的一下坐不住了,立马放声厉喝。 可此刻人群嘈杂,谁还能听进他的话呢? 尤其是赵成虎根本就不把这大队长放在眼里! 他哥赵成龙在镇上的领导班子任职,大队长平日里都得看他赵成虎的脸色,更何况现在赵成虎失了面子,火气上头。 赵成虎不顾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准备扣动扳机! 赵磊见状不妙,转过身,将身后的苏婉清护在怀里。 苏婉清更是瞪大了双眼,惊叫出声:“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秦大山一直在提防着赵成虎,因为他清楚两人的矛盾,一早便隐匿在人群当中,专门防着这一手。 对方举起枪的瞬间,秦大山已经冲出了人群,砰的一声! 赵成虎整个人轰然被撞飞出去! 情急之下,秦大山直接使出一记野猪般的野蛮冲撞,结结实实将他整个人斜着撞飞出去。 秦大山牛高马大一身健壮体格,这冲击力非同小可。 霎时间,赵成虎手中的猎枪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而他本人宛如一颗炮弹,咚的一声狠狠撞在了墙上。 顿时,他脑海一阵空白头脑眩晕发胀,直直躺倒在了墙角根。 赵成虎手下民兵队员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虎哥,虎哥你怎么了?” “他妈的谁干的?” 民兵队成员立刻分成两拨,一波人上前搀扶赵成虎,不停掐他的人中; 另一拨人四处寻找动手的人,等看清肇事者是秦大山时,全都愣住了。 秦大山是和平大队民兵队长,手下弟兄不比他们少,这人他们实在不好招惹。 一时间,两方人马僵在原地,互相对峙。 赵成虎被撞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缓了好半天,才慢慢清醒过来。 死死盯着赵磊和秦大山,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另一边。 五十多岁的清水沟大队长赵邦国挤进人群。 看见赵成虎终究没能扣下扳机开枪,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暗地里却暗骂不休: 赵成虎啊赵成虎,你这蠢货!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敢举枪伤人? 别说你哥是镇上干部,就算是省里的领导,也保不住你这混账东西。 还好秦大山及时出手拦下,算是救了你一条小命。 赵邦国心里虽有不满,面上却先站出来调停。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真想闹出人命吗?啊?” 赵邦国象征性朝着赵成虎厉声呵斥,“赵成虎,你是民兵队长,不是土匪头子!带着一群人扛着猎枪冲进公社大院,你想干什么?攻占指挥中枢不成?” 被表舅这么一吼,赵成虎总算冷静几分。 方才他完全被怒火冲昏头脑,心里只剩下弄死赵磊的念头。 此刻回过神,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满心后怕。 面对赵邦国的指责,他一言不发。 随后赵邦国转头看向秦大山,主动伸手道谢:“大山,谢谢你啊,要不是你出手咱们公社大院今天铁定要出人命。做得好,你这个民兵队长,比赵成虎称职多了。” 说完,赵邦国又望向赵磊:“赵磊是吧?你有没有受伤?” 赵磊先安抚好怀里吓得不轻的苏婉清,才转过身淡淡一笑:“呵,赵大队长,你来的可真是时候。托你的福......我完好无损。” 赵磊这话一语双关。 他早就瞧见赵邦国躲在公社办公室门口偷看,大院闹得天翻地覆这人却迟迟不出面,现在才出来装好人做表面功夫。 赵邦国听出赵磊话里藏着的不满,陪着笑脸打圆场:“哈哈,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转头面向围观村民扬声说道:“乡亲们,没别的事都散了吧,这件事由我全权处理,大家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赵邦国打算清场,人少了才方便私下调解。 赵磊没出事,赵成虎持枪伤人的罪名就没法坐实。 说到底他还得看赵成龙的面子,替他弟弟擦屁股...... 可赵磊压根不打算就此罢休,当即朗声开口:“赵大队长,事情还没完!赵成虎当众举枪杀人,大院所有人全都亲眼看见了,难道我侥幸没死他就不用承担半点法律责任吗?” “哎呀,磊子,我跟你老丈人共事多年交情不浅,有什么矛盾咱们私下说开不就行了?成虎刚才只是一时冲动,你看现在谁也没受伤,各退一步好不好?” 赵磊抬手直接打断他的话:“赵大队长,难不成只要没把人打死,持枪行凶这事儿就能一笔勾销?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觉得荒唐吗?” 赵邦国顿时哑口无言。 心里清楚赵磊不是能随便糊弄的软柿子,这年轻人是个实打实的刺头! 无奈之下,赵邦国硬拉着赵磊往墙角走:“磊子,咱们借一步说话。” 赵磊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赵邦国急得满头冷汗,压低声音低声规劝:“磊子,你别这么犟,当着全村人的面给赵叔一个面子,咱们本家同姓别让我当众下不来台,行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际,苏婉清轻轻拍了拍赵磊,递给他一个眼神。 赵磊这才跟着赵邦国走到墙角,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磊子,算叔求你了,所有矛盾咱们私下解决,不管是赔钱补偿还是别的法子都好,千万别把事情闹大了......真闹大了,两边谁都落不下好.......” 第一卷 第60章 拿到铁证洗清怀疑 赵磊白了赵邦国一眼。 “赵大队长,好在我大舅哥出手及时,不然我还能好好的站着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哎呀磊子,你不也当众打了赵成虎吗?到时候真报了官,给你们判个互殴,你也得跟着进班房。再说了,成虎他哥……” 赵邦国没有再说下去,一切都在不言而喻当中。 赵磊想起来赵成虎的大哥赵成龙是青峰镇上的治安官,不由得也面露难色。 如果真的闹到了赵成龙那,他肯定会偏袒他弟。 不说别的,如果定性一个互殴,我也得进去关几天,到时候我的老婆孩子谁照顾? 想到这,赵磊觉得搭上自己不划算。 于是,在赵邦国的再三劝导下,这才缓缓松了口。 “行吧,赵叔。今天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和他计较这么多。但是,赵成虎他造谣抹黑我的事情,又怎么算呢?” “啊?磊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在赵邦国疑惑时,大院内再次响起了一阵嘈杂声...... 两人诧异的对视一眼,赶紧走了出去。 大院内。 秦博文和王宗宝跑得满头大汗,将两头小野猪以及一串捕兽夹子“轰”的一声丢在了大院当中。 秦博文朗声说道:“乡亲们,你们看看,这个赵成虎贼喊捉贼,还到处说是我们放的捕兽夹子。都睁眼瞧好了,这两头野猪,脚上的伤都是捕兽夹子造成的,而且这两头野猪也是我在赵成虎的家里面翻出来的。” 王宗宝也朗声附和道:“对,还有这捕兽夹子,他家柴房里多的是!你们看看,是不是跟导致大家受伤的一个款式?” 大院内几十人还没有从赵成虎和赵磊的争斗中缓过劲来,突然就看到两个年轻人扛着两头野猪冲进了院内。 此时听到他们所说的话,以及眼前货真价实的证据,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时间,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啊?这怎么回事?这个捕兽夹子跟我踩中的是一模一样。” “对呀,你看那两头小野猪,脚上的伤口也都是捕兽夹造成的。” “照他们这么说,难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赵成虎?” “怪不得,赵成虎这几天满山遍野地晃悠,原来是在安放捕兽夹呀。” 跟赵成虎一起来的民兵队成员们全都慌了神,一个个心中腹诽。 怎么回事? 这些东西不都藏得好好的吗? 他们从哪儿翻出来的? 就在这时候,院外风风火火跑进来一个老头。 喘着粗气,朝众人大喊道:“乡亲们,抓住那两个小子,家里进贼了!光天化日的,居然跑我家里抢东西!” 人们定睛一看,来人竟是赵成虎的父亲赵水生。 赵水生喊了半天,发现没人搭理自己。 抬头一看,发现村民们的目光中都带着怨毒,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不好! 就在不久前,赵水生正在家里美滋滋地屠宰野猪。 这几天,他这不成器的小儿子总算做了件让他骄傲的事情,每天晚上都能往家里带回两三头野猪。 只是后来他发现,小儿子赵成虎竟然是靠捕兽夹抓住了这些猎物。 一开始他也没在意,毕竟上山打猎安放陷阱、捕兽夹,这都是常有的事情。 直到前两天,有一个村民在自己庄稼地里干活的时候,被捕兽夹刺穿了脚掌。 这件事传到赵水生的耳朵里,一下子让他慌了神。 他立马联想到是赵成虎闯了祸。 晚上,父子俩一合计,赵成虎才和盘托出。 原来他的打猎枪法不行,于是就动了歪心思,没想到兵行险招出了奇效,每天的收获都满满登登的。 于是他扩大了布置陷阱的范围,完全没有想到可能会伤人。 直到伤人的事情发生以后,父子俩一合计,事关重大决定隐瞒不报,悄悄地把安放的陷阱给收回来。 可赵成虎也是个外行,当初让民兵队的弟兄们去安放陷阱,大家放置的时候风风火火,回收的时候,不少人都忘记自己藏在哪了。 最后一盘算,足有 20多个捕兽夹没有回收回来。 随着受伤的人越来越多,赵成虎才开始往外放风,把这黑锅扣到了赵磊的头上。 果不其然,这一招行之有效,既把仇恨嫁祸给了赵磊,又摆脱了自己的嫌疑。 可是赵水生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屠宰野猪的时候,家里突然溜进来两个年轻的小子。 一不偷东西,二不拿钱财,竟直接抢了他两头小野猪和一串捕兽夹。 赵水生年纪大了,完全跑不过秦博文和王宗宝两个年轻小伙子,只能在后面不停地追赶,一边追一边喊。 即便两个小伙子扛着三四十斤的野猪也跑得飞快,就这样一路追到了公社大院。 此时他才反应过来,这俩人是别有用心呐! 完了,事情暴露了! 赵水生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素来沉稳的他,立马将一旁一个看戏的小伙子拉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了 3块钱塞进对方手里。 “二娃,帮叔一个忙,赶紧去镇上找你成龙大哥,告诉他家里出急事了让他马上回来,这钱是你的跑腿费。” 张二娃十五六岁,虽然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在 3块钱的份上点头应了下来。 转身就跑出了大院...... 接下来的事情就发展得很顺利了。 正如赵磊所想。 他在和秦大山搀扶王小虎来公社大院诊所救治之前,叮嘱过两人,让他们去赵成虎家里翻翻看,有没有相关的线索。 因为赵磊和王小虎攀谈的过程中,他了解到赵成虎这几天打猎的收获不小。 回想起第一次到清水沟打猎,赵成虎带着民兵队兴师动众的十几号人,一晚上可是空手而归呀! 就他们这打猎技术,能每天都上货? 赵磊是不相信的,因此最大的嫌疑就是赵成虎。 赵磊为了让秦博文和王宗宝顺利地完成任务,更是直接在公社大院内引起轰动,引来了赵成虎和他手里的民兵队成员。 果不其然,趁着这个空档,秦博文和王宗宝犹如进入无人之境,顺利地潜入到了赵成虎的家中。 两个年轻人没有弯弯绕绕,直接把最直接的证据从他们家里给抢了出来,现在却成了赵成虎的铁证。 赵磊走在人群当中,一指地上的捕兽夹看向赵成虎...... 第一卷 第61章 赵成虎大哥出面 “赵成虎,你现在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这些捕兽夹还有踩中捕兽夹的猎物,可都是从你家里找出来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成虎一开始还极力地反驳,说这些都是民兵队成员们从附近山里搜寻排危给找出来的,只是堆放在他家中。 但是,受伤的猎物却拆穿了他的谎言。 有的老猎户立马指出其中关键。 “赵成虎,你还想狡辩?这两头小野猪,脚上的伤口并没有太多挣扎的痕迹,就被补枪补刀给杀死了,这说明猎物刚踩中捕兽夹没多久,你们就出现了。” “对,只有你自己安放的,你才清楚这些捕兽夹在哪儿。不然按道理来说,这些野猪会带着捕兽夹逃出一段距离,导致伤口撕裂扩大。但是你看看,这野猪腿上并没有挣扎的伤口。你还想狡辩什么?” 最终,赵成虎在铁证如山之下,选择了沉默。 他手里的民兵队员们,不少人都已经溜出了大院,生怕惹祸上身。 清水沟的大队长赵邦国看到赵成虎,不由得连连摇头。 该死的,这臭小子一天到晚真是惹祸精! 一事未平,一事又起,你让我怎么处置? 赵邦国愁眉不展。忽然耳边响起了赵水生的声音。 “兄弟,还得先麻烦你先镇镇场子。我已经让人去找成龙了,只要他来了这事就能按住。” 这边赵邦国和赵水生秘密谋划着,另一边赵磊带着秦博文、王宗宝几人,正在场中大声声讨。 “乡亲们!现在罪魁祸首就在你们面前。被捕兽夹伤的人,你们冤有头债有主,可得找赵成虎好好的要笔赔偿!” 秦博文接话道:“就是,还到处造谣,说是我们干的。这么畜生的事,也就他能够做得出来。 都说面由心生,我姐夫长得一表人才,相貌堂堂,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反而看他赵成虎,歪脖子小眼睛,吃人饭拉人屎,不干人事,居然还嫁祸我们,真他妈的不要脸!” 秦博文不愧是读书人,骂起人来也是夹枪带棒,说得赵成虎是面色铁青。 村民们也对赵成虎连连指责。 “赵成虎,你好歹也是咱们村里的民兵队长。都说好狗护三村,好汉护三邻。你光顶着名头,却干着害人的事,你连条狗都不如啊!” “就是!婶子从小看着你长大,这次你老叔他被你害得少了三根脚趾,他现在落下了终身残疾呀,虎子.......” 赵成虎面对众人再怎么难听的话语,也默不作声。 因为他早就收到了他爹的消息,让他顶着,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承认,等他大哥到场再说。 清水沟公社大院内,众人足足吵了四五十分钟。 赵邦国也不出面,也不制止,等到所有人都吵累了,这才出来拿了个主意。 “乡亲们,跟此事无关的,你们就先回去吧。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也该回去做晚饭的做晚饭了。 至于赵成虎的问题,刚才我询问了几个伤患的意见,决定私底下来好好的聊聊赔偿的事情。 毕竟大家伙在这吵也吵不出个结果来,你们说是不是啊?” 赵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赵邦国这一手避重就轻用得确实炉火纯青。 果不其然,乡亲们一听,也只能就此作罢。 看热闹的人纷纷地散场离去。 渐渐的公社大院内也就安静了下来。 又等了几十分钟后,赵成虎的大哥赵成龙骑着二八大杠,匆匆赶来。 赵磊也是第一次留意到赵成龙,二八分的背头,戴着副眼镜,穿着白衬衣、西装裤,搭配着一双皮鞋,还真有一副领导气质。 他一到场后,就将场子给镇了下来,一套官话安抚住了伤患的情绪。 “乡亲们,大家都认得我吧?既然是成虎闹出来的事情,我必须得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有什么需求都跟我说,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 赵成龙处理事情有理有据、雷厉风行,说赔钱的,立马从兜里掏出现金进行补偿。 不够的地方找大队长借了一些,也进行了当即的赔付,不少伤患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王小虎受伤并不严重,在赵磊的授意下也去领了一份三十块的赔偿。 王小虎对赵磊和秦大山千恩万谢后,一瘸一拐的离去了。 最后,赵成龙让赵成虎给赵磊四人郑重地表示了道歉。 赵成龙说道:“赵磊兄弟是吧?你好,我是他的大哥赵成龙。我这不懂事的弟弟给你们添了麻烦,你名誉上的损失很难定损,要不你开个价吧,只要咱们家拿得出,就绝不含糊。” 赵磊还没开口,旁边的秦博文就抢先说话道:“哼,说的好听,名声这东西臭了,难道还能够变香不成?如果你要赔钱,就拿一千块吧1” 这个价一出,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千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磊他们卖了一千多斤猪肉也才一千多块,现在秦博文一开口就要人家赔一千块,一般人家里可拿不出这么多。 果不其然,赵成龙面露难色. 给赵磊、秦大山、秦博文、王宗宝几人各散了一支烟,这才说道:“赵磊兄弟,不是我们不愿意拿,主要是我们家里也没有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少点?” 众人全都看向赵磊,等着他发话。 赵成龙也看出来赵磊就是这群人当中的主心骨,因此他对赵磊是格外的重视。 沉默良久后,赵磊语出惊人地说道:“成龙大哥,我不要钱!” “什么?” 秦博文一听就炸了,“姐夫,为什么不要钱?” 王宗宝也附和道:“磊哥,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呀,你想想,今天咱们在村子里遭了多少人的唾骂,可都是无妄之灾呀。” 赵磊一抬手,二人立马闭嘴。 他接着说道:“成龙大哥,看样子你在乡里应该说得上话吧?我呢,不需要你们赔钱,但我只有一点要求。” 赵成龙追问:“赵磊兄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得到。” “是这样的,成龙大哥你也应该知道,我靠打猎为生。虽然这天生地养的猎物,是能者得之,但是不免有的地方是别人的地盘,不好进出。既然成龙大哥有心赔偿,我就只要成龙大哥一句话.......” 第一卷 第62章 哟,你们两口子一起回来了? “什么话?赵磊兄弟你说。” 赵磊说道:“以后我在清水沟打猎或者捕鱼,成龙大哥你可得给我背书啊!” 这句话一出口,赵成龙沉默了,不由得多看了赵磊几眼。 赵磊这个要求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因为猎人上山打猎,大家都是公认的能者得之。 可赵磊这个要求又显得极其的聪明。 就比如说赵磊是和平大队的人,他在和平大队的地界打猎,别人管不着。 可他要是跑到清水沟来打猎,等于是入侵了别人的地盘,清水沟的猎人自然不愿意,当中就可能产生极大的矛盾与冲突。 赵磊的要求看似不算要求,但其实是让赵成龙给他担责。 以后他赵磊在清水沟捕鱼打猎,如果有人找麻烦,那么赵成龙就得出面替他解决。 对赵磊来说,这是一劳永逸的事情! 赵成龙看到赵磊坚定的目光,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也就顺坡下驴答应了下来。 随后几人寒暄了几句,此事就此作罢。 赵磊四人以及下班的苏婉清,坐着王宗宝的牛车,一同返回了和平大队。 看着几人走远以后,赵成龙这才恨铁不成钢地瞪向自己的弟弟赵成虎。 “小虎,你不闯祸难道要死吗?我天天给你擦屁股,这一次的事情你闹得太过分了!这么大岁数了,你还没懂事吗?” 赵成虎却不以为意地说道:“哎呀,大哥,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你还说我干嘛?” 赵成龙冷笑道:“哼,解决?我看你这民兵队队长的位置,就让出来吧。” “为什么?凭什么让我让出来?我又没做什么错事。” “你还没做错事?你知不知道,除了这些村民,还有一位在实验地里的老先生也踩中了捕兽夹。这件事情已经被上报了,青峰镇上,用不了两天就有人来调查你。所以你退也得退,不退也得退,必须做出处罚。” 赵成虎这下不说话了。 他大哥平日里对他十分纵容、宠爱,这一次这么严厉,说明确实是碰到了硬茬子。 随后,赵成龙、赵水生、赵成虎父子三人告别了赵邦国。 回家的途中,赵水生说道:“老大呀,小虎他不当民兵队长了,接下来怎么办呢?总得给他安排个事情做吧,不然他这性子还得出乱子。” 赵成龙无奈地说道:“爹,小虎也老大不小了,今年快 30了吧?我看给他说个媳妇,最好是说个厉害的媳妇,管得住他才行。” 一说起媳妇,赵成虎来了兴趣:“大哥,说媳妇我赞同,但我只娶苏婉清。” 听到苏婉清的名字,赵成龙、赵水生爷俩全都豁然转头看向赵成虎。 “什么?你再说一遍,谁?” “苏婉清?” 赵水生连忙摇头:“小虎啊,怎么又是这个苏婉清?以前你追求人家,人家宁愿挨处分都要调离咱们村。现在她都结了婚,生了孩子了,你怎么还要她? 就咱们这个家庭,虽然你不成事,但有你大哥在,给你讨个黄花大闺女也不是问题。爹不同意,你换个人吧。” “不行,我就要苏婉清,除了她,我谁都不娶。” 赵成龙无奈地看向自家老爹:“爹,苏婉清我记得好像就是嫁给赵磊的吧?” “是啊,但是他们已经又离婚了,都大半年了。” “哦,既然离婚了,那就没问题了。我看苏婉清也不错,又是村医又有文化,而且性子刚烈,我觉得她能够治得住小虎。” 被赵成龙这么一说,赵水生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老大,这离了婚又带孩子的,咱们小虎还是个年轻小伙呢。” 赵成龙一摆手:“那有什么?而且小虎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 赵成虎连忙点头:“对对对,我不嫌弃,我就要苏婉清!” “爹,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替小虎想想办法。既然离婚了,再说一门亲事也正常。” 赵水生只能无奈地叹气道:“行吧,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妈的,生了你这么个混账玩意.......” 赵水生骂骂咧咧地背负双手朝家走去。 赵成虎却高兴地凑到大哥身边,笑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给我谈成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听你话,绝对再不闯祸了。” 赵成龙笑着说道:“行啊,这可是你说的。” 另一边。 赵磊一行五人在牛车上谈论了起来。 秦博文最先埋怨道:“姐夫,你说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今天怎么犯糊涂呢?赵成龙是当官的他肯定有钱,别说一千块了,我就是说两千块,他也拿得出来。” 王宗宝也很是惋惜:“对啊,磊哥,而且赵成虎这龟儿子一直跟咱们作对,就得好好地讹他一笔。” 秦大山却表示了不同的意见:“你们俩就是太年轻,我觉得磊子做的很对。看似我们卖了对方一个面子,但是以后我们到清水沟,不管是打猎还是捕鱼,一旦出什么乱子,赵成龙都得给咱们兜底。” “哦?