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开局为旅长背黑锅》 第1章 背黑锅的李云龙 当当当—— 冰雹在松潘大草地上密密麻麻地砸下来，足有鸽蛋大小。 黑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远处隐约可见连绵的沼泽和枯黄的草甸，和到处都是叫喊者躲避冰雹的嘈乱声音。 一个穿着补丁摞补丁军装的汉子，头顶着一口黢黑的大铁锅，蹲在临时挖出来的土灶旁边，嘴里骂骂咧咧：“让老子李云龙背黑锅，老子就让黑锅挡冰雹！” 他约莫二十五岁左右年纪，国字脸，浓眉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只是脸上胡子拉碴，军装上的补丁比布料还多。 那口铁锅扣在头上，活像个乌龟壳，冰雹砸在锅面上叮当作响。 “狗日的李云龙，又在瞎嚷嚷什么？”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一匹枣红马窜出雨幕，马背上的人穿着黑色皮衣，手里攥着根马鞭，劈头盖脸就朝那黑锅抽了两鞭子。 “当！当！” “哎哟！那个狗日的打老子！”李云龙盯着铁锅一下站起来，铁锅差点扣到地上。 他扭头一看，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我的大旅长呀，您老人家怎么来了？这冰雹下的大，可别又砸着您呢。” “什么是背黑锅？你他娘抢粮没毙了你就是好的了！”旅长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瞪着他，“让你给老子当伙夫算你狗日的有福气，还敢在这儿发牢骚？” 李云龙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积极认错：“旅长，别、别、别呀，我知道错了。但是旅长，咱也不能让弟兄们饿肚子呀，都怪那成瞎子在前头把粮都买完了。” “这不是理由。”旅长从怀里摸出一个铁盒子，上面印着个穿和服的女人，“还不快滚去给老子做饭，小心让你狗日的伙夫都当不成。” 他说着，抽出一支烟扔给李云龙。 李云龙眼疾手快地接住，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一亮：“好家伙，花姑娘牌，旅长您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少废话。”旅长笑骂道，“做好了饭，老子有赏；做不好，老子让你去喂马。” “是、是、是，旅长大人说得是，我立马就去。”李云龙叼着烟，顶着锅，一溜烟跑向临时搭建的厨房。 跑出去十几步，他又回头喊：“旅长，晚上我给您补补身子，您就瞧好吧！” 旅长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这狗日的，脑袋就是鬼精鬼精的。就是部队也没啥吃的了，看你能搞出什么花样。” 厨房其实就是几棵歪脖子树底下搭的草棚，四面透风，雨水混合着冰雹被狂风从缝隙里灌进来。 李云龙把铁锅往石头上一放，掏出火折子，先把旅长给的烟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口，这才开始生火。 “这狗日的地方啥也没有，菜、菜没有，调料、调料没有，我一个四川男人很难展示厨艺啊。”他一边嘟囔，一边翻看着所剩无几的食材——半袋子青稞面，几把野菜，还有昨天省下来的一点盐巴。 旁边一个五十来岁的老伙夫凑过来：“李团长，做饭还是我来吧，你来给我打下手。我看你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这老头叫老张，是红一方面军的老伙夫，手艺一般但人实在。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倒是混熟了。 “老张，今天你来。”李云龙吐了个烟圈，压低声音道，“晚上咱俩出去找点好东西，明天我来掌勺，给你见识一下我的厨艺，顺便给旅长补补身子。” 老张眼睛一亮：“找啥好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云龙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他当然知道。作为一个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大好青年，他脑子里装的东西，够这个时代的人学一辈子。 三天前，他还是某大学历史系的大四学生，熬夜写毕业论文，一睁眼就变成了红军团长李云龙——还他娘是因为”抢粮”被贬成伙夫的愣头青。 刚开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被旅长抽了两鞭子，疼得龇牙咧嘴，他才确定：这不是梦，他真的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1935年8月，红军过草地的关键时期。 “老天爷，你玩我呢？”李云龙当时就想骂娘，“让我穿越，好歹给个王爷皇子什么的，给个快饿死的伙夫算怎么回事？” 但骂归骂，咱们日子还得过，还好没两个月就要结束长征占时稳定下来，不然就这艰苦条件不一定能吃的下去。 他花了三天时间，一边适应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还好，原主李云龙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从小练过武身体素质极好这让他省了不少事。 更让他庆幸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虽然被贬为伙夫，但在战士们心中还有威望。毕竟，能走过长征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团长，哪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李团长，火生好了。”老张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哦，好。”李云龙掐灭烟头，开始干活“还有，老张你直接叫我老李就好了，叫啥李团长，咱现在就是个伙夫” “好嘞李团长，我知道你在我这干不长，迟早还得回去干你那老本行。”老张一脸憨笑道。 李云龙没接话，只低头拨弄火堆。 今天的晚饭很简单：青稞面糊糊，煮野菜，再加上一点点盐。几百号人就指着这点东西充饥。 李云龙一边搅拌锅里的糊糊，一边在心里盘算：晚上得出去一趟，这草地虽然凶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利用的资源。作为一个学过野外生存的人，他知道哪些地方能找到食物。 傍晚，冰雹停了，但雨还在下。 李云龙叫上老张，两人披着破毯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草甸深处。 “李团长，这黑灯瞎火的，咱去哪儿啊？”老张有些发怵。 “跟着我就行。”李云龙压低声音，“这草地看着荒凉，其实好东西不少。你看那边——” 他指着一片低洼处：“那种草，叶子呈三瓣，根部膨大，那是酸模，能吃，还能补充维生素。” “维生素？那是啥？”老张一脸懵逼。 第2章 展示厨艺 “呃……就是一种……营养。”李云龙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吃了不生病。” 两人摸黑采了不少酸模，又在一处背风的土坡下发现了几株野葱。 李云龙眼睛尖，还在一丛枯草里发现了两根虫草——虽然已经过了最佳采摘季节，但聊胜于无。 “好东西啊！”李云龙小心翼翼地把虫草挖出来，“这可是大补的。” “这是……虫草？”老张也认出来了，“李团长，你咋懂这些？” “前面过藏区听当地人说过。”李云龙随口胡诌，“走，再去找找，看能不能弄点肉。” 两人又摸到一个牧民的帐篷附近。李云龙用身上仅剩的银钱，从一个藏族老乡手里买了一只刚打的野兔子和半罐子羊奶。 “李团长，这……这钱可是您全部的家当了吧？”老张有些心疼。 “身外之物。”李云龙摆摆手，“旅长身体要紧，早些年受了重伤，他要是垮了，咱们这一支部队就完了。” 这话倒不是拍马屁。李云龙知道，旅长陈赓是这支部队的灵魂人物，历史上他可是能跟彭老总平起平坐的人物。 现在处好关系，以后机枪也要多给几挺，咱老李可不做亏本买卖。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通过这次”献殷勤”，让旅长看到他的价值。 一个只会打仗的团长，在这个时代一抓一大把。但一个既会打仗、又懂后勤的复合型人才，那可是稀缺资源。 李云龙心里清楚，要想在这个时代站稳脚跟，光靠”李云龙”这个名字是不够的。他得拿出真本事来。 第二天傍晚，部队在一处高地上宿营。 李云龙系上一块破布就开始张罗晚饭。 “老张，把那兔子收拾干净，剁成块。”他一边指挥，一边忙活，“再把那两根虫草洗干净，待会儿炖汤用。” “好嘞。”老张现在对他是言听计从。 李云龙先把野葱和酸模切成段，用盐巴腌上。然后生起大火，把兔肉焯水去腥，再换砂锅慢炖。虫草被他小心翼翼地放进去，又加了些野葱提味。 “李团长，您这手艺……跟谁学的？”老张看得目瞪口呆。这年头，会做饭的人不少，但做得这么讲究的，还真没见过。 “自学成才，都是天赋。”李云龙嘿嘿一笑，“你看着啊，这炖汤讲究个火候，大火煮开，小火慢炖，把肉里的精华都熬出来。” 他又把剩下的野菜用开水焯了，拌上野葱和盐巴，做成凉拌菜。羊奶则被他用文火煮开，撇去浮沫，准备当汤喝。 一个时辰后，香味飘满了整个营地。 “老张，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搞这么丰盛？” 旅长掀开草帘子走进来，身后跟着政委。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桌上摆着一盆炖得酥烂的兔肉，一碟翠绿的凉拌野菜，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羊奶。 “报告旅长，今天是李团长做的菜，我只是打下手。”老张立正报告。 “李云龙？”旅长眉毛一挑，“你狗日的还会这一手？” “旅长，您尝尝。”李云龙殷勤地盛了一碗汤，双手递过去，“这虫草炖兔子，高蛋白、高营养，专门给您补身子的。” “高蛋白？”旅长接过碗，一脸疑惑，“你狗日的扁担倒了不知道是个一，还知道什么是蛋白质？” “呃……”李云龙心里一紧，他娘的漏嘴了，“就是我在一本书上看的……就是肉里的精华，吃了长力气。” “你小子还会看书？”旅长一脸你他娘哄鬼呢。 “报告旅长，自从这次撤职我就想明白了，要向你一样做一个有知识的干部，最近晚上我一直在夜校学习。”李云龙大声报告道。 旅长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汤，眼睛顿时亮了：“嗯？这味道……” 他又夹了块兔肉，细细咀嚼，然后一仰脖子把汤全喝了：“好！他娘的好！老子这辈子没喝过这么鲜的汤！” “老张弄一小碗出来，其他的端出去给战士们分了。”旅长又夹了块肉，边嚼便吩咐道。 政委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李云龙，你这手艺从哪儿学的？” “报告政委，以前在家的时候，家里穷，经常上山挖野菜、打野味，慢慢就学会了。”李云龙早就想好了说辞，“后来当兵，只是一直没机会展示。” “嗯，不错。”旅长放下碗，擦了擦嘴，“李云龙，老子问你，除了做饭，你现在还会学习了，都学会了啥啊？” 李云龙心里一动，知道机会来了。 “报告旅长，我学习时间还不长就学会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他斟酌着词句，“比如辨认野菜，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比如找水，看地形、看植物，能找到地下水；” “哦？”旅长来了兴趣，“你说说，怎么找水？” 李云龙指着帐篷外面：“比如那边那片草甸，地势低洼，草长得比别处茂盛，说明地下水位高。要是挖下去三尺，准能出水。” 旅长和政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你这些……都是跟谁学的？”旅长追问。 “以前遇到过一位老先生，俺们村打井就是他看的位置，一生都在走南闯北的，在俺们村教了我不少东西。”李云龙半真半假地说，“后来我自己又看了些书，瞎琢磨的。” “看书？”旅长笑了，“你李云龙还识字？” “目前识得不多，但勉强够用。”李云龙嘿嘿一笑，“旅长，您要是信得过我，以后部队的后勤和旅部跑腿的活计你吩咐，准没错。” 旅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你个李云龙，原来藏着掖着这么多本事！行，老子记下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好好干，只要你能让弟兄们吃饱穿暖，老子亏待不了你。” “是！谢旅长！”李云龙立正敬礼。 等旅长和政委走了，李云龙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他自言自语道。 老张凑过来，压低声音：“李团长，您……您到底是从哪儿学来这些的？我跟您说实话，您别瞒我。” 李云龙看了他一眼，这老头眼神清澈，透着一股子真诚。 “老张，别想多了，这他娘的都是天赋，老子都是一学就会。” “天赋？” “天赋……说出来你都不信。”李云龙一本正经的吹牛逼，“咱天生就能看图，你不信是不是？我在家的时候做过篾匠，就是编筐的。刚参加红军那会儿给师长当警卫员，咱第一次看图，就觉得那不是地图，真山真水一目了然。师长说：你装什么有学问，你去看看，你给我指出来。咱上去一指，全对。师长骂我说：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老张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我信你。这几天我看出来了，你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性情中人。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好，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晚上，李云龙躺在草堆里，望着满天星斗，久久无法入睡。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三天了，他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虽然条件艰苦，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他本来就该在这里。 “李云龙啊李云龙……”他喃喃自语，“既然老天爷让我来，那我就干出一番事业来。” 他想起白天旅长的眼神，那是一种发现”人才”的眼神。他知道，现在旅长带的是干部团，迟早还会回去的。 而那时候，才是他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 “豆芽、蘑菇……”他在心里列着清单，“我还会个啥” 想着想着，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沉沉睡去。 “等着吧。”他在梦里说，“老子李云龙，迟早把小日本赶出去！” 第3章 辨别毒草、救治 草地上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自从那场冰雹过后，天气倒是放晴了，可部队存粮也见了底。青稞面早就吃完了，战士们每天就靠煮野菜充饥，一个个饿得眼冒绿光，走路都打飘。 李云龙蹲在土灶前，看着锅里那半锅黄绿色的野菜汤，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老张，今天这野菜是谁采的？”他用筷子搅了搅，“怎么看着有点不对劲？” 老张凑过来看了看：“是三连的小王他们采的，说是南边草甸子里找的。咋了，有问题？” “说不上来。”李云龙舀起一勺，仔细端详，“这叶子……他娘的，有点像狼毒草啊。” “狼毒草？那是啥？” “就是一种有毒的草，狗日的吃了会肚子疼，严重的能要命。”李云龙把勺子一扔，“快，去把采野菜的几个战士叫来，问问他们到底采了多少！” 老张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多问，撒腿就跑了。 不到一刻钟，坏消息传来。 三连有十几个战士已经吃了野菜，现在全躺下了，上吐下泻，肚子疼得满地打滚。其中三个严重的，已经开始抽搐，口吐白沫。 旅长闻讯赶来，脸色铁青：“怎么回事？” “报告旅长，战士们误食了毒草。”李云龙立正报告，“我怀疑是狼毒草，得赶紧救治！” “你能治？” “能！”李云龙斩钉截铁，“但需要时间找药！” 旅长盯着他看了两秒，一挥手：“需要啥，你说！” “第一，让没中毒的战士停止食用今天的野菜；第二，给我找几个熟悉这片草地的老乡；第三，我需要甘草，越多越好！” “甘草？” “对，甘草能解百毒，尤其是这种植物中毒！”李云龙急道，“还有，让军医准备热水，给中毒的战士大量灌水催吐！” 旅长不再犹豫，转头吼道：“都听见没有？按李云龙说的办！” 李云龙带着老张和几个战士，一头扎进了草甸子。 “老李，甘草长啥样？”老张边跑边问。 “叶子像槐树叶，开紫色小花，根部是黄的，有甜味。”李云龙眼睛四处扫视，“这地方应该有，甘草耐旱，喜欢在盐碱地长。” 他一边找，一边在心里骂娘：他娘的，早知道会出这种事，就该把野菜采回来集中辨认后再煮。 这下好了，十几个弟兄躺下了，要是救不回来，他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找到了！” 李云龙扑到一处土坡下，那里长着几株半人高的植物，叶子呈羽状复叶，枝头挂着一串串紫色的小花。 “就是这个！挖！” 战士们七手八脚地开挖，李云龙又指挥其他人继续找。一个时辰后，他们挖了足足十几斤甘草根，还顺便采了一些绿豆，李云龙记得，甘草加绿豆，解毒效果更好。 “快，回去！” 回到营地，军医已经给中毒的战士催了吐，但情况依然危急。那三个严重的战士已经昏迷了，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让开！” 李云龙抱着甘草冲进来，立刻开始熬药。他把甘草根洗干净，切成小段，加上绿豆，用大锅猛火熬煮。 “老李，这能行吗？”老张担忧地问。 “行！”李云龙擦了把汗，“我在……我在那个风水大师那学过，甘草能解百毒，绿豆清热，两管齐下，准没错！” 药熬好后，他亲自给中毒的战士喂下去。那三个严重的战士灌不下去，他就用竹筒一点一点地往嘴里滴。 “李云龙，你他娘的要是能把他们救回来，老子记你大功一件！”旅长站在旁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旅长，您放心。”李云龙头也不抬，“我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救自己同志们，那是豁出命也要干！” 整整一夜，李云龙没合眼。 他守在三个重伤员身边，每隔半个时辰喂一次药，每隔一刻钟听一听心脏跳动，再让随军的医生查查脉搏。到天亮的时候，三个人的呼吸终于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活了！活了！”老张激动地喊道，“老李，你他娘的真神了！” 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他看了看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他娘的……”他咧嘴一笑，“老子就说嘛，天王老子也不敢收咱红军的人。” 旅长走进来，看着床上安稳睡着的战士，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休息会。” 就这俩字，李云龙却觉得比啥都重。 中午，李云龙被叫到了旅长的帐篷里。 "坐。"旅长指了指一块石头，自己则坐在马扎上，脸上带着笑，"李云龙，你狗日的可以啊，昨晚那手漂亮！" 李云龙嘿嘿一笑，规规矩矩地坐下："旅长过奖了，救自己弟兄，那是应该的。" "少跟老子来这套。"旅长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烟盒放在桌子上"十几个战士，三个快断气的，让你一晚上全救回来了。这本事，老子手下的军医都没你利索。" "那不是军医没经验嘛，这草地上的毒草，他们没见过。"李云龙挠挠头，拿起那盒烟拿出一根自己点上，顺手揣进自己衣兜里面，"我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以前在老家听老辈人说过。" "瞎猫碰上死耗子？"旅长瞪了他一眼，"你他娘的当老子傻？辨认毒草、找甘草、配药方，这是一般人能会的？" 李云龙讪笑着不说话。 旅长吐了个烟圈，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李云龙，老子今天夸你，是夸你救人有功。但是……" "您说。" "不能一夸就翘尾巴！"旅长把烟往地上一扔，"你小子最近是长进了一些，但是不要给我犯事听到没有，小心我再抽你" "是是是，旅长说得对，旅长说得对，保证不犯错误啦，你看我最近晚上都在学习。"李云龙连连点头。 旅长看了他一眼，脸色缓和下来："不过嘛，你这些本事，确实有用。老子打算过了草地，送你去红军大学学习。" 李云龙眼睛一亮："真的？" "老子说话，什么时候打过折扣？"旅长哼了一声，"你小子有天赋，有脑子，就是缺系统的教育。去好好学几年，回来争取能给老子当参谋。" "谢旅长栽培！"李云龙立马立正敬礼，心里乐开了花。 红军大学！那可是抗大的前身！历史上多少名将都是从那儿出来的！ "先别急着谢。"旅长摆摆手，"有个任务交给你。" "您说！" "从明天开始，你去后勤部，教那些伙夫辨认野菜。"旅长正色道，"哪些能吃，哪些有毒，怎么找水，把你会的，全都教给他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响亮地答道。 从旅长帐篷出来，李云龙感觉浑身轻飘飘的。 去红军大学学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能系统地学习这个时代的军事理论，意味着他能接触到更多的高级干部，意味着他学成后"金手指"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豆芽、蘑菇......"他在心里盘算着，"等到了陕北，老子要搞的事情，可多着呢。" "李团长！"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一看，是昨天中毒的一个战士，叫王根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四川人。 "啥事？"李云龙问。 "李团长，谢谢您救了我的命。"王根生"啪"地一个立正，"以后我王根生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有骨气！那你占时就跟着我混吧。但是命都是自己爹娘给的可不是我的，我们要为伟大的革命付出所有。" 他看了看远处连绵的草地，又看了看身边这些衣衫褴褛但眼神坚定的战士们，心里涌起一股豪情，这就是缔造新世界最可爱、最可敬的人啊。 第4章 抵达腊子口 八月的草地终于走到了尽头。 李云龙蹲在后勤部的临时营地前，面前摆着十几种野菜，身后围着二十多个伙夫和采买员。 "都看清楚了啊，这种叶子呈三瓣、根部发红的，叫酸模，能吃，味道有点酸，但补充维……反正就是能吃。"他又拿起一株野菜，"这种叶子细长、背面发白的，叫灰灰菜，也行。但你们要记住——" 他拿起另一株长得很像的草："这种，叶子也是三瓣，但根部发黄、有股怪味的，叫狼毒草，吃了上吐下泻，严重的能要命！上次就是几个同志误采了，才发生食物中毒事件。" "李教官，怎么区分啊？"一个年轻伙夫挠着头问。 "闻味道！"李云龙把两株草递过去，"酸模有股清香味，狼毒草有股苦涩味。实在拿不准的，就别采，宁可少吃一顿，也不能拿命赌！" "是！"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这半个月来，他天天教这些人辨认野菜、找水源，总算有点成效。至少现在战士们误食毒草的情况少多了。 "老李！"老张从远处跑来，"旅长叫你！" 李云龙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老张来到旅长的帐篷。 "坐。"旅长指着一块石头，脸色比平时严肃，"有个重要任务。" "您说。"李云龙心里一凛。 "中央决定，一、三军团和军委纵队改编为陕甘支队，继续北上。"旅长点了根烟，"咱们干部团作为军委直属部队，负责护卫中央领导机关和重要物资。" 李云龙眼睛一亮：这是要过腊子口了！ 作为一个历史系学生，他太清楚腊子口意味着什么——那是红军长征路上的最后一道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过了腊子口，就是陕北，就是胜利！ "旅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旅长吐了个烟圈，"从俄界出发，向腊子口方向进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腊子口是岷山山脉的一道隘口，两边是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窄道，最窄处只有几丈宽。敌人有一个营的兵力把守，还修了碉堡，易守难攻。" 李云龙凑过去看地图。那是一幅手绘的简易地图，标注着山脉、河流和道路。他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浮现出腊子口的地形——峡谷、急流、独木桥...... "旅长，"他斟酌着词句，"这地方......是不是只有一条道能过？" "对。"旅长点点头，"正面强攻，伤亡会很大。" "那侧翼呢？"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山峰，"这些悬崖......" "太陡了，根本上不去。"旅长摇摇头，"军委已经决定，由红四团正面主攻，咱们干部团负责侧翼警戒，防止敌人增援。" 李云龙沉默了一会儿。历史上，腊子口战役是杨、王率红四团打下来的，用的是迂回包抄的战术。但具体怎么打的，他记不太清了。 "旅长，"他抬起头，"咱们团的任务......" "侧翼警戒，战略预备队。"旅长看着他，"一旦正面进攻受阻，咱们随时准备增援。" "是！" "还有，"旅长压低声音，"这次任务非同小可，中央领导机关都在咱们身后。你要是表现好，过草地时说的那件事，老子就给你办了。" 李云龙知道，他说的是去红军大学的事。不过旅长你也不看看我们现在的队伍可是干部团，这关过了指定能办成。 "旅长放心，我李云龙绝不给您丢脸！" 第二天清晨，部队出发了。 李云龙继续背着一口铁锅，跟着队伍向腊子口方向前进。 行军路上，他充分发挥了"现代知识"的作用。 "老李，这水能喝吗？"一个战士指着山沟里的一条小溪问。 李云龙蹲下来，看了看水流，又看了看周围的植被："看表面，水质应该没问题。能喝，不过可以简单过滤更好，但最好烧开。另外要看看水源的上游，和周围。" "为啥要看上游？" "上游如果有村庄，水可能被污染。"李云龙随口解释，"你看这周围，全是野林子，附近没人住，水就会干净。" 战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又走了一段，队伍来到一处陡峭的山坡前。 "这坡太陡了，大部队怎么上去？"带路的向导犯了难。 李云龙指着旁边的一条山沟："从那儿走，坡度缓一些，虽然绕的远一些，但省力气。" "你咋知道？" "看山势。"李云龙胡诌道，"山沟是雨水冲出来的，顺着山势走，坡度自然缓。那边还可以补充水源" 其实他是看地图看出来的——那条山沟在地图上标注得很清楚，虽然绕路，但确实好走。 旅长骑着马从后面赶上来，正好听见这段话，满意地点点头："李云龙，你狗日的还真有点门道。" "旅长过奖了，瞎琢磨的。" "少废话，前面带路！" "是！" 九月，部队到达俄界。 这里是一个藏族村寨，坐落在山谷之中，四周群山环绕。中央在这里召开了著名的俄界会议，决定将红一、三军团和军委纵队改编为陕甘支队，继续执行北上方针。 李云龙作为干部团的一员，有幸目睹了这一历史时刻。 "看见没有？"老张指着远处的一群人，"那是中央的领导。" 李云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个穿着灰布军装的人正在交谈。虽然距离远看不清面容，但他知道，那里面一定有......最强天团。 "他娘的，"他在心里感叹，"老子居然能亲眼见到这些历史人物。" 会议结束后，部队继续向腊子口方向进军。 九月十六日，干部团到达腊子口外围。 李云龙趴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地形。 腊子口果然名不虚传——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中间一条狭窄的峡谷，最窄处只有几丈宽。峡谷底部，腊子河湍急流过，发出轰鸣的水声。河上有一座独木桥，是通往对岸的唯一通道。 第5章 阻击战 桥的那一头，敌人修建了碉堡，机枪口正对着桥面。 "他娘的，"李云龙放下望远镜，"这地方，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啊。" "可不是嘛。"旁边的王根生凑过来，"李团长，你说咱们能打得过去吗？" "能。"李云龙肯定地说，"但必须智取，不能硬拼。" 他想起历史上红四团的战术：正面佯攻，侧翼迂回。但具体是怎么迂回上去的，他记不太清了。好像是有一个战士从悬崖上爬上去的？ "根生，"他转过头，"你去把旅长请来，就说我有情况汇报。" "是！" 不一会儿，旅长赶来了。 "啥情况？" "旅长，您看。"李云龙指着对面的悬崖，"那上面......是不是有可能爬上去？" 旅长举起望远镜看了看，摇摇头："太陡了，根本上不去。" "但如果有人能上去呢？"李云龙压低声音，"从上面扔手榴弹，把碉堡炸了......" 旅长眼睛一亮："你是说......迂回包抄？" "对。"李云龙点点头，"正面强攻伤亡太大，如果能派一支小分队从悬崖上绕过去，从背后袭击......" 旅长沉思了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想法不错，老子去跟军委汇报。"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道："李云龙，你狗日的脑子活，这次任务要是成了，老子记你头功！" "谢旅长！" 夜幕降临，腊子口战役即将打响。 李云龙坐在篝火旁，检查着自己的装备。 "老李，紧张不？"老张凑过来问。 "紧张个屁。"李云龙咧嘴一笑，"老子是属猫的，有九条命，阎王爷收不走。"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这是真正的战争，不是游戏。子弹不长眼，炮弹不认人，一不小心就交代在这儿了。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作为干部团的一员，作为旅长看重的人，他必须表现出信心。 "老张，"他转过头，"待会儿要是打起来，你跟紧我，别乱跑。" "好。" 远处传来脚步声，旅长带着几个参谋走过来。 "都听着！"旅长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军委决定，由红四团正面主攻，咱们干部团负责侧翼警戒，防止敌人增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是长征的最后一道关口，过了腊子口，就是陕北，就是胜利！老子不希望看到任何人退缩！"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李云龙！" "到！" "你带两个班，负责右翼警戒，一旦发现敌人增援，即刻阻敌然后立刻上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旅长看着他，眼神复杂："活着回来。" 李云龙重重地点头："旅长放心，我李云龙天王老子都不怕，死不了！" 深夜，战斗打响了。 红四团的战士们向腊子口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枪声、炮声、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整个山谷都在颤抖。 李云龙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埋伏在右翼的山坡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李团长，正面打得真激烈啊。"王根生趴在他旁边，声音有些发抖。 "别说话，盯着前面！"李云龙低声喝道。 突然，他看见远处的山路上有火光移动。 "敌人增援！"他低声道，"准备战斗！根生你立刻去和旅长报告，我方发现敌人大约一个连的兵力。" “要得”王根生立马答应一声，然后匍匐着后退。 其余战士们立刻进入战斗位置，子弹上膛，打开保险，枪口对准了山路下的敌人。 "等他们靠近了再打。第一轮放开了大，要打出气势，不要让敌人知道我们的虚实。"李云龙低声命令，"听我的口令。" 火光越来越近，隐约能看见人影。 正沿着山路向腊子口方向移动，马上就要经过李云龙伏击范围。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战士们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敌人，顿时倒下一片。 "有埋伏！"敌人惊慌失措，四处寻找掩护。 "手榴弹！"李云龙大吼。 几颗手榴弹飞出去，在敌群中爆炸，火光冲天。 敌人被打懵了，不知道埋伏了多少人，纷纷向后撤退。 "追！"李云龙端起机枪，带头冲了下去。 战士们跟着他，一边冲一边射击，把敌人赶出了老远。 "别追了！"李云龙停下脚步，"回去守住阵地，等下他们反应过来还会再回来！" "是！" 国军军官跑出去老远，才发现自己可能高估了敌人的数量，立马转头组织人员向山坡上继续发动进攻。 李云龙继续率队奋起反抗，利用自己精准的枪法，一枪一个打得国军不敢冒头。 就在这波攻击把国军打退的时候。 “李团长，我们弹药不足了。”旁边一个战士焦急报告到。 “接下来，所有人上刺刀，在他们下拨攻击，率先打完所有子弹，然后我们跳出去和他们拼了”李云龙立马命令到。“绝对不能让人从我们阵地上通过。” “好，和他们拼了”大家一口同声说到。 下波攻击很快就到，敌方也彻底摸清了我方的人数和弹药量。 就在打光最后一颗子弹，正在要跳出去和敌人拼刺刀的时候。 “哒哒、哒哒”在后方传来了枪声，是支援来了。 只见王根生一马当先，拿着枪像猎豹一样迅速奔跑，偶尔停下刹那抬枪就射，转眼间就来到阵地前。 “团长，我带支援部队来了，”王根生一边向敌方开枪，一边跑向李云龙，“旅长让我带了两个班过来，还带了弹药。” “还是旅长爱我，”李云龙长舒了一口气“立马进入工事内，分发弹药。一只鸟都别想飞过去。” 战斗持续了一整夜。 天亮时分，腊子口终于被攻破了。红四团的战士们从悬崖上迂回过去，炸掉了敌人的碉堡，正面部队一拥而入，全歼了守敌。 李云龙带着战士们回到营地，一个个灰头土脸，但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李云龙！"旅长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少有的笑容，"你狗日的行啊，两个班就挡住敌人一个连增援，立了大功！" "谢谢旅长，还好支援及时，还有弟兄们拼命。"李云龙嘿嘿一笑。“不然今天咱老李可不好说。” "少废话，老子记你一功！"旅长拍着他的肩膀。 "谢旅长！" 李云龙望着远处的腊子口，松了口气，长征终于算是结束了。 第6章 背着黑锅入学院 1935年10月，陕北。 李云龙站在黄土高原上，望着远处连绵的沟壑，深深地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 "他娘的，终于到陕北了。" 从腊子口到陕北，又走了将近一个月。一路上翻山越岭，风餐露宿，但每个人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因为大家都知道，长征就要胜利结束了。 "老李！"老张从后面赶上来，脸上带着笑，"听说前面就是吴起镇，同志的队伍在那儿等着咱们呢！" 吴起镇的会师，比李云龙想象的还要热烈。 当中央红军的队伍走进镇子时，早已等候多时的陕北红军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战士们互相拥抱，互相打量，虽然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得发光。 "他娘的，"李云龙看着这一幕，鼻子有点酸，"总算是走出来了。" "李云龙！" 旅长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李云龙扭头一看，只见旅长骑在马上，身后跟着几个穿着整齐的干部。 "旅长！"李云龙立马立正。 "过来。"旅长招招手，然后对身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道，"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李云龙，腊子口战役立了功，脑子活，有股子闯劲。" 那人打量了李云龙一眼，点点头："嗯，看着精神。" "李云龙，这是红军学校的校长。"旅长介绍道，"老子跟校长说了你的事，校长答应让你进学校学习。" 李云龙眼睛一亮，立马敬礼："谢谢校长！谢谢旅长！" "先别谢。"校长摆摆手，"进了学校，就是学生，不是团长。要遵守纪律，好好学习，明白吗？" "明白！" "那行，收拾收拾，三天后到学校报到。"校长说完，转身走了。 旅长留下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你狗日的运气不错，校长亲自点头。好好学，别给老子丢脸。" "旅长放心！"李云龙嘿嘿一笑，"等我学成出来，给您当参谋！" "滚蛋！"旅长笑骂道，"先毕业再说！" 三天后，李云龙背着那口陪伴他走过草地的铁锅，来到了红军学校。 “也不知道旅长咋想的，上个学还要特意让老子把黑锅背上。”李云龙边走还在边嘟囔道。 学校设在瓦窑堡，是几孔窑洞和几排土坯房组成的。条件简陋，但比起草地上的帐篷，已经是天堂了。 "李云龙？"一个年轻的教员拿着花名册，"你被分到第三班，宿舍在东边第二孔窑洞。" "是！" "还有，"教员看了他一眼，"听说你做饭有一手？" 李云龙一愣："您咋知道？" "旅长特意交代的。"教员笑了笑，"学校条件艰苦，学员们经常吃不饱。校长说，让你兼任炊事班副班长，负责改善伙食。你看锅都让你带上的。" 李云龙心里乐开了花，这正合他意！炊事班长饿不着。 "保证完成任务！" 红军学校的伙食，确实艰苦。 每天就是小米饭、咸菜、偶尔有一点野菜。学员们都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个个饿得面黄肌瘦。 李云龙到炊事班的第一天，就皱起了眉头。 "老黄，"他拉住一个老炊事员，是学校的老人，"咱们这儿有黄豆吗？" "有是有，"老炊事员疑惑地看着他，"你要干啥？" "发豆芽。" "豆芽？我们早就发起了，你想吃豆芽，等下我给你弄点。" 李云龙当场愣在哪里，尴尬。“好吧给我来一点，我做菜来尝尝。” 不一会老黄就抱这个坛子过来，里面全是成熟的豆芽。 李云龙打开一看，就发现不少问题“老黄，怎么还有部分烂芽了，这能大规模量产吗？” “不能，现在就是容易出现烂芽和发苦的情况，只有大概一半的出芽率。所以大家都不敢弄多了。”老黄回答道。 “好，那你晚饭后给我找几斤豆子来，黄豆、绿豆都可以。”李云龙吩咐道。 “没问题，等下我就去给你找。”老黄笑着说道“豆类易保存，很好找的。” 晚饭后老黄便把豆子都拿过来了。 李云龙就开始操作。 先手工挑出：瘪豆、虫眼豆、发霉豆、碎豆、烂豆，只留饱满完整好豆。 然后就是常温凉水浸泡，泡到：豆子发胀、种皮鼓起、微微裂口即可。 然后找一个背阴的窑洞，在里面搭上架子然后铺上木板，再来一层湿布，然后就是均匀把泡好的豆子均匀铺平，不要铺太厚。 轻轻淋一遍清水，彻底沥干多余积水上面盖双层厚粗布和草帘子，保持完全遮光、然后在草帘子上放干净石块轻压。 “这就可以了”老黄问道。 “现在秋冬季节早晚各淋一次水，保持湿润。注意不要太多，会泡坏出现烂芽情况。还有尽量保持窑洞的温度。三四天差不多就能发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李云龙呵呵笑道“等着瞧好吧，保证高质高产！” 三天后，窑洞传来老黄的惊呼“老李快来看，果然发芽了而且发芽率还很高。” 李云龙走过去看到，果然都已经长到1寸长了，全是白白的嫩芽，而且发芽率达到了90%以上。 当晚李云龙就给大家炒一盘，豆芽菜。大家很快便一扫而空。 “老黄，怎么今天的豆芽味道感觉比以前好那么多，以前总能在其中吃出带苦味的。”一个学员问道。 “这是咱们改良的，后面大家吃的就是这种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校长那里。 第二天，校长亲自来到炊事班，看着那一架子白生生的豆芽，惊讶地问："李云龙，这是你弄的？" "报告校长，是！"李云龙立正回答。 "你还会这个？"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家里穷，冬天没菜吃，就学着发豆芽。"李云龙胡诌道，"后来发现产量和口味都不行，就琢磨着能不能改良一下。" 刘校长点点头，若有所思："这豆芽......能大规模种？" "能！"李云龙肯定地说，"只要改进方法。一斤黄豆能发五六斤豆芽，比以前多产接近一倍，口感也变好了。" "好！"刘校长眼睛一亮，"李云龙，我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个技术教给全校的炊事班，让同志们都能吃上豆芽！"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的一个月，李云龙成了学校最忙的人。 第7章 延安、再见旅长 白天，他要上课学习——军事理论、政治教育、文化知识，一样都不能落下。晚上，他就泡在炊事班里，教各个班的炊事员发豆芽。 "温度要控制好，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每天洒两次水，保持湿润，但不能积水。" "豆子要挑好的，坏的、虫蛀的都不行。" 他讲得详细，学员们学得认真。不到半个月，全校十几个炊事班都学会了发豆芽，每天都能给学员们提供新鲜的蔬菜。 "李云龙，你狗日的可以啊！"一个同班的学员拍着他的肩膀，"自从吃了豆芽，老子晚上都不抽筋了！"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说，"豆芽富含钙和维生素，吃了骨头硬！" "钙？那是啥？" "就是一种......骨头里的营养。"李云龙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顺口胡诌，"吃了腿脚有力气。" 豆芽的成功，让李云龙在学校出了名。 但他不满足于此。 "老张，"他拉着老炊事员，"咱们这儿还有窑洞吧？" "有啊，咋了？" "我想试试种蘑菇。" "蘑菇？" "对，就是那种野生的菌子。"李云龙解释道，"我在草地上见过，这陕北的林子里应该也有。如果能人工栽培，咱们冬天就有肉味了。" 老炊事员瞪大了眼睛："这......这能行？" "试试呗，反正不花钱。" 说干就干。 李云龙带着几个战士，到附近的林子里采集野生蘑菇，然后小心翼翼地分离出菌种。他又找了几孔废弃的窑洞，用秸秆和牛粪做培养基，把菌种接种上去。 "这能长出来？"老炊事员看着那一堆堆秸秆，满脸怀疑。 "得等，"李云龙说，"蘑菇生长需要温度、湿度和时间，急不得。"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一个月后，当李云龙打开窑洞的门时，一股浓郁的菌香扑面而来。只见秸秆上长满了白白胖胖的蘑菇，像一把把小伞，密密麻麻地铺了一地。 "长了！真的长了！"老炊事员激动得直搓手。 李云龙摘下一朵，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品质很好。" 当天，炊事班就做了一锅蘑菇汤。学员们喝着汤，一个个赞不绝口。 "这汤......咋有股肉味？" "是蘑菇，李云龙种的！" "他娘的，这李云龙是啥脑子，咋啥都会？" 蘑菇的成功，让李云龙彻底成了学校的"红人"。 校长亲自找他谈话，表扬他为学校做出的贡献。教员们对他刮目相看，学员们对他赞不绝口。 但李云龙心里清楚，这些只是开始。 "豆芽、蘑菇......"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还能搞点啥？" 他想起了青霉素，那个在二战中拯救了无数生命的神药。如果能在这个时代搞出青霉素，那才是真正的功德无量。 但青霉素好像需要培养皿、需要恒温设备、需要提纯技术......这些条件，现在的陕北都不具备，而且自己也不会具体怎么培养。 "算了，只怪自己当年没好好学习。"他摇摇头，"还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吧。" 1936年春天，李云龙已经在红军学校学习了半年。 这半年里，他不仅学会了系统的军事理论，还改良了学校的伙食，让学员们吃上了豆芽、蘑菇，甚至天气转暖后尝试种了间作套种，墙边、地头、院坝空隙，生菜、小白菜、萝卜、香菜、葱蒜混种，高秆作物（玉米）底下种耐阴野菜、青菜，一块地当两块用，零碎边角全部利用，天天有新鲜青菜。 "李云龙，"校长在一次全校大会上表扬他，"你用实际行动证明了，知识就是力量。你的豆芽技术、蘑菇栽培技术，不仅改善了学校的伙食，还为根据地的建设提供了宝贵经验。"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知觉就又过了一年，37年到来，学校也要搬迁了。 1937年2月，延安。 红军学校已经更名为抗日军政大学，简称"抗大"。校址也从瓦窑堡搬到了延安，窑洞更多了，学员也更多了。 李云龙站在抗大的操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学员，心里琢磨着一件事—— "李云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云龙回头一看，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旅......旅长？" 陈旅长骑着马，穿着一身崭新的灰布军装，笑呵呵地看着他："怎么，不认识了？" "您......您咋来了？"李云龙结结巴巴地问。 "老子来上学啊。"旅长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警卫员，"中央安排老子来抗大第二期学习，兼任第一队队长。" 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您......您也来学习？" "咋了，只许你进步，不许老子进步？"旅长瞪了他一眼。 李云龙挠挠头，嘿嘿傻笑。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抗大还能碰上旅长，而且旅长还是他的队长！ "愣着干啥？"旅长拍了他一巴掌，"带老子去宿舍！" "是！" 旅长的到来，让李云龙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白天，他们是师生——旅长是第一队队长，李云龙是学员，得规规矩矩地听课、做笔记、参加讨论。 晚上，他们是老相识——旅长经常把李云龙叫到宿舍，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从军事战术聊到根据地建设，从国内形势聊到国际局势。 "李云龙，"一天晚上，旅长吐了个烟圈，"你在学校这一年多，学了不少东西吧？" "报告旅长，学了不少。"李云龙正色道，"军事理论、政治教育、游击战术......都学了。" "那你说说，"旅长看着他，"如果让你带一个团，你打算怎么带？" 李云龙想了想，说："首先，得让战士们吃饱穿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饿着肚子打不了仗。" "嗯，继续。" "其次，武器装备得配齐然后加强训练。不光是体能，还有战术配合、射击、投弹、拼刺刀，一样都不能落下。" "还有呢？" "还有......"李云龙压低声音，"得搞好情报工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日军装备好、火力强，咱们不能硬拼，得用脑子。" 旅长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你小子，确实长进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李云龙，老子告诉你一件事——" 第8章 毕业、独立团 "您说。" "根据情报，日本人最近动作很大，可能在酝酿大事。"旅长转过身，脸色严肃，"如果打起来，就是全面战争。到时候，咱们红军可能要改编。" "改编？"李云龙心里一动，"改成啥？" "国民革命军。"旅长冷笑一声，"跟中正那帮人合作，共同抗日。" 李云龙沉默了。他知道历史上确实是这样红军改编为八路军，接受国民政府的名义领导。但这其中的曲折和艰难，外人难以想象。 "旅长，"他抬起头，"不管改不改名，咱们还是咱们！" 旅长看着他，忽然笑了："对，不管改不改名，老子还是老子，你李云龙还是李云龙。" 他走回来，重重地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好好学，到时候，老子还带你打仗！" "是！"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爆发。 消息传到延安时，整个抗大都沸腾了。学员们聚集在操场上，听101校长宣读中央的声明。 "平津危急！华北危急！中华民族危急！" "只有全民族实行抗战，才是我们的出路！" “必须把侵略者统统赶出去，我们才能翻身做主人！” 李云龙站在人群中，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抗日战争，全面爆发！ 接下来学校安排了学员毕业，大批学员要奔赴抗日前线，在这之前需要结合所学提交一篇对日作战的文章。 李云龙结合和旅长的探讨以及后世的知识写了一篇：论特种部队在抗日战争中建设和应用 最终这篇挑选战士组成精锐部队，利用战斗力强，灵活机动优势，已微小代价迅速完成破袭、渗透、侦查、潜伏等任务，引起了高层广泛讨论其中的可行性。 "李云龙！" 旅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云龙回头，只见旅长脸色凝重，眼里却燃烧着火焰。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去哪儿？" "前线。" 临走前还接受了抗大教育委员会主席和朱老总的接见。 “报告首长，陈树康、李云龙向你报道。”旅长和李云龙敬礼。 “庶康、云龙你们来了”教员招呼两人坐下。 首长主要和旅长聊了接下来去抗日一线的工作安排，怎样处理和国军的复杂关系，怎样在配合国军行动中保持军队的独立性。怎样发挥我军的优势，对鬼子部队制造麻烦。 李云龙在一旁听到首长们的对话，也明白即将面临的困难。 教员忽然转头对李云龙说道“云龙啊，听说你脑子活泛，给我们基地改善伙食，你也是立了大功嘛！” “首长我李云龙不敢居功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不断改进才能得到这微末的成就。”李云龙立马坐直身体一本正经，“主要还是受首长您的影响，才想到要改善生产技术” “放轻松不要拘束，”教员笑着说道，“受我的影响，那你好心给我讲一下嘛” “您曾在师范学校发布一篇‘体育之研究’里面的主要精神‘欲文明其精神，必先野蛮其体魄’就表述了我们要先武装自己身体，再武装自己精神。那要怎么武装身体，肯定是吃饱再吃好。现在我们民族处于困顿时期，所有人都吃不饱，更别说吃好。所以我就想办法改进方法尽量多产出些粮食。”李云龙立马说道。 “你看果然是脑壳灵活，看来你这学没白上，立马就给我们灵活运用出来了。”教员指着李云龙对朱老总笑道，“还是很有长进的嘛，以后到部队也要发扬这种精神，尽量让同志们、乡亲们恰饱。” “是”李云龙向教员敬礼。 8月，红军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 李云龙被分配到129师386旅，任独立团团长。说是团，其实是个基干团，全团加起来不到五百人，装备更是寒酸步枪不到两百支，还有一半是老套筒，机枪只有一挺，子弹更是少得可怜。 李云龙听到任命后，满心怅然，狗日的老子还是独立团团长，这是什么原理，老赵还会来吗？ "李云龙，"出发前，旅长把他叫到跟前，"老子现在是386旅旅长，你是老子手下的独立团团长。到了山西，给老子好好干，别丢脸。" “旅长，放心把我可不会给你丢人，保证战士们都嗷嗷叫，不必他们正规团战斗力弱，”李云龙立马拍胸脯保证到，然后立马嬉皮笑脸起来“旅长就是有个小小的要求，就别拍政委了，我一个人团长政委一起干了。” “不可能，你小子又想去给我背黑锅了！”旅长作势要抽李云龙，“不派政委你狗日还不翻了天，换个条件。” "旅长，"李云龙嬉皮笑脸，"咱这团......人也少，枪也少，您看能不能给补充点装备？来点炮啊、枪啊、子弹啥的。" 旅长瞪了他一眼："你李云龙有本事当这个团长，就有本事去搞装备。老子手里也没余粮，自己想办法！" "这......"李云龙苦着脸，"旅长，您这不是为难人嘛。" "少废话！"旅长笑骂道，"你狗日的在抗大学了那么多本事，连豆芽蘑菇都能种，还搞不到几杆枪？到了山西，自己打鬼子抢去！我最多给你多批两箱手榴弹和1000发子弹。" "是！谢谢旅长！"李云龙立正敬礼，"旅长放心，我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打鬼子、搞装备，那是豁出命也要干！" "好！"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出发！" 第9章 首战 九月的山西，秋高气爽。 386旅进入太行山区，开始了艰苦的敌后抗战。 李云龙带着他的独立团，驻扎在一个叫王家峪的小山村。这里是太行山的腹地，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是开展游击战的好地方。 政委也来报道了，名字叫文卫国，年纪大概40左右，一看就是旅长找的老实人来管一管李云龙这头野兽。 团部设在村里最大的一户人家里。李云龙把地图往炕上一铺，边看地图边招呼到“根生，去通知营长们开会。” “要得”王根生抄着四川话，跑步离开了。 李云龙看着自己这个警卫员，就是在腊子口战场上跑得飞快，枪法又准的四川小伙。后来李云龙专门问了，原来是猎户出生，从小就在大山中穿梭。 “团长，营长都到咯。” "都到齐了？"李云龙从屋里出来扫了一眼众人，"先介绍一下，老子是李云龙，独立团团长。以后咱们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弟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团长好！"众人齐声应道。 "嗯。"李云龙点点头，"现在咱们团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人少、枪少、子弹更少。正规的主力团一个团两千多人，咱们满打满算不到五百。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发展队伍、搞装备、搞粮食、打游击！" 他顿了顿，指着地图："这太行山，山高林密，是咱们的主场。鬼子装备好，但地形不熟，咱们就用游击战，跟他们周旋。" "团长，"一个年轻军官站起来，"咱们具体怎么打？" 李云龙打量了他一眼："你叫啥？" "报告团长，我叫张大彪，一营营长。" "张大彪？"李云龙眼睛一亮，"好好干！一营是咱们团的主力，你小子可得给老子带好头！" "是！" "至于怎么打......"李云龙嘿嘿一笑，"鬼子来扫荡，咱们就钻山沟；鬼子抢粮食，咱们就伏击；鬼子修据点，咱们就夜袭。总之一句话——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明白！" "还有，"李云龙脸色一正，"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肚子问题。战士们吃不饱，打不了仗。老张！" "到！"一个五十来岁的老炊事员站出来这是李云龙专门从抗大带来的，专门负责后勤。 "从明天开始，你在村里找地方，发豆芽、种蘑菇。咱们在抗大那一套，在这儿照样能用！" "是！" "另外，"李云龙环视众人，"各营都要组织人手，帮老乡种地、开荒。咱们是八路军，不是土匪，不能白吃白喝。军民一心，才能打胜仗！" "是！" 接下来的日子，独立团开始了艰苦的根据地建设。 白天，战士们帮老乡种地、修水利、开荒。李云龙把在抗大学的那一套全用上了发豆芽、种蘑菇、甚至还试着种了几亩蔬菜。 "团长，您这豆芽发得真好！"张大彪蹲在窑洞里，看着那一架子白生生的豆芽，啧啧称奇。 "那是，老子在抗大可是出了名的'豆芽团长'。"李云龙得意地说，"一斤黄豆能发五六斤豆芽，够一个班吃两顿。" "那蘑菇呢？" "蘑菇也长出来了，再过几天就能采。"李云龙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大彪啊，咱们现在穷，但穷得有骨气。装备可以慢慢搞，肚子必须先填饱。" "明白！" 晚上，李云龙就带着部队打游击。 "团长，"通讯员跑来报告，"村里的老乡说，最近有一小股日军在附近活动，大约有一个小队，五十多人。" 李云龙眼睛一亮："有情报？" "有。日军每隔三天，会从山那边的据点出来，到附近的村子抢粮。明天，他们又该出来了。"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仔细研究着地形。 "张大彪！" "到！" "带你的一营，跟老子去埋伏。这次咱们要打个漂亮的伏击战，搞点武器弹药，老子都快穷疯了！" "是！" 第二天清晨，李云龙带着一营埋伏在日军必经的山谷两侧。 这是一个典型的"口袋阵"，山谷狭窄，两侧山坡陡峭，日军进入后，前后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团长，"张大彪趴在李云龙旁边，压低声音问，"这小鬼子，装备真好老子看了都流口水。" "装备好有个屁用。"李云龙冷笑，"这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们装备再好，施展不开也是白搭。" “张大彪等会听我命令，节约子弹尽量瞄准了打，然后投掷一轮手榴弹，直接一个冲锋下去用刺刀快速解决。”李云龙下达命令。 “是”张大彪立马答道，然后匍匐着去传达命令。 他举起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山路。不一会儿，一支日军小队出现在视野中，大约五十多人，排着纵队，沿着山路走来。领头的是一个军官，骑着马，耀武扬威。 "准备。"李云龙低声命令。 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手榴弹也准备好了。 日军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了伏击圈。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枪声顿时响彻山谷。两侧的战士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日军。 "有埋伏！"日军军官大惊失色。立马下马寻找掩体，指挥布置防守反击。 小鬼子反应迅速，立马布置好机枪阵地，开始反击。 “哒 哒 哒”92式重机枪不断喷吐火舌。 “大彪找人干掉重机枪，不然冲不下去。”李云龙大吼。 “团长，我来”王根生一边说，一边快速猫腰在山坡上移动。 “掩护！”李云龙命令道，一边拿起手雷就扔出去。 很快王根生就踩着敌人的子弹找到最佳射击位置，在一个大石头后面正好能够着。 “碰”小鬼子机枪手应声而倒。 "冲啊！" 李云龙端着枪，带头冲了下去。 王根生一直在瞄准鬼子重机枪位置，见有小鬼子要接替，立马就是一枪。 张大彪也是不甘示弱，帽子一摔，抄起大刀，紧跟着李云龙冲下去，“冲啊！” 战士们跟着他，一边冲一边射击，像猛虎下山一样扑向敌人。 日军被打懵了。他们习惯了正面作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打法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根本分不清方向。 "杀！" 李云龙一枪撂倒一个鬼子，然后抄起大刀，冲进敌群。白刃战，开始了。 战士们跟鬼子拼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李云龙的大刀上下翻飞，连砍带劈，转眼间就放倒了三个鬼子。 "团长好样的！"张大彪在旁边大喊，士气大振。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五十多头鬼子，全部被歼。 "清点战果！"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血，大声命令。 "报告团长，缴获步枪四十余支，机枪一挺，手榴弹若干，子弹两千多发！"张大彪兴奋地报告。 "伤亡呢？" "阵亡3人、轻伤八人，重伤两人。" 李云龙点点头。第一次打鬼子，开门红！还缴获了这么多装备！ "快速打扫战场把鬼子的衣服扒光，武器弹药通通带走。"他命令道，"速度要快，等下小鬼子支援快到了。" "是！" 众人加快速度，从山上撤离。 战斗结束后，李云龙带着缴获的武器，回到王家峪。 消息很快传到了旅部。旅长亲自打来电话。 "李云龙，你狗日的行啊！"旅长的声音透着高兴，"第一次打鬼子，就歼灭一个小队，还缴获了机枪和这么多武器！" "旅长，"李云龙嘿嘿一笑，"这日子过得太苦了，您不是说让我自己搞装备嘛，这不就只能找小鬼子借了。" "少废话，老子记你一功！"旅长顿了顿，"不过，你也别得意。这次是小股敌人，下次碰上大部队，可不能这么莽撞。" "明白！" "还有，"旅长压低声音，"你那个伏击打得不错，有章法。以后多琢磨琢磨，把游击战打出花样来。队伍也要发展，自己招兵买马，独立发展。" "是！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电话，李云龙站在村口，望着远处的太行山，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他要发展队伍、搞装备、打游击，把独立团打造成386旅的王牌！ 第10章 发育 1937年10月，王家峪。 李云龙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眼前整齐列队的战士们，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两个月前，独立团还只有不到五百人，装备寒酸得可怜。 现在，经过几次战斗的缴获和招兵买马，全团已经扩充到了七百多人，步枪也凑够了一人一支，虽然还有不少老套筒，但总比没有强。 "团长，"张大彪跑过来报告，"各营都到齐了，请指示！" "嗯。"李云龙点点头，"今天，老子要给你们讲一讲，咱们独立团以后怎么打仗。" 他走到队伍前面，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咱们独立团，不是正规主力团，装备差、人少，但咱们有一样别人没有的东西——脑子！" "鬼子装备好，火力强，咱们不能跟他们硬拼。咱们要用游击战，用脑子，用咱们熟悉的地形，把鬼子拖死、耗死、打死！" "团长，具体怎么打？"一个战士问。 "问得好！"李云龙嘿嘿一笑，"三句话：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鬼子来扫荡，咱们就钻山沟；鬼子修据点，咱们就夜袭；鬼子抢粮食，咱们就伏击。总之，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 "明白！" "还有，"李云龙脸色一正，"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练兵。射击、投弹、拼刺刀，一样都不能落下。张大彪！" "到！" “从明天开始，全团开展大练兵。” 1937年冬，太行山。 独立团的第一次大规模伏击战打响了。 这一次，李云龙的目标是日军的一个运输队——十几辆大卡车，押送的鬼子有一个小队，还有一个排的伪军。 "团长，"张大彪趴在雪地里，牙齿冻得咯咯响，"鬼子会来吗？" "会。"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眼睛一眨不眨，"情报说，他们每隔五天运一次粮，今天就是第五天。"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山路上出现了鬼子的身影。 "准备。"李云龙低声命令。 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手榴弹也准备好了。这一次，李云龙在公路两侧布置了三个伏击点，形成一个"品"字形，确保鬼子插翅难飞。 "打！先打鬼子。"李云龙命令到。 枪声响起，子弹从三个方向射向鬼子。押送的日军还没反应过来，就倒下了一大片。 "手榴弹！" 几十颗手榴弹飞出去，在敌群中爆炸。伪军完全没有战斗力，只有日军立马寻找掩体组织反击。 骡马受惊，四处乱窜，大车翻倒，粮食撒了一地。 "冲啊！" 张大彪带头冲了下去。战士们像猛虎一样扑向敌人，白刃战瞬间爆发。 这一仗，独立团歼灭日军一个小队，缴获步枪六十余支，机枪一挺，还有十几车粮食和弹药。 "团长，发财了！"张大彪兴奋地报告。 "嗯。"李云龙点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伤亡呢？" "阵亡十二人，重伤八人。" 李云龙沉默了。十二个人，就是十二条命。 还好是打伏击，伪军放两枪就跑了，不然这个战损比还要增大。不过歼灭了二十多头鬼子和俘虏了一个排的伪军也是很划算了。 "把阵亡的弟兄好好安葬。"他低声道，"受伤的，送往后方医院。" "是。" --- 1938年春，独立团已经发展到了一千二百人。 经过半年多的游击战，部队的战斗力有了质的飞跃。战士们不仅熟悉各种战术，而且射击、投弹、拼刺刀的水平都大大提高。 但李云龙知道，这还不够。 这天李云龙来到后方医院看望受伤的同志，顺便去探望一下大别山的老乡后勤部长张部长。 “老张啊，你看我们军工厂能造出那种简易的炮没有。”李云龙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炮，现在我们这就能生产手榴弹，还被你们嫌弃的不行”老张也是瘪瘪嘴说到。 “就是那种直接弄个大油桶埋地下当炮管那种，叫没良心炮。”李云龙用双手比划一下。 "我没听说过，这能行吗？"张部长挠挠头。 "老张，"他站起身，"你去找几个铁匠和技术员，再弄几个空汽油桶来，老子给你画个图，咱们自己造！" "真的？" "真的！" “不过我要带他们回团部，这几人员算我借你的，过几天造好了就换给你。”李云龙一副奸商的样子。 “过几天你一定要还我哈，这可都是我的宝贝啊”张部长沉吟了一下，还是不情愿的开口道。 “放心，咱们是老乡，再说咱老李也不是这号人。” 三天后，在独立团的后勤作坊里，李云龙亲自指导工匠们制作飞雷炮。 "听好了，"李云龙在地上画着图纸，"用45升的汽油桶，口径大约350毫米。把桶埋进土里，桶身和地面呈45度角，用土把桶周围的缝隙填满——这是为了吸收后坐力，不然一炮出去，桶就飞了。" 老铁匠们围成一圈，认真地听着。 "发射药用黑火药，大概5公斤，放在桶底。"李云龙继续解释，"然后在发射药上面放一块厚木板，或者厚纸板也行——这叫隔离板，防止发射药直接引爆炸药包。" "团长，那炮弹呢？"一个年轻铁匠问。 "炮弹用炸药包，圆盘形的，捆扎结实。"李云龙比划着，"10到20公斤，最大可以做到30公斤。炸药包上要带导火索或者雷管，点火后延时几秒再爆炸。" "这能行？"老铁匠半信半疑，"用汽油桶当炮管？" "能行！"李云龙肯定地说，"这玩意儿射程不远，也就一两百米，但威力大得很。一炮出去，能炸平一片！" 经过几天的试验，第一门飞雷炮终于造出来了。 "试射！"李云龙下令。 战士们按照李云龙的指导，在一处山坡上挖了个坑，把汽油桶斜着埋进去，周围用土填实。桶底放入5公斤黑火药，上面盖上一块厚木板，再把一个15公斤的圆盘形炸药包放进去，导火索露在外面。 "点火！" "轰！" 一声巨响，飞雷炮喷出一道火光，炸药包像一颗巨大的炮弹，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两百米外的山坡上。 几秒钟后—— "轰！！！" 比刚才更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山坡上腾起一团巨大的烟尘，冲击波把周围的树木都震得摇晃起来。 "好！"战士们欢呼起来。 李云龙跑过去查看弹坑——直径足有三丈，周围的石头都被炸碎了，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 "他娘的，这威力！"他咧嘴一笑，"先给老子造十门！" "是！" 1938年夏，独立团已经拥有了自己的"炮兵"——十门没良心炮，还有十几具掷弹筒，和两门迫击炮。 李云龙还专门在旅长那划拉来两人，来操作这些炮，其中就有柱子。 并建立一个炮兵排，由柱子当排长。 但李云龙的野心不止于此。 "张大彪，"他把一营长叫到跟前，"老子想组建一个特种小组。" "特种小组？" 第11章 特种小队成立、苍云岭前夕 "对。"李云龙点点头，"从全团挑选最精锐的战士，人数不用多，三十人左右就行。专门训练侦察、渗透、爆破、暗杀、小股部队穿插，执行特殊任务。" "这......"张大彪有些疑惑，"有啥用？" "用处大了！"李云龙眼睛发亮，"鬼子有碉堡，咱们就让特种小组摸上去炸了；鬼子有军官，咱们就让突击小组暗杀；鬼子有重要目标，咱们就让突击小组渗透破坏。这叫——特种作战！" "特种作战？" "对，就是专门干别人干不了的活儿。"李云龙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这个突击小组，老子亲自训练。你从全团挑三十个最精锐的战士，要胆大心细、身手好的。" "是！" “根生，你小子能跑能跳，身体素质强，枪法也准，还有野外生存经验。你占时来当特种小组的组长。”李云龙转头对警卫员王根生说到。 “团长我不想离开你，我离开了警卫工作谁来做。”王根生一脸委屈的说到。 “那你也不能一辈子当我警卫，警卫我会再找一个，”李云龙拍拍王根生肩膀说到，“当警卫你有点屈才了，正好特种小队需要你，你就能大展身手。而且全团以后最危险的任务都要交给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不给团长丢脸。” 接下来的三个月，李云龙带着突击小组进行了地狱般的训练。 白天，他们练习射击、投弹、攀爬、格斗。李云龙把他知道的后世特种部队的训练方法都用上了负重越野、障碍穿越、夜间行军。 晚上，他们学习文化课和侦察、渗透、爆破技术。李云龙亲自教授如何剪铁丝网、如何安放炸药、如何无声杀人。 "记住，"李云龙对队员们说，"你们是独立团最精锐的战士，是插进敌人心脏的尖刀。你们的任务，不是正面作战，而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明白！" 1938年秋，特种小组迎来了第一次实战。 目标是日军在附近的一个据点一座炮楼，驻守着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几十名伪军。 "团长，怎么打？"突击小组组长王根生问——这是李云龙从草地上救下的那个战士，现在已经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夜袭。"李云龙指着地图，"你们从后山摸上去，剪开铁丝网，潜入据点。先干掉哨兵，然后在炮楼底下安放炸药，引爆后迅速撤离。" "明白！" 深夜，突击小组出发了。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黑灰，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李云龙带着主力部队，埋伏在据点外围，随时准备接应。 凌晨两点，据点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打！"李云龙下令。 主力部队从四面八方冲向据点，与突击小组里应外合，很快就全歼了守敌。 "报告团长，任务完成！"王根生浑身是血地跑过来，"炮楼炸了，鬼子全歼，咱们只有3人受伤！" "好！"李云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漂亮！" 这一仗，独立团不仅拔掉了日军的一个据点，还缴获了大量的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特种小组的战术得到了实战验证。 事后李云龙也将组建的特种小队以及取得的成果上报给旅部。 1939年春，独立团已经发展到了两千人。 经过两年多的游击战，部队的战斗力已经超越了正规主力团。战士们不仅熟悉各种战术，而且装备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已经超越了原剧中新一团的战斗力了。 更重要的是，独立团形成了一套独特的作战体系——正面作战、游击战、特种作战相结合，灵活多变，让鬼子防不胜防。 1940年2月。 129 师师部及野战医院在晋中遭日军多路合围，形式岌岌可危。 “李云龙你独立团奉命扼守苍云岭主阵地，掩护机关与医院转移。”旅长亲自到前线来下达命令。“你要小心接到情报，日军坂田联队（约 3000 人）已经推进至苍云岭外围，你们的对手就是他们，他们可是日军的王牌。” “请旅长放心，一只蚊子都别想从我的阵地上飞过去。”李云龙大声保证。“老子李云龙打的就是精锐。” “好，要的就是这个气势，但是你小子别犯浑。”旅长临走还在嘱咐道。“小心流弹，我在后方指挥部等你们。” “是，旅长您慢走。”李云龙送别旅长。 “张大彪立马组织排以上干部到团部报到，有重要作战任务指示。”旅长刚走李云龙立马吩咐道。 张大彪立马叫通讯员前去通知。 李云龙则点燃一只香烟神游天外，果然老子还是要来守苍云岭，还是坂田联队。只能算你狗日的倒霉还是撞在我枪口上了。 转眼功夫全团所有指站员陆陆续续都到了。 “团长，开会了，所有人员都到齐了。”警卫员虎子进来通报。 李云龙出门看到大家都在聊的热和朝天，拍了拍桌子。 “废话不多说，这次是个艰巨的任务，日军大规模扫荡，总部机关和后勤都需要转移。”李云龙抽了口烟继续说道“我们将直面鬼子精锐坂田联队，根据情报大约有3000头鬼子，装备精良，你们怕不拍？” “不怕！跟着团长杀鬼子。咱么独立团从来没怂过。”二营长刘海波率先叫嚣了起来，其他指战员也是纷纷拍胸脯表示不怕。 “很好，但是咱们不是莽夫，我们是掩护机关、医院等撤退，不是冲出去和鬼子拼命，大家打仗要有章法”李云龙说到，“总部给我们的命令接下来我们大概是守两天，然后再突围。” “两天算什么，我们直接正面干掉坂田联队算球！”三营长李顺生大声嚷嚷道。 “狗日的，你比老子还牛呢。”李云龙一阵恍惚，这他妈你才是李云龙吧。 “好了别他娘吹牛了，你比老子现在还牛气了。”李云龙踹了一脚三营长，“命令。” 全员安静下来，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由政委文卫国同志，带领团部伤员后勤以及资料先行撤退。”李云龙率先吩咐道。 “是”政委答道。 “一营守正面，二营、三营守侧翼连排梯次布置层层阻击，一定要把壕沟挖深一点，小鬼子的战术就是，炮兵轰完，步兵冲，咱们不能犯傻呀，鬼子开炮就要躲起来，鬼子上来了，咱们再放近了打。咱们没有他们富裕。” “放心吧团长咱们都晓得，肯定够他狗日的坂田联队喝一壶的”营长也是拍着胸脯保证到。 “炮排由我直接指挥，特种小队作为前沿观察敌情，自由分散攻击，你们有整个团最好的装备，主要瞄准敌人机枪、旗手、军官进行狙杀任务。” “是”炮排王成柱和特种小队队长王根生答道。 “全团人员带好干粮，各部门做好准备，这是一场硬仗，尽量减小伤亡，保存自己。” 接下来就是各排去准备，完善工事，检查枪支弹药。 准备迎接第二天，坂田联队的攻击。 第12章 激战苍云岭 第二天上午，日军出现了。 望远镜里，黑压压的人群沿着山路涌来。最前面是伪军，后面跟着日军的步兵，再后面是炮兵和辎重部队。坂田联队的联队旗在风中飘扬，格外刺眼。 "他娘的，阵势不小啊。"李云龙放下望远镜，"传令各营，没有命令不准开枪，等鬼子进入射程再打。" "是！" “柱子，你他娘的没良心炮呢，埋好了没”李云龙又扯着嗓子吼道。 “报告团长，所有火炮已经全部就位。”柱子报告道。 “好，等下不用节约，没良心炮直接给我轰他们最密集的地方，掷弹筒专打机枪，”李云龙吩咐道，“对了迫击炮要给我节约点，老子还有大用。” 日军大部队展开队形做好进攻准备，立马就有两个鬼子小队搜索前进。 “根生这是小鬼子尖兵是来摸清我军火力点、兵力部署和地形特点。”李云龙转头对王根生安排到“记住打退了就立马转移，小鬼子的炮弹是长眼睛的。” 王根生点头应下，猫腰钻进战壕，带上队员迅速移动到小鬼子侧面。 枪声骤然炸响，三挺轻机枪同时喷吐火舌，扫倒前排七八个鬼子；接着就是掷弹筒，手榴弹直接招呼到小鬼子头上，然后小鬼子立马隐蔽撤退。 王根生也立马带人转移，紧接着就是日军炮火呼啸而至，泥土翻飞，弹片横飞。 接下来日军发起第一轮正式进攻，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呈散兵线压上。 "团长，打吧！"张大彪急了。 "再等等。"李云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下，"让鬼子再近点。" 日军的前锋已经爬到了半山腰，距离阵地只有不到一百米。 领头的日军军官举着军刀，大声吆喝着“兔子给给。” "打！" 李云龙一声令下，枪声顿时响彻山谷。独立团的战士们从战壕里探出身子，步枪、机枪一起开火，密集的子弹射向日军。 "轰轰轰！" 没良心炮也开火了。十几公斤重的炸药包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敌群中爆炸，每一炮都能炸死炸伤十几个鬼子。 日军被打懵了。 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炮弹，感觉比迫击炮威力还要大。 "撤退！快撤退！"日军军官大声喊叫，带着残兵败将占时退了下去。 "停止射击！"李云龙下令。 阵地上安静下来，只有硝烟还在弥漫。 "清点伤亡。"李云龙说。 "报告团长，阵亡十五人，重伤二十人。"通讯员跑来报告，"鬼子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却没有笑容。这才只是开始。 "让战士们抓紧时间休息，补充弹药。"他命令道，"鬼子不会就这么算了，更大的进攻还在后面。炮击估计马上就到大家做好隐蔽。" "是！" 下午，日军发动了第二次进攻。 这一次，还是炮兵先进行火力覆盖，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独立团的阵地上，炸得土石横飞。 没良心炮都被炸毁3台。 "隐蔽！"李云龙大喊。 战士们躲在加深的战壕里，任凭炮弹在周围爆炸。 这次小鬼子进行了炮火延伸射击，步兵迅速发起冲锋，散兵线推进。 李云龙看出鬼子是要用炮火压住战壕里面的八路军，然后快速冲锋达到阵地前方。 这就是步炮协同作战战术。 "打！" 阵地上战士顶着火炮枪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战斗更加惨烈。 日军像疯了一样往上冲，独立团的战士们拼死抵抗，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手榴弹！"李云龙大吼。 战士们把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下去，在敌群中爆炸。 但日军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根本杀不完。 “柱子快他娘放炮，不要节约炮弹。”李云龙大声吼道。 “轰”顿时没良心炮，直接飞入敌人冲锋路上。 "团长，鬼子太多了！"张大彪满脸是血地跑过来，"他们发动集团冲锋，一营有点顶不住！" "顶住！"李云龙眼睛都红了，"告诉战士们，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他抄起一把大刀，跳出战壕："跟我上，我们打个反冲锋！这样小鬼子的炮就不起作用了。" 战士们跟着他，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战。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整个山头都变成了修罗场。 李云龙的大刀上下翻飞，连砍带劈，转眼间就放倒了五六个鬼子。 "杀！" 战士们士气大振，越战越勇。日军终于支撑不住，再次退了下去。 "停止追击！"李云龙大声命令，"回阵地，加固工事！" 战士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战壕里。这一仗，独立团又伤亡了一百多人，但阵地还在他们手里。 傍晚，鬼子又发动了第三次攻击，还是被独立团顽强的打下去。 晚上，李云龙一直在复盘白天的战斗。 想着白天一直在观察，就是没找着鬼子的指挥所在哪，按照李云龙的记忆应该不会太远，原本是推进500米迫击炮就能够道。 “虎子，你去把王根生和柱子叫来。”李云龙想到了什么立马吩咐道。 “团长”王根生和柱子一起到了。 “柱子你迫击炮能打多远。” “最大射程1000米左右，有精度就5-600米左右。” “迫击炮弹还有多少。” “听你吩咐节约着用还剩下10发。”柱子咧嘴一笑一脸快表扬我的表情。 “好，明天先把炮弹给我留到，到时候给你个大任务，搞好了奖励你两斤地瓜烧。”李云龙拍了拍柱子肩膀说到。 “团长可得说话算话啊。”柱子眼睛一亮。 “根生，你明天也有特别任务”李云龙转头看向王根生说到，“那就是找到坂田的指挥部” “这怎么好找啊，”王根生一脸为难。 “这个给你，应该就在离我方阵地1公里左右，对方为了接收信号应该就在那个山坡上。”李云龙解下望远镜递给王根生说到，“注意看有天线的位置，敌方指挥部应该就在那附近，找到立马回来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你们都先下去休息吧。”李云龙吩咐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虎子就前来报告“团长，鬼子又开始攻击了。” “狗日的，老子干粮还没啃呢，快去让大家做好准备。”李云龙骂骂咧咧的说到。 就在说话间“咻 咻 咻”“轰 轰 轰” 鬼子的炮就落在阵地上离李云龙不远处，虎子一把把李云龙按在地上，趴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把虎子推开，然后拍掉虎子身上的土对胡子吼道“虎子没事吧。” 虎子轻飘飘地摇了摇头“没事团长，就是震的难受。” “狗日的坂田，等下老子非要给你狗日的也来上一炮。”李云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前沿阵地上跑去。 虎子明显还有点没缓过劲来，跑起来总是飘一飘的。 到前沿阵地，李云龙立马进入战斗指挥状态。 “柱子，把那个机枪手给老子做掉” “柱子，把那个掷弹筒给老子打掉” “张大彪，立马组织一次反冲击，给我把这波鬼子打下去” 双方产生血战，独立团伤亡越来越大。 …… 终于打退了这波鬼子的进攻。 临近中午了。 “报告！团长，发现鬼子指挥部了！”王根生大声汇报到。 第13章 炸毁坂田指挥部、俞家岭方向突围 “好，干的漂亮，快带我看看在哪。”李云龙一边吩咐，一边招呼柱子和大彪跟上。 “在哪”王根生吧望远镜交给李云龙。 “狗日的，终于找到你了。”李云龙哈哈一笑。 “柱子、柱子快他娘过来，来活了。”李云龙立马呼叫柱子过来，然后把望远镜递给柱子，“看就在那个山坡上面，想办法干他娘一炮。” 柱子先是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又掰起大拇指比了比，“团长咱们炮够不着啊。” “直接说要往前推多少米” 柱子又掏出大拇指一顿比比划划，然后指了个位置“团长往前推进500米！就那准能行。” “张大彪”李云龙又叫到。 “你来组织突击队，王根生他们也交给你，我把全团的机枪和自动武器都交给你，到时间等我通知直接反冲锋给我往前推到预定位置，然后守住给炮兵争取时间。” “团长，你也别说什么500米了，我直接突击到他们指挥部，还给你节省炮弹呢。”张大彪拍拍胸脯说到。 “滚，你们他娘的口气是一个比一个大，这都是老子的宝贝能让你这么去送，滚去准备吧。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待众人都分散下去准备去了，李云龙用望远镜看了看坂田指挥部“狗日等下就干死你龟儿。” “报、团长旅长命令，”通讯兵跑来“师机关及野战医院已经转移李云龙独立团部立即从俞家岭方向突围，771 团和 772 团在俞家岭方向负责接应，确保你部安全撤出。” 李云龙眯起眼，我可不想去当什么狗屁被服厂厂长，肯定要服从命令，但是也要搞他狗日的坂田一炮。 “你回复旅长，就说独立团服从命令，俞家岭方向突围。”李云龙脑袋一转招呼通讯兵，“但是日军现在已经咬上来了，防止撤退伤亡过大，我决定组织一次反击，给敌人虚晃一枪，立马按预定路线撤退。” 张大彪他们突击队也准备好了。 “大彪立马派人通知所有作战部队，集合优势兵力发起一次反攻，掩护你突击部队进攻。”李云龙立马安排到，“同时告诉他们，做好准备，在我们得手之后立马有序从俞家岭方向撤退。” “柱子，等下试射过后，直接把我们剩余的炮弹全部打出去，一定要确保彻底摧毁坂田的指挥部” “虎子，你等下带两个人保护好柱子，特别是在开炮后。” “是”众人应诺。 张大彪也是老行伍了，瞅准时机，在一轮鬼子进攻受阻正要撤退的瞬间，猛然挥手下令：“突击队跟我上！”然后帽子一摔，立马抱着一架机枪就冲出去，其余队员也是紧随其后。 冲锋号吹响，二营、三营也集合优势兵力发起反冲击。 这次反冲锋是掏出所有家底，机枪不断吞吐火舌，子弹就像不要钱一样。 一下就把鬼子干懵了，顿时阵脚大乱。 突击队如猛虎下山直插敌腹，张大彪率队撕开防线，为炮兵开辟前进路线。 枪声、爆炸声音此起彼伏。 王成柱带着几名炮手在硝烟中扛着迫击炮和剩下的炮弹，接着突击队的掩护，猫腰疾进，每一步都踏在弹坑与焦土之间，快速逼近预定的炮兵阵地。 李云龙在前沿指挥所用望远镜紧紧盯着坂田联队指挥部方向，看着张大彪奋力突进，柱子等人紧随其后。 终于推进到预设阵地。 张大彪继续阻击敌人。 王成柱迅速组装架好迫击炮，然后伸出拇指开始测距，校准，继续测，继续校准。 王成柱完全不受旁边枪炮声的影响。 阵地上硝烟弥漫中，王成柱一声低吼：“放！” 旁边装填手迅速将炮弹塞入炮管。 一声焖响，炮弹呼啸而出，所有人都紧盯着那枚炮弹划出一道灼热弧线。 炮弹炸出一大团烟雾，直接把坂田联队的指挥部旁边通信天线炸断了，打偏了！ “他奶奶的，”王成柱立马旋转方向机手柄，根据偏差方向 向左微调约5-10 密位。这次副射手递弹，王承柱亲自放入炮口，松手，后撤一步。 “熥” 李云龙在望远镜里亲眼看见第二发炮弹精准命中，指挥部轰然坍塌。 李云龙握了握拳头“柱子真他娘的是个神射手，干的漂亮。” 前沿阵地，立马发生了激烈交火。 特别是炮兵发射阵地，还好虎子几人一直在一旁死死盯住四周，看到有人往这边开枪立马死死按住柱子等人。 接下来，柱子按照李云龙指示来了个三发速射。 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到坂田联队指挥部废墟腾起三股黑烟，残肢与碎木横飞，指定是活不了。 李云龙立马让通讯员“通知下去，坂田联队指挥系统完了，各连队寻找敌人结合部按指定计划交替掩护向俞家岭方向突围撤退。” 接下来，坂田联队就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各自为战。各大队小队失去统一指挥，通讯中断，不在配合，敌军如无头苍蝇般乱撞，有的想继续进攻，有的想停止进攻，稳住阵脚寻找统一指挥。 “快，直接攻击对方结合部，不要恋战立马突围。”李云龙拿着手枪，大手一挥继续下令道，“日军外围支援快到了，不要恋战，迅速冲出去，前面有同志接应。” 张大彪抹了把脸上的血与灰，吼出一声“跟我冲”，端起那挺歪把子机枪带头跃出战壕，身后突击队员如潮水般涌出，快速就打通了撤退通道。 日军现在没有指挥，根本没有旁边队伍前来支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八路军如利刃劈开防线，扬长而去。 远处晋绥军358团指挥部，看到独立团直接破坏鬼子指挥部然后从容撤退。 楚云飞问到“这是哪个部队。” “好像是386旅独立团，团长叫李云龙”旁边方参谋沉吟一下回答道。 楚云飞看着从俞家岭方向突围而出，评价道，“此人是个有血性的军人，头脑非常之聪明，其战术指挥能力真的不一般。还能在不利环境中创造奇迹干掉坂田指挥部，然后利用坂田联队指挥混乱，迅速突围出去。给我查查他的具体情况。” 李云龙用望远镜看到远处山梁上，跑出来一个穿着我军军服的士兵。 应该是接应部队的同志，李云龙立马指挥着部队快速通过，和接应部队汇合。 772团陈瞎子前来“李大头，你们突围出来了，快撤往后方，我来阻敌。” “陈瞎子，快撤吧，对面鬼子一时半会组织不起来大规模队伍来追击”李云龙拍了拍陈瞎子。 “怎么回事，李大头，鬼子出问题了？”陈瞎子一脸茫然。 “老子把他指挥部端了，怎么也要几个小时才能完全恢复指挥系统。”李云龙哈哈大笑，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半截皱巴巴的烟卷点上。“所以快撤吧。” “真有你的啊，你狗日的运气这么好。”陈瞎子一脸羡慕。 “老子当年教你打枪，现在教你怎么打仗，脑子要灵活。”李云龙叼着烟，大手一挥，“我先走了。” 陈瞎子愣在那半天都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端掉的半天指挥部。“通知部队留下一个连监视日军动向，其余人撤。” 然后独立团和771团、772团迅速向太行山腹地转移。原本771团和772团预想的阻击任务因坂田联队指挥瘫痪而变成一场徒步武装训练。 战士们虽然已经疲惫不堪，但脚步轻快，脸上洋溢着干掉日本鬼子高级军官的喜悦中，这毕竟是抗战以来少有的歼敌指挥中枢之战并且还炸死一个大佐。 第14章 修整与嘉奖 炸掉鬼子指挥部，击毙联队长的消息，迅速传回了八路军总部。 "哈哈......这个李云龙，仗打得不错！"老总拿着战报，看了又看，胡子都翘起来了，"以一个团的兵力，挡住了坂田联队，还一炮炸掉鬼子指挥部，击毙联队长！这仗打得漂亮！" 副总参谋长笑着摇摇头："老总啊，您先别夸他......这小子受不得夸！一夸准要出事！" “我看现在李云龙改性子了，自从上次背了黑锅后，就开窍了，都混到抗大学习去了，听说还受到了表扬。”老总思索了一下评价道。 “确实，你别说这小子，现在搞什么都像模像样，又是改善伙食，又是和老张弄出个没良心炮，确实在这次反围剿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副总参谋长也附和道。 "哈哈......"老总把战报往桌上一拍，"不过小子打仗确实有一手，脑子灵活。竟然能找到小鬼子的指挥部，等我们的内线传递消息过来了，看看坂田究竟死没死！要是真的，那可是个大胜仗！能极大地鼓舞咱根据地军民的士气！" 部队顺利抵达俞家岭后方预设的安全休整区域，独立团终于可以停下来喘口气，清点伤亡，救治伤员。 李云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抽着旱烟，看着战士们忙碌的身影。这一仗，独立团伤亡了近五百人，但缴获的武器装备足够补充还有余。 更重要的是，他们干掉了坂田联队长——那可是个大佐，抗战以来八路军击毙的职务最高的日军军官之一。 "团长，"张大彪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却带着笑，"柱子那小子正在跟战士们吹牛呢，说您答应的两斤地瓜烧啥时候兑现。" 李云龙笑骂道："他娘的，老子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等回了稳定下来，老子亲自给他打酒去！" "嘿嘿，那我呢？"张大彪搓着手，"我可是带着突击队冲锋陷阵的。" "你？"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你狗日的差点没把老子吓死！还说什么'直接突击到指挥部'，你他娘的是不是嫌命长？" "那不是......想给您省几发炮弹嘛。"张大彪讪笑着。 "省个屁！"李云龙把烟头一扔，"炮弹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小子要是交代在那儿了，老子上哪儿再找这么个好营长去？" 张大彪心里一暖，嘿嘿傻笑。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去看着战士们休整。"李云龙摆摆手，"顺便去看看伤员，缺不缺药品，我尽量向总部申请。" "是！" “另外，这里虽然已经是根据地腹地了，还是要做好警戒，特别是晚上明哨、暗哨都不能少。”李云龙想起什么继续分付道。 “是，我立马去安排。” 又过了几天，八路军总部的嘉奖令下来了。 而且来宣读嘉奖的是旅长，李云龙的老首长了！ 整个独立团顿时忙活了起来。战士们打扫营地、整理军容，炊事班更是杀了一只从老乡那儿买来的鸡，准备好好招待旅长。 "团长，您说旅长来干啥？"虎子一边帮李云龙整理军装，一边问。 "干啥？"李云龙对着镜子照了照，"肯定是来表扬老子的！这一仗打得漂亮，旅长脸上也有光啊！" "那......会不会有赏？" "赏？"李云龙眼睛一亮，"他娘的，你不说老子都忘了！这一仗打的这么漂亮，突围也是干警利落，怎么也得给老子赏点武器弹药什么的。" 正说着，外面传来报告："团长！旅长到了！" "快！出去迎接！" 李云龙带着团部的人，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旅长一身洗得发白的军装，外面套上那件黑色的皮衣，风尘仆仆，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名旅部参谋和警卫员。 "旅长！"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李云龙！"旅长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狗日的，还活着呢？" "托旅长的福，命硬，死不了！"李云龙嘿嘿一笑。 "命硬？"旅长哼了一声，"老子看你是命大！三千多鬼子，你他娘的也敢硬碰硬，谁给你的胆子？" "旅长，那不是......情况紧急嘛。"李云龙挠挠头，"师部和医院就在后面，咱们也不能退啊，他们就完了。" 旅长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样的！没给老子丢脸！" 他转过身，对着独立团的战士们大声说道："同志们！你们打得好！总部首长都表扬你们了！以一个团的兵力，挡住了坂田联队，还端掉了鬼子指挥部，击毙联队长！这是咱们三八六旅的骄傲！" 战士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李云龙，"旅长从怀里掏出一张奖状，"这是总部给你的嘉奖令——授予独立团'战斗模范团'称号，授予你李云龙个人二等功！" "谢旅长！谢总部首长！"李云龙双手接过奖状，心里乐开了花。 "先别急着谢，"旅长压低声音，"老子还有话跟你说。" --- 团部里，旅长坐在炕上，李云龙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 "坐。"旅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是。" "李云龙，"旅长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这一仗，你打得确实漂亮。但老子也要批评你。" "批评？"李云龙一愣。 "对。"旅长瞪了他一眼，"你狗日的，违抗命令！" "违抗命令？"李云龙急了，"旅长，我可是按照您的命令，从俞家岭方向突围的啊！" "突围是突围了，"旅长冷笑，"但老子让你'立即突围'，你他娘的还组织什么反击？还说什么'防止撤退伤亡过大'，你当老子傻？" 李云龙讪笑着："旅长，那不是......都发现鬼子指挥部了，不干一炮那我还是李云龙吗？。" "也就你狗日的运气好，外围日军增援部队马上就到了。"旅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你他娘的要是交代在那儿了，老子上哪儿哭去？" 李云龙低下头，不敢说话。 旅长看了他一眼，语气缓和下来："不过嘛，这一仗确实打得漂亮。总部首长都说，你是咱们八路军的'李疯子'，打起仗来不要命。" "李疯子？"李云龙抬起头，"这是夸我呢还是骂我呢？" "夸你！"旅长笑骂道，"夸你打仗有股子疯劲，敢打敢拼！" 他顿了顿，又说："但老子也要提醒你，不能每次都这么莽撞。你是团长，是指会员，不是突击队员。你的命，比几十个鬼子都金贵！" "是，旅长教训得是。"李云龙连连点头。 "还有，"旅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一仗虽然赢了，但独立团伤亡不小。总部决定，给你们补充一批新兵，另外再调拨一些武器装备。" 李云龙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旅长转过身，"但有个条件。" "您说。" "给老子好好练兵！"旅长指着他的鼻子，"三个月内，把独立团恢复到满编两千人！老子还要你打更多的鬼子！"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正敬礼，声音震得窑洞都在颤。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个叫柱子的炮兵，还有那个张大彪，表现都不错。总部也给记了功。" "谢旅长！"李云龙嘿嘿一笑，"柱子那小子，两斤地瓜烧就能收买，好养活！" "滚蛋！"旅长笑骂道，"老子饿了，有啥吃的没有？" "有！有！早就准备好了。"李云龙立马招呼，"虎子！去把那只鸡端上来！" "是！" "李云龙，"他拍着李云龙的肩膀，"老子当年在抗大就看出来了，你小子有出息。现在看来，老子没看走眼。" "那是旅长栽培得好。"李云龙殷勤地给旅长碗里夹肉。 "少拍马屁。"旅长摆摆手，"老子告诉你，这仗虽然赢了，但鬼子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们肯定会加大扫荡力度。你们独立团，要做好准备。" "明白！" "还有，"旅长沉声说道，“总部决定由你们独立团去驻防杨村，护卫总部侧翼安全。” “杨村！”李云龙顿时思绪万千。 第15章 移防杨村 在李云龙记忆里，杨村就是原剧情里，山本特工队是要袭击总部，结果在杨村被发现了，与独立团打了场遭遇战，结果伤亡惨重。 然后孔捷被撸了，独立团也被老总骂成了"发面团"！ 送走了陈旅长，李云龙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看来要面对那只山本特工队，要尽快过去布防，让他狗日的由来无回。 "通讯员！" "到！" "通知全团连以上干部，立刻到团部开会！有任务了！" "是！" 通讯员从未见过团长在刚打完胜仗、获得嘉奖后露出如此凝重急切的表情，不敢怠慢，飞奔而去。 很快，张大彪等干部匆匆赶来。 "都到齐了？" 李云龙环视着刚刚赶到的各营营长和连长，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嬉笑，只有一片沉肃，"长话短说，旅长刚走，给了咱们独立团新任务！" 众人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聚焦在李云龙身上。 "总部命令，我团即日起移防至杨村！”李云龙道 "移防杨村？"一营长张大彪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团长，那地方我听说过，是个小山村，离总部不远。" "对。"李云龙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杨村位于总部东南约十五里，地势险要，是进入总部根据地的必经之路。所以在杨村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总部侧翼的安全。" “好了，先这样，明日一早出发，争取第二天就能到达，具体布防任务等到了现场在安排。”李云龙下令道“立马去准备，路上照顾好伤员和非作战人员。” 第二天一早部队就收拾好，开始出发，前往杨村。 经过两天天翻山越林终于第二天在傍晚到达了这个地势险要，又是总部大亚湾东南方向必经之路的杨村。 "团长，"张大彪跑过来报告，"民兵队长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李云龙快步走向村口，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灰布军装。 "李团长吧？我是杨村民兵队长周强，奉命配合贵团驻防。" "周队长，"李云龙伸出手，"独立团团长李云龙，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 "李团长客气了。"周强握住他的手，"杨村民兵队有八十多人，虽然装备差些，但都是本地人，熟悉地形，听候李团长调遣。" “好，那就麻烦你了，明天带我熟悉一下地形，好安排布防。”李云龙吩咐道。 “大彪，你去和周队长交接一下，安排一下晚上警戒哨。” “是，团长”张大彪敬礼后，便拉着周强走了。 第二天，李云龙便把营长、王根生叫上一起和周队长去查看地形。 把杨村以及外围都转了一遍后李云龙发现杨村地处山地沟壑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村子北侧是无路可攀的悬崖天险，南侧为陡峭崖壁，正面村口是唯一的通行要道，大部队难以迂回包抄，但南侧崖壁存在防御盲区，缺乏警戒屏障，极易被小股精锐部队攀爬渗透、迂回偷袭。 看来孔捷很有可能就是在这里吃的亏。 回到团部，李云龙展开地图，对着各营营长布置任务： "听着，老子把全团分成三块。" "第一，北侧悬崖——"他指着地图北沿，"那边是绝崖天险，鬼子根本上不来。老子只留两名瞭望哨，发现情况立刻报告。" "第二，正面村口——"他指着那条唯一的通行要道，"一营全部拉上去，大张旗鼓地修碉堡、架机枪，摆出死守大路的架势。" "团长，"张大彪问，"这是要迷惑鬼子？" "对！"李云龙点点头，"让鬼子的侦察兵看到，以为咱们的防御重心在正面。等他们真打起来，就会发现——老子真正的杀招在南侧！" "第三，南侧崖壁——"李云龙加重了语气，"二营全部拉上去，分段驻守崖顶、崖底坡地与林间要道。这是咱们的核心防线，绝不能让鬼子突破！" "那三营呢？"二营长李海波问。 "三营做预备队，驻守村内与后山通道。"李云龙说，"封锁村庄巷口、要害据点，防止敌人突入腹地。同时，战斗打响，随时准备增援南侧！" 布置完兵力，李云龙开始布置南侧崖壁的具体防御： "第一，在所有可落脚、可借力的凸起处，布设尖木桩、碎石障碍。"他比划着，"让鬼子爬的时候没地方下脚，摔下来也得脱层皮！" "第二，崖壁中下段，分层拉扯带铃铛的绊索、简易铁丝网。"李云龙继续说，"鬼子一碰，铃铛就响，咱们立刻知道他们从哪儿上来。" "第三，崖顶部署固定火力点，轻重机枪交叉封锁。"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等鬼子爬上来，发现退路被堵，那就是瓮中捉鳖！" "团长，"张大彪立刻提出疑问，"那咱们的人怎么知道鬼子从哪儿上来？" "问得好！"李云龙笑了，"这就是老子的第四招——诱敌深入！" 他指着崖壁中段："这里，老子故意留一处看起来攀爬难度低、防守薄弱的崖段。鬼子侦察的时候，肯定会发现这个'破绽'。等他们从这儿爬上来，落地就是老子的伏击圈！" 除了三个营的常规部署，李云龙还有一张王牌王根生率领的三十人的"特种作战小队"估计作战实力方面还是没有山本特工队强，但是也够用了。 "你们三十人，老子拆成五个小组，每组六人。"李云龙对小队长王根生说，"你们不参与明面驻防，全天隐蔽潜伏在南侧崖下的乱石坡、灌木丛、高地死角。" "团长，咱们干啥？" "当暗哨，也是伏击主力！"李云龙指着那片预留的薄弱崖段，"鬼子从这儿爬上来，落地还没站稳脚跟，利用你们的优势，手雷，机枪掷弹筒统统给我招呼上去。" "明白！" "记住，"李云龙加重了语气，"不要惊动攀爬的鬼子，让他们全员翻过来。等他们落地集结，预警一响，就是咱们的猎杀时刻！" “要让他们有来无回，打出我们独立团的风采。” 最后，李云龙还布置了巡查措施： "团部分散隐蔽，取消所有明显标识。"他命令道，"老子、政委以及大彪你小子晚上轮流巡逻，检查各暗哨、明哨情况。" "所有岗哨双人轮换，夜间禁止单独巡逻。"他环视众人，"这次的敌人最擅长狙杀指挥官、打乱指挥体系。大家要小心。" "是！" “具体布防就这样，大家下去准备，接下一刻不能松懈特别是晚上。”李云龙最后吩咐道。 “虎子，走跟我去趟总部。”李云龙吩咐道。 “好的，团长去总部干啥。”虎子不解问道。 “去找张万和。” 第16章 老乡见老乡 转眼间李云龙就来到了总部后勤基地。 “老张，我来看你了。”李云龙老远就在大声打招呼。 “老李，你狗日的来了准没好事。”老张也是快步走近拍拍李云龙的肩膀。 “老张这次你得给兄弟支援点。兄弟最近在苍云岭消耗太大了。”李云龙立马开始诉苦。 “那好给你50箱手雷”张万和故作大方的说道。 “50箱！太少了而且你们边区造的铸铁弹体质量太差，爆炸后有时只炸成两半，弹片的杀伤效果极糟糕，这种玩意儿在战斗中常耽误事。”李云龙扯着嗓子不满道。 "你狗日的就不像个当兵的，是他娘的商人，心算是黑到家了，我已经多给了你们独立团10箱了还他娘的贪心不足。"张部长指着李云龙的鼻子骂道。 "我早听别人说后勤部长张万和其实不是大别山人，早先是从山西这边逃荒过去的，我还不信，这回可真信啦是他娘的抠，这又不是金元宝，你存着想下崽咋的？操，你要不给，老子今天就不走了，你小子还得管饭。"李云龙一屁股坐在张万和的炕上，一副无赖模样。 "这狗日的哪像个团长？无赖嘛，都像你们团这么软磨硬泡，我这后勤部长就别干啦。行吧，我再给你10箱，得了，你还先别道谢，老子不白给，你得拿东西来换。"张万和无奈地摆摆手。 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说："咱穷光蛋一个，连老婆都没有，真要有老婆，就拿老婆跟你换50箱手榴弹。" 张部长哼了一声挖苦道："啧，啧，你那老婆还不知道在哪个丈母娘肚子里呢，你狗日的还提前预支啦。再说了，什么金枝玉叶能值50箱手榴弹？美得你吧，老子别的不要，再打仗时，你得给老子弄把日本指挥刀来。" 李云龙一听便放了心，大包大揽地说："我当是什么宝贝，小菜一碟嘛，刀好办，冈村宁次的刀咱弄不来，弄把佐官的还不难。前两天才炸死一个大佐，早知道就把刀拿回来给你换手雷了。这样吧，你再给20箱，我顺手再给你弄个日本娘们儿来......" "去你娘的吧！"张万和笑着骂道，"你狗日的越来越没正经了！" 两人相视大笑，仿佛又回到了大别山时期的岁月。 --- 笑归笑，正事还得谈。 "老张，"李云龙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这次来，除了手榴弹，老子还有件事想求你。" "什么事？"张万和也严肃起来。 "炸药。"李云龙压低声音，"越多越好。" "炸药？"张万和眉头一皱，"你要那么多炸药干啥？你们团又不是工兵部队。" "造地雷。"李云龙说，"老子驻防的杨村，南侧是悬崖，鬼子可能会从那儿渗透。老子要在崖壁上布地雷，让他们爬上来就炸！" 张万和沉思了一会儿："炸药倒是有，但不多。你知道，现在各部队都要，总部那边也紧张。" "老张，"李云龙凑近，"咱俩是老交情了，没良心炮的事你还记得吧？" "怎么不记得？"张万和眼睛一亮，"你狗日的用汽油桶造的那玩意儿，一炮出去能炸平一片，老子当时都看傻了。" "那玩意儿需要炸药。"李云龙说，"而且，老子这次想改良一下，造点更狠的。" "更狠的？" "对。"李云龙嘿嘿一笑，"土造地雷，用陶罐做壳，里面装炸药和生锈铁钉、碎石子，拉发引爆。鬼子一踩，轰的一声，腿就废了。" 张万和倒吸一口凉气："你狗日的，脑子咋长的？这种损招都能想出来？" "在抗大学了点东西。"李云龙胡诌道，"反正你就说，给不给吧？" "给！"张万和一咬牙，"老子给你两百斤炸药，再给你五十个拉火管。但你得弄把日本指挥刀来，要佐官的，这算提前给你了。" "成交！"李云龙伸出手，两人重重地握在一起。 从后勤部出来，李云龙心情大好。 虎子跟在后面，看着团长手里那张批条，好奇地问："团长，咱们真要给张部长弄把日本指挥刀？" "当然。"李云龙把批条揣进怀里，"老子说话什么时候不算话过？" "可佐官的刀......不好弄吧？" "不好弄？"李云龙冷笑，"等山本特工队来了，老子宰了他们的队长，那刀不就是咱们的了？" 回到杨村，李云龙立刻召集干部开会。 "炸药弄来了，两百斤，还有五十个拉火管。"他把手往桌子上一拍“老张你们后勤部负责去制作地雷，用陶罐，里面加铁钉、碎石等” "是！"老张现在兼任后勤队长立正敬礼。 "大彪，"李云龙转向一营长，"正面村口的工事再加固，多挖几道战壕，多设几个火力点。老子要让鬼子以为咱们的重心在正面。" "明白！" "二营长，"李云龙看着二营长，"南侧崖壁是重中之重。尖木桩、绊索、铁丝网，全部到位。等地雷做好了，在崖底和崖顶都埋上。" "是！" "王根生，"李云龙看向特种作战小队长，"你们三十人，给老子藏好了。白天睡觉，晚上警戒，养精蓄锐，等鬼子来。" "团长放心，弟兄们都憋着劲呢！" "好！"李云龙环视众人，"都下去准备吧。记住，越是平静的时候，越要提高警惕。敌人随时都可能来！" "是！" 接下来的日子，杨村的防御工事日益完善。 老张带着后勤队，用陶罐、炸药、铁钉造出了几十颗土造地雷，埋在南侧崖壁的关键位置。李云龙亲自检查每一处埋设点，确保万无一失。 "团长，"老张擦着汗说，"这玩意儿真能炸死鬼子？" "能。"李云龙点点头，"陶罐碎片比铁片还厉害，扎进肉里取不出来。鬼子一踩，腿就废了，爬都爬不动。只要被生锈的铁钉命中不立马处理就算不死那也是二级残废了。" "他娘的，真狠。"老张咂咂嘴。 "狠？"李云龙冷笑，"对鬼子，就得狠。他们杀咱们的人，烧咱们的村子，老子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夜幕降临，杨村陷入沉寂。 李云龙带着虎子，沿着南侧崖壁巡查。月光下，崖壁像一面巨大的黑幕，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 "团长，"虎子压低声音，"您说鬼子今晚会来吗？" "说不准。"李云龙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崖顶，"但该来的总会来。" 他放下望远镜，拍了拍虎子的肩膀："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得忙呢。" 两人沿着小路往回走，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第17章 搞副业等待山本来袭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完善防御措施，等待山本小鬼子到来。 李云龙也是兑现诺言，这天让虎子把王成柱找来。 "团长，你找我？"柱子前来报道。 李云龙拿出两个透明玻璃瓶子放在桌子前面，"这是承诺你的两斤地瓜烧，拿去吧，别一天在背后蛐蛐老子不兑现诺言。" "真给我？"柱子先是咽了咽口水，然后露出怀疑的表情。 "狗日的，给你就拿着，不要老子留着自己喝。"李云龙作势要去拿桌上的酒。 柱子立马上前抱着两瓶酒露出憨憨的笑容："要、要，团长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呀。" "好了拿着酒，滚蛋吧，记住训练和有任务的时候可不能喝。"李云龙最后告诫道。 "明白！团长您放心，我柱子啥时候误过事？"柱子抱着酒，一溜烟跑了，生怕李云龙反悔似的。 李云龙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狗日的，两斤酒就能收买，好养活。 当王成柱满意抱着他的酒走了后，政委文卫国找来。 文卫国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老实人的形象，但骨子里却是个硬汉子。长征时期他就是政工干部，理论水平高，打仗也不含糊。 "老李，你是有什么消息吗，这次搞这么大阵仗。"文卫国一进门就问。 "老文，坐。"李云龙递了根烟过去，"确实有情况。" 文卫国坐下，点着烟，等着李云龙继续说。 "我感觉鬼子可能有精锐部队要偷袭总部。"李云龙吐了个烟圈，"这支部队叫山本特工队，是鬼子专门训练的特种部队。" "精锐部队，就是我们那种特种小队？"文卫国不解问道。 "对，就是特种精锐小队，而且比我们的强很多。"李云龙脸色凝重，"不仅是身体素质，更重要的是武器装备。他们装备的都是自动火器，冲锋枪、轻机枪，火力猛得很。"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和他们的差距还很大。受的训练强度也没那么高，毕竟我们生活条件差。虽然我已经给特种小队供应更好的伙食，但还是不能高强度训练。" 文卫国皱起眉头："那咱们这次......能顶得住吗？" "能。"李云龙肯定地说，"咱们有地形优势，有准备，有伏击圈。只要他们敢来，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那接下来晚上，我们必须提高警惕了。"文卫国担忧地说，"过了我们杨村后面就可以直接到总部去了，万一让他们摸过去......" "放心吧。"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狗日的小鬼子来。只要小心谨慎一点，怎么也不会让他们悄无声息地绕过去。" "好，那我们晚上都警惕一点。"文卫国站起身，"我去检查一下岗哨布置。" "去吧。"李云龙点点头，"记住，双人岗哨，夜间禁止单独巡逻。" "明白。" --- 送走了文卫国，李云龙也没闲着。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总不能天天瞪着眼睛等鬼子来。李云龙决定——搞副业！ 他把老张叫来："老张，抗大那一套，咱们在杨村接着搞。" "团长，您的意思是......" "豆芽、蘑菇，先搞起来。"李云龙说，"咱们团一千多号人，光靠上级供给不够，得自己想办法。" "是！" 但李云龙不满足于此。 "老张，"他拉着老张在村里转悠，"你看这地方，山多地少，老乡们种地也困难。咱们得帮帮他们。" "怎么帮？" "教他们留种、种植。"李云龙说，"咱们在抗大学的那一套，不光部队能用，老百姓也能用。" 他找到村里的老把式，把自己知道的农业知识都教了出去——怎么选种、怎么施肥、怎么防治病虫害。还教老乡们发豆芽、种蘑菇，甚至在院子里种些蔬菜。 "李团长，您这些本事从哪儿学的？"老把式惊讶地问。 "在抗大，老师教的。"李云龙嘿嘿一笑，"反正您就照着做，保准收成好。" "谢谢李团长！" "谢啥，咱们是八路军，帮老百姓是应该的。" 除了种植，李云龙还搞起了养殖。 "虎子，"他把警卫员叫来，"去村里问问，有没有人家愿意养鸡、养兔、养山羊的。" "团长，您要干啥？" "干啥？"李云龙眼睛一亮，"咱们团要搞养殖，自己养鸡、养兔、养山羊。鸡能下蛋，兔能吃肉，山羊能产奶。这样一来，战士们的营养就跟上了。" "可......咱们没那么多粮食啊。" "粮食人都不够哪里能管畜生？"李云龙笑了，"我专门选的品种这些主要吃草，山上有的是草，村里有的是秸秆，还怕没饲料？" 他让老张带着后勤队，在村里收了几只母鸡、几窝兔子、几只山羊，开始试点养殖。战士们轮流割草、喂料，把这几只畜生伺候得舒舒服服。 "团长，"张大彪跑过来报告，"您这办法真行，那几只母鸡已经开始下蛋了！" "那当然。"李云龙得意地说，"老子在抗大可是出了名的'豆芽团长'，搞这些，那是老本行！" "豆芽团长？"张大彪一愣。 "滚蛋！"李云龙笑骂道，"去，把今天的鸡蛋给伤员送去，补补身子。" "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村的防御工事日益完善，副业也搞得有声有色。 战士们白天训练、种地、养殖，晚上警戒、巡逻、设伏。军民鱼水情日益深厚，老乡们把独立团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主动帮忙送情报、照顾伤员。 "团长，"文卫国来找李云龙，"有个情况。" "说。" "据民兵报告，最近有一股可疑人员在杨村附近活动，行踪诡秘，不像是普通的鬼子侦察兵。" 李云龙眼睛一亮："终于来了。" "您的意思是......" "山本特工队。"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们在侦察咱们的防御布置，寻找突破口。"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李云龙冷笑，"让他们侦察。老子巴不得他们知道咱们的'弱点'——南侧崖壁那段'防守薄弱'的地方。" 他转过身，对虎子说："虎子，传令下去，全团进入一级战备。岗哨加倍，暗哨全部就位。山本一木，随时可能来！" "是！我马上通知下去" “另外，告诉战士们都要保持好隐蔽，别把小鬼子吓跑了。” 第18章 山本来袭 山西，太原。 日军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司令部内，气氛凝重。 山本一木站在筱冢义男面前，身姿笔挺，眼神中透着一股狂热的自信。他刚从慕尼黑深造归来，带着德国最先进的特种作战理念，麾下的特战小队更是筱冢义男用重金打造的精锐。 "将军，请您相信我，还有我麾下的特战小队，我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这一次行动就是检验我们时刻！" 筱冢义男脸上依旧充满了担忧。山本特战队包括山本一木都是他亲手提拔，甚至不顾反对将山本一木送往了慕尼黑进行深造，再用重金打造的特战队。 反对筱冢义男的人很多，等待看筱冢义男笑话的人也很多，如果行动出现差错，筱冢义男可能都要担负责任。 "请将军放心，荣耀必将属于第一军！"山本一木再一次敬礼道。 "情报来源准确吗？需要出动飞机配合你这一次行动吗？" "将军，情报绝对准确，为了确保这一次行动万无一失，此次行动不需要任何部队支援。" 筱冢义男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他在计划书上签字之后，郑重地将计划书递给了山本一木："山本君，帝国的未来就靠你了！" "哈衣，属下必将用尽全力，捍卫帝国的荣耀，请将军放心！" 山本一木的计划得到批准之后，立刻连夜离开了太原，前往万家岭的战俘营之中和自己的特战小队汇合。整个过程全程保密，只有筱冢义男和山本一木知道这一次行动的具体计划，而其余人只知道山本一木去了一趟太原。 代号"斩首行动"。 山本一木的真实目标，是位于大夏湾的八路军总部，核心意图是刺杀八路军高级指挥官——主要针对彭副总司令。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特种作战，山本特工队将绕过正面防线，从杨村南侧的悬崖渗透，直插总部腹地，突然袭击摧毁我军指挥系统。 可是他不知道，在他的必经之路上，早已有人设下埋伏，在欢迎他的到来。 当天夜里，杨村。 当山本一木来到崖底，叫来通讯员打开地图，看了看露出自行的微笑。 "哟西，现在我们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了，翻过这个悬崖就只有十公里，天亮前就能对八路军总部发起突袭，然后一举歼灭八路军的指挥系统。" 然后山本一木等人根据前期侦察兵获得的情报，八路军主要布防在正面，侧面只有陷阱。 然后山本一木的特种部队开始在李云龙留下的薄弱环节开始攀爬。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王根生的监视下，立马吩咐大家隐蔽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山本特工队都爬上崖顶时候。 王根生立马拉动地雷引线，同时下令"打"。 一时间地雷的轰隆声不绝于耳，子弹也如密集雨点一般射向敌人，顿时就倒下十来个鬼子。 山本一木也是大吃一惊，立马把身边中弹的队友挡在身前，卧倒同时下命令道："有埋伏，快寻找掩体！" 山本特工队果然训练有素，所有队员立马寻找掩体，同时开枪还击。 枪响撕裂了根据地的宁静，随即，爆豆般的密集射击声如同骤雨般响起。 炕上的李云龙几乎在同一瞬间翻身坐起，动作迅捷得像一只被惊扰的豹子。他一把抓过枕边的驳壳枪，侧耳倾听了不到两秒，脸色就沉了下来。 "花机关！"他低声骂道，"他娘的！" 那清脆而密集的射击声，正是德式MP38冲锋枪的标志性声响，山本特工队的标配武器。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山本一木，你狗日的终于来了！ "虎子！"他大喊，"通知全团，战斗打响！" "是！" 李云龙拎着驳壳枪冲出团部，正好撞上从另一个院子跑出来的孔捷，新一团团长，昨天刚到总部开会今天回去的时候来杨村看望一下老队友，没想到就碰上了这场遭遇战。 "老李！情况不对！"孔捷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你听这动静，清一色的'花机关'，火力猛得邪乎！这绝不是普通的鬼子扫荡部队！" "他娘的，你老孔真是个招鬼的体质！"李云龙嘴上笑骂，心里却明白，果然还是你老孔才是那个挡刀的，"你一来，就把这些牛鬼蛇神全引来了！" "去你娘的！"孔捷骂道，"少废话，先打退鬼子再说！" 两人带着各自的警卫连，猫着腰沿交通壕疾步向前线跑去。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流光。 南侧崖壁方向，枪声最激烈。 李云龙和孔捷找到正在一线指挥的刘海波时，他正靠在一个土坯墙后，半边军装都被鲜血染透了。 "团长！孔团长！你们怎么到前面来了？这里太危险！"刘海波急道。 "海波！你受伤了？"李云龙问道。 "没事！让小鬼子的子弹钻了个眼！"二营长刘海波咧嘴一笑，但脸色有些发白。 "他娘的，给老子下去包扎！"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别在这儿逞能！" "团长，我还能打......" "执行命令！"李云龙厉声道，"你死了，老子上哪儿再找这么个好营长去？" 刘海波无奈，只好被两个战士搀了下去。 李云龙带着警卫连，沿着交通壕向南侧崖壁跑去。 枪声越来越近，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李云龙爬上一个小土坡，举起望远镜观察。 崖顶的二营正在拼命阻击，但鬼子的火力太猛，冲锋枪"哒哒哒"地扫射，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鬼子掷弹筒也开始开炮，一下就打掉二营一个机枪阵地。 "他娘的，还真从这儿上来了！"李云龙冷笑，"柱子！" "到！"柱子立马出现在李云龙身侧。 "你们的人呢？" "全部就位，就等团长命令！" "好！"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刻用炮火支援前面兄弟们！先干掉对面的掷弹筒。" "是！" 第19章 意外、战斗胜利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老李！老李！"文卫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云龙回头一看，只见政委带着几个战士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望远镜。 "老文？你怎么来了？"李云龙皱眉，"这里危险，你回团部去！" "我不放心，过来看看情况！"文卫国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崖壁上的战斗，"这些鬼子确实不简单，动作太快了......" "你......"李云龙刚要说话，突然—— "嗖！" 一颗流弹划破夜空，正中文卫国的胸口。 "老文！"李云龙大惊失色，一把扶住倒下的政委。 文卫国的脸色瞬间惨白，鲜血从胸口汩汩涌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吐出一口血沫。 "卫生员！卫生员！"李云龙大吼，"快！救政委！" 两个卫生员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包扎。 但文卫国的伤势太重，子弹好像打穿了肺部，血根本止不住。 "老李......"文卫国抓住李云龙的手，声音微弱，"别......别管我......打退鬼子......保卫......总部" "老文！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李云龙眼睛都红了，"老子不许你死！听到没有！" 文卫国嘴角扯出一丝苦笑，手慢慢垂了下去。 "政委！政委！"战士们哭喊着。 "卫生员！立马送政委到后方医院去治疗！"李云龙红着眼睛大吼，"快！" 两个战士抬着担架冲过来，小心翼翼地把文卫国抬上去，飞快地向后方跑去。 李云龙望着他们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他转过身，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柱子！" "到！" "给老子轰！先打掉对面的掷弹筒。" "是！" "熥！熥！熥！" 柱子的迫击炮开火了，团部仅剩几颗炮弹准确地落在山本特工队的掷弹筒周围，立马就压制住山本特工队的重火力。 没良心炮也开始怒吼，十几公斤重的炸药包划出一道道弧线，在敌群中爆炸，每一炮都能炸死炸伤好几个鬼子。 "手榴弹！炸他狗娘养的！"李云龙大吼。 战士们纷纷掏出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向鬼子。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整个南侧崖壁变成了一片火海。 李云龙端起一把三八大盖，瞄准一个正在指挥的鬼子军官，"砰"的一声，那鬼子应声倒地。 “告诉战士们，用火力压制，不要怕浪费弹药。”李云龙立即命令道。“尽量别露头小鬼子枪法好。” “是”二营副营长立刻回到道，然后转身下达命令“同志们别露头，用手雷招呼狗日的小鬼子，二连从左侧迂回上去，掏他侧面。” “通讯员立刻传我命令，通知二营快速来正面支援，一营绕道崖底截住敌人退路。” 山本一木躲在一块巨石后面，脸色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斩首行动"，竟然会在这里遭遇伏击。 八路军的反应太快了，火力太猛了，而且他们似乎早就知道他要来！难道有内奸？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一个队员大喊，"崖顶有火力封锁，退路被堵死了！" 山本一木举起望远镜，快速观察着战场形势 崖顶，轻重机枪交叉封锁，根本不可能正面突围。 正面，八路军的步兵正在步步紧逼，手榴弹像不要钱一样扔过来。 两侧，那些潜伏在乱石坡和灌木丛里的暗哨也杀了出来，把他们分割成几块。 "八嘎！"山本一木咬牙切齿，"中计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剩下的队员——原本八十多人的特战小队，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人，而且大多带伤。 "队长，怎么办？"一个少尉问。 山本一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围！三小队阻击敌人，剩余人员立刻从利用绳索回到涯底，向东南方撤退，那边有片密林。" "那......三小队岂不是？" "顾不上那么多了！"山本一木冷酷地说，"活着的人，必须把情报带回去！" "想跑？"李云龙冷笑，"没那么容易！" 他看见一股鬼子正在向东南方向移动，立刻下令："王根生！带你的小队，给老子缠住他们，给一营争取时间！一个都不许放跑！" "是！" 王根生带着他的特种小队，像幽灵一样穿插到鬼子的退路上。他们熟悉地形，行动迅速，很快就抢占了有利地形。 "打！" 冲锋枪、步枪、手榴弹，一起招呼向鬼子。山本特工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又倒下十几个人。 "队长！敌方又黏上来了！"鬼子大喊。 山本一木的脸色变得惨白。他知道，今天栽了。 "二小队阻击给一小队撤退争取时间"山本心一狠立马再次留下一个小队，"一小队立马下崖！" 当山本一木和剩余十余名队员到达崖下，听到崖上面枪声越来越稀疏，一刻不敢停留立马命令道：“快，立马跑。” 就在山本带着队员快速冲刺的时候。 “哒、哒、哒”张大彪带着一营追了上来，瞬间又是撂倒几头鬼子。 山本立马用花机关还手，一边奔跑命令道，“立刻分散突围，一定要将情报传回去。” 立刻就有一个6人小队分两组，就地寻找掩体立马开枪阻击，为山本一木和剩下几名特工对员工争取逃跑时间。 冲锋枪火力强大，立马压制住张大彪带领的追击部队。 山本一木立马带着几人快速逃亡密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南侧崖壁上到处都是鬼子的尸体和残骸。 "清点战果！"李云龙大声命令，声音有些沙哑。 "报告团长！"张大彪跑过来，"歼灭鬼子七十三人，没有俘虏，这群小鬼子都是悍不畏死。缴获冲锋枪六十二支，手枪二十六支，掷弹筒六具，香瓜手雷和弹药若干！" "山本一木呢？"李云龙问。 "跑了！"张大彪沮丧道，"那老鬼子身手不凡，跑的贼快。不过手臂也是挨了一枪" 李云龙点点头，又问："还有呢？" 第20章 抄山本小鬼子的后路 "我们发现了一台电台，还有密码本！"张大彪立马回答到，"和一张地图" "电台？密码本？还有地图。"李云龙眼睛一亮这可都是好东西，"在哪儿？" "在那边，通讯兵身上搜出来的。"张大彪指着不远处的一具尸体，"那小鬼子死的时候还抱着电台，看来是想销毁，没来得及。" 李云龙走过去，看着那台德制军用电台，还有那个被鲜血染红的密码本，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山本一木，你狗日的没想到吧？"他低声说，"你的宝贝，现在是老子的了。" “我们的伤亡情况呢”李云龙立马又问道。 “一营没有阵亡、重伤3人、轻伤12人。”张大彪立刻回答道。 “二营阵亡32人、重伤21人、轻伤五十多个。”二营长简单包扎后立马有跑上前线指挥。 “三营阵亡1人、重伤1人、轻伤5人。”三营长李顺生回答道。 “特种小队阵亡2人、重伤3人。” 他转过身，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立马安排救治伤员，”李云龙沉吟一下继续说道，“把阵亡战士入土为安并且把名单记录好，上报总部同时团部做好备份，这些都是英雄，是为抗击小鬼子牺牲的，我们一定要把小鬼子赶出中国才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赶走小日本、赶走小日本、赶走小日本。”在场所有战士都激动的大喊起来。 旁边的孔捷也是看到独立团面对装备精良的小鬼子在战术和火力上都不落下风，在战后依然是嗷嗷叫。 李云龙忽然想到原著中山本每次都是汽车开到最近的据点，然后步行渗透。 “张大彪，立马把刚刚缴获的地图拿过来。” 张大彪立马摊开地图，李云龙在地图上清晰的看见上面还有山本画的渗透进攻路线。发现有可能就把交通工具就停在大概15公里外张庄据点。 “二营、三营立马收拾战场，重新构筑防线。一营、特种小队、炮兵排立马补充弹药十分钟后在村口集合跟我走，有作战任务。”李云龙立马严肃命令道。 “是。”虽然各营长都不知道他们团长要干啥，但是看到团长看了地图后立马严肃下达命令，还是马上行动起来。 然后李云龙又把张大彪拉到一旁嘀咕了几句，然后张大彪就带着十几号人离开了。 “老李，这是要干啥，不是都把小鬼子赶跑了嘛。”孔捷也是一脸懵逼的问道。 “我在地图上发现，山本一木画的渗透路线，很可能他从太原过来的交通工具就放在张庄据点。”李云龙拉着孔捷看向那张缴获的地图。 “你是想去哪里堵住山本？” “对，顺便把这个据点拔了，敢来偷袭我李云龙，老子肯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李云龙立马恶狠狠的说道。 “好、老兄第就是要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瞧瞧。”孔捷拍手叫好，“你这边发生战事，去看看，祝你拔出据点顺利。” 很快队伍已经在村口集合。 “山本一木那个爱搞偷袭的小鬼子可能逃往了张庄据点，这次我们要跑步前进，争取赶在山本前面到达张庄据点，”李云龙在出发前说明此次的目标“我们要给政委和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所有队伍，没有出声，只是默默检查自己的绑腿。 随着李云龙一声出发，所有战士就开始奔跑起来。 与此同时山本一木刚刚逃出杨村的范围，路上收拢了四个队员，刚刚经过简单的包扎，正在往张庄据点赶路。 “八嘎、我们肯定是被出卖了，八路军早就做好了埋伏在等待着我们。”山本一木还在分析作战失败的原因。 “大佐、我们电台地图都丢失了现在，无法和总部取得联系，也无法呼叫支援。”旁边一头满身血污的鬼子立马报告道。 “加快速度我们到达张庄据点就能和将军联系上，哪里还有3辆卡车和后备物资。”山本一木。 “可是大佐，我们现在人人都带伤根本走不快。”旁边另外一头鬼子说道。 “那就慢点走，看看能不能收拢更多的队员。”山本一木看着刚刚为了逃命除了必要武器全部丢弃，“顺便找点食物补充一下体力。” “嗨一” “王根生带着你的特种小队走最前面，到目的地侦查敌情，等待大部队到来。”李云龙一边在山路上狂奔一边吩咐到。 “是”王根生立马答应道，然后窜出大部队，大手一挥，“特种小队跟我走。” 然后几十人的队伍立马脱离大部队快速前进，消失在黑暗中。 经过一个小时急行军在天刚蒙蒙亮，李云龙就带着大部队就到了张庄据点外。 "团长，我们刚刚抓了个舌头，昨晚到目前位置没有人进出据点，山本应该还没到。"王根生立马出现开始汇报侦查情况，"这是一座公路沿线的甲级大型日军据点，常驻日军一个小队、伪军一个加强排，共计九十余人；院内设有硬化空地与车辆棚库，可停放卡车与摩托，专供山本特工队休整中转；防御完备，三座炮楼互援，配有九二式重机枪、多挺轻机枪、掷弹筒，另设一门九二式步兵炮镇守。"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据点。 三座三层炮楼互为犄角，封锁着公路与院内车场。高墙、大门、岗楼，封闭式院落。院内大片平整空地，几辆军用卡车整齐地停放在防雨车棚下，旁边还有几辆侧斗摩托。 "他娘的，还真是块硬骨头。"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硬打的话，伤亡不会小。" "团长，"张大彪凑过来，"怎么打？强攻？" "强攻？伤亡太大了！"李云龙冷笑，"大彪啊打仗要动脑子，老子才不会让弟兄们去白白送死。"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刚刚临走时让张大彪带人去在战利品中选的，几十套还比较完好的山本特工队的黑色作战服，二十几支MP38冲锋枪，还有钢盔、皮带、手套，一应俱全。 "老子有个主意。"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第21章 突袭张庄据点 "什么？！"张大彪瞪大了眼睛，"团长，您要亲自带队去冒充鬼子？不行！绝对不行！" "就是啊团长，"王根生也急了，"这太危险了！要是被认出来，您就完了！" 李云龙看着这两个心腹，脸色一沉："老子是团长，老子说了算！" "团长！"张大彪梗着脖子，"您不能去！这种活交给我们干就行！" "你们干？"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你们会说日语吗？" 张大彪和王根生面面相觑，同时摇头。 "这不就结了。"李云龙说，"据点里九十多个鬼子伪军，万一有人盘问，你们怎么应对？嗯？" "那......"张大彪还想争辩。 "还有，"李云龙继续说道，"这批特战队是谁训练的？是老子！他们的战术动作、配合方式，老子比你们谁都清楚。老子穿着这身皮进去，那就是真的山本特工队！" "可是......"王根生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李云龙一摆手，"你们以为老子想冒险？老子比你们谁都惜命！但这是最好的选择。只有老子带队，才能最大限度地骗过据点里的鬼子！"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大彪，你带着一营和特种小队其余人员，埋伏在据点外围。等老子从里面打开大门，你们就冲进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张大彪和王根生对视一眼，虽然满脸不情愿，但还是立正敬礼："是！" "记住，"李云龙加重了语气，"没有老子的信号，不准擅自行动！" "明白！" 十分钟后，李云龙带着十二名精挑细选的战士，换上了山本特工队的装备。 黑色作战服、钢盔、皮靴，每人一支MP38冲锋枪，腰间挂着德式匕首和手雷。李云龙还特意找了一副墨镜戴上——山本一木就爱戴这玩意儿。 "都记住了，"李云龙低声吩咐，"进去以后少说话，老子来应付。你们的任务是找到院内车辆停放区和油料库的位置，一旦动手，第一时间控制这两个地方。" "是！" "还有，"李云龙看了看每个人，"都给老子活着出来。谁要是交代在里面了，老子饶不了他！" 战士们嘿嘿一笑，紧了紧手中的冲锋枪。 "走！" 李云龙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地沿着公路走向据点大门。 据点大门前，两个伪军正缩着脖子站岗，看到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扛着冲锋枪的人走过来，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挺直了腰板。 "站住！什么人？"一个伪军班长壮着胆子喊道，但声音明显有些发虚。 李云龙用日语骂了一句，然后冷冷地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八嘎！瞎了你的狗眼！不认识山本大佐的特战队？" 伪军班长一听"山本大佐"，吓得一哆嗦。他前两天就看到三两卡车拉着一群和据点鬼子装备完全不同的鬼子，就连据点的鬼子也是对他们点头哈腰，称呼其为山本。 "太......太君，"伪军班长点头哈腰，"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您请进......" "等等！" 就在这时，炮楼上传来一个日军曹长的声音。他用日语大声问道："你们是谁？报上番号和口令！" 李云龙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他抬起头，用流利的日语骂道："八嘎！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盘问山本大佐的人？我们刚从杨村执行任务回来，损失了十几名弟兄，你现在还要盘问我们？" 那日军曹长被气势镇住了，但还有些犹豫。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下面这群人—— 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德式MP38冲锋枪，钢盔上的徽章，腰间的装备......这一切都和山本特工队的特征完全吻合。更重要的是，这些人的气质和普通日军完全不同，冷峻、肃杀，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个......"日军曹长有些为难，"按照规定，任何人进入据点都需要核对身份......" "规定？"李云龙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从山本特工队身上搜出来的身份牌，高高举起，"看清楚了！这是山本大佐亲自授予的特战队标识！我们刚刚完成了一次绝密任务，损失了十几名战友，现在急需休整和补给。你如果再拖延时间，耽误了大事，山本大佐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日军曹长看到那块身份牌，又看了看下面这群人冷峻的眼神和精良的装备，心里的疑虑渐渐消散了。山本特工队的威名他早有耳闻，这支部队直属第一军司令部，连据点的小队长都无权过问他们的行动。 "嗨！"日军曹长立正敬礼，"请进！" 大门缓缓打开。 李云龙带着队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进入据点后，李云龙快速观察着院内的情况—— 院内空间很大，东边是几座营房，西边是弹药库和补给仓库，南边是油料库和零件库，中间是硬化空地，停放着三辆军用卡车和两辆侧斗摩托。三座炮楼分别位于院子的三个角，互为犄角，火力覆盖整个院落。 "果然是个大型据点。"李云龙心想。 据点里的日军和伪军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山本特工队，这些人穿着黑色作战服，扛着奇怪的冲锋枪，走路带风，气场强大，和普通日军完全不同。 "太君，这边请，"一个日军军曹迎上来，恭敬地说道，"需要我为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吗？" "不用。"李云龙冷冷地说，"我们只需要补充油料和弹药，然后立刻离开。你去忙你的，我们自己来。" "嗨！" 日军军曹退下了。 李云龙带着队伍，径直走向车辆停放区。他们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炮楼上，轻机枪和重机枪的射手正在警戒，但注意力都在院外，没有特别关注他们。 营房里，鼾声如雷，小鬼子估计还在做美梦呢。 弹药库门口，只有两个伪军站岗，正在打瞌睡。 油料库旁边，一个日军士兵正在检查油桶，看到他们过来，连忙让开。 "就是现在。"李云龙低声说。 他猛地一挥手，十二名战士同时动手—— "噗！噗！噗！" 匕首划过喉咙，几个毫无防备的日军和伪军瞬间倒地，连喊都没喊出来。 “根生你带人去控制炮楼，同时发射信号。”李云龙立马吩咐到。“剩下人跟我走，去鬼子生活区，让他们就不要看见今天的太阳了。” 两人就分开行动。 李云龙直接带人杀向生活区，现在鬼子才陆陆续续起床，完全没有防备直接就被李云龙和特战队员几梭子全部撂倒。 第22章 胜利回村、总部报告 据点外，张大彪带着一营和剩余特种小队如潮水般涌了进来。他们和王根生里应外合，很快控制了炮楼然后对据点内的日军和伪军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手榴弹！"张大彪大吼。 几十颗手榴弹飞进营房和炮楼，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张庄据点内已经是一片狼藉。九十多个日军和伪军，除了一小撮趁乱逃跑的，其余全部被歼。 "清点战果！"李云龙大声命令。 "报告团长！"张大彪兴奋地跑过来，"歼灭鬼子三十二人，伪军三十七人，俘虏伪军十二人！缴获卡车三辆、摩托两辆、九二式步兵炮一门、炮弹10发、重机枪一挺、轻机枪四挺、步枪六十余支、弹药油料若干！还有一部电台。" "卡车呢？"李云龙问。 "完好无损！油料也充足！" 李云龙咧嘴一笑："好！给老子搬！把所有能搬的物资，全部搬上卡车！一粒米都不留给鬼子！" "是！" 战士们欢呼着，开始疯狂地搬运物资。弹药、粮食、被服、药品......所有能用的东西，都被搬上了卡车。 "团长，"王根生跑过来，"那些俘虏怎么处理？" 李云龙看了一眼那十几个蹲在地上的伪军，冷冷地说："愿意跟着老子打鬼子的，留下。不愿意的，放他们走。" "是！" 一个小时后，三辆满载物资的军用卡车和两辆摩托，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张庄据点。 李云龙坐在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手里握着方向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团长，"张大彪坐在副驾驶，满脸崇拜，"您这一招真是太神了！穿着鬼子的皮，大摇大摆地进去，里应外合，愣是把鬼子忽悠个够呛！"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说。 "团长，您真会日语啊？"张大彪好奇地问，"以前怎么没听您说过？" "老子会的东西多了去了。"李云龙嘿嘿一笑，"你小子就慢慢学吧。" 与此同时山本一木才刚刚到达据点外围，看到据点烽烟四起，立马隐蔽起来，当看到李云龙开着山本特工队的汽车离开时，才慢慢警惕靠近据点。 据点里面全是被扒光衣服横七竖八躺的到处都是的小鬼子，以及所有仓库宿舍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就连一块床板都没剩下。 “八格牙路、该死的八路军，肯定是他们干的，只有他们每次打扫战场才能这么干净。”山本大声吼道，“肯定是情报泄露了，我们进攻八路军总部失败，这边停车的据点被偷袭。” “大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旁边一头鬼子问道。 “立马去最近的据点，然后想办法回太原，我要亲自和将军汇报情报泄露的问题。” “嗨一” 很快李云龙便开着汽车和三轮回到杨村外围，然后叫人来搬东西。 结果村名听说李团长又打了胜仗，还缴获了几辆卡车车上装满了武器弹药。 “李团长你快带同志们去休息吧，这搬运的活交给我们。”立马热情的组织起村名都前来帮忙。 李云龙看着身后疲惫的战士，来回跑步三十多公里，就立马吩咐战士们先去休息，这里由三营和老乡来负责搬运。 其他战士都去休息去了，只有王成柱带着他炮兵排的战士，看着那门身上都刻着洋马的九二式步兵炮和10没炮弹，死活不要别人帮忙要自己来慢慢弄回去。 “大家加快动作，大彪你看着大家，让乡亲们搬生活物资，让战士们搬武器弹药。搬完了就把车就地找位置藏起来，等我想好了再做打算。”李云龙吩咐到。 李云龙立马带着虎子和警卫连，就赶往八路军总部。 李云龙先是去看望了政委文卫国，战地医院告诉李云龙，生命占时没有危险，不过由于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来。 然后李云龙来到总部，经过通报然后李云龙大步流星的进入作战会议室。 “报告、386旅独立团团长李云龙报道。”李云龙进来立马先打报告。 “李云龙听说你昨晚上打了个胜仗嘛，怎么现在才来报道。”副总指挥问道。 “报告副总指挥，昨晚打退阻击战后，我军缴获了敌方的行军地图，然后发现对方中转点可能是方庄据点，然后我就利用缴获的衣服和装备骗开据点，里应外合拔掉了据点。”李云龙立马回答。“由于情况特殊我刚刚回到杨村就立马前来汇报战况。” “听说这伙鬼子不一样，你的政委的负伤现在还没苏醒。”副总指挥又问道。 “是的，据我现在了解情报，对方是山本特工队，本次目的是八路军总部，结果在杨村被我发现打了场遭遇战。” “特工队？目标是我这？” “是的，山本特工队全员受过专业渗透、夜袭、近身格斗特训，战术理念特殊，摒弃常规步兵战法，擅长利用复杂地形、峭壁险地隐蔽潜行，夜间摸哨、迂回穿插、突袭指挥机关。该部装备精良，统一配发冲锋枪、近战匕首及专用攀爬、机动器材，依托公路据点与机动车辆快速机动，近战火力、隐蔽作战能力极强。”李云龙立马把自己知道的情报全部汇报。 “虎子把东西拿进来”李云龙对门外吼了一声。虎子应声推门而入，把缴获山本特工队的一套武器装备，和一本密码本整齐摆放桌子上。 “看来你李云龙果真是一名福将，竟然能缴获密码本。”老总眼睛一亮，然后拿起密码本交给副参谋长，“立马交给电讯科人员进行破译，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是啊，我马上去安排。”副参谋长转身就去安排去了。 “李云龙这次你们干的漂亮，很好的打击了日军日益嚣张的情绪。”副总指挥赞赏道，“特别是面对敌人特种精锐部队不落下风。” “谢谢首长夸奖、我还有个疑问就是总部刚转移到这个位置，怎么小鬼子就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李云龙也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 “好了，这个总部会自己处理。”老总也是立马明白了李云龙其中的疑惑。 “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这次干的不错，回去把这次战斗的经过通过报告汇报上来。”老总看李云龙也是很疲惫了就说道。 “是”李云龙立马敬礼离开。 第23章 李云龙我恭喜你发财啊 独立团经过上次的战斗，开始了休整。 伤员被送往后方医院，阵亡的弟兄被安葬在山坡上。李云龙站在坟前，抽着旱烟，久久没有说话。 "老文还在医院躺着，你们这些狗日的倒是先走了......"他低声嘟囔，"等着吧，等老子把鬼子赶出中国，再来陪你们喝酒。" 山本一木几经转辗终于回到了太原，立刻去日军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司令部面见筱冢义男。 “将军”山本一木强忍着手上的伤势向筱冢义男敬礼，“这次出击遭遇了八路军的埋伏，差点全军覆没，我怀疑，是不是我们内部有人出卖了我们。” “埋伏！全军覆没？”筱冢义男一脸惊讶。 “是的、将军，就在离八路军总部十公里左右，我特工队遭遇埋伏，敌人有一个团，早就做好了准备。” “我会查明白的。”筱冢义男思索了一下“你先下去养伤，再重新训练、组建特工队，等待下次出击的机会。” “嗨一” 休整期间，李云龙也没闲着。 第一件事，就是把杨村遭遇战的全过程写成报告，上报总部。他在报告中详细描述了山本特工队的战术特点、装备配置、作战方式，以及独立团的应对策略。 第二件事，他写了一篇《关于组建八路军特种部队的建议》——这是他结合后世知识，精心撰写的一份方案，内容包括：特种部队的定义、选拔标准、训练方法、战术运用、后勤保障......洋洋洒洒写了十几页。 "团长，"张大彪拿着那份建议书，一脸懵逼，"您写的这是啥？俺咋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看得懂才怪。"李云龙把报告往桌上一拍，"这是给总部首长看的，不是给你看的。" "那......有用吗？" "有用？"李云龙嘿嘿一笑，"老子这是给咱们独立团争取编制。要是总部批准了，咱们团就是八路军第一个有正式特种部队建制的团！" "真的？"张大彪眼睛一亮。 "真的。"李云龙点点头，"但得等总部批复。" 特种小队的扩编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全团两千多人，经过层层筛选，最终挑出了二十多名精英。加上原来的三十人，特种小队扩充到了五十人，分成五个战斗小组。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团长，"王根生一脸愁容地跑来报告，"武器弹药不够啦。" "怎么回事？"李云龙皱眉。 "山本特工队的弹药咱们缴获了不少，但是现在咱们人员增多了。"王根生挠挠头，"而且山本特工队的冲锋枪，咱们兵工厂生产不了9mm子弹，目前只能生产6.5mm的通用子弹，主要还是靠回收弹壳再装药的复装子弹。" 李云龙沉默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八路军兵工厂的条件有限，9mm手枪弹这种舶来品，根本没法量产。 "别浪费子弹。"他沉声道，"先练体能、练战术、练配合。射击训练用咱们自己的步枪和复装子弹。等老子想办法搞到弹药再说。" "是！" 这天下午，村口传来一阵马蹄声。 "旅长到！" 李云龙心里一紧，立马带人迎了出去。只见旅长骑着那匹枣红马，风尘仆仆地赶来，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旅长！"李云龙立正敬礼。 旅长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警卫员，然后走到李云龙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 "李云龙，"旅长慢悠悠地开口了，"我恭喜你发财啊！" 李云龙吓得一哆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旅......旅长，"他结结巴巴地说，"这可是我们独立团自己缴获的......" "自己缴获的？"旅长眉毛一挑，"老子什么时候说不是你自己缴获的了？" "那......那您恭喜我发财......" "咋了，老子恭喜你发财，你不乐意？"旅长瞪了他一眼，"走，带老子看看你缴获了啥好东西！" 李云龙哭丧着脸，带着旅长来到团部的仓库。 仓库里，堆着缴获的武器弹药。十几支MP38冲锋枪码成一排，旁边是两部部电台、几箱手雷、密码本，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装备。 旅长背着手，在仓库里转了一圈，眼睛在每一件东西上扫过。 "嗯，不错，你狗日的比老子过的还好。"他点点头，"MP38冲锋枪，德式装备，好东西啊。" "是......是挺好用的......"李云龙小心翼翼地附和，"就是没子弹。" "电台也是德制的？" "对，山本特工队身上搜出来的，还有密码本，密码本已经交给总部了。" "嗯。"旅长转过身，看着李云龙，脸上露出了那种让李云龙心惊胆战的笑容。 "李云龙，老子跟你商量个事。" "旅长您说......" "总部最近成立了一个直属特务团，缺装备。"旅长慢悠悠地说，"你这些冲锋枪、电台......匀出来一部分，支援一下兄弟部队。" 李云龙的脸唰地白了。 "旅......旅长......"他哭丧着脸，"这可是我们独立团拿命换来的......" "老子知道是拿命换来的。"旅长脸色一正，"但总部需要，你给不给？" "给......给......"李云龙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旅长说给，咱就给......" "好！"旅长哈哈大笑，"那就这样——冲锋枪你给老子20支，电台给一部，密码本上交总部。" "冲锋枪可以，电台也没问题。"李云龙心一横说道，"但是旅长，冲锋枪没子弹，您要自己想办法。" "没有子弹？"旅长瞪了他一眼，"那老子拿来干嘛，当烧火棍嘛？" "真的就这么多了......"李云龙一脸肉疼。 "一个弹夹有多少发？" "30发。" "两个弹夹。"旅长眉毛一挑，"每把枪配两个弹夹，不然老子全部给你没收了。" "好！好！好！"李云龙连连摆手，两个弹夹就60发子弹，好歹能撑个场面，"两个就两个！" 旅长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那门九二式步兵炮前，围着转了一圈。 "这炮......" "旅长！"李云龙急了，"这炮是我们炮兵排的命根子！柱子那小子天天守着，睡觉都抱着！您要是拿走了，他非跟老子拼命不可！" 旅长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炮留给你们。老子还不至于连门炮都抢。" "谢旅长！谢旅长！"李云龙如蒙大赦。 第24章 万家镇 搜刮完战利品，旅长和李云龙在团部门口的大石头上坐下。 旅长掏出烟盒，扔给李云龙一支。两人点上，默默地抽了几口。 "李云龙，"旅长吐了个烟圈，"你那篇组建特种部队的建议，总部看过了。" "怎么样？"李云龙眼睛一亮，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首长们很感兴趣。"旅长说，"但有几个现实问题。第一，选拔标准太高，全八路军也挑不出多少人；第二，训练方法太复杂，没有那么多教官；第三，也是最要命的——弹药和装备供应不上。" 李云龙点点头："旅长，这些问题我都想过。我建议，可以先在小范围内试点。就拿咱们386旅做试验，选一两个团，有了经验再推广。" "试点？"旅长思索了一下，夹着烟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这倒是个办法。" "对。"李云龙来了精神，"就拿我们独立团做试点。我们团已经有五十人的特种小队，有实战经验，有缴获的装备，训练也搞起来了。只要总部能给一些政策支持，我李云龙保证，三个月内练出一支尖刀部队，专插敌人心脏！" 旅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嘴上不饶人："你小子，口气是越来越大了。" "那是旅长栽培得好。"李云龙嘿嘿一笑。 "少拍马屁。"旅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这样吧，老子回去跟总部汇报，争取把你们团列为试点。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下一次打仗，给老子打出彩来！"旅长指着他的鼻子，"让总部看看，你这特种部队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正敬礼。 旅长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来正色道："差点忘了正经事。你们政委老文还在医院躺着，一时半会回不来。总部准备给你配个新的，还有一个副团长，过几天就来报到。" "新政委？"李云龙挠挠头，"旅长，能不能给咱配个懂电报的？咱们团现在有一台电台，但是没有相应的人才，到时有什么情况也好及时和旅长您联系。" "电讯人才？"旅长皱起眉头，"这得从总部调，现在旅部电讯科都不够用。老子回去给你申请，但不敢打包票。" "旅长，您出马肯定行。"李云龙殷勤地给旅长递烟。 "少来这套。"旅长推开烟。 "旅长，我们还缴获了三辆卡车，和两辆摩托。这东西怎么处理。”李云龙问道 "总部那边用不上。"旅长思索了一下说，"咱们八路军现在都在山区打游击，汽车基本派不上用场。路太窄、弯太多，目标还大，鬼子飞机一炸一个准。" 李云龙沉默了。旅长说得对，这太行山里，汽车确实不如两条腿好使。 "你自己看着办。"旅长翻身上马，勒住缰绳，"但记住一点，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实在用不上，就拆了，零件留给兵工厂。" "明白！" 旅长一夹马腹，枣红马扬蹄而去，扬起一串黄土，只留下一句话“李云龙，记得把东西给我送旅部去。” 李云龙顿时就无语了，狗日的东西被搜刮了就算了，还要老子送货上门。 送走旅长，李云龙背着手在院子里转圈。 "团长，"张大彪凑过来，"旅长走了？" "走了。" "那......东西呢？" "被搜刮了。"李云龙掰着指头数，"20支冲锋枪、40个弹夹、一部电台......" "啊？"张大彪瞪大了眼睛，"就这么给了？" "不给行吗？"李云龙笑道，"旅长说总部需要，你敢不给？再说现在总部过的也苦，也是没办法呀。" “好了别废话了，安排人把东西送到旅部去。” “是”张大彪挠挠头。 李云龙走到卡车前，伸手摸了摸车头的引擎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想起了很多事——后世的公路、汽车、高速公路......那些在这个时代看来遥不可及的东西。 "大彪，你说这玩意儿，咱留着能干啥？" "能......能拉东西？"张大彪不确定地说。 "拉个屁。"李云龙翻了个白眼，"这山里路窄得连骡子都不好走，还卡车？" 他绕着卡车转了一圈，脑子飞速运转。旅长说拆了送兵工厂，但他舍不得。这大家伙，在合适的时候，没准能派上大用场。 "先藏起来。"李云龙下了决心，"找个人少的地方，把车和剩下的摩托都藏好，用树枝盖住。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是！" "还有，"李云龙压低声音，"平时给我藏好了，另外派人在附近守着，如果情况不对立马给我毁了它。" 张大彪眼睛一亮："团长，您是想......" "滚蛋！"李云龙笑骂着踢了他一脚，"去，把剩下的冲锋枪和弹药清点清楚，让特种小队加紧训练。老子去团部写报告。" "是！" 团部里，一盏昏黄的油灯摇曳着。 李云龙坐在桌前，摊开纸笔，开始写报告。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那张写满疲惫却又炯炯有神的脸上。 特种部队的试点应该能批下来，到时候特种小队就是有正式番号的正规部队了。 "得再打几仗......"他自言自语，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只有打仗，才能缴获弹药。才能不断增强独立团的实力。" 他放下笔，走到窗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夜色中，群山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卧在大地上。 "万家镇......"他眼睛一亮，低声呢喃，"狗日的老子的骑兵营，该顺手去拿回来了。" “虎子，立马去把王根生给我叫来。”李云龙立马吩咐道。 一会王根生就和虎子一起来到李云龙住处。 看见李云龙正在看地图立马开始报告。 “根生，来看这里”李云龙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名。 “万家镇？”王根生疑惑问道“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嘛？” “现在交给你们特种小队一个任务，”李云龙说道“你们分批次进行野外生存训练，目标就是奔袭万家镇，但是不要暴露，只侦查万家镇具体情况，然后每天向我汇报具体情况。” “是”王根生立马起立敬礼道。 “注意不要暴露，本次只是侦查，不要打草惊蛇。”李云龙再次嘱咐道。“另外告诉你个好消息，老子已经向上级申请你们特种小队独立编制了，别给老子丢脸。” “团长，你就把心磕到肚子里，我们特种小队绝对不得拉稀摆带。”王根生眼睛一亮然后立马拍胸脯保证道。 “好了，滚吧。”李云龙笑骂道。 “虎子、通知各营长马上就要来新政委和副团长了。都给老子安分点莫惹事！” 第25章 新政委、副团长到 三天后，村口传来马蹄声。 "报告团长，新政委到了！" 李云龙整了整军装，带着团部的人迎了出去。 “报告、独立团新任政委赵刚前来报道。”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背着行军包向李云龙敬礼。 李云龙也是一阵恍惚，看着这个以后自己的搭档，出身燕京大学，系 “一二?九” 运动骨干，后又进入抗大学习，抗大毕业后主动要求到一线部队，在原剧中成为李云龙的黄金搭档，现在也是没逃脱竟然时间提前了还是来到了咱老李身边。 “老赵、你终于来了。”李云龙立马上前热情握手，“快我先带你去安顿下来。” “好、李团长我想尽快开展工作。”赵刚也是一脸懵逼，这李团长怎么好像认识我一样，这么热情。 “大彪你把跟政委一起来的同志带下去安顿一下”李云龙吩咐旁边张大彪安顿赵刚带来的其他人员，“我去安顿咱赵政委。” “老赵你就住这里，我住旁边不远。”李云龙带着赵刚走进房间，“赶紧收拾好，我们去吃午饭咱们边吃边聊。” 很快就收拾好了，李云龙带着赵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一个身穿国军军服高大魁梧、浑身是伤、眼神凶悍的和尚，正在上下打量。 李云龙心头一震，魏大勇，魏和尚原中央军战士，忻口会战被俘，凭过人武艺斩杀鬼子特种兵成功逃脱，后跟随李云龙，为独立团第一近战猛士，最终被几个土匪所杀害，斩头。这次我将护你周全。 “赵政委？介绍介绍，这人是谁？”李云龙立马不动声色问道。 "哦，这是魏大勇，我们在路上遇到的。"赵刚立马上前解释道，"他是中央军七十二师的，忻口战役被俘，从鬼子战俘营里杀出来的。我顺便就把他带过来了。" “好，能从鬼子战俘营逃出来，不错有资格跟着我李云龙混。”李云龙直接自爆家门，可不想被魏和尚揍一顿。 魏和尚得知眼前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李云龙曾在战俘营听说过李云龙硬刚坂田联队、一炮干掉坂田的事迹，当即立正：“长官您就是李云龙？中，俺跟你干了！” 李云龙豪气干云：“行！我李云龙别的没有，就稀罕硬骨头！从今天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在警卫连里占时当个警卫员，好好干，鬼子、伪军，够你杀的！” “既然团长给脸，咱肯定得兜着，这个警卫员我干了。”魏大勇也是不含糊立马答应下来。 赵刚听着两人对话已经是满头黑线了，然后立马吩咐道：“魏大勇你立马去，找后勤领取军装被服。” 当魏大勇走远后才拉着李云龙说到“李团长、这魏大勇还没有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怎么能直接当你的警卫员。” “没事，老赵政治审查是你政委的工作，你慢慢审就是。”李云龙说道，“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特别是这种身体素质过硬的战士，我先用到。” 赵刚…… “还有老赵，你以后叫我老李就好了，你看我就直接叫你老赵。”李云龙拉着赵刚说到“走咱们去吃饭。” 李云龙在饭桌上给赵刚讲述了独立团目前发展状况、根据地改善生活的养殖和种植技术，以及作战部队有哪些。 赵刚才发现这个团长竟然是抗大的前辈，在学校就能改善学员的生活水平。到部队能把团发展的这么好，战斗在全旅首屈一指，生活上还开展这么多副业，尽量改善战士和百姓的生活。看来自己到一线部队来是来对了，可以学习很多优秀的经验。 “老李，这次我从总部带来了一名电讯员，和几名刚从抗大毕业的大学生。”赵刚也是把这次带来的人员做个简述。 “好哇，老赵你可帮我个大忙，这些人员来的正是时候。”李云龙高兴的说道。 …… "副团长邢志国到！"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骑马赶来，翻身下马，向李云龙敬礼："报告团长，邢志国前来报到！" "邢副团长！"李云龙回礼，"路上辛苦了，走，进团部说话！" 团部里，四个人围坐在炕桌前。 李云龙、赵刚、邢志国，还有张大彪。 "咱们今天把分工定下来。"李云龙掏出旱烟，"赵政委，老邢，咱们团现在两千多人，摊子不小，得有个章法。" 他环视三人，说道："我主管军事作战，打仗的事我说了算，只要枪炮声一响全团都得听我的。赵政委主管政治教育和群众工作，跟老乡打交道、搞生产、做思想工作，都归你管。老邢主管日常事务和部队训练，练兵、后勤、内务，你负责。张大彪占时任命为参谋长兼一营营长，我把赵政委带来的人交给你，你要组建电讯科确保和总部联系，其余大学生划入参谋部当参谋。" 赵刚点点头："我没意见。军事上你是专家，政治工作我来。" 邢志国也说："日常训练交给我，团长放心。" 张大彪：“是、保证完成任务。”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就这么定了。明天召开全团干部大会，正式向大家宣布。" 第二天，全团干部大会在李云龙作战会议室，其实就是一间比较大的屋子，中间摆个桌子。 全团营以上干部、连排代表，黑压压站了一片。 李云龙站在土台上，大声说道："同志们，今天给大家介绍两位新同志。这位是政委赵刚，燕京大学的高材生，参加过一二九运动，有文化、有理论。从今往后，咱们团的思想政治工作、群众工作，都归赵政委管。" 赵刚上前一步，向大家敬礼："同志们好，我是赵刚。初来乍到，很多地方要向同志们学习。今后咱们共同努力，把独立团建设成一支能打硬仗、受老百姓爱戴的队伍。" 台下响起掌声。 "这位是副团长邢志国，老红军了，有带兵经验。"李云龙继续介绍，"从今往后，日常训练、部队管理、后勤保障，归邢副团长管。" 邢志国立正敬礼："同志们好，邢志国报到。" "最后，老子再强调一遍分工。"李云龙提高了嗓门，"老子——李云龙，主管军事作战。赵政委主管政治教育和群众工作。邢副团长主管日常训练和内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分工不分家，咱们是一个整体。打仗听老子的，政治学习听赵政委的，训练听邢副团长的。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散会！各回各的岗位！" 第26章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呀 大会刚散，王根生就急匆匆地跑来。 "团长！" "根生？"李云龙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情况，"万家镇侦查有结果了？" "有！"王根生压低声音，"皇协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现在就驻扎在万家镇。满编五百多人，马匹五百多匹，但实际上鬼子只派了三十多人的顾问队，剩下的全是伪军。" "伪军战斗力怎么样？"李云龙眼睛一亮。 "稀松平常！"王根生露出不屑的表情，"每天就是喝酒打牌，训练敷衍了事。而且他们的据点分散在镇子周围，骑兵营的主力驻扎在镇外的原马家大院，防守松懈。" "马匹呢？" "都在镇外的马厩里，有专人看守，但警戒不严。"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 "老李，你想打？"赵刚问。 "想打？"李云龙笑了，"老子想了好久了！" 他转身对张大彪说："传令一营，立刻集合。王根生，特种小队全部出动。今晚，奔袭万家镇！" "是！" 赵刚皱眉道："老李，要不要跟上级请示一下？" "请示个屁！"李云龙一挥手，"等请示下来，黄瓜菜都凉了。战机稍纵即逝，老子不能错过！再说搞副业那是旅长同意了的。" 他看着赵刚，语气缓和了一些："赵政委，你留守团部，老子带人去。这可都是宝贝，放在他们手里糟践了" 赵刚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小心。" "放心！"李云龙拍胸脯保证到，李云龙想的是马上要开始百团大战了，必须把马匹搞到手，到时候就有一股机动兵力了。 当天夜里，独立团一营和特种小队一百多人，悄无声息地摸向万家镇。 行动快如闪电。 “特种小队先上，解决外围哨兵，然后模入伪军宿舍，直接睡梦中送他们上西天。然后一营直扑马家大院，记得别伤了我的马。”李云龙立马下达作战命令。 “是”王根生和张大彪回答到，心理还在腹诽咋还没功下来就成你的马了。 特种小队先行渗透，解决了外围哨兵，一营随后跟进，直扑马家大院。 伪军还在睡梦中，就被枪声惊醒。 伪军哪里遇到过这种打法，直接悄无声息就死了不少人，当剩下伪军起床反抗的时候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人，枪声密集得像爆豆，手榴弹在院子里炸开，火光冲天。 "投降不杀！" 李云龙一声大吼，伪军纷纷举枪投降。那些鬼子顾问还想反抗，被特种小队几枪撂倒。 战斗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 "报告团长！"张大彪兴冲冲地跑来，"骑兵营全部拿下！缴获战马五百三十匹，骑枪三百余支，步枪50支，机枪五挺，弹药若干！伪军俘虏二百多人，鬼子顾问全部击毙！"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给老子把马牵走，一匹不留！" "是！" --- 天亮时分，独立团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五百多匹战马，在晨光中格外壮观。战士们骑着高头大马，扬眉吐气。 "团长，"赵刚迎上来，看着那一片马群，顿时露出佩服神色，"你这一仗......" "怎么样，赵政委，老子这仗打得漂亮吧？"李云龙得意洋洋。 "漂亮是漂亮，但......"赵刚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但你是擅自行动，没有请示上级。" "请示？"李云龙翻了个白眼，"请示了还能打吗？"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团部："虎子，给老子接旅部电话！" 电话接通。 "旅长吗？"李云龙声音里透着笑，"我李云龙啊！" "李云龙？"旅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狗日的又有啥事？" "旅长，我恭喜你发财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旅长的怒吼："你他娘的发什么神经？" "旅长，是这么回事。"李云龙嘿嘿一笑，"昨晚我们独立团路过万家镇，顺手把皇协军第八混成旅骑兵营给端了。缴获战马五百多匹，您看......" "五百多匹战马？！"旅长的声音都变了。 "对，五百多匹，全是好马。"李云龙说，"不过旅长，我李云龙是个顾全大局的人。这样，我上交四百匹，只留一个骑兵连的马屁装备。" "哦？"旅长有些意外，"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旅长，我这不是有条件嘛。"李云龙说，"第一，给我调一个叫孙德胜的过来，当骑兵连连长。听说他在新一团当排长，是个骑兵好手。第二，给我补充一些武器弹药，特别是步枪和子弹，还有手雷炸药。" 电话那头，旅长笑骂道："你狗日的，早就算计好了吧？" "旅长，咱们互利互惠嘛。"李云龙说，"您得了马，我得了人，双赢！" "行！"旅长拍板，"四百匹马我派人来拉，孙德胜给你调过去，武器弹药也给你补一批，你去找后勤部张万和要，要到多少是你本事。" "是！谢谢旅长！" 旅长故作狠厉的说道“李云龙，你小子记住了，下次再敢擅自行动，老子撤你的职！” “是、旅长。我记住了。” 放下电话，李云龙转身看着赵刚和邢志国，咧嘴一笑。 "搞定。" 赵刚摇摇头，脸上却也忍不住露出笑容："老李，你这招先斩后奏，用得倒是熟练。"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说，"跟旅长打交道，就得这么干。只要是打了胜仗，咱旅长只会夸我打的好。" “邢副团长，你马上安排人把我答应给旅长的马匹装备给旅长送去。”李云龙吩咐道。“顺便安排人照顾好我的马。” “是，我马上安排。” “老赵，你的工作就是那群俘虏，尽量能招降过来，毕竟他们有经验。”李云龙继续吩咐，“但是一定要仔细辨认，不要滥竽充数的，我们骑兵连大概100号人，在其中招20人就可以了。” “好我去做思想工作。”赵刚沉吟一下道，“尽量去挑选符合要求的战士。” “虎子，集合警卫连咱们去后勤部。” 第27章 大战前的准备、首次指挥三个团 李云龙带着警卫连很快再次来到后勤总部张万和哪里。 "老张，好久不见啊。"李云龙立马热情的上前给张万和一个熊抱。 "去、去、去，老子就说今天早上起来怎么老打喷嚏，原来是你狗日的李云龙要来。"张万和立马用手锤了一下李云龙，然后拉着李云龙到一旁坐下。 "我是来要点物资的，旅长那可是同意了的。"李云龙直入正题。 "你上次答应我的指挥刀都还没兑现，怎么还敢找我要东西，没有。"张万和说道，"旅长既然开口了，我给你批二十箱手榴弹赶紧滚蛋。" 李云龙想到接下来的大战，必须要准备充分一点，脑子一转："老张，我拿东西给你换，我那里缴获的有三辆卡车，我全部给你。" "汽车？"张万和沉吟了一下，显然在评估其中的价值。 "汽车可是好东西呀，虽然咱们现在用不了，可是可以把其中零部件全部拆下来，分开利用。"李云龙立马开始推销。 "怎么分开利用？"张万和问道。 "这三辆车都还是好好的，你看发动机拆下来，可以用来发电，也可以改造成磨米磨面机器的动力。"李云龙喝口水想了想继续说道，"轮子可以换到马车上继续使用，然后里面还有宝贝蓄电池、车灯这些都可以拆下来重复利用。"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有用。"张万和显然意动。 "肯定有用啊，就连车架，那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材料。"李云龙继续加把劲，"赶紧的给我多换子弹、手雷、炸药，特别是炸药。" 张万和立马说道："好，那就给你5000发子弹、50箱手雷、还有600公斤炸药吧。" "好就这么说定了。"李云龙也是立马答应下来。 张万和立马笑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写好的条子。 李云龙当场就蒙了，狗日的被坑了，不过转头一想，那车也确实是没啥用，也就释然了。 接下来就是把物资全部弄回独立团，这回还享受一把包送到家的感觉，因为张万和要派人去拆车。 两天后。 孙德胜前来报道。李云龙看着这个日后死战不退、一人一骑冲锋的汉子，心中感慨万千。 "孙德胜！"李云龙大声道。 "到！"孙德胜立正敬礼，身姿挺拔如松。 "你立马组织骑兵连训练，缺人直接找邢副团长。"李云龙吩咐道，"这一个月你们骑兵连没有作战任务，给我往死里练，一个月后我们有大行动，到时候一定要给我形成战斗力。" "是！"孙德胜敬礼道，"团长你就放心，经过我的训练，骑兵连保证没有一个孬种。" "好，那你赶紧去组织训练吧。"李云龙吩咐道。 接下来一个月，独立团没有大动作，主要就是在训练。 李云龙刻意加强了全团的体能训练，每天早晚各一个五公里越野，战士们叫苦连天，但身体素质明显提升。 同时，他还特意训练了一批工兵，专门研究怎么拆铁轨、怎么撬道钉、怎么炸桥梁。"你们给老子记住了，"李云龙对工兵们吼道，"铁轨不仅要拆，还要想办法运走！运不走也要就近找地方给我埋起来，一根铁轨都不许留给鬼子！" 工兵们反复练习，终于摸索出了一套高效的方法：先炸开路基，再用撬棍撬起铁轨，最后把铁轨抬上马车或骡子驮走。 骑兵连在孙德胜的带领下，日夜操练骑术、劈刺、冲锋。一百多匹战马在训练场上奔腾，马蹄声震天动地。 特种小队也没闲着，王根生带着队员们进行长途奔袭训练，模拟夜间渗透、破坏敌人通讯、斩首行动。 "团长，"赵刚看着全团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感叹道，"你这一个月的准备，看来是要打大仗啊。" "大仗？"李云龙嘿嘿一笑，"老赵，你等着看吧，这场仗，可不小！" 1940年8月。 独立团收到总部命令：破袭正太铁路西段（阳泉至榆次），切断日军华北战略交通命脉，配合晋察冀军区对东段的攻击，彻底瘫痪正太铁路运输能力。 鉴于李云龙部有电台方便和总部旅部联系，所以孔捷新一团和陈瞎子的772团暂时一并由李云龙所领导。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老子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立刻召集全团干部开会，同时派人去通知孔捷和陈瞎子前来报到。 当天下午，孔捷和陈瞎子先后来到独立团团部。 "老李！"孔捷一进来就给了李云龙一拳，"你狗日的，听说你又发大财了？骑兵连都搞起来了？" "哈哈，老孔，来得正好！"李云龙笑着还了一拳，"这次咱们三个团联手，干一票大的！" 陈瞎子也走进来，笑眯眯地说："李云龙，你小子现在风光了，旅长都让你当临时指挥了。" "陈团长，您这是抬举我了。"李云龙连忙摆手，"咱们三个老战友，不分彼此，一起打鬼子！" 三人围坐在地图前。 "老李，你说怎么打？"孔捷问。 "这样，"李云龙指着地图，"正太铁路西段，从阳泉到榆次，全长约一百五十公里。沿线有十几个据点，大小桥梁二十多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我的计划是分三路行动。" "第一路，陈团长的772团负责阳泉以北段。你们的任务是破坏铁路、炸毁桥梁，拔掉沿线的据点。" "第二路，孔团长的新一团负责阳泉以南至寿阳段。同样是破坏铁路、炸桥梁、拔据点。" "第三路，我独立团作为机动力量，负责最关键的路段寿阳至榆次段。这一段是日军防守最严密的，有重兵把守的大型据点。" 孔捷皱眉道："老李，你独立团才两千多人，那段路鬼子最多，你吃得下吗？" "吃得下。"李云龙自信地笑了，"老子有骑兵连、特种小队。速度快、机动性强，专打鬼子的软肋。并且咱么三个团守望相助，互相支援。"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三个团同时行动，全线破袭。铁路要拆，公路要断，据点要拔。给老子把正太铁路彻底瘫痪！" 陈瞎子点点头："计划不错。但有个问题，时间怎么安排？" "计划20天。"李云龙，"第一阶段全线破袭，拆铁轨、炸桥梁。第二阶段，拔除小型据点。第三阶段，集中兵力攻打大型据点。大家一定要发扬游击精神，注意保全自身，避开日军大部队。" "好！"孔捷一拍桌子，"就这么干！" "那我772团也没问题。"陈瞎子说。 "好！"李云龙大手一挥，"各自回去准备，明天夜里十二点，统一行动！" "是！" 第28章 破袭战 接下来十几天。 每当夜里。 正太铁路沿线，三个团就在李云龙指挥下，同时行动，犹如三条火龙，瞬间点燃了整条铁路线。 "轰！轰！轰！" 炸药在铁轨下爆炸，钢轨被炸得扭曲变形，枕木燃起熊熊大火。工兵们冲上去，撬起铁轨，抬上马车，迅速撤离。 "哒、哒、哒！" 骑兵连如旋风般掠过公路，马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日军巡逻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劈倒在地。 "噗！噗！噗！" 特种小队像幽灵一样渗透到敌人据点外围，无声地解决哨兵，然后安放炸药，引爆通讯设备和弹药库。 顿时整个正太铁路西段，陷入了一片火海，沿路轨道、电力、据点、公路同时遭到破坏。 李云龙亲自带着部队，攻打寿阳附近的一个大型据点，这个据点守护者附近几公里的铁路，必须把他拔掉。里面驻扎着鬼子一个完整小队，和伪军一个连。 当独立团来到据点外围，经过观察李云龙果断下令“二营、三营从东西两侧发起佯攻，一营从正面攻击。等一营这边打开缺口，二营三营同时发动猛攻，我们要快，要赶在敌人增援之前解决据点里面所有敌人。” “是”三位营长立马答道， “柱子，把你的92式步兵炮给老子拉上来，瞄准对面炮楼给我轰他娘的，先把对面重火力给我打掉。然后把迫击炮和掷弹筒拿来压制敌方机枪阵地。” “是，团长你就瞧好吧。”王成柱也是立马保证到。 “王根生，你们特种小队，等三面都打起来从背面找机会直接模进去。”李云龙继续说道“直接捅他的腚眼。” “是” “大家马上去准备，十分钟后准时进攻。” “是。” 十分钟转瞬即到。 "熥、轰——"率先是柱子的92式步兵炮开炮，第一发炮弹直接命中据点中央的主炮楼，把那挺九二式重机枪连人带枪炸成了零件。 "打得好！继续轰！"李云龙大吼。 柱子马不停蹄，转动炮口，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出膛，东西两侧的炮楼也被炸得砖石横飞，鬼子的机枪火力顿时哑了一半。 "哒哒哒——"东西两侧的佯攻部队同时开火，二营和三营猛烈射击，手榴弹像雨点一样扔向据点围墙。伪军被三面攻势吓得慌了神，纷纷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营，跟我上！"张大彪带头冲出掩体，"弟兄们，冲啊！" 但据点里还剩几挺轻机枪在负隅顽抗，子弹"嗖嗖"地从战士们头顶飞过，压得冲锋部队不得不卧倒。 "柱子！把东面那个机枪阵地给我轰掉！"李云龙一指。 "熥！"炮弹准确落入掩体，两个鬼子机枪手被炸上了天。 "好！继续轰西面的！" "熥！"又是一炮，最后一个机枪阵地也变成了火堆。 "冲啊！"张大彪抓住时机，一跃而起，端着冲锋枪边冲边扫，率先冲到围墙下。他掏出一颗手雷，延时两秒，精准地扔进了残余的炮楼里。 "轰！" 炮楼里的鬼子惨叫着被埋在了废墟里。 --- 据点北面。 王根生带着特种小队六个人，趁着正面打得热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后墙。 "队长，墙太高。"一个队员低声说。 "用飞爪。"王根生从背上取出绳索铁爪，用力一甩，铁爪准确地钩住了墙头。他试了试牢固程度，手脚并用，像灵猴一样翻了进去。队员们紧随其后，一个接一个潜入据点内部。 据点后面是伪军的营房，二十多个伪军正趴在窗口向外射击，根本没注意到背后已经来了人。 "无声解决，上刺刀。"王根生命令。 战士们拔出刺刀和匕首，从背后摸上去，一手捂嘴，一刀封喉。二十多个伪军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全部见了阎王。 "安放炸药，目标日军炮楼。"王根生一指据点深处的那座炮楼。 两个队员迅速猫腰快速前进在日军炮楼门口安放炸药包，接上导火索。 "撤！" 六个人退到安全位置，王根生拉动导火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日军炮楼爆炸了。火光冲天，冲击波把周围的房屋都震的一晃，炮楼里的日军和伪军被炸得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打！"王根生举起冲锋枪，从背后向鬼子开火。 "哒哒哒！" 鬼子腹背受敌，根本不知道子弹从哪来。正面的独立团已经冲破了围墙，后面的特种小队又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他们被夹在中间，死伤惨重。 --- "团长，据点里乱套了！"虎子兴奋地报告。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据点内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鬼子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所有人冲进去快速解决战斗。”李云龙大声吼道。 独立团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入据点，枪声、喊杀声、爆炸声响成一片。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 据点内，到处都是敌人的尸体和投降的伪军。 李云龙走进据点，看着满地的狼藉，满意地点点头。 "报告团长！"张大彪兴冲冲地跑来，"据点拿下！缴获步枪一百五十支，轻机枪四挺，弹药两大车，粮食十余石！" “立马打扫战场然后让工兵爆破鬼子据点，拆除轨道、破坏公路等一切设施。”李云龙吩咐道。 然后独立团快速打扫战场，并配合工兵拆除铁路，毁坏道闸。然后能带走的东西就像蝗虫过境一样什么都不剩。 与此同时，正太铁路沿线，孔捷的新一团和陈瞎子的772团也传来了捷报。 新一团：拆除铁轨六公里，炸毁桥梁三座，拔除据点五个，歼敌三百余人。 772团：拆除铁轨五公里，炸毁公路七处，拔除据点四个，歼敌二百余人。 三个团合计：正太铁路西段一百五十公里，完全陷入瘫痪状态。 总部第一阶段的任务圆满完成。 “通讯员立马联系旅部，汇报战况，请求下一步指示。” 第29章 新目标榆社县城 很快通讯员便联系上旅部，汇报了简要战果。得到旅部对前期作战成果的肯定，并下达新的命令，让李云龙率独立团、新一团和772团立刻向榆社县城县城方向靠拢，与旅长回合。 李云龙立马下达命令：“通讯员，通知新一团、772团立马向榆社县城县城方向开拔。” 三个团经过一天的急行军终于是在榆社县城县外围和旅长会师。 旅长立马开始作战会议。太岳军区主要作战指挥都到了，包括386旅所有团级干部和决死一纵主要指战员。 “本次作战前期破坏铁路、公路、电力设施、以及小型据点圆满完成，”旅长率先肯定了前期战果。 大家鼓掌。 “总部决定，发起榆辽战役，拔掉日军在太行根据地的这颗钉子。”旅长继续说道“由我们和385旅一起，386旅与决死一纵队组成左翼队，承担攻克榆社县城及沿毕、王景据点任务；385旅为右翼队，负责管头、铺上、小岭底等据点” “其中最难啃的肯定是榆社县城，据情报城内是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板津大队藤本中队220 余人伪军60 余人，配备山炮、轻重机枪、掷弹筒，储备一年弹药粮草，工事坚固。” "李云龙！" "到！"李云龙立马站起来。 "总部决定，由你统一指挥独立团和新一团，两个团合力攻城。"旅长顿了顿“有没有信心给我拿下榆社县城？” "有信心！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大声保证到。 “好，等你拿下榆社县城，老子亲自给你请功。” “决死一纵两个团负责沿毕、王景两个据点。772团和16团为打援部队，阻止敌方阳泉方向驻守的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总部出来的鬼子援军。” “是” 会议结束李云龙单独找到旅长， 李云龙笑嘻嘻掏出香烟给旅长发一根，然后用一盒印有日本娘们的火柴给旅长点烟“旅长，您吸烟。” “你狗日的吃蜜蜂屎了，笑这么开心。”旅长笑骂到，“马上开始攻城了，你不回去准备跑我这来搞什么。” “旅长，我来找你就是为了攻城战呀，你再给我调点炸药过来，那榆社县城城高，火力猛，强攻伤亡太大了。”李云龙立马收起嬉皮笑脸正色说道。 “确实攻城难度大，这样我把旅部直属的92式步兵炮给你，外加20枚炮弹，再让其他部队把炸药都给你再匀一点出来。”旅长权衡考虑一番。“但是你要是拿不下来……” “拿不下来，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尿壶，旅长！”李云龙赶紧回答道。 “老子用不着你这么大的尿壶。”旅长，“给老子好好打仗，少惹事。滚吧，东西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的。” “谢谢你旅长，”李云龙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回到独立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榆社县城，那不是普通据点，是日军在太行区的核心要塞。鬼子一个完整的中队，加上坚固的城墙和碉堡，硬打肯定要吃亏。 "虎子！通知孔捷，立刻到团部开会！还有，把赵政委、邢副团长、张大彪、王根生、柱子都叫上！" "是！" --- 团部里，炕桌上摊着一张榆社县城周围的军用地图。 "老李，你说怎么打？"孔捷挠着头问。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榆社县城："榆社县城四面有城墙，高四丈，厚一丈五。鬼子修了四座炮楼，东南西北各一座，互为犄角。城墙上轻重机枪密布，还有一门山炮。" "山炮？"孔捷皱起眉头，"咱们可没有重武器啊。" "有。"李云龙说，"老子现在有两架架92式步兵炮，还有没良心炮。" "柱子。"李云龙喊道。 “到。”王成柱立马站起来。 “等下旅部会送来一架92式步兵炮，和其他部队匀的炸药，我都交给你。”李云龙看向柱子，“立马给我组织人手把炸药变成没良心炮的炮弹。” “是”柱子立马回答道。 “到时候你要确保打掉敌人的重火力。”李云龙继续吩咐道。“打的好老子回去了亲自给你去打地瓜烧。” “是、保证完成任务。”柱子眼睛一亮，很快又低下头“团长咱么没良心炮太远够不着敌人城楼上。”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然后指着地图："挖坑道。" "坑道？"三人都看向他。 "对。"李云龙说，"从城外挖地道，一直挖到城墙底下。先用没良心炮轰，然后用棺材装满炸药，埋在城墙下，引爆。把城墙炸出一个缺口，部队从缺口冲进去。" "棺材？"孔捷瞪大了眼睛。 "对，棺材。"李云龙说，"咱们没有制式炸药包，但咱们现在有炸药，用棺材装，埋在城墙下，一引爆，神仙也挡不住。" 赵刚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但挖地道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被鬼子发现。" "所以需要掩护。"李云龙说，"两个团轮流攻城，白天黑夜不停，让鬼子疲于应付。同时秘密挖坑道，等坑道挖好了，就是总攻的时候。" "分工呢？"邢志国问。 "新一团负责攻东门，我独立团主攻南门那里是鬼子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也是城墙最厚的地方。"李云龙说，"挖坑道的任务，交给老子的工兵队和特种小队。" "老李，你独立团扛最硬的？"孔捷有些过意不去。 "废话。"李云龙一摆手，"老子的团装备最好。" “好吧、不过咱们新一团也不是孬种，你就瞧好吧。”孔捷也是拍胸脯保证到。 "好。"李云龙站起身，"明天夜里，第一次攻击。不管能不能打下来，都要把鬼子的火力点全部逼出来，为后续攻击做准备。" "明白！" 立马个作战单位就开始忙碌的战前准备工作，誓要拿下榆社县城震慑日益嚣张的日寇。 第30章 榆社县城攻防 第二天晚上。 榆社县城外，两个团的兵力悄然集结。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摸到南门外，举起望远镜观察城墙上灯火通明，鬼子的哨兵来回走动，四座炮楼上的探照灯不断扫射。 "柱子，看到城楼上的山炮了吗？"李云龙低声问。 "看到了。"柱子趴在他旁边，"城楼上，中间位置，被沙袋围起来了。" "有把握吗？" "有。"柱子说，"给我两分钟。" "好。"李云龙转向张大彪，"一营准备冲锋。等柱子轰掉山炮，你们就冲。" "是！" 柱子把92式步兵炮架好，瞄准城楼上的山炮。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角度，然后 "熥！" 炮弹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城楼上。 "轰！" 火光冲天，那门山炮被炸得零件四飞，周围的鬼子也被炸倒了一片。 "好！"李云龙大吼，"冲啊！" "杀！" 张大彪带着一营冲出掩体，向南门冲去。但刚冲到一半，城墙上突然冒出无数枪口，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射下来。 "哒哒哒——" "趴下！趴下！"李云龙大吼。 战士们纷纷卧倒，但已经倒下了十几个人。 李云龙在后方指挥所拿望远镜看着敌方机枪阵地不断吞吐火舌。 “通讯兵，去叫张大彪退下来，然后通知东门孔捷，该他进攻了，让他不要冲太狠，到达敌人攻击距离就停下来。” 很快东门就响起了冲锋号的声音，和机枪炮弹的声音。 而工兵也在借掩护开始挖掘坑道，一晚上独立团和新一团进攻6次，在城下丢掉了几十条性命。 此时城内藤本一郎也是一脸懵逼，城外八路军，一直在吹进攻号，但是只冲锋到日军攻击范围边缘，然后坚守一下就撤退，一晚上城墙两边是一人进攻一会。 第二天白天依然是独立团和新一团轮流进攻，不断骚扰鬼子。 中午藤本一郎也是疲惫不堪想了想下令道“各小队分出一半人手下去休息，每两个小时换班，这群土八路打的注意是是来骚扰我们，让我们不睡觉。” 下午再进攻就发现城墙上火力稀疏了，李云龙立马想到日军也是坚持不住了，开始轮流休息。 “通讯兵叫孔捷、和独立团政委、邢副团长、各营长、王根生、王成柱、孙德胜来开会。”李云龙下令道。 不一会团部集结了主要军事干部。 “邢副团长，现在坑道挖掘的怎么样了。”李云龙看大家到齐了率先向负责坑道邢副团长开口询问道。 “已经完成大部分，按照目前进度今天傍晚可以挖好。”邢志国立马回答道。 “好，今天鬼子不干骚扰，已经派人去休息去了，我们的佯攻还是不能停，两个团，分营持续骚扰，可以在其中穿插作势要真的全力进攻，让鬼子的神经紧迫起来，掩护坑道最后挖掘。”李云龙吩咐道。 “是”孔捷和各营长立马回应道。 “王成柱，你的任务就是在坑道挖掘完毕后，立马安放炸药，和在城外坑道埋设没良心炮。”李云龙继续转向王成柱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今天晚上发起总共，所有部队，做好战斗准备。只要炸药一响，所有部队按照预定进攻路线立马开始进攻。” “是” “王根生，你们在战斗打响后，其他方位的敌人可能要来支援正面战场，你们自己寻找机会，从薄弱环节偷袭入城，目标敌军指挥官，和指挥部，控制电台和敌人的通讯设备。” “是” “孙德胜你们骑兵连不参与攻城行动。”李云龙继续吩咐道。 “团长，可不行啊，骑兵连可以放弃马屁徒步攻城呀！”孙德胜脸色一变立马说道。 “骑兵功什么城，你们也有作战任务，”李云龙看着这个好战分子，“你们在外围游荡，如果有敌人突围，你就在外围截住他们，不能放跑一个敌人。” “是，骑兵连服从命令” “好了，大家下去准备吧，晚上以炸药的声音为进攻信号，今晚谁都不能掉链子。” 大家都下去准备了。 当晚晚上八点，当独立团完成最后一次佯攻。 城内，藤本一郎已经被八路军这种骚扰战术搞的头昏脑胀，正在作战会议室吃晚饭。 “八嘎、该死的只拿部队坏死了，有本事来和我正面对决，不要偷偷摸摸，打又不打，撤又不撤是何道理。”藤本一郎正在边吃边骂娘。 “轰”忽然感受到整个指挥部都震动了一下，随后就听到炮弹声和密集的爆炸声音。 “该死。”然后就拿起指挥刀冲出了作战会议室。 正面战斗在那一声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后，所有部队都发起了冲锋。 独立团一营直冲爆炸产生的缺口，没良心炮也开始发力，把一个个巨大的炸药包统统送上城楼，或者直接飞往城内，炸的鬼子血肉横飞。 不过鬼子也不甘示弱，立马用重机枪，迫击炮还击，立刻给冲锋的战士造成大量伤亡。 李云龙在指挥部用望远镜看到战士倒在冲锋的路上，立刻叫来通讯员：“命令王成柱立刻用92式步兵炮还有迫击炮还击，打掉机枪阵地，和鬼子掷弹筒，迫击炮，给我打光所有炮弹，他娘的老子不过啦。” 随后战场上两架步兵炮立马开炮，打击地方的碉堡，炮楼。迫击炮紧随其后对地方机枪阵地开始猛烈攻击，打的敌方攻击一滞。 张大彪察觉敌方火力减弱，立马帽子一摔，抱起轻机枪“冲啊。” 然后一营的战士就如洪水一样涌入缺口。 这时藤本一郎刚到城楼，发现顶不住独立团的进攻，立马叫人吩咐其他两个方向的守备立马前来支援。 然后敌方剩下部队立马往南门这边靠，就和一营开始巷战。 双方在城内借助楼房，构建简单的工事，就开始陷入僵持状态。 而在北边王根生特种部队一直隐藏在城外，当听到那一声巨响后，就开始紧张的观望城楼上鬼子动向。 果然在听到炮连开炮后不久，就看到鬼子开始集合收拾装备，然后只留下十来人继续坚守阵地，其余人都跑步离开后。 第31章 胜利拿下榆社县城 “一组，三组从这边摸上去，干掉上面守军，然后控制炮楼。”王根生指了一个敌人攻击死角立马吩咐善于攀爬，突击的一组和三组。 “二组、四组掩护，如果一组被发现，立马狙杀敌人机枪手，用掷弹筒压制炮楼里的鬼子。”王根生继续命令善于射击的二组和和掌握唯一重武器掷弹筒的四组掩护。 “我和第五组机动作战，随时补充上来。现在开始行动。” 随后一组和三组开始，匍匐前进来到城墙下，开始利用飞钩开始攀爬。二组和四组也开始往前摸，到达射击，和掷弹筒架设位置。狙击手开始瞄准楼上机枪阵地，掷弹筒开始调整坐标瞄准炮楼。 鬼子可能也是被连番攻击搞疲惫了，又或者是刚刚调走的大部队而担心前方战事，竟然完全没有发现特战小队。 很快一三小队就有人攀爬上了城墙，然后端着山本哪里缴获的德制 MP38 冲锋枪直接就是一通扫射整个城墙上的鬼子就被解决。然后队长指挥一部分人去解决炮楼里残余的鬼子，一部分人去开城门。 很快所有队员就在城内集合。 “二组、四组、五组去支援前方我们进城的部队，随后听从对方指挥。一组、三组跟我来去小鬼子作战指挥室、控制电台和通讯设施。”王根生立马吩咐道。 然后所有人分成两组消失在黑夜里。 就在张大彪在和城内守备部队交火时，突然特种小队出现在鬼子后方，并且全部用的是自动火器，立马鬼子阵脚大乱。 双方合力很快消灭了眼前阻击的鬼子。 “参谋长，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听从您的指挥。”特种小队第一队队长找到张大彪问到。 “一营跟着我直接进攻正面城楼、你们特种小队想办法去拔掉两侧的炮楼。”张大彪略微思考吩咐道。 “好，保证完成任务。” “那就立马分头行动”张大彪立刻指挥着一营往城楼方向杀去。 很快城头便在两面夹击之下，被独立团占领，便开始清扫城内剩余日伪军。 藤本一郎也在看到大势已去，不敢回去面对旅长，最终选择破腹自尽,部下割其头颅突围. 结果被埋伏在城外孙德胜的骑兵连截住，最终全军覆没。 李云龙看着藤本中队全军覆没，也是知道接下来很快将要面临日军的扫荡了。 “通讯员传我命令”李云龙果断下令，“第一收拢我军战士遗体、把重伤员立刻送往后方医院，第二立刻清点战利品，把所有缴获的武器弹药、衣服被褥、地图能带走的都打包。第三就地修整随时准备转移。” 李云龙又拨通旅长电话“旅长，独立团和新一团已经攻下榆社县城，具体伤亡情况、和收货正在清点。” “好哇、李云龙老子果然没看错你，干得漂亮。”旅长也是龙颜大悦，这么难啃的一块骨头竟然被李云龙啃下来了。 “旅长接下来作战任务是什么，我怀疑鬼子马上就要开始反攻了，我们已经对正太线造成了严重打击。”李云龙问接下来的作战任务，也顺道把自己担心说给旅长。 “你们先就地修整一下。”旅长说到“你说的有道理，我立马和总部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是”李云龙挂断电话，进城。 李云龙在鬼子的作战会议室，召集了战后会议。 “这场仗大家都打的漂亮，已经得到了旅部的肯定，也说明了我军是具有攻城的能力，打击了日伪军嚣张的气焰。”李云龙首先肯定了大家做出的贡献。 “啪、啪、啪。”所有人鼓掌。 “但是，接下来日军必然会大规模扫荡，所以大家接下来要做好准备，在总部命令下来我们必须在日军大举进攻中完成作战任务。”李云龙说明了接下来将要面对的敌人和困难。 “是”大家面色一沉。 “所以大家加快修整、转移伤员，战士们补充好体力，面对接下来的恶战。”李云龙继续说道。 “接下来大家汇报一下伤亡情况，老孔你先来。” “新一团阵亡89人、重伤54人”孔捷汇报道。 “独立团阵亡153人、其中一营阵亡85人，重伤78人，主要是在攻城战中伤亡比较大。”邢志国立马接着汇报道。 “把阵亡名单尽快统计出来，到时候上报总部，我们要记住这些倒在冲锋路上的战士，他们才是我们的英雄，是他们为我们消灭日本鬼子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 “是”大家低下头攥紧拳头说道。 “另外大家再报一下本次收货。” “本次全歼藤本中队，藤本一郎本人切腹自尽，其部队共两百二十余人，伪军六十余人，缴获山炮一门，山炮1门，虽然被我军炸了但是修修应该能用、炮弹25发、轻重机枪6挺、步枪200余支，弹药若干，电台一台，密码本一本……”赵刚看着整理出来的信息汇报到。 “把机枪、步枪和弹药匀一半给新一团。”李云龙想着赵刚报下来的数据说到，“另外把缴获的山炮立即送往旅部就说我李云龙还他借给我的炮了，顺便把电台和密码本也送过去。” “那就谢谢老李了。”孔捷直接就咧嘴笑了，他也没想到李云龙这么大方。 “你狗日的吃蜜蜂屎啦。”李云龙立即笑骂道，“好了大家就下去按照刚才说的去办吧” 接下来两天独立团和新一团，把城里的地皮都给他刮一遍。 日军独立混成第4、9旅团，第36师团、第41师团等精锐部队，配属飞机、坦克、重炮，开始反攻我军部队，其中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日军第36师团正朝着八路军总部方向开始扫荡。这次扫荡日军推行“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实施 “铁壁合围”“分区清剿”，企图彻底摧毁抗日根据地。 很快李云龙就接到旅部的命令，独立团和新一团立刻化整为零转移，然后依托山地地形灵活袭扰围歼小股敌军，打击运输队、修路队，组织老百姓进山躲避，坚壁清野。 李云龙立刻按照旅部指示撤出榆社县城，安排以连为单位活动，对日军扫荡部队开展麻雀战，利用骑兵连和特战小队的高机动，强悍作战能力，打击日伪军小股冒头敌人。 一时间小鬼子也被这神出鬼没的特战小队和骑兵连搞的昏头转向。 1940年10月末，日军第36师团山崎大队五百来人孤军深入进入到八路军腹地。 第32章 最终还是没能和旅长干一架 日军山崎大队大队长，罗圈腿、矮壮身材，是个狂傲、随时准备为天皇献身的武士。这次大扫荡，山崎大队没有找到八路军主力，只能对沿途百姓下手，一路横冲直撞，意外撞入了八路军根据地腹地。 一天下午，山崎正在擦拭那把祖传的明治天皇御赐的菊花军刀。他想不到，这把刀已经被人盯上很久了。 就在这时，前方侦查兵回来禀报：前方道路狭窄，并且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山崎大喜，立马集合队伍向前方扑去。穿过狭窄的道路后，就突然来到了八路军太行山根据地腹地。 当总部得到消息，日军一个大队竟然了无生息地闯了进来，一调查才发现，原来是有一个连把手天险，结果这个连长因为一直都没有参加过正面战斗，突然发现敌人是一个大队，就一枪没开带着部队跑了。 总部首长震怒，立即派人处理了临阵脱逃的连长，然后下令386旅、385旅、新10旅主力及决死1纵队、总部特务团形成合围，由386旅为主力进攻。 李家坡顶。 "大佐阁下，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少尉焦急汇报道。 "浑蛋！不是被包围，这是'中心开花'！"山崎继续他的演讲，用指挥刀在地图上比比划划，"只要我们守住这个高地，援军就会在外围形成一个巨大包围圈，一口吃掉敌人的主力！" "嗨！"少尉挺直腰板，敬礼回应。 "长官！筱冢将军来电！十六旅团和第九、第四旅团正在赶来！航空兵已经起飞！"通信兵前来报告。 "哟西，就让我们在这里消灭八路军主力吧。" 与此同时，386旅旅部。 李云龙亲自来开会，誓要抢下主攻位置。 "这次山崎大队大约500人，已经占领李家坡高地，构筑了环形工事。"旅长先介绍敌人情况，"这次是攻坚战，我军是仰攻，并且敌方有飞机支援。" 所有来开会的干部都眉头一皱，陷入了思索。 "得到总部指示，由我们386旅主攻，外围打援部队已经交上火了，必须快速消灭这伙敌人。"旅长继续说道。 772团程瞎子率先开口："旅长，这次让772团当主力吧。" 李云龙立马说道："旅长，还是咱们独立团来吧，我刚刚攻打了榆社县城，部队有攻坚经验。" 程瞎子立马不干了："旅长，你可不能偏心啊，上次攻打榆社县城就是他独立团唱主角，这次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李云龙拍拍胸脯："旅长，我保证天黑前拿下阵地。" 程瞎子也拍拍胸脯："旅长，我保证半天拿下阵地。" "那好，由你们772团先攻，给你半天时间，拿不下来就立马交给独立团。"旅长拍桌子定夺。 "旅长……"李云龙还想争取。 "李云龙，你也立马去准备，前方战事如果不力，你们独立团立马给我顶上。"李云龙还没说完，便被旅长打断。 "旅长。"当大家都走了后，李云龙找到旅长。 "就先让772团去，上次破袭战让你指挥他们团，他现在肯定是要找回主力团的气势。"旅长立马知道李云龙要说什么。 "旅长，我就是来找您批点炸药和手雷。"李云龙立马改口。 "你小子，上次老子给你一门好炮，你还老子一门烂炮，老子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有脸来找我要炸药。"旅长故意板着脸，用手指着李云龙。 "旅长，那不是修修就能用嘛，别太在意。"李云龙陪脸堆笑，"我要炸药和手雷，主要是攻打李家坡用的。" "哦？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旅长立马来了兴趣。 "李家坡我去看过地形，不适合全团冲锋，咱们又是仰攻，肯定伤亡大。"李云龙拿起旅长的烟，给旅长发一支，顺便给自己点上一支，美美地抽一口，"我要缩短攻击距离，把没良心炮和手榴弹直接送到山崎小鬼子嘴里面。" "好！"旅长略微思索，拍手叫好，"那你直接去兵工厂，我会和总部打招呼。" "谢谢旅长！"李云龙起身敬礼要走。 "把那狗娘养的山崎大队给我干掉。"旅长掏出一包崭新的烟塞给李云龙。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再次来到兵工厂，立马找到张万和。 "老张，赶紧把你兵工厂的手榴弹和炸药全部给老子搬出来。"李云龙见面就吆喝。 "你狗日的又来掏老子的老底。"张万和一脸无赖。 "这次可不一样，我这是拿去保卫你们兵工厂。你看敌人都把炮架到你们眼皮底下了，可别在扣扣索索了。"李云龙利用山崎大队已经威胁到兵工厂来刺激张万和。 "好，老子也是豁出去了，你派人来搬吧。"张万和一脸决然和肉疼。 "好嘞！"李云龙喜笑颜开，"老张，这次我老李保证，给你弄把大佐的指挥刀。" 回到独立团团部，立马召开作战会议。 所有连以上指战员到齐后，李云龙先是简要说明敌人的来路、数量、火力配备。 然后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摔，大声说道："都给老子听着，程瞎子那蠢货，拿弟兄们的命填李家坡，纯属瞎胡闹！" 他指着桌上的地图，加重语气："李家坡这鬼地方，是个倒扣的茶碗，台顶平坦，三面是悬崖，就南侧一个缓坡能上去。山崎那龟儿子，把环形工事修在了台顶中心，不是常规棱线防御——咱在坡下看不见他，直射火力没用，硬冲那就是活靶子！" 李云龙瞥了一眼众人："老子这辈子就不做赔本买卖！坡边到日军工事足足八十多米，手榴弹够不着，冲锋就是送死，逐次增兵的添油战术，老子才不干！我要缩短进攻距离。" 张大彪立马会意："团长，你的意思是学攻打榆社县城，采用土工掘进，缩短攻击距离？" 李云龙捶了张大彪一拳，笑道："脑子还算灵光！我刚从总部那儿把张万和家底都掏了，这么多手榴弹，还有炸药，够山崎那小子喝一壶的！" 赵刚立刻补充："我强调两点：第一，掘进必须隐蔽，夜间作业，不准开灯、不准喧哗，避免被日军发现；第二，分工要明确，挖壕、警戒、运送手榴弹，各司其职，不能乱了章法。" "命令！"李云龙见商量得差不多了。 所有人立马坐直身体。 第33章 拿下李家坡、全歼山崎大队 "邢副团长，"李云龙开始点将，"由你负责指挥工兵进行土工作业。" "王成柱，你负责把我弄回来的炸药制作成没良心炮，然后在山坡合适位置安置炮兵阵地，确保能把炮弹送到山崎老鬼子的工事里面。" "一营负责投掷手榴弹。记住，信号弹一上天，你们全营一起扔，两分钟内必须扔光。这么多手榴弹够他狗日的山崎老小子喝一壶了。" "二营负责掩护一营进入壕沟，到达预定投射位置。" "特种小队，负责在全团冲锋的时候，定点狙杀敌方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等重火力。" "全团除骑兵连以外，全部上刺刀。完成炮击和手榴弹投掷后，立马开始梯次冲锋，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冲进环形工事快速解决战斗，从战斗打响一个小时内解决战斗，让敌人的空中支援都赶不上。" "是！"全体起立。 赵刚眼神坚定地看着大家说道："同志们，李家坡之战，不仅是为了歼灭山崎大队，更是为了保卫我们的根据地、保卫兵工厂，为牺牲的战友报仇！我们装备不如鬼子，但我们有不怕死的勇气，有灵活的战术，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拿下李家坡！" 李云龙接过话头："老子再强调一遍战场纪律，不准后退，不准当逃兵！独立团的弟兄，没有孬种，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众人齐声应诺："是！坚决拿下李家坡，誓死不后退！" "好，大家去准备吧，半小时后集合，等待旅部命令。" --- 前方，程瞎子从晌午一直进攻到傍晚，并没有取得实质性进展，伤亡颇大，被旅长撤了下去，让独立团上，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李云龙立马按照指示率领独立团进入阵地。 当晚进行了一波试探性佯攻后，就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土工作业。 邢副团长指挥着工兵有序快速地挖掘壕沟，王成柱也在山坡下指挥着炮连布置没良心炮阵地。 山上的山崎大队长听到山坡下面有沙沙的声音，但是在夜幕中并不能看清独立团在干什么。山崎就像猫爪挠心一样，必须要派人搞清楚，于是派出几人出来探查，结果全部被特种小队狙杀。 "八嘎！该死的支那部队在干什么！"最终山崎大队长也只能无能狂怒。 --- 天蒙蒙亮的时候，坑道已经完成了两条竖向、一条横向的。 李云龙立马下令让一营战士提着手榴弹进入坑道。与此同时，在坑道中伸出一个铁皮喇叭： "日本山崎大队长听着！八路军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得知，阁下出身武士世家，精通剑道。李团长认为，贵国的剑道，不过是习得中国剑术的皮毛罢了。师徒的名分，早在唐朝便已有定论。若阁下珍惜武士荣誉，就停止射击，走出工事。李团长愿意与阁下，用冷兵器进行一场正式决斗。李团长以军人荣誉担保：倘若败在阁下剑下，八路军独立团立刻停止攻击，给贵军让开道路！" 山上的山崎大队长听到这话，立马暴怒："狙击手，给我干掉那个喇叭！" 就在狙击手击中喇叭的瞬间，一道红色信号弹冲天而起！ 山崎大队所有人都望着天空的红色信号弹，然后就看到一个个黑点像蜂群一样落在阵地上，顿时爆炸声四起。小鬼子完全没有防备，顿时死伤惨重。 各小队立马大叫："隐蔽！隐蔽！" 可是接下来，没良心炮的炸药包呼啸着落在那狭小的山顶环形工事中，每一个炸药包都能造成十几人的伤亡。 李云龙在山坡下看见小鬼子被炸得血肉横飞，立马命令道："叫王成柱，没良心炮再放三轮！突击队立刻上，踩着炮点冲！最后一轮炮弹落地的同时，要冲进敌人工事！" 张大彪立马帽子一摔，大手一挥："突击队，给我上！"然后率先冲锋在前。紧随其后的是魏大勇魏和尚，抱着一挺轻机枪猛冲，这次李云龙把他放入突击队中。 当突击队冲到敌人阵前，刚好最后一轮炮击落地。小鬼子还没有从手榴弹和没良心炮中缓过神来，就被突击队直接突入环形工事。 当时小鬼子就被打蒙了，只有极个别小队长还能组织起反击。但是面临独立团全团出击，完全只能负隅顽抗。独立团在半小时内就全歼了山崎大队。 李云龙在山下握紧拳头："干得漂亮！" --- 当李云龙来到战场上，看着那把山崎大佐皇家御赐的指挥刀，咧嘴一笑："老张等久了，老子终于兑现诺言了，这下这刀给你，你还得给老子来点弹药才行。" "立刻打扫战场，老规矩，能用的一律给老子带回去！"李云龙命令道。 战士们欢呼着，开始疯狂打扫战场，搬运战利品。 就在这时两架零时飞机才到达阵地上空，在空中盘旋一圈，在确认山崎大队已经被消灭，象征性用机炮攻击两下就返航了。 与此同时旅长也在远处看见独立团，已经完全冲进山崎大队的环形工事，握了握拳头。 “他娘的，李云龙还真有两下子，狗日的的山崎大队终于被消灭了。”旅长也是终于露出了笑容。 “是呀，终于把这个心腹大患給除掉了。”旁边政委也是面露笑容，“还是李云龙有办法，不只是会埋头猛冲，还能动脑子。” “好，让独立团立马报告战斗情况。”旅长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总部亲自汇报战况。” -- 八路军总部，副总指挥和129师师长都在。 当大家还在讨论怎样快速消灭李家坡山崎大队，怎样组织队伍阻止外围前来支援的鬼子部队。 突然通讯员跑进来“报告、386旅独立团已经消灭李家坡上山崎大队，外围敌人增援部队已经慢慢脱离战斗。” “什么！已经拿下李家坡了。”副总指挥一脸诧异，“昨天晚上386旅还在报告攻击不顺，损失过大，怎么今天一早就拿下了。” “看来又是李云龙，只有他打仗鬼点子多。”师长也是在旁边解释道。 “报告，另外386旅来点说旅长陈数康同志正在来总部的路上，说是要当面汇报具体战况。” “看来是来给我们炫耀来了。”副总指挥笑着说道，“只是到时候看到任命书，他可别舍不得。” 第34章 总部任命 旅长很快就到达总部。 作战会议室里，老总、副总指挥、师长等人围坐在地图前。旅长一进门，就开始眉飞色舞地讲解起来。 "各位首长，这次李家坡之战，李云龙那个狗日的，哦不，李云龙同志，干得漂亮！"旅长手舞足蹈，"你们知道他怎么打的？挖壕沟！土工掘进！把没良心炮和手榴弹直接送到山崎小鬼子嘴边！全团冲锋半小时，就解决战斗！" "好了好了，"副总指挥摆摆手，"我们都知道你手下有个动脑子能打仗的团长。" "确实，"师长在一旁点头，"目前咱们指战员良莠不齐，会用脑子打仗的确实不多。"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意思！"旅长连忙附和，"很多指战员脑子呆板，不知道灵活运用自身有利条件。" "那你这是要给李云龙和独立团请功咯？"副总指挥笑着问。 "那是必须的！有功就要赏嘛，打了胜仗更是要奖励！"旅长一脸认真。 副总指挥和师长对视一眼，然后拿出一封文件："这是总部经过慎重考虑后，对李云龙和独立团的决定。" 旅长接过文件，刚翻到第一页，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鉴于独立团在杨村保卫战、铁路破袭战、榆社县城攻坚战和李家坡战役中发挥出色，记集体一等功一次。兹任命李云龙同志为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赵刚同志为独立旅政委，邢志国同志为独立团团长，张大彪为副团长......" 旅长的手微微发抖，继续往下看："独立旅由原386旅独立团、新一团及新增新二团（新编制）扩编而成，继续接受太岳军区和129师双重领导......" "这......"旅长抬起头，一脸复杂，"老总，这是升职啊，是好事......但386旅一下子少了两个主力团，这......" "你386旅是少了两个团，"副总指挥笑道，"但李云龙还是你的兵，独立旅归太岳军区管，也归129师管，你陈赓还是他的老首长。" "话是这么说......"旅长苦笑，"我这请个功，自己的直系部队还少两个团，这买卖亏大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师长拍拍旅长的肩膀："陈赓啊，眼光放长远。李云龙升了旅长，你的386旅出去一个旅长，这是你带出来的兵，脸上有光。" 旅长叹了口气，把文件折好塞进怀里："行吧，任命我回去宣布。那我再扩编两个团补齐编制？" "队伍你自己想办法，我们大家都相信你。"副总指挥说，"总部会给你386旅和独立旅调配干部。" "那新二团呢？" "新二团是新建团，由独立旅自行招募训练，我给李云龙找了个副旅长到时候由他先兼任新二团团长。"副总指挥笑着说道。 旅长点点头，心里盘算着：独立旅名义上是旅，实际上只有一个独立团团加一个新一团，新二团还得从头建。李云龙这小子，肩上的担子不轻啊。 "对了，"副总指挥又拿出一份文件，"上次申请的特种小队独立编制，鉴于最近几场战争特种小队在其中起到很大作用，现决定扩编为独立旅特种作战大队，副团级单位，暂定一百人。" 旅长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消息，这样咱们也有自己的尖刀了。" "去吧，好好敲打敲打李云龙，别让他翘尾巴。"副总指挥笑道。“其余部队也要学习李云龙组建自己的精锐部队。” "是！"旅长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李家坡战斗结束三天后，太原。 日军华北第一军司令部，筱冢义男的办公桌上，摆着两份战报——山崎大队全军覆没、山本特工队惨败。 "山本君，你和山崎君，都是栽在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八路军团长身上。"筱冢义男指着两份战报，声音平静得可怕。 "嗨一！"山本一木赶紧低下头。 "情报部门那群废物，到现在我们对这个李云龙几乎一无所知。"筱冢义男把一份写着"386旅独立团团长李云龙"的报告扔在桌上，"只知道名字，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更别说他的履历、他的战术风格。" "嗨一！"山本一木再次低头。 "好了，山本君，我没有说你。"筱冢义男喝了口茶，语气缓和下来，"我是在说情报部那群饭桶。" "将军，上次杨村是我无能，葬送了帝国优秀的军人。"山本一木沉声道。 "上次就算了，你也是遭到埋伏。"筱冢义男放下茶杯，"你新队员训练的怎么样了？" "已经训练完成。"山本一木挺直腰板，"他们原本就接受过特战训练，现在只要稍加训练就能达到要求。" "哟西。"筱冢义男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将会派观摩团来实地学习特种作战技术，好在全军推广。你们要抓紧训练，这次可不能给我捅娄子。" "嗨！属下必当全力以赴。"山本一木顿了顿，"将军，关于李云龙......" "嗯？"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山本一木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筱冢义男看着他，缓缓点头："山本君，我等你的好消息。" 独立团驻地。 经过几场恶战，部队正在休整。战士们忙着修补军装、擦拭武器、补充弹药。 炊事班的老张带着人在院子里学发豆芽，又是教大家养殖技术，一派繁忙景象。 "旅长？您怎么来了？"李云龙正在院子里看战士们训练，一抬头看见旅长骑着马进了村。 "怎么，打了几场胜仗，屁股翘天上啦？不欢迎我来？"旅长勒住马缰，作势要拿马鞭抽他。 "别、别、别呀！"李云龙连忙赔笑，"旅长您这话说的，我李云龙那是天天盼着您来！您一来，咱么独立团精神面貌都不一样了！" "少贫嘴。"旅长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警卫员，"老子这次是来宣读总部命令的。" "命令？"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又要调我去哪儿吧？" "比那还严重。"旅长一脸严肃，"紧急集合，全团到晒场集合。" "通讯员！吹紧急集合号！"李云龙扯着嗓子喊道。 第35章 独立旅旅长 "嘟——嘟——嘟——" 紧急集合号响彻整个驻地。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动作迅速、队列整齐。平时李云龙狠抓训练，这时候就看出效果了，不到十分钟，全团两千多人整整齐齐地站在晒场上。 旅长看着这场景，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有股子精锐劲儿。" 李云龙带着旅长和团主要干部走上简易主席台。 "全体安静！"李云龙扫视全场看着下面窃窃私语，"现在由旅长给大家讲话！" 顿时全场寂静下来。 旅长走到台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同志们，今天我来，是代表总部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他清了清嗓子："首先，表扬！在最近一系列作战中，独立团英勇善战、屡建奇功，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总部决定，授予独立团集体一等功！" "哗——"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打倒小日本！打倒小日本！"战士们振臂高呼。 旅长双手虚压，示意安静："同志们，还有一项更重要的决定。鉴于独立团在抗战中的突出表现，经总部批准——" 他顿了顿，大声宣布："独立团正式升格为太岳军区独立旅！" 全场哗然。 "任命李云龙同志为独立旅旅长！" 李云龙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旅长？他？从团长直接升到旅长？ "赵刚同志继续任独立旅政委！" 赵刚也愣住了，但很快恢复镇定，立正敬礼。 "邢志国同志任独立团团长！" 邢志国瞪大了眼睛，随即挺直腰板："是！" "张大彪同志任新二团副团长！" 张大彪虽然一脸懵逼还是站起来："是！" "特种小队正式扩编为独立旅特种作战大队，王根生同志任大队长，副团级单位，编制暂定一百人！" 王根生"啪"地一个立正："是！" 旅长继续宣布："独立旅下辖三个团——独立团、新一团、新二团，其中新二团现在只有编制还没有人员。李云龙，你的担子重了。"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我李云龙绝不辜负总部的信任！" 旅长把任命书递给他，压低声音："你小子，从团长升到旅长，以后给老子稳重点别总惹事。" "是！"李云龙咧嘴一笑，"旅长，以后还得您多多指点。" “你小子吃蜜蜂屎啦，笑这么开心。”旅长指着李云龙“给老子好好干，别丢人。” “对了旅长、我们独立旅副旅长是哪位多久来报到。”李云龙问道。 “他已经收到调令，正在赶来的路上，过几天就到了。”旅长露出神秘一笑“你认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由他兼任新二团团长，其余干部也会随他陆陆续续到齐。” 送走了旅长，李云龙站在晒场中央，看着欢呼的战士们，心里五味杂陈。 从团长到旅长，责任更重了。独立旅三个团，独立团是老底子，战斗力没问题；新一团是孔捷带出来的，战斗力也不差，但能不能服他这个新旅长，还得两说；新二团是新建团，从头开始，最麻烦。 "老李。"赵刚走过来，"恭喜啊，旅长。" "老赵，你就别取笑我了。"李云龙苦笑，"这旅长不好当啊。" "再难也得当。"赵刚正色道，"总部信任你，战士们拥护你，你就得把这副担子挑起来。" "说的是。"李云龙点点头。 “通讯员，通知新一团孔团长和政委来开会。” 通讯员走开后，张大彪一脸郁郁就找到李云龙。 张大彪开门见山“团长，怎么把我调到新二团去了啊？我还想在咱独立团。” “总部有总部的考虑，再说这对你小子是好事啊。”李云龙说到。 “团长，这有啥说法吗。” “你小子老子怎么就不转弯，你是去当副团长，副旅长兼职团长，那他娘的副旅长能一直管你们新二团，旅部事情也忙，到时候还不是你小子直接管理，再打几场胜仗，到时候你不就顺理成章直接就是团长了。”李云龙费劲巴拉给张大彪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张大彪摸摸头说道。 “但是你小子，立马开始组建新二团，并且要快速给我形成战斗力，叫你小子上的时候可不能给老子丢链子。”李云龙拍拍张大彪肩膀说到。 “可是团长，咱新二团现在啥也没有啊。” “你去独立团、新二团薅羊毛啊，找些老兵老干部、先把框架搭起来，总部肯定会补充一部分兵员，武器。我在想办法给你匀一部分出来。”李云龙说到“再说了，你狗日的想当这个团长，你就要自己有本事解决武器装备。” “好的，像咱独立团以前嘛，我知道了。”张大彪恍然大悟。 “好了，赶紧滚蛋，等下还要开会。” 孔捷带着他的政委来到独立团团部率先向李云龙敬礼“旅长！” “好了、好了老孔咱们谁跟谁，直接叫老李就好了，走吧咱们先开展旅部第一次大会。”李云龙说道。 团部里，独立旅的主要干部齐聚一堂。 李云龙环视一周“今天是咱们独立旅第一次大会，目前很多干部还没配齐，但是我们要先把架子搭起来。接下来是各单位人事任命和调整。” 李云龙接着说“孔捷你们新一团是完整架构，人事目前也没有大的变化，目前主要任务是配合旅部筹建新二团。” “是，新一团服从旅长命令。”孔捷立马挺直腰板说到。 "邢志国，"李云龙开口，"独立团交给你了。独立团是老底子，战斗力最强，你给我看好家。" "是！"邢志国立即起身应道。 “张大彪，新二团暂时由你全权负责，总部补充的兵员马上就到，你要赶紧先把架子给我搭起来，尽快走入正轨。”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立马起身说道。 第36章 老熟人、副旅长 “另外老邢、老孔你们要从独立团和新一团抽调部分老兵，充实基层班排长，然后剩下由新兵补充，整体做到由老带新，快速形成战斗力。”李云龙观察二人表情继续说道“咱们现在是一个旅，那就是一个碗里吃饭的弟兄大家要互相帮助。” “是，独立团服从安排，会给与新二团大力支持。”邢志国率先开口。 “新二团也服从安排，会调派一部分老兵和有经验的基层干部。”孔捷深深的抽了一口大烟锅。 "王根生，特种大队扩编到一百人，从全旅选拔精英，归旅部直属。你小子给我把队伍带好，这可是咱们独立旅的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根生声音洪亮。 “王成柱，炮连扩编到炮营，也归旅部直属。”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成柱拍胸脯保证。 “虎子，原独立团警卫连也扩编警卫营，归旅部直属。邢志国同志自行组建警卫连。” “是”虎子和邢志国同时答应道。 "赵政委，"李云龙转向赵刚，"政治工作、群众工作、后勤生产，还是你管。" "放心，交给我。"赵刚点头。 “最近我们独立旅刚成立这两个月没有作战任务，主要工作就是重新整备、训练队伍，快速形成战斗力。已应付越来越复杂的战争态势。” 第二天李云龙叫来了魏大勇，魏和尚。李云龙看着这个不幸的让人意难平的战士。 “旅长、你找俺？”魏和尚敬礼。 “和尚，前段时间你刚来，而且你原本是国军，后面又在鬼子战俘营带过，所以一直没安排你。现在经过这段时间政治部调查和你作战英勇立功。”李云龙给魏大勇解释道，“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个是继续在警卫营，然后先给你个排长干着。第二个是到新二团去，新二团现在缺少基层干部也可以从副连长干起。第三个选择就是去特种大队，现在扩招正好在全旅选择合适队员，以你的身手可以从小队长干起。” “旅长，你说俺去那，俺就去哪俺相信你。”魏大勇立马说道他也不知道旅长为啥对他这么好，还专门问他一个小兵去哪。“俺也不知道，去哪个地方合适。” “和尚听说你还能听懂几句日语，还有一身好武艺。我建议你去特战队，那才是发挥你这身本事的地方。” “好、旅长俺听你的。” “你去特战队要好好表现，另外要好好学习，特战队学习科目有很多。”李云龙最后交代道，“你去报道吧，我会和你们大队长打招呼的。” “是、俺不会给旅长你丢脸的。” 三天后正当李云龙在根据前世记忆结合现在八路军经验编写训练方案。 “报告、团…旅长，副旅长来了。”虎子前来报告道。 还不等李云龙起身出门迎接这位副旅长，一句熟悉的声音就传入李云龙的耳朵。 "报告旅长，独立旅副旅长丁伟前来报到！" 李云龙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站在门口，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风尘仆仆但精神饱满。那张脸，那副精明中透着狡黠的神态，不是丁伟是谁？ "老丁！"李云龙噌地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迎上去，一把抓住丁伟的手就握，然后直接一个熊抱，"我说是谁，原来是你小子！几年不见，你他娘的都胖了啊！" "那是伙食好着呢，现在到老李你手下混饭吃，你可得多照顾照顾我。"丁伟笑着回抱，拍了拍李云龙的背。 "那必须的，咱俩谁跟谁！"李云龙松开手，一把揽住丁伟的肩膀往屋里带，"走，进屋！老子今天非得跟你喝两杯不可！" 进了屋，李云龙立马吆喝："虎子！去炊事班，加两个菜！再把旅部那瓶地瓜烧拿来！" "是！" 李云龙又转身对通讯员说："去，通知新一团、独立团、新二团的团级干部，还有旅部直属的骨干，全部到作战室开会！" "是！" --- 作战室里，独立旅的核心骨干齐聚一堂。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拍了拍手："同志们，安静！今天介绍一位我的老战友咱们一个班混出来的，丁伟同志，刚从延安抗大毕业回来，现在任职独立旅副旅长，兼任新二团团长。以后新二团的整训和敌后作战，都由丁副旅长负责。大家鼓掌欢迎！" "啪啪啪——"掌声响起。 丁伟挺直腰板，向全体同志敬礼："我就是丁伟，以后工作中还请大家多多配合。我这个人爱动脑子，是个直性子，有啥想法咱们敞开说，不打哑谜。" "啪啪啪——"又一阵掌声。 "今天开会的目的，就是让大家熟悉丁副旅长，以后配合他的工作。"李云龙拍了拍丁伟的肩膀，目光扫过全场，"新二团底子薄，丁副旅长前期多费心。张大彪，你小子给老子好好配合丁副旅长，听见没有？"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响亮地答道。 "好，接下来给大家介绍咱们独立旅的骨干。"李云龙一一引荐，"这是政委赵刚，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能文能武。这是邢志国，独立团团长。这是孔捷，新一团团长。这是王根生，特种大队大队长......" 丁伟和每个人握手，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这些日后并肩作战的弟兄。 --- 介绍完毕，李云龙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独立旅训练大纲》。 "同志们，这是老子花了半个月，结合咱们部队实际情况，整理出来的一套训练手册。"他把本子递下去，"里面包括体能训练、技战术配合、步炮协同、三三制战斗小组，还有训练纪律。大家都看看，有啥意见提出来，咱们一起完善。" 众人接过本子，翻看了几页，眼睛越瞪越大。 "旅长，这三三制战斗小组......是啥意思？"邢志国问。 第37章 黑云寨 "简单说，就是一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组三个人。"李云龙比划着，"进攻的时候，一个组正面火力压制，一个组侧翼迂回，一个组预备。三个组互相配合掩护，灵活机动，不会像一窝蜂似的往上冲。" "这......这是您从哪儿学的？"孔捷一脸惊讶，震惊无比。 "抗大老师教的，加上老子自己的琢磨。"李云龙随口胡诌，"但是目前并不太适合我们，我们的武器装备还很差，不过这是一种训练方式，特别是在夜间、和巷战时后很适合。" “确实，在正面战场还不是很合理。”丁伟立马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们先拿回去研究，有什么要改的，三天后咱们开会讨论。定稿之后，在全旅全面推行。” "是！"众人齐声应诺，眼神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 --- 会后，丁伟单独找到李云龙，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老李，新二团的情况，我得跟你说实话。"丁伟坐在炕沿上，眉头紧锁，"兵员百分之八十是新兵，枪不到一半，子弹更是金贵。老兵骨干就张大彪从独立团和新一团划拉来一部分，不过还是太少了，新兵没上过战场，枪一响就腿软。" "张大彪那小子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有两把刷子。"李云龙说，"你们先把部队训练起来，保证各营连能正常运转。" "训练没问题，但光练不打，兵是练不出来的。"丁伟看着李云龙，"新二团需要一个实战机会，但不能太硬，否则新兵崩了，以后更难带。" "实战的事，我来想办法。"李云龙点点头，"你先回去把架子搭起来，装备和实战机会，老子给你解决。" "好。"丁伟起身敬礼，转身推门而出。 --- 丁伟走后，李云龙坐在地图前，盯着太行山的轮廓，陷入了沉思。 新二团需要一场仗，一场能赢、但又不至于打崩的仗。鬼子？肯定不行。新兵碰上鬼子，别说打仗，腿不软就算好的。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忽然停在一个名字上—— 黑云寨。 李云龙瞳孔一缩。黑云寨，盘踞在青石岭，土匪头子谢宝庆手下三百余众，惯于烧杀抢掠、鱼肉乡里，早已激起民愤。 更重要的是，在李云龙的"后世记忆"里，黑云寨就是和尚魏大勇殒命的地方。那把劈向和尚后脑勺的刀，那具从山崖上滚落的尸体...... "老子不会让你死第二次。"李云龙低声自语。 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是它了！" 黑云寨这帮乌合之众，既无重火力又无工事依托，正适合新二团拿来练手。既能给新兵见血，又能为民除害，还能缴获一批武器弹药补充新二团，正好一箭三雕！ "虎子！"李云龙大声喊道。 "到！"虎子推门进来。 "去，把王根生叫来。" "是！" --- 不一会，王根生推门进来："旅长，你找我？" "根生，特种大队扩编得怎么样了？"李云龙问。 "人员已经招齐了，正在进行基础训练。"王根生回答。 "好。"李云龙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笔记本，递给王根生，"这是特种大队的编制方案和训练内容，你拿回去研究。" 王根生接过本子，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训练日程和战术设计，三大组，每组三十六人，再分为三小组，每组十二人。每一大组都要有独立执行任务的能力，配备冲锋枪、手枪、匕首、绳索、炸药等全套装备。 "这编制......"王根生眼睛发亮，"每组都能独立作战？" "对。"李云龙点头，"三大组中三小组，一组渗透侦察，一组突击爆破，一组狙击掩护。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单独出动，也可以协同作战。" "明白！"王根生把本子揣进怀里。 "先别急着走，有个任务。"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黑云寨"三个字，"青石岭黑云寨，谢宝庆手下三百多号土匪，无恶不作。老子准备收拾了他们。" "旅长，这点活儿交给我们特种大队，顺带手就解决了！"王根生拍着胸脯。 "慢着。"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这次不是让你们去强攻。" "那......？" "派几个人，化妆成土匪，混进黑云寨。"李云龙压低声音，"摸清里面的地形、火力部署、人员分布，特别是谢宝庆和几个头目的落脚点。等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从内部控制住那几个头目，别让他们跑了。" 王根生皱起眉头："旅长，一群乌合之众，我特种大队，摸进去顺手就解决了，用不着这么麻烦。？" "你们上？"李云龙冷笑，"你给老子把土匪全突突了，新二团的新兵上哪儿练手去？" 王根生一愣，随即明白了："旅长，您的意思是......" "这次是新二团的实战演练。"李云龙说，"特种大队的任务是情报和斩首，主攻交给新二团。你们把土匪头目控制住，剩下的让新二团新兵去解决。"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根生立正敬礼。 "记住，"李云龙又补了一句，"乔装成土匪，就要像个土匪。抽烟、骂娘、赌钱、抢酒喝，走路晃着膀子，这些都得学。这也是你们特战队员要掌握的技能，以后渗透敌后都用得上。" 王根生咧嘴一笑："旅长放心，保证演得像！" "去吧，挑几个机灵的，三天内混进去。" "是！"王根生转身大步出门。 --- 王根生走后，李云龙叫来虎子："派人去通知丁副旅长，新二团的练手对象找好了，青石岭黑云寨，半个月后出发剿匪。让他和张大彪抓紧训练，特别是新兵的心理建设，别到时候枪一响就尿裤子。" "是！" 虎子出去后，李云龙独自站在地图前，盯着"黑云寨"三个字，眼神复杂。 "谢宝庆，"他低声说，"上辈子你杀了老子的和尚，这辈子老子提前收拾你。" 第38章 再会张万和、灵机一闪 第二天一大早，赵刚就找到了李云龙。 "老李，昨天我看了你编写的训练大纲。"赵刚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怎么样？你觉得哪里需要改进？"李云龙立马来了兴趣，把旱烟往桌上一撂。 "内容很好，战术理念先进，纪律要求也严。"赵刚翻到其中一页，"但有个现实问题，训练强度太大了，战士们估计吃不消。" "大？"李云龙挠挠头，"老子觉得还行啊。" "老李，你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赵刚把本子往桌上一拍，"每天早晚各一个五公里越野，外加体能、战术、射击训练，这强度放在抗大都是高强度。咱们旅五千多号人，普遍营养不良，你真觉得他们的身体吃得消？" 李云龙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在面临小鬼子，李云龙想尽快提升部队战斗力。 "还有，"赵刚加重了语气，"高强度训练意味着高消耗。每人每天的口粮至少要增加三成，五千人就是一万五千斤粮食。老李，咱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粮食。" "确实......"李云龙皱眉了，"现在鬼子对咱们封锁严密，外界的物资药品很难运进来。" "所以咱们更要精打细算。"赵刚说，"我的建议是，先选取训练大纲中的基础部分推行，体能训练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同时，把咱们以前那套副业养鸡、兔、羊，还有豆芽、蘑菇在全旅推广，尽量补充食物，让战士们能吃饱。" 李云龙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训练大纲先挑基础战术和纪律部分推行，体能训练慢慢加码。副业的事，我让老张牵头，各个团都派人到独立团学习经验。" "那我这就去安排。"赵刚转身走了。 赵刚走后，李云龙坐在屋里，盯着墙上那把山崎的菊花军刀，脑子里却想着粮食的事。 五千张嘴，一天三顿，那是个天文数字。光靠上级供给肯定不够，自己种、自己养也不够快。得想个办法，既能填饱肚子，又便于储存和携带。 "虎子！"李云龙大喊。 "到！"虎子推门进来。 "走，跟我去趟总部后勤部！" "旅长，又去啊？"虎子笑嘻嘻地说，"上次张部长刚出了血，还能被你忽悠到好东西？" "那不一样，这次咱是去送礼的。"李云龙拿起墙上的菊花军刀，在虎子眼前一晃，"他老张还得请咱吃饭！" --- 中午时分，李云龙来到后勤部。 "老张！我给你送东西来了，快出来！"他站在院子里就吼开了。 "哟，李大旅长！"张万和从屋里出来，一看李云龙手里的军刀，眼睛顿时亮了，"这是......" "日本天皇赏赐的菊花军刀，大佐级别的佩刀！"李云龙把刀递过去，"老子兑现诺言了！" 张万和双手接过去，先是看外观，然后"噌"的一声抽出刀身，对着阳光仔细端详。刀身上寒光闪闪，刀刃锋利如霜，刀柄上还刻着天皇御赐的铭文。 "啧啧啧......好刀！果然是好刀！"张万和爱不释手。 "行了，别光看刀，老子还没吃饭呢。"李云龙拍拍肚子。 "对对对，进屋！我请你喝酒！"张万和立马把刀收好，拉着李云龙往屋里走。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着几个麻袋。李云龙打量了一圈，心想：老张这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你先坐着，我去下点面条，方便快捷。"张万和端来一碗开水，转身就去灶房忙活。 李云龙端着碗，看着桌上那碗白开水，脑中又是一闪—— 面条......油炸......脱水......调料...... 方便面的原理其实很简单！把面条煮熟后油炸脱水，让水分降到百分之十以下，这样就能长期保存。吃的时候用热水一泡，面饼吸水复原，加上调料包，就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有了！"李云龙一拍大腿。 "啥有了？"张万和端着两碗面条进来，上面飘着几根咸菜，"来，条件不好，将就着吃。" "可以啦，别破费，咱们现在有得吃就不错了。"李云龙端起碗，扒了一口面条，目光却盯着碗里的面条发呆。 油炸脱水......咱们的食用油够吗？面粉倒是充足，毕竟根据地种了不少小麦。调料可以用盐、辣椒粉、葱花干，如果能弄点猪油渣进去，那就更香了。 "老李，想啥呢？面条都凉了。"张万和提醒道。 "哦，没事。"李云龙回过神，三两口把面条扒完。 张万和又端来一盘花生和一瓶地瓜烧："来，吃完面，咱们喝酒。" 两人就着花生下酒，几碗下去，话匣子打开了。 "老张，你还是得支援一下我。"李云龙放下酒碗，"你看咱们独立旅刚成立，新二团完全是从无到有，从粮食到被服，从子弹到枪支，啥都缺。" "老李呀，咱们也是穷啊。"张万和开始哭穷，"你上次打李家坡，老子库房的手雷和炸药差点没让你小子搬光了。" "你看，上次我拿了你的手雷炸药，不是还了你大佐军刀嘛。"李云龙指着墙角那把刀，"这次你再给我点东西，下次我给你换把将官刀。" "你小子净吹牛。"张万和立马反驳，"到目前为止，整个战场都没听说有缴获将官刀的。" "你别说，老子肯定是第一个。"李云龙眼睛发亮，"你想啊，将官刀往你办公桌上一摆，来人都要夸几句，'张部长厉害啊，缴获的战利品都是将军级别的！'那多有面子！" "好了好了，别再给我灌迷魂汤了。"张万和摆手制止，"等你真缴获了将官刀，再来换。" "物资你肯定要给我匀点。"李云龙不死心，"我缴获了那么多日军军服，也能换不少东西吧？" "那行，给你匀点——200套军装，100杆枪，2000发子弹。"张部长一脸肉疼，"只有这么多了，再多没有。" "好吧，那就这样。"李云龙见确实榨不出油水了，便拍拍桌子，"叫人准备，等下我带走。" "马上叫人来给你李大旅长准备。"张万和起身去安排。 临走时，李云龙又回头补了一句："放心，下次老子肯定拿将官刀来给你换！" "滚蛋！"张万和笑骂，“你狗日的李云龙真是吹牛不要本钱。” 第39章 制作方便面 下午，李云龙马不停蹄地赶回独立旅驻地，然后让人把装备直接送去新二团。 一进院子，他就大喊："老张！老——张！" 老炊事员老张从灶房探出头："旅长，您叫我？" "对，就是你。"李云龙拉着他就往灶房里走，"老子有个新想法，你帮老子试试。" "啥想法？" "方便面。"李云龙说。 "方便......面？"老张一脸懵逼。 "对，一种能快速煮熟、便于携带的面食。"李云龙比划着，"把面条先煮熟，然后脱水，把水分弄干。这样面条就能保存很久，吃的时候用开水一泡，或者热水一冲，就能吃。" 老张挠挠头："这......能行？" "能行！"李云龙肯定地说，"咱们先试试。你去把缴获的那几袋小麦面粉搬出来，再弄点小米面、玉米面掺着用，省白面。" "好......" 李云龙又吩咐虎子："去，把丁伟副旅长、赵政委、邢团长、孔团长都叫来，就说老子要给他们看个新鲜玩意儿。" "是！" --- 灶房里，李云龙卷起袖子，亲自上阵。 "第一步，和面。"他把面粉倒进大陶盆，按比例撒了点土盐，"关键在这，加碱。" "碱？是啥玩意，咱也没有啊。"老张疑惑不解。 "有。"李云龙指着灶膛里的草木灰，"烧点草木灰，用布包着泡水，滤出来的清黄水就是碱水。增加筋道，面条泡热水不烂，这是土法核心。" 老张瞪大了眼睛："旅长，这您都知道？" "老子知道的东西多了去了。"李云龙嘿嘿一笑，"加草木灰碱水，少量多次倒进面里，揉到面光、盆光、手光，醒面半个时辰。" 两人挽起袖子，在大陶盆里死命揉面。面团渐渐变得光滑有弹性，李云龙拍了拍："成了，醒着吧。" 半个时辰后，面团醒好了。 "第二步，压面、切面。"李云龙把面团放在厚石板上，抄起大擀面杖，"给老子擀薄，擀到铜钱厚度。" "好嘞！"老张接过擀面杖，两人轮流出力，把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大片。 然后叠几层，用铡刀切成细面条，粗细跟筷子头差不多。 "抖散，别粘在一起。"李云龙用手把面条抖开，摊在竹筛子上。 --- "第三步，蒸面。"李云龙把竹蒸笼架在大铁锅上，铺上一层干树叶和纱布，"面条松散摆上去，蒸到八成熟。这是关键——泡开的关键。" 大锅烧水，水开后上锅蒸了十分钟。面条渐渐变软，散发出麦香。 "出锅，晾凉。"李云龙把蒸好的面条倒在竹筛子上摊开，放在灶台边。 --- "第四步，脱水定型。"李云龙看着晾好的面条，"有两种办法。第一种，油炸版，口感最好，但费油。第二种，半蒸半烘干，省油，但口感稍差。" "咱们油不多......"老张犹豫道。 "先试试油炸版，做几块看看效果。"李云龙说，"剩下的用烘干法。" 大铁锅烧火，倒了点缴获的花生油，油温烧到冒青烟。李云龙抓了一小团面条，团成饼状，下锅炸。 "滋啦——"面饼在油锅里迅速变黄，水分被炸干，变得金黄酥脆。 "成了！"李云龙用筷子夹出来，控油晾凉。 然后他又用烘干法做了几块——把蒸熟的面条团成小圆饼，放在灶台边用柴火微火烤干，烤到干脆、一掰就断。 --- "第五步，调料包。"李云龙把盐、辣椒面、花椒粉、干葱碎混在一起，"直接用套管装一大罐，到时候直接在里面用勺子挖一勺就可以了。" "最后，保存。"李云龙把面饼用油纸包好，"外面抹一层蜂蜡封住口，防潮防虫。放干燥的弹药箱里，存两三个月没问题。" --- 傍晚，赵刚、邢志国、丁伟、张大彪等人推门进来。 闻到旅部灶房里飘出一股奇特的香味。 就看见李云龙端起一个搪瓷缸，把一块油炸面饼放进去，浇上热水，从陶罐挖出一小块油。 不到三分钟，面饼吸水膨胀，变成了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条。红油浮面，葱花点缀，辣椒的香气直冲鼻腔。 大家嘴里的唾沫都在不自觉的分泌。 只见李云龙吸溜了一口，满意地点点头："嗯......味道还行，就是差了点荤腥。如果能弄点猪油渣或者肉干，那就完美了。" "老李，你搞什么名堂？"赵刚咽了咽口水问。 "来，尝尝。"李云龙把碗递过去。 赵刚狐疑地接过碗，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了："这......这面怎么这么快就熟了？" "嘿嘿，这就是老子刚做的方便面。"李云龙得意地说，"油炸脱水，便于保存，吃的时候热水一泡就行。行军打仗的时候，每个战士背几块面饼，随时随地都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张大彪也凑过来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旅长，这玩意儿好！比啃干粮强多了！" "好是好，"邢志国提出疑问，"但油炸食品耗油，咱们哪有那么多油？" "这个问题老子也想过了。"李云龙说，"大规模生产确实有困难，但可以先小批量制作。油炸的配发给特种大队和骑兵连这种经常执行远距离任务的部队。普通战士用烘干版的，省油，也能保存，口感差点但顶饿。" 赵刚点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不过老李，你这脑子是怎么想出这种东西的？" "咱老李是天才，当年老师长说的。"李云龙嘿嘿一笑。 众人哈哈大笑。 "好了，"李云龙拍拍手，"老张，你这阵子就钻研这个，把配方和工艺固定下来。两种方法都要做，油炸版做一批，烘干版做一大批。赵政委，你组织人调配调料包，尽量用咱们根据地能产的东西。邢副团长，你看看能不能从缴获的物资里匀点猪油出来，加到调料里。" "是！"众人齐声应道。 李云龙端起那碗方便面，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 "他娘的，"他咧嘴一笑，"等老子把这玩意儿搞成了，小鬼子的压缩饼干算个屁！" --- 李云龙最后留下丁伟，“老丁呀，你看咱们这个方便面有没有市场。” “市场，啥市场。”丁伟一脸懵逼。 第40章 泡面买卖构想、和尚入黑云寨 "老丁啊，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咱们直接把方便面卖出去。" "卖出去？"丁伟放下茶碗，"卖给谁？" "卖给县城里的维持会长，卖给日本人，卖给伪军，卖给国军。"李云龙掰着手指头数，"反正谁要就卖给谁，咱们就是货郎，谁给钱咱就卖给谁。" 丁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老李，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那是当然。”李云龙也不谦虚，“只要卖出去，那就是至少几倍的利润，到时候有钱就可以改善咱们旅的生活情况，提高战斗力。” "这倒是可以。"丁伟收起笑容，认真分析，"只要能卖出去，就能大量换取物资。伪军那边油水大，国军贪腐成性，搞不好还能从那儿搞到武器弹药。"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李云龙拍了拍大腿，"现在咱们太缺物资了，战士们连吃饱都成问题，每天那点口粮完全不够，严重影响训练。" "好，我觉得可行。"丁伟点点头。 "那就由你老丁来负责这件事，先做一个预案，到时候咱们商量。"李云龙点了丁伟的将。这货在原剧情里就是个"前科"，卖酒、做生意，脑子活得很。 "好，我先设计一个买卖计划。"丁伟掏出小本本就要记。 "等等，"李云龙按住他的手，"有几点必须注意。第一，不能让买家知道这是咱们独立旅生产出来的，要换个名头。第二，必须找可靠的销售接头人员，口风紧的。第三，交易要隐蔽，不能大张旗鼓。第四，每次都只能小规模出货，不能让人盯上。" "那上级领导那边怎么处理？"丁伟担忧道，"咱们私自卖东西，总部知道了......" "这个你放心。"李云龙摆摆手，"等咱们打通售卖渠道，我第一时间上交生产配方，到时候上级不但不会怪罪，说不定还得跟咱一起卖。"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咱们卖东西，啥都可以换——钱、武器、药品。拿到钱就去伪军或者国军那儿换物资。特别是国军那帮人，贪腐成性，搞不好还能成为咱们的二道贩子。" "好，那我现在就去整理。"丁伟起身要走。 "别急。"李云龙叫住他，"最近抓紧训练，新二团的战斗力必须快速提升上来，黑云寨的具体情报这几天就会传回来。到时候咱们就要立马出动，给他雷霆一击。" "明白。"丁伟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 青石岭，黑云寨。 这座山寨盘踞在半山腰，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到寨门。寨墙用青石垒成，高两丈，上面设有瞭望哨和简易工事。寨子里有三百多号土匪，头目谢宝庆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阴狠。 这日傍晚，寨门口来了六个人。 领头的是个大汉，身高足有一米八，膀大腰圆，剃着个光头，脸上有道浅浅的刀疤。身后跟着五个衣衫褴褛的汉子，个个面带凶相，但看起来饥肠辘辘，狼狈不堪。 "站住！干什么的？"寨门口的哨兵端起土枪，大声喝道。 光头大汉上前一步，双手合十，行了个僧礼："各位好汉，在下魏大勇，法号慧能，原在少林寺出家。因破戒被逐出山门，流落江湖，收了一伙弟兄。前些日子在县城抢了家粮店，被八路通缉，走投无路，特来投奔黑云寨，望谢大当家的收留。" 哨兵上下打量着他，半信半疑："少林寺的？" "正是。"魏大勇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是一串檀香木佛珠，"这是少林寺的信物，各位可以验看。" 哨兵接过佛珠看了看，不敢做主："等着，我去通报大当家的。" --- 不一会，寨门大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持枪的土匪。正是黑云寨大当家谢宝庆。 "听说有个少林寺的和尚要来投奔我？"谢宝庆眯起眼睛，打量着魏大勇。 "谢大当家。"魏大勇抱拳行礼，"魏大勇，江湖人称'和尚'。因破戒被逐，无处容身，愿率弟兄投奔黑云寨，为当家的效犬马之劳。" "少林寺的和尚，为啥被逐？"谢宝庆问。 "犯了酒戒、杀戒。"魏大勇低下头，"在寺外喝酒，与人发生冲突，失手打死了两个地痞。寺规难容，被方丈逐出山门。" 谢宝庆冷笑一声："打死了两个人？就你这身板，能打死两个？" 魏大勇抬起头，目光平静："当家的若是不信，可以找人试试。" 谢宝庆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一挥手："二当家，你手底下不是有个练家子吗？让他试试这和尚的身手。" "是！"旁边一个精瘦汉子应道，转身从人群中叫出一个壮汉。 那壮汉身高一米九，肌肉虬结，是黑云寨有名的打手，据说曾跟名师学过拳脚。 "和尚，打赢了他，我就收留你。"谢宝庆说。 "请。"魏大勇脱下破烂的外衣，露出精壮的上身。 --- 两人站在寨门前的空地上，围观的土匪越聚越多。 壮汉先发制人，一拳直捣魏大勇面门。魏大勇侧身一闪，右手成爪，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 壮汉惨叫一声，手腕脱臼。 但魏大勇没有停手，左手一掌推在对方胸口，壮汉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全场哗然。 "好身手！"谢宝庆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大当家的，我还没出力呢。"魏大勇拍了拍手，重新穿上衣服。 谢宝庆哈哈大笑，走下台阶，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好！够狠！我喜欢！从今往后，你就是我黑云寨的人了！" "谢大当家收留！"魏大勇抱拳，身后的五个"小弟"也跟着行礼。 第41章 黑云寨风云 进入山寨后，魏大勇被安排在一间偏房里。五个特战队员分散住在周围，白天装作无所事事的地痞，晚上则悄悄碰头交换情报。 "队长，"一个队员压低声音，"寨子的地形摸清了。三面悬崖，只有正面一条道。寨墙高两丈，上面有六个瞭望哨，每个哨两人，配土枪。" "火力呢？"魏大勇问。 "轻机枪一挺，在寨门上的碉楼里，。步枪大概五六十支，大多是汉阳造和老套筒。手枪十几支。"队员汇报，"另外还有两门土炮，是以前从国军手里抢来的，但好像没炮弹了。" "人手分布？" "谢宝庆住在正院，身边有二十多个亲信护卫。二当家住在东院，手底下有七八十号人。三当家是个独眼龙，住在西院，也有五六十号。剩下的人分散住在寨子里的民房。" 魏大勇点点头："继续观察，特别注意谢宝庆的作息规律和护卫换班时间。" "是。" --- 接下来的几天，魏大勇凭借一身少林功夫和"破戒和尚"的身份，迅速在黑云寨站稳了脚跟。 他帮谢宝庆解决了几桩麻烦，有隔壁山头想来抢地盘的，被他一个人打退了十几个；有寨子里不服管教的新人，被他三两下就收拾得服服帖帖。 "和尚，你小子有两下子。"谢宝庆越来越赏识他，"以后你就跟着我，当我的贴身保镖。" "谢大当家信任。"魏大勇抱拳。 成为贴身保镖后，魏大勇能自由出入谢宝庆的院子，甚至能参加高层的会议。他把黑云寨的内部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谢宝庆每天凌晨睡觉，中午起床，下午处理事务，晚上喝酒。护卫分两班倒，每班十二人，换班时间是凌晨和中午。寨墙上有六个瞭望哨，但土匪们警戒松懈，半夜经常打瞌睡。 "差不多了。"魏大勇心里盘算着，"该给旅长发信了。" --- 这天夜里，魏大勇借口起夜，溜到寨墙下的一个隐蔽角落。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里面装着一张写满情报的纸条。 "黑云寨，三百余人。谢宝庆住正院，护卫二十余人。机枪两挺，步枪五十余支。寨墙六哨，凌晨换班。后山全是积雪有条小路可以下山。" 他把竹筒塞进一个事先挖好的土坑里，盖上石板，然后在石头上刻画图案做标记。 这是特种大队约定的暗号，竹筒情报会在第二天夜里被外围接应的队员取走。 --- 独立旅旅部。 "旅长，黑云寨的情报送回来了。"王根生拿着竹筒，急匆匆地走进团部。 李云龙接过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狗日的竟然还是和尚跑去当卧底去了。 "好，和尚干得漂亮。"他把纸条递给赵刚，"老赵，你看。" 赵刚看完，点点头："情报很详细，谢宝庆的作息、火力部署、人员分布，全摸清了。" “对，到时候让新二团上，练练手，咱们去剿匪。”李云龙大手一挥。 “老李咱们是去为黑云寨附近乡亲们报仇，铲除草菅人命的土匪，解放黑云寨。”赵刚立马提醒道。 “对、对、对，老赵你说的对，百姓苦黑云寨久已，我们是去解放黑云寨。”李云龙赞同道。 第二天李云龙带着虎子和王根生来到新二团驻地。 “旅长、团长你咋来了。”丁伟和张大彪立马前来敬礼打招呼。 “我来看看咱们新二团现在训练的怎么样。”李云龙一脸严肃的说到，“走我们去训练场看看。” “目前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训练，所有基层班排长都是从独立团和新一团的老兵，能很快带着新兵完成从一个农民像一个战士转变，战士的军事素养也在快速加强。”丁伟一边说着就带李云龙道训练场地。 “不错，至少有那么点样子了。”李云龙看着新兵的训练，投弹联系、拼刺刀联系、设计姿势练习等都是有模有样的。 “今天我来还有个目的就是，解放黑风寨，让黑风寨附近的百姓脱离黑风寨的侵犯。”李云龙对着丁伟说道，“目前特战人员已经去摸清了里面的人员火力配制。” “那咱啥时出击，正好让这帮小子见见血。”张大彪迫不及待的立马说道。 “今天准备，明天早上一早出发，距离虽然不远但是黑风寨在山上路不好走，争取下午到达目的地，傍晚前解决战斗。”李云龙说到。 “王根生。”李云龙喊道，见王根生跑过来立马吩咐道，“你立马安排人告诉和尚，我们将在明天下午发起进攻，让他们随机应变，不能让土匪头目跑掉，特别注意后山。另外你把黑风寨具体情况给丁副旅长和大彪讲一下。” “是”王根生立马答应。 “作战计划你们自己定，王根生也会派一个小队跟你们一起，听从你们指挥，他们可以和魏和尚他们联系。”李云龙看着丁伟和张大彪继续说道，“你们不是说现在新二团缺兵有缺武器嘛，这次缴获、俘虏都归你们新二团” “是”两人一口答应道。 李云龙立马严肃的说到：“但是有几点，1、土匪头目都必须处死，2、手中有人命的必须处死，3、剩下的挑选部分条件好俘虏打乱编入各连排。不能让一颗老鼠屎把我们队伍给污染了” 丁伟也是严肃回答道，“是，我们会注意的，不会放害群之马进来的。” “你们去准备吧，出发前一定要给同志们讲清楚，我们是去解放黑风寨，是为当地老百姓而战。”李云龙继续吩咐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新二团在天蒙蒙亮就开始整装出发，目标黑风寨。 经过一上午的跋山涉水，终于在下午1点到达黑风寨外围。 经过简单的修整，新二团摆开架势，准备进攻。 而此时寨子里面，谢宝庆还在床上搂着两位夫人睡午觉，完全不知道巨大的危机已经来临。 第42章 谢宝庆之死 黑云寨。 寨墙外，枪声骤起。 “哒哒哒——”新二团的轻机枪对着寨门猛烈扫射，子弹打在木寨门上，溅起一片木屑。 寨子里顿时炸了锅。 “八路的！八路打来了！”哨兵大喊。 谢宝庆听到声音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连滚带爬披着皮袄冲出院子，手里拎着两把镜面匣子：“慌什么！都给老子稳住！” 他跑到寨墙上，探头一看，只见寨门外黑压压一片人影，少说也有七八百号。机枪、步枪火力密集，压得寨墙上的土匪抬不起头。 “他娘的，八路出动了这么多人！”谢宝庆咬牙，“二当家、三当家！” “大哥！”两人跑过来。 “你们带人去守住寨墙，给我顶住！我去给你们准备弹药。" “是，大哥！”二当家和三当家虽然平时天不怕地不怕，但面对正规八路军心里还是发怵。不过生死关头，土匪的血性也迸出来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兄弟们，给我打！打退八路，老子赏大洋，玩女人！”二当家吼道。 寨墙上的土枪、步枪纷纷开火，双方陷入激烈交火。 谢宝庆看两位兄弟去布防了，转身对魏和尚招手：“和尚，还有你们，跟着老子走，去仓库搬武器弹药！” “是，大当家！”魏和尚一脸忠诚，招呼身后几个“小弟”跟上。 仓库里，谢宝庆指挥土匪搬运武器，然后拉着魏和尚到角落，压低声音： “和尚，我看咱们今天是守不住了。等下你拿上武器弹药，再弄些钱和金银珠宝，跟着老子。只要前面战况不对，咱立马从后山跑路。” 魏和尚心中冷笑，果然这谢宝庆最滑溜一看不对就要打退堂鼓，脚底抹油。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贪婪：“大当家的，您的意思是……咱们不跟八路硬拼？” “拼个屁！八路正规军，咱们这几百号乌合之众怎么拼？”谢宝庆瞪了他一眼，“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有枪有钱，走到哪儿都能拉队伍。” “好！那我跟着大当家的，我来保护您！”魏和尚装作激动的样子。 他转身找了把手枪，装好子弹，然后把银圆、金条、珠宝一股脑往包袱里塞，动作又快又狠，活像个见钱眼开的亡命徒。 谢宝庆看着魏和尚贪婪地装金银财宝，反而更放心了，贪财的人才好控制，只要给够好处，这种人最忠诚。 “你随便拿，只要不影响行动就好。”谢宝庆拍拍他的肩膀，“装好咱们就去看看前面打得怎么样。要是撑不住了，立刻撤！” “明白！”魏和尚把包袱往肩上一扛，跟在谢宝庆身后。 寨门外，新二团的攻势有条不紊。 丁伟举着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寨墙上的火力分布。他虽然刚来独立旅，但带兵经验老到，很快就摸清了土匪的虚实。 “张大彪，土匪火力怎么样？”丁伟问。 “副旅长，土匪枪法稀松，就是仗着寨墙高，咱们仰攻吃亏。”张大彪抹了把脸上的汗，“给我二十分钟，炸开寨门！” “好，给你十五分钟。”丁伟看了看表，“一营正面火力压制，二营从侧面迂回，找到寨墙薄弱点。三营预备，随时准备冲锋。” “是！” 张大彪带着一营的战士，利用地形掩护，一步步向前推进。他虽然是副团长，但打仗风格和李云龙一脉相承，勇猛、果断、不怕死。 “炸药包！”张大彪大喊。 两个战士抱着炸药包，借着机枪掩护，冲到寨门下，点燃导火索 “轰！！！” 寨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冲啊！”张大彪帽子一摔，带头冲进寨门，“弟兄们，跟老子杀进去！” “杀！” 新二团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入，枪声、喊杀声响彻云霄。土匪虽然人多，但哪里见过这种正规军的打法？顿时阵脚大乱。 与此同时，黑云寨内部。 二三当家正带着亲信准备从侧门逃跑，刚转过墙角，黑暗中突然窜出几个人影。 “别动！” 冰冷的枪口顶住了他们的后脑勺。 “你们……你们是谁？！”二当家吓得魂飞魄散。 “八路。”特战队员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手枪抵住他们，厉声喝道，“双手抱头，给我蹲下。” 几个特战队员上前，缴了土匪的枪，用绳子把他们捆了个结实。 “带走！”特战队员一挥手，二三当家被押了下去。 谢宝庆和魏和尚刚走到后院，就听到前面寨门被炸开的声音。 “完了！”谢宝庆脸色惨白，“快走！后山溜！” 他带着几个亲信护卫和魏和尚，向后山方向狂奔。 后山有一条隐秘的小路，通往悬崖下方，是谢宝庆预留的逃生通道。只要到了那里，顺着绳索滑下去，就能逃之夭夭。 “大当家的，这边！”魏和尚主动在前面带路，手里还拎着那个装满金银的包袱。 谢宝庆紧跟在后，心中庆幸，幸好收了和尚这个得力干将，关键时刻还能保护自己。 跑到悬崖边，谢宝庆气喘吁吁：“绳索呢？快放绳索！” 一个亲信上前，正要拉动绳索机关， “砰！” 一声枪响，那亲信应声倒地。 其余几名亲信还想掏枪还击。 魏和尚直接连续开抢，谢宝庆的几名亲信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谢宝庆大惊，回头看去，只见魏和尚手里的枪口还在冒烟。 “你……你他娘的干什么？！”谢宝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魏和尚。 魏和尚缓缓放下枪，脸上那副忠诚憨厚的表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谢宝庆，”他一字一句地说，“老子是八路军独立旅特种大队小队长魏大勇。奉命潜伏黑云寨，收集情报，控制头目。” “你……你……”谢宝庆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魏和尚一步步逼近，眼中燃烧着怒火：“谢宝庆，你鱼肉乡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兄弟！有话好说！”谢宝庆扑通一声跪下，“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金银珠宝全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生路！” “放你？”魏和尚冷笑，“谢宝庆，你杀了多少无辜百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放过你，那些冤魂答应吗？” “我……我……”谢宝庆语无伦次。 魏和尚举起枪，对准谢宝庆的脑袋：“下辈子，做个人吧。” “砰！” 谢宝庆倒地，那双三角眼瞪得滚圆，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信任的贴身保镖，怎么会是八路军的卧底？ 第43章 泡面销售会议 黑云寨的战斗彻底结束。 寨子里的土匪被押到中央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大片。新二团的战士端着枪，围成一圈，警戒森严。 丁伟、张大彪走进寨门。他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土匪，冷笑一声："谢宝庆呢？" "报告副旅长，被魏和尚击毙了。"王根生汇报。 "好！"丁伟点点头，"二、三当家呢？" "俘虏了，押在那儿。"王根生一指，旁边被困成粽子的两人，正在瑟瑟发抖。 丁伟走到广场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土匪。 "都给老子听着！"他大声吼道，"老子是八路军独立旅副旅长丁伟！今天打黑云寨，不为别的，就为给被你们祸害的乡亲们报仇！" 土匪们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现在，开始审判！"丁伟一挥手，"先把土匪头目全部押上来！" 二当家、三当家和几个小头目被押到前面，跪成一排。 "二当家，你手里有几条人命？"张大彪站出来，冷冷地问。 “我……我没有……”二当家还想狡辩。 “没有？”张大彪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黑云寨附近三个村子的联名血书，控诉你去年秋天带人洗劫王家沟，烧死八人，抢走粮食三百石，奸淫妇女十二人。你认不认？” 二当家面如死灰，瘫倒在地。 “认……认……” “三当家，你呢？”张大彪转向独眼龙。 “我……我……”三当家独眼里闪着恐惧。 “去年腊月，你在青石岭下截杀过路商队，杀死六人，抢走货物价值两千大洋。”张大彪一字一句，“这些账，今天一起算！” 丁伟上前一步，大声宣布：“根据八路军政策，土匪头目罪大恶极，血债血偿，全部枪毙！” “砰！砰！砰！” 几声枪响，二当家、三当家和几个小头目全部倒地。 接下来轮到普通土匪。 丁伟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百多号人，沉声道：“现在，老子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互相检举，谁杀过人、放过火、抢过良家妇女，都给老子揭发出来。揭发有功的，可以从轻发落；隐瞒不报的，一经查实，严惩不贷！” 土匪们面面相觑，然后， “他！他杀过张家沟的老头！” “那个！他抢过李寡妇！” “还有他！他跟着大当家糟蹋过三个姑娘！” 揭发声此起彼伏，土匪们为了保命，互相撕咬，把同伙的罪行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就连偷看王寡妇洗澡都说出来了。 张大彪带着人记录，逐一核实。经过两个时辰的审判，又揪出五十多个有血债的恶匪。 “这五十多人，血债累累，按律当诛。”张大彪把名单递给丁伟。 丁伟看了一眼，点点头：“执行。” “砰！砰！砰！” 枪声再次响起，五十多个恶匪被就地正法，新二团的新兵就在一旁观刑。 剩下的俘虏还有一百六十多人，都是被逼上山的穷苦人，或者罪不至尽的喽啰。 丁伟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你们听着！老子今天饶你们一命，但不是白饶！愿意加入我们的，从今往后，你们就是八路军独立旅新二团的战士！享受八路军战士的待遇，当然也要遵守八路军的规矩，谁要是敢逃跑、敢反叛、敢欺负乡亲们，老子让他比谢宝庆死得还难看！" “愿意跟着老子打鬼子的，站起来！” 俘虏们面面相觑，然后陆陆续续站了起来，一百六十多人，全部站起。 “好！"丁伟满意地点点头，"张大彪，把这帮人带回去，打散编入各连排，老兵带新兵，给老子好好练！" "是！" 清点战利品的数字报了上来。 “报告副旅长！"张大彪兴冲冲地跑来，"缴获步枪一百二十支，手枪三十支，土枪八十支，轻机枪一挺，弹药若干！另外，从谢宝庆的密室里搜出不少银元和金条，还有一小箱珠宝。" “好！"丁伟哈哈大笑，"这批武器弹药就留在新二团！银圆和金条上交旅部，作为军费。" "是！" 第二天李云龙在旅部收到，新二团已经攻下黑云寨，魏和尚还击毙了大当家谢宝庆，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分，上次死于黑风寨黑手，这次亲手击毙黑风寨大当家，这应该也是另类的复仇了吧。 接下来迎来了一年最寒冷的时候，万物都沉寂了下去，鬼子的大扫荡，也是慢慢的从一开始誓要连根拔出八路军的根据地，到现在烟消旗鼓，每次出动都显得有气无力。 而李云龙则是叫来丁伟和政委赵刚。 “老丁怎么样最近新二团经过上次，黑云寨剿匪有没有得到进步？”李云龙给两人倒上热水就先问到新二团情况。 “有进步，现在人手一支枪还是基本能做到，人员也勉强达到了一千人。训练也基本上跟上了。”丁伟立马回答道。 “好，最近太冷了，马上也要过年了，要照顾好同志们，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戒，别被小日本偷袭了。”李云龙一脸严肃说道。 “是，我会通知大彪安排好岗哨，别被小鬼子偷袭了。”丁伟也是正色答应道。 “这次我叫你和政委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咱么那个，方便面销售计划。”李云龙说到。 “计划我已经做出来了，来我们一起看看怎样完善一下。”丁伟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李云龙。 李云龙快速看完，然后交给政委赵刚。 “我觉得，咱们还是要多管齐下，最好是鬼子、伪军、国军咱们都要卖，但是又要都控制住量。不能让他们发现是咱们制作的。”赵刚看完率先发言道。 “对，最近我和老张还专门研究了日本口味，利用缴获的日本罐头，以及一些海带之内的熬出来的调料。”李云龙说出自己新研发的口味。“并且现在冰天雪地的，那些小鬼子能吃一碗热腾腾的家乡味道，肯定会哭着喊妈妈，到时候能抢着买。” 第44章 给旅长送泡面 团部里，李云龙、丁伟、赵刚三人围着炕桌，桌上摊着丁伟赶出来的销售预案。 "那现在确实是最好的时机，鬼子方面咱们从哪里入手？"丁伟挠着下巴问。 李云龙盯着地图上标注的几个县城，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五六个烟头："老子觉得，直接找维持会会长。" "维持会？"赵刚眉头一皱。 "对。"李云龙咧嘴一笑，"这帮汉奸最怕死，也最贪财。咱们送货到他家里，让他给鬼子推销。先给他一批五十饼面和一罐调料，让他去试试水。" "伪军那边呢？"丁伟追问。 "伪军更简单。"李云龙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让咱们的地下党直接卖给伪军连长、营长。那些狗汉奸手里有钱，又馋嘴，咱们面里有油、有盐、有辣味，比他们的窝头强百倍。" 赵刚在一旁补充："关键是要分散出货，不能让鬼子察觉来源。每个据点一次只卖十饼二十饼，就说从黑市淘来的稀罕货。" "赵政委说的是。"丁伟点头，"那国军那边怎么办？" "老丁，你负责鬼子伪军这边。"李云龙拍了拍丁伟的肩膀，"新二团就让张大彪那小子先管着，你专心把咱们的泡面卖出去。" "好。" "至于国军……"李云龙嘿嘿一笑，"老子去找旅长。他关系硬，人脉广，咱们还没背上中正式呢，他老人家都背上中正本人了。" "你这是拉老旅长下水？"赵刚瞪了他一眼。 "什么话！"李云龙一脸无辜，"这叫分散风险。万一上面追查下来，旅长个子高，让他顶着。咱们独立旅小门小户的，经不起风浪。" "你呀……"赵刚无奈地摇头。 "行了，就这样。"李云龙站起身，"老丁你去安排伪军那边，争取多搞点销路。老子现在就去见旅长，顺便给他老人家拜个早年。" "现在去拜年？"丁伟愣了，"才腊月初八。" "老子这是提前拜。"李云龙已经走到门口，"虎子！去找老张，带上一箱方便面，再拿一罐调料，咱们出发去386旅！" "是！" --- 冰天雪地里，李云龙骑着马赶了半天的路，终于看到了386旅的驻地。 远远地，他就看到旅部的院子里有人在扫雪。李云龙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虎子，自己抱着那个木质弹药箱，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旅长！我李云龙来给您拜年啦！"他扯着嗓子就喊。 屋里传来一声笑骂："哎哟喂，还劳烦李大旅长亲自来给我拜年，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旅长推门出来，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番，目光落在那个弹药箱上。 "旅长，我在您面前永远是您的兵。"李云龙把箱子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殷勤地递上一支烟，亲自给旅长点上。 李云龙亲手打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饼一饼的面条，旁边还放着一陶罐调料。 旅长凑过来看了看，眉毛一挑："你李云龙现在是不准备当旅长，改行做面条了？" "旅长，您听我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面条。"李云龙从箱子里掏出一饼，"这是军粮！直接用开水泡五分钟，加上调料，就能吃，还美味！" "真的？"旅长将信将疑。 "真的！"李云龙掰下一小块面饼，递给旅长，"您尝尝，可以直接吃，这面饼是做熟了的。" 旅长接过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卡、卡、卡” 立马发出声响，嘎嘣脆，麦香混着淡淡的咸味，越嚼越香。 "嗯，确实可以直接吃，还是脆的。"旅长点点头，"但这玩意儿能当军粮？" "当然能！"李云龙朝旁边的小战士一招手，"快去拿个碗来，再弄点开水！" 小战士应声跑去，不一会端来一个大粗瓷碗和一壶刚烧开的热水。 李云龙把整块面饼放进碗里，从陶罐里挖出一坨油乎乎的调料放在面饼上，然后浇上开水，没过面饼。最后随手找了一块木板，往碗上一盖。 "这就好了？"旅长盯着碗，鼻子不自觉地抽了抽，一股奇异的香味已经从木板缝隙里钻了出来。 "好了，等几分钟。"李云龙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碗里的香味越来越浓。那是一种混合了油脂、麦香、辣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味的香气，勾得人食欲大开。 旅长的喉结上下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碗："好了没？这么香，老子快忍不住了！" "马上马上。"李云龙掀开木板，用筷子搅了搅，把面条搅散，汤面上浮着一层红油和辣椒碎。 他又把木板盖上："再等两分钟，让调料入味。" "两分钟？"旅长急得直搓手，"你小子故意的吧？" 李云龙嘿嘿直笑。这两分钟对现在的旅长来说，确实有点漫长。那是一种对未知美食的期待，越是闻不到吃不到，心里越痒痒。 "时间到！" 李云龙掀开木板，旅长立马迫不及待地端起碗，连筷子都等不及拿稳，呼噜噜就是一大口。 "嗯——！"旅长眼睛瞪得溜圆，"好吃！面有嚼劲，料也调得不错，还带点辣味，符合老子胃口！汤也香，还有油花！" 他又连吃了几口，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却根本停不下来。 "怎么样，好吃吧？"李云龙一脸得意。 "好吃！"旅长放下碗，抹了抹嘴，"这是哪里弄来的？" "这是咱们独立旅发明的，可以用来做军粮，好吃又美味。"李云龙说，"直接泡着吃，特别紧急的时候还可以干嚼。" "你们发明的？"旅长惊讶地看着碗里的面条，"还真是方便。可以泡着吃，紧急时候直接吃……" 他突然停住了，目光变得锐利，盯着李云龙："你小子，突然给老子送这个，又专门跑一趟，恐怕不只是拜年这么简单吧？" 李云龙讪笑着挠挠头："旅长英明……" "少拍马屁。"旅长把碗往桌上一放，"说，打的什么鬼主意？" 第45章 销售泡面、观摩团 李云龙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旅长，这方便面确实好，但有个问题，还不能大规模给全旅准备。" "哦？什么难处？" "缺油，缺调料，缺物资。"李云龙掰着指头数，"面粉倒是充足，但油金贵，咱们根据地根本榨不出多少。各种调料也不丰富，辣椒、花椒、盐还行，但猪油、肉干这些，都不够。" "那你想怎么解决？" "我想……"李云龙压低声音，"先卖出去。" "卖出去？"旅长眉毛一挑。 "对。"李云龙凑近，"咱们卖成品，卖给国军。用卖来的钱换物资，换油、换盐、换药品、换武器弹药。然后咱们生产更多，慢慢改善部队的生活水平。" 旅长沉默了，背着手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然后停在李云龙面前："这倒是可行……但你小子，是准备让老子来卖？" "对！"李云龙一拍大腿，"旅长您神通广大，人脉广、路子野，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咱们独立旅小门小户，干这事容易被人盯上。您个子高，扛得住风浪。" "好你个李云龙！"旅长笑骂道，"拉老子下水，还说得冠冕堂皇！" "旅长，这配方给您。"李云龙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但最好先做好保密工作，别被敌人偷学去。" 旅长接过配方，展开看了看，然后折好揣进怀里："这没问题。那你准备怎么分成？" "卖了给我分一点就可以了。"李云龙诚恳地说，"剩下的看旅长怎么分配，是上缴还是你自己留着你说了算。我主要是想改善咱们旅的伙食，现在独立旅刚成立，什么都缺，战士们都吃不饱，都没力气训练。" 他顿了顿，又说："到时候能换一部分制作物资给我，再换些药品、枪支弹药，那就最好了，旅长。" 旅长看着李云龙，目光复杂。这个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兵，从团长到旅长，如今不仅会打仗，还会发明创造了，上次一个昧良心炮，这次又弄个方便面，狗日的都快成精了。 "好。"旅长最终点点头，"老子去给你卖。但你记住了，这事要隐蔽。" "明白！"李云龙立正敬礼。 "还有，"旅长补充道，"所得物资，按规矩上交，但是我会给你优先申请。" "是！旅长您说了算。" 旅长又端起那碗还没吃完的方便面，呼噜噜把剩下的汤都喝光了，然后抹了抹嘴："他娘的，这玩意儿确实好。老子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次吃到这种面。" "旅长，以后您想吃，随时派人来独立旅取，管够！"李云龙殷勤地说。 "滚蛋！"旅长笑骂，"老子有配方老子自己做！" “那可不一定有我做得正宗。” --- 接下来的日子，386旅旅长亲自出马，利用自己的人脉关系，把"方便面"推向了各路渠道。 国军那边，他找上了几个相熟的中央军团长。那些国军长官平时吃惯了罐头和干粮，头一次见到这种能泡能嚼、还带点辣味的面食，顿时惊为天人。"这玩意儿比压缩饼干强多了！"一个国军团长当场拍板，"有多少我要多少！" 日伪军那边丁伟更顺利。维持会会长拿到第一批货后，转手就卖给了县城里的日军小队长。那鬼子小队长远离家乡，一闻到面里那股熟悉的"日式风味"，眼泪都快下来了，连吃了三碗，然后大手一挥："哟西！多多的来！多多的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不到两个月，"独立面"席卷了整个晋西北—— 国军的前沿阵地，伪军的据点炮楼，甚至日军的小队营房，都能闻到那股独特的面香。有人泡着吃，有人干嚼，有人拿它当下酒菜。不管是贪嘴的汉奸、想家的鬼子，还是馋肉的国军，都对这神奇的"泡面"赞不绝口。 当然，没人知道它的真正来源。国军以为是某个神秘的中央商人在走私，伪军说是从天津黑市运来的稀罕货，鬼子则推测是某个亲日的华商在"孝敬皇军"。至于八路军？那帮穷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东西？ 而真正的生产者，独立旅，却在这个过程中悄然壮大。 --- 三个月后，独立旅旅部。 李云龙坐在炕上，看着丁伟递上来的账本，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老李，发财啦。"丁伟指着账本，"售出方便面共计收入大洋八千块，一共换了日军药品十二箱，步枪二十支，子弹一万发，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物资。" "还真挺不少！"李云龙眼睛瞪得溜圆，"他娘的，比老子打十场仗缴获的还多！" "这还只是开始。"丁伟笑道，"现在名声打出去了，订单越来越多。维持会长也在要货，伪军那边也催得紧，说是鬼子爱吃，让他们多进点货。" 赵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老李，这是刚刚从伪军那边搞到的面粉和猪油五百斤。" "猪油五百斤？"李云龙眼睛一亮，"够炸多少面饼了？" 赵刚说，"而且咱们的副业也搞起来了，养鸡的、养兔的、种蘑菇的，全旅上下都在动。战士们虽然训练强度大，但伙食比三个月前好了不止一倍。" “留够咱们旅的物资所需，其余全部送到师部去，就说是我们缴获的，现在大家都困难。”李云龙立马吩咐道，因为他知道明年才是最困难的一年，囚笼政策马上就要开始了，老蒋也不发工资了。 “对，现在情势艰难，我马上安排。”赵刚立马在旁边点头应下。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战士们正在操场上训练，个个面色红润、精神抖擞，跟三个月前那种面黄肌瘦的样子判若两人。 "老赵，老丁，"李云龙转过身，目光坚定，"这方便面生意，咱们要继续做下去。但记住，永远不能让它影响到打仗。咱们是八路军，不是商人。打仗才是正事，方便面只是辅助。" "明白。"赵刚和丁伟齐声应道。 而远在太原日军华北第一军司令部，筱冢义男的办公桌上，摆着一碗刚泡好的方便面。 “山本君这个面条很不错，最近刚出来的新品你也可以去尝试一下。”筱冢义男把一碗面吃完连汤没剩下，擦擦嘴才给山本一木介绍起来。 “嗨、将军，我已经尝试过，这真是一种神奇的美食，完全符合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口味。”山本一木立马回答道。 “哟西、我也这么认为。”筱冢义男一脸认真说道。“对了，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观摩团已经出发了，两天后就到太原，你的作战计划完善了没有。” 第46章 楚云飞到访 百团大战的硝烟散去，晋西北的局势却更加微妙。国军看到了八路军在百团大战中展现出的惊人兵力和战斗力，再也坐不住了。 阎锡山第二战区方面经过一番斟酌，决定派出一个军官团，前往八路军各部队"学习交流"，名为交流，实为探查虚实。 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就是其中一员。 不过，楚云飞此行的目的，比其他人更纯粹一些。他是真想见见那个李云龙，从苍云岭一炮端掉坂田联队指挥部，到杨村伏击山本特工队，再到以微小代价全歼山崎大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八路军团长，如今已是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战绩彪炳，威名远扬。 --- 李云龙接到楚云飞要来的消息，立马叫来王根生。 "报告，旅长你找我。"王根生跑步过来。 "对，有个侦查任务交给你。"李云龙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你安排一个擅长侦查潜伏的小组，去这个位置，给我打探情报，每天汇报。注意不要暴露。" 王根生凑近看了看，立马应诺："是，我立马去安排。" --- 与此同时，太原日军华北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的办公桌上放着刚刚得到的情报。 "山本君，最近得到消息，晋绥军有十几名军官离开驻地，前往了这一片区域。"筱冢义男在地图上指了一个地方。 "晋绥军军官团离开驻地，肯定是前往八路军那边。"山本一木分析道。 "对，参谋部也认为他们前往八路军驻地，而且是前往八路军总部，那里才能接待这么多晋绥军高官。"筱冢义男点头，"所以这是你们山本特工队出击的机会，也是给观摩团表演特战战术的机会。" "嗨，这次一定完成任务。" "第四和第九旅团会在外围迷惑敌方、保护观摩团，你们直插八路军腹地，摧毁敌方指挥部。" "嗨！谢谢将军！这次一定摧毁八路军总部。"山本一木立马敬礼。 --- 两天后。 "楚团长，前面就是独立旅驻地了。"向导指着远处的山村。 楚云飞举起望远镜，只见几排窑洞错落有致，村口有战士在操练，口号声整齐洪亮。村后的山坡上，隐约可见几匹战马在奔腾，那是骑兵连在训练。 "好一支精锐之师。"楚云飞暗暗点头。 --- "报告旅长，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到了！" 李云龙正在院子里看特种大队的训练，闻言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楚云飞？老子等了他很久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王根生说："让弟兄们把不该露的都藏起来，骑兵连牵到后山去，特种大队的装备全部入库，没良心炮……给老子用草盖严实了。" "是！"王根生立马去安排。 李云龙在王根生出去的时候补充一句，“顺便去吧和尚给我叫来。” "赵政委！老丁！"李云龙扯着嗓子喊，"客人到了，出来迎客！" --- 村口，李云龙带着赵刚、丁伟，看着远处几匹马正在慢慢接近。 楚云飞翻身下马立刻上前，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上下打量着李云龙。只见这人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灰布军装洗得发白，但腰板笔直，眼神炯炯，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精气神。 "李旅长，"楚云飞拱手，"鄙人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特来贵旅学习交流。“ 李云龙看着这个黄埔五期，现在又是闫长官手下的红人，身材高大、气度不凡。一身军装笔挺棱角分明穿在身上，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气度沉稳一看就不是池中之物。 "楚团长！"李云龙立马大步迎上去，回礼道，"鄙人八路军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李云龙，欢迎欢迎！" ”苍云岭、杨村、榆社、李家坡……李旅长的大名，楚某如雷贯耳啊！" "楚团长过奖了，都是弟兄们拼命，老子就是动动嘴皮子。"李云龙哈哈一笑，转身介绍，"这是我独立旅政委赵刚，燕京大学的高材生。这是副旅长丁伟，刚从延安抗大毕业。" "赵政委、丁副旅长，幸会幸会。"楚云飞拱手致意。 "楚团长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对不住啦。"赵刚微笑还礼。 "走走走，去旅部说话！"李云龙热情地招呼，"楚兄，别客气，我这条件简陋，比不上你358团阔气，可别见怪。" --- 所谓"旅部"，其实就是一间较大的土坯房，里面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摊着地图，旁边一个矮几，几把木椅子。墙上挂着一面红旗，墙角堆着几个弹药箱，里面装的不是弹药，而是方便面。 "楚兄，请坐。"李云龙亲自倒茶，"来，试试我珍藏的茶叶，这可是我们旅长来了我才舍得拿出来的。" 楚云飞端起茶碗，品了一口，赞道："好茶。李旅长，你这独立旅虽然条件艰苦，但精气神足，刚才村口看到的战士，个个龙精虎猛，不简单啊。" "嗨，都是饿出来的。"李云龙摆手，"咱八路军穷，吃不饱穿不暖，但打鬼子的劲头不输任何人。" "李旅长，楚某有个不情之请。"楚云飞放下茶碗。 "楚兄说。" "楚某想亲眼看看贵旅的部队训练，特别是……贵旅的战术演练。"楚云飞目光灼灼，"听说李旅长手下有一支精锐小队，战力极强，楚某慕名已久。" 李云龙心中一凛，楚云飞果然来者不善，这是要探咱们的底啊。 他面上不动声色，笑道："楚兄说的是特种大队吧？那帮小子确实有点门道。不过今天他们出去执行任务了，不在驻地。这样，老子带你看看骑兵连和大刀队，这些都是咱们独立旅的招牌。" "也好。"楚云飞点点头。 李云龙带着楚云飞来到村后的训练场。 骑兵连正在操练，孙德胜高举马刀，一百多匹战马奔腾如雷，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战士们骑术精湛，劈刺准确，呐喊声震天动地。 "好一支骑兵！"楚云飞赞叹，"晋西北能有这般骑兵的，恐怕只有贵旅了。" "哈哈，这都是孙德胜那小子练出来的。"李云龙得意地说。 "李旅长，"楚云飞试探道，"听说贵旅在李家坡，用一种特殊的'飞雷炮'，威力惊人，不知今日可否一见？" 李云龙心中暗骂：这楚云飞，消息倒是灵通。 他挠挠头，一脸憨厚："楚兄说的是没良心炮吧？那玩意儿粗糙得很，就是汽油桶装炸药，上不得台面。既然楚兄要看，那咱就去看看吧。" 李云龙叫来王成柱，搬了一门没良心炮，并且讲解怎么使用，当说到射程只有一百多米，还没有准头，楚云飞也就失去了兴趣。 接着是大刀队表演。 五十多名战士手持大刀，演练劈刺格挡，刀法凌厉，虎虎生风。 楚云飞看得连连点头，露出赞赏的神色。 “李旅长的部队，果然名不虚传。”楚云飞看着训练场上龙精虎猛的士兵，说道“单兵素质、精神面貌，都是一流的，而且，这大刀耍的颇有些我们二十九军的刀法路数!” “楚团长是个行家啊!”李云龙笑道，“这都是我新二团的团长的功劳，以前在国军二十九军的大刀队里做过排长!” “李旅长真是网罗天下豪杰啊!”楚云飞赞道! “楚团长也不能专收废物吧!”李云龙笑呵呵说道! 第47章 和尚逞威、大战将起 楚云飞闻言朗声一笑:“李旅长快人快语!既然如此，孙铭上尉” “有!” 他身后一名精干军官应声出列。 只见孙铭在训练场找了两个沙包，然后先是立定站好运气，然后身形微沉，双手握拳，露出两指，猛地向面前的沙袋戳去。只听“噗”的一声，沙袋被戳了两个窟窿! “好一手鉄爪的功夫!"李云龙眼睛一亮，转头喊道:“和尚!也别藏着掖着了，让楚团长看看你的本事!” 魏大勇应声跃至场中，抱拳行礼后便拉开架势。 一套少林罗汉拳打得虎虎生风，拳风刚猛，步法稳健，最后面对一堵训练场的矮墙，直接一个冲刺然后回旋踢，瞬间矮墙就倒了。 “和尚你他娘的，这是训练用的，你狗日的毁坏公共财产，罚你中午不准吃饭，给老子把训练墙修好才准吃饭。”李云龙立马笑嘻嘻的骂道。 魏大勇一脸无语，心想不是你叫我露一手的嘛。最后不情不愿的回答道:“是，我立马去修。” 楚云飞抚掌赞叹:“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力道刚猛。想不到李司令麾下竟有如此高手!” 说话间，他从腰间取出两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突然抬手便是两枪。 “砰!砰! 两只麻雀应声从枝头坠落。 “枪法好!枪也好！”李云龙鼓掌赞道!果然是快枪手。 "比利时原厂，口径9毫米，弹容量13发。"楚云飞拿出其中一把递给李云龙说，"楚某平生最爱结交英雄好汉，李旅长这样的战将，值得这把枪，这样我就送给李旅长作为见面礼。" "楚兄太客气了！"李云龙握了握枪，忽然想起什么，"楚兄，我看这枪是一对，既然送那就直接送一对嘛，不然孤单影只的。" "李旅长说得有道理。"楚云飞惊讶道，随即又拿出一把，"好，既然李旅长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成人之美，将这一对都送给李旅长。" "那就谢谢云飞兄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李云龙立马收下两只枪。“等我缴获到好东西再给楚兄回礼。” “不必了，李旅长费心了。”楚云飞用一种轻蔑的口气回答道。 李云龙知道楚云飞不认为土八路有什么好东西是他能看上的，闫长官虽然说是一毛不拔，但是他对手下好哇，他楚云飞才能一个团的火力比李云龙一个旅都强。 --- 正当两人在训练场闲聊时，一个通讯员急匆匆跑来："旅长，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一看，脸色微变，果然来了。 "怎么了？"楚云飞问。 "总部命令，"李云龙沉声道，"日军第四、第九旅团正在往我军腹地急行军，有可能威胁八路军总部安全。命令我旅立即分兵，一部分进驻陈家峪一带保护总部侧翼，一部分在沿途袭扰，拖慢鬼子进程，搞清楚鬼子具体目标。" "看来小鬼子动静不小哇！"楚云飞一惊。 "通讯员，立马通知各团级干部和旅部直属部队，来旅部开会！"李云龙扯着嗓子喊道。 一小时后，旅部作战会议室。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子上一拍："小鬼子有大动作，但是我怀疑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掩护上次那支日本特战队，山本特工队。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偷袭是总部。" "山本特工队？"楚云飞眉头一皱，"可是上次在杨村袭击贵部的那支？" "对，就是那帮狗娘养的。"李云龙咬牙，"上次让他们的头子山本一木跑了，这次又来。" "所以这次老子必定要吃掉他！"李云龙大声说道，"命令！" 全体人员立马挺直腰板等待命令。 "丁副旅长，你带新二团和炮营，立马赶往陈家峪进行布防。注意小鬼子全是自动火器，一定要做好防御工事，尽量用手榴弹和炮进行压制，不要怕浪费弹药。" "是！"丁伟立马起身应诺。 "孙德胜，你们骑兵连也前往陈家峪，寻找可以埋伏并且施展骑兵冲击力的有利位置，寻找时机。等战斗打响，寻机出击，断山本退路，不要放走一个敌人。" "是！保证完成任务。" "王根生，你带两个分队第一和第二分队去陈家峪，埋伏在一旁，等战斗打响立马支援新二团。你们拥有咱们旅最好的武器，给我大量消灭山本特工队有生力量，确保总部安全，并且在山本特工队撤退时，给我咬住他们，把他们往骑兵埋伏圈撵。" "是！" "新一团和独立团二营、三营，前往正面战场协助友邻部队，阻击日军第四、第九旅团。注意他们应该是佯攻部队，所以你们也要注意保存自身，不用拼命，打得热闹即可，具体情况你们团长自行判断，随机应变。" "是！"邢志国和孔捷立马起身应道。 "剩下独立团一营，和特种大队第三分队，和我一起行动。" "老赵，你带着警卫营，直接到总部去保护总部首长。看见情况不对，直接强制总部首长离开。" "老李，你这……"赵刚欲言又止。 "抗什么命？"李云龙一瞪眼，"老子一条命令都没有违抗。" 赵刚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李云龙那副"老子说了算"的表情，知道劝也没用，只好叹口气："你小心。" "放心。"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 楚云飞在一旁看着李云龙不断下达命令，一脸沉思。忽然被李云龙打断： "楚兄，现在大战将起，我看你还是随政委他们去总部，总部比较安全。" "李旅长，我可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我跟着你。"楚云飞从中嗅到了什么，"我看你把大家都安排出去了，就你还不知道目标在哪，但我肯定，这是最关键的一点。" "好，那你就跟着我。不过到时候打起来，我可顾不上你。"李云龙最后告诫道。 --- 当天夜里，李云龙带着独立团一营和特种大队第三分队三十人，埋伏在虎亭据点外围的一条公路山坡上。 楚云飞随李云龙在一处高地上观战，手里还拿着望远镜，对前方公路望去。 "李旅长，你确定日军会从这里经过？"楚云飞问。 "不确定。"李云龙坦然道，"但是我特战队员侦查到情报，虎亭据点这几天一直在增兵，完全不正常。" “那你李旅长胆子可不小，身为旅长不在后方坐镇指挥，竟然来这里打伏击。” “耐心等待，我料定这里肯定是这一战的关键节点。”李云龙趴在草地上轻声的回复。 第48章 全歼鬼子观摩团 八路军总部。 作战室里烟雾缭绕，几位首长围在地图前，研究着最新战报。师长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赵刚！”师长突然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站在门口的赵刚，“你来总部了，李云龙呢？他人到哪儿去了？” 赵刚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上前一步，敬礼道：“报告师长，我们旅长已经做了部署。副旅长丁伟率新二团、旅部直属炮营、特种大队，以及骑兵连，正在赵家峪一线护卫总部安全，保证万无一失。” “部署？”师长眉毛一挑，声音陡然提高，“老子问的是李云龙人在哪儿！前线阻击部队不见他人影，后方保卫部队也不见他影子！他他娘的跑到哪儿打野食去了？！” 赵刚额头冒出一层细汗。他确实不知道李云龙去哪儿了——那个狗日的只说了句“老子有机动任务”，就带着一营和特种小队第三分队消失了，连电台都静默。他只能说：“师长，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旅长……” “联系不上？！”师长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跳起来，“他李云龙现在是旅长，不是当年那个背黑锅的伙夫！关键时刻撂挑子，他这是要造反吗？！” 赵刚低着头，不敢接话。 师长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句：“你给我听着，如果总部出了问题，你们两个提头来见！” “是！”赵刚立正，声音发涩。 初春的夜晚，野外格外寒冷，但战士们都趴在雪地里毫无动作。 凌晨四点，侦察兵来报："旅长，公路上发现日军！"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公路上出现了一群鬼子跑步而来，然后站在公路两侧用手电照亮周围。 "吩咐下去，所有人员隐蔽不许动，拉屎都要给我拉在裤裆里。"李云龙立马吩咐道。 "哒哒哒——"李云龙刚吩咐下去，一辆三轮摩托架着机枪就朝山坡上开火，火力侦查。 一个战士不幸被击中手臂，但是他硬是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声不吭。 然后等鬼子火力侦查过去，立马有卫生员立马过来简单包扎处理，然后继续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又过了十分钟，一队卡车出现了，车灯在黑暗中像一条条毒蛇。车队前后都有摩托车护卫，车上的人穿着整齐的军装，佩着指挥刀。 "他娘的，大鱼终于来了。"李云龙喃喃道，随即眼睛瞪得溜圆，"是观摩团！日军战地观摩团！" "观摩团？"楚云飞一愣。 "一水的军官，全是佐官以上，至少有一个少将！"李云龙的声音都变了，"这么肥的肉，不吃对得起独立旅？" 楚云飞也举起望远镜，只见车队有十几辆卡车，每辆车都坐满了日军军官，领头的那辆甚至坐着一个佩金星的将军。 "李旅长，这是块大肥肉，但也是块硬骨头。"楚云飞沉声道，"护卫兵力至少两个小队，火力不弱。" "硬个屁！"李云龙把望远镜一收，"楚兄，你在高处看戏，老子去吃肉了！" 他转身对一营长下令："全营准备，手榴弹投弹组靠前，轻重机枪不要省子弹，第一轮就打残一半！剩下的上刺刀，白刃战，速战速决，不让鬼子发报求援！" "是！" 又对特种小队第三分队队长魏大勇吩咐道："和尚，你们特种小队，先用掷弹筒远程打击，然后和一营一起冲锋，你们全是自动火，别节省子弹，以最快速度消灭敌人。" "是！" --- 此时天刚蒙蒙亮，当车队进入李云龙伏击圈，李云龙一声令下："打！" "轰！轰！轰！" 掷弹筒和几十颗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日军车队，卡车被炸得东倒西歪，火光冲天。 鬼子军官们从车里跳出来，还没搞清楚方向，就被密集的弹雨撂倒了一片。 "哒哒哒——"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公路。日军护卫队试图组织反击，但独立旅的火力太猛了，而且占据了有利地形，居高临下，根本挡不住。 "冲啊！" 李云龙端着冲锋枪，带头冲了下去。一营的战士们像猛虎一样扑向公路，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魏大勇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一个点射放倒两个鬼子。 他一眼看到车队中间有个佩金星的胖子，正躲在卡车后面发抖，正是日军少将旅团长，正在不断往后退。 "想跑？"魏大勇冷笑一声，果断掏出手枪，举枪瞄准。 "砰砰砰！" 三发点射，少将胸口绽放血花，肥胖的身躯轰然倒地。 "少将！我宰了个少将！"魏大勇兴奋地大喊。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公路上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燃烧的卡车。 "清点战果！"李云龙大声命令。 "报告旅长！"一营长兴冲冲地跑来，"全歼观摩团！少将旅团长1名，大佐6名，中佐少佐以下180余人，无一漏网！击毁卡车13辆，缴获指挥刀、文件、手表无数！" "好！"李云龙哈哈大笑，"他娘的，什么观摩团，鬼子精锐，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高地上，楚云飞看完全程，久久没有说话。他放下望远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李云龙，胆大、心细、果断、狠辣。这种仗，换了是他楚云飞，敢不敢打？能不能赢？ "云龙兄，"他低声自语，"你这独立旅，真是藏龙卧虎啊……" 战斗结束后，李云龙下令快速打扫战场，然后立即转移。独立团一营立刻去找邢团长，支援独立团，而李云龙则带着特战队员立马奔向陈家峪。 --- 而此时的陈家峪。 山本一木通过追踪电台信息到达陈家峪外围。他看着地图，说道："哟西，总算抓到了，八路军总部就在眼前。" 然后在山本一木指挥下特工队在一处两米多高的断崖下，开始往上攀爬。 此时上面，丁伟正带着新二团所有成员，在已经建好的工事中做战前最后部署。 "把机枪都给我架好，不要露头，做好战斗准备。"丁伟看着有些紧张的新二团战士，"给我把手雷后盖全部打开，等下先用手雷和机枪压制。" 第49章 全歼山本特工队 "另外通知炮营，前面打起来，立马用炮压制对方掷弹筒和机枪。"丁伟继续紧张地传达命令。 “是” 当山本特工队第一小组爬上断崖，正在构筑临时阵地掩护后续队员时，丁伟果断下令："打！" "哒哒哒——"机枪开火。 "轰轰轰——"手雷也开始在双方阵地上倾泻。 山本特工队仗着自己全部都是自动火力，立马开始还击，双方打得激烈，枪炮声不绝于耳。 此时王成柱大喊："目标，前方800米敌方掷弹筒，发射！" "嗵——"一发炮弹从迫击炮中射出，精准命中正在架设掷弹筒的鬼子，还引起旁边两颗弹药殉爆，"轰轰——"几个鬼子同时被炸翻在地。 王成柱见一炮奏效继续下令到，“继续开炮，压制敌方火力。” 山本特工队也是精锐，没有被我方炮火所吓住，而是后续队员立马加快速度。很快后续队员已经全部上来，利用强大的自动火器，顿时就压制住新二团。 就在此时，王根生带着两组队员从侧面找准机会开始进攻，掷弹筒、自动火器、弹药像不要钱一样开始向山本特战队倾泻，顿时就干翻十几个鬼子。 山本一木一边指挥部分队员向独立旅特战队反击，一边骂道："八格牙路，怎么又有埋伏，难道行动又被泄密了？" 双方就在那狭小的阵地上展开了惨烈的交锋。山本靠着自动火器的强大火力和队员精湛的特战技术，继续和独立旅勉强纠缠。 独立旅占据人数地形优势，利用工事阻击山本特工队。 山本特工队占据火力优势，所有人全是自动火器。 一时间双方就僵持在哪里。 山本一木也觉得可能突不进去、不能对八路军总部构成威胁时，传令兵突然跑来："大佐，刚刚接到太原消息，观摩团在路上被伏击，全员被歼灭！" "八嘎！果然是情报泄露，观摩团和我们特战队双方都被埋伏。"山本先是骂了一句，然后稍微思考，果断下达撤退命令。 "大佐，为什么撤退？"旁边还不知道观摩团被灭的一个小队长问道。 "观众已经被全部消灭，我们还陷入伏击。现在立马撤退！"山本立马回应，再次下达撤退命令。 山本特工队也是立马组织，一个小队人员阻击，其余人快速回到断崖下面。 但此时的山本特战队撤退到断崖下只剩余三十多人。 王根生见山本特工队想撤，也是立马吩咐："集中火力，立马消灭断崖上的敌人！" 特战队员立马开始对断崖上剩余的十几名敌人发动猛烈攻击。先是掷弹筒开火，然后特战队员开始冲锋，借着炮火掩护，突击到山本特战队近前抵近射击，很快就消灭了断崖上的敌人。 王根生立马吩咐道："所有人立马追击山本特工队，延缓他们撤退步伐，把他们往骑兵方向赶，配合骑兵把他们全部留下！" --- 山本特工队从断崖上撤退时，骑兵连就已经收到消息。但此地不适合骑兵进攻，孙德胜只能带领骑兵在不远处公路外等待。 就在山本一木带着他的特工队艰难撤退，在路上又丢下几条性命后，才来到来时的公路上。 此地距离藏汽车的位置只有几公里。 还没等松一口气，就听到喊杀声和马蹄声不断接近。山本立马知道这次是真栽了。 转眼，孙德胜一手拿着马刀，一手握住缰绳，嘴上喊着："骑兵连，进攻！"然后带着骑兵连一马当先冲进山本一木剩余二十多人的阵型里。 虽然山本已经组织队员进行反击，但是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而且还是骑兵，并且是不要命的骑兵。 虽然有骑兵连的战士被打中，但完全没有放弃冲锋。在这种架势中，山本特工队直接被骑兵连在短短时间内全部消灭。 当李云龙带着第三特战队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时间倒回山本阻击战开始。 赵家峪方向传来第一声枪响时，赵刚正在总部外缘检查警卫营的布防。他听到那密集的“花机关”声，心里顿时一紧，又是德式MP38，果然是山本特工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作战室：“师长！” 师长正和参谋长研究地图，抬头看他：“慌什么？说。” “师长，敌人是山本特工队，全员自动火力，目标直指总部！现在已经和丁副旅长他们接上火了！”赵刚语速飞快，脸色发白，“我建议总部首长为了安全考虑，立即转移！” 师长放下手里的红蓝铅笔，走到窗前，侧耳听了听远处的枪声。那密集的射击声像爆豆一样，中间还夹杂着爆炸声。 “战况怎么样？能守住吗？”师长问，声音沉稳，但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敌人火力太猛，清一色的冲锋枪和轻机枪，丁副旅长那边压力很大。”赵刚实话实说，“新二团是新部队，但士气还行。可我不敢赌……师长，为了总部安全，先转移吧。” 师长沉默了五秒钟，然后果断下令：“好。你马上带警卫营，先护送首长和机关人员转移。” “是！”赵刚转身就要走。 “等等。”师长又叫住他，压低声音，“注意方式，副总指挥那个脾气……你懂的。” 赵刚苦笑，他当然懂。 --- “什么？转移？！” 副总指挥一听赵刚的来意，胡子都翘起来了，瞪着眼睛吼道：“他李云龙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一小股敌人，还要老子转移？他的特种大队呢？他的骑兵连呢？怎么就干不过敌人？！” “首长，”赵刚硬着头皮解释，“目前敌方火力确实比我方强得多，都是自动武器。现在转移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对面特工队突破了……” “放屁！”副总指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茶水溅了一桌，“老子从长征到现在，大风大浪的次数还少吗？区区百来号鬼子，就想让总部搬家？他李云龙要是连这点敌人都挡不住，还当什么旅长？！” 赵刚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到副总指挥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他心一横，给旁边的警卫员使了个眼色，准备来硬的，强行护送首长离开。 就在这现场气氛凝固，赵刚正要下令强行转移的千钧一发之际。 “报告！”一个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却带着狂喜，“前方消息！陈家峪的敌人……开始撤退了！” 第50章 捅破了天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副总指挥愣了一下，然后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他娘的……吓老子一跳。” 师长也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李云龙训练的部队，还是有两把刷子嘛。丁伟那小子，硬是把山本特工队给打退了。” “哼，”副总指挥哼了一声，但脸上的怒色已经消了大半，“算他李云龙有点本事。不过老子还是要骂，这狗日的跑哪儿去了？关键时刻不见人，打完仗老子非得抽他两鞭子！” 赵刚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他还没来得及擦汗，又一名通讯兵跑进来：“报告！前线急报，敌第四、第九旅团……正在全线撤退！” “什么？！”屋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通讯兵大声重复：“第四、第九旅团同时撤退！我军友邻部队报告，敌人撤离仓促。” 师长和副总指挥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惊讶。 “好哇！”副总指挥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这次干得漂亮！不但打退了山本特工队，还把鬼子两个旅团给逼退了！粉碎了敌人的阴谋！” 太原，日军华北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看着桌上两份电报——"战地观摩团全军覆没"和"特工队偷袭陈家峪失败、全员阵亡"，脸色铁青，双手发抖。 "八嘎！！！" 他把电报撕得粉碎，怒吼道："李云龙！又是李云龙！" 山本一木已死，无人能回应他。 "李云龙……"筱冢义男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筱冢义男誓不为人！" “给我查，所有能接触到消息的人统统开始排查，一定要找出内鬼。”筱冢义男一脸愤恨的说道。 因为现在观摩团全军覆没，和他一手支持打造的特战队全部被灭，筱冢义男将要对此负责，将面对华北方面军冈村宁次的问责。 --- 战后李云龙拿出一把佐官刀，递给楚云飞。 “感谢云飞兄送的一对手枪，我在此次缴获中送你一把佐官刀当做回礼了。”李云龙拿出一把佐官刀递给楚云飞，“本来想送你那把将官刀，但是已经被总部首长预定了。” 楚云飞接过日本指挥刀神色复杂的说道：“那就谢谢云龙兄了，让我在此看到如此鬼斧神工、巧夺天工的战场指挥艺术。此次学习交流也结束了，我也要赶回驻地了，有机会云龙兄前来358团做客。” “好，到时候有机会一定来做客。”李云龙敷衍道。 双方随即分别。 --- 正当总部首长还在疑惑，这股日军怎么撤退得如此干脆？山本特工队和第四、第九旅团几乎是同时撤离，像是被人同时抽走了脊梁骨。 一名作战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作战室，脸上的表情像是捡了金元宝，又像是见了鬼。 "报告！"参谋的声音都变了调，"独立旅特种大队急报……小鬼子山本特工队……全军覆没！" 屋里安静了三秒。 "好哇！"副总指挥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喜笑颜开，"干得漂亮！终于把这把插进咱们心窝子的尖刀给拔了！" "是啊，"参谋长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山本一木这把刀，神出鬼没，专捅咱们要害。打掉了他，咱们能睡个踏实觉了。" 师长却没有笑。他盯着地图上陈家峪和虎亭之间的空白地带，手指缓缓敲击桌面："山本特工队先是撤退、然后被灭，同时日军第四、第九旅团开始撤退……这两件事，不像是巧合。" --- 与此同时，陈家峪外围。 李云龙和丁伟在公路上碰了头。 丁伟的新二团正在打扫战场，战士们从鬼子尸体上扒拉着武器弹药和军服等一切可用的物品，脸上带着初战告捷的兴奋。 "老李！"丁伟迎上来，脸上还有硝烟熏黑的痕迹，"你跑哪儿去了？老子在陈家峪打得火热，你连个影都没有！" "老子去吃肉了。"李云龙咧嘴一笑，"走，立马跟我去总部汇报战况，剩下的让张大彪负责打扫。" "现在去总部？"丁伟一愣，"咱们刚打退鬼子，是不是先让弟兄们歇口气？" "歇个屁！"李云龙脸色一正，压低声音，"老丁，老子这次捅了马蜂窝了。你跟我去总部就知道了。" 丁伟还要问，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后面战士抬的东西。 那是几把明晃晃的指挥刀，刀鞘上菊花纹、樱花纹、将星纹，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最前面那把，刀柄竟然是象牙的。 丁伟瞳孔骤缩，瞬间不淡定了："老李……你……你把谁给宰了？" "日本将官。"李云龙轻描淡写，"少将，旅团长一级。" 丁伟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那是震惊的不得了。 --- 总部作战室。 "报告！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副旅长丁伟，前来报到！"李云龙站在门口，声音洪亮。 "进来！"副总指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走进去，身后跟着丁伟和虎子。 虎子怀里抱着一个用油布包着的长条包袱，沉甸甸的。 屋里坐满了人，副总指挥、师长、参谋长，还有几个总部的作战参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云龙身上，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丝……狐疑。 "李云龙，"副总指挥开口，"山本特工队的事，给我讲一讲？" "是。"李云龙立正，"山本特工队一百余人，在陈家峪被新二团、特种大队、骑兵联合围剿，全军覆没。特工队负责人山本一木大佐，被骑兵连连长孙德胜斩于马下。" "好。"副总指挥点头，"那这个呢？第四、第九旅团同时撤退，又是怎么回事？"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报告各位首长，独立旅独立团一营及特种大队第三分队，在虎亭据点外围公路伏击日军战地观摩团，全歼敌军！其中……"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日军少将旅团长一名，大佐六名，中佐、少佐及以下军官共计一百八十余人，无一漏网！"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第51章 总部转移、目标辽县 副总指挥张着嘴，像是被雷劈了。 师长的手僵在半空中，手里那支红蓝铅笔"啪"地掉在地上。 副参谋长的茶碗举到嘴边，忘了喝。 "你……你说什么？"副总指挥的声音都劈了叉。 "日军观摩团，据我所知这个观摩团就是来实地观摩山本特工队的特种作战，谁知道被我瞎猫碰见了死耗子。"李云龙一字一句，把自己知道的情报报告出来。"观摩团一百八十多名军官，从少将到尉官，全部报销。外加山本特工队一百余人，山本一木本人也被击毙。" "放……放屁！"副总指挥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咳嗽了一声，"李云龙，你小子老毛病又犯了？吹牛不上税是吧？" "是啊李云龙，"师长也皱起眉头，"这可是近二百号鬼子军官，你说全歼就全歼？" 副参谋长摇摇头，一脸不信："上次你说缴获一门山炮，结果送回来的是一堆零件。这次……" 屋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看着李云龙，眼神里写满了"这狗日的又在吹牛"。 李云龙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说："虎子。" "到！" "把咱的'证据'，给各位首长摆上。" "是！" 虎子把怀里那个油布包袱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解开。 十几把指挥刀，立马散落的摊在了众人面前。 最上面那把，刀鞘漆黑，上面刻着繁复的菊花纹，刀柄竟然是象牙的，温润如玉，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黄的光泽。刀颚上，还嵌着一颗小小的金星。 副总指挥的呼吸停滞了。 他缓缓伸出手，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把象牙刀柄的指挥刀，"噌"地一声抽出。 寒光一闪，刀身上刻着一行日文铭文，旁边还有天皇御赐的菊花纹徽章。 "这……这是……"副总指挥的声音发颤。 "日军少将旅团长的佩刀。"李云龙说，"鬼子在李家坡被咱们干掉的山崎大佐，也是这种刀，天皇赏的。不过山崎的是佐官刀，这把……是将官刀。" 他又从桌上拿起另外几把，一一摆在众人面前： "这把，大佐的。这把，也是大佐。这把中佐，这把少佐……其中尉官的指挥刀我都没拿过来。" 十几把指挥刀，在桌上排成一排，像是十几条死去的毒蛇，无声地诉说着一场惊天大胜。 屋里鸦雀无声。 副总指挥握着那把将官刀，半晌说不出话。师长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副参谋长的茶碗举在空中，茶水都洒了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他娘的……"副总指挥终于挤出三个字，然后猛地一拍桌子，"李云龙！你……你他娘的还真是个福将！" 李云龙嘿嘿一笑，难得地谦虚了一回："都是同志们拼命，我就是占了一点运气。" "运气？"副总指挥瞪了他一眼，随即哈哈大笑，"近两百号鬼子军官团，被你一勺烩了！还捎带着干掉了山本特工队！这他娘的是运气？这是抗日以来，用最小代价取得的最大的胜利！" 师长也回过神来，连连点头："确实……确实漂亮。打掉一个将军，六名大佐，外加山本一木和他的特工队……这战绩，上报总部，延安那边都得震动。" “不止延安震动，我看那华北日军司令部都得震动、老蒋那边也得要振动振动。”副参谋长立马补充道。 "对，都得震动一下，这可是大功，给你李云龙和独立旅记着！"副总指挥大手一挥，"等转移安定下来，老子亲自给你请功！" "谢谢老总夸奖。"李云龙敬了个礼，但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随即收敛，"不过……" "不过什么？"副总指挥问。 "不过咱们现在得立刻转移。"李云龙沉声道，"我们独立旅这次……捅了马蜂窝了。" "马蜂窝？"屋里的人一愣。 "日军战地观摩团，那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派来的，里面全是高级军官，甚至还有从东京来的观察员。"李云龙说，"老子把这一窝全端了，筱冢义男那老鬼子不发疯才怪。"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总部所在的位置："敌人现在已经知道咱们总部在这片儿。接下来，第一是飞机轰炸，第二是集结陆军部队，对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这次扫荡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疯狂。因为咱们杀的不只是鬼子兵，是打小鬼子的脸面。" 屋里陷入了沉默。 副总指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沉吟片刻，然后转过身： "李云龙说得对。咱们这次是打了大胜仗，但也惹了大麻烦。" "原本就计划不久后转移，"副参谋长说，"现在看来，必须提前了。" "那就按原定计划，向辽县附近转移。"副总指挥果断下令，"通知所有机关单位，立刻开始行动！轻装简从，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出发！" "是！"屋里的人齐声应道，立刻行动起来。 副总指挥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还是由你独立旅暂时护卫总部安全。" "是！"李云龙立正，声音铿锵，"独立旅誓死保卫总部安全！" "去吧。"副总指挥点点头，"把路看好，别让鬼子有机会摸着咱们。" "明白！" --- 总部开始转移。 机关人员收拾文件、烧毁机密，战士们拆卸电台、装车运粮。整个村子像是一台巨大的机器，在紧张的轰鸣中运转起来。 李云龙骑在马上，独立旅的战士分布在总部机关的四周，李云龙亲自带着警卫营，和特战大队，护卫着总部机关的外围。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天空，云层厚重，暂时看不见飞机的影子，但这种天气，正是敌机最喜欢的。 果然，在大家刚撤离陈家峪，就听到敌机开始在空中轰鸣，李云龙赶紧指挥大家就地隐蔽，随后就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只能远远的看见曾经的总部被小日本的炸弹所摧毁冒出刺眼的火光和黑烟。 李云龙看着曾经的指挥部想着，这次转移看来没那么轻松啊。 第52章 转移路上、被轰炸 大部队开始转移的第二天。 傍晚，队伍在一个山坳里的小村庄停下来休整。连日行军，战士们都疲惫不堪，机关人员也累得走不动路。副总指挥下令就地宿营，埋锅造饭，等天亮再继续赶路。 李云龙却觉得不对劲。 他站在村口的高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天空。云层很厚，看不见飞机，但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虎子。"他低声说。 "到。" "通知各营，今晚不卸背包，枪不离身，随时准备转移。" "是！" --- 太原，日军华北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的办公室里，气氛像是凝固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观摩团全军覆没、山本特工队覆灭、第四第九旅团无功而返……一连串的噩耗像重锤一样砸在筱冢义男的心头，更重要的是华北方面军已经准备让他来承担此次的后果。 他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那双眼睛布满血丝，像一头被激怒到极点的野兽。 "李云龙……李云龙……"他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每说一次，牙齿就咬紧一分。 "将军，"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递上电报，"华北派遣军司令部来电……严令我们彻查观摩团覆灭原因，并……追究责任。" "追究责任？"筱冢义男冷笑，那笑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凄厉的寒意，"他们要我追究谁的责任？山本一木已经死了，第四、第九旅团的指挥官都是废物！还能追究谁？" 他把电报撕得粉碎，往天上一抛，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下。 "传我命令！"筱冢义男猛地转身，对着满屋子的参谋和军官咆哮，"第一，航空兵部队即刻起飞，对八路军根据地所有可疑区域进行地毯式轰炸！特别是他们总部转移的路线，给我炸平！" "第二，地面部队集结，独立混成第4旅团、第36师团冈崎支队，全部投入追击！我要让八路军总部无处遁形！"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狠毒，"情报部门全力监听八路军电台信号，一旦发现大功率发报，立刻锁定位置，引导空军轰炸！" "嗨！" 屋里的人齐声应道，但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筱冢义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李云龙……"筱冢义男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太原城，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我要用你的血，祭奠帝国的英灵。" ---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 山坳里的村庄还在沉睡，只有几声稀疏的犬吠和哨兵的脚步声。 突然—— "嗡嗡嗡——" 远处的天际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一群巨大的钢铁蜜蜂正在逼近。 "飞机！是鬼子的飞机！"哨兵撕心裂肺地大喊。 话音未落，三架日军轰炸机已经从云层中钻出，机腹下的航空炸弹像黑色的雨点一样砸落下来。 "轰！轰！轰！" 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村庄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土坯房被炸得四分五裂，树木被连根拔起，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卧倒！卧倒！" 李云龙从临时指挥部里冲出来，大声吼叫，但爆炸声淹没了他的声音。 一颗炸弹落在村子东头，正好砸在一间住满伤员的屋子里。那间屋子瞬间变成了火海，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像是人间地狱。 "医务兵！医务兵！" "掩护首长撤离！" "快！往山沟里跑！" 战士们从废墟里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的伤，拼命护送机关人员和总部首长向山沟转移。但鬼子的飞机像是长了眼睛，第一轮轰炸过后，又折返回来，对着人群中密集扫射。 "哒哒哒——" 机载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泼下来，打得地面尘土飞扬。几个战士当场倒下，鲜血染红了雪地。 李云龙趴在一个土坎后面，看着这一切，眼睛都红了。 "他娘的……"他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响，"鬼子怎么知道咱们在这儿？" --- 轰炸持续了十几分钟。 当最后一架飞机拉升远去，村庄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到处是燃烧的火焰、倒塌的房屋、鲜血和残肢。 "清点伤亡！"李云龙从土坎后面爬起来，声音嘶哑。 "报告旅长……"一个营长跑过来，脸上全是血，"阵亡……三十七人，重伤……二十余人，轻伤……不计其数。总部机关……两位参谋牺牲，五位警卫员受伤……" 李云龙沉默了。 三十七条人命。就在刚才，还是活蹦乱跳、有说有笑的战友，转眼间就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走到村子东头那间被炸毁的屋子前，看着从废墟里抬出来的一具具遗体，其中有一个是才十六岁的小战士，昨天还在跟他要方便面吃。 "旅长……"虎子哽咽着。 李云龙没有说话。他只是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那小战士脸上的血和土，然后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狗日的小日本鬼子。"他低声说，"老子不把你们赶出中国，誓不为人。" 随后总部也收到外围部队的报告敌人步兵，也在向总部转移方向靠拢，沿线部队正在阻击打援。 --- 上午，队伍转移到一处隐蔽的山沟里。 李云龙顾不上休息，直接去找总部首长。 "首长。"他站在副总指挥面前，脸上还带着硝烟熏黑的痕迹，"敌军的飞机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总能找到咱们行进的方向。我有个想法。" "你李云龙又有什么鬼主意？"副总指挥看着他，眼里布满血丝，日军的轰炸，就连他也差点被埋进废墟。 "我认为是敌人锁定了我方电台，所以建议，总部在转移的时候保持静默，不发报、不发电台信号，这样就能避免被敌人锁定。" "不行。"副总指挥摇头，"总部机关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要协调各部队，不能完全保持静默。" "那……"李云龙想了想，"给我一台大功率电台，我让特种小队背着它往反方向运动。让他们晚上加大功率发报，跟各部队联系，这样应该能把鬼子的注意力引走。总部这边尽量用小功率电台，不容易被敌人锁定位置。" 副总指挥沉默了，背着手走了两圈，然后停下脚步："你说的这个……可行？" "可行。"李云龙肯定地说，"鬼子现在监听咱们的电台信号，大功率电台发报，他们肯定以为是总部在联系各部队。“ 第53章 迷惑小鬼子、成功抵达 ”特种小队人少，动作快，晚上发报、白天转移，鬼子飞机白天才能起飞进行轰炸，等鬼子飞机到了早已经转移了。而鬼子步兵在这山坳中只能出动小部队进行追击，特种小队完全能依靠对地形的熟悉让小鬼子追不上，带着他们在山里兜圈子。" 副总指挥看向师长和副参谋长，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副总指挥拍板，"给你一台大功率电台，配一个发报员。让你的特战队带着它往反方向走，晚上发报，白天转移，引开敌人视线。总部这边用小功率电台，尽量缩短发报时间。" "是！"李云龙立正。 "不过，"副总指挥加重了语气，"那台电台和发报员，都是宝贝。你的特战队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电台和人都不能给我弄丢了。" "明白！" --- 李云龙立马叫来王根生。 "根生。"李云龙看着这个猎户出身的年轻人，目光沉重，"有个任务，九死一生，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旅长，您说。"王根生站得笔直。 "现在总部被鬼子盯上了，因为咱们的电台信号暴露了位置。"