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苏婉清一直沉默不语,这时候解释道:“博文,你还没听懂呢?清水沟再怎么着也是人家的地盘。 三石你们过来打猎,这一次是因为野猪泛滥,那以后呢?以后能随便过来吗?三石这次要的就是这个出入特许,以后打猎、捕鱼,谁也说不着你们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怪不得婉清嫂子你不反对呢!那可是一千块啊!” 赵磊看了一眼苏婉清,满意地点点头。 心说,知夫莫如妻呀,还是自己媳妇懂自己! 随后秦博文又埋怨道:“哎呀,但是咱们今天忙活了一天,什么也没打着,还净惹了一身骚了。” 赵磊规劝道:“没事,今天赵成龙答应了给我们背书,以后咱们再过来就没人捣乱了。” “说的也是。” 就这样,一行人赶着牛车,一路说笑着,晃晃悠悠回了家。 在院门口,赵磊和苏婉清挥别王宗宝、秦大山、秦博文几人。 秦玉婵看到两人竟成双成对地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哟!你们两口子,这是出去约会去了?” 第一卷 第63章 没电能干啥? “嗨呦喂,赵磊呀赵磊,还骗我们说去打猎.......结果你去找婉清妹妹了呀。” 赵磊听到秦玉婵这酸不溜秋的话,就一阵好笑。 “玉婵,你有事就说事,你老阴阳怪气的干嘛?” “哦呦,现在嫌人家阴阳怪气了?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嘶.......也是,谁叫我现在人老珠黄,没有人家婉清妹妹年轻了。” 苏婉清一脸的尴尬,上前拉着秦玉婵的手:“哎呀,玉婵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今天被临时调到清水沟去了,然后就和三石一路顺道回来的。” 秦玉婵半信半疑:“是吗?” “那还能有假?今天发生好多事情,咱们一边做饭,我一边给你说。” “婉清妹妹,赵磊他要是欺负你,你可得跟姐姐说。咱们姐妹一条心,这臭男人说的话可不能信啊。” “没有姐姐。” 灶房里的江心月也听到了院子里的说笑,插话道:“说什么这么高兴呢?” 苏婉清拉着秦玉婵就往灶房里走。 三个女人忙活着做饭去了。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前妻凑到一块,没一会灶房里就传出了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顿时赵磊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他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发现没什么事做,忽然问道:“哎?我家三个大宝贝呢?” 秦玉婵的声音从灶房里传来:“你个当爹的,你现在才想起来呀?都在张三婆家里呢,玩得正开心不愿意回来了。” 赵磊无奈地摇摇头,只能亲自去接孩子。 来到张三婆家,发现三个孩子在张三婆家里玩得正开心。 张三婆也乐得有孩子热闹,非但不嫌弃,还非常喜欢孩子们。 赵磊和张三婆聊了会天,直到江心月喊吃饭了,才把孩子和张三婆一块领回家吃晚饭。 吃完晚饭以后,这个年代的农村也没有电视,更没有网络,手机更是遥遥无期。 那没电能干嘛呢? 就得找点爱做的事来做...... 赵磊今天打猎也没用多大劲,浑身精力不知道怎么释放。 首先转到了江心月的房间。 “心月?” “哎呀,别吵,孩子们要睡了。” 赵磊只能灰头土脸地又钻进苏婉清的房间。 结果一看,房间里没人。 他尝试着小声喊了几句:“婉清,婉清妹妹。” 一模被子也是凉的。 赵磊只能无奈地看向东屋秦玉婵所在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两姐妹在里面叽叽喳喳的,时不时传来笑声。 赵磊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完了! 做不了爱做的事了! 今晚又得独守空房了。 不行! 我这大房子必须赶紧建起来,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在跟妈睡? 也该给他们独立的房间了。 第二天。 和平大队再次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没有出门。 赵磊只能再次忙活着在屋里接雨水。 他忽然有些理解大家对于修楼房的执念了? 这不修不行呐! 外面瓢泼大盆,里面大盆瓢泼。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而且这雨势稍微大点,瓦砾上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吵得人回笼觉也睡不着。 正当赵磊闲得待不住的时候,院门口出现了两道穿着斗笠蓑衣的身影。 赵磊定睛一看。 哎? 不是秦博文和王宗宝又能是谁? “姐夫!姐夫!” 二人顶着大雨冲到了屋檐下,显得很是亢奋。 赵磊追问道:“这么大雨,你们怎么也来了?有什么急事吗?” “姐夫,昨晚到现在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我和宗宝出去转了一圈,发现清水河涨水了,有好多大鱼直扑腾呢。” 赵磊一听,明白了。 哦,原来这两个小子是来叫自己出去打鱼的。 正好,他也闲得蛋疼。 三个前妻都在家里,有的洗衣服,有的写教案,有的带孩子,他一个老爷们倒显得无事可做。 一听打鱼顿时来劲。 以前上一世他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趁着涨水的时候去捞鱼,往往都有所收获。 只是后来随着时代发展,这股乡野田间里的兴奋劲儿慢慢淡去了,他就再也没有体验过这种日子了。 此时,看到小舅子和王宗宝这么亢奋,他也来劲了。 “行啊,你们等等我,我去找蓑衣斗篷。” 赵磊在屋里上上下下翻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那一套老爹传下来的老古董。 于是大声询问道:“玉婵,我的蓑衣和斗篷呢?” 秦玉婵在灶房里回复道:“这么大雨你还想出去啊?” “哎呀,你别管了,东西在哪?给我拿出来呗。” “真是的,我是你媳妇,我又不是你妈!” 可话虽这么说,秦玉婵还是乖乖地给他找出了斗笠和蓑衣。 见到自己小弟和宗宝也来了,寒暄了几句,叮嘱他们一定注意安全。 秦博文自然是满口答应,“姐,你放心吧,我跟姐夫多打一点鱼,今天咱们吃酸菜鱼。” 说起酸菜鱼,秦玉婵也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旁边几个孩子听到也高兴地凑了过来,就往秦博文身上扑。 “舅舅!” “小舅舅,今晚有鱼吃吗?” 秦博文连忙蹲下身,一手拦着赵玉佩,一手拦着赵玉媛。 “别过来,我身上全是水,等下把你们衣服打湿了。乖乖在家等着,舅舅跟你们爸爸去捉鱼。” “好嘞!今晚有鱼吃喽!” “舅舅和爸爸加油,要捉好多好多鱼。” 孩子们可爱地又蹦又跳。 赵磊穿戴好斗笠和蓑衣,摸了摸孩子的头:“行啦,你们在家里好好听妈妈们的话,爸爸晚一点回来。” 说完以后,赵磊便跟随着秦博文、王宗宝,迈入了大雨当中。 虽说带着斗笠和蓑衣,但倾盆的大雨还是有不少的水珠沁在了身体上,让赵磊不免打了一个哆嗦。 三人快步穿梭在大雨的田坎当中,说话基本要用吼才听得见。 “博文,你这也没有个兜网,咱们拿什么去捉啊?” “放心吧,姐夫,我大哥已经在河边等着了,东西都齐全,就等着你过去呢。” “好好好,那就好。咱们去哪里捞鱼啊?” “就去村西头跟清水沟交界的清水河那个拐弯处,一般那里都会积累不少的鱼呢。” 第一卷 第64章 捞鱼 不久后,赵磊四兄弟再次碰头。 这一次并不是打猎,而是打鱼! 对于打鱼这件事情,赵磊并不是太熟悉,因为他擅长的是在山上打猎。 反而王宗宝在这方面的经验,却要比众人都要老道一点。 他小时候经常跟他爷爷一起出去放牛,而他们放的正是水牛,常常在河边。 牛儿在水里洗澡、游泳,他就跟爷爷在河边钓鱼、捞鱼,甚至潜入水里捉鱼,因此练就了一身捉鱼的本事。 而这些捞鱼的兜网也都是王宗宝从家里带出来的。 或许是赵磊开启了新手保护模式,在大雨倾盆中,抄起兜网就往水草里一搂。 刚一提网,就感觉有东西在里面扑腾,惊呼道:“诶?我这上货了!” 旁边的秦博文一看:“我去!姐夫!你还说没经验?我刚刚跟大哥在这里捞了十几分钟,全是些小鱼虾。” 赵磊小心翼翼地将捞网挑上岸边,众人这才看清,鱼网里竟是一条四五斤的大花鲢,活蹦乱跳的格外惹眼。 赵磊兴奋地大喊:“桶呢?赶紧拿桶来,别让它跑了。” 王宗宝突然从田坎里冒出头来,朝赵磊连忙招呼大喊:“磊哥!把鱼放我这,我挖了个水凼先把鱼给圈起来。” 赵磊挑着鱼,连忙跑过去,将鱼放在了水坑之中。 他这才发现,这个水凼是王宗宝利用田坎和疏松的土质刨出来的。 刨出来了一个近一米的水凼。 当他放下这条大花鲢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两三条草鱼在里面游荡了。 看着王宗宝用泥土砌起来的围墙像模像样的,不禁挑起大拇指。 “宗宝,你这手艺可以啊!” “嘿嘿,磊哥见笑了,这都是我爷爷教我的。放桶里这大鱼可能会伤着,到时候带回去活不久,咱们用水凼给它圈起来有多少都能装下。 等咱们捞完鱼,再一块带回去。如果捞得多,咱们可以拿出去卖一部分。要是少咱们就几家人分了吃。” 赵磊听得连连点头,觉得王宗宝说的很有道理。 要是一会他们运气好,捞的鱼比较多,万一给伤着了带回家就死了,卖也卖不上好价钱。 这水凼的法子又省空间,又很实用。 放下大花鲢,王宗宝把水凼也给修缮完毕了,检查了一下附近田坎的排水沟,并不会冲垮。 他垒起了泥巴墙,这才心满意足地往河边走去。 “磊哥,你还说你不会打鱼?刚到河边,你就整了一条这么大的,比我捞的两条草鱼还大呢!” “哈哈哈,宗宝,我这是新手保护期,说不定一会还得上大货呢。” “那就抓紧的吧!磊哥,咱们得趁河水涨起来,把水草冲跑前多捞一点,这时候这些鱼儿都躲在水草附近呢。” 赵磊也不含糊,和秦家两兄弟以及王宗宝四人各自拿着一个抄网,就在水草里翻来覆去地捞鱼。 赵磊发现王宗宝说的不错,只要把抄网往正在涨水的水草下一搂,多多少少都会捞起来不少的鱼。 有鲫鱼、草鱼、花鲢,甚至黄辣丁、青鲤....... 秦博文忽然喊道:“等等!姐夫宗宝你们看,我捞到了一只土鳖。” 众人一看,也不甘示弱,开始奋力地在水中捞鱼。 还没忙活多久,虽然大家都带着斗笠和蓑衣,但身上早就打湿完了。 索性把碍事的斗笠和蓑衣给解了下来。 一身轻巧以后,动作更加灵活,有些原本要跑掉的鱼也被他们收入了囊中。 秦大山捞起几只螃蟹,刚准备往水凼里丢,就被王宗宝给拦住了。 “大山哥,螃蟹和龙虾放桶里,不然那些鱼都会被它们给伤着。” “哦,多亏宗宝你提醒了。” 一上午过去。 四兄弟都收获不小,一米见方的水凼满满的全是鱼儿,游来游去。 浑浊的泥水看不清鱼,但全都是黑黑的鱼背,足以见得他们这次的收获不会少。 直到秦大山开始连连打喷嚏,有些扛不住了,这才摆手说道:“哎呀,上岁数了我扛不住了。你们捞吧,我把鱼给穿起来。” 这么多的鱼要带回去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秦大山早就砍伐了一些竹篾在旁边备着,就是这个时候用。 他重新戴上斗笠、蓑衣,在水凼边用竹篾穿过鱼鳃,将大鱼全都挂在了竹竿上。 等他忙活完,两排竹竿都被他给挂满了。 一些小鱼则被装进了桶里,带来的两个桶都被装得满满当当。 一边一桶装虾螃蟹和土鳖、黄鳝、泥鳅。 另一边一桶装小鱼、小鲫鱼。 兄弟们忙活完,跑来一看,全都满意地哈哈大笑。 这一上午,他们光捞鱼,都得有近一百多斤了。 赵磊说道:“我看差不多了,这雨越下越大河水也涨了,没之前好捞了,咱们先回去吧。” “嗯,说的也对。” 回哪去倒成了兄弟们有些头疼的问题了。 这么多鱼,得找个大水池子或者井缸里面养着。 赵磊看了看,说道:“去我家吧!我家院子里就有一口荒废的青石井缸,没用呢。” 秦大山也附和道:“正好,我那妹妹和几个兄弟媳妇正好帮忙打下手,帮忙处理这些小鱼虾。” 秦博文也说道:“对,咱们去姐夫家吧。现在我们浑身搞得跟落汤鸡一样回去,我估计咱爹得打死我。” 顿时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过后,大家达成一致意见。 两两一对,各抬着挂满鱼货的竹竿,就往赵磊家里走去。 路过不少邻居家的门口,正在屋檐下抽烟的老大爷,看到这景象,远远的就扯着嗓子大喊道。 “哎呦喂,大山、磊子,你们这是去打鱼啦?收获不小嘛!” “是啊,六叔,涨水就有很多鱼。” 被称作六叔的老头朝他们连忙招手:“磊子!哎,六叔年纪大了淋不得雨,我拿粮票跟你换条鱼吃吃。” 赵磊看了一眼众人,大家点了点头,高声回复道:“行啊六叔。” 于是,他和秦博文抬着竹竿到了六叔门口,六叔拿着皱巴巴的粮票跟他们换了一条大青鱼。 论价值来说,赵磊他们是亏了一点的,但邻里邻居又沾亲带故的,也不算什么。 “行了,谢谢你啊,博文、磊子,让老头子还有鱼吃。” 第一卷 第65章 吃不完拿去卖钱吧 “没事,六叔,那我们先走啦。” “哎,好嘞,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告别六叔,众人在回赵磊家的路上,又路过了几家邻居门口。 无一例外,都被大家给拦下来或是用鸡蛋,又或者用粮票、布票、肉票,多多少少都换了一些鱼去。 路上至少换了七八条四五斤的大鱼。 等他们到家的时候,一百多斤的鱼,还剩下不少鱼货。 在屋檐下带孩子的三个前妻,见到几兄弟抬着挂满大鱼的竹竿回来,眼睛都瞪直了。 秦玉婵惊呼道:“哎呦呦,三石、大哥、小弟、宗宝,这是你们一上午捞的鱼?” 江心月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种场景,收获的喜悦掩饰不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状。 “三石,你们捞这么多鱼呢?” 苏婉清带着孩子们在房檐下也很高兴,孩子们更是又跳又蹦,连连拍手。 “爸爸好厉害,大舅舅、小舅舅、宗宝叔叔都好厉害呀!” “好多鱼,好多鱼,吃不完了。” “鱼摆摆......” 赵磊招呼着众人先把鱼放好,他拿了竹刷,趁着大雨里的积水,将常年没有清洗的青石水缸简单地刷了一遍。 和秦大山一块把积水舀出去以后,这才重新放满水,将鱼给丢了进去。 忙活完这一切,秦玉婵已经自顾自地从房间里拿出了几套衣服给众人:“大哥、小弟、宗宝,来,你们别嫌弃,这都是赵磊的衣服,先换身干净的别一会着凉了。” 秦大山几人也不客气,到房间里换了衣服,这才清清爽爽地来到堂屋。 赵磊已经招呼着秦玉婵、江心月和苏婉清挑了三条大鱼,在厨房里忙活去了。 但缸里还剩下不少。 赵磊就说道:“这还剩不少鱼呢,你们各自挑几条好的拿回家去吧。” 王宗宝第一个发表了意见:“磊哥,我家不缺鱼吃,我爷爷这会也在外面捞鱼呢。你看能不能把这些鱼给卖了,换成钱?” 赵磊顿时明白了王宗宝的意思,笑着说道:“哈哈,宗宝,你是不是急着娶小翠,攒老婆本呢?” “哎呀,磊哥,你知道就行了。” 闻言,众人哈哈大笑。 秦大山和秦博文挑了两条鱼,加起来大概有个八九斤,剩下的就没有再动了。 “姐夫,我跟大哥拿这两条鱼回去吃就行了,我们家里就爹娘、嫂子还有侄儿。 “对了,大嫂怀着二胎呢,大哥你挑一些鲫鱼给大嫂炖鱼汤,剩下的我看都可以拿去卖了。” 秦大山也连忙点头:“嗯,不错。多了咱们家也吃不完,把它卖成钱更好。” 赵磊见众人发表了意见,最后拍板决定:“行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一会吃完饭,等雨小一点了,咱们拉出去卖了。” 王宗宝提议说:“磊哥,要不咱们拉去镇上卖吧?在村里大家都是用粮票、肉票换,而且又沾亲带故的,咱们多多少少有点亏,不划算。 去镇上卖,那些人有钱,而且趁现在新鲜,还能卖个好价钱。正好也有好几天没去赶集了,我想买点东西。” 赵磊觉得也不错,点头答应了下来。 中午。 几兄弟在赵磊家吃上了酸辣可口的酸菜鱼,赵磊还亲自下厨,弄了一道凉拌鲫鱼,获得了大家的一致称赞。 秦玉婵更是难能可贵地挑起了大拇指:“三石,没想到你还藏着一手呢!跟你结婚这么多年,你也没弄过这道菜给我吃啊。” 江心月也连连称赞:“嗯,没想到鲫鱼还可以用来凉拌吃,这种吃法我还是第一次吃呢。太好吃了,比以前我家里请的那些厨师做的都要好吃多了。三石,你做的真好吃。” 听到江心月提起往事,赵磊这才想起来,问道:“心月,弟弟江乘风怎么样了?家里回消息了吗?” 江心月算了算,这才寄钱过去几天,按照路程,往返还得几天。 “应该还有几天才能回信,不过把罚款交上了,就没事了吧?”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我看你要不抽空给咱妈写封信,让她到咱们这来。她跟弟弟两个人在那边,有什么事我们也很难帮上忙。” 苏婉清一听,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心月姐,如果你妈妈能过来的话,咱们家就有人带孩子了,也不用天天麻烦张三婆。三石出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这几天咱们不用操心照看孩子的事情,轻松多了。” 秦玉婵却有些担忧地说道:“三石,咱们家现在就这几间房,你让心月妈妈和弟弟过来住哪啊?” 赵磊一拍额头,轻叹一声:“对呀,差点把这事忘了。算了,要不等我们把新房子建好再说吧。” 之后,一家人又聊了聊关于建房子的事情,这是一个大工程。 赵磊把对耗材的估算说了说,大概需要三四千块钱,目前远远不够,可能还得等一段时日。 秦大山也在一旁说道:“磊子,这事急不得。马上雨季过后,咱们就得收玉米、打稻谷就要进入农忙时间了。你现在修房子也没工人来帮忙。我看等农忙之后再动工比较合适。” 赵磊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个打算。毕竟现在天天下雨,要是把我老房子给拆了,我这老婆孩子睡哪啊?” 听到赵磊这么一说,秦玉婵立马阴阳道:“呦,你现在还知道你有老婆孩子呢?” 赵磊嘟囔着嘴:“哪都有你,吃饭都堵不住你嘴是吧?” 哈哈哈...... 顿时,两人之间的拌嘴引来大家的一阵欢声笑语。 或许是天公作美,中午饭之后下午一点多钟。 下了一夜加一上午的大雨总算是变小了。 “姐夫,外面雨小了。” 赵磊抬头一看,还真是,于是招呼众人再次穿上斗笠和蓑衣。 王宗宝穿好以后,朝赵磊打招呼道:“磊哥,你们先找东西把鱼装起来,我回去赶牛车。” 赵磊点点头。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做了好几次买卖了,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交通工具。 每次都要王宗宝回去赶牛车。 虽说在这个年代牛车确实方便省力,但并不节约时间,往往有的时候比走路还要慢不少。 赵磊心里思存着,如果是运重物赶牛车刚好。 但是一些轻巧的事情,还是得有其他的交通工具才行...... 第一卷 第66章 上镇卖鱼 赵磊暗自打定主意,打算这次上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先给家里添置上。 摩托车他就不想了,这年头摩托车堪比天价,普通农村家庭还没有谁家配上摩托车呢。 就算赵成虎家里条件不错,他大哥赵成龙也只是骑了一辆二八大杠。 就算是放到 21世纪,也要两千零几年,摩托车才算是农村家庭人手一辆的配置,距离现在还有二十多年呢。 小汽车什么的,那更是奢侈! 此时,三个前妻也忙活着在家里翻箱倒柜,找东西给他们装鱼。 最后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装鱼,只能把家里挑东西的两个箩斗,套上厚厚的两层防水布用来装鱼。 虽然看起来比较寒酸,但也没办法,家里就这个条件。 赵磊暗自决定,看来得给家里买两个大脚盆呐! 好多东西都是这一到用的时候,才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赵磊这边刚和两个舅子装好鱼货,王宗宝就正好赶着牛车来到了院门口。 赵磊和前妻们挥手告别,四兄弟再次戴上斗笠蓑衣,冒着绵绵细雨赶牛车去了青峰镇上。 有了上次卖野猪肉的经历,这一次几兄弟可谓是驾轻就熟,径直去了纺织厂大门。 随着王宗宝扯开嗓子开始叫卖,立马就吸引了几个附近的居户。 “卖鱼喽!卖鱼喽!刚从河里捞的新鲜大鱼!” “呦,小伙子们,你们还真勤快啊!今天这雨下得可不算小,还出去捞鱼了呀?” “嘿嘿,婶子你看看这鱼都活蹦乱跳的,都是才捞上来没多久的,新鲜得紧呢。” 几个撑着花伞的居户定睛往箩斗里一瞧。 果不其然,里面的鱼活蹦乱跳的,精神头十足,箩里还漂浮了一些水草。 大家一看,这几个小伙子没有骗人,果然都是很新鲜的鱼。 “行,小伙子,给我选条大花鲢。” 赵磊立马麻溜地从箩斗里挑了一条四五斤的大花鲢,“婶子啊,这条花鲢怎么样?三毛五的售价,这条您就拿一块六吧。” 五十多岁的婶子一看,赵磊长得高高大大,模样俊俏,说话还好听。 本来想着砍砍价钱,但耐不住赵磊一口一个婶子叫得她心花怒放,索性花一块六买了下来。 旁边几人原本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过来瞧一瞧,结果看到赵磊他们的鱼还真是刚捞上来的新鲜鱼货,也忍不住各自买了一两条走。 陆陆续续的又有几家商户见到邻居们提着大鱼回来,眼馋得不行,也跑来照顾生意。 小半个小时的功夫,赵磊他们卖鱼的生意就已经大有斩获,卖出去三四十斤鱼了。 可这股热乎劲一过,街面上竟突然就没人了。 四兄弟靠在纺织厂门卫的房檐下,又等了半个钟头。 街面上也就零星走过一两个人,鱼彻底卖不动了。 秦博文有些焦急地说道:“姐夫,这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没人了?” “博文,今天下了一天雨,虽然现在雨势没这么大,但不少人也不怎么出家门了。” 王宗宝连连点头:“是啊,这大街上基本没什么行人。” 秦大山安慰道:“再等等吧,估计一会大伙就得出门了。” 就这样,四兄弟蹲在房檐下,百无聊赖。 赵磊鬼使神差地走到隔壁供销社,买了几包红梅牌香烟。 这烟可不便宜,每包要三毛四厘,仅次于当下比较热门的大前门、牡丹等香烟,算是普通农村地区的中高档香烟了。 毕竟大多数农村人还在抽九分钱一包的羊群或者宝成。 赵磊买回香烟,给每个弟兄发了一包。 秦大山疑惑道:“磊子?你买烟干嘛?而且还是红梅,这也太花钱了吧?” “大舅哥,你那个卷烟还是少抽点,那玩意劲大,试试这个。” 王宗宝丝毫不客气,一边说着:“谢谢磊哥”,一边在身上找火柴盒。找到以后才发现,火柴早就已经湿润不堪了。 赵磊又贴心地护着火苗递了过去,一根火柴点燃四支烟,最后火苗递到赵磊手里,他随手挥挥手将火熄灭。 这个动作堪称经典,等到后面打火机普及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再用火柴了,这种潇洒的点火方式让赵磊怀念了许久。 赵磊重生回来以后基本很少抽烟,也不知道最近怎么的,或许是压力较大。 昨天赵成龙给他散了一支香烟,让他回味无穷,今天鬼使神差地又开始复吸了。 雨天,房檐下,四兄弟蹲在墙角吞云吐雾。 模样看起来略带寒酸,却也颇具意味。 抽了好几支烟,也没人再来买鱼。 秦大山丢掉烟头,也有些耐不住了:“磊子?要不咱们换个地吧?