李云龙指着一台大功率电台——那是一台德制军用发报机，有五十多斤重，"你带一个小队，带上干粮，背上这台电台，带上发报员，往咱们相反的方向运动。" "你们的任务：晚上找高处架设电台，加大功率发报，模仿总部发报的频率和呼号，跟各部队联系。让鬼子以为总部在你们那边。白天立刻转移，不要停留。" "是。"王根生没有犹豫，"我带一个小队，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根生，你是猎户出身，在山里跑得快、藏得住，野外生存能力比谁都强。这是老子选你的原因。"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但记住，电台是诱饵，你们也是诱饵。鬼子一旦发现，可能会派飞机和地面部队追击你们。你们人少，不能硬拼，只能跑、只能藏。可以带点材料给鬼子摆上迷魂阵。" "明白。"王根生点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藏，藏不了就钻山沟。这是咱们猎户的本事。" "好。"李云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在完成任务的同时，保证自身安全。老子等着你们回来喝酒。" "是！" --- 当晚，王根生带着十二名特战队员和一名发报员，背着电台，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往东北方向运动，与总部转移的方向完全相反。一路上，王根生凭借猎户的本能，专挑偏僻的山路、密林和峡谷穿行，避开一切可能暴露行踪的开阔地。 凌晨一点，他们爬上一座海拔一千多米的山头。这里视野开阔，电波传播距离远，而且撤退路线多，便于脱身。 "架设电台。"王根生命令。 特战队员们迅速架设天线，连接电源。发报员戴上耳机，开始以总部的呼号，向各部队发报—— "嘀嘀嘀……哒哒哒……" 电波的频率模仿着总部的发报习惯，功率开到最大，信号在夜空中传出几十公里。 --- 太原，日军监听站。 "报告！发现大功率电台信号！"一个监听兵突然大喊，"频率……是八路军总部常用频率！方位……东北方向，距离约四十公里！" 值班军官立刻跳起来，抓起电话："快！通知航空兵！锁定位置，随时准备轰炸！" 筱冢义男一直在值班室等待消息，突然被电话惊醒，听到消息后，咬牙切齿："找到他们了！给我炸！炸平那座山！" --- 凌晨五点，天刚刚亮，三架日军轰炸机呼啸而至，对着王根生所在的山头疯狂投弹。 "轰！轰！轰！" 爆炸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但王根生早就留了后手，他们在山头架设电台的同时，在山腰和山脚布下了十几个假天线，用干树枝和金属片做成简易反射器，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飞机轰炸的主要是那些假目标，真正的发报点在轰炸开始前就已经转移到了山背面的一处岩洞里。 "根生，鬼子炸了假目标！"一个队员兴奋地说。 "别高兴太早。"王根生冷静地说，"收拾东西，立刻转移。今晚咱们换三座山头，让鬼子追不上。" "是！" --- 接下来的几天，王根生带着小队像幽灵一样在太行山里穿梭。 他们每晚换一座山头，架设电台发报两三个小时，然后立刻拆除转移。白天藏在密林、岩洞，避开鬼子的搜索队。 日军飞机跟着电台信号到处轰炸，炸平了七八座山头，却连王根生他们的影子都没摸到。地面追击部队更是疲于奔命，这些八路军特战队员在山里跑得比兔子还快，追兵刚到山脚，他们已经翻过了下一座山梁。 "八格牙路！"筱冢义男在太原的司令部里暴跳如雷，"他们到底是多少人？为什么到处都有他们的信号？" 情报军官低着头："将军……他们可能是在移动发报，用少数人员携带大功率电台，引诱我们的火力……" "引诱？"筱冢义男瞪大眼睛，"你是说，我们被骗了？" "……是的。" 筱冢义男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 "狡猾……大大的狡猾！" --- 第四天傍晚。 总部转移队伍终于安全抵达辽县外围的预设根据地。一路上，再也没有遭遇空袭。 李云龙站在山口，望着身后连绵的太行山，心里默默计算着日子。 "根生他们……应该完成任务了。"他低声说。 "旅长！"一个哨兵跑来，"王队长回来了！" 李云龙猛地转身，只见山路上走来十几个身影，衣衫褴褛，满脸风霜，但步伐坚定。为首的正是王根生，背上还背着那台大功率电台，虽然有些磕碰，但完好无损。 "根生！"李云龙大步迎上去。 "报告旅长，任务完成。"王根生立正，声音沙哑但铿锵，"电台完好，发报员安全，小队全员归队，无一人伤亡。" 李云龙看着他的特种大队大队长，这个猎户出身的年轻人，五天来带着十二个人在太行山里和鬼子周旋，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没吃过一顿热乎饭，但硬是完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好……好……"李云龙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眶有些发热，"根生，老子记你一功。" "谢旅长。"王根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寒风冻得发紫的牙齿，"这活儿，比打猎有意思多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揽着他的肩膀往村里走："走！叫老张给你们做顿好的，再加两块肉！吃了就好好休息一下。" "是！" 第54章 三光政策、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辽县根据地的春天，来得格外艰难。 总部安顿下来后，李云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场更残酷的考验就降临了。 日军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正式上任，把"治安肃正"升级为"治安强化运动"，推出了臭名昭著的"总力战"：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四位一体，企图把华北抗日根据地彻底绞杀。 铁路上跑满了鬼子的装甲列车，公路两旁每隔几里就修一座碉堡，封锁沟像一道道伤疤，把根据地切割成碎片。鬼子还推行"囚笼政策"，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把整个晋西北捆得结结实实。 更要命的是"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鬼子像蝗虫一样扫过村庄，房子烧了、粮食抢了、壮丁抓了，连水井都填上石头。根据地的老百姓，一夜之间从"有家"变成了"无家"，一时间无所依靠。 而蒋介石也因为皖南事变等一系列原因，彻底停掉了八路军的物资供应。 物资来源彻底断了。 外界的粮食、盐、布、药品、弹药，一样都运不进来。 根据地内部，粮食紧缺，战士们的生活也是越来越艰苦。 就连总部首长都下令，由副总指挥等高级首长开始带头完全杜绝肉食，以表明与战士们同甘共苦的决心。 这时就算独立旅也不好过，食物变得短缺，以独立旅的实力面对强封锁方便面的生意也不好做，李云龙正在考虑如何能改变现状。 就在这时总部通知李云龙到总部述职。 --- 几天后，总部指挥部。 "报告！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前来报到！" "进来。"副总指挥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李云龙推门进去，只见屋里坐着几位首长，桌上摊着地图，气氛凝重。副总指挥背着手站在窗前，师长和参谋长坐在一旁，脸色都不太好看。 "李云龙，"副总指挥转过身，"现在根据地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吧？" "了解了。"李云龙点头，"鬼子封锁得厉害，根据地缺粮缺弹，战士们吃不饱。" "不只是吃不饱。"师长插话，"药品断了，伤员没药治；盐断了，战士们浑身没力气；弹药也快见底了，再打几仗就得拿大刀片子往上冲。" 副总指挥走到桌前，拿起一份文件："总部研究了，要解决眼前的困难，光靠打仗不行，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他看向李云龙："听说你搞副业有一手？豆芽、蘑菇、养殖，都搞得不错。" "首长过奖，"李云龙挠挠头，"就是瞎琢磨。" "总部也搞了豆芽蘑菇，但规模小，效果也不好。"副总指挥说，"你正好给他们传授一下经验，把根据地和周围百姓的副业搞起来。" "是，我尽力。" "还有，"副总指挥顿了顿，"你那个'方便面'，总部很感兴趣。现在稳定下来了，你带头把工厂搞起来。我让地下党的同志们去处理交易买卖的事情，他们有秘密渠道看看能不能继续卖出去，跟国军或者伪军换些物资，改善生活，就算卖不出去也可以顺便给战士们做行军粮。" 李云龙眼睛一亮："首长，这玩意儿确实能换钱。但做法简单，容易被人偷学……" "配方保密，这个我们懂。"副总指挥摆手，"总部会派可靠的人组建作坊，你这边派专业的师傅去传授技术。记住，核心配方只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外围工人只负责和面、切面、包装，不知道调料配方。" "是！" "还有件事，"副总指挥从抽屉里拿出一封盖着红色印章的信，"你上次消灭山本特工队和鬼子军官观摩团，总部已经上报延安。延安总部给了高度表扬，另外……" 他把信递给李云龙，声音放缓："总部希望你年前前往延安学习一段时间。" 李云龙愣住了，接过信的手微微一颤。 "去……延安？" "对。"副总指挥点头，"延安抗大高级班，为期三个月。总部可能对你另有任用，但具体安排，得到时候再看。" "这……"李云龙张了张嘴，"那独立旅怎么办？" "接下来几个月，你要把部队的事慢慢转移到丁伟身上。"副总指挥说，"他是副旅长，又是从抗大出来的，能挑担子。你走之后，独立旅由他代管。" 李云龙沉默了。 独立旅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从伙夫到团长到旅长，每一个战士都像是他的亲兄弟。让他把这支队伍交给别人，哪怕是丁伟，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总部的命令不能违抗。去延安学习，意味着更大的平台，更多的责任。 "是。"他立正敬礼，"我明白了，首长。" "好。"副总指挥拍拍他的肩膀，"去了延安，好好学，别给老子丢脸。" “具体什么时间出发？”李云龙问道。 “现在不急，应该是下半年要到冬天的时候，那时候鬼子也要冬眠没啥大仗。现在独立旅还离不开你，你们要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可能会打几仗，破坏一下鬼子的囚笼政策，打击一下小鬼子的嚣张气焰，现在都快他娘的把枪抵在我脑门了。”副总指挥耐心的给李云龙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坚决消灭日寇。"李云龙立刻正色保证道。 --- 从总部出来，李云龙在辽县的街道上走了很久。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关了门，门板上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偶尔有几家还在营业的，卖的都是根据地自产的土布、盐巴、草药。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滞。 "他娘的……"李云龙低声骂了一句，"这鬼子的封锁，比枪炮还狠。" 他知道这两年，是八路军处于最困难的时期，叫做"黎明前的黑暗"。鬼子的囚笼政策、三光政策，把根据地摧残得千疮百孔。 但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默念着这八个字，脚步加快，往独立旅驻地走去。 第55章 生产进行时、大战将起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龙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运转。 先是安排传授副业技术。 他把老张和几个有经验的炊事员召集起来，组成了一个"副业传授队"，分头下到总部各团、各营、各村，教战士们和老百姓发豆芽、种蘑菇、养鸡、养兔。 "温度要控制好，不能太热也不能太冷。" "豆子要挑好的，坏的、虫蛀的都不行。" "蘑菇房要背阴，湿度大，但不能积水。" "鸡要散养，但不能让黄鼠狼叼了。" 他跑遍了根据地的十几个村庄，手把手地教，嘴皮子都磨破了。老百姓一开始不信，但看到独立旅的战士们真的种出了白生生的豆芽、胖乎乎的蘑菇，眼睛亮了，也跟着学。 不到两个月，根据地掀起了一股"副业热"。家家户户的窑洞里，都摆着豆芽罐；村后的林子里，出现了简易的蘑菇房；院子里的鸡笼子、兔窝子，一个接一个地搭起来。 "老李，"赵刚在一次汇报会上说，"你这个副业传授队，比十个政工干部还管用。老百姓现在不逃了，不躲了，主动跟着咱们干，现在对我们是更加的热情了。"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说，"让老百姓吃饱肚子，比喊一万句口号都强。" 接下来就是创办方便面工厂。 总部拨了一个废弃的骡马大店作为厂址，又调来了二十多个可靠的后勤人员。李云龙把老张任命为"厂长"，王根生派去负责保卫和保密。 工厂分成三个车间，和面车间、蒸面车间、包装车间。和面的工人只负责和面、切面，不知道配方；蒸面的工人只负责蒸熟、烘干，不知道调料；只有老张和另外三个核心人员，掌握全套配方和调料配比。 "记住了，"李云龙在开工第一天对所有人吼道，"调料配方是咱们八路军的命根子，谁要是泄露出去，老子枪毙他！" "是！"工人们齐声应道。 生产规模逐步扩大，大家对制作也是越来越熟练了。 从最初一天做很少只有百十来饼，到一个月后一天能做五千饼。 油炸版、烘干版同时生产，前者卖给国军的"高端客户"，后者供应根据地内部和伪军的"低端市场"。 总部也是利用地下党秘密渠道把工厂生产的方便面卖给国民党和日伪军，然后换来不少基础物资，以及药品之内的。 --- 日子一天天过去，根据地的生活慢慢有了起色。 豆芽、蘑菇、鸡蛋、兔肉，开始出现在战士们的碗里。虽然还是不够丰盛，但至少能吃饱了。方便面工厂的生产也稳定下来，每个月都有稳定的物资流入，药品、盐巴、布匹、弹药，一点一点地积累。 独立旅因为"方便面创始人"，获得的物资比其他部队稍微及时一些。战士们有了新军装，伤员有了药品，炮兵营的炮弹库也补充了一批。 李云龙把全旅的编制补充齐整，训练抓得比以往更紧。每天清晨，嘹亮的军号声响彻山谷，战士们跑步、射击、拼刺刀、练战术，士气一天比一天高。 "旅长，"张大彪跑来报告，"新二团现在满编一千人，老兵带新兵，战斗力成型了。" "好。"李云龙点点头，"丁副旅长呢？" "丁副旅长正在组织全旅考核，说是要把独立旅的底子打扎实。" 李云龙笑了。 丁伟这小子果然还得是他，脑子活、干劲足，等我去延安后把独立旅交给他，老子放心。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面对日军的强封锁，八路军过的虽然清苦，但日子却还是能勉强过得下去。 -- 辽县，独立旅驻地。 初秋的风掠过太行山，带着一丝凉意。院子里的老枣树上挂满了青红的果子，虎子正拿着根长竹竿打枣，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李云龙还在思考三个月的抗大高级班，说是学习，不如说是镀金，只是不知道回来又回被派往何方。 "老李！"赵刚急匆匆从院外进来，手里捏着一份电报，脸色凝重，"师部急电，总部的命令。" 李云龙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眼神骤然锐利。 总部鉴于鬼子开始在平汉路西侧大修第二道封锁沟墙，想把太行根据地和冀南根据地彻底切割。 八路军总部决定发起邢沙战役，以385旅、新8旅、新1旅、独立旅为主力，同时并进破袭平汉路，打破敌人的囚笼封锁。 电令独立旅的任务：单独进攻平汉铁路三王村至沙河段，拔除铁路沿线碉堡据点，破坏铁路和封锁设施，切断鬼子太行山区与冀南平原之间的机动大动脉。385旅则向三王村、公司窑方向出击，拔除山前丘陵地带的伪军主力集群据点。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把嘴里的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打仗要紧！虎子！去！把全旅团级以上干部，以及旅部直属部队负责人，全部叫到作战室！有重要作战会议，老子要布置任务！" --- 作战室里，灯火通明。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半截红蓝铅笔，在地图上一重重地画着圈。 "同志们，情况紧急，老子长话短说。" 他指着地图："邢沙永战役，总部下了大决心。咱们独立旅的任务，是单独进攻平汉铁路三王村到沙河这一段，拔掉鬼子沿线的碉堡据点，炸铁路、切电线、填封锁沟。" "老李，"丁伟凑到地图前，眉头微皱，"平汉铁路是鬼子的命根子，沿线碉堡链密集得很。三王村到沙河之间，每1到3公里就有一座砖石碉堡，封锁沟、封锁墙、炮楼、哨棚、电话线连成一片，可不是软柿子。" "老子当然知道。"李云龙冷笑，"所以总部才让咱们独立旅来干，因为咱们有特种大队，可以快速反应，正好对付这些小据点。" 他看向王根生："根生，这一仗，特种大队是尖刀。" "是！"王根生挺身应道。 第56章 全线破袭 李云龙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铁路线缓缓移动："平汉铁路西侧，纵向三道大型封锁沟和封锁墙，碉堡链从三王村一直延伸到沙河。而咱们的目标是"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位置："赵泗水前哨据点、沙河车站碉堡群、以及沿途六座中型碉堡和十二座小型哨棚。" "邢团长，"李云龙转向邢志国，"独立团主攻赵泗水。这是独混8旅团的前置警戒哨，有伪军一个加强连，鬼子一个小队，工事坚固。你把炮营的四门迫击炮全带去，轰开围墙，步兵跟进。" "明白！"邢志国和张大彪齐声应道。 "孔团长，"李云龙看向孔捷，"新一团负责沙河车站及以西碉堡群。你的任务最杂，既要拔碉堡，又要炸铁路，还要切电话线。动作要快，动静要大，让鬼子以为咱们主力在攻打沙河。" "是！" "丁副旅长，"李云龙看向丁伟，"你和张大彪带新二团和旅部直属队，沿铁路线向北推进，负责拔除三王村以南到赵泗水之间的六座中型碉堡和十二座小型哨棚。新二团新兵多，但这种分散的小据点正好给他们练手。拿不下不要紧一定要把声势搞大，让其都向小鬼子求援，把鬼子搞得晕头转向。" "明白。"丁伟点头。 "特种大队，"李云龙转向王根生，"分成两队。一大队、二大队由你带领，渗透赵泗水据点，从内部策应独立团。剩下一队由魏大勇带领，混进沙河车站，摸清碉堡群的火力配置和兵力分布，为孔团长提供情报，在必要时候配合外面部队快速攻占据点。" "是！" 李云龙直起腰，目光扫过众人："记住，咱们的任务不是占领，是破袭。速度要快，不能给敌人反应增援时间，拔掉据点、车站就撤，炸了铁路就退，别让鬼子的大部队缠上。完成任务后，全部向御路村方向靠拢，那里是咱们预设的集结点。" "是！" “但是给老子记住了，能带走的统统给老子带走，现在咱老李都穷的快当裤子了。”李云龙又补充一句。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人立马回答道。 张大彪还在小声吐槽，“这是咱独立团老传统了。” 李云龙没有计较，然后挥挥手道"好，散会！今晚出发，明晚动手！一定要打出咱们的气势来。" --- 8月31日夜。 平汉铁路西侧，封锁沟像一道道伤疤，把太行山区和冀南平原切割开来。碉堡链上的探照灯来回扫动，炮楼上的哨兵缩着脖子，在秋夜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赵泗水据点。 这是一座位于三王村以南约十五里的前哨据点，卡在公路与铁路之间的咽喉位置。 据点有两丈高的围墙，四角各有一座碉堡，中央是一座水泥炮楼，围墙外有壕沟和铁丝网。 驻防日军一个小队约六十人，伪军一个加强连约一百五十人，火力不弱。 据点南面的土路上，走来一队推着独轮车的民夫。二十多个人，衣衫褴褛，脸上抹着灰，佝偻着腰。领头的正是王根生。 推车上，上面全是粮食，而下面装的"粮食"口袋里，藏着拆卸开的冲锋枪零件、手榴弹和炸药包。 "站住！干什么的？"伪军哨兵端着枪喝道。 "老总，送粮的。"王根生点头哈腰，掏出良民证，"皇军让送的军粮，说是据点里的存粮不多了。催促我们连夜送来。" 伪军哨兵进过简单且敷衍的查验后挥手放行。 王根生推着车，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碉堡位置、伪军分布、探照灯扫射规律，尽收眼底。 凌晨，换班时刻，夜色正浓。 王根生猛地起身，快速接近直接一刀封喉，伪军哨兵应声倒地。几乎同时，其余特战队人员从西侧碉堡的阴影中扑出，匕首寒光一闪，门口的两个鬼子兵被割断喉咙。 第二大队特战队人员已经摸到小鬼子炮楼前，然后脚踹开炮楼的门，冲锋枪对着里面正在交接的鬼子就是一通扫射。 "哒哒哒——"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赵泗水据点的重要炮楼已经落入特种大队手中。围墙上的碉堡、中央的炮楼、弹药库，全部被控制。 "发信号！"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空。 据点外围，邢志国率领的早已蓄势待发。看到信号，一马当先："冲啊——！" 独立团的战士们立马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向据点。残存的伪军和日军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搞清楚方向，就被密集的弹雨和手榴弹撂倒了一片。不到半个时辰，赵泗水据点内的抵抗彻底肃清。 "报告团长！"一营长兴冲冲地跑来，"歼敌一百八十余人，缴获步枪一百二十支、轻重机枪四挺、弹药无数！据点完好，碉堡未毁！" "好！"邢志国点头，"立刻炸掉围墙和碉堡，填平封锁沟，收拢物资，然后撤！" 与此同时，沙河车站方向也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孔捷率领新一团，正在对铁路沿线的碉堡群发起猛攻，采用还是同样套路先是特战队员潜入，然后制造混乱然后大部队正面进攻。 然后快速对车站建筑物以及铁路、通讯、电力设施进行破坏，然后撤离。 新二团此时面对掉包群，则是稍显艰难，碉堡群能互相支援，火力凶猛，一时间只能用炸药先敲开小型哨棚，每个哨棚都会付出战士生命的代价。 --- 9月1日凌晨，李云龙站在御路村北侧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观察战场。 远处，平汉铁路的方向火光冲天，爆炸声此起彼伏。那是独立旅各部队正在执行破袭任务。 "旅长，"赵刚从身后走来，"各部队捷报频传。赵泗水已拿下，沙河车站已毁，铁路炸断了三处，封锁沟填平了五段，电话线切了十几里。沙河碉堡群也攻克大半，但是新二团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立刻让独立团、新一团立马派人支援新二团，让炮营王成柱，立刻用炮给我形成火力压制，快速拔掉所有据点。”李云龙略作思考、立马吩咐道。 “是” "好。"李云龙点点头，但眉头却没有舒展，"385旅那边呢？" "刚刚联系过，385旅进展顺利，已经攻克三王村外围据点，正在向公司窑核心据点推进。"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目光转向东面，那里是太行山与平原交界处的丘陵地带，公司窑和三王村就在那片起伏的山谷中。 "告诉各部队，动作再快一点。"李云龙沉声道，"鬼子的反应不会慢，咱们必须在天亮前全部撤出铁路沿线。" --- 然而，李云龙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第二天黄昏，385旅在公司窑核心据点遭到了顽强抵抗。 第57章 慢一步、改变作战计划 公司窑据点远比想象中坚固。四周有高墙，四座城门上各有一座炮楼，墙内碉堡群密布，轻重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据点内不仅有煤矿和兵工厂，还有一座关押着数百名被抓劳工的监牢。385旅的攻势一度受阻，战士们冲了几次都被压了回来。 更糟糕的是，日军的增援来得比预期快得多。 邯郸方向的独立混成第1旅团派出了约四百人的南路援军，沿平汉铁路北上至沙河，再向西进山，被新8旅沿途阻击，一时难以推进。 但邢台方向的独立混成第8旅团主力，步兵加骑兵加山炮，一千余人，乘坐卡车和装甲车，沿公路急速南下，已经过了柳王庄前哨，正向章阁村方向压来！ 385旅的主力全部投入公司窑攻坚，外围只有一个营警戒，根本挡不住这股机械化援军。一旦独混8旅团主力抵达，385旅将被里外夹击，困死在公司窑外围的山谷中。 --- 9月3日凌晨，独立旅旅部，御路村北侧。 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旅长！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一看，脸色骤变。 385旅在公司窑即将被日军合围！邢台独混8旅团主力一千余人已过柳王庄，沿山地公路向章阁村北侧急速推进，预计两个时辰内抵达公司窑战场！邯郸独混1旅团南路援军也已突破沙河一线！ 总部命令：独立旅立即放弃破袭任务，全军向章阁村北侧集结，阻击独混8旅团主力，不惜一切代价拖住敌军，为385旅争取时间！ "他娘的！"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鬼子来得够快的！" "老李，章阁村北侧地形险要，适合阻击。"赵刚指着地图，"咱们立刻占领公路两侧的山头，构筑临时工事。" "对。"李云龙点头，"通信兵立刻传令下去！全旅立即向章阁村北侧急行军！孔捷、丁伟，你们两个团从铁路沿线撤下来，抄近路赶往章阁村！邢志国，独立团一营已经离章阁村最近，立刻抢占山头！" "是！" --- 然而，当邢志国带着独立团一营气喘吁吁地赶到章阁村北侧的预定阻击阵地时，公路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被车轮碾过的土路、散落的烟头和几团马粪，证明这里曾经有一支大军匆匆经过。 “立马联系旅长，就说未见到敌人部队，怀疑敌方已经越过我方预定阻击阵地”邢志国经过简答分析立马下令。 李云龙很快接收到讯息，立刻来到就近的高地上接过望远镜，顺着公路向东望去。远处的山坳间，隐约还能看见扬起的尘土，那是卡车车队在疾驰。 "他们冲过去了。"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声音低沉，"他们太快了。" 日军独混8旅团的援军乘坐卡车和装甲车，沿邢台至柳王庄的公路疾驰，过了柳王庄后直接加速走章阁村北侧的主道，利用机械化快速越过了独立旅预定阻击地点。 "他娘的！"旁边参谋气得直跺脚，"这帮狗娘养的坐卡车，咱们两条腿，怎么追？" 李云龙盯着地图，沉默了十秒钟。 阻击战失败了。现在追？两条腿追卡车，追上了也是送死。不追？385旅马上就被包饺子了。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邢台、柳王庄、章阁村、公司窑、沙河、邯郸…… 突然，他的眼中闪过一道锋芒。 "总部命令咱们阻击援军，拖住鬼子。"李云龙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那老子就拖住他们，用另一种方式。顺便再给他个狠的。" 他猛地一拍桌子："传令下去！全旅改变计划！" "独立团、炮营，携带全部迫击炮，放弃阻击任务，掉头向南，直扑邢台！" 屋里的人全愣了。 "旅长，咱们不去救385旅？"一个参谋急道。 "救个屁！"李云龙冷笑，"等咱们两条腿跑到公司窑，385旅都被包饺子了！老子打的是邢台，独混8旅团的老窝！" 他指着地图上的邢台城，手指重重一戳："鬼子倾巢而出，邢台就是一座空城！老子带独立团和炮营打他的老窝，他的援军回不回去？" 众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围魏救赵！ "只要独混8旅团回师，385旅的围就解了。"李云龙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但老子不会让他们舒舒服服地回去。" 他转向丁伟和孔捷："你们两个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新一团在沙河以北三里，新二团在柳王庄以南五里。"丁伟回答。 "好！"李云龙一掌拍在地图上，"你们两个团，不要去追鬼子援军，立刻向柳王庄方向隐蔽集结！等鬼子从公司窑回师邢台，必经柳王庄至章阁村这一段山路。你们就在那段峡谷里给老子设伏！" "是！" 李云龙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战意："记住了，公路中间埋地雷、埋炸药，山头架机枪。老子把两门92式步兵炮也留给你们。等鬼子进入伏击圈，两头一堵，中间一炸，给老子全歼！" 丁伟重重地点头："明白！" "邢团长，"李云龙转向邢志国，"独立团已经赶到章阁村了，是吧？" "是！" "你带着独立团和炮营剩下的几门迫击炮，跟老子去打邢台。" "是！" “立刻电告385旅，说明我们的作战计划，以及敌人正在快速接近，请务必要坚持住。”李云龙出发前说道，“另外再电总部，上报我军计划，请求友邻部队在我攻打邢台时，配合打援。” 李云龙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一仗，打的是时间，打的是胆量。尽量快速解决战斗，不要和敌人陷入缠斗，敌人机械化部队反应很快，到时候我们将陷入不利局面。" "是！" --- 李云龙亲率独立团一营和炮营，携带四门迫击炮，一路向南狂奔。 独立团的战士们在山里跑惯了，脚步飞快，炮营的弟兄们扛着迫击炮部件，累得满头大汗，但没人叫一声苦。李云龙跑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楚云飞送的勃朗宁手枪随着步伐一颠一颠。 "快！再快！老子要在天亮前赶到邢台城下！" 当晚凌晨，天刚蒙蒙亮，独立团出现在了邢台北门外。 第58章 围魏救赵、敌人回援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只见城墙上的哨兵稀稀拉拉，城门的守军也不过一个小队的伪军，外加十几个鬼子兵。独立混成第8旅团主力倾巢而出支援公司窑，邢台几乎成了一座空城。 "炮营！给老子架炮，对准北门城楼，轰他娘的！" 四门迫击炮迅速架设完毕，"嗵嗵嗵嗵"地怒吼起来。炮弹呼啸着飞向城楼，炸得砖石横飞、火光冲天。伪军守军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迫击炮不要停！继续轰！"李云龙大声命令，"步兵展开，做出总攻的架势！把冲锋号给老子吹起来，给我把里面鬼子伪军吓破胆。" 独立团二营长刘海波带着独立团在北门外展开，号声大作，杀声震天。战士们一边冲锋一边开枪，做出要从北门强攻的架势。 城里留守的鬼子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营，天还没亮，只能看见城外黑压压一片全是的独立团战士，以及还有迫击炮立马认定这是八路军主力，就是要调开主力攻城。 "旅长！"炮营营长王成柱跑过来，"炮弹只剩二十发了，再打下去就见底了！" "够了。"李云龙摆摆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咱们的目的不是真攻城，是让鬼子以为咱们要攻城。" 他转身对邢志国说："让弟兄们喊响一点，号子吹起来，旗子打起来，做出主力攻城的假象！一定要把气势做足。" "是！" 独立团的战士们在北门城外展开，吹冲锋号、摇红旗、开枪放炮，声势浩大。 城内的日军留守部队惊慌失措，一边拼命向公司窑方向的援军发电报求援，一边组织城防。 李云龙看着城里的动静，嘿嘿一笑："鱼儿应该要咬钩了。" --- 与此同时，公司窑战场。 独混8旅团的援军指挥官正在指挥部队对385旅形成合围，就快要突破外围防线时，突然收到了邢台留守部队的紧急电报， "八路军主力约两千余人正在猛攻邢台北门，城防危急，请求立即回师增援！" 指挥官大惊失色。 邢台是独立混成第8旅团的司令部所在地，弹药总库、粮秣基地、林村机场全在那里。如果邢台有失，不仅旅团颜面扫地，整个冀南北部的日军补给线都会被切断！ "八嘎！中计了！"指挥官咬牙切齿，"全军立即回师，增援邢台！" 一千余名日军和伪军丢下正在合围的385旅，掉头就向邢台方向急进。 385旅的陈旅长站在公司窑外围的一处高地上，看着日军援军突然撤退。 "看来李云龙独立旅已经按照既定计划，正在攻打邢台，小鬼子不得不回防。"他举着望远镜看着正在慌忙整装的小鬼子说道。 “李云龙动作确实够快啊。”385旅谢政委也在一旁感叹道。 “立马命令部队，全力攻打公司窑，快速解决战斗，然后支援独立旅和新8旅。”陈旅长大手一挥立马命令道。 385旅的战士们听说外围敌人撤退了，立马对本就摇摇欲坠的公司窑发动最后的攻势。 --- 鹰嘴崖，位于柳王庄与章阁村之间。 这里的地形堪称天险：公路从一道狭窄的峡谷中穿过，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最窄处仅容两辆卡车并行。上方是密林覆盖的山头，居高临下，俯瞰整条峡谷。 丁伟和孔捷率领新一团、新二团，连夜抢占了这处险要地形。 "老孔，"丁伟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公路，"鬼子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到。" "兵力部署好了？"孔捷问。 "新一团埋伏在左侧山崖，新二团埋伏在右侧。公路中间埋了地雷和炸药，足够炸翻鬼子的先头车队。"丁伟指着峡谷最窄处，"两门92式步兵炮架设在对面山头上，射程覆盖整条峡谷。" 孔捷点点头："等鬼子全部进入峡谷，两头一堵，中间一炸，他们就是瓮中之鳖。" "好咱们立即进入阵地。"丁伟沉声道，"这一仗我们占据地理和兵力优势，必须全歼这些小鬼子，这样才能打破敌人的强封锁。" "放心。"孔捷拍了拍腰间的快慢机，"老子打伏击还没失过手。" --- 上午十点，日军回援纵队进入了鹰嘴崖峡谷。 前锋是一辆装甲车和三辆三轮摩托车，后面跟着十几辆载满步兵的卡车，再后面是骑兵中队和山炮小队。一千余人挤在狭窄的峡谷中，像一条长长的毒蛇，蜿蜒而行。 丁伟趴在山崖上，透过望远镜数着敌人的数量。“立刻发报给旅长，敌人已经回援，进入我军埋伏圈。” --- 邢台城外，李云龙收到了丁伟的报告，已经和回援的敌军接上火了。 "好！"他一巴掌拍在腿上。 他立刻下令："停止炮击，全团集合，撤出战斗！" 刑团长一愣："旅长，咱们不攻城了？鬼子回援了吗？" "还攻个屁城！"李云龙笑骂，"这是一座坚城，缺少重武器，咱们一时半会咱们拿不下，到时后敌人四面八方的支援到了，咱么就被包饺子了。" “是，我立马安排集合撤出战斗。”邢志国立马点点头说道。 “通讯员，立刻给丁伟回电，让他利用地理优势全力阻击敌人，一定先要打掉敌人的装甲车和汽车，在往邢台方向不用死守，可以放一部分敌人出来，独立团会在路上截住他们。”李云龙立马做出决定。“同时电告陈旅长，解决385旅当面敌人后，立即帮我保护我旅侧翼，等我旅消灭回援日军后，再一起交替掩护撤回根据地。” “报告、旅长陈旅长回电说已经知悉独立旅部署，385旅正在肃清顽敌，将立刻运动到独立旅侧翼进行保护。”通讯员通过与385旅联系，得到回复立马向李云龙汇报。 在邢志国带领下独立团迅速撤出阵地，然后立刻原路返回往鹰嘴崖伏击点方向运动。 第59章 重创日军 当丁伟收到李云龙的命令，立刻吩咐“告诉炮兵优先打击小鬼子装甲车和运兵车，打掉敌人的机动能力。” 等日军先头部队全部进入峡谷，后队也跟进了一半，他猛地举起手枪："打！" "轰！轰！轰！" 预先埋设的地雷和炸药同时爆炸，公路瞬间被炸得坑坑洼洼，最前面的装甲车被直接掀翻，燃起熊熊大火。 后面的卡车被迫停下，日军步兵从车上跳下来，试图组织反击。 "哒哒哒——" 两侧山崖上的机枪同时怒吼，子弹像泼水一样倾泻而下。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卡车上的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惨叫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 "敌袭！敌袭！散开！找掩护！"日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峡谷地形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山壁，根本无处可躲。日军像被赶进屠宰场的牛羊，挤成一团，成了活靶子。 "步兵炮！开火！" "轰！轰！" 两门92式步兵炮开始怒吼，炮弹准确地落在日军密集的人群中，每一发都炸得血肉横飞。日军的卡车被炸得东倒西歪，有的燃起大火，有的直接翻下了山崖。 而日军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组织反击，利用强大的火力和小鬼子所谓的武士道精神，开始反击。 一时间日军的迫击炮，重机枪同时开火，压制住独立旅的进攻。 “没良心炮给我轰，步兵炮给我对着对面重火力打，不要节省炮弹。”孔捷在前沿阵地指挥。 一时间所有没良心炮同时开火，在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距离不再是没良心炮的短板，没良心炮发挥了最大作用，每一个炸药包下去都是一片敌人倒下。 小鬼子大队长看情况不妙立即组织，敢死队向邢台方向开始冲击，企图打开缺口从缺口冲出去。 "冲啊——！" 在没良心炮的掩护下，孔捷率领新一团从左侧山崖冲下，丁伟率领新二团从右侧包抄。战士们高喊着杀声，如猛虎下山般扑向峡谷中的日军。 白刃战开始了。 狭窄的峡谷中，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新二团的新兵们第一次参加如此规模的血战，起初有些慌乱，但在老兵的带领下，很快杀红了眼。他们端着刺刀，与鬼子展开了殊死搏斗。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面对一个身材魁梧的日军曹长，毫不畏惧地挺着刺刀冲上去。曹长的刺刀扎进了他的肩膀，他却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刺刀捅进了对方的肚子。两人同时倒下。 "弟兄们！杀光这帮狗娘养的！"丁伟一边指挥一边开枪，"一个都不能放跑！" 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声枪响在峡谷中落下，公路上已经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十几辆卡车被炸毁或烧毁，日军和伪军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峡谷，鲜血染红了公路旁的泥土。 丁伟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浑身是血，大声命令："清点战果！刚刚有多少鬼子突围出去了。" “” "报告副旅长！"一个参谋跑来，"大约有三百余小鬼子从邢台方向冲出去了，现在特战队已经尾随追击过去了。” 另一个参谋接着汇报到”我军在此处歼敌约八百人，其中日军四百余人，伪军三百余人！俘虏伪军一百余人！缴获装甲车一辆、卡车三辆、摩托车两辆、步枪三百余支、轻重机枪六挺、山炮一门、弹药无数！" 丁伟长出一口气，抹了抹脸上的血和汗："好……好……立刻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就地销毁，立刻修整补充一下体力，随时准备转移。" “是” “另外立即给旅长发报、报告战果，同时告知有三百余鬼子突破封锁向邢台方向运动，特战队在后面尾随。同时请求下一步作战计划。” 当通讯员告知李云龙有三百余日军溃兵正在向独立团方向运动，立即下令“刑团长、立刻派出侦查兵，快速前进侦查敌人到那个位置了。” “是” “通讯员、立刻回电丁副旅长，就地修整，救治转移伤员，同时构筑防御阵地，掩护独立团，以防有日军增援部队。同是再电385旅陈旅长，告知我军已消灭敌军主力部队，现在正在清扫顽敌，随时准备撤离回根据地。” 独立团一个参谋前来报告“报告、旅长侦察兵报告敌人正在距离独立团5公里位置，向独立团快速靠近。” 李云龙立马下令，“告诉刑团长，快速在前方构筑简要工事，阻击敌军，等接上火，特战队会从后面掏他屁股，然后我们前后夹击快速消灭这股敌人。” “是” 很快日军便急匆匆冲到了独立团构筑简要阵地外。 当大队长看见前面独立团布置的简要工事，立刻下令“进攻，给这些只会搞偷袭的土八路瞧瞧，什么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我们会从正面碾压过去。” 随后日军便在敢死队带领下发动集团冲锋。 就在双方刚交上火，突然特战队从小鬼子后方杀出，日军大队长立刻大惊，“八嘎、该死的果然只会搞偷袭。” 花还没说完，大队长就被特战队的神枪手一枪毙命了。 这股三百余的小鬼子溃兵在短时间就被独立团和特战队前后夹击全部消灭。 当李云龙到战场上看见小鬼子大队长被一枪毙命，“是谁他娘的枪法这么好。” 王根生立马站出来回答道“旅长，是2大队的王喜奎，出身晋西北猎户。” “王奎喜，好、好样的。”李云龙夸奖道，“你专门给他配个观察手专门给他背子弹、然后每次战斗给配两百发子弹，和二十颗手雷。” “是。这次回去立马安排。” “快速打扫战场，然后向鹰嘴崖方向撤退，新一团和新二团在哪里掩护我们。” 第60章 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1 总共历时六天，邢沙永战役胜利结束。 独立旅在此役中单独破袭平汉铁路邢台至沙河段，拔除碉堡据点十八座，炸毁铁路三处，填平封锁沟五段，切断电话线十余里。随后围魏救赵奇袭邢台，迫使日军回师，并在鹰嘴崖伏击战中全歼独立混成第8旅团回援主力八百人，然后独立团又歼灭从鹰嘴崖突击出来的三百余日军，缴获大批武器装备。最后配合385旅双方互相掩护安全撤退。 战役总计歼敌一千八百余人，打破了日军对太行山区的封锁。 --- 撤回根据地，进过简单修整后，总部作战室。 李云龙站在副总指挥面前，汇报此次战役的详细经过。师长、参谋长、385旅旅长都在座。 “你李云龙，现在不错嘛，都开始玩起兵法了，还知道围魏救赵。”副总指挥听到李云龙的汇报后，一脸笑意的打趣到。 “当时也是没办法，咱么两条腿也确实追不上敌人的机械化，最后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也是赌一把堵他必定会回防。”李云龙立马开始给总指挥分析当时具体情况。 “虽然有堵的成分，但是你确实赌对了。”副参谋长一脸认同的说道，“我也认为那是当时最好的决策了，确实最后也获得了巨大的战果。” “对，确实。”副总指挥点点头，“这次我们还是完成了战略目的，打破了敌人的封锁网，大家抓紧修整，我估计敌人马上又要开始大规模的扫荡了。” “副总指挥，面对敌人的大规模扫荡，我认为，我们需要加强保护兵工厂，甚至转移兵工厂。”李云龙立马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 因为李云龙知道，就是这次小鬼子大规模的扫荡，引发了著名的黄崖洞保卫战虽然我军取得胜利，但是兵工厂也是遭到不小的破坏。 黄崖洞兵工厂是八路军最大的兵工厂，位于太行山深处的黎城县境内，是八路军的军工命脉。厂里有两千多名工人，年产步枪、手榴弹、地雷无数，是支撑八路军敌后抗战的重要基地。 "黄崖洞兵工厂怎么了？"师长问。 "位置太固定，目标太明显。"李云龙沉声道，"鬼子的囚笼政策越收越紧，对根据地的扫荡也越来越频繁。黄崖洞兵工厂虽然隐蔽在山里，但规模太大，两千多工人、几百台机器，一旦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次咱们打了邢沙永战役，炸了平汉铁路，歼灭了独混8旅团一部，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判断，他们近期很可能会组织一次大规模扫荡，来报复我军，目标很可能就是咱们的兵工厂和后勤基地。因为只有打击我们的兵工厂，破坏我军武器装备补给，这才是对我军最大的打击。" 副总指挥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 "我的建议是，转移黄崖洞兵工厂。"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把核心设备、技术工人、重要物资，分批转移到更隐蔽的山区，把兵工厂分散重组成几个小兵工厂。万一鬼子来扫荡，咱们也不至于损失惨重。" 屋里一片沉默。 黄崖洞兵工厂是八路军的命根子，转移谈何容易？两千多工人、几百台机器、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和成品，光是拆卸搬运就要几个月。而且转移到哪里？太行山虽然大，但能容纳一个大型兵工厂的地方并不多。 "李云龙，"副总指挥缓缓开口，"你的担忧有道理。但黄崖洞兵工厂是总部直属单位，转移这么大的事，必须慎重考虑。" "我知道。"李云龙点头，"我只是提个建议，希望首长们慎重考虑。打仗不怕，就怕后方被端。黄崖洞要是出了事，咱们前线的弹药供应就断了。" 副总指挥沉思片刻，点点头："你的建议，我会提交上会研究。不管结果如何，你有这个心思，说明你是真动脑筋了。" 太原，日军华北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几份战报和情报。他的脸色比窗外的天空还要阴沉。 战地观摩团覆灭。山本特工队覆灭。第四、第九旅团无功而返。独立混成第8旅团在邢沙永战役中损失惨重，老窝被端，回援主力八百人被全歼…… 一连串的惨败，已经让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对他严厉批评了三次。如果再不拿出点成绩，他这个华北第一军司令官的位置，怕是坐到头了。 "将军，"情报军官递上一份密报，"华北方面军特高课最新情报。" 筱冢义男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当他看到"黄崖洞"三个字时，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确定吗？" "确定。"情报军官点头，"八路军在黎城县黄崖洞设有大型兵工厂，可以生产步枪、手榴弹、地雷，一年产量可装备十余个团。这是八路军在整个华北最大的军工基地。" 筱冢义男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太行山深处的那个位置。 "摧毁黄崖洞，断共军武器来源……"他喃喃自语，随即猛地转身，"传令下去！" "第一，第36师团主力立即向黎城方向集结！" "第二，独立混成第4旅团全部出动，配合第36师团行动！" "第三，"他的声音变得阴狠，"配属重炮大队、航空兵中队、工兵联队，携带火焰喷射器和毒气弹。我要把黄崖洞夷为平地！" "嗨！" 参谋长在一旁提醒："将军，黄崖洞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是否……" "我知道。"筱冢义男冷笑，"但再险要的地形，也挡不住绝对的火力。八路军的兵工厂藏在山里，那我们就直接突击进去。五千精兵、重炮、飞机、火焰喷射器、毒气，我要让黄崖洞变成一座火海。" 李云龙也在此时接到总部命令赶往总部说是有重要作战计划。 第61章 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2 八路军总部 "首长？"李云龙转过身，肩上的披风还带着野外的尘土。 副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位置上，太行山深处的黎城县。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刚才嘉奖时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 "你说的黄崖洞，总部研究了。" 李云龙心头一紧："转……转移？" "来不及。"副总指挥摇头，"接到情报敌人很可能出动大规模部队进攻我方兵工厂，现在两千多工人、几百台机器、堆积如山的原料和弹药，光是拆卸搬运就得几个月。更何况，能容纳这么大兵工厂的地方，太行山里找不出第二个。" 李云龙沉默了。他知道总部说的是实情。 "不过，"副总指挥话锋一转，"兵工厂易守难攻，不管最后转不转移，我们都需要加强防守，不能给敌人以可乘之机。" 他盯着李云龙，一字一顿："李云龙，你率独立旅去黄崖洞。特务团也暂时归你指挥。务必保住兵工厂，不让日军突袭进去。"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欧团长的特务团在那边守了两年，地形熟、工事硬。你去之后，不要瞎指挥，多听听人家的意见。"副总指挥补充道，"但仗怎么打，你李云龙有经验，关键时刻，给老子把住舵。" "明白！" --- 李云龙骑上马，带着警卫员一路狂奔回独立旅驻地。 "虎子！传令全旅！紧急集合！目的地，黄崖洞兵工厂！" "是！" 赵刚正在屋里整理文件，闻声走出来："老李，怎么了？" "总部命令，全旅开拔，保卫黄崖洞。"李云龙翻身上马，"老赵，你留守旅部，统筹后勤和情报。" 二十多公里山路，独立旅五千余人必须一天之内全部到位。 战士们背着枪、扛着弹药箱，在崎岖的山路上疾行。炮营的四门迫击炮被拆成零件，由骡马驮着，一路叮当作响。 特种大队的队员们轻装疾进，像一群山豹，在山林间穿梭。 李云龙一路不停的催促加快前进的步伐。 --- 山西黎城县，水窑山深处。 当李云龙第一眼看到黄崖洞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副参谋长会把兵工厂建在这里 这是一处天然的堡垒。 四面悬崖绝壁，峭壁皆为黄褐色的石英砂岩，高耸入云。东崖半山腰上，嵌着一眼巨大的天然石洞，直径约二十米，深达五十米，远看如虎口，近观似穹庐。洞前是一道狭窄的山谷，谷底最宽不过十余米，最窄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李云龙喃喃道。 "李旅长！"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云龙回头，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大步走来，身姿挺拔，眉宇间透着英气。正是八路军总部特务团团长欧团长。 "欧团长！"李云龙翻身下马，两人握手。 "李旅长，久仰大名。邢沙永战役，围魏救赵，打得漂亮！"欧团长眼中带着真诚的敬佩。 "客气了。"李云龙摆摆手，"这次总部让我来，是给你添麻烦。特务团守了两年，地形工事都是你们的心血，我只是来帮忙的。" "李旅长客气了。"欧团长正色道，"兵工厂是八路军的命脉，鬼子眼馋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听说鬼子要来大扫荡，我们正愁兵力不足。你们独立旅一来，我心里就有底了。" "先别急着有底。"李云龙笑道，"带我先去看看地形。" --- 欧团长带着李云龙一行人，沿着黄崖洞的外围走了一圈。 "黄崖洞整体呈'瓮形'地貌，海拔约一千六百米。"欧团长边走边介绍，"四周悬崖绝壁，峰峦叠嶂，仅有两个出口——南口的瓮圪廊，和西北方向的左会垭口。" 他指着前方一条狭长幽深的峡谷："这就是南口，也叫瓮圪廊，是进入黄崖洞的唯一主通道。"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瓮圪廊全长约五百至一千米，谷底宽四到十五米，最窄处仅一米左右，两侧峭壁高达一百五十至二百米，形成著名的"一线天"奇观。峡谷内有九道天然拐弯，每道弯都是一个天然的防御节点。谷底坡度从入口的平缓逐渐变陡，向内达到三十至四十度。 "好地方。"李云龙点头，"鬼子进来之后，兵力完全无法展开，只能单列纵队推进，每个拐弯都是咱们的射击死角和伏击点。" 欧团长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李旅长一眼就看出来了。副参谋长当年选这里，也是这个理由。" "继续走。" 两人来到瓮圪廊尽头。这里是一处断崖，高约二十至二十五米，垂直绝壁，根本无法攀爬。断崖上有一座木板吊桥，宽一米五、长十米，是连接兵工厂核心区的唯一通道。桥下是深涧，水流湍急，落差十五米。 "断桥。"欧团长说，"这是南口防御的最后一道屏障。" 李云龙走到桥边，探头看了看深涧，又抬头看了看断崖两侧："崖壁上有暗堡和坑道？" "对，三个暗堡、两条坑道，交叉火力覆盖桥面。"欧团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李云龙一眼就看出了火力布置？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头，"一旦情况危急，撤回吊桥，日军就只能攀岩或者绕道。绕道要多走五公里险峻山路，攀岩……哼，除非他们长了翅膀。" 接着，他们又登上桃花寨。 这里是黄崖洞东南方向的制高点，海拔一千七百米，峰顶约二百平方米，呈锥形。南坡四十五至五十度，北坡七十至八十度近乎垂直。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南口、兵工厂核心区，甚至远处赤峪村的动静。 "眼睛。"李云龙说，"这里是咱们的眼睛。" "正是。"欧团长点头，"我们在这里设了一个观察哨，日军只要进入五公里范围内，就能提前发现。" 水窑口、左会垭口、黄崖峰……欧团长一一介绍。 李云龙越听越满意。副参谋长设计的这套防御体系，本身就是一道铜墙铁壁。但他心里清楚，光靠地形和工事还不够，还要看怎么用。 "欧团长，"李云龙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欧团长，"兵工厂的工人和设备，现在什么情况？" 第62章 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3 "已经接到总部通知，核心设备正在拆卸，准备转移。"欧团长说，"但两千多工人、几百台机器，最少需要五天才能全部撤完。" "五天。"李云龙眯起眼睛，"那就是说，咱们至少要守五天。" "对。总部也是这个意思，副总指挥亲自来电，让我们坚守五天，掩护工人和设备转移。" 李云龙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欧团长，咱们一起，不止要守五天这么简单，我决定要尽量消灭这批鬼子。！" 欧团长一愣，随即笑了："好！李旅长有这个决心，我老欧奉陪到底！" 两人相视一笑，重重地握了握手。 --- 黄崖洞兵工厂，临时指挥部。 一张用木板拼成的桌子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形图。李云龙、欧团长、丁伟、孔捷、邢志国、王根生、张大彪等人围在桌前，气氛凝重。 "同志们，"李云龙开口，"总部给咱们的任务是坚守五天，掩护兵工厂转移。但老子觉得，光守不够，咱们要守得鬼子哭爹喊娘，让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再来黄崖洞！" 他拿起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几道线。 "老子根据地形，重新调整防御部署。特务团的原有工事很好，但咱们独立旅来了，人手多了，打法也得升级。" "南口瓮圪廊。"李云龙的手指沿着峡谷划过，"这里肯定是鬼子的主攻方向，也是咱们最有利的战场。欧团长，特务团原来的地雷布设得很好，但老子要再加一层。" “我把独立团也交给你，在正面我们要多设阵地，一层又一层，层层递进，让鬼子一道一道闯进来，每前进一步都必须留下一地尸体。” "火力布置上，"李云龙继续说，"把仅有的四挺重机枪全部部署在瓮圪廊南端的几个拐点处，形成倒三角交叉火力。鬼子在谷底单列纵队前进，躲得过左边躲不过右边。" 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三角形："这叫'死亡漏斗'。" “欧团长，这里就由你特务团和独立旅独立团，由你负责前线指挥。” “是” "断桥。"李云龙的手指移到瓮圪廊尽头，"这里也由欧团长调派人手防守，配属独立旅炮营的两门迫击炮。如果鬼子突破了瓮圪廊，迫击炮对准桥头轰，吊桥随时能撤。崖顶的暗堡和坑道交叉火力覆盖桥面，来多少死多少。" "桃花寨。"李云龙的手指移到东南制高点，"这里由孔捷率新一团一营、二营占领桃花寨。这里是侧翼锁钥，鬼子如果想从东南侧迂回，你们就居高临下狠狠地打。" "是！" "水窑口。"李云龙指向核心区入口，"丁伟、张大彪，你们带新二团坚守这里。两座钢筋混凝土碉堡、五百米交通壕，与断桥、桃花寨形成立体防御。水窑口内侧的开阔地是'袋形阵地'，鬼子一旦冲进来，三面火力交叉覆盖，来多少灭多少。" "明白！" "左会垭口。"李云龙的手指移到西北出口，"这里由新一团三营和警卫营驻守这里。这是兵工厂与总部联系的唯一通道，也是咱们的后路。你们不仅要守住，还要随时准备作为机动部队，支援其他方向。" "是！" "最后，黄崖峰。"李云龙指向主峰，"这里是全厂的制高点，观察哨、指挥所，全部设在这里。" “特战队，我给你们两个任务，一是派出侦查人员，侦查敌人炮兵阵地，如果后续有机会给我端了他。二是埋伏在南口瓮圪廊两侧山崖上，配合特务团和独立团，对鬼子，军官、旗手和重武器进行定点清除。” 他直起腰，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记住，咱们的战术是，诱敌深入，以静制动，以守为攻。把鬼子放进来打，层层阻击，让小鬼子每前进一步都付出巨大的代价，不要在外面硬拼死守，必要时可以放弃阵地，保护自身力量。咱们的优势是地形，鬼子的优势是火力。让他们把炮弹浪费在石头上，把兵力消耗在峡谷里。"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李云龙压低声音，"我让赵政委在旅部准备了一批湿毛巾和简易防毒面具。鬼子这次来势汹汹，很可能会使用毒气和燃烧弹。一旦发现黄烟或者怪味，立刻戴防毒面具或者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是！" “另外各个阵地都做好防空、防炮准备，这次小鬼子恼羞成怒必然出动大量飞机，进行空中支援。” "好，散会！各部队立刻进入阵地！" --- 李云龙亲自带着工兵连和特种大队，在瓮圪廊里忙活了整整一天。 地雷被重新布设。最外层是大踏雷，只有人踩马踏才响，羊踩上去不会炸，这是专门防日军"羊群蹚雷"的把戏。踏雷后面是连环雷，一旦触发，一连串爆炸沿着峡谷延伸。 "根生，"李云龙叫来王根生，"你们特种大队在崖顶的隐蔽点选好了吗？" "选好了。"王根生指着几处岩缝和灌木丛，"每个点都能俯瞰谷底，视野开阔，撤退路线也预留了。" "好。记住，还需要寻找一些在山腰间的隐蔽点，防止鬼子轰炸涯顶。“李云龙继续吩咐道”你们的任务是定点清除。鬼子的军官、旗手、机枪手、炮手，都是优先目标。" "明白。"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三天后，凌晨。 深秋的太行山，夜风如刀。 特务团的哨兵趴在桃花寨的岩石后面，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地盯着东方。天际线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几颗寒星在闪烁。 突然，远处的赤峪村方向，亮起了一串微弱的灯光，是汽车的车灯。 "敌情！"哨兵压低声音，"赤峪村方向发现大量车灯，至少有几十辆卡车！" 消息迅速传到指挥部。 李云龙和欧团长对视一眼。 "来了。"李云龙沉声道，"比预料的还快。" “李旅长，”欧团长一脸平静的说道“前方特务团和独立团已经全部进入作战位置，进入战斗状态。” “好，通知下去，让战士们放开了打，一定要利用自身优势。” 天亮时分，日军前锋抵达赤峪村。 第63章 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4 第36师团第222联队的先头部队约三百人，在赤峪村前停了下来。联队长葛目直幸大佐骑在马上，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山地。 "前方峡谷，就是进入黄崖洞的唯一通道？"他问向导。 "是，太君。"汉奸点头哈腰，"那条路叫瓮圪廊，又窄又长，两边都是悬崖。" 葛目直幸冷笑："八路军以为凭一条峡谷就能挡住皇军？传令，前锋以羊群开路，试探雷区。主力随后跟进，重炮在槐树坪两侧展开，直接瞄准射击！" "嗨！" 日军从附近的村子里抢来一百多头山羊，驱赶它们向瓮圪廊涌去。 羊群咩咩叫着，涌进了峡谷。一时间爆炸声四起，埋设的普通地雷被引爆了。 但是后面还有大踏雷没有炸。羊的重量太轻，触发不了引信。 日军大喜："哟西！地雷已经被羊群排除了！" 葛目直幸一挥手："全军前进！" --- 峡谷内，特务团的战士们趴在崖壁的暗堡和构筑的阵地中，屏住呼吸，看着日军单列纵队慢慢进入瓮圪廊。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连长压低声音，反复叮嘱。 日军的前锋约一个小队，小心翼翼地推进了二百米。他们看到羊群安然无恙，胆子大了起来，后面的部队开始加快速度。 “轰、轰、轰”大踏雷爆炸了，直接几十个小鬼子被当场炸伤炸死。 日军当时就不动了，快速又退了回去，然后派出工兵进行排雷。 而此时埋伏在涯上的特战队成员，王奎喜和他的观察手，正趴在一处狙击阵地上，看着下面跑出来的鬼子工兵。 “一个、两个......”旁边观察手就在旁边计数，王奎喜则是一个一个点名。 联队长葛目直幸在后方暴跳如雷“八嘎、敌人有狙击手，立刻给我开炮，直接把前方的地雷阵全部给我炸掉。同时寻找敌人狙击手位置，给我打掉他。” “轰、轰、轰”地雷阵被破坏掉。 日军终于通过了第一道弯。 结果还有第二道弯、第三道弯。 当日军先锋部队终于推进到第四道弯，也就是峡谷最深处、最窄处时，日军的主力大部队已经全部进入了瓮圪廊。 "打！" "轰！轰！轰！" 山上的炮兵用没良心炮发射出炸药包，直冲敌人而去，鲜血和残肢溅满了两侧的石壁。 "敌袭！卧倒！"日军指挥官声嘶力竭地大喊。 但已经晚了。 几乎在同时，崖顶的王根生一声令下："投弹！" 特种大队的队员们从崖顶的岩缝中探出身子，将手榴弹精准地投向日军密集处。每一颗手榴弹都在人群中炸开，弹片横飞，血肉模糊。 随后特战队员在崖上，开火，对地面日军压制，定点清除日军，军官和重火力。 "机枪开火！" 部署在峡谷拐点处的四挺重机枪同时怒吼，倒三角交叉火力将谷底彻底封锁。日军像被赶进屠宰场的牛羊，躲得过左边躲不过右边，前面的尸体把狭窄的山道一堵，后面的连退都没法退。 不到半个小时，瓮圪廊内已经堆满了日军的尸体。 葛目直幸在槐树坪的指挥部里接到前锋的急报，脸色铁青："八嘎！中计了！" --- 上午十点，日军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呼叫了飞机对两侧山崖上开始轰炸，特战队员也只能从涯顶上撤下来，然后在山腰间岩缝中重新隐藏。 两门山炮被推到了槐树坪两侧的突出部，距离瓮圪廊南端仅一千余米，直接瞄准射击。 "轰！轰！轰！" 炮弹准确地落在特务团的前沿工事上，炸得碎石横飞、硝烟弥漫。阵地遭到严重损毁，有几处暗堡被直接命中，里面的战士壮烈牺牲。 在炮火掩护下，日军步兵再次向峡谷冲来。 中午时分，战斗进入白热化。 日军调集了千余人的兵力，在重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向瓮圪廊发起了第二次强攻。这一次，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单列纵队推进，而是分成多股，沿着峡谷两侧的石壁攀爬，企图绕过正面的火力网。 "鬼子攀岩了！"崖顶的一个战士大喊。 "特种大队！"王根生一声令下，"定点清除！" 隐藏在岩缝中的特战队员们探出身子，专打攀爬的日军。他们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命中要害。有的日军爬到一半被打中，惨叫着坠入谷底。有的被手榴弹炸得血肉模糊，尸体挂在崖壁上。 但日军的人太多了。前面的死了，后面的继续往上爬，像一群不要命的蚂蚁。 --- 下午，日军使出了阴招。 "扑哧——" 一发炮弹落在阵地前方，没有爆炸，而是冒出一股黄烟，怪味刺鼻。 "毒气！"连长反应极快，"戴防毒面具！没有防毒面具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 战士们迅速戴上简易防毒面具，那是李云龙提前让赵刚准备的，用木炭、棉花和湿布制成，能过滤大部分毒气。没有防毒面具的战士，则按照命令，用尿湿毛巾捂住鼻子和嘴。 不过还是有不少战士被毒气所伤，然后立刻有人上前把其拖入后方，然后有后面部队补充上来。 日军一连打了几十发毒气弹，以为把八路军全部熏倒了，再次发起冲锋。 "放近了打！"连长高喊，"等鬼子进入五十米！" 日军端着枪，小心翼翼地推进。他们以为阵地上的人都已经中毒昏迷，所以放松了警惕。 "打！" "哒哒哒——" 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下去。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晕头转向，前面的倒下一片，后面的转身就跑。 "追！"连长一跃而起，"别让鬼子跑了！" 战士们冲出阵地，追着日军的屁股打，又毙伤数十人。 --- 第二天，日军增兵了。 葛目直幸向筱冢义男请求增援，日军又调来了一个大队，总兵力增至六千余人。同时，航空兵的增援中队也赶到了，增加了三架轰炸机在黄崖洞上空盘旋，投下了十几颗炸弹，还好此地不适合低空飞行，不能使用机载机枪扫射。 第64章 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5 但黄崖洞的地形太特殊了。炸弹落在悬崖上，炸得碎石纷飞，但对躲在崖壁暗堡和坑道里的八路军几乎没有伤害。日军飞机转了几圈，无功而返。 地面上的战斗却更加惨烈。 日军对桃花寨发起了猛攻。三百多名日军在燃烧弹的掩护下，从南坡向上攀爬。桃花寨的南坡四十五至五十度，日军每一步都要手脚并用，完全暴露在守军的火力之下。 孔捷率领新一团，居高临下，机枪、手榴弹、滚木礌石一起上。日军爬了三次，被打退三次，尸体铺满了山坡。 "旅长！"孔捷在电话里大喊，"鬼子想在桃花寨打开缺口，现在已经被我打退了。" "好！"李云龙在指挥部里大笑，"老孔，给老子守住！放一个鬼子上去，老子拿你是问！" "放心！" --- 第三天。 日军在南口受挫后，改变了战术。他们留下一部继续佯攻瓮圪廊，主力则绕道金盏坪、羊角崖，企图从后侧迂回攻占水窑口。 丁伟在水窑口早已等候多时。 "旅长预料得没错，"丁伟冷笑着举起望远镜，"鬼子果然想迂回。" 他一声令下："埋雷组！引爆炸药！" "轰！轰！轰！" 预先埋设在金盏坪至水窑口夹沟里的连环雷瞬间爆炸。日军两百多人的迂回部队正走在夹沟里，被炸得人仰马翻，哭爹喊娘。 "新二团，冲锋！" 丁伟亲自端着冲锋枪带队冲出，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将日军的迂回部队全歼在夹沟里。 "想抄老子后路？"丁伟踩着一具日军军官的尸体，吐了口唾沫，"门儿都没有！" --- 第四天。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日军调集了全部重炮，对南口、桃花寨、水窑口进行狂轰滥炸。同时，他们使用了火焰喷射器，将前沿的工事和树林点燃。 一时间，黄崖洞周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特务团的伤亡开始增加。前沿阵地的工事被炸毁了大半，战士们被迫退入二线坑道继续坚持。 第五天上午，桃花寨一度失守。 日军在猛烈炮火的掩护下，终于爬上了桃花寨西南的无名高地。阵地上的战士与日军展开了白刃格斗，终因敌众我寡，伤亡过半，被迫撤回主阵地。 "李旅长！桃花寨丢了！"通讯员跑来报告。 李云龙脸色一沉，但随即镇定下来："不碍事。桃花寨是侧翼制高点，丢了会影响南口和水窑口的侧翼安全，但核心防线还在。" 他转身对丁伟说："老丁，带新二团一个营和旅部警卫营，从左会垭口迂回上去，配合正面特务团收复桃花寨！" "是！" 当夜，丁伟率领新二团一个营和警卫营从左会垭口出发，沿着崎岖的山路摸到桃花寨侧后。特务团也从正面发起反击。两路夹击，日军立足未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杀——！" 丁伟端着冲锋枪冲在最前面，一梭子子弹扫倒四五个鬼子。战士们蜂拥而上，与日军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经过一个时辰的血战，桃花寨失而复得。日军丢下一百多具尸体，狼狈撤退。 --- 第六日。 日军进入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增加了兵力、火力，还集中使用了火焰喷射器，对水窑口阵地猛攻。日军的攻势一波接一波，像潮水一样涌向八路军的阵地。 水窑口北侧的1568高地成为争夺的焦点。日军分四路夹攻，终于攻占了这处高地，将南口至水窑口的阵地一分为二，对核心阵地造成了极大威胁。 "旅长！"欧团长冲进指挥部，满脸硝烟，"1568高地丢了！日军已经从东南侧突破了！" 李云龙盯着地图，沉思了十秒钟。 "欧团长，"他抬起头，声音沉稳，"传令，特务团和独立旅各部队，准备退入纵深高地。" "撤退？"欧团长一愣。 "不是逃跑，是诱敌深入。"李云龙眼中闪过一道锋芒，他走到地图前："把鬼子放到兵工厂核心区，然后，关门打狗。" 欧团长恍然大悟："空城计加地雷阵？" "对。"李云龙冷笑，"老子已经在兵工厂的主厂房周围埋了上千颗地雷。鬼子进去，以为是占了便宜，实际上是一脚踩进地狱。我们直接来个关门打狗。" "好！"欧团长一拍大腿，"就这么干！" 当夜，特务团和独立旅的主力依次撤出南口、水窑口的前沿阵地，退入黄崖峰和左会垭口方向的纵深高地。临走前，工兵们在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崖边、每一片开阔地都埋设了地雷。 --- 第七日。 日军终于攻入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兵工厂核心区。 但他们看到的，所有厂房空空如也，啥也不剩。 葛目直幸站在水窑山谷中，看着四周的厂房，脸上没有丝毫喜色。他知道，这次扫荡的目标已经落空了。 "搜索！寻找八路军的残余物资！" 日军士兵分散开来，在废墟中翻找。有的钻进被炸塌的厂房，有的爬上半塌的仓库，有的沿着崖边的小路搜寻。 "轰！" 一声爆炸，一名日军士兵踩到了地雷，被炸得飞上了天。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爆炸响起。日军士兵触发了预先埋设的连环雷、绊雷、踏雷，死伤惨重。 "八嘎！有地雷！撤退！撤退！" 日军慌乱地往外逃，但每条路都有地雷。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触发的地雷越来越多，伤亡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黄崖峰上的李云龙举着望远镜，看着谷底的混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根生。" "到！" "带你的人，从左会垭口摸下去，给我打鬼子的屁股。" "是！" 王根生带着特种大队，从左会垭口悄然下山，像一群幽灵一样绕到日军侧后。他们专打日军的指挥官、通信兵和弹药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日军首尾不能相顾。 “同时命令部队，随时准备反攻我要把这股突击进来的鬼子吃掉。” -- 日军在黄崖洞折腾了八天，不仅没能摧毁兵工厂，反而损兵折将、疲惫不堪。 葛目直幸接到了一个更坏的消息，八路军129师的外线部队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切断了日军的补给线和退路。 第65章 黄崖洞兵工厂保卫战完 "大作阁下，"参谋长面色苍白，"我军后路被切断，粮弹告急，再不撤退，就要被围歼了！" 葛目直幸咬紧牙关，看着四周连绵的群山，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撤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 拂晓。 李云龙站在黄崖峰顶，举起望远镜。东方的天际线上，隐约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那是129师的外线部队正在对日军发起反攻。 "总部来电！"通讯员跑来，"129师四个团已完成对日军的反包围，正在压缩包围圈！命令特务团和独立旅立即恢复前沿阵地，配合外线部队歼灭日军！" "好！"李云龙把望远镜一收，"欧团长！" "到！" "特务团从黄崖峰正面压下去，收复水窑口和南口！" "是！" "丁伟！" "到！" "新二团从左会垭口出击，切断日军西北方向的退路！" "是！" "孔捷！" "到！" "新一团从桃花寨向下压，堵住日军东南方向的退路！" "是！" "邢志国！" "到！" "独立团从纵深阵地全线出击，给老子狠狠地打！" "是！" "王根生！" "到！" "特种大队分散渗透，专打鬼子的指挥部和电台，让他们乱成一团！" "是！" 李云龙端起冲锋枪，朝天开了一梭子："弟兄们！给老子杀！" "杀！" 黄崖洞的群山之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特务团、独立旅各部队从四面八方涌向谷底，像无数把锋利的尖刀，刺向已经疲惫不堪的日军。 日军完全崩溃了。他们在黄崖洞折腾了八天，早已人困马乏、粮弹断绝，又遭到内外夹击，哪里还有斗志？有的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有的跪地投降、举手求饶，有的被当场击毙、横尸荒野。 葛目直幸在卫兵的拼死保护下，仓皇逃向黎城方向。但他还没跑出多远，就在三十亩村遭到了129师预先埋伏的一个团的迎头痛击。 "哒哒哒——" "轰！轰！" 日军残部被压缩在一片狭窄的山谷中，进退维谷。129师的战士们从两侧山崖上冲下，与日军展开了最后的歼灭战。 战斗持续到一天一夜。 当最后一声枪响落下，黎城方向的日军残部全部溃散，狼狈逃出了太行山区。 --- 黄崖洞，兵工厂核心区。 李云龙站在一片废墟前，看着工人们从隐蔽的山洞里走出来，开始清理废墟、抢救物资。虽然厂房被炸塌了部分，但核心设备早已转移，两千多名工人无一伤亡。 "李旅长。"欧团长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欧团长，统计出来了吗？" "统计出来了。"欧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此战历经十昼夜，特务团和独立旅协同作战，总计击毙日军三千余人。我军伤亡……三百余人。" 李云龙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值了。" "不止是值了。"欧团长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这是抗战以来，敌我伤亡对比最悬殊的一次战斗。创造了10比1的伤亡比奇迹。总部已经来电，称此战为'1941年以来反扫荡最成功的模范战斗'。" 李云龙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收敛了笑容。他看着那些正在清理战场的战士们，看着他们用担架抬着伤员下山，心中百感交集。 "欧团长，"他沉声道，"这一仗，特务团打得好。没有你们两年的苦心经营，没有副参谋长设计的铜墙铁壁，咱们赢不了。" "李旅长过奖了。"欧团长摆手，"没有你们独立旅的增援，我们特务团早就打光了。"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握手。 --- 战斗结束后。 李云龙站在黄崖峰顶，望着远处连绵的太行山，心中清楚，黄崖洞虽然守住了，但兵工厂也遭受了不同程度的破坏，主要是设备有些埋了、有些还在转移的路上，重新组织恢复生产需要不少时间。 李云更是知道，鬼子的扫荡不会就此停止。冈村宁次的"总力战"还在升级，下一次扫荡，可能会来得更猛、更狠。 --- 黄崖洞的硝烟散去，太行山又恢复了往日的沉寂。 独立旅在辽县驻地进行了短暂的休整。伤员被送进了临时战地医院，轻伤的战士缠着绷带继续操练，炊事班的老张把省下来的最后一点白面做成了馒头，犒劳这群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弟兄。 李云龙只歇了三天，就接到了总部的命令，立即前往八路军前方总部报到。 --- 八路军前方总部。 这里曾经是太行山区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如今却成了整个华北抗战的指挥中心。村口有警卫连站岗，山腰上拉着电话线，窑洞门口挂着"八路军总部"的木牌子，进进出出的参谋和通讯员步履匆匆。 李云龙骑着马，带着虎子和两个警卫员，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总部大门口。 "报告！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奉命前来报到！"李云龙翻身下马，声音洪亮。 哨兵验过证件，敬了个礼："李旅长，请进。各位首长在作战室等您。" 李云龙把缰绳扔给虎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 作战室里烟气缭绕，几位首长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桌上摊着地图，几盏煤油灯把屋子里照得昏黄。 "报告！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奉命报到！"李云龙站在门口，立正敬礼。 "哟——"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咱们李大旅长又打胜仗了？" 李云龙抬头一看，只见旅长陈赓坐在桌边，叼着一支烟，笑眯眯地看着他。那双带着眼镜的眼睛还是那样精明，嘴角挂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旅长！"李云龙咧嘴笑了，"您也在啊！" "总部开会，老子能不来？"旅长吐了个烟圈，上下打量着李云龙，"听说你在黄崖洞把鬼子第36师团揍得屁滚尿流？可以啊，李云龙，当了旅长以后，这仗是越打越精了。" "哎呀，旅长，"李云龙挠挠头，难得地谦虚了一回，"我就是运气好。那地方本来就是个铁桶阵，副参谋长当年选的地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小鬼子还头铁地往里钻，那不是找死嘛。" "少来这套。"副总指挥摆摆手，脸上却带着笑意，"运气？你李云龙要是光靠运气，能打这么多胜仗。那以后是不是打仗前都去烧香拜佛啦。" 李云龙嘿嘿一笑，不再辩解。 "坐吧。"副总指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这次叫你过来，有几件事。" 第66章 出发、目标延安 李云龙坐下，旁边一位参谋递上一碗热水，他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第一，"副总指挥开口，"黄崖洞保卫战，打得漂亮。总部已经通电全军表扬，特务团和独立旅记集体一等功。" "谢谢首长。"李云龙点头。 "第二，"副总指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前期提议的转移兵工厂，总部已经采纳了。核心设备、技术工人、重要物资，全部一分为三，转移到三个隐蔽地点。" 李云龙眼睛一亮："太好了！" "但黄崖洞的阵地基本被鬼子炸毁了，厂房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副总指挥叹了口气，"恢复起来，怕是要费不少功夫，总部考虑放弃这个兵工厂了。" 李云龙放下水碗，沉吟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副总指挥，我有一个提议。" "你小子，又有什么鬼主意？"副总指挥眉毛一挑。 "我建议，黄崖洞兵工厂，不完全撤离。"李云龙一字一句地说。 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师长问。 "我的意思是，"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指着黄崖洞的位置，"大型设备全部转移走，一定要保密隐蔽，不能让鬼子发现。但是，留下一小部分轻手工作坊，便于转移的、随时可以撤走的那种，继续留在黄崖洞生产。" 旅长来了兴趣："你是说，留点诱饵？" "对。"李云龙点头，"鬼子知道黄崖洞是咱们最大的兵工厂，一定不会甘心。这次他们吃了大亏，但只要听说黄崖洞还在生产，就必然会再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而黄崖洞的地形，对咱们太有利了。瓮圪廊、断桥、桃花寨、黄崖峰，这些都是天然的绞肉机。鬼子来一次，咱们就打一次。用最小的代价，换鬼子最大的伤亡。" 屋里一片沉默。 副总指挥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你的意思是，把黄崖洞变成一个长期的伏击场？" "不完全是。"李云龙摇头，"是留一个随时可以撤走的'假目标'，让鬼子以为他们还有机会，从而不断往这个无底洞里填兵力。" "好。"副总指挥一拍桌子，"有道理！我这就提交会上讨论，尽快定下方案。" "你李云龙现在脑瓜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啊。"旅长在一旁笑道。 "旅长，都是在您手下学来的。"李云龙嘿嘿一笑。 "少拍马屁。"旅长笑骂，然后表情收敛了几分，"这次叫你过来，还有第三件事。" "什么事？" "去延安。"副总指挥说，"前往延安的人员名单已经确定，你李云龙是其中之一。等下你就先去政治部报到，然后准备出发。" 李云龙一愣："这……这么快？" "怎么，还想赖在太行山？"旅长瞪了他一眼，"总部命令，必须去。抗大高级班，为期三个月，一天都不能少。" "是！"李云龙立正。 "另外，"副总指挥补充道，"这次去延安，不只是学习。总部还希望你向延安汇报太行山区反扫荡的经验，特别是黄崖洞保卫战和特种作战的打法。" "明白！" --- 汇报结束，李云龙正要转身离开，身后传来旅长的声音："李云龙！" "旅长，还有什么吩咐？" 旅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然后压低声音："这次去延安，好好学习，别给老子丢脸。" "是，旅长放心。" "另外……"旅长忽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三十几了？" "三十二。"李云龙一愣。 "三十二了，还没成家？"旅长拍拍他的肩膀，"这次去延安，正好赶上过年。延安有不少优秀的女同志，组织上也会考虑你的婚姻问题。" "啊？"李云龙一脸懵逼，"旅长，这……这咋还扯上婚姻大事了？" "前线下来的旅级战将，属于重点保护、重点培养的骨干。"旅长一本正经地说，"纪律上对你完全放宽，享受高级干部特批待遇。组织上会关心你的个人问题。" 李云龙脸有点发红："旅长，我这……我这糙人一个，说话又粗，哪个女同志看得上我？" "所以你这次去延安，得注意点。"旅长笑着指点他，"别再出口成脏了，要注意文明，要学会……罗曼蒂克。" "罗曼蒂克？"李云龙眨巴眨巴眼睛。 "就是……浪漫。"旅长憋住笑，"懂吗？跟女同志说话要文雅，要会写诗、会唱情歌、会送花……" "旅长，您饶了我吧。"李云龙苦着脸，"让我扛枪打仗行，让我写诗送花……那不是赶鸭子上架嘛！" "赶也得赶！"旅长笑骂，"总之，去了延安，嘴巴干净点，脑子活泛点。你李大头长得也不赖，浓眉大眼国字脸，在延安应该是很受欢迎的。" 李云龙挠挠头："是，旅长，明白了。罗曼蒂克……矮辣无忧。" 旅长差点笑喷："耶，狗日的，老子没发现你啥时候也学了几句英语了！" "略懂、略懂。"李云龙嘿嘿直笑。 "好了，祝你一路顺风。"旅长收起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别误了时辰。" "是！谢谢旅长！"李云龙敬了个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旅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小子……" --- 李云龙来到政治部报到。 前往延安学习的高级干部共有二十余人，大多是各部队的团级干部和政工干部，还有一些从敌后根据地抽调上来的年轻干部。 李云龙是其中唯一的旅长，而且战绩最显赫，自然而然地成了这支队伍的队长。 "李队长，"政治部的同志递给他一份路线图，"这次去延安，路途遥远，总部已经安排好了沿途的护送和接应。" 李云龙展开路线图，只见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地名和路线。 总部 → 太行二分区 → 同蒲铁路封锁线 → 晋中平原 → 吕梁山脉 → 西渡黄河 → 陕甘宁边区 → 延安。 全程一千三百余里，预计历时二十多天。 "他娘的，"李云龙喃喃道，"还真是远呐。要是有高铁就好了。" "李队长，"政治部的同志提醒，"这一路要经过敌占区和封锁线，风险不小。总部要求你们昼伏夜行，尽量避开日军据点。" "明白。"李云龙收起路线图，"走！" 第67章 抵达延安 十月底、十一月初。 李云龙带着这支二十余人的高级干部队，和一队警卫从总部出发了。 他们化装成商队和脚夫，穿着老百姓的棉袍，推着几辆独轮车，车上装着山货和药材，这是掩人耳目的道具，车板底下藏着驳壳枪和手榴弹。 队伍昼伏夜行，白天藏在山沟里的村庄或窑洞中休息，天一黑就上路。 第一天，他们穿越了太行二分区的根据地，李云龙还见到了二分区司令员曾同志两人还续了叙旧，毕竟两人都是四方面军出来的，然后在曾司令派人引导下顺利通过了第一片山区。 第三天夜里，他们抵达了同蒲铁路封锁线。 同蒲铁路是日军控制山西的大动脉，沿线碉堡密布，巡逻队昼夜不息。铁路两侧有封锁沟和铁丝网，每隔几里就有一座炮楼，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来回扫动。 "李队长，"向导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铁路，鬼子的巡逻队每半个时辰一趟。咱们得等他们过去，然后从铁路桥下面钻过去。"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挥手："全体隐蔽，等巡逻队过去。" 队伍藏在一片高粱秆堆里，屏住呼吸。 不久，一队日军巡逻兵走了过来，皮靴踩在枕木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高粱地，距离李云龙藏身的地方只有十几米。 李云龙握紧了驳壳枪，手指搭在扳机上。如果被发现，就只能硬拼了。 幸运的是，巡逻队没有发现异常，哼着日本小调走过去了。 "走！快！"李云龙一挥手，队伍像猫一样冲出高粱地，钻到铁路桥下，然后从另一侧的斜坡爬上去，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但每个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 过了同蒲铁路，队伍进入了晋中山区。李云龙还和当地红16团团长陈虎稍微叙叙旧，然后在当地民兵的护送下，走出山区来到晋中平原。 这里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和村落，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正是日军控制最严密的区域。队伍不得不更加小心，专挑乡间小道和干涸的河沟行走，避开大路和村庄。 第七天夜里，他们遭遇了一次险情。 队伍正穿过一片玉米地，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狗叫声，紧接着是摩托车的引擎声。 "不好，鬼子的巡逻队！"向导脸色一变。 "隐蔽！"李云龙低声命令。 队伍迅速分散，钻进玉米地深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两辆三轮摩托车从田边的小路上驶过，车灯扫过玉米地，但没有停留。后面跟着十几个伪军，懒懒散散地走着，嘴里骂骂咧咧。 "他娘的，"一个伪军抱怨，"大半夜的出来巡逻，冻死老子了。" "少说两句吧，"另一个伪军说，"听说前几天黄崖洞那边打得很惨，皇军死了好几千人。" "真的假的？" "真的。我表哥在邢台当兵站当看守，说鬼子抬下来的尸体堆成了山。" "哎哟，八路这么厉害？" "八路厉害个屁，是那个李云龙厉害……现在皇军悬赏都是五万大洋了。" 声音渐渐远去。 玉米地里，李云龙趴在地上，嘴角微微上扬，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听到自己的"威名"。 等巡逻队走远，队伍继续前进。 --- 第十天，队伍进入了吕梁山脉。 这里是晋绥军和八路军交界的地带，情况更加复杂。既有日军的据点，也有阎锡山的部队，还有一些土匪和地方武装。 李云龙格外小心，每到一处都先派人侦察，确认安全后才让大队通过。 第十三天，队伍在吕梁山区的一个小山村里休息。这个村子是八路军的秘密交通站，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表面上是种地的，实际上是地下党的交通员。 "李队长，"村长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羊汤，"前面就是黄河渡口了。过了黄河，就是陕甘宁边区，相对安全一些。" "黄河渡口有鬼子吗？"李云龙问。 "有。"村长点头，"鬼子在对岸设了一个检查站，但检查不严，主要是查走私盐和药品的。咱们可以化装成卖山货的，混过去。" "好。"李云龙端起羊汤，咕噜咕噜喝了个精光，"他娘的，这碗汤喝得真舒坦。" --- 第十五天夜里，队伍抵达了黄河渡口。 黄河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波光，现在已是枯水季节，黄河还没上冻。几艘羊皮筏子停靠在岸边，船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皮肤黝黑，满脸皱纹。 李云龙一行人借着月色，渡过黄河。 "过了黄河，就是咱八路的地盘了。"李云龙抹了抹脸上的水，哈哈大笑，"同志们，咱们到家了！" --- 过了黄河，队伍进入了陕甘宁边区。 这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虽然也是山区，但路边可以看到八路军正规部队的哨卡，村口的墙上刷着"欢迎抗日同志"的标语，老百姓看到这支队伍，热情地端茶送水。 第十九天，队伍在绥德县休息了一整天。当地的八路军办事处为他们准备了新军装、干粮和草鞋，还安排了一位熟悉路线的向导。 "李队长，"办事处主任握着他的手，"你们这一路辛苦了。从绥德到延安还有三百多里，都是山路，但相对安全。" "谢谢同志。"李云龙点头，"多亏了大家，这才能一路顺畅的抵达延安" "应该的，这是我们的分内事。" --- 第二十四天。 延安。 当李云龙站在延安城外的宝塔山下，望着那座巍峨的宝塔时，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太行山到延安，一千三百余里，穿越敌占区、封锁线、黄河天险，历时二十四天。这一路险象环生，却也有惊无险。 他带领的这支队伍，一个不少，全部安全抵达，还真是不容易。 "李队长，"一个年轻干部激动地说，"那就是宝塔山！" "看见了。"李云龙咧嘴一笑，"走，我们进城！" 第68章 正式入学、再见副旅长 延安的街道比太行山的根据地宽敞得多。 黄土夯成的城墙，窑洞式的房屋，街道上人来人往，有穿军装的八路军干部，也有穿长衫的知识分子，还有抱着书本的年轻学生。路边的墙上贴满了标语和战报，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前线截然不同的气息——这里不是战场，是后方，是希望。 "李云龙同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云龙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干部走过来，手里拿了一份文件。 "我是抗大高级班的联络员。"那干部笑着说，"沿途情报点汇报，说你们今天到。请跟我来，先去招待所休息，明天开始报到上课。" "好。"李云龙点点头，跟着联络员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宝塔山。 夕阳的余晖洒在宝塔上，把那座古老的建筑染成了金红色。 山下是延河，河水在夕阳中泛着波光，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延安……"李云龙低声说，"终于是到了。" --- 招待所是一排窑洞，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炕上铺着崭新的棉被。李云龙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窑洞里，这是旅级干部的待遇。 他把包袱往炕上一扔，四仰八叉地躺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二十四天……"他望着窑洞顶，喃喃自语，"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 第二天一早，联络员就来敲门了。 "李队长，今天去报到。谭主任要见你们。" "谭主任？"李云龙一边系鞋带一边问。 "八路军总政治部副主任，兼任军政学院副校长。" 李云龙点点头，跟着联络员出了门。 --- 报到处设在一间较大的窑洞里，里面已经聚集了二十多名从各地来的干部。李云龙带着自己的人走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多时，一位身材修长、戴着眼镜的干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秘书和警卫员。他约莫三十五岁左右，面容清瘦，目光沉稳而睿智，浑身透着一股书卷气。 "同志们！"旁边的联络员高声介绍，"这位是八路军总政治部副主任、军政学院副校长谭同志！" 众人立刻起立鼓掌。 谭主任微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同志们一路辛苦了，欢迎大家来到延安学习。" 他走到众人面前，逐一和大家握手。当他走到李云龙面前时，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了他一下，笑道："你就是李云龙同志？" "报告谭主任，是我。"李云龙挺直腰板。 "我知道你。"谭主任笑着握住他的手，"你以前在抗大时期你就搞养殖、搞生产。方便面，也是你发明的吧？主席都夸奖过，说你的办法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李云龙差点惊掉了下巴，赶紧敬礼："报告谭主任，我只是发扬我党艰苦朴素、自力更生的优良传统，响应中央号召而已！" "哈哈……不错不错……"谭主任拍拍他的肩膀，"延安也在搞大生产，后面你这个'专家'可得帮帮忙啊！" "是！" 谭主任转向众人，正色道："中央已经知道你们安全抵达了，非常关心。你们从前线回来，带来了宝贵的实战经验，接下来就要在抗大安心学习，把实践和理论结合起来，进一步提高。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向组织反映。" 说完，他让人给同志们弄了一些热乎的饭菜来。众人一边吃着，谭主任一边具体询问了路上的情况，特别是穿越敌占区的细节。李云龙作为队长，做了简要汇报。 谭主任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你们这一路不容易。过了黄河，后面就安全了。" 一位干部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谭主任立刻和他交流起来：“老许，你来啦。这边这这些同志到你三分校学习的。” 李云龙看到来人立刻起来敬礼：“首长好。”李云龙可不敢怠慢这可是在386旅当过副旅长的狠人。 许校长哈哈一笑：“李云龙你小子也来延安啦，可惜你不在三分校，不过也在隔壁，到时候有空叙叙旧。” “是，到时候就麻烦首长了。“李云龙立马变得乖宝宝一样。 很快这位许校长就把除李云龙外所有学员带走了。 不多时，又一位干部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谭主任立刻笑道："好了，李云龙你的院长来了！" 李云龙抬头一看，只见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文质彬彬中透着一股沉稳干练的气质。 "这位是八路军军政学院院长，王同志。"谭主任介绍道。 王院长微笑着点点头："李云龙，欢迎来到军政学院。你是从前线浴血奋战回来的骨干，学院为旅团级百战干部开设了高级特训班，希望大家把前线的经验带进来，把理论学好带回去。" 他看向李云龙："李云龙同志，你的事迹我早有耳闻。这次高级队，你可是咱们重点关注的学员之一。" "院长，过奖了。"李云龙挠挠头。 “同时听说你对特种作战很有研究，你把其中的建队、训练、技战术等汇编成册到时候给我报上来。” “是、我会尽快总结出来。”李云龙立刻回答道。 --- 报到结束后，李云龙正式被编入八路军军政学院高级队，而警卫员虎子也编入了中央警卫团学习相应的知识。 这是一所为八路军旅团级百战干部开设的特训班次，学员都是从各根据地抽调上来的前线指挥员，有团长、旅长，还有一些师参谋。 课程安排得很紧，军事理论包括持久战、运动战、游击战、以及一些经典战役的复盘讲解等，政治课包括统一战线、群众工作、根据地建设，晚上是自习，小组讨论和沙盘推演以及事实讨论。 第69章 老首长召见 延安的冬天，山舞银蛇，冷得很。 李云龙却像是天生不怕冷，可能这就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福利吧，他记得原本李云龙是常年怕冷、阴雨天浑身难受、手脚冰凉、怕风怕寒，有可能还要打摆子。 现在是天不亮，他就爬起来出早操，带着几个相熟的学员在操场上跑步、踢腿、练刺刀。 跑完几圈，浑身冒着热气，他把棉衣一脱，露出里面单薄的灰布军装，引得旁人直咋舌。 就这样，李云龙在军政学院高级队凭借直爽的性格和刻苦的学习训练算是彻底稳了下来，和大家打成一片。 接下来几天，每天天不亮出早操，上午文化课和军事理论，下午政治课，晚上小组讨论或沙盘推演等。 李云龙起初有些坐不住，习惯了前线跑来跑去的人，乍一听课总觉得屁股底下长了钉子。但几天下来，他倒也适应了这种节奏。 李云龙还把自己特战队的建队理念、训练方法、作战战术等写成汇报材料一并交给王校长。 然后就是通过不断的学习已经成熟的经典案例，怎样开发根据地，怎样赢得老百姓的信任，李云龙的军事政治理论也在随着课堂不断地加强。 这天下午，刚结束一堂《论持久战》的课，李云龙正准备去食堂，一个小战士跑了过来。 "李云龙、李旅长？" "是我，咋了？" "有位首长要见您，请跟我来。" 李云龙一愣："哪位首长？" "去了您就知道了。"小战士笑了笑，态度恭敬得出奇，甚至带着几分仰慕，"李旅长，我是您的晚辈，您在前线打的那些仗，我们后方都听说了。" 李云龙被这话说得一头雾水，咱老李啥时候成"前辈"了？但他也没多问，跟着警卫员出了学院的大门，沿着延河向城北走去。 --- 越走越偏僻，延河边的窑洞也越来越稀疏。 最后，警卫员在一孔孤零零的窑洞前停下了脚步。这窑洞外表普通，和延安千千万万孔窑洞没什么两样，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只有一棵老槐树在寒风中摇晃着枯枝。 "李旅长，请。" 李云龙推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窑洞不大，陈设简单得令人吃惊，一张木床，一床旧棉被，一张木桌，几把木凳，桌上堆着文件和书籍，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一个穿着灰色军装、外罩旧棉袄的中年人正坐在木桌后面，借着窗前的光线看文件。 他的左腿伸直搭在一条长凳上，上面裹着厚厚的绷带和夹板，旁边靠着一根拐杖。 那人面容清癯，神色温和，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特殊装饰，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的八路军干部。 但当李云龙看清那张脸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门口。 那是徐总指挥。 红军第四方面军的总指挥，那个在过草地时亲自下令把他李云龙从团长降为伙夫、又暗中保护他一路走到今天的徐总指挥。 那口黑锅，是徐总指挥亲手给他背上的。 要不是那道"贬为伙夫"的命令，李云龙可能早就因为"抢粮"被军法处置了，哪还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站在这里。 "老……老首长！"李云龙的声音都变了调，猛地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李云龙前来报到！" 他忽然明白了，门口那个警卫员为什么称他为"前辈"。徐总指挥身边的人，自然知道当年四方面军的那些事。 徐总指挥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云龙，几年不见了，来来来，坐下说话。"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山西口音，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李云龙这才回过神来，放下手，有些局促地在木凳上坐下。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但在徐总指挥面前，总像是回到了当年那个背黑锅的年轻团长，心里头既有感激，又有敬畏。 "听说你来延安学习，我很高兴，所以把你叫来看看。"徐总指挥打量着他，目光里带着欣慰，"你变化不小，比当年沉稳多了。" "谢谢老首长关心。"李云龙搓着手，"首长，您的腿……" "不要紧。"徐总指挥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被马踢了一下，骨折了，养段时间就好。现在就是行动不方便，拄拐过日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李云龙知道，能让一个久经沙场的将领卧床养伤，绝不会是"小伤"。 "老首长，您好好养伤，别太劳累。"李云龙说。 "我没事。"徐总指挥笑了笑，随即正色道，"云龙，你在前线仗打得不错，队伍也带得好。这次来延安，一定要戒骄戒躁，稳稳当当学习。可不要像以前那样不遵守纪律。" "是！老首长，我一定好好学习，不给咱们四方面军丢人！"李云龙挺直腰板。 "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徐总指挥的语气缓和下来，"自从那次让你当了伙夫，这些年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从伙夫到团长，再到旅长，每一步都是实打实干出来的，性子也改变了。" "谢谢老首长夸奖……"李云龙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对了，"徐总指挥忽然想起什么，"听说你发明了一个什么……方便面？延安这边虽然拿到了配方，但做出来的总差点意思。你既然来了，抽空教一教这边的同志。"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刻应道。 "还有就是……"徐总指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你的个人问题了。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十二了吧？可以考虑一下了。" 李云龙脸一红："老首长，我这一天也没时间，平常都在部队，再说就算结婚，那不是把人家也耽搁了吗？" "可不能这样说。"徐总指挥摇摇头，语气认真，"结婚和革命并不冲突。咱们是共产党人，结了婚照样打鬼子，保卫国家。这样，我在这边有个合适的，我去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可以到时候给你介绍介绍。" 李云龙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了回去，最后憋出一个字："……是。" "嗯。"徐总指挥满意地点点头，"好，记得在学校要守规矩，好好学习。" "是！" 第70章 忙碌、介绍对象 接下来，延安迎来了最寒冷的日子。 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延河冻成了冰道，窑洞里的炭火日夜不息。但军政学院的学习热情没有因为天气而减退半点。早操时，学员们呵着白气跑步；课堂上，大家挤在一起，借着油灯的光记笔记；晚上讨论，经常争得面红耳赤，直到熄灯号响起才罢休。 在这批学员里，李云龙的课业成绩愈发抢眼。得益于脑海中那些来自后世的著名战例，以及对军队建设长远规划的清晰认知，他总能在课堂上举一反三。 李云龙脑子活，加上前线实战经验多，总能把抽象的理论和具体的战例结合起来。教员讲"运动战"，他就拿邢沙永战役中围魏救赵做例子； 教习讲"防御战"，他就掰开揉碎地讲黄崖洞的瓮圪廊。 课堂上别的学员听得目瞪口呆，教习也频频点头。 "李云龙同志，"一次军事理论课上，教育长亲自点名表扬，"能把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和黄崖洞的攻防联系起来讲的，你是头一个。" 全班哄堂大笑，李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老师，我这是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得好！"当堂的老师笑着夸奖到，"前线来的同志，就要带着问题学，带着经验学，这样才能学有所成。" 课业之外，李云龙并未停歇。他将脑海中关于特种分队的编组构想、操练方式、战场运用，以及步兵与炮兵协同打击的整套思路，逐条梳理成册，呈报给王校长审阅。 校长阅后大加赞赏，认定这些思路代表了未来武装力量建设的某种趋向，遂将这份材料直送中央。不消几日，文稿引起了各级指挥机关的浓厚兴趣，邀请信函便如雪片般飞来。 军工部门的负责人专程找他，细究当年“没良心炮”是在何种窘迫境况下应运而生，又追问可有改良迭代的设想；身处前线的主官们也慕名而来，就若干战术难点征询他的见解，尤其对他麾下那套独树一帜的高机动、强火力的特种破袭战法，以及步炮一体协同的操典，追问得最为详尽。 没过多久，这套特种作战的理论便在高层指挥员中流传开来，成为窑洞里、油灯下反复论证的热门话题。 与这些领导首长谈话，李云龙受益良多，更加了解现在各部队的生存环境，敌后抗争的艰辛，以及坚持抗战到底的决心。 李云龙心受震撼，这才为未来开创盛世的一代，他们坚守信念、履行承诺、忍受苦难。 --- 这天，李云龙刚结束一天的课程，老首长的警卫员来叫李云龙，说是老首长叫李云龙过去老首长的窑洞有人要见他。 他跟着警卫员同志，来到老首长的窑洞外，经过通报叫李云龙进去，李云龙便推门而入，便看见里面不止有徐总指挥，还坐着一个穿着朴素军装、面容精干却带着和善笑容的中年干部。 "云龙、你来啦！"老首长笑着招手，"来、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中央直属机关大生产运动总牵头人，李主任同志。" 李主任？李云龙心头一震。这可是延安大生产运动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负责统筹整个中央机关的生产自救工作。 "李云龙同志，"李主任站起身，热情地握住他的手，"久仰大名！我可是专门来请教你的。" "请教我？"李云龙一愣。 "对。"李主任笑道，"你那方便面，在延安都传遍了。主席吃了都说好，说这就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好例子。我今天来，一是请教方便面的做法，我们自己做了总是感觉差点意思。二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农业生产的知识。延安现在的生产运动搞得很红火，但技术方面还缺人手，你这位'专家'可得帮帮忙啊！" 李云龙哈哈一笑："李主任客气了！啥专家不专家的，我就是瞎琢磨。您想知道啥，我知无不言！" ---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成了延安最忙的"客座教授"。 他在中央机关的食堂里，亲手教炊事员们做方便面，从和面、切面到油炸（或烘干）、配调料，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他还把调料的配方写了下来：猪油、盐、辣椒粉、花椒粉、葱花，再加一点从日军罐头里缴获的调料，用陶罐密封，或者用油布分成小包。 "主任，这玩意儿最大的好处是耐放。"李云龙说，"油炸过的面饼，密封好了能放半年不坏。烘干版的能放三个月。行军打仗的时候，揣一饼在兜里，饿了拿开水一泡就能吃。" "好！太好了！"李主任连连点头，"这正是咱们大生产运动需要的东西。我这就安排人去建作坊，把方便面在延安推广开来！" 李云龙不仅教了方便面，还把自己当年在抗大时期种豆芽、种蘑菇、养兔子养鸡的经验一股脑儿倒了出来。李主任听得津津有味，当场让人记录下来，准备编入延安大生产运动的手册。 "李云龙同志，"临走时，李主任拍着李云龙的肩膀，"你这一趟延安，可给咱们送来了一份大礼！" "主任客气了，"李云龙笑道，"这都是咱们八路军的土办法，谁都能学。" --- 传授完方便面的做法，李云龙手里攥着一笔"讲课费"，李主任硬是塞给他二十块边区票，说是"技术咨询费"。 李云龙最终说就换成制作方便面的原材料，然后李云龙就全部制作成方便面。 其中一半分给了学校的学员和老师。 剩下的一半，他小心翼翼地包好，一路小跑来到徐总指挥的窑洞。 "老首长！"李云龙进门，把箱子往桌上一放，"这是我在延安做的方便面，您尝尝！" 徐总指挥放下手里的书，看着那箱面，笑了笑："你小子，有心了。" "老首长，您来试试给个评价。"李云龙亲自烧了一壶开水，泡了一碗面，端到徐总指挥面前，"这面热乎，汤也香，您趁热吃。" 徐总指挥端起碗，尝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云龙，你这手艺，当年要是没有打仗，去开个面馆，也能成个掌柜的。" "老首长说笑了，"李云龙咧嘴一笑，"我这辈子，只会扛枪打仗。" “那就谢谢你了。”徐总指挥说到，“剩下的我拿去给大家分一分，让大家都尝尝。” “好的，都听老首长吩咐。”李云龙赶紧说道，这要是都送出去，那些大佬还不都得记住俺老李。 “对了，我给那个女同志讲了你的情况，她表示还满意，过几天我约个时间，到时候你把自己收拾收拾，然后见个面看看聊得来不。”徐总指挥指着李云龙笑着说道。 “好的，老首长费心了。”李云龙立马答应下来。 第71章 珍珠港事件 腊月的延安，北风卷着黄土塬的寒气，顺着窑洞缝隙往里钻，冷得透骨。 军政学院高级班的窑洞里灯火早熄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布鞋脚步声打破了后山的寂静，紧接着是几声压低了的敲门声。 "报告！紧急军情，点名各高级队干部，即刻前往军委情报处集合。" 李云龙猛地睁开眼，一把掀开被子，从炕上弹了起来。寒风吹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瞬间清醒，大半夜的紧急集合，肯定不是小事。 窑洞里其他人也全醒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系鞋带，没人多问一句。 "走！"李云龙抓起棉袄往身上一套，第一个冲出门。 --- 夜色沉沉，寒风刺骨。 二十多名高级队干部裹紧洗得发白的灰布棉军装，拢紧领口，踩着冻硬的黄土路，匆匆赶往杨家岭旁的军委电讯科。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李云龙走在最前面，心里头却莫名其妙地涌起一种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似乎想到了什么。 军委电讯科设在一孔不起眼的窑洞里，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警卫，神色严肃。 众人鱼贯而入。窑洞不大，麻油灯摇曳跳动，昏黄的光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译电员的脸色凝重得像铁，案上摊着厚厚一叠刚破译、监听到的国际电讯。 值班参谋见人到齐，没有多余寒暄，沉声道： "刚截获欧美多国广播急电，十二月七日，日本海军突袭美国夏威夷珍珠港海军基地，不宣而战。美军太平洋舰队主力惨遭重创，舰船损毁、战机被炸，伤亡惨重。" 满洞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李云龙站在人群中央，听到"珍珠港"三个字时，脑子里"嗡"的一声。 来了。 终于来了。 他知道这一天。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爆发，美国对日宣战。这是二战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也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迎来转机的历史节点。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得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和周围的人一样。 值班参谋继续念道： "华盛顿时间十二月八日，漂亮国总统罗斯福发表'国耻日'演说，美国国会全票通过决议，正式对日宣战。同时，英国、荷兰、澳大利亚等国相继对日宣战。太平洋战争，全面爆发。" 一句话落，窑洞内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李云龙在人群中，表面和其他人一样震惊，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比别人知道得多得多。 他知道，珍珠港事件意味着日本赌上了全部国运。 山本五十六那句"我恐怕已唤醒了一个沉睡的巨人，并让他充满了致命的怒火"，将在未来四年里成为现实。美国庞大的工业机器一旦启动，日本那点可怜的家底根本不够看。 他知道，美国参战后，日本不得不从侵华战场抽调精锐师团南下太平洋，华北敌后的压力会逐年减轻。 而那些被抽走的精锐，将由国内补充的新兵替代，那些十六七岁的孩子，或者年纪大退役的老兵，枪都端不稳，和当初那批身经百战的鬼子兵根本没法比。 他知道，再过不到四年，1945年8月，美国的小男孩和胖子会让广岛和长崎变成火海，苏联红军会横扫关东军，日本天皇会宣布无条件投降。 但他什么都不能说。 "李云龙同志。"值班参谋忽然看向他，"你在前线打了这么多年鬼子，你怎么看？"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这不是远在海外的闲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窑洞里格外清晰。 "日本偷袭珍珠港，是狗急跳墙。鬼子在中国战场上拖了四年，速战速决的美梦早就破了。他们国内资源枯竭，石油、钢铁、橡胶全靠进口，美国一断他们的货，鬼子就活不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所以鬼子才要先下手为强，赌一把大的。但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有人问。 "他们惹错了人。"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漂亮国是什么国家？是目前世界第一工业强国，年产钢铁八千万吨，造一艘航母就像咱们造一辆独轮车。日本呢？年产钢铁六百万吨，拼光了家底也拼不过。"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太平洋上： "今天日本人炸得欢，明年、后年，美国人就会十倍、百倍地还回去。太平洋上的仗一开打，鬼子那点精锐部队就得全部南调。到时候，华北、华中、华东的鬼子，只会越来越弱，越来越虚。" "咱们的苦日子，快到头了，抗战终将取得胜利。" --- 天色微亮，寒风更烈。 窑洞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军号，划破了延安黎明前的黑暗。 次日一早，中央紧急召集延安所有军政学院、中央党校高干学员开会。 会场设在杨家岭中央大礼堂，能容纳数百人。高级队干部、党校学员、各机关负责人济济一堂，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震惊，有兴奋，有期待。 一位首长走到台上，面色沉稳，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通报一件大事。" "十二月七日，日本帝国主义悍然偷袭美国珍珠港海军基地。十二月八日，美英等国正式对日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了。"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意味着什么？"首长的目光扫过全场，"意味着世界反法西斯阵营正式成型。漂亮国参战，列强入局，日军将被迫在太平洋战场投入重兵。我们中国人苦撑了四年多的孤军奋战，终于不再孤独了。" 他重重地一拍讲台： "但同志们，不要指望漂亮国人替咱们打鬼子。漂亮国参战是好事，可抗战的根本，还是要靠咱们自己。各根据地要稳住防线，坚持敌后游击，熬过最艰难的日子。" "抗战大局，持久必胜！" "必胜！"台下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消息很快在延安机关、部队、学校中传开。 街头巷尾、窑洞田埂，干部与战士们私下议论纷纷。 李云龙则是置身其外专心学习。 “李旅长，首长让我通知你明天下午放学后去他的住处，注意收拾好个人卫生。”老首长的警卫员狡黠的对李云龙说道。 “好，我明天下课后就去。”李云龙立马若有所思的回答道。 第72章 相亲1 第二天，李云龙起了个大早。 天还没亮透，他就从炕上爬起来，从包袱里翻出一套洗得最干净的灰布军装。 他把军装铺在炕上，用手掌一点点抚平褶皱，又找来一块湿布，把布鞋上的黄土擦得干干净净。这鞋还是来延安路上在绥德县发的，底子厚实，走了上千里的路也没开线。 对着窑洞里那面巴掌大的破镜子照了照。镜子里的人浓眉大眼，胡子拉碴，头发倒是刚用剪刀自己铰过，参差不齐但还算利索。 "他娘的……"他低声骂了一句，怎么没有摩丝，然后用手沾了点水，把那几缕不听话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 白天继续上课，但是却失去了往日的专注，总是在学习中走神，在走神中继续学习。 下午课业终于结束，今天李云龙没有在食堂吃饭，直接前往徐总指挥的家里。 徐总指挥的窑洞周围有几棵老槐树，冬天里枝桠光秃秃的，像几只枯瘦的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李云龙走到门口，正了正军帽，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报告，李云龙奉命前来！" 门开了，年轻的警卫员探出头来，看见李云龙就笑了："李旅长来了？" "老首长呢？"李云龙站在门外，压低声音问。 "首长正在换药呢。"警卫员说，"您稍等，我进去禀报一声。" "不急不急。"李云龙连忙摆手，"老首长换药要紧，让他慢慢来，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是云龙来了？快进来。"里屋传来徐总指挥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笑意。 "老首长，您换药换好了吗？"李云龙一边往里走一边关切地问，"我那边不急，您慢慢来。" 他掀开布帘走进里屋，屋里除了徐向前，还有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子正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收拾换下来的绷带和药棉。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护士服，腰上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身后，辫梢用红头绳扎着，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来。 李云龙看清了她的模样。 说不上多么惊艳的美人。圆脸，眉毛不算浓淡得刚好，一双杏眼清澈明亮，鼻子小巧，嘴唇抿着时带着几分认真，脸上。 看到李云龙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闯进来，她没有丝毫扭捏，而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笑容里没有谄媚，也没有羞涩，只有一种革命同志间自然而然的亲切。 "换好了，你来得正是时候。"徐总指挥坐在床沿上，左腿还搭在凳子上，满脸笑意，"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他先指向那个女子："小吴，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李云龙。以前是我的警卫员，现在是129师独立旅旅长，黄崖洞保卫战、全歼鬼子军官观摩团，都是他的功劳。" 然后看向李云龙："云龙，这位是小吴同志，吴清俪。现在在总部机关医院白医生手下当护士，也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她父亲是我当年的老战友，老吴团长，北伐时期咱们四方面军的老同志了。后来老吴在敌后牺牲了，我就把小吴带到了延安。" 李云龙心头一凛。老吴团长，他听说过，当年在四方面军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没想到已经牺牲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伸出右手："小吴同志你好，我是李云龙。" 吴清俪伸手和他握了握。她的手不大，手掌上有几道薄茧，那是常年拿针管、洗绷带磨出来的。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干脆利落。 "李旅长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她的声音清亮，带着一丝北方口音，"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了，黄崖洞一战打得漂亮。" "哪里哪里，"李云龙难得地谦虚了一回，"都是弟兄们用命拼出来的。" 徐总指挥看着两人握手寒暄，眼中满是欣慰。 他撑着床沿想要站起来："好了，今天我请客，咱们去正街上吃一碗羊肉泡馍，一起聊聊天。" "老首长！"李云龙连忙上前搀扶，"您现在不方便走动，这样，您和小吴同志在这儿坐着聊会天，我去弄点肉菜，今天我下厨，就在这儿吃！" "你下厨？"徐总指挥眉毛一挑，随即笑了，"也好。听说你小子当年当过伙夫，后来又搞出了方便面，手艺应该不差。" "那您就瞧好吧！"李云龙咧嘴一笑，转身就要往外走，"首长，小吴同志，你们稍等，我去去就回！" "搞快点啊！"徐总指挥笑着叮嘱。 "是！"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出了门，身后传来徐总指挥的声音—— "小吴，我再给你说说这小子。以前可没少犯浑，被我从团长降为伙夫，差点连党籍都保不住……" 李云龙脚下一踉跄，差点摔一跤。 --- 延安的冬天，集市上冷清清的。 李云龙先跑到军政学院的后勤处，好说歹说弄了一盘豆芽和一把干蘑菇，这些都是大生产运动的成果，珍贵得很。 然后又跑到李主任哪里，李主任听说李云龙要给徐总指挥做饭，立马带着李云龙到后勤去就给李云龙拿出来一块豆腐和一小条五花肉，肉不多，也就二三两，和一颗白菜。肉虽然不多但在延安已经是奢侈品了。 李云龙立马掏出钱就塞给李主任，“主任你收下，这些算是我买的。” “你上次帮我大忙，算我请你。”李主任把钱塞给李云龙。 “那可不行，这些都是党的物资，到时候你又自己拿津贴贴上去，你能匀给我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说着李云龙立马把钱放下，拔腿就跑了。 李云龙还顺路回自己住的窑洞掏出两包方便面带上。 回到徐总指挥的窑洞，他把东西往木桌上一放，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李旅长，我来帮忙吧。"吴清俪挽起袖子走过来。 "不用不用，你坐着歇着，我来就行。" "两个人快些。"吴清俪也不等他说完，拿起白菜就开始剥，"在机关医院，我也经常帮厨的。" 李云龙看了她一眼，没再推辞。 第73章 相亲2 窑洞里的条件简陋，只有一个炭火炉子和一口铁锅。 李云龙先把小米饭煮上，然后就开始处理食材。 把豆腐切成整整齐齐的小方块，五花肉切薄片，蘑菇泡发撕成条。 他的动作娴熟，刀工凌厉，很快就把食材全部处理完了。 吴清俪在一旁洗菜、切葱姜蒜，不时偷瞄李云龙一眼。 "李旅长做饭的手法很熟练啊。"她忍不住说。 "嗨，以前当过伙夫，练就的。"李云龙头也不抬，"后来到了独立团，也没少给弟兄们改善伙食。你别叫我李旅长，叫老李就行。" "那哪行。"吴清俪抿嘴一笑，"您是老前辈了。" "啥前辈不前辈的，都是打鬼子的。"李云龙把豆腐下进油锅，滋啦一声响，"你就叫我老李，我叫你小吴，这样痛快。" "好，老李。" 两人相视一笑，手上的动作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 不多时，饭菜上桌了。 一个家常豆腐，豆腐煎至两面金黄，配上肉片，用酱油一焖，香气扑鼻。 一个肉炒蘑菇，肉片煸出油，蘑菇吸饱了肉香，撒上一把葱花，朴素却诱人。 一个素炒豆芽，直接用油爆出香味，豆芽的清香在屋里流转。 一个菜叶泡面汤，直接用特制的泡面调料煮上面条，然后在里面加上白菜叶，最后撒上葱花那小味道一下就出来了。 桌上还有徐总指挥自己腌的咸菜，黑黢黢的一小碟，凑在一起，勉强算个四菜一汤。 李云龙搀扶着徐总指挥坐到桌前，又招呼吴清俪："小吴，快坐，咱们开饭了！" "有点简陋，大家别介意。"李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等我们打跑了鬼子，到时候请大家吃大餐！" "这已经不简陋了。"吴清俪看着桌上的菜，认真地说，"在延安，能有四菜一汤，还有肉，已经是很好的伙食了，领导都吃不着。" "是啊。"徐总指挥点点头，眼中有些感慨，"这已经是很丰盛的一顿了，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晚餐了。来来来，小吴，快尝尝这小子的手艺。" 李云龙先给徐总指挥盛了一碗汤，然后又给吴清俪盛了一碗，然后指了指那个豆腐。："小吴同志，你尝尝这个豆腐，我拿手菜。" 吴清俪夹起一块豆腐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眼睛微微一亮："嗯，好吃。外焦里嫩，咸淡刚好。李旅……老李，你这手艺真不是吹的。" "那是。"李云龙得意地笑了，"当年来抗大我可是背着行军锅进的抗大，一去就是炊事班副班长，全队的伙食都是我管的。后来到了前线，弟兄们想吃顿好的，都得靠我张罗。" "你还好意思说。"徐总指挥笑骂道，"当年在草地，你小子得意忘形，没买到粮食最后纵兵抢粮，要不是我护着你，现在还有你小子呢。" "老首长，您别提那茬了……"李云龙的脸涨得通红。 吴清俪看着徐总指挥数落李云龙，忍不住笑出了声。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了月牙。 "老首长，老李当年真抢了其他部队的粮食？"她好奇地问。 "可不是嘛。"徐总指挥故作严肃，"为了这事，我把他降为伙夫，背铁锅。“ 徐总指挥继续以欣赏的口气说到”但这小子自从那之后，就变得规矩了，没在惹事，后面又干回了团长，现在又当了旅长，屡立战功。你说说，这是不是块打仗的料？" “对，李旅长现在也是战功赫赫，前段时间我还总在延安的报纸上看到他呢。”吴清俪也是附和徐总指挥说道。 ---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徐总指挥讲了不少李云龙当年的糗事，李云龙想拦又拦不住，只能红着脸任由老首长"揭老底"。吴清俪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上几句，问一些前线的情况。 "老李，你们在前线，伤员多吗？"她问。 "多。"李云龙放下筷子，神色凝重了些，"每次仗打完，都有不少弟兄挂彩。有的轻伤包一下还能上，有的……就回不来了。" "你们有随军护士吗？" "有，但不够。"李云龙摇头，"我们独立旅有个卫生队，但是人手不够，战时忙不过来。很多时候，弟兄们受了伤，只能自己扛着。" 吴清俪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如果……如果有机会，我想去前线。在后方医院里，虽然也能救人，但总觉得隔了一层。我想去真正需要我的地方。" 李云龙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敬意。 "小吴同志，你有这份心，了不起。"他说，"但前线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同志……" "女同志怎么了？"吴清俪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父亲是死在战场上的，我不怕。再说了，白求恩大夫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支援抗战，不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吗？我是共产党员，不是温室里的花。" 李云龙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说得好！有骨气！" 徐总指挥看着两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 饭后，李云龙主动收拾碗筷，吴清俪也不闲着，两人一起在灶台前忙活。徐总指挥坐在一旁，裹着棉袄，看着这两个年轻人默契地配合，眼中满是欣慰。 "云龙啊，"他忽然开口，"天不早了，你送送小吴同志。她回机关医院还有一段路，黑灯瞎火的，不安全。" "是！"李云龙把碗筷一放，用围裙擦了擦手，"小吴，我送你。" "不用麻烦……" "老首长吩咐的，必须执行。"李云龙一本正经地说，然后立刻背上医药箱就转头往屋外走去。 吴清俪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 夜色中的延安，安静而清冷。 月光洒在黄土路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还有窑洞里隐约的灯火。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老李，"吴清俪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饭菜很好吃，和老首长聊得也很开心。" "谢啥，应该的。"李云龙搓着手，"那个……小吴同志，我今天要是说了啥不得体的，你别往心里去。我这人嘴笨，不会说话……" "没有啊。"吴清俪侧过头看他，"我觉得你说话挺实在的，比那些虚头巴脑的人强多了。" 李云龙心里一热，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了回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机关医院的灯火已经隐约可见。 "就送到这儿吧。"吴清俪停下脚步，"前面就是医院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那……那你路上小心。"李云龙说。“改天我再来看你。” “好，你也快回去吧。”吴清俪回了李云龙一个微笑，然后转身就走向医院。 第74章 定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李云龙继续上学，也继续往徐总指挥家里跑。 隔三差五，他就提着从学院食堂匀出来的菜，去给老首长和小吴同志做顿饭。 徐总指挥是个简朴人，窑洞里常年就那几样，咸菜、粗粮、偶尔有点青菜。 李云龙就凭着这几样东西，变着法儿地做。 没有肉，他就把豆腐煎得两面金黄，用酱油和葱花一焖，做出肉味来。没有油，他就用水煮白菜，加点盐和辣椒粉，做出鲜味来。一把豆芽、一颗土豆、几根萝卜，在他手里都能倒腾出花样。 "老李，你这手艺不进饭店可惜了。"吴清俪一边帮忙洗菜一边说。 "饭店？"李云龙把菜倒进锅里，"老子这辈子只会打仗和做饭，当掌柜的没那个命。"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前线。李云龙讲黄崖洞的瓮圪廊，讲邢沙永的围魏救赵，讲特种大队怎么渗透据点。 吴清俪就讲医院里的事，讲白求恩大夫怎么教他们做手术，讲那些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怎么咬着牙不叫疼。 李云龙发现，这丫头看着文静，心里头有股子硬劲。她说起父亲牺牲的事，眼睛不红；说起要去前线，声音不抖。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战场聊到医务，从做菜聊到读书。李云龙偶尔还会蹦出几句"后世"的词，什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什么"生产力是第一要素"，吴清俪听不懂，但也不觉得奇怪，她只当这是老李从哪里学来的新名词。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一月中旬了。 --- 这天，李云龙照例来到徐总指挥的窑洞。 一进门，就发现不对劲，桌上摆着一小块肉，还有几颗鸡蛋、一把青菜、两根萝卜。这在延安，已经是丰盛得不像话了。 "老首长，今儿个啥日子？"李云龙瞪大眼睛，"您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过年嘛。"徐总指挥坐在床边，笑呵呵地说，"马上就是春节了，咱们也改善改善。" 李云龙挽起袖子，先把小米饭煮上，然后把肉切成薄片，配上萝卜炖了一锅。鸡蛋炒了葱花，青菜清炒，豆腐红烧。四菜一汤，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三人围坐，吃得正香。徐总指挥忽然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云龙，小吴，有件事，我得说说。" "老首长您说。"李云龙嘴里还嚼着肉。 "马上就过年了。"徐总指挥看着两人，"你们俩的事，现在谈得怎么样了？" 李云龙一愣，随即老实回答："我觉得我俩很是谈得来。" "我也觉得不错。"吴清俪红着脸，低下头，声音细细的。 "既然如此，"徐总指挥一拍大腿，"那就尽快把婚结了！" "啊？"李云龙差点噎住，"这是不是……太快了？" "快是有点快。"徐总指挥正色道，"但现在毕竟是特殊时期。云龙，你年过完，很快就回前线去。这一走，再回延安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李云龙沉默了。他知道老首长说的是实情。独立旅还在太行山，鬼子随时可能扫荡，他不可能在延安久留。 "那好吧，我没问题。"李云龙看向吴清俪，"就看小吴同志的意思。" 吴清俪低着头，耳根子都红了。 徐总指挥哈哈大笑："好！月底有一次集体婚礼，你们就一起办了！" "老首长，这……"李云龙还想说什么。 "不用说了。"徐总指挥一摆手，"你们两个等下回去商量商量，有结果就给我个准信。" 李云龙看看徐总指挥，又看看吴清俪，最后挠挠头："那……行吧。" 吃完饭，李云龙收拾完碗筷，送吴清俪回医院。路上，他忍不住问： "小吴，这件事你怎么考虑的？不要紧张，慢慢想，还有时间。" "老李，我考虑好了。"吴清俪停下脚步，看着他，眼神很亮，"我们就月底结婚吧。" "不再考虑考虑？这可是终身大事。"李云龙被她这股果决劲儿吓了一跳。 "不考虑了。"吴清俪笑了，"老李，我觉得你是个好人。会打仗、会做饭、也会照顾人。" 李云龙心头一热，重重地点头："好！那就定了！我去准备准备！" "也不用怎么准备。"吴清俪说，"你是来延安学习的，我也没那么多讲究。一朵红花就够了。" "那不行。"李云龙摆手，"怎么也得像个样子。"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你先回去吧。"李云龙说道，"我去给老首长说下这个事，不然他还一直惦记着。" “好，那你回去路上小心。”吴清俪说着就转头回医院了。 "好，那我先走了。"李云龙转身快步往回走。 --- "老首长，我们决定了。"李云龙一进门就喊，"就按您说的，月底集体婚礼上结婚！" "好哇，好哇！"徐总指挥笑得合不拢嘴，"不过你得给我照顾好人家，不能欺负她。" "请首长放心！"李云龙挺直腰板，"我李云龙保证，好好照顾、爱护小吴同志！" "这样我就放心了。"徐总指挥从枕头底下摸出几张边区票，递给李云龙，"去简单置办一下，别委屈了人家。" "首长，咋能拿您的钱呢？"李云龙连忙推辞，"我自己准备就行。" "拿着。"徐总指挥把钱塞到他手里，"这也是我为老吴做的一点事。" 李云龙看着手里的钱，心里一热，不再推辞："那……谢谢老首长。" 他转身就跑去街上，买了几包红糖、几块肥皂、两包蜡烛、一匹红布。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实在的"嫁妆"。 李云龙了解后在这延安结婚的程序竟然这么复杂，远没有后世简单，只要身份证和双方人员到场就立马办理，工作人员还怕你犹豫不办了。 第75章 汇报1 接下来，就是正儿八经的程序了。 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是组织的事。 第一步，书面申请。李云龙和吴清俪各自写了申请，说明结婚意愿。 第二步，政治审查。组织上审查两人的成分、历史、社会关系。李云龙是百战旅长，根正苗红，没有问题。吴清俪是烈士子女，由徐总指挥担保，也没有问题。 第三步，找证婚人。徐总指挥主动站出来，担任两人的主婚人。他又找了军政学院的一位教育长，凑齐了两位证婚人。 第四步，乡政府登记。两人拿着组织批准书，到乡政府填写《结婚登记表》，领了两张纸质的《结婚证》，上面盖着红彤彤的公章。 前前后后忙了一周，总算把手续办齐了。 --- 结婚前，李云龙琢磨着，总得给大家送点什么。 他想到了泡面。 "小吴，咱俩做一批泡面，送给参加婚礼的同志，让大家也沾沾喜气，咋样？" "好主意！"吴清俪笑了，"你这泡面的创始人，送这个最有心意。" 李云龙跑到李富春那里，说明了来意。李富春一听李云龙要结婚了，当场拍桌子："好！双喜临门！" "主任，我想购买一批方便面制作材料和借您的场地，做一批泡面。"李云龙说，"就当是我和小吴的新婚礼物，送给同志们过年。" "没问题！"李富春一口答应，"你上次教的配方，我们后勤处早就学会了。来人，把仓库里的面粉、猪油、调料都拿出来，配合李旅长！" 他还叫来几个炊事员："这可是泡面的创始人，你们跟着好好学！" 李云龙挽起袖子，带着几个人忙活起来。和面、擀面、切面、油炸、配调料，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吴清俪也请假来帮忙，负责打包和装箱。 两天时间，做了整整六箱泡面，每箱二十四包，用红纸包着，上面贴着"喜"字。 "这下够大家分了。"李云龙擦了擦汗，满意地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箱子。 李云龙付了李主任的材料钱，顺便拿出两包泡面送给李主任，“李主任这两包是送你的，感谢你对我们的帮助，另外祝你新年快乐。” “你看你们结婚，我还没准备好送你们点什么新婚礼物呢？”李主任收下泡面，两只手就在身上摸索。 李云龙赶忙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纸说道：“李主任，不用破费，你就给我们俩写个祝福语就行了。” 李主任一看李云龙是有备而来，当即笑了一下，然后笔走龙蛇写下：祝李云龙、吴清俪夫妇“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李云龙当李主任写完，赶紧收起来，然后满脸笑意的道谢：“谢谢主任的祝福。” --- 就在结婚前两天，李云龙忽然接到通知，中央军委要召见他。 "中央军委？"李云龙一愣，"找我干啥？" "说是要当面听你讲一讲特战队的情况。"通讯员说，"还有你在珍珠港事件中的发言，首长们很感兴趣。" 李云龙挠挠头。这节骨眼上，马上就要结婚了，咋还冒出这事？ 但他不敢耽搁。第二天一早，他从六箱泡面中挑出两箱最好的，自己扛着去中央军委报到。 一路上李云龙都是怀着忐忑、激动、紧张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一直到门外，通过禀报，李云龙把泡面放在门外，独自进屋。 "报告！129师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前来报到！" 中央军委的窑洞里，坐满了人。 李云龙进门一瞧，心跳都漏了半拍。教员、总指挥、参谋长、徐总指挥，还有几位从延安各单位赶来的高级将领，十来个人围坐在长桌旁，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云龙，快进来，坐。"总指挥招了招手。 "是！"李云龙立刻规规矩矩地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不敢有半分逾越。 "你在学院报上来的特种作战，我们中央军委都很感兴趣。"总指挥开门见山，"今天叫你过来，再给大家详细说一说。" "是！"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 "各位首长，我就简单说一说我的构想。" "关于特种作战的建设思路、人员选拔、训练重点及作战运用，我结合前线实战经验，向您简要汇报如下，核心思路可概括为：以精锐力量为核心，以精准效能为目标，用最小的作战成本，达成最大的作战效能，实现'以少胜多、以精破强、以点破面'。" "首先是人员选拔方面。特种作战的核心是'人'，选拔标准必须严格，核心围绕三点：" "一是政治过硬、忠诚可靠，优先从前线实战骨干中筛选，确保绝对服从命令、严守作战秘密，杜绝任何泄密风险；" "二是体能突出、耐力出众、军事技能出众，需具备高强度野外生存能力，能适应极端环境，即便在断粮断水情况下，仍能保持作战能力；" "三是技能适配、应变灵活，需熟练掌握敌占区方言或日语，具备基础化装伪装能力，能快速融入敌后环境，不暴露身份，同时具备敏锐的观察、判断和应急处置能力，应对敌后复杂局势。" "等下，"参谋长忽然插话，"学日语？咱们的战士大多不识字，让他们学日语，现实吗？" "现实。"李云龙点头，"除了领队人员需要精通掌握，其余人员不用学得多么精通，就记住几句关键的，'站住'、'口令'、'投降不杀'、'举起手来'。这些在渗透的时候够用了。" "嗯，有道理。"参谋长点点头，"继续。" "其次是训练重点方面。结合抗战敌后作战实际，训练核心聚焦三项关键内容，不搞花拳绣腿，全部围绕实战需求开展：" "一是近身格斗训练，以'搏命制敌、一击毙命'为核心，摒弃形式化动作，重点训练近距离突袭、徒手制敌、匕首使用等实战技能，确保在近身对抗中快速压制敌人；" "二是精准爆破训练，核心是'精准计算、高效利用'，重点训练炸药用量测算、爆破点选择，针对桥梁、碉堡、通讯节点等关键目标，开展针对性爆破训练，做到不浪费一点火药，实现精准毁伤；" 第76章 汇报2 "三是隐蔽渗透训练，这是特种作战的核心难点，重点训练化装伪装、敌后潜行、身份掩护等技能，可化装为群众、伪军甚至日军，潜入敌占区完成情报侦察、目标锁定等任务，确保'进得去、藏得住、摸得清'。" "这个渗透最难练。"徐向前开口道，"当年我们在鄂豫皖，也派过人去敌后侦察，十个人进去，能活着回来两三个就不错了。" "老首长说得对。"李云龙正色道，"所以渗透训练不是一蹴而就的，得反复练，模拟各种敌后环境，让战士习惯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活动。胆大心细，缺一不可。" "你等下。"总指挥抬手打断，"你说的这个特战队，一个队编制多少人？" "回总指挥，我目前的特种大队是一百零八人，分3个大组，每组36人。每个大组在分为3各小组，每个小组主要负责也有区别。" “都有什么区别，”总指挥问道。 “第一组为突击组主攻破袭、近身攻坚、斩首制敌。第二组爆破破坏及火力支援组精准爆破、交通破袭、毁物资毁装备以及战斗中远程用掷弹筒等支援。第三组侦察情报组先期渗透、化装侦察、引路接应、情报传回等。当然这只是分工在实际情况中会灵活分配各小队任务。” "分配比较合理。"总指挥皱起眉头，"一百来号人，全是高端武器，装备怎么解决？" "装备是最大的难题。"李云龙如实回答，"目前我们用的主要是缴获的日军武器，冲锋枪、手枪、手榴弹、炸药。但弹药补给跟不上，打一发少一发。如果要大规模建设特战队，必须建立自己的兵工厂，解决弹药供给问题。" "你这个想法很大胆。"总指挥沉吟片刻，"但眼下咱们的兵工厂连步枪都供不上，优先生产特战装备，不现实。" "我明白。"李云龙点头，"所以我建议先小范围试点，寻找几个试点集中最好的装备和人员，先把训练以及和大部队配合作战。或者直接由其他部队派遣精英加入我们特战队，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和战斗，就可以直接把训练和作战的经验带回去。等以后条件成熟了，再逐步扩编。" "好，这个思路稳妥。"总指挥示意他继续。 "最后是作战运用方面。特种作战的核心原则是'隐蔽、精准、快速、撤离'，全程围绕'不暴露、不恋战、求实效'展开。" "具体而言，作战时需先隐蔽渗透，悄无声息潜入敌占区，避开敌人警戒，精准锁定目标；发起攻击时，集中力量一击必中，重点打击敌人指挥中枢、后勤补给、通讯节点等关键薄弱环节，不纠缠于无关战斗；攻击完成后，立即按预定预案快速撤离，最大限度降低自身伤亡，确保'打了就走、全身而退'。" "像山本那支特工队，两次偷袭总部，差点就得手，又或者我们攻打榆社县城时候，就利用了特战队在正面焦灼时直接从敌人背面潜入，最终极大的减小了伤亡。" "咱们的特战队，目前还差得远。" "主要是武器不够，后勤弹药基本无法补给。人员素质也有差距，外语、化装、潜入包括战斗技能，这些专业技能还没练到家。" “但是已经能在战场上，从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突然出现，利用微小代价换取最大战果。” "特战队是尖刀，是眼睛，是插在敌人心脏里的一根刺。" 李云龙说完，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说得很有道理。利用精兵以点破面。”总指挥说道，“这事我们先记下，后面上会讨论一下” --- "还有件事。"总指挥话锋一转，"你上次在珍珠港事件后，在学院里那番分析，我们也觉得很有道理。今天你也给大家讲讲，对今后战局的看法。" "是！"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太平洋，又点了点中国。 "我的判断很简单，鬼子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日本偷袭珍珠港，是狗急跳墙。他们在咱中国拖了四年，速战速决的美梦早就破了。日本国内资源枯竭，石油、钢铁、橡胶全靠进口，美国一断货，鬼子就活不下去，所以只能铤而走险。" "美国参战之后，日本必须抽调精锐师团南下太平洋。那些在中国打了四年仗的老兵，是鬼子陆军最能打的，全都要拉去应付美国。国内新征的兵呢？十六七岁的孩子，枪都端不稳，和现在的老兵根本没法比。" "而且美国拥有强大的工业体系，这是日本比不了的。造一艘航母，美国像造一辆独轮车，日本得像造一座庙。时间一长，太平洋上全是美国的舰队，日本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你说的这些，依据是什么？"参谋长问。 "依据就是数字。"李云龙走回桌边，掰着手指头说，"美国年产钢铁八千万吨，日本六百万吨；美国年产石油两亿吨，日本几乎为零，全靠进口；美国人口一亿三千万，日本七千万。这些数字摆在这里，日本人再怎么拼命，也拼不过美国。" 李云龙知道最主要还是胖子和小男孩直接下破小日本的胆子。 "那你觉得，日本还能撑多久？"总指挥追问。 "最多四年。"李云龙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说得太绝对，赶紧补充，"这是我最乐观的估计。美国人一旦把工业机器开动起来，生产速度是日本的十倍。太平洋上的岛屿战，日本人还能扛一阵子，但每打一场就消耗一批精锐，越往后越虚。" "四年……"总指挥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的抗战，至少还要打三四年？" "差不多。"李云龙点头，"但是我认为接下来这一年会面对日军疯狂进攻和扫荡，也是应为太平洋战争爆发，小日本能源枯竭，必然要从我华北掠夺物资以支持太平洋战场。只要熬过去，并且给小鬼子造成大麻烦，比如持续破坏铁路，让他把煤炭这些战略物资运不出去，必将加速其衰退。" "那咱们应该怎么做？"参谋长问。 第77章 汇报、厚脸皮要祝福 "坚持在党的领导下，不断创建根据地，通过游击战持续消耗日军兵力、破坏其设施。让鬼子在中国获得的物资补给越来越困难，让他们每一处据点都得派兵守，每一里铁路都得派人巡，把他们的兵力拖散、拖瘦、拖垮。" "只要咱们坚持下去，一两年之内，抗日战争必然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好！"总指挥重重地点头，"我们讨论后也是这个结论。坚持抗战，胜利一定是咱们的！" --- "各位首长，"李云龙见汇报得差不多了，挠挠头说，"我……我还有一个建议。" "说。" "我建议，中央能派遣一批留学生，去美国、苏联，学习他们的先进知识，特别是理工科知识。" 屋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理由呢？"总指挥问。 "珍珠港之后，美苏和咱们正式结盟，反法西斯统一战线已经成型。美苏都需要中国死死拖住日本，所以他们愿意帮咱们。苏联一直通过新疆给咱们送军火、物资；美国刚参战，正加大对华援助。" "可咱们缺什么？缺技术人才，缺理工科教材，缺工业知识。延安和各根据地极度缺数理化人才，造炸药、搞化工、修无线电、改良军工，靠自己摸索太慢。如果有那么一批年轻人，去美苏学个两三年，把基础学科吃透，再把成套的教材带回来，咱们就能在延安办自己的理工班，从根子上补齐短板。" "具体怎么操作？"参谋长问。 "分两条路。"李云龙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去苏联最稳妥——延安经榆林、新疆到苏联中亚，这条秘密交通线一直通着，苏联愿意接收咱们的人，不用看国民党脸色。去美国稍难些，得从重庆绕，或者经印度、缅甸中转，国民党会卡咱们，但可以秘密派遣、化名出行。" "学什么？数学、物理、化学，延伸到机械、化工、军工、无线电、医疗卫生。每人最好能带回成套的教材和工艺图谱，回来直接开班教学。" "规模呢？"总指挥追问。 "先小批量，三十到五十人，优先选择年轻又能经得起考验的党员，经过简单培训立刻就出发。优先走苏联路线，少量试探美国渠道。学制两到三年，学成一律回延安，不许滞留。" "这个投入不小啊。"总指挥沉吟道，"路费、学费、生活费，都是不小的开销。" "是不小，但回报更大。"李云龙正色道，"出去五十人，回来五十个工程师、教师、技术骨干，带回来的教材能培养五百个、五千个学生。这笔账，长远看绝对划算。" 总指挥和参谋长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点头。 "这个提议，很有远见。"总指挥缓缓开口，"我们记下了，后面会进行研究。" "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粗略的想法，也不知道符不符合当下的情况！" “有想法、有建议就是好的，也能给我们提供一个参考。” ....... 李云龙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各位首长，我……我马上要结婚了。" "听说了！"总指挥哈哈大笑，"徐总指挥亲自做的媒，我们怎么能不知道？" "今天带了两箱我自己做的方便面，算是喜糖，请大家尝尝，沾沾喜气！" 李云龙立马跑到门外把两箱泡面搬进来，然后就要分给大家。 "副总指挥还专门提到你做这个方便面，给前线换回了好多物资，改善了将士们的生活。"一位首长笑着说，"你小子，打仗有一套，做生意还有一套！" "快弄水来，我们大家今天中午就在这里吃吃云龙同志亲手做的泡面，看看他的手艺如何呢。" 李云龙立马开始准备碗筷，然后亲自给大家泡泡面，还特意给几位能吃辣的加了辣椒在里面。 众人笑着吃起来，窑洞里一时间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个里面加了辣椒，味道正宗。"有几位领导赞道"辣椒就是我的最爱。" "嗯，确实好吃！"也有领导打趣到，"面条筋道，汤也鲜。李云龙，你这手艺，不当厨子可惜了。" "我可是专业厨子出身！背了好几年大锅呢。"李云龙得意地说。 徐总指在一旁笑着摇头："你还好意思说。" "云龙同志现在成了全才了，"放下碗，正色道，"生活上能改良豆芽、养殖、发明方便面，还能发明没良心炮；战场上能训练出特种兵、歼灭鬼子观摩团、保卫兵工厂；面对国际问题也能自己分析，提出建议。不容易啊，进步很大。" "过奖了，"李云龙挠挠头，"这都是被逼的。吃不饱就想怎么吃好，武器落后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利用现有条件改良，鬼子要侵占中国就只能想办法把他赶出去，国家落后就只能想办法让他强大。" "说得好，"点点头，"我们民族正在遭受苦难，但是我们要自强不息就要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条件，改善部队的装备伙食，提高战斗力，尽一切可能消灭敌人，把小鬼子赶出去。" --- 吃完面，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张张红纸，双手放在桌子上面："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我马上要结婚了，想请各位能给我和小吴同志写几句祝福的话。"李云龙有点不好意思，"这可是我这辈子头一回结婚，想……想留个念想。" 大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用手指了指李云龙，“你呀鬼名堂还是多” 然后接过红纸，用毛笔蘸了墨，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 "抗战必胜，白头偕老。" "携手为革命，相守度山河。" 随后大家也是纷纷写下祝福语。 "拿着。"徐总指把所有写上祝福的红纸，郑重地交到李云龙手里，"这是咱们给你的祝福，也是给你媳妇的。" 李云龙接过红纸，双手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着纸上那些名字，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以后就真是文物了呀。 "谢谢各位首长！"他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我李云龙保证，打完鬼子，带着媳妇回来给大家敬酒！" "好！"屋里响起一片掌声和笑声。 --- 从中央军委出来，李云龙抱着那张红纸，走在延安的黄土路上。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红纸在胸口焐得发烫。 "最强天团……"他低头看着红纸上的签名，喃喃自语，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老子这辈子值了，没白来。" 第78章 结婚、紧急毕业召回 两天后，延安集体婚礼在操场上搭起了简易的主席台，红布横幅在风中猎猎作响。 集体婚礼仪式正式开始了。 李云龙和吴清俪被组织安排换上崭新的灰布军装，胸前别着碗口大的红纸花。 那红花是用红纸剪出来的，边缘有些毛糙，但扎在胸前格外显眼。 周围还有七八对新人，都是一样的装束，站成一排，脸上带着或羞涩或憨厚的笑。 主持人站在主席台上，大声宣读结婚证书，声音洪亮地传遍操场。 "李云龙同志，吴清俪同志，经组织审查批准，结为革命伴侣……" 底下响起一片掌声和起哄声。李云龙的高级队同学们喊得最响："老李！恭喜啊！" 李云龙挠挠头，难得地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吴清俪站在他旁边，脸涨得通红，低着头，两只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证婚人是徐总指挥。他拄着拐杖走上台，目光温和地看着这一对新人。 "李云龙，吴清俪，今天是你们大喜的日子。我作为证婚人，只送你们一句话。"他顿了顿，声音沉稳，"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结了婚，更要好好打鬼子，好好过日子。" "是！"李云龙和吴清俪齐声答道。 仪式很简单。没有鞭炮，没有酒席，只有一纸证书、一朵红花、一群战友的掌声。但对于李云龙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 简单的结婚仪式结束后，李云龙的日子再次步入了正轨。 白天上课，晚上回窑洞，因为李云龙也算是高级干部有独立的窑洞，不像普通干部，住房紧张只能周末才能见面，不过这也是临时的住宿地点，后面还会回收。 吴清俪不忙的时候会早点回来，带些自己以前腌的咸菜给李云龙做饭或者帮李云龙洗干净的衣裳。 李云龙嘴上不说，但每次看到那丫头坐在炕边缝补袜子，心里头就踏实。 "老李，你这袜子都露脚趾头了，也不换。"吴清俪举着那双破袜子晃了晃。 "能穿就行，打仗的时候谁管这个。"李云龙嘿嘿一笑。 "那不行，以后我管。" 两人就这样，在延安的寒冬里过起了小日子。学习、家庭两不误，倒也安稳。 但李云龙心里始终压着一块石头。 他是穿越者。他知道，1942年将是抗日战争最凶险的一年。 日军即将发动大规模扫荡，太行山根据地会遭到空前残酷的进攻。总部会多次转移，副参谋长会在五月的反扫荡中牺牲…… 这些他不能说，只能憋在心里。 所以每当吴清俪提起"想跟你回前线"，李云龙的脸就会沉下来。 "不行，今年绝对不行。"他总是这么一句话。 "为什么？"吴清俪不解，"我是医护人员，简单的手术我都会做了，前线需要我。" "没有为什么。"李云龙硬邦邦地回绝，"你就留在延安，这里相对安全。这样我在前方才能安心。" "你……"吴清俪气得跺脚，"你这是大男子主义！" 两人争执了好几次，每次都闹得红脸。李云龙不肯松口，吴清俪也不肯退让。 最后李云龙和吴清俪找到徐总指挥说明情况，然后是徐总指挥出面调解。 "云龙，你让小吴留在延安，有你的道理。"徐向前坐在窑洞里，看着这对小夫妻，"但人家小吴也有报国的心，你不能一棍子打死。" "老首长，今年真的太凶险了……"李云龙欲言又止。 "我理解。"徐向前摆摆手，"这样吧，折中一下，小吴今年留在延安，在后方医院继续工作，等明年形势好转了，再申请去前线。这样两全其美。" 吴清俪咬着嘴唇，看看徐向前，又看看李云龙，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听老首长的。" 李云龙松了一口气："谢谢老首长。"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吴清俪盯着李云龙，眼神坚定，"明年一定要来接我。" "一定。"李云龙郑重地承诺。 --- 二月中旬，天气刚刚有转暖的迹象。 军政学院突然接到总部紧急通知，前线战事吃紧，所有在延安进修的前线干部，立即结束学业，返回原部队。 学院院长站在操场上，面对全体高级队学员，声音激昂： "同志们！鬼子正在对我们各根据地进行大规模的扫荡，企图把我们的根据地分割、孤立，然后分片吃掉！总部需要你们，前线需要你们！现在，我宣布，你们毕业了！" "立刻前往前线作战部队，坚持抗战！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到最需要你们的地方去！" 学员们齐声高喊："坚持抗战！保卫根据地！" 李云龙站在人群中，心早就飞回了太行山。他转身跑回窑洞，三下五除二把包袱收拾好，两套军装、几本笔记、和那些沉甸甸写满祝福红纸，还有吴清俪连夜给他纳的几双鞋。 "老李……"吴清俪站在门口，眼眶发红。 "别哭。"李云龙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咱们的约定。明年，我来接你。" "你小心点。"吴清俪声音发颤。 "放心，老子命硬，鬼子收不走。"李云龙咧嘴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回程的路，比来时更加凶险。 1942年初，日军发动了所谓的"治安强化运动"，在华北平原和太行山区大修封锁沟、筑碉堡，企图把根据地切割成一块块孤立的区域。同蒲铁路沿线的巡逻比以前更加频繁，晋中平原上的据点也增加了不少。 李云龙带着虎子和几个警卫员，昼伏夜行，专挑山间小路走。有时候一天只能走二三十里，遇到鬼子封锁就得绕道，一绕就是一整天。 "娘的，小鬼子的封锁越来越严了。"李云龙趴在一处山梁上，举着望远镜观察下面的公路。公路上每隔几里就有一座碉堡，伪军的巡逻队来回穿梭。 "旅长，咱们怎么过去？"虎子问。 "绕。"李云龙收起望远镜，"从西边山沟里穿过去，多走二十里，但安全。" 他们就这样绕了一个又一个封锁圈，翻了一座又一座山。有时候夜里赶路，白天藏在山民的窑洞里，有时候靠老乡带路，走那些只有猎户才知道的羊肠小道。 路上的艰辛不必多说。整整一个月，他们才终于踏进了太行山的腹地。 --- 辽县，八路军总部。 李云龙风尘仆仆地赶到总部作战室时，已经是三月中旬了。他胡子拉碴，满脸尘土，军装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活像个逃荒的。 但他顾不上休息，径直冲进作战室，立正敬礼： "报告！太岳军区独立旅旅长李云龙，回来报到！" 第79章 晋中军区 屋里坐着一圈人。副总指挥、副参谋长、师长、政委、旅长等八路军前指的核心人员几乎都在。 "你小子终于回来了！"副总指挥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看到李云龙时，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坐吧，路上辛苦了。" "不辛苦。"李云龙一屁股坐下，"首长，现在形势怎么样？" "很严峻。"副总指挥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太行山区，"日军从年初开始，动用了第36师团、第41师团、独立混成第1、3、4、8旅团，总兵力超过五万人，对太行、太岳、冀南各根据地进行大规模扫荡。他们的战术很明确。"他手指在地图上一划，"分割、孤立、蚕食。" "修封锁沟、筑碉堡、建无人区，想把我们一块块切割开，然后各个击破。" 李云龙盯着地图，眉头紧锁。他知道，这就是1942年日军"五一大扫荡"的前奏。接下来几个月，根据地会面临空前的压力。 "现在给你们独立旅的任务。"副总指挥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李云龙，"趁现在敌人还没有完善包围圈，跳出敌人的包围圈，转入外线作战。" "以破袭为主，不断骚扰敌军交通线、补给线，让鬼子顾头不顾尾，吸引敌人视线。然后逐步向晋中方向转进，然后联合哪里的两个团以及当地的地方武装力量。在那里创建军区，晋中军区。" "晋中军区？"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位于太原城东南方向的深山中。 "对。你在延安学习的情况我们也已经知晓，表现很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副总指挥点头，“总部研究决定，正式任命你为晋中军区司令员兼独立旅旅长，统一指挥该地区的军事斗争和根据地的建立。” “是” “由于情况紧急，方便指挥作战军区军政暂时由你一人担着，等本次反围剿结束后再进行调整。”副总指挥走到李云龙面前继续说道"那里山区地势险要，各方势力交错，你要在夹缝中发展根据地。你们的任务是，在敌人的缝隙里扎根，像钉子一样钉进去，然后再慢慢发展壮大。" "明白！"李云龙挺直腰板，"保证完成任务！" “好，我相信你。”副总指挥继续吩咐道。“你去了晋中后不只是面对小鬼子还一定要注意阎锡山晋绥军和中央军的动向，现目前在他对我们的防范甚至高于了日军。但是你要把握好度，不能主动制造摩擦，要尽量维持统一抗战的局面。”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分寸，但是只要他晋绥军和中央军敢伸爪子出来，我必会给他剁掉。”李云龙铿锵有力的回到。 “好，就是要有这个气势。”副总指挥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刚从延安回来，本来该让你休整几天。但现在形势紧急，容不得耽搁。稍后你就返回独立旅，立刻着手准备突围转移。" "是！" 李云龙敬了个礼，转身走出作战室。 他正要招呼虎子，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李云龙，等一下！" 李云龙赶忙转身："旅长，有啥事？" "听说你小子结婚啦？恭喜啊！"旅长笑着走过来。 "谢谢旅长！主要是借您临走时的吉言，你看咱去延安一趟还捞个媳妇儿。"李云龙立刻嬉皮笑脸说道。 "那是你狗日的自己有本事。"旅长笑骂道，随即正色，"好了，说正事。这次日军来势汹汹，你李云龙正式脱离了我太岳军区，咱们要打好配合。跳出去外线作战，一定要给日军造成足够大的麻烦，这样才能吸引日军，减少对我们总部根据地的袭扰。" "确实。"李云龙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旅长，要不咱们搞一把大的？等我先转移到晋中，然后咱们协同作战，共同佯攻破坏太原到平遥这一段沿线铁路和敌人的碉堡。然后组织精锐力量偷袭日军机场，给他来个声东击西。" 李云龙记得就是下半年这次反围剿后就会对晋中外围的同戈站机场发起突袭，最终炸掉了日军不少的飞机。 "机场？"旅长眉毛一挑。 "我去日军榆次同戈站机场，这地离晋中不远，您去汾阳机场，就在太岳军区西边不远，而且都不是日军的核心机场，守卫不会那么严密。就算偷袭不成功，日军后面肯定会加大力量对机场进行保护，这样铁路线上的兵力就会被抽调走部分，也算减轻我们的压力。" "你这个方案我看可行。"旅长点点头，"这样，你先回去安排转移，我也先去把机场情况摸清了，然后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再联系，协同作战。" "是！" 旅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随后李云龙临走时还拿到了自己的任命书，然后就和虎子在总部警卫连带领和护送下，赶往独立旅驻地！ 从去年十一月离开到现在开春三月快五个月时间，都没见到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了，李云龙早已经是归心似箭了，想要快速回到队伍之中。 当天夜里李云龙几人摸黑赶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终于赶到了独立旅的驻地外。 执勤的哨兵远远的看见，有一队人马接近，前方几人骑着快马，正在快速接近。随机举枪问到：“什么人，立刻下马，这里是独立旅驻地。” “老子是你们旅长李云龙。”一句熟悉的吼声，然后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确认就是自己的旅长回来了。 哨兵们经过短暂的反应，然后立刻开始向村里狂奔，还一边扯着嗓子吼道。“旅长回来了、旅长回来了。” 原本还处于宁静的村庄，瞬间开始沸腾起来。 刚从炕上爬起来的战士，立刻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来到操场开始集合，然后望向村口方向。 李云龙直接走向集合的部队，看着所有人都是挺直腰板，精神奕奕的样子，立刻笑了起来，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 “很好，看来大家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做的很好，没有懈怠。”李云龙笑着大声的说道。“大家继续操练。” “是。”部队发出整齐划一的震天吼声，然后开始晨练。 ...... “老李你可算回来了。”赵刚协同丁伟前来。 “老赵、老丁我可想死你们了。”李云龙上前给两人一个拥抱，看着两个出生入死的兄弟，李云龙内心也是激动不已。 随后在旅部的干部全部出来了，李云龙一一和大家寒暄，面对王根生和魏和尚就是一拳锤在对方胸口，面对文职参谋就是握手示意。 看着这些分别五个月之久的战友，瞬间熟悉的就像没有分别一样熟悉、热络。 “叙旧等下再说，现在有紧急任务，独立旅所有营级以上干部立刻到旅部开会。”李云龙在大家热烈的情绪中下达了他回独立旅的第一个命令。 第80章 作战任务分配 通讯员一路小跑，到通讯室通过电话把命令传遍了独立旅的每个营部。 "旅长回来了！营级以上干部，立刻到旅部作战室开会！"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独立旅的临时驻地。干部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立刻稍微收拾，然后三三两两往旅部赶。 --- 李云龙带着丁伟和赵刚，沿着土路往旅部走。 路过一处操练场，几个战士正扛着木头练体能，看见李云龙，齐刷刷地停下来敬礼："旅长好！" "好！继续练！"李云龙摆摆手，边走边扭头问丁伟，"老丁，最近部队怎么样？" "部队很好。"丁伟没有一丝迟疑，"自从邢沙永战役和黄崖洞保卫战后，这几个月一直没打大仗，只是参与游击，没有和敌人正面冲突，兵员全部补充到位。独立团现在两千人，新一团和新二团都是一千五左右。加上旅部直属部队，全旅作战人员达到了六千上下。" "好。"李云龙点点头，"看来你老丁和赵政委这几个月功不可没，队伍带得不错。" "那是。"丁伟咧嘴一笑。 "对了，告诉你们俩一个好消息。"李云龙脚步放慢，清了清嗓子，"咱老李现在结婚了，在延安结的。" 赵刚一愣，随即笑了："老李，你可以啊！去延安一趟，连婚姻大事都解决了。恭喜！" 丁伟也乐了："不错，去趟延安还发个媳妇。我上次去怎么没给我发一个？" "这可不是发的，这是咱老李魅力大。"李云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随即正色，"你俩也要抓紧了，年纪也不小了。" "嫂子现在人在哪儿？没跟你一起回来？"赵刚问。 "现在局势紧张，我把她留在延安了，约定明年接她过来。"李云龙说，"她是白医生手下的护士，学了不少东西。等她明年到了，我让她来筹建咱们晋中军区的医院。" 丁伟和赵刚同时停下脚步："晋中军区？" "对。"李云龙压低声音，"这就是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总部任命我独立旅转移到外线作战，前往晋中地区，和当地的两个团合编，组成晋中军区。" 丁伟随即立马打趣道：“那可得恭喜你老李升官咯。” “升什么官，只是换个岗位，继续为人民服务。”李云龙立刻正色说道，“现在最主要的是怎样突破敌人的封锁，然后尽快到晋中地区把工作开展起来。” 赵刚和丁伟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走吧，进去说。"李云龙加快脚步。 --- 旅部作战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独立团的营长、新一团和新二团的团长、政委、各营主官，炮营营长、特务连连长，三十多号人挤在一间窑洞里，烟气缭绕，气氛热烈。大家交头接耳，时不时瞄一眼门口。 "旅长回来了，肯定有大事。" "听说要从太行山跳出去？" "别瞎猜，等命令。" 门帘一掀，李云龙大步跨了进来。丁伟和赵刚紧随其后。 屋里瞬间安静。 李云龙走到桌前，目光扫过全场。这些面孔他个个熟悉，有的是从长征就跟着他的老兵，有的是邢沙永战役后补充的新干部，但无一例外，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硬汉子。 他伸手，重重一拍桌子。 "啪！" 全场鸦雀无声。 "我李云龙回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同时，也带来了接下来的作战任务，大家做好心理准备接下来几个月可能将要面对不可预知的危险和困难。"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太行山的轮廓重重一划： "现在日军对我军采用多路纵队，从边缘向腹地压缩，反复拉网。烧村、搜山、埋地雷，沿平汉、正太、白晋铁路及公路，修碉堡、挖封锁沟、筑土墙，把根据地割成一个个'格子'。" "他们的企图很清楚，以据点为基点，逐步向外'挤'，压缩根据地面积，把我军困在狭小山区，然后分步蚕食。"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总部给我们的任务是，趁现在日军还没有完全完成合围，跳出去！转移到晋中地区，成立晋中军区，然后从外线对敌人采取游击战、破袭战，对公路、铁路、车站、据点等一切日军设施进行打击，转移日军视线，为总部争取时间，和空间，减少总部压力，轻装转移。" 他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现在我命令！" 全场干部齐刷刷地挺直腰板。 "独立团、旅直属炮营、特种大队，由我直接指挥，再次攻击榆社县城！" “是。”刑团长、王根生、王成柱立马起身答应道。 "丁副旅长，带新二团，攻击正太线榆社到武乡一线！" “是。”丁伟和张大彪立刻起身回道 "孔捷！" "到！"孔捷站起来。 "你带新一团，攻击正太线往榆次一线！" "是！" "赵政委！" "到！" "你带旅部直属警卫营和旅部机关人员，在我们前线打响时，快速穿过敌人防线，前往晋中区域，联系当地红16团团长陈虎，提前建立接应阵地！" "明白！" 李云龙双手撑在桌上，目光如炬："记住，这次大家都是佯攻，没有主攻，一击就撤！但是这第一击，一定要打得狠，打出动静，打乱敌人部署！然后向我靠拢，三个团交替掩护，向晋中方向快速转移！" "大家下去准备，一天后正式开始行动。两天时间隐蔽接近目标然后战斗在第三天晚上凌晨打响，天亮前必须撤出战斗！" "通讯员！" "到！"一个年轻战士跨步上前。 "给总部发报，报告独立旅的作战计划，并请友邻部队配合！" "是！" 通讯员转身跑出门。 不多时，他又跑了回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报告旅长！总部回电！" "念！" "总部已知晓并同意你部作战计划，周边部队会配合你部同时袭扰敌人，并阻击敌军支援。总部预祝独立旅行动成功！" 李云龙点点头，看向满屋子的干部："都听见了吗？总部在看着咱们。这一仗，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好！散会！各部队立刻准备！" 干部们纷纷起身，快步走出窑洞，各自归队。 不到一刻钟，整个独立旅的驻地就沸腾起来，擦枪的、整理弹药的、捆绑背包的、给骡马套鞍的，到处是人喊马嘶。 李云龙站在门口，久违的看着这熟悉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扬。 第81章 再攻榆社县城、带作料的泡面 经过一天的准备，独立旅再次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当天，按照既定方案，李云龙带着独立团、炮营和特战队先行出发。经过两天时间，在第二天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了榆社县城三公里外的山林里。 李云龙立刻下令道："全体隐蔽，就地休息！" 战士们迅速钻进灌木丛和山石后面，悄无声息。 李云龙则带着邢志国、王成柱和王根生，和一队特战人员，悄悄向榆社县城摸去。 --- 榆社县城外，一公里处。 李云龙趴在一处土坡后面，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城墙还是那道城墙，但上次被他炸塌的那段，已经被不同颜色的砖重新修好了，像一块难看的补丁。 城墙外围，八座碉堡星罗棋布，有的已经完工，有的还在施工。 远远看去，铁丝网和壕沟还没有把碉堡完全连接起来，工人们正借着暮色搬运材料。 "再给鬼子一个星期，这八座碉堡和外壕、铁丝网、地道就连成一片了。"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咱们来得正是时候。" "根生，你带两个人，去抓个舌头回来。" "是！" 王根生带着两名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消失在暮色中。 李云龙又转向王成柱："柱子，你的炮够得着吗？" "够得着！"王成柱瓮声瓮气地说，"距离正好在一千五百米以内。" "好。晚上炮营打头阵，两门九二式步兵炮，给我直射城楼上的重机枪阵地和炮楼。每门炮速射三发，打完立刻转移后撤，这东西移动慢，优先撤离。你另外四门迫击炮看情况曲射城楼，打击敌人重火力，配合攻城队伍，但是要注意位置别被城里的鬼子炮兵给盯上。" "明白！"王成柱转身就去布置阵地。 --- 不多时，王根生回来了，身后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的伪军。 那伪军年纪不大，脸都吓白了，裤腿上还有水渍，被抓的时候正在墙根底下撒尿。 "八……八路爷爷饶命……我就是个送饭的……"伪军膝盖一软就要跪。 "站直了！"李云龙一瞪眼，"老实交代，城里多少鬼子和伪军？" "我说！我全说！"伪军哆嗦着，把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 榆社县城，隶属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军，由驻阳泉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管辖。 县城守军是第13大队第2中队，中队长叫滕木，加上一个机枪小队，共二百二三十人。 外围杜余沟八个碉堡群有一个鬼子小队加工兵，约八九十人。 伪军警备队六七十人，自卫团三五十人，主要负责抓壮丁修壕沟。 "藤木中队？"李云龙眉头一皱，喃喃道，"上次我打的是滕本中队，这又来个藤木……难道他俩还是亲戚？" 伪军一愣，不敢接话。 "你是干啥的？"李云龙厉声问。 伪军差点吓尿，赶忙说道："爷，我说真是实话呀，我是外围负责送物资的，顺便监督壮丁修壕沟。" 李云龙脑袋一转想到了什么随即问道："晚上你给城外的日军送吃的吗？" 伪军立马老实说："有时候送……有好东西就会去孝敬，我就是这样才当上小队长的……" 李云龙眼珠一转，忽然笑了，笑得不怀好意。 "把他带下去。"他使了个眼色，"别为难他。" 伪军被拖下去，还在不停地喊："八路爷爷饶命啊！" --- "根生！"李云龙压低声音，"立刻准备几箱泡面，在里面加点料。" 王根生立刻明白了："蒙汗药？" "对，多放点调料包，把味道盖住。然后派几个人，押着这个伪军，给城外八个碉堡的鬼子送'夜宵'。就说……就说犒劳皇军晚上值班辛苦了。" "是！" "另外，"李云龙眼睛一眯，"特战队全部给我摸上去。等碉堡里的鬼子吃了面、睡了过去，就给我一个个拔掉。然后把鬼子的军装换上，手上绑红布条，替他们站岗。" "明白！" "通讯员！"李云龙招手。 "到！" "立刻联系新一团和新二团，攻击时间定在今晚零点，最迟两点撤出战斗，然后开始撤离。" "是！" "再给总部发报，报告我军的进攻时间。" "是！" "通知独立团和炮营，晚上九点到达指定攻击位置。" "是！" 李云龙看了看怀表，已经七点过了，天彻底黑透。他挥手："行动！" --- 夜色深沉，城外碉堡群一片寂静。 几名特战队员押着伪军小头目，推着两辆独轮车，车上放着八个大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泡面。 "太君！太君！"伪军小头目点头哈腰地跑到第一座碉堡前，"我给你们送吃的来了！是泡面，大大的好吃！" 碉堡里的日军探出头来。领头的是一个队长，警惕地看了看："王桑，这么晚了，什么的干活？" "太君辛苦！白天看你们监督修工事太累，晚上还要在这么冷的天值班，特意做了点好吃的热乎的来孝敬各位太君。"伪军满脸堆笑，"这泡面，是太原城都有名的美食，上次听说筱冢义男将军吃了都说好！" 日军军曹闻了闻，确实香气扑鼻。再加上最近物资供应越来越紧张，国内战争储备见底，士兵们也没有前几年那么豪横了，早就馋这一口热乎的。 "哟西！王桑，你的大大的好人！"军曹喜笑颜开，招呼碉堡里的士兵，"快快的！大家快快的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随后八座碉堡，一座不落，都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伪军小头目送完面，看着日军一个个狼吞虎咽，腿都软了，心里直打鼓，这面里到底加了啥？ 但他不敢问，也不敢跑，只能在旁边陪着笑。 --- 半小时后，药效发作了。 碉堡里的日军开始打哈欠、揉眼睛，一个个东倒西歪。军曹还想骂两句，可自己也觉得脑袋发沉，眼皮像灌了铅。 "怎么……这么困……" "吃饱了……想睡觉……" 不到一刻钟，八个碉堡里的日军全部歪倒在地，鼾声四起。 特战队如鬼魅般摸了上来。 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日军的喉咙。有的日军在睡梦中就被结果了性命，连哼都没哼一声。 "快，换装！"王根生低声命令。 特战队员们迅速扒下日军的军装套在身上，手臂上绑好红布条，拿起碉堡里的三八式步枪和歪把子机枪，大摇大摆地站在射击孔后面，做出警戒的样子。 从远处看去，八座碉堡灯火依旧，人影晃动，一切如常。 谁能想到，里面的守军已经全换了人。 第82章 成功转移、目标晋中 晚上零点整。 李云龙举起右手，猛地往下一劈："开炮！" "嗵！嗵！" 两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开火，两颗炮弹呼啸着飞向城楼。第一颗直接砸在重机枪阵地上，轰然爆炸，沙袋飞上半空，重机枪零件四散。第二颗命中炮楼，把整座砖石结构的炮楼震得摇摇欲坠，里面的日军被震得七窍流血。 "嗵！嗵！嗵！嗵！" --- 城内，藤木中队长被第一声炮响从床上掀了下来。 "八嘎！八路军竟然还敢攻击县城！"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冲出房门，"炮兵！立刻还击！把对面的炮给我炸掉！" "城外碉堡呢？为什么不开火？"他冲到城墙上，对着城外大吼，"藤木小队！藤木小队！报告情况！" 没有任何回应。 城外八座碉堡，灯火通明，却死一般寂静。 藤木中队长心头一凉，坏了！ "立刻给池边大队长发电报！"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部遭到八路军主力攻击，对方有重武器，县城岌岌可危！请求立刻支援！" "轰！轰！" 又是两发炮弹落在城墙上，砖石横飞，几个日军被直接炸下了城楼。 "再发！"藤木眼睛都红了，"告诉大队长，这是共军主力！兵力至少在两千人以上，还有重武器！" 通讯员跌跌撞撞地跑向电台。 --- 与此同时，正太线上。 新一团在孔捷的率领下，对新店、沁县方向的铁路桥和据点发起了猛攻。手榴弹、炸药包、燃烧瓶一齐上阵，炸得据点里的日军晕头转向。 新二团在丁伟的率领下，对榆社到武乡一线的铁路发起了破袭。铁轨被撬断，枕木被烧毁，通讯线杆被砍倒，十几里铁路线陷入瘫痪。 还有各友邻部队也同时四面出击，到处破坏。 沿线各据点的日军纷纷向上级求援，电话线、电台、传令兵忙得不可开交。 --- 阳泉，独立混成第4旅团司令部。 旅团长被一连串的紧急电报惊醒。 "榆社告急！" "沁县告急！" "武乡铁路被炸！" "正太线多处遭到袭击！" 他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额头渗出冷汗。 "八嘎……这是八路军的主力进攻！"他猛地一拍桌子，"立刻调集所有可用兵力，立刻增援！命令池边大队，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县城！" "嗨！" --- 榆社县城外。 预定炮击结束。 城楼上的重机枪阵地被彻底摧毁，炮楼塌了一半，城内的日军被炸得缩在角落里，不敢露头。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战果，然后下令："独立团进攻！" 炮声戛然而止。 刑团长果断下令"司号员，吹冲锋号！" "滴滴答答——" 号声划破夜空。独立团的战士们从隐蔽处一跃而起，端着步枪、冲锋枪，向城墙冲去。 特战队也从碉堡里冲了出来，手上绑着红布条，举着歪把子机枪，从侧翼配合独立团猛攻。 王成柱也在用迫击炮压制城墙上重火力，打一炮换一个位置。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枪声、手榴弹爆炸声混成一片。 藤木中队长躲在城楼里，透过射击孔看着外面的景象，手脚冰凉。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八路军的攻势如此迅猛，而且……而且城外的碉堡竟然一枪未发就全部陷落了！ "这是主力……绝对是主力……"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似乎又想起了一年多前藤本中队长破腹自杀，最后连狗头都八路被抢走了。 --- 战斗持续到凌晨一点半。 李云龙看着怀表，果断下令："撤退！" "撤退？"邢志国一愣，"旅长，敌人城内兵力不足，再冲几次就能拿下！" "没那么容易，我们没有攻城武器，目的已经达到了。"李云龙摆手，"咱们的任务是打乱鬼子部署，吸引鬼子注意力，不是占城，别最后把自己陷进去了。撤！" "是！" 军号声一变，由冲锋号转为撤退号。 独立团的战士们迅速后撤，交替掩护，向山林方向退去。炮营早已转移完毕，特战队也悄无声息地撤出了碉堡。 等藤木中队长鼓起勇气冲出城楼时，城外只剩下一片狼藉，碉堡里横七竖八躺着没穿衣服日军的尸体，全是一击致命，而城墙上弹痕累累，而八路军的主力……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 凌晨两点。 新一团和新二团也按时撤出了战斗。 丁伟和张大彪带着新二团在撤退路上还顺手炸了一座桥，把枕木全部扔进了河里。 孔捷的新一团则把缴获的电线、铁轨、弹药箱装了两马车，高高兴兴地往集合点赶。 三路部队在李云龙预定的地点会合，清点人数，伤亡不到一百人，主要是没有强攻、只是把气势做足，弹药消耗有点大，但战果斐然。光特战队那边在榆社城外碉堡就缴获了8挺轻机枪，和不少步枪和弹药。 "走！"李云龙一挥手，"向晋中方向转移！" --- 天亮时分，阳泉的日军援军才姗姗来迟。 当他们抵达榆社县城时，看到的只有一片废墟，塌了一半的炮楼、被炸毁的重机枪阵地、城外碉堡里被杀光的守军，以及城墙上那个被熏得满脸漆黑的藤木中队长。 "八路军主力呢？"援军指挥官问。 "……跑了。"藤木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少人？" "至少……至少两千人。不，三千人！" 援军指挥官沉默不语。 而与此同时，整个晋中、晋南方向的日军指挥部都乱成了一锅粥，正太线多处被炸，铁路瘫痪，沿线据点同时遭到攻击，而每一处守军都向上级报告"遭到八路军主力进攻"。 日军疲于奔命，不知道该往哪里增援。 --- 李云龙带着部队，在山林间快速行进。 虎子跟在他身边，兴奋地问："旅长，咱们这次算打赢了吧？" "这才刚开始。"李云龙抹了把脸上的汗，"鬼子的扫荡还没完，咱们要在晋中站稳脚跟，还有硬仗要打。" 他回头望了一眼太行山的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淡淡的炊烟，日军的援军正在四处搜山，但他们已经趁着昨晚敌人全线大乱跳出了包围圈。 "走吧，加快速度。"李云龙转过身，大步向前。 第83章 偶遇挺进队 李云龙带着独立旅在山林中穿梭，经过一晚上的破袭，成功跳出日军的封锁线，向晋中绵山根据地转进。 队伍沿着深山小路穿行，前后斥候放哨，行军秩序严谨。战士们背着枪、扛着弹药箱，在崎岖的山道上快步疾行。炮营的炮都拆成零件，由骡马驮着，一路叮当作响。 午后时分，山道拐弯处，迎面走来一支三十余人的队伍。 他们穿着整齐的灰布军装，挎着步枪，还有几人背着公文包，看着像机关随行人员。为首一名中年军官，神态沉稳，远远就抬手打招呼，一口略显生硬的山西口音： "同志辛苦了！我们是八路军前总派出的巡查队，奉命进山巡查各地方武装布防，不知这位首长是哪支部队的？要往哪个方向开拔？" 李云龙目光淡淡扫过这伙人，心里瞬间起了疑心。 军装虽像，但是太干净了，也没什么补丁，绑腿打法透着日式军人的刻板，太整齐了，八路军的绑腿哪有这般规矩？站姿也怪，不像山里摸爬滚打的土八路。说话刻意模仿本地口音，却咬字生硬，"布防""开拔"这些词，总部机关里没人这么说话。 而且，深山荒道，前总巡查队绝不会只派三十几人无向导孤军深入。太过反常。 但李云龙面上依旧和气，笑呵呵地迎上去："原来是总部巡查的同志，辛苦辛苦。我部奉命调往晋中山区驻防，正赶路呢。" 他故意摆出熟稔总部人脉的姿态，慢悠悠套话："对了，你们这次出来，是副参谋长亲自安排的吧？出发前是不是在总部大院，还跟王参谋、李副官一起开过碰头会？" 那中年军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硬着头皮点头："对对，正是副参谋长安排，确实和王参谋、李副官商议过后，我们才动身进山的。" 李云龙心中瞬间笃定。 露馅了。 总部确实有副参谋长和王参谋，但根本没有什么"李副官"。这伙人就是日军专门装扮的伪装挺进队，假扮八路军刺探根据地布防、打探我军调动路线，顺便刺杀高级将领。 李云龙依旧不露声色，故作释然一笑："原来如此，那都是自己同志。我们还要急着赶路去绵山布防，就不多耽搁你们巡查了。山路难行，你们也多加小心。" 说完便挥手示意队伍让路，任由这伙日军伪装挺进队大摇大摆顺着山道往前走去。 --- 等人走远了，虎子压低声音急道："旅长，这帮人不对劲，为啥不就地拿下？" 李云龙眼神冷冽，低声摆手："别动手。现在戳穿，只能吃掉这三十几人，抓不到背后线索，还会打草惊蛇。" "放他们走，他们肯定是要去打探各山口布防、摸清咱们根据地位置。立刻传令，让王根生带特战大队全员换上便衣，隐蔽尾随，不要惊动。一路跟到他们落脚的隐秘据点，摸清落脚点、联络方式，等到入夜，就地围堵，全歼不留一个活口，把重要的情报都给我带回来。" "是！" 虎子立刻绕后传令去了。 --- 日军伪装挺进队见李云龙毫无疑心、轻易放行，暗自得意。 "八嘎，这些八路果然愚蠢。"为首的中年军官低声骂道，嘴角却带着笑，"我们穿上八路军的服装，就能蒙混过关。" 他们一路大摇大摆往晋中深山穿插，沿途悄悄记下山道隘口、可行军路线，还暗中观察地形，准备后续引导大部队扫荡。时不时在树干上刻下隐秘的标记，或用石子摆出暗号。 他们万万没想到，身后已经跟上一支精锐特战队。 王根生带着二十余名特战队员，换上粗布衣裳，扮作砍柴的、打猎的、赶路的，借着山林掩护，如影子般死死咬住行踪。他们记下日军沿途的每一处标记、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停顿，甚至看清了他们落脚的山洞暗堡。 "根生哥，这帮鬼子还挺专业。"一个队员低声说。 "专业个屁。"王根生冷笑，"在咱太行山里，他们就是瞎眼的苍蝇。" --- 入夜，月色隐入山林。 日军挺进队自以为安全，在一处隐秘山谷的山洞里休整，这里还有几名队员正守着电台。 他们卸下伪装，露出里面的日军内衣，架起电台，开始向阳泉方向发报。 "发现八路军一部，约千人，正向晋中绵山方向转移……" 发报员手指刚按下电键，洞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是特战队摸掉了外围暗哨。 "敌袭！" 日军反应不慢，抓起枪就往外冲。但为时已晚。 王根生一声令下："打！" "哒哒哒——" 冲锋枪和手枪的火力从四面八方泼进山洞，手榴弹在洞口炸开，震得山石崩塌。日军虽然受过专门训练，但在狭窄的山洞里根本展不开，被特战队压着打。 一个日军军官拔出手枪，刚想突围，就被王根生一枪命中眉心。 另一个日军想焚毁电台，被特战队员扑上去，一刀结果了性命。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整支四十人的日军伪装挺进队被全部歼灭，无一人漏网。 王根生走进山洞，翻检日军的尸体。果然，这些人穿着八路军的灰布军装，里面却是日军专用的兜裆布。公文包里装着地图、密码本、望远镜，还有一份刺探到的我军布防草图。 "好险。"王根生擦了擦刀上的血，"要是让这帮人回去报信，咱们根据地的情报就被泄露了。" --- 李云龙带着独立旅主力，在天亮前赶到了绵山外围。 王根生回来复命，把缴获的地图和密码本交到李云龙手上。 "旅长，全歼四十人，一个没跑。除了白天看见的三十多人，还有几人在临时据点守着电台。"王根生说，"缴获电台一部、密码本一本、地图三张，还有一些他们收集的资料和日军挺进队的伪装服装和证件。" 李云龙翻了翻那些证件，冷笑道："他娘的，小鬼子为了装得像，准备得还挺周全。" 他立刻叫来通讯员："给总部首长发电，就说我部在向晋中转移途中，遭遇日军伪装挺进队。这帮小鬼子穿着我军军装，潜入根据地，刺探军情、暗杀高级将领，手段极其阴险。请各根据地务必提高警惕，加强盘查，严防类似情况发生。" "是！" “再加一句，就说从缴获情报中，日军已经知道总部大概位置，请总部立刻转移。” 通讯员转身跑向电台。 李云龙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太行山的方向，沉默良久。 他知道，历史上的副参谋长，就是在1942年5月的反扫荡中，遭遇日军挺进队的袭击，不幸牺牲的。 而今天，他截杀了这支挺进队，或许能改变一些事情。但日军肯定不止这一支挺进队，太行山里还有多少这样的"假八路"在潜伏，谁也说不清。 "副参谋长……"他低声喃喃，"希望有用吧。" 第84章 抵达、第一次大会 李云龙率部在山林中穿行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傍晚抵达了晋中绵山深处。 这里是太行山脉向西延伸的余脉，山势险峻，沟壑纵横，茂密的松林覆盖着连绵的峰峦。山脚下有几处隐蔽的山村，炊烟袅袅，正是赵刚提前到达后建立的临时接应点。 "老李！"赵刚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疲惫但兴奋的笑容，"一路辛苦了！" "老赵！"李云龙翻身下马，重重地拍了拍赵刚的肩膀，"你小子动作挺快。" "那当然，你交代的事我能怠慢？"赵刚笑道。 正说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走了过来，远远就喊："李旅长！" 李云龙转头一看，乐了："老陈！" 红16团团长陈虎，去年李云龙去延安的路上，就是这老兄派人带的道。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印象都不错。 "哈哈，老李，没想到是你来领导我们晋中军区。"陈虎笑着伸出手。 "啥领导不领导的，咱们一起打鬼子。"李云龙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去年还是你找人给我带的路呢，这份情我记着呢。" "客气啥。"陈虎摆摆手，"走，进去说。" "老赵，"李云龙转头吩咐，"你先找人把部队安顿下来，让战士们休息休息。然后通知所有营级以上干部，半小时后开会。" "是，我马上安排。"赵刚转身就去忙了。 --- 一间简陋的民房里，油灯昏暗。 李云龙坐在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后面，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参加会议的干部围坐一圈——独立旅的邢志国、丁伟、孔捷、张大彪、王根生，加上晋中本地的陈虎、红18团团长武晋松、补充团团长李守义，以及各营的主官，几十号人挤在一间屋子里，烟气缭绕。 "同志们，"李云龙开口，"首先宣布一件事——晋中军区，今天正式成立了。" "由于战事紧急，暂时由我李云龙任军区司令兼政委，负责军区整体军政大事。独立旅三个团番号不变，同时指挥红16团、红18团、补充团以及各县大队区小队等武装力量。" 他看向陈虎："老陈，你是本地人，地形熟、情况熟。你先给大家介绍一下，目前晋中这地方的敌我态势。" "是。"陈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先说咱们自己。"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位置，"目前我方主力，就是我红16团，一千四百号人。还有一个红18团，团长武晋松，一千多号人。武器装备不太好，主要是面对日军上次扫荡损失不小，重武器基本被打没了。" 后排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点点头，正是武晋松红18团团长。 "接下来，"陈虎眼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另一个角落的汉子，"补充团团长是李守义，和各县大队、区小队，总共一千号人左右。他们的武器装备就更差了，大多是大刀长矛和老套筒，有几杆中正式就不错了。" "目前我们只能在局部打打游击，搞小规模破袭战，还有就是组织乡亲们建立根据地。" 李云龙皱了皱眉，看向李守义："补充团加县大队和区小队，这么多武装力量才一千人？" 李守义立刻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报告司令员，我补充团目前只有一个三营，所以人手少了点。" "那你的一营和二营呢？" "报告，由于补充团组建时间过短，目前一营和二营还在待建之中。" 李云龙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你三营该不会只有一个三连，一连和二连也是待建吧？" "哈哈哈——"会议室里哄堂大笑。 李守义被笑得满脸通红，急忙辩解："司令员，我三营是完整编制，有四百号人！主要是缺少武器弹药，不然我两个月就能把全团拉起来！要不……司令员给我补充点装备？" 李云龙一听有人找他要枪要弹，嘴一撇："要枪没有，要命一条！你看我李云龙这颗脑袋值几条枪，你就砍了拿去换！" 李守义立刻换上一副死皮赖脸的表情："司令员，我好歹也是堂堂晋中军区的团长，总不能连县大队都不如吧？这不是砸咱们军区的牌子吗？" "我有装备我要你干什么？"李云龙瞪了他一眼，"你既然能当团长，就有能耐自己搞枪去。" 李守义苦着脸继续磨："司令员，总还是要给分一点装备呀。我们团刚成立，太落后了，步枪是老套筒、汉阳造，膛线都磨平了，两个人都分不到一支枪。这出去抢……都打不赢啊！" 李云龙被他缠得没法，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哭穷了！王根生，把这次缴获的八挺机枪拿出六挺来，16团、18团、补充团一家两挺。这次缴获的步枪，全给补充团。就当是我李云龙的见面礼。" "谢谢司令员！"三位团长立刻起身，齐声道谢。 "丑话说在前头，"李云龙扫了三人一眼，"装备给你们了，后面面对小鬼子的时候，可别给我拉稀摆带。" "司令员放心！只要进入战斗，我们的战士个个是好儿郎，绝不当逃兵！" "好。"李云龙点点头，示意陈虎继续。 --- "再说日军。"陈虎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日军主要分布在我们北、西、南三个方向。西北方是榆次县城，东北方向是阳泉，南面是榆社县城，西面是晋中平原地区，接平遥县城，由铁路沿线构成碉堡封锁线，再往西就到太原了。我们周边主要驻防的是日军独立混成第3旅团和第4旅团的一部分。" "伪军呢？"李云龙问。 "目前伪军是皇协军混成第8旅，主要是配合日军封锁铁路沿线，战斗力比较弱。"陈虎补充道。 "晋绥军在哪个位置？" "在这。"陈虎的手指移到地图北侧，"晋绥军61军暂编69师358团，是一个加强团，约五千人，驻扎在我们正北方向。这个团装备不错，有迫击炮和重机枪，团长楚云飞。" "等等，"李云龙一扬眉毛，"楚云飞？" 第85章 同戈机场初步情况 "对，楚云飞。"陈虎点点头，"这人是个硬茬子，黄埔出身，治军严明，手底下那帮兵战斗力不弱。目前跟我们算是还能勉强维持和平共处，但也不好打交道。" 李云龙嘴角微微上扬。楚云飞，老相识了。 "继续说。" "在我们西南方向，"陈虎的手指移向地图另一侧，"还有中央军一个加强团，属于第一战区序列暂编第5师15团，团长沈泽明，驻扎在阳泉外围山区。据说全是苏式装备，战斗力不俗，大约四千五百人。" "最后，"陈虎收起手指，"就是我们根据地内还有两个土匪窝，依靠地势险要的地方盘踞，一直没有被剿灭，目前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嗯。"李云龙沉吟片刻，"大概情况我了解了。老陈，你这儿有同戈站机场的具体情报吗？" "有。"陈虎立马转身出去，“等我一下，我去拿。” 几分钟后陈虎回来了手上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我们从当地老乡和伪军内线那儿摸来的情况，当时这个老乡被抓去修了机场，知道里面的地形图，具体防务是在伪军身上得来的，不知道现在还准不准。" 李云龙接过来看了看，递给赵刚："老赵你念给大家听听。" 赵刚清了清嗓子，念道： "同戈站机场，位于榆次城外，机场不大，最多能停靠二十架飞机。隶属日军华北方面军第1军，由驻太原的独立混成第3旅团管辖。" "常驻兵力，日军一个加强小队，五十到六十五人左右，含小队长一人、机枪组两挺歪把子、步枪兵二十到二十五人、弹药通信兵三到五人。伪军一个班，八到十人，仅步枪，无重武器。合计约四十到四十五人，属轻型警戒，非强固据点。同时设有宿舍区，鬼子飞行员有时候会住在哪里。" "周边支援，清徐县城有独立混成第3旅团一个中队，约一百五十人，一挺九二重机枪、两门掷弹筒，三十分钟可驰援。榆次东阳镇有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一个大队部，约三百人，加一个机枪小队，一小时内机动到位。" "防御设施，外围环形铁丝网，高一米二，间距十米设一个单人散兵坑，共八到十个。核心区有一座土木岗楼，高五米，顶层机枪阵地，底层弹药通信室。四角简易地堡四个，每个三到四人，配步枪加掷弹筒。无永备碉堡、无重机枪、无步兵炮。" 赵刚念完，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盯着同戈站机场的位置看了半天。 "四十来号人……"他喃喃道，"轻武器，无重火力，铁丝网加土木岗楼……"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机场，防守稀松。要不是周边有援军，老子一个连就能端了它。" "但是——"他话锋一转，"咱们的目标不是硬打，是偷袭。而且要快，在鬼子援军反应过来之前，炸掉飞机、毁掉跑道，然后撤。" 他看向王根生："根生，特战队休息得怎么样了？" "随时可以出动。"王根生挺直腰板。 "好，做好战斗准备。"李云龙说着就把同戈站机场的情报纸条交给王根生，"你派人去核实这些情报的准确性，同时制定一个突击偷袭方案。" "是。"王根生接过纸条，转身走了。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记，沉默了片刻。 "晋中军区的所有同志们，"他转过身，严肃地看向屋里所有人，"接下来，日军将要大规模对我根据地进行扫荡。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躲不掉。咱们目前的任务是，保全自身和乡亲们，同时要尽最大力量消灭、迟滞敌人。" 他走到桌前，用力一拍桌面："我做如下部署，大家听好了。老赵，你同时记下来，随后上报师部。" --- "第一条，坚壁清野。" "县大队、区小队，负责乡亲们的物资转移和储存。粮食、衣物、牲口，全部藏进深山，埋到地下，让小鬼子来了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村里的水井，全部掩盖起来，让小鬼子来了水也没得喝。磨盘、锅灶、农具，全部深埋或转移，不给日军留下任何可利用的东西。对无法转移的粮食草料，要么深埋，要么混合粪便、石灰，让小鬼子找到了也没法吃。" "能烧的桥和路，全部烧毁，特别是山区隘口的小路、平川通往深山的岔路，只留狭窄山道供咱们游击使用。" "总之一句话，让小鬼子来了，吃没吃的，喝没喝的，走没走的，住没住的。" 李守义站起来："是！我马上去安排！" "别急，还有。"李云龙摆手，"以上能提前做的就提前做，并通知乡亲们收拾好细软和干粮，随时准备转移。另外，派思想工作强的政工干部，立刻和民兵组织一起对乡亲们做好思想工作。一旦得到鬼子扫荡的消息，立刻往山里撤，不许犹豫，不许留恋。" "明白！" --- "第二条，清剿土匪。" "红16团陈团长，你派出向导和部队，配合王根生的特战队，五天之内，把根据地里的两个土匪窝给我端了。" "处理方法同以前的黑云寨，作恶多端、手上有人命的，全部处决，绝不姑息。愿意改过、没有血债的，编入各团，接受改造。" 陈虎皱了皱眉："司令员，那两个土匪窝都在深山隐蔽处，易守难攻，五天是不是紧了点？" "紧也得打。"李云龙摆手，"特战队负责渗透和斩首，从内部突击，你们负责外围包抄和收尾。那帮土匪的武器和粮食，全部收缴。最重要的是..."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土匪窝地势险要，正好用来藏人。打下之后，在里面囤上粮食和水。一旦日军开始扫荡，就把乡亲们转移到里面去，有现成的地方可以住。这是咱们给乡亲们找的退路，必须抢在鬼子前面拿下。" 陈虎点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储存足够的物资，以防意外。" 第86章 反扫荡措施 "第三条，埋雷设障。" "由独立旅工兵负责，在收到鬼子开始扫荡的消息后，立刻在主要交通要道埋设地雷。公路、山口、桥梁，能埋的地方全埋上。" 李云龙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埋雷也有讲究。给我插上旗子，二十个旗子放一个真地雷，其余的，你们自己想在里面埋什么。挖个坑、埋块石头、埋烂泥，都行。让小鬼子每走一步都提心吊胆，步步惊心，以迟滞小鬼子前进步伐。" "另外，在地雷里加入石子、生锈的铁砂、铁钉。鬼子排雷的时候，这些东西能给他们造成更大的伤亡。就算炸不死，也得让他们感染、化脓，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 丁伟站起来："是，我回去就组织工兵连干。" --- "第四条，主动出击。" "整个军区战斗人员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出击。鬼子扫荡之前，咱们找机会先对敌人开展一次攻势，打他个措手不及，争取能打乱敌人的部署。" "目前的目标是联合太岳军区陈司令，对铁路沿线进行破坏，然后掩护小股精锐突击部队，对敌人机场进行打击。" "具体作战计划等待王根生对情报核实后再做定夺。" "是！"所有人立刻回答。 --- "第五条，冷枪冷炮游击战。"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太行山的褶皱上画了一圈："鬼子大部队进山扫荡，咱们不跟他正面硬碰。部队化整为零，依托群众，开展冷枪冷炮运动。" "具体怎么打？三人一组，三组一队，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互相掩护，打一枪换一个位置。不要和敌人正面碰撞，带着敌人进山，跟他们周旋。" "日军人多，但地形不熟，补给线长。咱们人少，但地形熟、速度快、群众支持。把他们拖进山沟沟里，拖疲、拖瘦、拖垮，然后找准机会，对孤军深入、脱离大部队的小股敌人，集中兵力进行打击，打完快速转移。" "记住，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看到便宜就占，看到硬骨头就躲。让鬼子处处挨打，却找不到咱们的主力。" --- "第六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反伪装、反侦察。" 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来："上次咱们在路上遇到的那支日军伪装挺进队，大家都还记得吧？这绝不是个例。小鬼子现在已经学会穿咱们的军装、说咱们的话，专门用来渗透、刺探、暗杀。" "针对这种情况，我要求所有部队、地方武装，统一制定暗号。" "口令加手势，每日更换，结合晋中方言。比如今天的口令是'绵山'，回答是'青松'，同时配合一个手势，右手摸左肩。今后的口令和手势，由赵政委统一安排，各部队每天日出前必须传达到每一个人。" "凡是无暗号、口音异常、行为可疑的，立刻上报，统一甄别，然后采取措施。" "另外，"李云龙看向丁伟，"从各部队里挑几个脑子灵活、会说方言的，伪装成散匪、流民，在日军可能经过的路线侦察，甄别真假'友军'。一旦发现，立刻上报，统一处理，绝不让日军渗透进咱们的根据地。" "是！"丁伟应道。 --- 李云龙直起腰，目光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 "同志们，我说的这六条，就是咱们接下来应对日军大扫荡的总方针。坚壁清野、清剿土匪、埋雷设障、主动出击、冷枪冷炮、反伪装反侦察。" "鬼子强大，咱们弱小，这是事实。但咱们有地利、有人和、有群众支持。只要咱们团结一心，灵活作战，小鬼子的扫荡就休想得逞。" "大家分头行动，立刻去准备！"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快步走出屋子。 --- 屋里只剩下李云龙和赵刚。 "老李，"赵刚递过来一碗水，"这六条方针总结得很到位，对我们面对敌人的扫荡应该能起大作用。你是怎么想到的？" "被逼的。"李云龙接过碗，一口气灌下去，"太行山这些年的仗不能白打。鬼子的套路咱清楚，咱们的优势也清楚。只要把每一点都用到极致，就能以小博大。" 赵刚赞同地点点头："确实，这么多年和鬼子打的仗可不能白打了，这次也一定能在反扫荡中取得胜利。" "希望如此吧。"李云龙继续说道，"老赵，立刻把我们的方案报上去，其他部队也可以借鉴借鉴。" "好，我立刻安排上报。"赵刚说道。 --- 八路军总部。 当师长和副总指挥得到消息。 "这个李云龙当真是越来越精了，当真是孔夫子挂腰刀，能文能武了。"副总指挥看着电报，"我看他们的策略很好，有些是咱们其他部队没想到的。立刻转发给其他部队做个参考。" "是。"副参谋长应道，"上次他们还能在路上碰上敌人的挺进队，并且能识破对方、干掉对方，这很好。" "上次李云龙提到挺进队已经知晓我军总部大概位置，我们已经着手安排转移。"副总指挥转向副参谋长，"现在安排得怎么样了？多久可以转移？" "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总部明天就可以开始转移了。"副参谋长回答。 "好，尽快转移。"副总指挥点点头，"我看李云龙估计又要捅敌人的马蜂窝了，这次敌人可能会来得很快。所以提前通知各部队做好准备，在鬼子大扫荡中尽量保存更多的力量。" "是！我立马通知各部队做好准备。" --- 李云龙放下碗，走到门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 "最凶险的一年……但只要熬过去，后面的日子就好过了不少了。" 第87章 拉人下水、丁伟灵光一闪 四月初的晋中，春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 整个晋中军区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轰隆隆地运转起来。民兵们走村串户，帮乡亲们藏粮食、封水井、收拾细软。孩子们被大人叮嘱不许乱跑，牲口被赶进深山，连村口的老槐树都被挖了几个洞，用来藏盐巴和火药。 两个土匪窝在特战队和红16团的配合下，三天之内被连根拔起。特战队夜里渗透进去，摸掉哨兵，打开寨门，大部队一拥而上。土匪头子全部被击毙，手下百十号人经过甄别，有血债的枪毙了七八个，其余的全部编入各团。匪巢里搜出了几十条枪、几百斤粮食，正好充作储备。 李云龙还亲自去看了那两个匪巢的地形，满意地点头："好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囤上粮食和水，鬼子来了，乡亲们就往这里躲。" 与此同时，王根生派出去的侦察员也回来了，带回了同戈站机场的详细情报。经过实地侦察，陈虎之前提供的信息基本准确——机场守备薄弱，四十来号人，轻武器，无重火力。唯一的变数是周边援军，清徐县城三十分钟、榆次东阳镇大队部一小时。 李云龙立刻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根生，机场情报核实了，你那边偷袭方案做好了吗？" "做好了。"王根生摊开一张手绘的机场平面图，"特战队分三组。第一组，从东南角铁丝网剪开潜入，负责摸掉岗楼和地堡。第二组，直奔停机坪，用燃烧瓶和炸药包炸飞机。第三组，在外围设伏，同时作为预备队灵活机动。行动时间控制在二十分钟以内，炸完就走。" "好。"李云龙点头，"我再把旅部直属警卫营也交给你，让他们跟你一起前去。他们的任务主要是在外围阻击敌人援军、接应你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接着说道："另外，我已经和太岳军区联系了，双方暂定在20日晚上同时动手。咱们打同戈站机场，他们打汾阳机场。" "咱们就这点人，武器装备又差，够吗？"赵刚有些担忧，"特别是打掉鬼子机场后鬼子要大规模报复，我们能顶住吗？" "不够也得打。"李云龙沉声道，"先打疼他，让他知道咱晋中军区不是软柿子，这样也能打乱敌人的部署。" --- 但李云龙心里还有另一盘棋。 他坐在地图前，盯着榆次县城北面那个标着"358团"的位置，手指敲了敲桌面。 "老赵，我想找楚云飞帮个忙。" "楚云飞？"赵刚一愣，"晋绥军那个358团？" "对。"李云龙点头，"咱们20日打机场，如果358团利用他们的炮火轰炸榆次城，配合我军攻城，然后榆次东阳镇的日军如果援助同戈机场，必经358团的防区。楚云飞能帮忙挡一下，咱们的压力就小多了。而且说不好还能把楚云飞拖下场，把战火引一部分到晋绥军身上去。" "可他是晋绥军，咱是八路军……"赵刚皱眉。 "楚云飞这个人我了解。"李云龙站起身，"黄埔出身，有家国情怀，为人正派。虽然身在晋绥军，但打鬼子不含糊。去年咱们还一起喝过酒，我还送他一把大佐的军刀呢，算是有点交情。" "那你打算怎么找他？" "我亲自去一趟榆次城，把他约到城里相见。"李云龙说，"顺便去了解一下榆次县城的鬼子布防情况。" "什么？"赵刚和丁伟同时站了起来，"老李，你疯了？榆次城里鬼子重兵把守，你进去就是送死！" "不至于。"李云龙摆摆手，"我有办法混进去。再说，这次偷袭机场，如果能有358团在北边策应，成功率能提高一半。为了弟兄们少流血，这趟我必须去。" "不行！"丁伟拍桌子，"你是军区司令，不能以身犯险！派个人去传话不就行了？" "派谁去？"李云龙反问，"楚云飞那种人，有能力同时也眼高于顶，一般人他不买账。我李云龙亲自去，是给他面子，也是让他看到咱们的诚意。同时我顺便去看看榆次城的防御，到时候我们会攻打榆次县城，以吸引敌人注意力，然后给特战队和警卫营创造条件。" 赵刚和丁伟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劝不住这个犟驴。 "那你带谁去？"赵刚叹了口气。 "我带虎子、和尚进城，再加一个特战队在城外接应，够了。"李云龙咧嘴一笑，"放心，老子命硬，鬼子收不走。" 就在李云龙话音未落，旁边一脸沉思的丁伟盯着地图道："既然我们要拉晋绥军358团下水，那不如把旁边中央军也拉下水。" 李云龙立马盯着地图看。 "中央军？我们和他们目前没有交集，怎么拉他们下水？"赵刚立刻发问。 "榆社县城。"李云龙和丁伟异口同声。 "老丁你先说，我看看咱们是不是想到一块去了。"李云龙笑着说道。 "我的想法是派人联系中央军15团团长沈泽明，就说我们联合攻打榆社县城，由他们出炮，我们出人，打下来，我们只要武器，把俘虏和县城都交给他们。"丁伟立马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李云龙点头，"毕竟去年第一次咱们就把城墙炸塌了一段，虽然日军修好了，但以中央军的苏式火炮威力，应该能轻易再次炸塌城墙。目前城内守军只有一个中队，咱们出动一个团应该能很快拿下。" "对，咱们必须要等中央军火炮轰塌城墙后，部队才能出动攻城。"赵刚补充道，"要防范中央军出工不出力。只要城墙塌了，就算他们不参与，咱们也能轻松拿下。" "此计应该可行。"李云龙继续说道，"毕竟国军都是好大喜功的居多，能解放一个日军占领的县城也算大功一件。并且他们全是苏式装备，也看不上城内日军的装备，正好咱们看得上，不嫌弃。" "咱们攻占后，要立刻撤出去，让他们面对日军的正面进攻。"丁伟接着说道，"咱们可以转入外线，也可以帮他们打援。" 就这样，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敲定了具体作战计划。 第88章 巧遇段鹏 "我们立刻派人联系，必须要快，要和攻打榆次县城、偷袭同戈机场协同作战。"李云龙说道。 "我去吧，抓紧时间一天就能赶到他们的驻地。"丁伟自告奋勇。 "好，也只能麻烦你了。"李云龙略作思考，"这样，我立刻给老旅长发报，他在国军人脉广，看看能不能说和一二。" 李云龙当即就给老旅长发电报说明情况。 旅长接到电报后，立刻让人查询中央军15团指挥官的情报。很快，资料送来——沈泽明，黄埔五期，国党某地方官员子弟，在忻口会战时负伤，随后去苏联治疗顺便留学镀金。回来正好碰上苏联援助苏式装备，当上了这个团长。至今寸功未立，正是需要战功的时候。 旅长当即通过老关系联系上沈泽明，说明大概计划。 对方一听，顿时心动——还有这好事？出点弹药就能白捡这么大的功劳？立刻怀着"对方都是傻子吧"的心情，邀请晋中军事主官前往商量具体合作细节。 李云龙等人得到老旅长的回复，李云龙和丁伟便分别准备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 12日清晨，榆次县城。 李云龙穿着一身粗布长衫，头戴瓜皮帽，脸上抹了点灰，活脱脱一个进城卖山货的庄稼汉。虎子和魏和尚跟在后面，一个挑着扁担，一个推着独轮车，车上堆着几袋小米和干蘑菇。 城门口，伪军正在检查行人。虎子拿出上次缴获的挺进队证件给伪军看了一眼——那是"山本一钢"的证件，伪军当时就差点吓尿了。 李云龙在一旁赶忙用日语说道："赶紧放行，别引起关注，我们正在执行秘密任务。" "太君，我立刻放行！"伪军小头目立刻小声说道，挥手示意放行。 进了城，李云龙先按照地下党提供的联络方式，找到了一家叫"德馨斋"的杂货铺。掌柜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到李云龙进来，微微一愣，随即恢复如常。 "客人要买什么？" "买点小米，要绵山产的。" "绵山的小米刚卖完，清徐的行不行？" "清徐的也行，但得是新米。" 暗号对上了。掌柜的眼神一变，低声道："李司令员？" "是我。"李云龙点点头。 掌柜的连忙把他们引进后院，关上门，压低声音道："城里的情况摸清楚了。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坂田联队，大约有八百人驻守在城里，联队长叫坂田信哲。旁边东阳镇还有一个大队，约五百人，随时可以增援。" "坂田联队？"李云龙眉毛一挑，嘴角露出冷笑，"这就是当年苍云岭那一仗，被老子一炮干掉联队长的那个坂田联队？没想到现在又跑到老子眼皮底下来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正是。"掌柜的点头，"不过现在的坂田联队已经补充过兵员，战斗力不如从前，但装备依旧精良。" "知道了。"李云龙站起身，"楚云飞约在哪儿见面？" "聚贤楼，二楼雅间'天字号'。下午三点。" "好。" --- 从杂货铺出来，李云龙换了一身侦缉队长的行头（下面有图片大家可以看看。），带着虎子和和尚在街上找地方吃东西。 榆次县城在日军占领下，萧条了不少。街边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尔有几个开着的，也是门可罗雀。行人匆匆，脸上带着愁容，伪军和日军巡逻队不时走过，皮靴声踩得石板路咚咚响。 李云龙三人找了个路边的小摊，要了三碗豆腐脑、几个烧饼，坐下来慢慢吃。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李云龙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年轻汉子，正站在一个粮摊前，脚下放着两个大麻袋。几个伪军围着他，指指点点，似乎要强征他的粮食。 那汉子约莫二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身粗布衣裳，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黝黑结实的小臂。他一手一个，拎着两百斤左右的粮袋，面不改色，手背上的青筋凸起，透着一股子力气。 和尚眯起眼睛，低声道："旅长，这小子是个练家子，内功深厚，不在我之下。" 李云龙心中一动。这身手，这模样，让他想起一个人。 段鹏。 还没等他上前，那几个伪军已经开始动手了，一个伪军伸手去拽粮袋："皇军征粮，你敢不交？" 段鹏一把攥住那伪军的手腕，微微一用力，伪军疼得龇牙咧嘴："哎哟！你敢反抗？" "这粮是我娘治病用的，不能交。"段鹏声音低沉，但透着一股硬气。 "找死！"另一个伪军端起枪就要砸。 李云龙放下碗，站起身，用一口流利的日语喝道："八嘎！你们在干什么！" 那几个伪军一愣，转头看见一个穿着侦缉队长行头的中年人，腰间隐约露出勃朗宁手枪的枪柄，顿时堆起了笑脸。 "太君，我们在为皇军征粮，这小子不配合……"伪军头儿一脸怀疑地看向李云龙。 李云龙拿出一个证件丢给伪军，用日语冷冷地说："这些粮食，我要了。你们和他，把粮送到我的住处。" 伪军打开证件一看，上面写着"挺进队队长山本一钢"，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 李云龙转身就走，魏和尚经过段鹏身边时，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跟着走，别说话。" 段鹏愣了一下，但看到李云龙腰间的枪和魏和尚那身腱子肉，隐隐明白了什么。他推起独轮车，跟在后面。 五个伪军屁颠屁颠地跟着，不时呵斥段鹏"快点走"。 --- 穿过几条街巷，李云龙带着人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胡同。 他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下一秒，李云龙、虎子、和尚、段鹏四人同时暴起！ 李云龙反手一掌劈在一个伪军的后颈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虎子和和尚如猛虎下山，一人一个，扭住伪军的脖子，咔嚓两声，干脆利落。段鹏也反应极快，距离伪军最近，先是一拳打在最后一名伪军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珠子一翻，倒地不起，然后在倒数第二名伪军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勒住脖子，咔嚓扭断，伪军瘫软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五个伪军全部被无声解决。 第89章 见楚云飞、谈妥 李云龙拍了拍手，看向段鹏，笑道："兄弟，好身手。叫什么名字？" "段鹏。"段鹏抱了抱拳，"多谢各位帮我解围。" "段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打鬼子？"李云龙正色道，"我们是八路军，不瞒你说，我是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 "李云龙？"段鹏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打下榆社县城、全歼鬼子观摩团的李云龙？" "正是。"李云龙嘿嘿一笑。 段鹏犹豫了一下："八路是好样的，可俺不行。家里有老娘，身体不好，我得照顾她。父母在，不远行……" "不需要这么麻烦。"李云龙摆手，"你把你母亲接到咱们根据地，由咱们统一照顾。根据地里有医院、有粮食，比你在这儿安全多了。你既能打鬼子，又能照顾母亲，两全其美。" "这……"段鹏还在迟疑。 李云龙上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段鹏，我是晋中军区司令员，我说话绝对算话。你母亲的事，我包在身上。跟我走，咱们一起把小鬼子赶出中国！" 段鹏看着李云龙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三秒钟，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好！"李云龙哈哈大笑，拍了拍段鹏的肩膀，"你暂时跟着我们，等我们办完事就出城，接上你母亲，一起回根据地。" "是！" --- 下午三点，聚贤楼。 李云龙带着虎子和和尚走进酒楼，段鹏留在门外望风。 二楼雅间"天字号"，门关着。李云龙推门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坐在窗边，穿着一身绸缎长衫，头戴礼帽，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态悠闲，活脱脱一个富商模样。 但李云龙一眼就认出了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那份沉稳的气度，不是楚云飞是谁？ "楚团长，别来无恙啊。"李云龙笑着拱手，"有点事耽搁了，所以来晚了。" 楚云飞转过头，看到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站起身来："我也刚到。李旅长，真是好久不见呀，自从上次匆匆一别，已久未见到云龙兄真颜了。最近怎么改行当起了侦缉队队长？" "没办法，还不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嘛。"李云龙大大咧咧地坐下，"是呀，一别又是一年有余，你楚团长倒是越活越滋润了。" 楚云飞也坐下，给李云龙倒了杯茶："云龙兄，你约楚某来这龙潭虎穴相见，是要考验我楚某人的胆量吗？" "你楚团长赫赫威名，岂会被这小小的榆次县城所吓倒？这不就来了嘛。"李云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多年的老友重逢。 楚云飞见李云龙还在客套，立刻切入主题："云龙兄，这次约我来这小鬼子地头，不是专门就为了叙旧的吧？" "既然你楚团长快人快语，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李云龙正色说道，"楚团长，这次我是以晋中军区司令的身份前来，和您商量合作事宜的。" "晋中军区司令员？"楚云飞发出疑问，"云龙兄这是又高升了。" "楚兄可别这么说，只是换个位置继续为人民服务而已。”李云龙连忙摆摆手，顺便刺激一下楚云飞，“我们讲究有功必赏，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哎！确实，国党派系林立，谁也不服谁，总是在自我消耗。"楚云飞感叹一句，"那云龙兄这次所说的合作，是怎么回事？" 李云龙立马开始讲述这次的目的。 "榆次县城、同戈机场。"楚云飞听完李云龙的计划，沉吟道。 "对，楚团长。我的想法是，我们同时进攻榆次县城，周围日军肯定会往榆次县城方向移动。然后共同派出精锐部队突袭同戈机场，我看上次孙铭上尉就很好，是个练家子。" 李云龙乘热打铁接着说道："现在日军如此嚣张，我想咱们就应该给他来波大的，给日军一个教训，也给其他部队打个样，说明咱们是能合作抗日的，是为民族大义，而不为个人私利。" "好！"楚云飞立马豪气干云一拍桌子，"就冲云龙兄这番家国情怀，这次行动我楚某人定然要参与其中，不甘落于人后！" "好！楚兄果然是当世豪杰，能在乱世之中继续坚持自己的信念，我李云龙佩服。" 随后两人便约定了进攻时间，以及双方分别从哪个方向进攻。 李云龙就带着几人出城，与接应部队回合，然后顺路接上段鹏的老母亲，一路赶回根据地。 回到更具体，李云龙立刻叫来赵刚“老赵你帮忙安排一下这个大娘，找一户可靠的家庭。” 赵刚连忙应下：“好、这事交给我。” “段鹏你就先跟着魏和尚，”李云龙同时对魏大勇和段鹏说道；“和尚，段鹏安排在你们队，他有一身武艺，好好带带他，尽快熟悉我们的作战方式。” “是。”两人同时答应道。然后魏大勇立刻带着段鹏离开了。 --- 与此同时，丁伟来到了中央军15团团长沈泽明的团部，立刻受到了礼遇。 沈泽明虽然心里不太相信八路这么好心，但丁伟说得明白： "沈团长，我们只需要贵部提供炮火支援。等我军攻进城后，由你方接手。至于贵方要不要同时攻城，就看你们的意愿。只需要对外围碉堡和城墙进行炮击即可。" 沈泽明一想，这样自己也没有风险，只需要付出一点弹药。就是还不知道共军有没有其他的目的。 "我军只需要缴获的日军装备，其余的物资，包括俘虏和县城，全部移交给你部。"丁伟看沈泽明有点心动立马补充道。 "好，那我就同意你们这个方案，咱们携手攻击！"沈泽明立刻拍板。 "我们计划是20日晚上开始攻城，还请沈团长立刻安排，时间已经比较紧张了。" 沈泽明立马满口答应道："好，我立刻安排下去。"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90章 作战计划 四月中旬，整个山西都动了起来。 华北方面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坐在北平司令部里，盯着面前那张巨大的华北地图，眼神阴鸷。八路军对沿线铁路的持续破坏，严重影响了日军对物资的运输，让本就不富裕的国内更是雪上加霜。同时还要派遣大量人力物力对铁路进行保护和修复，这让整个华北的兵力部署捉襟见肘。 "八路军，必须彻底消灭。"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C号作战计划，正式发布。 命令下达至太原第一军，定于五月初出动第36师团、第41师团、第69师团，以及独立混成第3旅团、第4旅团，总兵力五万余人，对太行山区实施铁壁合围。 主要目标：八路军总部、129师师部。同时派遣多支挺进队，深入根据地腹地，执行对八路军高级指挥官的刺杀任务。 太原，华北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接到命令，立刻召集各部队指挥官，发布作战计划： "各部队即刻动员，紧急备战！此次作战，务必一举摧毁太行山八路军主力，活捉或击毙共军首脑！" "嗨！" 一时间，所有日军进攻部队开始厉兵秣马。士兵们擦拭步枪、分发弹药、检修车辆，工兵联队日夜赶制地图和沙盘，航空兵中队检查飞机、装填炸弹。整个山西境内的日军据点，都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的肃杀之气。 --- 晋中军区，绵山深处。 李云龙先回道军区安排好段鹏以及他母亲后，随后丁伟就回来了。顾不上休息，立刻碰头交换信息，同时召开军区作战会议。 "老李，中央军那边谈妥了，沈泽明答应20日晚上配合攻城。"丁伟喝了口水，"但是也要防着点，那小子有点滑头，怕到时候出工不出力。" "到时候你去榆社县城，要做到心里有数。"李云龙点头，"楚云飞那边也答应了，358团会从北面策应，同时派精锐参加机场破袭。" "那行，人到齐了，开会吧。" --- 临时会议室里，油灯昏黄，烟雾缭绕。 独立旅的赵刚、邢志国、孔捷、张大彪、王根生，红16团陈虎、红18团武晋松、补充团李守义，骑兵连连长，各营主官，二十多号人挤在一间窑洞里。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同志们，最新情报，日军夏季扫荡攻势马上就要开始了，根据日军集结动向预估共有日军三个师团加两个独立混成旅团，总兵力五万余人，要对太行山实施铁壁合围。目标直指咱们总部和129师师部。" 屋里一片寂静。 "这意味着什么？"李云龙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意味着小鬼子的扫荡要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猛烈、都残酷。咱们必须赶在大扫荡全面爆发之前，先把祸水引出去，打乱敌人的部署！" 他直起腰，声音提高："这次作战计划，初步确定为两线出击两个目标，一是佯攻榆次县城、同时破袭同戈机场；二是攻打榆社县城！" "南线，由独立旅副旅长丁伟负责，率张大彪新二团及陈虎红16团，配合中央军对榆社县城发动攻击。新二团为主力进攻，红16团在外围阻敌、接应新二团，并同时防备中央军——那帮小子靠不住，得留一手。" "是！保证完成任务！"丁伟、张大彪、陈虎三人齐声起身。 "具体怎么进攻，由丁副旅长全权指挥。"李云龙看向丁伟，"但要记住一定要先等中央军轰开缺口，咱们再进攻。进攻时候要迅猛，不要怕伤亡，必须快速拿下！然后要在鬼子增援赶到之前，把县城移交给中央军，我军转到外围，帮他们打援。" "明白！"丁伟点头。 "北线，由我直接指挥。"李云龙的手指移到地图北侧，"率领独立旅独立团、红18团，配合358团楚云飞部，对榆次县城发动佯攻。" "王根生！" "到！"王根生站起来。 "你率特战队以及警卫营，对同戈机场发动破袭任务。楚云飞也会派精锐部队同时参与破袭。记住——咱们的目标是破坏机场飞机，不在乎是谁造成的破坏。不要和友军发生冲突，协同作战。" "是！" "孔捷！" "到！" "你率领新一团以及补充团和骑兵连，作为机动部队守中线，随时准备对南北两线进行增援。" "是！" "赵刚！" "到！"赵刚站起来。 "你带领县大队、区小队及工兵营，两个任务。第一，做好转移乡亲们的准备。第二，构筑防御工事，在鬼子机械化部队必经之路上埋设地雷。咱们打完进攻，日军必然会疯狂报复，提前构筑好防御工事，利用工事掩护部队转移。" "明白！" 李云龙放下手，目光扫过全场："大家还有什么补充？" --- 丁伟站起来，沉声道："我补充一点。这次作战任务，除了完成既定目标，还要尽量把祸水引向晋绥军和中央军，最好让他们来承担日军的怒火。" "怎么引？"有人问。 "两个办法。"丁伟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按照原定计划，攻打榆社县城后迅速撤出，让中央军15团去守城，日军的反扑自然会找上他们。第二——" 他看向李云龙。 丁伟继续说道，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第二，让特战队在机场行动时，改穿晋绥军的军服，让日军误以为破袭机场的是晋绥军干的。" 屋里先是一愣，随即有人笑了。 "丁副旅长，这招够损的。"张大彪咧嘴道。 "我认为不需要太刻意，毕竟晋绥军也同时派人进攻机场。"李云龙摆手，"特战队改变一下作战计划即可，由咱们特战队去对付机场守卫力量，由晋绥军的人去炸毁飞机和跑道。只要王根生机灵点，敌人就必然会认为是晋绥军干的。这样日军的怒火自然会转向楚云飞，咱们不用假冒晋绥军，也不给他落下口实。反正他们本来就要去进攻机场。" "楚云飞那边会不会有意见？"赵刚皱眉。 "有意见也得憋着。"李云龙嘿嘿一笑，"合作归合作，但该算计的时候也得算计。咱们晋中军区底子薄，经不起日军的大规模报复，只能让晋绥军和中央军分担一部分压力。再说了，咱们本来就属于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序列，大家都是兄弟部队。" 屋里众人纷纷点头，这招确实高明。 "那就这么定了。"李云龙一锤定音，"王根生，你自己想办法，让机场的守军认为是晋绥军干的。" "是！" "还有其他问题吗？" 众人摇头。 "好！散会！各部队立刻准备，三天后行动！" "是！"众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快步走出屋子。 随后李云龙立刻派人联系太岳军区，交换双方主要作战目标，协同攻击时间。 第91章 出击 会后，李云龙站在院子里，望着远处的山峦。 赵刚走过来拍拍李云龙的肩膀说道："老李，这次玩儿得够大。还要拉两个国民党军下水，你就不怕玩脱了？" "怕什么？"李云龙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现在冈村宁次和筱冢义男这么多人大兵压境，咱们不搅乱这潭水，就只有等死的份儿。只有把晋绥军和中央军都拖进来，最好是他们能在前面承受日军的炮火，咱们在后面捡捡便宜。如果他们能和日军血战几场，日军的扫荡计划立马就会烟消云散。" 他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坚毅："总部的转移需要时间，129师的部署需要时间，就连老乡转移都需要时间。咱们这仗，就是给他们争取时间，就是要打乱日军的部署，让他们的作战计划不能完全执行，让他们的包围圈存在漏洞。或者直接粉碎了日军的扫荡计划。" 丁伟也在一旁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南线那边交给我，你放心。" "我放心。"李云龙转头看着他，"但你记住，打完就走，别恋战。榆社县城不是咱们的地盘，让中央军去守，让他们正面面对日军。但北边过来的敌人还是要阻击，给中央军他们拖延时间，构筑好防御工事，让他们多守几天。" "明白。" 两人相视一笑，在暮色中各自离去。 --- 三天后，夜幕降临。 晋中军区各部队悄无声息地开拔，像一把锋利的三叉戟，刺向日军的心脏。 南线，丁伟带着新二团和红16团，借着夜色向榆社县城方向急进。 北线，李云龙率独立团和红18团，沿着山间小道向榆次县城逼近。 王根生带着特战队和警卫营，悄无声息地向同戈机场摸去。 孔捷的新一团和骑兵连作为预备队，在中线待命，随时准备支援任何一方。 赵刚带着民兵和工兵营，在后方紧张地转移乡亲、埋设地雷、构筑工事。 整个晋中军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黑夜中缓缓启动。 4月20日，夜。 没有月光，天像是被一块黑布蒙住，伸手不见五指。晋中军区各部队已经按照预定时间进入攻击位置，随时准备给与日军关键部位捅上一刀。 --- 北线，榆次县城。 李云龙带着独立团和红18团，潜伏在榆次县城东面的山沟里。战士们趴在冰冷的石头上，枪栓已经拉开，手榴弹盖已经拧开，只等一声令下。 "旅长，时间到了。"邢志国压低声音。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望向榆次城的方向。城北面，358团的阵地上隐约闪过几道灯光——那是楚云飞发来的信号，表示他们已经就位。 "做好战斗准备。"李云龙沉声道，"通知王成柱，十分钟后开始炮击。" --- 南线，榆社县城。 丁伟趴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城墙。中央军15团的炮阵地设在城南三里外的一处土坡上，六门苏式76.2毫米山炮已经架好，炮口对准了榆社县城的东门。 "丁副旅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张大彪蹲在旁边，有些不耐烦。 "别急，等中央军的炮先响。"丁伟看了看怀表，"约定时间，20点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19点58分。 19点59分。 20点整。 "轰！轰！轰！" 六门苏式大口径山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榆社县城的东门城墙。火光冲天，爆炸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城墙上砖石横飞，沙袋被掀上了天，两个碉堡直接被炸塌。 "打得好！这苏式装备果然有力气。"丁伟一拍大腿，"张大彪，新二团准备进攻！" 但中央军的炮击只持续了三轮就停了。 "怎么回事？"张大彪一愣。 丁伟举起望远镜一看，只见中央军的炮阵地上，沈泽明正站在炮旁，一脸得意地挥着手，示意三轮炮击已经"够意思"了。 "他娘的！"丁伟气得差点骂出声，"就这么几炮就想让咱们攻城？" 他转头对通讯员吼道："立刻给沈泽明发电，告诉他——城墙还没塌，再轰三轮，把城墙缺口给我打开！否则老子撤兵，让他自己去攻城！" 通讯员转身就跑。 而此时城内，藤木中队长正在作战会议室吃晚餐。听到外面炮火轰鸣，他立刻跑到城楼观察，副队长汇报说这次炮火比月初那次强不少，肯定不是八路，一定是中央军对榆社县城发动攻击。 藤木中队长也是脸色一变，立刻向上级请求援助。很快，"榆次县城遭到中央军攻击"的消息传到了太原司令部筱冢义男的办公桌上。 --- 榆次县城。 20点10分，王成柱的炮营率先开火。两门92式山炮发出怒吼，对着榆社城墙上的炮楼进行轰击。 几乎同时，358团的炮营也对着榆次县城的北门就是一通猛轰。 "轰！轰！轰！轰！" 李云龙看着358团的火力，心里也是一阵羡慕，老子一个旅都没别人一个团的火力猛。 "通知王成柱，让炮兵歇一歇，炮兵随时准备转移，让楚云飞继续轰。"李云龙吩咐道，"通知邢志国，让独立团进攻，记住不要真往前冲，就在射程外把声势搞大，一小时后撤出战斗。" "是！" 独立团的战士们呐喊着冲向城墙，枪声大作，做出一副全力攻城的架势。晋绥军358团也是不断在北门用炮火轰击城墙，城内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两方攻势打得手忙脚乱，坂田联队紧急调兵增援北门，东门。一时间城内乱成一团。 --- 同戈机场。 王根生带着特战队员，已经摸到了机场外围的铁丝网前。 机场里静悄悄的，只有岗楼上的探照灯在缓缓转动。停机坪上停着十五架九七式战斗机和一架侦察机，在夜色中像几只沉睡的铁鸟。 不多时，晋绥军孙铭上尉也带着一个连的突击队来到机场外围，与王根生会合。 双方经过短暂的沟通，迅速分配任务——由王根生带特战队去摸掉敌方岗哨和重火力，由晋绥军突击队负责炸毁飞机、跑道。 "第一组，剪铁丝网。"王根生低声命令。 两名特战队员掏出钳子，咔嚓咔嚓几下，就在铁丝网上剪开了一个大缺口。队员们鱼贯而入，像猫一样贴着地面，向预定位置匍匐前进。 "第一组、第二组，摸掉对方火力点。第三组作为预备组，随时支援晋绥军，确保全面销毁日军飞机。" 特战队借着黑夜，悄然摸向敌人的火力防御阵地，故意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等晋绥军就位。 突然，日军的探照灯扫到了晋绥军移动的人影！哨兵立刻吹响口哨："敌袭！敌袭！有晋绥军偷袭机场！" 机场小队长也是一惊，立刻上报："有晋绥军袭击机场！" 第92章 成功破袭、打成一锅粥 王根生当机立断："打！掩护晋绥军行动！" "砰！" 王奎喜抬手一枪，精准打掉敌人的一盏探照灯。日军瞬间失去方向，特战队立刻对敌人的火力点发起突袭。由于已经摸到敌人眼皮底下，很快便解决了机枪手。然后王根生突击到宿舍区，五名飞行员听见动静刚起床，就被王根生带人控制住了。 与此同时，晋绥军突击队也冲到停机坪，炸药包、燃烧瓶一齐上阵，对敌方飞机发动猛烈破坏。十几架飞机无一幸免，全部被炸毁烧毁，残骸在火光中扭曲变形。 最后，晋绥军还拿出剩余的炸药，对机场跑道进行爆破，炸出几个大坑，整条跑道彻底瘫痪。 双方迅速在刚刚会合的位置碰头。 "感谢贵部刚才的果断出手，才致使我部减少伤亡。"晋绥军孙铭上尉还有些懊恼因为刚才被探照灯照到，是自己的大意被发现。 王根生拱拱手："大家都是抗日队伍，相互扶持是应该的。现在任务完成，各自撤退吧。" "好，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王根生率队拿着缴获的武器，和几名飞行员与晋绥军道别，沿着预定撤退路线迅速撤离与警卫营汇合。 --- 南线，榆社县城。 在丁伟的强硬要求下，中央军15团又轰了三轮炮。去年被李云龙炸塌又修好的那段城墙，再次被炸开了一道三米多宽的缺口。 "冲！"张大彪一马当先，"新二团，杀进去！" 战士们从缺口涌入，与城内的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新二团的战士们个个如狼似虎，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日军。 日军守军只有一个中队，约三百人，在八路军和中央军的双重打击下很快就溃不成军。不到一个小时，县城内的抵抗就被彻底肃清。 "报告副旅长！"一个参谋跑来，"榆社县城已被我军攻克！歼敌二百余人，俘虏一百余人，缴获92式步兵炮一门、轻重机枪六挺、步枪两百余支、弹药无数！" "好！"丁伟点头，"立刻通知张大彪，带上物资撤出县城，把防务移交给中央军！" "是！" 新二团迅速撤出县城，和红16团在城北日军增援必经之路构筑防御工事，准备迎击日军援军。 中央军15团团长沈泽明大摇大摆地走进县城，看着满街的日军尸体、八十余名日军俘虏和二十多名伪军俘虏，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这县城是我15团拿下的！"他大声宣布，"立刻给战区发报，就说15团攻克榆社县城，歼敌三百余、俘虏一百余！" 他的副官小声提醒："团长，八路军那边……" "管他们干啥？"沈泽明一挥手，"这县城现在是咱们的了，功劳也是咱们的！" 他不知道的是，丁伟站在城外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笑吧，慢慢笑。"丁伟喃喃道，"等鬼子援军来了，可一定要坚持住，多消灭几个鬼子，别白瞎了这么好的装备。" --- 榆次县城外围。 李云龙收到机场已经被摧毁的消息，立马安排邢志国组织队伍后撤。 "撤！声势造够了，别让鬼子缠上！" 独立团和红18团交替掩护，迅速撤出战斗。李云龙带着独立团撤出榆次时，在城外与楚云飞碰了面。 "楚团长，谢了。"李云龙拱手。 "客气。"楚云飞摆摆手，"我们都是为了这个民族出一份力。" 李云龙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楚团长好气魄，这次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楚云飞微笑道，"希望今后还有机会一起打鬼子。" "肯定会有的！"李云龙连连点头，"等打跑了鬼子，我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两人握手道别，各自率部离去。 --- 太原，华北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收到一连串战报，脑袋都大了—— 榆社县城被攻破，是中央军和八路军协同作战，现在中央军占据了榆社县城。 榆次县城遇袭，是晋绥军和八路军干的。 同戈机场被毁，守军报告说是晋绥军所为。 汾阳机场以及周边城市、据点昨晚也遭受了袭击，被炸毁了几架战斗机。 "八嘎！"筱冢义男一拳砸在桌上，"中央军和晋绥军一直都没有什么大动作，这次怎么突然同时一起参战了？情报部，立刻去给我查清楚！" "嗨！" "同时命令独立混成第4旅团向358团发动进攻，命令第36师团派兵夺回榆次县城！" "将军！"参谋长连忙提醒，"华北总司令给我们的作战计划是对八路军发动大扫荡，争取毁灭八路军根据地和总部。现在进攻晋绥军和中央军，会破坏整个C号作战计划！" "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筱冢义男眼睛都红了，"他们这是对我华北第一军的挑衅，必须给予重击！不然他们会越来越不安分！" "嗨！我这就去传达命令。" --- 天亮时分，李云龙率部已经撤出战斗。他问了各部队的情况，了解到日军目前都在朝中央军和晋绥军方向调动，随即叫来通讯员下令： "由丁伟，率新二团以及红16团在榆社城北面阻击太谷方向来敌，给中央军构建防御争取时间。" "邢志国，率独立团前往榆次城东面阻击阳泉方向小鬼子，帮楚云飞减轻侧面压力。" "孔捷，率新一团及红18团、补充团，撤回驻地外围构筑工事，防止太原方面的鬼子分兵进犯根据地，同时接应随时可能撤下来的部队。"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阻击要讲究章法，要保全自身的同时阻击消耗敌人。不要和敌人死战，为中央军和晋绥军，不值得。" 通讯员随即去向各部队发布命令。 --- 阻击战线。 榆社城外，日军独立混成第3旅团从太谷方向来了约八百人，被张大彪新二团和红16团阻击在城外太谷与榆社县城之间的山路上。日军凭借火力优势猛攻，但新二团依托山地工事顽强抵抗，日军始终无法突破。 而临汾和沁县方向的第36师团则派出五千机械化部队，直扑榆社县城。15团团长沈泽明见状大惊，立刻向上级请求支援。中央军周围部队也随即加入打援行列，双方在榆社以南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晋绥军暂69师和楚云飞部则直面忻州方向约三千日军和太原方向的日军进攻。楚云飞凭借出色的指挥和坚固的防御阵地，挡住了日军的多次进攻，同时周围晋绥军也随即而动，从侧翼牵制日军。 至于阳泉方向的鬼子，则被独立团和太行二纵队在寿阳县一带阻击，机械化部队在山地间寸步难行，停滞了向前的步伐。 一时间，整个晋中、晋南打成了一锅粥。日伪军、中央军、晋绥军、八路军，各方势力你进我退，层层阻击，处处开花。冈村宁次的C号作战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混战彻底打乱，原定于五月初的铁壁合围被迫推迟。 第93章 不好 是朝我来了！ 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拿着最新的情报消息，脸上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现在都打成一锅粥了，小鬼子应该没有心思来对我根据地进行扫荡了。" 他转身对副参谋长说道："立刻联系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即刻投入战斗！只要他们面前有鬼子伪军，就给我加入战斗，把战场扩大，把局势继续搅浑！" "我已经通知了。"副参谋长点头，"大家都很活跃，只要有日军出动的，都已经自发地开始想办法阻敌增援。" "李云龙这小子，还真他娘是个天才！"副总指挥一拍桌子，"这仗打得好，引进了晋绥军和中央军，这样咱们的压力就小很多，伤亡也会小很多。" 副参谋长笑道："是啊，这小子总能有一种创造性天赋，总是在别人都想不到的地方出其不意，给敌人来上一刀。" "对了，"副总指挥想起什么，"根据李云龙报告，这次还俘虏了几个小鬼子的飞行员，你看看怎么处理？" "这些可都是高级技术人员。"副参谋长沉吟道，"让李云龙派人送回总部，交给敌工科人员。先审讯一番看看有没有有效情报，然后看看能不能经过政治教育改变其立场为咱们所用。实在不行，后面拿去向小鬼子交换俘虏或者武器弹药，也是一笔好买卖。" 师长也出声道："好，就这么办。" --- 晋绥军总部 晋绥军的司令部里，阎老西和一众高级将领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日军怎么突然就疯狂进攻暂69师，特别是358团？只能是先派兵阻敌增援，然后再调查。 一查才知道，原来是楚云飞358团私自出兵，配合八路军攻打了榆次县城和摧毁了同戈飞机场。 "混账！"长官部大怒，立刻派人前去质问，"楚云飞为什么私自出兵？为什么不经过长官部命令就擅自行动？" 358团指挥部里，楚云飞面对质问的军官，面色平静："日军侵占我大好河山，我楚云飞身为中国军人，打鬼子还需要请示吗？" "你——" "如果长官部要处分，我楚云飞一力承担。但让我看着鬼子嚣张而不动手，做不到。" 传令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愤愤离去。 --- 中央军战区司令部 与晋绥军的一头雾水不同，中央军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15团攻克榆社县城，还俘虏了一百多鬼子？"战区司令看着电报，喜笑颜开，"好！沈泽明这小子干得漂亮！立刻通电表彰，给他和15团记一功！" "是！" "另外，"司令大手一挥，"派出附近所有能调动的部队，增援15团！可不能让15团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县城也不能让鬼子轻易夺回去！" 于是乎，中央军各部纷纷向榆社方向运动，与前来反扑的日军展开了激烈的拉锯战。 --- 太岳军区 太岳军区的日子也不好过。偷袭汾阳机场虽然没有完全得手，但也捅了马蜂窝。日军第41师团一部从南面压来，太岳纵队在山区与敌人展开了艰苦的周旋和交锋。 好在山里的地形对八路军有利，日军的大部队在山里展不开，只能沿着公路和河谷推进，目前还能和敌人周旋。 --- 就在各方都与日军打得不可开交之际，太原，华北方面军第一军司令部。 一名日军参谋急匆匆跑进办公室："将军，查明了！晋绥军和中央军这次参与攻击的原因，查明了！" 筱冢义男猛地抬头："快说！" "情报部门通过特殊渠道得知，这不是中央军和晋绥军高层的指示，是八路军晋中军区李云龙挑起的战争！他联合了晋绥军358团和中央军15团，对我军发动的进攻！" "李云龙？"筱冢义男眼睛眯了起来，"自从去年黄崖洞之后，就没听到他的名字。没想到他突然到了晋中，还跑到了我的眼皮子底下！" "根据情报，"参谋继续汇报，"上次攻打榆社县城就是李云龙所为，目的是吸引我军视线，掩护他转移到晋中地区。他现在是晋中地区八路军的最高指挥官。" "李云龙……"筱冢义男咬紧牙关，"这个人，让我们帝国蒙受了太多耻辱。战地观摩团、山本特工队、黄崖洞兵工厂……都毁在他手里。这次又破坏了我的扫荡计划，我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他大步走到地图前，盯着晋中地区，手指重重一点： "命令，独立混成第4旅团，阳泉、榆次的部队，放弃对晋绥军的进攻，立刻从北面展开对晋中李云龙部队的攻击！忻州方向的部队继续牵制晋绥军，不要让他们增援。" "再令太原警备师团出动两千人，联合太谷、祁县方面的日军，对晋中李云龙根据地从西面进行扫荡！" "嗨！" 命令迅速传达。一时间，晋中地区的日军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调转方向。独立混成第4旅团从北面压来，太原警备师团从西面推进，太谷、祁县的日军从西南方向包抄，总兵力接近一万人，像一张大网，朝晋中军区扑来。 --- 晋中军区指挥部 "报告！"通讯员急匆匆跑进来，"司令员，最新情报，日军调转方向了！独立混成第4旅团从北面扑来，太原警备师团从西面推进，太谷、祁县的日军也向咱们靠拢，总兵力约一万人！" 李云龙盯着地图，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果断下令： "按预定方案执行——撤！" "独立团、新二团、红16团、红18团，立刻后撤！在山区外围依托工兵营和孔捷新一团构筑的防御阵地进行阻击，给赵刚转移乡亲们争取时间！" "孔捷，新一团和补充团掩护老百姓进山，一个都不能落下！" "是！" "骑兵连负责侦察和传令，各部队保持联系，随时报告敌情！" "是！" 命令下达，各部队迅速行动。刚刚还在前线激战的独立团和新二团，像潮水一样迅速退回山区，在预设的阻击阵地上架起了机枪。 赵刚按照预先设计的路线带着民兵和老百姓，沿着山间小路向深山转移。老人、孩子、妇女，背着包袱、牵着牲口，在民兵的护送下艰难前行。虽然疲惫，但没有人抱怨——他们知道，晋中军区的战士们在后面为他们挡着鬼子 第94章 危机 日军很快追来了。 独立混成第4旅团的一个大队约五百人，沿着公路向山区推进。他们的机械化部队在山路上行动不便，只能把卡车停在路口，步兵徒步前进。 刚进入山口，就遭到了独立团的迎头痛击。 "打！" "哒哒哒——"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日军。鬼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后退。 但他们很快组织起反击，用迫击炮和掷弹筒对八路军的阵地进行轰击。 "司令员，鬼子火力太猛，硬扛伤亡太大！"邢志国报告。 "撤！"李云龙毫不犹豫，"不要硬拼，往山里退，把他们引进来！" 独立团迅速后撤，消失在密林中。日军追上来时，只看到空荡荡的阵地和满地弹壳。 "八嘎！追！" 日军大队冲进山林，却发现这里根本不是他们的战场。山路狭窄，大部队展不开，只能排成单列纵队前进。两旁的密林中，时不时传来几声枪响，然后就是一个日军士兵倒地。 "敌人在哪？" "看不到！" "隐蔽！" 但枪声只响一声，然后就没了动静。等日军架起机枪往树林里扫射时，八路军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冷枪冷炮游击战，三人一组，打一枪立马撤退从新寻找机会，从不纠缠。日军追不上、找不到、打不着，只能被动挨打。 更要命的是地雷。 日军沿着山路推进，忽然看到路边插满了红旗——那是地雷的标记。鬼子工兵立刻上前排雷，小心翼翼地挖开第一个坑——空的，只有一块烂南瓜。第二个坑——还是空的，一堆烂泥。第三个、第四个……连着挖了七八个，全是假的。 "八嘎，八路在耍我们！"日军大队长气得直骂，"继续前进，不要管这些假雷！" 队伍刚放松警惕，"轰！轰！"两声巨响，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日军被炸得飞上了天。 "有真雷！有真雷！" 日军只能再次停下，工兵重新排雷。但十个旗子里只有一个是真的，他们根本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只能一个个挖，进展慢得像蜗牛爬。 等他们好不容易通过雷区，追到一个村庄时，才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水井被石头堵死，粮食被埋进地下，连一口锅、一把柴火都没留下。 "水……水在哪里？"日军士兵口干舌燥，到处找水喝。 "村里没有水！" "继续前进！" 但部队已经连续行军十几个小时，又累又渴，士气低落。更要命的是，每当他们停下来休息，冷枪就会从四面八方飞来，每次都是三枪齐发，不管打没打到，立刻转移，然后消失不见。 "八嘎呀路！该死的李云龙！"日军大队长气得暴跳如雷，但又无可奈何。 --- 面对日军的步步紧逼，李云龙制定了更精细的战术。 "小股包围战术。"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箭头，"一旦发现小股敌人——比如一个小队的——立刻派人正面阻敌，拖住他们。同时派出精锐小部队从两翼快速穿插包围，迅速吃掉，然后立刻撤离。" "日军的优势是火力猛、人数多，但在山里展不开。咱们的优势是地形熟、速度快。他不分散，咱们就打游击骚扰；他一旦分散，咱们就集中兵力吃掉。" 各部队按照命令展开行动。独立团、新二团、红16团、红18团分散成数十个小队，每队三五十人，在山林间灵活机动。日军的大部队像一头笨重的野牛，在密林中横冲直撞，却总是撞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第一天，日军推进了二十里，伤亡六十余人。 第二天，日军推进了十五里，伤亡八十余人。 第三天，日军只推进了八里，伤亡一百余人。 到第四天，日军前线指挥官不得不向筱冢义男报告："晋中山区地形复杂，八路化整为零，利用游击战术和地雷阵迟滞我军前进。大部队无法展开，小股部队屡遭伏击，伤亡不断增加。请求改变战术……司令官阁下，同时他们还藏好了粮食，掩盖了水源，我军在山中的补给很困难，请求后勤部队的增援。" 筱冢义男接到报告，气得把茶杯摔得粉碎。 "李云龙——！" 随后筱冢义男询问后勤参谋，看能不能给前线小鬼子送点物资补给。 旁边一个日军参谋回道：“很难，此时各处都在开战物资消耗过快，现在国内也没有补充，以前扫荡都是就地取食。” “立刻抽调一批物资，确保扫荡队伍能继续前进，一定要给我消灭了李云龙。” “嗨，我这就去安排。” --- 而此时的李云龙，正带着一个警卫班，趴在一处山梁上，用望远镜观察下方日军的动向。 "司令员，鬼子好像不动了。"虎子小声说。 "不动了？"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嘿嘿一笑，"他们是走不动了。人困马乏，又渴又累，还整天提心吊胆怕地雷、怕冷枪，能走动能怪了。" "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让他们在这儿耗着，我们策略不变。" 接下来两天小鬼子得到了后勤补给，和接到司令部筱冢义男的命令，不惜代价要摧毁李云龙部。 小鬼子只能继续疯狂的向李云龙部进攻，现在小鬼子也改变策略，不再小股部队出击，全是缩成一团然后同时进退，这样速度虽然慢一点，但是胜在稳妥，独立旅的小股部队很难在找到机会。 李云龙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鬼子已经从两面围上来了，已经在不断压缩我军的行动空间，按照这个进度要不了几天就会被鬼子彻底给围上，同时乡亲们的藏身之处也可能被发现。 这样很快就会有大危机，必须尽快想办法。 李云龙当天晚上立刻召开紧急会议。 第95章 对策 小鬼子得到了后勤补给，同时筱冢义男下达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摧毁李云龙部。 接下来的两天，小鬼子像是换了一个人，改变了打发。 他们不再派出小股部队深入山林，而是缩成一团，大部队同步进退。前面是侦察兵探路，中间是主力步兵纵队，后面是机枪小队和迫击炮小队。每到一处山地，先停下构筑临时工事，确认安全后再向前推进。 速度慢了很多，但稳得像一堵墙，一步一步向晋中军区压来。 李云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司令员，情况不妙。"邢志国急匆匆跑进来，"鬼子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压上来了，两面夹攻，咱们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按照这个进度，最多五天，咱们就会被彻底围住。"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盯着上面不断逼近的红色箭头，眉头紧锁。 北面的独立混成第4旅团约三千人，从寿阳方向南下，已经过了松塔镇，距绵山根据地不到三十里。西面的太原警备师团两千人，从太谷方向东进，已经过了范村，距根据地不到二十里。南面的太谷日军虽然被中央军和丁伟的红16团牵制了一部分，但随时可能分兵北上。 三面合围，像一把钳子，正在缓缓合拢。 "乡亲们的藏身之处呢？"李云龙问。 "还在老鸦峪。"赵刚回答，"距离鬼子西面的推进线不到十五里。如果鬼子继续往东压，最多三天就会到达。" 李云龙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抬起头，目光如炬。 "召集紧急会议。" --- 当晚，绵山深处，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 油灯昏暗，李云龙、赵刚、丁伟、邢志国、孔捷、张大彪、王根生、陈虎、武晋松等人围坐在一起，气氛凝重。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开门见山： "同志们，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 "日军得到了后勤补给，正在对我们步步紧逼。他们已经改变策略，不再分散小股部队，而是大集团同步推进。这种打法虽然慢，但咱们打不穿、绕不过、拖不垮。一旦完全被围住，咱们和乡亲们都会陷入绝境。" 赵刚立刻接话："在这种危险时刻，全体党员要起带头作用，做好必死之心与敌人周旋。" "老李，你想怎么办？"丁伟看向李云龙，"是突围吗？" "我目前的想法是——分兵。"李云龙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我带独立团和新二团，加上特战队，主动突围。" "突围？"孔捷一愣。 "对。"李云龙点头，"我率主力突围，肯定能吸引大部分敌人的注意力。鬼子现在最想抓的就是我李云龙，只要我露了面，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的狼一样扑过来。" "然后？"赵刚问。 "然后——"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向北移动，"突围部队往太行2分区和3分区的方向运动，把追击的鬼子引入一个预设的伏击圈。" "山里呢？"赵刚追问。 "山里留下你们。"李云龙看向赵刚、孔捷、陈虎、武晋松，"老赵，你带新一团和补充团，在乡亲们藏身的老鸦峪外围构筑阵地。一旦鬼子逼近，死守阵地，掩护乡亲们转移。" "红16团和红18团，"他看向陈虎和武晋松，"你们明天一早往北方移动，做出要向晋绥军358团方向突围的假象，给敌人错觉，同时带上两门迫击炮，在晚上敌人晚饭后立刻发动攻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记住只攻击半小时就撤退，然后利用你们更熟悉这一带的地形，继续打游击与鬼子周旋。利用冷枪冷炮、地雷阵、伏击战，拖慢鬼子的步伐。" "最后不得已的时候，"李云龙顿了顿，"全部撤到老鸦峪阵地，死守。" "那突围部队消灭鬼子后呢？"张大彪问。 "立刻返回。"李云龙斩钉截铁，"联合太行2分区和3分区，在鬼子外围包围圈进行骚扰，打击他们的补给线。鬼子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人困马乏，如果我们再坏了他们的补给，小鬼子也就只能撤回去了。" "老李，"赵刚站起来，神色凝重，"你带主力突围，太危险了。" "我知道。"李云龙笑了，笑得很坦然，"但正因为危险，才能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我李云龙值钱，鬼子愿意追我。你们在山里，压力就小了，乡亲们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屋里沉默了几秒钟。 "什么时候突围？"丁伟问。 "明晚。"李云龙说，"明天白天让独立团和新二团轮流休息，养精蓄锐。通讯员，立刻给总部发电，报告我军作战计划，同时请求友邻部队支援！" "是！" --- 副参谋长看了情报说道：“老总，李云龙发来求援信息，我们要立刻派遣部队救援。” 总指挥立刻走向地图然后仔细看了起来，沉思片刻说道，“是，我看了，现在鬼子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全跑他那去了，其他部队的压力小了不少。那就按照他的计划来，地点就选在卷峪沟这里位于晋中昔阳东部，太行山西麓，同时我们的伏击部队很快就能到达。” 师长走进一看，“好，这个地方确实适合打伏击。” 副总指挥立刻下令道“立刻李云龙发电，总部同意你的作战计划。伏击地点选在卷峪沟，位于晋中昔阳东部，太行山西麓。太行2分区和3分区已奉命出动，将在卷峪沟设伏。你部务必把追击日军引入伏击圈，内外夹击，歼灭敌人。总部相信你们能完成任务。” “同时电告太行2分区和3分区司令，即可出发，在卷峪沟这个位置设伏，等待日军进入包围圈，务必联合李云龙部消灭这伙鬼子。” 副参谋长在一旁说道“李云龙这次也算是帮我们总部挡刀子了，伤亡肯定小不了，这次反围剿结束要好好补偿他一下。” “应该的，尽量在兵员和武器弹药方面给他补充一下。” -- 李云龙接过通讯员手中的电报，走到地图前，找到了卷峪沟的位置。 那是一条长约七八里的山谷，两侧是45度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通道。谷底有一条干涸的河沟。只要在两侧山崖上埋伏好，只要成功把小鬼子引进去，两头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好地方。"李云龙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小鬼子，这个地方好，你们就永远埋葬在这吧。" 他转身对通讯员说："立刻给太行2分区和3分区发报，告诉他们，我李云龙一定把鬼子引进卷峪沟。让他们在山崖上把轻重机枪、迫击炮都架好，等我的信号！" "是！" 第96章 突围 李云龙随即下达命令，“明天各部队按照计划执行，今晚大家抓紧时间休息。” 大家纷纷散去，然后去准备明天的作战计划。 李云龙带着虎子来到了特战队的临时营地。 特战队驻扎在一片密林深处，队员正在擦拭武器、整理装备。看到李云龙来了，众人纷纷站起来。 "司令员！" "都坐下，都坐下。"李云龙摆摆手，走到人群中间，"老子就是来看看你们。明晚突围，你们是尖刀，任务最重，老子心里惦记。" 王根生走过来，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憨厚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把缴获的毛瑟手枪，正用布仔细擦拭着。 "司令员，您就放心吧。"王根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咱特战队啥时候掉过链子？明晚突围，我王根生第一个冲上去，给大伙儿开出一条血路来！" "你小子。"李云龙笑着捶了他一拳，"你那一身的本事，老子是放心的。但记住，不准逞能，活着回来。" "是！" 王奎喜正在检查一把三八大盖的准星，见李云龙看过来，抬起头，眼神坚定："司令员，明晚您就瞧好吧，鬼子前哨那些暗堡、机枪点，我挨个给他拔掉！" “好样的。” 随后李云龙看到了段鹏，“段鹏，你母亲安顿好没有，到特战队适不适应” “司令员，我老母亲已经随民兵团他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了，特战队目前我感觉很适应，这个地方感觉就是我应该来的地方。” “好，那我就放心了。“李云龙拍拍段鹏的肩膀继续说道”明天突围，紧不紧张，这应该是你第一次面对这么凶险的情况” “不紧张，我感觉，我天生就应该上战场打鬼子。” “好”李云龙看着这个应该是原本李云龙的特战队大队长。“段鹏，你小子有股子狠劲。记住，特战队不是去送死的，是用脑子打仗。” “是。” 魏和尚正在擦拭他那架杰克式轻机枪。他头也不抬，闷声道："司令员，俺没啥文化，不会说啥漂亮话。俺就知道，谁拦着咱突围，俺就突突谁。鬼子来一个，俺突突一个；来两个，俺突突一双。" 李云龙哈哈大笑，拍了拍魏和尚的肩膀："好你个魏和尚，老子就喜欢你这股子楞劲！但是你还得给我把底下的弟兄们带好。" 他环顾四周，看着大家，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透着坚毅和决绝。 "同志们。"李云龙收起笑容，声音沉了下来，"明晚突围，九死一生。咱们面对的是鬼子的精锐部队，硬碰硬。但我李云龙把话撂这儿——只要咱们团结一心，没有过不去的坎！特战队是我手里的尖刀，老子用你们，是因为你们最锋利！" "司令员，您就下命令吧！"队员们齐声低喝。 "好！"李云龙一挥手，"王根生，你的掷弹筒小组负责干掉鬼子的重机枪阵地；喜子，你带狙击小组，专门点名鬼子的军官和观察哨；魏和尚，你带突击小组，一旦火力压制完成，立刻冲上去利用机枪的强大火力快速打开缺口！" "是！"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记住，冲出去后，要在3公里外构建一个临时的阻击阵地，接应接下来突围出来的大部队。"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记得活着回来。老子到时候每人赏两斤地瓜烧。" "是！"大家立马情绪高涨异口同声道。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部队按照部署开始行动。红16团和陈虎率领的太行军区部队向西北方向运动，做出要突围的假象。他们不时放几枪，点燃几处火堆，让鬼子以为八路军要往西北方向突围。 李云龙则带着独立团和新二团，在绵山深处隐蔽休息。白天轮流睡觉，不许生火，不许出声，养精蓄锐等待晚上的决战。 --- 晚上，在敌人晚饭时间。 西北方向突然枪声大作。红16团发起了佯攻，猛烈攻击日军西北方向的防线。迫击炮、手榴弹的爆炸声、机枪的扫射声此起彼伏，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日军见有迫击炮，以为是李云龙带主力突围，果然中计。 独立混成第4旅团指挥官立刻调动部队向西北方向增援，认为这是八路军主力要突围。 就在鬼子主力被吸引到西北方向的时候，东南方向的突围行动开始了。 "开炮！" 随着李云龙一声令下，王成柱带着剩下几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精准地落在东南方向日军前沿阵地上，炸起一团团火光和泥土。 "特战队，上！" 王根生一挥手，掷弹筒小组率先发难。几发榴弹精准地落在鬼子的机枪掩体上，两挺歪把子机枪瞬间哑火。 王奎喜的狙击小组同时开火，"砰！砰！砰！"三声枪响，三名日军哨兵应声倒地。 "冲啊！" 魏和尚大吼一声，怀里抱着的轻机枪，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特战队员们如猛虎下山，跟着魏和尚扑向日军阵地。 日军东南方向的守军本来就被抽调了大半去增援西北，剩下的兵力薄弱，哪里挡得住特战队的猛攻。不到一刻钟，防线就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新二团，跟我冲！"张大彪高举大刀，率领新二团紧随其后。 "独立团，上！"邢志国带着独立团从另一个方向压上。 李云龙站在高处，看着部队如潮水般从缺口涌出，大喝一声："虎子，走！" 四千多人的突围部队，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从东南方向的缺口狠狠刺了出去。 日军指挥官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上当了！西北方向的攻击是佯攻，真正的主力是从东南突围！ "八嘎！追击！立刻追击！" --- 突围部队冲出包围圈后，马不停蹄地向东南方向急行军。 但日军反应极快。独立混成第4旅团立刻抽调坂田联队三千人，加上太原警备师团增援的一千人，共计四千精锐，死死咬住突围部队的尾巴。 坂田信哲，就是当初在苍云岭被李云龙一炮干掉指挥部的那位坂田联队长的继任者。此人狡猾多端，对李云龙恨之入骨，发誓要为前任和被李云龙声东击西偷袭机场报仇。 第97章 卷峪沟伏击战 "李云龙，这次你跑不了了！"坂田信哲骑在马上，挥舞着指挥刀，"全军加速追击！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李云龙！" 坂田信哲继续吩咐日军通讯员“立刻上报司令部，就说我们已经咬住李云龙的尾巴了，请求空中支援，我军必然会消灭李云龙为坂田联队雪耻。” 日军仗着机械化优势，汽车、摩托车、骑兵齐上阵，死死咬住突围部队。 "司令员，鬼子追上来了！"虎子跑回来报告，"后面尘土飞扬，至少有三四千人！" 李云龙冷笑："来得好。老子就怕他们不追。传令下去，部队不要停，保持行军速度，往卷峪沟方向前进！" 为了迟滞日军的追击速度，李云龙在路上布置了大量地雷。这些地雷有的是正规兵工厂生产的，有的是根据地兵工厂自制的土地雷。 "轰！"一辆日军摩托车压上了地雷，连人带车炸上了天。 "轰！轰！"又是几声巨响，日军骑兵小队踩响了连环雷，人仰马翻。 坂田信哲气得咬牙切齿："工兵！上前排雷！" 日军工兵拿着探雷器，小心翼翼地在前排雷，追击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但日军还有飞机。 第二天上午，两架日军九七式战斗机呼啸而至，对着突围部队就是一通扫射和轰炸。 "防空！防空！"李云龙大声命令。 部队立刻分散隐蔽，利用地形躲避空袭。但日军的飞机来去如风，还是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他娘的！"李云龙看着被炸死的几名战士，双眼通红，"等老子到了卷峪沟，有你们好看的！" 就这样，突围部队在前面跑，日军在后面追，双方展开了一场生死竞速。 一天一夜的急行军，部队人困马乏，但没有人停下脚步。每个人都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到达卷峪沟，就能迎来反击的时刻。 --- 第二天中午，卷峪沟。 李云龙率领部队进入山谷。这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地形险要，易守难攻。 "快！通过山谷！不要停！"李云龙命令部队快速通过。 五千人的部队虽然疲惫，但士气高昂。他们知道，只要过了这道山谷，就能与友军会合。 就在突围部队全部进入山谷的同时，追击的日军也赶到了。 坂田信哲看着前方的山谷，略微迟疑了一下。这种地形，太容易中埋伏了。 但身边的太原警备师团指挥官却不以为然："坂田君，李云龙已经是强弩之末，跑不动了。我们有帝国四千精锐，还有飞机支援。只要追上去，就能一举歼灭李云龙！" 坂田信哲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八路军已经跑了两天一夜，人困马乏，哪有力气再打伏击？而且，卷峪沟虽然地形险要，但只要快速通过，不给八路军布防的时间，就不会有危险。 "全军追击！通过山谷！" 四千日军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卷峪沟。 就在日军前锋全部进入山谷、后续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时—— "砰！" 一声清脆的信号枪响彻山谷。 "打！" 两侧山崖上，突然冒出无数个人头。太行2分区和3分区的八路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轻重机枪、迫击炮、手榴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哒哒哒哒哒——" "轰轰轰——" 山谷中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日军被夹在狭窄的通道里，前后被堵，左右是陡峭的山崖，根本无处可躲。 "中计了！中计了！"坂田信哲脸色惨白，"撤退！快撤退！" 但已经晚了。 李云龙率领突围部队调转头来，从山谷的另一头发起了反攻。配合太行二、三分区，内外夹击，日军顿时乱作一团。 "同志们，杀啊！" 张大彪带着新二团也是立刻对小鬼子发起冲击，誓要报这两天被追击之仇。 独立团也立刻回头加入战斗。 李云龙则是吩咐特战队，在混乱中斩杀日军军官，打乱敌人的指挥系统。 王奎喜的狙击步枪不断点名，日军军官一个个倒下，失去了指挥的日军更加混乱。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凭借太行二分区和太行三分区加上晋中军区一共接近日军的三倍兵力，还拥有地利。 四千日军被压缩在不到三里长的山谷里，成了活靶子。太行2分区和3分区的部队从两侧山崖上不断射击，然后冲入敌阵展开白刃战，李云龙的主力从正面猛攻，日军腹背受敌，伤亡惨重。 坂田信哲在亲兵的掩护下，试图组织突围，结果被王奎喜察觉直接一枪超远距离，可惜只击中肩膀，摔下马来。 "联队长！联队长！"日军士兵慌乱地抬起坂田信哲，向山谷外突围。 最终，在付出了惨重代价后，约一千日军在夜幕的掩护下，拼死突出了山谷，向北逃窜。 战斗结束了。 --- 卷峪沟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李云龙站在山谷中，看着眼前的惨状，沉默不语。 这一战，突围部队从最初的四千多人，减员到了三千五百人。接近一千名战士永远倒在了突围和伏击的路上。 但战果也是辉煌的。 日军四千追击部队，被歼灭了三千余人，其中包括坂田联队的大部分精锐。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步枪两千余支、轻重机枪三十多挺、迫击炮十余门、汽车五辆、摩托车八辆，还有大量的弹药和药品。 "司令员，"邢志国走过来，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喜悦，"咱们赢了。" 李云龙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大声命令："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大家休息补充食物，一小时后，全军返回晋中军区！" "是！" 战士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李云龙则是找到太行二分区、三分区的司令：“老曾、老鲁老两位老哥，这次多亏了两位，火速驰援，不然我晋中军区，就要吃大亏了，太感谢了。” 鲁司令笑了笑开口道：“客气了，面对小鬼子我们就应该守望相助，互相扶持！” 曾司令也说到：“对，大家就是要互相扶持，再说还有你李云龙吃亏的时候，我看你小子从来只有占便宜的时候。” “那也必须谢谢两位哥哥肯伸援助之手。”李云龙立马舔着脸说道：“两位哥哥，这次我晋中军区连番大战，武器弹药都要打光了，你看......” “我就说你李云龙今天怎么如此客气，原来在这等着我俩。”曾司令立马反应过来，“刚刚老鲁还说你李云龙没有吃亏的时候，马上就打起缴获物资的注意了。” 鲁司令也是哈哈大笑道，“这次你晋中军区损失惨重，那就由你先挑，挑完我俩再分剩下的。” 李云龙立马高声道谢，然后立马给张大彪和邢志国使眼色。 第98章 日军撤退了 卷峪沟伏击战结束后，晋中军区部队没有片刻耽搁。 李云龙站在山谷的出口处，看着战士们忙碌地搬运缴获的武器装备。三八大盖捆成一捆捆，歪把子机枪用布包好，迫击炮拆成零件装上马车，弹药箱堆得像小山一样。 独立团和新二团，把能带走的全部带走，看得旁边太行二分区和三分区的司令也是目瞪口呆，一边骂李云龙这狗日的太不厚道了。 李云龙见收拾的差不多了厚着脸皮去两位司令打过招呼，然后带着警卫营和特战队，经过简单的修整与补充，立刻先行往晋中军区赶去，由独立团和新二团各留一个营在后面运送物资。 --- 与此同时，太原。 第一军司令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筱冢义男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一份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站在他面前的，是参谋长佐藤和情报官山本。两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终于，筱冢义男开口了。他的声音很低，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两千多人……整整两千多人……" 他把战报狠狠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八嘎！又是李云龙！又是这个李云龙！" 筱冢义男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坂田联队三千精锐，加上太原警备师团一千援兵，整整四千人！追击一支已经疲惫不堪的突围部队，结果呢？被人家引入山谷，中了埋伏，损失了两千多人！坂田信哲负伤逃回，联队几乎被打残！" 他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笔墨横飞。 "又让他跑了！还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这个李云龙，到底是什么人？难道他有三头六臂不成？" 佐藤参谋长小心翼翼地开口："将军阁下，请息怒……" "息怒？"筱冢义男瞪着他，"你让我怎么息怒？自从这个李云龙出现，我们第一军就接连吃败仗！黄崖洞、卷峪沟，每一次都是惨败！皇军的脸面，我的脸面，往哪搁？"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片刻，佐藤鼓起勇气，低声说道："将军阁下，恕我直言……这次行动，已经失败了。" 筱冢义男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佐藤继续说道："追击部队损失惨重，士气低落。而山上的共军虽然也有消耗，但主力尚存。更重要的是，我们的部队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已经疲惫不堪，补给线越拉越长，后勤压力巨大。现在李云龙已经突围成功，继续对山上的共军部队进行围剿，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他顿了顿，观察着筱冢义男的脸色，然后说道："卑职建议……将部队全部撤回来，休整待命。" 筱冢义男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背着手，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太原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街道上行人稀少，一派萧条景象。 良久，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佐藤君，你说得对。这次行动失败了，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转过身，神色复杂："传我命令——" "嗨！"佐藤和山本同时立正。 "立刻命令所有参战部队，全部撤出战斗，回到驻地休整。各部队要抓紧时间补充兵力、修复装备，等待下一次围剿机会。" "是！" 筱冢义男重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语气低沉： "李云龙，始终是我们第一军的心腹大患。这个人的存在，已经严重威胁到了我们在山西的统治。他破坏了我们的C号作战计划。原本定在五月出动的夏季扫荡，顺便抢收粮食的计划，现在也不得不推迟了。" 他看向佐藤，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佐藤君，你知道吗？我们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问题。从国内运来的物资越来越少，大本营发来命令，还要抽调精锐部队去支援太平洋战役。东南亚的战况吃紧，海军需要陆军配合，兵力、物资都在向那边倾斜。我们第一军，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过。" 佐藤点了点头："卑职明白。所以更要保存实力，不能再做无谓的消耗了。" "正是如此。"筱冢义男沉声说道，"告诉各部队，撤回来后好好休整半个月。希望能恢复我军元气，等新一批粮食成熟的时候，我们能再伺机出动。这次的目标就是抢收农民的粮食，补充我军的粮草储备。我们现在补给困难，就只能靠从中国人手里抢。" "嗨！" "还有，"筱冢义男的眼神变得阴冷，"让情报部门加紧搜集李云龙的情报。这个人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下一次，绝不能再让他逃脱！" "嗨！我这就去发布命令！" 佐藤和山本敬礼后，匆匆退出了办公室。 筱冢义男独自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望着桌上那份惨败的战报，久久不语。 李云龙……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 --- 晋中军区外围。 李云龙率领部队连日赶路，终于回到了晋中地区。 "司令员，前面就是松塔镇了。"虎子骑马赶回来报告。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向前方望去。 远处的道路上，尘土飞扬，一支日军纵队正在向北移动。汽车、马车、步兵队列绵延数里，但队形松散，毫无战意，明显是在撤退。 "司令员，"邢志国也举起望远镜看了看，"鬼子……好像在撤？"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看来筱冢义男那老小子终于学聪明了，知道再打下去也没好处，撤了。" 他转头命令道："传令下去，部队停止前进，原地休息。让侦察兵继续监视鬼子动向，不要主动攻击。" "是！" 命令传达下去，战士们纷纷原地坐下，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这几天的急行军和激战，已经把他们的体力消耗到了极限。 李云龙站在一块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日军。 第99章 战后、总部述职 鬼子确实在撤退。 他们步履沉重，队形凌乱，士兵们低着头，拖着步枪，像是斗败的公鸡。偶尔有军官大声呵斥，也提不起士气。 而我军这边，同样是疲惫不堪。战士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呼呼大睡，有的默默啃着干粮。伤员们靠在树上，卫生员忙着换药包扎。 双方就这样，隔着几里地的距离，默契地没有攻击对方，各自缓缓退去。 战场上空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宁静。几天前还是炮火连天、杀声震天，现在却突然安静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一场大战，就这样平息了。 --- 接下来的日子，晋中军区完全陷入了平静。 各部队陆续返回各自的驻地，开始清理战后的残局。 卫生队是最忙碌的地方。轻伤的战士们在院子里排队换药，重伤员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病房里，军医和护士们日夜不停地忙碌着。 赵刚亲自坐镇卫生队，组织救治工作。他跑前跑后，协调药品、安排手术、安抚伤员，一天下来嗓子都哑了。 与此同时，各连队也开始统计损失、补充兵力、修缮工事。 阵亡战士的遗体被集中安葬在后山的一片空地上。李云龙带着全军区干部，为这些牺牲的弟兄们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没有棺材，就用白布裹着；没有鲜花，就采集山间的野花。一个个土坟整齐地排列在山坡上，坟前插着木牌，上面写着每一个战士的名字。 李云龙站在坟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弟兄们，安心走吧。老子答应你们，这个仇，一定给你们报。总有一天，老子要把鬼子全部赶出中国，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再也不用受这份罪！" 战士们齐刷刷地敬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 战后最重要的工作，是让乡亲们回家。 这些日子，根据地的百姓们一直躲在山里，吃野菜、住山洞，受尽了苦头。现在日军撤退了，他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李云龙下令，各部队抽调人手，护送乡亲们返回各自的村庄。 但回到家乡后，眼前的景象让许多人都哭了。 有的房子被日军烧了，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头；有的院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家具被砸了，粮食被抢了，牲畜被杀了；有的村子甚至整片整片地被夷为平地，一片废墟。 "天杀的鬼子……"一位老大娘跪在被烧毁的屋前，嚎啕大哭，"这是我住了几十年的家啊……" 战士们看着乡亲们伤心的样子，心里像刀割一样难受。 李云龙当即下令："所有部队，抽出人手帮乡亲们修缮房屋！没有材料的，从部队里调、去山上砍！没有工具的，用刺刀、用手！无论如何，要让乡亲们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是！" 战士们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干。 有的上山砍木料，有的去河里挑水，有的和泥巴砌墙，有的修补屋顶。战士们和乡亲们一起，搬砖运瓦，重建家园。 一位老大爷看着帮他修房子的战士们，感动得老泪纵横："同志们，同志们……你们打鬼子已经够辛苦了，还要帮我们修房子，这叫我们怎么过意得去啊……" 一名年轻战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大爷，您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八路军就是老百姓的队伍，帮您修房子，那是应该的！" 在战士们的帮助下，一座座被毁的房屋重新修葺起来。虽然简陋，但总算能住人了。 看到乡亲们重新住进了自己的家，李云龙的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 这天下午，李云龙带着虎子和几名警卫员，来到了关押飞行员俘虏的地方。 那是一间加固过的土坯房，外面有专人看守。五名日军飞行员被关在里面，已经有些日子了。 李云龙推开门走了进去。 五名飞行员正坐在炕上，看到李云龙进来，都愣了一下。他们虽然穿着破旧的飞行服，但精神状态还不错，显然没有受到虐待。 "你们，跟我走一趟。"李云龙用日语说道。 五名飞行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人问道："去哪里？" "走就是了，这个不需要你们关心。"李云龙淡淡地说，"放心，老子不杀俘虏。到了地方，有人会好好招待你们。" 飞行员们虽然疑惑，但也别无选择，只能乖乖跟着走。 李云龙让人给他们绑上蒙眼布，带上了马车。这五名飞行员是日军航空队的精英，知道不少情报，总部对他们很重视。 处理好俘虏的事情后，李云龙回到指挥部，开始收拾行装。 "老李、现在就出发？"赵刚问。 "嗯。"李云龙点点头，"这次战役打完了，我得去总部做总结汇报。这一仗我们损失这么大，我得去找老总补给一下，咱们军区现在啥都没有，得去要点物资和人才。" 他顿了顿，又说道："还有，那五个飞行员俘虏，也得亲手交给总部。这些人价值不小，日军航空队的战术、部署、装备情况，他们知道的比咱们多得多。" "那军区这边……" "有你和老丁在，我放心。"李云龙拍了拍赵刚的肩膀，"我不在的这几天，你们把战后工作做好。伤员要照顾好，乡亲们要安顿好，部队要整顿好。等我回来，咱们还要建设咱么军区，同时面对筱冢义男的下一轮进攻。" 赵刚点点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两人相视一笑，多年的搭档，早已心有灵犀。 当晚李云龙，打开一个箱子，里面装着自己的结婚证明，和老总们写的祝福，李云龙只是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然后从柜子的夹层中抽出几张图纸装进自己的包里。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带着虎子和几名警卫员，押着五名飞行员俘虏，踏上了前往总部的路途。 李云龙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晋中军区的方向。 他知道难得的平静，却是建设军区的大好时光。 第100章 整编 李云龙一行人赶了几天路，终于来到了辽县麻田镇。 麻田镇坐落在太行山深处，四周群山环抱，地势险要。这里是总部的新驻地，也是整个华北抗战的指挥中心。 但李云龙知道，就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镇上，无数改变战局的命令从这里发出，无数影响历史的决策在这里做出。 "司令员，前面就是总部的岗哨了。"虎子指着前方说道。 李云龙点点头，整理了一下军装。他的军装上满是尘土和汗渍，裤脚还沾着泥点子，看起来风尘仆仆。 外围的岗哨戒备森严，暗哨、明哨层层叠叠。几名持枪的战士拦住了去路。 "站住！什么人？" 李云龙翻身下马，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过去："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奉命前来总部汇报工作。" 哨兵仔细查看了证件，又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番，确认无误后，敬了个礼："李司令员，请稍等，我们通报一下。" 不到片刻，一名年轻的战士跑出来，满脸兴奋："李司令员，快请进！首长们都在等您呢！" 另一名战士充当向导，领着李云龙一行人穿过小镇，向指挥部走去。 路上，不少战士和干部认出了李云龙，纷纷投来好奇和敬佩的目光。最近这段时间，"李云龙"三个字在八路军内部可是传遍了——联合中央军和晋绥军打日军、偷袭机场、卷峪沟伏击战，这一连串的战绩让整个华北抗战局面都为之一振。 "那就是李云龙啊……" "听说他一个人带着部队，把日军第一军司令筱冢义男气得暴跳如雷……" "卷峪沟那一仗，听说歼灭了好几千鬼子呢……"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李云龙却面不改色，只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先把五名飞行员俘虏交给了总部的有关人员。情报部门的同志见到这五个日军航空兵，眼睛都亮了，连声道谢，立刻把人带走了。这五条"大鱼"身上的情报价值，可比金银财宝贵重多了。 处理完俘虏，李云龙跟着向导，径直走向指挥部办公室。 李云龙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然后大步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他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 "报告！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前来报到！" --- 会议室里坐着几位首长，为首的是副总指挥，旁边还有副参谋长等人。桌上摊着地图和电报，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显然这几位已经连续工作了很久。 老总抬起头，看到李云龙，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云龙，你小子终于来了。" "让首长们久等了。"李云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老总把铅笔往桌上一放，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李云龙： "李云龙，行啊，有本事嘛！" 李云龙一愣，不知道老总是夸他还是骂他，只能讪讪地站着。 老总继续说道："你小子能联合中央军和晋绥军对日军进攻，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然后让日军报复，把整个山西都打成了一锅粥，最终面对日军的扫荡围剿还能冷静指挥，寻求支援重创日军。这一仗打得漂亮！" 他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不仅粉碎了日军的夏日攻势，还重创了日军的有生力量，转移了日军的注意力，减少了我军其他根据地的损失。你李云龙，这回可是出了大名了！" 李云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首长过奖了，过奖了。我一开始只是想偷袭日军机场，哪知道后来怎么就发展成大乱斗了。最后还是依靠友军配合，咱们八路军内部也是各部队协同作战，才能对日军造成重大损失。我李云龙哪有那么大本事，都是首长们指挥得好，同志们打得猛。" "少拍马屁。"老总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不管怎么说，这次战役的导火索就是你。要不是你偷袭机场，把日军主力吸引过去，后面的连锁反应也不会发生。就连晋绥军和中央军最后都只能捏着鼻子认了，硬着头皮和日军干了一仗。" 副参谋长在一旁笑着插话："是啊，听说阎锡山得知自己的部队和日军正面交火，气得三天没睡好觉。但仗已经打了，他也只能认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老总拿起桌上的一份电报，晃了晃："这是第二战区长官部刚刚发来的正式嘉奖令，通令全军表彰你们晋中军区，记集体大功一次！" 李云龙听了，脸上却没有太多喜色，反而瘪了瘪嘴： "就通报表扬？没有发点实际的物资或者银圆啥的？" 他那副财迷模样，把满屋子的人都逗乐了。 老总哈哈大笑，指着李云龙对众人说："我就说这小子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嘉奖令还没捂热呢，就惦记着要好处了！" 副参谋长也笑着说："李云龙啊李云龙，你小子能不能有点觉悟？集体大功，这可是莫大的荣誉！" "荣誉又不能当饭吃。"李云龙嘟囔着，"我晋中军区上上下下几千号人，要枪没枪，要弹没弹，光有荣誉顶个屁用。" 老总笑着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有，说是奖励两千大洋，武器弹药若干。现在都还没送来，等送到后你回去看看，是不是直接给你送到晋中军区了。" "就两千大洋？这么抠。"李云龙眼睛一亮，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蚊子再小也是肉呀！" "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老总笑骂道。 笑声过后，老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外面的嘉奖说完了。现在说咱们内部的。"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 "这次总部也给你们晋中军区记集体大功一次。具体的个人战功，你回去后给我报上来，每一级指挥员、战斗英雄，都要有详细材料和证人。后面有专人核实发放，该奖的奖，该升的升，绝不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 "是！"李云龙立刻收起嬉皮笑脸，立正敬礼，神色肃然。 --- "坐下吧，接下来是正题。" 老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在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李云龙，你晋中军区经过这次大战，也算是正式在总部挂上号了。之前虽然也有番号，但编制、人事一直没有正式确定。现在，总部正式下达任命。" 李云龙赶紧坐直了身子。 "关于晋中军区的具体人事任命如下——" 老总一字一句地宣读： "任命李云龙同志为晋中军区司令员，全面负责军区军事指挥工作。" "任命解学功同志为军区政委，由太岳军区调过来。你俩也认识，到时候要好好配合，抓好军区的军政工作。" 李云龙点点头。解学功他确实认识，是太岳军区有名的政工干部，工作作风扎实，两人打过几次交道，配合应该不会差。 "任命赵刚同志为军区政治部主任。" "任命丁伟同志为军区参谋长。" 李云龙心里暗暗高兴。赵刚和丁伟都是他的老搭档了，这几个人搭班子，工作起来顺手。 "部队整编方面——" 老总继续宣读： "将红16团、红18团、补充团整编为新一旅。旅长由陈虎同志担任，吴劲松同志为副旅长，政委为文卫国同志。" "文卫国？"李云龙一怔，随即大喜，"文政委？" 第101章 伸手要 "对。"老总点点头，"就是你的老搭档。自从杨村负伤后一直在后方养伤和做后勤工作，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总部决定让他出来继续工作。你们配合默契，正好一起干。" 李云龙心里热乎乎的。文卫国是他的老政委了，当初在新一团的时候就搭班子，感情深厚。杨村一战文卫国负伤，他一直惦记着呢。现在老搭档回归，他当然高兴。 "至于独立旅——"老总顿了顿，"你李云龙就卸任旅长职务了，你小子今后主要给我把军区给我好好建立起来，由丁伟任旅长，孔捷、任副旅长，张大彪任参谋长，邢志国同志任政委。" "旅的番号不变，但划归军区直属，作为机动力量使用。" 李云龙摸了摸鼻子。 "没问题，服从组织安排。"他点头道。 "这就是主要的人事任命。"老总放下文件，"这次大战基层军官肯定也有不少牺牲，连队干部缺编严重。其他的干部任命，你们自行研究决定，报总部备案即可。" "是！"李云龙应道。 --- 人事任命说完，老总话锋一转： "另外，这次晋中军区伤亡这么大，总部会考虑给你们补充一批新兵。但你们也要自己想办法发展壮大，不能全靠总部。发动群众、招募青年、收编地方武装，这些手段都要用起来。" "明白。"李云龙点头。 "还有就是武器装备的问题。"老总的语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心里"咯噔"一下。 "你小子在卷峪沟伏击敌人，把能用的、好用的装备一股脑全部带走了。那天晚上，太行2分区和3分区的司令员联名给我发电报，说你李云龙比鬼子还狠，连口汤都没给他们留。"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前两天他们还专门来找我抱怨，说配合你打伏击，结果好处全让你一个人占了。" 李云龙挠挠头，讪笑道："这个……首长，我当时也是想着咱们晋中军区损失大，急需补充……" "行了，别解释了。"老总摆摆手，"总部研究决定，武器装备这一块，暂时就不给你额外补充了。你自己缴获的那么多装备，够你用一阵子了。" "首长！"李云龙急了，一下子站起来，"可别呀！连番大战下来，我部队的弹药消耗已经见底了！虽然缴获了一批，但枪弹匹配、型号杂乱，很多都用不上。那点缴获的弹药完全不够啊！" 他掰着手指头数："您算算，我们打了多少仗？偷袭机场、阻击打援、突围、卷峪沟伏击，哪一仗不是硬仗？每场战斗弹药消耗都是天文数字。现在独立旅、新一旅加在一起这么多人，人吃马喂的，没有弹药怎么打仗？" 他越说越激动："老总，马上就要夏收了，小鬼子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六月一到，粮食成熟，他们必然还要来进犯我根据地。到时候没有足够的弹药，我怎么跟鬼子打？总不能让我的人拿着大刀片子去跟鬼子的机枪硬碰硬吧？" 李云龙说得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惨。 老总和副参谋长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我就说这小子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副参谋长笑着说道，"老总，您看他那副可怜样，不给点怕是真不行。晋中军区确实连番作战，消耗巨大，不给补充也说不过去。" 老总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看你可怜巴巴的，那就给你分一批吧。给你补充一部分弹药和武器，但数量不多，你省着点用。" "谢谢各位领导！"李云龙立刻变脸，笑得像朵花，"我就知道首长们心疼咱！" "你小子，翻脸比翻书还快。"老总笑骂道。 --- 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李云龙却没有起身告辞的意思。他搓了搓手，又嘿嘿笑了起来。 "那个……首长，我还有点事想求您帮忙。" "我就知道。"老总白了他一眼，"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道： "首长，现在我们晋中军区虽然番号正式下来了，但底子太薄。医院、兵工厂、后勤单位都还没完全建立起来。打仗不光是前线的事，后方保障同样重要。没有医院，伤员得不到救治；没有兵工厂，弹药没法补充；没有后勤，部队连饭都吃不饱。"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政工人才，奇缺无比。部队打了几仗，战士们的思想工作、组织建设、群众工作，都需要大量有经验的政工干部。这些只靠我们自己是搞不起来的，务必请总部帮忙想想办法。" 老总听完，点了点头，和副参谋长低声商量了几句。 "你提的这些问题，确实都是实际困难。"老总说道，"总部也不是不讲道理，该支持的肯定会支持。" "政工人才这一块，我找政委商量一下，从其他军区给你调一批有经验的政工干部过去。政治部那边最近有一批培训班刚结业的学员，可以先分给你一部分。" "兵工厂嘛，我和军工部的老张打个招呼，让他派人去你那里考察一下，看能不能在当地建一个小型兵工厂。具体能要到什么设备、人员，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医院——"老总想了想，"你先在当地把架子搭起来，找个合适的房子，准备病床和基本设施。我从总部医院先调两个有经验的医生和几个护士给你，先把基础医疗工作开展起来。" 他看了李云龙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媳妇不是在延安吗？小吴在延安机关医院，受过正规训练。等过段时间局势平息安稳了，让她过来，再带上几个从延安医科班毕业的学生，应该就能撑起来了。" 李云龙一听顿时乐了，“那也行！” "吃蜜蜂屎啦，嘴都咧到耳朵了。"老总笑骂，"夫妻团聚，人之常情嘛。但前提是把工作做好，不许因为私事耽误正事！" "是！保证不耽误！"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 "至于药品——"老总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这个东西，说实话，整个八路军都奇缺无比。日军封锁了所有对外通道，外界援助很难进来，我们自己又没法生产。总部这边也只能给你一小批，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我相信以你小子的聪明才智，应该是能想到办法的。" 老总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云龙。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首长放心，我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搞东西的本事还是有的。药品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那就好。"老总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云龙，晋中军区交给你，总部是放心的。好好干，把根据地建设好，把部队壮大起来。咱们面临的困难还很多，但只要坚持下去，胜利一定属于我们。"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再次立正敬礼，目光坚定。 —— 随后李云龙要拿着自己的宝贝去后勤部看看大别山的老乡了。 第102章 特殊人才、惊艳图纸 离开总部，李云龙没有急着往回赶。 李云龙背着那个从不离身的帆布挎包，七拐八拐，来到了后勤部驻地。 后勤部设在麻田镇东头的一处大院里，门口堆着木箱和麻袋，几个战士正忙着搬运物资。院子里传来铁锤敲打金属的叮当声，还有木工锯木的沙沙声，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李云龙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哨兵认识他，敬了个礼就放行了。 "老张！张万和！"李云龙扯着嗓子喊，"人呢？死哪去了？" 院子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抬起头，看到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 "哟，这不是李大司令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稀客，真是稀客啊！" 张万和放下手里的账册，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了上来。两人是老乡，都是大别山出来的。后来一个扛枪打仗，一个搞后勤，虽然路径不同，但感情一直深厚。 李云龙一把搂住张万和的肩膀，嘿嘿笑道："老张，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喽。"张万和也笑着捶了他一拳，"上次见面还是去年年底吧？这一晃，大半年都过去了。你小子现在是越混越出息了，都当上军区司令了！" "嗨，什么司令不司令的，咱不还是咱嘛。"李云龙摆摆手，随即话锋一转，"这次来，有事要求到你老张头上了。" 张万和一听，立刻做出一副要赶人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李云龙来了准没好事！说吧，又要什么？弹药？粮食？还是被服？我跟你讲，今年的物资都紧张得很，你别狮子大开口啊。" "看你这话说的，"李云龙一脸委屈，"咱老李还不能单独来看看老乡了？" "那好，"张万和眉毛一挑，"你看也看完了，现在可以滚蛋了。" "哎哎哎！"李云龙一把拽住他，"你看看，我大老远才跑这么一趟，饭没吃一口，茶没喝一口，你就赶我走？老张，你老小子就这样对待老乡啊？" 张万和憋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贫嘴了。知道你要来，我早让人准备了饭菜，走吧，屋里说话。" "这还差不多。"李云龙得意地咧嘴一笑。 两人进了后院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坯房。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碟腌萝卜、一碟炒腊肉，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桌角放着一瓶烧酒，封口的红纸都还没揭。 张万和坐下，揭开封口给李云龙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来，先喝一个。" "走着！"李云龙端起杯子，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万和放下筷子，看着李云龙： "说吧，到底什么事？你李大司令日理万机，不可能专门跑来看我这个后勤小部长。" 李云龙也放下筷子，神情认真起来： "老张，这次来，是想让你帮我安排几个技术人员。" "什么技术人员？" "三类人。"李云龙掰着手指头数，"第一类，懂复装弹药的，能带着我们自己翻造子弹；第二类，会做地雷的，工程爆破方面的；第三类——也是最重要的——给我一个好师傅，最好是枪械方面的专家。" "枪械专家？"张万和皱起眉头，"你要枪械专家干什么？" 李云龙压低声音，眼睛里闪着光："我想搞一款新枪。" "新枪？"张万和一惊，"你李云龙还会造枪？" "不是我会造，是我有设计思路。"李云龙从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两张折叠整齐的图纸，在桌上摊开，"在苏式步枪的设计理念上升级改进，我已经有完整的方案了。我想让专家先看看，单独造几把试试效果，要是行，以后有条件了再考虑量产。" 张万和拿起图纸看了看，虽然他不太懂枪械设计，但那密密麻麻的尺寸标注、结构剖面图、零件分解图，一看就不是外行随手画的。 "枪械可不是你以前搞没良心炮那么简单，"张万和有些迟疑，"你确定可行？" "放心，我有大概的思路。"李云龙信心满满，"只是试制几把，先看看可行不可行。" 张万和盯着图纸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李云龙。他知道这个老乡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打仗和搞装备这件事上，从不吹牛。 "行，我信你。"张万和把图纸折好，"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找人。" 他说完就站起来，拿着图纸匆匆往外走，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哎，你不吃了？"李云龙在后面喊。 "吃什么吃！办正事要紧！"张万和头也不回。 李云龙嘿嘿一笑，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夹了块腊肉放进嘴里。 这一等，就是将近一个时辰。 --- 当张万和再次推门进来时，身后跟着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子，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褂子，上面沾满了机油和铁屑。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几天没梳过，脸上还有几道黑乎乎的油污，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炯炯有神，仿佛能看穿金属的本质。 他就是张万和找来的人枪械专家沈墨之。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张万和指着那名满身油污的男子，"这位是沈墨之同志，德国留学回来的机械工程师，主攻枪械设计与制造。在柏林工业大学读了五年，又在毛瑟兵工厂实习了两年，前几年才回国参加抗战。" 李云龙站起来，伸出手："沈同志，久仰！" 沈墨之却没握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他手里的两张图纸吸引了，眼睛死死盯着图纸上那些精密的线条和标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这图……"他喃喃自语，"这图是你画的？" "是我。"李云龙点头。 沈墨之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得像两团火："这个导气式自动原理……短行程活塞，气体调节器，枪机回转闭锁……天哪，这套设计思路太精妙了！" 第103章 枪械专家 沈墨之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热得像两团火："这个导气式自动原理……短行程活塞，气体调节器，枪机回转闭锁……天哪，这套设计思路太精妙了！" 他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把图纸摊在桌上，手指在上面快速移动："你看这里，导气孔的位置设在枪管前端三分之一处，既保证了足够的导气量，又不会因压力过大导致射速过快。还有这个气体调节器，三档可调，适应不同环境条件，干净环境用小孔，沙尘环境用大孔，这设计简直是天才！" 张万和在一旁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但李云龙听懂了。 "沈同志果然内行。"李云龙笑着说，"这正是我设计的核心思路。导气式原理相比咱们现在用的栓动步枪，可以实现自动装填，射速能提升三到四倍。" "不止如此。"沈墨之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像是一个发现了宝藏的孩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看这个枪机结构，转式闭锁，机头上有两个对称的闭锁凸笋，旋转闭锁后牢牢锁住枪膛，承受膛压的能力极强。这比毛瑟98的枪机设计还要先进！"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李云龙："李司令员，这套设计你是怎么想出来的？这种结构，我在德国都没见过！甚至在苏联都没有这么巧妙的设计！" 李云龙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未来穿越来的，是把自己脑海中的未来那把仪仗队所使用的半自动武器给画出来了，只能含糊其辞："咳，我这也是琢磨了很久，参考了不少东西，东拼西凑搞出来的。" "东拼西凑？"沈墨之一脸不信，"这哪是东拼西凑，这简直是——是——"他激动得找不到合适的词，"是开创性的设计！" 李云龙笑了笑，把图纸翻到另一页："沈同志，你再看看这个。" 那页纸上标注着口径改造方案。 "原设计用的是7.62毫米口径，但我把它改成了6.5毫米，适配咱们缴获的三八大盖子弹。" 沈墨之愣了一下，随即低头仔细看去。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不是不满意，而是在高速思考。 半晌，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钦佩的光芒： "妙！太妙了！" 他拿起桌上的筷子，蘸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了起来： "6.5毫米有坂弹，装药量比7.62毫米少，膛压自然就低。你把口径从7.62改成6.5，枪管壁厚保持不变，相当于降膛压使用，安全性反而更高，不容易炸膛，同时我们可以借用38大盖的枪管直接改造。" 李云龙点头："正是这个思路。" "而且，"沈墨之继续说道，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咱们现在缴获的三八大盖子弹数量庞大，补给方便。不用额外开辟新的弹药生产线，直接用现成的，这在后勤上是极大的优势！" "另外，"他的思路越来越清晰，语速也越来越快，"6.5毫米弹壳长度50毫米，比7.62×39毫米更长，所以弹仓内部尺寸需要改小，或者说，弹仓容量可以适当调整。导气孔也需要稍微调小一点，因为6.5毫米装药量少，导气弱，不调的话活塞推力不够。" "其余部分，枪机、闭锁、复进簧、外形、结构，全部不用动。" 沈墨之说完，长舒一口气，看着李云龙，目光中满是敬佩： "李司令员，你这设计思路之巧妙，考虑之周全，我沈墨之服了。这绝不是什么东拼西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系统性设计。你有这样的才能，不去当工程师，跑来打仗，真是——" "真是浪费？"李云龙哈哈大笑，"沈同志，国家危难之际，哪还分什么工程师不工程师的。能杀鬼子、能保护老百姓，就是最大的本事。" 沈墨之沉默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得好。" --- 李云龙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沈墨之： "沈同志，跟你交个底。我这趟来，就是想把你们请到晋中军区去。" 他看了看站在沈墨之身后的两名年轻人，继续说道： "我刚才说了，我要三类人，复装弹的、做地雷的、懂枪械的。晋中军区刚成立，底子薄得可怜。没有兵工厂，没有技术人员，战士们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子弹更是打一发少一发。" "现在的局面是，鬼子六月就要来抢夏粮，下一次扫荡近在眼前。我们的兵工厂连影子都没有，伤员缺医少药，前线缺弹少枪。再这样下去，不用鬼子打，我们自己就撑不住了。" 李云龙的声音沉了下来，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我需要你们。不是需要你们来给我卖命，是需要你们来帮我把晋中军区的军工体系搭起来。复装子弹、制造地雷、修理枪械，甚至是，"他指了指桌上的图纸，"把这种新枪试制出来。" "我知道这很难。条件艰苦，设备简陋，一切都要从零开始。但我李云龙可以给你们一个承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众人：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技术人员饿肚子。只要我还能搞到物资，优先保障你们的设备和原料。你们专心搞技术，其他的事，我李云龙来扛。" 屋里安静了。 张万和看着自己这个老乡，眼里闪过一丝暖意。他从没见过李云龙这样说话，不是下命令，不是吹牛皮，而是近乎恳求的真诚。 沈墨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图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精密的线条，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良久，他抬起头，问了一个问题： "李司令员，你知道我为什么回国吗？" 李云龙转过身："愿闻其详。" 沈墨之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深沉的情感： "我在德国待了七年。七年里，我学机械、学枪械、学兵工，在毛瑟厂实习，亲手摸过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床和枪械。德国人待我不薄，给我高薪，给我职位，甚至答应给我永久居留。" 第104章 军区会议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回国，不是为了名利，也不是为了糊口。我是要用我这一双手、这一脑袋知识，造出中国人自己的枪、自己的炮。让咱们的战士不再拿着大刀长矛去跟鬼子的坦克机枪拼命。" 他抬起头，直视李云龙的眼睛，目光如炬： "你说你需要我。好，我沈墨之跟你走。" "不光是我"他指了指身后的两名年轻人，"这两位，一个叫周明远，学化工的，复装弹药和炸药是他的专长；一个叫林建国，学采矿工程的，搞地雷、搞爆破，他是行家。" "我们三个，都跟你去晋中。" 李云龙愣住了，随即大喜："真的？" "真的。"沈墨之微微一笑，"刚才在来的路上，张部长已经把你们的情况大致说了。条件艰苦，我不怕。设备简陋，我可以自己造。从零开始，反而更有意思。" 他拿起桌上的图纸，小心翼翼地折好： "而且，我一定要亲手把这支枪造出来。这么好的设计，不变成实物，我寝食难安。" 李云龙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沈墨之的手，用力摇了摇： "沈同志，谢谢你们！" 他又和周明远、林建国一一握手："谢谢你们！" 张万和在一旁笑道："行了行了，别谢来谢去了。菜都凉了，先吃饭！" "对对对，吃饭吃饭！"李云龙心情大好，端起酒杯，"来，这杯酒我敬三位！等到了晋中，老子亲自给你们接风！" 五人举杯，一饮而尽。 --- 当天下午，沈墨之三人就开始收拾行装。 他们带上各自的工具和资料，还有十几个学徒，还有张万和从仓库里拨出来的一批原材料，钢材、铜条、火药原料、以及一些基础的加工设备，和总部答应补充给晋中军区的武器弹药。 张万和亲自送到村口，拉着李云龙的手叮嘱： "老李，这三个人可是宝贝疙瘩，你得给我保护好。少一根头发，我找你算账。" "放心！"李云龙拍着胸脯，"我李云龙拿命担保，绝不让技术人员受半点委屈！" "滚吧滚吧。"张万和笑骂着。 “老张、谢谢了！”李云龙紧紧握住张万和的手，感激的说道，“请帮我保密，先不要告诉首长我要搞新枪。” 张万和松开李云龙的手，不解道：“这有啥保密的，你说出来还可以争取更大的支持嘛。” 李云龙立刻赔笑道：“现在这枪还不一定能搞出来，所以我打算悄悄的搞，到时候万一没搞出来，就当没搞过。” 张万和一脸无赖的看着李云龙说道：“就你李大头鬼名堂多，好，我帮你保密。” 随后李云龙便通知丁伟派人来接应，护送人员和物资的安全。 可能是刚刚晋中大地才平息战火，这一路格外的顺利。 接下来几天李云龙先是带着沈墨之考察兵工厂设立的位置。 就在李云龙按照沈墨之的要求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时，总部派来晋中军区的政委解学功、文卫国等政工人员，以及补充兵员，以及也陆陆续续到了。 李云龙得知解学功和文卫国到了，立马前去迎接。 “老文、老解好久不见，你们怎么一起到了。” “我们到总部报道，顺道碰上了，然后就一起来你李司令这报道，顺路给你带来了一批人员” “啥司令不司令的，咱们不兴这套，大家商量着来。“李云龙立马纠正道”那你们来的可真是时候，现在晋中军区，刚经过大战，就需要各位的加入，让部队赶紧走向正轨。” “好的，我们就是来协助老李你的，要把咱们晋中军区建设起来。”解学功立刻说道。 李云龙立马叫来虎子：“虎子，立刻通知下去，明天晋中军区召开大会，所有营级、及以上干部到司令部开会，不得缺席。” 当晚，司令部的土坯房里灯火通明，李云龙召集来在军区司令部的主要干部给大家介绍介绍。 赵刚、丁伟、孔捷、张大彪、邢志国、陈虎、文卫国、等人齐聚一堂，加上新到的解学功政委，还有沈墨之三人，屋子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家或坐或站，端着茶缸，气氛热闹而亲切。 "来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李云龙站在中间，指着沈墨之三人，"这三位是总部派来的技术骨干，也是老子从后勤部张万和那里软磨硬泡要来的宝贝疙瘩。" "这位是沈墨之同志，德国留学回来的枪械工程师，以后兵工厂的事他说了算。" "这位是周明远同志，学化工的，复装子弹、造炸药是他的拿手好戏。" "这位是林建国同志，搞爆破的，地雷、土炸弹什么的，找他没错。" 众人纷纷鼓掌欢迎。 沈墨之有些拘谨地鞠了一躬："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关照什么，都是一家人！"孔捷大大咧咧地挥手，"沈同志，听说你会造枪？啥时候给咱独立旅也弄几支新家伙？" "老孔，急什么。"李云龙瞪了他一眼，"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解学功站起身，走到沈墨之面前，伸出手："沈同志，欢迎你们。我是解学功，刚调到晋中军区任政委。咱们以后就是战友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咱们一起想办法。" 沈墨之握住解学功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热和力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闲聊起来。张大彪拉着林建国问地雷的制法，陈虎和周明远讨论起火药的配方，文卫国则和解学功交流着政工工作的经验。赵刚给每个人倒上热茶，屋子里烟雾缭绕，话语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班子齐了，人马到了，接下来就要真刀真枪地干了。 第二天上午，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晋中军区第一次全体干部会议在司令部大院里正式召开。 院子里摆了十几排长凳，从各团、各营赶来的干部们整齐就座。后勤部的、卫生队的、兵工厂筹备组的、民兵代表、甚至还有几位老乡代表，几十号人把院子坐得满满当当。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铅笔，这些文具也是李云龙特意从总部申请来的。 主席台就是几块木板搭成的临时台子，上面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李云龙坐在正中间，左边是解学功，右边是赵刚，丁伟、文卫国等人分列两侧。 第105章 会议继续、夏收、学习 "同志们，安静了！"李云龙站起来，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有几件大事要宣布。首先，给大家介绍一下几位新同志。" 他把沈墨之、周明远、林建国三人再次介绍了一遍，又把解学功政委向大家正式引荐。台下掌声阵阵，气氛热烈。 "好了，客套话不多说，进入正题。"李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首先是总部对咱们晋中军区的正式人事任命，相信大家都看过了。我再强调一遍" "我，李云龙，任军区司令员。" "解学功同志，任军区政委。" "赵刚同志，任军区政治部主任。" "丁伟同志，任军区参谋长，兼任独立旅旅长。" "陈虎同志，任新一旅旅长。" "文卫国同志，任新一旅政委。" "武晋松同志，任新一旅副旅长。" "孔捷同志，任独立旅副旅长。" "邢志国同志，任独立旅政委。" "张大彪同志，任独立旅参谋长。" 