今天确实是天气原因,街上都没什么人。” 赵磊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他们几兄弟在这里待了快一个小时了,浪费了大量的时间不说,这雨势不仅没小,还渐渐有增大的迹象。 赵磊一摆手:“行吧,把鱼装上车,咱们换个地方。” 就在几兄弟刚把箩斗搬上牛车,纺织厂的大门却忽然被人推开,里面匆匆忙忙走出来两个穿着白衬衫西裤的中年人。 其中一个看着颇为富态,刚出厂门口就四下张望,一眼就看到了赵磊几人。 见他们要走,连忙小跑两步追上前来喊道:“哎,几个小兄弟,等等!你们这是在卖鱼吗?” 赵磊几人诧异地回头看去,心里暗道:来生意了。 两个中年人跑到近前,自顾自地往箩斗里瞧。 看到活蹦乱跳的鱼货,脸上露出了笑意,伸手捞出一条细看。 “几位兄弟,你们这鱼怎么卖啊?我看着还挺不错的。” 赵磊笑着把上前发烟,“领导,我们这都是刚从河里捞起来的新鲜鱼。花鲢三毛五一斤,个头小一点的可以便宜些,另外几种鱼我给您挨个报个价。” 两个中年人对视一眼,目光落在赵磊递来的红梅烟上,称赞道:“呦,还抽的红梅呢!看来你们卖鱼的营生也挣不少钱呐。” “哎呀,领导您说笑了,我们也就冒着大雨挣点辛苦钱,万一冻感冒了,赚的钱还不知道够不够医药费呢。” 中年人被赵磊的话逗得哈哈大笑,随即豪迈地一挥手:“行了,小兄弟,你们这些鱼我全都要了。” 第一卷 第67章 谈成供货关系 旁边秦博文和黄宗宝一听,瞪大了双眼:“什么?您全都要了?这可还剩八九十斤呢。” 中年人哈哈大笑:“哈哈,小兄弟,别说你这才两箩斗,就是再来个几百斤,我也吃得下。” 赵磊说道:“那感情好啊,领导,只要你要鱼,我就想办法给你多弄一些来。” 中年人感觉和赵磊很是投缘,一挥手说道:“可以啊兄弟,那先麻烦你们把这两箩斗的鱼帮忙搬到厂子里去,外面下着雨不方便,到厂里我给你拿钱。” 说罢,两个中年人就在前面引路,让门卫打开了大门,带着赵磊四人进了厂房。 四兄弟两两一组,将牛车停在外面,抬着箩斗进了纺织厂。 到厂里以后,又一路来到了食堂。 赵磊这才得知,跟他说话的这个中年人,原来就是纺织厂的李副厂长,旁边是车间主任老苏。 他们厂食堂长期供货的鱼塘主,因为这两天连续的大雨冲垮了鱼塘,导致损失惨重,食堂里鱼类已经断货两三天了。 李副厂长也是在门卫处得知,有几个年轻小伙在门口卖鱼,这才火急火燎地出来,把赵磊他们的鱼全都一锅端了。 赵磊这边兄弟几人忙着把鱼分类、称重。 忙活完以后,赵磊这才上前和李副厂长搭话。 “李厂长,我们这总共九十二斤六两的鱼货。另外泥鳅黄鳝就当送您了,这可都是新鲜的土货,营养大着呢。” 李副厂长看了一眼桶里装的泥鳅,估摸着泥鳅和黄鳝加起来大概也有个两三斤,笑着点头说道:“赵磊兄弟这么客气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最后两人聊了一支烟的功夫。 李副厂长爽快地结算了鱼钱,总计五十八块六毛,但李副厂长硬要凑个整,给了赵磊六十块钱。 “李厂长,您还多给了一块多钱,这我多不好意思啊。” “赵磊兄弟,你就收下吧。你送我的泥鳅黄鳝也值不少钱呢,总的来说还是我占了便宜。况且你们兄弟四人回去分账,整数也好算账一些嘛。” “那就谢谢李厂长了,对了李厂长,你刚才说你们的供货商鱼塘被冲垮了?” 说起这事儿,李副厂长长叹一口气说道:“是啊,没想到咱们青峰镇这一次下的暴雨跟捅破天了似的,一下就没完没了。我估计等我们供货商整理好鱼塘重新供货,得耽搁十几天。所以,赵磊兄弟,如果你们想挣这个钱,最近这半个月,你们打多少鱼,我都收。” 赵磊闻言,爽快地与李副厂长握了握手:“李哥,本来我们兄弟几人也没长期做这个营生,既然是李哥有这个需求,那我就尽量供应,但我可不敢保证每天都有。” 李副厂长对着赵磊连连称赞道:“赵磊兄弟,那就麻烦你了。基本上我们厂每天都要消耗两百斤左右的鱼,再不济两三天也得改善一次伙食,猪肉可贵着呢。工人们伙食差了,干活就没劲,影响咱们厂的生产指标啊。” 赵磊拍着胸脯:“那好,李哥,你这活老弟就答应了。不过......虽然我们有捞鱼的本事,但缺少工具呀。” “老弟,这事好办。我给你写封介绍信,你如果缺少工具,就到三河乡去找老周。” 赵磊疑惑道:“李哥,这个老周是什么人啊?” “哈哈,老周啊,就是我跟你说的遭了殃的鱼塘主。你拿着我的介绍信,他一定能帮忙。不过他收不收费,你们能谈成怎么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工具他有的是,现在他忙着修鱼塘没功夫打鱼。” “行啊,那就麻烦李哥了。” “哈哈哈,小问题,小问题。倒是你,帮我解决了当务之急呀。不过这个忙我帮了,那你可得跟我承诺,每两天你至少要送来两百斤鱼货。” 赵磊想了想,这下有稳定收货方、不愁销路,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再说了,就算他们几兄弟打不上来鱼,也能够用更低的价钱去乡下收购,从中间也能赚一笔不菲的差价。 赵磊心里有把握搞定这件事,当即重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李厂长手写了一封介绍信,交给赵磊。 几人寒暄几句,这才告辞离去。 赵磊几人刚走出锦绣纺织厂,秦博文心里藏着一堆疑问,终于忍不住追问道:“姐夫?刚才那位是锦绣纺织厂的副厂长?” “对啊,人家这派头还能有假?” “可是姐夫,他是副厂长,你怎么一口一个厂长啊?那职位不就喊错了吗?” 王宗宝也疑惑地附和道:“对啊,磊哥,而且我看你跟他好像挺聊得来的。” 赵磊对着两个年轻后辈耐心解释道:“你们俩呀,就是太年轻,社会经验不足。” 但赵磊又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怪他们,这个年代的农村人大多朴实,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像李副厂长这样有身份的人,他们平日里极少接触,更别说主动搭话交谈了。 “博文、宗宝,以后你们可记住了。我给你们买的这红梅香烟,虽说不算顶尖高档,但在青峰镇上也算拿得出手。一方面,见人笑脸相迎、递上香烟,这是拉近关系的敲门砖,能快速缩短你和陌生男人之间的距离。 另外,对于单位领导,但凡带副职的,私下正职不在场的时候称呼都要直接省去‘副’字。” 秦博文好歹是高中学历,一听就懂。 省去副字一来好听,二来暗含对方以后能转正的吉利期许,带着“副”字听着总矮人一截。 可王宗宝小学都没读完,只抽空上过几节夜校,哪里懂这些人情门道? “磊哥,为什么要省去副字啊?” 秦博文耐着性子给他解释一通,王宗宝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单单这一件小事,就给王宗宝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往后他闯荡做事,把从赵磊这儿学到的人情世故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王宗宝念书不开窍,唯独钻研处世之道格外上心,一口一个磊哥,喊得格外亲热。 “磊哥,我还有个问题。平常我们摆摊卖给散户,多少都会让点折扣,今天李厂长全包,你非但一分价没让,对方反倒主动多给钱这是为啥?” 第一卷 第68章 采购一大堆日用品 赵磊见对方这么愿意踏实学习,满眼孺子可教的神色看向王宗宝。 点头耐心解释道:“宗宝,你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你小子是真勤奋好学。你说的情况确实是寻常散户买卖的规矩,但做生意得见人下菜碟。人家李厂长可是锦绣纺织厂的二把手,最看重脸面。 咱们只是普通农民,主动打折让利看似便宜了对方,实则是扫了李厂长的面子。我虽说没给他鱼价打折,却把泥鳅黄鳝全都送给他了,这两三斤土货折算下来也就几块钱,和打折让利的差价差不多....... 但说法完全不一样,实打实给足了李厂长面子,他心里舒坦才主动凑整多给了钱。实惠他拿到了,脸面也挣到了,你说他能不开心吗?” 听到赵磊这番剖析,不光是王宗宝,一旁的秦博文、秦大山全都恍然大悟。 众人连连点头,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 “磊子,没想到你心思考虑得这么周全。” “是啊姐夫,你这脑子也太狡猾了。” 赵磊没好气地瞪了秦博文一眼:“臭小子狡猾可不是什么好词!” 只有王宗宝若有所思地暗自点头,默默把赵磊说的这番话牢牢记在了心里。 除此之外,赵磊又跟几人细细说道:“今天和李厂长聊天,能听出来他对鱼塘老周既有惋惜,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我猜他俩交情不浅。 所以我才顺势借租借工具为由,摆明咱们只是临时供货的散户不抢老周长期供货的路子。一来保全李厂长和老周的交情,二来老周还能借着厂长的情面,靠出租工具多一份收入,咱们也不用花钱置办打鱼工具...... 毕竟对于我们而言捞鱼只是临时营生,单独买一套实在不划算,这算得上三方都得利的三赢局面!” 赵磊这一番话,听得秦大山几人对他彻底刮目相看。 秦博文心里愈发佩服自家姐夫。 王宗宝更是彻底被赵磊折服,打心底里把他当成榜样。 在他眼里,赵磊身上藏着数不清的处世门道,值得慢慢学。 三人心里笃定跟着赵磊绝对不愁挣钱,赵磊眼光长远、心思缜密,大伙手里的钱一点点变多,也是实打实摆在眼前的事。 赵磊随即提议,趁着还在镇上,采买些家里缺的物件。 几人赶着牛车,往返供销社和沿街商铺挑选东西。 路上赵磊把刚到手的六十块钱均分四份,挨个分给众人,每人刚好十五块。 这笔钱虽说比不上上山打野猪赚得多来得快。 但十五块已经抵得上纺织厂工人半个月工钱,并不算少。 况且他们只忙活了上午两三个小时捞鱼,若是全天蹲在河里,收入只会更高。 赵磊心里清楚家里缺不少日用物件。 上次在清水沟打野猪一共挣了一千七百多块,上交家里一千块,又在太阳红砖窑押了两百块定金,如今身上还剩五百多块。 这下正好大肆采购,大脚盆、洗脸盆、水桶、毛巾、搪瓷杯、牙刷等一应日常用品,全都挨个置办齐全。 之后他又去车行看了二八大杠自行车,一问售价一百三十多块,不由得一阵心疼。 眼下连日阴雨,骑车出门并不方便,索性今天先不入手。 逛了没多久,他又看见一家售卖三轮自行车的铺子,一辆三轮车要将近两百块。 赵磊琢磨着三轮车用处比较大,自己日常运货、拉鱼都很实用。 二八大杠轻便,正好给三个前妻上下班代步。 这么一算,三台二八大杠加一辆三轮车,光是买车就要花掉六百块上下,往后还要攒钱盖新房。 摸了摸兜里仅存的五百多块,赵磊忽然生出囊中羞涩的念头。 要添置的东西还有一大堆,必须抓紧机会多挣钱! 好在今天和李厂长敲定了长期收鱼的合作,短期内算是有了稳定进项。 时间慢慢过去,等几人各自挑完刚需物件,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秦博文开口问道:“姐夫,这雨还没停,咱们要不要顺路去三河乡一趟,把打鱼要用的工具先借回来?” 三河乡同样属于青峰镇下辖,和团结乡地界相邻,看着距离不远,实则有三十多里路。 赵磊抬头望了望阴沉天色,摇头道:“算了,雨天赶路不方便,车上也堆满了采买的东西。时间不早了咱们先返程。明天先找好打鱼的河段,捋清楚需要哪些工具,再专程去三河乡找老周租借。” 秦大山点头附和:“没错,磊子说得在理,今天天色太晚咱们先回家吧。” 四兄弟统一主意,赶牛车走了近一个钟头才回到村子。 阴雨天气天黑得格外早,到家时天边已经昏沉,夜色快要笼罩下来。 赵磊买了一大堆日用货品,几个兄弟一同帮他抬进院里。 秦玉婵看见满满一堆东西,满脸诧异:“呦,三石,你们百来斤鱼卖了天价吧?怎么一下子置办这么多物件?” 秦博文:“二姐,瞧你这话说的,姐夫是心疼你和孩子们,知道家里缺东少西,索性一次性全都买回来。你看这大红塑料盆,装鱼、洗衣、洗菜样样能用。” 秦大山也跟着开口:“是啊二妹,磊子心细还扯了不少防雨布。等哪天雨停了,我过来帮你修补房顶瓦片,你看你家里现在一刮风下雨就漏,住着实在不踏实。” 秦玉婵见自家大哥、弟弟全都一个劲夸赞赵磊,反倒数落自己,忍不住撇了撇嘴。 “大哥、小弟,你们到底是谁的娘家人?怎么反倒胳膊肘往外拐?三石是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二姐!哪里用得着灌迷魂汤,我早就被姐夫英俊潇洒的形象折服了。” 秦玉婵闻言,抬脚就朝他轻轻踹了一下:“去你的臭小子,成天没个正形。” 姐弟俩一番打闹,逗得在场所有人哈哈大笑。 秦大山几人没多逗留,简单寒暄几句便打算告辞。 秦玉婵本想留他们在家吃晚饭,秦大山拎起分给他的两条大鱼晃了晃:“算了二妹,家里嫂子还等着鱼下锅呢。” 秦玉婵一拍脑门:“哎呦,倒是把这事忘了。那大哥、小弟、宗宝,你们路上慢些走。” 王宗宝傻小子回道:“好嘞,嫂子!” 目送几人离开院门,赵磊在屋里环顾一圈,没看见江心月和苏婉清的身影。 开口询问:“玉婵,婉清和心月去哪了?天都快黑了,怎么还没回来?” 第一卷 第69章 林子里迷路的两个前妻 秦玉婵转头看向堂屋挂钟,时针已经快指向六点,不由得心头一紧:“嘶......对啊,六点钟外面天都黑了,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赵磊一听,顿时焦急起来:“她们下午出门去哪了?” “就是你们和大哥他们刚走没多久,雨势小了些,婉清就拉着心月一起去后山采蘑菇了,我估摸着也该回来了.......” 赵磊放心不下,随手拿起刚解下的蓑衣斗笠重新披上:“不行,我得进山找找她们。” “等等,三石,把手电筒带上。” 秦玉婵又慌忙从家里拿出了赵磊前段时间才购买的手电筒,这已经算是他们家唯一的电器了。 “你在家看好孩子,我去接她们回来。” “好,路上小心点,天黑路滑的。” 赵磊重重点头,转身迈入了雨夜当中。 此时天色阴沉压抑。 厚重的乌云沉甸甸的悬在天上,可见今晚绝对又是一场暴雨。 赵磊不敢耽搁,趁着现在雨势还小,打着手电就往后山赶去。 “真是的,还下着雨呢,两个人瞎跑什么?” 路过张三婆家,对方看到赵磊这么晚了还往外走,就在屋门口大声询问道:“磊子,这么晚了你还去哪?马上就要下大雨了,好好待在家里不行吗?” “三婆,婉清和心月还没回来呢,你有没有看到她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哎呦喂,还没回来呢。下午的时候我看见她们往后山岔路的小路去了,说是去采蘑菇。” “谢了三婆,我去找找她们。” 张三婆听到苏婉清和江心月还没回来,也有些担忧:“磊子,要不要帮忙啊?” 赵磊连忙摆手:“不用了三婆,你这么大年纪了,下着雨别淋感冒了。估计她们这会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我去接接她们。” “好好好磊子,注意安全,有什么事你就叫人。” 赵磊对张三婆表示了感谢,顺着对方指的路往后山赶去。 村里的老人大部分都是这种性子,嘴上不饶人,但真有个难处需要帮忙的地方比谁都热情。 远亲不如近邻在这个年代的乡村里,最能展现出人情味儿来。 赵磊冒着渐渐下大的雨势,一步一个脚印踩在泥泞的道路上。 一边往后山赶,一边喊着苏婉清和江心月的名字。 直到他穿过了竹林,进入到黝黑的林子里,仍然没有看见二人的身影。 怎么回事? 按理说天黑了也该回来了,难道是我走错方向了? 赵磊又走了十几分钟,还是没看到人。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终于在远处漆黑的林子里,传来了苏婉清熟悉的声音:“三石?是三石哥哥吗?” 听到对方的声音,赵磊这才放下心来,连忙挥舞着手电大喊道:“婉清,是我!心月跟你在一起吗?怎么这么晚了,你们都还不回家?” 赵磊嘴上埋怨,却加快了步子。 不多时,来到了两个前妻的身边。 这才发现苏婉清和江心月两人浑身都湿透了,面色惨白嘴唇冻得发紫。 赵磊顾不得其他,连忙解下身上的蓑衣披在了苏婉清身上,又将斗笠给江心月戴好,而他自己则暴露在雨中。 离得近了,用手电一照赵磊发现苏婉清脚踝上竟然在流血,这不由得让他心里一个咯噔:“怎么回事?你脚怎么了?” 苏婉清有些虚弱地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刚才路滑摔了一跤,把脚给崴了。” “那怎么流血了?” “我刚才自己已经看过了,只是擦破点皮,没什么问题的。” 赵磊又看向旁边冻得瑟瑟发抖的江心月:“心月,你呢?你有没有受伤?” 江心月哆嗦着回复道:“我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天黑得太快了,一进林子就完全看不到路。我们在这片林子里已经转了有半个小时了。” 被江心月这么一说,赵磊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来时的树林。 可不是嘛,这鬼天气,一点光亮都没有。 如果在树林外,还能依稀看到一点路况,但进入林子里,就完全是摸黑的状态。 要不是他带着手电筒,说不定也会在林子里转上好半天。 看着两个委屈的前妻,赵磊也很是心疼。 在两个女人身旁,则放着两个装满蘑菇的背篓。 此时赵磊看到这两筐颜色各异的蘑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你们,这鬼天气还出来采什么蘑菇?就不能等天气好点再出来吗?” 江心月低着头嘟囔道:“你不是说要修房子吗?我和婉清工资低,但我们也想帮点忙,就想着下了雨山上的蘑菇长得好,摘一些也能卖钱......” “哎呀,谁让你们挣钱了?” 赵磊或许是太过担忧两人,不知不觉间说话也有些急了。 正打算说教一番两人,结果看到两个漂亮的前妻现在委屈巴巴的一副可怜模样,再多的指责也咽了下去。 最后长叹一声,蹲下身背向苏婉清:“算了,咱们先回家,人没事就行。婉清,赶紧上来我背你回去。” “三石哥哥......” “别磨磨蹭蹭,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怕我吃你豆腐啊?” 江心月在一旁,将两个背篓里的蘑菇倒腾到了一个背篓里,合在一起背在了自己身上,又接过赵磊手里的手电筒。 “婉清妹妹,三石说的对,跟自己男人客气什么?” 最后,苏婉清只能乖乖地趴在了赵磊的背上。 顿时,赵磊只觉得后背先是一阵冰冷,随后是二人紧紧相贴以后的柔软。 两个人本就被大雨淋透了身子,此时更是来了个亲密接触。 苏婉清苍白的脸颊腾起一抹红晕。 但赵磊也没什么心思感受温存,让江心月在前面打着手电,三人快速下了山。 山路湿滑,此时的雨势也足有豆粒大小。 苏婉清披着蓑衣还好点,可赵磊却被雨滴打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苏婉清不禁心疼地在耳边低语道:“三石哥哥,你要不放我下来走吧,我感觉我脚没那么疼了。” 赵磊佯装生气地反驳道:“走什么走?我刚看你脚都肿了,明天也别去上班了......” 第一卷 第70章 怎么这么烫,让我检查检查 “啊?这怎么行?” “什么行不行的?你当家还是我当家?明天我去给你们领导说,你就在家好好养伤。” 赵磊的强势,非但没有让两个女人感到反感,反而给了她们一种霸道的安全感。 刚才她们俩在山上迷路,其实心里都吓坏了。 但两个人都强撑着,愣是没有一个人说出来。 两姐妹迷路的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又冷又饿还怕黑。 在那一刻,二人心里无比沮丧,多么希望能够遇到一个人能带她们走出林子,回到家里。 直到林子里出现了一束光,一开始两人先是欣喜,又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下这么大的雨,谁会往林子里钻? 苏婉清就尝试着喊了一声,结果还真的是赵磊! 下山的路走起来就快多了,只花了半个小时左右,三个人就回到了家里。 路过张三婆家时,张三婆看见三人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以后,赵磊刚进院子就大喊着:“玉婵,玉婵,赶紧去烧一锅热水。” 秦玉婵出来一看。 赵磊背着苏婉清,江心月戴着个斗笠,浑身都淋透直打哆嗦。 “哎呀,怎么搞的?” 赵磊将苏婉清背进堂屋,轻放在长凳上,这才长出一口气:“哎呀,别提了,这两个傻婆娘去采蘑菇,结果在林子里迷路了。赶紧给她们找东西把头发擦干。” 这些不用赵磊去说,秦玉婵已经开始忙活了。 正好今天赵磊买了很多日用品回来,里面就有干毛巾,她拆出来交给两姐妹。 又去房间里找了些干爽的衣物拿了出来。 “你们赶紧把身上的水弄干然后换身衣服,我去烧水,待会全都洗个热水澡,不然容易感冒。” 叮嘱完秦玉婵,赵磊就去柴火房里忙活着烧水了。 赵磊身为男人,一头利落的短发,随便擦拭了一下,便自顾自地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哎呀,浑身都湿透了。” 赵磊一边嘟囔着,又迅速地脱掉了裤子和内裤。 在堂屋里当着俩人丝毫不避讳就开始换衣服,顿时引得两个前妻一阵尖叫。 “啊?三石,你干嘛?你不能去房间里换吗?” 就两人说话的这功夫,赵磊已经穿上裤子了,瞥了一眼两个前妻:“孩子都生了,你们俩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介意这个?赶紧的,你们也赶紧把衣服换了。” 见两个女人磨蹭半天,还穿着湿哒哒的衣服,赵磊就准备上前帮她们亲自换衣服,结果引得江心月一阵推搡。 “哎呀三石,你出去嘛!你在这我不好意思。” 没办法。 赵磊生怕两人耽搁久了,给冻感冒了。 只能嘟囔着往柴火房走去:“真是的,这时候跟我装起来了,睡觉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害羞啊。” 柴火房里,秦玉婵看到赵磊耷拉着脑袋走进来,嘲讽道:“三石,你能不能有个正形呐?你和我们三个女人都离了婚了,还当两口子呢?” 赵磊却挺直了胸膛:“怎么?难道不是两口子?又不是没见过......” “你.......” 秦玉婵顿时被赵磊的话给噎住了。 赵磊一边说着,一边从橱柜里翻出老姜,麻溜地动手切片,用旁边的灶台煮起了姜水。 “玉婵,家里没红糖了吗?” “早就没有了,这东西多贵啊。” “你说你,家里缺什么东西你早点跟我说呀,今天我就一块买回来了。” 秦玉婵却没好气地说道:“谁知道你现在还舍得给家里买东西啊?以前你从来不过问这些的。” 面对秦玉婵的指责,赵磊也无话可说。 重生前的他确实如此,基本没有过问过家里的柴米油盐。 不过而今的他却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头,打算明天好好看看家里还缺什么东西,一块置办齐全了。 终于忙活了大半天,苏婉清和江心月不仅换好了衣服,也洗了个热水澡。 一家人这才清清爽爽坐在一起吃了晚饭。 晚上的时候,赵磊溜进了苏婉清的房间。 夜里,他钻进被子里,轻声低语道:“婉清,今天没被吓着吧?” 苏婉清含糊着说道:“三石哥哥,还好你来了。说实话,当时我跟心月姐都很害怕,又冷又饿的。” 赵磊情不自禁地将苏婉清搂在了怀里:“你的脚怎么样了?” “我自己简单处理过了,只是扭伤了而已。”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修房子要挣钱,靠你采点蘑菇,那得采到猴年马月去了。” “可我也想帮忙嘛.....” “傻姑娘。” 赵磊鼻尖嗅着苏婉清发丝的清香,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忽然低语道,“婉清,你身上怎么这么烫?