念完名单，李云龙放下文件，目光扫视全场："各人的岗位都明确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快速整编，形成战斗力！部队打散重组，人员调配，装备分配，这些事情要在一周之内全部完成。有困难要提，但绝不允许拖拖拉拉！" "是！"台下众人齐声应道。 "兵员方面，"李云龙继续说道，"总部答应给我们补充一批新兵，过些日子就能到。武器方面，上次卷峪沟战斗缴获了不少，加上这次总部也补充了一部分，暂时我们是够用的。弹药虽然紧张，但省着点用，撑过这段时间没问题。" 他顿了顿，从桌上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 "接下来，我将以以下几点给大家发布命令。每一条都是大事，都关系到咱们晋中军区的生死存亡，所有人都要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都清晰可闻。 "第一，关于反扫荡。" 李云龙的声音沉稳有力："日军虽然暂时撤退了，但筱冢义男那个老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我判断，六月夏收前后，日军必定还会发动一次大规模扫荡，目标就是抢咱们的粮食。反扫荡策略继续按上次的部署执行，主力部队分散隐蔽，民兵游击队袭扰牵制，乡亲们提前准备好转移。各部队要熟悉自己的任务，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 "是！" "第二，关于部队快速整编。" "新一旅刚成立，红16团、红18团、补充团三家合到一块，磨合期短，任务重。陈虎！" "到！"陈虎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你是旅长，整合部队的事你负总责。武晋松、文卫国，你们俩配合好陈虎，一个抓军事训练，一个抓思想政治，三驾马车并驾齐驱。我要尽快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新一旅！" "保证完成任务！"三人齐声应道。 "第三"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这是接下来最头等大事：夏收！" 他走到台前，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马上就是六月，麦子要熟了，玉米要收了，这是咱们根据地一年到头最重要的口粮。我要求一定要快速、快捷、不浪费，颗粒归仓！" "但是！"他话锋一转，"夏收的时候，也是鬼子最容易来捣乱的时候。他们会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田地，绝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李云龙一挥手："各部队要在自己防区内组织民兵，协助乡亲们抢收。要提前做好抢收规划，哪块地先熟、哪块地后熟、哪天收割、多少人手、怎么运输，都要安排得明明白白。目标只有一个争取不给鬼子留一粒粮食！我们要打响粮食保卫战！"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几位老乡代表激动得直拍大腿，连声道好。 "第四，关于部队的政治教育。"李云龙看向解学功，"由军区解政委全权负责。咱们现在有了一批从总部调来的政工干部，要利用好这批人才。每个连队都要有指导员，每个排都要有文化教员。战士们的思想工作、组织建设、群众纪律，一件都不能落下！" 解学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 "第五，后勤以及医疗保障。"李云龙转向赵刚，"由赵刚同志兼任负责人，总管后勤和医疗保障。要建立制度，药品的进出要有台账，伤员的分级救治要有流程，粮食的配给要有标准。不能像以前一样稀里糊涂的，要建立一套完整的后勤管理制度！" "明白。"赵刚推了推眼镜，神色认真。 "第六，关于兵工厂。"李云龙看向坐在前排的沈墨之，"这个由我亲自抓。沈墨之同志为实际厂区负责人，周明远、林建国协助。地点就选在后山的那片空地，那里隐蔽、安全，又有水源。" "咱们的目标分三步走：第一步，先搭建简易工坊，能复装子弹、造地雷就行；第二步，修理缴获的枪械，把不能用的修好、能用的保养好；第三步——"他笑了笑，"也是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试制新枪。" 沈墨之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 "第七，"李云龙的声音再次提高，"文化教育！" "同志们，咱们八路军的战士，不能光是会打仗的莽夫。我要求，每个战士都要认字！要能读懂命令！能理解上级的作战意图！这是硬性规定，不是可选项！" "现在有些战士，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看命令要靠别人念。这在平时还行，到了战场上怎么办？命令传错了、理解偏了，那是要贻误战机，严重还会拖累整个部队！" 李云龙环视全场："所以各团要加强文化教育，每天晚上至少一个时辰的学习时间。不认识字的，从'人、口、手'开始学；认识字的，要学看地图、学写报告。这个工作由解政委全权负责。" "同时，我计划对后续干部晋升提出双重考核，军事能力是一方面，文化成绩也要占一部分比例。你想当连长？行，先给我考过文化课！你想当营长？文化成绩必须达标！" 第106章 楚云飞来电 台下一片哗然。有的干部兴奋，有的干部发愁。 "司令员，"一个老连长举手，苦着脸说，"我这大字不识几个，当了十年兵了，这咋整？" "学！"李云龙毫不客气，"谁天生就认字？老子也是后来学的。从现在开始，给我老老实实学！学不会？学不会就别想往上爬！" "第八，"李云龙继续说道，"开办军区学校。" "我们要招收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学生，由学习优秀的战士、基层干部，暂时由我和各旅团长、各团级政委授课。同时，兵工厂的工程师们也要参与授课。" 他看向沈墨之："沈同志，你们不仅要造枪造弹，还要培养后续力量。从学校和部队里挑一些聪明的、有基础的年轻人，跟你们学技术。等这批人成长起来，咱们的兵工厂就不愁没人用了。" 沈墨之点点头："明白，我们一定会用心培养。" "第九，"李云龙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告诉乡亲们，想送孩子来读书的，我们教，不收学费。" "咱们根据地有不少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上不了正规的学校。从今往后，只要愿意来，军区学校就收，先从基础教。管吃管住，教认字、教算数、教道理。这些人将来长大了，就是咱们根据地的栋梁之才！" --- 九条命令发布完毕，李云龙长舒一口气，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 "以上九点，就是咱们晋中军区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点。各部门、各部队要按照分工，抓紧落实。每周向我汇报一次进展，有困难及时提，不许藏着掖着！" "是！"众人齐声应道。 “老解，你把我刚刚说得整理一下，该报上去报上去，该请示领导批准的去请示领导批准。最好是再去想办法要一批有文化的同志过来。” “好，这个交给我。”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带着沈墨之等人直奔后山。 后山有一片隐蔽的山坳，这是前几天李云龙找到的兵工厂位置，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地势险要又便于防守。山坳里有一片平地，大约两亩多地，长满了杂草和灌木，但清理一下就能用。 "沈同志，你看这里怎么样？"李云龙问。 沈墨之四处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地方。隐蔽、安全、有水、有地，建兵工厂再合适不过了。" "那就这么定了。"李云龙大手一挥，"明天开始，让部队抽调人手，先把这片地清理干净，再搭建简易工坊。需要什么材料、什么工具，列个清单给我，我想办法搞来。" "好。"沈墨之掏出笔记本，开始认真记录。 当天下午，一支由五十多名战士组成的"建设队"就开进了山坳。砍树的砍树，平整地面的平整地面，挖排水沟的挖排水沟。李云龙也挽起袖子，和战士们一起干。 三天后，简易兵工厂搭建起来了，五间土坯房，两间用作子弹复装车间，一间用作枪械修理车间，一间用作仓库，还有一间是沈墨之和技术人员的宿舍兼工作室。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 沈墨之带着周明远、林建国，立刻投入了工作。他们把从总部带来的工具和原材料清点一遍，制定了详细的生产计划。 "先复装子弹，这是最简单的，也是前线最急需的。"沈墨之说道。 “好，就先把，复装子弹和地雷等能造的，有成熟技术的先捋顺。”李云龙立刻赞赏道心想还好没一上来就研制新枪。 随后李云龙继续说道，“老沈，我还有一个想法，就是我们仿制改进枪榴弹，这种简单轻便，又能在近距离快速打击敌人的火力点。” “枪榴弹？” “对，我们有很多膛线已经磨没了，我们也没有技术修复，可以直接改装，做到废物利用，目前射程可以达到200米左右，经过改进我觉得可以做到三百到七百米。” “李司令你这个想法很好，我觉得如果经过改进能达到七百米距离，那我们是不是能增加装药量，直接变成一个大号的榴弹，哪怕还是只能射出200米，我们都可能对日军的装甲车造成一定的威胁。” “老沈你果然是专家，我这就叫他们把膛线磨没了的枪给你送过来，你先试着改进。” “好李司令，我就先着手改进枪榴弹。” 随后李云龙拿出几张图纸：“这是新枪的全部图纸，有各个零件的尺寸，以及气动原理，你先看看，觉得没问题了就先试制一两把我们先看看实际的效果。” 沈墨之激动的接过图纸，然后又懊恼的说道：“我们现在各种加工机械设备都缺，目前造一把枪实在是太难了。” “确实，你先想办法手搓，一个一个零件来，我们先实验这样做的可行性，完全验证后已经是两三年后，到时候我给你找个大型的兵工厂，我们再考虑量产的事。” --- 兵工厂热火朝天地运转起来，整个晋中军区也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建设阶段。 各部队忙着整编训练，民兵们组织起来准备夏收，军区学校开始招收学生，政工干部下到连队开展文化教育工作。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天傍晚，一名通信员急匆匆地跑进司令部。 "司令员，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电报是楚云飞发来的。 "李兄台鉴：长官部嘉奖令已下达，奖励晋中军区大洋两千、武器弹药若干。特派员已经抵达358团驻地，明日请李兄前来领取。云飞已备好酒席，翘首以盼与君一醉。楚云飞。" 李云龙看完电报，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云飞…… 这个老狐狸，嘉奖是幌子，请客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恐怕是另有所图吧？ "虎子，"李云龙收起电报，"通知警卫营，准备一下，明天去晋绥军358团走一趟。" "是！" 第107章 赴宴 李云龙刚把楚云飞的电报折好塞进兜里，司令部的门就被推开了。 解学功和赵刚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神色凝重，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李，"解学功率先开口，"我听说你要去晋绥军358团的驻地？" "是啊，楚云飞请客，长官部发嘉奖，不去不合适。"李云龙满不在乎地说。 "太危险了。"解学功皱着眉头，径直走到桌前，"楚云飞那个人，咱们打过交道，心机深沉，手段狠辣，也不太看得起我们。他的地盘，他的兵，他的规矩。你这一去，等于把命交到人家手里。" 赵刚也附和道："老李，解政委说得对。咱们和晋绥军虽然现在是友军，但面和心不和。你李云龙现在是晋中军区司令员，要是楚云飞起了什么歪心思……" "他敢！"李云龙一瞪眼。 "他有什么不敢的？"赵刚也瞪了回去，"你现在值钱，抓了你，向鬼子领赏也好，向大队长邀功也好，都是一笔大买卖。" "要不另外派人去，"解学功提议，"直接让楚云飞把银圆和武器弹药送到咱们的地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安全第一。" "不行。"李云龙斩钉截铁地摇头，"我必须去。"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战区司令部下发的嘉奖，不是楚云飞个人的邀约。"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358团驻地的位置点了点，"他楚云飞代表的是第二战区，是阎锡山，是重庆那边。我要是不去，晋绥军、中央军，甚至战区长官部，都会觉得我李云龙怕了。"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解学功和赵刚："老子怕过谁？他楚云飞算个鸟？老子连筱冢义男都不怕，还怕他？" 解学功和赵刚对视一眼，知道拗不过他。 "那你的安全怎么保证？"赵刚问。 李云龙嘿嘿一笑，胸有成竹："既然有武器弹药要拿，我就在警卫营挑选一个连的战士跟着。另外。" 他压低声音："让王根生带着特战队提前出发，在外围接应。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特战队很快能赶到。" "这还差不多。"解学功稍稍松了口气。 "还有，"李云龙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老子自有保命绝招，你们就放心吧。" "什么绝招？"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李云龙卖了个关子，大手一挥，"放心，没问题。" 解学功和赵刚虽然还有余虑，但看李云龙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只能作罢。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李云龙就起来了。 他让虎子和魏和尚跟着，三人三骑白马，后面远远跟着警卫营一个连的战士，出了司令部，沿着山路向358团驻地疾驰而去。 深秋的太行山，晨雾弥漫，山路崎岖。三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午时前进入了358团的地界。 到了一处山岗上，李云龙勒住马缰，回头望了望来时的路。远处山梁上隐约可见几个黑点，那是跟随的警卫连战士。再往前看不见了，但他知道，王根生的特战队一定潜伏在某处，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 "和尚、虎子，"李云龙突然开口，"你俩吃早饭没？" "吃了！"魏和尚憨声答道。 "饱饱的！"虎子也拍拍肚皮。 "你俩个蠢货！"李云龙笑骂，"老子就没吃！" "啊？司令员您怎么不吃？"虎子一愣。 "到了楚云飞的地盘，怎么也得让那小子给老子准备顿好的。老子要是吃饱了，还怎么蹭他的酒席？"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魏和尚和虎子面面相觑，随即也嘿嘿笑了起来。 "走！吃大户去！" 李云龙一夹马腹，白马扬蹄疾驰而下。 --- 358团团部坐落在一个小镇上，几排青砖瓦房，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兵，倒也气派。 李云龙三人三骑刚到镇口，就见楚云飞已经站在指挥部门口等候了。 楚云飞一身笔挺的晋绥军军装，披着呢子大氅，脚蹬马靴，腰佩中正剑，一副儒将风范。看到远处三匹白马卷起黄尘风驰电掣般奔来，他先是一愣。 三个人？ 就三个人？ 这李云龙，胆大得没边了！ 楚云飞心里暗暗吃惊，但面上不动声色，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大步迎了上去。 "报告团长，他们来了。"副官在旁边低声道。 "知道了。"楚云飞整了整军装，站在路边。 三匹白马在楚云飞面前停下，李云龙翻身下马，动作利落。魏和尚和虎子跟着下马，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李云龙身后，手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驳壳枪。 楚云飞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心里更加确定——这李云龙，果然有备而来。就带两个卫兵，要么是太自信，要么是太有底牌。 "李司令！"楚云飞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欢迎光临寒舍！" 李云龙回了个礼："楚团长客气了。" "来，我给李司令介绍一位贵客。"楚云飞侧身一指，身后走出一个人来。那人四十来岁，身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装，外面套着件黑色呢子大衣，头戴礼帽，气度不凡。 "这位是战区司令部派下来的邱特派员，专程来给李司令颁发嘉奖令的。" 邱特派员上前一步，伸出手，脸上带着笑容："李司令，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英气逼人！"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爽朗地笑道："邱特派员幸会幸会！劳您大驾跑这一趟，李某过意不去。" "哪里哪里，李司令战功赫赫，长官部非常重视，特派我来当面嘉奖，以表诚意。"邱特派员笑得真诚，但眼神却在李云龙身上细细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李云龙心里门清——这邱特派员，怕是来拉拢的。 "走走走！"楚云飞亲热地拉着李云龙的手，"楚某已经备下薄酒，咱们席间边吃边谈！" "好好好！"李云龙哈哈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楚兄，你说还有武器装备要交接，所以我后面还有几十号弟兄，劳烦楚兄叫人帮忙照看一下。" 楚云飞眼神微动，但面上笑容不减："好说好说。方副官！" "到！" "你去安排一下李司令带来的战士们，好酒好菜招待，不可怠慢！" "是！" 第108章 饭桌交锋 厅堂里，宴席已经摆好了。 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满了菜肴，水晶肘子、糖醋鲤鱼、九转大肠、葱烧海参、四喜丸子，还有几瓶汾酒，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李云龙看到这些菜，眼睛都直了。 乖乖，自打他穿越到这个时代，就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席面！平日里在根据地，能吃饱就不错了，哪见过这些好东西？ 两人你推我让了半天，才由李云龙坐了上座。邱特派员坐在右侧，楚云飞坐在左侧。虎子和魏和尚站在李云龙身后，像两尊门神，一动不动。 李云龙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感叹道："楚兄不愧是大户出身，硬是会享福啊！兄弟我可是土包子，这些菜别说吃，连见也没见过。" 楚云飞微微一笑："云龙兄过谦了。别看我是山西人，可我不护短，坦率地讲，山西菜上不得台面，不入流。北方菜系说得过去的只有鲁菜，正巧我这儿有个山东厨子，手艺勉强说得过去。如今是国难时期，条件差一些，委屈云龙兄了。" 李云龙不等邀请，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水晶肘子放进嘴里，边嚼边含糊不清地说："大家吃，大家吃，都别客气。虽说国难当头，饭总还是要吃的。兄弟我不怕别人说咱'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楚云飞举起酒杯，笑道："还是前方紧吃好。什么时候前方能紧吃了，说明战争就快结束了。" 三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邱特派员放下酒杯，笑着看向李云龙："李司令，这次您联合友军对日作战，战果辉煌，战区司令部长官极为赞赏。这两千大洋和武器弹药，只是小小的奖励。" "哦？"李云龙夹了一筷子鱼肉，"还有更大的？" 邱特派员点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李司令，我这次来，除了颁发嘉奖，还带来了一个口信。" "什么口信？" "大队长的口信。"邱特派员的声音压低了，"大队长听说李司令的抗日事迹后，非常赞赏。像李司令这样有勇有谋、能征善战的将才，正是党国所需。大队长说了，只要李司令愿意，可以随时去重庆述职，大队长要亲自接见。" 厅堂里安静了一瞬。 楚云飞垂着眼帘，慢悠悠地品着酒，仿佛没听见。 李云龙心里冷笑，来了，拉拢来了，看来咱老李现在还值几个钱了。 他放下筷子，抹了抹嘴，笑道："邱特派员，大队长的厚爱，李某心领了。但李某是个粗人，只会打仗，不会当官。去重庆？怕是要给大队长丢人啊。" "李司令过谦了。"邱特派员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大队长的意思是，像李司令这样的军事人才，留在八路军里，太屈才了。以李司令的战功，若是归顺中央军，至少是个师长，再往上爬，军长、集团军司令，也不是不可能。"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云龙："李司令年轻有为，前程远大，何必屈身于……"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云龙端起酒杯，在指尖转了转，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邱特派员。"他放下酒杯，笑容不变，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我李云龙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李云龙乃是国民革命军第18集团军序列也是属于大队长的战斗序列，一样受到战区司令部节制。" 他摇摇头："我觉得我在18集团军就很好了，就不必改换门庭了。" 邱特派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李司令不必急着答复，可以慢慢考虑……" "不用考虑。"李云龙摆摆手，语气轻松但不容置疑，"我李云龙这辈子就认定了一条路——打鬼子，保老百姓。" 邱特派员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端起酒杯："李司令高义，佩服。这杯酒，我敬你。"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楚云飞在一旁看着，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李云龙，果然不是那么好拉拢的。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楚云飞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云龙兄，仗打完了，有些什么打算呀？" 李云龙正埋头啃一块肘子，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用筷子指着离他很远的一盘菜，冲身后喊道："喂，那位兄弟，把那盘菜往我这儿挪挪，我这胳膊不够长。好，好，谢谢。" 待那盘菜挪到跟前，他才回答楚云飞的问题："楚兄，你是问我吗？我嘛，没别的想头，等大队长赏个一官半职的，也好光宗耀祖嘛。楚兄有机会还得替兄弟我美言几句。" 这话是笑着说的，但谁都听得出来是打趣。 楚云飞也不恼，笑道："云龙兄说笑了。以你的战功，大队长若要封赏，怕是集团军司令都做得。" "哈哈，那感情好！"李云龙大笑。 邱特派员这时又开口了，他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放在桌上，推到李云龙面前。 "李司令，这是大队长特意为您准备的私人礼物。" 李云龙放下筷子，打开锦盒一看。 李云龙眼前一亮，好家伙里面躺着一把崭新的勃朗宁手枪，枪身镀着一层蓝光，握把上镶嵌着象牙贴片，做工精致，一看就价值不菲。 "好枪。"李云龙由衷地赞叹。 "大队长说，宝刀赠英雄，好枪配名将。"邱特派员看着李云龙，"只要李司令点个头，这枪是您的，刚才说的那些，也都是您的。" 李云龙拿起那把勃朗宁，在手中掂了掂，感受了一下分量，然后... 他合上锦盒，轻轻推了回去。 "邱特派员，替我向大队长道声谢。" 邱特派员的脸色变了："李司令，你这是……" "枪是好枪，我心领了。"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腰间的驳壳枪，"但我用惯了这玩意，换了新的怕用不顺手。至于其他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该我的奖励，我拿着。不该我的东西，我不要。" 第109章 腰缠大伊万 李云龙指的是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面是，两千大洋的支票和武器弹药的清单。那是战区司令部的正式嘉奖。 是他应得的，也是李云龙这次来主要的目的，难道还真是为了那桌子饭菜。 邱特派员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楚云飞的眼神也变了。 厅堂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 "李司令，"楚云飞缓缓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李云龙挑了挑眉毛："楚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云飞冷笑，"大队长赏识你，邱特派员亲自来请你，你居然一点面子不给？" "我给面子了啊，"李云龙一脸无辜，"我不是说了谢谢吗？" "你......." 楚云飞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碗筷都跳了起来。“那云龙兄今天就在这里歇息吧！” 随着这一声，厅堂四周的侧门突然被撞开，十几个358团的士兵端着冲锋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李云龙和他的两名卫士。 剑拔弩张。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刺耳。 虎子和魏和尚的手立刻摸向了腰间的驳壳枪，但李云龙轻轻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不慌不忙地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端起杯子，在楚云飞的杯子上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 "楚兄，别发火嘛。" 他一扬脖子，把酒喝了。 然后，他亲热地拉着楚云飞的手，脾气显得出奇地好： "楚兄呀，兄弟我惹你生气啦？别跟我一般见识呀,咱们就是土包子一个。你看，咱自罚一杯，给老兄赔礼啦。" 楚云飞站着没动，脸色铁青。 李云龙继续说道，语气诚恳得近乎真挚："楚兄啊，兄弟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老兄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天地良心呀，这会儿我这心里……真他娘的热乎乎的。楚兄，不是咱不给老兄面子，只是今天兄弟我不太方便。"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你想呀，鬼子总惦记着要买我脑袋，咱能卖吗？兄弟我怕路上有个闪失，不得不作些准备，让老兄见笑了……" 李云龙向魏和尚和虎子使了个眼色。 三人慢慢解开棉军装的扣子，敞开了棉衣—— 楚云飞怔住了。 邱特派员瞪大了眼睛。 那些端着枪的358团士兵也全都愣住了。 三个人，六排炸药，密密麻麻地缠在胸腹部，导火索清晰可见。导火索的另一端，就握在魏和尚和虎子的手中。 只要轻轻一拉，整个厅堂，连同这里的所有人，都将化为灰烬。 李云龙面不改色，笑嘻嘻地看着楚云飞： "楚兄要这么说，可真叫兄弟我无地自容啦。老兄千万别误会，咱这不是对付楚兄。咱们是友军，你我又是兄弟，我害谁也不能害老兄你呀。" 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楚兄，你不知道，兄弟我一喝多了脑子就不够使，手就爱乱摸。上次就是，稀里糊涂摸到一个娘们儿的脸上，差点儿又挨了处分。这次可更不敢乱摸啦，要一不留神摸到导火索上，不是麻烦了吗？" 他举起酒杯，冲那些端着枪的士兵努了努嘴： "喂！那几个弟兄站在那儿也够累的，咱们自家兄弟喝酒还摆这排场干啥？弟兄们随意吧。" 楚云飞死死盯着李云龙胸前的炸药，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长叹一口气，挥了挥手："都下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但还是收起了枪，退了出去。 厅堂里恢复了平静。 楚云飞重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苦笑道： "云龙兄，到我这儿吃顿饭还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这分明是信不过我楚某啊，真叫人寒心哪。" 李云龙端起酒杯，哈哈一笑： "楚兄，你要是我，你也得这么干。这年头，命是自己的，得自己惜着点。不过你放心，我李云龙心里有数，你楚兄是君子，不会干小人勾当。这炸药，是防鬼子的，不是防楚兄的。" 两人相视片刻，同时大笑起来。 "好！"楚云飞举起酒杯，"我楚云飞佩服的人不多，你李云龙算一个！" "彼此彼此！"李云龙举杯相碰。 两人一饮而尽。 邱特派员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他看了看被推回来的锦盒，又看了看李云龙胸前的炸药，最终叹了口气，把锦盒收回了皮包。 他知道，今天这趟，是白跑了。 这个李云龙，软硬不吃，油泼不进，是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 酒足饭饱之后，李云龙起身告辞。 至于那把勃朗宁和大队长的"好意" "邱特派员，"李云龙拱手笑道，"麻烦转告大队长，李某是个粗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在晋中这一亩三分地上，带着弟兄们多杀几个鬼子。大队长的好意，李某心领了。" 邱特派员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李司令高义，我一定转达。" 李云龙一把楼主楚云飞和邱特派员说道：“两位送送我吧，顺便把该给我的枪支弹药批给我。” 随后李云龙便带着警卫营的战士和两千大洋和两大车枪支弹药，拉着楚云飞和邱特派员来到村外。 李云龙放开两人，邱特派员已经是满身冷汗了，立马跑到一边。 "云龙兄，"楚云飞低声说道，"今天的事，别往心里去。各为其主，身不由己。" "理解。"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兄，你是个聪明人。这世道，谁能笑到最后还不好说。但有一点我李云龙可以确定，打鬼子这件事，咱们是一致的。" "对，打鬼子是一致的。"楚云飞点点头。 "走了！"李云龙翻身上马，朝两人一拱手“感谢楚团长和邱特派员的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楚云飞站在镇口，望着李云龙的背影，久久不语。 这个李云龙…… 胆大，心细，狡猾，忠义。 这样的人，若是为敌，必是劲敌。 第110章 大生产运动 李云龙从358团驻地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晋中大地上就迎来了新一季的抢收。 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炙烤着田野，冬麦熟了，金灿灿的一片，随风起伏如金色波浪。这是根据地一年到头最金贵的口粮，也是老百姓续命的指望。 消息早就传遍了各村镇——日军抢粮。乡亲们起初还有些发怵，但八路军的民兵组织和各部队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 "快！东沟那片麦子今天必须割完！" "鬼子从据点出来了！小股部队，大概三十来人！" "民兵队上去拖住！乡亲们加快速度！" 田野上，一幅紧张而有序的抢收图景铺展开来。老百姓弯腰挥镰，一捆捆麦子被迅速捆好，装上独轮车，沿着山间小路运往隐蔽的储粮点。民兵队在路口设卡放哨，埋设地雷，准备冷枪。 这次日军没有出动大部队。筱冢义男的算盘早就被那一场大混战打乱了，元气大伤。各联队级的主力都有伤亡，坂田联队最惨整个联队损伤过半，太原警备师团也伤了筋骨，其他师团在面对晋绥军和中央军也是伤亡不小。现在从本土调来的新兵、和物资还在路上，就连各物资补给线也被游击队搅得一团糟。 小鬼子只能缩在据点里，偶尔派出一小股步兵，带着百十来个伪军，出城晃一圈，抢几袋麦子就跑。 但他们发现，这次没那么容易了。 民兵的冷枪从山梁上打来，日军小队还没靠近麦田就被压得抬不起头。等他们调转方向想追，乡亲们早就连人带粮跑得没影了。踩上几个土地雷，又伤了两三个人，鬼子只能灰溜溜地撤回据点。 "八嘎！这些土八路！"据点里的日军指挥官气得把茶杯摔了个粉碎。 但生气归生气，大部队还在修整调不动，小部队又容易被包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八路军的抢收顺利进行。 短短半个月，晋中根据地的麦子几乎全部入了仓，连一颗麦粒都没留给鬼子。 李云龙站在晒谷场上，看着一垛垛金黄的麦堆，心里踏实了。老百姓有了粮，部队有了粮，这一年的命就保住了。 "司令员，抢收基本完成了。"邢志国跑来汇报，"鬼子只抢走了不到二成的麦子，剩下的全进了咱们的粮仓。"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告诉乡亲们，粮食藏好，分散储存，别都放在一个地方。鬼子要是来报复，绝不能让他们连锅端了。" "是！" --- 接下来的几个月，鬼子越来越消停了。 原本三天一小扫荡、五天一大扫荡的日军，突然变得安静了。据点里的鬼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据点周围修建工事、加固防御。偶尔出来巡逻，也是小心翼翼，绝不深入山区。 李云龙派出去的侦察兵带回的消息证实了这一点，日军正在大规模收缩防线，减少主动进攻，集中力量防守交通线和主要据点。原本驻扎在前沿的几个中队都撤回了后方，兵力明显不足。 "司令员，鬼子这是怎么了？"丁伟还有些纳闷，"怎么突然不打了？" "这次可能伤了元气。"李云龙冷笑道，"筱冢义男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太平洋那边吃紧，大本营把精锐都往东南亚调，留给他第一军的兵力越来越少。加上前面那一仗，他的主力损失不小，现在兵力捉襟见肘，根本发动不了大规模行动。" "咱们的机会来了？"丁伟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李云龙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这几个月，是咱们发展的黄金时期。鬼子不动，咱们就抓紧时间练兵、整训、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等鬼子缓过气来，咱们就不是现在的咱们了。" "传令下去，全军区开始大练兵、大整训！" "是！" --- 大练兵的第一件事，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种菜养鸡。 "司令员，您让咱们部队……养鸡？"陈虎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养鸡。"李云龙一本正经，"不光养鸡，还要养兔、养羊、种蘑菇、发豆芽，能搞的全搞起来。" "这……这打仗的部队，搞这些……" "你懂个屁！"李云龙一瞪眼，"老话说得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咱们现在的粮食都还不够吃，而且那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咱们得自力更生！" "司令员说得对。"解学功在一旁点点头，"总部也一直强调生产自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政委懂行。"李云龙嘿嘿一笑，随即把各团营的干部召集起来，"我给你们交个底。" "第一，各连队都要搞生产。有条件的养羊养兔养鸡，没条件的种蘑菇发豆芽。山里蘑菇多的是，野生菌采回来晒干，冬天炖肉香得很。" "第二，蚯蚓窝。你们别小看这玩意，蚯蚓粪是上好的肥料，蚯蚓本身是优质蛋白，可以喂鸡。把各连队的粪坑都利用起来，养蚯蚓！" "第三，组织打猎队。太行山里野物多，野猪、野兔、野鸡、狍子，组织神枪手进山打猎，既锻炼了枪法，又给战士们加了荤腥。" 干部们面面相觑，但看李云龙那副认真的样子，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还有一件大事，"李云龙加重了语气，"我打算再建一个方便面工厂。" “不光自己吃，还可以卖给友军、甚至黑市上换钱换物资，来补充我们的军费。" 于是，晋中军区掀起了一股"生产自救"的热潮。 各连队的驻地周围，圈起了鸡舍兔笼，搭建了大棚种蘑菇，挖了蚯蚓池，甚至盖起了简易的方便面作坊。战士们白天训练，晚上搞生产，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李云龙亲自下厨，教战士们发豆芽。他挽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把黄豆泡在盆里，盖上湿布，每天浇水，几天之后，白白胖胖的豆芽就冒了出来。 "司令员，您还会这个？"一个新兵瞪大了眼睛。 第111章 发展 "废话。"李云龙得意地哼了一声，"老子当年在延北的时候，啥没干过？种地、做饭、养猪、编筐，老子样样精通。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别以为拿枪就是兵了，没有后勤，枪就是根烧火棍！" 打猎队也组织起来了。 抽出一个神枪手小队，配发好枪好弹，进山打猎。神枪手们白天在山里追踪猎物，晚上带着野猪、野兔满载而归。 炊事班的大锅里炖着野猪肉，香气飘出几里地，战士们也难得吃上一点荤腥。 "司令员，这才是日子啊！"魏和尚啃着一块猪头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个狗日的和尚，还真是荤腥不忌啊。"李云龙笑骂道，目光望向远方，"好日子还在后头呢，等兵工厂走上正轨，等咱们的队伍壮大了，这晋中根据地，就是咱八路军的天下！" --- 生产搞起来了，军事训练也没落下。 这天，李云龙把全军区营以上的干部召集到司令部大院，召开了一次特殊的军事会议。 院子里黑压压坐了一片，独立旅和新一旅的营长、连长们济济一堂，连沈墨之、王根生等技术人员和特战队干部也来了。 李云龙站在台上，目光炯炯地扫视全场。 "同志们，总部下了命令，咱们晋中军区要以各连、营为单位开始分兵，各自为战！" 台下一片哗然。 分兵？各自为战？这是什么打法？ 李云龙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总部的意思很明确，鬼子现在兵力不足，缩在据点里不敢出来。咱们不能跟着他耗，要主动出击，分散行动，不断地破坏敌人的交通线、运输线，打他的补给、端他的哨所、炸他的桥梁！" "说白了，就是全面发挥咱们的游击战术精髓！" 他走下台阶，来到干部们中间，声音洪亮： "从今往后，独立旅、新一旅化整为零，以连排为单位，独往独来！" "仗怎么打，我不管，你们连排长说了算！伏击、摸营、挖陷阱、打闷棍、绑票，只要是对付鬼子汉奸，你们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凭什么他们鬼子汉奸就喝酒吃肉，咱们就得喝西北风？" 李云龙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全军区干部从我开始，要端正态度，放下正规军的架子！只当我们是什么？只当我们是啸聚山林的梁山好汉！" "那是什么活法？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论秤分金银！"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和掌声。 "不过，有一点我跟你们说清楚了，"李云龙突然收起笑容，目光变得凌厉，"谁要是对老百姓来这个，我可要枪毙他！" "我李云龙只有一个原则：你们只许占便宜，不许吃亏，赔本的买卖咱不干！只要枪声一响，你们都得给老子捞点东西回来！" "我这人不择食，什么都要：吃的、穿的、枪炮、弹药！弄多了我不嫌多，弄少了我不高兴，谁要是弄不着，那我就要骂娘了！" 干部们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笑得直拍大腿。 李云龙顿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古怪，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 "咱也不是啥都要。要是给我弄回来个日本娘们……我可不要！" 院子里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哈哈哈！司令员，您这是啥意思？" "就是，日本娘们咋了？" "滚滚滚！"李云龙笑骂道，"老子有媳妇！再说了，那种货色，老子看着就来气！" 笑声过后，李云龙重新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玩笑归玩笑，正事别忘了。" "各连排分兵之后，发展是第一要务。每个连、每个排，都要给我招兵买马，扩充人马。这晋中大地上的热血青年多了去了，只要愿意打鬼子的，咱们都收！" "同时，文化建设不能停。我上次说过了，每个战士都要认字，要能读懂命令。接下来各连排各自发展，部队扩编就需要大量基层干部。有文化、能认字的，优先提拔！" "你手下十个兵，谁能写会算，谁就能当班长。你手下五十个兵，谁能读命令、看地图、写报告，谁就能当排长。不识字？行，先给我老老实实学，学会了再提拔！" 干部们纷纷点头，把这个政策牢牢记在心里。 "还有一点那就是，"李云龙看向坐在前排的王根生和魏和尚，"特战队要扩编。" "王根生！" "到！"王根生"腾"地站起来。 "特战队从现在的一个大队，扩编为三个大队，总人数从一百来号人扩编到三百多号人。你继续担任大队长，总负责。" "是！" "王奎喜！" "到！"一个精干的年轻人站起来。 "你担任第一大队大队长。" "是！" "魏大勇！" "到！"魏和尚站了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你担任第二大队大队长。" "是！" "段鹏！" "到！"段鹏站起来，目光炯炯。 "你担任第三大队大队长。" 段鹏愣了一下，随即大喜："是！" 提拔段鹏，是李云龙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上次突围战，段鹏表现突出，头脑也灵活，身手敏捷，战术意识强，单兵作战能力在全军区数一数二。虽然是后来加入的，但凭着过硬的素质和战功，成功后来居上。 特战队的架构搭建完毕，王根生带着三个大队长立刻投入了扩编工作中。选拔标准极为严格，身体素质、军事技能、心理素质，缺一不可。三百多人的特战队，将成为晋中军区最锋利的一把尖刀。 --- 特战队扩编的同时，李云龙又搞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 教全军区练拳。 "司令员，您还会拳脚功夫？"张大彪瞪大了眼睛。 "废话。"李云龙哼了一声，"老子不但会，还要教给你们。" 他让魏和尚和段鹏当助教。魏和尚一身少林功夫，硬桥硬马，刚猛无比；段鹏则是民间武术出身，灵活多变，实战经验丰富。两人结合李云龙提供的后世部队拳术，开始改编一套全新的军体格斗术。 "司令员，给我们讲讲。"魏和尚说。 第112章 枪榴弹 李云龙点点头，站起来，在空地上给两人表演起来，然后在给两人讲解： "我的思路是这样的。咱们普通战士，要练一套简单易学、快速上手的拳法，不需要太多花哨，讲究实用。我给它起个名字，军体拳。" "招式不用多，一套十二式，涵盖踢、打、摔、拿四个基本技法。每一招都要能一击制敌，对付鬼子的刺刀格斗尤其有效。" 他又看向魏和尚："和尚，你少林功夫底子好，但普通战士不可能人人都像你一样。所以你要把复杂的招式简化，保留精华，去掉花哨。" "段鹏，你负责教侦察兵和特战队一套更狠的那就是捕俘拳。这个要求更高，讲究一招致命、无声制敌，专门用于偷袭、暗杀、捕俘任务。" 魏和尚和段鹏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日夜钻研，终于编出了两套拳法。 军体拳分为一、二两路，每路十二式，动作刚猛简洁，适合全军推广。捕俘拳则更加狠辣，招招致命，专供特战队和侦察兵使用。 拳法编好后，李云龙亲自上场示范。 那天，全军区干部齐聚训练场，看李云龙打拳。 只见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深吸一口气，然后。 "嘿！" 一记弓步冲拳，势大力沉，拳风呼啸。 "哈！" 一记侧踹腿，稳如泰山，力道千钧。 "喝！" 一记擒拿手，迅猛精准，一气呵成。 十二式军体拳打完，李云龙面不改色，气不长出，收拳站定，英姿飒爽。 全场鸦雀无声。 从那天起，全军区掀起了一股练拳热潮。每天早上出操，除了跑步、射击，又多了一项军体拳训练。战士们一招一式地跟着学，从最初的笨拙到后来的熟练，拳拳带风，气势如虹。 特战队的捕俘拳训练更加严苛。魏和尚亲自上阵，和队员们一对一过招，招招到肉，拳拳见血。特战队员们在实战中磨砺，把捕俘拳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 拳给各部队传授下去，李云龙又盯上了另一件事， 跑。 "同志们，我要强调一个问题，跑步也就是长途奔袭。"李云龙站在训练场上，声音洪亮，"不是让你们慢慢悠悠地跑，是让你们撒开了腿跑，跑得快、跑得远、跑得久！" "为什么？"他看向台下的战士们，"因为咱们八路军的看家本领，除了枪法，就是腿！" "你们想想，当年长征，两万五千里，咱们红军靠的是什么？就是两条腿！跑得快，敌人追不上；跑得远，能穿插到敌人背后；跑得久，能打持久战！这是咱们游击战中的精髓和必备技能。" "在战场上，速度就是生命！你跑得快，就能抢占先机；你跑得远，就能包围敌人；你跑得久，就能拖垮敌人！"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高： "咱们的战术核心是什么？是穿插、分割、包围！利用快速机动，插入敌人后方，切断其退路，分割其兵力，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 "这就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秘诀！" 台下的干部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 "从明天起，全军区每天加练五公里越野跑！"李云龙大手一挥，"各连队自行组织，谁跑得快、谁跑得完，谁就是好样的！" "是！" 于是，晋中军区的训练场上，每天清晨都能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 这天下午，李云龙去了兵工厂。 后山的简易工坊经过几个月的建设，已经初具规模。五间土坯房扩建成了八间，新增了子弹复装车间和枪榴弹改造车间。十几名工人和技术人员在里面忙碌着，铁锤敲打声、机床运转声此起彼伏。 沈墨之正在车间里指导工人操作，看到李云龙来了，连忙迎上来。 "司令员，您来得正好！" "怎么样，老沈，有进展吗？"李云龙问。 "有！而且是大进展！"沈墨之兴奋得满脸通红，拉着李云龙就往车间里走。 子弹复装车间里，几名工人正在熟练地操作着。他们用回收的弹壳，经过清洗、检测、装填火药、安装底火、压入弹头，一颗颗复装子弹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 "司令员，你看！"沈墨之拿起一颗复装子弹，递到李云龙面前，"这就是我们新生产的6.5毫米有坂弹。火药配比经过反复试验，弹道性能接近原厂水平，安全可靠。" 李云龙接过子弹，在手中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一天能产多少？" "目前手工操作，一天大概能复装五百发左右。等后续设备加强，产量还能翻几倍。"沈墨之说道，"虽然是复装弹，但质量绝对过关。我们已经做了上百发试射，很少出现哑弹或炸膛。" "好！"李云龙大喜，"有子弹就好办！前线最缺的就是这个！" 沈墨之又拉着李云龙来到另一间车间也就是枪榴弹改造车间。 车间里摆着几具从日军手里缴获的掷弹筒和枪榴弹。周明远和林建国正在和几名工人一起，对这些武器进行研究和改造。 "司令员，你看这个。"沈墨之拿起一具改造后的掷弹筒，"我们在原有掷弹筒的基础上，改进了发射机构和瞄准装置，使之更加精准。同时，我们自己研制了一种新型枪榴弹，装药量增加了三成，杀伤半径扩大到十五米。" "乖乖，这个厉害！"李云龙眼睛一亮。 "最关键的是，"沈墨之压低声音，"这种改造后的掷弹筒，可以把那些膛线已经磨平的枪废物利用起来。战士们还可以直接在目前使用步枪上安装一个简易发射器，就能发射枪榴弹。这样一来，每个班都能拥有小范围的火力支援能力，不用再依赖迫击炮，掷弹筒。" 李云龙接过改造后的步枪，仔细端详。枪管下方安装了一个小巧的发射装置，简洁实用，不占用太多空间。 "试射过吗？"他问。 "试过。有效射程目前能到三百到四百米，杀伤效果良好。"沈墨之自信地说。 "好！太好了！"李云龙兴奋地把枪放下，用力拍了拍沈墨之的肩膀，"老沈，你们兵工厂立了大功！" 第113章 突发情况 沈墨之笑了笑："司令员过奖了。不过……新枪的试制工作还在进行中，遇到一些困难。" "什么困难？" "主要是材料和设备的问题。"沈墨之苦笑道，"您设计的半自动步枪，结构精密，对材料和加工工艺要求很高。咱们现在的设备太简陋，很多零件需要手工打磨，精度不够。钢材也不达标，枪管的耐磨性和耐压性还差一些。" "大概还需要多久？"李云龙问。 "保守估计，至少还要三到四个月，才能造出第一把合格的样枪。"沈墨之坦诚地说。 李云龙点点头："不急，慢慢来。质量第一，不能为了赶进度而牺牲可靠性。一把炸膛的枪，不如一把好使的枪。" "明白。"沈墨之郑重地点头。 “但是也要抓紧时间，我计划在明年就要把我们的样枪搞出来。” “是” “同时也不要放下其他工作，比如枪械的修复这些，你可以多招一点，有头脑的年轻人，把他们教会。这样不仅能扩大我们厂的规模还能减轻你们的工作量。” “是、我明白了。” 李云龙环顾兵工厂，看着忙碌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复装弹、枪榴弹、新枪…… 兵工厂正在一步步走上正轨。 晋中军区，正在一天天壮大。 --- 几个月后，晋中根据地焕然一新。 部队经过大练兵，战斗力显著提升。化整为零的各连排，各自为战，主动出击，把日军的交通线和运输线搅得天翻地覆。 有的连队伏击日军的运输车队，缴获大批物资；有的排摸到据点外围，埋设地雷、打冷枪，把鬼子搞得日夜不宁；有的特战小队深入敌后，炸桥梁、毁铁路，让日军的补给线几乎瘫痪。 部队人数也在迅速扩张。独立旅和新一旅不仅完全恢复了之前队伍的人数，还各自扩充了三千多人，加上民兵和地方武装，晋中军区控制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万五千人，其中李守义那个曾经只有一个三营的补充团现在也是人数基本上赶上正规团有一千多号人了。 教育方面，军区学校已经招收了第一批学生，两百多名十三到十八岁的青少年都有一定的基础。课程包括语文、数学、政治、军事常识和基础医护知识。由解学功亲自授课，各旅团长、政委和兵工厂的工程师们轮流当教员。 文化教育的成果也开始显现。战士们普遍能认几百个字，能读懂简单的命令和通知。一些表现突出的战士被提拔为班长、排长，成为基层骨干。 根据地的生活条件也在改善。鸡舍里母鸡下蛋，兔笼里兔子繁殖，蘑菇棚里菌菇飘香，方便面作坊日夜不停。战士们不再只吃杂粮和咸菜，隔三差五能吃到鸡蛋、兔肉、蘑菇汤，甚至偶尔还能来一碗香喷喷的方便面。 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八路军不抢粮、不扰民，还帮着干活、教认字、看病治伤。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主动报名参加八路军，根据地的人心和士气空前高涨。 这天傍晚，李云龙站在司令部的屋顶上，俯瞰着整个根据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大地上。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战士们列队归来，歌声和笑声此起彼伏。近处，兵工厂的铁锤声叮当作响，学校的读书声朗朗传来。 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 转眼入秋了。 太行山的秋天来得早，八月刚过，山风就带了凉意。林间的枫叶开始泛红，野果挂满枝头，庄稼地里一片金黄，又是一个丰收的年景。 晋中根据地经过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已经焕然一新。兵工厂每天复装上千发子弹，新枪的试制工作正在紧张进行；军区学校里孩子们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各连排化整为零后，个个都吃得脑满肠肥，今天这个连端了伪军的运输队，明天那个排摸进鬼子据点抢了几十袋大米。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但李云龙心里总有一丝不安。 鬼子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正常。 --- 九月底的一天深夜，司令部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值班参谋接起来，听了两句，脸色大变，连忙跑到李云龙的住处敲门。 "司令员！司令员！总部急电！" 李云龙翻身坐起，披上衣服就往外走。赵刚和解学功也被惊醒，匆匆赶来。 电报是总部发来的，是地下人员，在重重困难之中送来的绝密情报。 "冈村宁次已下令，日军第1军出动36师团、69师团、独立混成第4旅团及伪军，总兵力约2.8万，将于10月18日起对太岳、晋中同时发动秋季大扫荡。目标：占领沁源，摧毁晋中军区主力及兵工厂。" 李云龙盯着那行字，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2.8万人……"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小鬼子还真是不行了，这次只出动这么点人，就想分隔，扫荡我两大军区。" "老李，怎么办？"赵刚问。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借着油灯的光亮，仔细看着上面的敌我态势。 "鬼子分两路：一路奔太岳军区，目标沁源，由69师团花谷正指挥；一路奔咱们晋中，由36师团加独立混成第4旅团，清水规矩指挥。"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条红线："看，太原、榆次、太谷、祁县、平遥，五路合围，拉网式向咱们核心区压缩。" "时间是？"解学功问。 "鬼子目前还在集结。"李云龙抬起头，"我们还有时间反应。" "来得及吗？"赵刚皱眉。 "来得及。"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老子早就防着这一手了。" 他大步走到门口，冲外喊："虎子！" "到！" "立刻敲集合钟！叫醒所有人！司令部紧急会议，各旅团主官立马到司令部开展紧急会议！" "是！" 第114章 扫荡 两小时后，司令部灯火通明。 丁伟、孔捷、张大彪、陈虎、文卫国、吴劲松、邢志国、王根生、沈墨之……全军区营以上干部济济一堂，气氛凝重。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开门见山： "同志们，鬼子的秋季大扫荡要来了。2.8万人，两路合围，目标就是咱们晋中军区和太岳军区。" 台下一片哗然。 "安静！"李云龙一摆手，"怕什么？鬼子来，咱们就迎上去。但怎么打，我要好好说道说道。" "第一，兵工厂。"他看向沈墨之，"老沈，所有设备，化整为零，能拆的拆，能搬的搬，全部埋进后山的山洞里。原材料、半成品、图纸，一件都不能留给鬼子。" 沈墨之点点头："明白，三天之内全部转移完毕。新枪的样枪和图纸，我亲自保管。" "第二，粮食。"李云龙看向赵刚，"所有存粮，坚壁清野。能藏的藏，不能藏的分散，绝不能让鬼子找到。告诉乡亲们，把粮食埋进地窖、藏进山洞，一粒都不留给鬼子。" "是！" "第三，群众转移。"李云龙看向解学功，"老解，你负责把根据地核心区的群众全部转移到深山里去。老人、孩子、妇女优先，青壮年帮忙搬运物资。鬼子占得了集镇，占不了人心。让他们进来，面对的是一座空城！" 解学功郑重地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第四，主力部队。"李云龙看向丁伟和陈虎，"独立旅和新一旅，分两路跳出鬼子的合围圈。独立旅向和顺、昔阳方向外线机动；新一旅向太岳边缘靠拢，和太岳军区联动。" "记住，"他加重了语气，"这次不和鬼子硬拼。咱们化整为零，以外线袭扰为主，打他小股搜山队，炸他运输线，断他补给。等鬼子主力撤退，留下的那点留守部队，" 李云龙冷笑一声："就是咱们的盘中餐。" "第五，"他看向王根生，"特战队分成若干小组，提前渗透进鬼子后方，摸清楚他们的行军路线、兵力部署、补给节点，随时向我汇报。" "是！"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各自行动！" --- 接下来的十几天，整个晋中根据地沸腾了。 兵工厂里，沈墨之带着工人们日夜忙碌。机床被拆开，零件用油布包好，一箱箱搬进后山的天然溶洞。原材料，钢材、铜条、火药原料，被分散藏在十几个隐蔽地点。新枪的样枪和图纸，沈墨之用油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亲手背进了山洞深处。 "司令员，兵工厂设备全部转移完毕。"沈墨之汇报时满脸疲惫，眼里全是血丝，"除非鬼子把山炸平，否则找不到。" "好。"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村子里，解学功带着政工干部和民兵，挨家挨户动员群众转移。 "大爷，收拾东西，进山了。" "大姐，粮食藏好，锅碗瓢盆能带就带，不能带就先埋起来，绝不能留给鬼子。" 群众们虽然不舍，但都听从安排。他们知道，八路军是为了保护他们。老人拄着拐杖，妇女背着孩子，青壮年挑着担子，一队队地向深山走去。 水井被填了，粮食被埋了，连门板都被卸下来带走。整个根据地，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空壳"。 主力部队也在行动。独立旅和新一旅趁着夜色，分头向外线转移。战士们背着枪、扛着弹药袋，悄无声息地穿过山谷，跳出鬼子的预设合围圈。 李云龙带着司令部机关和警卫营，最后一批撤离。 临走前，他站在司令部的屋顶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熟悉的土地。 "司令员，该走了。"虎子在下面催促。 李云龙点点头，翻身跳下屋顶，翻身上马。 "走！" --- 小鬼子出发了 36师团主力从太原出发，沿着榆次、太谷、祁县、平遥一路向南推进，五路大军像五把铁钳，向晋中军区核心区合拢。 独立混成第4旅团从北面压来，占领了一条条山口要道。 伪军配合日军，在前面开路、搜村、抓人。 但当他们冲进一座座村庄时，却发现， 空的。 村子是空的，房子是空的，粮仓是空的，连水井都是干的。 一个人影都没有。 一粒粮食都没有。 一口能用的水井都没有。 "八嘎！"日军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人呢？粮食呢？" 伪军翻译战战兢兢地说："太君，八路把人都转移走了，粮食也藏起来了……" "搜！给我搜！" 日军在村子里翻箱倒柜，掘地三尺，却只找到了几袋发霉的杂粮和几头瘦骨嶙峋的猪。 "报告，附近几个村子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报告，集镇里的人全部跑光了，店铺关门，打开后里面空荡荡的……" "报告，水井被填了，找不到水源……" 日军指挥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占了一个个村庄，却发现这些村庄毫无用处，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没有劳动力，只剩下一座座空房子。 “八嘎！，该死的，给我立刻点火，把这些房屋给我烧毁。” 与此同时，跳出合围圈的晋中军区主力，正在外线积极行动。 独立旅在和顺一带出没，伏击日军的运输车队，炸毁桥梁和公路。新一旅在太岳边缘与陈赓的部队配合，袭扰日军的侧翼和后方。 化整为零的各连排更是如鱼得水，今天炸一辆军车，明天端一个哨所，后天埋一堆地雷。日军的后勤补给线被搅得千疮百孔，物资运不上去，伤员运不下来。 而最令人头疼的，是八路军和民兵的地雷战。 --- 日军一支运输小队沿着山路向据点运送粮食。 队长是一名年轻的日军少尉，骑在马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他听说过八路军的地雷厉害，所以格外谨慎。 "注意脚下，不要离开公路。" 队伍沿着山路缓慢前进。一切都显得很正常，路边是枯黄的杂草，偶尔有几只鸟雀飞起。 "轰！"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突然踩上了一颗地雷，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 "地雷！停下！" 队伍立刻停下，士兵们惊恐地看着地面。 少尉从马上跳下来，仔细观察。地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那块触发地雷的石板伪装得和普通的石头一模一样。 "工兵！排雷！" 两名工兵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拿着探雷器一寸一寸地扫描。 "轰！" 又一声巨响，一名工兵踩上了第二颗地雷，当场阵亡。 "八嘎！还有连环雷！" 第115章 围困 少尉的脸色惨白。他环顾四周，山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杂草丛生，根本不知道还埋了多少地雷。 "撤退！从原路退回！" 队伍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 "轰！" 又一颗地雷炸响。 "轰！轰！轰！" 连续几声爆炸，整个运输小队乱作一团。士兵们四散奔逃，有人踩上了更多的地雷，有人被炸断了腿，躺在地上惨叫。 不到十分钟，一支三十多人的运输小队，就伤亡过半。 少尉躲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再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 这样的场景，在晋中的每一条山路、每一个村口、每一口水井周围，都在不断上演。 八路军和民兵们把地雷战发挥到了极致， 石雷，用石头凿空，装填黑火药，触发即炸； 土铁雷，用铁锅铁犁改造，威力巨大； 水雷，埋在水井和溪流中，鬼子一打水就炸； 半空雷，用细线悬挂在树梢，鬼子一碰就炸； 踏拉雷，连环布置，踩一个炸一片； 子母雷，大雷套小雷，清一个触发另一个。 日军据点周围五百米内，几乎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着死神。 鬼子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踩雷。 不敢打水。井里全是雷。 不敢搜山。山上到处是陷阱和冷枪。 白天怕地雷，晚上怕夜袭。八路军的小股部队每天晚上都来骚扰，投几颗手榴弹、打几发冷枪、烧一座岗楼、摸几个哨兵。 日军士兵的神经绷到了极限，没人敢睡觉，生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筱冢义男在太原司令部里收到战报，气得把茶杯摔了个粉碎。 "八嘎！李云龙！又是李云龙！" 但任凭他如何暴怒，前线的局面就是打不开。 日军占领了集镇和据点，却像被困在孤岛上的囚徒，四面八方都是汪洋大海。 --- 11月上旬，日军主力开始撤退。 冈村宁次的计划彻底失败了。2.8万大军出动一个多月，不但没有歼灭晋中军区和太岳军区的主力，反而付出了惨重代价， 运输线被切断，补给困难，士兵们饥寒交迫； 地雷炸、冷枪打、夜袭扰，伤亡不断； 占领了空城，却毫无用处，连一粒粮食都抢不到； 士气崩溃，士兵们纷纷写家书哭诉，要求调离这个"鬼地方"。 11月6日，日军主力撤回太原、临汾等地。 但他们在晋中和沁源留下了重兵驻守，企图长期封锁这两个根据地。 晋中方向，36师团留下一个步兵大队加一个机枪中队，配合伪军共约1500人，驻守8个核心据点，企图锁住晋中军区出山的所有通道。 沁源方向，69师团留下独立步兵118大队配合伪军共约2000人，驻守5大据点，挂起了"山岳剿共实验区"的牌子。 他们想长期困死这两个根据地。 但他们低估了李云龙，更低估了人民战争的威力。 --- 李云龙下达了一道命令， 全面围困晋中所有日军据点，复制沁源模式。 他召集全军区干部，在深山中的一个溶洞里开会。 "同志们，鬼子主力撤了，但留下了1500人，占了8个据点，想把咱们封死在山区里。" 李云龙站在一块大石头前，目光炯炯："我告诉你们，这是痴心妄想！" "从今天开始，咱们转守为攻。不是鬼子围困咱们，是咱们围困鬼子！" 他把晋中军区编成15个游击集团，每个集团由一个主力连、一个县大队和若干民兵组成，分区包干，昼夜围困日军据点。 "第一步，空室清野。"李云龙大手一挥，"据点周围5里、交通线2里半以内，所有群众全部迁入深山。带不走的粮食全部埋掉，水井封死，锅碗砸烂。让鬼子进了咱们的地盘，却连一口水都喝不上！" "第二步，地雷封锁。"他看向沈墨之和兵工厂的技术人员，"兵工厂除了复装弹继续生产，地雷也要大量制造。每个据点周围，给我布下雷阵，让鬼子连门都不敢出！" "第三步，麻雀战加狙击战。"他看向王根生，"特战队派出神枪手小队，潜伏到据点附近，专打鬼子的指挥官、通讯员、哨兵、挑夫。让他们白天不敢站岗，晚上不敢睡觉！" "第四步，伏击战加破袭战。"他看向丁伟和陈虎，"主力部队专门打击鬼子的运输队。切断太原到晋中的补给线，让鬼子只能靠空投和人力背运！" "第五步，夜袭摸哨。"他看向王根生，"每天晚上，你安排特战队带着游击队轮流出动，投手榴弹、打冷枪、烧岗楼、杀哨兵。让鬼子夜夜惊魂，精神崩溃！" "是！"众人齐声应道。 "还有一点。"李云龙加重了语气，"咱们和太岳军区要保持联动。沁源那边也在打围困战，陈司令员的部队和咱们同步行动。互通情报，互相配合，让鬼子顾头不顾尾！" "是！" "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散会！各就各位，给老子往死里困！" --- 围困战，正式打响。 从冬天开始，晋中的群山之间，一场无声而残酷的消耗战拉开了帷幕。 日军据点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粮食。据点外的田地早就荒了，老百姓跑光了，没人种地，颗粒无收。补给全靠从太原运来，但运输线被八路军切断了大半，车队不敢走山路，到处都是地雷。只能靠空投，但空投的量远远不够。士兵们从每天两碗饭减到一碗，最后变成稀粥，饿得面黄肌瘦。 水源。据点外的水井全部被填了或者埋了雷，鬼子不敢出去打水。只能在据点内打井，但山区地下水位深，打出来的井水量少、水质差，喝了拉肚子。有的据点甚至要收集雨水和雪水度日。 第116章 晋中一式 医疗。伤员越来越多，踩雷的、中冷枪的、被夜袭炸伤的，但药品奇缺。军医只能用最简单的包扎止血，感染发炎的士兵只能等死。每天都有人病死、饿死、或者因为精神崩溃而自杀。 最折磨人的，是精神上的恐惧。 白天，据点外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但只要一出门，就可能踩上地雷。哪怕只是在门口站一会儿，也可能被不知道从哪飞来的冷枪击中。哨兵换了又一批，没人愿意站岗，站岗等于送死。 晚上，更是噩梦。八路军的小股部队像幽灵一样出现，这边投两颗手榴弹，那边打几发冷枪，有的民兵甚至爬到岗楼底下，一把火烧了哨塔。等日军冲出来，人早就跑没影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同伴的尸体。 日军大队长龟缩在据点里，每天收到的都是坏消息， "报告，运输队在东沟遭遇伏击，粮食全部被抢走……" "报告，两名哨兵被冷枪击毙……" "报告，据点外发现大量地雷，工兵排雷时又被炸死三人……" "报告，又有五名士兵因痢疾死亡……" "报告，士兵们士气低落，有人写了遗书……" 大队长听着听着，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一个月？两个月？还是更久？ 而李云龙那边，日子也并不轻松。 --- 深山的溶洞里，李云龙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借着油灯的光亮，看着各游击集团送来的战报。 "司令员，这是今天的汇总。"赵刚把一份清单递过来，"地雷炸死炸伤日军23人，冷枪击毙8人，夜袭杀伤12人。破坏公路3处，炸毁日军运输马车5辆，缴获粮食约300斤。" 李云龙点点头："我方伤亡呢？" "民兵轻伤7人，主力连无伤亡。" "好。"李云龙放下战报，"告诉各游击集团，继续保持压力，不要放松。" 赵刚叹了口气："老李，群众的日子也不好过。深山里条件艰苦，几万人挤在草棚和山洞里，冬天来了，缺衣少食，已经有不少老人和孩子生病了。" 李云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知道。但再苦，也比落在鬼子手里强。告诉各村的干部，优先保障老人、孩子和妇女。有病的，让卫生队全力救治。缺粮的，从军粮里调一部分救济。" 他看向洞外灰蒙蒙的天空："坚持住。冬天来了，鬼子的日子更难过。等他们把那点存粮吃光，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 围困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从1942年11月到1943年1月，晋中的群山之间，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无声地进行着。 日军据点的状况一天比一天糟糕。 有的据点粮食断绝，士兵们开始吃树皮、草根，甚至煮皮带充饥。有的据点水源枯竭，士兵们喝泥坑里的脏水，腹泻和痢疾蔓延。有的据点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士兵们患上了夜盲症，晚上什么也看不见，成了八路军的活靶子。 伪军最先撑不住了。他们本来就不是日本人的嫡系，跟着鬼子混是为了混口饭吃。现在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愿意卖命？ 有的伪军开始偷偷和八路军接触，用情报换粮食。有的伪军干脆趁夜色逃跑，投奔了游击队。还有的伪军在据点里消极怠工，鬼子让站岗，他们装病；让出任务，他们说腿疼。 日军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士气崩溃，军纪涣散，士兵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目光呆滞，像行尸走肉一样。有的据点甚至出现了士兵集体绝食抗议的事件，虽然是小范围的，但足以说明问题。 而八路军这边，虽然条件艰苦，但士气高昂。 兵工厂在深山的溶洞里恢复了生产，虽然规模小了很多，但复装弹和地雷的产量稳定。新枪的试制工作也在继续，沈墨之带着技术人员日夜攻关，终于在年底前造出了第一把合格的样枪。 "司令员，您看！"沈墨之捧着那把崭新的步枪，满脸激动，"6.5毫米口径，导气式半自动，十发弹仓，有效射程400米！我试射了五十发，效果还不错！" 李云龙接过枪，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拉动枪栓，感受了一下流畅的机件运动。 "好枪。"他由衷地赞叹，"比三八大盖强多了。" "给它起个名字吧。"沈墨之说。 李云龙想了想，笑了："就叫，晋中一式。" "晋中一式？" "对。"李云龙点点头，"这是咱们晋中兵工厂自己造的第一把半自动步枪。以后还会有一式、二式、三式。等抗战胜利了，咱们要建一个真正的兵工厂，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武器，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 沈墨之的眼睛湿润了：“咱们一定能造出先进的枪械。” 李云龙把枪还给沈墨之：“再多造几把，把各部件的尺寸和标准都定下来，总结成册。” --- 1943年春节前夕，日军终于撑不住了。 太原司令部下达命令：晋中留守部队逐步收缩据点，放弃外围据点，集中兵力死守核心据点。 这意味着，日军的围困计划彻底破产。 李云龙收到情报后，在溶洞里召开了一次庆祝会。 "同志们！"他举起一碗酒，声音洪亮，"三个月的围困战，咱们赢了！" "鬼子1500人，被困死在8个据点里，伤亡过半，士气崩溃。他们占得了咱们的集镇，却永远占领不了咱们的人心，他们只能得到一个个没有人民的孤立城市。！" "这一仗，咱们保住了主力，保住了兵工厂，保住了根据地的核心！更重要的是，" 他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中满是骄傲： "咱们证明了，人民战争的威力是无穷的！鬼子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但他们没有人民。咱们没有飞机大炮，但咱们有千千万万的老百姓。只要军民一心，鬼子就永远别想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 "来，干！" "干！"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 1942年秋冬，冈村宁次妄图一举荡平太岳、晋中两大根据地，却在沁源与晋中的群山之间，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日军占得了集镇与据点，却征服不了晋中大地上人民。 第117章 要老婆不要 1943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太行山的积雪还没化尽，山涧里的溪水就已经叮咚作响。 向阳坡上的野花率先探出了头，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散布在枯黄的草丛中。 柳树抽出了嫩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山河添了几分生机。 晋中军区经过一冬的围困战，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 日军缩在据点里不敢出来，根据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老百姓从深山里陆续搬回村庄，修补房屋、重整田地，准备春耕。 兵工厂里机器轰鸣，复装弹和地雷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新枪"晋中一式"的试制工作也在稳步推进，沈墨之带着技术人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确认下每一个零件的规格。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这天上午，李云龙正在司令部里和各旅团长研究春耕和部队整训的事，通信员突然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司令员！太岳军区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只见电报上写着一行字， "李云龙，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就派人给你送过来。" "这老旅长！"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还是这么个促狭性子！"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陈旅长这电报发得有意思。怎么，小吴她们到了太岳军区了？" "到了。"李云龙收起电报，脸上洋溢着掩不住的喜色，"年前鬼子扫荡，把去接人的事给耽搁了。没想到小吴她自己申请了调令，带着一队医护人员从延安一路赶到了太岳军区。老旅长这是给我报信呢。" "那你还不快去？"解学功笑道，"让人家等急了，回去可没好果子吃。" "去！现在就去！"李云龙转身就喊，"虎子！" "到！" "叫上警卫营，跟老子去接人！" "是！" 李云龙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冲赵刚和解学功咧嘴一笑："老赵、老解，家里的事你们先盯着，我去去就回！" "快滚吧你！"赵刚笑骂。 --- 李云龙带着警卫营一行百十号人，快马加鞭向晋中军区边缘赶去。 山路崎岖，但李云龙心急如焚，不断催促队伍加快速度。虎子和魏和尚跟在他身后，还是头一回见司令员这么着急。 "司令员，您慢点，马都喘不上气了。"虎子小声提醒。 "慢个屁！"李云龙一夹马腹，"驾！" 一行人翻山越岭，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晋中军区的边缘来到一个叫做槐树峪的小村子。 远远就看见村口站着一群人，有穿军装的，也有穿白大褂的。为首的正是太岳军区派来的警卫队护送人员，而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个女子， 李云龙勒住马缰，远远望去。 那女子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腰间系着皮带，脚上是一双草鞋。她比一年前瘦了一些，皮肤也晒黑了一些，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清澈，像山间的一泓泉水。 正是吴清俪。 她也看见了李云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浮起一抹复杂的笑容包含有喜悦，有委屈，还有一丝嗔怪。 李云龙翻身下马，大步走了过去。 "清俪！" "哟，李司令员终于肯露面了？"吴清俪抱起双臂，挑了挑眉毛，"我还以为您贵人多忘事，早把我这号人给忘了呢。" 李云龙被噎了一下，讪笑道："哪能呢！我这不是……这不是忙吗……" "忙？"吴清俪冷笑一声，"年前就说好来接我，结果鬼子一扫荡，人就没了影。我等啊等，等到冬天过去了，春天都来了，还是没见着你李司令的人影。怎么着，我吴清俪在你眼里，还不如一个鬼子据点重要？"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李云龙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汗了，"实在是……实在是年前那场扫荡太猛了，好几万鬼子围上来，我哪走得开啊。再说路上也不安全，我不能让你冒险不是？" "哦，那我就能冒险了？"吴清俪不依不饶，"我自己带着人从延安一路走到太岳，又从太岳走到这里，路上就没危险了？" "这……"李云龙语塞了。 太岳军区的护送队长在一旁憋着笑，干咳了两声："李司令，吴医生这一路上可是辛苦了。带着十几个医护人员，翻山越岭走了大半个月，愣是没叫一声苦。到了我们太岳军区，休整了两天就要继续赶路，拦都拦不住。" 李云龙听了，心里又是愧疚又是感动。他看着吴清俪，低声说："清俪，委屈你了。是我不好，答应去接你，结果没去成。" 吴清俪看着他那张满是风尘和歉意的脸，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她其实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憋了太久的思念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行了，"她别过脸去，声音软了下来，"知道你忙。先带大伙回去吧，十几号人呢，一路上累坏了。" "好！好！"李云龙如蒙大赦，连忙转身招呼，"虎子！安排大家，回司令部！" "是！" 然后李云龙又走向太岳军区的警卫队，给大家一人发两支烟：“这次谢谢大家了，回去帮我给陈司令问好。” 众人接过李云龙发的烟，然后笑了笑：“客气了李司令，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我们现在就回去复命了。” 和警卫队告别后，李云龙带着一行人往晋中军区司令赶去。 吴清俪带的这支医疗队，一共十二人，除了她之外，还有两名从延安医科班毕业的学生、三名护士、六名从各军区抽调来的卫生员。这些人都是从延安千里迢迢赶来的，是总部给晋中军区的一份厚礼。 李云龙让警卫营腾出几匹马和一辆大车，给女同志们乘坐，自己则牵着马，陪着吴清俪走在队伍前面。 "清俪，这一年多，你过得怎么样？"李云龙问。 "还能怎么样，在延安学习、工作、等消息。"吴清俪叹了口气，"倒是你，听说打了好几场硬仗，差点被鬼子围住？" "咳，小意思。"李云龙满不在乎地挥挥手，"鬼子想围老子，还差得远呢。" "又吹牛。"吴清俪白了他一眼，但眼里却满是关切，"我在延安听说晋中那边打得凶，天天提心吊胆的。后来又听说你跳出去了，才松了口气。" 李云龙心里一暖，嘿嘿笑道："放心，我命硬，死不了。" 两人并肩走在山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两个影子。 第118章 监视 回到司令部，天已经黑了。 李云龙早就让人准备了接风宴。虽然条件简陋，但他把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全拿出来了，炖野猪肉、炒鸡蛋、蘑菇汤，还有从伪军那里缴获的罐头和饼干。 "来，大家别客气！"李云龙举起酒杯，"我代表晋中军区全体指战员，欢迎吴医生和医疗队的同志们！你们千里迢迢从延安赶来，辛苦了！" "谢谢李司令员！"医疗队众人齐声道谢。 赵刚、解学功、丁伟、孔捷、张大彪等主要干部也都来了，一一和医疗队的同志们见面认识。 "吴医生，久仰大名啊！"赵刚笑着和吴清俪握手，"咱们司令员天天念叨你，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接着就是丁伟、孔捷等人也开始起哄子。 "去去去！"李云龙老脸一红，"喝你们的酒！"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热烈而温馨。 酒过三巡，李云龙正色道："清俪，你们来得正好。晋中军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医护人员。前几个月鬼子扫荡，我们的卫生队损失不小，伤员救治一直很紧张。你们这一来，可算是雪中送炭。" 吴清俪点点头："我来的时候，总部和延安医科班的领导都交代了任务。不仅要开展医疗工作，还要帮助你们建立正规的医疗体系。" "这正是我想要的。"李云龙看向赵刚，"老赵，从明天起，后勤医院全面扩大。吴医生任院长，原来的卫生队并入医院，统一编制。" "明白。"赵刚点头。 "清俪，"李云龙看向吴清俪，"给你半个月时间，把医院的架子搭起来。病房、手术室、药房、消毒室，该有的都要有。你在延安机关医院这么多年也算是有经验了，你说了算。" "另外，"他加重了语气，"我要开办战地医护培训班。" "培训班？" "对。"李云龙点点头，"每个连队都要培养一到两名急救员。不要求他们能开刀做手术，但至少要会包扎止血、处理伤口、识别常见病症。战场上，很多时候伤员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送医院的路上。如果每个连都有懂急救的人，就能在关键时刻救回一条命。" 吴清俪认真地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想法很好。我在延安就研究过战地急救体系，可以把最新的急救技术教给大家。" "那就这么定了。"李云龙拍板，"人员你挑，各连队推荐有文化的战士来学习。教材和器械，缺什么跟我说，我想办法搞。" "好。"吴清俪郑重地点头。 接风宴持续到很晚，大家喝酒聊天，畅所欲言。医疗队的同志们讲述了延安的见闻，干部们分享了晋中的战斗故事，气氛融洽而热烈。 --- 夜深了，众人散去。 李云龙和吴清俪回到了他们的宿舍，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坯房。墙上贴着一张地图，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炕上铺着新洗的被褥。虽然简陋，但在根据地，这已经算是"新房"了。 吴清俪坐在炕沿上，脱下军帽，露出乌黑的长发。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长舒一口气。 李云龙端来一盆热水，放在她脚边："泡泡脚，解解乏。" 吴清俪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把脚放进盆里。热水漫过脚踝，暖洋洋的，一路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清俪，"李云龙在她身旁坐下，"这一年多，对不起。" "嗯？"吴清俪抬起头。 "说好去接你，结果没去。让你在延安等了这么久。"李云龙的声音低沉而真诚，"我知道你心里委屈。换成是我，也会生气。" 吴清俪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全怪你。延安那边都传遍了，说晋中军区被鬼子合围，打得天昏地暗。我知道你肯定脱不开身。"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可我就是气。气你不来接我，气你不知道想我，气你让我一个人走了这么远的路。人家都说，牛马都有想家的时候，你李云龙的心难道是铁打的？" "我哪有不想你。"李云龙急了，"我天天想！" "好了，不说这些了。"吴清俪脸一红然后擦干脚，盘腿坐在炕上，"说正事吧。" "什么正事？" "物资方面，"吴清俪皱了皱眉，"药品还是紧缺。特别是麻醉药、消炎药和止血药。总部给的那批只能临时用用。后面怎么办？" 李云龙摸了摸下巴："这个我来想办法。鬼子的据点里有药，伪军手里也有。实在不行，黑市上也能买到。你放心，药品的事交给我。" "你又要去打秋风？"吴清俪挑眉。 "嘿嘿，这叫自力更生。"李云龙咧嘴一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吴清俪的眼皮开始打架了。这一路走来，她实在是太累了。 "睡吧。"李云龙把被褥铺好，"明天还要忙呢。" "嗯。"吴清俪躺下，拉过被子，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李云龙坐在油灯旁，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浮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就起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吴清俪。院子里，虎子已经在等候了。 "司令员，您这么早？" "嗯，有事。"李云龙整了整军装，"去叫王根生来，我有任务交代他。" "是。" 不多时，王根生来了。他一身干练，显然早就起来了，已经开始训练了。 "司令员，啥任务？" 李云龙拉着王根生走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 "根生，交给你一个秘密任务。" "您说。" "你挑几个特战队员，给我潜入358团一营钱伯钧的防区，盯死他的动向。" 王根生一愣："钱伯钧？楚云飞手下那个营长？" "对，就是他。"李云龙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最近收到一些风声，这个钱伯钧和鬼子那边有来往。我怀疑...他可能要叛变。" "叛变？"王根生瞪大了眼睛，"投敌？" "还不能确定，但不得不防。"李云龙沉声道，"钱伯钧手里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两千人。如果他真的投了鬼子，对咱们的威胁不小。而且他的防区紧挨着咱们的根据地，一旦反水，首当其冲的就是咱们。" 王根生点点头，神色凝重："明白了。我亲自带几个精锐，化装潜入钱伯钧的防区，摸清他的一举一动。" "记住，"李云龙叮嘱道，"只侦察，不动手。不管发现了什么，第一时间向我汇报，不许擅自行动。" "是！" 王根生转身离去，脚步匆匆。 第119章 双喜临门 1943年的春天，晋中根据地迎来了一段难得的发展期。 小鬼子的扫荡已经不复往日的凶悍。冈村宁次调集重兵发动的秋季大扫荡失败后，整个太原第一军元气大伤，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日军虽然仍隔三差五地出动部队，但规模越来越小，攻势也越来越疲软。 筱冢义男的司令部里，参谋们对着地图唉声叹气。 兵力不足，从本土补充来的新兵不是复员的老兵就是半大的孩子，十七八岁的娃娃兵连枪都端不稳； 物资匮乏，弹药补给只能勉强维持现有部队的消耗，士兵的粮食现在都有点成问题了； 士气低迷，前线部队被围困得苦不堪言，后方后勤线被游击队搅得千疮百孔，从太原到前线的物资运上去十不存一。 原本凶神恶煞的日军，如今在晋中战场上只剩下一副空架子。每次出动几百人，在山里转一圈，踩上几个地雷，挨几发冷枪，灰溜溜地撤回去。 而李云龙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各连自从排化整为零后，在各自的活动区域内如鱼得水。他们发动群众，招募青年，收编地方武装力量，一个个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同时在李云龙的授意下，把根据地不断向外扩张，同时在各个日军驻守的城池外面建立小型根据地，建立民兵组织，传递日军行动的情报。 有的连排长原来手下只有五六十人，三个月后回了一趟司令部汇报，好家伙，连人带枪带民兵，已经拉起了三百人的队伍！ 生产方面也成果斐然。 春天是耕种的好时节，根据地的军民一起下地，种麦子、种玉米、种大豆，把能开垦的土地全开垦了。鸡舍兔圈扩建了一倍，蘑菇大棚又多了十几个，方便面作坊日夜不停地生产。 李云龙还下令在根据地内大规模腌制腊肉、制作咸菜、风干野菜。所有富余的粮食和肉类都要囤积起来，他心里有数，明年鬼子将彻底不行了，到时候这些粮食就是最好的货币。 ---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五月。 这天早晨，李云龙刚起来，吴清俪就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脸水。 "清俪，放着让我来。"李云龙连忙接过水盆。 吴清俪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一只手不自觉地扶着腰。 李云龙把水盆放下，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眉头皱了起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吴清俪摇摇头，嘴角却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 "那你这是……" 吴清俪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怀孕了。" 院子里突然安静了。 李云龙愣在那里，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你说啥？" "我怀孕了。"吴清俪重复了一遍，脸微微泛红，"两个多月了。" 李云龙站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了三秒钟。 然后—— "哈哈哈哈！"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一把抱住吴清俪，原地转了个圈。 "我要当爹了！老子要当爹了！" "放我下来！"吴清俪又羞又恼，拍打着他的肩膀，"你轻点！" "哦哦哦！"李云龙赶紧把她放下，手足无措地搓着手，"对对对，轻点轻点。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想吃什么？我亲自给你做！" "你紧张什么。"吴清俪白了他一眼，但眼里满是温柔，"我没事，就是有时候有点恶心。" "那得注意身体！"李云龙认真起来，"医院那边的事你先放一放，交给手下人干。你自己要好好休息，不能太累。"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吴清俪哭笑不得，"还能工作。" "工作可以，但不能累着。"李云龙板起脸，"这是命令！" "好好好，听你的。"吴清俪笑着点头。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兴奋得像个孩子，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我要当爹了……嘿嘿，老子要当爹了……" 司令部的老同志都闻讯赶来，连声道喜。 "恭喜司令员！" "恭喜嫂子！" "哈哈哈！同喜同喜！"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 --- 喜事还没消化完，又一条好消息来了。 "司令员！"沈墨之兴冲冲地跑进院子，手里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脸上满是激动，"十把！十把样枪全部造出来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真的？" "真的！"沈墨之把油布包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 十支崭新的步枪整齐地排列在桌上，枪身泛着幽蓝的光泽，线条流畅，造型简洁而有力。枪托是用太行山的胡桃木打磨而成，纹理清晰，手感温润。枪身上刻着一行小字。 "晋中一式"。 李云龙拿起一把，掂了掂分量，然后拉动枪栓，感受了一下机件运转的流畅度。导气装置、回转式枪机、弹仓，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打磨。 "试射过吗？"他问。 "试过了。"沈墨之兴奋地点头，"连续射击卡壳率在可控范围内，在极端环境还能保持继续开火。有效射程四百米，最大射程能达到一千二百米。在三百米距离上，弹着点散布直径不超过十五厘米，精度非常好。" "好！"李云龙大喜，把枪放回桌上，"那就按计划，分一半出去测试！" "是！" 李云龙叫来王奎喜。特战队第一大队大队长很快就到了，看到桌上那一排新枪，眼睛都直了。 "司令员，这是哪来的？怎么我还没见过？"王奎喜拿起一把，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这是咱兵工厂自己造的。"李云龙得意地笑了，"半自动步枪，名字叫'晋中一式'。你拿五把回去，让第一大队在训练和实战中使用。" "半自动？"王奎喜一脸惊喜，"就是打一发不用拉枪栓的那种？" "对。导气式原理，利用发射药燃气推动枪机，自动完成退壳和上弹。你只需要扣扳机，子弹自己装填。"李云龙解释道，"射速比三八大盖快三倍不止，火力压制能力大幅提升。" 第120章 测试、总部汇报 "乖乖，这可是好东西！"王奎喜兴奋得直搓手。 "但别高兴太早。"李云龙正色道，"这五把枪是给你测试用的，不是让你拿去显摆的。" "明白！" "你要给我做几件事。"李云龙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在各种地形条件下使用：山地、平原、雨天、雪天、沙尘天，看看性能有没有变化。" "第二，连续射击测试，看看长时间使用后枪管会不会过热、精度会不会下降。" "第三，维护保养测试。看看拆装方不方便，零件容不容易磨损，保养起来麻不麻烦。" "第四，也是最最重要的——" 李云龙盯着王奎喜的眼睛："让战士们实际使用，收集他们的反馈意见。觉得哪里好、哪里不好，哪里用着顺手、哪里别扭，全都写成报告，给我详细汇报上来。" "有效射程大概四百米，最大射程能到一千二百米，剩下的你自己去试。包括保养的便捷性、重量手感、瞄准装置的清晰度，所有细节都要反馈。"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奎喜郑重地敬了个礼。 "去吧。" 王奎喜小心翼翼地包了五把枪，兴冲冲地走了。 --- 剩下的五把枪，李云龙另有安排。 "老沈，收拾一下，跟我去一趟总部。" "总部？"沈墨之一愣。 "对。"李云龙点点头，"这么好的东西，得让老首长们看看。" 第二天一早，李云龙带着沈墨之和虎子以及一个警卫班的战士，押着五把"晋中一式"样枪和全套设计图纸，踏上了前往总部的路途。 这几个月，总部的驻地又从麻田镇转移到了涉县一带。晋中军区距离涉县有一百多里山路，三人快马加鞭，走了两天才到。 涉县的八路军总部设在一座隐蔽的山谷里，戒备森严。李云龙熟门熟路地通过了几道岗哨，径直来到指挥部。 "报告！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前来汇报工作！" "进来！" 李云龙大步走进作战室。屋里坐着几位首长，为首的是师长，旁边还有政委和参谋长。 "哟，李云龙来了。"师长抬起头，微微一笑，"听说你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师长过奖了。"李云龙嘿嘿一笑，上前敬了个礼，"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向首长汇报工作！" "坐下说吧。"师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李云龙坐下来，开始汇报。 "师长，这几个月晋中军区的情况是这样的。部队经过整编和扩编，目前独立旅八千多人，新一旅六千多人，加上军区直属部队和地方武装和民兵，总兵力已接近两万人。鬼子虽然还来扫荡，但规模越来越小，我们利用游击战术和高效穿插，每次都能化险为夷，部队损失很小。" "生产方面，兵工厂复装弹日产量稳定在一千发左右，地雷制造也上了规模。粮食也囤积了不少，目前还在继续增加。" "地盘方面，我们在和顺、昔阳、榆次外围各建立了小型根据地，民兵组织不断壮大，根据地面积比半年前扩大了近一倍。" 师长认真地听着，不时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李云龙，你干得很好。"师长说道，"晋中军区在短短几个月内，能有这样的发展，不容易。" "谢谢师长夸奖。"李云龙站起身，"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要向首长汇报。" "哦？什么事？" 李云龙看向沈墨之："老沈，把咱们的宝贝拿出来。" 沈墨之点点头，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五把用油布包裹的步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桌上。 师长、政委和李达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五把枪上。 "这是……"师长拿起一把，仔细端详。 枪身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胡桃木枪托打磨得光滑圆润，线条简洁有力，透着一股子沉稳的杀气。枪身上刻着"晋中一式"四个小字。 "师长，这是我们晋中兵工厂自己设计、自己制造的半自动步枪。"李云龙声音洪亮，"我们叫它——晋中一式。" 师长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端起枪，拉动枪栓，感受了一下机件运转的流畅度，然后举起枪，做了个瞄准的姿势。 "半自动？"他看向李云龙，"咱们的兵工厂能造半自动步枪了？" "能。"李云龙点头，"沈墨之同志，你给首长详细介绍一下。" 沈墨之走上前，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首长，这款步枪采用导气式自动原理，短行程活塞，枪机回转闭锁。口径6.5毫米，适配咱们缴获的三八大盖子弹，补给方便。弹仓容量十发，有效射程四百米，最大射程一千二百米。" "导气孔设在三档可调的气体调节器上，可以根据环境条件调节，干净环境下用小导气孔，沙尘环境下用大导气孔，保证在各种条件下都能可靠运作。" "枪机结构采用回转式闭锁，机头上两个对称的闭锁凸笋，旋转闭锁后牢牢锁住枪膛，承受膛压的能力强，安全性高。" 师长听得入神，不时问几个技术问题。沈墨之一一作答，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整体重量多少？"师长问。 "空枪三点八公斤，加装刺刀四点二公斤。"沈墨之回答，"比三八大盖稍重一些，但火力压制能力大幅提升。" "射速？" "理论射速每分钟四十到五十发，实际战斗中受瞄准和换弹影响，每分钟二十到三十发。但相比栓动步枪每分钟十发左右的射速，已经提升了两到三倍。" 师长放下枪，看向政委。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李云龙，"师长缓缓说道，"这就是你们自己设计并生产出来的枪？" "是！"李云龙昂首挺胸，"从设计到试制，全部是咱们晋中兵工厂自己完成的。沈墨之同志是总设计师，整个技术团队骨干目前只有三个人。" "三个人？"师长惊讶地看向沈墨之，"就三个人？" "报告首长，是三个人。"沈墨之有些不好意思。 "了不起。"师长由衷地赞叹，"三个人，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造出了半自动步枪。你们创造了奇迹。" 第121章 汇报结束 李云龙从挎包里取出一本用油布包好的小册子，双手递上： "师长，这是'晋中一式'的完整设计图，包括了所有零件的尺寸图纸、材料要求、加工工艺和使用保养说明书。" 师长接过册子，翻开看了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图纸和标注，精确到每一个螺丝的规格和每一个部件的公差。 "好，好。"师长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李云龙，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把册子合上，郑重地说："这个设计图，我会亲自报送到延安。这是咱们八路军自己的兵工成果，意义重大。我一定为你们请功。" "谢谢师长！"李云龙大喜。 "不过，"师长话锋一转，"现在能量产吗？"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摇了摇头： "师长，这正是我要说的。现在还远不能量产。" "为什么？" "设备太简陋了。"李云龙苦笑道，"我们兵工厂只有几台手工车床和一些最简单的工具。所有零件全靠手工打磨，一把枪的零件加工就需要将近一个月。十把样枪，我们做了将近半年。" "如果要量产，至少需要，"他看向沈墨之。 沈墨之接话道："至少需要一台像样的铣床、一台钻床、一台冲压机，还有一套标准的量具和刀具。有了这些设备，产量可以提升到每月十到二十把。如果要大规模生产。" 他顿了顿："那就需要一个正规的兵工厂，标准化的生产线，熟练的工人队伍，以及稳定的原材料供应。以我们目前的条件，还做不到。" 师长听完，沉思片刻，然后看向李云龙： "你的意思是？" "师长，"李云龙诚恳地说，"我想请总部帮个忙。多给我几个技术人员，再拨一些设备和原材料。我想先造一批，大概一百把，装备到部队里实际使用。只有经过实战检验，才能知道这把枪的可靠性和稳定性到底怎么样。" "如果实战证明这把枪确实好用，那我们再考虑扩大生产。如果哪里有问题，也好及时改进。" "等设备和技术人员到位了，等有朝一日咱们有了完整的兵工厂，我们就能大规模生产。到时候，争取全军，都能用上咱们自己造的半自动步枪！" 师长静静地听完，然后看向政委。 政委微微一笑："李云龙这个思路是对的。先小批量试产，实战检验，再逐步扩大。一口吃不成胖子。再说现在也没有扩大生产的条件那。" 师长点点头，转向李云龙： "好。技术人员的事，我去协调。总部最近有一批从延安和各根据地调来的技术骨干，我给你拨五到八个人。设备方面。" 他想了想："总部有一台旧铣床，虽然有些毛病，但修修还能用。先调给你。另外，我再让军工部给你配一些量具和刀具。" "谢谢师长！"李云龙激动地站起来。 "别急着谢。"师长摆摆手，"一百把枪的目标，我给你半年时间。半年后，我要看到一百把合格的'晋中一式'，以及一份完整的实战测试报告。" "是！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立正敬礼。 师长站起身，走到李云龙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云龙，你们晋中军区，让我看到了希望。不仅在打仗上有本事，在生产建设、武器研发上也有突破。这是真正的建军强军之路。" "好好干，把'晋中一式'搞出来。到时候，全军都要感谢你们。" "是！我们一定会克服困难争取让这把枪成我我们的第一把制式步枪。" 李云龙昂首挺胸，目光坚定。 从指挥部出来，李云龙和沈墨之走在总部的土路上。 "司令员，"沈墨之兴奋地说，"师长真答应了！再给我们一些人员和设备？" "嗯。"李云龙点点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但这只是开始。"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太行山脉，目光深远。 一百把"晋中一式"，只是第一步。 等条件成熟了一定要把AK47也弄出来，还有喀秋莎......。 到时候，不管是什么鬼子都给你干掉。 "司令员，想什么呢？"沈墨之问。 "没什么。"李云龙收回目光，笑了笑，"走，先不急着回晋中。" "啊？" "去后勤部，找老张。"李云龙咧嘴一笑，"有好消息，得让那老小子知道。" --- 后勤部驻地还是老样子，院子里堆着木箱麻袋，铁锤敲打声和木工锯木声此起彼伏。 李云龙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哨兵见是他，敬了个礼就放行了。 "老张！张万和！"李云龙扯着嗓子喊，"人呢？又躲哪去了？" 院子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抬起头，看到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笑骂道： "哟，这不是李大司令吗？又来打秋风了？" 张万和放下手里的账册，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了上来。他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番，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墨之，挑了挑眉毛。 "老李，你小子由来啦。” "嗯，有好消息。"李云龙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屋里说？" "走。" 两人进了后院那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土坯房。张万和给李云龙和沈墨之各倒了一碗水，自己在桌边坐下。 李云龙端起碗喝了一口水才说道：“老张，去年给你说的那个枪已经完成了，这次过来就是给总部这边送几把过来。” 张万和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李云龙，显然还是不太相信李云龙这个大嘴巴，然后看向沈墨之问道：“完成啦？” 沈墨之立马老实回道：“完成啦，不过现在只有十把，还在做测验。” “那真是太好了”张万和也激动起，“老李，那你们可真是了不得勒。” 李云龙立马转入正题：“刚刚师长给我批了，一批材料和一个机床，还有8个技术人员，你可得一便交给我，我好带回去。师长命令我要尽快批量测试枪支的性能，我必须得加紧了。” 张万和显然对李云龙保持怀疑，“真是8个？，你小子不会又来忽悠我吧。” 李云龙立马拍胸膛保证，“老张，你要相信我，咱老李也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的人。不信你立刻去问师长。” 随后经过一番软磨硬泡，李云龙带着人员和物资由总部和李云龙自带警卫共同的护送下回到晋中军区。 还没等李云龙从长途跋涉中缓过来，王根生就前来说有紧要情报要禀报。 第122章 突袭！ 他一身尘土，脸上还带着几道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但眼神亮得吓人。进了司令部，顾不上喝水，直接找到了李云龙。 "司令员，情报坐实了。" 李云龙放下手中的茶缸："说。" "钱伯钧这几天一直在和一伙来历不明的人暗中接触。我们的人化装成送菜的农民，摸进了李家镇据点外围。那伙人穿的是便衣，但说话带着日本口音，腰里鼓鼓的，藏着枪。" 王根生压低声音："钱伯钧已经把手下几个连长都拉拢了，就剩一个三连长赵刚还蒙在鼓里。他切断了营部和358团团部的所有联络线路，电话线剪了，通讯兵换成了他的心腹。" "什么时候动手？" "就在这两天。"王根生说，"据点的弟兄们都在传，说营长要'换旗'了。有人看到伪军的代表进了钱伯钧的指挥部，整整待了两个时辰才出来。" 李云龙眼中寒光一闪："好，时刻关注，一有他投敌叛国的具体举动，立马上报。" "是！" 王根生转身要走，李云龙又叫住他："等等。让特战队的人继续潜伏，不要暴露。" "明白。" 王根生走后，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盯着李家镇的位置看了半晌。 李家镇，距离晋中军区最近的前哨只有二十里地。钱伯钧要是带着两千多人投了鬼子，等于在晋中军区家门口插了一把刀。 "虎子。" "到！" "去叫政委和参谋长来。" "是！" --- 解学功和丁伟很快就到了。 "老李，这么急叫我们来，出什么事了？"解学功一进门就问。 李云龙转过身，脸色凝重："接到内线消息，358团楚云飞手下的一营营长钱伯钧，有投敌叛逃的迹象。" "什么？"丁伟瞪大了眼睛，"钱伯钧要投敌？" "证据确凿。"李云龙点点头，"他和日军暗中接触，切断了和团部的联络，准备带着整营两千多兵力、轻重武器，易帜投降当皇协军。我准备把这一个营给他吃了。" 解学功皱起眉头："这事情……不好办啊。毕竟是晋绥军的家务事，咱们插手，名不正言不顺。" "没什么不好。"李云龙一摆手，"他们叛逃属于事实，钱伯钧要是真投了鬼子，那就是汉奸，卖国贼！对付卖国贼，人人得而诛之，不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李云龙指着地图，"李家镇就在咱们家门口，钱伯钧带着两千多人投了敌，等于鬼子把炮口顶到咱们脑门上了。这能坐视不管？" 解学功和丁伟对视一眼，都觉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么干？"丁伟问。 "我准备安排一个团，配合骑兵，在他们有实际叛逃动作的时候，直接给我吃掉！"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连人带枪一锅端了！" "你准备让谁去？" "让独立旅张大彪带一个团去一趟。"李云龙说，"张大彪粗中有细，动手快、下手狠，最合适。" "那好，我这就去安排。"丁伟转身要走。 "等等。"李云龙叫住他，"记住，等我命令。突袭李家镇，快速解决，武器装备全部拖回来。人……人就算了，毕竟是晋绥军的人，还给楚云飞。" "是！" 丁伟匆匆离去。 解学功看着李云龙，有些担忧："老李，这件事干完之后，楚云飞那边你怎么交代？毕竟是人家的兵、人家的枪。" "交代？"李云龙咧嘴一笑，"我给他剿了汉奸，平了叛乱，他还得谢谢我呢。至于装备嘛……就当是劳务费了。" "你呀……"解学功哭笑不得。 --- 果然，第三天就出事了。 这天上午，李云龙正在院子里看战士们练军体拳，通信员突然气喘吁吁地跑来。 "司令员！紧急情报！" "说！" "李家镇方向传来密集枪声！听动静是晋绥军内部火并，358团一营好像出事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楚云飞呢？" "据说楚云飞察觉不对劲，带着少量警卫班孤身闯了李家镇一营营部，想要质问钱伯钧。现在营部枪声四起，双方对峙交火，楚云飞人被困在里面了！" "好个楚云飞，"李云龙一拍大腿，"有胆色！" 他转身冲虎子吼道："立刻给张大彪发消息就说友军有难，不能坐视不理！咱们去帮楚云飞平叛、剿灭叛军！" "是！" 虎子飞快地跑去发报。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搓着手，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钱伯钧啊钱伯钧，你可真是个及时雨。老子正愁没借口动手呢，你自己就送上来了。" --- 张大彪早就带着人在李家镇外围潜伏待命了。 接到命令，他一拍大腿："兄弟们，干活了！" 独立旅一团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涌向李家镇。 此时的李家镇，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楚云飞带着十几名警卫，闯进钱伯钧的营部，当场撞破了钱伯钧和伪军代表的秘密会面。双方一言不合，拔枪相向。钱伯钧的人把营部团团围住，楚云飞等人被困在院子里，靠着几堵矮墙和弹药箱顽强抵抗。 "钱伯钧！你这个王八蛋！"楚云飞躲在一堵墙后，大声怒骂，"你敢投敌，老子毙了你！" 钱伯钧躲在对面的一间屋子里，脸色铁青。他知道事情败露了，索性撕破脸："团长，别怪兄弟不义。这仗打不下去了，大队长把咱们当炮灰，补给不给、援兵不来。不如换个活法，跟着皇军，吃香的喝辣的！" "放你娘的屁！"楚云飞气得青筋暴起，"你是中国人吗？你给日本人当狗，你对得起祖宗吗？" "团长，时代变了！"钱伯钧冷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要是愿意，兄弟可以给您也引荐引荐……" "我引荐你姥姥！" 双方激烈交火，枪声大作。 楚云飞这边毕竟人少，十几号人对付钱伯钧的几百人，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警卫员一个接一个倒下，楚云飞的胳膊也被流弹擦伤，鲜血直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轰！轰！" 几声巨响，李家镇外围突然遭到了猛烈攻击。 张大彪带着一团冲了进来。 "八路军！是八路军！"钱伯钧的人惊恐地大喊。 张大彪一马当先，冲进镇子："缴枪不杀！投降宽大处理！" 独立旅的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迅速控制了镇子的各个要点。钱伯钧的人本就人心惶惶，大部分士兵并不知道自己营长要投敌，突然看到八路军杀进来，更是乱作一团。 "别开枪！我们投降！" "营长要投敌，不关我们的事啊！" 张大彪的动作极快。他一边派人接应楚云飞，一边命令部队迅速缴械。 "把枪都放下！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重机枪！把那挺九二式给我搬走！" "迫击炮！迫击炮呢？找到没有？" "弹药！弹药库在哪？快去搬！" 战士们忙得热火朝天。一营的武器装备被迅速清点、收缴、装车，步枪两千多支、轻重机枪十二挺、迫击炮六门、弹药无数，还有大量的辎重、粮食、药品。 张大彪站在院子里，看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咧嘴大笑。 "司令员说了，武器弹药全拖回去！人嘛……给楚团长留着。" --- 楚云飞被救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他的警卫班只剩下三个人，其余全部阵亡。自己胳膊上缠着一块破布，血迹斑斑。 "张团长……"楚云飞咬着牙，"谢了。" "楚团长客气。"张大彪一本正经，"友军有难，我们能坐视不理吗？" 楚云飞刚要道谢，一抬头，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第123章 我那一个营的装备 他的独立旅战士们，正把一营的武器装备源源不断地装上大车，一车接一车地往外运。 "张大彪！"楚云飞怒吼，"你干什么！那是358团的装备！" "楚团长，"张大彪面不改色，"钱伯钧投敌叛国，这装备落到汉奸手里，岂不是助纣为虐？我们替你处理了，免得便宜了鬼子。" "放你娘的屁！"楚云飞气得浑身发抖，"那是老子的家底！你给老子放下！" "楚团长消消气。"张大彪笑嘻嘻地说，"叛军嘛，装备充公，这是规矩。再说了，我们帮你平了叛，这点劳务费总该给吧？" "你——" 楚云飞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重机枪、迫击炮、弹药箱被装上大车，一车一车拉走，却无能为力。 "李云龙……老子跟你没完！" --- 三天后，楚云飞来到了晋中军区。 他一身便装，没带卫兵，独自一人骑着马，杀气腾腾地冲进了司令部大院。 "李云龙！给我出来！" 李云龙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楚云飞来了，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满脸堆笑。 "哟，楚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来，屋里坐，喝茶！" "喝你大爷的茶！"楚云飞冲到李云龙面前，怒气冲冲，"李云龙，你把我一营的装备全给搬空了，你还有脸笑？" "哎哎哎，楚兄，有话好好说，别动气。"李云龙给楚云飞倒上一杯茶，话锋一转，"什么你的装备？那是叛军的装备。叛军嘛，装备自然要收缴，这是规矩。" "那是老子一个加强营的家底！"楚云飞瞪着眼睛，"两千多支枪、十二挺机枪、六门迫击炮！你全给搬走了！" "楚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李云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钱伯钧投敌叛国，要不是我的人及时赶到，这些装备就全落到鬼子手里了。我们帮你剿了汉奸、平了叛乱，保住了你的人，这点装备就当是劳务费嘛。" "劳务费？"楚云飞气笑了，"你管这叫劳务费？" "那不然呢？"李云龙摊摊手，"我们出动了整整一个团，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平叛，总不能白干吧？楚兄是讲究人，这点道理应该明白。" 楚云飞死死盯着李云龙，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理亏。 毕竟是他手下的人要投敌，毕竟八路军确实救了他一命，毕竟装备要是真落到鬼子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底被搬空，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李云龙，"楚云飞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够狠。" "楚兄过奖。"李云龙嘿嘿一笑，随即正色道，"不过，楚兄既然来了，兄弟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实话。" 他拉着楚云飞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语气变得诚恳起来。 "楚兄，咱们相交一场，我就跟你掏心窝子。你看看如今的国军，还是抗战初那个打鬼子的国军吗？" 楚云飞没有说话，但眼神微微一动。 "内部山头林立，派系盘根错节。中央军、晋绥军、桂军、川军……人人打自己的小算盘，整日勾心斗角、争权夺利。大队长呢？把各路兵马都当成自己的私兵，有用的就赏，没用的就弃。哪还有几个人真正心系家国、体恤百姓？" 李云龙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就说这次吧。钱伯钧为什么要投敌？还不是因为上面补给不给、援兵不来，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看不到希望。这是谁的错？是你楚云飞的错吗？不是，是上头的错！是大队长的错！" 楚云飞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可我们不一样。"李云龙看向远方，"我们打仗不为派系、不为私利。我们为的是什么？为的是穷苦百姓，为的是守护这片山河、拯救天下苍生。" "你放眼乡间四野，千千万万的农民、百姓，为什么都心甘情愿拥护我们？因为他们看得清楚，谁真心为民，谁只顾私利。" 李云龙转过身，直视楚云飞的眼睛： "楚兄，你一身本事、心怀家国，我李云龙佩服你。但你何苦困在那个腐朽的旧局里蹉跎？你看看你的358团，钱伯钧要投敌，你事先知道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这样的军队，这样的体制，你守着它，值吗？" 院子里安静了。 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楚云飞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李云龙的话，像一把刀，一刀一刀扎在他的心上。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问题。358团的困境，他比谁都清楚。大队长把精锐都调到南方去了，阎锡山也是只管自己一亩三分地，还和日本人眉来眼去。留在北方的部队像后娘养的，补给靠抢、兵员靠抓，士气一天不如一天。 钱伯钧投敌，他确实事先毫不知情。等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了。 如果不是李云龙的人及时赶到，他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楚云飞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李云龙，"他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得对。国军……确实不如从前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目光复杂地看着李云龙。 "但让我现在投靠你们……我做不到。" "不是不愿意，是做不到。"楚云飞苦笑，"我有我的底线，有我的规矩。358团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不能抛下弟兄们不管。" "理解。"李云龙点点头，没有强求，"楚兄是忠义之人，我李云龙敬重。但我今天说的话，你好好想想。大势所趋，人心所向，不是你一个人能挡住的。" "什么时候想通了，晋中军区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楚云飞看着李云龙，沉默良久。 那一刻，他的内心确实动摇了。 李云龙的话，句句在理，字字诛心。国军的腐败，他比谁都清楚；百姓的拥护，他比谁都看在眼里。只是多年养成的忠君思想和军人的血性，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做出抉择，只是对大队长还抱有一丝幻想，等赶走小鬼子会有所改变。 "装备的事……"楚云飞最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算了。就当是你救我一命的谢礼。" "楚兄大气！"李云龙竖起大拇指。 "少来这套。"楚云飞白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 "李云龙，这次算我认栽。" "楚兄过奖！" 楚云飞翻身上马，扬尘而去。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看着楚云飞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云飞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他的心，已经动了。 这就够了。 种子已经种下，迟早会发芽。 --- 事后，这件事在晋绥军内部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长官部接到楚云飞的报告，虽然对钱伯钧投敌一事大为震怒，但对八路军"趁火打劫"的行为也颇有微词。只是证据确凿，钱伯钧确实要投敌，八路军确实平了叛，长官部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楚云飞的358团损失了一个营的装备，元气大伤。但他本人因为"对手下管束不严导致叛变但是能及时挫败叛变阴谋"，最终长官部给与功过相抵的处理决定。 这件事最终不了了之。 但李云龙和楚云飞之间，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第124章 铁滚阵法1 李云龙得了楚云飞358团一营那批装备后，晋中军区的发展再次提速。 两千多支步枪、十二挺轻重机枪、六门迫击炮，让独立旅和新一旅直接整编出两个营。 兵工厂在总部调来的技术人员和设备加持下，复装弹日产量突破了两千发，枪榴弹也攒下了五千多发。 各连排化整为零后战果斐然，有的连在太谷外围端了伪军运输队，有的排在祁县山区收编了三支地方自卫队。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1943年9月。 李云龙站在司令部院子里，看着通讯兵刚送来的急电，脸色凝重。 "老李，出什么事了？"赵刚走过来。 李云龙把电报递给他："华北那边来的消息，冈村宁次亲自来山西了。" "冈村宁次？"赵刚一惊，"那个老鬼子亲自出马？" "对。"李云龙点点头，目光望向太原的方向，"看来筱冢义男在咱们手上没有占到便宜，冈村宁次看不下去，要亲自收拾咱们了。" --- 太原，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正厅里，一张巨大的作战地图铺在桌上。冈村宁次站在地图前，背着手，目光冷峻如刀。 他已经六十一岁了，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般深邃。但那一双眼睛依然锐利，透着一股子阴鸷和狠辣。作为华北方面军的最高指挥官，他手上沾满了无数中国人的鲜血，是侵华日军中最狡猾、最凶残的战犯之一。 "晋中军区……"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这个李云龙，已经成了华北皇军的心腹大患。" 筱冢义男站在一旁，低着头，脸色尴尬。作为山西境内的最高军事长官，他在李云龙手下吃了太多败仗，早已颜面尽失。 "司令官阁下，"筱冢义男低声说，"晋中军区现已发展到2万人的正规部队了，控制区域覆盖晋中大部，兵工厂、医院、学校一应俱全。若不尽快铲除，恐成燎原之势。" 冈村宁次冷哼一声："2万人？一群土八路，拿着大刀长矛，也敢称2万大军？" 他转身看向在座的一众将领，第37师团师团长、第62师团师团长，以及各旅团长、参谋人员。 "诸君，我此次亲赴太原，就是要彻底解决晋中问题。"冈村宁次的声音掷地有声，"我要亲自制定作战计划，调集华北西线主力，对晋中军区发动'铁滚式三层阵地'大扫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晋中腹地： "作战目标，彻底摧毁晋中根据地，歼灭晋中军区主力，将李云龙部压至晋中西部围歼！同时建立'晋中山岳剿共实验区'，切断晋中与太岳、晋绥的联系！" "总兵力，第37师团、第62师团和两个独立混成旅，共16个大队，加上伪军，总计2万余人！" 冈村宁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此次扫荡，我命名为'铁滚'。三层阵型，层层推进，如同铁滚碾过，不留死角！" 他指着地图，开始详细部署—— "第一层，大滚，主攻合围！独立旅团从阳泉和忻县南下，62师团一部从祁县东进，合计8个大队约8000人，齐头并进，分路合击！每天推进40里，寻找晋中军区主力决战！" "第二层，小滚，抉剔清剿！37师团从临汾北上，配合伪军主力，紧随第一层之后，梳篦拉网、烧村抢粮！推进后再回马枪后退10里反复清剿，彻底摧毁晋中根据地的群众基础！" "第三层，堵截封锁！各师团留守分队加伪军地方武装，占据主要交通线，构建多层封锁线，严防太岳军区增援！" 部署完毕，冈村宁次环视众将，声音如铁： "诸君，此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要让晋中军区，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嗨！" 众将齐声应道。 --- 晋中，深山指挥部。 一间昏暗的窑洞里，李云龙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前，桌上摊着地图和几份电报。油灯的火苗微微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赵刚、解学功、丁伟、孔捷、张大彪、陈虎、邢志国、王根生、沈墨之围坐在四周，气氛凝重。 李云龙放下最后一份情报，抬起头来，目光炯炯。 "总部传来最新消息，冈村宁次亲自来山西了，目标就是我们。" "2万日军、1万伪军，三层铁滚，气势汹汹。"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这是咱们晋中军区成立以来面对的最大一次危机。"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但这也是最后一次。只要熬过去，鬼子就再也无力组织对咱们的大规模扫荡！" "同志们，冈村宁次的铁滚扫荡是秋末最后的疯狂。太平洋战场上鬼子节节败退，国内兵员枯竭，这批新兵很多是娃娃兵和老弱残兵。只要咱们顶过去，胜利就是咱们的！" "老李，怎么打？"丁伟问。 李云龙陷入沉思因为知道这次大扫荡原本是针对太岳军区的，没想到就直接冲我晋中军区来了。 然后回忆其中细节，在脑中加以整理。 李云龙走回桌前，拿起一支铅笔，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我做如下部署" "第一条，非作战单位先行转移。" "医院、学校、兵工厂、后勤单位，全部撤到深山里去。老沈，兵工厂的设备能搬的搬，不能搬的埋，一件零件都不留给鬼子。" 沈墨之点点头："明白，三天之内全部转移完毕。" "老赵，"李云龙看向赵刚，"你负责组织群众转移。根据地的老百姓全部迁入深山，粮食坚壁清野，水井填死，锅碗砸烂。让鬼子进来面对的是一座空城、一片死地！" "是。"赵刚郑重应道。 "第二条，"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主力部队分内外两线作战。" "内线由独立团、16团，率领各县游击队、民兵，利用山区地形与敌人周旋，同时吸引敌人主力。不打大仗，专打小仗。麻雀战、地雷战、冷枪战，怎么恶心鬼子怎么打！拖疲他们、拖垮他们、拖死他们！" "是！" 第125章 铁滚阵法2 "第二条，"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主力部队分内外两线作战。" "内线由独立团、16团，率领各县游击队、民兵，利用山区地形与敌人周旋。不打大仗，专打小仗。麻雀战、地雷战、冷枪战，怎么恶心鬼子怎么打！拖疲他们、拖垮他们、拖死他们！" "是！"张大彪和陈虎齐声应道。 "外线由独立旅新一团、新二团，跳出鬼子合围圈，由孔捷和邢志国同志直接指挥攻击刚被鬼子夺回去的榆社县城以及太原到临汾的公路沿线，其中榆社县城这几年几次被我军攻破，这次我要再打一次。"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记住，两条腿就是你们最大的依仗！快速穿插，打了就跑，绝不恋战！小股敌人就歼灭，大股敌人就绕过去，专挑软柿子捏！" "明白！"孔捷和邢志国领命。 "第三条，"李云龙继续说道，"18团、补充团，你们也转移出外线，从敌人侧翼发起突袭！" "你们的任务，破坏正太铁路！炸桥梁、毁路基、割电线，把鬼子的交通线给我搅个天翻地覆！" "是！" "第四条，"李云龙放下铅笔，目光变得凌厉，"坚壁清野，打击运输线！" "冈村宁次这次出动2万多人，每天的粮食弹药消耗是天文数字。鬼子的软肋就在补给线上！各部队、各民兵支队，要在鬼子所有运输线沿途埋设地雷、设置伏击点。让鬼子的运粮车进不来、弹药送不上！" "鬼子没粮食，自然就滚不动了！" "第五条，"李云龙看向解学功，"联系友邻部队。" "老解，你负责和太岳军区、太行军区以及晋绥军区沟通，请求他们对敌人增援部队进行阻击，同时袭扰敌人后勤线。冈村宁次想集中力量对付咱们，咱们就让他顾头不顾尾、四面起火！" "是，我这就去发报。"解学功起身走向通讯室。 "第六条，"李云龙看向王根生，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特战队——这次给你们最重的任务。" 王根生"腾"地站起来："司令员，您说！" "你们分两组行动。第一组，由你亲自带队，昼伏夜出，专门打掉敌人的炮兵阵地和后勤运输队！冈村宁次的铁滚战法靠的是重炮开路，没了炮兵，他的铁滚就是一堆废铁！" "是！" "第二组，"李云龙顿了顿，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王奎喜，"由王奎喜带队，挑选特战队中枪法最好的战士，组成狙击小组。" "你们的任务，寻找机会伏击敌方指挥官，尤其是佐官及以上！" 王奎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司令员，您是让我们打鬼子的当官的？" "对！"李云龙重重地点头，"冈村宁次不是调来了好几个旅团长、联队长吗、包括各大队长？这些人就是铁滚的轴心！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打掉一个少将，日军指挥体系就乱一片；打掉一个联队长，整个联队就群龙无首！" "我要你们像幽灵一样潜伏在鬼子行军路线上，狙杀他们的指挥官！让鬼子人人自危，让他们的军官不敢靠前指挥！"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奎喜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第七条——"李云龙看向沈墨之，"老沈，咱们现在还有多少改装出来的枪榴弹发射器和炮弹？" 沈墨之推了推眼镜："现在有枪榴弹发射器500具，炮弹5000发。" "好！"李云龙一拍桌子，"立刻下发给各部队！" 他环视全场，声音洪亮： "同志们，枪榴弹是咱们面对鬼子重火力的重要手段！能在200到300米距离上精准打击敌人火力点、掩体、集群目标。各部队拿到装备后要立即组织训练，让每名战士都熟悉枪榴弹的使用！" "这次反扫荡，咱们要充分利用地利以及我们手中的武器，把冈村宁次的铁滚，给我砸个稀巴烂！" 众人齐声应道："是！" --- 部署完毕，各部队迅速行动。 兵工厂里，沈墨之带着工人们日夜忙碌。机床被拆成零件，用油布包好，一箱箱搬进后山的天然溶洞。500具枪榴弹发射器和5000发炮弹被紧急分发到各部队，战士们拿到新装备后兴奋得直搓手。 "司令员，这玩意怎么用？"一个新兵拿着枪榴弹发射器，一脸茫然。 李云龙看了一眼旁边的张大彪：“大喵，你来给他们示范一下。” "看好了，！"张大彪亲自示范，拿出一杆由膛线磨损严重的枪改造的发射器，然后装填炮弹，瞄准前方200米处的一个土堆，扣动扳机。 "嗵！" 炮弹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土堆上，"轰"的一声炸起一团火光和泥土。 "看见没？200米到300米距离，指哪打哪！"张大彪得意地说，"比小鬼子的掷弹筒还好使！" 战士们欢呼起来，纷纷上手试射，不过换成没有炸药的弹头。一时间，训练场上枪榴弹的"嗵嗵"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 十月初，冈村宁次的铁滚扫荡全面展开。 两个独立混成旅主力从阳泉、忻县南下，62师团一部从祁县东进，37师团从临汾北上，三路大军像三把铁钳，从北、西、南三个方向向晋中腹地合拢。 日军的气势汹汹，前线部队每天推进数十里，沿途烧村抢粮，制造了一片片焦土。 但李云龙早有准备。 根据地早就变成了一座空城，老百姓转移进了深山，粮食坚壁清野，水井填死，连一口能用的锅都没留下。日军冲进一座座村庄，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一粒粮食都找不到。 "八嘎！人呢？粮食呢？"日军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 而此时的李云龙，正坐镇深山指挥部，通过通讯连与各部队保持着实时联络，精准调度着每一块战场。 --- 独立团和16团，把部队分散，以营连为单位，在敌人正面，阻击吸引敌人牵制敌人主力，为侧翼部队创造机会对敌人发动进攻。 同时李云龙让工兵在后方王家岭高地构筑阵地，同时让王成柱把炮兵阵地一并布置在侧翼，那将是最后一道防线，这里地形狭窄敌人不能大规模展开，李云龙决定最后在此处和敌人借助地利血战一场，同时保护后方机关医院、以及转移的老百姓。 第126章 铁滚阵法3 孔捷亲自带着新二团，像一条幽灵般穿行在太行山的密林中。 他们的目标是榆社县城，一个刚刚被日军夺回去的小城，城墙还没有完全修复，城内驻有日军一个小队和伪军一个中队，兵力约300人，以及周边公路沿线。 孔捷看着这座小县城，露出复杂的神情，这几年也是来光顾第四次了，刚刚被损坏的城墙小鬼子都还没来得及修复，小鬼子只能在破损的城墙外面构筑简单的环形工事，里面有一班的小鬼子在镇守。 深夜11时，攻击开始。 "嗵！嗵！嗵！" 几门迫击炮同时击中，小鬼子构筑的简单环形工事里面，。 瞬间里面的日军被炸翻在地，然后突击部队立马出击。 "冲啊！" 一连长带着战士们从缺口冲入城内，和日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枪榴弹！对准鬼子的机枪阵地！" "嗵！嗵！" 两发枪榴弹精准地落在日军在东门内设置的机枪掩体上，炸得鬼子血肉横飞。新二团的战士们趁着硝烟冲进掩体，和残余日军展开了白刃格斗。 孔捷提着驳壳枪，冲在最前面。他一枪撂倒一个试图反击的日军小队长，大声吼道："别停下！向纵深打！伪军交给我们，鬼子一个不留！" 战斗持续了不到40分钟。日军一个小队被全歼，伪军一个中队死伤过半，剩下的一百多人举枪投降。 "收缴物资！15分钟内撤离！"孔捷大声命令。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打开仓库，将粮食、弹药、药品装上大车； "团长，缴获步枪120支、轻机枪2挺、弹药20箱！" "好！撤！" 新二团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等日军增援部队从太谷赶来时，榆社县城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和燃烧的仓库。 --- 拂晓，新一团的一个营，埋伏在太原到临汾公路的一处峡谷中。 这是日军补给线的咽喉要道，每天都有运输车队从这里经过。 "营长，来了！"观察兵低声汇报。 远处传来了发动机的轰鸣声。一支由12辆卡车组成的日军运输车队缓缓驶来，车上满载粮食和弹药，前后各有一辆装甲车护卫。 "别急，等他们全部进入伏击圈。"营长沉着地命令。 车队全部驶入了峡谷。 "打！" 枪榴弹率先开火。十几发炮弹同时飞向车队，落在卡车上，瞬间引燃油箱，几辆卡车同时爆炸，火光冲天。 "轰！轰！轰！" 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护卫的装甲车面对射来的枪榴弹，并没有造成很大是伤害，立马开火压制一营的火力。 随后一名战士，抱着炸药包就冲了上去，没有犹豫，没有害怕，只有决绝。 一营长含泪下达命令："冲啊！" 一营战士们从两侧山坡上冲下来，和日军展开了白刃格斗。 战斗不到20分钟就结束了。12辆卡车全部被炸毁，押运的日军一个小队被全歼，缴获的物资来不及搬运，全部被烧毁。 "撤！" 新一团迅速撤离。等日军增援部队赶到时，只看到一条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公路和一地燃烧的汽车残骸。 --- 18团一营，悄悄摸到了正太铁路的一段桥梁附近。 这座铁路桥是日军运输线上的重要节点，桥下有10根木柱支撑，日军在桥头设了一个哨卡，兵力约20人。 "先干掉哨卡。"营长低声命令。 几名突击队员悄悄摸上去，用匕首解决了哨兵，然后迅速在桥柱上绑上炸药。 "炸药安置完毕！" "引爆！" "轰——！" 一声巨响，10根桥柱被同时炸断，整座铁路桥轰然倒塌，铁轨扭曲变形，坠入河中。 "任务完成，撤！" 18团一营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等日军工兵部队赶来抢修时，已是第二天中午，运输线整整中断了12个小时。 10月中旬的一天夜里，王根生带着特战队精锐，像幽灵一样穿行在太行山的密林中。 他们的目标是日军69师团的一个炮兵阵地，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部署在太谷县以东的一片空地上，周围有一个小队的护卫兵力。 "队长，就是前面。"侦察兵低声汇报。 王根生举起望远镜。月光下，四门步兵炮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炮兵正在帐篷里睡觉，只有几名哨兵在周围巡逻。 "准备枪榴弹。每人两发，瞄准火炮和弹药箱。"王根生低声命令，"我打第一发，你们跟着打。打完就撤，不准恋战！" 特战队员们悄无声息地散开，在树林边缘占据有利射击位置。 十几发枪榴弹同时飞向炮兵阵地。四门步兵炮被炸成了废铁，弹药箱引燃后发生了二次爆炸，整个阵地一片火海。 "敌袭！敌袭！" 日军哨兵慌乱地开枪，但特战队员们早已消失在密林中。等日军增援部队赶到时，只看到了一片狼藉的火炮残骸和死伤的炮兵。 "又端了一个！"王根生带着队员们在山林中快速转移，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十天之内，王根生的特战队先后端掉了日军3个炮兵阵地、2个后勤仓库、4支运输车队，炸毁火炮12门、卡车18辆。 冈村宁次的重火力优势被大幅削弱，铁滚战法失去了"铁"的支撑。 --- 王奎喜的狙击小组行动更加隐蔽。 他们在日军主要行军路线上预设了多个狙击点位，每个点位潜伏2到3人，配备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和普通三八大盖改装的狙击步枪。 10月18日，祁县通往太谷的公路上。 王奎喜带人在一处山坡上设伏。下方是一条蜿蜒的公路，是日军运输补给的重要通道。 "队长，目标出现。"观察员小周低声说，"车队第三辆，黑色轿车，护卫很严，应该是大官。" 王奎喜举起望远镜。一支由8辆卡车组成的车队缓缓驶来，中间夹着一辆黑色轿车，前后各有2辆摩托车护卫。 "距离？" "280米。" "风速？" "2级，偏南。" 王奎喜深吸一口气，右眼紧贴晋中一式的瞄准部。准星缓缓移动，锁定了黑色轿车的后窗。 轿车驶入了最佳射击角度。 屏息—— 瞄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6.5毫米子弹穿透轿车的后窗，精准地命中了车内一名日军大佐的胸口。 大佐当场毙命。 第127章 铁滚阵法完 车队瞬间大乱。护卫士兵慌忙下车，四处寻找袭击者，但王奎喜早已拉动枪栓，退出了弹壳，带着队员迅速转移了狙击点位。 "命中。"王奎喜低声说，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又一个。" 10月22日，平遥城外。 王奎喜的狙击小组再次出手。这次的目标是日军一名少佐联队长，他正骑在马上，带着一个中队的前锋部队推进。 "队长，那个骑马的就是少佐。"观察员指着远处。 王奎喜调整瞄准镜，锁定了那名少佐。距离320米，风速3级。 他默默计算着修正量，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砰！" 子弹划破空气，精准地命中少佐的肩膀。少佐从马上摔了下来，虽然没有当场毙命，但再也爬不起来了。 "可惜，偏了一点。"王奎喜低声说，随即转移阵地。 十天之内，王奎喜的狙击小组先后六次出手，击毙日军大佐1名、少佐1名、大尉3名、中尉4名。 消息传到冈村宁次的指挥部，老鬼子暴跳如雷。 "八嘎！八路军的狙击手！这是可耻的战术！立刻出动我们的狙击手，展开报复！" 他不得不下令，所有佐官以上军官，行军时必须乘坐装甲车或卡车，不得暴露在外；前线指挥部必须设在地下掩体内，周围布置重兵警戒。 但这些措施效果有限。王奎喜的狙击小组神出鬼没，今天在这条路上打一枪，明天就换了另一条路。日军军官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狙杀的目标。 前线指挥官们不敢靠前指挥，部队的推进速度明显放缓。原本计划每天推进40里的铁滚阵型，实际上每天只能推进20里不到。 独立团和16团经过不断分兵袭扰，最终部队汇合在预设的王家岭高地阵地上，独立团，16团总共五千来人，现在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已经减员接近两千人了，不过战绩也是可喜的消灭的敌人日伪军一千余人，战损比接近2:1。 李云龙立刻叫来丁伟和陈虎，开展简单的会议。 “现在各部队在外围打的热闹，现在我们这将是最惨烈的地方，虽然我们目前占据高地，但是敌人拥有比我们更强的火力，以及空中优势。” 丁伟立刻说道“确实，我已经看见敌人的侦察机，已经在空中盘旋，我么必须做好防空准备。” 李云龙想到了，后世上甘岭的坑道战术，“目前我们没有防空炮，只能让战士们在工事里面挖简单的防空坑。同时告诉王成柱炮兵部队给我做好隐蔽工作，别被天上的飞机侦查到。” “老丁你带这独立团守西线阵地，老陈你带着16团守东线阵地，直属部队作为预备队。要注意火力的梯次配置，把我们的没良心炮都拿出来。” “好。” “这次我们就来当这颗钉子，我们就钉在这里，给小日本来个中心开花。” 很快小鬼子就来了，双方就在这一个山岭之间展开血战，先是伪军探路。 伪军本来战斗力弱，战斗意志也差，面对富裕的火力，一波就给打回去，接下来就是日军。借着山下的火炮掩护下，小鬼子发动冲锋。 日军的飞机也到了，先是投下炸弹，然后就是低空扫射，还好提前建立了防空措施，才没有造成更大的伤亡。 我军凭借工事进行防御，以及王成柱的火炮还击。双方不断有人员受伤，阵亡。而此时吴清俪帮忙训练的战地医护，则是在壕沟中不断奔走，给轻伤员包扎，把重伤员转移到后方临时医院。 一天打退小鬼子5次冲锋，在傍晚小鬼子发动他们最后一次冲锋，之间冲锋士兵绑上头巾，口喊“板载”，这是日军的万岁冲锋，完全是不要命的架势，开始对我阵地发起最猛烈的冲锋。 我军也是顽强的抵抗，轻重机枪、没良心炮齐上阵，最终李云龙把预备队都排上去了，才抵挡住敌人的这次万岁冲锋。 夜里统计伤亡，今日消灭敌人大概五百余人，我军损失八百余人。 丁伟一看战报统计便说道：“看来小鬼子现在也是越来越不行了，完全没有以前的凶悍了。” 李云龙接着分析道：“是，现在小鬼子也是日薄西山了，不过整体战斗力还是强于我们，现在我们占据地利，他们的装甲车坦克也来不了，我也才打出这个战绩。” 解学功也说道“还有个原因，我们最近新兵比较多，整体战斗力还没上来。” “好了，让大家休息，接到消息我们外线的各路援军立马也要投入战斗了，我们只要再守两天，日军各方压力必然大增，他们不想后路被断那就只能撤退。” “同时派遣突击队，给我用枪榴弹，晚上轮流下去给我骚扰小鬼子，不让他狗日的睡好觉。” 太岳军区接到李云龙的请求后，立即命令太岳主力在日军的侧翼发起袭扰，牵制了大量日军兵力。 太行军区的部队也在平汉铁路沿线展开攻势，炸桥梁、毁路基，迫使冈村宁次分兵应对。 晋绥军区则从西面发起佯攻，威胁日军的同蒲铁路补给线。 冈村宁次原本想集中力量对付晋中军区，没想到四面同时起火，顾头不顾尾。他的2万大军被牵制在三个方向，根本无法形成合力。 "八嘎！八嘎！"冈村宁次在指挥部里咆哮，"李云龙这个混蛋，他居然调动了这么多部队配合！" 但咆哮归咆哮，他也无可奈何。 --- 10月下旬，冈村宁次的铁滚战法已经名存实亡。 前线日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补给线被切断，粮食弹药运不上来，士兵们饿着肚子打仗； 军官被狙击手吓得不敢靠前指挥，部队推进迟缓； 炮兵阵地被特战队端了好几处，重火力优势大打折扣； 内线部队的地雷战和王家岭顽强抵抗，使日军疲惫，士气低落； 友邻部队的配合让日军四面受敌，根本无法集中兵力。 冈村宁次在太原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唉声叹气，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精心设计的铁滚战法，在晋中军区，和各部队联合面前，不过是一堆废铁。 11月初，冈村宁次被迫下令全线收缩，停止扫荡。 11月中旬，日军主力撤回原防区，铁滚扫荡彻底宣告失败。 这次日军再次伤筋动骨，共计损伤四千余日军，再灰溜溜的撤退。晋中军区也是损失不小但是阻击了日军的扫荡，同时新兵也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从此变老兵。 第128章 粮食换武器 硝烟散去，李云龙的大名再次传遍了山西大地。 冈村宁次亲自坐镇太原，调集了2万大军发动铁滚扫荡，结果呢？补给线被切断，炮兵阵地被端了三处，王家岭高地没有攻破，后方被各部队接连破坏，前线部队饿着肚子撤了回去。 整个华北的日军都震动了。冈村宁次是谁？那是华北方面军的总司令，手上握着几十万大军，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可这一次，他败了，败在了一个土八路手里。 晋中军区一战成名。不光八路军内部传遍了，就连阎锡山的晋绥军、中央军的各路将领都知道了晋中军区有个李云龙，冈村宁次亲自出手都没啃下来。 李云龙自己却没什么感觉。对他来说，打仗就是打仗，赢了总结经验，输了爬起来再打。现在他最关心的不是虚名，而是冬天来了。 --- 1943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太行山的北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枯叶和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山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几度，河水结了厚厚的冰，树枝上挂满了霜花。 晋中根据地经过一场大战，虽然打退了日军，但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几个村子被日军烧毁了，农田被破坏了一部分，一些基础设施需要修缮。 但军民的热情却空前高涨。 "同志们！鬼子被咱们打跑了！家园还在，主力还在！咱们加紧干，把村子修起来！" 在各级干部的带领下，根据地的军民们热火朝天地投入了重建工作。战士们帮老乡修房子、砌院墙、补屋顶，妇女们忙着织布缝衣，孩子们则在山坡上捡柴禾。 "老李，你看这景象。"赵刚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忙碌的军民，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是咱们的根据地。不管鬼子来多少次，打不垮的。" 李云龙点点头，难得地没有贫嘴："是啊。有老百姓在，咱们就有根。" 部队经过这次血与火的考验，战斗力也上了一个新台阶。那些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在经历了真刀真枪的洗礼后，彻底褪去了稚气，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和沉稳。 "司令员，这批新兵练出来了。"张大彪笑着汇报，"枪法、体能、战术配合，都已经像个样子了。" "还不够。"李云龙摇头，"继续练。以后我们还有打仗要打。" --- 与此同时，日伪军那边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冈村宁次的铁滚扫荡失败后，日军元气大伤，兵力不足的问题更加突出。从本土补充来的新兵质量越来越差，有的十五六岁，有的五十多岁，甚至还有从国内监狱里放出来的刑事犯。 伪军的日子更难过。 铁滚扫荡期间，他们的补给线被八路军切断了大半，很多据点断了粮。 "太君，咱们的粮食呢？" "粮食？皇军都没有粮食，你们还想要粮食？" "那……那我们吃什么？" "喝西北风吧！" 伪军据点里怨声载道。很多伪军本来就是混口饭吃才当的汉奸，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谁还愿意卖命？ 这种乱象很快就传到了李云龙的耳朵里。 --- 这天傍晚，李云龙把丁伟、解学功和赵刚叫到了司令部。 "大家都来了，有个事要跟你们商量。" 三人围坐在桌前，看着李云龙。 "咱们囤积的那些粮食，"李云龙搓了搓手，"有用武之地了。" 赵刚一愣："老李，这怎么说？"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李云龙指了指地图上的日军据点，"咱们封锁的据点已经断粮了。鬼子和伪军饿得前胸贴后背。我准备去用粮食换装备。" "粮食换装备？"解学功皱起眉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属于资敌啊。" "资什么敌？"李云龙一瞪眼，"我们又不是把粮食卖给鬼子。我们换的是武器弹药，用换来的武器弹药再打鬼子，这他娘得算鬼子资咱们！" 赵刚和解学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无赖的笑了。 "你呀，歪理一套一套的。"赵刚笑着摇头，"不过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行。伪军那边人心惶惶，维持会长更是墙头草，谁厉害就跟谁。" "就是这个理。"李云龙嘿嘿一笑，"这件事由老丁来负责。你有经验，找几个可靠的维持会长或者伪军军官，告诉他们，小鬼子现在不行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帮助我们的，我们给他记红点。" "红点？"丁伟挑了挑眉毛。 "对，红点。"李云龙点头，"就是日后算账的时候，有红点的算立功，可以减轻他们所犯的罪责，从轻处理。让他们自己掂量掂量。" 丁伟笑了："这招高啊。让他们自己选，选错了以后可就没好果子吃了，到时候肯定清算他们。" "记住，"李云龙叮嘱道，"价码开高一点，事情做隐蔽一点，不要太张扬。咱们先从被咱们断粮的据点开始，把流程跑通。等明年天气暖和了，我估计连日军供应都成问题了，到时候咱们来干票大的！让张大彪跟你去，那小子别看长得三打五粗，心眼可多了，不容易吃亏。" "明白。"丁伟点点头。 李云龙又看向解学功和赵刚："老解、老赵，你们同时要抓紧部队的扩张，尽快把上次战斗的损失补回来。" "独立旅和新一旅的战斗减员严重，新兵招募工作要立即启动。"李云龙掰着手指头算，"另外，思想政治教育和文化教育不能放松。那些学习好的、有文化基础的战士，就是咱们接下来扩军后的基层骨干。" "枪杆子要硬，笔杆子也要硬。"解学功点点头，"两手都要抓。" "对。"李云龙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白茫茫的太行山，"接下来咱们用这种办法，不停地换武器、换弹药、扩充部队。小鬼子快不行了，我预估反攻的时间就快到了。" "等时机一到。"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就是咱们局部开始反攻的时候，到时候我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干他一票大的！" 第129章 生了！生了！ 1943年的冬天，就在这战火的硝烟后默默过去了。 晋中根据地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充实的氛围中。军民齐心重建家园，部队加紧训练扩充，兵工厂日夜不停地生产枪榴弹和复装弹。 丁伟的"粮食换装备"计划也悄然展开。通过几个可靠的中间人，他们与太谷、祁县周围几个断粮的伪军据点建立了秘密联系。 "一担小米换三杆步枪，两担玉米换一挺轻机枪，五担白面换一门迫击炮。" 这样的交易看似荒诞，但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却真实地发生了。伪军军官们也知道大势已去，与其守着一堆武器饿肚子，不如用武器换点粮食，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队长，这是上次的货。"一个维持会长偷偷摸摸地来到约定地点，身后跟着两辆大车，车上装满了步枪和弹药。 张大彪检查了货物，满意地点点头："行，粮食明天送到老地方。记住，嘴巴严实点，要是让鬼子知道了。" "明白明白，绝不说出去！"维持会长连连点头，额头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就这样，在丁伟和张大彪的暗中操作下，晋中军区用积攒的粮食换回了一批又一批的武器弹药。虽然数量不算太大，但积少成多，三个月下来也攒下了步枪三百多支、轻机枪五挺、迫击炮两门、弹药数千发。 "老李，这招真管用。"丁伟向李云龙汇报时笑着说，"伪军比咱们还积极，估计他们也看出来了，小鬼子快不行了，得给自己找条后路。" "哼，墙头草。"李云龙冷哼一声，但嘴角却带着笑意，"不过这对咱们是好事。等明年开春，这些小动作就要变成大动作了。" --- 1944年2月，太行山深处。 冬天即将过去，山间的积雪开始融化，溪水重新流淌起来。向阳的山坡上，几株野桃花已经含苞待放，给这片苍凉的大山添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这天清晨，晋中军区医院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啼哭。 "生了！生了！" 护士兴冲冲地跑出病房，对着等在走廊里的李云龙大喊："司令员，母子平安！是个男孩！" 李云龙愣在原地，半晌没反应过来。 "生了？"他喃喃自语，"我有儿子了？" "对！母子平安！"护士笑着重复。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来："老子有儿子了！" 他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惊得屋顶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 病房里，吴清俪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她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是一个红扑扑的小脸，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正在熟睡。 李云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生怕吵醒了孩子。他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个小小的生命，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温柔。 "清俪，辛苦了。"他握着吴清俪的手，声音有些沙哑。 "不辛苦。"吴清俪微微一笑，"你看看他，像谁？" 李云龙凑近看了看，咧嘴笑了："像我，这大鼻子、大耳朵，一看就是我老李的种。" "臭美。"吴清俪笑骂，"才刚出生，能看出什么。" "怎么看不出来？"李云龙得意地说，"你看这眉毛，又粗又浓，跟我一样。长大了准是个好男儿！" 病房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窗外，太行山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清俪，"李云龙看着怀中的孩子，目光变得柔和而深邃，"我给他取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李国梁。" "国梁？" "嗯。"李云龙点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国之栋梁。我希望他长大以后，能成为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不管是扛枪打仗，还是种地教书，只要对得起这个国家、这片山河，就是个好样的。" 吴清俪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她看着李云龙，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国梁……李国梁。"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抹幸福的笑容，"好，就叫李国梁。"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晋中军区。 "司令员生儿子了！" "母子平安！" "恭喜司令员！恭喜嫂子！" 干部战士们纷纷来道贺。赵刚、解学功、丁伟、张大彪、孔捷、陈虎……一个个拎着鸡蛋、小米、红糖，挤破了医院的门。 "老李，恭喜啊！"赵刚笑着说，"终于当爹了！" "同喜同喜！"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等孩子满月了，老子请大家喝酒！" "司令员，这名字取得好！"张大彪竖起大拇指，"李国梁，国之栋梁！将来肯定是个大将军！" "去去去，"李云龙摆手，"老子可不想让他当将军。这世道，打仗打得太多了。我希望他长大了，能过安稳日子。"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里分明透着骄傲和期待。 虎子和魏和尚也来了，两人站在病房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和尚，你看见孩子了没？"虎子小声问。 "看见了，红扑扑的，跟小猴子似的。"魏和尚憨声说。 "你说啥呢！"虎子捅了他一下，"那是司令员的儿子，什么小猴子！" "本来就是嘛……"魏和尚挠挠头。 病房里，李云龙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哈哈大笑："和尚说得对，是有点像小猴子！哈哈哈！" 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喜气洋洋。 --- 孩子的出生给整个晋中军区带来了久违的喜庆气氛。 但大家并没有因此而放松。战争的阴影依然笼罩着这片土地，每个人都清楚，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就在李国梁出生的这个月，兵工厂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司令员！"沈墨之兴冲冲地跑进司令部，手里捧着一把崭新的步枪，脸上满是激动，"100把！100把晋中一式全部制作完成！" 李云龙接过枪，掂了掂分量，拉动枪栓，感受了一下机件运转的流畅度。 "好！"他大喜，"老沈，干得好！" "这100把枪，每一把都经过了严格的测试。数据基本达标，故障率这些也都合格。"沈墨之兴奋地汇报，"以咱们现在的条件，这已经是最好的水平了。" "行，我知道了。"李云龙点点头，随即做出了决定，"这100把枪，我计划还是分成两部分。" "50把，立即下发到各部队，让战士们实际使用。重点装备给特战队和主力连的神枪手，让他们在实战和训练中继续测试，把优缺点都反馈上来。" "另外50把，"李云龙看向虎子，"派人送到总部去，交给师长。让总部看看咱们的成果，争取更多的支持。" "是！" 沈墨之想了想，点点头："司令员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三天后，一支小分队押送着50把晋中一式和一份王奎喜上报的详细的实战测试报告，踏上了前往总部的路途。 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远去的队伍，嘴角浮起笑容，这将是我军自主生产的第一把制式武器。 第130章 反攻开始 1944年5月，山西大地。 春天的气息已经弥漫在太行山的每一个角落。 山坡上的野花竞相开放，像是给这片饱经战火的山河披上了一层彩色的外衣。 田野里，村民们忙着春耕，锄头翻起黝黑的泥土，播下一年的希望。 一扫战争的阴霾，大家仿佛都从战争的硝烟里面，重生了一样，一片朝气蓬勃。 但比起这美好的春光，更让晋中军区欢欣鼓舞的，是总部连夜发来的一份电报。 那天深夜，通讯室的灯亮了一整夜。译电员小周接到电报时，手都在发抖，这是一份来自八路军总部的加急电报，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立即开始局部反攻计划，启动据点收复作战。" 天刚蒙蒙亮，小周就捧着电报，一路小跑冲进了司令部。 "司令员！总部急电！" 李云龙正坐在院子里，端着一碗小米粥，呼噜噜地喝着。听到"总部急电"四个字，他放下碗，接过电报，目光快速扫过。 随着目光的移动，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指节因用力捏着电报而泛白。 "好！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虎子！" "到！" "通知独立旅、新一旅，所有团级以上干部，立刻赶到军区司令部开会。" "是！" 虎子飞快地跑了出去，立刻通知通讯兵向各团发布命令。 --- 简陋的土坯大屋里已经坐满了人。 烟雾缭绕，干部们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肩头还沾着野外驻训的尘土，个个精神抖擞。独立旅旅长丁伟坐在前排，旁边是副旅长孔捷和参谋长张大彪；新一旅旅长陈虎带着副旅长吴劲松和政委文卫国坐在另一侧；解学功、赵刚、邢志国、王根生、沈墨之等人也悉数到齐。 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山西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着敌我据点。日军的蓝点密密麻麻挤在太原城和同蒲、正太、白晋三大铁路沿线，而八路军的红点早已在农村地区连成一片，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悄悄向日军逼近。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里夹着一支烟，猛吸一口，将烟蒂摁在桌角的泥碗里。 "同志们，总部命令刚到，想必大家也都猜到了。" 他环视全场，目光炯炯，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喙的果决： "鬼子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太平洋战场上鬼子节节败败，驻晋主力师团被大量南调，剩下的不过是些新编治安师团、独立旅团和伪军，龟缩在太原和铁路沿线，外围据点孤立无援、残破不堪！" 他伸手在地图上重重一拍： "总部命令，立即启动据点收复作战！以农村为依托，逐步包围各大交通据点，切断日军补给线，挤压其生存空间，为后续全面反攻奠定基础！" 大屋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打！把鬼子赶出去！" 李云龙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我先说说当前敌情。日军在山西的兵力已经空虚到了极点。37师团、62师团的主力都被调走了，69师团也只剩下一半人马。太原城以及周边虽然有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守军还有好几万，但是他要防备主要铁路以及公路沿线。同蒲线、正太线、白晋线虽然还在鬼子手里，但沿线据点大多只有几十号人，最多一个中队，伪军占了一大半。" "换句话说，"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现在的鬼子，就是纸糊的老虎，一戳就破！" 众人哈哈大笑，士气高涨。 "但是！"李云龙话锋一转，"不能轻敌。鬼子虽然兵力空虚，但工事还在，碉堡还在，机枪还在。而且困兽犹斗，越是到了绝境，越可能发疯。所以咱们要稳" 他竖起三根手指："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个拔除！" --- 李云龙走回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在地图上点了点： "我做如下部署。" "第一路，独立旅，作为攻坚主力，先行出击！" 他看向丁伟，木棍在榆社和武乡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目标是榆社县城和武乡县！" 丁伟"腾"地站起来，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点点头："大家都清楚，榆社县城已经几度被我军夺取，日军在那里的据点早已残破，守敌不过是少量日军和伪军，就是咱们囊中之物，拿下它不在话下。" "关键是武乡县城，"他用木棍重重一敲，"那里是日军连接白晋线和晋中腹地的重要节点。虽然兵力不多，但工事修得扎实，还有伪军主力驻守，攻坚难度不小。" 他看向丁伟、孔捷和张大彪，语气凝重： "这一仗，你们独立旅要打出一个样子来。枪榴弹、晋中一式，该用的都用上，另外叫王成柱把上次缴获的意大利炮也带上，也让鬼子见识见识咱们晋中军区的火力！" "是！"三人齐声应道。 "拿下榆社和武乡，"李云龙转身面对全场，"咱们晋中军区就彻底和太岳军区连成一片，把日军分割在白晋线两侧，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后续再逐个拔除据点，就容易多了！" "第二路，"李云龙看向陈虎，"新一旅！" 陈虎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 "你们的目标在北面。不用急着攻坚县城，先对付太原外围的那些小据点，榆次周边、正太线南侧的零散据点，逐个清理，敲掉鬼子的耳目和补给点。" 李云龙加重了语气： "你们的任务是牵制北面的日军，不让他们南下支援武乡、榆社。记住，稳扎稳打，不贪多、不冒进。每拿下一个据点，就巩固一个，把根据地的根基扎牢！" 陈虎沉声应道："明白！我们一定清理干净外围，不让日军有可乘之机！" 李云龙环视全场，声音愈发洪亮： "同志们，现在的形势对咱们有利。鬼子龟缩死守，伪军人心涣散，正是咱们收复失地的好时机！独立旅攻坚、新一旅清外围，各司其职、相互配合！" "记住，咱们打的是歼灭战，也是民心战！既要消灭鬼子伪军，也要保住老百姓的利益，不能让群众受委屈！" "明白！" 第131章 计划全面铺开 全场干部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土坯墙微微发颤。 会后李云龙单独留下丁伟、张大彪、赵刚和解学功。 李云龙掏出烟给大家发一支，然后目光落在丁伟身上，笑了笑，"老丁，咱们的'粮食换武器'计划，该全面铺开了。" 丁伟从旁边站起来，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 "老李，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方案，正好契合现在的形势。"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几个日军据点的位置： "现在日军缺粮严重，很多据点的伪军更是吃不饱肚子。咱们就利用这一点，告诉那些据点的伪军和地方武装，只要他们愿意用武器、弹药换粮食，咱们可以先不打他们的据点，给他们暂时留一条活路。" "另外，"丁伟继续说道，"我们同时启动对伪军的劝降工作。派出联络员，深入伪军据点，给他们讲清楚当前的形势，日军必败，八路军必胜。只要他们弃暗投明，放下武器，咱们既往不咎，还能给他们分土地、分粮食。" "对于那些顽固不化、助纣为虐的，咱们再集中兵力坚决消灭；对于愿意反正的，编入地方武装，一起打鬼子！" 李云龙眼睛一亮，拍了拍桌子： "好主意！丁伟，这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现在鬼子补给线被咱们破袭得厉害，缺粮缺弹，伪军更是人心惶惶。很多人都是被逼着当汉奸的，咱们既要打，也要拉！ 窗外，春风掠过山林，带着胜利的期盼。屋内，一场关乎晋中根据地扩展、关乎山西抗战走向的战斗部署，已然敲定。 1944年的山西，八路军的反攻号角，正在晋中大地正式吹响。 --- 会议结束后，各部队立即行动。 丁伟负责"粮食换武器"的工作全面铺开。他亲自挑选了几名精明强干的联络员，带着粮食和传单，悄悄摸到了太谷、祁县、榆次周围的伪军据点。 "告诉你们营长，"联络员老周站在据点外面的壕沟里，对着碉堡上的伪军喊道，"八路军说了，现在日军快不行了，太平洋战场上节节败退，你们还跟着他们混，迟早被清算！" 碉堡上的伪军士兵面面相觑，没有人开枪。 "咱们司令员说了，只要你们愿意用武器换粮食，咱们可以不动你们的据点。一担小米换三杆步枪，两担玉米换一挺轻机枪，五担白面换一门迫击炮。" 老周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如果愿意反正投诚，既往不咎！分土地、分粮食，以后就是咱们自己人！要是顽固不化。" 他指了指远处山坡上若隐若现的八路军阵地："看到那些八路军没有，还有山坡上的炮，你们顶不顶得住，自己掂量掂量！" 碉堡里沉默了很久。 最终，一个伪军排长探出头来，低声说："这位八路兄弟……你说的……当真？" "我们说话一言九鼎！" "那……我们商量商量……" 三天后，太谷县境内的一个伪军据点主动打开了大门。据点里的80多名伪军带着120支步枪、2挺轻机枪和5000发弹药，向八路军投诚。 作为交换，丁伟如约送去了30担小米、20担玉米和10担白面。 "弟兄们，欢迎你们站到人民这边来！"丁伟亲自接待了反正的伪军，"过去的事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抗日队伍的一员了！" 伪军连长感动得热泪盈眶："丁长官，我们早就想反正了！跟着鬼子没出路，还是跟着八路军有奔头！" 消息传开后，周围的伪军据点纷纷动摇。有的主动派人联络，要求用武器换粮食；有的干脆直接反正投诚；只有少数顽固的日军据点和铁杆汉奸据点负隅顽抗。 短短一个月，丁伟就用粮食换回了步枪六百多支、轻机枪八挺、迫击炮三门、子弹上万发，还有几百名伪军反正投诚。 "老李，这招太管用了！"丁伟向李云龙汇报时兴奋地说，"伪军现在比兔子还乖，鬼子据点里的伪军都跑光了，就剩下几个鬼子兵守着空碉堡！" "好！"李云龙哈哈大笑，"这就是攻心为上！现在小鬼子自身难保，何况这些伪军，人心散了，碉堡就是摆设！" 李云龙转头对赵刚说道：“老赵立刻对投降伪军进行甄别、教育，随后挑选教育合格者编入各部队。” --- 独立旅的攻坚作战也在稳步推进。 5月中旬，孔捷、张大彪率领独立旅主力，向榆社县城发起了进攻。 榆社县城没费功夫就被独立旅夺下了。 "好！"李云龙大喜，"趁热打铁，向武乡推进！同时联系当地地委，立刻组织把我们的招牌立出去。" 武乡的攻坚难度确实比榆社大得多。这里的日军虽然只有一个中队约150人，但工事修得极为坚固，三层碉堡群、壕沟、铁丝网、地雷阵，层层叠叠。还有伪军一个大队约400人协防。 丁伟召集干部们研究作战方案。 "硬冲不行，伤亡太大。"丁伟看着侦察兵绘制的敌军工事图，皱着眉头，"得想个办法，把鬼子的碉堡一个个敲掉。" "用枪榴弹？"张大彪提议。 "枪榴弹射程200米，但鬼子的碉堡射孔小而坚固，正面打很难命中。"丁伟摇头，"得用土工作业，挖战壕接近碉堡，然后用炸药包近距离爆破。" "让特战队，夜间摸上去，先敲掉鬼子的几个外围碉堡。"孔捷在一旁分析道。 "行！"丁伟拍板，"特战队夜袭外围碉堡，大彪带人挖战壕逼近主碉堡，我用枪榴弹、迫击炮等火力掩护！" 当夜，特战队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日军碉堡群的外围。 他们像一群幽灵一样匍匐前进，避开了地雷和探照灯，慢慢接近了最外围的一座碉堡。碉堡里有两名日军哨兵，正在打盹。 夜里，两名特战队员同时出手，用匕首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哨兵。 "炸药包！" 一个特战队员拿出一个炸药包塞进碉堡的射击孔，拉着导火索， "轰！" 碉堡被炸上了天，砖石四溅。 第132章 八个营 "撤！" 特战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等日军反应过来时，只看到了一堆废墟和两具哨兵的尸体。 接下来的几天，特战队用这种"摸一个、炸一个"的战术，连续端掉了日军三座外围碉堡。每次都是在夜间行动，神出鬼没，让日军防不胜防。 与此同时，张大彪带领工兵连，白天黑夜不停地挖战壕，一点一点向日军的中心碉堡群逼近。 "大彪，还有多远？"丁伟问。 "还有150米！"张大彪满脸尘土，汗水混着泥土在脸上画出一道道痕迹，"再给我两天，战壕就能挖到碉堡底下了！" 第三天夜里，战壕终于挖到了日军中心碉堡的正下方。 "上炸药！" 几十个炸药包被堆在了碉堡的地基处，导火索被一一点燃—— "轰——轰——轰——！" 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日军的中心碉堡群被炸得四分五裂，砖石瓦砾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整个武乡县城都在颤抖。 "冲啊！" 独立旅的战士们从战壕中一跃而出，冲入日军阵地。枪榴弹、手榴弹、机枪火力同时倾泻而下，将残余的日军和伪军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外围据点全部拔出，只剩下县城。 王根生王根生推出那架意大利炮，直接对准城门楼子就是两炮，城里的残存日军最终只能放弃抵抗。 战斗结束。日军150人中被歼灭100人剩下全部被俘虏，伪军400人中死伤100余人，其余全部投降。 武乡县城，收复！ "司令员，武乡拿下了！"丁伟兴奋地向李云龙汇报，"独立旅伤亡不到200人，全歼守敌！" "好！干得好！"李云龙哈哈大笑，"老丁，这一仗打得漂亮！" --- 新一旅在北面也取得了丰硕的战果。 陈虎率领新一旅，像一把梳子一样，从南向北逐个清理太原外围的日军小据点。 榆次周边的一个日军据点，驻守兵力只有30多名日军和50多名伪军。新一旅用迫击炮掩护，同时派出士兵用枪榴弹直接近距离发射，直接打入机枪眼，不到半小时就解决了战斗。 正太线南侧的一个据点，伪军连长主动反正，带着全连80多人、100多支步枪向八路军投诚。 一个月之内，新一旅连续收复了12个日军据点，歼灭日军200余人、伪军500余人，缴获步枪300余支、轻重机枪5挺。 太原城里的日军指挥官急得团团转，但却无能为力，他手上倒还有一万多日军加上几千伪军的守备兵力，但是城外外围据点被破，到处都是李云龙的埋伏部队，根本不敢出城增援，只能继续下令收缩，只守城池和关键节点。 "八嘎！八嘎！"日军指挥官在指挥部里咆哮，"八路军到处都是，我们却被困在城里！" --- 到1944年6月底，晋中军区的据点收复作战取得了辉煌战果。 独立旅成功收复了榆社县城和武乡县城，全歼守敌，打通了晋中与太岳根据地的交通线。 新一旅连续收复了太原外围12个据点，牵制了北面日军，使其不敢南下。 丁伟的"粮食换武器"计划又换回了不少武器弹药。 根据地面积扩大了近一倍，民兵组织发展到1万人，总兵力突破3万。 兵工厂的枪榴弹月产量提升到1万发，晋中一式的试制工作也在稳步推进。那50把下发部队的晋中一式在实战中大显身手，特战队员和各团的神枪手用神准的枪法，一个个敲掉了日军的机枪手和指挥官。 "司令员，晋中一式的反馈报告出来了。"沈墨之兴奋地汇报，"50把枪在战斗中累计射击超过5000发。战士们反映，精准度极高，后坐力小，连续射击不飘。在300米距离上，指哪打哪，强过日军的38式！" "好！"李云龙大喜，"老沈，继续改进，争取早日量产！" "是！" 很快秋天就到了，晋中大地一片金黄。 麦子熟了，玉米黄了，高粱红了，田野里到处都是忙碌收割的农人和帮忙的八路军。 与此相映成趣的，是晋中军区那支如同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的队伍。 抗战的形势明显好转了。 太平洋战场上，美军步步紧逼，日军的战线正在全面崩溃。国内的日军虽然还在顽抗，但兵力空虚、士气低落已是公开的秘密。 大量的日军主力师团被南调，留在山西的日军数量锐减，战斗力也远不如从前。 同时我军大量收复日伪军的据点。 这种情况带来的最直接后果就是，八路军根据地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参军热潮。 "司令员，这个月又有三千多青年来报名参军！"丁伟兴冲冲地跑来汇报。 "三千多？"李云龙一愣。 "对！全根据地的青年都抢着当兵。您也知道，现在鬼子不行了，谁不想跟着八路军打鬼子、建功立业？" 李云龙挠了挠头。这阵子他一直在忙着指挥各部队收复据点、扩大地盘，还真没顾得上清点人数。部队今天扩编一个营，明天收编一个连，后天又有一支地方自卫队加入，发展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各团各营更是疯了似的扩编。 "司令员，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人？"一旁一个参谋也摸不清头脑了。 "我哪知道？"李云龙一摆手，"去，叫他们把各旅各团的编制报表都给我报上来！" --- 10月初，李云龙召集了一次特殊的会议。 不是作战会议，而是"数人头"的会议。 各旅、各团、各军区直属单位的主官，每人抱着一摞厚厚的花名册，整整齐齐聚在司令部的大屋里。 "都到齐了？"李云龙扫视全场。 "到齐了！" "好，一个一个报。"李云龙拿起一支铅笔，"丁伟，独立旅，先说。" 丁伟站起来，翻开手里的花名册，清了清嗓子： "报告司令员，独立旅现有编制，下辖三个步兵团，独立团现在足足有8个营..." "噗，"李云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八个营！” 丁伟顿了顿，再次看了下记录本然后抬起头："没错独立团确实是八个营，共六千一百人左右。" 李云龙强忍着咳嗽的冲动：“老丁，你先...继续...” 丁伟立马强忍笑意，继续汇报到：“新一团有6个营,接近五千人，新二团有6个营，五千多人，加上旅直属特务营、炮兵连、工兵连、通讯连、警卫连。。。” 丁伟一脸笑意盯着李云龙：“独立旅共计两万人左右。” 第133章 又来！八个营！ "多少？" "两万人。"丁伟面不改色，"这是实数，我刚刚核实过的。" 大屋里一片哗然。 "乖乖，两万人？"张大彪瞪大了眼睛，"咱们独立旅以前才六千人，现在两万人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丁伟得意地一扬下巴，"这半年又是收编地方武装，又是伪军反正，又是青年参军，再加上打了几场胜仗缴获了不少武器，人马自然就多了。" 李云龙愣了半晌，然后哈哈大笑："好！好个丁伟！你小子难道把整个晋中的人都拉到独立旅来了吧？" "司令员，这不叫拉，这叫感召。"丁伟一本正经，"老百姓踊跃参军，我拦都拦不住。" "滚蛋！"李云龙笑骂，"下一个！陈虎，新一旅！" 陈虎站起来，翻开花名册： "报告司令员，新一旅现有编制，下辖三个步兵团。16团六个营，五千四百人；18团六个营，五千二百人；第三团，"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第三团，也就是原补充团，现有八个营，六千三百人。" "多少？"李云龙又喷了一口茶水，"又是八个营？六千六百人？我记得李守义这小子当年还只有一个三营，现在竟然成了全军区人员最多的团了？" "是。"陈虎点点头，"补充团这半年发展最快。他们团长是李守义虽然刚成立军区时补充团只有一个三营，这小子能干，在榆社、武乡一带收编了三支地方自卫队，又策反了两个伪军连，还发动了大量青年参军。现在补充团是咱们新一旅最肥的团。" "好个李守义！"李云龙拍案叫好，"果然是当初只有一个营就敢号称一个团，这小子脑袋活络，是个可造之才。" 大屋里笑声一片。 陈虎继续汇报："新一旅总计，三个团加旅直属部队，共一万九千人。" "一万九千……"李云龙掰着手指头算，"独立旅两万，新一旅一万九千，加起来就是三万九千。" "还有军区直属部队。"邢志国补充道，"军区直属特务营、警卫营、工兵营、通讯连、兵工厂护卫队、医院护卫队，加上各县的民兵总队，合计约八千人。" 李云龙放下铅笔，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背着手，望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 "四万七千人……"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乖乖！咱们晋中军区，现在有四万七千人了。" 大屋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四万七千！" "我的老天爷！" "这比去年翻了一倍还多！" 李云龙转过身，看着面前这群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四万七千人。 一两年前，他还是个带着几千人在山里打游击。现在呢？手下近五万大军，控制着晋中大部，兵工厂、医院、学校一应俱全。 这在一年前，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同志们，"李云龙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咱们晋中军区，从一个几千人的小部队，发展到今天近五万人的大军，靠的是什么？" 他环视全场： "靠的是老百姓的拥护！是人民的战争！" "没有老百姓给咱们送粮、送情报、送子弟参军，咱们什么都不是！" "所以，"他加重了语气，"咱们永远不能忘了老百姓。打仗是为了老百姓，扩军是为了保护老百姓。" "是！"众人齐声应道。 “同时扩军这么多，老解你和老赵要辛苦一点，一定要做好战士们的思想工作，要让战士们知道自己为谁而战，同时把我们的纪律一定要给每位同志讲清楚，我不管他以前立没立过功，也不管他以前是伪军还农民，只要出现纪律问题，一律严肃处理。” 解学功立马严肃的回答道：“好，这个我和老赵商量个章程立刻给各部队传达下去。” “还有，部队扩编后一定要抓紧训练，不能降低战力，宁外把我们的纪律做成标语、口号统一起来，给我印刷在训练场，在部队训练的时候让大家喊起来。” --- 就在各部队按照李云龙的命令开始整训以及思想教育。 "司令员，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虎子，去把政委、参谋长、还有老赵他们都叫来，开小会！" 等这几人都到场后李云龙把电报交给几人浏览。然后说道："总部要我回延安述职。" 大屋里顿时安静了。 "回延安？"赵刚一愣，"现在？" "现在。"李云龙点点头，"总部说，晋中军区这几年发展迅猛，战果辉煌，要我亲自去延安向中央汇报工作。" 他看几人，沉声道： "我这一走，短则两个月，长则三四个月。军区的各项工作，必须提前安排好。" "是！" "同志们，我现在宣布我走期间的工作安排。" "第一，总部命令，由丁伟同志全权负责晋中军区军政事务。"李云龙看向丁伟，"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代理司令员，军区的所有军政大事由你做主。" 丁伟站起来，郑重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孔捷负责独立旅事务。"李云龙看向孔捷，"独立旅现在两万人，是咱们军区的主力，你给我看好家，别出乱子。" "是！"孔捷应道。 "其余人员不做变动，各就其位，各司其职。" 李云龙顿了顿，走到地图前，目光变得深远起来。 "同志们，接下来我要说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就是接下来的战略方向。" 他指着地图上的太原城，声音低沉而有力： "日军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吃得差，装备老旧，弹药补给供应不上。整个华北的日军都在收缩，山西也不例外。" "所以我决定，晋中军区根据地立刻向太原周围扩大！部队化整为零，在太原外围给他编织一道大网！但是也不要太引人注目！" 第134章 目标，太原！ "老李，你的意思是。"赵刚试探着问，"我们要打太原？" 李云龙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门口，看了看外面，确认没有人偷听后，叫虎子守护住外面别让人靠近，然后关上门，回到桌前。 "同志们，接下来我说的话，是绝密。出了这个屋子，谁也不许说出去。" 众人神色一凛，纷纷点头。 李云龙压低声音： "目前这是我个人的战略构想，下一步，我们要准备伺机夺取太原。" 大屋里一片寂静。 "太原？"丁伟瞪大了眼睛，"那可是山西省会，日军第一军司令部所在地！" "我知道。"李云龙点头，"但同志们，现在的形势和两年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太原城里虽然有日军第一军司令部，但守备兵力已经减少。大部分远离太原的据点都已经被咱们拔除，外围的伪军要么反正，要么跑光了。另外也不是让大家去强攻太原，我们要抓住最好的时机，相机夺取。" "更重要的是，"李云龙加重了语气，"太原有咱们急需的东西。" "什么东西？" "兵工厂。"李云龙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太原城里有日军经营的兵工厂，设备齐全，工人都有。如果我们能够夺取太原，利用城里的兵工厂。" 他看向大家："咱们的晋中一式，就有可能量产了。" 丁伟眼睛一亮："老李你的意思是，用太原的工厂设备以及人员，规模化生产晋中一式？" "对。"李云龙重重地点头，"咱们现在的兵工厂在山沟里，条件太简陋，全靠手工打磨，产量上不去，只能生产样枪。但太原城里的兵工厂不一样，有正规的机床、冲压机、流水线还有炼钢厂。只要夺下来，咱们的晋中一式就能从每月几把变成每月几百把、几千把！" "到时候，全军区都能用上咱们自己造的半自动步枪！" 大屋里一片兴奋的低语声。 李云龙继续说道：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战略构想，大家不要说出去。这次我回延安，会同时向最高层汇报此事。" "你们在这里，就先做前期工作，向太原外围发展，逐步包围太原城。" "我的要求是，"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在特定时间，得到命令后你们能立刻给我包围太原城！" "记住现在是扩散式包围，不要太大的动作，不要引起日军的反扑和阎老西的注意。等时机成熟，一举拿下！" 丁伟站起身，郑重地说："司令员，您放心。您去延安的这段时间，我们一定把前期工作做好，把太原外围的小型据点扫清，把大网织好。您一声令下，我们就能把太原围个水泄不通！"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丁伟靠谱。" 他看向众人："同志们，这是一个大的战略构想。先做前期准备，等待时机。时机一到，" 他一拳砸在桌上："太原，就是咱们的！"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 散会后，李云龙回到了家里。 土坯房里，吴清俪正在给孩子喂奶。李国梁已经八个月大了，长得白白胖胖，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像极了李云龙。 "清俪，我要出趟远门。"李云龙坐在床边，轻声说。 吴清俪抬起头："去哪？" "延安。总部让我去述职，汇报工作。" "去多久？" "两三个月吧。"李云龙握住她的手，"你在家照顾好自己和国梁。有什么困难找赵政委和解政委，他们会帮你的。" 吴清俪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她早已习惯了分离。但她还是叮嘱了一句： "路上小心。" "放心。"李云龙笑着捏了捏她的手，"现在日军都缩在城里不敢出来，路上安全得很。"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李国梁，小家伙正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冲着他笑。 "国梁，爹要出远门了。"李云龙轻声说，伸出手指，让儿子的小手握住自己的手指头。 李国梁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紧紧地攥着父亲的手指，不肯松开。 李云龙的心里涌起一股柔软的情感。 "等爹回来，"他轻声说，"爹给你带好吃的。" --- 第二天清晨，李云龙带着虎子、魏和尚和十几名警卫员，以及沈墨之，踏上了前往延安的路途。 与前几年不同，这一趟旅途安全多了。 日军已经全面收缩，据点里的鬼子龟缩不出，伪军更是人心惶惶，见到八路军的队伍就躲。沿途的村庄都掌握在八路军手里，民兵组织活跃，交通线畅通无阻。 李云龙骑在马上，看着沿途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 两年前，他上次去延安的时候，路上还要躲避日军的巡逻队，翻山越岭，昼伏夜出。现在呢？ 完全不用那么紧张，速度也快了不少，日军只有在主干道上封锁比较严密。 "司令员，变化真大啊。"虎子骑在马上，感慨地说。 "是啊。"李云龙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变化太大了。" 他知道，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因为他们快要打赢了。 打赢了鬼子，赢得了民心，根据地才能发展壮大，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而现在，胜利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到了他们这一边。 "司令员，"沈墨之骑马跟上来，怀里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晋中一式的样枪和图纸，我都带上了。" 李云龙点点头："这次去延安，除了述职，最重要的就是汇报咱们的兵工厂成果。晋中一式是咱们的心血，一定要让中央看到咱们的成绩。" "我明白。"沈墨之郑重地说，"样枪的测试报告、设计图纸、生产工艺，我都整理好了。希望能争取到更多的支持，早日实现量产。" 一行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行进。 李云龙骑在马上，心情格外舒畅。 他知道，这次去延安，不仅是一次述职，更是一次展示，展示晋中军区这些年来的发展成果，展示那支在战火中锻造出来的铁军，展示那把代表着中国兵工业未来的步枪。 更重要的是， 他要向中央提出那个大胆的战略构想， 夺取太原。 太原城里有兵工厂，有设备，有工人。只要夺下来，晋中一式就能量产，八路军的装备水平将提升一个档次。 而且，李云龙心里清楚。 日军的失败已成定局，关键是谁能在最后时刻占据最有利的位置。 太原，就是那颗最关键的棋子。 第135章 探望老首长 李云龙一行二十余人，轻装快行，昼夜兼程。 这一趟与几年前从延安奔赴太行总部时截然不同。彼时敌后抗战最为艰难，日伪据点星罗棋布，封锁沟墙纵横交错，李云龙等人，昼伏夜出，翻山越岭，足足走了一个多月才到达晋中。 而如今，晋绥根据地已经连成一片，吕梁山脉至陕北高原的交通线被八路军和地方党组织牢牢掌控。 沿途各军分区、县大队、武工队接力护送，地下交通站早已备好了热饭热炕。 李云龙等人骑着马，沿着山间小道一路向西，过黄河、穿吕梁、翻山梁，几乎是畅通无阻。 第二十天的傍晚，延河水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司令员，延安到了。"虎子勒住马缰，兴奋地喊道。 李云龙骑在马上，心中百感交集。三年了，他李云龙是再一次又回到了这片黄土地。 "走，先去总政治部报到。" --- 总政治部设在延安城西北的一处窑洞院里。李云龙递上晋中军区的介绍信和总部的调令，一名年轻的干事认真地做了登记，然后安排他们在王家坪附近的招待所住下。 "李司令员，您先休整一晚。"干事客气地说，"明天上午会有同志来通知您具体的日程安排。" "同志，我问个事。"李云龙叫住他，"徐总指挥……现在在哪？听说他病了？" 干事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徐总指挥去年七月突发肋膜炎，高烧不退，现在柳树店和平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已经稳定了，但还需要静养。" 李云龙眉头微蹙，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回到窑洞，李云龙把马鞭往炕头一扔，对虎子吩咐道："去，打听打听柳树店和平医院怎么走。" "司令员，咱们刚到，不歇歇？"虎子挠挠头。 "歇什么歇！"李云龙瞪了他一眼，"老首长病在炕上，我能安心歇着？快去！" "是！" --- 柳树店位于延安城东北方向，是抗日军政大学总校的驻地。一片向阳的山坡下，几排窑洞和土坯房错落有致，周围的白杨树叶子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冬风中摇曳。 和平医院就设在柳树店的西侧，几间整洁的窑洞病房背靠着黄土山崖，门前有一小片平地，铺着碾平的黄土，四周用石块垒了矮墙，显得安静而朴素。 李云龙走到病房院门口，被一名年轻的军医拦住了。 "同志，请问您找谁？" "我是晋中军区李云龙，来看望徐总指挥。"李云龙整了整军装，语气难得地恭敬。 军医打量了他一眼，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原来是李司令员。徐总指挥的病情刚稳定不久，医生嘱咐需要静养，每天会客不能超过一刻钟。" "明白，我就看看老首长，说几句话就走，绝不耽误。" 军医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请跟我来，脚步轻些。" --- 病房是一间向阳的窑洞，里生着一盆炭火，将寒意驱散殆尽。土炕上铺着洁白的床单，徐总指挥半靠在叠好的被褥上，身上盖着一床厚厚的棉被。他比三年前清瘦了许多，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眼睛依然深邃明亮，透着军人特有的坚毅。 听到脚步声，徐总指挥转过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 "云龙？" "老首长！"李云龙大步走上前，却在炕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前来探望总指挥！"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徐总指挥笑着摆摆手，声音虽有些虚弱，却带着久违的亲切，"过来坐。" 李云龙这才凑到炕边的木凳上坐下，虎子留在门外等候。 "老首长，您这……"李云龙看着徐向前苍白的脸色，心里一阵发紧，老首长一直身体不好，最后还带病攻打太原。"您可得安心养病，我们前线将士还等着你再次指挥我们冲阵呢。" "老毛病了，肋膜炎，死不了。"徐总指挥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随即打量着李云龙，"你小子倒是精神了，比上次来延安的时候壮实多了。" "日本罐头养人啊！"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老首长，咱们晋中军区现在可是兵强马壮，再加上日本人马上日落西山了，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小鬼子就能被赶出我们国家了。" "好！"徐总指挥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被子，"我就知道你有出息！当年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就鬼点子多，现在果然干出一番大事业了。" "都是老首长和总部栽培。"李云龙难得谦虚了一句。 两人又叙了几句旧，谈起当年抗大的学习生活，谈起太行山的战火硝烟，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徐总指挥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云龙，小吴……吴清俪同志，她怎么样了？" "老首长，我正要跟您说这件大喜事呢！"李云龙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像是换了个人，整个人都洋溢着掩不住的喜气，"小吴生了！" "哦？"徐总指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的病容仿佛都被这喜讯冲淡了几分，"好哇！好哇！是男娃还是女娃？" "男娃！大胖小子，现在七个多月了。"李云龙得意地比划着，"那小子长得像我，浓眉大眼的，嗓门也大，现在和小吴在军区医院住，一哭整个医院都听得见！" 徐总指挥哈哈大笑，笑声牵动胸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李云龙连忙上前要扶，徐总指挥摆摆手示意无妨。 "好，好……"徐总指挥喘匀了气，欣慰地叹道，"这孩子生得好啊。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就不用再打仗了。"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目光变得深远而柔和，"老首长，我跟小吴也这么说。他们这一代，应该不会再遭受战争了。咱们这一代人流血拼命，就是为了给他们挣一个和平年代。他们往后啊，只管好好建设国家，读书、做工、种地、造机器……不用再扛枪了。" 第136章 汇报 "好，好……"徐总指挥喘匀了气，欣慰地叹道，"这孩子生得好啊。等他长大了，说不定就不用再打仗了。"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目光变得深远而柔和，"老首长，我跟小吴也这么说。他们这一代，应该不会再遭受战争了。咱们这一代人流血拼命，就是为了给他们挣一个和平年代。他们往后啊，只管好好建设国家，读书、做工、种地、造机器……不用再扛枪了。" "说得好。"徐总指挥点点头，眼中满是感慨，"咱们这一代人，把该打的仗都打完，把该流的血都流完，子孙后代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给孩子取了什么名字？" "李国梁。"李云龙挺直了腰板，"我希望他长大后，能成为国家栋梁之材。" "李国梁……国梁……"徐总指挥轻声念了几遍，赞许地点点头，"好名字！有志气！云龙啊，你这当爹的，心思比打仗的时候还细。" "嘿嘿……"李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晋中军区的情况，李云龙简要汇报了部队发展和反扫荡的战果。徐总指挥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位年轻军医探头进来，轻声提醒："李司令员，医生嘱咐过，徐总指挥该休息了……" "好，好。"李云龙连忙站起来，整了整军装，"老首长，您安心养病，别想太多。咱们马上就要胜利了，您到时候得亲自去看看咱们把日本人彻底赶出去呢！" "去吧，忙你的正事。"徐总指挥微笑着摆摆手，"记住，不管当多大的官，别忘了本心。" "是！老首长保重！"李云龙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一名机要参谋就赶到了招待所。 "李司令员，请您和沈墨之同志上午九点，前往延安北郊靶场。" "靶场？"李云龙一愣。 "是的。"参谋微微一笑，"首长们要亲自听你们汇报。" 李云龙和沈墨之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和紧张。 "明白！" --- 延安北郊的靶场设在一片开阔的黄土塬上。冬天清晨的西北风凛冽刺骨，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远处的山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天地间一片苍茫。 靶场边缘搭了几座简易的草棚，棚下摆了几条长凳和一张木桌。李云龙和沈墨之赶到时，几位首长已经在了。 大领导站在木桌旁，身披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大衣，手里夹着一支烟，正和总指挥说着什么。总指挥穿着一身厚实的棉军装，腰杆笔直，面色红润，站在寒风中气定神闲。副总指挥和老师长也在一旁说着话。陈旅长也在一旁，正笑嘻嘻地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一看见李云龙，立刻挥手招呼。 "李云龙！你小子可算来了！" 李云龙心头一热，快步上前，"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带晋中军区兵工厂总工程师沈墨之，前来报到！" **转过身，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微微一笑："李云龙，晋中军区，把冈村宁次都打回去了，了不起啊。" "过奖了！"李云龙昂首挺胸，"都是首长们指挥得好，战士们打得猛！" 副总指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李云龙一番，朗声笑道："好一个李云龙！听说你不仅会打仗，还会造枪？今天咱们就是来看你这个'土专家'的本事。" "副总指挥，我李云龙可没有这个本事，造枪的事全靠沈墨之同志。"李云龙侧身一让，把身后的沈墨之让到前面，"这位就是晋中一式步枪的总设计师，沈墨之同志。" 沈墨之有些紧张，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报告各位首长，晋中军区兵工厂沈墨之，前来汇报工作！" 大首长温和地点点头："沈墨之同志，听说你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 "是的，首长。"沈墨之答道，"曾在柏林工业大学学习机械工程，后在毛瑟兵工厂实习两年。" "好，人才难得。"大领导赞许地说，"来，给我们讲讲你们的'晋中一式'。" --- 沈墨之从布袋中取出两把用油布精心包裹的步枪，小心翼翼地摆放在木桌上。 晨光下，晋中一式步枪泛着幽蓝的金属光泽，胡桃木枪托纹理清晰，枪身上"晋中一式"四个小字镌刻着无数日夜的心血。 沈墨之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起初他还有些拘谨，但一说到枪械设计，整个人便像变了一个人，眼睛里闪着灼热的光，语速又快又清晰。 "各位领导，晋中一式步枪，是我和李司令员根据实际作战需求，结合现有条件设计制造的半自动步枪。" 他端起一把枪，熟练地拉动枪栓，展示内部结构： "核心原理是导气式自动原理，短行程活塞驱动。发射药燃气通过导气孔进入活塞室，推动活塞后坐，带动枪机回转闭锁，完成自动退壳和送弹。战士只需扣动扳机，无需手动拉栓，射速可比栓动步枪提升三到四倍。" 沈墨之一边讲解一边拆卸枪支。 各位领导听得入神，接过枪掂了掂分量："空枪多重？" "三点八公斤，加装刺刀四点二公斤。"沈墨之答道，"比三八大盖重一些，但火力压制能力大幅提升。" 陈旅长凑过来问："口径呢？我记得苏式步枪多用七点六二毫米。" "陈司令员好眼力。"沈墨之点头，"原设计确实是七点六二毫米，适配苏制中间威力弹。但考虑到咱们目前的实际条件——" 他顿了顿，解释道："咱们晋中军区，乃至全八路军，目前缴获最多的就是日军三八式步枪使用的六点五毫米有坂弹。这种弹药来源充足，从日军和伪军手中缴获颇丰。如果采用七点六二毫米口径，就要另开弹药生产线，以咱们现有的设备和技术，短期内根本无法实现。" "所以，我们将口径改为六点五毫米，直接适配现有缴获弹药。"沈墨之继续说道，"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六点五毫米弹药装药量较少，膛压自然降低。我们用原本适配七点六二毫米弹药的枪管壁厚来承载六点五毫米弹药，相当于降膛压使用，安全系数反而更高，不易发生炸膛事故。" 第137章 露一手 大，首长微微点头："实事求是，因地制宜，这个思路很好。" "感谢领导认可。"沈墨之受到鼓舞，继续说道，"导气孔设在三档可调的气体调节器上。干净环境下用小导气孔，沙尘天气或枪管积碳后用大导气孔，确保在各种恶劣条件下都能可靠运作。弹仓容量十发，有效射程四百米，最大射程一千二百米。三百米距离上，弹着点散布直径不超过十五厘米。" "枪机采用回转式闭锁，机头有两个对称的闭锁凸笋，旋转闭锁后牢牢锁住枪膛。这种结构承膛压能力强，安全性高，且结构简洁，便于战场拆装保养。" 沈墨之说完，将枪恭敬地放回桌上。 大，首长看向总司令："老总，咱们造了这么多年土造步枪，现在这把步枪能到这个水平，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总司令拿起枪，端详着，"半自动步枪，全八路军头一份，乃至是全国头一份！李云龙，你们晋中军区，成了咱们八路军的兵工榜样了。" "首长过奖了！"李云龙站得笔直，"咱晋中军区全体指战员和兵工厂工人，一定继续努力！" --- "纸上谈兵终觉浅。"李同志微笑着说，"是骡子是马，还得拉出来遛遛。" "对！"副，总指挥大手一挥，"来，打几枪看看！" 靶场上早已布置好了射击位。两百米处竖着一排靶纸，北风猎猎，靶纸在风中微微晃动。 沈墨之拿起一把晋中一式，熟练地装上五发子弹，卧姿瞄准。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干净利落。报靶员挥动小旗，报告道， "48环！" 众人纷纷鼓掌，沈墨之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各位首长见笑了，我打得一般。" "该看李云龙的了。"陈旅长笑嘻嘻地推了李云龙一把，"你小子当年在抗大学习的时候就是射击尖子，今天可别给晋中军区丢脸。" 李云龙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射击位前。他拿起一把晋中一式，掂了掂分量，拉动枪栓试了试机件，然后猛地卧倒，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砰！" 第一发。 "砰！砰！砰！" 紧接着，他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惊人。半自动步枪的自动装填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无需拉栓，只需瞄准、击发、再瞄准、再击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十发子弹，一口气打完。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余音袅袅。 全场安静了一瞬。 报靶员的小旗高高举起，然后迅速禀报， "十发，一百环！" "好！"副，总指挥第一个鼓掌，声若洪钟。 李同志也微笑着鼓起掌来，目光中满是赞赏。 陈旅长哈哈大笑，拍着李云龙的肩膀："好你个李云龙！两百米固定靶，十发一百环！你这枪法没退步嘛！" 李云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黄土，咧嘴笑道："主要是枪好！这晋中一式后坐力小，准星稳，扳机行程短，扣起来顺手。要是换三八大盖，俺可打不了这么快。" "你小子主要是夸枪好是吧。"陈赓笑骂，"枪好，人也得行。给你一把烧火棍，你照样能打出名堂来。" 随后各位首长也现场对枪进行试射，纷纷发自内心夸赞这枪，发射快、准度好，这真是一个奇迹，能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造出这样一把枪。 晋中一式得到大家夸奖不仅是因为这是一把好枪，还因为这枪是我们自主研发的第一把半自动步枪！ --- 展示完射击，李云龙又主动请缨："各位首长，我还想给大家展示一下晋中一式在近战和刺刀格斗中的运用。" 李同志饶有兴致地点点头："哦？说来听听。" 李云龙从枪上卸下刺刀，晋中一式配备的是一把三棱军刺，比普通刺刀更短、更厚、更结实。他将刺刀"咔嗒"一声卡在枪管下方的卡扣上，端起枪，在靶场前的空地上站定。 "各位首长，晋中一式虽然比三八大盖略重，但枪身短、重心稳，在近战拼刺中有独特优势。" 说着，他猛地一个突刺，枪身如龙，刺刀划破寒风，发出"嗤"的一声锐响。紧接着他转身格挡、上挑下劈、侧身突刺，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刚猛有力。黄土被他的脚步踩得簌簌飞扬，三棱军刺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演示完毕，李云龙收枪立正，面不改色，气不长出。 看得大家连连点头，首长发话："好身手！这一套拼刺动作，扎实！李云龙，你这司令员当得，还没有荒废以前的技艺嘛。" "报告，首长。"李云龙挺直腰杆，声音洪亮，"我李云龙是指会员，同样也是一个兵。我随时做好心理准备，我就是晋中军区最后一名预备队员！" 李同志微微一笑，目光中透着深深的赞许： "说得好。李云龙，你有这个觉悟，晋中军区交给你，中央放心。" "谢首长信任！"李云龙郑重地敬了个礼，"咱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敢拼命！为了把日本人赶出中国，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咱随时准备流尽最后一滴血！" 随后沈墨之把制造图纸和说明书一并上交，然后就被人带往延安兵工厂，对其中的兵器专家进行讲解，晋中一式的设计以及制造原理。 第138章 李云龙的战略构想1 第二天一早，延安的窑洞里还透着几分寒意。 李云龙特意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整整齐齐。他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带着虎子，大步流星地赶往中央军委办公地点。 办公地点设在一排依山而建的窑洞里。李云龙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装，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窑洞里人不多，但是个个都是影响天下大势走向的人物。 大领导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面前摊着一摞文件。总指挥坐在他身旁，身披一件旧棉袄，腰杆笔直。副总指挥、师长、陈旅长等人分列两侧，济济一堂。 李云龙一迈进门槛，就"啪"地一个立正，向着屋子的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如钟： "报告！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前来汇报工作！" 大领导抬起头，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铅笔： "云龙同志来了，坐吧。今天主要是听取一下你对晋中军区的汇报。" "是！" 李云龙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走到桌前的一张木凳前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总指挥看着他，朗声笑道："李云龙，别紧张。把你晋中军区的情况，给我们具体交个底。" "是！"李云龙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报告各位首长，晋中军区自成立以来，历经两年多的发展和战斗，目前控制区域覆盖晋中大部，包括太谷、祁县、平遥、介休、榆社、武乡等十余个县，根据地面积约占晋中地区的七成以上，有些只剩县城没有光复，但县城周边农村区域已经完全在我晋中军区的掌控之下了。" "军区现有主力部队两个旅，独立旅和新一旅，加上军区直属特务营、警卫营、工兵营、通讯连、骑兵营、兵工厂护卫队等，以及各县民兵总队、地方武装。"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惊人的数字： "总兵力，四万七千余人。" 窑洞里先是一静。 "多少？"副总指挥瞪大了眼睛。 "四万七千余人。"李云龙重复了一遍，"其中主力部队约三万四千人，军区直属部队五千人，各县民兵及地方武装八千余人。" "乖乖！"陈旅长第一个叫了起来，"李云龙，你小子两年多从一万人拉到快五万？你这是吃了仙丹还是用了什么法术？" 满屋子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四万七千人，这个数字在八路军各军区中，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要知道，三年前李云龙刚到晋中时，手下不过一个独立旅加两个团总共就一万人左右。 微微一笑，用手指了指李云龙："云龙同志，你说说，为什么晋中军区发展得这么快？" 李云龙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大领导，各位首长，我李云龙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会动点歪脑筋。要说晋中军区发展快，主要有几条。" 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 "第一条，也是最要紧的一条，狠抓文化教育。" "我李云龙曾今也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我吃过没文化的亏。战场上命令看不懂、地图不会读、报告不会写，耽误了多少事？所以我在晋中军区下了死命令。" "每个战士必须识字！至少要能看懂命令、读懂报纸、写简单的家信。每个连队都有文化大领导，每天晚上一个时辰的学习时间，雷打不动。" "同时，提拔干部不光看战功，还要看文化成绩。想当班长？先给我考过文化课！想当连长？文化成绩必须达标！" 师长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一条做得好。用知识武装部队。" "正是这个理！"李云龙一拍大腿，"首长们想想，战士们识字以后，最大的好处是什么？" 他环视全场，自问自答： "扩军的时候，这些人立刻就能当班长、排长！" "一个新兵入伍，要是班长不识字，连命令都传达不清楚，这仗还怎么打？但要是班长、排长都能读能写，新兵的训练、管理、思想教育，全部都能快速跟上。" "所以咱们晋中军区扩军，不是盲目地拉壮丁，而是有组织、有骨干地扩。来一个连的新兵，立刻就能配上班长、副班长，很快就能形成战斗力。" "我算过一笔账，"李云龙伸出三根手指，"一个识字的班长，能带十个新兵；一个不识字的老兵，顶多带三五个就乱套了。这就是文化教育的威力！" 满屋子的人纷纷点头，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大领导目光中闪过一丝亮色，在纸上记了几笔，然后抬头道："继续说。" "第二条就是经济。"李云龙竖起第二根手指，"搞生产、办作坊。" "咱们八路军穷，靠缴获过日子，总有断顿的时候。我在晋中军区搞了几样东西。" "第一是蘑菇种植、木耳养殖。太行山别的没有，山货多的是。军民一起搞，冬天也能吃上菜。" "第二是养鸡、养兔、养羊。每个连队都有自己的养殖圈，自给自足。" "第三是，"李云龙嘿嘿一笑，露出一丝得意，"我还办了个方便面作坊。" "这方便面也算我的老手艺了，各位领导都知道，不仅能自己实用，同时也可以卖出去，这样就能补充一部分军费，改善部队的伙食情况。" 副总指挥哈哈大笑："李云龙，你小子又开始操老本行啦？" "副总指挥，逼出来的嘛。"李云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穷则思变，穷则思变。" "第三条。"他竖起第三根手指，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粮食换武器。" 窑屋里的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1943年冬天开始，我就让丁伟负责这事。"李云龙的声音变得沉稳，"那时候小鬼子和伪军被咱们围困得断粮断弹，据点里的伪军饿着肚子站岗，连饭都吃不饱。我就派人去跟他们谈。" "一担小米换三杆步枪，两担玉米换一挺轻机枪，五担白面换一门迫击炮。" "伪军本来就都是混口饭吃的，见小鬼子快不行了，谁还愿意给他们卖命？武器换粮食，两边都乐意。" 副总指挥皱了皱眉："这算不算资敌？" 第139章 李云龙的战略构想2 "老总，"李云龙不慌不忙地说，"我一开始也有这个顾虑。但换个角度想，这些武器在伪军手里，是用来打咱们的；到了咱们手里，是用来打鬼子的。再说了，伪军没了武器，咱们随时可以收拾他们；他们拿着咱们的粮食，反倒没了斗志。" "这叫釜底抽薪！"他一挥手，"更妙的是，咱们拿换来的武器，武装我们自己的战士，然后再去打据点里的小鬼子和顽固伪军。等于用鬼子的枪、打鬼子的兵，一本万利！" "而且通过这事，咱们还策反了不少伪军。愿意反正投诚的，咱们既往不咎，还给分地、分粮。这些人里也有很多是被逼无奈才当的汉奸，投了咱们以后，打仗比谁都猛。" 大领导听完，放下了手中的铅笔，缓缓点了点头： "云龙同志，这三条，文化教育、生产自救、粮食换武器。每一条都抓住了要害。尤其是第三条，不光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分化瓦解伪军，削弱敌人，壮大自己，这是统战工作的高招。" "你小子还真是有办法，脑袋就是转得快。"副总指挥笑着摇了摇头。 李云龙嘿嘿一笑："老总过奖了，我李云龙就是土办法多，上不了台面。" "不，这很上台面。"大领导正色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的办法能在晋中结出硕果，就值得在全根据地推广。" 接下来的汇报更加深入细致。李云龙将晋中军区三年来的战斗历程、根据地建设、兵工厂发展、群众工作、敌工工作，一一作了详尽汇报。大领导、总指挥等人时而插问，时而记录，气氛严肃而热烈。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时辰。 --- 汇报接近尾声，大领导靠在椅背上，目光深沉地看着李云龙。 "云龙同志，你汇报得很好，晋中军区的成绩很突出。"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不过，这次叫你回来，我们还想听你说说，你对后面的事情长远的看法。" 李云龙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大领导继续说道："你还记得吗？1941年底，小鬼子偷袭珍珠港后，你当时就分析，说抗日战争将在两年内发生根本性转变，小鬼子会从战略进攻转入战略防御。" "当时很多人觉得你是盲目乐观。但现在呢？"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太平洋和欧洲的方位： "太平洋战场上，美军已经突破了小鬼子的绝对国防圈，塞班岛失守，东条英机内阁倒台。欧洲战场上，盟军已经在诺曼底登陆，苏联红军打入了德国本土。" "事实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大领导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云龙，"所以今天我想听听，你对下一步的判断。" 窑屋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云龙身上。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知道，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在汇报一个军区的想法，而是在向这个国家的最高决策层，陈述他对天下大势的判断。 "大领导，各位首长，"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认为我国这场大战，很可能明年就会结束。" "明年？"总指挥一怔，"这么快？" 这个时候我党还没有意识到战争快要结束了，目前所有的安排还是在继续扩大根据地。 "是，明年。"李云龙笃定地点点头，"我判断的理由有三个" "第一，小鬼子在太平洋战场已经彻底败了。塞班岛、菲律宾、硫磺岛，一个个丢，联合舰队快打光了，本土天天挨轰炸。他们的战争潜力已经完全耗尽，国内工业被炸得七零八落，兵工厂、造船厂、钢铁厂全毁了。" "第二，欧洲战场，德国也快完蛋了。苏军已经打到了德国东部，西线盟军正在向莱茵河推进。法西斯同盟崩溃在即，德国一投降，全世界反法西斯的力量就会全部压到日本头上。" "第三，"李云龙加重了语气，"小鬼子在我国的处境，已经是四面楚歌。" "正面战场上，果党也开始反攻；敌后战场上，咱们八路军、新四军已经全面转入局部反攻阶段。小鬼子的占领区一天天缩小，物资来源一天天断绝。" "他们曾经可以靠搜刮中国老百姓过日子，但是现在抢不到粮食、抓不到壮丁、征不到物资，小鬼子困在中国的泥潭里，进退两难。" “第四，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判断苏老大哥一旦结束欧洲战场，就会把目光转向亚洲，目标就是小鬼子的关东军，那样将会继续加速小鬼子的败亡。” 李云龙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我判断，明年小鬼子必败，抗战必胜！" 窑屋里沉寂了片刻。 大领导和总指挥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和深思。 "云龙同志，"大领导缓缓开口，"你的判断很大胆。但如果真如你所说，明年我国就会取得最终的抗战胜利。" "那依你的眼光我们接下来，应当怎么做？" --- 李云龙早就在等这个问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两个位置上， "太原。" "东北。" "首先，果党肯定会盯着各大城市，大队长的目标肯定是北平、魔都、南京、武汉、长沙等大城市，而我们要继续发展自己的实力，紧抓广大农村地区，巩固根据地。但与此同时，我认为必须抢占两个战略要地，太原，和东北。" "先说太原。"李云龙的手指在太原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 "大领导、各位首长，山西的形势很特殊。名义上是闫老西的晋绥军控制，但实际上，" 他冷笑一声："闫老西这个人，一贯是'存在就是真理，需要就是合法'。他对小鬼子措施是能打就打，打不动就秘密妥协，以小鬼子来钳制我们，绝不公开投降；对大队长属于表面听话、暗中提防，绝不允许大队长军队染指山西实权；对我们，初期借助我们力量对抗小鬼子，后期我们实力大涨又对我们百般提防，始终把咱们当'外来势力'。" 第140章 李云龙的战略构想3 "但现在的关键是，"李云龙加重了语气，"我认为晋绥军的战斗力相对较弱。" "三年多来，晋绥军和小鬼子打了几仗？屈指可数。他们的主力缩在晋西几个县里，守着那点地盘，根本不敢和小鬼子正面交锋。" “同时，他们不属于中央军，没有得到大队长的全力支持，也没有美械装备！一旦我军率先夺取太原，利用小鬼子的装备，我们可以直接抹平装备的差距！” “而果党在山西现在主要势力就是晋绥军，这样就减少了我们夺取太原的阻力。” "如果我们能抢占太原，"李云龙的手指重重一敲，"有三个天大的好处：" "第一，太原有兵工厂。闫老西经营了二十多年，小鬼子又占了七年，那里的兵工厂、机械厂、钢铁厂、电厂，设备齐全、工人成熟。只要我们占领太原，立刻就能把这些工厂掌握在手里，大规模生产晋中一式步枪，甚至迫击炮、弹药、机床等" "咱们苦日子过够了，有了太原的工业底子，八路军的装备水平能翻十倍！" "第二，太原周围有大量民办工厂、煤矿、铁矿。这些都是现成的财源。开办民用工厂，生产日用品、农具、布匹，既能供应军民需求，又能通过贸易补充军费。" "第三"李云龙的手指沿着铁路线划动，"太原是山西的铁路枢纽。同蒲线、正太线、石太线，条条铁路在这里交汇。占据太原，就能掌握山西的铁路命脉，以太原为支点，向北可以支援绥远，向东可以连接河北，向南可以威慑中原。" "整个山西，乃至华北的战略主动权，就握在咱们手里了！" 他一口气说完，窑屋里鸦雀无声。 总指挥眯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说得在理。太原确实是华北的战略命脉。" 大领导却微微皱起了眉头："云龙同志，你的想法很好，但有一个现实问题，目前我们在山西并不占优。" "闫老西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他虽然战斗力弱，但政治手腕老辣。你抢他的太原，他能善罢甘休？" 李云龙咧嘴一笑："大领导，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 "实不相瞒，我已经让部队开始对太原外围进行渗透了。" "不是强攻，是渐进，清楚较外围非核心据点，继续游击打击小鬼子的交通线，根据地一点一点地向太原城下推。"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时机，比如小鬼子突然收缩、晋绥军内部生乱、或者全国战局发生重大变化，我们就果断出手，一举拿下太原。" "如果时机不成熟，"李云龙摊了摊手，"那就算了，继续在外围发展，反正也不损失什么。这叫'有机会就夺取，没机会就等待'，不打无把握之仗。" 大领导听完，嘴角浮起一抹微笑："你小子，倒是不冲动。" "大领导，我李云龙打仗是猛，但不是愣。"李云龙嘿嘿一笑，"该冲的时候冲，该等的时候等。" 大领导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地图上另一个位置："那东北呢？你说说。" --- 李云龙的手指移到了地图的东北角。 那里是一片广袤的土地，黑色的线条勾勒出大兴安岭、长白山的轮廓，密密麻麻的圆圈和方块代表着沈阳、鞍山、抚顺、本溪、大连、长春、哈尔滨…… 李云龙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个判断将改变历史的走向。 "大领导，各位首长，"他的声音变得凝重而深远，"东北，是天赐我军的战略宝地。" "第一，工业底子最强。"李云龙的手指重重戳在沈阳的位置上，"东北是当时全国唯一重工业基地。沈阳兵工厂、鞍山钢铁厂、抚顺煤矿、本溪铁矿……枪炮、弹药、钢铁、煤炭、机床，一应俱全。" "咱们八路军现在最缺什么？缺枪、缺炮、缺子弹、缺兵工厂。到了东北，这些问题全部迎刃而解！直接接收小鬼子的工厂和设备，咱们一夜之间就能从游击战部队升级成正规野战大军！" "第二，粮草物资极充足。"他的手指滑向松嫩平原，"东北黑土地，粮食产量冠绝全国。大豆、高粱、小麦、玉米，要多少有多少。还有大量小鬼子遗留的粮食、被服、油料、布匹。" "就地补给，不用千里运粮，彻底解决咱们的后勤死穴！" "第三，地盘辽阔，回旋空间极大。"李云龙的手指在东北广袤的版图上划了一个大圈，"东北地域广大，大兴安岭、长白山林海茫茫，松嫩平原一望无际。适合大兵团机动、建立稳固根据地。" "更重要的是，东北远离国民党核心统治区，蒋介石的势力在东北几乎为零。咱们到了那里，可以安心发展、积蓄力量，不用担心背后被人捅刀子。" "第四，"李云龙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接收小鬼子海量装备！" "关东军啊各位首长！小鬼子最精锐的百万关东军！他们投降以后，几十万支步枪、上千门火炮、大量坦克装甲车、轻重机枪、弹药库、飞机。" "这些东西，苏老大哥不会全拿走，他们也不太看得上日式装备。只要咱们动作快，就能接收一大批。到时候，咱们就不是扛着大刀片子打仗的土八路了，而是拥有重炮、坦克、装甲车的正规野战军！" 窑屋里一片哗然。副总指挥、师长、陈旅长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第五"李云龙竖起了最后一根手指，"背靠苏联，外交后勤双便利。" "东北毗邻苏联、朝鲜，可以获得武器援助、物资通道、休整掩护。蒋介石就算想封锁，也封不住。咱们还能打通国际交通线，和苏联、外蒙古连成一片。" 他说完，后退一步，目光炯炯地看着大领导： "大领导，以上五条，是抢占东北的直接好处。但更重要的是战略大局。" "占据东北，就掌握了全国主动权！" 第141章 李云龙的战略构想4 "得东北则控北方，南下可平津、进华北、逐鹿中原，形成北强南弱战略优势。" "同时，可以分割国民党兵力。迫使蒋介石抽调重兵北上争夺东北，分散关内的兵力，减轻华北、山东、华中解放区的压力。" "而且东北人口稠密，矿工、农民、伪满军警。兵员来源极广。只要我们的土地政策能够实地落实，短时间就能扩编百万大军！" "到了那时候。"李云龙大手一挥，"谁得东北，谁就得天下！" 最后一个字落下，窑屋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领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如海。 总指挥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神色凝重。 其余等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番宏大的战略构想震撼了。 陈旅长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走到李云龙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李云龙……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的战略眼光。" "这不光是一军一区之见，这是……" 他顿了顿，找不到合适的词。 "这是天下大势。"领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东北和太原之间来回移动。 "云龙同志，"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云龙，"你刚才这番话，思虑深远，格局宏大。不光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战略问题。" "抢占太原，是立足于当前，解决装备和根据地的问题；抢占东北，是着眼于未来，掌握全国的主动权。" "这两条，一个立足当下，一个着眼长远，相得益彰。" 另一位领导也站起身，走到李云龙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你个李云龙！我以前只知道你能打仗，是个猛将。今天才知道，你是个帅才！" 李云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领导，我……我就是瞎琢磨，瞎琢磨……" "瞎琢磨？"领导微微一笑，"你这个瞎琢磨，比很多战略专家讲的还透彻。" 他走回桌前，拿起一支红铅笔，在太原和东北两个位置上重重地画了两个圈。 "云龙同志，抢占东北这个构想，非常有价值。但有一个现实问题。" "东北气候严寒，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咱们的部队长期在华北、西北作战，适应的是黄土高原和太行山的气候。贸然进入东北，御寒是大问题。" 李云龙立刻接话："领导们，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 "将来进入东北的部队，必须从现在开始准备！" "第一，提前和选定的指挥官打好招呼，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研究东北的地形、气候、民情。" "第二，准备粮食和棉衣。东北不比太原、中原，那边太冷了，没有厚实的棉衣棉裤，部队根本没法过冬。我建议从现在就开始囤积棉花、布料，加紧缝制冬装。" "第三，提前联系东北当地的抗联部队和地下党组织。他们在东北坚持抗战十几年，熟悉地形、民情、敌情。咱们大部队进入东北，必须有他们接应带路，否则就是瞎子摸象。" "第四，"李云龙加重了语气，"必须快。小鬼子一旦投降，东北就是一片权力真空。谁先占据，谁就占有先机。蒋介石的部队远在西南，短时间内调不到东北。但只要给他三五个月，他就能通过海运、陆路把部队运过去。" "所以，咱们必须抢先一步，提前准备、提前部署、提前行动！" 李云龙一口气说完，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领导静静地听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向总指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他又看向屋里其他人等。 "同志们，"领导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李云龙同志提出的意见，我认为非常有价值，值得全党全军高度重视。" "抢占太原、抢占东北，这两个战略方向，关系到抗战胜利后我党的根本利益和长远布局。" 他转向副领导："副领导同志，请你负责，今天就组织相关同志，对云龙同志提出的意见进行深入研究讨论。" "是。"副领导郑重地点头。 "老总，"领导又看向总指挥，"请你和其他通知一起，研究一下军事部署的可行性。" "好。"指挥总同志应声。 领导最后看向李云龙，目光中带着深深的赞赏和期许： "云龙同志，你这一趟长途跋涉，没有白来。" "你带来的，不只是一把晋中一式步枪，更是一幅天下大势的蓝图。" 李云龙站得笔直，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领导，我李云龙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具体怎么干，还得听中央的。" "不过，"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如果中央决定打太原、进东北，我李云龙第一个请战！" "好！"领导朗声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李云龙！" 窑屋里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记住云龙同志的提议作为最高机密，大家注意保密。” ---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还和各位领导一同吃了午饭，然后再返回自己临时住的地方。 第142章 候补 接下来半个月李云龙一直在延安，那日子过的是充实又安逸，远离了战火的硝烟。 有时候，他被招去参与各种会议，与各位首长进行，军事形势分析会、根据地建设讨论会、兵工生产规划会，有时还会被沈墨之请去兵工厂和大家一起讨论枪械相关理论。 李云龙凭借后世的知识和三年多在晋中摸爬滚打的实战经验，在关键时刻总能提出让人耳目一新的观点。 空闲时，李云龙要么去医院探望徐向前总指挥，陪他聊会儿天，说说现在前线的新鲜事；要么去找陈旅长等老战友、老首长叙叙旧，喝酒聊天，回忆当年一起共事的日子。 "你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能干了。"陈赓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当年在我手下就是一员虎将，我还以为你小子只会楞头冲，现在看来你小子是个全才啊，打仗、生产、带兵那是样样精通。" "旅长，这还不是跟您学的。"李云龙嘿嘿一笑，"没有您当年教我打仗，我李云龙哪能有今天？" "少拍马屁。"陈赓笑骂，但眼中满是欣慰。 就这样，半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 这天下午，李云龙再次被召见。 中央军委的窑洞里，气氛比往常更加庄重。几位主要首长都在，桌上摊着几张电报和文件。 "云龙同志，请坐。"李首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云龙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李首长开门见山： "上次你提出的两个战略方向，抢占太原和抢占东北，经过中央研究决定，我们采纳了。" 李云龙眼睛一亮。 "东北那边，中央会另外部署，由其他军区负责。"李首长继续说道，"太原这边，" 他看向李云龙，目光灼灼： "既然是你提出是，并且你距离最近那就由你晋中军区全权负责。"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伺机夺取太原。到时候，我让其他军区在在外围协助你，牵制阎老西的注意力。" 李云龙"腾"地站起来，"啪"地一个立正： "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首长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急着表态。太原不是一块好啃的骨头。阎锡山在山西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日军虽然兵力空虚，但太原城防工事坚固，不是一朝一夕能拿下的。" "所以，中央给你的指令是，伺机而动，不打无把握之仗。"李首长加重了语气，"有机会就果断出手，没机会就继续在外围发展，保存实力，不可冒进。" "明白！"李云龙郑重地点头。 总，司令插话道："李云龙，太原夺下来以后，不光是军事问题，更重要的是政治问题。阎锡山经营山西多年，有他自己的一套。咱们夺了太原，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稳定社会秩序，恢复工业生产。" "总，司令，我已经想好了。"李云龙说道，"夺了太原，第一件事就是接管兵工厂和民用工厂，让工人复工。第二件事是配合地委，组织好土地改革政策。只有把农民发动起来，才能巩固我们的根基。" 李首长微微点头："配合地委，组织好土改政策，这一点很重要。土改做好了，农民就有了积极性，参军参战、支援前线就有了动力。这样才能充分发挥我们战士的主观能动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夺取太原的事，目前只限于我们几个知道。不要声张，不要泄露。让部队在太原外围正常活动即可，不要过早暴露战略意图。" "是！" 副，首长最后开口："云龙同志，中央对你的期望很高。晋中军区三年多的发展，证明了你的能力。这次夺取太原，是抗战胜利后我党在华北布局的关键一步。你要用好手中的四万七千人，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请中央放心！"李云龙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我李云龙一定不辱使命！" 随后李首长挥挥手叫李云龙坐下，然后正色道：“经中央研究决定，在七大上提名李云龙同志为中阳候补委员。鉴于李云龙同志肩负重要任务，与七大时间冲突，允许缺席七大会议。” 李云龙当听到提名自己为候补委员时，已经心跳加速，最终强忍心中激动，听完首长交代，然后迅速起身：“感谢组织，和各位领导信任，我李云龙一定再接再厉继续完成党交代的任务。” “好，这也是你，在前线取得成绩最好的证明，同时身份不同了以后看问题更要以全局出发。” “是！” 随后李云龙还受宠若惊的和几位领导吃了一顿饭，边吃边聊，气氛热络。 ---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先去了一趟柳树店和平医院，向徐向前总指挥辞行。 "老首长，我要走了。"李云龙坐在病床边，声音有些不舍，"前线事务繁忙，我必须回去主持。" 徐向前靠在枕头上，脸色比上次好了一些，精神也恢复了些。他看着李云龙，眼中满是期许： "去吧，好好干。争取早日把小鬼子赶走！" "老首长，您安心养病。等我们把小鬼子赶走后，我在带小吴和小国梁来看您。" 徐向前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我等你的好消息。" 李云龙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 离开延安前，还有一件事让李云龙颇为意外。 沈墨之在延安的半个月里，几乎天天泡在各处的兵工厂和技术部门，与当地的枪械专家交流探讨。没想到，他的热情和专业打动了不少人。 "司令员，"沈墨之兴冲冲地跑来汇报，"这几天我联系了延安的几位枪械专家，还有十几个学徒工，他们都对晋中一式非常感兴趣，主动申请要跟我一起回晋中军区，参与步枪的试制和改进工作！" "哦？"李云龙一挑眉毛，"都是些什么人？" "有延安军工部的两名高级工程师，一个是搞金属热处理的，一个是搞膛线加工的；还有延南兵工厂的三名技师，擅长机械装配和精度检测；另外还有十二名学徒工，都是各地兵工厂选送上来培训的，年轻、有干劲、肯吃苦。" "他们说，"沈墨之的眼中闪着光，"留在延安也是做复装弹、修修枪，不如去晋中，亲手造出咱们八路军自己的半自动步枪！" 李云龙哈哈大笑："好！老沈，你这是给我拉了一支队伍回来啊！" 他大手一挥："都带上！人手越多越好！" 就这样，回程的队伍比来时扩大了不少。除了李云龙、虎子、魏和尚和十几名警卫员外，又多了沈墨之和十七名"技术援军"，两名工程师、三名技师、十二名学徒工。 第143章 归途 12月的陕北，寒风刺骨。 一行人沿着来时路返回，黄河岸边的冰凌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吕梁山脉的峰峦被白雪覆盖，天地间一片苍茫。 虽然天寒地冻，但每个人的心头都热乎乎的。 李云龙骑在马上，嘴里哈着白气，却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此行的最大目的已经达到了，中央批准了抢占太原的计划，这是他心心念念的战略构想，如今终于落了地。 同时他还被提名为中央候补委员，这意味这他李云龙将进入最高核心圈层，也代表中央、全党代表大会对个人能力、立场、功绩、威望的高度认可。 沈墨之和那十七名技术人员走在队伍中间，虽然冻得鼻头通红，但兴致高昂。他们一边走一边讨论着晋中一式的量产方案，膛线加工的新工艺、金属热处理的最佳温度、弹仓供弹的可靠性问题…… 虎子和魏和尚在前面开路，两人一边走一边斗嘴。 "和尚，你说咱们回去的时候，司令员会不会给咱们加鸡腿？" "你就知道吃！" "难道鸡腿不香吗？" "我觉得还是上次在城里的花生米香一点，符合俺胃口！俺是和尚不吃肉！" “去你的吧，少装蒜，每次有肉吃就你和尚跑得最快。” 两人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说来也怪，去的时候走了二十天，回来的时候队伍大了、行李多了、天气也更冷了，但总感觉脚步轻快了许多。也许是因为心里有了底，有了目标，有了盼头。 二十天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晋中军区。 时间已是1945年1月。 --- "司令员回来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军区。干部战士们纷纷涌到村口，迎接他们的司令员。 李云龙翻身下马，看着面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都别围着了！"他挥挥手，"该干嘛干嘛去！" 他先去了医院，向吴清俪报了个平安。李国梁已经十个月大了，正躺在炕上咿咿呀呀地学说话，看见李云龙就伸着小手要抱。 "爹……爹……"小家伙含糊不清地喊着。 李云龙一把将儿子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长胖了，长高了。"他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转头对吴清俪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知道你忙。"吴清俪笑了笑，"去吧，军区的事要紧。" 李云龙点点头，把儿子放回炕上，转身出了医院。 --- 当天下午，李云龙召集了军区高级干部会议。 丁伟、孔捷、张大彪、陈虎、文卫国、吴劲松、赵刚、解学功、邢志国、王根生、沈墨之等核心人员齐聚一堂。 "同志们，我这次去延安，有一个重大收获，"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目光炯炯，"那就是中央批准了我们的太原计划。" 大屋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兴奋的议论声。 "安静！"李云龙一摆手，"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目光扫过全场： "这件事，仅限于在座的几个人知道。绝对不能扩大，泄露出去！" "部队的调动要隐蔽，不能说出我们真实的目的，对外的说法还是正常的外围发展和游击作战。太原城内的核心据点，暂时不动。咱们现在的策略是。" 他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继续在太原外围蚕食日军据点，逐步压缩包围圈。但不要打得太猛，不要引起日军和阎锡山的高度警觉。"磨磨蹭蹭"地打，让他们以为咱们就是普通的骚扰。" "第二，继续推进'粮食换武器'计划。太原周围的据点都是咱们的目标，特别是那些断了粮的伪军据点，用粮食换他们的武器，削弱他们的装备，同时策反正反正人员。" 丁伟皱了皱眉："司令员，太原城里现在还有多少兵力？" "根据情报，"李云龙指着地图，"太原城内及周边，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直属部队约一万两千人，加上伪军保安团、警备队等有四千左右，总兵力约一万六千人。但其中真正能打仗的日军就一万两千人，其余都是伪军。" "一万两千头鬼子……"孔捷摸了摸下巴，"咱们四万七千打一万两千，兵力优势很大。但攻城战不好打，太原城墙又高又厚，武器也没有他们好，强攻伤亡太大。" "所以我才说，"李云龙敲了敲桌子，"慢慢蚕食，不急于一时。先把外围的据点一个一个拔掉。等时机成熟，把交通线一条一条切断，让太原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城，然后突然袭击，一举拿下！" "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张大彪问。 李云龙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等日军投降的那一天。" 大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同志们，"李云龙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我告诉你们一个中央最新的判断，这场大战，今年就会结束。" "日军在太平洋战场已经彻底败了，本土天天挨轰炸，战争潜力完全耗尽。德国投降后，全世界的力量都会压到日本头上。" "所以，咱们的策略是，做好准备，等待时机。时机一到，立刻出手，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 "各位，太原，是咱们晋中军区的囊中之物。但什么时候取、怎么取，要看时机。现在，我要你们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做好准备！" "准备好兵力、准备好武器、准备好粮草、准备好棉衣、准备好攻城器械、准备好一切！" "等时机一到，"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声震屋瓦，"咱们就把太原，一口吞下去！" "是！" 众人齐声应道，目光中燃烧着火焰。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独自站在司令部屋顶上，望着北方。 那里，太原城的轮廓隐没在冬日的薄雾中，若隐若现。那座被阎锡山经营了几十年、又被日军霸占了七年的古城，即将迎来命运的转折。 "太原……"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1945年，这个国家的转折点他来了。 第144章 太原1 1945年，春去夏来。 晋中军区表面上风平浪静，没有大规模的攻坚战，没有轰轰烈烈的县城收复。各部队似乎只是在各自的防区内例行巡逻、训练、种地，和过去一年没什么两样。 但这只是表象。 实际上，晋中军区的渗透行动从未停止。只是这一次，李云龙改变了策略，不打县城，不占集镇，专往农村里钻。 军区的连队化整为零，以排为单位，分散到太原城外的各个村庄。他们不是去打仗的，而是去"住"的，帮老乡种地、修房子、教孩子识字、给病人治病。白天干活，晚上开会，给乡亲们讲抗日道理，发动群众建立民兵组织。 "司令员，咱们不攻城了？"张大彪有些纳闷。 "攻什么城？"李云龙瞪了他一眼，"攻城哪有那么容易。首先伤亡太大，其次把城里的鬼子逼急了，回头给你来个鱼死网破，划算吗？" "那咱们就这么耗着？" "耗着？"李云龙冷笑一声，"你懂个屁。这叫农村包围城市。咱们把太原城外的村子一个接一个地拿下，把根据地连成一片，把鬼子的据点变成汪洋大海里的孤岛。到时候不用打，他们自己就得投降。" "还有就是，"他压低声音，"阎锡山那个老狐狸一直在盯着咱们。咱们要是大张旗鼓地攻城略地，他立马就警觉了。现在咱们闷声发大财，他不注意，等注意到的时候，咱们已经把太原围死了。" "高！"张大彪竖起大拇指。 就这样，晋中军区的部队像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了太原城外的广大农村。 一个村、两个村、十个村、一百个村…… 民兵组织像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每个村都有民兵小队，每个乡都有民兵中队，每个区都有民兵大队。白天种地，晚上站岗放哨，发现鬼子出动就敲锣打鼓报信，配合主力部队打伏击。 到1945年8月，晋中军区已经在太原城外建立了完整的农村根据地网络。从北面的忻县到南面的祁县、太谷，从西面的古交到东面的榆次，方圆百里的农村全部被八路军控制。 晋中军区的总兵力也达到了5.5万人。 而太原城内的日军，对此几乎毫无办法。他们只知道城外"八路活动频繁"，但具体有多少、在哪里、干什么却一概不知。 --- 8月6日，一个改变世界的日子。 漂亮国在小鬼子广岛投下了一颗原子弹。整座城市在瞬间被夷为平地，数万人当场死亡。 李云龙正在院子里擦枪，静静等待情报的到来。 "司令员！延安总部急电！美国在广岛投了原子弹！" 李云龙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下枪，接过电报。 他看完，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北方那是太原的方向。 "终于来了。" 他转身下令："虎子，召集所有旅级以上干部，以及各直属队指战员来司令部展开紧急会议。" "是！" --- 作战会议室。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目光如炬： "同志们，鬼子的末日就要到了，现在他们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马上就要支持不住了。现在正是我们抢占太原最好的时机。" 顿时会议室大家立马议论纷纷，无不透露着即将开始的行动的期待，以及对能不能顺利抢占太原的担忧。 张大彪无条件相信李云龙的话：“终于等待这天，小鬼子不行了！我要第一个冲进去！” 一时间各指战员纷纷叫好。 解学功政委则是担忧：“太原毕竟城高墙厚，我们没有太多的攻坚武器，强攻伤亡会不会太大了！” “大家不要在争论了，机会难得！出现问题由我向总部负责！现在全军区进入战备状态，先执行命令吧。”李云龙开口：“下面我我做如下部署。” "第一，独立旅独立团，向榆次方向推进，占领榆次周边要点，切断太原与晋东暂67师的联系，同时严密监视晋绥军358团楚云飞部动向。给我看住他，如果他敢伸手，就直接打回去！" "第二，新一旅16、18团，分东西两路，向太原东山和西山渗透，控制外围高地，形成对太原的俯视态势！" “第三，其余部队立马从正面，先行包围太原城外各据点，等待命令。” "第四，特战队，化整为零，潜入太原城外交通要道，执行绝密任务，拦截所有从晋西方向进入太原的人员，尤其是阎锡山派来的使者！不许让他们和城内的小鬼子取得联系！" "第五，炮兵营，把全部火炮拉出来，给我对准太原外围的几座核心据点。必要的时候，以摧枯拉朽的态势，先打下一两座，震慑城内日军！" "第六，"李云龙看向解学功，"解政委，你安排可靠的人，去联系太原周围据点的伪军。把广岛原子弹的事讲给他们听，告诉他们小鬼子马上就要投降了。现在转变立场的，咱们算他们起义；顽固不化的，城破之日，一并清算！" “第七，老赵你立刻安排动员支前农民，随时保证物资，武器弹药的供应。” “第八，立刻电告总部我们的计划，同时请求晋绥军区对北面进行封锁。” 所有人立马齐声答道："是！" --- 8月的晋中，夜色如墨。 晋中军区的各路部队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太原方向运动。 独立团在团长刘海波的率领下，连夜急行军，于黎明前占领了榆次县城外围的几个要点阵地，构筑工事，严阵以待。侦察兵被派往358团驻地方向，密切监视楚云飞的一举一动。 新一旅分东西两路，像两把尖刀，插向太原的东山和西山。陈虎亲自带领一部，攀上了东山制高点，俯瞰太原全城。吴劲松率领另一部，控制了西山的天龙山隘口。 特战队则在王根生的带领下，分散潜伏在太原城外的各条道路上。 王根生带着十几名队员，扮作普通农民，在太原城南门外的官道旁搭了个茶棚。 茶棚的位置极佳，这里是晋西方向进入太原的必经之路，任何从阎锡山驻地来的人，都要经过这里。 "队长，你说阎锡山会派谁来？"一名队员一边往茶壶里添水，一边低声问。 "不知道。"王根生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但不管来的是谁，只要是从晋西方向来的，一律扣下。" 第145章 太原2 原子弹的消息传到太原城内，日军上下一片恐慌。 广岛的那一声巨响，让整个日本军方都陷入了绝望。一些激进的军官叫嚣着"一亿玉碎"，但更多的人心里清楚，战争已经结束了。 澄田赉四郎召集全体军官开会，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诸君，"澄田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现在的局势想必大家都已经清楚了，本土已经无力再战，关东军也正面临来自苏国的威胁……我想大家都清楚，战争已经结束了。" 一名少佐站起来，颤声问："司令官阁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澄田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等待。" "等待大本营的命令。" "在那之前，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这三天晋中军区，各部队已经按照预定位置集结，等待李云龙的命令随时发起进攻，同时切断了太原往外的所有交通线。 然而，就在日军还在"等待"的时候，时隔三天，一个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 8月9日，第二颗原子弹在长崎爆炸，同是苏老大哥对关东军发起进攻。 消息传到太原，日军彻底崩溃。 两颗原子弹，两座城市，数十万生命在瞬间化为灰烬。这种前所未有的毁灭性武器，再加上关东军被苏老大哥在同一时间发起总攻，彻底击碎了日本军方最后的心理防线。 澄田赉四郎再次召集军官开会，这一次，会议室里的气氛比上一次更加绝望。 "司令官阁下，我们不能再等了！"一名中佐激动地站起来，"八路军已经在城外活动频繁，如果我们不尽快做出决定，恐怕……" "恐怕什么？"澄田冷冷地看着他。 "恐怕……他们就要进攻了。" 澄田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城外灰蒙蒙的天空。 "参谋长，"他叫来山冈道武，"城外的情况如何？" "报告司令官，"山冈道武的脸色不太好看，"近期发现城外农村地区有八路军活动的迹象，目前他们切断了我们的交通线，同时对我们城外各据点进行了包围，占时还没有发起进攻。" "围而不攻！"澄田皱起眉头，"他们要做什么？" "目前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目的。" 澄田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澄田走到地图前，看着太原城周围那些被蓝色标记包围的空白区域，那些代表"日军控制区"的蓝色标记，如今看起来像是一座座孤岛，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中。 "八路……已经把我们包围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将军、我们要对城外的敌军发起进攻吗？”一名参谋戾气十足问道。 “进攻！”澄田赉四郎立刻摇了摇头：“现在进攻已经毫无意义了，我们打赢了又如何，已经改变不了大局了，我们现在已经完全得不到支援，等我们一出城，他们继续退往山里，我们已经没有资源在支持我们继续进行扫荡了。”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等待吧，不久后就有答案了。” --- 李云龙知道，这时候鬼子高层已经认为没有在打下去的必要了，已经在思考回国怎么才能守住现在的地位，特别是像大板师团，已经在考虑回国后继续做什么生意了。 最后会只剩下一些中层好战分子，还不投降，想拼死一搏，而下面的士兵也早已厌倦了战争，特别是从国内新招的小鬼子。 所以李云龙非要冒险来夺取太原这座重要城市。 --- 8月10日傍晚。 茶棚来了一队不速之客。 三个人，两匹骡子，穿着普通商人的衣裳，但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姿态透着一股子军人味儿。为首的四十来岁，三角眼，留着八字胡，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老乡，给碗水解解渴。"为首的人在茶棚前停下，操着一口晋西口音。 王根生笑呵呵地迎上去："好嘞，客官稍等。" 他倒上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三个人。骡子背上装着鼓鼓囊囊的麻袋，看样子是货物，但重量不对， 太轻了。而且这三个人的手，虎口上都有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才有的。 "客官从哪来啊？"王根生闲聊似的问。 "从……从离石来，做点生意。"为首的人眼神闪烁。 "离石？"王根生点点头，"那可是阎长官的地盘啊。" 为首的人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是啊，世道不太平，跑个生意也不容易。" 王根生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三位，是阎长官派来的吧？" 那人一愣，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别动。"王根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冰冷的枪口顶上了那人的后腰。 茶棚周围同时站起七八个"喝茶"的客人，手里都端着枪，将三个人团团围住。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人大惊失色。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晋中军区。"王根生慢条斯理地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三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三个人被押到茶棚后面的柴房里。还没审讯，几人就自爆家门。 为首的是阎锡山的高级参谋梁化之，另外两名是随从护卫和报务员。 他们此行是受阎锡山之命，前往太原与日军第一军司令官澄田赉四郎秘密接洽，商议"日军守城防八路、阎军来受降"的事宜。 更关键的是，梁化之在来的路上，已经发现了八路军的异常动向。 "城外……城外到处都是八路军的民兵和部队，"梁化之战战兢兢地交代，"我们在路上看到了好几支八路军的巡逻队，还有大量民兵在挖战壕……我本来想进城后立刻向阎司令发电报汇报的……" "差点就让这老小子坏了大事。"王根生低声道，随即向李云龙汇报。 李云龙接到消息后，当即下令："王根生，立刻把所有人押回司令部，包括他们的随行物品，一件都不许漏！" "是！" --- 人被押回来后，李云龙亲自审讯。 审讯室里，李云龙盯着梁化之看了半晌，突然笑了。 "梁参谋，你们带了电台吧？" 梁化之脸色惨白，不敢回答。 "带了。"王根生在旁边说，"骡子背上那个箱子里就是，还有密码本。" 李云龙走到电台前，仔细端详着这台日制军用收发报机，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后双方经过一个小时的友好交流！！！ "我……我发……"梁参谋终于答应李云龙的要求。 "聪明人。"李云龙点点头，随即口述了两封电报的内容，并下令：“今天发一封、明天发一封。后面每天都要发！” 第一封："属下已安全抵达太原外围，一切正常。沿途未见共军异动，日军守备森严，太原城防稳固。属下明日进城与日军接洽，后续进展将及时汇报。" 第二封："已与第一军司令部澄田司令初步接洽，对方态度积极，协议有望达成。一切进展顺利。" 两封电报发出后，阎锡山果然信以为真。 他在晋西驻地接到电报，满意地点点头，对身边人说："化之办事牢靠，这趟差事交给他，我放心。" 第146章 太原3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高级参谋此刻正被关押在晋中军区的一个秘密据点里，而那两封电报，是李云龙亲手拟的。 阎锡山的"山西王"美梦，正在这两封假电报的烟雾中，越陷越深。 --- 8月11日，晋中军区部队到达预定位置，李云龙下令全面收紧包围圈。 5.5万大军从四面八方涌出，迅速占领了太原城外的所有交通要道和制高点。 新一旅控制了东山和西山的高地，居高临下俯瞰全城。独立旅切断了太原与阳曲、清徐、太谷等方向的所有公路联系。 太原，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 澄田赉四郎收到报告后，面色苍白。他终于确认了那个最坏的消息，李云龙已经完成了对太原的合围。 "司令官阁下，"山冈道武焦急地问，"要不要向八路军发动反击，打破包围？" "反击？"澄田苦笑一声，"就算我们装备优良，打败了他们，但是我们现在已经得不到大本营的支持了。于大局已无关系了" 他摇了摇头： "不要轻举妄动。我立刻上报华北司令部等待接下来的命令。" --- 8月14日夜，晋中军区完全完成对太原城的包围。 李云龙站在临时指挥所里，望着远处太原城墙上闪烁的灯火。 "司令员，"赵刚走过来，"包围圈已经完成，太原城内的日军没有任何突围或反攻的迹象。" "他们在等什么？"赵刚问。 "可能是在等他们天皇的投降诏书。"李云龙笑着说，"根据我们的情报，现在日本国内已经乱成一团，关东军节节败退，已经抵抗不住苏老大哥的进攻了，判断得知他们天皇很可能就在这两天宣布投降。" 李云龙沉思片刻，转过身来： "老赵，我要你进一趟城。" "进城？" "对。"李云龙点点头，"你带着我的亲笔信，去见澄田赉四郎。说服他，在日本正式宣布投降后，把太原交给我们。" "这样一来，"他加重了语气，"我们就可以在阎锡山和中央军反应过来之前，造成既成事实。" 赵刚明白他的意思。这是抢占先机的关键一步。 "好，我去。" --- 8月14日深夜，赵刚带着两名警卫员，举着一面白旗，从太原南门入城。 日军守门的士兵如临大敌，但看到只有三个人，而且举着白旗，犹豫了一下，还是派人通报了澄田。 半小时后，赵刚被带到了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澄田赉四郎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他的参谋长山冈道武站在一旁，神情紧张。 赵刚不卑不亢地走上前，将李云龙的亲笔信递上，然后用流利的日语说道： "澄田司令官，我是晋中军区政治部主任赵刚。我代表我军司令员李云龙将军，前来与贵方商议受降事宜。" 澄田接过信，展开。信中写道， "澄田司令阁下：日本战败已成定局，天皇投降诏书即将颁布。我晋中军区八万大军已全面包围太原，贵部孤立无援，顽抗无益。若贵部能在主动交城，我军可保证：一、所有日军官兵人身安全；二、按国际法优待俘虏；三、妥善安置伤病员。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后果自负。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 澄田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赵主任，"他缓缓开口，"贵军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没有接到大本营和上级的命令，我作为第一军指挥官，不能擅自投降。" "司令官阁下，"赵刚平静地说，"我理解你，你是在等待上级的命令。但是我相信你也看出来我们的诚意，我们可以保证你们战士和侨民的生命安全，希望司令官阁下能好好考虑一下，我先告辞了。" "而且，"赵刚继续说道，"请不要抱有幻想，把太原交给阎锡山晋绥军，他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他承诺的一切，都是空话。但我军承诺的，一定会兑现。李云龙将军在晋中的信誉，您应该有所耳闻。"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澄田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终于，他抬起头，声音沙哑： "赵主任，您的话……让我心动。但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我需要……考虑。" "我需要时间。" 赵刚点了点头："可以理解。但请司令官阁下记住，时间不多了。" 他站起身，向澄田微微鞠躬，转身离去。 --- 赵刚回城后，李云龙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因为李云龙知道明日小鬼子所谓的天皇就会宣布投降，并且要求日军无条件放下武器。 这次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那就是入城纪律。 "同志们，"李云龙站在众人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太原不是普通的县城，是山西省会，是阎锡山和日军经营了多年的大城市。城里有兵工厂、电厂、水厂、铁路、医院、学校，有大量的工厂和商铺，还有几十万老百姓。" "我们进城，不是去抢的，是去接管的！每一件设备、每一份档案、每一座建筑，都是国家的财产，都要完整保护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严厉： "我现在宣布入城纪律，所有人给我记牢了。" "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统一编队，指定入城路线，不得擅自行动！"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买卖公平，照价付钱，不准强买强卖！" "第三，保护城市、保护工厂、保护工商业！所有日伪的房产、仓库、物资，一律登记封存，由军管会统一接收，任何人不得私拿、私分！" "第四，不调戏妇女，不准擅入民宅，损坏东西必赔！" "第五，对放下武器的日军俘虏，优待！不打骂、不侮辱、不虐待！对起义的伪军，欢迎！对顽固的汉奸，由政府统一审判，部队不得私自抓人处决！" "第六，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李云龙加重了语气，"保护好兵工厂和所有工业设施！里面的每一台机器、每一个零件、每一份图纸，都是咱们未来的本钱！谁要是损坏了，军法处置！"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各部队做好准备，随时进城！" --- 8月15日，中午。 日本天皇裕仁的广播声，通过电波传遍了日本本土，也传到了中国，传到了太原。 "朕已命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接受其联合宣言……" 终战诏书。 日本，正式投降了。 澄田赉四郎坐在司令部里，听着广播中那个熟悉却又遥远的声音，面如死灰。 山冈道武走进来，低声说："司令官阁下，天皇陛下的诏书……已经下达了。" 澄田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传令……"他的声音颤抖着，"全军放下武器。" "向城外的八路军……投降。" --- 当天下午，李云龙收到澄田的正式投降信。 他当即下令："各部队按预定方案进城！记住纪律，谁敢违反，就地枪毙！" 八路军部队率先入城，迅速控制了日军的各个据点、军营、仓库和政府机关，收缴武器，看管俘虏，维持秩序。 一切井然有序，没有抢掠，没有混乱，没有报复。 个别日军中低层的军官率部在据点还想抵抗，结果李云龙果断下令坚决打击，王成柱大炮开路，部队一拥而上，立刻就解决了好战分子。 随后，李云龙骑上马，在赵刚、虎子、魏和尚和一众警卫员的陪同下，从太原南门缓缓入城。 城门大开。 城墙上，飘扬了七年之久的太阳旗被降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鲜红的八路军军旗，在夏日的微风中猎猎作响。 日军第一军司令官澄田赉四郎，带着参谋长山冈道武和全体日军军官，列队在司令部门前。他们身着整齐的军装，但胸前没有了军衔标志，腰间没有了佩刀。 澄田走上前，双手捧着象牙指挥刀，高举过头顶，递到李云龙面前。 "晋中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将军，"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日本帝国陆军第一军，正式向贵军投降。" 李云龙接过那把象征着日军指挥权的武士刀，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 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从今日起，太原及周边所有区域，由我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第一二九师晋中军区接管。" "所有日军官兵，必须严格遵守我军规定，听候处置，不得擅自行动。" "对于放下武器的日军士兵，我军将按照国际法给予人道待遇。" 澄田深深地低下了头："明白。" 李云龙转身，面向城外涌来的八路军战士和欢呼的太原百姓，高举右臂， "太原，解放了！" "中国人民胜利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响彻太原城上空。 第147章 太原4 太原城的受降仪式刚刚结束，李云龙就已经开始了紧锣密鼓的部署。 对他来说，受降只是第一步。守住太原、消化太原、建设太原，才是真正的考验。 "虎子，地图！" 李云龙站在日军第一军司令部的作战室里，现在已经是晋中军区的临时指挥部了，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太原城防图。 "传我命令，各部按以下方案部署，" "第一，独立旅独立团，立即受降榆次县城，接管防务，构筑工事，严密监视晋绥军358团楚云飞部动向。榆次是太原的东南大门，绝不能让阎锡山的人从这里插进来！" "是！" "第二，军区直属部队、独立旅新二团、新一旅补充团，合计1.6万人，驻守太原城内。其中每团各抽两个营，专门看管投降的日军，看守日军营地，严防任何意外。" "是！" "第三，新一旅16团，开赴太谷、祁县，接管当地防务，严密监视汾阳、吕梁方向同时看守同蒲铁路沿线。" "是！" "第四，独立旅新一团、新一旅18团，负责接收太原城外的所有日军据点，构筑防线。同时配合工兵营，对沿线的碉堡、暗堡、炮楼进行全面加固改造。" "是！" 李云龙顿了顿，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太原城外围密密麻麻的蓝色标记上，那些都是日军和阎锡山历年经营的碉堡群，这些都是他守卫太原城最好的利器，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推迟了太原解放很多时间。 "同志们，"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太原这座城，阎锡山经营了几十年，日军又占了七年。他们在城外修了无数的碉堡、暗堡、炮楼、壕沟，形成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 "这套体系，原本是用来对付咱们的。现在，"他咧嘴一笑，"咱们反过来用它！" "我要求各部队，把日军留下的所有碉堡、暗堡、炮楼，全部利用起来！该加固的加固，该改造的改造，该连通挖地道的挖地道！" "咱们八路军擅长什么？坑道战！给我把城外的碉堡群全部连成一片，地上地下、明堡暗堡、相互支援、四通八达！" "我要让太原城变成一座铜墙铁壁！阎锡山想来抢？让他碰个头破血流！" "是！" --- 赵刚也没闲着。 太原城内的伪军接近五千人，加上各县据点收拢来的，总数超过六千。这些人成分复杂，有的是被逼无奈混口饭吃，有的是铁杆汉奸，有的还帮着日军干过伤天害理的事。 "老赵，这些人怎么处理？"李云龙问。 "分类处理。"赵刚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首先，甄别。把每个人的底细都查清楚，什么时候当的伪军、干过什么事、有没有血债。" "有民愤的、有血债的，交给军管会审判，该枪毙的枪毙，该坐牢的坐牢。" "没有血债、愿意悔改的，集中起来进行政治教育。告诉他们什么是八路军、什么是为人民而战，让他们认识到当汉奸的耻辱。" "教育完之后，愿意留下的，打散编入咱们部队。不愿意留的，发给路费，遣散回乡。" "这样一来，"赵刚抬起头，"咱们既能吸收一部分可用的兵员，又能争取民心，还能震慑那些顽固分子。" 李云龙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他拍拍赵刚的肩膀，"老赵，辛苦了，这个工作要加紧，现在我们急需兵力，阎锡山肯定不甘被我军夺取太原城。" --- 与此同时，李云龙还有几件大事要办。 第一件，战俘问题。 太原城内有日军第一军司令部及直属部队约一万两千余人，加上外围据点收拢的残部，总计约一万四千名日军战俘。这些人怎么处理？遣返、转移、安置，都需要专业的政策和程序。 李云龙亲自给总部拟了一封长电， "……太原城内现有日军战俘约一万五千人，已按国际法集中看管，秩序良好。唯遣返工作涉及政策、外交、运输等诸多问题，我部能力有限，恳请总部尽快派遣专业人员前来指导。同时请求总部派遣敌工干部，协助开展日军战俘的思想教育和改造工作……" 第二件，工厂复工。 太原城内有日军经营的机械厂、纺织厂、食品厂等大小工厂十余家。李云龙下令，所有工厂一律复工，不得停工。 但有一个条件， "技术人员全部扣押审查，由敌工部逐一谈话。"李云龙对沈墨之说，"愿意留下的日本人，咱们以礼相待，高薪聘用，让他们继续搞技术。不愿意留下的，必须把技术交接清楚，不能把图纸带走，不能把机器搞坏。" "这是原则问题。老解这件事你先管着，等后面政府组建由他们接手。" 解学功郑重地点头："明白，我亲自负责。" 第三件，机构搬迁。 李云龙当即下令：晋中军区司令部、后方医院、军区学校、兵工厂，全部从山沟里搬出来，进驻太原城！ "咱们在太行山山洞里窝了几年，现在终于有个像样的城了，还窝在山沟里干什么？" "医院搬进城，伤病员能得到更好的治疗。" "学校搬进城，孩子们能坐进真正的教室里读书。" "兵工厂搬进城，利用太原城里的设备和技术工人，晋中一式的量产就能提上日程了！" 命令下达，整个晋中军区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迅速行动起来。 --- 消息传到延安，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中央军委的窑洞里，各位领导等人围坐在一起，传阅着李云龙发来的捷报。 首长同志放下电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李云龙同志，时机抓得好啊。在阎锡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彻底拿下了太原城和周边几座县城。很好，很好。" 总，指挥也是哈哈大笑："我早说过，李云龙是个帅才！围城、受降、接管，一气呵成，干得漂亮！" 副主任！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但接下来的事情更复杂。太原拿下了，怎么守住、怎么经营，考验才刚刚开始。我提议，咱们要立刻做好三件事。" 第148章 各方反应 "第一，防范阎锡山的反扑。"副主任！说，"阎锡山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命令各部队对阎锡山的晋绥军进入战备状态，一旦他有大动作，立刻坚决制止！" "第二，抓紧建立地方政府。"大首长，接过话头，"太原这么大的城市，不能没有管理机构。我提议就由王鹤峰同志出任太原市主任，刘开基同志任副主任。" "第三，"大首长看向副主任，"日军战俘的善后工作，需要专业人员去处理。尤其是战俘遣返和技术人员的安置问题。" "好。"副主任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我这就安排。" “同时立马电告我们所有部队，立马就出击就近抢占控制一切日伪控制下的城镇，缴械对方，接手一切武器和物资，速度要快！” “另外通知抢占东北的部队，立刻见机行事，先行受降周边日伪军，再简单修整立刻往东北出发。” 会议结束后，延安方面的一系列命令和人事安排，迅速向太原以及各个军区方向传达。 --- 而在晋西，阎锡山还沉浸在美梦中。 这些天，他每天都收到"梁化之"发来的电报，内容千篇一律——"一切正常""谈判顺利""日军配合"…… 阎锡山越看越满意，甚至已经开始筹划"重返太原"的仪式了。 "化之办事牢靠，这趟差事办得漂亮。"他对身边的人说，"等我一回到太原，第一件事就是重整省政，恢复秩序。那些八路军，让他们回山里去，太原是我的地盘！" 他甚至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新的省政府班子的名单，打算一进城就任命各路官员。 然而，8月16日这天，一封突如其来的电报，彻底打碎了他的美梦。 电报来自他的暂编67师师长， "司令，不好了！李云龙部已全面进驻太原城，日军第一军已向八路军投降！太原……太原已经被八路军控制了！" 阎锡山看完电报，愣了整整三十秒。 "什么？"他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李云龙？八路军？受降？！" 他又看了一遍电报，双手开始颤抖。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咆哮着，把电报撕得粉碎，"梁化之呢？赵承绶呢？他们不是在和日军谈判吗？！" 身边的参谋战战兢兢地说："司令，梁参谋的电报……最近几天一直没有新的消息……" 阎锡山如遭雷击，瘫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被李云龙骗了。 那些"一切正常"的电报，都是假的。梁化之八成已经被抓了，向李云龙投诚了，而他还像个傻子一样，坐在晋西做着"山西王"的美梦！ "李云龙！"阎锡山咬牙切齿，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我跟你没完！" 然而，愤怒归愤怒，阎锡山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政治家。他没有像有些人预想的那样，立即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太原。 因为他知道， 第一，太原城防坚固，李云龙已经接管了日军留下的所有碉堡和工事，强攻必然付出惨重代价。 第二，他的主力部队分散在晋西各地，集结需要时间。如果倾巢而出去攻太原，山西其他城市就会空虚，等于把地盘拱手让给八路军。 第三，现在抗战刚刚胜利，全国舆论都在呼吁和平，他阎锡山如果率先挑起内战，必然会遭到各方谴责。 冷静分析了局势后，阎锡山做出了决定， "传令下去，各部队立即抢占山西各大城市！太原暂时不管了，先把临汾、运城、长治、大同这些要地给我拿下来！" "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各部队立即整训，扩充兵力，购买武器，准备……进攻太原。" "李云龙，你别得意太早。太原暂时让你拿着，但山西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 消息传到重庆，蒋大队长的反应更加激烈。 "娘希匹！"他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这个李云龙不讲武德！竟然抢先受降太原！" 他转身对身边的参谋怒吼： "立刻致电延安！谴责八路军这种不要脸的行径！命令李云龙部立即撤出太原，由国民政府指定的受降部队接管！" "同时命令全国各战区，所有日军受降事宜，必须由国民政府统一安排，八路军、新四军不得擅自行动！" "违者，以破坏抗战胜利果实论处！" 参谋连忙记录，转身去发电报。 蒋介石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抽搐。 太原。 那是山西的省会，华北的战略要地。兵工厂、铁路、煤铁资源，样样都是宝贝。 他本来打算借助阎锡山的手，先把太原控制住，然后再慢慢消化。没想到，被一个叫李云龙的八路军土包子，抢先一步拿下了！ "李云龙……"蒋介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中燃烧着怒火。 "你给我等着。" --- 太原城，晋中军区临时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窗前，手里握着延安发来的回电。电报里，中央高度赞扬了他抢占太原的果断决策，同时也传达了蒋介石和阎锡山的反应。 "司令员，"赵刚走进来，"阎锡山和蒋介石都跳脚了，咱们怎么办？" 李云龙看完电报，冷笑一声，把电报往桌上一拍： "怎么办？凉拌！" "太原现在在我的手里，兵工厂在转，部队在守，老百姓在欢迎我们。他蒋介石一句话就让我撤出去？做梦！" "阎锡山想抢？让他来试试！老子在五万大军手里，碉堡、坑道、炮楼一应俱全，他敢来，老子就让他有来无回！"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太原的位置上： "老赵，告诉同志们，太原是咱们用鲜血和汗水换来的，一寸土地都不许让！" "谁想从咱们手里抢走太原。" "先问问我李云龙手里的枪答不答应！" 第149章 发财了 两天后，缴获物资的统计报告送到了李云龙的案头。 那是一份厚达十几页的汇总，用粗劣的草纸装订，墨迹还未干透，显然是连夜赶出来的。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太原受降物资清册"。 李云龙拿起那份沉甸甸的报告，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 "乖乖……"他喃喃自语，手指在纸面上快速划过， 坦克三十余辆——九七式改、九五式轻型，还有不少装甲牵引车。 装甲车二十余辆——一式装甲运兵车、宪兵队的轮式装甲巡逻车。 山野炮、榴弹炮、迫击炮，大大小小一百五十多门。 轻重机枪八百多挺——歪把子、九二式重机枪、甚至是罕见的十三毫米高射机枪。 步枪近万支——三八式、九九式，九成新，膛线清晰，油光锃亮。 卡车三百多辆——三菱、日产、丰田，型号齐全，有些车钥匙还挂在点火孔上。 "发财了！"李云龙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老子发财了！" 他一把抓起报告，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门，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 "虎子！虎子！" "到！"赵虎从厢房冲出来，腰间的盒子炮还没扣好。 "去！把各旅团长、炮兵营长、后勤部长，全部叫来！立刻！马上！" "是！" 赵虎转身就跑，差点撞上端着水盆进来的勤务兵。 --- 很快，作战会议室里挤得满满当当。 独立旅、新一旅的团长、营长们济济一堂，连站的地方都快没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兴奋的光，他们来的路上都听说了，这次缴获的装备堆积如山，完全可以解决战士们装备简陋的问题。 李云龙站在台前，手里挥舞着那份报告，声音洪亮如钟： "同志们，咱们这次发了大财！太原城内的日军储备，比我预想的还要丰厚十倍！" 他掰着指头数，每说一样就竖起一根手指： "坦克三十多辆，装甲车二十多辆，火炮一百五十门，轻重机枪八百挺，步枪近万支，卡车三百多辆！弹药更是堆积如山，步枪弹几百万发，炮弹几万发，手榴弹十几万枚！" 大屋里一片哗然，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张大彪第一个跳起来："司令员，咱们要换装了？" "废话！"李云龙一瞪眼，"不换装留着过年？" 他扫视全场，目光炯炯："我现在宣布几条命令，都给我听好了——" "第一，各部队立即上报装备缺额，按优先级进行换装补充。步枪全部换三八式或九九式，轻机枪按连级配备，重机枪按营级配备。" "第二，组建重炮团！" "王成柱！" "到！"炮兵营长王成柱"腾"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你小子升任重炮团团长！把缴获的所有山野炮、榴弹炮，全部集中起来，组建咱们晋中军区第一支重炮部队！" "是！保证完成任务！"王成柱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有些发颤。 "原来的轻型火炮全部下发各旅各团，让基层也有炮火支援能力。" "第三，卡车全部集中使用，组建汽车运输队。三百多辆卡车，够咱们编成一个大车队。以后咱们晋中军区也是有机械化运输的部队了，不用再靠人扛马驮！" "第四，坦克和装甲车，"李云龙顿了顿，"暂时集中保管，统一训练。咱们没有坦克兵，也没有维修能力，先让俘虏里的日军坦克手教咱们的战士。张大彪，你挑一批机灵的后生去学，等学会了再慢慢装备。" "第五——" 李云龙的声音降了几分："太原武宿机场停着十八架日军飞机，八架'隼'式战斗机、四架双发侦察机、两架运输机，还有四架被炸坏的空壳。城北机场另有十二架，大多是破旧教练机，能飞的只有三架。"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 "飞机这玩意儿，咱们玩不转。"李云龙坦诚地说，"但这些东西是宝贝疙瘩，一架都不能糟蹋。全部给我封存保管，我上报中央，请中央派人来处理。" “第六，给我把所有的高射机炮全部部署在，太原以及机场附近，注意防空。” 他合起报告，目光如电："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散会！各部队立刻行动！" --- 装备换装的命令下达后，整个晋中军区沸腾了。 战士们排着队领取新武器，崭新的三八大盖、油光锃亮的歪把子机枪、沉甸甸的九二式重机枪，甚至还配发了手枪和手榴弹。每个战士拿到新枪，都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枪身，像是在抚摸一件珍宝。 "以前打鬼子，咱们是老套筒、汉阳造，一颗子弹当宝贝。"一个新入伍的小战士抱着九九式步枪，眼圈都红了，"现在咱也有了这么好的枪……" 旁边一个老兵嘿嘿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臭小子，这才哪儿到哪儿？司令员说了，以后咱们还有坦克、大炮呢！" 重炮团的组建更是声势浩大。 王成柱带着炮兵营的弟兄们，把缴获的数十门山野炮、榴弹炮从仓库里拖出来，一门一门地检查、清洗、调试。 炮身上还残留着日军的军徽，被战士们用刺刀刮得干干净净，重新刷上了我党的标志。 "这炮，够劲儿！"王成柱拍着一门九十式七十五毫米野炮的炮管，得意洋洋，"以后老子用这玩意儿轰阎老西，看他扛不扛得住！" 汽车运输队的组建也紧锣密鼓。三百多辆卡车被集中起来，会开车的战士当司机，不会的开现学。日本俘虏中的汽车兵成了最好的教练，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着也能教。 整个太原城，到处都是换装的忙碌景象。仓库门口排长龙，各部队派出人员前来领取武器，随后分发到士兵手上，立刻就在操场上试新枪，空地上练开炮那真是一派热火朝天。 第150章 兵工厂1 就在各部队热火朝天地换装时，一支特殊的队伍抵达了太原城。 沈墨之带着兵工厂的全体人员，从山沟里迁出来的老工人、从延安带来的技术骨干、新招募的学徒工，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太原兵工厂。 这是晋中根据地两年多的心血结晶，一支不到二百人的技术队伍，用几台手工车床、几把锉刀、几个铁锤，在穷山沟里硬是一点点磨出了"晋中一式"步枪。那时候，条件艰苦到了极点，没有正规机床，没有标准量具，没有合格的钢材，每造一把枪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 而现在，他们要面对的，是另一番天地。 沈墨之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身灰布工装洗得发白，眼镜片上蒙着一层薄灰。他今年三十出头，原本是个大学教授，抗战爆发后投笔从戎，辗转来到晋中根据地，一待就是两年。 兵工厂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持枪的卫兵，见到沈墨之，啪地一个军礼。 "沈工，司令员在里面等您。" 沈墨之点点头，带着几个技术骨干走进厂区。 一进门，他就愣住了。 李云龙站在厂区中央的空地上，身旁跟着赵刚和丁伟。看到沈墨之进来，他哈哈大笑，大步迎上前："老沈！你可算到了！" "司令员……"沈墨之还沉浸在震惊中，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云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里走："来！看看你的新战场！" 他站在厂区的制高点，一座废弃的瞭望塔上，指着脚下这片偌大的厂区，声音洪亮： "五大厂区，占地数百亩！ 这边是兵工厂的总厂，加上东西两个分厂，还有炼钢厂和火药厂！" 他指着东面："那边，是步枪和机枪生产线，有日本人和阎锡山留下的全套设备！" 又指向西面："那边，是弹药和火药车间，完整的无烟火药生产线，从原料提纯到成品包装，一应俱全！" 再指向北面："那边，是炼钢厂，十吨小钢炉，虽然不是电炉，但也能炼出合格的枪管钢！" 沈墨之扶着眼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在一排排厂房、一台台设备上扫过。越看，他的心跳越快。 李云龙跳下瞭望塔，带着沈墨之走进主厂区。 "七百到八百台可用机床，"李云龙边走边说，"车床、铣床、钻床、冲床、磨床，排列得整整齐齐。虽然有些被日本人临走时破坏了，但大部分都能修复。" 他走到一台大型卧式车床前，拍了拍冰凉的机身："这台是日本'池贝'厂出的精密车床，咱们山沟里那台宝贝疙瘩跟它比，就是个孙子辈的。" 沈墨之蹲下身，仔细查看机床的铭牌、导轨、刀架。他的手微微颤抖。 "三千到四千名工人，"李云龙继续说，"大多数是中国人，有阎锡山时代留下的老工人，有日军占领时期被迫进厂的中国技工。这些人手艺不错，就是长期被日本人压着，心里有气。" 他们走到炼钢车间，十吨小钢炉矗立眼前，炉火正旺，钢水翻滚，映红了半边天空。 "有炼钢能力，不依赖外部运钢！"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这就是太原兵工厂最大的价值！沈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墨之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湿润了。 "这意味着，"他声音沙哑，"咱们可以自给自足。钢材、火药、机床、工人，全部自己解决。只要原材料不断，这个兵工厂就能一直转下去。" "说得好！"李云龙一拍大腿，"这就是你的战场！" --- 两人走到技术室，那里集中了兵工厂最核心的人才，五十到八十名日籍技工。 这些人神情各异，有的低着头不说话，有的偷偷打量李云龙，还有的几个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李云龙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凌厉，直接提高声音用日语严厉的大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打了八年仗，输了，心里憋屈。但我告诉你们。" 他走到一个年约五十的日本老技工面前："战争结束了。你们回不去了，至少短期内回不去。留在这里，有吃有喝有工资，发挥你们的技术，教我们的工人。干得好，以后遣返的时候，我给你们开推荐信。" 那个日本老技工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不愿意干的，"李云龙语气一冷，"送战俘营，等统一遣返。技术交接不清楚的，别怪我不客气。" 沈墨之走上前，用流利的日语向那些日籍技工说明了政策。他说得详细，态度平和，但底线清晰。 日籍技工们交头接耳议论了一番，大部分人默默点头。也有几个脸色铁青，但不敢吱声。 "分化瓦解。"沈墨之低声对李云龙说，"愿意合作的，重赏，工资翻倍，伙食优待。不愿意合作的，单独隔离，让愿意合作的人去教。技术是人掌握的，只要有人肯教，就不怕学不会。" "至于那些故意搞破坏的，"李云龙冷冷地说，"送到战俘营去。咱们的兵工厂，不缺这几个刺头。" 这套"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很快见效。大部分日籍技工还是选择了合作，毕竟，留在这里有吃有喝有钱拿，总比去战俘营强。而中国老工人们更是干劲十足，他们终于不再是给日本人打工了，而是给咱们自己的军队造枪造炮！ --- 当晚，李云龙在兵工厂的会议室里，向沈墨之正式下达了五项命令。 会议室不大，墙上贴着日本军方留下的生产流程图。沈墨之坐在长条桌的一端，面前摊着笔记本，笔握在手里。 "第一条，"李云龙竖起一根手指，"兵工厂立即全面复工复产！所有车间、所有生产线，三天内全部运转起来！" 第151章 兵工厂2 "第二条，"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所有日籍技工和中国工人，一视同仁，待遇平等。愿意留下的，高薪聘用；不愿意留下的，技术交接清楚，人走可以，技术留下。" "第三条，"第三根手指，"生产线立即改造，停止生产老旧步枪，全部转产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我要让咱们的战士人手一把好枪！" "第四条，"第四根手指，"我调一个营的兵力专门配合兵工厂，负责安保、运输、原材料供应。你的任务就是抓生产，其他的事不用管。" "第五条——" 李云龙盯着沈墨之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有力："三个月。我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这个兵工厂的产能达到顶峰！" 沈墨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是！司令员，三个月，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沈墨之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沈，抗战的时候，你带着几个人在山沟里给我磨出了晋中一式。那时候我就答应你给你一个设备齐全的兵工厂，现在，我的诺言兑现了。" 他咧嘴一笑："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别让我失望。" 沈墨之的眼眶红了。 --- 兵工厂的复工复产，是一场比打仗还要激烈的战斗。 沈墨之几乎是吃住都在厂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带着技术人员，一台一台地检查机床，一条一条地调试生产线，一个一个地考核工人。 日籍技工在最初的抵触之后，逐渐展现出专业素养。那个五十多岁的老技工叫田中角荣——不是后来的首相，只是一个普通的枪械技师。他负责指导步枪生产线的膛线加工工艺，手艺精湛，一丝不苟。 "膛线是枪的灵魂。"田中通过对沈墨之说，"每一根膛线的深浅、缠距，都决定着子弹的初速和精度。你们的晋中一式设计很好，但工艺需要改进。" 沈墨之认真听着，不时点头。他不在乎对方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他在乎的是技术。 中国老工人们更是干劲冲天。一个姓刘的老师傅，原本是阎锡山兵工厂的老技工，日本人来了之后被降为杂工，干了六年粗活。现在重新当上技术骨干，激动得老泪纵横。 "沈工，我这条命，就卖给兵工厂了！"刘师傅拍着胸脯说，"给咱八路军造枪，比给日本人造枪，痛快一百倍！" "沈工，这条步枪生产线调试好了！" "沈工，小钢炉第一炉钢水出炉了！" "沈工，火药生产线恢复运行了！" 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沈墨之每天往各个车间跑，嗓子喊哑了，眼睛熬红了，但精神头却越来越足。 --- 三天后，第一把在太原兵工厂生产的晋中一式步枪下线了。 这把枪是在日制精密机床的加工下完成的，每一个零件的精度和表面光洁度，都比山沟里手工打磨的样枪高出了一大截。枪身泛着均匀的幽蓝烤蓝光泽，胡桃木枪托纹理清晰，机件运转流畅无比。 沈墨之亲自拿起这把枪，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滑过。 然后，他走向试射场。 靶子设在二百米处，是一个标准的圆形胸靶。 沈墨之端起步枪，屏息，瞄准，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发。 报靶员举起旗子："五发全中！三发十环，两发九环！" 围观的工人们齐声欢呼，掌声雷动。 李云龙闻讯赶来，大步流星地走进试射场。他拿起那把枪，掂了掂分量，拉动枪栓试了试手感，然后举到眼前，眯起一只眼睛瞄了瞄。 "好枪！"他咧嘴笑了，"老沈，这就是咱们自己的兵工厂造出来的枪！" 他把枪往肩上一扛，转身面向工人们，声音洪亮："同志们！从今天开始，咱们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日本人有兵工厂，咱们也有！国民党有美械装备，咱们有晋中一式！" 他竖起大拇指："三个月！等生产线全部跑顺了，咱们一个月能造两千支这样的枪！到时候，全军的战士都能换上新枪！" "好！"工人们再次欢呼。 沈墨之站在人群中，看着这把枪，看着这些工人，看着眼前这座灯火通明的兵工厂。 两年前的山沟里，他用几把锉刀、一台手摇车床，磨出了第一把晋中一式的样枪。那时候，他做梦也不敢想，有一天会站在一座真正的兵工厂里，指挥着三千多名工人，用七百多台机床，大批量生产这种枪。 "司令员。"他走到李云龙身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谢我干啥？"李云龙一瞪眼，"这是你应得的。" "不是。"沈墨之摇摇头，"谢谢你让我看到了这一天。" 李云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老沈，这才刚开始呢！以后咱们还要造机枪、造大炮、造坦克！" "是！保证完成任务！"沈墨之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 兵工厂日夜运转，炉火通明。 沈墨之给各条生产线定下了三个月后的目标—— 步枪：月产一千五百到两千支，全部是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 轻机枪：月产八十到一百挺。 手榴弹：月产五到六万枚。 子弹：月产两百万到两百五十万发。 八十二毫米迫击炮弹：月产八百到一千发。 "重武器方面，"沈墨之向李云龙汇报时坦诚地说，"山野炮和榴弹炮咱们短期内造不了，技术太复杂，材料也不够。但咱们可以维修旧炮、仿制迫击炮，保证前线有炮可用。" 李云龙满意地点头："有这些产能，咱们晋中军区就是华北装备最精良的部队！" 就在李云龙整治太原时，双方已经开始大规模抢占各各处鬼子受降，目前双方还能保持暂时的克制。 第152章 军管会1 又过了几天，一支更加特殊的队伍抵达了太原城。 当李云龙得到警卫的通知时，正在指挥部里研究城防图。他一听"政委到了"，立马起身，没有一丝犹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李云龙坐上一辆军用吉普车，打上火，随着发动机一路轰鸣直奔南门。 可等他刚到城门，就看见一行马车已经缓缓驶入城内。 李云龙立马停车，然后翻身下去，快步接近"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政委！" 政委也下了马车。他走到李云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 "李云龙，你小子混的好啊，连小汽车都开上了。" "嘿嘿，这是这次缴获的，别说这东西就是快、方便！"李云龙咧嘴一笑，随即正色道，"政委，您亲自出马，我就轻松多了。现在整个城市的事务太多了，我这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 "知道你忙。"老政委拍拍他的肩膀，"我这次来，就是帮你把太原军事管制委员会和太原市政府组建起来。" 他侧身一让，指着身后几位干部：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鹤峰同志，出任太原市主任。这位是刘开基同志，任副主任。" 李云龙赶忙上前，双手握住两人的手，用力摇了摇： "欢迎两位同志！你们这一来，可是帮我解决了大麻烦！" 王鹤峰四十来岁，面容清瘦，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刘开基年纪稍轻，身板结实，目光炯炯。两人都是太行根据地出来的老政工干部，经验丰富。 "李司令员客气了，"王鹤峰笑着说，"我们是来配合你工作的。" "配合什么，你们是来救命的！"李云龙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李云龙目光一扫，忽然看到了队伍后面的一个熟面孔。他眼睛一亮，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那人肩膀上： "老张！你老小子不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怎么也跑我这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后勤部的张万和。他被拍得一个趔趄，笑骂道： "李大头，我这次可是来帮你的！总部调我来太原，负责你的后勤生产和城内工厂管理。" "好！好！"李云龙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有你老张在，我心里踏实了一半！" 众人一阵寒暄，气氛热烈。李云龙亲自带路，引着一行人穿过太原城的街道，来到了晋中军区临时指挥部。 --- 作战会议室里，济济一堂。 李云龙、解学功、赵刚、丁伟、孔捷、张大彪、陈虎、邢志国、王根生、沈墨之等军区主要干部全部到齐。老政委坐在主位，王鹤峰、刘开基、张万和等人分列两侧。 老政委清了清嗓子，环视全场，开口说道： "首先，我代表中央，对晋中军区此次抢占太原的行动表示高度认可。" "李云龙同志把握时机准确，行动果断迅速，在阎锡山反应之前就拿下了太原，打得非常漂亮。同时，入城后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保护了城市和工厂，中央对此非常满意。" "晋中军区，立了大功！" 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云龙立马把功劳分给大家，在这位面前可不敢拖大："都是同志们一起干的，是大家一起的功劳。" 老政委摆摆手，继续说道： "好了，客套话不多说。现在太原拿下了，但守住太原、建设太原，比打下太原更难。中央决定，立即成立太原军事管制委员会和太原民主市政府，统一管理军事、行政、经济等一切事务。" "我现在宣读中央任命——"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来念道： "一、太原民主市政府——" "市长：王鹤峰同志。" "副市长：刘开基同志。" "主要职责：组建政府机构，恢复城市秩序，管理民政、财政、治安、生产建设、文化教育等一切市政事务。" 王鹤峰和刘开基站起身，向众人点头致意。 "二、太原军事管制委员会——" "主任：李云龙" "副主任：解学功、王鹤峰。" "委员：赵刚、张万和、各旅级军事主官、政府各部门负责人、工会代表、地方武装首领。" "职权：统管全城军事、行政、经济、治安、外事受降等一切事务。重大决策集体商议，最终由李云龙同志拍板。" 李云龙站起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老政委放下文件，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变得严肃： "同志们，军管会是战时体制，权力集中，效率第一。现在太原面临的局势很复杂，阎锡山在晋西虎视眈眈，蒋介石在重庆施压要求我们撤出，城内还有这么多日军战俘需要处理。所以，我们必须建立一个高效运转的体系，军政配合，军民一体，才能守住太原。" 他转向李云龙： "李云龙同志，你是军管会主任，我来给你详细说说这个体系的架构。" --- 老政委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太原城防图前，拿起一根木棍，开始讲解—— "第一，军事体系。这是守城备战的核心。" "晋中军区司令部，管辖5万野战部队，划分为城东、西、南、北四大防区。每个防区由一个主力团负责，正面抵御阎军可能的进攻，同时负责外围阵地攻防和交通封锁。" "太原警备司令部，专属城内防务。管控城门、街巷、制高点，肃清残留的日伪散兵游勇，防范间谍渗透，维护城内社会秩序。" "兵工厂护卫总队，专职驻守西北制造厂。保护设备、原料、成品军火，严防破坏与偷袭。这是咱们的命根子，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特战侦察部，负责刺探阎锡山各部队的布防情况和粮草补给动向，袭扰敌方补给线，抓捕敌特联络人员。" 老政委顿了顿，木棍点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 "这四条线，环环相扣，缺一不可。外围野战部队是盾牌，城内警备部队是锁链，兵工厂护卫是心脏，特战侦察是耳目。四条线拧成一股绳，太原就固若金汤。" 第153章 军管会2 "都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第二，地方行政政府。"老政委继续说道，"太原民主市政府，下设五大职能部门——" "民政科。负责安置战乱流民，登记户籍，改造旧伪基层人员，安抚百姓，调解民间纠纷。" "财政物资科。统筹全城粮食、布匹、燃油、金属原料的调配，管控商贸，收纳敌产，保障军队与市民的日常供给。" "公安治安科。组建地方公安队伍，打击土匪、汉奸、不法分子，配合警备部队巡查城防。" "建设生产科。牵头恢复商铺、道路、水利修缮，协同兵工厂统筹生产物料，盘活城市产业。" "文教宣传科。宣讲抗战胜利局势，破除旧封建思想，揭露阎锡山内战企图，收拢民心士气。" 老政委放下木棍，看向王鹤峰： "鹤峰同志，这五个科是市政府的骨架，你要尽快把架子搭起来，人员配齐，运转起来。" 王鹤峰郑重地点头："明白，三天之内，五个科全部到位。" "第三，专项关键机构。"老政委的语气更加严肃，"这些机构关系到太原的生死存亡，必须高度重视——" "日军战俘管理处。统一收容投降日军官兵，甄别军官与普通士兵，管控武器，依规处置。同时，看管日籍技术技工，做好思想教育和改造工作。" "军工生产管理总局。直接对接太原兵工厂，统筹生产计划、工人调度、枪械弹药制造维修。所有产出军火统一划拨军区部队，任何人不得私拿私分。" 老政委看向张万和： "万和同志，你担任军工生产管理总局的局长，同时负责城内所有大小工厂的复工复产。你后勤经验丰富，这个担子交给你，我放心。" 张万和站起来，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李云龙在旁边嘿嘿一笑："老张，咱们又搭班子了！" "去你的，谁跟你搭班子，我是来管你的！"张万和笑骂。 老政委继续说道： "统一统战联络处。负责对接周边根据地，瓦解阎军内部，接洽各方观望派系，开展劝降与外交周旋。" "后勤保障总院。收治作战伤员，救治患病军民，统筹药品和医护人员调配，同时兼顾防疫工作。" "这四个专项机构，是太原运转的四肢。少了哪一条，都会出大问题。" --- 老政委讲解完毕，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众人都在消化这个庞大的体系。 李云龙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背着手，沉思片刻，然后转过身来： "政委，这个架构我清楚了。简单说，" "打仗防务，归我和解政委。" "城市治理和民生，归鹤峰市长。" "军工生产，归老张。" "重大决策，军管会集体商议，我拍板。" 老政委点点头："总结得很到位。" 李云龙环视全场，声音变得洪亮： "同志们，太原现在是我们晋中军区的根本，也是华北抗战胜利的重要成果。守住太原、建设太原，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 "我要求，每日军管会例会，由我主持，军政负责人汇总前一天的战况、民生、生产问题，当场研究，当场解决，绝不允许拖泥带水！" "部队要协助地方抢险、运粮、修工事；地方要保障军粮、被服、劳力支援前线。军民一体，上下一心！"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 会议结束后，众人散去，各就各位。 王鹤峰带着刘开基等人，立即投入了市政府的组建工作。他们走街串巷，张贴告示，招募工作人员，登记户籍，安抚百姓。短短三天，五个职能部门就全部挂牌运转。 张万和一头扎进了兵工厂和各个民用工厂，清点设备、核查库存、组织工人复工。他后勤经验丰富，很快就理清了头绪，各条生产线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赵刚负责日军战俘和日籍技工的管理。他亲自到战俘营里，给日军官兵讲话，宣讲我军的俘虏政策，同时甄别其中有战争罪行的人员，单独关押审理。 解学功则忙着处理伪军和旧政权人员的改造问题。近五千名伪军，经过甄别后，大部分愿意悔改的被打散编入各部队；有血债的交给军管会审判；顽固不化的遣散回乡。 整个太原城，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在军管会的统一指挥下，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 --- 这天晚上，李云龙和老政委在指挥部里单独谈话。 "政委，"李云龙递上一杯热茶，"阎锡山那边有什么动静？" 老政委接过茶缸，神色凝重： "根据情报，阎锡山已经调集了十几个师的兵力，正在向太原方向运动。同时，他还派人去重庆活动，要求蒋介石出面施压，让我们撤出太原。" "蒋介石呢？" "蒋介石已经给延安发了三封电报，措辞一封比一封强硬，要求我们'遵守国家统一受降程序'，撤出太原，由国民政府指定的部队接管。" 李云龙冷笑一声： "撤出太原？做梦！" 老政委看着他，目光中透着深意： "云龙，中央的态度很明确，太原是我们打下来的，绝不能交出去。但现在国共还在谈判，大局未定，我们不能给蒋介石和阎锡山留下口实，不能是我们主动发起进攻。" "所以，我们要做的，" "第一，守住太原，绝不退让。" "第二，把太原建设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让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 "第三，分化瓦解阎锡山的部队，能拉拢的拉拢，能策反的策反。" "第四，在国际上争取支持，让全世界都知道，是我们八路军解放了太原，保护了城市和工厂。" 李云龙重重地点了点头： "政委，您放心。太原在我手里，谁也抢不走。" 第154章 土改1 九月初，秋风渐起。 军管会成立的第三天，老政委便匆匆告别了太原。临行前，他握着李云龙的手，语重心长："太原这一摊子，军事上你说了算，政务上多听王鹤峰同志的。眼下国共还没彻底撕破脸，但抢地盘的较量已经开始了。我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你这里……多保重。" 李云龙点点头："政委，您放心。太原城我看得住，阎老西想拿回去，没么容易。" 老政委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绝尘而去。李云龙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背影，伫立良久。 转日，李云龙便召集了军管会的核心成员，市长王鹤峰、解学功、赵刚、特战队大队长王根生，在司令部的小会议室里开了一场闭门会。 "诸位，"李云龙开门见山，"政委走了，但咱们的担子更重了。眼下阎锡山的大军正在往太原方向集结，最快十来天，兵锋必至。咱们手里虽然有五万多人，但守城也好，野战也罢，光靠兵多是不够的。" "咱们最大的依仗，不是枪，不是炮，是老百姓。"他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太原外围：“打小鬼子，老百姓卖命帮助我们，现在是打这个曾经山西王，局势已经不一样了。” 王鹤峰和解学功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李云龙转过身，目光炯炯："我打算在阎锡山大军到来之前，搞一场规模化的土改。" "土改？"解学功眉头微皱，"李主任，现在国共还在谈判桌上，重庆那边口口声声要和平。咱们这时候搞土改，会不会给国民党留下口实，说他们破坏和平？" "是啊，"王鹤峰也点头，"而且太原周边情况复杂，地主士绅、伪军家属、日侨遗民，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一动土改，搞不好会乱。" 李云龙早有准备，他摆摆手："你们的顾虑我明白。所以我定的方针是四个字那就是稳、快、狠、宽。" 他在黑板上写下这四个大字。 "稳，就是不能乱，不能搞流血斗争，不能把所有人都赶到阎锡山那边去。快，就是要抢时间，在阎军到来之前让老百姓尝到甜头，心甘情愿跟咱们走。狠，只对一种人狠那就是汉奸、恶霸、血债累累的封建剥削者。宽，是对一般地主、富农、中农宽，给他们留生路，让他们安心。" 赵刚若有所思地点头："这四个字说得好。土改不是一刀切的暴力革命，是争取人心的政治仗。" "正是这个理儿！"李云龙一拍桌子，"阎锡山来了，老百姓是帮咱们扛枪送粮，还是帮他带路报信，就看这一个月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太原城的街巷："咱们要让每一个当兵的、每一个老百姓都明白，保卫太原，就是保卫自己的田地，保卫自己的收成，保卫自己的日子。有了这份心思，咱们的兵才能以一当十。" 王鹤峰被这番话打动了。他推了推眼镜："李主任，你说怎么干，我们市政府全力配合。" 李云龙转回身，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好。我草拟了一个方案，咱们议一议。" 他从怀中掏出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铺在桌上。 "第一条，分区域、分政策，不能一刀切。" "太原城里，"他指着城区，"不搞农村土改。城里没有地主佃农那一套。对日伪汉奸的商铺、官僚资本，没收，充作军工和市政开支。对民族资本家、小商人、手工业者，保护，免税三个月，让他们赶紧复工复产。兵工厂的工人是咱们的宝贝，优先保障粮食和工资，组织工会，稳定人心。" "太原以及广大晋中农村地区，"他的手在地图上一划，"就是咱们已经完全控制的区域，比如榆次、太谷、祁县这些地界。这里可以动真格的：成立农会，彻底减租减息，清算汉奸恶霸。但注意，只斗汉奸、恶霸、有血债的地主，一般地主不动。" "更远靠近阎锡山的地盘，"他的手指移到更外围，"阎军还在附近晃悠的地方，政策要更柔。我们要以宣传，把我们的政策先行传播过去，乱他军心。" 解学功一边听一边记，不时点头。 "第二条，阶级划分要简单明了，好执行。" 李云龙掰着指头数："贫农，无地或少地，靠租地打工为生，这是咱们要依靠的主力军。中农，有自耕地，自给自足，不剥削别人，这种人绝对保护，一根汗毛都不能动。富农，有地，自己种一部分，出租一部分，雇几个长工，只减租，不斗，不分地。地主，地多，自己不劳动，靠收租为生，这里要分两种。" 他的眼神凌厉起来："汉奸地主、恶霸，投靠日军、害过人、有血债的，没收土地、房屋、粮食，分给贫雇农，绝不手软。一般地主，没当汉奸、没血债的，留三十亩自耕地，留一间房，留口粮，其余出租地减租，不分地、不赶跑。" 王鹤峰沉吟道："这个尺度好。既给贫农分了地，又不把一般地主逼上绝路。" "第三条，租佃关系，核心是二五减租。" 李云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原租额，不管钱租还是谷租，一律减百分之二十五。原先交十斗的，现在只交七斗五升。押租、预租、利滚利、额外送礼、徭役，全部废除。还有一条关键：地主不得无故夺佃，农民有了长期耕种权。这一条往出一贴，佃农的心就稳了。" "第四条，债务关系，分半减息。" "旧债利息一律减半，年利率最高不超过一成五。利滚利、驴打滚、月息超过三分的高利贷，全部废除。已付利息超过本金两倍的，本息全清，不再还。这一条是救命的，多少贫农被高利贷逼得卖儿卖女，咱们给他们解套。" 赵刚插话道："老李，你这政策是从哪儿学来的？" 李云龙笑了笑："脑子里琢磨的。我在延安听首长们讲过，又在晋中这一年多，看着老百姓过的什么日子，一点点攒出来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些政策来自另一个时代的记忆，那些穿越前的历史知识。他深知，土改是解放战争胜利的根基，但过左会乱，过右则民心不归。分寸把握，至关重要。 "第五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保护中农，团结富农。" 李云龙神色严肃："中农是农村的稳定器，是咱们必须团结的核心。富农有生产力，有耕作经验，斗倒了富农，地分给贫农，贫农没牛没种子，地照样荒。所以富农只减租，不斗、不分地，还要鼓励他们多生产。" 解学功合上笔记本："李主任，这套政策我服了。稳、快、狠、宽，四个字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既让贫农得了实惠，又不把中农富农推向阎锡山。我赞成。" 王鹤峰也点头："市政府全力执行。我建议成立一个土改工作队，从市政府和军队里抽调干部，分片包干，深入到村。" "好。"李云龙一锤定音，"老解，你从独立旅里抽调一百名政工干部，配合市政府的工作队。派遣部队负责护卫工作队安全，阎军游击队还在外围活动，不能让他们捣乱。" "是！"解学功和王鹤峰齐声应道。 第155章 土改2 三日后，太原周边数十个村庄的村口、集市、庙宇墙上，同时贴出了一张盖着"太原军事管制委员会"大印的布告。 《太原军管会土改布告》 本军管会为改善民生、团结民众、共保太原，特颁布土改政策如下： 一、租佃关系：实行二五减租。原租额一律减低百分之二十五，地主不得无故夺佃，农民享有长期耕种权。废除押租、预租、利滚利及额外徭役。 二、债务关系：实行分半减息。旧债利息减半，年利率最高不超过一成五。高利贷、驴打滚全部废除。已付利息超过本金两倍者，本息全清。 三、阶级政策：贫农为依靠力量；中农绝对保护，毫发不动；富农只减租、不斗争、不分地，鼓励生产；汉奸恶霸地主，没收土地财产，分给贫雇农；一般地主保留自耕地三十亩、房屋一间、口粮，不斗争、不扫地出门。 四、区域分别：城外农村区域，彻底减租减息，清算汉奸恶霸，农会主持分地；太原城区，不搞农村土改，保护民族工商业，没收汉奸官僚资本。 五、保护工商：民族资本家、小商人、手工业者，免税三个月，安心复业。兵工厂工人优先保障粮饷，组织工会。 本军保护工农、保护工商、保护中农与富农，只惩汉奸恶霸。凡我军民，一体遵守，安心生产，共保太原！ 布告贴出的当天，小店镇的集市上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八路军贴布告了，减租！原先交十斗，现在只交七斗五！" "真的假的？地主能乐意？" "布告上写了，地主不得无故夺佃，咱们有了长期耕种权！" "还有债务！高利贷废除了！利滚利不算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农蹲在布告前，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老泪纵横。他的儿子前年借了地主的高利贷还不上，被逼得投了河。如今这笔债一笔勾销，儿子却回不来了。 "老天爷……老天爷开眼了……"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布告作揖。 旁边的年轻后生扶住他："爹，不是老天爷开眼，是八路军给咱们做主了。" 与此同时，在晋源镇的大庙里，一场诉苦大会正在进行。 工作队队长是独立旅的一个指导员，姓刘，二十出头，是从延安抗大出来的。他站在庙台上，声音洪亮："乡亲们，今天我们在这里开诉苦大会。有冤的申冤，有苦的诉苦。但记住一条，只斗汉奸、恶霸、有血债的地主。一般地主不斗，富农不斗，中农不动。咱们讲理，不拼命。" 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被推上了台。他叫周大柱，是镇上出了名的苦力，给地主刘善人扛了十五年活，去年因为得罪了管家，被生生打断了左腿。 周大柱站在台上，浑身发抖，半晌说不出话。 "大柱兄弟，别怕，有工作队给你做主。"刘指导员鼓励道。 周大柱咬咬牙，开口了："我……我给刘家扛了十五年活……十五年啊！起早贪黑，风雨无阻……去年秋收，我娘病得厉害，我想请两天假回去看看，管家说我偷懒，叫来了护院，把我腿打折了……" 他说着，卷起裤腿，露出那条扭曲变形的左腿。台下一片哗然。 "那管家现在人呢？"有人问。 "跑了！跟着日本人跑了！" "那刘善人呢？" "他……他给日本人当过维持会长……" 台下轰的一声，愤怒的声浪席卷而来。 刘指导员抬手让大家安静："乡亲们，刘善人是汉奸恶霸，有确凿证据。根据军管会政策，没收他的全部土地和财产，分给无地贫农。周大柱，优先分地五亩，另外补偿医药费。" 周大柱扑通一声跪下，嚎啕大哭："八路军……你们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台下，几十个贫雇农也跟着抹眼泪。这场诉苦大会，成了土改最好的动员。 然而，并非所有地方都一帆风顺。 在各县的村子里，工作队在推行减租时也会遇到阻力。 有些小地主虽然没当汉奸，但是心向阎锡山，布告贴出后，他们阳奉阴违，表面上答应减租，暗地里却威胁佃农："你们现在跟着八路军闹腾，等阎主席的大军打回来，有你们好看！到时候老子一笔一笔算账，看你们谁跑得了！" 几个胆小的佃农不敢减租，偷偷把应减的租子又送了回去。 工作队把这个情况汇报到了司令部。 李云龙听完汇报，沉思片刻："这些人，是一般地主，不是汉奸，不能动粗的。但他威胁佃农，阻碍政策执行，也不能不管。" 他转向赵刚："老赵，你去一趟。不带兵，就带两个警卫员，以军管会的身份，去找他们谈谈心。" 赵刚笑道："你这是要我唱红脸？" "你本来就是白面书生，唱红脸最合适。"李云龙也笑了，"告诉他两条：第一，阎锡山能不能打回来，是未知数，但八路军现在就在村口，孰近孰远，他自己掂量。第二，布告上写得清楚，一般地主保护自耕地三十亩，只要他守法，没人动他。但如果他再威胁佃农，那就是对抗军管会，性质变了，咱们可就要按汉奸恶霸处理了。" 赵刚点点头："软硬兼施，我懂了。" 次日，赵刚亲自去这些小地主家里。一番谈话后，大家立刻灰溜溜地低了头，不仅当面保证执行减租，还主动把多收的租子退了回去。 这件事传开后，周边的地主们都知道了，八路军说话算话，守法的有生路，硬抗的没好下场。 十天后，土改的初步成效已经显现。 近郊巩固区，三十多个村子成立了农会，两千多户贫雇农分到了土地，减租面积覆盖了近五万亩耕地。那些拿到地契的贫农，把地契贴在胸口，晚上睡觉都不舍得放下。 远郊游击区，虽然没分地，但减租减息的政策一落实，农民的负担轻了一大截。村里开始流传一句顺口溜："减租不交阎，保田保家乡。" 太原城里，民族工商业者听说免税三个月，个个喜笑颜开，纷纷开门复业。绸缎庄、铁匠铺、饭馆、药铺，街面上的烟火气一天比一天浓。 兵工厂更是稳如磐石。工人们得知家属在近郊分了地、减了租，干劲十足，主动加班加点。沈墨之看着车间里热火朝天的景象，感慨万千："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 土改的浪潮，正在晋中大地悄然蔓延。