让我检查检查。” “三石哥哥,不要弄,我今天累了。” 第二天,赵磊很早就起床了。 不出他所料,昨晚苏婉清果然感冒了。 夜里赵磊就觉得苏婉清的身子烫得吓人,好几次准备带苏婉清出去看病。 但苏婉清说她自己就是医生,从家里翻出了一些常备的退烧药,吃完以后便沉沉地睡去。 赵磊叮嘱她今天好好在家里待着,由他去诊所给她请假。 路过江心月的房间,赵磊也进去看了看。 果不其然,心月也发烧感冒了。喂她吃了退烧药以后,也耐心叮嘱:“今天你也别去养殖场了,好好在家里待着。你们两姐妹现在都是病号,一会我去和妇女主任说。” “咳咳咳……那就麻烦你了。” “咱们是夫妻,说这些话不是见外吗?行了,就好好待家里吧。一会我把孩子带到张三婆家里,让她帮忙照看。” 交代完一切以后,赵磊这才出门。 先是把孩子送到了张三婆家,随后碰到准备去学校上班的秦玉婵,告知了她江心月和苏婉清发烧感冒的事情,让她早点下班回来做饭。 秦玉婵满口答应,便急着上班去了。 赵磊先是来到了公社大院的村医诊所,跟老中医替苏婉清请了假。 老中医听说苏婉清淋雨感冒了,还特意抓了一些去除湿气、退烧止咳的中药交给赵磊,让他拿回去好好熬制。 赵磊连连感谢,打算付钱,却被老中医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无奈,赵磊也只能暗自收下,顺手将自己昨天买的红梅牌香烟,塞了一包给老中医。 老中医接过香烟很是受用,笑着说道:“哟,磊子,你打猎挣了钱了,现在都抽红梅牌香烟了?” 第一卷 第71章 给两个前妻请假 “哎呀,李叔,我平日里哪抽得起这种好烟呢?我这不特意买来送你的吗?” “是吗?现在你可算开窍了,懂事了。不过李叔还是得说你两句,婉清可是好孩子呀,你要知道当初给她说媒和追求她的小伙子,从咱们和平大队能排到清风镇上去,结果还便宜了你这二婚小子。” 赵磊尴尬地笑着:“呵呵,说明我有福气呗。” “对啊,你小子是有福气了,害得婉清多苦啊。你执意跟人家离了婚,你知道她受了多少的冷嘲热讽吗?有娘家也不能回,只能在你们老赵家寄人篱下,这孩子苦啊......” 赵磊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李叔说的都是事实。 不过是他重生之前那个王八蛋干的事情,跟他关系不大。 “不过现在你迷途知返,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以后你可得好好的对婉清,如果可以的话你还是跟她复婚吧,省得被别人惦记。” 赵磊忽然捕捉到一个关键词,顿时瞪大双眼:“什么?惦记?谁惦记?这是我婆娘,谁还敢惦记?” 李文松说道:“还你婆娘你婆娘的,你们都离婚有大半年了吧?” 老中医李文松忽然左右看了看,见附近没人,这才凑到赵磊身边低语道。 “磊子,昨天秦素芬可是来跟我打听了,她在问我婉清跟你到底有没有复婚这件事?” 赵磊眉头一皱:“秦素芬?李叔,你说的是咱们村嘴角有颗大痦子的素芬大婶?” “对啊磊子,大家都知道她是干嘛的,就靠着给十里八乡的年轻小伙子小姑娘说媒过日子。你说她来找我问婉清的事情,能是什么事情?” 听到这,赵磊顿时就怒了:“什么?还敢打我媳妇的主意,这个素芬大婶是不是一天闲的?等我空了,得去找她好好说道说道。” 李文松重重拍了拍赵磊的肩膀:“磊子,叔就跟你说这么多了,你自己心里有杆秤。这好东西啊......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可要好好珍惜啊。” 赵磊看了一眼诊所里挂着的钟表,连忙点头告辞:“好的李叔,谢谢你,你放心婉清是我婆娘,以前我脑子糊涂,现在我会好好对她们的。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李叔。” 说完,赵磊一溜烟地就跑了。 李文松看着赵磊离去的身影,抽出他送的红梅,点上一支,刚吸了一口,忽然反应过来。 “哎?他妈的,什么叫会好好对她们的,为什么要加个们字?” 李文松瞬间回过神,心里暗道:这狗日的小子,不会想三个前妻全要了吧? 想到此处,李文松虽然已经六十多岁了,但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心里既羡慕又嫉妒,甚至带着点哭笑不得。 不过,看在赵磊送他香烟的份上,又露出了笑容。 “算了,你们年轻人,跟我们这些前朝老古董不一样,我也懒得管,只要别亏待了我这好徒弟就行。” 李文松和苏婉清共事三年,基本上已经把对方视为自己的弟子。 虽然苏婉清是学西医出身,但他对苏婉清仍然倾囊相授,把自己知道的中医知识全都有意无意地传给了她,对这孩子也甚是喜爱,所以才特意跟赵磊多提点了几句。 另一边,赵磊风风火火地赶到了村东头养殖场。 隔着老远就闻到了一股猪屎味。 “啧......再怎么说,心月以前也是大小姐,现在天天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真是委屈她了。我看得想办法给她换个活计了。” 之前赵磊一直忙着打猎捕鱼给家里挣钱,现在家里条件稍微好一点了,他也要为自己三个前妻着想了。 尤其是江心月,孤苦伶仃背井离乡下嫁给他。 生下赵玉媛以后,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家人了。 如今又在这种脏乱地方干活,原本纤细白嫩的芊芊玉指,现在不仅布满老茧,还满是伤口。 细想起来,赵磊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一路盘算着,赵磊来到了养殖场的办公室。 这里由妇女主任刘红霞负责管理经营。 “霞姐,我来给心月请假。” “请假?心月在这儿干了两年多,可从来没请过假,今天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昨天淋了雨,今天发烧感冒了,身子虚得起不来床。” 听到赵磊的话,刘红霞的注意力却完全跑偏了。 突然八卦地凑上前来,坏笑着说道:“哎?你们不是离婚两三年了吗?怎么还睡一块呢?” 赵磊瞥了一眼刘红霞:“哎呀,霞姐,我跟你说正事呢。” “怎么?我说的就不是正事啊?” 赵磊面对这个爱嚼舌根的妇女,只觉得十分无语:“霞姐,你能不能别打听这些私事啊?反正今天心月来不了了,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哦......” 刘红霞意味深长地拉长了语调,眼睛直勾勾地盯在赵磊身上。 赵磊顿时会意,他这么一个两世为人的厚脸皮也不由得有些脸红:“霞姐,你想什么呢?你怎么脑子里就这点东西啊?” 刘红霞摆了摆手,轻哼一声:“哎呀,不逗你了。你现在就是还年轻,等以后心月到了姐这种岁数你就知道了,那不想这点事还能干啥呢?” “那么霞姐,我就当你同意了。反正你同不同意,今天心月都来不了。” “行行行,我们打熊英雄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同意吗?” 赵磊又接话道:“不过霞姐,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让心月换一份工作,需要办什么手续吗?” 刘红霞有些诧异:“换一份工作?人家小江干得好好的,而且你别小看了我们养殖场,多少女人都想来干活呢,干一天拿八分工分,顶得上一个男人在地里干一天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美差事。 当初要不是秦玉婵那丫头缠着我,我还不一定要用小江呢,毕竟那时候,大家都知道她是资本家大小姐,能不能干得好,我们心里都打鼓。” 赵磊暗自点头,心说:哦,原来江心月这份工作还是自己大前妻秦玉婵下了功夫求来的,当中还有这档子事? 第一卷 第72章 打渔踩点 刘红霞接着说道:“不过小江还真是让我感到挺意外的,出身这么好,从小是在蜜罐子里长大的,结果干起活来一点儿不含糊,什么重活、累活、脏活,她都抢着干,还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说起江心月,刘红霞又难免开始数落赵磊。 “我说赵磊啊,也不知道你上辈子修的什么福。虽说小江家里成分是差了点,但人家也不嫌弃你二婚,在你们赵家可以说是尽心尽责了吧?” 赵磊又是被一通数落,连连点头:“是是是,霞姐你说的对。” “赵磊你端正一下你的态度,我这个当姐姐的就要替妹妹说点心里话。你现在家里三个前妻,你可别冷落了小江。你要是再敢去外面沾花惹草,我们整个养猪场的姐姐都不答应,我们就要替小江做主!” 赵磊没想到江心月现在在养猪场的人缘儿这么好,都快成她娘家人了。 “霞姐,我以前是不懂事,但我现在也清醒了。你看我现在对她们都很好吧?挣的所有钱我都拿给心月管。我就是想到,她一个人被下放到咱们和平大队来,把钱放在她手里她才有安全感。” “哎,对喽!磊子,你这句话倒还像句人话。不过,霞姐和整个养猪场的姐姐们可都盯着呢,你可不许欺负我们家小江。” “放心吧霞姐,我现在吃人饭,拉人屎,做人事!” 噗嗤一声,刘红霞被赵磊突然一句玩笑话给逗笑了。 “哈哈哈,磊子啊,我可算知道为什么这三个女人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这嘴皮子还真挺能逗女人开心的。不过有一说一,磊子你什么时候和心月复婚呢? 你要点头,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公证,把你们结婚证给盖上,这样才能让小江心里踏实嘛。” 说起复婚的问题,赵磊尴尬地笑了笑,又把话题搬回了工作上:“霞姐,我刚一直问你,我想给心月换个工作,你还没回答我呢。” “哦,对对对。其实换个工作也不是不行,只是一旦换了,想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要换工作也简单,你让心月写个申请,我给她签字报备就行了。” 赵磊连忙点头:“嗯好,霞姐我明白了。那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赵磊一溜烟地就跑出了养殖场。 刘红霞在后面气得直拍桌子:“嘿,你个赵磊,我刚跟你说你跟小江复婚的事呢?又跟我扯东扯西!” 看到赵磊一溜烟跑得没影了,刘红霞这才长叹一声,骂道:“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等小江来上班了,我可得让她好好提防你!” 副主任秦玉兰刚检查完猪圈,走出来刚好见到刘红霞气得跳脚,上前搭话:“刚刚谁跑出去了,你怎么气成这样了?” “玉兰你可来了,我跟你说……” 离开养殖场,一大早的绵绵小雨,终于放晴了。 赵磊直接去了老丈人秦满仓家。 结果只有秦博文一个人在家里睡懒觉,被他给踹了起来。 “哎?姐夫,你怎么来了?” “臭小子!这都几点钟了,怎么还在睡懒觉?” 赵磊似乎想把自己在李文松和刘红霞那受到的数落,全都撒在秦博文身上。 刚睡醒的秦博文满头雾水,只能一个劲地点头,任凭姐夫说教自己。 等他洗完脸清醒以后,这才反应过来:“哎?姐夫?不对劲呐,你今天吃火药了?” “我吃什么火药?我吃炸药!” “姐夫,我没招你没惹你的,你上来就给我一顿骂,我委屈啊。” 赵磊指着外面放晴的天气数落道:“你还委屈上了?看看外面什么天气了?你忘记昨天咱们跟李厂长承诺什么了吗?还想不想挣钱娶媳妇?” 秦博文猛地一拍额头:“哎呀!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姐夫,你骂的对。那咱们今天去打鱼?” “打什么鱼?先去踩点,物色好地方再去三河乡借工具。” “对对对,你看我还没睡醒呢。” 就这样,赵磊拉着秦博文,到旁边秦大山的屋子外找秦大山,结果只有大嫂在家。 此时秦大山的媳妇挺着个四五个月的肚子,朝两兄弟说道:“磊子来啦!大山今天不在家,一大早就被他爹喊出去了。” 秦博文挠挠头:“哎?大嫂,我怎么不知道啊?” “你知道个屁,你睡得正香呢。村里连着下了两天大雨,不少田坎都被冲垮了,还有很多玉米地的玉米也被吹倒了。咱爹就拉着大山,叫上民兵队去抢收去了。” 赵磊表示理解:“行吧,大嫂。那今天我就不叫上大山哥了。” 秦大嫂有些遗憾道:“磊子,这几天你带着大山、博文他们挣了不少钱。嫂子支持大山跟着你干,但他身为民兵队长也有自己的活,你容他宽限几天,等他忙完了,我就让他来找你。” “哎,大嫂,这说的哪里话?咱们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衬。” “磊子,你今天找大山和博文,是准备又去清水沟打猎吗?” 秦博文抢先插话道:“不是,大嫂。姐夫说清水沟那边这么多的捕猎队去了以后,野猪群被打杀了不少,还有一些都被惊得跑进山里了,现在清水沟没那么好打野猪了。” 秦大嫂连连点头:“也是.......我也听隔壁邻居说,他们从清水沟回来,也没什么猎物了。那你们今天打算去干嘛?” “大嫂,今天我打算去找捕鱼的地方。毕竟这几天涨水,河里的鱼要比山里的猎物好捉多了。” 秦大嫂对赵磊连连称赞道:“磊子,你这脑子还真是活泛。要我家大山呐,肯定就一根筋。” 赵磊又和大嫂寒暄了几句,便留下话,晚点再来找大山哥,就带着秦博文两人出了门去。 出门以后,秦博文有些遗憾地说道:“姐夫,既然我哥带着民兵队去抢收庄稼了,我估计宗宝也被叫去了,咱们也不用去找他了吧?” 赵磊若有所思地想了想。 他本身对于打鱼并不擅长,相对而言,四兄弟当中只有王宗宝对捕鱼还比较有经验。 今天他打算去河段上看看情况,缺了王宗宝还真不行。 可秦博文提醒的也比较及时,估计他们去找一趟王宗宝也是白跑一趟。 但是没有一个打鱼的好手,这事还比较难办...... 第一卷 第73章 钞票在向我招手 两兄弟在乡间道路上抽着烟,漫无目的地朝前走着,忽然赵磊想起了一个人。 “哎?博文?咱们换个方向,先去一趟长林叔家。” 秦博文有些纳闷:“姐夫,去长林叔家干嘛?” “找长林叔。” “我都说了,宗宝肯定也去抢收庄稼了,那找小翠也没用啊。” “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能不能把你的猪脑子转动起来,咱们今天是去看地方,找哪个河段比较好打鱼。没有这方面经验的人领路怎么行呢?你难道看得出来河水下哪里鱼多哪里鱼少啊?” “可是姐夫,你找小翠,她也看不出来呀。” 啪的一声。 赵磊拍了秦博文肩头一下,没好气地说道:“都说了让你把脑子转起来,我是去找长林叔的,谁说找小翠了?你是不是青春期到了?现在满脑子都想姑娘是吧?” 秦博文尴尬地挠挠头,嘿嘿一笑:“姐夫,你要看到有合适的,就给我介绍介绍呗。” 赵磊一边在前面领路往秦长林家里赶,一边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你这个年纪,不想着好好搞钱,学人家谈恋爱有什么用?你没看见宗宝为了凑老婆本这么努力啊!像你这样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来,你拿什么娶老婆?” “哎呀,姐夫,你别说我了。我还不是看你日子过得这么好,羡慕嘛。” “光羡慕有什么用?你要行动起来,要变得比我更有钱。你看我,我现在就不去想什么狗屁爱情故事,我现在只想搞钱!!” 秦博文看到赵磊这一副态度决绝、目光坚定的样子,不由得心里一阵嘀咕: 卧槽! 姐夫,你还好意思说? 你都娶了三个老婆了,你当然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故事了。你这就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呀! 秦博文心里这么想着,但表面却一点不敢吭声。 婚姻和爱情,就是这么回事。 已经结了婚的人,就羡慕别人单身时候的样子。 都说婚姻是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想进来。 此刻,在这兄弟两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过秦博文还是觉得姐夫说的有道理。 不管怎么样,挣钱才是第一要务,有钱了还怕娶不着媳妇吗? 两兄弟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不多时就来到了秦长林家。 赵磊扯着嗓子就在院外开喊起来:“长林叔!长林叔!在家吗?” 院子里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谁呀?找我爹什么事?” 院门打开,出来的人正是秦小翠。 见到是赵磊和秦博文,也颇为诧异:“磊哥、博文,你们怎么来了?” 赵磊说道:“小翠,我找你爹。” “找我爹?有什么事吗?” 俩人正说话的功夫,秦长林就从屋里拔着旱烟杆走了出来。 一看是赵磊,顿时大喜:“呦,是磊子来了。小翠,赶紧去泡点茶水。” 秦小翠没想到自己爹对赵磊这么热情,慌忙地应了一声,便朝灶房走去。 赵磊一抬手拦住她:“小翠,别忙活了。” 又转头对秦长林说道:“长林叔,上次你不是说想要一块去打猎吗?” 秦长林乐呵呵道:“对啊,怎么的?你发现什么新地界了?今天要去吗?” “长林叔,我知道你是咱们村里有名的老猎户了。除了打猎,你对打鱼有经验吗?” 一说起打鱼,秦长林更是侃侃而谈:“哦,磊子,你想去打鱼呀?打鱼也没问题啊。你长林叔我年轻那会,上山打猎,下河捉鱼,那可都是一把好手,不然怎么养活我家六个孩子的? 也就这几年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开始爱惜身体,没那么拼命了。但你要说打鱼,在咱们和平大队我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赵磊一听,顿时乐了:“太好了,长林叔,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在路上我再给你好好说道说道。你现在有空吗?” “有空啊,那走吧。” 秦长林换上鞋,追问赵磊两人:“磊子、博文,一会中午咱们还回来吗?” 赵磊估算了一下时间:“长林叔,用不了多久,今天上午我们不打鱼,我们只是去看地方,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秦长林很是高兴:“行啊!那今中午就在我家吃饭。” 说完,秦长林就招呼秦小翠:“小翠,今天中午你磊哥和博文老弟在家里吃饭,把上个星期爹打的野兔给做来吃了。” 秦小翠脆生生地答应下来:“哎,好嘞爹!” 但赵磊却连忙摆手说道:“长林叔,别别别,今天中午就不用麻烦您了,我家里两个媳妇还生着病呢,一会中午我得回家给她们做饭去。” 秦长林一听,表示了理解:“哦,那行吧,那等你空了,一定要到我家里来吃饭。” 秦长林还想着把赵磊全家人都叫过来。 但是赵磊现在家里一家七口人,叫过来吃一顿,他还真不一定承受得住。 虽然他是老猎户,但他的运气极差,在山上搜寻猎物踪迹这一块,比赵磊差了不少,因此空有一身技艺,但找不着猎物。 他的狩猎成果反响平平,往往是一个星期能打到一只野鸡,那都算是顶好的了。 再加上他们家里人口也不少,老五老六还在镇上读书,开销也巨大,所以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现在快接近 60岁了,还得不停的上山打猎,想办法给家里多挣点。 赵磊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些细节。 现在他家和秦博文家都不缺肉了,连王宗宝家里也是顿顿有肉。 除了他们几人以外,其他人可没这么好的日子。 要想看到点荤腥,那也得是逢年过节才行。 所以赵磊也不想占秦长林家里的便宜,索性拒绝了。 赵磊一边点头答应下次一定有空过来吃饭,但他的心思却放在了正事上,领着秦长林和秦博文就往外面走。 三人出门以后,赵磊就问秦长林:“长林叔,我实话跟你说,昨天我们几个出去捞鱼,去镇上卖了。” 秦长林一听,双眼一瞪:“什么?你们打鱼去卖了?没让人看见吧?” 赵磊知道秦长林在担忧什么,他们这些岁数大的人经历过最动荡的时期,知道处罚有多严格...... 第一卷 第74章 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秦长林偶尔多打点猎物,也只敢到供销社去换点钱或者粮票。 他可不敢像赵磊几兄弟这样,把山上打到的收获拿出去卖。 赵磊解释道:“长林叔,我知道你害怕我们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帽子嘛?不过你放心,我们都是拿到供销社,或者是拿到特定的地方,根据正常的市场价售卖的。” 听到这话,秦长林这才放下心来。 因为他私底下就猜测赵磊肯定是有门路。 不然他在清水沟打了一千多斤野猪肉,都卖了好一段时间了,也没有人上门来找麻烦。 其实他不知道,但赵磊心里面却清楚。 现在正值一九七八年的六月底,在七月份,某个地方就已经在实行包产到户制了,并且在年底左右就会全国推广。 次年改革开放的号角也该吹响了。 所以在现在这个过渡时期,以前被认为投机倒把的行为已经开始慢慢松动。 不少地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要让经济流动起来,大家的日子才好过。 所以赵磊并没有这方面的担忧,只要不做得太过分就不会被上头打压。 像他这样带着几兄弟打点鱼、打点野猪去卖的行为,完全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赵磊也是真心想拉秦长林这个老猎手入伙。 因此毫无隐瞒,把几兄弟在锦绣纺织厂谈成的鱼货订单这件事也说了。 秦长林听完以后大受震撼。 没想到赵磊还能够和锦绣纺织厂的厂长搭上线,而且对方固定要收几百斤的鱼。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买卖啊! 秦长林越听越兴奋,忽然发现自己和几个年轻人待在一块,精神头也更足了。 有些亢奋地说道:“磊子,我算是听明白了。照你这么说,咱们如果能够每天打到几百斤鱼,那个李厂长他都要?” “是啊,长林叔,不过想每天打几百斤鱼也不现实吧?” “有什么不现实的?只要咱们有工具、有好地方,没人来干涉那就能行。你不是说李厂长给你推荐了借工具的地方吗?” “对啊,但是在哪去打?” 说到这个,秦长林有些为难地说道:“哎,咱们和平大队只有清水河下游一小段,如果能到清水河上游去,每天打几百斤鱼,那根本不是问题。” 秦博文一听来劲了:“那咱们就去呗!清水河是大家的,去打鱼又怎么了?” “哎呀,博文,你还年轻。那清水河上游在清水沟大队,归他们管,我们和平大队的人没权利去啊......” 赵磊打断道:“等等,长林叔,或许我还真有这个权利。” “哦?磊子,怎么说?” 赵磊又和秦长林说了自己得到赵成龙担保的事情,可以去清水沟打猎捕鱼,出了事赵成龙在后面担着。 秦长林一听,大喜过望,猛地一拍大腿:“哎呀!磊子,你真是个天才呀!没想到你还得到了赵成龙的应允?那这事就好办了!走走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赵磊和秦博文异口同声地问道。 秦长林一边前头领路,一边朝两兄弟说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就在清水沟。这个地方也属于清水河,但是它还连接着一条清风水库的支流。 前几天不是下大雨,水库放水吗?虽然主流流向了三河乡方向,但是这条支流肯定有不少鱼也流进了清水河里。咱们就去那里保证有搞头!” 赵磊和秦博文一听,也是兴奋得不行。 三人一边说着,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不多时,就来到了秦长林所说的地方。 果然,两兄弟定睛一看。 这条河道属于清水河,但从西边方向还汇入了一条河流,正是秦长林口中所说的清风水库排水的支流。 光是打眼一看,那河面上就扑腾着不少鱼货、翻起阵阵浪花。 而且旁边水草丰盛,足以见得这个地方的鱼货生态非常好。 秦长林得意地一笑:“怎么样?这个地方我说的不错吧?这个河面有六七米这么宽,如果咱们能搞到一条船,上游下游都能打鱼最好不过。” 赵磊仿佛看到了一堆钞票在对自己招手,对秦长林说道:“长林叔,你估算一下,就咱们三个加上王宗宝和秦大山,咱们五个人,需要用到哪些工具?今儿下午我们就去三河乡把工具借回来,明天我们就大干一场。” “好啊,磊子。我看咱们五个人的情况,一艘船就够了。另外还得有一两张渔网,最好是能够直接把这河面六七米铺开的网,往下面的出水口一拦,咱们在上面赶,这鱼就哗哗地往网里钻。别说一两百斤了,运气好啊,打个几百斤不是问题!” 赵磊连连点头:“行,长林叔,我都记下了。” 秦长林又补充道:“另外还有装鱼的大桶还得多备几个,防水布这些东西也要有.......真如磊子你所说,跟李厂长谈好了供货,咱们把这鱼打上来,就直接拉过去,不然自己养着带回去也麻烦,这地方可距离咱们家还有段距离呢。” “行,长林叔,就这么办。” 接下来三人又沿着河道走了一截,看了看河里的情况。 秦长林更是断定这个地方的鱼肯定不少。 找好地段以后,赵磊看时间不早了,便提议三人各自回家,下午的时候在赵磊家碰头,一块去三河乡。 赵磊和秦博文、秦长林分开以后,回到了家中。 路过公社大院的供销社时,还顺路买了一些红糖,正准备回家给两个生病的媳妇做饭熬药。 可他刚来到家附近,就看到一个胖大婶正从自己家里离开...... 俩人一前一后,在路上匆匆碰了个面。 对方看到赵磊以后,显得神色很是拘谨,加快了脚步。 赵磊深吸一口气,看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嘶.......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她怎么从我家里出来了? 赵磊急着回家做饭,也没有多想。 进院里看到苏婉清皱着眉头坐在门口,他忽然想起来了! 刚才那个胖大婶,脸上就有一颗大痦子...... 赵磊顿时心头一颤。 不对! 刚才那人好像是说媒人秦素芬! 第一卷 第75章 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 苏婉清看到赵磊回来了,呆愣愣地回复了一句:“三石哥哥,你回来了。” 赵磊反应过来,询问道:“婉清,刚刚那个是不是秦素芬?她来跟你说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不用搭理她。” 赵磊顿时就来气了,将中药和红糖一并塞给苏婉清。 丢下一句话,转头就朝外面追去。 “他妈的,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 这都不用赵磊多想,秦素芬肯定是来给自己前妻说媒的! 竟然当着他的面,来他家里挖墙脚? 这事.......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 赵磊三步并作两步,冲出院门。 正巧看到田坎另一头的秦素芬,朝对方大喊道:“秦素芬!好你个老不死的!你打主意打到我家来了。” 远处的秦素芬被这一声大吼吓了个激灵,转头正巧看到怒气冲冲的赵磊正冲她跑来。 见到对方牛高马大的身影,秦素芬冷不丁地就是一阵后怕。 该死的,这煞星反应过来了! 顿时,秦素芬也顾不得其他,撒开丫子就往前跑。 她也是做贼心虚呀! 今天壮着胆子去诊所找苏婉清,本来想找她了解一下情况,结果从李文松老中医口中得知,苏婉清今天没来上班。 她就悄悄地溜到了赵磊家附近,好一番鬼鬼祟祟地观望后,发现赵磊不在家,她这才大着胆子去找了苏婉清。 结果没聊两句,就被苏婉清给赶了出来。 好巧不巧,遇到赵磊回来了。 刚才照面的时候,秦素芬就生怕被认出来低着头走路,因为她也知道,赵磊不好惹。 结果还是被赵磊给逮住了。 赵磊一边追一边大骂:“秦素芬!你给我站住!真以为我老赵家没人了是吧?” 赵磊也不是这种撒泼打滚不讲道理的人。 但是两世为人的他,最是清楚在农村里,有的人天生就是欺软怕硬,你越跟他好好说话,对方越觉得你好欺负。 这个秦素芬就是这样的人! 赵磊打定心思,必须给她收拾服帖了。 不然以后她隔三差五地往自己家里晃荡,万一被她钻了空子,可就后悔莫及了。 赵磊也不是不相信苏婉清的人品。 可老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尤其是女人,就像水浒传里的潘金莲,一开始还有一层道德枷锁在,但架不住有个王婆天天过来出馊主意,久而久之就被带入坑了。 赵磊在21世纪的网络上可见到太多被闺蜜带入坑的好姑娘了...... 因此赵磊深知女人最怕的就是有身边人蛊惑,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赵磊可不允许这种类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前妻身上。 秦素芬哪里跑得赢赵磊啊? 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赵磊就从后面搭住了对方的肩膀。 顿时,秦素芬浑身一僵,愣在了原地。 “跑什么?你也知道你做贼心虚啊。” 被赵磊这么一说,秦素芬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忽然壮起胆子转身怒瞪:“赵磊...赵磊,你干什么?你还想对婶子动手不成?” 平日里,赵磊看到秦素芬,叫声婶子也理所应当。 但今天对方触了自己的逆鳞,他可没有好脸色。 “秦素芬,你为老不尊,你还想让我喊你婶子?你说你到我家里去干嘛?” “干嘛?赵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跟你摆明了讲。我今天呀,就是找苏婉清给她说门亲事的!” 秦素芬这句话刚一说出口。 啪的一声! 赵磊就直接甩了一个大耳巴子,打得秦素芬原地转了两圈。 肥大的脸上顿时现出了个火辣辣的五指印。 秦素芬四十几岁的人了,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顿时,咚的一声,就坐在了地上哭喊起来:“哎呦喂!打人啦!打人啦!赵磊打人啦!都出来看看呐!” 秦素芬个子不高,但声音十分高亢。 这一喊,竟有种冲破云霄的穿透力。 顿时,离得近的几家住户纷纷跑了出来,寻找声源。 连在田地里干活的一些邻居也全都直起了腰,朝这个方向望来。 秦素芬见计谋得逞,索性破罐子破摔,继续高声大喊:“赵磊打人啦!这个臭小子!一点也不尊老爱幼啊!” 随着她越喊越起劲,赵磊也发现不少人开始从四面八方陆陆续续地跑了过来。 甚至他家隔壁的张三婆也正朝这个方向走着。 村里人就爱看点热闹。 这年代,家里也没个电视,人们最大的娱乐活动,那就是张家长李家短。 尤其是谁家吵架或是打架,那更是一传十十传百,立马就能给你凑足了观众。 同时,赵磊看到在自家院门口,苏婉清和江心月也担忧地望向了他这边。 赵磊朝两个前妻摆摆手,让她们别过来。 她们这才止住脚步。 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秦素芬,看到周围邻居和村民都涌了过来,像是找到了靠山,有了底气。 捂着被扇红的脸颊,指着赵磊大骂:“赵磊,好你个臭小子,你敢打我!我就让大伙都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赵磊居高临下,朝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呸!秦素芬,你叫人来又能怎样?你自己做的亏心事,你还指望大伙帮你吗?” “什么叫我做的亏心事?我做什么啦?” “做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好好好,赵磊,我好心好意帮你减轻负担,你却不领情,还敢打我。” “我打你又怎样?难道你不该打吗?我还在这个家里,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去我家里挖墙脚。你个老不死的,你是不是想死啊?” 赵磊举拳,作势又要再打。 但此时张三婆已经跑到了近前,立马出声制止:“磊子,住手!哎呀,磊子,你这是干什么呀?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赵磊头也不回地说道:“三婆,你别管,这个秦素芬儿为老不尊,她居然跑到我家里去给婉清说媒!” 张三婆一听,顿时气坏了。 来到近前,指着秦素芬大骂:“秦素芬!你他妈吃饱了撑的?人家赵磊还在家里呢,你真是活该被打。” 第一卷 第76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秦素芬却反驳道:“张三娘,你别光听赵磊一个人说呀。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秦素芬在十里八乡说成了多少门亲事,那可都是功德啊。 再说了,苏医生和赵磊早就离婚了,我给她说门亲事又怎么了?总不能阻止咱们女人寻找幸福吧?” 赵磊听到这话都被气笑了。 心说,秦素芬啊秦素芬.......你也是放在这个年代,但凡放到 21世纪,你高低是个小红书内务总管! 这拳法一套一套的! 张三婆听秦素芬这么一讲,顿时迟疑了。 秦素芬说的是事实。 不过张三婆最近可是受了赵磊不少好处的,赵磊昨天打的鱼还给她送去了几条呢。 在张三婆的眼里,人家赵磊可是好小伙子。 虽然和三个离了婚的前妻住在一块,但人家一家人过得其乐融融的,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你秦素芬来捣什么乱啊? 总的来说,张三婆还是向着赵磊的。 于是,张三婆摇了摇头,继续指着秦素芬大骂:“秦素芬,你少他妈管闲事!人家磊子一家人过得好好的,你来瞎捣什么乱?” 秦素芬看到附近也来了不少居民,将她和赵磊两人围在了中间,秦素芬的底气也就足了。 昂首挺胸地说道:“大伙都来评评理啊,这个赵磊,跟人家苏医生都离了婚了,现在还住在一块。 我是为了苏医生好,有个合适的亲事,来找到苏医生,结果这赵磊光天化日之下,给了我一个大逼斗!” 说着,秦素芬把肿胀起来的脸颊朝众人展示了一圈:“看看,你们知道这一个大逼斗对我的伤害有多大嘛?呜呜呜呜......” 说罢,秦素芬就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在地上疯狂蹬腿把鞋子都蹬掉了。 看热闹的村民多数都更同情弱者。 一边是人高马大的壮小伙赵磊,一边是被打得在地上嗷嗷惨叫的妇女。 有几个老头子就开始发话了。 “磊子啊,其实你素芬大婶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她也是为你好.......” 赵磊当即指着王大爷:“你闭嘴,王大爷,你别逼我也骂你呀!” 王大爷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额……” 另一边,年纪更大一点的周大爷又劝说道:“磊子啊,她秦素芬做的再不对,她也是你婶子啊......” 赵磊转身,又指向周大爷:“你也给我闭嘴!” “嘿!你小子!” 迫于赵磊牛高马大的形象和魁梧的身材,开口的和事佬全都被他给恫吓住了。 秦素芬眼见哭闹得不到大家的同情,秦素芬眼珠子一转,大喊道:“哎呦喂,都欺负我!现在这些娃娃不得了啦,翅膀硬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婶子,还这么理直气壮,有没有天理呀?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 这话一出,旁边默不作声的一些村民们也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道。 “赵磊,你还是赶紧服个软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个长辈呀。” “就是啊赵磊,这秦素芬在这又哭又闹又上吊的,像什么样?你先劝劝她吧。” “对呀,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好好谈不就行了吗?干嘛非得弄成这样呢?” 赵磊却不管这么多,直接弯腰,一把揪着秦素芬的领子,将对方硬生生给提了起来。 呵斥道:“秦素芬!少跟我在这里装腔作势的,你要死,你就给我死远点!” “哎呦喂,杀人啦!赵磊杀人啦!” 秦素芬又开始大喊大叫。 惹得看热闹的村民连忙上前两步规劝道。 “赵磊,把人放下,咱有话好好说行吗?” “是啊,磊子,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别做得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候,昨天用粮票和赵磊换了鱼吃的六叔,挤进了人群。 这位六叔 75岁了,算是在和平大队里面德高望重的几个老人之一。 他当即呵斥道:“都别吵了!磊子,你先把人放下来。” 赵磊看到六叔出现,二人眼神交汇。 六叔朝他点了点头。 赵磊这才把秦素芬的领口松开。 秦素芬顿时猛吸了几口气,看着六叔:“六哥,您老可得替我做主啊!你看看,我这脸都被赵磊给打肿了。” 六叔杵着拐棍,朝地上猛地跺了跺:“哼!秦素芬,你活该被打。” “不是六哥,我这是做好事。” “好事?你去跟苏医生说媒吃了闭门羹吧?” 秦素芬顿时哑口无言。 “被我说中了吧?虽然苏医生和磊子已经离婚了,但人家苏医生心里面也只有赵磊,你说你去掺和什么?这件事,咱们大队里谁看不出来啊?” 秦素芬嘟囔着嘴嘀咕道:“那我怎么知道.......” 六叔举着拐棍就要打:“你还给我装糊涂是不是?” 秦素芬连忙朝后退了几步,哀求道:“哎呀,六哥,我真是为了赵磊好。你看...现在他家里三个前妻、三个孩子都在家里,他一个人怎么养得起三个家? 而且我给苏医生说的这门亲事,人家家庭是极好的,他哥哥当官,他自己也是民兵队长......” 赵磊在旁边听着,感觉秦素芬说的这人的条件怎么似曾相识呢? 难道说? “秦素芬,是谁让你来说亲的?” 秦素芬左右看了看,似乎有点顾忌。 六叔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秦素芬,你就大声说出来,你既然敢接这一门说亲的生意,那早晚都得公开,到底是谁?” 听到这话,秦素芬这才壮着胆子说道:“行,赵磊,我也不怕跟你说了,就是隔壁清水沟的赵成虎!” 轰的一声! 这个名字宛如晴天霹雳般炸响在在场人的脑海。 赵成虎他们可都认识啊! 这小子快 30岁了,仗着他哥赵成龙的袒护,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和平大队的人早就略有耳闻,甚至有的人还被他欺负过。 而且大家都知道,苏医生当初就是在清水沟被赵成虎骚扰,宁愿挨个处分也要调到和平大队来的。 秦素芬明知这一切,还敢给赵成虎来说媒,那不是把苏医生往火坑里推吗? 旁边的张三婆听到赵成虎这个名字,冷不丁地冲出人群。 啪的一巴掌,又给秦素芬另一张脸甩了一个大逼斗...... 第一卷 第77章 浑人就得恶人治 张三婆指着秦素芬破口大骂:“好你个秦素芬!你简直见钱眼开。赵成虎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 啊?你还想把苏医生往火坑里推?我看你就是该打!别说赵磊了,我这老婆子也不答应。” 旁边的邻居们也都反应了过来,先前劝说的一些村民,也纷纷调转舆论偏向赵磊。 “怪不得人家磊子打你呢,秦素芬,你也太不是个东西了!赵成虎是什么人呐?啊?当年他就有欺负苏医生的心思,你难道不知道吗?” “就是啊秦素芬,平日里你挣点钱,胡乱牵一些姻缘也就算了,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苏医生头上。” “可不是嘛,那赵成虎长得歪瓜裂枣的,品行还不端,能跟我们磊子比吗?” 一时间,秦素芬被众人骂得是狗血淋头。 捂着两只脸颊,盯着众人,心里直打鼓。 完了! 没想到,这赵成虎在咱们村里风评这么差...... 秦素芬也没想到,赵成虎在和平大队里的风评会这么差! 原本前几天赵成龙找到她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秦素芬还有些犹豫。 但赵成龙见状,直接开出了 100块的说媒费,甚至还当场拿出了 10块的跑腿费交给秦素芬。 秦素芬见钱眼开,顿时就满口答应了下来。 因为经过她的一番盘算,觉得还是有可行性的。 赵磊从外面回来以后,去了他前妻秦玉婵娘家吃饭,又和秦大山、秦博文两个舅子关系搞得这么好。 秦素芬觉得赵磊心里也有和秦玉婵复婚的心思,那么苏婉清可就成了离异的少妇了。 以前苏婉清是黄花大闺女,长得花容月貌工作又好,被那么多人追求,看不上赵成虎的丑模样也能够理解。 可现在的苏婉清已经离过一次婚,还有一个 4岁的孩子,说不定要求就没有这么高了,赵成虎的家境就成了优点。 秦素芬这么一盘算,觉得成功率相当高,也就答应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今天,她趁着赵磊不在溜进去和苏婉清聊了一下,就马上被苏婉清给赶了出来。 不过,秦素芬也并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她打算细水长流,好好的给苏婉清做做思想工作,却没想到出师不利,就被赵磊逮了个正着。 现在被众人一通数落,秦素芬一合计。 不行啊! 不能因为赵成虎这一门亲事,把我的招牌给砸了呀。 说到底以后还得和村里人常来常往,他赵成虎远在清水沟,可帮不上我什么忙啊! 顿时秦素芬就改了主意,装着可怜的模样,对赵磊说道:“磊子,你还真别说,你跟三娘这一人一巴掌把我给打醒了。素芬大婶还真就钻了钱眼子了,考虑得不周到。” 说着,秦素芬上前两步,想要拉过赵磊的手,却被对方给用力地拍开了。 她也不觉得尴尬,接着说道:“磊子,婶子在这里给你道个歉,你放心,赵成虎这门生意我不接了。我是牵红线拉姻缘的人,不能害了苏医生啊。” 赵磊狐疑地看着她。 觉得这老东西的态度突然来了个 180度大转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旁边的村民们也没有想到秦素芬变脸变得这么快,但大家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劝说道:“磊子,你看,她也知错认错了,我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对啊,赵磊,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嘛。”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劝说下,赵磊见到秦素芬也算是立马端正了态度,火气也消了一大半。 这才松口:“行吧,素芬大婶。刚才我也是急了一点,不过我可在这里和你说好了。以后不管是婉清还是心月,又或者玉婵,你可都不许打她们的主意,被我知道了我跟你没完!” 秦素芬这一下被赵磊给收拾惨了,不管是从舆论,还是从道德层面上全方面的落败。 她心里也十分清楚,赵磊不好惹。 赵磊家里的事情,她还是别去掺合的好,不然惹得自己一身骚。 “好好好,磊子,你放心。婶子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背良心的事情了,不然对不起你,更对不起苏医生。” 旁边的六叔看到两人的矛盾解决了,于是开始赶人:“行了行了,大伙都回去吧,没什么事了。” 人们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干农活,或者做家务。 秦素芬在得到赵磊的原谅以后,赶紧朝众人挥手辞别,一溜烟地跑了。 一路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脸,一边暗自嘀咕:“真是倒霉呀!这个赵磊从外面待了大半年回来,怎么性子变得这么刚烈了? 以前多多少少也讲一点人情,甚至有些憨厚。 哎呦喂!算了算了,我惹不起你赵磊,我还躲不起吗?” 另一边。 村民们都散去以后,六叔也自顾自地慢悠悠地回家了。 张三婆拉着赵磊的手往家里走,在路上悄悄地朝他竖起大拇指:“磊子,你刚刚可真够爷们的!” “呦,三婆,你这是夸我呢?” “不然呢,磊子?你为了维护自己的婆娘,教训秦素芬这个不长眼的,打得好啊!这个泼妇,平日里在村子里争强好斗,很少有人能收拾得住她。” 赵磊秀了秀自己结实的二头肌,笑着说道:“嘿嘿,三婆,我刚刚收着力的,我怕把她给打死了。” 闻言,张三婆顿时捧腹大笑:“磊子啊磊子,真有你的。” 赵磊在门口和张三婆分别,回到了家中。 立马就被苏婉清和江心月拉住追问:“三石,刚才你们闹这么厉害,什么情况?” 赵磊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喝了一口茶水以后,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两个前妻。 江心月听得瞪大了双眼,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赵磊; 而苏婉清身为当事人,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等赵磊说完以后,这才接话道:“三石哥哥,你不用放在心上。素芬大婶说的那些话我根本没往心里去,我觉得现在和几个姐妹待在一起挺好的,我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打算......” 赵磊拉过苏婉清的手,轻轻揉搓着说道:“我知道,所以啊,我就得给那个泼妇一点教训,不然她觉得你好说话,往后天天缠着你可怎么办?” “谢谢三石哥哥。” 赵磊忽然发现旁边的江心月表情怪怪的,似乎有点吃醋了。 于是乎,将另一只手牵住了江心月...... 第一卷 第78章 把秦小翠说给赵磊? 忽然,秦玉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堂屋门口,正诧异的盯着堂屋里的三人。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说完,秦玉婵扭头就走。 赵磊顿时急了,上前两步追出去,一把牵住秦玉婵:“玉婵,没有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 来来来,我也给你一个抱抱。” 秦玉婵没好气地用力将他推开:“去你的,你不是说让我早点回来给妹妹们做饭嘛,你在干嘛?趁我不在想欺负她们?” 赵磊百口莫辩,怎么说秦玉婵都不相信。 于是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江心月和苏婉清。 