每一张分到手中的地契，每一笔减免的租子，每一个翻身做主的贫农，都在无声地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一张民心所向的网。 第156章 太原战役1 45年九月中旬，山西的局势像一锅煮沸的油。 抗战胜利的喜悦尚未散去，国共两党便围绕着沦陷区的接收权展开了激烈角逐。阎老西从晋西的大山里钻出来，凭借重庆政府的正统名分，一路接收了临汾、运城、吕梁、大同等各大城市，收编伪军、扩充队伍，短短一个月间，兵力膨胀至16万之众。 而太原，这座华北重镇，却落在了李云龙手里。 阎老西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太原是他的老巢，是他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地盘。如今被一个八路军的"泥腿子"占了，这口恶气，非得吐出来不可。 --- 九月中旬，阎老西的军事部署基本就绪，三路大军呈钳形之势，缓缓向太原合拢。 第一路——西南方向。 王金国第十三集团军，辖第23军、第83军，共计三万余人，外加收编的伪军九千人，在汾阳一带集结完毕。这支部队是阎老西的精锐主力，装备精良，兵员齐整。他们的目标是太原西南门户——清徐、祁县、太谷一线，一旦突破，便可长驱直入，直抵太原城下。 第二路——北面。 楚春溪第八集团军，辖第33军、第34军，共计两万八千人，外加伪军八千人，在大同完成整编。这支部队作势南下，威胁太原城北的忻州、阳曲，牵制李云龙的主力不能南调。 第三路——东面。 暂编第67师，一万两千余人，在太原东面活动。这是离太原最近的一支敌军，师部设在阳泉县城，前锋已抵东阳镇，距太原城不足三十里。 三路大军，合计八万余人，如一张缓缓收紧的大网，罩向太原。 --- 督军府作战室里，气氛凝重。 李云龙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在三路红色箭头上反复扫视。解学功、赵刚、丁伟、孔捷、陈虎、邢志国等人围在沙盘旁，脸色严肃。 "司令员，"丁伟打破沉默，"阎老西这是三路齐出，意图合围。咱们兵力虽然不下五万，但要同时守三个方向，怕是捉襟见肘。" 孔捷粗声粗气地接话："怕他个鸟！我直接率独立旅全部给他挡回去" "哟呵！"李云龙头也不回，"你孔二愣子咋这么大口气呢？" 孔捷立马不吭声了，正要反驳。 正在这时，电报员匆匆跑进来："司令员！总部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瞳孔便微微收缩。 电文很短，力透纸背： "总部（中央军委）指令：坚决、彻底、全部消灭进犯太原之阎老西部，配合重庆谈判，消除心腹之患。“ ”现在由太岳军区一部分配合你李云龙，坚决消灭王金国的十三集团军及暂67师。北面由晋绥军区牵制，不让其南下，南面临汾、长治、晋城等地敌人由太行及太岳军区牵制消耗，让其无力增援，进攻太原的部队。"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哈哈大笑："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洪亮如钟："现在李同志正在重庆谈判，哪里是他的战场，而这里将是我们的战场。我们必须打出气势，灭掉阎老西要收复太原的想法同时给与重庆的和谈加加码！" 丁伟立刻展开大幅军用地图，用红蓝铅笔标注敌我态势。 "首先是北面，"李云龙的手指戳在忻州位置，"大同方向楚春溪的第八集团军有两万多正规军加上伪军一共三万多人，听起来吓人，但大同到太原三百多里，中间隔着崇山峻岭，他们短时间内到不了，同时晋绥军区会对敌人进行阻击。这个方向压力最小。" "新一旅补充团去守城北防线，依托日军留下的碉堡工事，监视敌人，同时以防万一。" "另外就是西南，"他的手指移到清徐、太谷，"这是敌人的主攻方向。王金国的第十三集团军三万多人，是阎老西最精锐的主力，再加上他们收编了快一万的伪军。由陈虎同志指挥新一旅16团、18团，再配上重炮团，利用日军遗留的永备工事，在这条线上给我死顶住！不得放他们进入我们晋中平原。" "同时太岳军区陈赓司令员也会配合我们，他们的主力在侧翼待机，随时准备从后面给王金国一刀。" "最后就是东面了，"李云龙的手指重重戳在榆次，"这是我最关心的方向。暂67师离太原最近，威胁最大。但同时也是最薄弱的一环，暂编67师，装备差、战斗力弱，兵员大多是强拉的壮丁，只有358团楚云飞部还算得上是精锐。"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我的目标是，由孔捷亲自指挥独立旅新二团和独立团，加上特战队，我们首要目标就是暂67师。咱们先吃掉它，敲掉阎老西伸出来的一条胳膊，然后再回头收拾王金国！" 孔捷一听有仗打，立刻来了精神："是！保证完成任务！" "城里，"李云龙最后说，"独立旅新一团和各警卫部队守城，确保后方稳固，同时做为预备队，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部署完毕，李云龙亲自起草电报，将作战方案上报总部。 两个时辰后，总部回电： "总部已知悉你部作战方案，总部会联系晋绥军区，把大同方向敌人挡在太原城外。你部要确保快速吃掉暂67师，为后续进攻打开局面。" 李云龙看完电报，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虎子！" "到！" "拿纸笔来！" 赵刚一愣："你要写什么？" 李云龙嘿嘿一笑："写封信。" 他提起笔，沉吟片刻，在信纸上写下几行字， --- 云飞兄钧鉴： 别来无恙。 第157章 太原战役2 几月未见，太原城内已换了天地。想必兄也已听闻，我军进城以来，对民众秋毫无犯，开仓放粮、减租减息，百姓安居乐业。而国军进城之后呢？ 兄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说。所谓"五子登科"，抢金子、占房子、分车子、抓票子、霸女子，沦陷区百姓怨声载道，民心尽失。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政权，兄心中那杆秤，难道就没有掂量过？ 我军不同。进城之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搞劫掠，不搞清算。反倒是土改运动轰轰烈烈，贫农分得了土地，佃农减了租子，工人涨了工资。百姓真心拥护，青年踊跃参军。云飞兄，你我都是从军之人，何者为正义之师，何者为腐朽之军，一目了然。 然兄之顾虑，我亦知晓。大队长者，有师生之谊；阎长官者，有栽培之恩。这些情分，我李云龙并非不懂。但情分归情分，大义归大义。一个派系林立、腐败透顶的政权，当真能让这个国家重新走向辉煌？据我所知，美国援华物资，大队长拨到前线的，不过五分之一，其余尽入私囊。此等政权，腐败至极，毫无生机，兄又何必为之殉葬？ 我军将于三日后对暂67师发起进攻。届时兄之358团首当其冲。李某不愿与兄刀兵相见，故特此修书，望兄看清形势，当机立断，率部起义，以策应我军。兄若能来，我李云龙以人格担保：358团全体官兵，待遇从优，绝不歧视；兄本人，我亲自向中央举荐，委以重任。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望兄三思。 李云龙 顿首 李云龙写完，又看了一遍，点点头，将信折好，装入信封，封面上写下"晋绥军暂编第67师358团团长楚云飞亲启"。 "虎子，派个可靠的人，走秘密渠道立刻把这封信送到358团楚云飞手上。记住务必亲手交到楚云飞本人手中。" "是！" 赵刚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李云龙瞥了他一眼："老赵，有话就说。" 赵刚斟酌着开口："楚云飞会起义吗？你们虽然有点交情，但他毕竟是阎老西的人，又是黄埔出身……" "会不会，得看他自己的选择了。"李云龙淡淡地说，"我给他指了条路，走不走，在他。" --- 当晚，榆次县城外20里，358团团部。 楚云飞坐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手里捏着那封信，已经看了三遍。 信纸很薄，是李云龙特有的粗豪笔迹，但内容却字字如刀，直戳人心。 楚云飞今年三十出头，山西人，黄埔五期毕业，是蒋介石的"天子门生"。抗战期间，他在晋绥军中屡建战功，从排长一步步升到团长。阎老西赏识他的才干，对他多加栽培；蒋介石也看重他的黄埔出身，有意拉拢。 他是两方都看重的人物，蒋校长的学生、阎长官的爱将、晋绥军的骨干。 但是也是各方都在防备的人选，不然直到抗战结束也不会还是一个团长， 但此刻，他心里翻江倒海。 李云龙信中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 "五子登科"——这四个字，楚云飞比谁都清楚。国军进城以来的种种劣迹，他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他有一同窗，是阎老西政府的一个处长，前几天见面，那位同窗醉后失言，说漏了嘴：阎老西从重庆带回来的接收大员，每当进入沦陷区城池第一件事就是抢日本人的仓库，第二件事是霸占房产，第三件事是搜刮商贾。美其名曰"敌产清理"，实际上中饱私囊。 而那些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呢？军饷拖欠，粮草不足，弹药短缺。 楚云飞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自己的士兵，那些跟着他从抗战一路走过来的老兵。他们有什么？一身破军装，每人每月两块钱的饷，还常常被克扣。士兵更是苦不堪言，大部分是被强拉的壮丁，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受军官的打骂。 这样的军队，凭什么打仗？凭什么让老百姓拥护？ 他又想起了李云龙。那个"泥腿子"出身的八路军团长，如今在太原城里搞土改、办工厂、练兵训武，一副要把太原建成铁桶江山的架势。两人在忻口战役时相识，虽然阵营不同，但楚云飞心底里佩服李云龙的胆识和魄力。 "不是国军无能，而是共军太得民心……"楚云飞喃喃自语。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三更天了。 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前。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几个卫兵在院门口站岗，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的内心在激烈地交战。 一面，是蒋介石的师生之谊。蒋校长待他不薄，黄埔毕业亲自接见过他，还送了他一支派克钢笔。这份知遇之恩，他不能忘。 一面，是阎老西的栽培之恩。阎长官把他从一个连长提拔到团长，委以重任，把358团这支精锐交到他手上。这份信任，他也不能辜负。 还有一面，是对国军现状的深深不齿。"五子登科"、派系倾轧、腐败横行、民怨沸腾，这样的政权，这样的军队，真的值得他为之卖命吗？ 楚云飞想起了共军所谓，军民鱼水情，互相帮助，为穷苦人做主，被广大农民所相信，拥护。 "民心……"楚云飞低声念叨着这两个字。 他知道，战争胜负的关键，从来不在武器优劣、兵力多寡，而在民心向背。李云龙占领了太原，不搞劫掠，不搞清算，反而搞土改、保民生，这是在收民心。而阎老西和国民党呢？进城后忙着"五子登科"，民心早已丢得一干二净。 民心丢了，城再多、兵再广，又有何用？ 楚云飞转身回到桌前，又拿起那封信，目光落在最后几行字上： "兄若能来，我李云龙以人格担保：358团全体官兵，待遇从优，绝不歧视。"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变得坚定。 第158章 太原战役3 "来人！" 副官孙铭快步走进来："团长？" "去，把一营长钱伯亮、二营长周志远、三营长孙铭，还有副团长刘志刚，全部叫来。就说有紧急军情商议。" "是！" 孙铭转身要走，楚云飞又叫住他："慢。另外，把通讯班的电台给我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向外发报。" 孙铭一愣，随即点头："是！" 楚云飞知道，这一步一旦迈出，就再无回头之路。 但他已经想清楚了。 不是为了李云龙，不是为了共产党，而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为了心中那杆从未放下的正义之秤，和家国情怀！。 --- 与此同时，西南防线。 清徐城外，枪声已经响了一整天。 王金国第十三集团军的先头部队，第23军的一个师，在炮火的掩护下向清徐阵地发起了猛烈进攻。 阵地上，新一旅16团团长王怀宝站在指挥所里，透过望远镜观察着敌情。 "他娘的，来得好快。"他放下望远镜，转向身旁的政委，"传令下去，各营依托工事，给我死顶住！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后退一步！" 清徐、祁县、太谷一线的防御工事，是日军占领时期修建的永备工事，钢筋水泥的碉堡、纵横交错的交通壕、深达数米的反坦克壕，如今都成了我军的防御屏障。 新一旅16团在这里已经经营了半个月，把日军的旧工事改造成了铜墙铁壁。 重炮团团长王成柱更是憋足了劲。他把缴获的九十式野炮、九一式榴弹炮全部部署在纵深阵地上，炮口直指国军进攻的方向。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重炮团数十门大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尖啸划破长空，在国军冲锋队伍中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国军的进攻被挡住了。他们在日军的永备工事面前碰得头破血流，丢下数百具尸体，仓皇后撤。 太岳军区的部队就在侧翼潜伏着，像一把藏在暗处的尖刀，随时准备给王金国致命一击。 --- 榆次城外，358团团部。 四个军官坐在楚云飞面前，表情各异。 副团长刘志刚是楚云飞的亲信，从连长时代就跟着他，一脸凝重，似乎猜到了什么。 一营长钱伯亮是个直性子，大大咧咧地问："团长，这么晚叫我们来，有啥急事？" 二营长周志远和三营长孙铭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楚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诸位，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这场仗，咱们打得赢吗？" 四人一愣。 钱伯亮挠挠头："团长，这话啥意思？咱们358团啥时候打过败仗？" "我不是问咱们团。"楚云飞摇头，"我是问，我们能打赢李云龙吗？" 房间里一片沉默。 周志远犹豫着说："团长……阎主席有十几万人，装备也不差，应该……能赢吧？" "应该？"楚云飞冷笑一声，"周营长，你去过太原没有？见过八路军没有？" 周志远摇头。 "据情报，"楚云飞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李云龙自从占领了太原现在手里有五万精锐，现在又获得了日军遗留下来的装备，有坦克、有大炮、有兵工厂。更可怕的是，他们有民心。" "太原周边的农民，分了地、减了租，死心塌地跟着共产党。咱们的兵呢？强拉的壮丁，吃不饱穿不暖，军官克扣军饷、打骂士兵。这样的兵，上了战场能打仗吗？" 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诸位，我跟你们说心里话。这仗，阎老西打不赢。不是装备不如人，不是兵不如人，是民心不在咱们这边。" 刘志刚缓缓开口："团长，你的意思是……" 楚云飞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放在桌上："李云龙给我写了封信，劝我起义。" 四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钱伯亮腾地站起来："团长！你……你要投共？！" "坐下。"楚云飞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钱伯亮愣了一下，悻悻地坐回去。 "我不是投共。"楚云飞平静地说，"我是要带着弟兄们，走一条活路。" 他看着面前这四个军官，语重心长："诸位跟着我楚云飞出生入死，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送死。暂67师是什么货色，你们比我清楚，师长是个草包，副师长是阎老西的亲戚，全师一万多人，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半全靠咱们358团撑着。咱们358团虽然精锐，但夹在共军和67师其他部队中间，真打起来，第一个被吃掉的就是咱们。" "起义，不是为了我自己。"楚云飞的声音有些激动，"是为了咱们358团五千多号弟兄！是为了让他们有一条活路！李云龙在信里说了，358团全体官兵，待遇从优，绝不歧视。共军的政策我了解过，他们说话算话。"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刘志刚缓缓点头："团长，我跟你走。" 周志远和孙铭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他们虽是旧军人，但也看得清形势。跟着楚云飞，至少还有条活路；硬抗到底，怕是死路一条。 只有钱伯亮还在犹豫："团长……那蒋校长那边……" "蒋校长远在重庆。"楚云飞淡淡地说，"他管不了咱们的死活。" 钱伯亮低下头，不再说话。 楚云飞站起身，神情肃穆："好，既然大家一致同意，那就按计划行事。志刚，你带警卫排去通讯班，控制电台，切断与师部和外界的一切联系。任何人不得发报，违令者——"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厉："立刻扣押！" "是！" "伯亮、志远、德胜，你们三人回营，秘密传达命令。只到连长一级，就说团长有令，全军戒备，准备接应友军。不要提'起义'二字，以免走漏风声。等时机成熟，再向全团宣布。" "是！" 第159章 太原战役4 "另外，"楚云飞的声音降了几分，"师部派来的那个政工主任，还有通讯班的两个军统特务，一并扣押。这些人要是知道了消息，肯定会向上面告密。" 刘志刚点头："明白，我亲自去办。" 部署完毕，四人分头行动。楚云飞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方的天际线，那里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而他的人生，也即将迎来最大的转折。 --- 然而，李云龙并没有等到三天后。 送完信的第二天下午，李云龙在督军府作战室里收到了前线的战报，王金国的第23军先头部队向清徐发起了猛烈进攻，虽然被16团和新一团凭借工事挡住了，但敌人的后续部队正在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司令员，"孔捷急匆匆地走进来，"榆次那边，暂67师也在调动，看样子要加强358团的防线。要是让他们站稳脚跟，咱们再想啃下来就难了！" 李云龙盯着地图，目光在榆次和清徐之间来回扫视。 片刻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不等了！" "孔捷！" "到！" "传令下去，独立旅新二团、独立团，向358团防线逼近！特战队今晚渗透进去，寻找机会破坏敌人的炮兵阵地！明天傍晚，不管358团有没有动静，给我发起进攻！" 孔捷一愣："司令，楚云飞那边……"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云龙瞪眼，"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我不能把几千弟兄的性命押在一个楚云飞身上！" 赵刚从外面走进来，正好听到最后一句，脸色微变："老李，你给楚云飞的信里说三天后进攻，现在提前发动，岂不是……" "不讲信用？"李云龙打断他，"老赵，这是打仗，不是做生意。楚云飞要是想起义，咱们打起来他正好有个台阶下；他要是不想起义，我给他三天时间，他就准备三天。" 他走到赵刚面前，压低声音："没什么不好的。我已经给他机会了，他不同意，那我就直接打到他同意为止。" 赵刚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李云龙的决定虽然冷酷，但在军事上是正确的。战机稍纵即逝，不能因为一封书信就贻误战机。 --- 当天夜里，特战队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了358团的防区，寻找楚云飞炮营位置然后等待机会。 第三天清晨，独立旅新二团和独立团已经在358团防线前展开了攻击队形。 战士们趴在壕沟里，枪口对准了前方的国军阵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358团阵地上，士兵们慌作一团。军官们跑来跑去，大声喊叫着组织防御。 楚云飞站在团部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共军阵地。黑压压的人头、森森的刺刀、黑洞洞的炮口，都在指向他的358团。 "团长，看来共军可能要提前进攻了！"钱伯亮跑上来，满头大汗，"咱们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楚云飞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共军阵地，望向更远的方向，那里是太原城的方向，是未知的未来。 副团长刘志刚也跑上来，低声说："团长，政工主任和那两个军统特务已经扣押了。电台也控制了，与外界的联系全部切断。全团已经按照您的命令进入'戒备'状态，只等您一句话。" 楚云飞放下望远镜，闭上眼睛。 他在心中默念着李云龙信中的那句话， "兄若能来，我李云龙以人格担保：358团全体官兵，待遇从优，绝不歧视。" 楚云飞猛地睁开眼，眼神如炬。 "传令——" "全团放下武器，打开防线，迎接友军！" "358团，起义！" 钱伯亮和刘志刚对视一眼，同时立正："是！" --- 要起义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吹遍了整个358团。 楚云飞的处理干净利落： 首先，他召集了全团连长以上军官，当众宣布起义决定。少数人面露难色，但在大势所趋之下，无人敢公开反对。两名坚决反对的排长被当场扣押，交由警卫排看管。 其次，他命令各营迅速控制本部的通讯设备和武器弹药，切断与师部的一切联系。同时，收缴了师部派来的政工人员和特务的配枪，将他们集中软禁在团部后院的空房里。 然后，他向全团士兵宣布了起义命令。士兵们大部分是被强拉的壮丁，本来就不想打仗，听说不用打仗还能吃饱穿暖，一个个如释重负，欢呼雀跃。 最后，楚云飞亲自写了一封信，派人送到独立旅前沿阵地—— "晋绥军暂编第67师358团团长楚云飞，率全团五千名官兵宣布起义。" --- 李云龙是在当天下午收到这封信的。 他看完信，哈哈大笑，把信往桌上一拍："好个楚云飞！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刚也松了口气："这下好了，省了一场硬仗。" "走！去榆次县城"李云龙穿上军装，"我要和楚云飞亲自谈一谈！" 傍晚时分，李云龙带着赵刚和孔捷，骑马来到358团阵地前沿。 楚云飞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晋绥军军装，身边站着副团长刘志刚和几个营长。身后的358团士兵列队整齐，虽然军容不整，但秩序井然。 李云龙跳下马，大步走向楚云飞。 两人相距三步，同时停下脚步。 一个是八路军的悍将，泥腿子出身，粗犷豪放，浑身透着杀伐之气。 一个是晋绥军的精英，黄埔出身，儒雅沉稳，眉宇间藏着书卷之气。 两个阵营的对手，如今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 李云龙先开口了："云飞兄，你来了。" 楚云飞苦笑一声："不来不行啊。你的炮口都顶到我脑门上了。" 第160章 太原战役5 李云龙哈哈大笑，伸出右手："放心，我说话算话。358团的弟兄，一个都不会亏待。" 楚云飞看着那只粗糙有力的大手，迟疑了一瞬，最终握了上去。 "李云龙，我楚云飞这辈子，从不轻易信人。这次，我信你。" "信我就对了！"李云龙用力摇了摇他的手，"走，进城！咱们好好聊聊！" --- 当晚，榆次县城指挥部。 李云龙和楚云飞促膝长谈，一直聊到深夜。 桌上摆着酒菜，两人推杯换盏，从抗战往事聊到国内局势，从军事战略聊到政治前途。 "云飞兄，你的358团，我准备这样安排，"李云龙放下酒盅，"全团官兵接受我军的政治教育。期间不打散编制，保持原状。教育结束后，愿意留下的，打散分编到我军各部队；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遣散回乡。军官方面，愿意留下的，经过培训后安排适当职务；想走的，不勉强。" 楚云飞点头："合情合理。" "至于你本人，"李云龙看着他，"我想请你暂时担任晋中军区作战参谋，协助我筹划作战。你的军事素养，我了解，比我手底下大部分人都强。等过段时间我再想办法从新给你安排一个位置，保管你能施展全身的本事。" 楚云飞沉默片刻，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好。我答应。" 李云龙大喜，又给他倒满一杯："来！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在李云龙和楚云飞详谈的时候，独立团和新二团已经完全控制了358团的阵地。 第二天天刚亮独立旅新二团和独立团迅速从358团的防区开始展开对暂67师的进攻。 暂67师师长杨德厚此时还在睡梦中。当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358团投降了，共军打过来了"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以为是听错了。 "什么？楚云飞投降了？不可能！他可是阎主席的爱将！" "是真的！共军已经过了358团的防线，前锋已经到城外了！" 杨德厚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抓起电话大喊："给我接358团！接楚云飞！" 电话那头只有忙音。 他又打给其他几个团，也是一片混乱，有的团长说"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的说"358团防线破了"，有的干脆挂了电话。 暂67师全师大乱。 杨德厚穿着睡衣在指挥部里团团转，像只没头苍蝇。副师长是阎老西的侄子，更是吓得面如土色，哆嗦着说："师……师长，咱们撤吧……" "撤？往哪撤？！"杨德厚怒吼，"三面被围，往哪撤？！"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共军打进来了！" "快跑啊！" 指挥部外面一片混乱，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杨德厚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 特战队的行动更加迅猛。 王根生带着特战队员，借着358团提供的情报，在混乱中直插暂67师师指挥部。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活捉杨德厚。 师临时指挥部在一座大宅院里，原本是当地一个富商的宅子，被暂67师临时征用。特战队员们从后院翻墙而入，如入无人之境。 "砰！砰！"两声枪响，门口的卫兵应声倒地。 王根生一脚踹开大门，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杨德厚还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睡衣，坐在太师椅上，浑身发抖。副师长躲在桌子底下，被特战队员一把揪了出来。 "你就是杨德厚？"王根生用枪口指着他。 杨德厚颤抖着点头。 "带走！" 王根生一挥手，两名特战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这位暂67师师长。 ---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第二天上午十点，战斗基本结束。 暂67师除去358团还剩余七千余人，但是整个暂67师就358团战斗力在楚云飞调教下，称得上是精锐。 除少量顽抗被击毙外，大部分投降。师长杨德厚被俘，副师长及一众军官束手就擒。 李云龙站在榆次县城的城头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俘虏群，笑得合不拢嘴。 "司令员，"孔捷跑上来，"战果统计出来了，毙伤敌一千二百余人，俘虏三千多人，缴获步枪五千多支、轻重机枪八十多挺、火炮十几门、弹药无数。暂67师，全师覆没！" "好！"李云龙一拍城垛，"这一仗打得漂亮！楚云飞功不可没！"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楚云飞："云飞兄，这一仗，你是头功。" 楚云飞苦笑："我不过是……顺应大势罢了。" 李云龙收起笑容，正色道："云飞兄，大势就是你选对了路。跟着阎老西，跟着蒋介石，那是死路一条。跟着人民走，才是活路。" 楚云飞沉默良久，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暂67师覆灭的消息传到总部时，首长正在地图前研究华北战局。 电报是李云龙亲自起草的，内容简明扼要："全歼暂67师，毙伤敌一千二百余人，俘虏三千多人，活捉师长杨德厚。另，晋绥军358团团长楚云飞率部五千余人起义，已接收整编。" 首长看完电报，半晌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个李云龙。"他把电报递给身旁的参谋长，"几天时间，吃掉暂67师，还策反了一个主力团。这小子，越来越会打仗了。" 参谋长看完电报，笑道："楚云飞是黄埔五期，阎锡山的爱将。他能起义，对晋绥军的士气打击不小。" "嗯。"首长沉吟片刻，"回电：战果悉知，甚为欣慰。楚云飞及358团之处理，同意李云龙所报方案。望再接再厉，迅速消灭西南方向敌人。" --- 司令部作战室里，李云龙收到回电，咧嘴一笑："总部批了。"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放，转向赵刚："老赵，楚云飞那边你负责安排。358团的政治教育你来抓，记住，不打骂、不歧视、不翻旧账。愿意留下的欢迎，想走的发路费。" 赵刚点头："我亲自去办。" 李云龙又看向丁伟："老丁，榆次的俘虏交给新二团处理。独立团立刻开拔，前往祁县支援。" "是！" "还有，"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清徐位置，"清徐、太谷、祁县一线，陈虎的压力很大。王金国的第十三集团军四万多人，像潮水一样往上涌。16团和18团虽然有工事，但伤亡在增加。" 丁伟皱眉："独立团去支援，兵力还是不够。" "不够！"李云龙的声音冷硬如铁，"告诉陈虎，死守。一寸阵地都不能丢。另外把咱们太原城新一团也派去正面支援。" 第161章 太原战役6 太谷县外，清徐防线。 王金国的第十三集团军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四万余人的兵力在二十里宽的战线上展开了全面进攻。第23军军长许鸿林亲自督战，第83军军长赵承绶从右翼迂回，两路大军轮番冲击，不给守军片刻喘息。 阵地上，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新一旅16团团长趴在掩体里，满脸是血和泥的混合物。他抓起一把土撒在发烫的机枪枪管上，滋的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团长，三营那边伤亡过半，请求增援！"通讯兵爬过来大喊。 "没有增援！"程守义吼回去，"告诉三营长，人在阵地在，死了也要给我趴在阵地上！" 清徐的防线是日军留下的永备工事，钢筋水泥碉堡、深达三米的反坦克壕、纵横交错的交通壕。这些曾经在日军手中用来对付八路军的堡垒，如今成了八路军抵御国军的铜墙铁壁。 但更关键的是装备。 经过太原受降后的换装，晋中军区的部队早已不是当年"小米加步枪"的模样。战士们手里的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都是从日军手里缴获的。 重炮团的九十式野炮、九一式榴弹炮，更是把国军炸得人仰马翻。 双方在装备上基本持平，甚至我军在炮火上占优势。这就让战斗变成了纯粹的意志较量。 "同志们！"程守义站在掩体上，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身后就是太原！身后就是咱们的兵工厂！身后就是分了地的父老乡亲！咱们退一步，他们就全完了！给我打——！" "打——！" 战士们的怒吼声压过了炮声。 --- 司令部作战室，深夜。 李云龙盯着沙盘，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前线战报不断传来，形势不容乐观。 "司令员，"丁伟指着沙盘，"清徐防线虽然守住了，但16团伤亡超过四成，18团也有三成。这样下去，咱们撑不了多久。" "王金国呢？"李云龙问。 "他们伤亡更大。"丁伟说，"但他人多目前他预备队还有至少一个整编师没有投入战斗。" 李云龙沉默良久，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炬："不能死守。要反攻。我要吃掉他们，这样才能把阎老西和大队长给打疼，有利于重庆谈判的大局！" "反攻？"赵刚一惊，"现在兵力不足，怎么反攻？" "用奇兵。"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条弧线，从太原指向吕梁山脉，"吕梁山脉横亘在汾阳和清徐之间。王金国的大军从汾阳北上，主力全部压在正面战线上，他的侧后方是空的。" 他看向丁伟："咱们手里还有哪支部队能动？" "独立团。"丁伟说，"他们刚刚到达祁县，随时可以调动。还有特战队，一直在待机。" "好。"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让陈虎带着16团和18团以及新补充的新一团继续在正面死守，把王金国的主力死死钉在阵地上。独立团，" 他的手指从清徐移到吕梁山脉："连夜机动到吕梁山下，翻山越岭，从左后方插到敌人背后。" 又指向太岳军区方向："同时联系太岳军区陈司令员，让386旅两个团从右后方迂回。" "三路合围，"李云龙的手在沙盘上方一合，"把王金国的第十三集团军，先分隔，然后包饺子！" 丁伟眼睛一亮："好计！" 赵刚却有些担忧："吕梁山脉山高路险，独立团要翻过去，至少两天。而且山路崎岖，重武器带不过去。" "不带重武器。"李云龙说，"战士们携带步枪、手榴弹、轻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等轻武器。" 他转向赵刚，咧嘴一笑："老赵，你忘了？独立团的老本行就是在太行山、吕梁山里打游击。翻山越岭，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赵刚恍然，也笑了："这道也是，这是咱么的看家本领。" "去传令！"李云龙大手一挥，"把所有的汽车都集中起来，今晚就把独立团和特战队拉到吕梁山下！" --- 当晚，太原城外的公路上，灯光闪烁，引擎轰鸣。 两百多辆缴获的日式卡车排成一条长龙，独立团六千多名战士依次登车。每辆车塞得满满当当，战士们背着步枪、扛着弹药箱，车厢里挤得连转身都困难。 独立团团长沈泉站在队列前，扯着嗓子下达命令："全团注意！目标——吕梁山下！下车后立即开始翻山，不惜一切代价，后天拂晓前到达攻击位置！" "是！" 特战队大队长王根生带着特战队员，坐在最前面的几辆车上。他们的装备更轻便——冲锋枪、手枪、匕首、炸药包，每个人只带了三天的干粮和弹药。 "根生，"沈泉走过来，压低声音，"这次任务，特战队是关键。你们要先于大部队渗透到敌后，找到他们的炮兵阵地和指挥部，为主力进攻创造条件。" 王根生点点头："明白。" 汽车队出发了。车灯在黑夜中拉出长长的光柱，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向西方疾驰而去。 --- 吕梁山脉，群峰如刀削斧劈，直插天际。 独立团在山脚下弃车步行，开始了艰苦的翻越。 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很多地方根本没有路，战士们用刺刀砍开灌木，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深夜的山林漆黑一片，只有偶尔的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亮前方的悬崖。 "跟上！不要掉队！"沈泉走在队伍最前面，浑身被汗水浸透。 这是一个漫长而残酷的夜晚。战士们背着沉重的装备，在陡峭的山路上攀登。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走；有人被荆棘划破了脸，擦擦血继续前进。 特战队的体力最好，走在最前面开路。王根生带着几个队员，用绳索在悬崖上固定，为后面的大部队搭建了一条简易的通道。 天亮时分，队伍终于翻过了第一道山梁。战士们顾不上休息，啃了几口干粮，喝了点山泉水，继续赶路。 第162章 太原战役7 沈泉找到王根生："还有多远？" 王根生摊开地图，借着晨光查看："翻过前面那座主峰，再下两道坡，就到预定位置了。" "时间？" "如果一切顺利，后天拂晓。" 沈泉点点头："加快速度。" --- 第三天拂晓，吕梁山西麓。 独立团和特战队经过两天两夜的强行军，终于到达了预定攻击位置。 他们出现在王金国第十三集团军的左后方——第23军暂编第46师的侧翼。 46师师长陈正东刚刚从前线撤下来修整。他的部队原本是8000人的满编师，经过几天正面强攻，伤亡惨重，现在只剩下6000余人，士气低落，弹药不足。陈正东本打算让部队休整一天，明天再投入战斗。 他没有想到，一支共军主力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的侧后方。 "团长，前方就是46师阵地。"王根生趴在山顶上，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防御很松懈，估计没想到咱们会从这个方向来。" 沈泉点点头："传令各营，准备进攻。全团批次冲锋，不留预备队，快速打穿46师，占领他们的阵地。特战队——" 他看向王根生："你们的任务是渗透进去，打乱他们的指挥系统。" "明白。" 上午八点，总攻开始。 "冲啊——！" 独立团六千多名战士从山林中冲出，如猛虎下山，直扑46师阵地。 "敌袭——！共军——！" 凄厉的喊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46师炸了锅。 士兵们从帐篷里、掩体里、战壕里爬出来，还没搞清状况，就被密集的子弹扫倒一片。独立团的战士像潮水一样涌入阵地，手榴弹在人群中炸开，刺刀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陈正东正在师指挥部里喝茶，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喊杀声，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怎么回事？！"他冲出门外大喊。 "师长！共军！共军从后面打过来了！"一个参谋满脸是血地跑来报告。 "什么？！"陈正东面如土色，"共军怎么会从后面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师长！一团报告，遭到共军主力突袭，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二团也是！" "三团阵地被突破了！" 坏消息如雪片般飞来。陈正东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23军军部的号码："军长！我部突然遭到共军主力突袭！对方兵力至少有六千人！是从吕梁方向来的！" 电话那头，23军军长许鸿林也是一头雾水："吕梁方向？共军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知道！但他们的攻势很猛，我部快顶不住了！请求增援！" 许鸿林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参谋冲进来："军长！83军方向也遭到共军袭击！太岳军区的386旅两个团从右后方迂回过来了！" 许鸿林的手一抖，电话差点掉在地上。 "快！上报集团军司令部！" --- 第十三集团军司令部设在汾阳城外的一个大宅院里。 集团军司令王金国上将正在研究战报，眉头紧锁。正面战场的进攻已经持续了三天，虽然给共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始终未能突破清徐防线。那些日军留下的永备工事像铁桶一样坚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报——！"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司令！急报！" "说！" "第46师遭到共军主力突袭，侧翼被突破！" "什么？！"王金国猛地站起来。 "同时，83军右翼也遭到太岳军区386旅的袭击！对方两个团约六千人，已经切断了83军与汾阳的联系！" 王金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快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三个方向上扫视，正面，清徐防线，共军16团和18团死守不退；左翼，吕梁方向，一支共军主力突然出现，打穿了46师；右翼，太岳方向，386旅两个团迂回包抄。 三路合围。 "包饺子……"王金国喃喃自语，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司令！"参谋长跑进来，"46师陈师长再次来电请求增援！他说共军攻势凶猛，如果再不增援，46师就完了！" 王金国咬咬牙："调预备队！第47师立刻向46师靠拢，挡住左翼的共军！同时命令炮兵阵地，对两翼的共军进行覆盖射击！" "是！" 命令下达后，正面战场的压力顿时减轻。正面的战士们感到敌人的攻势忽然弱了，都松了一口气。 程虎爬到观察口，用望远镜查看情况，只见国军的队伍正在向后调动，预备队被拉向了两侧。 "好！"他一拳砸在墙上，"李司令的计策成了！" -- 战斗持续到傍晚。 独立团的攻势锐不可当。46师在侧翼被突破后，防线彻底崩溃，残部在47师的接应下仓皇后撤。但独立团紧追不舍，像一把尖刀，深深地插入了第十三集团军的左翼。 与此同时，386旅的两个团也在右翼取得了突破，切断了83军与后方的联系。 王金国站在司令部的大院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炮声和喊杀声，面色灰败。 "司令，"参谋长低声说，"现在的形势……很不妙。" 王金国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正面攻不下来，侧翼又被突破。再这样下去……咱们要被包饺子了。" 他转身走进指挥部，抓起电话："给我接阎长官！"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我是阎锡山。" "长官，"王金国的声音低沉，"十三集团军遭到共军三路围攻，形势危急。请求支援。" "支援？"阎锡山苦笑，"王司令，南面的太行、太岳军区主力正在猛攻我的侧翼，我的预备队已经全部投入战斗了。你让我从哪里调兵给你？" "那……空军呢？" "已经派了。"阎锡山说，"明天上午，空军会出动轰炸机支援你。但你必须坚持到明天。" 电话挂断了。 王金国放下电话，长叹一声。 第163章 太原战役8 他知道，所谓的"空军支援"不过是杯水车薪。晋绥军的空军只有几架老式轰炸机，能起多大作用？ 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清楚了——正面打不动，侧翼守不住，援军来不了。再打下去，十三集团军四万多人，就要全部葬送在这里。 王金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全军准备后撤。撤回汾阳、吕梁一线，依托城池防御。" 参谋长一惊："司令，现在就撤？" "不撤等什么？"王金国苦笑，"等共军把口袋扎紧，咱们就全完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汾阳和吕梁之间划了一条线："分三路撤退。46师和47师沿吕梁公路南撤，83军向汾阳方向撤退，军直属部队走中路。命令各部队，轻装前进，抛弃一切辎重，明天天亮开始撤出战场。" "是。" --- 与此同时，吕梁方向的山林中。 王成柱带着一支炮兵侦察分队，正潜伏在半山腰的灌木丛中。他的任务是为主力部队指示目标，同时寻找国军的炮兵阵地。 透过望远镜，他看到了远处山谷中的火光——那是国军的炮兵阵地，十几门山野炮正在向独立团的方向倾泻火力。 "找到了。"王成柱放下望远镜，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身旁的特战队员低声问："队长，怎么办？" "渗透进去，炸了它。"王成柱说，"这些炮对咱们的威胁太大，必须拔掉。" 他带着特战队员，借着夜色从山林的侧翼迂回，悄悄向炮兵阵地靠近。 国军的炮兵阵地防守并不严密。炮兵们专注于开炮，忽略了周围的警戒。他们认为共军还在正面战场，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王成柱的突击队利用地形的掩护，一点一点地接近阵地。他们匍匐在草丛中，像蛇一样滑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王成柱做了一个手势，队员们同时停下。他们能看到阵地上的炮兵正在搬运炮弹，火炮的炮管已经打得通红。 "准备进攻。"王成柱低声命令：“爆破组安防炸药，狙击组负责敌人重武器，突击组消灭敌人守卫力量。” 队员们纷纷做好战斗准备。 "三、二、一——上！" 特战队员立刻一跃而起，端起冲锋枪，直接突入阵地。 炮兵完全没想到自己在后方还能被袭击，一时间死伤无数。 机枪手开始反击，但是还没开火，就被特战队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战斗十分钟就结束了。 “爆破组，炸药安放完毕没有？”王成柱立刻问道。 “已经安放完毕。”爆破组组长立刻回答道。 “好，立刻调整炮口，对准敌人阵地，三发急速射，然后撤离。” 特战队员手脚麻利，快速调整炮口，对着敌人阵地就是一通乱炸，也不管有没准头。 三发过后所有人快速撤离到安全区域。 几秒钟后——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山谷。弹药库被引爆了，成吨的炮弹和发射药同时爆炸，火光冲天，蘑菇云腾空而起。十几门山野炮在爆炸中被掀上半空，然后各种零件散落一地。 "漂亮。" --- --- 深夜，王金国坐在指挥部里，研究撤退路线。 外面的枪声已经稀疏了许多，但远处仍不时传来爆炸声。他知道，共军的穿插部队还在追击，自己的部队已经乱了阵脚。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从外面传来，指挥部的大院被震得簌簌发抖，房梁上的灰尘纷纷落下。 "怎么回事？！"王金国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司令！不好了！炮兵阵地……炮兵阵地遭到共军偷袭！所有火炮……全部毁了！" "什么？！" 王金国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炮兵——那是他最后的依仗。没有炮兵，他的部队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谁干的？！共军从哪里来的？！" "不……不知道……"参谋颤抖着说，"是小股部队渗透进来的，人不多，但……但把所有弹药库都炸了……" 王金国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坏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绝望，"全完了……" 片刻后，他猛地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派出所有警卫部队，搜索共军的小股部队！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是！" --- 清徐防线，司令部作战室。 李云龙收到王成柱的报告，哈哈大笑："好个王成柱！干得漂亮！"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转向丁伟："老丁，传令——全线进攻！" "全线？"丁伟确认道。 "全线！"李云龙瞪着眼，"炮火覆盖三轮，然后所有部队给我压上去！掩护特战队，只认衣服不认人，给我放开了打！" "是！" 命令下达后，沉寂了片刻的战场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炮声。重炮团的数十门大炮同时怒吼，炮弹如流星雨般落在国军的阵地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冲啊——！" 16团和18团以及新一团的战士们从正面战场的战壕里跃出，端着刺刀冲向敌军阵地。 与此同时，独立团和386旅也从两翼发起了猛攻。三路大军如同三把尖刀，同时刺向第十三集团军的心脏。 黑夜中，双方混战成一团。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东南西北。战士们只凭衣服辨认敌我——穿灰色军装的是自己人，穿土黄色军装的是敌人。 "杀——！" 刺刀见红，血肉横飞。这是一场最原始、最残酷的近身搏杀。 李云龙站在司令部的楼顶，用望远镜眺望远方的战场。火光映照下，他的脸色铁青，目光如炬。 "司令员，"解学功走上来，"前线报告，13集团军已经开始全线后撤。" "后撤？"李云龙冷笑，"往哪撤？" 他指向沙盘："独立团和386旅已经卡住了他们的退路。王金国想跑，没那么容易。" --- 天亮时分，战斗进入了最后阶段。 13集团军在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后，终于开始后撤。但当他们退到预定撤退路线时，才发现，后路已经被堵死了。 独立团和太岳军区的部队连夜构筑了临时阵地，卡住了吕梁公路的咽喉。 王金国得到消息后，如坠冰窟。 "司令，现在怎么办？"参谋长也是面无人色。 "冲！"王金国咬着牙，"集中所有兵力，给我冲开一条血路！" 第164章 太原战役9 13集团军的残部像疯了一样冲击独立团的阵地。但没有了重炮的支援，他们的进攻显得软弱无力。独立团的战士们在阵地上死守不退，轻重机枪的火力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网，把国军的冲锋队伍一片片扫倒。 "同志们！"沈泉站在阵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守住，不能让敌人从我们阵地上突围出去。" "杀——！" 战士们的怒吼声响彻山谷。 与此同时，正面部队发起了最后的追击。王成柱的重炮团把炮弹倾泻在国军的后卫部队头上，炸得人仰马翻。 李云龙得知我军正在压缩包围圈，炮弹不断落在敌人的阵地上。 李云龙忽然想对对面的国军说一句，现在我军已拥有了钢铁，希望你们也有钢铁般的意志。 但很显然，13集团军没有。 自从中条山大战后，晋绥军长期龟缩在晋西，很少参加大规模作战，战斗力严重下滑。而且经过整编后，一个师只有七到八千人，和李云龙一个团的兵力差不多。面对八路军三个方向的围攻，他们的士气早已崩溃。 战斗持续了一个上午，13集团军的阵型彻底瓦解。各部队各自为战，有的顽抗到底，有的举手投降，有的干脆丢下武器四散奔逃。 王金国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场，面如死灰。 四万多人出征，如今只剩下不到两万。46师全军覆没，47师残部不足千人，83军损失过半。整个第十三集团军，被包了饺子。 "司令，"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来，"天上……天上来飞机了！" 王金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是空军的轰炸机编队。 "是我们的飞机！"参谋长大喊，"阎长官派来的援军！" 王金国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几架轰炸机在战场上空盘旋，投下了一批炸弹。爆炸在独立团的阵地上掀起阵阵烟尘，火光和硝烟笼罩了整片阵地。 "就是现在！"王金国拔出佩枪，"全军集中，向东南方向突围！" 13集团军的残部在空军的掩护下，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向东南方向的缺口。独立团的阵地被炸开了一个缺口，国军士兵蜂拥而出，不顾一切地冲向自由。 沈泉组织部队试图封堵缺口，但国军的冲锋太过疯狂——他们是求生，不是在打仗。面对这种拼命的架势，独立团的战士们也不得不让开一条通道。 "团长，堵不住了！"一营长大喊。 沈泉咬着牙："让他们走！组织火力，尽可能多地消灭敌人！"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撤退的国军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但更多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冲出了包围圈，头也不回地向南奔逃。 王金国在卫兵的簇拥下，骑马冲出了包围。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一战，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但他还活着。 "走！去临汾！"他一勒马缰，向南疾驰而去。 --- 午后，枪声渐渐平息。 战场上到处都是尸体、伤兵、丢弃的武器和辎重。土黄色的国军军装和灰色的八路军军装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李云龙坐着吉普车来到前线，巡视这片刚刚经历过血战的土地。 "司令员，"丁伟迎上来，"战果初步统计出来了，毙伤敌一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13集团军残部约一万余人向南溃逃，已无力再战。" 李云龙点点头，脸上没有太多喜色。他知道，这一仗虽然赢了，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咱们的伤亡呢？" "还在统计中。初步估计……伤亡也在五千以上。" 李云龙沉默片刻，叹了口气："都是好样的。" 他望向南方，目光深邃："王金国跑了，但阎锡山的另外两路大军还在。楚春溪的第八集团军在大同，还有南面的几个军。" 丁伟点头："接下来怎么办？" "乘胜追击。"李云龙说，"命令独立团和386旅两个团，不要停，继续向南推进。16团和18团原地休整两天，然后跟进。目标占领原13集团军驻守的吕梁、汾阳，彻底斩断阎锡山的南北联系。" "是！" --- 随后的两天里，我军如秋风扫落叶般收复了吕梁、汾阳等地。 吕梁县城的守军在得知13集团军覆灭的消息后，不战而降。汾阳的守军稍作抵抗后，也弃城而逃。 至十月初，晋中军区的控制范围向南扩展了整整一百公里，成功斩断了晋绥军的南北联系。北面楚春溪的第八集团军被孤立在大同，南面阎锡山的主力被压缩在临汾、运城一带，中间的晋中大地，已经插满了八路军的红旗。 晋绥军在山西只能从此采取守势，大同方向敌人也龟缩了回去，晋南阎锡山主力也不在往前探了，立即采取防御措施。 司令部内，李云龙站在作战地图前，看着上面一面面代表我军控制区的红旗，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老丁，"他转头看向丁伟，"你说阎锡山现在是什么心情？" 丁伟嘿嘿一笑："估计是气得吐血。" "活该。"李云龙冷笑，"山西这地盘，他坐了二十多年，把老百姓压榨得活不下去。现在，该换人了。" 窗外，太原城的秋阳正好，天高云淡。 第165章 部队改制1 重庆，黄山官邸。 大队长坐在书房的皮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龙井。窗外是初秋的山城景色，雾气氤氲，江水如练。 侍从室主任陈布雷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色有些发白。 "大队长，山西急电。" 大队长接过电报，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但只看了一行，他的手就顿住了。 "第十三集团军暂67师覆灭……358团团长楚云飞率部投共……王金国部在吕梁遭遇共军围攻，损失惨重，仅余万余人南撤……" 大队长的手开始颤抖。 茶杯中的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娘希匹——！" 一声暴喝，大队长猛地将茶杯砸向桌上的收音机。瓷杯与木质外壳相撞，顿时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了一地。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大队长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万头猪！就是几万头猪也没这么轻松被抓光！"他指着陈布雷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变调，"晋绥军是干什么吃的？！阎锡山养了这么多年的兵，竟然被李云龙这个泥腿子打得落花流水！" 陈布雷低着头，不敢接话。 "楚云飞！"大队长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黄埔五期！我亲自接见过的学生！竟然向李云龙投诚！简直是黄埔的耻辱！是党国的败类！"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嘉陵江，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败，对重庆谈判的影响是致命的。共产党在战场上打了胜仗，谈判桌上自然就硬气。他原本打算以军事压力逼迫李首长让步，现在反倒成了笑话。 "让何应钦来见我！"大队长冷冷地说，"还有，通知美国大使，我需要更多的军援。" "是。" --- 与此同时，重庆红岩村。 李首长坐在窑洞改建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一份来自太原的战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副首长走进来，也带着笑意："首长，上党战役的详细战报出来了。李云龙部全歼暂67师，击溃第十三集团军，俘虏两万余人，缴获大批武器装备。" 李首长点点头，把战报放在桌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恩来啊，"他缓缓开口，声音浑厚有力，"太原保卫战役的胜利，绝非单纯的军事胜利，更是政治与战略的双重胜利。"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此战不仅稳固了晋冀鲁豫解放区，守护了人民抗战成果，更用铁一般的事实打破了国民党'军事必胜'的幻想，向全国民众昭示了我党争取和平、不惧内战的坚定立场，极大提振了全党全军与全国人民的信心，为全国和平民主斗争打开了全新局面。" 副首长点头："首长说得对。这一仗打得漂亮，谈判桌上我们也更有底气了。" 李首长笑了笑："告诉李云龙，打得好。但也要注意，胜利了不能骄傲，要抓紧休整，准备应对下一步的局势变化。" "是。" --- 重庆谈判的会场，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态度强硬的国民党代表，在接到山西战败的消息后，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共产党代表则底气十足，寸步不让。 李首长在一次谈判间隙，对副首长说："战场上拿不到的，谈判桌上也拿不到。战场上拿到了，谈判桌上自然就有人听你的。" 随后的几天，谈判出人意料地顺利。双方在军队整编、解放区地位、政治民主化等核心问题上逐步达成共识。 民国三十四年十月十日，国共双方代表在重庆桂园正式签署了《政府与中共代表会谈纪要》，史称"双十协定"。 协定规定：国共双方立即停止一切军事冲突，各自收兵，通过和平民主的方式解决国内问题，召开政治协商会议，共商国是。 消息传出，全国上下一片欢腾。经历了八年抗战的中国人民，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和平。 --- 太原，司令部。 李云龙站在作战地图前，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双十协定签署的消息，脸上没有太多喜悦。 赵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老李，和平了。国共双方签协议了。" "和平？"李云龙冷笑一声，"老赵，你相信大队长会真心搞和平？" 赵刚一愣。 "我太了解这个人了。"李云龙走到窗前，望着太原城的街巷，"他手里有美国给的枪炮，有飞机坦克，有几百万人马。他会甘心跟咱们平分天下？做梦吧。"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这和平是暂时的，双方现在最多保持一定的克制，必然马上局部还会开火。等大队长消化了占领区，整顿好了部队，立马就会翻脸。到时候，咱们面对的就不是阎锡山这种杂牌军，而是美国人的美械装备，是他的五大主力。" 赵刚沉默了。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有道理。 "所以，"李云龙一锤定音，"咱们不能松懈。趁这段和平时期，抓紧练兵、抓生产、抓土改。把太原打造成铁桶江山，到时候他大队长来多少，咱们吃多少！" --- 就在和平协议签署的当天，晋冀鲁豫军区发来了一份嘉奖令。 《晋冀鲁豫军区嘉奖令》 太原军区全体指战员、政工人员、后勤保障人员及支前民兵、群众： 此次太原战役，你部在李云龙同志的指挥下，奋勇作战、浴血拼杀，全歼敌暂67师，击溃敌第十三集团军，俘敌近两万，缴获大批武器装备，光复吕梁、汾阳等地，彻底斩断阎军南北联系，战果辉煌，功勋卓著。 为表彰先进、激励全军、弘扬战功，军区特对全体参战人员予以通令嘉奖。望全体同志戒骄戒躁、再接再厉，为保卫人民抗战成果、争取和平民主新局面而继续奋斗！ 晋冀鲁豫军区司令部 嘉奖令在太原全城张贴，战士们看了欢欣鼓舞，百姓们看了交口称赞。 第166章 部队改制2 随后几天，太原城内一片忙碌。 两万多名俘虏被集中在城外的几个大营地里，开始接受政治教育。赵刚亲自抓了这项工作，组织了一批政工干部，每天给俘虏上课、开会、谈心。 "我们的政策是自愿原则。"赵刚对俘虏们宣布，"愿意留下的，欢迎参加人民军队，待遇与我军战士同等。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遣散回乡，绝不勉强。" 俘虏中的大部分是强拉的壮丁，本来就对国民党没什么忠诚。经过几天的教育，大部分人表示愿意留下。少数人想回家，也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路费。 "这些俘虏兵经过挑选，素质不错的编入正规部队，差一点的编入民兵或后勤部队。"赵刚向李云龙汇报，"估计能补充七八千人。" 李云龙点头："好。但要注意，编进来的俘虏要经过严格审查，防止特务渗透。另外，编入后要和老战士混编，不能让俘虏兵自成体系。" "明白。" 各部队开始进行休整。经历了上党战役的血战，战士们疲惫到了极点。李云龙下令全军轮换休息，同时开展大练兵，巩固和提高战斗力。 太原城内，兵工厂的炉火彻夜不熄，沈墨之带着工人们加班加点生产武器弹药。土改工作队在近郊继续推进减租减息，农会的旗帜插遍了一个又一个村庄。 和平，短暂而珍贵。 --- 十月十五日，一份来自中央军委的绝密电报送达太原司令部。 电报很短，却重若千钧： 《关于编组野战兵团的指示》，全军取消游击支队、旅级独立混杂编制，统一改为兵团—纵队—旅—团正规野战体系。各战略区立即执行，限期完成改编。 李云龙握着电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 抗战八年，八路军从游击战、麻雀战一路打过来，番号杂乱、编制混乱。一个团三五千人有之，千八百人也有之，甚至于现在出现了八个营一个团的奇观。现在要正规化、体系化，这是从"游击队"向"正规军"的历史性跨越。 更重要的是，电报末尾还有一行字： "副总指挥挥不日赴太原，协助改编事宜。" 副总指挥挥，要亲自来。 李云龙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走到门口，对着院子里大喊一声："虎子！" "到！"赵虎从厢房跑出来。 "去，把张大彪、王根生、魏大勇，还有段鹏，都叫到我这里来。马上。" "是！" 赵虎转身跑去。李云龙回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那是他构思已久的部队改编方案。 不到半个时辰，四人陆续赶到。 "司令！"张大彪嗓门最大，一进门就嚷嚷，"啥急事啊，我这正带着兄弟们按照你的指示弄坦克模型呢！" "那个一会再说，现在先说正事。"李云龙指了指椅子，等四人都坐定，他把中央军委的电报往桌上一放，"看看吧，总部要改编了。全军正规化，咱们晋中军区要升格。" 张大彪拿起电报扫了一眼，挠挠头："改编？那咱门这个军区要变成啥？" "变成正规军。"李云龙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现在咱们不算民兵，正规部队有五万多人，加上楚云飞投诚的部队和这次俘虏兵改造完，六万多人。这么多人，现在咱们一个团都多少人了，改编势在必行。" 他走到张大彪和王根生面前："叫你们俩来，是要告诉你们，我打算组建一支特殊的部队。" "特殊？"王根生一愣。 李云龙把桌上那张纸递过去："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 张大彪接过纸，看着上面的草图和编制，瞪大了眼睛："合成旅？没有团级单位，直接以营级为单位编成？" "对。"李云龙点头，"坦克、装甲车、重炮、步兵、骑兵、特战，全部捏在一起。不再是步兵归步兵、炮兵归炮兵，而是一个拳头打出去。" "大彪，你来当旅长。" 张大彪腾地站起来："是！" "根生，你来当副旅长。" 王根生也站起来："是！" "坐下、坐下。"李云龙摆摆手，"还有个问题，特战队也要变。" 他看向王根生和段鹏："特战队要扩编，分成三个营。合成旅里面放一个特种营，抽调最精锐战士，段鹏你来合成旅特战营当营长。剩下两个特种营，分配到其他部队。" 段鹏起身："是！" "根生，让你当这个副旅长，就是要走向正规化。你要把特战队那一套野路子和正规战术结合起来，做好部队和特种营的协同作战。明白吗？" "明白！" 李云龙点点头，转向赵虎："虎子，你跟着我最久，这次也有安排，警卫团团长，负责兵团司令部的安全保卫。" 赵虎一怔，随即立正："是！司令员我还跟在你身边就行。" "和尚，"李云龙看向魏大勇，"你小子，守城，练兵有一套。太原警备团团长，五千人，负责太原城的日常城防和新兵训练。这座城是咱们的心血，交给你了。" 魏大勇起身，郑重地行了个军礼："司令放心，人在城在！" 李云龙看着面前这四个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片刻："你们这些都是我李云龙的老班底。改编之后，番号变了，职务变了，但咱们的魂不能变。" 李云龙有单独看向张大彪：“这支合成旅，集合了咱们现在所有最好的武器，和人员，是咱们太原兵团最锋利的剑，要插到敌人心脏里去的。要随时记住当年我们独立团的精神，逢敌必亮剑。” 他把那张纸收回，严肃地说："现在这事我还得先跟组织上商量，等总部批准。你们四个，回去先物色人手，心里有个底。特别是合成旅的营级干部，要从全军挑最好的。记住，嘴巴严点，在正式宣布之前，不准走漏风声。" "是！"四人齐声应道。 "散了吧。" 四人起身离去。张大彪走在最后，到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司令，那这个合成旅……真的能把坦克、步兵、炮兵全合在一起打？" 李云龙咧嘴一笑："能不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张大彪嘿嘿笑着，推门走了。 李云龙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第167章 部队改制3 三天后，太原南郊的迎泽门外。 李云龙率解学功、赵刚、丁伟、孔捷、陈虎、楚云飞等一干高级将领列队等候。秋风猎猎，军旗飘扬。 远处的公路上，三辆吉普车卷起一路黄尘，缓缓驶来。 车停，门开。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慈祥的中年军人跨下车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军装，脚蹬布鞋，腰系皮带，与寻常八路军干部无异。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睛，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睿智。 "副总指挥！"李云龙大步上前，啪地一个军礼。 副总指挥笑着还礼，握住李云龙的手："李云龙同志，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啊。打出了我军的威风，给重庆谈判打出了底气！" "副总指挥过奖了，"李云龙立马谦虚道，"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我不过是居中调度。" "居中说得好。"副总指挥点点头，目光扫过赵刚、丁伟等人，最后落在楚云飞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这位就是楚云飞同志吧？" 楚云飞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报告副总指挥，原晋绥军暂编第67师358团团长楚云飞，现接受八路军整编。" 副总指挥伸手与他握了握，语气温和："楚云飞同志，你能弃暗投明，选择站在人民一边，中央是欢迎的。好好干，人民军队里不看出身，只看表现。" 楚云飞心中一暖："谢副总指挥。" "都到了？"副总指挥环顾众人，"好，进城说话。" --- 当晚，司令部西花厅，灯火通明，门窗紧闭。 这是李云龙与副总指挥的单独汇报。没有旁人，只有一碟花生米、厚厚的花名册、以及摊开的作战地图。 副总指挥开门见山："云龙同志，这一仗打得好。现在暂时是和平了，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随时可能再次开战。" "是，副总指挥。"李云龙点头，"我也是这个看法。我们还需要抓紧备战，以应对接下来国军的进攻。大队长这人肯定是不甘于和咱们共同共治国家的。据我的判断，接下来我们双方也是打打停停，最多一年，等他消化了占领区，整顿好了部队，立马就会对咱们发动大规模进攻。" "哦？"副总指挥目光一闪，"你仔细说说。"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沿着铁路线滑动："现在大队长拥有大量的美械装备，以及他的王牌部队——整编74师、第5军、第18军，还有新一军、新六军，这些部队全部美式装备，战斗力极强。这次咱们上党战役遇到的只是阎锡山的杂牌军，就已经打得如此惨烈。如果咱们面对的是他的美械装备军团，绝不会那么容易取得胜利。"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所以我们要趁着这段短暂的和平，进行大练兵，同时加大力度推进土改，给农民分地。咱们只能依靠群众的力量进行抵抗，从而打赢这场内战。" 副总指挥听完，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会把你的意见提交中央进行商讨。" 他顿了顿，切入正题："这次我过来，主要是鉴于你部所处的特殊位置。位于晋绥、晋察冀、太岳、晋冀鲁豫四大军区交接位置，地处核心。现在中央的意思是，组建太原机动兵团，由你李云龙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由解学功任副政治委员，赵刚同志继续任政治部主任。" 李云龙微微一怔。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这意味着军政大权集于一身，中央对他的信任可见一斑。 "暂给你两个纵队的编制加各独立旅。"副总指挥看着他，"现在你对部队改编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立正回答："我完全服从党的指挥。只是……我有点其他想法。" "说。" "咱们手中有日军留下的三十多辆坦克、二十多辆装甲车、一百五十多门各式火炮，还有铁路线。这些东西如果打散分配到各旅，就是撒胡椒面，发挥不了威力。" "哦？"副总指挥来了兴趣，"那你李云龙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坦克、装甲车、重炮，这些都是战略性装备。需要集中使用、统一指挥、专业维护。如果拆散了，有的旅不会用，有的旅养不起，最后全成了废铁。"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我提议，以这批装备为核心，组建一支独立旅。这支旅跟普通步兵旅不一样，它有坦克、有装甲车、有重炮、有骑兵、有特战。我叫它……"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酝酿已久的名字："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 副总指挥没有立刻表态，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快速反应，"李云龙伸出手指，"就是哪里危急去哪里，铁路、公路、甚至徒步急行军，以最快速度抵达战场。" "重装，坦克、重炮、装甲车，火力压倒一切。" "合成，步兵、炮兵、骑兵、特战、后勤，诸兵种协同，一套班子指挥，打的是立体战、联合作战。" 花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烛火轻轻跳动。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李云龙，你这个想法……很大胆。全军目前还没有这样的编制。你确定能玩转？" "副总指挥，"李云龙信心满满，"抗战时候咱们啥也没有，照样把日本人打得团团转。现在有坦克有大炮，还有咱们自己造的晋中一式步枪，有啥玩不转的？给我三个月，我练出一支铁军来。" 副总指挥哈哈大笑，拍案叫绝："好！有你这份豪气，中央就放心了。" 笑罢，他话锋一转："对了，说到装备，现在你李云龙是富得流油啊。咱们其他兄弟部队还拿着老套筒呢，你就坦克大炮齐全了。" 第168章 部队改制4 李云龙一听，立刻明白了意思，豪爽地一挥手："副总指挥，您让兄弟部队来！装备只要我仓库里还有的，让他们随便挑！步枪、机枪、火炮、弹药，要啥拿啥！" 副总指挥眼睛一亮："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很好，不像当年那么抠了，到处坑蒙拐骗。" 李云龙嘿嘿一笑："副总指挥，当年那是没有办法，穷怕了。现在咱们富裕了，也不能忘了大家。都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有好东西当然要分享。" "好，这可说好了。"副总指挥笑着指指他，"那我就通知他们来搬了。" 两人相视大笑。 --- 次日下午，司令部东花厅，正式会议。 将领们齐聚一堂。副总指挥坐在主位，李云龙、解学功分坐两侧，赵刚、丁伟、孔捷、陈虎、邢志国、吴劲松、文卫国、张万和等人依次落座。楚云飞作为起义将领，也被安排在席间。 副总指挥端起茶盅抿了一口，开门见山："中央的指示，你们都看过了。全军改编，势在必行。昨天我和李云龙同志单独商议了编制细节，今天正式拍板。"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文件，铺在桌上："晋冀鲁豫军区已经研究了你们的编制。鉴于你们成功收复太原、掌控华北核心兵工厂，这次又打退阎锡山部队，手握五万精锐主力、还有这么多俘虏兵，占据战略核心要地，总部特批，晋中军区升格组建太原机动兵团。" "太原兵团，"副总指挥一字一顿，"化归中央直接指挥，为华北战区直属头等主力兵团。" 花厅里一片肃静。将领们面面相觑，心跳加速。 头等主力兵团，这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从此不再是地方军区下辖的旅级单位，而是中央军委直接掌握的野战军，战略地位与刘邓大军、陈粟大军并列。 副总指挥继续宣读："兵团下辖两个野战纵队，全权负责太原守备、晋中防御、牵制阎锡山主力作战任务。兵团司令部设于太原。"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兵团司令员，李云龙同志，同时兼任政治委员。" 李云龙站起身，啪地立正。 "副政治委员，解学功同志兼任。解学功同志在地方工作和土改中表现出色，继续发挥他的长处。" 解学功起身领命。 "政治部主任，赵刚同志。" 赵刚起身，郑重领命。 "参谋长由丁伟同志担任。" 丁伟嘴角微微上扬。从独立旅旅长到兵团参谋长，这是实打实的升迁。最关键的是，他的位置凌驾于两个纵队司令之上，这份分量，可真是不一样了。 "下面，宣布纵队编制。"副总指挥的声音沉稳有力。 "第一纵队，司令员孔捷，副司令员邢志国，政委由李文英同志担任。" 孔捷和邢志国同时起身。孔捷那张黑脸上难得地露出笑容。李文英是他的老搭档，从独立团时代就一起并肩作战，默契无间。 "第二纵队，司令员陈虎，副司令员吴劲松，政委文卫国。" 陈虎虎背熊腰，站起来像座铁塔。吴劲松和文卫国也跟着起身。 "纵队下辖各旅，"副总指挥挥继续宣读。 "第一纵队辖三个旅。八零一旅旅长刘海波，八零二旅旅长沈泉，八零四旅旅长关大山。" "第二纵队辖两个旅。八零四旅旅长李守义，八零五旅旅长王怀宝。" 被点到名的五位旅长齐刷刷站起。刘海波是独立团出来的老营长，一步步升到今天的位置。沈泉和关大山是独立团的老骨干，李守义和王怀宝则是李云龙在晋中扩张时期提拔起来的新锐将领，战功赫赫。 "每个旅下辖三个团。" 副总指挥顿了顿，环视众人："以上，是兵团的基本野战编制。但太原兵团情况特殊，手中有日军留下的坦克、装甲车、重炮，有兵工厂，有铁路。昨日经我与李云龙同志商议、紧急上报中央由中央批准，在此基础上增设一支特殊部队。" 他转向众人，正式拍板："太原兵团增设独立单位，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旅长张大彪，副旅长王根生，参谋长楚云飞。下辖炮营、坦克装甲营、四个步兵营、骑兵营、特种营、联勤保障营。"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在座的将领大多第一次听说"合成旅"这个概念。但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稍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的厉害，简直集合了全军区的所有重武器，坦克开路、重炮支援、步兵跟进、骑兵迂回、特战渗透、后勤保障，诸兵种捏成一个拳头，砸出去就是雷霆万钧。 楚云飞微微一怔，随即起身领命。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被委以重任，合成旅参谋长，这是一个既能发挥他军事才能、又能让他融入人民军队的绝佳位置。 "另外，"副总指挥补充道，"兵团司令部直属单位，警卫团，团长赵虎；太原警备团，团长魏大勇，副团长王奎喜，加强团编制五千人，负责太原日常城防；重炮团，团长王成柱。再有民兵组织、独立团以及各兵工厂、医院等保卫团，统一纳入兵团后勤体系。" 至此，太原兵团的完整架构正式成型： 太原机动兵团（兵团部驻太原司令部） - 司令员：李云龙 - 政治委员：李云龙 - 副政治委员：解学功 - 政治部主任：赵刚 - 参谋长：丁伟 第一纵队（司令员孔捷，副司令员邢志国，政委李文英） - 第801旅（旅长刘海波） - 第802旅（旅长沈泉） - 第803旅（旅长关大山） - 每旅三团，每团两千人 第二纵队（司令员陈虎，副司令员吴劲松，政委文卫国） - 第804旅（旅长李守义） - 第805旅（旅长王怀宝） - 每旅三团，每团两千人 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旅长张大彪，副旅长王根生，参谋长楚云飞） - 炮营 -坦克装甲营 - 四个步兵营 - 骑兵营 - 特种营 - 联勤保障营 兵团直属单位 - 警卫团（团长赵虎） - 太原警备团（团长魏大勇，副团长王奎喜，五千人） - 重炮团（团长王成柱） - 民兵组织及各工厂、医院保卫团 第169章 部队改制5 宣读完编制，副总指挥站起身来："同志们，从今天开始，你们不再是游击队，不再是独立旅，是中央军委直接指挥的正规野战军！你们的番号，要刻在中国革命战争的史册上！" 众人齐刷刷站起。 --- 会议结束后，各部队开始整编重组，向着正规军迈进。 李云龙再次找到副总指挥，两人在司令部的小院里散步。 "云龙同志，"副总指挥语重心长，"你身上的担子又重了。接下来太原以及周边，就靠你了。" "这是应该的，"李云龙正色道，"这是军人的职责。" 副总指挥点点头，忽然问道："你现在手里有三十辆坦克、二十辆装甲车，看着不少，可真打起来，一轮消耗就没了。你有没有想过，后续的补充、维修、弹药保障，怎么解决？" "我想过了。"李云龙胸有成竹，"咱们有兵工厂。我们留下了不少日军的技术人员，张万和那边已经在统筹力量研究坦克维修和火炮仿制了。给我半年，我能让他弄出一条简单的装甲车维修线来。炮弹不好造，但迫击炮弹、机枪子弹没问题。至于坦克补充……" 他笑了笑："阎锡山手里还有一批，咱们迟早要'借'过来。不行的话，后面还有大队长嘛。" 副总指挥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李云龙的鼻子："你呀你呀！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副总指挥，就算没有坦克装甲车，我们依然能打胜仗！，我们就是这样把小鬼子赶出去的，现在我们依然能。” 两人笑罢，副总指挥神色转为严肃："李云龙，你的眼光很长远。中央也在考虑，抗战胜利后，国内局势如何发展。和平谈判是一回事，军事准备是另一回事。你这个重装合成旅，就是中央在华北布下的一颗种子。" "副总指挥，"李云龙忽然想起一事，"另外我们现在还有十几架可以飞行的飞机，上次我已经上报总部了，现在是什么章程？" 副总指挥沉吟片刻："总部正在考虑。你有什么想法？" 李云龙来了精神："我有两个方面的想法。第一，培养我们自己的飞行员。现在我们不需要利用这些飞机进行战斗，只需要利用这些飞机培养一批我们自己的飞行员。至于教练，可以在俘虏的日军中挑选。" "第二，"他继续说道，"同时培养一批熟悉飞机构造的人员，能对飞机进行简单的维修，熟悉飞机的各个部件构造。派有这方面才能的人，对报废的飞机进行拆解，熟悉其中每一个部件。现在咱们的工业实在太弱了，但是应该提前培养一部分人才。这样在有条件的时候，才能快速进入行业，开始对飞机的仿制、维修、研发。" 副总指挥听完，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好！你说的这两个建议很有前瞻性。这叫什么？叫未雨绸缪。好，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飞行员，到时候安排人给你送来。" "谢副总指挥！" --- 随后的日子里，太原兵团展开了大规模的整编重组。 防区部署也迅速到位， 第一纵队（孔捷）率802旅和803旅南下，驻防汾阳、吕梁一线，防止阎锡山主力从南面反扑。 第二纵队（陈虎）的804旅北上忻州，防守太原北面门户；805旅东驻榆次，看守太原东大门。 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驻扎在太原东郊的铁道线附近，立马展开训练同时作为全兵团的总预备队和战略机动力量，哪里危急去哪里。 重炮团（王成柱）部署在太原城外的几处高地上，炮口指向各个方向，随时准备为各防线提供火力支援。 801旅和太原警备团的五千人驻守城内，负责日常城防和治安。 短短半个月，太原周边形成了一个以太原为核心、向四面辐射的防御体系。碉堡、战壕、炮兵阵地、装甲机动走廊，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副总指挥在离开太原前，视察了一圈防务，满意地点头："李云龙，你这一摊子，搞得不错。" "副总指挥，"李云龙难得地认真了一回，"您放心。太原在我手里，就是铜墙铁壁。谁来打，都得崩掉门牙。" 副总指挥拍拍他的肩膀："好。等你的合成旅练成了，中央要看成果。" "是！" --- 十月底，副总指挥离开了太原。 李云龙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吉普车，久久伫立。 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太原城头的军旗猎猎作响，上面的"太原机动兵团"六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司令员，"赵刚走过来，"回城吧。" 李云龙点点头，转身走向城门。 "老赵，"他忽然说，"和平是暂时的。咱们得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练兵、生产、土改。" 他停下脚步，望向远方："暴风雨，迟早要来。" 赵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他身旁。 两人并肩走入城门，背影被秋阳拉得很长很长。 太原，这座古老的城市，正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蜕变。从军事要塞到工业基地，从游击区到解放区的心脏，它承载的，不仅是一支军队的希望，更是一个民族的黎明。 而李云龙，这个从鄂豫皖大山里走出来的泥腿子，如今也站在了历史的风口浪尖上。 第170章 部队改制6 太原东郊，铁道线附近。 一片开阔的荒原上，三十余辆九七式坦克排成三列，炮管指向北方。坦克旁边是二十余辆一式装甲运兵车，车身上的日军军徽已被刮去，刷上了崭新的"太原兵团"标志。远处，骑兵营的战马在秋风中嘶鸣，炮兵阵地上，几门九十式野炮和九一式榴弹炮静静地昂着炮管。 这就是快速反应重装合成旅的驻地，太原兵团的王牌，也是李云龙心血所在，在部队改组刚刚完成稍微空闲的李云龙就来了。 一辆吉普车卷起黄尘，在营地门口急刹。李云龙从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参谋长丁伟。 "司令员！"张大彪、王根生和楚云飞三人快步迎上来，啪地一个军礼。 李云龙还礼，目光在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远处的坦克阵地上："练得怎么样了？" 张大彪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报告司令员，各部队目前还是按照以前的老法子训练，步兵练步兵的，炮兵练炮兵的，骑兵练骑兵的……坦克目前我们都是用模型在训练。还没……还没形成合力。" 李云龙眉头一皱："那现在属于哪个状况？" "就是……"张大彪斟酌着措辞，"就是各打各的，捏不到一块儿。步兵不知道坦克怎么配合，坦克不知道步兵走到哪了，炮兵打炮的时候前边的人不知道往哪躲。打起仗来，跟五个手指头各伸各的，攥不成拳头。" 楚云飞在一旁补充："司令员，合成作战的关键在于协同。步坦协同、步炮协同、诸兵种联合作战，这些都需要长时间的磨合训练。我们现在的问题，一是缺乏系统的训练方法，二是各兵种之间互不熟悉。" 李云龙听罢，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所以我来了。" 他从吉普车的后座拎出一个厚厚的布包，往张大彪怀里一塞。张大彪接过来，只觉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一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重装合成旅训练手册》 "司令员，这是……"张大彪瞪大了眼睛。 "老子熬了三个晚上写出来的。"李云龙哼了一声，"大家都别愣着了，进去说！" --- 合成旅指挥部，一间用帐篷搭成的简陋营帐。 李云龙把册子摊在桌上，众人围拢过来。册子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着各种战术示意图，有箭头、有圆圈、有编队队形，虽然画得粗糙，但意思清楚。 "都听着，"李云龙用手指敲着册子，"合成旅，合成旅，核心就在这个'合'字上。什么叫合？就是把步兵、坦克、炮兵、骑兵、特战、后勤，捏成一个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各兵种知道自己在哪、该干什么、怎么配合别人。" 他翻开第一页："先说步兵。" "咱们的步兵，以前打游击，讲究分散隐蔽、三三制小组突击。这个老底子不能丢，但要升级。" 李云龙画了一个三角形："三三制，一个三人小组，以前每人一支步枪，打一枪拉一下枪栓。现在不同了，晋中一式正在规模化生产，几个月后优先给你们换装，它是半自动步枪，不用拉栓，射速快了三倍。每个班配一挺轻机枪，火力压制由机枪负责，步枪手负责精准射击和移动。" "但这还不够。"他加重了语气，"步兵小组要学会和坦克配合。坦克在前，步兵在后，不是让坦克自己往前冲，也不是让步兵傻乎乎地跟在坦克后面吃灰。" 他用笔画了一条线："坦克的行进速度要配合步兵的步速。坦克的炮管指向哪里，步兵就要知道那里是主要威胁方向。坦克停下来开炮的时候，步兵要迅速从两翼展开，占领有利地形，保护坦克的侧翼和后方，坦克最怕的就是从侧面和后面被敌人靠近。" 楚云飞在一旁点头："这叫步坦协同。坦克是铁拳头，步兵是肉拳头，两个拳头交替前进，互相掩护。" "说得好。"李云龙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云飞兄，你是黄埔出身，对炮兵和坦克的正规战术有研究。接下来，炮兵和坦克的训练，你多教教这两个土包子。" 他指了指张大彪和王根生。 张大彪不服气地嘟囔："司令员，咱们也不是土包子……" "少废话。"李云龙瞪他一眼，"人家楚云飞是正儿八经黄埔军校毕业的，学过步炮协同、装甲战术。你学过啥？" 张大彪不吭声了。 楚云飞立马谨慎说道："张旅长、王副旅长，咱们相互学习。" --- 李云龙翻到下一页："再说火力配备，我可是掏空家底把最好的都配给你们了。" "每个步兵排，要配备迫击炮班。迫击炮轻便灵活，可以跟着步兵一起机动，随时提供火力支援。每个步兵班，要配备枪榴弹和掷弹筒，专门对付敌人的工事和碉堡。" "这样，步兵本身就具备了一定的独立作战能力，遇到小规模敌人，不用等炮兵，自己就能解决。遇到大规模敌人，再呼叫炮兵和坦克支援。" 王根生问道："司令员，那骑兵呢？咱们骑兵营怎么配合？" "骑兵有骑兵的用处。"李云龙翻到骑兵战术那一页，"坦克和装甲车适合走公路、走平地，遇到山地、河流、树林就受限。骑兵不受地形限制，可以绕到敌人侧翼和后方，侦察敌情、袭击补给线、扰乱敌人心神。" "但骑兵不能硬碰硬。"他强调道，"遇到敌人的重机枪和火炮，骑兵要快速机动，不要正面冲锋。打完就跑，跑完再打，像蚊子一样叮得敌人烦不胜烦。" 第171章 部队改制7 楚云飞若有所思："司令员，你这是把骑兵当作机动侦察和骚扰力量来用。" "对。"李云龙点头，"合成旅的核心思想，就是让每个兵种都发挥自己的长处，然后用统一的指挥把它们捏在一起。" 他合上手册，目光灼灼："说到底，合成旅打仗，靠的不是哪个兵种有多强，靠的是配合。步兵、坦克、炮兵、骑兵、特战，就像人的五个手指头，单独伸出去没多大劲，攥成拳头就能打碎石头。" “同时大家也不要过于依赖坦克战车，今后我们作战更多的还是要靠我们的老本行，那就是两条腿。坦克目前我们是损毁一辆少一辆，油量储备也不足，最主要的目的是训练我们的坦克手，以及维修人员。” --- "接下来，"李云龙看向张大彪，"坦克和装甲车，现在战士们操作得怎么样了？" 张大彪立刻汇报："报告司令员，经过这两个月的训练，已经培养出一批熟练的操作员。日籍俘虏中有几个坦克手，我们挑了三十个聪明的后生，跟着他们学。现在基本的驾驶、装弹、射击都没问题了，能在平坦地形上编队行进。" "复杂地形呢？" "还差一些。"张大彪老实承认，"山地、泥泞地、河流，通过能力还不够。而且夜间作战基本没练过。" "要加紧。"李云龙说，"还有，要学会简单的修理。" 他转向众人："坦克是好东西，但也是最娇贵的东西。履带断了、发动机过热、炮管卡壳，这些小毛病如果不能自己解决，一辆坦克就成了废铁。咱们没有后方的坦克工厂，坏了就修不好，所以必须让每个人都学会对小毛病的基本维修。" "楚云飞。"李云龙叫了一声。 "在。" "你牵头，组织一个坦克维修培训班。让日籍技术人员教，咱们的战士学。目标那就是每个坦克班组至少有两名会修坦克的，能处理常见的机械故障。" "是。"楚云飞郑重领命。 “以后我们肯定会缴获更多的坦克甚至于生产我们自己的坦克，现在我们就要未雨绸缪培养这方面的人才。” 李云龙又看向王根生："特战队那边呢？" 王根生挺起胸膛："特战队已经改编为特种营，辖四个连，每连一百二十人。段鹏正带着大家进行各种训练。。" "好。"李云龙点头，"特种营的任务，不是正面冲锋，而是深入敌后，炸炮兵阵地、烧粮草、切断通讯、活捉敌将。上回打暂67师，活捉师长，打13集团军，摧毁敌人的炮兵阵地，这就是典范" "这种战术，要常态化训练。让特战队和主力部队配合，主力正面进攻，特战队暗中渗透，打击敌人指挥部，通讯部，炮兵，运输，辎重等重要目标，让敌人腹背受敌。" 下午，训练场上。 李云龙亲自督导了一场合成战术演练。 演练的内容是，山地进攻战斗，李云龙甚至拿出了几发炮弹给大家做训练。 假象敌方蓝军常规部队占据了一处高地，构筑了碉堡、堑壕、铁丝网，企图阻击我方红军进攻。红军则由合成旅的一个步兵营、一个坦克排、一个迫击炮班和一个骑兵班组成。 "开始！"李云龙一声令下。 演练开始。 首先出动的是骑兵班的侦察小组。三名骑兵骑着快马，从侧翼山地迂回，悄悄接近蓝军阵地。他们用望远镜观察敌情，记录碉堡位置、火力点和兵力部署，然后迅速返回报告。 "敌情回报，"骑兵班长向指挥员汇报，"正面有三个碉堡，重机枪两挺，兵力约一个连。左翼有铁丝网和地雷区，右翼是悬崖，无法通过。" 指挥员迅速判断："正面强攻损失太大。命令，迫击炮班占领发射阵地，对敌碉堡实施火力压制！坦克排从正面逼近，吸引敌人火力！步兵营分成两队，一队从正面跟进，另一队从左翼迂回，等炮火准备完毕后发起冲锋！骑兵班继续监视右翼，防止敌人逃跑！" 命令下达，各部队迅速行动。 迫击炮班在山脚下架好迫击炮，调整角度，"砰！砰！砰！"几发炮弹准确地落在碉堡周围，炸起阵阵烟尘。 坦克排的三辆九七式坦克轰鸣着向前推进，。 蓝军的火力被压制了。 "步兵，冲！" 正面跟进的步兵在木质假坦克的掩护下，快速向前跃进。他们采用三三制队形，时而匍匐，时而跃起，交替前进。轻机枪手寻找有利地形架设火力点，为冲锋的战友提供掩护。 与此同时，左翼迂回的步兵小队利用迫击炮炸出的烟雾，悄悄剪开铁丝网，摸进了蓝军阵地侧翼。 "手榴弹！" 几声爆炸，蓝军的侧翼火力点被端掉了。 "杀——！" 正面和左翼的步兵同时发起冲锋，呐喊声响彻山谷。 整个演练不到二十分钟，假想敌蓝军全军覆没。 --- 李云龙站在高地上，用望远镜看完了全程。 演练结束后，他走下高地，来到战士们中间。 "打得怎么样，司令员？"张大彪凑上来问。 李云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们说，刚才这一仗，打得好不好？" 各位营长互相看看，有人说好，有人说还行。 "我说，"李云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有进步，但还差得远！" “首先这不是实战，我们只是演练了阵型，当发生实战我们还能这样从容的布阵吗？”他走到队伍前面：“肯定是不能的，实战瞬息万变，指挥员就要灵活随机应变，不要死套公式。不需要每把机枪，每个迫击炮都是固定的。” 随后继续对大家说到："这次演练当中，迫击炮开火的时候，正面步兵离敌人还有三百米，这个距离太远了。炮弹一停，敌人就有时间恢复火力。正确做法，炮火准备的同时，步兵要推进到距离敌人一百米以内，炮火一停，立刻冲锋，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坦克推进的时候，步兵跟在后面太慢了。坦克停了，步兵才到。要是这时候敌人从侧面打出反坦克手榴弹，坦克就完了。正确做法，步兵要紧跟坦克，距离不超过二十米，随时保护坦克的侧翼！" "左翼迂回的部队剪铁丝网花了太多时间。正确做法，工兵要用爆破筒或者剪钳快速破障，不能靠手慢慢剪。战场上，每一秒钟都是人命！" 第172章 部队改制8 李云龙的话句句如刀，直戳要害。各指战员听得目瞪口呆，但也心服口服。 "不过，"他话锋一转，"总的来说，各兵种之间有了配合的意识，这是好现象。接下来要练的，就是把这个意识变成本能。让每个人都能不假思索地知道，我在哪，我该干什么，我的战友在哪，我怎么配合他们。" 他转向张大彪、王根生和楚云飞："我给你们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硬仗的合成旅。不是五个指头各伸各的，是一只攥紧的钢铁拳头！" "是！"三人齐声应道。 --- 傍晚，李龙云和丁伟乘车返回太原城。 车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原野上，合成旅的训练场上传来阵阵呐喊声。 "老李，"丁伟开口道，"你这个合成旅的想法，是从哪学来的？" 李云龙望着窗外，淡淡地说："结合以前日军的战术，然后总结演变出来的。" "那老李你真他娘是个天才！"丁伟有些不信，"这种多兵种协同作战的理念，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李云龙转过头，看着丁伟，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丁伟，我问你，未来打仗，是靠人多，还是靠家伙好？" 丁伟一愣："当然是两者都要。" "对。"李云龙点头，"但更重要的是，怎么把这些人和家伙捏到一块儿。我看过苏联红军的战术，坦克集群大纵深突击，一路平推。那种打法需要大量的坦克和油料，咱们现在没这个条件。但咱们有条件另辟蹊径，坦克虽然少，但每辆坦克都配上步兵、配上炮兵、配上骑兵，形成一个独立作战的战斗群，既能攻坚，也能机动，还能侦察。" "这就是合成旅的思路。"他总结道，"不用人多，但要精。" 丁伟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李云龙，你这思路……有点德国人的味道。" "什么德国人？"李云龙挑了挑眉。 "德国装甲部队。"丁伟说，"古德里安的闪电战理论，装甲部队集中使用，快速突击，配合步兵和空军，形成立体攻势。你在学他们。" 李云龙哈哈大笑："学什么德国人！老子这是中国人自己的打法！德国人靠飞机坦克一路平推，咱们没那么多铁家伙，但咱们有骑兵、有特战队、有山地游击战的经验。把咱们的老本行和新装备结合起来，走出一条中国式的合成作战路子，这叫中国特色！" 赵刚和丁伟相视一笑。 --- 夜深了，合成旅的训练场上灯火通明。 张大彪带着几个营长围在篝火旁，翻看着李云龙留下的那本训练手册。 "旅长，"一营长指着册子上的一页，"司令员这个'步坦交替掩护跃进'的战术，看着简单，练起来可不容易。步兵和坦克的速度不一样，怎么配合？" "练。"张大彪翻了一页，"一遍不行十遍，十遍不行一百遍。司令员说了，要让配合变成本能。" 楚云飞走过来，在篝火旁坐下："张旅长，我有个建议。" "说。" "咱们可以借鉴德国装甲部队的战术。他们在步坦协同上有一套成熟的方法，坦克负责摧毁敌人的坚固火力点，步兵负责清理残余和占领阵地。两者之间用信号旗、无线电联络，确保行动一致。" 张大彪点点头："好主意。明天咱们就试试。" 王根生也凑过来："骑兵营那边，我建议和特战队配合。骑兵负责大范围侦察和骚扰，特战队负责精确打击关键目标。两者一明一暗，相辅相成。" 楚云飞赞许道："王副旅长这个想法很好。骑兵机动快但目标大，特战队隐蔽但兵力少，两者互补。" 几人围着篝火，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寻找着更优解。 就这样李云龙设想的丐版合成旅，开始飞速成长。 --- 李云龙回到太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集解学功、王鹤峰、赵刚等军政要员开会，议题只有一个：在太原兵团的全防区范围内，推行大规模、彻底的土改运动。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凝重。 "老李，"赵刚第一个开口，眉头紧锁，"双十协定刚签，国共名义上停战了。咱们这时候大张旗鼓地搞土改，会不会给国民党留下口实，说咱们破坏和平？" 解学功也点头："现在重庆那边盯着咱们呢。要是他们抓住土改的事大做文章，谈判桌上的形势对咱们不利。" 王鹤峰推了推眼镜："而且，太原城里还有不少士绅商人，他们对土改心存顾虑。搞得太猛，怕引起社会动荡。" 李云龙静静地听完，站起身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他的防区从太原向南延伸到汾阳、吕梁，向东到榆次、太谷，方圆数百里，人口数百万。 "同志们，"他转过身，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双十协定签了，和平了，但这是纸上的和平，不是真正的和平。" 他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我问你们，蒋介石会真心跟咱们和平共处吗？" 没有人回答。 "不会。"李云龙自己答道，"他手里有美国给的枪炮，有飞机坦克，有几百万人马。他现在签这个协定，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等他准备好了，立马就会翻脸。就现在也只是太原周边太平了，各地我们双方都还是在争夺地盘，互不相让，属于是边打边谈。" 他直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所以，咱们不能被他那张纸捆住手脚。和平是短暂的，咱们要为长久考虑。土改不是破坏和平，是争取民心，而民心，才是咱们最大的武器。" "每一个分了地的农民，都会成为咱们的后盾。每一寸分给百姓的土地，都会变成一道看不见的防线。等蒋介石打来的时候，他会发现，他要面对的不是几万军队，而是几百万拥护咱们的老百姓。" 赵刚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 "但是，"解学功还有顾虑，"咱们现在的土改政策和双十协定确实有冲突。要是中央不同意呢？" "上报。"李云龙一锤定音，"把我的意见原原本本报给中央，让中央决定。" 第173章 我的步子稍微大亿点 三天后，中央回电。 电文很短，措辞谨慎： "土改之必要性与紧迫性，中央充分理解。然双十协定刚签，不宜大张旗鼓。注意程度，不要破坏协定之名义，亦不要盲目激进。可稳步推进，以减租减息为先，分田分地为次，避免授人以柄。" 李云龙看完电报，咧嘴一笑："中央批准了！" "中央说的是'注意程度'，不是'大力推进'。"赵刚提醒道。 "那就是批准了。"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中央的'稳步推进'，到了我这儿就是'稳步推进'，只不过我的步子比别人稍微大亿点。" 赵刚无奈地摇摇头，不再争论。他知道，跟李云龙争论这种事，永远争不出结果。 --- 新一轮的土改运动随即展开。 这一次，规模和力度都比上一次更大。土改工作队深入到每一个村庄，挨家挨户登记土地、划分阶级、宣传政策。 李云龙亲自坐镇太原，每天听取各地汇报，随时调整政策。他的原则是，稳、快、狠、宽。稳是基础，快是节奏，狠是对汉奸恶霸，宽是对一般地主富农。 "不要把人逼到绝境。"他对工作队反复强调，"一般地主留生路，富农不动，中农保护。咱们的目标是争取大多数人，孤立极少数。" 在他的指导下，土改运动推进得有条不紊。分到土地的农民欢欣鼓舞，纷纷送子参军；一般地主虽然损失了部分土地，但保住了性命和基本财产，也不敢反抗；汉奸恶霸则被清算镇压，大快人心。 到十一月底，全防区已有超过三百万农民受益于土改，数十万亩土地被重新分配，农会组织遍布乡村。一股强大的民心力量，正在晋中大地悄然凝聚。 --- 十一月中旬，太原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太岳军区司令员陈司令员，来到了太原。 李云龙亲自出城迎接。一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立刻立正敬礼，腰杆挺得笔直。 "旅长！" 陈赓笑嘻嘻地还了个礼，上下打量着李云龙，忽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李云龙！恭喜你发财啊！" 李云龙嘿嘿一笑："旅长，您说笑了，就发了点小财？" "小财！"陈赓一瞪眼，随即又笑了，"老子可是听说你发大财了！听说你坦克大炮齐全，兵工厂能造枪造炮，连飞机都有了？" "走！"李云龙大手一挥，"旅长我带你去看看家底！" 两人并肩往城里走，陈赓忽然压低声音："哎，我听说你还策反了楚云飞？黄埔五期的高材生？" “旅长他还是你学弟呢！” "你这么说还真是，不过你李云龙行啊，挖墙脚都能挖到大队长头上去了！" “我也就试试，没想到楚云飞深明大义。” 陈赓哈哈大笑，"好个深明大义！"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军火仓库。仓库大门一开，陈赓的眼睛就直了。 一排排崭新的三八大盖整齐地码在货架上，油光发亮。旁边是成箱的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再往里走，是堆积如山的弹药箱，手榴弹成筐成筐地摞着。 "乖乖……"陈赓咂咂嘴，绕了一圈，然后指着李云龙，"李云龙，你还真是发大财了。" "旅长，这里有一部分是日军留下的，剩下是这次缴获的！" "缴获就是抢！"陈赓一挥手，随即嘿嘿一笑，"不过抢得好！阎老西的东西不抢白不抢！" "旅长，"李云龙豪爽地说，"您看上啥，随便挑！今天我李云龙当一回散财童子！" 陈赓眼睛一亮，搓了搓手："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在仓库里转了两圈，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嘴里啧啧有声。最后挑了两千支步枪、二十挺轻机枪、五万发子弹，还有几门迫击炮。 李云龙一看，眉头一皱："旅长，您这也太客气了。就拿这么点儿？" "你小子还真大方了啊。"陈赓笑道，"我记得当时在杨村，你那抠搜的样。" "当年那不是穷得，都要当裤子了嘛！"李云龙一挥手，对仓库管理员喊道，"去！再给旅长搬八百支晋中一式步枪来！" 管理员一愣："司令员，晋中一式是咱们的新枪，产量还不高……" "少废话！让你搬你就搬！" 不一会儿，八百支崭新的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被搬了出来，堆在陈赓面前。 陈赓惊讶地拿起一支，掂了掂，拉动枪栓试了试，眼睛越睁越大："好枪！李云龙，现在可以量产了？" "已经可以量产了，但是目前产量不高，不然高低我给旅长再多弄点。"李云龙慷慨道。 就这样，李云龙送了陈司令八百把晋中一式步枪。消息传开后，周边兄弟部队纷纷派人来"参观"，李云龙来者不拒，仓库大开，步枪、机枪、火炮、弹药，敞开了供应。 张万和看着一天天减少的库存，心疼得直咧嘴："老李，你也太大方了。" "老张，你老小子这么抠，来帮我管后勤，还真是来对了！"李云龙笑道，"不过现在大队长他们都是美械装备了，我们部队武器目前太落后了，我们现在有装备，那兄弟部队能帮一把就是一把。" --- 送走了陈司令，李云龙带着张万和来到了兵工厂。 十一月的太原，寒风凛冽。但兵工厂里炉火通明，热气腾腾。 五大厂区全部复工复产，机器轰鸣，人声鼎沸。 生产线上，工人们有条不紊地操作着机床，一把把晋中一式步枪从流水线上下来，枪身泛着光泽。 第174章 飞行员老熟人 沈墨之后面跟着几名技术员，正在检查各条生产线的运行情况。他们是总部军工厂派来的技术骨干，在武器制造方面经验丰富，这两个月一直在帮沈墨之优化生产流程。 "产能怎么样？"李云龙问。 沈墨之推了推眼镜，脸上带着难掩的疲惫，但眼中闪着光："报告司令员，步枪生产线已满负荷运转，月产晋中一式接近一千五百支。轻机枪月产二十多挺，子弹月产五十万发，迫击炮弹月产九百发。所有指标都基本达到了预定目标。" "好！"李云龙大喜，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沈，干得漂亮！" 沈墨之这两个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精神头十足。他几乎吃住都在厂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带着技术人员攻克了一个又一个生产难题。 "老沈，"李云龙认真地看着他，"你辛苦了。不只是你，全厂三千多号工人，都辛苦了。你们是在后方打仗，打的是另一场仗，没有硝烟，但同样重要。" 沈墨之的眼眶有些湿润："司令员，能为咱们的军队造枪造炮，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李云龙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老沈，这次我来，除了看看产能，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事？" 李云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铺在桌上，那是一张手绘的枪械结构图，线条粗糙但关键部件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沈墨之凑近一看，愣住了。 "这是我对下一代步枪的设想。"李云龙指着图纸，"现在的晋中一式是半自动步枪，比栓动步枪强不少。但还不够，我要的是全自动步枪。" "全自动？"沈墨之一惊，"就是突击步枪？" "对。"李云龙点头，"就是相当于我们晋中一式的升级版，可以连发也可以单发。" 他指着图纸上的核心部件："关键在这里，导气系统。" "我研究过国内外的各种自动步枪设计，大部分采用长行程活塞导气，活塞和枪机框连在一起，全程往复运动。这种设计简单可靠，但后坐力大，连发时枪口上跳严重，精度差。" "我想要的，是短行程活塞设计。"李云龙画了一个简图，"活塞与枪机框分离，火药燃气推动活塞，活塞只向前推一下枪机框，推到位就复位，不随枪机全程运动。" 沈墨之的眼睛越来越亮："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后坐柔和、振动小，枪机运行平稳，连发精度大幅提升。"李云龙接话，"同时保留极强的可靠性，不会卡壳、不会失灵。" 他继续讲解："另外，我设计了一个和晋中一式差不多的双档可调导气装置。" "小气孔，口径约2毫米，用于常规作战，后坐平顺、精度高。" "大气孔，口径约4毫米，用于风沙、严寒、积碳、未及时保养等恶劣环境，保证自动循环可靠，不卡壳。" 沈墨之听完，惊为天人。他在武器设计方面钻研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构想。 "司令员……"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个设计太巧妙了！短行程活塞解决了长行程后坐大的问题，双档导气又兼顾了精度和可靠性。这……这简直是天才之作！" 李云龙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知道，这些设计理念来自另一个时代的记忆，那支在战火中锤炼出来的自动步枪，集可靠性和精准度于一身的经典之作。 "还有一件事。"李云龙收起图纸，神色严肃，"新枪要改用一种新的子弹，7.62毫米中间威力弹。" "中间威力弹？"沈墨之一愣。 "对。"李云龙解释道，"现在的步枪弹，像6.5毫米友坂弹或7.7毫米九九弹，都是全威力弹，射程远但后坐大、重量重。未来作战，大部分战斗发生在400米以内，不需要那么远的射程。" "中间威力弹的设计理念是，缩短弹壳长度，减少装药量，降低后坐力和枪弹重量，同时保持400米以内的有效杀伤力。这样既能让全自动步枪可控连发，又能让士兵携带更多弹药。" 沈墨之沉思片刻，点头道："明白了。7.62毫米口径，弹壳比全威力弹短，弹头保持足够的重量和初速。这样既通用又高效。" "对。"李云龙赞许地点头，"而且采用7.62毫米通用口径，以后后勤压力会小很多。无论是步枪还是机枪，都用同一种子弹，一条生产线、一套补给体系就能解决。" "那现在的晋中一式呢？" "两步走。"李云龙说，"第一步，先把现有的子弹生产线改造一部分，让它也能生产7.62毫米版本的子弹。第二部，同时改造晋中一式，让他恢复原设计，使用7.62毫米子弹。" "争取三个月，先把晋中一式改进过来。然后开始试制全自动步枪，明年完成样枪，并开始检验实验。" 沈墨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头："是！司令员，这个任务我接了！"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老沈，我知道担子重。但咱们的敌人越来越强，咱们的装备也必须越来越强。这一仗，不光要在战场上打赢，还要在工厂里打赢。" "明白！" --- 十一月底，太原武宿机场来了三个特殊的"客人"。 他们是总部派来的飞行教官，三个日本人。 第175章 过年 这三个人的名字分别叫松田一郎、佐藤健二、渡边正雄。他们原本是侵华日军的飞行员，在两年前的李云龙偷袭同戈机场战斗中被王根生俘虏。经过两年多的思想改造和教育，三人已经弃暗投明，自愿加入八路军，愿意为中国的和平事业贡献力量。 当李云龙在机场见到他们时，三人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随即站得笔直，眼神复杂。 李云龙也认出了他们。 "嘿，"他咧嘴一笑，"还记得我吧？" 松田一郎咽了咽口水，用并不流利且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记得。李云龙……李司令。两年前，我们被俘虏是您……送我们去总部，接受改造的。" 两年前的那场突袭，至今仍刻在他们的记忆里。那个深夜，睡着觉就被炮火声吵醒，还没等开始行动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中国士兵俘虏了。 他们恨过、怕过、绝望过，但最终在八路军的宽容和教育下，慢慢改变了想法。 "别紧张。"李云龙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我请你们来，不是打仗，是教咱们的人开飞机。" 他走到三人面前，神色认真："我只有一个要求，把你们的飞行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我的学生。我不要求他们去轰炸敌人、去空战格斗，我只需要他们学会驾驶、学会保养、学会在天上自保。" "能做到吗？"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点头。 松田一郎说："李司令，我们三个既然选择了留下，就一定会尽心尽力。飞行技术，我们绝不藏私。"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头，"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太原兵团的航空教官，也是我太原兵团的飞行员战士，待遇从优。" 他转向身旁的一个年轻军官，这是从太岳军区调来的一个营教导员，姓何，有过国外进修经验，负责航空训练队的日常管理。 "何教导员，这三位教官交给你了。挑选学员的标准，识字、身体素质好、反应快、不怕高。第一批学员暂定二十人，从全军挑选。" "是！" "另外，"李云龙补充道，"除了飞行训练，还要组织一批人去拆解报废的飞机。把每架飞机拆成零件，让每个参与者都熟悉飞机构造，发动机、机翼、起落架、仪表盘、液压系统……全部要吃透。" "现在咱们的工业基础造不了飞机，但咱们可以先培养人才。等有朝一日条件成熟了，咱们就能快速进入这个行业，开始仿造、维修、甚至研发自己的飞机。" 何教导员郑重地点头："明白！" 李云龙望向停机坪上那几架伤痕累累的日军飞机。八架"隼"式战斗机、四架双发侦察机、两架运输机，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但对于一支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军队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起点。 "松田教官。"他叫了一声。 "在。" "这些飞机，能飞的也就这么几架。但我要求你们，哪怕只剩一架能飞，也要把咱们的学生教出来。明白吗？" "明白！"松田一郎立正，郑重地回答。 --- 45年的冬天，太原城难得地过上了太平年。 爆竹声声，炊烟袅袅。街面上有了些许年味，绸缎庄挂出了红灯笼，饭馆里飘出饺子的香气，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巷子里追逐打闹。 这是赶走了侵略者后的第一个新年，没有枪炮声，没有防空警报，人们脸上洋溢着久违的轻松和喜悦。 以至于，很多人已经天真地以为，战争，已经远离了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 督军府后院，李云龙一家三口正在过团圆年。 吴清俪在厨房里忙活着，锅里的炖肉咕嘟作响。 李国梁快三岁了，虎头虎脑的一个小子，穿着一件红布做的小棉袄，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老母鸡跑，咯咯笑得欢实。 "国梁！慢点跑，别摔着！"吴清俪从厨房探出头来喊。 李云龙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儿子满地撒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大概是几年来他最放松的时刻，没有电报，没有战报，没有战争。 就只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爹！"李国梁跑过来，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小脸，"爹陪我玩！" 李云龙放下茶杯，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玩啥？" "骑马马！" "好，骑马马！" 李云龙把儿子架在脖子上，在院子里转圈。李国梁乐得拍手，小脸蛋红扑扑的。吴清俪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老李，别玩了，快准备吃饭了。" "嘿嘿，我难得陪他玩一会。"李云龙把儿子放下来，挠挠他的脑袋，"走、洗手去，我们吃饭咯。" 这个新年，李云龙过得格外珍惜。因为他知道，这样的太平日子，不会太久了，现在太原周边没有发生战争，而其他区域则是一直和国军在不断的拉扯，但是经过漂亮国从中调停，46年1月双方停火。 --- 新年刚过，李云龙便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李云龙收到一封特殊的电报，来自中央，要求李云龙部派遣人员支援东北兵工厂。 然后李云龙就前往了新年第一站，兵工厂。 兵工厂里热气腾腾，炉火通明。五大厂区全部开足马力，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经过两个月的改造，步枪生产线已经全面转产，晋中一式采用了全新的7.62毫米口径设计，同时两条子弹生产线也完成了改造，专门生产7.62毫米中间威力弹。 沈墨之带着李云龙查看各条生产线。他比两个月前又瘦了一圈，眼窝深陷，但精神头十足。 "司令员，步枪生产线改造已全部完成。"沈墨之汇报，"新的晋中一式7.62毫米版本已经小批量试产，精度比原来提升了约15%，后坐力也更小了。" 李云龙拿起一把新枪，掂了掂，拉动枪栓试了试："好。老沈，两条子弹生产线产能怎么样？" 第176章 过年2 "月产7.62毫米子弹约四十万发。如果再加一条线，能到六十万发左右。" "加。"李云龙一锤定音，"不惜一切代价，开足马力生产。步枪、机枪、子弹、炮弹，能造多少造多少，仓库能堆多高堆多高。" 他转向沈墨之，神色严肃："老沈，我跟你交个底，战争不远了。最多半年，快的话两三个月，国共必有一战。到时候，前线要枪要弹，你这里可得给我铆足劲，要是供不上，那就麻烦大了。" 沈墨之郑重地点头："明白。我立刻安排全厂已经取消轮休，三班倒连轴转。" "好。"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大家了。同时要多招人，多培训，减轻大家的工作压力，同时储备更多的人才。" “是！” --- 随后李云龙把沈墨之叫到一间办公室："老沈，总部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什么任务？" "东北。"李云龙指着地图，"咱们的部队已经在东北站稳了脚跟，沈阳的兵工厂也搬出来重建了。但那边缺有经验的工程师和熟练工人。总部点名，要从咱们这里派人去支援。" 沈墨之眉头微皱："派人去东北？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我知道。"李云龙说，"但东北是全局，咱们是局部。局部服从全局，这是原则。这样，你挑两个最好的工程师，再带十个最熟练的工人，带着咱们最新的生产标准和图纸去东北。那边需要晋中一式的全套技术，你们去帮他们尽快恢复生产。这也是我叫你多招人进行培训，说不准哪天我们就会去开新的根据地，那时候同样要建立兵工厂。" 沈墨之沉吟片刻，点头："好。我亲自挑人。" "另外，"李云龙压低声音，"全自动步枪的研制不能停。你这边要继续攻关。" "是！" --- 交代完正事，李云龙来到工人中间。 厂房里，三千多名工人正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着。有的在操作机床，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检验零件，每个人都满头大汗，但脸上带着干劲。 李云龙走到一台车床前，对正在干活的老师傅说："老师傅，辛苦了！家里都还好吧？" 老师傅抬起头，见是司令员，连忙放下工具："好！都好！司令员好！" "过年咋过的？" "在厂里过的！厂里发了年货，有肉有面，比往年在家过年还强！" 李云龙笑了，转身对身后的警卫员说："虎子，把东西抬上来！" 赵虎带着几个战士，抬着几个大筐走进厂房。筐里装满了，兔肉、羊肉、猪肉，还有几筐白面。 "同志们！"李云龙站在一台机床上，大声说，"过年啦！这是我李云龙给大家准备的年礼！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肉！实实在在的，拿回家炖汤、包饺子，给家里老人孩子补补身子！" 工人们一阵欢呼。 "这兔肉，是咱们根据地养的！羊肉，是咱们牧民送的！猪肉，是咱们后勤部养的！"李云龙大手一挥，"都是咱们自己劳动所得的！吃自己的肉，造自己的枪，咱们理直气壮！" 工人们笑得合不拢嘴，纷纷围上来领肉。老师傅们嘴里念叨着"司令员仁义""跟着八路军有奔头"，年轻工人们则一脸崇拜地望着李云龙。 "大家听着！"李云龙提高了声音，"过年归过年，但枪不能停！前线等着呢！多造一把枪，战士们就少流一滴血；多造一发子弹，就多打死一个敌人！拜托大家了！" "司令员放心！"工人们齐声高喊，"保证完成任务！" 领完年礼，工人们干劲更足了。炉火更旺，机器更响，整个兵工厂像一台加满了油的发动机，轰隆隆地全速运转。 --- 从兵工厂出来，李云龙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市政府。 土改总结大会正在召开。市长王鹤峰、各县长、土改工作队的负责人齐聚一堂，向李云龙汇报年前的土改成果。 "李主任，"王鹤峰拿着一叠报告，"截至去年年底，全防区土改工作取得了显著成效。共计三十七个乡镇完成了土地重新分配，受益农户超过三万户，分田面积约四十五万亩。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大幅提高，春耕前的备耕工作正在有序进行。" 一个县长补充道："李主任，分到地的农民那个高兴啊！有个老农说，种了一辈子地，头一次种自己的地。还有不少小伙子主动要求参军，说保卫自己的田地，义不容辞。" 李云龙听完，点了点头："成绩是显著的，同志们辛苦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但我今天要强调几点。第一，土改工作要再接再厉，今年继续推进，但不要盲目冒进。要结合实际情况，一个村一个村地分析，不要搞一刀切。" "第二，把握政策尺度，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汉奸恶霸要坚决清算，但一般地主富农要留生路。咱们是争取民心，不是制造敌人。" "第三，春耕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各县政府要组织好春耕生产，确保每一块地都种上粮食。特别是那些只剩老人小孩的家庭，要重点关注，派出干部和民兵帮忙。" "第四，"他看向在座的部队代表，"各部队要轮流下乡，帮助百姓春耕。这是咱们的老传统，也是巩固军民关系的关键。谁要是偷懒耍滑，我李云龙饶不了他！" 众人齐声应诺。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正在化雪的田野。春天快到了，万物复苏，但这片土地上的和平，还能持续多久呢？ --- 几天后，太原兵团召开高层会议。 会议室里，解学功、赵刚、丁伟、孔捷、张大彪、陈虎、邢志国、吴劲松等人全部到齐。气氛比往常凝重许多。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背着手，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同志们，"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字字有力，"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要谈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战争，已经不远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一个参谋挠挠头："司令员，双方不是停战了吗？不是说和平了吗？" "和平？"李云龙冷笑一声，"那是一张纸，不是刀枪入库。我告诉你们，大队长已经忍耐不住了。据我估计，最多半年，快的话两三个月，全面内战必将爆发。" 赵刚皱眉："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一两年……" 第177章 战前准备 "没那么久。"李云龙走到地图前，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分析，"我为什么这么说？以下几点原因，同志们要认真听。" "首先，"他竖起一根手指，"抗战胜利后，国民党的战略目标非常明确，那就是独占全国抗战胜利果实。他们要全盘接收日伪占领区、城市、工业、军队与地盘，一个萝卜一个坑，全填上自己的人。而我们在敌后建立的大片解放区、发展的百万武装，在他们眼里，就是实现独裁统治的最大障碍。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其次，"第二根手指，"力量对比。国民党现有正规军约四百三十万，接收了大量日伪装备，还有美式武器、空军、海军。我们呢？一百二十余万，装备简陋。在他们看来，实力悬殊，可以速战速决。大队长迷信武力，他相信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他懂，但他不懂的是，枪杆子要握在谁手里。" "第三，"第三根手指，"内部因素。国民党内部主战派占据绝对上风，何应钦、陈诚这些人，天天在蒋介石耳边吹风，说三个月就能消灭我们。蒋介石本人也迷信武力，根本不愿意通过政治协商走民主联合道路。停战协定？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张缓兵之计的废纸。" "最后，"第四根手指，李云龙加重了语气，"也是最根本的一条，他有美国人撑腰。二战后，美国为了扶持亲美政权、遏制进步力量，全力援助国民党。军援、物资、运输兵力，变相鼓励蒋介石发动内战。大队长背后站着山姆大叔，腰杆硬了，胆子也就肥了。" 他放下手，环视众人："综上所述，同志们，不要抱有幻想。和平是暂时的，战争是必然的。蒋介石已经把沦陷区消化得差不多了，具备了发动全面内战的实力。他之所以还没动手，一是在调兵遣将，二是在等美国援助到位。一旦准备就绪，必然会向我各解放区发动全面进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张大彪攥紧了拳头："司令员，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李云龙冷笑一声，"他打他的，咱们打咱们的。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充分准备。下面，我布置几项重点工作，"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神色肃穆： "第一，训练。各部队要加强训练，把每一个战术动作都给我做到规范。特别是合成旅，步坦协同、步炮协同，要练到本能反应。告诉战士们，现在并没有和平！要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要做到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第二，扫盲。这个老传统不能丢，要一直坚持下去。告诉战士们，马上要扩军了，有文化、学习好的优先提拔。学得好，就是我们的班排长。知识就是战斗力，文盲打不了现代化战争。" "第三，群众工作。现在是春耕时节，各部队要轮流下乡，帮助百姓耕种。特别是那些家里只有老人小孩的，要重点帮扶。咱们是人民的军队，老百姓的事就是咱们的事。同时，各根据地要保持老传统，自力更生，扩大养殖规模，兔子、羊、鸡，给我养起来！这是咱们的食物来源之一，不能断。" "第四，"李云龙直起身，目光如炬，"扩军。等春耕结束后，立即启动征兵工作。把人员给我招上来，先训练起来，作为预备队储备。等战事一起，根据战况需要，或补充到各部队，或重新申请番号扩编。" "虽说兵贵精不贵多，但数量也要上去。咱们的防区这么大，几万人根本看不过来。要扩军，而且要快。"李云龙斩钉截铁，“当然也要注意，现在是停战时刻我们，先把新兵统一在城里训练，对外就说是我们招的警察，只是维持治安，不给敌人以口舌，但是训练要按照我们正规部队训练，由魏大勇负责。” 他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同志们，暴风雨就要来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把房子加固、把粮食储备、把刀枪磨利。等到风来了、雨来了，咱们才能站得稳、顶得住、打得赢！"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好！"李云龙大手一挥，"散会！各回各位，立刻执行！" ---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并没有闲着。 他开始了为期半个月的全防区巡视，逐一检查各部队的训练情况。 第一站，合成旅驻地。 训练场上，三十辆坦克正在编队行进，炮口整齐划一地指向同一个方向。步兵营的战士们在坦克的掩护下快速跃进，三三制队形严丝合缝。迫击炮班随时待命，炮口指向预定目标。 张大彪叉着腰站在高地上，看到李云龙来了，立刻跑下来："司令员！" "练得怎么样？" "步坦协同已经练到本能反应了！"张大彪得意地说，"我让战士们已经能熟练的和坦克配合了，都能知道坦克在哪、自己该往哪走，该怎么做！" "大喵！你小子可别吹牛皮。"李云龙瞪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 楚云飞走过来："司令员，合成旅的步炮协同也已经成熟。我们借鉴了德国装甲部队的通讯方法，每个坦克班组都配备了信号旗和简易无线电，确保行动一致。"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头，"继续练。别松懈。" 第二站，第一纵队驻地。 孔捷带着802旅和803旅正在搞战术演练。各连队在各种突击情况下，保持战术动作、战斗队形不乱。 李云龙看了一圈，对孔捷说："老孔，战士们士气不错。同时也不要把咱们的老本行忘记，那就是快速机动穿插作战。" "明白。" 第三站，第二纵队驻地。 陈虎的804旅和805旅正在搞山地作战训练。战士们背着步枪，在山坡上攀爬、跃进、卧倒，动作干净利落。 李云龙满意地点头："陈虎，山地作战是咱们的老本行，不能丢。但同时要练平原作战、城市作战。以后的仗，不光在山上打，也在城里打、在平原上打。" "是！" 第四站，各民兵组织和地方部队。 李云龙检查了民兵的训练情况和装备状况。民兵们虽然装备简陋，但士气高昂，训练认真。 "你们是我们的后备力量。"他对地方武装负责人说，"要加紧训练，提高战斗力。等主力部队打出去的时候，你们也要在一旁执行协同辅助作战。" 第178章 战火起 民国三十五年也就是46年六月末，太原城闷热得像个蒸笼。 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着，街道上的尘土被热浪蒸腾，行人寥寥。督军府的院子里，几棵老槐树的叶子蔫蔫地垂着，连风都懒得动。 但这种闷热，与空气中的紧张相比，不值一提。 几个月来，李云龙几乎没睡过一个整觉。他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每天都在高速运转——检查兵工厂、巡视部队训练、查看后勤储备、研究地图、开会部署。 因为他知道，大战将起。 晋中一式步枪7.62毫米版本已经全面投产，兵工厂三班倒连轴转，月产量稳定在一千五到两千支。 经过大半年的积累，全兵团已经完成了一次大规模的换装，合成旅优先全部换装完毕，各纵队也分到一部分。 虽然绝大部分战士手里还是三八大盖，但至少每个排里都有几支晋中一式，火力已经比一年前强太多了。 后勤方面，弹药仓库堆得满满当当。步枪弹、机枪弹、手榴弹、迫击炮弹，都是从兵工厂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的。 粮食储备也充足，土改后农民踊跃交公粮，再加上各部队自力更生养的兔子、羊、鸡，后勤这条命脉，算是稳住了。 但李云龙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 六月末，一份来自延安总部的电报送达太原司令部。 电报的内容，让李云龙的手微微颤抖，果然如期而至。 "大队长已于六月二十六日悍然发动全面进攻，调集三十万大军围攻我中原解放区。内战全面爆发。我军采取自卫立场，后发制人。" 李云龙看完电报，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赵刚说："来了。" "什么来了？" "全面内战。"李云龙把电报递给他，"大队长对中原解放区动手了。三十万大军。" 赵刚看完电报，脸色凝重："那就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和果党的全面战争已经打响。"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目光在华北大地上，扫过，"咱们这里，也不会太平了，我们也要立马投入战斗之中。" 紧接着，第二份电报到了。 这次是来自中央军委的作战命令，详细部署了华北线战场的任务—— 《关于北线三路四城作战的命令》 鉴于大队长已全面进攻，内战爆发。我军采取自卫立场，后发制人，衅由彼启。 执行"三路四城"计划目标夺取同蒲北线、孤立大同、坚决攻克之；同时破袭平绥铁路，切断付做一东西联系，阻其东援。 李云龙部做如下布置： 1. 分别派遣部队守备汾阳一线，防止晋绥军及胡宗南北上；东面守备阳泉正太铁路一线，防备石家庄之敌。 2. 主力北上，出忻县、攻克代县，逼近大同。 3. 协同晋绥、晋察冀部队，包围大同，歼击楚溪春部。 4. 分兵参与平绥线破袭，阻击付做一东进。 战术原则：以运动战为主，集中优势兵力歼敌；先打弱敌、孤立之敌，再攻坚城；围点打援，重点打击付做一援军。 李云龙看完电报，沉默了片刻，然后一拳砸在桌上："终于来了！" 李云龙知道，这场战争始于去年十月，结束于12月的平绥战役，双方都没占到便宜，甚至于，解放战争开始后，我军在山西大同平绥铁路面对付做一吃了大亏，但是这次有我李云龙参战。 他转身对赵刚说："老赵，立刻通知所有干部，司令部开会！" "现在？" "现在！" --- 凌晨三点，太原兵团司令部作战会议室灯火通明。 解学功、赵刚、丁伟、孔捷、陈虎、张大彪、邢志国、吴劲松、王成柱、楚云飞等人全部到齐。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但眼底都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战意。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背着手，目光如炬。 "同志们，"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通报一个重大消息，大队长已经全面发动内战。"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六月二十六日，果明党调集三十万大军，围攻我中原解放区。内战已经全面爆发。" 李云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咱们不能被动挨打。刚才，延安总部来电，给咱们太原兵团下达了作战命令。" 所有人立马挺直腰板坐好。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指着地图： "北线总任务，三路四城。主动出击联合晋绥和晋察冀夺取同蒲北线、孤立大同、攻克大同；同时破袭平绥铁路，切断付做一东西联系，阻击其东援。" "咱们兵团的任务分四条，" "第一条，守。汾阳一线，由一纵派出两个旅守备，防止晋绥军和胡宗南部北上；东面阳泉正太铁路一线，由一纵一个旅守备，防止石家庄之敌西进。" "第二条，攻。主力北上，出忻县、克代县，逼近大同。" "第三条，围。协同晋绥、晋察冀部队，包围大同，歼击楚溪春第八集团军。" "第四条，阻。分兵参与平绥线破袭，阻击付做一东进。" 他放下指挥棒，环视众人："下面，我宣布具体部署。" "孔捷！" "到！"孔捷腾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眼睛发亮。 "你的一纵，802旅和803旅守汾阳一线，801旅守阳泉正太铁路一线。你们的任务是防守。不得主动进攻，目标是确保太原安全。" 孔捷的脸色瞬间变了："司令员！啥？让我防守？！" "对，防守。" "我不干！"孔捷急了，"凭什么让我孔捷看家？我也是能打进攻的！让我一纵守家，你让别人守！" 李云龙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这是命令！" "可是......" "没有可是！"李云龙走到孔捷面前，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孔二愣子我告诉你，枪炮声一响全军都得听我的！你以为你的任务轻吗？石家庄有两万多敌人，南面汾阳有晋绥军绝对主力和胡宗南一部。你要把防守做好，要保证太原不出问题，这样我们的后勤才不会出问题。" 他拍拍孔捷的肩膀："这个担子，比进攻还重。我李云龙把后背交给你，你敢不敢接？" 第179章 晋北战役1 孔捷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接！司令员，你放心，有我孔捷在，汾阳和阳泉一根毛都不会少！" "好！"李云龙满意地笑了，"这才是我认识的孔捷！" 他转过身，继续宣布： "陈虎！" "到！" "你率二纵804旅、805旅，随我北上。目标是出忻县、代县，然后进攻大同平原城市然后直逼大同楚春溪老巢。" "是！" "张大彪！" "到！" "合成旅除装甲营留守太原外，其余全部出动。炮营、步兵营、骑兵营、特种营，一个都不能少。这次北上，合成旅是尖刀，这是你们成军后第一次出击，一定要给我亮剑，打出气势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大彪的声音洪亮如雷。 "王成柱！" "到！" "重炮团随行。你的炮，是咱们的杀手锏。该轰的时候给我往死里轰，不要心疼炮弹！" "是！" "解学功！" "到！" "老解你留守太原，统筹全兵团后勤。粮草、弹药、伤兵转运，全靠你。" "是！" "赵刚！" "到！" "你协助解学功，抓好政治工作和俘虏教育。前线打仗，后方不能乱。" "明白。" "丁伟！" "到！" "你随指挥部北上，负责作战计划的制定和调整。" "是！" 部署完毕，李云龙环视全场："同志们，这一仗，是咱们太原兵团升格以来的第一仗，也是全面内战爆发后的第一仗。打得怎么样，关系到全军的士气，甚至关系到华北战局的走向。"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声音低沉："大队长以为，他有几百万军队、美国人的枪炮，就能速战速决。他错了。咱们有民心、有土地、有百万老百姓的支持。他要打，咱们就陪他打到底！"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电："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 "好！散会！立刻集结整军备战，五天后出发！" --- 五天后，太原北郊。 两万多名将士在晨曦中列队待发。 洗的发白带着布丁干净的军装、锃亮的各式步枪、昂起的炮管，一支钢铁洪流，即将向北席卷而去。 李云龙开着一辆吉普车，在队列前来回巡视。战士们一个个精神饱满，目光坚毅。重炮团的炮车由骡马牵引，炮管指向北方。骑兵营的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等待着出发的号令。 "司令员，"张大彪骑马过来，"合成旅全旅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好。"李云龙举起马鞭，指向北方，"出发！" "出发——！" 号令传下，大军开始移动。步兵们背着步枪、扛着弹药箱，步伐整齐地跟在后面。炮车的车轮吱呀作响，骑兵的马蹄声如鼓点般密集。两万多人，沿着北同蒲铁路，浩浩荡荡地向北开进。 --- 三天后，大军抵达忻县。 忻县是太原北面的门户，也是北同蒲铁路上的重要节点。但李云龙没有在这里停留，他的目标更远，是代县，是大同。 "不要停留，快速通过！"李云龙下达命令，"804旅打头阵，合成旅随后跟进，目标代县！" 804旅旅长李守义接到命令，立刻率部从忻县转向东北，沿着滹沱河谷向代县推进。 与此同时，李云龙和丁伟、张大彪、陈虎等人在指挥部里研究敌情。 楚云飞展开一份详细的情报图，这是他利用在晋绥军的旧关系搞来的， "司令员，大同方向楚溪春的第八集团军，总兵力约四万人，由南到北梯次布防。" 他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第33军军长沈瑞，辖第71师驻应县、第72师驻山阴、暂46师驻代县，总兵力一万一千人。代县是整条防线的最南端，暂46师师长郭溶，兵力三千七，但新兵多、重火力薄弱，是整条防线上最弱的环节，且是我们进入大同平原的一颗钉子。" "第34军军长高倬之，辖第73师驻怀仁、暂44师驻朔州、暂45师驻崞县，总兵力一万三千人。这是晋绥军的嫡系主力，火力最强。" "大同城由楚溪春亲自坐镇，直属警备部队加伪军保安队约九千人，包括日军残留老兵七百余，配有轻型坦克三辆、装甲车四辆，城防工事完备。" "另外，马占山的东北挺进军骑兵约七千人，布防大同北关及火车站，负责外围机动。" 李云龙听完，咧嘴一笑："三万多人，战线拉得跟面条一样。兵力分散，各守一摊，正好给咱们各个击破。" "先打代县。"他一拳砸在地图上，"楚云飞说得对，暂46师是整条防线上最弱的，且是我军进攻路线上的钉子，必须拔掉他。那先拿它开刀，撕开缺口！" 丁伟点头："代县一打，崞县、朔州的守军就慌了。咱们可以一路北推，直逼大同。" "就是这个理。"李云龙站起身，"传令804旅，加速推进，尽快抵达代县外围！" --- 804旅的将士们立刻加快行军速度。 两天后，李守义率部抵达代县外围，迅速清理了城外几个警戒据点，将代县县城团团围住。 代县守军，晋绥军暂编第46师师长郭溶，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曾在抗战中打过鬼子，有些实战经验。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在这场内战中遇到如此强悍的对手。 当郭溶登上城楼，用望远镜观察城外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城外，灰色的军装的804旅和合成旅的战士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铺满了滹沱河谷。更让郭溶心惊的是，有些八路军手中的步枪，清一色的新式步枪，枪身泛着幽蓝的烤蓝光泽，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那是什么枪？"郭溶皱眉问身旁的参谋长。 参谋长摇头："没见过……不像三八大盖，也不像中正式……" 郭溶放下望远镜，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手下这三千七百号人，手里拿的还是汉阳造和老套筒以及缴获日军的三八大盖为主，轻机枪每连只有两挺，重机枪全师只有四挺。面对城外上万敌军，他已经感到力不从心。 而更可怕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180章 晋北战役2 经过两天扫清外围，同时等待炮团就位，第三天拂晓，总攻开始。 王成柱的重炮团率先开火。十几门九十式野炮和九一式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尖啸划破长空，在代县城墙上炸开一团团火光。 "轰——！轰——！轰——！"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年久失修的明代城墙在重炮轰击下颤抖，几座碉堡直接被炸上了天。 郭溶趴在城垛后面，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多重炮？！" 参谋长满脸是灰，颤声说："师座，这不是普通的大炮……这是九十式野炮、九一式榴弹炮，是日军的主力火炮！他们……他们应该是从太原日军哪里缴获的！" 郭溶的脸色更加惨白。他知道，自己低估了这支八路军。 “立刻向军长汇报情况，就说遭遇敌军主力，人数目前过万，且敌方有重武器，代县城墙顶不住啊！请求支援。” 重炮准备持续了二十分钟。城墙被轰开了三处缺口，城内的守军被炸得人仰马翻，士气崩溃。 "步兵——上！" 随着一声令下，804旅的战士们从壕沟中跃起，端着步枪冲向城墙。但让郭溶更加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八路军战士手中的步枪，竟然可以连续射击！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城墙上的守军。郭溶的士兵刚探出头，就被打得缩了回去，有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中弹倒下。 "那是什么枪？！怎么打得这么快？！"一个晋绥军连长趴在城垛后面大喊，满脸惊恐。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旁边的士兵也是一脸恐惧。 晋绥军的士兵们习惯了汉阳造那种"啪，拉栓，啪"的慢节奏射击。面对这种射速快了三到四倍的半自动火力，他们完全懵了。那些子弹又远又准，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火力压制！枪榴弹给我打！" 八路军步兵班的枪榴弹手举起枪榴弹，对准城墙上的机枪阵地——"砰！砰！砰！" 其中几发枪榴弹准确地射入碉堡窗口，爆炸声过后，晋绥军的重机枪哑了。 "手榴弹，投！" 成排的手榴弹甩向城墙缺口，爆炸的火光和硝烟吞噬了一切。 "冲啊——！" 804旅的战士们呐喊着涌入缺口，与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郭溶在城中心的指挥部里，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和爆炸声，面如死灰。 "师座！师座！"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城西门被突破了！共军的火力太猛了，兄弟们根本挡不住！他们的枪……他们的枪太厉害了！" "他们的步枪到底怎么回事？！"郭溶一把抓住参谋的领子。 "不知道！反正就是打得特别快！不需要拉栓上膛，而且特别准！二百多米外都能打中人！不像汤普逊冲锋枪，100米子弹就乱飘。" 郭溶松开了手，瘫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八路军。这支部队，装备精良、火力强大、训练有素，完全超出了他对"土八路"的认知。 巷战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804旅的战士们采用三三制战术，小组突击、交替掩护，逐街逐屋地清剿。合成旅的特种营也渗透进城，端掉了两处指挥部和一座弹药库。 郭溶见大势已去，带着残部约八百人从北门仓皇突围，丢下了一千多名俘虏和九百多具尸体。 代县，攻克。 --- 李云龙站在代县城头上，看着满地的缴获，步枪、机枪、弹药，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司令员，"李守义跑来报告，"代县拿下了！毙伤敌九百余人，俘虏一千二百余人。郭溶带着八百残部逃往崞县！" "好！"李云龙一挥手，"伤亡怎么样？" "伤亡不到两百。主要是用大炮轰开城楼，这仗打的过瘾。" 李云龙满意地点头："这就是火力优势。告诉各部队，不要停歇，两天内休整补充，然后继续北上！" 他转向张大彪："大彪，合成旅的表现怎么样？" 张大彪咧嘴笑了："特种营渗透进去端了两个指挥部，然后把那些碉堡一个个都拔了。司令员，咱们的晋中一式太好使了！那些晋绥军被打懵了，从来没见过这么猛的火力！" "这才刚开始。"李云龙望向北方，"代县是整条防线最弱的一环。后面的崞县、朔州、怀仁，才是真正的硬仗。" 他走到地图前，与丁伟等人商议下一步部署， "804旅和合成旅主力继续北上，目标朔州。805旅往西北前进，防守应县和山阴方向，防止第33军的71师和72师反扑。" "朔州守军是暂44师，约四千四百人，有装甲汽车两辆，是晋绥军嫡系。"楚云飞分析道，"硬啃的话，伤亡不会小。" "所以咱们不硬啃。"李云龙说，"晋绥军区老总的部队已经在西面动手了，已经攻占了平鲁。" 李云龙向晋绥军区发报，说明自己部队的布置。 随后，晋绥军区便邀请李云龙前往晋绥军区指挥部，共同组建临时联合指挥部。 --- 两天后，李云龙带着指挥部北上，在朔州东南三十里的一个村庄里，见到了晋绥军区司令员，龙老总。 老总今年五十出头，身材魁梧，留着标志性的大胡子，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他是红二方面军的创始人之一，在党内军内威望极高。 李云龙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见到老总，还是规规矩矩地敬了个军礼。 "老首长！太原军区李云龙前来报道。" 老总哈哈一笑，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李云龙肩膀上："李云龙！你小子可以啊，听说两天就把代县拿下来了？" "老总过奖了，运气好，碰上个软柿子。"李云龙挠挠头。 "少来！"老总瞪眼，"我听说你的部队装备好得很啊，重炮、新式步枪，什么都有。来，让我开开眼界！" 李云龙一招手，身后的卫兵递上来一支晋中一式步枪。老总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拉动枪栓试了试，又对着远处瞄了瞄。 "好枪！"老总赞不绝口，"半自动的？" 第181章 晋北战役3 "对。弹仓十发，不用拉栓，打完一发自动退壳上膛。"李云龙得意地说，"咱们兵工厂自己造的，月产接近两千支。" "你小子可以啊！"老总哈哈大笑，用枪管点了点李云龙的胸口，"当年的泥腿子，现在都成军工厂老板了！" 两人相视大笑。 笑罢，老总神色一正："好了，说正事。朔州的情况你清楚了吗？" "清楚。"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暂44师师长王楫，兵力四千四，驻防朔州县城。有两辆装甲汽车，用于铁路沿线巡逻。工事完备，弹药储备充足。" "我的部队已经在朔州西面展开了。"老总说，"但朔州的城墙厚实，硬攻伤亡大。你的重炮团到了吗？" "到了。"李云龙点头，"十二门九十式野炮、六门九一式榴弹炮，还有八门92式步兵炮和不少迫击炮。足够轰开朔州的城墙。" "好。"老总满意地点头，"那咱们这样打——" 他指着地图："你的重炮团在东面，我的炮兵在西面，两面同时开火，把朔州的城墙给我轰烂。然后你的合成旅和804旅从东面主攻，我的部队从西面策应。" 两人又详细商议了进攻时间、信号联络、兵力配置等细节。最后，老总拍着李云龙的肩膀说："李云龙，这一仗打好了。楚溪春这几万人，到时候就成了瓮中之鳖！" "老总放心，"李云龙咧嘴一笑，"我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看我用重炮轰开他的乌龟壳。" --- 当晚，月黑风高。 合成旅特种营营长段鹏带着十二名队员，穿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摸向朔州城。 他们的目标是那两辆装甲汽车。 根据情报，两辆装甲汽车停在城北的火车站附近，周围有大约一个排的卫兵守护。装甲汽车是日军留下的九四式装甲车，装有重机枪，火力凶猛，但装甲薄弱，侧面只有六毫米钢板。 段鹏的队伍分成两组，从排水沟潜入城内，沿着墙根一路潜行，避开了巡逻队，成功摸到了火车站附近。 "队长，看到那两辆铁王八了。"一个队员低声报告。 段鹏举起望远镜观察。两辆装甲汽车停在站台旁，车身漆黑，顶部的重机枪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周围有十几个卫兵，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抽烟，警惕性不高。 "一组解决卫兵，二组上炸药。"段鹏低声命令，"动作要快，十秒钟搞定。" "是。" 队员们如同幽灵般散开。一组从两侧摸向卫兵，匕首出鞘，寒光一闪—— "噗——噗——噗——" 几声闷响，十几个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喉咙。 与此同时，二组迅速冲到装甲汽车旁，把炸药包塞进了车底和发动机舱。 "撤！" 队员们转身就跑。 几秒钟后—— "轰——！！！" "轰——！！！" 两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冲天。两辆装甲汽车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散落一地，燃起熊熊大火。 城内的守军被惊动了，警报声、喊叫声此起彼伏。但段鹏的队员们早已消失在夜色中，无影无踪。 --- 次日拂晓，总攻开始。 王成柱的重炮团和老总部的炮兵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朔州的城墙上。东面、西面同时开花，城墙在猛烈的炮火中颤抖、崩塌。 "轰——！轰——！轰——！" 砖石飞溅，烟尘弥漫。朔州的城墙虽然比代县厚实，但在两面炮火的夹击下，仍然被轰开了多处缺口。 "步兵——上！" 合成旅的步兵营和804旅的战士们从东面缺口涌入，老总部的部队从西面跟进。两路大军如同两把尖刀，同时刺入朔州的心脏。 暂44师师长王楫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 "师座！城东门被突破了！共军火力太猛！"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 "西面也守不住了！晋绥军区的部队也打进来了！" 王楫面如死灰。他拔出配枪，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了突围。 但已经晚了。 合成旅的骑兵营早已在城北设下了埋伏。王楫带着几百残部刚从北门冲出，就被骑兵的马刀砍得人仰马翻。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天。暂44师全军覆没， 毙伤两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师长王楫被俘。 朔州，攻克。 --- 战后，老总和李云龙在朔州城头并肩而立，望着满目疮痍的战场。 "李云龙，"老总感慨地说，"你这支部队，真不一般。重炮、新式步枪、特种兵，装备也好。咱们八路军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部队，何愁打不过大队长？" "老总，"李云龙难得地谦虚了一回，"这都是同志们用血汗拼出来的。没有兵工厂的工人日夜加班，哪有今天的装备，没有战士们刻苦训练，哪来现在势如破竹的气势。" 老总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说得好。打仗靠的是人，不是枪。但有好枪，人的本事才能发挥出来。" 他望向北方，大同的方向。 "代县、朔州都拿下了。下一步，就是崞县、怀仁，然后是大同。楚溪春的四万人，已经被咱们砍掉了七千多。再拿下崞县和怀仁，大同就彻底孤立了。" 李云龙点点头，目光如炬："老总，咱们一鼓作气，把晋北全部拿下来！" "好！"老总拿着烟斗指了指李云龙，然后哈哈大笑，"有气魄！我们就解放大同，解放晋北全境！" 两人站在城头，北风吹拂，军旗猎猎。 第182章 晋北战役4 代县、朔州相继失守的消息传到崞县时，暂45师师长马儒魁还没来得及组织防御，就收到了一道来自大同的命令， "全军向大同收缩，放弃崞县，不得有误。" 下这道命令的人，是第八集团军总司令楚溪春。 楚溪春今年五十出头，出身于保定军校，是阎锡山手下最得力的将领之一。但此刻，他坐在大同司令部的作战室里，面色灰败，手里攥着那份来自崞县和代县的败报，指节发白。 十天之内，南线两道防线被连根拔起。暂46师三千七百人几乎全军覆没，师长郭溶只带了八百残兵逃回大同；暂44师四千四百人在朔州被打得稀烂，师长王楫被俘。 "李云龙……"楚溪春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他面前摊着几份战报，晋绥军士兵的供述。那些从代县和朔州逃回来的士兵，描述了一个令楚溪春心惊胆战的事实：这支八路军不仅拥有重炮，还有大量新式步枪，射速极快、精度极高，完全超出了普通八路军的装备水平。 "那不是土八路。"一个代县逃出来的连长心有余悸地说，"他们有重炮，有新式步枪，还有随时支援的轻型火炮。弟兄们连头都抬不起来……" 楚溪春沉默了。 他知道，继续在崞县、怀仁这些外围据点分散兵力，只会被李云龙各个击破。唯一的出路，就是收缩兵力、固守大同，这座晋北最大的坚城。 大同的城墙高大厚实，日军占领时期又修建了坚固的城防工事。城内有足够的粮食储备，还有日军留下的弹药库和煤炭储备。只要守住大同，就能牵制李云龙的主力，等待援军。 "传令下去"楚溪春下达了决定命运的命令，"崞县、怀仁、应县各部，立即向大同收缩。放弃一切外围据点，将兵力全部集结于大同城内及近郊。" "是！" "另外，"楚溪春转向通讯参谋，"立刻、马上、给傅长官发电报。第八集团军现在已划归12战区指挥，请他立即派兵增援。" --- 大同收缩的同时，北平，第十二战区司令部。 傅宜生站在作战地图前，目光凝重。 他今年刚过五十一，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是国民党军中少有的能征善战之将。 他麾下的第十二战区，辖第35军、暂编第3军、第67军，以及四个骑兵师，总兵力约九万七千人，其中直辖野战主力六万两千人，绥远察哈尔保安警备部队两万两千人。 他的装备在国民党军中算是中上水平，七成日式武器、两成山西仿制、一成美援。最引以为傲的是第35军，全军两万多人，拥有五百多辆卡车，可实现整建制摩托化机动，是国军中罕见的快速反应部队。 但此刻，傅宜生的眉头紧锁。 大同告急。李云龙部已连克代县、朔州，兵锋直指大同。如果大同失守，北同蒲铁路将被彻底切断，晋北将全部落入共军之手。 更重要的是，大同一失，他的第十二战区将被分割成东西两段，绥远和察哈尔的联系也将被切断。 "命令，"傅宜生沉声说，"暂编第3军立即向大同方向机动，准备增援楚溪春。第35军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骑兵各师向集宁一带集结。各部队集结后准备攻击集宁以策应大同。" "是！" --- 大同城外，七月中旬。 三路大军如同三把铁钳，从南、西、东三个方向向大同合拢。 南路，李云龙率领太原兵团主力，二纵804旅、805旅、合成旅、重炮团，共约两万六千余人，沿北同蒲铁路浩浩荡荡北上。 西路，晋绥军区老总的部队，约一万五千人，从朔州方向东进。 东路，晋察冀军区部队，约两万人，从应县方向西进。 三路大军在大同外围会师，总兵力接近六万，将大同团团围住。 大同外围的防御阵地已经被放弃，楚溪春把所有兵力都收回了城内和近郊。我军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就推进到了大同城外围，敌人在城外大量构建了防御工事。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城垣。 大同城，不愧为晋北第一坚城。 明代修建的城墙高达十二米，底宽十米，顶宽六米，外包青砖，内夯黄土。日军占领时期又在城墙上加修了钢筋水泥碉堡，每隔百米一座，形成交叉火力网。城墙外是宽约五米、深约三米的护城河，河水引自御河，虽然不深，但足以阻挡步兵冲锋。护城河外是铁丝网、地雷阵和散兵坑，层层叠叠。 城内守军约两万多人，外围北方还有一支骑兵。楚溪春亲自坐镇指挥。 "司令员，"丁伟举着望远镜，向李云龙分析，"根据得到的最新消息，大同的城防体系非常完善。城墙上有三层立体火力，顶层是重机枪和迫击炮，中层是步枪射击孔，底层是暗堡和地道入口。城内有充足的粮食储备，足够守军吃半年以上。弹药充足，煤炭无限。硬攻的话，伤亡会非常大。"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点点头："是个硬骨头。" 李云龙知道原本历史是4万人来攻打大同最终在傅宜生拿下集宁，我军处于劣势，最终只能无赖撤退。 "而且，"丁伟继续说，"大同的城内水源丰富，井水充足，御河也在控制之中。长期围困不会断水。楚溪春还可能有空运补给。" "围困也没用。"李云龙皱起眉头，"得有别的办法。" --- 当天夜里，三方联合指挥部在大同城南十五里的一个村庄里成立。 李云龙、晋绥、晋察冀军区司令员，三人围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木桌旁，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 "大同是个硬骨头。"老总开门见山，"硬攻伤亡大，围困耗时长。咱们得想个两全之策。" 李云龙指着地图："我的意见是，先清理外围，把战场推到大同城下。然后从三个方向同时展开攻击，但不急于攻城。" "你的意思是？"晋察冀司令员问。 "围点打援。"李云龙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大同是饵，傅宜生的援军才是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楚溪春已经向傅宜生求援了。傅宜生不会坐视大同失守。他的第十二战区总兵力近十万人，其中最精锐的是第35军，两万多人，五百多辆卡车，可以实现整建制摩托化机动。" 第185章 晋北战役5 "第35军如果来援，从归绥到大同，走公路不到三百公里，全摩托化机动，两天就能到。"李云龙继续分析，"除了35军，傅宜生还有暂编第3军约一万四千人，四个骑兵师约一万人。这些都是能够快速机动的部队。" 老总点点头："你的意思是，咱们围住大同，但不急着打，等傅宜生的援军来，然后在运动中消灭他们？" "对。"李云龙说，"但有一个问题，傅宜生这个人，打仗不按常理出牌。" 他转向晋察冀司令员，神色严肃："傅宜生的第35军是摩托化部队，机动能力极强。他未必会直接来援大同。他可能会先攻打集宁等城镇。" 晋察冀司令员一愣："集宁？" "集宁。"李云龙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集宁是傅宜生南下不能绕开的城市，一旦他绕开必会遭遇腹背受敌，他必然要先拔掉这颗钉子。" 老总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傅宜生会围魏救赵？" "很有可能。"李云龙点头，"傅宜生是战术高手，他不会傻乎乎地往咱们的口袋里钻。" 