可两人像是说好了似的,全都沉默不语,纷纷甩了他一个白眼。 最后,三个前妻一块去灶火房忙活了,把他丢在了堂屋里。 赵磊看着她们忙活的身影,长叹一口气:“唉,这个家......原来我才是外人呐。” “不过,看你们俩这精神劲,似乎感冒也好了,也算是件好事。” 中午吃完饭以后,秦玉婵又风风火火地回学校上课去了。 她今天中午专门和其他同事换了课,赶在中午之前回来,就想着两姐妹生病,给她们做午饭吃。 因此吃完饭以后,她又得赶忙赶回团结乡小学。 这一来一回光路程就得走上七八十分钟。 赵磊望着秦玉婵的身影,心里满是心疼。 打算下午路过清风镇,给秦玉婵买一份礼物。 接下来,赵磊又亲自看着苏婉清给自己和江心月测了体温,两人发烧的症状都退下来了。 他这才放下心来。 休息了一会后,赵磊熬好中药监督两个前妻喝下。 这才跟她们说:“心月,婉清,今天下午我还得出门一趟,得去三河乡,估计晚饭会晚点回来,如果太晚没等到我,你们就先吃。” 江心月问道:“三石,你去三河乡干嘛?” 苏婉清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三石哥哥?该不会是你舅舅又在找你了吧?” 提起舅舅,赵磊这才想起来,他的母亲周桂兰就是三河乡人,不过跟娘家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在前几年小石头出生不久,母亲就因病离世了。 自此以后,他那嫌贫爱富的舅舅就再也没有和赵磊联系过。 赵磊当即摇头:“不是,我是去三河乡办点其他的事。” 两个前妻都好奇地追问道:“什么事啊?” 赵磊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匆忙换上出门的衣裳:“一会回来你们就知道了,我先走了,剩下的中药你们记得吃啊。回来要是让我发现没有按时吃药,我可打你们的屁股。” 说完,赵磊就匆匆出了门。 此时下午接近两点钟。 赵磊估算着去一趟三河乡再回来也得花三五个小时,得抓紧时间了,不然天黑就麻烦了。 赵磊先是来到王宗宝家。 发现王宗宝和秦博文都已经收拾妥当,正准备出门。 王宗宝看见他,开口道:“磊哥,你来了,博文跟我说,今天下午咱们就要去三河乡借工具。” 赵磊点点头:“对,我还怕你下午跟着民兵队出去抢收庄稼,所以就让博文先来通知你了。怎么样?咱们村里的庄稼受灾情况严不严重?” 王宗宝一边把水牛赶出牛棚架上牛车,一边解释道:“就是一些玉米地被大风给刮倒了,但是玉米基本上都已经成熟了,要不了几天就能收成,不影响今年的丰收。” “那就好。那你今天下午不去地里没事吧?” 秦博文插话道:“放心吧,姐夫。我和大哥打过招呼了,可以放宗宝出来,不过大哥可能没办法脱身。” 王宗宝把牛车架好,招呼两人上车:“放心吧,磊哥。地里现在还没多少活,估计今天下午大山哥他们就能够干完,不影响咱们明天打渔。” 赵磊点点头,指向秦长林家里的方向:“走吧,咱们去把长林叔接上。” 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秦长林在家里也已经等候多时,远远的就看到了赵磊他们赶着牛车的身影。 他正打算打招呼,身后的小女儿秦小翠却比他还要兴奋亢奋,挥舞着手大喊道:“磊哥、宗宝、博文,你们来了!” “哎,小翠,长林叔。” 赵磊和秦博文瞥见身旁浑身紧绷的王宗宝,瞬间明白缘由。 连忙催促秦长林上车,一行人快步离开了秦长林家。 从团结乡和平大队到三河乡,靠双腿步行要走两个多小时。 就算赶着牛车不休息,耗费的时间也差不了多少。 一路上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只有王宗宝格外拘谨,默默赶车,一言不发。 秦长林察觉出不对劲: 王宗宝这孩子平日里油嘴滑舌,见人就打招呼,嘴甜得不行,今天怎么这般沉闷? 于是他开口问道:“宗宝,你今天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王宗宝受宠若惊,轻咳两声:“长林叔,我没事,我就是天生不爱说话。” 听到这话,赵磊和秦博文全都大笑了起来。 王宗宝心里暗自腹诽。 磊哥我求你们别添乱了! 这可是我未来老丈人! 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千万别露馅了! 趁秦长林不注意,王宗宝偷偷朝赵磊投去求饶的眼神。 赵磊与秦博文心领神会,连连点头示意:懂了,明白。 没过一会,赵磊故意使坏,把话题引到小翠身上:“长林叔,小翠今年都 19了吧?是不是也该说个人家了。” 正在赶车的王宗宝听见这话浑身猛地一激灵。 没避开路上的水凼,牛车猛地一颠,车上众人全都颠簸了一下。 “哎呦喂!” 秦博文一眼看穿他做贼心虚,开口数落,“宗宝,能不能好好赶牛车?走什么神,发什么呆呢?” 王宗宝心里暗自暗骂:狗日的秦博文,你小子故意坑我是吧? 可他又不能当场发作,只能暗自咬牙,打算之后找机会找秦博文算账。 秦长林抽着赵磊递过去的红梅牌香烟。 接话说道:“磊子,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我家小翠也该到了说人家的时候了。我看磊子你就不错啊,你人品也不错,还有养家的本事,我也比较喜欢你小子,你比小翠大点也没什么问题……” 第一卷 第79章 王宗宝被吓尿了 牛车上的几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宗宝自然是吓了一跳。 他和秦小翠早就搞起了地下工作,没想到他的准老丈人居然看上了磊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磊哥今年也有二十七八了吧。 虽说和小翠相差了八九岁,但在农村这种情况也并不罕见。 可关键是,磊哥家里都已经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嫂子了,自己准老丈人还想着把小翠许配给磊哥,这他怎么能忍? 一时之间,王宗宝急得都快说不出话了。 结果没想到秦博文率先不干了,惊呼出声:“啊?长林叔,这可使不得!这是我姐夫,我不同意!” 赵磊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哎,别别别,长林叔,我一直把小翠当妹妹看的。” 秦长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赵磊:“臭小子!你还当真了?我跟你说着玩呢。就你结了三次,还离了三次,我敢放心把我闺女许给你吗?” 听到这话,在场几个小伙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秦长林接着说道:“我只是说,觉得你人不错,但可惜,不是时候。不过嘛……” 秦长林说着,忽然目光落在了旁边秦博文身上,“博文倒也不错。” 前面赶车的王宗宝,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赶忙出声辩解道:“什么?秦博文?长林叔,不行啊!博文跟小翠你们是亲戚啊,这怎么能行呢?” 秦长林抽了一口烟说道:“这怎么不行?表姐嫁表弟,在村里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他们俩年纪也合适。小翠也就比博文大个两岁,再等一年合适得很!” 秦博文也急了,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长林叔。这都已经是新中国了,你怎么还在搞这些老一套?别说我不答应了,我爹也肯定不答应。” 秦长林忽然哈哈大笑:“哈哈哈,臭小子,叔叔跟你开玩笑呢。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想着娶媳妇?” 一听这话,秦博文不干了:“哎长林叔,不能这么讲啊!谁说我没长齐了?我现在可壮实了。” 赵磊忽然伸手朝秦博文的裤裆一掏,吓得对方连忙在板车上往后挪,坐出好几个屁股墩。 “哎呀,姐夫你干嘛?” “嘿嘿,臭小子,我来验验货。” 几人这么一打趣,时间就过得飞快。 眼看着三河乡是越来越近了。 但这一路上,王宗宝才是最煎熬的那个人。 因为自从赵磊提起了小翠的婚事以后,秦长林就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先后拿赵磊和秦博文打趣。 王宗宝以为接下来准老丈人就要说到他头上了。 结果等了半天,秦长林又说起了张三婆家里的张森、张林两兄弟。 这两兄弟也是二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的,看起来老实敦厚,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王宗宝那叫一个心急呀,眼看着自己的准老婆就要被老丈人说给别人,急得不行! 牛车走到半路停下,他说要撒尿,把赵磊和秦博文拉到一边,苦苦哀求。 “磊哥,博文兄弟,我求求你们了,这可是我未来的老丈人,你们别把这事给我说黄了呀!” 赵磊和秦博文笑得肚子疼。 笑完以后,还是拍了拍王宗宝的肩膀,安慰他说道:“放心吧宗宝,就跟你开开玩笑。其实啊,我也在帮你探探口风,你知道为什么长林叔把村里的年轻小伙子都说了个遍,唯独没提你吗?” 王宗宝这才发现了异常。 是啊? 自己的准老丈人把村里的年轻小伙子聊了一圈,就单独落下了他?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偏偏自己就不行? “磊哥,这什么情况啊?我还有救吗?实在不行,我今晚回去就提亲,行吧?” 赵磊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别急呀,我觉得这老爷子应该看出什么门道了。” “啊?露馅了?不能吧?我和小翠地下工作做得挺好的呀。” 秦博文在旁边嘲笑道:“就你们那偷偷摸摸私下碰面的样子?谁看不出来有猫腻啊?刚刚咱们过来的时候,小翠姐都激动得不行,你觉得正常吗?” 王宗宝身在局中,反倒看不清。 赵磊放完水,抖了抖收起家伙,这才说道:“宗宝,接下来你就好好表现吧,我感觉长林叔这是有意考验你呢。你要沉住气好好表现,我觉得你和小翠这事应该能成。” 王宗宝顿时大喜:“是吗?磊哥?那就借你吉言了,你放心,接下来几天,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听你指挥!” 赵磊投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伸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沾到的几滴尿液,重新回到了牛车上。 而王宗宝得到赵磊的肯定以后,也有了信心,一路上对秦长林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别说秦长林这种人老成精的,就算秦博文这样的毛头小子都看出不对劲,但几人全都心照不宣。 终于,在下午四点钟左右,几人来到了三河乡。 经过多方询问,找到了李厂长推荐的周老汉家里。 周老汉是三河乡水产养殖的负责人之一,管着三个大鱼塘。 赵磊找到他的时候,周老汉正和七八个汉子在鱼塘边挑泥土沙石,封堵鱼塘缺口。 赵磊一看就明白了。 果然,周老汉的鱼塘被大水给冲垮了,修了一天多还没完工,而且这缺口可不小。 没有挖掘机、没有铲车,只靠人工填堵,那还真得花不少力气和时间。 赵磊走到周老汉跟前,把李厂长写的推荐信交给了对方。 看完信以后,周老汉先是骂骂咧咧地念叨李厂长这么快就找好了下家供货的人。 但随后又笑着拿出赵磊他们要的一艘渔船、几张渔网,包括捞网、浮漂以及大水桶,一并递给赵磊。 “小伙子,这是你要的东西,你当面点一点,检查一下。我也没有别的要求,这些东西借给你一天,我收 15块钱的租金。如果你觉得太贵了,那你就自个儿想办法吧。” 秦博文一听,惊呼道:“什么?15块钱?周大叔,你怎么不去抢呢?” 第一卷 第80章 购买二八大杠 周老汉也是个脾气火爆的性子,当即反驳道:“你以为我这些东西便宜啊?你拿去用了没有损耗吗?这可都是我们大队的共有资产,你要用我肯定要给大队一个交代,难道白给你用啊?” 秦博文还想再说什么,被赵磊一把拦住:“博文,这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随后赵磊转向周老汉:“周大叔,你别跟我这小舅子一般见识,他就是觉得太贵了。” “觉得贵你就去找别人租!不然你让你们大队自己置办一套也行呐。” 赵磊立马笑着说道:“哎,周大叔,他觉得贵,我可不觉得贵啊,我觉得价格正好,很公道,租一天 15块。我估计要用个十天半个月,这样,我先押 100块在你这里,你看怎么样?” 周老汉看着赵磊递过来的一包红梅牌香烟。 一把接过,点点头:“行,你这小伙子还挺会来事。但我先和你们事先说好了,我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你们现在当场检查,有什么破损的地方先说出来,别到时候你用坏了,不好定损。 对了,这 15块是你们借用的租金,有任何的损坏还是得照价赔偿,这点没得商量。” 赵磊没有异议。 “是是是,周大叔,你的要求并不过分,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原封不动地借,原封不动地还嘛,一旦有损坏,我们肯定照常赔付。” 周老汉满意地点点头:“对喽!要不是李厂长给你们担保,别的大队想用我们这儿的东西,我还不会借呢!” 赵磊又恭维了几句,将对方哄得很是开心。 另一边。 王宗宝和秦长林对打鱼的工具比较了解,他们俩负责检查借用物品的破损情况。 最后双方再三确认过后,成功达成了口头协议。 赵磊爽快地垫付了 100块押金。 四人麻溜地把东西搬上了牛车,告别周老汉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回去的路上,一行人从三河乡途经青峰镇,赵磊让几人原地等候。 没过一会儿,赵磊就骑着一辆二八大杠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秦博文瞪大双眼惊呼道:“姐夫,你说去镇上买东西,买的是什么?你不会告诉我是这辆自行车吧?” 王宗宝也是双眼冒光。 他对交通工具格外热衷,早就想买一辆自行车来骑一骑。 本来上次打野猪挣到的三百多块钱,完全够购置一辆自行车。 可他一心想娶秦小翠,硬生生压下心底的念想,没舍得下手。 此刻看见赵磊骑着二八自行车过来,王宗宝当场看呆了,满眼羡慕。 “磊哥,你去买自行车了?嘶......不过,这辆二八大杠怎么有点怪怪的呢?” 被王宗宝这么一说,秦长林也看出了不对劲。 一米八几的赵磊骑在这辆二八大杠上,车身看着格外小巧。 最关键的是座垫和中间横梁都偏低,看着不像是男式车,反倒像是缩小款女车。 “磊子,你这二八大杠怎么有点小啊?” 赵磊把车停到众人跟前,笑着说道:“嘿嘿,小就对了。这车不是我自己用,是我买给玉婵的......” 秦博文一听到说是给自己二姐买的,噌的一下就跳下了板车,围着二八大杠里里外外转了两圈。 “姐夫,你可真舍得呀!咱们大队里还没有谁家有自行车呢。姐夫,这得花不少钱吧?” 王宗宝也凑了过来,小心翼翼抚摸着车身。 “磊哥,怪不得你能娶三个媳妇呢,你是真舍得为嫂子们花钱呐!” “这才哪到哪呢?我也是看玉婵要往乡里小学来回跑好几趟,心疼她。” “就是啊,姐夫。我二姐每天去小学上课,来回就得走一个多小时呢。一会她看到这份礼物,肯定很高兴。” 赵磊将车交给王宗宝和秦博文两人研究了一番,又看着天色催促道:“行啦!天色也不早了,再耽搁一会赶不上晚饭了。” 秦博文跨上二八大杠:“姐夫,我先替我姐试一下。你们坐牛车,我骑回去行吧?” 王宗宝投去热切的目光,他也很想骑自行车,可是他还得负责赶牛车,也只能作罢。 就这样,一辆牛车,后面尾随着一辆自行车。 一行人在天黑时总算回到了和平大队。 分别时,赵磊叮嘱道:“长林叔,明天一早,咱们就去打鱼吧,正好也到了两天一次的交货时间。这是我们和锦绣纺织厂李厂长的第一次交货,可不能爽约了。” 秦长林满口答应:“放心吧,磊子。有了这些好玩意,明天收获肯定不少,百来斤交货是没有问题的。” 得到秦长林肯定的答复以后,赵磊也就放下心来。 随后和王宗宝、秦博文一同离去。 到了岔路口,他再三叮嘱两人早点起来,早点过去打鱼。 或许是赵磊率先买了二八大杠的原因,让两个小伙子羡慕不已,也激发了他们挣钱的欲望。 二人全都拍着胸脯保证,明天就算下刀子也得去打鱼。 赵磊见状,心说这是好事啊。 能激发大家挣钱的欲望,干活的时候就更有劲。 得到两人肯定的答复以后,这才放下心来。 挥手告别二人,赵磊独自骑着二八大杠返回了家中。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劳作结束回家的邻居,看到赵磊骑着二八大杠,全都震惊不已。 “呦?赵磊,你这哪里来的二八大杠啊?” 赵磊得意地按了按车铃,发出一阵叮铃铃清脆声响。 “周大哥,没看出来吗?这可是新车!” “哎呦喂!这么说,这是磊子你刚买的?这得花不少钱吧?” “磊子,你现在真是能耐大了。我还听说你准备盖红砖房,现在又买了二八大杠,看来打猎挣了不少钱吧?” 赵磊清了清嗓子:“咳咳,也没挣多少钱。大家伙都知道,上山打猎又要看运气,还冒着生命危险,我也就勉强糊口.....” “哎呦呦,磊子,你这都算勉强糊口,那我们这些人还活不活了?” 第一卷 第81章 都心疼钱了,谁来心疼你们呀? “是啊赵磊,你从外面回来以后,这日子就过得风生水起的,真是学到了大本事呀。” 村里人都知道以前的赵磊,憨厚朴实,只是一个长得帅一点的农村小伙。 和他们比起来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 可他出去躲了大半年再回来,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打猎的技术突飞猛进不说,为人处事也更加的圆滑得当。 不少村里人茶余饭后还在准备看赵磊的笑话呢。 没想到他才回来多久啊?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又是要修红砖房,又是买了一辆二八大杠,可让他们羡慕得不行。 赵磊和路过的几个邻居寒暄了几句,便借着要赶紧回家吃晚饭由头,潇洒地蹬着二八大杠,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 直到赵磊隐没在黑暗看不到踪影,几个邻居仍然还没有缓过神来,纷纷窃窃私语。 “看看,什么叫浪子回头金不换?人家磊子不和赖麻子那些人同流合污以后,挣钱的本事全都发挥出来了。” “是啊,看他这样子,几乎已经成了咱们大队里最富有的家庭了。” “谁说不是呢?怪不得他能娶到秦老师、江小姐和苏医生他们呢?以前我还以为她们是眼神不好才选的赵磊,没想到赵磊还是一只潜力股。” 赵磊并不知道,他以前吊儿郎当的形象已经在大伙的眼中彻底地变样了。 毕竟他们家的日子是顿顿有肉,又要盖新房,还买上了二八大杠。 日子过得是越来越好,节节高升。 实力摆在这,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有的两口子看到赵磊家里蒸蒸日上,恨铁不成钢地揪着自家男人的耳朵,大骂道:“周二娃!你看看人家赵磊,养三个老婆、三个孩子,还能给家里盖新房、买自行车...... 你呢?一个老婆、两个孩子你都养不活,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嫁给你!” 更有一些小少妇,懊悔不已,叹气道:“哎呀!当初赵磊和秦玉婵离婚以后,我还挺喜欢他的。就是我爹妈说他二婚不吉利,结果错过了这么好的一个男人。” 有的小少妇甚至一点都不避讳,自家男人就在身旁,一个劲地数落自家男人,夸奖赵磊。 这些男人们也是个耙耳朵,就算被自家媳妇数落得啪啪打脸,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赵磊确实有本事啊。 他们当中不少青壮年也都尝试过上山打猎,这可都是赵磊带起来的热门风气。 可没有谁能够像赵磊一样,在山里大丰收。 别说挣钱了,经常在山里瞎逛一整天,连根毛都打不到,白白浪费了自己一整天挣工分的时间。 于是乎,很多男人也就放弃了打猎的想法。 现在看见赵磊靠打猎发家致富,心里虽然羡慕,但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确实有本事。 另一边。 赵磊回到家中。 三个前妻和孩子们正等着他回来吃饭。 结果看到赵磊骑了一辆二八大杠回来,全都瞪大了双眼。 这玩意在农村可极为少见,他们已知拥有自行车的人用手指都能数得过来。 而且这些人个个都是十里八乡的行业龙头或者一把好手。 就比如清水沟的赵成龙,那可是在青峰镇上当官的。 另外就是秦玉婵所在的团结乡小学校长,也有一辆老旧的二八大杠。 结果万万没想到,赵磊今天出去一趟,就骑了一辆二八大杠回来。 三个前妻和孩子们全都围拢了过来,对二八大杠稀罕的不行,左摸摸右瞧瞧的。 秦玉婵欣喜过后,突然沉下脸来。 “三石,你怎么又乱花钱了?咱们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吗?” 赵磊辩解道:“怎么能说是乱花钱呢?” “还说没有乱花钱,我们校长当初买下一辆二八大杠可花了 100多块呢。你这一辆也不便宜吧?” 赵磊点点头:“嗯,160块,全款拿下!” “呦,你以为我在夸你呢?你还得意起来了?160块,你是不是最近挣了点钱就飘了?” 江心月听到 160块,也不由得皱紧眉头:“三石哥,你说你花这些钱干嘛?160块,抵得上玉婵姐半年的工资了。” 苏婉清牵着孩子们,也过来搭话道:“三石哥哥,我觉得这自行车买的也不是时候。去哪我们走路也能到,没必要花这么多钱买辆二八大杠吧?” 赵磊看到三个前妻都很心疼钱,笑着说道:“好啦,我知道你们是心疼钱。 但是,都心疼钱了,那谁来心疼你们呀?” 赵磊这话说得三个前妻一愣。 他接着说道:“这辆自行车是我专门买来送给玉婵的。” 秦玉婵闻言,心头一紧。 她虽然嘴上在数落着赵磊,但心里面对这辆自行车也是喜欢得不行。 毕竟她们校长就有一辆自行车,平日里表现得没什么,但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比较羡慕的。 这时候听到赵磊说这辆新的自行车竟然是专门买来送给她的,也感到有些惊喜。 但她还是苦着脸色,连连摆手:“我不要!三石,你明天赶紧拿去退了吧。这可是 160块呢,不是还要修房子吗?哪来这么多钱用来挥霍。” 赵磊却不管这么多,一双大手紧紧地扣住秦玉婵的肩膀,将她推到了自行车旁边。 “玉婵,今天大中午的,你风风火火跑回来做饭,又风风火火地跑回去上班。我可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修房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已经和锦绣纺织厂的李厂长谈成了一条固定的供货生意。” 三个前妻全都齐齐地看向赵磊。 “什么?锦绣纺织厂的李厂长,你怎么认识李厂长的?” 三个前妻都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锦绣纺织厂,可是他们青峰镇上唯一的一座轻工业工厂。 镇上以及附近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到里面去上班,成为令人羡慕的工人。 可他们这样住在乡里的农民家庭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脉能够和李厂长搭上关系。 因此他们都很好奇赵磊是怎么认识的李厂长。 苏婉清想了想,突然发问道:“三石哥哥,我怎么记得锦绣纺织厂的厂长不姓李,姓徐呀。” 第一卷 第82章 开工打渔 苏婉清作为少有的医生,不仅负责在生产大队坐班、就医就诊,偶尔也会参加一下镇上医院的活动。 去年有一次,她就有幸去到了锦绣纺织厂里面,去给员工们做体检,所以见过锦绣纺织厂的厂长。 因此她有点怀疑赵磊是不是在和她吹牛。 赵磊笑着说道:“啊......我说的这个李厂长是李副厂长。” 这么一说,苏婉清这才点了点头。 在她记忆中,副厂长确实是姓李。 秦玉婵追问道:“哎?三石,你怎么认识李副厂长的?而且你能和他谈成什么生意啊?难道你还会做衣服不成?” 赵磊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昨天我们几个去镇上卖鱼。……” 赵磊对几个前妻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将他们四兄弟昨天去纺织厂门口卖鱼的所有经过和盘托出。 三个前妻听完以后,这才明白赵磊所说的供货生意是打鱼卖给锦绣纺织厂。 又得知赵磊今天下午就是去借捕鱼的工具以后,这才释然。 秦玉婵扭扭捏捏的,一直在摆手拒绝收下自行车。 赵磊最后直接霸道地表示:“玉婵,这自行车我就是专门买给你的,方便你上下班使用。跟了我这么久了,还没有送过你一件像样的东西。 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你要是不要啊,我就拿给王宗宝,让他送给小翠了。” 听到这话,秦玉婵这才慌忙地护住自行车:“别别别!谁说不要了?送给别人干嘛呀?” 赵磊和另外两个前妻看到秦玉婵这一副表里不一的样子,顿时大笑起来。 秦玉婵也不觉得尴尬,傲娇地表示:“三石,你说的对。老娘跟了你这么久了,你还确实没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赵磊知道她嘴硬,也懒得拆穿她,一挥手招呼众人开饭。 但秦玉婵却好像没听见似的,此时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了二八大杠上,并自顾自地坐上去试驾。 赵磊朝她喊道:“玉婵,先把饭吃了,瞧你那个兴奋劲。” 江心月也是掩嘴轻笑:“玉婵姐,把饭吃了再慢慢研究呗。” 被这么一说,秦玉婵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自行车停好,回来风风火火地吃完饭。 一吃完饭,她就拉着江心月到门口研究怎么骑行。 赵磊见两人高高兴兴地跑出去,叮嘱道:“注意安全啊!现在天都黑了,别骑远了。” 说完以后,赵磊转头看向准备收拾碗筷的苏婉清:“婉清,你也别着急,等我这两天忙完了,给你和心月一人配一辆。” 苏婉清立马摆手表示:“三石哥哥,我不需要,我就在咱们大队里诊所上班,不像玉婵姐要到乡里去,其实走路更方便一点。” “婉清,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得一碗水端平呐。” “三石哥,我没有说你偏心的意思,但是咱们家得先建房子要用钱。自行车的事,后边再说吧。” 赵磊想了想,也是。 他还得趁这一个多月把修房子的钱给凑齐。 不然等农忙以后开不了工,那今年就有可能赶不上过年前住新房了。 不过赵磊对于苏婉清的懂事还是很感动。 我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这么善解人意、体贴温柔的老婆去哪里找啊? 不过你们放心,最多明年改革春风的号角就要吹到西南了。到时候别说自行车了,摩托车、小汽车我也得给你们配齐。 心里这么想着,赵磊起身帮忙收拾碗筷:“婉清,我们一块洗。” 第二天。 青峰镇依旧是个大晴天。 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赵磊就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 吃完秦玉婵做的早饭,对方又去院门口练习骑车了。 有了自行车以后,她也就不用急着走路去上班,时间充裕了许多。 赵磊和秦玉婵说了今天要和小舅子他们一起去清水沟打鱼的事情,中午就不会回来了。 秦玉婵现在知道赵磊在做正经事,也没有过多的干涉,满口答应下来。 赵磊径直来到了王宗宝家,发现王宗宝和秦博文早就收拾妥当,已经在整理牛车上的工具。 见到赵磊过来,全都兴奋地围拢过来。 “姐夫,都准备妥当了,咱们走吧。” “磊哥,我怕渔网不够,把我家里的几张网也给带上。” 赵磊打量了一圈,忽然朝秦博文说道:“博文?大哥怎么没来?” “哦,姐夫,忘了跟你说了。我哥今天得和咱爹去镇上开会,所以就去不成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赵磊点点头,表示理解。 少了秦大山,就少了一个出力的人,但同时也少了一个人分账。 没有大山哥参与,有点惋惜,但问题不大。 “行吧,我们现在去找长林叔。” 于是几兄弟赶着牛车,拉着渔船和渔网、鱼桶等等相应的工具,接上了秦长林,就直接去了昨天他们在清水沟踩点的清水河河段。 秦长林看着水位并没有退去。 又是一番勘察后,指挥着王宗宝和秦博文将渔船找了个地儿投放到了河里。 “磊子,会撒渔网吗?我来撑船,你来撒渔网。” 赵磊皱着眉头,摇摇头:“长林叔,这撒网我还真玩不转。” 王宗宝正在找机会在未来的准老丈人面前表现呢,可算让他逮到机会了:“长林叔,我会,让我来吧!” “宗宝?你还会这门手艺?” “嘿嘿,长林叔你忘了?我爷爷可是给大队里负责养水牛的。” 秦长林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对对对,我还差点忘了。王老三叔的水性可是咱们大队里一绝,看来捞鱼的本事都交给你了。” 得到未来老丈人的夸赞,王宗宝跟打了鸡血似的。 立马从板车上扛了一捆渔网,登上小渔船。 而秦长林则撑着船杆朝河中央而去,并朝着赵磊大喊道:“磊子!先别急,我和宗宝先撒一网看看。如果鱼儿都在这,你就和博文去下游找个稍微窄点的河道,把横网拉开。” 第一卷 第83章 首次交易1080块! 赵磊和秦博文重重点头,表示没问题。 秦长林和王宗宝两人撑着小渔船来到河面中央。 稳住身形以后,王宗宝卯起劲,用力地将渔网抛了出去! 只可惜或许是太紧张的原因,第一网并没有完全地撒开,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秦长林却安慰道:“宗宝,没事,把网收起来再撒一次。你要记住了,撒渔网是要讲究技巧的,要想把渔网撒得又远又圆,你得把渔网晃荡起来,趁着这一股惯性将渔网撒出去!” “哦,好的,长林叔。” 在秦长林的指挥下,王宗宝第二次抛撒渔网,就显得成熟多了。 虽然没有抛太远,但至少渔网完全展开了。 随着扑通一声渔网落水,在场四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秦博文朝赵磊说道:“姐夫,这法子能行吗?” 赵磊也是紧紧地盯着沉下去的渔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长林叔有信心,应该没问题吧?” 时间悄然流逝。 王宗宝根据手里的长绳,感受到渔网已经触底,转头看向秦长林:“长林叔,已经触底了。” “好!那就收网吧,看看这一网能有多少?” 王宗宝咽了咽口水,也十分期待,开始奋力地在船上回收渔网。 随着渔网一点点地从河水里显现出来,四人全都盯得目不转睛。 扑通! 平静的河面上忽然翻起了一朵不小的浪花,王宗宝顿时大喜。 “诶?长林叔,好像有货!” “快收网,别让他跑了!” 王宗宝手里的动作也更快了几分。 尽管拖动这么大一张渔网很费劲,但他却像有着使不完的力气。 终于,一大半的渔网都浮现了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浑浊的河面也翻起了一朵朵浪花,连岸边的秦博文和赵磊不由得也惊呼了起来。 “宗宝!有多少鱼啊?” 王宗宝看得真切,这渔网还没有完全拉起来,就已经至少看到了七八条正在翻腾的大鱼。 “哈哈哈,磊哥、博文,咱们今天要发了!” 随着哗啦一声,王宗宝猛地一使劲,渔网底部显露了冰山一角。 见状就连秦长林这样的老猎户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眼前翻涌出一堆的鱼货,看来这一网收获不小,至少得有几十条大鱼! 眼看王宗宝力气已经不足以能够将渔网拉上来了,秦长林赶忙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才将整个渔网拖到了小渔船中。 王宗宝兴奋地朝着赵磊大喊道:“磊哥!长林叔说的不错,这里的鱼也太多了,这一网下去拉上来至少三四十斤呐!” “什么?” 赵磊听到三四十斤,不由得张大了嘴,连嘴里的红梅香烟掉进水里也没有察觉,不禁心中暗自腹诽。 四十斤? 这一网下去就是几十斤? 看来今天不得打好几百斤呐?! 赵磊原本还担心今天交不上李厂长要的鱼货,结果这才刚开始,就开了一个好头,第一网就见到这么多大鱼。 四个人都兴奋得不行,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了。 秦长林撑着渔船靠在岸边。 秦博文和赵磊早就拖着鱼桶过来准备装鱼了。 几人一阵忙活,收获满满。 “姐夫,这些鱼好大一个。你看,这条大花鲢至少有五六斤,还有这条草鱼,恐怕得有七斤了吧?” 赵磊也很是高兴:“哈哈哈,看来今天交货是没有问题了。赶紧的,兄弟们卯足了劲,捞钱喽!” 在赵磊的眼里,这已经不是鱼了,这都是花花绿绿的钞票啊! 接下来,秦长林根据经验,开始给几人分工。 秦博文和赵磊拉了一张近 10米的渔网,在下游直接将整个河道横拦起来,就是为了防止大鱼逃跑。 而秦长林和王宗宝则在河段中不断地一网又一网地进行捕捞。 几个小时过去,他们带来的鱼桶就几乎被装了个满满当当。 赵磊估摸着,至少得有接近 300斤的鱼货,其中个头小的还被他们给放走了。 赵磊看鱼桶都快装不下了,于是朝众人高喊道:“长林叔、宗宝,赶紧回来吧!我们带来的桶都装不下了。” 王宗宝还有些意犹未尽:“磊哥,怎么不多带点呢?这河里还有不少呢。” “算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总不能一下子给打绝户了吧?” 秦长林对于今天的收获相当满足了:“行了,宗宝,再打也装不下了。今天还得去送货呢,等会送完货回来再打就是了。” 老丈人都发话了,王宗宝能不听吗? 乐呵呵地答应道:“好,长林叔。” 几人再次在岸边碰头。 赵磊指向水草丰盛的一处浅滩:“宗宝,把船给藏在那吧,我们先去把鱼送了再说。” “好的,磊哥。” 等众人收拾妥当,一行人直接赶着牛车,收获满满的前往了青峰镇锦绣纺织厂。 李副厂长眼看中午都过了,赵磊他们还没有送鱼过来,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甚至让苏主任去门卫处询问了好几遍了。 心说:这个赵磊当初信誓旦旦跟我保证了,难道这是准备放我鸽子? 嘶...... 这可有点麻烦了,这两天工人伙食太差,都跟我反映好几次了。 就在李厂长以为赵磊他们爽约的时候,赵磊就被门卫领着来到了办公室。 双方一见面,赵磊就兴奋地大喊道:“李哥,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李厂长眼前一亮:“呦,赵磊兄弟,你可算来了。鱼呢?” “放心吧李哥,幸不辱命,鱼我让弟兄们拉到食堂了。” “哎呀,那可太好了,你真是及时雨啊!这次你拉了多少鱼来?” 赵磊比出三根手指。 “什么?才 30斤?那可远远不够啊。” “不是李哥,是 300斤!!!” “什么?三百斤?赵磊兄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当初你跟我说的是一两天能打个百来斤就算不错了。” 赵磊笑着说道:“李哥,那是之前我们用简易捞网的时候,现在鸟枪都换炮了,当然收获也多了一些嘛。走吧李哥,咱们一块去验货保证你满意,都是今天上午打的,新鲜得很呢。” “好好好......” 李副厂长和赵磊不久后来到食堂。 定睛一看,果然是接近 300斤的鱼货。 李副厂长高兴得不行,对赵磊是连连称赞。 让食堂的员工进行分类过称以后得到最终的数据,总共 332斤!! 其中主要是花鲢和草鱼以及鲫鱼,其他的淡水鱼种像乌鱼和甲鱼、黄辣丁也有不少。 李副厂长全都按照市场价进行了收购,总计给赵磊一次性结算了一千零八十块!!! 第一卷 第84章 立规矩 赵磊拿着厚厚的一沓钞票,笑着询问李厂长。 “李哥,我这一次会不会送得太多了?明天你还需要吗?” 之前的赵磊对打鱼没什么信心,因此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可是没有想到第一次打鱼就有这么大的收获,现在还隐隐担心李副厂长要不了这么多怎么办? 李厂长却笑着表示:“哈哈哈,赵磊兄弟。你难道没听说过青峰花椒鱼?” 赵磊身为青峰镇人,当然知道青峰花椒鱼是本地的一门特色美食。 那可是附近几个乡镇里出了名的,外地人来都是要品鉴一番。 只可惜这年代物资匮乏,并没有形成远近闻名的特色餐饮必需品。 “李哥,这是我们本地的特色美食啊,我当然知道了。” “对喽,赵磊兄弟,咱们锦绣纺织厂的食堂,老板拿手菜就是这一道青峰花椒鱼,除了供应给厂里面,还经常负责接待外地的宾客和领导。这鱼啊......在我们厂里是供不应求。” “是吗?李哥,那有机会可得好好尝尝了。” “没问题啊,赵磊兄弟。今天中午,就在咱们厂里吃饭吧,我请客,你也不用担心你送来 300多斤鱼咱们厂吃不下,就算你每天送 300斤也没问题。” 赵磊得到满意的答复,这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李副厂长盛情邀约赵磊几人在厂里吃饭。 赵磊先是客气了一番,但盛情难却,也就带着秦博文四人,在锦绣纺织厂里吃了顿午饭。 不得不说的是,李副厂长非常热情,特意叮嘱食堂老板,给他们烹饪了一道青峰花椒鱼。 味道鲜香、麻爽,鱼片鲜嫩中带着花椒的麻味,非常可口。 由于李副厂长正在工作期间,几人聊得非常高兴,却都没有饮酒。 赵磊也在席间表示,等李副厂长空了,一定要好好的喝一顿大酒。对方欣然答应,定下了这个约定。 吃完饭以后,赵磊告别了李副厂长和苏主任两人,又赶着牛车,几人踏上了回去的路程。 秦博文吃饱喝足,整个人躺在板车上,开口说道:“姐夫,今天下午我们还去打鱼吗?” 赵磊没有直接回复秦博文,而是将兜里的 180块掏出来给大家分账。 “今天,咱们总共卖了 180块,先除去 15块的渔船渔网的租金,还剩 165。咱们四个人分,大家伙有什么想法没?” 赵磊这一次并没有提出平分的意愿,而是想先听听大家的想法。 他这么做也是存有一点私心在。 因为这一次,赵磊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参与打鱼的人有点多! 看起来 180块不少,但平分下来,每个人也只能分到 40块钱左右。 虽然这笔钱看起来已经不算少了,至少相当于锦绣纺织厂工人干一个半月的钱。 可是对于赵磊而言,还是太慢了。 他打算修红砖房,还差 2000多块。 照这个进度下去,那不得干上大半年呐? 而且这笔买卖,他和李厂长之间只定了半个月的供货关系,半个月以后呢? 打鱼这个营生,赵磊觉得两个人其实就已经够了。 四个人虽然出力少一点,但收入也相对而言减少了许多。 另一方面,赵磊则是在做长远的打算。 为了应对明年的改革开放,赵磊拉拢了秦大山、秦博文、王宗宝以及秦长林几人,组建了最原始的搞钱团队。 可这些人,要不是同村,要么就沾亲带故,和他的关系都很亲近。 亲戚朋友合伙做生意的优势就是能够快速地拧成一股绳,朝着一个方向共同使劲。 但弊端也会在创业的中期大量爆发! 赵磊两世为人,见过太多亲戚朋友合伙做生意,刚开始大家一块吃苦,能凭着亲近关系一起扛过来。 但到了分红分利益的时候,就很容易爆发矛盾。 毕竟谈感情就伤钱,谈钱就伤感情。 为了杜绝此类事情发生,赵磊必须早做打算。 他要给所有人树立起一个观念,生意归生意,关系归关系,这是两码事情。 先说断理不乱,免得到头来因为钱伤了感情。 果不其然,赵磊问出大家想怎么分配分钱这个问题以后,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率先开口的是秦博文:“姐夫,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吧,我都听你的。” 王宗宝也顺坡下驴:“磊哥,我也听你的。” 两个小兄弟都以赵磊马首是瞻,那么就只剩下秦长林了...... 赵磊目光落在秦长林身上:“长林叔,你的意见呢?” 秦长林也是第一次和赵磊合伙打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分配才好。 要说以前他带人进山里打猎,不管是他打中的猎物,还是别人打中的猎物,首先是按劳分配,其次他作为领队也会拿到一部分的额外收获。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打鱼这件事,是赵磊作为领队,作为主心骨。 他也是厚着脸皮请求加入赵磊队伍的。 人老成精的秦长林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附和道:“磊子,这门营生都是你张罗的,你说怎么分配吧,叔都没意见。” 赵磊从 180块的卖鱼钱里,抽出了 15块,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 15块是要交给周老汉的租金,剩下的 165块才是咱们的利润。” 赵磊也不急,见几人面色如常。 这才继续说道:“既然大伙现在在一块做事,有的事情我必须要提前跟大家说清楚。以前咱们合伙打猎捕鱼都没个章程,长此以往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我提议,这 165块按道理说咱们大伙今天都出力了,应该平分。可这打鱼卖鱼的路子是我跑通的,从渠道和资源上来讲,也应该单独算一股。大家觉得呢?” 赵磊说完以后,看向众人...... 另外三人心中盘算了一番。 如果平分成四份,那么他们每人至少能拿到一份,就是 41块多钱。 这可不算少了,相当于要干接近两个月,挣两个月的工分了。 跟赵磊干一天顶得上在大队里干两个月? 这么划算的买卖,到哪去找? 没有赵磊,他们可没本事能挣到这一份钱...... 楚云才闻言,立马松开了手,然后探了探楚牧城的身体,皱起了眉,身上出现了一股内敛的冷气。 李谦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姜宪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柳篱也觉得姜宪今天看李谦的目光有奇怪,显得有点冷漠,又带着几分疏离和茫然。 事实上随着肖宇捉住她的手,合法萝莉明显可以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真气顺着手臂流淌了过来,醇正温厚,至刚至阳。 “我私下与朱家定下盟友之约,事前却未告知殿下半言,我知道自己有错,也一早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楚沉夏的语气中听不出半分玩笑。 “我怕我多此一举给殿下平添烦恼,又怕自主主张被殿下责罚。”楚沉夏微微躬身,行了个礼,似乎是在讨罚。 她半卧在临窗的大炕上,抚着食指上戴着的掐丝珐琅烧蓝镶珠护甲,眉宇间一片冷漠,淡淡地道了声“皇上过来了”。 网上有人发信息了,她点开一看,发现是一位有将近一年没有联系的客人,不由惊奇:居然是她? 要知道这座山乃是东海之滨,靠近日出之地,气候颇为炎热,即使下雨也是温热的水,在这里,“寒冷”一词似乎根本就无用武之地。 豆子不同意,榕便不再提,更不会悄悄地去做。对豆子,他向来是尊重的。 “找死!”上官云清怒喝一声,拔剑在手,蹂身就向王昊扑去,可是她却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脚底下一个没注意,一跤差点绊倒。 开场暖场,林风也算马马虎虎的折腾过去,要不是看在影响力的份上,他真心不会主持客串拍卖师。 薛夫人笑着坐下来道:“妙姐儿让我喝她的酒,有点酸涩,还是红色的。”心里想跟血一样。如果不是玉妙在喝,薛夫人怎么也不敢喝的。 那恐怖的低吼声,如同受伤的野兽,也像深渊中的恶鬼,从他的口中乍然响起,将周围众人吓了一跳。 李世民、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的意思很简单,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钓鱼执法。人家颉利可汗自己怕了大唐不主动挑事儿了,他们偏偏要逼着颉利进犯大唐。然后,他们就抓住颉利的这个罪名,兴起大军,狠揍颉利了。 顺心本来应该出来说自己不累地。可是想想舒心。马上就不做声了。 同时,林风加下的油门一加速,黑色的别克商务车疯狂的在道路上急速的行驶起来。 就算这不是忌讳,没事谁愿意靠近得了传染病死的尸体?那人也不好多言,捂着嘴频频后退,跟其他几个兄弟耳语了几句,最后抱拳与张庆福道别。 比如:场上有a、B两种变异体,召唤师在召唤阶段只需要用c与a先进行一次交换变异,便可以利用回收的a与B再进行交换变异,从而使a瞬间出现在B的位置。 两人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却并不尴尬,反而在夕阳的渲染下带着暖洋洋的感觉。 第一卷 第85章 分配利益 看到江南出来、正准备俯冲而下的海东青听到哨声,翅膀一阵,直接扭头钻入云霄之中,消失不见。 作为地玄国人,他早早串通灵光派,地玄国也成为了三国之中第一个破的城。 “去你妈的,老子弄死你。”早已到了愤怒临界点的唐正龙一拳打向陆云飞。 青莲闻言,只好点头,她看着青麟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掉了下来。 要是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准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让自己的哥哥转述这些话,才不至于让事情变的更加糟糕。 打量了江南片刻后,缓缓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润了一下嗓子。 由于皇甫皇和蔡礼和都惧怕“牛头酋长”的补血作用,还有它那一招“大地粉碎”,所以只好不断操控他们的英雄撤退。 等到陆云飞稳稳落地的时候,路易斯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他已经死了。 诗儿战战兢兢,答应了一声,从温玉蔻手中取下面纱就为温玉裳戴好了。 “你们听到了,你们别过来,拿起手中的武器,对抗那些妖魔们,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因为我相信,只要坚持,即便输了,我们也不会输掉的!”莫云烟对着众人喊道。 凭借蛟的实力,周天很轻松的溜进了蛟虎帮的总部,然而让周天意外的是,蛟却告诉他,烙印在雪莲花上的精神烙印却是还在他的脚下很远处。 “呵呵,魔狼统领,不要以为只有你懂得魔焰,至于我是在哪习得这一技能的,你觉得我会这么容易就告诉你么?”我并没有继续攻击魔狼统领,而是缓缓地对他回了一句,你越想知道,我就越不告诉你,最好能急死你丫的。 可云树素来光明磊落且威信十足,办事又一向滴水不漏,尽管自己日日登门拜访,想要从他身上找破绽仍是难如登天。 “娘娘……”嬷嬷眼底有些担忧,她已经知道云颢的身份,那可是先帝,这个孩子是先帝幼稚,兰溶月又只生下了公主,不免多想了些。 大师兄,三师姐,还有我都难过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呕吐,五师弟则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 一掌砍下,周平当下便是痛呼一声,身体不稳,踉跄的后腿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景相这两个字一出口,花绝语握在手上的佩剑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那修为极高的蒙面巨汉轻叹一声,缓缓地摘下了遮面的黑布,露出一张三十岁上下俊朗而坚毅的面庞。 “不好!有机关!”我大喊一声,身子像是烙饼一样,直直的趴下去,贴在了旋梯台阶上。 “她不是在宫里得了赏赐么?随便拿一件来抵过就是了。”三姨娘冷笑道。 最重要的,窦光建又不是他的手下,他没必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 “可不可以不压腿,不拉筋?我直接学最有用的打斗技巧。”凌一航道。 就是,这位姑娘就明事理了,知道这样的话是用来安慰你的,不要多想,人和人之间本来就是有差距的,这是要认清的事实。 众人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已经醉了,荣王这次拿出来的的确是好酒,后劲都是挺大的,莫丞相喝了两杯现在也觉得热气上来了呢。偏生还一直有舞姬在中间舞蹈,让很多人的眼神和脸色都更加的火热。 苏若回到了房间,随意打量了一下四周,装修的挺好,是中西结合的风格。她关好门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去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躺到床上就开始睡觉,一个上午的颠簸简直让她丢了半条命,不管,她要睡觉。 她从没想过为什么他会知道她的酒量?就是收到他送的手链,也未曾真正看过它,不然,凭她的性子,刻上了两人名字的东西,她又怎会留在身边?她只记得徐正衍替她找到那条手链,却不记得他派了多少人手遍地替她寻找? “那既然贵公公说完了,没什么事的话,就下去吧!”南宫天很淡定的说道。 “我靠,头好疼。”王明阳坐了起来,不由摸着脑袋,脑袋就跟装了浆糊似的,很重很重。 “恩。”杨远对神仙叔叔很是相信,他相信,一定会成功的,弟弟的病一定会好的。 段秋德一愣,愕然地抬起头看着陈秋成,今天下午的常委会上他可是很直接地向李明峰开炮了。 说来说去,总结起来一句话,这一片试验田,对于现在的兰登说,可以说是最重要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地堡。 遇到多目标,技能单一的怪怎么解决?不要问,问就是拉一起A。 这就是暗牧充电宝的厉害之处,其他团队还没发现这点,李天泽依靠重生的优势提前培养好暗牧。 “你疯了,被人揍了来打我?咋的如此不讲理?气死我了!”唐乐恶向胆边生,一拳轰了过去。 他将所有的未接来电和微信里的消息查看了一遍,居然没有发现简夏至的名字,他不免有些失望。 秦朵朵在离开教室的时候,特意深深地凝望了叶清图和秦墨一眼,不过他们表现得相当坦然,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阴谋似的。 这样静静地看着天空真的能够让人有一种心思放空,并且心灵也变得纯净的感觉。 “所以呢,你是想要什么解决办法了?”简夏至打量傅城深,觉得他心情应该还不错,所以才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第一卷 第86章 疯狂挣钱 但赵磊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博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你姐夫我的强项是上山打猎,你跟我一块咱们进山打猎去!” 听到打猎,秦博文这才重新燃起斗志。 说实话,今天上午捕鱼虽然有很强的收获感,可跟进山打猎而言,那追求的刺激是完全不同的。 秦博文作为一个年轻人,很喜欢这种惊险刺激的行动。 每次和姐夫进山打猎,都让他亢奋的不行。 而且他可是跟赵磊一起挣过大钱的,只要能找到好的猎物,那一拨就得挣好几百块,不得顶上打鱼打好几天呐。 因此秦博文也更倾向于上山打猎,对此他也没有任何异议了。 四人高高兴兴地返回了和平大队。 赵磊提议,约定明天上午再一块打鱼,顺便把打鱼的营生交接给王宗宝。 大伙都没有异议。 由于今天送鱼的订单已经完成了,中午又在锦绣纺织厂吃好喝好,四人各自回家睡午觉去了。 赵磊在家里睡了个午觉。 江心月和苏婉清感冒都好得七七八八,今天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三个孩子被送去张三婆家里看管。 赵磊难得的清静了一个下午,直到三四点钟,秦大山和秦博文来到家里才把他叫醒。 原来秦大山忙活完抢收大风刮倒的玉米地以后,趁着天气好,就一直惦记着赵磊家里漏雨的事情。 趁着有空,就把秦博文叫了过来。 几兄弟碰头,开始忙活起来,修补瓦片和漏雨房顶的事情。 家里有男人就是不一样,三个壮小伙爬上高墙,只花了三个多小时,就把房顶给修缮了一遍。 秦玉婵骑着二八大杠回来的时候,正巧看到他们在房顶上忙活,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美滋滋的。 看着赵磊的身影,她忽然觉得心里久违的安全感回来了。 不得不说,赵磊回来这半个月,确实彻底大变样了。 不仅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断绝了来往,更是给家里挣了不少的钱。 并且大部分的钱都花在了家庭上。 又是给她们买礼物,又是添置日用品,还有她上下班的这一辆二八大杠。 她今天骑到学校去的时候,没少招人羡慕,导致她一整天的心情都十分美妙。 平常时候,她 5点多放学,得 6:30左右才能到家。 但今天不到 20分钟,她就已经回到家中了。 结果回来正巧看到赵磊和自己的大哥小弟在帮家里修补房顶,心里顿时腾起一股暖意。 她朝着房顶几人大喊道:“大哥,小弟,你们怎么来了?” 秦大山和秦博文在房顶上朝下张望,发现秦玉婵回来。 乐呵呵地回复道:“妹妹,前两天下雨,你们家跟水帘洞一样,大哥不是说了要给你修房顶吗?” “是啊,二姐,我们马上就修补完了。” 秦玉婵回复道:“那你们注意安全,在家里吃了饭再走。” 赵磊插话道:“玉婵,石缸里还有几条鱼呢,杀了招待大山哥他们。” “好嘞,没问题。” 说完,秦玉婵乐呵呵地到柴火房忙活。 不多时,苏婉清和江心月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看到房顶上蹲着几道人影,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 她们俩也是实打实的亲眼看着赵磊最近的改变。 家里漏雨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几个女人早就想把房顶修缮一遍,可奈何她们没有这方面的本事。 且爬上 3两三米多的房顶,对她们来说也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 再加上又要带孩子,还得挣工分上班,哪有空管这些? 家里也没个闲钱请人工,于是就一直拖了这么久。 直到今天,才解决了这个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赵磊为了挣钱修房子,可以说是忙得不可开交。 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打鱼。 刚开始他和秦博文都没有插手,发现王宗宝和秦长林两人打起鱼来也一点不含糊,一上午的收获也有 200多斤。 随后,赵磊几人再次去锦绣纺织厂送鱼。 赵磊还特意给李厂长打了招呼,说以后就是王宗宝和秦长林两人过来送鱼,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李厂长当然没有意见。 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赵磊就带着秦博文再次进山。 本来想带上秦大山的,但秦大山老丈人张伯华家里已经开始忙活着搬玉米晒玉米。 没办法,媳妇天天念叨他,他也只能抽空过去帮忙收玉米。 因此赵磊就只能和秦博文俩人进山。 回到山里以后,赵磊就像是鱼儿回归了水里,如鱼得水。 毕竟上一世他可有着几十年的守山经验,加上现在正处在玉米成熟的时间段,山上不少的动物都开始下山偷吃庄稼。 尤其是獐子、野猪、黄鼠狼、狐狸等等动物。 赵磊和秦博文几乎都不用怎么进入到深山里,只需要在靠近山脚的庄稼地旁边蹲守,就能打到不少的猎物。 秦博文也在赵磊的带领下,狩猎的技术节节攀升,两兄弟配合起来,默契也越来越足。 每天他们出去打猎,都要带回来几十斤的猎物。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打上一头两三百斤的野猪。 再加上王宗宝和秦长林他们每天要打两三百斤鱼卖给锦绣纺织厂,最后的成交金额一般都在 150块到 200块左右。 赵磊有 3成的干股,基本上每天也有五六十块钱的入账。 就这么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一周后,江心月收到了来自母亲吴慧丽的回信。 信中说明,弟弟江成风在缴纳了 300块的赔偿金以后,已经被释放了出来。 并且这一次的打击,让他成长了不少。 母亲吴慧丽很是开心,收到 500块也让她非常惊讶,在信中一直反复追问女婿家缺不缺钱,同时对赵磊这个女婿做出了高度认可的评价。 最后,信件的末尾,吴慧丽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江心月的父亲江顶天在京城的受审有了最新的进展。 关于江顶天被定性为资本家,涉嫌出售国有资产这件事,有了好的转机。 如果一切顺利,有可能在年底会迎来重大的翻案可能性....... 江心月看完信件以后,很是高兴,尤其是她父亲江顶天的案件有了好的发展。 这一晚,她特意把赵磊拉到了自己的房间。 两口子促膝长谈以后,江心月对赵磊好一番的感激。 赵磊却说:“口头感激有什么用?我要点实在的.......” 此刻,沈月柔,冰玉,曲之风,打算在此等独远回来。正等待之间,却听到远处,两位弟子首先言语,正是轩辕段飞,和禹义他们。 “楚一镖,暗中动手算什么好汉,有本事站出来。”那长刀侍卫稳住身形,认出了这枚飞镖之后怒喝道。 海伦公司和其他娱乐公司也开始了正式的合作,海伦负责提供歌手,娱乐公司负责提供更多更广泛的宣传渠道,比如真人秀或者在大荧幕上做个配角。 陈林把自己的位置报上,并告诉业主,他离那里不算远,开车不用三十分钟。 “能来到这里的唯一方式,就是人族常说的‘缘’。”卡斯马族人回道。 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那些或回去堂屋,或留在外头的官员也都扭头朝着东方看了过去,随即不少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 佛修同样如此,耀世氤氲,无色万千,体内本相一重金丹从初至末渐近圆满,这等境界的修者所拥有的不仅仅是一个心境上的圆满,更是一颗凝结出一颗璀璨金丹,可以青春永驻。 鹏若听此,一脸感激道“多谢少侠大恩,鹏若没齿难忘!”此刻,正丽也在此刻赶回到祖祀堂。 在秦明离开程欣办公室之后,程欣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上网搜索了一下关于秦明的新闻,刚在搜索栏输入了“秦明”两个字,搭配的提示搜索就出现了“秦明潜规则”、“秦明咸鱼翻身”等等粗俗的字眼。 母箭余势不减,狠狠地扎进亲卫的胸口,贯穿而出,而子箭成品字型散开,螺旋转动着激射。一只短箭射中乌介庞的右胸,像钻头般地钻透金甲,扎入体内两寸许。 福康点点头,他心里确实充满了疑惑,方正此子,废物之名远播,辉煌城里无人不知,但是今天,少爷居然叫他亲自到门口迎接这个废物。 尽管如此,司城也只是象征性地考虑到这个问题,连动弹都懒得。 高干也不含糊,带人进去之后,命人仔细寻找。他自己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刘勇。 只见黑幕之下,土匪的三名骑兵和七名步兵手举着火把,集结在李庆阳山寨的门口,气势汹汹的准备攻打山寨了。 晚上蛤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天上人间,给我安排好了,他在那等着我呢,我起身带着27去了天上人间,问了问蛤蟆在哪个包间,自己找到了他。 她垂了眼帘,目光不知道落在哪儿合适,只能扭头看着屋里的陈设发呆,她看着地板上斑驳的阳光,很是生硬的转移话题。 陆舟估量了一下,虞美人要是和那位少年比较一下,那位少年估计连三招都撑不下来。 于是,徐易吐了一口浊气,制造出第二个工作台和第二个火炉,然后毫不停歇打造出了一百把弓和六百支短箭。 他一点儿不在乎她的威胁,更不在乎她刚刚骂他的那些话,反正等她落到主子的手里,也只剩下死路一条的下场,他犯不着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那么多。 第一卷 第87章 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 于是乎,江心月被他给再次得手了...... 次日,江心月再次给母亲吴慧丽寄去了一封信件。 大体意思是说,现在他们家的日子已经好起来了,让母亲不要担心。 赵磊还表示农忙以后有空要过去看看母亲和弟弟们,以及会带上已经 4岁的小圆圆。 这封信件寄出以后,估计又得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够被送到江心月母亲吴慧丽的手里。 赵磊近一周的时间,每天都和秦博文进山打猎,偶尔秦大山会抽空跟他们一起。 他们的收获都不小,狩猎的技艺也精进不少。 光打猎部分,赵磊就有 1235块6毛4的收入。 同时,王宗宝和秦长林这边打鱼的分红,赵磊也入账了 420块。 加上之前赵磊手里剩下的 200多块。 这一周,他手上总共就有 1892块 7毛 4! 晚上回来,赵磊身上留了不到 100块的零钱,把 1800块都交给了江心月保管。 因此江心月手里也有了 2300块钱左右的家庭资金。 一家人,除了江心月,其他人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呢? 对此都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秦玉婵笑得是花枝乱颤:“2300块?三石,你这一个星期挣了快 2000块了呀!” 赵磊顶着两个黑黑的黑眼圈,嘿嘿笑着:“嘿嘿,日子怎么可能和谁过都一样呢?现在知道你们男人有本事了吧?” 秦玉婵拿起桌上的家庭资金,一张一张地数着大团结:“哎呀,三石,你现在真有本事!我就说嘛,我秦玉婵怎么会看错人呢?” 赵磊也是难得的被秦玉婵夸奖,显得很是得意。 江心月在草纸上算了算,开口说道:“我这几天找霞姐和玉兰姐了解了一下建房子所需材料的开支,总共建房子大概要用到 3300块左右。 照这个进度,咱们忙完农忙时期,真的就可以动工了呀。” 苏婉清在一旁接话道:“是啊,我还以为至少得再等上两年呢,没想到进展得这么顺利。” 苏婉清忽然转向赵磊,指着他的黑眼圈说道:“但是三石哥哥,你也别着急,你看你最近每天早出晚归的,睡也没睡好,黑眼圈这么重,你要保重身体啊。” 听到婉清的关心,赵磊心里暖暖的。 心说,还得是婉清关心自己啊! 这个大前妻秦玉婵跟掉进钱眼似的,就顾着数钱。 江心月嘛......只顾着算账。 只有婉清心里一直有我。 赵磊笑着说道:“婉清,其实我是因为这几天睡不着才有黑眼圈的,如果能跟你一起睡……” 赵磊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完,其他两个前妻全都豁然转头瞪着他。 两人异口同声道:“赵三石,你又在打什么歪心思?” 赵磊见状悻悻地缩了缩头:“不是,我就只是单纯的想和婉清睡个觉而已,你们这么紧张干嘛?” 不过话虽如此,一家人在盘点完收支以后,竟默契地把孩子们带到了秦玉婵的房间里。 赵磊悄悄地溜进了苏婉清的房间。 “婉清妹妹,我来喽。” “三石哥哥,你要干嘛?” “哎呀,我来睡觉呀,她们的床硌得慌,只有在你这儿,我才睡得安稳。” “三石哥哥,你是来睡觉的吗?” “嘿嘿......” 赵磊说是来睡觉,但这个晚上,赵磊只睡了不到 4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秦博文喊了好几声,才把赵磊叫醒。 或许是连日的奔波、熬夜,再加上昨晚剧烈的运动。 赵磊对秦博文连连摆手,表示自己有些扛不住了。 “今天休息一天。” 秦博文有些失落的离开了赵磊家。 结果中午吃饭的时候,这小子竟然也骑了一辆二八大杠到赵磊家蹭饭。 赵磊见状,对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大骂:“臭小子!昨天让你把钱借给我修房子,你还说没钱?今天就买了一辆二八大杠,你纯纯的气姐夫是不是?” 秦博文笑着说道:“哎呀,姐夫,我没说不借给你啊。买完二八大杠,我应该还剩五六百块钱,你要我就给你呗。” 赵磊一摆手:“算了,你小子留着娶媳妇吧,姐夫不缺你那点儿。” 秦博文买了自行车这件事情,很快也在村里面传开了。 父老乡亲们是好一阵的羡慕。 但大家都清楚,秦博文每天跟着赵磊上山打猎,经常看到他们满载而归。 甚至好几次因为打到了野猪太重了,还叫了他们不少人去帮忙抬呢。 村口情报站的大妈们,最近的议题也一直都围绕着赵磊身上展开。 “听说了吗?赵磊那个小舅子秦博文,今天也提了一辆二八大杠回来。” “什么?他也买上自行车了?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刚过来的路上还撞见这小子在跟人炫耀呢。” “哎呦喂,赵磊最近可是挣了不少钱呀!就连秦博文跟着他喝汤,也骑上二八大杠了。” “现在赵磊家到底有多少钱呢?” “我听张三婆说,赵磊现在可能已经是万元户了。” 听到这三个字,在场的长舌妇以及情报站大妈全都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什么?万元户?” 这个年代的万元户可相当有含金量了。 整个镇上,都找不出一手之数。 事情被传得越来越邪乎,有人说赵磊是万元户,也有人说赵磊是在外面带了不少的赃款回来。 好的坏的,说什么的都有。 但赵磊一家人也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 日子是自己的,过得好、过得差,只有自己最明白。 没过几天后,王宗宝也得知了秦博文买了一辆二八大杠的消息,当时他就气得直跳脚。 第二天,趁着送鱼的功夫,他也买了一辆二八大杠骑回去。 这一下,和平大队算是炸了锅了! 跟着赵磊混的两个小子,全都骑上了二八大杠。 赵磊一下子就成了致富的领头羊,不少人都开始和赵磊的三个前妻攀关系,希望赵磊能够带上自家男人一块喝点汤。 三个前妻也是不堪其扰,不过心里面却早就乐开了花。 因为自家男人有本事,她们在村里说话做事都有了分量,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被人们处处白眼。 即使有人嫉妒生恨,也只敢在背地里小声嘀咕,见到他们仍然要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有一天上午,王宗宝和秦长林风风火火地跑到了赵磊家。 “磊哥,不好了不好了,咱们打鱼的渔船和渔网被人给偷了!” 魏成魔在这个养殖厂整整耗了一下午时间,姚贝贝因为呆不住就提前离开了。 道门传承万千,撇开其主脉不谈,在其昌盛时期连支脉甚至都能够达到一密一咒化百支的恐怖程度,天下之大,其繁衍变化的分支数可想而知。 魏成魔近距离仔细的打量着刘舒雅的容颜,就连那细细的汗毛都没有放过。 妖月的拳头早已耐不住寂寞了,但他依旧在极力的控制住自己的那股怒火,免得一拳将这可恶的道家之人给打爆咯!不好跟诺薇交代。 绾妍不觉他眸间寒凉,随口应道:“臣妾与温常在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宋暖晴也感觉到帝昊天看她的样子有些不一样,特别是那眼神,似乎带着疑惑。 而与那一双冰冷无光的眼神比起来,她那随时在上扬的嘴角却有了几分待人和善的感觉。 “这个时候只怕是温姐姐已经歇下了,乔鸯,明日去请温姐姐过来。”绾妍无奈地苦笑,只觉得身上越发不自在。 离开服装店的还有林凤艳,她答应赵子蒙立即到表妹兰远菊家去一趟。白天到兰远菊家去比较合适,因为陈天硕到外地讨债去了。 那蒋兆才一定有什么吸引鲍雅琴的地方。那么,蒋兆才的过人之处是什么呢?赵子蒙想听鲍雅琴亲口说出来。 他紧紧的抓住顾凉笙,但是降落伞又被碎片集中,两人从高空掉到了海里。 玳瑁最近心态很是忐忑,等着章氏的离去,这个情况是最折磨人的。而一个月过去了,村里迁坟也几乎全部完成了,突然李东华回来了。 两人一看到孙子,眼里哪还有别的,一口一个心肝肉就去抱孩子了。高平和广渊两个则是一心要去抓鸭子。叫唤不停。 “对对对,赶紧喂奶,他们出生之后还没喝过奶呢!”徐奶奶道。 红玉迎春对视一眼,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叶灵犀,叶灵犀的眼里没有别人,现在她,只要他一句话,她要他的态度。 听到劲爆两个字,随心真的想敲她脑门,什么叫劲爆?她姐都跑了还不知下落,她妈还难过死了。 叶灵犀摇了摇头,他们没有接触过,对自己的母亲,她并不能说了解。 里奥贲格明不希望自己的主子一直陷于往事之中,就像凤殊说的一样,斯人已矣,无论是否放下,都要继续前行。 龙旭晨可不是那种被人挑衅还不还手的人,城主府既然这么不给面子,那么他一定让城主知道厉害。 说做就做,除了教儿子说话,程佳佳分了点时间去改进农用机器。 “主子,奴才一时走神儿了,请主子责罚。”来喜虽然这么说着,但仍是一副神游太虚的样子。 “洛颜,你有什么事情要跟我商量?”我略略避开她探究的目光,走到一旁的暖炕之上坐下。 站在了这片战场之上,在炮火和硝烟之中,一点事情都没做,也没有被双方的战火波及到的士织,简直就像是一个战地记者一般,穿梭在战场之上,就像一个身处其中的局外人一般,见证了双方之间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