晋察冀司令员的脸色变得凝重："那怎么办？" "预防。"李云龙说，"我建议，立刻派兵增援集宁。同时，我的合成旅作为机动部队，随时准备北上支援。合成旅虽然人数不多，但装备精良、机动能力强，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赶到任何战场。" 老总和晋察冀司令员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好，就这么定了。"老总拍板，"具体部署，云龙你来分配。" 李云龙不客气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标注各部队的任务： "我部主力，从南面进攻。804旅、805旅负责清理大同城南外围据点，然后构建工事，防止敌人反扑。重炮团部署在南面高地，对城墙进行持续炮击，压制敌人火力。" "老总，您的部队从西面进攻。清理西门外的据点，然后构筑围城工事。" "晋察冀部队从东面进攻。清理东门外据点，同时负责监视北面，防止敌人从北门突围。" "合成旅，"李云龙顿了顿，"作为全军的机动部队，驻扎在大同东北约三十里处。随时准备北上，打击傅宜生的援军，或者支援任何方向的战斗。" “同时抽调一部分人员加强集宁的防御，要能拖住傅宜生的部队，争取我们援军是到达。” “好，就这么办。” --- 次日清晨，三方同时行动。 李云龙部从南面发起了猛烈进攻。 804旅和805旅在重炮团的火力掩护下，向大同城南的外围据点发起了冲锋。这些外围据点原本是晋绥军修建的碉堡群，有铁丝网、地雷阵和机枪阵地。但由于楚溪春已经收缩兵力，外围据点的守军不多，大部分已经撤回城内。 "轰——！轰——！轰——！" 重炮团的火炮怒吼，炮弹准确地落在外围碉堡上。砖石飞溅，碉堡一个接一个被炸毁。 "步兵，上！" 804旅的战士们端着晋中一式步枪，在炮火的掩护下快速推进。合成旅的步兵营则从侧翼迂回，切断敌人的退路。骑兵营在外围巡逻，防止残余敌人逃窜。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天，城南外围的据点全部被清除。 "报告司令员，城南外围据点全部拿下！毙伤敌三百余人，俘虏两百余人！"李守义兴奋地报告。 "好！"李云龙一挥手，"立即构建工事！挖战壕、筑碉堡，把城南变成咱们的阵地！" 战士们立刻动手，挥舞着铁锹和镐头，在大同城南挖掘战壕、构筑掩体。不到一天时间，一道环形防御工事就已经初具规模。 与此同时，晋绥军区和晋察冀部队也从西面和东面清理了外围据点，将战场推进到了大同城下。 三方大军，如同三道铁箍，将大同牢牢锁住。 --- 李云龙亲自来到大同城南，勘察城防。 他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城墙的每一个细节。城墙上的碉堡、射击孔、机枪阵地——都看得清清楚楚。日军修建的防御工事非常专业，碉堡的射界设计合理，可以形成交叉火力网。城墙上的重机枪阵地每隔五十米一座，火力密度极高。 "司令员，"楚云飞说，"大同的城墙太高了，咱们的重炮很难直接轰塌。而且城墙上的守军可以用机枪压制咱们的步兵。硬冲的话，伤亡会非常大。"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沉默了片刻。 "你说得对。"他承认道，"凭咱们手中的重炮，确实很难打开局面。"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战士们，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充满期待的眼神。他不忍心让这些鲜活的生命去撞那堵冰冷的城墙。 "得想别的办法。"他说。 当晚，三方联合指挥部再次开会，研究攻城方案。 李云龙提出了他的想法， "坑道战术。" "大同的城墙虽然高厚，但根基是黄土夯成的。如果我们从城外挖地道，一直挖到城墙底下，然后在城墙根下埋设大量炸药，"他用手比划着，"引爆之后，城墙的根基被震松，上面自然会崩塌。到时候再配合重炮轰击，就能打开缺口。" 老总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但需要时间。挖地道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时间咱们有。"李云龙说，"围住大同，不求速胜。一面挖地道，一面用重炮持续轰击城墙，给守军施加压力。让他们觉得咱们随时可能攻城，但又打不下来，这样他们就会一直紧绷着神经，消耗士气和物资。" "同时，"他继续说，"坑道工程要秘密进行。不能让楚溪春知道咱们在挖地道。所以表面上，咱们要每天进行正常的炮击和小规模进攻，让敌人以为咱们在硬攻。地道从夜间开挖，白天伪装。" 晋察冀司令员点头："这个办法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对。"李云龙笑了，"等地道挖到城墙底下，埋好炸药，到时候一引爆——轰！大同的城墙就是咱们的了。" 三人商议后，确定了最终方案， 首先每日对大同城墙进行炮击，保持压力；然后夜间秘密开挖坑道，从南面和西面同时向城墙推进；等坑道挖到城墙根下后，埋设大量炸药，引爆震松城墙根基；配合重炮轰击，打开缺口后发起总攻。 第186章 晋北战役6 计划开始实施。 白天，重炮团的火炮每天向大同城墙倾泻数十发炮弹。炮声隆隆，火光冲天，城墙上的守军被炸得抬不起头来。楚溪春指挥守军依托城墙工事顽强抵抗，但也只能被动挨打。 夜间，工兵部队和民工开始秘密挖掘坑道。他们从城南的壕沟里开始挖，地道宽约一米，高约一米二，刚好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挖出的土被装在麻袋里，趁夜色运出城外，倒在沟壑中掩埋。 坑道的挖掘进度很慢，每天只能推进十几米。因为大同的地下水位较高，土质松软，容易塌方。工兵们必须一边挖一边用木头支撑坑道壁，防止坍塌。 "司令员，"工兵营长向李云龙汇报，"坑道已经推进了大约五十米，距离城墙根还有约三十米。按照这个速度，还需要三到五天才能挖到城墙底下。" "加快速度。"李云龙说，"但安全第一。坑道要是塌了，前面的工夫就白费了。" "是！" 与此同时，合成旅在张大彪的率领下，开始北上机动。 "旅长，咱们往哪走？"王根生问。 张大彪摊开地图："司令员说了，傅宜生的援军最有可能从归绥方向南下，走集宁、丰镇一线；咱们就埋伏在丰镇一代可以快速攻击前进到集宁。同时也可以支援攻城作战部队，和防止大同城内敌人从北面突围。" “现在集宁还在我军手中，只要傅宜生支援大同肯定会攻击集宁。” --- 大同城头，楚溪春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围城工事，面色铁青。 城外，八路军的战壕像蛛网一样蔓延，一道道、一层层，把大同围得水泄不通。南面的高地上，八路军的重炮阵地清晰可见，炮口直指城墙。 每天，炮弹如约而至，轰隆隆地砸在城墙上。虽然城墙坚固，但这种持续的炮击让守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 "总司令，"参谋长忧心忡忡地说，"城内的粮食还能维持三个月，弹药充足。但弟兄们的士气……越来越低了。每天被炮击，又不敢出城，人心惶惶。" 楚溪春沉默良久，叹了口气："等援军。傅长官的援军一到，局面就能扭转。" --- 城外，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望着远处的大同城，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知道，这场仗比的是耐心。 坑道在一天天推进，傅宜生的援军迟早会来。到时候，大同城里的楚溪春和城外的傅宜生援军，都是他的猎物。 "司令员，"丁伟走过来，"坑道工程进展顺利，预计五天后可以挖到城墙底下。" "好。"李云龙点点头，"告诉工兵们，加把劲。等坑道挖好了，咱们就给楚溪春送一份大礼。" --- 大同围城进入第七天，坑道已经挖到了城墙根下，再有一两天就能埋设炸药。 但李云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傅作义的援军还没出现，这不正常。以第35军的摩托化机动能力，从归绥出发，两天就能赶到集宁。 "司令员，"丁伟走进指挥部，脸色凝重，"情报来了。" 李云龙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立马来了精神。 "傅作义主力大举东进，目标集宁。兵力约三万两千人，分三路推进。中路董其武率暂3军两个师，沿卓资山一线正面进攻；北路孙兰峰率三个骑兵师从陶林方向迂回；南路鲁英麟率35军主力从凉城方向侧翼包抄。意图解大同之围。" "三万二……"李云龙放下电报，走到地图前，"比咱们预想的多。" "而且兵分三路。"丁伟指着地图，"中路正面强攻，北路骑兵迂回，南路35军侧翼包抄。傅作义这是要打一个钳形攻势，把集宁拿下来，然后南下解大同之围。" 李云龙盯着地图看了半晌，忽然一拳砸在桌上："老小子，终于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什么？" "不打大同了，先打援军！"李云龙转过身，目光灼灼，"傅作义把主力都派出来了，归绥空虚。咱们如果在集宁把他的援军吃掉一部分，以傅作义的谨慎他肯定是会缩回去，然后我们再打大同，他自然没有援军了！" 李云龙抓起电报，大步走出指挥部："老丁，走联合指挥部开会！" --- 联合指挥部灯火通明，三方指挥官围在地图前。 李云龙立刻提出自己的想法："情况紧急，傅作义的主力出来了。三万两千人，分三路东进，目标集宁。我的意见，暂停坑道工程，主力北上增援集宁，先吃掉傅作义的援军！" 老总盯着地图，捋着胡子沉思片刻："我同意。傅作义的援军是大鱼，比大同值钱。吃掉这三万二其中一大部分，打疼傅作义，他自然会退去，大同城里的楚溪春就彻底孤立了。" 晋察冀司令员点头："但集宁的守军只有绥蒙军区和晋绥地方部队，大约三四个团，几千人。撑不住三路围攻多久。" "所以我们得快。"李云龙说，"晋绥和晋察冀各抽调主力，立即北上增援集宁。我算了一下，咱们三方加起来，能调出两万多人的增援部队。加上集宁原有的守军，总兵力约三万五千人。" "三万五对三万二，优势在我。"丁伟连忙说道。 "咱们还有合成旅。"李云龙笑了，"这就是咱们的杀手锏。" 他走到地图前，用红蓝铅笔标注各部队的任务： "我的计划，晋绥军区主力和晋察冀主力，共约两万人，立即北上增援集宁。你们的首要任务是拖住傅作义的三路大军，不让他们快速突破集宁防线。" "我部805旅，从大同城南调到城北方向，防备两件事：一是防止大同城里的楚溪春趁机突围，与傅作义的援军会师；二是如果傅作义突破集宁防线南下，805旅要在半路截击。" 第187章 晋北战役7 "最关键的一步，"李云龙加重了语气，"那就是合成旅。" 他看向张大彪，立刻严肃的吩咐道："大彪，你的任务是穿插。傅作义三路大军中，南路鲁英麟的35军是摩托化部队，机动能力最强，但也最骄傲。他们走凉城一线，地形复杂，山路崎岖。你从丰镇出发快速奔袭，在他和我军正面作战时，直插南路35军的侧翼。" "利用你的机动优势和火力优势，打鲁英麟一个措手不及。先吃掉他一部，然后再转向中路，配合晋绥和晋察冀的主力，合围董其武的暂3军。" 张大彪的眼睛亮了："司令员，您的意思是……" "各个击破。"李云龙一字一顿，"傅作义三路大军，看似气势汹汹，但实际上各走各路，互不相连。骑兵在北面山地跑得快，但重武器少；中路董其武兵力最多，但正面推进慢；南路鲁英麟的35军最危险，但也最孤立。" "先打南路，再打中路，最后收拾北路的骑兵。"他总结道，"这叫，集中优势断其一指，这样我们兵力就彻底占据大优势了。" 老总哈哈大笑："好！这个打法痛快！" 晋察冀司令员也点头："合成旅的机动能力确实适合穿插作战。但大彪同志，你们只有八千人，面对的可是35军的近两万人。兵力悬殊，有信心吗？" 张大彪挺起胸膛，咧嘴一笑："首长放心！我合成旅全是半自动武器，火力比对面半美械还猛，再说我们是从侧翼分隔敌军，定然能一举打垮他的王牌！"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 会议结束后，三方同时行动。 晋绥军区和晋察冀的主力部队连夜北上，向集宁方向急行军。805旅从大同北上调防，构筑阻击阵地。合成旅则在大同东南隐蔽集结，准备北上穿插。 李云龙亲自送张大彪出营门，临行前叮嘱："大彪，这一仗是咱们合成旅成军以来最关键的一仗。也算是我们第一次亮剑，必须给我打出气势，这样才能构建我们战士的信心。同时也给中央领导看看，我们花费大量资源组建的合成旅是值得的！" "是！"张大彪啪地一个军礼，"司令员，您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 两天后，集宁外围。 傅作义的三路大军已经逼近集宁。中路董其武的暂3军两个步兵师约一万人，在卓资山一线与晋绥守军接上火；北路孙兰峰的三个骑兵师约六千人，从陶林方向迂回，试图切断集宁的后路；南路鲁英麟的35军主力约一万九千人，正从凉城方向快速推进。 鲁英麟今年四十出头，是傅作义的心腹爱将。他麾下的第35军是傅作义的嫡系主力，全军近两万人，拥有五百多辆卡车，可以实现整建制摩托化机动。这次傅作义把最精锐的部队交给他，目的就是要用35军的机动优势，从南路快速包抄集宁，打共军一个措手不及。 "军座，"参谋长指着地图，"前面就是凉城，再往前五十里就是集宁。咱们的机械化部队可以在一天之内赶到。" 鲁英麟点点头，面带得意："共军做梦也想不到，咱们的卡车能跑这么快。等董其武的中路在正面拖住他们，咱们就从侧翼杀进去，一举拿下集宁！"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 35军的卡车车队在土路上扬起滚滚黄尘，引擎轰鸣，浩浩荡荡地向集宁方向推进。101师、新31师、新32师的士兵们坐在卡车上，有说有笑，完全不把共军放在眼里。 "听说共军都是土八路，拿的是老套筒，穿的是草鞋。"一个连长对身边的士兵说，"咱们可是摩托化部队，他们连卡车都没有，拿什么跟咱们打？" "就是！"士兵们纷纷附和，"这次咱们35军一出马，共军肯定望风而逃！" 鲁英麟坐在吉普车里，听着周围的谈笑，嘴角浮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侧翼，一支精锐的部队正在快速接近。 --- 合成旅的穿插行动堪称经典。 张大彪把部队分成三路，步兵营和炮营走正面，骑兵营走侧翼迂回，特种营则提前渗透，直插35军的心脏。 他们的行军速度极快。合成旅虽然没有卡车，但战士们训练有素，体力充沛，再加上骡马驮运重武器，一天能走六十多里。而且张大彪选择了地形复杂的山路，避开了大路，让35军的侦察兵完全察觉不到。 "旅长，"侦察兵回来报告，"前面发现35军的主力，正在向集宁方向推进。他们的行军纵队拉得很长，大约二十里。前锋是101师，中军是新31师和新32师，后卫是军部和炮兵阵地。" 张大彪举起望远镜观察。远处，土路上黄尘滚滚，卡车的引擎声隐约可闻。35军的行军纵队确实拉得很长，前锋已经走远了，后卫的炮兵阵地还在后面缓缓移动。 但更让张大彪在意的，是前方传来的枪炮声。 "轰——轰——" 远处山梁上，激烈的战斗正在进行。晋察冀和晋绥的阻击部队已经与35军的前锋接上了火。从望远镜里可以看到，灰色的身影在山坡上坚守阵地，但35军的炮火异常猛烈，十二门山炮和卡车运载的迫击炮对着阻击阵地狂轰滥炸，101师在炮火掩护下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冲锋。 "阻击部队损失不小。"张大彪放下望远镜，眉头紧锁，"35军的火力太猛了，正面硬顶伤亡太大。" 王根生凑过来："旅长，咱们上吧？" "不急。"张大彪摆摆手，"司令员说过，咱们合成旅的打法是，正面牵制，侧翼迂回，分割包围。" 他转向各营长，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晋察冀和晋绥的同志在正面顶着，吸引了35军的主力注意力。咱们的任务，是从侧面插进去，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腰眼！"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 "35军的纵队拉了二十里，前锋在跟咱们的阻击部队缠斗，后卫的炮兵和军部落在后面。这就是他们的软肋，中段！" “命令！” "第一步，特种营渗透进去，端掉他们的炮兵阵地和卡车车队，打掉他们的机动能力和重火力。" "第二步，炮营占领侧翼高地，对新31师和新32师的结合部进行火力急袭，把他们拦腰斩断！" "第三步，四个步兵营从侧面突击，沿着炮火打开的缺口冲进去，把敌人的中段彻底分割！" "第四步，骑兵营绕到敌人后卫，截断他们的退路，配合正面阻击部队形成合围！"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这是咱们合成旅第一次实战，是堂堂正正的运动战！正面同志用血顶出来的机会，咱们绝不能浪费！"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好，立刻行动！” 第188章 晋北战役8 正面战场上，战斗异常惨烈。 晋察冀的一个团守在东侧山梁上，依托临时工事，用轻机枪和步枪顽强阻击35军101师的进攻。35军的炮火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阵地上，炮弹炸起的泥土和石块到处飞溅。 "坚持住！不许后退一步！"团长满脸是血，扯着嗓子大喊。 但敌人的攻势一波接一波。101师的士兵在军官的督战下，猫着腰往上冲，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轰！" 一枚炮弹落在指挥所旁边，团长被气浪掀翻，耳朵嗡嗡作响。他爬起来，看到阵地上已经倒下了不少战士，轻重机枪也哑了两挺。 "报告！二营伤亡过半，请求增援！" "没有增援！"团长咬牙，"给老子顶住！" 与此同时，晋绥的阻击部队在西面也在苦战。新31师的中路攻击异常凶猛，迫击炮和重机枪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 "怎么办？再这样下去顶不住了！"一个营长焦急地说。 "顶住！"旅长瞪着眼，"咱们的援军马上就到！" --- 合成旅首先行动的是段鹏的特种营。 他们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山脊和沟壑，像一群幽灵一样在35军纵队的侧翼滑行。段鹏选了一条最隐蔽的路线，从一处断崖攀下去，穿过一片灌木丛，再沿着河床摸进35军的后方。 "队长，前面就是他们的炮兵阵地。"一个队员低声报告。 段鹏举起望远镜。不远处的一处开阔山谷中，十二门七五山炮排成两列，炮管指向正面战场，炮兵们正紧张地装填弹药、调整射角。旁边停着十几辆卡车，有的满载炮弹，有的载着通讯设备。 "看到了。"段鹏放下望远镜，"第一组，炮兵阵地。第二组，卡车车队。同时动手，不要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队员们分成两组，借着地形的掩护，悄悄摸向目标。 35军的炮兵阵地守备并不森严，他们太自信了，认为共军不可能渗透到后方。哨兵懒洋洋地靠在沙袋上抽烟，完全没有注意到死神已经降临。 "动手！" 段鹏一声低喝，第一组的队员们同时从腰间拔出冲锋枪， "哒哒哒哒！" 枪声骤起，炮兵和哨兵瞬间被打倒一片。段鹏亲自带着三个人冲向炮位，把炸药包塞进炮管和弹药箱中，拉燃导火索。 "撤！" 几乎同时，第二组也动手了。他们摸到了卡车车队旁，用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对准了满载弹药的卡车， "轰、轰、轰！！！" 一辆卡车被引爆，车上的炮弹发生了连锁爆炸。火光冲天，冲击波把周围的卡车一辆接一辆掀翻。 "轰、轰、轰！！！" 炮兵阵地上的炸药包也相继引爆。十二门山炮在爆炸中扭曲变形，炮管被炸上半空。弹药库被引燃，成吨的炮弹和发射药同时爆炸，蘑菇云腾空而起。 "怎么回事？！" "后方！后方有共军！" 35军纵队中段的士兵们惊恐地回头，只见后方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他们的炮兵，他们的命根子就这样没了！ --- 就在特种营悄悄靠近的同时，张大彪下达了总攻命令。 "炮营，开火！" 六门迫击炮和四门九二式步兵炮同时怒吼。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炮击的目标极其精准，新31师和新32师的结合部，也就是纵队最脆弱的"腰部"。 "轰——！轰——！轰——！" 炮弹精准地落在卡车车队和步兵队伍中。十几辆卡车被直接命中，燃起熊熊大火。爆炸的气浪把士兵掀飞，火光中到处都是惨叫和混乱。 "步兵，上！立刻打断他们的联系分割包围！" 步兵营从侧翼山坡上冲了下来。他们没有像传统战法那样正面冲击，而是沿着炮火打开的缺口，像两把尖刀一样插进了35军纵队的"腰部"。 "哒哒哒哒！" 晋中一式步枪的自动火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战士们三人一组、九人一班，采用三三制战术，从侧翼向纵队内部猛插。他们不打正面，而是专打结合部，把新31师和新32师的联系彻底切断。 "冲啊！把敌人切成两段！" 步兵营的战士们呐喊着冲杀，枪榴弹在敌群中炸开，手榴弹成排地甩向卡车和人群。35军的士兵们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正面正在跟阻击部队激战，侧翼突然杀出一支火力凶猛的部队，而且专打他们的结合部！ "那是什么枪？！怎么打得这么快？！"一个35军营长趴在卡车底下大喊。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好像是冲锋枪！"旁边的参谋也是一脸恐惧。 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的射速，是栓动步枪的三到四倍。在近距离穿插作战中，这种火力优势是致命的。合成旅的战士们一边冲一边打，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两侧，把35军的纵队硬生生撕成了两截。战士们配合默契，各种轻重火力配合支援得当。 "枪榴弹！" "手榴弹！" “机枪掩护，掷弹筒给我打掉那个重机枪机枪阵地。” 爆炸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35军的行军纵队彻底瘫痪，前段的101师还在跟阻击部队缠斗，中段被合成旅拦腰截断，后段的炮兵阵地已经化为火海。 三段互不相连，首尾不能相顾。 --- 就在35军中段被撕裂的同时，骑兵营从更远的侧翼杀出。 数百匹战马从山坳中冲出，骑兵们高举马刀，呐喊着冲向35军的后卫和军部方向。他们的任务不是正面砍杀，而是截断退路，把已经被分割的敌人彻底包围。 "骑兵！共军的骑兵！" 35军后段的士兵们惊恐万分。他们的炮兵已经被毁，军部正在转移，现在又冒出一支骑兵！马刀挥舞，寒光闪烁，后卫部队毫无防备，被砍得人仰马翻。 军部营地瞬间大乱。帐篷被砍倒，通讯设备被砸烂，参谋们四散奔逃。鲁英麟在卫兵的掩护下，跳上一辆吉普车，仓皇向北逃窜。 "军座！军座！"参谋在后面大喊，"部队……部队被切断了！中段被共军插进来了！" 第189章 晋北战役9 鲁英麟回头一看，只见山路上，35军的行军纵队已经被彻底分割成三段。前段的101师还在苦战，中段被一支灰色部队穿插得七零八落，后段的炮兵阵地化为一片火海。 他的35军，傅作义最精锐的摩托化部队竟然就这样被一群"土八路"用运动战打垮了！ "不可能……不可能……"鲁英麟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 战斗持续到天黑才结束。 35军南路部队遭到毁灭性打击。鲁英麟带着残部约五千人向北逃窜，丢下了一万多具尸体和俘虏。十二门山炮全部被毁，卡车被烧毁或缴获两百多辆。 合成旅的伤亡不到一千人，却取得了歼敌一万余人的辉煌战果。 战后，张大彪站在山坡上，望着下方燃烧的卡车和溃散的敌军，咧嘴笑了。 "旅长，"王根生骑马过来，满脸兴奋，"这一仗打得痛快！从侧面一插进去，敌人就完全懵了！" "还有那些卡车，"段鹏也走过来，"特种营一把火，他们的摩托化就成了废铁！" 张大彪哈哈大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是咱们合成旅的打法！咱们从侧面插进去，把敌人切成几段，一块一块地吃！" "司令员说得对，步炮协同、分割包围，这才是咱们合成旅的本事！" 他转向传令兵："给司令员发电报！合成旅首战告捷，击溃35军南路部队，歼敌一万余，毁敌全部重炮及卡车两百辆！" "是！" --- 消息传回集宁联合指挥部，三方指挥官无不振奋。 老总拍着桌子大笑："好个李云龙！好个张大彪！这一仗打得漂亮！" 李云龙看完电报，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但随即又收敛了："35军南路垮了，但中路和北路还在。董其武的暂3军加上35军残部还有一万六千余人，孙兰峰的骑兵虽然少，但机动能力强。" 晋察冀司令员点头："35军南路一垮，董其武的中路就成了孤军。他必然不敢继续推进，很可能会撤退。" "对。"李云龙说，"所以我们要趁热打铁。命令，晋绥和晋察冀的主力，从正面向董其武的中路发起反击！张大彪的合成旅休整一夜后，转向中路，包抄董其武！" "同时，"他看向地图，"孙兰峰的骑兵在北面活动。通知绥蒙军区的地方部队，利用山地地形，设下伏击，把骑兵引进来，然后用重机枪和迫击炮揍他们。骑兵在旷野上厉害，但在山地里就是活靶子。" 老总点头："好！我同意！" --- 接下来的几天，集宁战役进入了高潮。 董其武的暂3军得知35军南路被击溃的消息后，军心大乱。他下令部队后撤，但晋绥和晋察冀的主力已经发起了猛烈反击。 正面战场上，我军以运动战为主，集中优势兵力，分割包围。董其武的暂11师和暂17师被切断了联系，各自为战，无法相互支援。 张大彪的合成旅从侧翼包抄，再次发挥了穿插作战的威力。他们绕过暂3军的前锋，直插中段的结合部，把董其武的部队拦腰截断。 "步兵上，炮兵注意把控好节奏！" 重炮营和步兵的配合天衣无缝。炮弹一落地，步兵就冲上去补刀。暂3军的士兵被打得晕头转向，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北面的骑兵战场上，孙兰峰的四个骑兵师也遭遇了重创。 绥蒙军区的地方部队利用山地地形，设下了层层伏击。骑兵们刚冲入山谷，两侧的高地上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重机枪和迫击炮交织成一道死亡之网，骑兵和战马成片倒下。 "重机枪给我打！" “大炮给我轰” 九二式重机枪发出哒哒哒的嘶吼，各种炮声连天，弹雨扫向山谷中的骑兵，炮弹落在战马冲锋的路上。 战马中弹后疯狂地嘶鸣、奔跑，把背上的骑兵甩下来。整个山谷变成了一片混乱的修罗场。 孙兰峰见势不妙，率残部向北逃窜。 --- 十天后，集宁战役结束。 傅作义的三路大军，南路35军被击溃，歼敌一万余；中路暂3军遭重创，损失五千余人；北路骑兵被击溃，损失两千余人。三路大军合计损失约两万人，几乎被打残。 傅作义接到战报后，久久不语。 他的第十二战区主力，在这一战中遭到了毁灭性打击。第35军，他最引以为傲的摩托化精锐，几乎被打残。暂3军损失过半。四个骑兵师只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马。 "李云龙……"傅作义喃喃自语，"这个李云龙，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其他八路还没有从游击战中转变过来，他的部队战术动作，各部协同做得这么好，同时还拥有我都没有的强大火力。" “立刻电告南京，就说我部损失惨重已无力救援大同，现已经在绥远构建阵地，采取守势，以防八路攻破绥远。同时上报李云龙部武器精良不输美械！” --- 南京 大队长收到战报又摔碎了一个茶杯，“娘西皮，又是这个李云龙。” 然后召集来国防厅，要求出一个解决办法。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一个总参部提出自己的想法：“总裁我们何不如直接进攻太原，必能使李云龙回援，我们也来一招围魏救赵，必能解大同绥远之困局。” “好，这是个好办法，立刻给阎、胡二人发报，让他们火速从石家庄、临汾分两路大军进攻太原。” --- 集宁大捷的消息传遍全军，士气大振。 大首长在延安看到战报后，哈哈大笑："好！集宁一战，傅作义的主力被打残了！大同敌残，指日可破！" 副首长也笑了："李云龙这一仗打得漂亮。合成旅的穿插作战，堪称经典。" "告诉李云龙，"大首长说，"再接再厉，拿下大同！" --- 集宁战役结束后，张大彪的合成旅修整了三天，然后南下返回大同战场。 李云龙亲自到路口迎接。看到张大彪满脸硝烟、但精神奕奕的样子，他大步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张大彪嘿嘿一笑："司令员，咱们合成旅的装备、和战术都领先与他们，这还打不赢我就不回来了！" "别吹了。"李云龙瞪他一眼，但嘴角带着笑，"回去好好总结。这一仗的经验，要全军推广。同时找到平时训练没有暴露的问题，立刻总结经验教训。" "是！" 两人并肩走向大同城。 城外，坑道工程已经恢复。工兵们正在城墙根下埋设炸药，集宁战役期间，坑道工程暂停，但805旅守住了防线，大同城里的楚溪春始终没有找到突围的机会。 "司令员，"丁伟走过来，"炸药已经埋好了。就等您下令。" 李云龙望着远处的大同城墙，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楚溪春，"他喃喃自语，"你的援军没了。现在，轮到你了。" 第190章 抉择 大同城下，八月初。 坑道已经挖到城墙根下，工兵们正小心翼翼地将炸药包码放在城墙底部的坑道里。导火索从坑道里蜿蜒而出，一直延伸到城外三百米的掩体中。 李云龙在联合指挥部正要下达起爆命令，突然一个作战参谋急匆匆跑进来："延安急电！" 李云龙快步上前拿起电报扫视，瞬间变了脸色。 "阎老抠临汾主力部队配合胡总难整编第1师约三万人已从临汾出发沿同蒲路北上，目标太原。该师为半美械装备，下辖整1旅全美协、整78旅、整167旅。师长罗列，整1旅旅长黄正诚。装备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汤姆逊冲锋枪、美制轻重机枪、75mm山炮、105mm榴弹炮。预计五日内抵达汾阳一线。另，石家庄第3军约一万八千人蠢蠢欲动。" 李云龙看完电报，沉默了很久。 胡总难。美械师。天下第一旅。 抗战时期，这支部队就是国民党军中最精锐的王牌。而那个"天下第一旅"，更是蒋介石的御林军，马歇尔来华时专门当仪仗队展示的全美械部队。M1伽兰德半自动步枪、汤姆逊冲锋枪、105mm榴弹炮，这些装备，比李云龙手中的武器强了一个档次。 旁边老总也看完电报，把烟斗往桌上一放："看来我们在这儿把大队长打疼了。大队长竟然出动了这支部队来攻击太原！" "李云龙，你怎么看？"老总转向他，"现在咱们是先攻城，还是你先率部回援？" "打！"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大同必须马上拿下！然后回援！" "现在楚溪春已是瓮中之鳖，城墙下炸药已经安放好了，再加上我部的重炮，能迅速打开缺口，然后突击入城。现在不拿下，等傅宜生缓过来，咱们再想拿下就难了。" "好！就这么办！"老总拿起烟斗一挥，"咱们集中所有力量，快速拿下大同！" "等我军在城内站稳脚跟，我立刻回援太原。接下来就拜托老总你来善后！" "好！你放心去！" "立刻发电报给中央，报告我军作战计划，先克大同，后回援太原。" 两个小时后，中央回电， "批准你部计划。大同务必速战速决，攻克后立即回援太原。太原乃重中之重，万不可失。已电令4纵陈司令部沿途阻敌增援汾阳。" 李云龙立刻给太原去电："告诉孔捷死守汾阳一线！合成旅装甲营立刻用火车运往汾阳增援！阳泉方面801旅边打边撤，依托有利地形退至榆次一线阻击。拿出当年打游击的本事，不断骚扰敌人！同时，把高射炮全部部署到太原城头，防备敌人飞机轰炸！" 随后，李云龙来到前线，召集大家做最后的战前动员。 "同志们，"他站在大同城外简易指挥部门口，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情况紧急，我长话短说。胡总难的美械第一师三万人正从临汾北上，目标太原。咱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大同，然后回援。" "大同一旦拿下，立马移交防务给友军。什么都不要，只要快！" "我们必须保卫太原！保卫兵工厂！" 一时间，听到敌人要打太原的消息，所有人都红了眼。太原是他们的家，兵工厂在那里，家也在那里， "保卫太原！" "保卫兵工厂！" 战士们怒吼着，迅速集结。 李云龙回到攻城指挥部，目光死死盯着南门的城墙。 "起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地剧烈颤抖。城墙根下的数百斤炸药同时引爆，火光冲天，蘑菇云腾空而起。坚固的城墙在爆炸中剧烈晃动，砖石飞溅，城楼上的守军当场被震死震伤无数。 爆炸过后，城墙底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裂缝从缺口一直延伸到城顶。 "重炮，开火！" 王成柱的重炮团十二门九十式野炮、六门九一式榴弹炮同时怒吼，炮弹密集地砸向城墙缺口。 "轰！轰！轰！" 每一发炮弹落下，都有成片的砖石被炸飞。缺口在不断扩大，城墙上的守军被炮火压得抬不起头来。 "柱子，给老子轰开它！"李云龙对着王成柱大喊。 "司令员放心！"王成柱满脸硝烟，"回太原您那两瓶汾酒，我记着呢！" "轰！" 一发榴弹命中缺口上方的城楼，木石结构的城楼轰然倒塌。紧接着又是几发炮弹落在缺口两侧，城墙终于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斜坡。 "炮火延伸！步兵上！" 合成旅和804旅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缺口。晋中一式步枪的半自动火力在冲锋中发挥了巨大威力，战士们边冲边打，后方迫击炮、轻重机枪全力掩护。 "冲啊！" 合成旅步兵营率先冲上了斜坡，翻过城墙缺口，迅速在两侧构建火力点。轻重机枪架起来，对着城内疯狂扫射。 楚溪春此时在城内司令部，一位参谋前来报告："城墙已破，李云龙部正向城内攻来！同时其余几面城墙也受到猛烈进攻！" "通知下去，一定要顶住！"楚溪春咬牙，"只要坚守五天，敌人必会撤退回援太原！" 楚溪春调预备队反扑，但冲到缺口五十米处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反复几次，尸体堆成了小山，缺口牢牢掌握在八路军手中。 "推进！向纵深发展！" 战士们涌入城内，展开巷战。王成柱的炮手们推着九二式步兵炮从缺口进入，直射摧毁街垒暗堡。段鹏的特战队三人一组，幽灵般穿行在街巷中，从侧翼和后方端掉敌人据点。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天。到第三天中午，部队已经推进到大同城中心。楚溪春坐在地下室里，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炮声，面色如土。 "投降吧。"他长叹一声，"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第191章 回援 李云龙随后撤出战斗，由晋绥和晋察冀两个军区部队全面接管，同时肃清残敌。 这一仗损失不小，主要是攻城战造成的伤亡。不过现在来不及了，李云龙立刻安排合成旅集结，留下重伤员，放弃一切物资，只带上轻武器，立刻赶往提前准备好的火车，开始南下。 陈虎率二纵部队略微修整，然后第二天率4个团出发先步行往太原方向移动，剩下两个团负责物资、伤员等以及协助重炮团走在最后。 --- 而此时，在汾阳前线，孔捷正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一战。 胡总难的部队已经提前抵达战场。 孔捷手里有802旅和803旅，加上直属部队共约一万五千余人。他还有合成旅的装甲营，二十辆九七式坦克和十几辆装甲车，以及一个重炮营六门九十式野炮和不少步兵炮，这是他最重的火力了。 但他的对手，是胡总难的整编第1师。 罗列的整1师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下辖三个旅， 整1旅黄正诚，七千两百余人，全美械。 装备M1903春田步枪、M1卡宾枪、汤姆逊/M3冲锋枪、勃朗宁M1918轻机枪每连9挺、M1917重机枪36挺、60mm迫击炮24门、81mm迫击炮24门、37mm战防炮8门、美制75mm山炮12门，全摩托化牵引，配美式卡车45台。这就是胡总难的王牌，号称"天下第一旅"。 整78旅，6800人，半美械。 装备中大半正式步枪、剩下是春田步枪、汤姆逊冲锋枪420支、捷克ZB-26轻机枪和勃朗宁轻机枪混编、日式四一式75mm山炮12门。 整167旅，6800人，半美械。 装备与78旅相同。 师直属部队有五千余人。 配美制105mm榴弹炮12门、美式福特/道奇卡车110辆、M1 40mm博福斯机关炮4门。 105mm榴弹炮的射程超过十公里，比孔捷手中的九十式野炮远了将近一倍。轻重机枪的射速和火力密度更是全面压制。 "他娘的……"孔捷趴在战壕里，听着头顶呼啸而过的炮弹，满脸是土，"这仗打得真憋屈！" "司令员！"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来，"敌人的105榴弹炮又开火了！前沿阵地二营的战壕被炸平了一半！快顶不住了！" "坦克呢？装甲营呢？"孔捷吼道。 "装甲营正在集结，准备反击！" 孔捷抓起望远镜观察前线。对面，胡总难的部队正在105mm榴弹炮的掩护下推进。 步兵排成散兵线，M1步枪在阳光下闪着金属光泽。远处的卡车上，汤姆逊冲锋枪手和勃朗宁机枪组正在下车布阵。 "妈的，装备是好。"孔捷咬牙，"但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传令，装甲营从侧翼出击！重炮营集中火力轰击敌人的步兵集结地！802旅一团、二团正面坚守！三团从右翼迂回！" "是！" 二十辆九七式坦克轰鸣着从侧翼冲出，履带碾过黄土，扬起漫天沙尘。坦克炮管对准了正在推进的美械步兵， "轰——！" 一发坦克炮弹落在敌群中，炸翻了七八个士兵。 "坦克！共军有坦克！"美械部队的士兵们惊叫着四散躲避。 但天下第一旅的反应很快。黄正诚立刻下令："37mm战防炮！对准坦克！" 几门37mm战防炮被推到前线，对准了冲过来的九七式坦克。 "轰！轰！" 战防炮开火。 一辆九七式坦克的正面装甲被击穿，燃起大火。 坦克里的乘员惨叫着刚爬出来，就被乱枪打倒。 "他娘的！"孔捷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心疼得直咧嘴，"老子的坦克啊，他娘的打一辆少一辆！" "重炮营，立刻瞄准对面炮兵阵地给我死命轰！" 六门九十式野炮同时开火，炮弹准确地落在战防炮阵地周围。几门战防炮被炸翻，但剩下的仍在顽强射击。 正面战场上，双方陷入了惨烈的拉锯。 美械部队的火力确实凶猛，M1步枪的射速快、精度高，勃朗宁轻机枪的火力密度大，60mm迫击炮打得又准又狠。 孔捷的部队虽然装备不如对方，但依托工事顽强抵抗，寸步不让。 "坚守阵地！不许后退一步！"孔捷站在战壕里，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身后就是太原！身后就是咱们的家！" 战士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防线。轻重机枪疯狂地嘶吼，手榴弹在敌群中炸开，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孔捷的部队伤亡惨重，但阵地一寸未失。 装甲营损失了五辆坦克，剩下的十五辆仍在顽强战斗。 到了晚上，孔捷接到李云龙的电报："可适度后撤，拉长敌人战线，给4纵创造侧翼机会。" 孔捷咬着牙，下达了后撤命令。部队有序后退十里，依托新的工事继续阻击。 --- 两天后，李云龙率领合成旅主力乘火车回到太原。 火车还没停稳，李云龙就跳了下来，直奔指挥部。 "情况怎么样？" "司令员，"赵刚迎上来，"孔捷在汾阳已经顶了三天，伤亡很大。4纵陈司令部已经在侧翼展开，但是遭受晋绥军阎老抠部的顽强阻挡，暂时不能支援到正面。" "石家庄方向的敌人现在打到哪个位置了？"李云龙皱眉问道。 "现在已经越过阳泉，801旅正在寿阳一带依托有力地形阻击。"赵刚立刻回答，"不过石家庄敌人装备比较落后，也没有多少重武器。801旅虽然丢了阳泉，但是自身实力没有大损。" "立刻命令合成旅补充弹药和物资，随后即刻前往汾阳前线支援！" 张大彪接到命令，立刻让战士们补充体力。炊事班已经准备好了热食，战士们狼吞虎咽地吃着。 看着战士们这一个月连续奔波大战，现在已经疲惫不堪，但还不能休息，前线还需要他们。 当晚，张大彪率合成旅乘坐火车到祁县，然后步行与孔捷汇合。 --- 第二天，合成旅到达前线后，立刻投入了战斗。 凭借全部换装的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和充足的机枪火力，合成旅在正面顶住了天下第一旅的猛烈进攻。双方炮火翻飞，子弹在空中交织成一道道火线。 第192章 战机 "哒哒哒哒！" 勃朗宁M1918轻机枪和歪把子轻机枪对射，双方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迫击炮和枪榴弹在阵地上炸开，硝烟弥漫。 "步兵上！炮火延伸！"张大彪大喊。 合成旅的迫击炮班迅速占领发射阵地，对着美械部队的集结地进行火力急袭。 炮一响，步兵立刻冲锋，利用自动步枪的火力优势压制敌人。 这种打法让天下第一旅有些意外，他们习惯了用火力压制对手，没想到对面这支"土八路"竟然也有如此凶猛的自动火力和娴熟的步炮协同。 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 但天上的飞机是麻烦。敌军的P-51战斗机不时俯冲扫射，投下炸弹。合成旅虽然火力强，但防空能力薄弱，面对空袭只能被动躲避。 "他娘的，飞机！"张大彪趴在战壕里，看着一架P-51从头顶掠过，"要是咱们的防空炮能打下来就好了！" "太原那边的高射炮已经部署了。"王根生说，"但范围有限，前线护不住。" 李云龙在太原看见国军飞机在前线肆虐，立刻来到太原机场，找到何教导员和松田一郎。 "小何，现在训练得怎么样了？我们能和国军飞行员一战吗？" "还不行，"何教导员摇头，"我们可用飞机少，培训的人员基本上没有上过天。同时我们的飞机相对落后一些。" "那我放低要求，"李云龙说，"不和他们对战，只是在空中和他们周旋，同时把他们引导到我们埋伏高射炮的位置，利用高射炮来打击他们。这样打下几架，他们就不能那么嚣张了。" 松田一郎沉吟片刻："我认为可行。我们的飞机虽然战斗力弱、皮薄，但是有一样，速度快。应该能完成任务。" "好！"李云龙拍板，"松田君，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去给你们请功！" 松田激动道："是！" 当天，松田一郎带着三架隼式战斗机升空。 他们没有与P-51正面交战，而是利用速度优势在空中周旋，引诱敌机追击。几架P-51被引到了太原城外吕梁山隐蔽防空射炮阵地附近， "轰！轰！轰！" 高射炮开火，两架P-51被击中尾翼，拖着黑烟坠落。其余敌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 从此，国军飞机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低空扫射。 ---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陈司令的4纵从侧翼发起了进攻。 陈司令利用"引蛇出洞"的战术，诱使晋绥军一个旅冒进，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将其歼灭。阎老抠部遭受重创，胡总难第一师的后方出现了漏洞。 陈司令的部队绕到了整1师的侧后方，对着78旅的补给线发起了猛攻。 78旅被迫分兵回援，正面压力顿时减轻。 胡总难见侧翼受威胁，立刻下令167旅回援侧翼。正面只剩下整1旅和78旅的一部。 --- "司令员，陈司令来电！"通讯参谋递过来一份电报。 李云龙接过一看，眼睛亮了。 陈司令在电报中说：他监听了敌人的电台通讯，发现天下第一旅的旅部位置，在汾阳城北二十里的一个村庄里。而且，由于167旅被调去侧翼，整1旅的防线出现了一个缺口。 "天赐良机！"李云龙一拍桌子。 他立刻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利用敌人天下第一的名头，示弱诱敌，夜战歼敌。 第一步：命令合成旅在正面佯装不敌，主动后撤五里，放弃前沿阵地。同时让孔捷的802旅继续坚守，但收缩防线，制造"我军不支"的假象。 第二步：利用夜间，秘密调集兵力，合成旅全部、孔捷的803旅、以及魏大勇的太原警备团5000人立刻前往前线，总兵力约两万。 第三步：陈司令继续监听敌人电台，确认旅部位置不变后，集中全部兵力，在夜间对天下第一旅发起突袭，直插旅部，分割包围，各个歼灭。 "天下第一旅的美械装备确实厉害，"李云龙分析道，"但他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不善夜战。" "美械部队习惯了白天作战，依赖空中支援和炮火优势。一到晚上，飞机不能飞，炮火观察受限，他们的优势就大打折扣。" "而咱们呢？"李云龙笑了，"夜战是咱们的老本行。" 计划制定后立刻联系陈司令，四纵回复同意。 两人约定，4纵从侧翼牵制167旅，不让它回援；802旅牵制78旅；李云龙集中主力，在夜间对整1旅发起致命一击。 --- 当晚，夜色如墨。 合成旅、803旅、魏大勇的警备团，共约两万人，在黑暗中秘密集结。 没有灯火，没有喧哗。战士们嘴里衔着树枝，脚步轻盈得像猫。马蹄上包了布，炮车轮子上缠了稻草，一切声音都被降到最低。 段鹏的特种营作为先锋，先行渗透进敌人的防线。他们穿着深灰色的夜行衣，像幽灵一样穿过铁丝网和地雷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整1旅的前沿阵地。 "解决哨兵。"段鹏低声命令。 几个黑影同时扑向敌哨兵，匕首一闪，喉咙被割断。前沿阵地的守军在睡梦中就被干掉了。 "发出信号。" 一颗绿色的信号弹升空。 "冲——！" 刹那间，黑暗中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合成旅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涌向整1旅的阵地。自动步枪和冲锋枪在近距离疯狂扫射，手榴弹成排地甩向敌群。 "敌袭！敌袭！" 整1旅的士兵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抓起武器。但黑暗中他们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只能对着黑影胡乱射击。 "哒哒哒哒——！" 晋中一式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对射，黑暗中火星四溅。合成旅的战士们三人一组，采用三三制战术，快速穿插分割。 "往纵深插！目标，旅部！" 张大彪亲自带着步兵营冲在最前面。他们绕过敌人的前沿阵地，直接向旅部所在的村庄穿插。 而此时，段鹏的特种营已经摸到了旅部外围。 第193章 结束 村庄里，整1旅旅部灯火通明。黄正诚正在研究地图，准备天亮后发起新一轮进攻。他万万没有想到，共军竟然会在夜间发起突袭。 "旅座！旅座！"一个参谋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共军……共军打过来了！" "什么？！"黄正诚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他们白天还在后撤！" "是真的！枪声已经到村口了！" 话音未落，外面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特种营已经突破了旅部的警卫防线，正在向核心区域突进。 "保护旅座！"警卫营长高喊着，组织卫兵抵抗。 但黑暗中，特种营的冲锋枪和手枪发挥了致命的优势。短距离交火中，M3黄油枪和晋中一式步枪的自动火力压得警卫部队抬不起头来。 "手榴弹！" 几声爆炸，旅部的通讯室被炸毁。电台设备成了一堆废铁。 "撤！快撤！"黄正诚在卫兵的掩护下，向村外逃窜。 但已经晚了。 张大彪的步兵营已经从另一侧包抄过来，堵住了村口的退路。 "黄正诚！放下武器，我军优待俘虏，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张大彪用扩音器大喊。 黄正诚咬牙，想起大队长的栽培，想起自己天下第一旅的名头，立刻拔出手枪试图突围。 但黑暗中几发子弹飞来，他的腿部中弹，倒在了地上。 "抓活的！" 几个战士冲上去，缴了黄正诚的枪，把他按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正面战场上，整1旅的部队已经被分割包围。黑暗中他们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各自为战，很快被逐一消灭。 到天亮时，战斗结束。 天下第一旅，这支号称"全美械王牌"的御林军，在夜战中被彻底击溃。 战果统计： 歼敌三千余人，俘虏四千余人。 缴获M1903春田步枪两千多支、M1卡宾枪三百多支、汤姆逊冲锋枪五百多支、勃朗宁轻机枪六十多挺、M1917重机枪二十多挺、75mm山炮8门、37mm战防炮4门、81mm迫击炮12门、卡车二十多辆、吉普车8辆。 旅长黄正诚被俘，2团团长王亚武少将也被活捉。 战后，陈司令来到战场，看到满地的缴获，美制步枪、冲锋枪、机枪、火炮，哈哈大笑："李云龙，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天下第一旅啊！就这么被你给灭了！" 李云龙哈哈一笑："都是旅长的功劳，率先打破了僵局，我们才能正面牵制，侧翼迂回，分割包围。消灭这个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旅！" 天亮时分，天下第一旅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战场。 汾阳城外，到处都是缴获的美械装备，M1伽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轻机枪、七五山炮、吉普车、卡车，堆积如山。战士们围着这些战利品，兴奋得像过年一样。 "司令员，"张大彪满脸硝烟地跑过来，"整1旅基本解决了！残部正在向南逃窜！"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望着南方。远处，尘土飞扬，那是整1旅的残兵败将正在仓皇撤退。 "不能让他们跑了！"李云龙放下望远镜，"传令，合成旅立刻集结，沿同蒲路向南追击！孔捷的802旅从侧翼迂回，截断敌人退路！联系陈司令的4纵从西面压上来，三方合围，把胡宗南的第一师彻底打残！" "是！" --- 追击战打了整整五天。 合成旅在这一战中大发神威。凭借缴获的美械装备和娴熟的步炮协同战术，他们在汾河平原上展开了一场教科书式的运动战。 张大彪把部队分成三路，步兵营正面追击，炮兵营占领高地进行火力压制，骑兵营从侧翼迂回包抄。特战队则化整为零，渗透进敌人的撤退队伍，专打指挥所和通讯节点。 追击战中，合成旅的迫击炮班几乎不离步兵左右。步兵冲到哪里，炮弹就落在哪里，精确地清除敌人的阻击阵地。这种"步不离炮、炮随步走"的打法，让整1师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 "他们……他们怎么跑得比卡车还快？！"一个整1师的营长望着从侧翼包抄过来的合成旅骑兵，满脸惊恐。 整1师的士兵已经被打散了魂。天下第一旅的覆灭对他们的心理打击太大了，那支号称"全美械王牌"的御林军，竟然在夜战中被一群"土八路"全歼！现在轮到自己了，谁还有心恋战？ 第五天，追击战达到高潮。 合成旅在介休一带追上了整1师的后卫部队，78旅的一个团。张大彪立刻组织包围，发起猛攻。 "轰！轰！轰！" 迫击炮弹落在敌群中，炸得人仰马翻。步兵随后冲锋，自动步枪的火力像暴雨一样倾泻。 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团就被全歼。毙伤五百余人，俘虏八百余人，缴获日式75mm山炮四门、中正式步枪三百多支。 与此同时，陈司令的4纵也从侧翼发起了猛烈进攻。 4纵在这一战中得到了大量的美械装备加持，陈司令把缴获的M1伽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机枪优先装备给了主力团。 火力大增的4纵像一把尖刀，从西面插入了阎老扣部队的侧翼。 阎老扣的部队本就是被胡宗南临时征调的，士气低落、装备落后。面对火力突然增强的4纵，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冲啊！" 陈司令亲自指挥4纵主力，在孝义一带包围了阎老扣的一个整编师。 "集中火力，先打指挥部！" 4纵缴获的美式火炮掩护步兵突击部队，迫击炮和机枪对着敌人的指挥部进行密集射击，步兵也是发动悍然冲锋。阎老扣的部队乱作一团，指挥官被打死，士兵四散奔逃。 战斗持续了两天。4纵歼敌五千余人，俘虏七千余人，缴获步枪四千多支、机枪八十多挺、火炮十二门。 阎老扣的部队彻底崩溃，残部向晋南逃窜。 最终敌人在晋南临汾重新构筑防线，以阻止我军继续前进。 第194章 娘希匹 十天之后，追击战结束。 胡宗南的整编第1师，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美械王牌，如今只剩下残部一万余人，在师长罗列的带领下，仓皇逃回晋南临汾，重新构筑防线，防范我军继续南下。 78旅损失过半，167旅也伤亡惨重。师直属的105mm榴弹炮营在撤退途中丢弃了六门榴弹炮，被合成旅的骑兵追上，连炮带车一并缴获。 李云龙站在太谷城头，望着南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随后李云龙和陈司令就开始瓜分这次战役的主要果实。 --- 而在南京，黄山官邸，气氛却截然不同。 南京，八月末。 整1旅覆灭的消息传到南京时，胡宗南耍了一个花招，他刻意瞒报实情，向大队长递交了一份"修饰"过的战报： "激战三昼夜，转败为胜。黄正诚负伤失踪，二团团长王亚武阵亡。部队略有损失，正在整顿。" 大队长初阅战报，虽然有些疑虑，但并未深究。他只批示了一句："查明黄正诚下落，予以抚恤。" 他太忙了，中原战事胶着，华东战场也打得不可开交。一个小小的旅长失踪，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但纸包不住火。 三天后，一份来自军统的密报送到了大队长的案头， "整1旅已被全歼，旅长黄正诚被俘，全旅七千余人或死或俘，无一漏网。" 大队长的手开始颤抖。 他把密报看了三遍，然后， "砰，！" 茶杯被重重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 "娘希匹！" 一声暴喝，大队长从椅子上弹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七千余人……全歼……中将旅长被俘……"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天下第一旅！党国的御林军啊！马歇尔来华时专门给漂亮国展示的部队！就这么……就这么没了？！" 越想越气，他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墙壁。 "哗啦！" 花瓶碎了一地。 侍从室的军官们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摔砸声，面面相觑，无人敢进。 "胡宗南！"大队长咬牙切齿，"这个废物！五个胡宗南也抵不住一个李云龙！" 他抓起电话，对着接线员大吼："给我接胡宗南！立刻！马上！" --- 电话那头，胡宗南的声音有些发颤："校长……" "你还有脸叫我校长？！"大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的天下第一旅呢？！你的黄正诚呢？！你的七千精锐呢？！" "校长，我……我正在调查……" "调查个屁！"大队长怒吼，"军统的报告都到了！全歼！一个没跑！中将旅长被俘！这是国军的耻辱！是你胡宗南的耻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听着，第一，整1师师长罗列，立刻停职查办！第二，你胡宗南，就地检讨晋南作战部署，三天内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战败报告！第三，西北美械补给配额削减三分之一，以示惩戒！" "校长……" "还有！"大队长打断他，"传我的命令，整1旅战败之事，各级军官从严查办！长官失踪、部下不能救护者，军法处置！轻敌冒进、指挥失职者，就地枪决！" "是……" 电话挂断了。 大队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紫金山，久久不语。 天下第一旅的覆灭，不仅仅是损失了一支王牌部队。它意味着一个残酷的事实，共军已经具备了全歼国军精锐主力的能力。而那些所谓的"美械装备不可战胜"的神话，在这一战之后，彻底破灭了。 "李云龙……"他喃喃自语，"这个李云龙，到底是什么来头？" --- 与此同时，延安。 与南京的阴霾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欢腾。 临浮大捷的消息传来后，整个延安沸腾了。这是全面内战爆发以来，我军首次全歼大队长嫡系全美械王牌主力旅，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都极为重大。 九月二十五日，中央军委第一时间向全国各解放区、各野战部队下发正式胜利通报， "大捷通报" 我军晋中兵团李云龙部协同太岳纵队陈司令部，在兵力少于敌军之不利条件下，贯彻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之战术原则，于汾阳以北地区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1旅。 此战打破美械王牌不可战胜之神话，粉碎胡宗南打通同蒲、夺回太原之计划，稳固陕北东侧屏障，间接护卫延安侧翼安全。 明令全军以此战范例教育部队、提振士气、学习运动歼敌经验，作为防御阶段歼敌样板战例。 中央军委 九月二十六日，《解放日报》头版刊发社论将此次大捷与苏中七战七捷、中原突围胜利并列，列为解放战争开局三大标志性胜仗。 社论指出： "第一旅是大队长、胡宗南起家之资本、御林军全美械精锐。其全军覆灭，沉重打击国民党军心与全面进攻之气焰。" "此战充分证明：我军虽装备劣势，但凭藉正确战术、英勇顽强之战斗精神、人民之拥护，完全可以歼灭国民党军之精锐主力。" 延安新华广播电台反复播报战果，向全国国统区民众宣传，瓦解国军舆论优势。 --- 枣园，李首长的窑洞。 李首长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战报，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抬头看向周首长，"这一仗打得漂亮。战前我给陈司令和李云龙发电，让他们以保卫太原为目标。没想到，他不仅完成了，还超额完成了，把胡宗南的第一师也打残了，且全歼了天下第一旅。" 周首长笑道："李首长，李云龙这个人，打仗有一手。他的合成旅，步炮协同、穿插分割，战术非常先进。" "嗯。"李首长点点头，"这个李云龙，没上过正规军校，懂的还挺多。告诉他，好好总结经验，争取全军推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的黄土高原。 "这一仗说明什么？说明大队长的速胜妄想是行不通的。他的美械装备再先进，也打不赢我们的人民战争。" "天下第一旅的覆灭，标志着国民党全面进攻从嚣张顶峰开始受挫。他们的士气会下降，我们的士气会上升。此消彼长，胜利最终属于我们。" 第195章 新枪 太原，司令部。 李云龙站在院子里，听着广播里传来的《解放日报》社论，嘴角浮起一抹笑容。 "老李，"赵刚走过来，"中央来电，是嘉奖令。" 李云龙接过电报， "太原兵团司令员李云龙同志：你部强攻大同，灭傅作义一部，再配合4纵歼灭天下第一旅，打残第一师，表现突出，特此通令嘉奖。望再接再厉，为保卫解放区、歼灭果民党军再立新功。" "嘿嘿。"李云龙立马谦虚道，"中央的嘉奖，不敢当啊。" "当得起。"赵刚正色道，"这一仗，咱们打出了太原兵团的威风。" 李云龙收起电报，望向远处的天空。 "老赵，这才刚开始。大队长不会甘心，胡宗南也不会甘心。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所以，"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咱们不能歇。抓紧时间休整、补充、训练。同时抓紧对俘虏进行教育，快速补充。" --- 接下来的一个月，太原兵团进入了全面的休整和补充阶段。 兵工厂开足马力生产。沈墨之带着工人们加班加点，把缴获的美械装备进行仿制研究。虽然105mm榴弹炮和M1伽兰德步枪暂时造不出来，但迫击炮弹、机枪弹、手榴弹的产量大幅提升。 新兵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土改后，广大农民踊跃参军，分了地、有了家，他们知道保卫家园的意义。短短一个月，连上改正的俘虏太原兵团补充了一万五千名新兵。 经过李云龙向上级申请决定2纵再增加1个旅806旅和一个独立旅编制由楚云飞担任旅长。 --- 十月初，总部来电。 "鉴于此次大捷后，华北局势有利，现命令你部向石家庄方向发起进攻，夺取井陉县，把战场推向石家庄外侧，牵制石家庄之敌，使其不能动弹。" 李云龙看完电报，走到地图前。 石家庄，罗历戎的第3军，约两万六千人。虽然装备不如胡宗南的美械师，但兵力不少，工事也在加强。如果让他们腾出手来，对太原又是个威胁。 "打！"李云龙大手一挥，"立刻把陈虎给我叫来！" 陈虎很快来到司令部："司令员！" 李云龙先问道：“你806旅现在组建的怎么样了？” “目前人员已到齐，正在整编训练，要形成战斗力，还需要些时日。” “现在中央命令我们向石家庄外围进攻，”李云龙直接下达命令："正好你二纵804旅、805旅在榆次外围修整，就由你率领两个旅向石家庄方向推进！目标是井陉县！" "是！" “同时要抓紧806旅是整训工作，快速形成战斗力！” “是保证完成任务！” --- 十月中旬，804旅和805旅到达井陉县外围。 井陉是石家庄的西大门，也是正太铁路上的重要节点。守军是第3军的一个加强团，约三千人，依托县城工事和附近的山地构筑了防御体系。 "司令员，"陈虎来电请示，"井陉的守军虽然不多，但工事坚固，硬攻伤亡大。" 李云龙回复："围三阙一，先打外围据点，孤立县城。然后坑道爆破，打开缺口。记住，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急于攻城。把敌人的士气耗光了，再打。" 陈虎依计而行。804旅从东面、805旅从西面，同时清理井陉外围的据点。守军被一步步压缩，最终退入县城。 工兵们连夜开挖坑道，从城外一直挖到城墙根下。这一次，守军没有重炮，无法进行有效的反制。 三天后，坑道挖到城墙底下。 "起爆！" "轰——！！！" 城墙被炸开一道缺口。战士们涌入城内，与守军展开巷战。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天。守军见大势已去，团长率残部投降。 井陉，攻克。 --- 井陉攻克后，陈虎率部继续向东推进，占领了娘子关、测鱼镇等要点，把战场推向了石家庄外侧二十里。 罗历戎的第3军被压缩在石家庄城内，不敢出城。他多次向南京求援，但大队长此时正忙于应付东北和华东的败局，无暇顾及华北。 "司令员，"陈虎来电，"石家庄的敌人已经龟缩不出。我们在外围构筑了工事，随时可以攻城。" "不急。"李云龙回复，"立刻在占领区取建立根据地，把各县政府立起来，加大土地改革，同时派人在石家庄外围喊话，动摇其军心。" "明白！" “另外立刻把井陉附近的矿厂给我复工，抓紧生产，这是咱们急需的物资，马上冬天了，兵工厂，乃至百姓都急需要。” “是，我立马通知他们安排复工复产。” “还有告诉他们，下煤矿一定要注意安全。” --- 十一月初，太原。 深秋的寒风已经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但兵工厂里的炉火依旧烧得通红。五大厂区机器轰鸣，工人们穿着单薄的工装，在热浪中挥汗如雨。 沈墨之拿着一把刚完成的枪，像欣赏艺术品一样：“哈哈哈，我成了！” 旁边张万和恭喜道：“恭喜呀，沈工，一年的时间就完成了样枪的制作，了不起！” “是不容易，我立刻去给司令员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李云龙刚处理完石家庄方向的军务，就收到了沈墨之的来电，电话里传来沈墨之激动的喊声：“成啦！司令成啦！那把枪我们做出来了！” 李云龙二话不说，然后就直奔兵工厂。 --- "司令员！"沈墨之和张万和早已在门口等候，眼眶深陷，但眼睛里闪着光。他比上次见面时又瘦了一圈，显然又是几个月没日没夜地熬过来的。 "老沈，枪呢？"李云龙开门见山。 "在里面，跟我来。" 沈墨之带着李云龙走进主厂区的试制车间。车间角落里，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架子格外显眼。沈墨之走上前，一把掀开红布。 五十支崭新的步枪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 枪身泛着光泽，线条流畅，比晋中一式略显粗壮。木质枪托纹理清晰，金属部件精密细腻。最显眼的是弹匣，弧形，比晋中一式的直弹匣宽了不少。 "司令员，"沈墨之拿起一支，递到李云龙手中，"这就是咱们设计的全自动步枪。内部代号'太原4611'。" 第196章 太原4611 李云龙接过枪，掂了掂分量，比晋中一式略重，但手感扎实。他拉动枪栓，机件运转流畅，咔哒一声清脆悦耳。 "参数怎么样？"他问。 沈墨之推了推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数据的纸： "口径7.62毫米，采用咱们设计的短行程活塞导气系统，双档可调导气。弹匣容量30发，理论射速每分钟600发。有效射程400米，单发精度与晋中一式相当，连发后坐力比预期小了约20%。" "30发弹匣？"李云龙挑了挑眉。 "对。"沈墨之点头，"全自动步枪消耗弹药快，10发弹匣根本不够用。30发弹匣可以保证持续火力，换弹频率也合理。"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走，去靶场。" --- 兵工厂外的试射场，寒风猎猎。 沈墨之亲自示范。他端起突击步枪，对准200米外的胸靶，切换到单发模式， "砰！砰！砰！砰！砰！" 五发连射，枪身稳定，后坐力明显比晋中一式柔和。报靶员挥动旗子："五发全中！四发十环，一发九环！" "好！"李云龙拍手。 沈墨之切换到连发模式，对准一堵土墙，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倾泻而出，土墙被打得碎屑飞溅，出现了一排密集的弹孔。硝烟散去后，墙上的弹着点分布紧凑，没有出现严重的枪口上跳。 "连发精度还不错。"李云龙评价道。 沈墨之又演示了快速换弹匣、故障排除等操作。整体来说，这支枪的表现超出了李云龙的预期。 "后坐力控制得很好，"李云龙说，"比我想象的稳。短行程活塞确实管用。" "是。"沈墨之笑道，"双档导气也测试过了。小气孔常规射击，后坐平顺；大气孔在模拟风沙、严寒环境下，自动循环可靠，没有卡壳。" 李云龙接过枪，亲自试射了一番。单发、连发、快速射击、移动射击，全部试了一遍。 放下枪，他满意地点头："好枪。比晋中一式强了一大截。" "现在有多少把？" "目前只有50把合格的。"沈墨之说，"生产线还在调试，良品率不高。这50支是精心挑选出来的。同时就是我们目前材料达不到设计要求，枪支使用寿命也成问题。" "50把……够了。"李云龙沉吟片刻，"至于材料问题以后再解决吧，这个枪目前也不会大规模列装，不然光弹药我们都负担不起。" 他转身对身后的警卫说："去，把王根生叫来。" --- 半个时辰后，王根生气喘吁吁地赶到靶场。 "司令员，您找我？" 李云龙把一支突击步枪扔给他："看看这个。" 王根生接过枪，眼睛一下子亮了。他翻来覆去地打量，拉动枪栓，摸着弧形弹匣，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司令员，这是……这是咱们自己造的？" "对。全自动步枪，咱们兵工厂的新产品。"李云龙说，"我交给你30把，你去找人测试。" "测试内容，各种地形、各种天气、各种战术动作。山地、平原、雨雪天、风沙天，全部给我测一遍。单发精度、连发稳定性、可靠性、故障率，每一项都要有数据。" "和以前晋中一式一样，每隔五天上报一次。有问题立刻反馈，没问题也要报。" "是！"王根生立正，抱着枪舍不得撒手。 "还有，"李云龙补充道，"交10把给段鹏的特战队。让他们也适应一下。一旦定下来，特战队优先换装。" "明白！" "记住，"李云龙盯着王根生的眼睛，"这枪用的是7.62毫米子弹，和晋中一式通用。统一口径，后续补给方便。" "是！" 王根生转身就要走，李云龙又叫住他："慢。段鹏那边，让他重点测试近战和夜战。全自动步枪的连发火力，在巷战和夜战中优势最大。" "明白！" --- 随后李云龙对沈墨之说道：“老沈，生产固然重要，但是身体也不能垮掉，每天还是要保证睡眠和食物的摄入。” “谢司令员关心，我挺得住！我...” 李云龙打断沈墨之严肃的说道：“不是挺不挺得住的问题，今后我们还要大力发展我们自己的武器，要从无到有创建我们自己的体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是一切的前提。不仅是你我们还有这么多工程师都需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今后你们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沈墨之强忍着泪水：“是，司令员我会注意大家休息和饮食问题的。” 李云龙又转向张万和：“老张，这次新枪做出来了，兵工厂立了大功，你想办法给兵工厂大家弄几顿好的，犒劳一下大家。” 张万和哈哈一笑：“老李，你瞧好把，这点小事就包在我身上！” --- 离开兵工厂时，李云龙带走了15把突击步枪样枪。 他把枪装进吉普车上，对赵虎说："虎子，准备一下，我要去延安。" "延安？"赵虎一愣，"司令员，现在去延安？" "对。"李云龙翻身上车，"中央召我去参加总结会议。战后总结，还有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他回头望了一眼兵工厂的方向，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老沈这把枪，是咱们的未来。" "等我从延安回来，这枪的实验效果应该就出来了。到时候定装。"抓着侧面的把手，目光望向远方，"然后开始生产。" "是！" 第197章 半蹲马步，斜端步枪 十一月中旬，延安。 黄土高原的冬天来得早，寒风卷起细碎的黄土，天地间一片昏黄。 宝塔山的轮廓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像一位沉默的老者，俯瞰着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李云龙一行人骑着马，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了整整七天，终于抵达了延安。 他带来了十五把‘太原4611’突击步枪样枪，这是兵工厂最新的成果，也是他准备向中央汇报的"见面礼"。 这次来延安，他的身份已经不同了，太原兵团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中央候补委员。作为兵团级的将领，他被特邀参加1946年的年度总结大会。 李云龙先去报到登记，同时说明自己有新式武器要向首长汇报，同时把步枪交由延安同志保管。 --- 大会定在三天后召开。报到之后，李云龙没有急着去会场，而是先去了徐家湾，徐总指挥的住处。 徐总指挥的院子里，一棵老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尽，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院子里传来咳嗽声和走动声。 "报告！"李云龙站在院门外喊了一声。 "进来。" 李云龙推门而入，看到徐总指挥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灰布棉袍，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红润了许多，精神头也足了。 "总指挥！"李云龙立正敬礼。 徐总指挥笑了笑，摆摆手："云龙你来啦，坐吧。" "总指挥，您的身体……" "好多了。"徐总指挥拍了拍胸脯，"医生说我恢复得不错，已经基本康复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已经向中央申请了准备上前线。" 李云龙一愣："上前线？" "对。"徐总指挥点头，"在后方躺了这么久，骨头都快生锈了。" "总指挥去哪里？" "目前中央还没有具体任命。"徐总指挥的语气平静，"但考虑到我的身体，一开始可能会安排到一个不那么前线的位置，边休养，边指挥。" "那就好。"李云龙点点头。他知道历史上徐总指挥为了打太原，在前线吐血还坚持指挥，拿下太原城，现在太原已经提前拿下了，不知道总指挥要去哪里。 接下来就是李云龙汇报家常，说了吴清俪母子的近况，和一些有趣的事情。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云龙起身告辞。 徐总指挥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央对你的期望很大。" "是！" --- 大会开始前一天，几位首长抽空来看李云龙的"新玩意儿"。 军委礼堂后面的小会议室里，总指挥、副总指挥等几人围坐一桌。 桌子上已经整齐摆着李云龙从太原带来的“太原4611”突击步枪。 李云龙从桌子上拿起一把。 "各位首长，"他站起来说，"这是我们太原兵工厂最新研制的全自动步枪，代号'太原4611'突击步枪。”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枪上。 李云龙拿起枪，向在座的高级将领们详细介绍了参数，7.62毫米口径、短行程活塞导气系统、双档可调导气、30发弧形弹匣、理论射速每分钟600发、有效射程400米。 "单发精度与晋中一式相当，连发后坐力比预期小了约20%。"他说，"在200米距离上，老兵能做到五发子弹打出四个十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坦诚："但目前有两个问题。第一，良品率不高，月产量铆足劲只有两百支左右。第二，目前我们材料强度问题，高强度作战枪支损耗过大。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弹药消耗太大。全自动步枪一分钟理论上能打出去600发子弹，咱们现有的弹药生产线供应不起大规模换装。" 几位副总指挥响起了一阵低声的议论。 李云龙继续说："我的建议是，不全面列装。这支枪优先装备小规模的突击队和特战人员。一支突击队三十人，一个特战营三百人，用量可控，但战斗力提升巨大。" "就像一支藏在暗处的匕首，"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平时不用，关键时刻拔出来，一击致命。" 坐在前排的副总指挥点点头："这个思路好。好钢用在刀刃上。" "能否演示一下？"另一位首长问。 "可以。" 众人移步礼堂后面的校场，寒风凛冽。 李云龙端起突击步枪，200米外立着五个胸靶。他深吸一口气，先把步枪切换到单发模式。 "砰！砰！砰！砰！砰！" 五发单射，枪身纹丝不动。报靶：五发全中，三发十环，两发九环。 然后李云龙换了一个弹匣，切换到连发模式， "哒哒哒哒哒——！" 30发子弹的弹匣，像泼水一样在几秒内倾泻而出。枪口火焰闪烁，子弹呼啸着飞向靶子。硝烟散去后，200米外的胸靶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木屑飞溅。 掌声响起。 接着李云龙展示了刺刀。他按住卡笋，"咔"的一声，刺刀弹出。 接着一个帅气的甩刺动作只见刺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稳稳地卡在枪管下方。 紧接着李云龙做出了那个最帅是姿势，那就是半蹲马步，斜端步枪，一个标准的刺杀预备姿势。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好！"有人大声喝彩。 随后李云龙再演示一下自己拼刺的实力，对着草人就是一顿输出。 大家再次为李云龙喝彩。 李云龙收起步枪，卸下刺刀，对众人说："各位首长，这支枪代表了咱们兵工厂的水平。但更重要的是，它证明了咱们中国人也能造出世界一流的武器。" "只要有时间、有资源，咱们的装备不会比美国人支援给老蒋的差。"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 11月下旬，延安总结会议。 这是1946年底最重要的核心总结大会。参会者包括所有首长，以及各军区负责人全部到齐。 会议全面复盘了一年来国共斗争的全局。 副首长首先做了全年谈判的总结，从1945年8月的重庆谈判，到1946年全年的停战与破裂，三段谈判的历程，梳理。他指出：和平道路已被大队长彻底堵死，谈判路线已经破产。 第198章 夜晚召见 随后，领导们对全国战事做出总结报告，明确方针。 "不再谋求恢复旧和平谈判，确立长期打倒大队长的总方针。自卫战争，正式转向人民解放战争！"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预判，再打半年至一年，敌我力量彻底反转。解放区战场、国统区民变、农村游击，三路合流，迎来民主高潮！" 全军部署随之调整，东北坚持建根据地、华北牵制、华中歼敌、中原坚持游击。 会议还表扬了各战略区的突出战果。其中特别提到了太原机动兵团李云龙部， "自抗日战争结束以来，李云龙部对蒋军阎锡山部和傅作义部造成严重打击，配合各部队歼敌八万余人。太原保卫战役歼敌两万余，北上大同歼楚溪春部近三万、傅作义部一万多，南下保卫太原歼胡宗南部第一师和阎锡山部共计两万左右，战绩突出，应予表彰。" “特别是全歼了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旅，体现了我们是能够打败蒋军的王牌美械部队的。” 李云龙坐在会场后排，听到自己的名字被领导亲口提及，腰杆挺得更直了。 --- 当天傍晚，一个警卫员跑来通知："李云龙司令员，BOSS要见您。" 李云龙心里一动，整理了一下军装，快步跟着警卫员走了。 枣园，BOOS的窑洞。 窑洞里灯火昏黄，炭盆里的火炭烧得正旺。BOOS坐在一张旧木桌旁，桌上摊着几张地图和几份文件。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BOOS，李云龙前来报到！"李云龙站在门口，啪地一个军礼。 BOOS抬起头，笑了："云龙来了？坐，坐。" 李云龙在木桌对面坐下，背脊挺得笔直。 "不要紧张，"BOOS给他倒了一杯热茶，"今天不是正式会议，就是咱俩聊聊天。" 李云龙惶恐的接过茶杯，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殊荣，双手捧着，热气从杯口升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你在太原干得很好。"BOOS开门见山，"不仅配合攻下了大同这颗钉子，还打残了傅作义的一部。南下保卫太原，配合陈司令消灭了胡宗南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旅，打残了第一师。" "都是各部队配合得好，"李云龙谦虚地说，"我们太原兵团只是尽了本分。" "莫谦虚啦，"BOOS摆摆手，"我看就是你太原兵团正规化做得好。武器弹药充足，部队训练有素，特别是你那个合成旅，就不输他蒋某人的王牌部队嘛。" 李云龙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BOOS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今天匆匆叫你来，是因为我们商议了下一步对你部的安排。先告知与你，同时听听你的想法。" 李云龙立刻站起来："我李云龙完全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好了，好了，"BOOS笑着摆手，"坐下，不要紧张嘛。提前通知你，是因为我们看重你的大局观，想听听你的意见，同时也尊重你的想法。" 李云龙重新坐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BOOS如此器重，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BOOS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沿着黄河划了一道弧线："我们打算，让你离开太原，乃至离开山西。" 李云龙一愣："离开？" "对。"BOOS转过身，目光炯炯，"现在中原地区，我们的武装力量薄弱。自从上次中原突围后，我们没有成建制的部队在中原。我们中央暂时商议的结果是，你从太原出发，走同蒲路南下，和4纵一起在晋南打个大仗，把晋南的敌人全部赶出去。然后由4纵在晋豫交界处暂时防御敌人反攻，同时保护你的后路，然后由你率太原兵团，直入中原豫地。" "杀入他蒋某人的核心地带。"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 中原，那是解放战争最关键的战略要地。大队长的神经中枢，国民党统治的心脏地带。从那里向周围辐射，可以威胁武汉、山西、郑州等重镇。 "BOOS，"李云龙深吸一口气，"这是中原突围之后，咱们第一次杀回去吗？" "对。"BOOS点头，"中原突围是战略撤退，保存实力。而现在就是战略反攻。你李云龙，将是第一个带兵杀回中原的。" 李云龙的心跳加速了。这是一个历史性的任务，将太原兵团从山西根据地拉出来，千里跃进中原，在大队长的心脏上插一刀。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BOOS看着他。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从太原到运城，从运城到三门峡，从三门峡到洛阳， "BOOS，"他开口了，"我有几个疑虑。" "那你讲出来，我给你分析分析。" "第一那就是弹药补给。"李云龙指着太原的位置，"BOOS知道，现在太原兵工厂正在生产枪支弹药，我部队目前主要补给来源于此地。特别是合成旅已经全部采用7.62毫米子弹，目前全国只有太原和东北能生产。我希望能尽量保证我部队的弹药供应。"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千里跃进中原，后勤补给线被拉长了数倍。如果弹药供应不上，再强的部队也是无源之水。 BOOS听完，点点头，然后走到桌旁，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这个问题，我们已经考虑过了。" "暂定方案是这样的，" "第一，徐总指挥同志已经基本康复，并提出申请要上前线。中央打算任命他为晋察冀军区第一副司令员，坐镇太原，统一指挥晋北防务。他会协调晋绥、晋察冀、晋冀鲁豫各军区，保卫太原和兵工厂。" "第二，由你的后勤大总管张万和留在太原，专门负责你的后勤弹药供应。就由他建立一条从太原到中原的补给线，定期给你运送弹药和物资。" BOOS放下纸，看着李云龙："你看这样如何？" 第199章 回太原 李云龙大喜。徐总指挥坐镇太原，这是最高级别的保障了。张万和负责后勤，老张办事靠谱，让他管后勤，一百个放心。 "没问题！"李云龙重重地点头，"各位首长考虑得周到！" "还有啥问题？" 李云龙转过身，重新面对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游走，从中条山到三门峡，从崤山到伏牛山。 "李首长，"他的声音变得沉稳，"接下来就是我对进入豫地的一些想法。" "我刚刚思考了一下，"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我建议部队先入豫西地区。刚好我们解放运城后，直接走中条山、三门峡，进入崤山、熊耳山、伏牛山。先在山里建立根据地，联合当地的地方部队，做好农民工作，站稳脚跟。" "目前豫西主要是胡宗南的部队，"他坦诚地说，"我们整体上人数和装备还是处于劣势。但在山里，我们可以利用地势和国军拉扯，保全自身兵力，同时不断向周围扩张根据地，寻找战机，以牵制中原敌人主力。" 李首长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豫西地区，"李云龙继续说，"山大沟深，地形复杂，适合咱们打游击。但同时，它又是中原的腹地，东可以威胁洛阳、郑州，南可以直逼南阳、襄阳。咱们在这里扎根，就像一把刀插在大队长的腰眼上。" "而且，"他加重了语气，"豫西地区的老百姓穷苦，受国民党压迫久已，现在听说还乡团压榨的更狠了。咱们去了，搞土改、分田地，打击还乡团很快就能站稳脚跟。有了民心，就有了兵源、粮源、情报网，仗就好打了。" 李首长听完，缓缓点头，嘴角浮起一抹赞许的笑容。 "好。"他说，"中央和你的想法完全一致。"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豫西地区画了一个圈："由你率太原兵团进入河南，重组河南军区。要在敌人的心脏上插上一刀，同时牵制胡宗南和顾祝同的大军。" "缓解延安的压力，也缓解苏中的压力。" 李云龙立正，啪地一个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首长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这一去，千难万险。你的补给线很长，敌人的压力很大。但我相信你。" "你李云龙，从来都是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李云龙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咬紧牙关，重重地点了点头。 "李首长放心，我李云龙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命硬。" "不管是胡宗南还是顾祝同，我保证在中原大地上给他搅个稀扒乱！" 李首长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随后李首长，看了看时间，随后朝门外喊道：“小贺。” “首长，你找我？”一个警卫员立马跑进来。 “小贺，你去问问老周，看看今天有什么吃的。”随后指了指李云龙，“给我们俩弄点来，填一填肚子。” “是，我这就去找老周。”警卫员一溜烟就跑出去了。 “云龙坐，今天就在我这随便吃一点，填一填肚子。”李首长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随后两人便没有聊军政大事，而是改聊军区的趣事，同时还聊到李云龙的家庭孩子，气氛随之变得轻快许多。 不多时警卫就端上了几盘菜。 李首长指了其中一盘菜，笑着对李云龙介绍：“这是我自己种的辣椒，云龙来尝尝，看你恰的惯不。” 李云龙夹起一大筷子送入口中，就着小米饭咽下肚：“这辣椒的味道，硬是霸道！” “哈哈哈” 饭后，李云龙和首长敬礼然后告别，回到自己的住处。 十二月初，延安。 中央经过反复商议后，正式命令下达了， "由李云龙同志，率太原兵团主力南下，进入豫西地区，建立根据地，牵制胡宗南及顾祝同部，配合全国战略反攻。" 李云龙握着任命书，在窑洞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放进口袋。 这一天，终于来了。 他没有在延安多做停留，和大家打过招呼后。 第二天一早，便带着随行人员匆匆启程，返回太原。 一路颠簸，马车在黄土高原的土路上摇摇晃晃。然后到达汾阳后转乘汽车。 李云龙一路上沉默寡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南下的每一个细节，部队编制、装备分配、后勤路线、根据地选址…… 十二月二十，他终于回到了太原。 进城那天，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太原的冬天来了。 李云龙没有直接去司令部，而是先让车拐了个弯，朝家的方向驶去。 --- "爹！"李国梁正在院子里堆雪人，看到李云龙从马车上跳下来，兴奋地大喊一声，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李云龙一把将儿子抱起来，在空中转了个圈，然后重重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小子，想爹了没有？" "想了！"李国梁抱着他的脖子，"爹，你给我带啥好吃的了？" "就知道吃！"李云龙笑骂，把儿子放下来，打开背包拿出一个延安特色的饼子，"去，一边玩去吧。" 吴清俪听到声音从屋里走出来，身上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到李云龙，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提前说啥，又不是外人。"李云龙挠挠头，"家里还好吧？" "好。"吴清俪把锅铲递给勤务员，"进来吧，外面冷。"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洋洋的。 李云龙坐在椅子上，端起吴清俪递来的热茶，喝了一口，斟酌着怎么开口。 "清俪，"他把茶杯放下，"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吴清俪看他神色凝重，心里一紧："什么事？" "中央下了命令，"李云龙说，"我要带兵出山西，入豫西。" "豫西？"吴清俪皱起眉头，"那边……咱们没有稳定的后勤，也没有根据地。是不是太难了？" 第200章 安排 "没什么。"李云龙摆摆手，"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一定会快速建立起咱们的根据地。有陈司令在旁边支援，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先告诉你，是想让你别跟过去。你留在太原。" "不行！"吴清俪立刻反对，"我们是夫妻，我不能在后方！" "你先听我说。"李云龙举起手，制止了她的话，"我让你留下，有四个原因。" "第一，你是太原医院的负责人。这里离不开你。医院每天要接待那么多伤员，你是顶梁柱，走了谁顶？" "第二，你要在这里多培训一些战地医疗急救护士和医生。前线需要大量的医护人员，你在太原有稳定的环境，能快速培养人才。这才是帮我的大忙。" "第三，"李云龙的声音更柔了，"国梁还小，需要人照顾。现在这小子快四岁了，是时候教他读书认字了。太原有正规的学校，也需要你在家看着。" "第四那就是，"他加重了语气，"徐总指挥接下来会在太原建立华北指挥部。他身体一直不太好，你要在这里协助照顾他，尽量让他早日康复。" 吴清俪沉默了。 她看着李云龙，这个一直在前线战斗的男人。他的脸上添了皱纹。但他的眼神依然坚毅，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她知道，他说得对。 "好。"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那我就留在这里。照顾好国梁和徐叔叔，帮你培养医护人员。" 李云龙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辛苦你了。" "你在外面也要小心。"吴清俪反握住他的手，"答应我，活着回来。" "放心。"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咱们还要生二胎呢，肯定没事的。" 吴清俪脸色一红，正要捶李云龙一拳头，这时小国梁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抱住李云龙的腿："爹，你要去哪里？" "爹去打仗。"李云龙把儿子抱起来，"等爹打完了仗，就回来看你。"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李云龙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你要听娘的话，好好读书。" "嗯！" --- 告别家人后，李云龙马不停蹄地赶往兵工厂。 他在厂门口遇到了张万和。老张穿着一件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正在指挥工人搬运物资。 "老李！"张万和看到他，大步走过来，"回来了？" "回来了。"李云龙点点头，"走，进去说。" 两人在沈墨之的办公室里碰了头。李云龙把南下的命令和盘托出，然后说道， "老张，我要给你一个最艰巨的任务，那就是后勤。" 张万和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老李，你这是要带着部队直插敌人腹地呀！这后勤难度太大了。" "这也是没办法。"李云龙说，"现在我们一直在解放区和大队长打，很吃亏我们必须杀出去。中央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就是把最重的担子压在了咱们肩上。" 他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太原和豫西之间画了一条线： "你留在太原。等我南下后，你负责帮我建立一条运输线。先把物资送到4纵，然后在4纵的掩护下，秘密南下，把弹药送到我手里。" "主要是子弹。"他加重了语气，"其余的武器我们可以缴获敌人的。但7.62毫米的子弹，只能从太原给我送。" 张万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困难重重啊。从太原到豫西，中间隔着晋南、中条山、黄河……每一道都是鬼门关。" "老张，我相信你。"李云龙盯着他的眼睛，"这是艰难的任务，但你必须完成。没有弹药，我们的枪就成烧火棍了。目前我们有优势的武器就是晋中一式，绝对不能断了供应。" 张万和抬起头，看着李云龙坚毅的目光，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就来！一定保证弹药的供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他转向沈墨之。 "老沈，接下来我们会和华北地区的部队交接防务，前后估计有一个月的时间。你要加紧生产，到时候我会把仓库都搬空。" "是！"沈墨之推了推眼镜，"我会加紧生产，保证供应。" "还有一件事。"李云龙的声音低了几分，"当我在豫西站稳脚跟后，你要派人来，立刻组建兵工厂。争取能做到复装子弹，甚至能生产新子弹、一些简易的炮弹，以及修理枪械和炮。" 沈墨之一愣："在豫西建厂？" "对。"李云龙点头，"我们在那边不能全靠后方供应，补给线太长了。有了自己的兵工厂，就有了底气。" "是，司令员我明白了。"沈墨之沉吟片刻，"只是……生产新子弹需要专门的机械设备，我们现有的机械很难搬过去。" "你先规划着。"李云龙说，"到时候我会想办法给你搞到生产线。" "你们两个，"李云龙看着张万和和沈墨之，郑重地说，"后勤就靠你们了。老张，弹药供应。老沈，武器生产。你们两个是咱们南下作战的命脉。"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 离开兵工厂，李云龙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司令部，找到了解学功。 "老解，"李云龙把他拉到一间僻静的屋子里，"我有一个最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 解学功站得笔直："司令员你说，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云龙压低声音："我要你先带着一部分精干人员，率先偷渡黄河然后隐蔽前往豫西，给大部队打头阵。" 解学功的眼睛亮了。 "你的任务是，"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豫西地区画了一个圈，"联合当地的游击队、地下党，把豫西的地形、民情、敌情全部摸底。哪座山可以藏兵、哪条河可以渡人、哪个村子拥护咱们、哪个村子有敌人的据点，全部给我弄清楚。" "等我大部队一到，我要第一时间拿到最详尽的资料。" 第201章 安排2 "同时，"他加重了语气，"你要开始组织群众工作。宣传我们的政策，发动群众，为建立根据地打基础。土改的宣传材料你带一些过去，找可靠的人提前散出去。" 解学功郑重地点头："是！司令员放心，我一定把豫西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人员你自己挑。"李云龙说，"挑可靠的、机灵的、熟悉地方工作的。不要带太多人，二三十个精干就够了。行动要隐蔽，不能让敌人察觉。同时你在警卫团中抽调一个营作为护卫力量。" "明白！" 李云龙拍了拍解学功的肩膀："老解，你是咱们兵团的老底子，政工工作你比我在行。这一趟，你是先锋中的先锋。" "是！保证完成任务！" “但是在工作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安全，前期不要有大动作，等我们在黄河以北开战后吸引敌人的目光，你们再动作大点。” “是” --- 李云龙回来两天后，召开了全军团会议。 军团主要干部全部列席参会。作战室里坐满了人，孔捷、张大彪、陈虎、丁伟、王成柱、魏大勇、楚云飞等人济济一堂，气氛凝重而肃穆。 "这次召集大家来开会，"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开门见山，"想必大家已经知道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就是，我们要杀入蒋军的腹地，中原地区！" 下面一群人立马面面相觑。虽然早有风声，但亲耳听到司令员宣布，还是让人心头一震。中央竟然给了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在那里，我们没有完整的后勤，没有群众基础。"李云龙环视全场，"所有干部要一开始做好心理准备。" 他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现在中央交给我们这个任务，那是相信我们，认可我们！" "而我们，"他的声音变得激昂，"就是那捅入敌方心脏的一把利剑！" "我们就是解放中原的先驱！" "你想获得你从未获得的东西，就要做你从未做过的事情！"李云龙猛地一挥拳，"现在中央需要我们，那我们就拿出亮剑的精神，去中原地带再杀出我们的赫赫威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随即， "当然，"李云龙话锋一转，"我们也是人道的。如果有谁不想去，那就留在太原，划归晋察冀军区。不勉强，绝不勉强。" 话音刚落，张大彪腾地站起来，瞪着眼吼道："司令员，我跟你去！咱们不是没卵子的孬种！" "我也去！"孔捷紧随其后，黑脸上满是激动。 "我去！"陈虎拍案而起。 "算我一个！"王成柱举手。 "我去！"楚云飞也站了起来。 一个接着一个，会议室里的干部们纷纷表态，没有一个落于人后。群情激奋，声震屋瓦。 李云龙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这就是他的老班底，这就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们。 "好！"他一拳砸在桌上，"既然大家一致决定了，那我就宣布具体部署！" "第一条，各部队立刻与晋察冀军区交接防务。特别是石家庄外围的部队，十天之内完成交接，然后缓慢撤退到太原，坐火车沿同蒲路南下！" "第二条，各部队带足弹药！把兵工厂的存货统统给我带上！接下来我们补给会变得困难！" "第三条，太原警备团和警卫团合并，组成一个独立旅，独立一旅，由魏大勇任旅长、王奎喜任副旅长和楚云飞独立二旅，一起负责保卫司令部机关转移！" "第四条，孔捷率一纵十天准备后先行南下，为大部队打前站，把部队推进到洪洞外围，等待命令。" "第五条，重炮团随一纵南下，配合一纵进行攻坚行动！"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目光如炬："目标是先打下临汾这个横在同蒲路上的障碍，然后再做后续推进！"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好！散会！各就各位！" --- 接下来的时间，太原兵团进入了紧张的南下准备阶段。 各部队清点装备、补充弹药、整顿编制。新兵入伍训练加速进行，俘虏教育也在紧锣密鼓地开展。 张万和带着后勤部门日夜忙碌，规划运输路线、准备物资、训练运输队。 沈墨之把兵工厂的生产排得满满当当，步枪、机枪、子弹、炮弹，源源不断地从流水线上下来，填满了仓库。 解学功挑选了三十名精干人员，和警卫营，分批秘密南下豫西，开始了艰苦的先遣工作。 1946年的最后一天，李云龙站在太原城头，望着南方的天际线。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覆盖了整个城市。 远处的太行山脉银装素裹，像一条沉睡的巨龙。 与此同时，西安绥靖公署。 胡寿山站在巨大的军用地图前，手中夹着一支雪茄，眉头紧锁。 地图上，晋南地区的蓝红箭头交错，局势错综复杂。胡寿山的目光在临汾、运城、翼城之间来回游移，然后目光锁定延安，像是在下一盘大棋。 "报告！"参谋长推门而入，"南京急电！" 胡寿山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校长要亲自来西安部署。"他转身看向参谋长，"准备一下，明日，大队长直飞西安行署，亲自下达作战命令。" "是！" --- 第二天，大队长乘坐专机抵达西安。 胡寿山带着一众将领亲自到机场迎接。冬日的西安，寒风刺骨，但大队长的精神很好，脸上带着一种志在必得的自信。 "寿山啊，"大队长拍着胡寿山的肩膀，"这次来，是要给你下一盘大棋。" "校长请指示。" 在行署的作战会议室里，大队长站在地图前，神色冷峻。 "现在各地的战局都比较吃紧，全面进攻已经受挫。我决定采取重点进攻，先取陕北、山东，一举摧毁匪军的首脑机关与华东主力！" 第202章 神助攻 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延安："第一步，就是攻占延安！歼灭陕北红匪主力，捕获或驱逐中共中央。只要拿下延安，全中国的士气都会倒向我们这边，国际舆论也会对我们有利！" 胡寿山听得心中一凛。这是要拿他的主力去赌啊。 大队长随即下达了正式手令： 致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胡寿山密令： 一、国策：全面进攻受挫，决采重点进攻，先取陕北、山东，一举摧毁共军首脑机关与华东主力。 二、作战目的：攻占延安，歼灭陕北共匪主力，捕获或驱逐中共中央，以振军心、压服舆论、配合国际会议声势。 三、兵力编组（西北剿匪总兵力约二十五万人）： （一）主攻兵团（胡寿山嫡系，十四万人） - 整编第1军（军长董钊）：辖整1师、整27师、整90师 - 整编第29军（军长刘戡）：辖整36师、整76师、整17师 - 共六个整编师、十五个旅，全部美械/半美械 （二）助攻兵团（约十一万人） - 青马马步芳：整82师，自西向东压 - 宁马马鸿逵：整181师，自北向南压 - 榆林邓宝珊：第22军，南下配合 四、发起时间：1947年1月10日拂晓，全线总攻。 五、空军支援：调轰炸机、战斗机共九十四架，由空军副司令王叔铭指挥，1月9日起轰炸延安及周边阵地。 六、限期：三个月内肃清陕北共军，占领全部陕甘宁边区。 七、纪律：此战为党国存亡关键，各级主官须身先士卒，畏敌不前者，军法从事。 蒋大队长（印） --- 胡寿山看完手令，心中既有兴奋，也有忧虑。 "校长，"他斟酌着开口，"这样大规模抽调晋南部队，我恐怕李云龙和陈旅长的部队会乘虚而入。晋南一旦失守，咱们的后路就断了。" 大队长转过身，目光如炬："寿山啊，现在各地情况都比较吃紧，我们只能攻下延安，争取捉拿首脑，这样才能一举扭转战局。晋南固然重要，但和延安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 "校长，我明白。但是这样晋南我们就放弃吗？" "寿山，我们要相信党国的军人。"大队长语气坚定，"剩下的一定能顶住进攻。同时只要我们速度够快，攻入延安腹地，捣毁他们的首府，那么我们就可以迫使李云龙和陈旅长二人回防陕西，以解晋南之危。" 胡寿山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校长高见！我立马下令调动部队开始集结，进攻延安地区！" "好！"大队长满意地点点头，"寿山，这一仗关系到党国的存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 当夜，胡寿山的司令部灯火通明。 一道道命令从西安发出： 整编第1师，即刻北调，沿同蒲铁路向陕北集结。 整编第27师，放弃翼城、曲沃阵地，向延安方向运动。 整编第90师，从河津、禹门口北渡黄河，开赴陕北前线。 整编第36师，抽调主力北上，参与对延安的围攻。 短短数日之内，晋南的胡寿山主力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浩浩荡荡地向北涌去。留下的是一片兵力空虚的阵地，只剩下非主力守备部队和阎锡山的晋绥军。 胡寿山站在西安城头，望着北方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校长，这一仗，一定要赢啊。 胡寿山不知道，李云龙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然后倾巢而出，全力南下了。 --- 1947年元旦，太原。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李云龙家的小院里就飘起了炊烟。李云龙挽着袖子，在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切菜、炒菜、炖肉，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爹，你今天咋亲自做饭了？"李国梁蹲在灶台边，往灶膛里塞着柴火，小脸上沾了几道黑灰。 "今天有贵客来，你爹我得露两手。"李云龙把切好的葱花往热锅里一撒，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吴清俪在一旁打下手，笑道："你爹难得下回厨，国梁，你有口福了。" "那我可得多吃点！"李国梁舔了舔嘴唇。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马蹄声。李云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大步迎了出去。 院子里，徐总指挥正从马上下来，身上的军大衣上落了一层薄霜。他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马背上驮着几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总指挥！"李云龙敬了个礼，"新年好！" "新年好！"徐总指挥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云龙，我没打扰你们过年吧？" "您说哪儿的话！您能来，我这小院子都蓬荜生辉！"李云龙笑得合不拢嘴，"快，屋里请，外面冷！" 徐总指挥迈步往屋里走，忽然感觉裤腿被什么拽住了。低头一看，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仰着脸，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这是国梁吧？"徐总指挥蹲下来，笑呵呵地看着他。 李云龙在一旁提醒："国梁，叫徐爷爷。" 李国梁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奶声奶气地喊道："徐爷爷新年好！" "哎！好！好！"徐总指挥顿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把李国梁拉到跟前，"好小子，真精神！来，徐爷爷给你带好东西了！" 他转身从警卫员手里接过袋子，掏出一大包用黄纸包着的糖果和几样延安特色小吃，枣泥糕、小米酥、南瓜子。 "拿着，这是徐爷爷从延安给你带的！" 李国梁接过糖果，眼睛顿时亮了。他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甜不甜？" "甜！"李国梁嘴里含着糖，含糊不清地说，"徐爷爷，你真好！" "哈哈哈！"徐总指挥大笑，捏了捏他的脸蛋。 从这一刻起，李国梁立马就成了徐总指挥的跟屁虫。徐爷爷长徐爷爷短地叫个不停，还拉着徐总指挥的手，非要给他看自己的宝贝。 第203章 好孕连连 "徐爷爷，你看！"李国梁从腰间抽出一把木头手枪，得意地炫耀着，"这是魏和尚叔叔给我做的！像不像真枪？" 徐总指挥接过来，仔细端详。那木枪做得有模有样，枪身光滑，扳机还能活动，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像！真像！"徐总指挥竖起大拇指，"咱们国梁以后也要当解放军，打反动派，好不好？" "好！"李国梁挺起小胸脯，"我要当将军！像我爹一样！" "有志气！"徐总指挥哈哈大笑。 李云龙站在一旁，看着儿子黏着徐总指挥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这孩子从小在医院、兵工厂这些地方混惯了，见谁都不认生，倒是个混小子。 --- 中午，一桌丰盛的饭菜摆上了桌。 炖羊肉、红烧肉、炒鸡蛋、凉拌萝卜丝、醋溜白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李云龙虽然平时粗枝大叶，但做饭的手艺确实不赖。 "来，总指挥，尝尝我炖的羊肉，太原的羊，肥！"李云龙给徐总指挥盛了一大碗。 徐总指挥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嗯！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云龙，没想到你现在当了司令员手艺还没有退步！" "是啊，总指挥您多吃点。"吴清俪笑道，"他平时难得下回厨，今天知道您来，天没亮就起来忙活了。" "爹做的饭最好吃了！"李国梁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 "你小子，就会拍马屁。"李云龙笑骂，又给儿子夹了一块肉。 一家人和徐总指挥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屋外是寒冬腊月，屋里却是暖意融融。 徐总指挥一边吃一边感慨："云龙，你这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啊。有家、有媳妇、有孩子。" "总指挥您说笑了，"李云龙摆摆手，"我这就是粗茶淡饭。" "不，这就够了。"徐总指挥放下筷子，神色有些感慨，"咱们这些人，打仗打了半辈子，图的什么？不就图个天下太平，让老百姓能过上这样的小日子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云龙端起酒杯："总指挥，说得好！为了天下太平，干了！" "干！" 两只粗瓷碗碰在一起，酒花四溅。 --- 下午，李云龙亲自带着徐总指挥，去了市政府和兵工厂。 市政府里，太原市长和各部门负责人已经等候多时。李云龙把徐总指挥，介绍给大家："这位是徐总指挥，接下来要在太原指挥华北的作战和防御事宜。大家都要配合总指挥的工作！" 众人纷纷敬礼，表示欢迎。 徐总指挥和市长谈了谈太原的政务、民生、物资储备等情况，又听取了各部门的汇报。他对太原的管理状况表示满意，特别夸奖了李云龙："你们李司令员不只是会打仗，治理城市也有板有眼嘛！" "总指挥过奖了，"李云龙挠挠头，"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就是出出主意。" 市长在一旁笑道："云龙你就别谦虚了，多亏了你，现在太原才有这样的发展。" 众人哈哈大笑。 随后，一行人又去了兵工厂。 沈墨之亲自出来迎接，带着徐总指挥参观了生产线。步枪车间、机枪车间、弹药车间、炮车间，一条条流水线有条不紊地运转着，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 徐总指挥连连点头："好！很好！有这样的后勤保障，前线打仗就有底气了！" 他又仔细询问了兵工厂的原材料储备、技术工人培训、设备维护等情况，对沈墨之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评价。 "墨之同志，你们的工作非常重要。前线的每一发子弹，都是你们兵工厂造出来的。你们是在用另一种方式打仗，而且不比前线轻巧！" "谢谢总指挥！我们一定继续努力，保证前线供应！"沈墨之郑重地说。 --- 晚上，徐总指挥和李云龙回到了司令部。 屋里炭火烧得正旺，李云龙给徐总指挥倒上一杯热茶，两人对坐而谈。 "云龙，"徐总指挥抿了一口茶，神色严肃起来，"这次任务艰巨，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李云龙坐直了身子，"孔捷率一纵后天就开始南下，推进到霍州、汾西、蒲县一带。后面的部队要慢一点，也能在十日内全部出发。" "那就好。"徐总点点头，"这次南下，物资要带充足，要稳扎稳打。晋南不比山西腹地，那里有胡寿山的重兵集团，不能大意。" "是，我已经让部队把能带上的都带上了。兵工厂的存货、仓库里的弹药、粮食、药品，只要能带走，我全部带走。" "嗯，这就对了。"徐总指挥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了一些，"家里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太原帮你照拂一二。后勤方面，我也会尽量给你协调，保证前线的供应不断。" 李云龙心中一热："谢谢总指挥。" "谢什么。"徐总指挥摆摆手，"你安心打仗就是，太原的后勤供应我会特别关照的。" 李云龙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对徐总指挥说道：“总指挥，我将合成营中的装甲营给你留下，南下也过不去黄河。您留着，继续培养一批，坦克战车操作员或者打通石家庄后直接进入华北平原作战也可以。” “好那就留下来，先培养人才，至于前线到时间再看情况吧。”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南下作战的具体细节，直到夜深。 --- 1月2日清晨，太原城外。 寒风凛冽，部队已经整装待发。马匹打着响鼻，战士们的棉帽子上落着白霜。孔捷率一纵同样从汾阳出发，往南而去。 吴清俪牵着李国梁，站在路边为李云龙送行。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李国梁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 "爹打完仗就回来。"李云龙蹲下来，把儿子搂进怀里，用力抱了抱，"在家听娘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 "知道了……"李国梁瘪瘪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云龙站起身，看向吴清俪。 吴清俪替他整了整衣领，轻声说："万事小心。" "放心。"李云龙握住她的手，"你在太原好好的，有徐总指挥照应，我放心。" 吴清俪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云龙……我……又有了。" 李云龙一愣："又……有了？" "嗯。"吴清俪点点头，脸上泛起红晕，"两个月了。" 第204章 晋南战役1 李云龙站在那里，又惊又喜，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低头看看吴清俪，又看看李国梁，心中百感交集。 欣喜的是，又要当爹了。忧虑的是，这一去战场凶险，不知何时才能团聚。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紧紧握住吴清俪的手，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这是好兆头！好运连连，咱们军团一定会一路顺利！" 他俯身，在吴清俪耳边轻声说："辛苦你了。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嗯。"吴清俪点点头，眼眶微红。 李云龙上了一辆吉普车，最后看了妻儿一眼。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吉普车卷起一路尘土，向南奔驰而去。 --- 五日后，沁县。 李云龙一行经过连日奔波，终于抵达了太岳军区所在地。这里将成为晋南战役的敌前指挥部。 远远就看见城门外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瘦削、穿着军装的男子，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张望。 正是陈旅长。 李云龙连忙从吉普车上跳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旅长！"他"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怎还劳烦您亲自出来迎接！" 陈旅长立刻回礼，笑着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李云龙的手："云龙！可把你们盼来了！" "旅长，您太客气了。"李云龙紧紧握着陈旅长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从长征时期到现在，陈旅长是他最敬重的老首长之一。 陈旅长收起笑容，神色郑重起来："云龙，有个重要消息。中央已经下达命令，这次晋南战役，由你统一指挥。我来给你打下手。" "这……"李云龙有些意外，"旅长，咱俩谁跟谁，有啥事咱们商量着来就行。" "行了，你小子别推辞了。"陈旅长笑着挥挥手，"这是中央的命令，我坚决服从。放心，你指挥就行了，我给你打下手。情报、后勤、参谋工作，都交给我。" 李云龙看着陈旅长坚定的眼神，知道推辞也没用。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点头："那好！旅长，咱们一起去指挥部！" "走！" 两人并肩向城里走去。 --- 沁县的联合指挥部设在一座大院子里。 正厅里挂着大幅军用地图，参谋人员进进出出，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派紧张忙碌的战前气氛。 李云龙、孔捷和陈旅长、谢政委以及一干参谋人员，全部聚集在作战室里。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刚要开口，却发现地图上的敌我态势和他在太原时看到的已经大不相同。 "旅长，这……"他指着地图，满脸疑惑。 陈旅长神色凝重，拿起指挥棒："云龙，你来得正好。这几天，晋南的局势发生了重大变化。"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一划："根据最新情报，胡寿山的主力部队已经开始大规模调动，撤出晋南，参与进攻延安！" "什么？"李云龙大吃一惊，"延安？" "对。"陈旅长点点头，"根据最新情报大队长亲自飞到西安，给胡寿山下达了重点进攻陕北的密令。胡寿山调集了六个整编师、十五个旅，约十四万人的主攻兵团，准备在发起对延安的总攻。" 李云龙瞪大了眼睛："十四万人打延安？那晋南呢？" "晋南空虚了。"陈旅长的指挥棒在地图上一一点过，"整编第1师，全部北调陕北。整编第27师，主力北上，仅留少量留守分队。整编第90师，全师北渡黄河，开赴陕北。整编第36师，抽调一个旅北上。" 他放下指挥棒，总结道："胡寿山系原本在晋南有八个整编师约八万人，现在北调了五个师的主力，留守晋南的兵力大约只有四万人。而且这四万人中，有不少是战斗力较弱的守备部队。"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果然，原本密密麻麻的蓝箭头已经稀疏了很多，临汾、翼城、运城等要地虽然还有敌军驻守，但兵力明显减弱。 "这是个好机会啊！"李云龙眼睛一亮，"敌人主力北调，晋南空虚，咱们正好可以大举南下，一举拿下晋南！" "话是这么说，"陈旅长眉头紧锁，"但延安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李云龙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但是李云龙知道这次大队长攻打延安，一举成功占领了延安，但是并没有对我最高指挥造成影响只得到一座空城，最后还被副总指挥用绝对弱势兵力拖住了胡的大军，致使我军寻找到突破口进入中原。 延安。中共中央所在地。如果被胡寿山十四万大军围攻，后果不堪设想。 作战室里一时沉默下来。 --- 李云龙在作战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 "旅长，"他看向陈旅长，神色凝重，"你说……咱们是不是应该过黄河，保卫延安？" 陈旅长一愣，随即陷入沉思。 "胡寿山十四个整编师打延安，"李云龙继续担忧说道，"陕北那边能有多少兵力？满打满算也就两三万。敌众我寡，中央的安全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陈旅长缓缓开口，"咱们放弃晋南作战，转头西进，过黄河支援延安？"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晋南什么时候都能打，但延安只有一个！中央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咱们七万大军如果增援陕北，胡寿山就不敢轻举妄动！" 陈旅长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这样，咱们一起给中央发报，请示下一步行动。" "好！" 李云龙亲自起草了一封急电： 致中央军委： 据最新情报，胡寿山调集六个整编师、十五个旅，约十四万大军，拟于近日发起对延安之总攻。其胡寿山晋南主力已大部北调，留守兵力仅约四万，和晋绥军四万余，且战斗力较弱。 我晋南部队，现集结于沁县、浮山、汾西、霍州一带，随时准备行动。 鉴于敌情重大，我部可否放弃晋南作战计划，立即西进渡过黄河，增援陕北，保卫延安？ 恳请中央指示。 李云龙、陈旅长 1947年1月7日 第205章 晋南战役2 电报发出后，李云龙和陈旅长在指挥部里焦急地等待回电。但李云龙知道，总部肯定不会让晋南部队前往延安保卫中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昏暗，又渐渐亮起。 陈司令坐立不安，一会儿站起来踱步，一会儿又坐下去抽烟。李云龙虽然表面上沉着，但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面，显露出内心的焦灼。 "旅长，你说中央会同意吗？"李云龙问道。 "不好说。"陈旅长摇摇头，"中央有自己的全局考虑。咱们的任务是南下中原，这是早就定好的战略。如果转头打陕北，可能会打乱全局部署。" "可延安……"李云龙立马展露出忧色。 "我知道。"陈旅长打断他，"延安的重要性不用你说。但中央的决策，一定是从全局出发的。咱们等回电吧。" --- 第二天下午，回电终于到了。 通信员急匆匆跑进作战室，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司令员！中央急电！" 李云龙一把夺过电报，和陈旅长一起凑到灯下，急不可耐地读起来。 致李云龙、陈旅长并晋南前线全体同志： 来电收悉。胡寿山进攻延安之企图，中央早已掌握。敌人此举，乃是孤注一掷，妄图以攻占延安之政治影响，扭转其全面进攻失败之局面。 中央已有充分准备，自有阻敌、脱困之办法。陕北地形有利，群众基础深厚，我军虽兵力处于劣势，但完全可以利用游击战、运动战，拖垮、疲惫敌人，最终挫败其进攻企图。 晋南之敌主力北调，正为我军南下创造千载难逢之良机。你们当前之任务，不是西进援陕，而是全力拿下晋南，打通南下中原之通道，然后按计划进入豫西地界。 此乃战略全局之关键一步。晋南一失，胡寿山之后路即断；中原一通，全国战局即活。你们责任重大，务必全力以赴，速战速决，拿下晋南！ 中央安全，无需挂念。望你们集中兵力，果断出击，打出威风，打出气势！ 中央军委 1947年1月8日 --- 读完电报，李云龙久久没有说话。 他把电报又读了一遍，然后递给陈旅长。陈旅长读完后，也是半晌无言。 "中央……自有阻敌脱困之办法。"李云龙心理默念道，"果然还是如历史一般？中央以自身为饵，为其他区域创造机会。" 陈旅长沉声说道，"中央早有预案，不需要我们去援。咱们的任务，是拿下晋南。" 旁边丁伟等人看完电报，发出疑问："可陕北那边只有两三万人，怎么挡得住十四万大军？" "中央说'自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陈旅长目光坚定，"咱们要相信中央。首长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他既然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 李云龙想起了长征时，中央在绝境中一次次化险为夷；想起了四渡赤水，首长用神来之笔，带着红军从四十万敌军的包围中突围而出。 是啊，中央自有办法，。 "好！"李云龙猛然抬头，眼中精光四射，"中央说了，全力拿下晋南！那咱们就干！" 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一跳："胡寿山以为抽走主力还能守住晋南？做梦！他留下这四万人，加上阎老西的四万人，我们争取全给他吃掉！" 陈旅长也笑了："这就对了。云龙，咱们商量一下怎么打。" 两人重新走到地图前。 "现在晋南的敌情，"陈旅长用指挥棒指点着，"胡寿山系留守部队大约四万人。其中整编第30师在临汾，约一万五千人，是守备主力。整编第36师留守运城的一个旅，约八千人。整编第17师在运城外围，约一万三千人。加上一些留守分队和杂牌，总共四万出头。" "阎锡山的晋绥军没有动，"李云龙接过话头，"66师在临汾北边红洞一线，约九千人。67师在临汾，约一万人。保安团、还乡团两万六七，总共四万五到四万七。" "对。"陈旅长点点头，"两军加起来，晋南总兵力约八万五到九万。但其中有两万六七的保安团，战斗力几乎为零。真正能打仗的，也就六万左右。" 李云龙立刻计算双方兵力：“我们太原兵团七万多人，加上4纵和太岳纵队一共十一万人，他满打满算也就九万人，十一万对九万，优势在我。” "而且，"李云龙冷笑一声，"胡寿山的中央军和阎锡山的晋绥军，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中央军主力北调，晋绥军更不可能为胡寿山卖命。" "说得对。"陈旅长赞同道，"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集中优势兵力，先打弱的，再打强的，各个击破。" 李云龙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 "我的计划是，"他拿起指挥棒，"第一步，4纵10旅、11旅、从东面进攻翼城、曲沃，牵制17师在侯马、翼城。太岳军区22旅、23旅向绛县、闻喜进攻切断17师和67师的联系。" "第二步，4纵12旅、13旅，进攻临汾牵制临汾城内之敌，我太原兵团一纵三个旅和合成旅以及重炮团以绝对优势兵力从北面压向洪洞县，先灭晋绥军66师，然后同4纵12旅、13旅，一起合围临汾。然后重炮团拉上来，轰开城墙，总攻拿下临汾！" "第三步，临汾就是现在敌人晋南主力所在，只临汾一下，晋南的敌人就会军心动摇。咱们乘胜追击，我把合成旅坦克营也用火车拉下来了，我们可以直接用优势兵力，向南直取运城、河津，把胡寿山的留守部队和晋绥军全部赶过黄河！" 陈旅长听完，连连点头："好计划！果断、迅猛，符合你李云龙的风格！" 第206章 晋南战役3 "不过，"他补充道，"要注意几个问题。第一，临汾城防坚固，整30师又是守备老手，攻坚不能急，要稳扎稳打。第二，运城有黄河渡口，敌人可能从河西调兵增援，要做好打援准备。第三，阎锡山的保安团虽然战斗力差，但熟悉地形，不能轻敌。" "明白。"李云龙郑重地点头，"我会注意的。" 两人又详细讨论了各部队的具体任务、协同配合、后勤保障等问题，一直谈到深夜。 --- 第二天一早，陈旅长站在指挥部的院子里，看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李云龙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想什么呢？" "想延安。"陈旅长接过烟，没有点，只是捏在手里，"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中央说自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支持。" 陈旅长沉默了片刻，然后把烟叼在嘴里，划着火柴点上。 "云龙，你说得对。"他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咱们的战场在晋南。拿下晋南，胡寿山的后路就断了。他打延安打得再凶，只要后路被断，就是孤军深入，迟早完蛋。" "就是这个道理。"李云龙笑道。 陈旅长扔掉烟头，用脚碾灭，转身大步走向作战室。 李云龙来到作战室，立刻叫来作战参谋询问，太原兵团部队都到哪了。 作战参谋立刻翻开小本子：“一纵孔捷已经过了霍州，三个旅正在向红洞靠近，随时可以对晋绥军66师发起攻击；合成旅和炮团紧随其后已经到达霍州市，离一纵只有六十里距离，二纵陈虎，由于交接石家庄外阵地，现在804旅到达介休，805、806旅祁县一带，独立一旅魏大勇和独立二旅正保护机关单位和携带大量物资从太原出发。” 随后李云龙便把太原兵团各部队位置告诉陈司令，双方经过协商，李云龙立刻命令道：“第一、电告孔捷，一纵立刻抢占有力地形，明日一早对敌发动总攻。第二、电告张大彪和王成柱，快速前进，明日一早必须抵达前线，与一纵会师，立刻展开进攻。第三电告陈虎，二纵加快速度，快速抵达前线。” 同时陈司令也下达明日4纵和太岳纵队同步发起进攻的命令。 命令正式下达各部队。与此同时胡寿山部队也同时下达1月10日发动对延安进攻的命令。 霍州，一纵指挥部。 孔捷把帽子往桌上一摔，地图上红蓝箭头交错，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洪洞县那个小小的蓝点。 "都到齐了？" "到齐了！"三个旅长齐声应道。 孔捷拿起指挥棒，在黑板上重重一敲："司令员命令，明日佛晓，总攻洪洞县！目标，晋绥军第66师！" "801旅！"孔捷指着地图正面，"你们从正面进攻，给我死死咬住66师的主力，让他腾不出手来顾左右！" "是！"801旅旅长腾地站起来。 "802旅、803旅！"孔捷的指挥棒在地图两侧一划，"你们从两翼包抄，先清除外围阵地，然后合围洪洞县！记住，要快！要猛！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是！"两位旅长同声应道。 孔捷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视全场："66师是晋绥军的主力，师长徐其昌是个老兵油子，打仗鬼精。但他做梦也想不到，咱们会拿三个旅、上万人去啃他一个九千人的师。这一仗，咱们要吃肉，而且要吃快肉！"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过嘛，肉就这么一块，有人也想吃。" 参谋递上电报，孔捷扫了一眼，是张大彪发来的，"我部正向霍州急进，明日可达。" 孔捷哈哈大笑，提笔拟了一封电报： "致张大彪、王成柱：明日佛晓，我部发起总攻。我去吃肉，就看你们能不能赶上喝口汤了。孔捷" --- 霍州以北六十里，同蒲铁路沿线。 张大彪骑在马上，手里攥着孔捷的电报，脸涨得通红。 "这个孔二愣子！"他把电报揉成一团，又展开来再看一遍，"他娘的，三个旅打人家一个师，这是吃肉吗？这是软趴的红烧肉！还非得在我们面前吃！" 旁边王成柱笑道："老张，孔司令这是激将法。" "激将法？"张大彪瞪起眼睛，"老子用他激？传我命令，步兵营、骑兵营、特种营，全速前进！炮团的重炮能拉多快拉多快，拉不快的就地掩护，后续跟上！" "是！" "告诉弟兄们，"张大彪勒紧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孔捷那帮小子已经开饭了，咱们要是跑快点，还能赶上喝口汤！跑慢了，连刷锅水都喝不上！" 战士们哄笑起来，脚步却更加急促。 骑兵营率先冲出，马蹄踏碎冰霜，扬起一路雪雾。步兵营紧随其后，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特种营背着轻便装备，在山间小路上飞快地穿插。 张大彪跑在队伍最前面，棉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里面粗糙的军衣，嘴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雾。 "快！再快！"他不停地催促，"几十里地，天亮前必须到达前沿阵地！" 王成柱跟在后面，喘着粗气问："老张，你至于这么拼命吗？" "至于！"张大彪头也不回，"孔捷那小子跟老子较劲呢！这一仗要是让他把肉全吃了，老子以后还怎么在太原兵团抬头？" "你呀，"王成柱笑着摇头，"就是不服输。" "服输？"张大彪哈哈大笑，"我张大彪这辈子就没服过输！" --- 1947年1月9日，佛晓。 天刚蒙蒙亮，洪洞县外围就响起了隆隆的炮声。 孔捷站在前沿观察所里，举着望远镜。视野中，801旅的战士如潮水般涌向66师的前沿阵地，枪声、炮声、喊杀声混成一片。 "打得好！"孔捷一拍大腿，"801旅从正面压上去，把66师的主力给我钉死！" 几乎是同时，802旅和803旅从两翼发起了猛攻。三个方向同时开火，整个洪洞县外围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66师的阵地上，晋绥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懵了。 第207章 晋南战役4 "师长！师长！"一个副官跌跌撞撞跑进指挥部，"共军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兵力至少是我们的三倍！" 师长徐其昌正端着茶杯，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什么？三个方向？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兵力？" "不知道! 他们有重炮！大口径重炮！" 徐其昌冲到瞭望口，举起望远镜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视野中，密密麻麻的灰色人影从三个方向涌来，像潮水一样不可阻挡。更可怕的是，远处山脊上，一门门重炮正在喷吐火舌，每一发炮弹落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弹坑。 "这……这不可能！"徐其昌脸色煞白，"情报不是说李云龙的主力还在太原吗？怎么会有重炮？" 战斗进行得异常迅速，三倍兵力可不是开玩笑的。 两个小时后，66师的外围阵地全部丢失。三个旅的包围圈越收越紧，像一张铁网，把徐其昌的八千余人死死困在洪洞县城内。 徐其昌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解放军，心中一片冰凉。 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碾压。 他一个晋绥军的普通师，何德何能，竟然招惹了几倍于己的敌人，而且装备还比自己好得多。那些重炮、迫击炮、轻重机枪，火力密度是他从未见过的。 "师长，怎么办？"副官哭丧着脸。 徐其昌咬咬牙："向临汾求援！向西安求援！" --- 临汾，整编第30师指挥部。 师长鲁崇义拿着徐其昌的求援电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师长，救不救？"参谋长问。 鲁崇义走到地图前。地图上的态势已经很明显，4纵的两个旅正在猛攻临汾城外的工事，枪炮声隔着城墙都能听见。 "救？"鲁崇义苦笑，"咱们自保都成问题，拿什么去救他？" "可66师是友军……" "友军？"鲁崇义冷笑一声，"阎老西的部队，什么时候跟咱们是友军了？他们守洪洞，咱们守临汾，各守各的地盘。他徐其昌丢了阵地，凭什么让我的人去送死？"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扔："回复徐其昌，临汾正遭共军猛攻，无暇分兵。让他坚守待援，等待西安方面调度。" "是……" 参谋长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鲁崇义重新走到窗前，望着城外升腾的硝烟，喃喃自语："胡长官把主力都调走了，留下咱们这些守备部队……这一仗，怎么打？" --- 西安绥靖公署。 胡寿山的办公室里，气氛前所未有的轻松。 "报告！前线捷报！"参谋长满脸喜色地冲进来，"整1师已经突破共军第一道防线！整90师成功渡过黄河！整27师正在向延安以东包抄！" 胡寿山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一遍，嘴角终于露出了笑容。 "好！好啊！"他一拳砸在桌上，"校长亲自部署的攻势，果然不同凡响！"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将领们互相道贺，仿佛延安已经唾手可得。 胡寿山端起茶杯，惬意地抿了一口。这几天，前线战报如雪片般飞来，都是好消息。陕北共军在国军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大片土地被占领。 "看来，校长这一步棋走对了。"胡寿山心中暗想，"只要拿下延安，全国的局势就会逆转。李云龙在晋南就算闹出天大的动静，也改变不了大局。"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 "报告！晋南……晋南急报！" 胡寿山眉头一皱："什么事？大惊小怪的。" "晋南……晋南四面开花！各部队都遭到了攻击！洪洞县被围，翼城告急，曲沃告急，运城外围发现大量共军！" "什么？！"胡寿山腾地站起来，茶杯被打翻，滚烫的茶水流了一桌。 他一把夺过电报，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办公室里刚才还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凝固。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 第二天，大队长的专机再次降落在西安机场。 胡寿山带着一众将领到机场迎接，但这一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行署作战会议室里，大队长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 "寿山，"他强压着怒火，"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校长，"胡寿山低着头，"学生失职。我们没有预料到，李云龙和陈司令的部队会这么快发动全面进攻。" "这么快？"大队长的声音陡然提高，"难道情报泄露了？我们刚把晋南的精锐抽调出来，他们怎么就无缝衔接地来进攻了？就算我们部队集结移动后他们收到消息，也没这么快就到前线与我军发生战斗！" "校长，"胡寿山斟酌着措辞，"李云龙和陈司令的部队，我也没预料到他们这么快就集结了，并对我军发起总攻，没想到......" "没想到？"大队长冷笑，"你们的没想到，就是让我们的部队陷入困境？"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晋南："现在晋南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根据前线情报，"胡寿山的声音有些干涩，"李陈二人目前投入兵力就有七万之多，李云龙还有四万余部队没现身。" 大队长沉思片刻："李云龙老窝在太原，他必不敢倾巢而出，定然会留守部队控制太原。" "校长明鉴。"胡寿山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但即便李云龙和陈庶康只投入七万兵力，我们在晋南也处于劣势。虽然我们总兵力还有九万，但已经没有精锐了。胡寿山系的四万余人还有些战斗力，其余地方保安团和晋绥军两个师，均没什么战斗力。"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绝望："校长，我建议……立刻放弃晋南，所有部队撤过黄河。在黄河沿岸建立防线。" "什么？"大队长猛地转身，"放弃晋南？" 第208章 晋南战役5 "校长，现在撤退还来得及。"胡寿山急切地说，"再晚一步，我们的部队就会被各个击破，到时候连黄河都过不去了！" 大队长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良久没有说话。 "寿山，"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不要这么悲观。我相信党国的军人，一定会热血报国。他们定能依靠城池，抵挡住李陈二人的进攻。"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立刻派遣空军，对敌方阵地进行轰炸，支援前线部队！" "校长，"胡寿山面露难色，"现在飞机基本都派往轰炸延安了……" "那就立刻给顾祝同去电！"大队长一挥手，"让他再从中原抽调飞机！同时告诉前线将士，此时正是报国时机，一定要守住！后续支援立马就到。" "是……"胡寿山低下头，声音里满是无奈。 --- 洪洞县城外，一纵指挥部。 孔捷拿着望远镜观察城内情况，独立二旅旅长楚云飞站在一旁，楚云飞是接到李云龙的命令连夜轻装带着警卫来到前线。 "老楚，"孔捷放下望远镜，"城里的66师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但强攻的话，咱们也得付出代价。你看……" 楚云飞明白他的意思。 攻城战，即便兵力占绝对优势，巷战的伤亡也不容小觑。 "孔司令，"楚云飞上前一步，"让我进城一趟。这是司令连夜让我南下的任务！" 孔捷看了他一眼："你？" "对。"楚云飞点点头，"我在晋绥军待过，里面有不少老相识。徐其昌我也认识，当年在太原还一起喝过酒。让我去劝降，兴许能兵不血刃拿下洪洞。" 孔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好。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带一个警卫班。" "不用。"楚云飞摆摆手，"一个人去，才显得有诚意。" 他说完，整了整军装，大步向城门走去。 --- 洪洞县城门。 晋绥军的士兵看着一个穿着解放军军装的人独自走来，都愣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 "烦请通报徐其昌师长，"楚云飞停下脚步，语气平静，"故友楚云飞，特来拜会。" "楚云飞？"士兵们面面相觑，"那个……那个投降了共军的楚云飞？" "正是。" 消息很快传到了徐其昌那里。他正在指挥部里急得团团转，听到楚云飞的名字，先是一愣，随即苦笑。 "让他进来。" --- 指挥部里，两个老熟人相对而坐。 徐其昌看着楚云飞身上那套灰色军装，神色复杂："云飞，你……真的投了共军？" "不是投，是弃暗投明。"楚云飞淡淡地说。 "弃暗投明？"徐其昌冷笑，"你楚云飞当年也是晋绥军的佼佼者，358团的团长，阎长官器重的人才。现在穿着这身衣服，不觉得丢人？" "丢人？"楚云飞不为所动，"徐师长，我问你，阎老西现在在哪里？" 徐其昌一愣："这……" "他自从去年反攻太原失败后带着几万人跑到了西北，丢下你们这些山西子弟兵不管。"楚云飞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胡寿山把主力都调走了，留下你们守晋南。你向临汾求援，鲁崇义理你了吗？你向西安求援，胡寿山又能派出多少援兵？" 徐其昌沉默了。 "徐师长，"楚云飞身体前倾，"城外的形势你比我清楚。我一纵三个旅加上一个加强旅，还有重炮团。真要打起来，洪洞县城能撑多久？一天？两天？"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城外："你看那山脊上，是什么？" 徐其昌走到窗前，举起望远镜。远处的山脊上，一门门重炮正在调整角度，黑黝黝的炮口对准了城墙。 "那是我们的重炮团，正瞄准着低矮的城墙。"楚云飞的声音不紧不慢，"徐师长，你是老兵了，应该知道这种火力下，城墙能撑多久。" 徐其昌的手微微颤抖。 "放下武器吧。"楚云飞转过身，目光诚恳，"解放军优待俘虏，这是出了名的。你手下八千弟兄，没必要为了阎老西和胡寿山送死。" 指挥部里一片寂静。 良久，徐其昌长叹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 "罢了……罢了……"他摆摆手，"你说得对，没必要为了那些不管我们死活的人送命。" 他看向楚云飞："我投降。但有一个条件，保证我手下弟兄们的安全。" "这个你放心。"楚云飞郑重地点头，"解放军优待俘虏，伤病者给予治疗，愿留者欢迎，愿走者发给路费。这是规矩。" 徐其昌苦笑一声："好。我信你。" --- 1947年1月9日下午，晋绥军第66师师长徐其昌率部八千余人，在洪洞县宣布投降。 解放军兵不血刃，拿下洪洞。 消息传到前线指挥部，孔捷哈哈大笑，一拳砸在桌上："老楚这小子，有出息！劝降一个师，比老子打十个仗都值钱！" 他没有耽搁，立刻下令："全军南下，目标，临汾！" --- 与此同时，西安。 胡中南刚放下电话，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校长，"他向大队长汇报，"已经对各部队下达了死守命令。同时，中原机场的战机已经起飞，预计两小时内到达晋南上空。相信我们的军人一定会死守配合飞机，定能打退敌人的进攻。" "好！干得漂亮！"大队长满意地点点头，"这些以身报国的军人值得我们学习，他们是我们的英雄，我定要嘉奖于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作战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 大队长眉头一皱，立马开口训斥， "身为党国的军人，怎能如此不稳重！做事要沉住气，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 "委员长！胡将军！"参谋顾不得礼节，声音颤抖，"前线紧急战报，洪洞县已被攻破！共军正在南下，临汾城危，请求支援！" "啪！" 大队长气手一抖，一杯茶连茶杯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第209章 晋南战役6 "娘希匹！"他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66师干什么吃的！交战不到一天，他手里近九千人，一天都没撑过！妄为我党国军人，实在是耻辱！" "校长息怒，"胡寿山连忙上前，"现在是我们晋南应该怎么处理，是增兵救援，还是全线撤退到黄河以内，凭河而守？" 大队长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都是阎老西！"他突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他作为山西王，竟然被一个李云龙偷取了太原，简直奇耻大辱！不然山西局势不会糜烂至此！现在只剩下晋南还能周旋，他自己带着几万人竟然跑去了西北地区！" 他转向胡寿山："寿山、立刻派兵！从郑州、洛阳以及西安派兵增援，定要夺回晋南！" "是校长，我这就去安排！" 胡寿山刚转身，又一个参谋冲了进来。 "报告委员长！空军来电！" "说！" "空军回报，飞机刚飞到洪洞县时，看见城墙上已经立着共军的旗帜，遂决定返航。另外，侦查机在汾阳方向发现大量共军正在南下，大约有三到四万人，意图不明。" "娘希匹！"大队长气得浑身发抖，"李云龙竟然真敢全军出击，连老巢都不要了！怎么我国军，每每指挥竟如此难以调动！" 他在地图前站了许久，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寿山，"他立刻转身，声音低沉，"现在派兵支援已经来不及了。立刻命令晋南的部队撤到黄河对岸，建立防线，防范匪军度过黄河。" 胡寿山沉默了一下："校长……临汾整编30师，恐已经被包围，难以撤出了。" 大队长闭上眼睛，手端着茶杯微微颤抖。 "能撤多少……撤多少吧。让空军进行掩护" 随后坚定的说道：“把晋南让出去吧！你要督促前线尽快攻占延安，争取抓住敌首脑。这才是左右全局的关键。立刻下令前线特别注意以下几点1、湖南口音、五十岁上下男子；2、常年吸烟，左手食指、中指熏黄着；3、凡符合特征者，就地抓捕，不得放走，活擒送西安。” --- 沁县，联合指挥部。 李云龙拿着刚刚收到的战报，脸上笑开了花。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转身对陈司令喊道："旅长！洪洞拿下了！66师全军投降，孔捷正率部南下，直逼临汾！" 陈司令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嘴角也浮起笑意："好！兵不血刃劝降一个师，这一仗打得漂亮。" "漂亮是漂亮，"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临汾的位置上重重一点，"但重头戏还在后头。临汾是晋南第一重镇，整编第30师一万五千人守在那里，城防坚固。拿下临汾，晋南就基本上是我们的了。" 陈司令走到他身边，两人并肩看着地图。 "云龙，你怎么看？" "旅长，"李云龙目光炯炯，"现在我军占据绝对优势。我的意见是，立刻对临汾发起强攻，同时派合成旅从侧面南下，捅17师的后背。两面开花，让敌人首尾不能相顾！" 陈司令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就这么办。" 李云龙立刻走到电台前，亲自口述电令： "立刻致电孔捷告诉他，立刻率一纵并配属重炮团，立即对临汾发起强攻，务必把城内之敌压在城内！" "同时给张大彪发电：率合成旅主力，从侧翼南下新绛县，直击17师后背，配合4纵10旅、11旅，两面夹击！拿下17师再回头全歼临汾城内之敌" 电令发出，李云龙转身看向陈司令，两人相视一笑。 "等着吧，"李云龙搓了搓手，"这一仗，咱们要吃顿大餐！" --- 然而，就在李云龙下达命令的同时，9号晚上晋南的战场上国军同时收到西安行署的命令。 西安，胡宗南的司令部经过短暂的商议发出撤退的命令。 "整编30师、整编17师，立即向南突围，往稷山县方向运动。67师同36师留守运城的一个旅，从侧翼向稷山方向移动，掩护30师和17师撤退。" "是！" "另外，"胡宗南咬了咬牙，"从延安前线抽调一个整编旅，火速回援晋南，接应撤退部队。"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长官，延安那边……" “现在管不了了，先把晋南我们的部队争取撤出来。” --- 一道道撤退命令从西安发出，飞向晋南的各个据点。 临汾城内，整编第30师师长鲁崇义接到电报，手都在颤抖。 "撤退？"他看着电报上的两个字，不知是喜是忧。 喜的是，终于不用在临汾等死了。忧的是，城外到处都是匪军，怎么撤？ "师长，"参谋长凑过来，"胡长官命令我们向南突围，经稷山、河津，渡过黄河。" "我知道。"鲁崇义走到地图前，指着南面，"但从临汾到稷山，八十多公里的路，这么多共军能眼睁睁看着咱么撤退吗。咱们还能走得过去吗？" "胡长官说，67师和36师的一个旅会从侧翼接应我们。" "接应？"鲁崇义冷笑，"他们自己的命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呢！" 但他别无选择，军令如山，只能服从命令，至于能不能跑掉就再说了。 "传令，全军收拾装备，毁掉带不走的物资，准备突围！" --- 沁县指挥部里，李云龙正和参谋们研究临汾的攻城方案，陈司令突然推门而入，脸色凝重。 "云龙，出状况了。" 李云龙一愣："什么状况？" 陈司令把一份情报往桌上一放："最新情报，胡宗南下令晋南部队全线撤退。整编30师和17师正在向南突围，目标稷山县方向，打算渡过黄河，在黄河对岸阻击我们。" "什么？"李云龙一把抓过情报，快速浏览，"这帮孙子要跑？胡宗难这么果断就放弃晋南全境了吗？" 第210章 晋南战役7 "对，要跑。"陈司令点点头，"而且跑得很快。30师已经开始毁掉带不走的物资，准备弃城突围。17师也在向侯马方向收缩。" 李云龙放下情报，在作战室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停下脚步，眼中精光一闪。 "旅长，"他看向陈司令，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们要跑，咱们就让他们跑。" "什么意思？" "攻城是下策。"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临汾城防坚固，30师又是守备老手，真打起来，咱们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但现在他们主动出城，在野地上跑，那就是咱们的天下了！在运动中分隔歼灭。" 陈司令眼睛一亮："你是说，放他们出城，在野外歼灭？"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放敌人出城，在野外和他们战斗。在城里他们是老虎，出了城就是兔子！"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飞快地比划起来： "12旅、13旅，立即运动到临汾城南，堵住敌人南逃的退路！" "10旅、11旅，加强对17师的进攻，把他们死死牵制在侯马、翼城一线，不能让他们和30师会师！" "22旅、23旅，继续猛攻67师，让他们自顾不暇，无法分兵接应！" 指挥棒在地图上一划，指向稷山方向： "然后命令合成旅和801旅，立即轻装南下，强行军，只带轻武器，从临汾侧面直插下去，直奔稷山县、新绛县附近，斩断敌人的退路！同时切断30师和17师的会合路线，让他们两股敌人不能抱成一团！" 陈司令听完，连连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好一招关门打狗！" "旅长，"李云龙看向陈司令，"您还有什么补充？" 陈司令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沉声说道："你的部署很好，但有一点要注意，胡宗南不会眼睁睁看着他的部队被吃掉。他一定会调飞机来掩护撤退。" "飞机？"李云龙皱起眉头。 "对。"陈司令点点头，"胡宗南肯定会从延安战场和中原抽调飞机，支援晋南战场，掩护部队撤退。咱们的部队在野外行军，很容易遭到空袭。" "那怎么办？" "只能正面再打凶一点，吸引敌人飞机到正面战场，给奔袭部队争取时间。"陈司令说道，"同时命令奔袭部队，白天保持警惕，夜晚全力奔袭。"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旅长考虑得周全！" 陈司令淡淡一笑。他早年从事情报工作，对敌人的动向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胡宗南的每一步棋，几乎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还有一点，"陈司令补充道，"30师和17师加起来有两万八千人，就算在野外，也是一块硬骨头。咱们要吃掉他们，必须集中绝对优势兵力，形成多打少的兵力优势，速战速决，不能打成僵持战。" "明白。"李云龙郑重地点头。“一定要吃掉他晋南精锐大部队，不然我们后续计划过河，定然压力倍增啊。” 两人商议已定，李云龙立刻下达命令： "立刻致电孔捷和张大彪：由一纵802旅和803旅先强攻临汾县城，不让敌人立刻南下，明日一早放开口子让敌人从南面突围。“ ”张大彪和刘海波立刻率领合成旅和801旅立即轻装南下，只带轻武器，强行军奔赴稷山县、新绛县一线，切断敌人退路！必须在11日凌晨到达指定位置！" "同时致4纵各旅、太岳军区各旅：按原定部署，牵制17师、67师，不得让其与30师会师！" 电令发出，各路部队立刻行动起来。 --- 命令下达后，晋南的大地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竞速。 张大彪接到电令，把帽子往头上一扣，翻身上马："弟兄们，司令员命令咱们轻装南下，切断敌人退路！两夜一天，八十多公里，跑死也要跑到！" "旅长，重炮怎么办？"一个参谋问。 "重炮留下掩护！步兵营、骑兵营、特种营，只带步枪、机枪和迫击炮，其余的统统留下！"张大彪一挥手，"走！" 六千余人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沿着山间小路向南疾驰。 与此同时，孔捷也收到了命令。“刘海波立刻率801旅南下，其余部队由炮兵配合即刻攻城，掩护南下奔袭部队。” "是！" ---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仅是时间和距离，还有来自天空的威胁。 第二天中午，当张大彪的部队正在穿越一条山谷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嗡嗡的引擎声。 "敌机！隐蔽！" 三架国民党空军的战斗机从云层中俯冲而下，机枪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山谷中。 "卧倒！卧倒！"张大彪趴在石头后面，大声吼道。 子弹打得山石迸裂，尘土飞扬。几个战士躲闪不及，倒在了血泊中。 "不能停！"张大彪从石头后面爬起来，"分散前进，利用地形掩护，继续前进！" 部队化整为零，以班排为单位，沿着山脊、沟壑快速穿插。敌机虽然不断骚扰，但面对分散行军的目标，效果大打折扣。 经过整整一天的急行军，当天夜里，张大彪的部队终于抵达了稷山县以北二十里的一个山坳里。 战士们累得瘫倒在地，有的人刚躺下就睡着了，呼噜声此起彼伏。 张大彪靠在一块石头上，啃着干粮，对身边的参谋说："还有二十里，天亮前必须到位。" "旅长，弟兄们累坏了……" "累也得走！"张大彪瞪起眼睛，"我们前辈在大渡河周边能一昼夜奔袭120公里！现在我们才到那，立刻给我起来。" --- 1947年1月11日，清晨。 稷山县以北，一片开阔的丘陵地带。 整编第30师师长鲁崇义率领部队刚刚撤出临汾，正沿着大路向南急进。他的身后，是17师师长何文鼎的部队，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像两条蜿蜒的长蛇，在黄土高原上艰难爬行。 第211章 晋南战役8 "师长，前面就是稷山县了，"参谋长指着前方，"过了稷山，再走四十里就是河津，黄河渡口就在那里。" 鲁崇义点点头，刚要说话，突然，前方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怎么回事？" "报告！前方发现共军主力！正在向我军猛烈攻击！" 鲁崇义脸色大变，举起望远镜向前方看去。 只见前方的山丘上，密密麻麻的灰色人影正在快速移动，一挺挺机枪架在山脊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行军的队伍。 "共军？怎么可能！"鲁崇义难以置信，"他们怎么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他话音未落，身后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报告！后方共军追击部队追上来了！" 鲁崇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前后夹击！他们被包围了！ --- 与此同时，17师的方向也传来了噩耗。 "师长！4纵10旅、11旅从东翼压过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何文鼎握着电报，手在颤抖。他的17师本来就在侯马、翼城一带被4纵缠住，好不容易突围出来，想跟30师汇合，没想到半路上又遭到了拦截。 "向67师求援！向36师求援！" "师长，67师自身难保，被太岳军区的部队死死缠住！36师那个旅正在向稷山方向运动，但也被挡住了！" 何文鼎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冰凉。 完了。全完了。 --- 战场上，李云龙和陈司令并肩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 "旅长，你看，"李云龙笑着指向战场，"30师和17师已经被分割包围了。孔捷的一纵从北面压下来，张大彪的合成旅在南面堵住了退路，4纵的两个旅在东翼，太岳军区的两个旅在西翼，四面合围，插翅难飞！" 陈司令放下望远镜，点了点头："云龙，这一仗，咱们赢了。" "还没完呢，"李云龙嘿嘿一笑，"骨头虽然硬，但只要火力够猛，照样啃得动！传令下去，各部队发起总攻！重炮团拉上来，给我轰！" "是！" --- 重炮团的大口径火炮被迅速推上阵地，炮口对准了被包围的敌军。 "开炮！" 随着王成柱一声令下，炮声隆隆，火光冲天。一发发炮弹落在敌军的阵地上，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30师和17师的阵地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没有城墙的掩护，没有工事的依托，这些习惯了守城的部队在野战中完全不是解放军的对手。 "冲啊！" 孔捷一马当先，率领801旅从北面发起了猛攻。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向敌军阵地，步枪、机枪、手榴弹，火力密集得像暴风雨。 张大彪的合成旅从南面夹击，突击部队利用强大火力，插入了敌军的腹地，把30师的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杀！" 战场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 --- 鲁崇义在指挥部里焦急地踱步，外面的炮声和枪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师长，南面被突破了！" "师长，北面也顶不住了！" "师长，共军的骑兵冲进来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鲁崇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向西安发报，请求支援！"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西安的回复只有一句话："坚持抵抗，援军正在途中。" 援军？鲁崇义苦笑。从西安到稷山，几百公里的路，等援军到了，他的骨头都凉了。 "师长，怎么办？"参谋长的脸上满是绝望。 鲁崇义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熊熊燃烧的战火，长叹一声。 "投降吧。" "师长……" "再打下去，弟兄们都要死在这里。"鲁崇义转过身，声音疲惫，"没必要为了胡宗南的错误的决策，让这些年轻人送命。" --- 1月12日下午，整编第30师师长鲁崇义率部投降。 同一天晚上，整编第17师师长何文鼎在走投无路之下，也宣布投降。 两支胡宗南的嫡系部队，共计两万八千余人，在稷山以北的丘陵地带被全歼。 消息传到沁县指挥部，李云龙哈哈大笑，一拳砸在桌上："旅长！咱们赢了！30师和17师，全歼！" 陈司令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但他很快恢复了冷静："云龙，还不能大意。67师和36师的那个旅一共有一万多人在往稷山方向运动，他们看到情况不妙，立刻又退回到运城方向，往黄河渡口而去，现在正南渡黄河，我们追不上了。" “跑了就跑了吧，迟早他们也是咱们的一盘菜。” --- 接下来的日子里，晋南的解放军各部乘胜追击，对残余的国民党部队展开了全面的清剿。 国军剩余都是地方保安团，大部分都是以前伪军转变而来的，没什么抵抗力 至1947年1月下旬，晋南战役宣告结束。历时十余天，解放军共歼灭国民党部队两万余人，其中俘虏近三万余人，缴获大量武器装备，彻底肃清了晋南地区的国民党势力。 --- 沁县指挥部里，李云龙和陈司令并肩站在地图前。 地图上的蓝色箭头已经寥寥无几，红色箭头则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晋南。 "十余天，"李云龙感慨道，"从洪洞到临汾，从翼城到运城，再到河津。十余天，晋南全拿下了。" "这就是兵贵神速。"陈司令淡淡一笑，"多亏了胡宗南把主力调走，咱们才能趁机而入迅速拿下晋南。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李云龙转头看向陈司令，由衷地说："旅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情报工作做得好，及时发现敌人的撤退动向，搞不好30师和17师跑了，咱们也不能全歼他们。" 陈司令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早年从事情报工作，对敌人的动向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同时还拥有强大的情报网。 胡宗南的每一道命令，每一次调动，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就是经验，是多年来在隐蔽战线上磨炼出来的本领。 "云龙，"陈司令看向地图，"晋南拿下了，但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按照中央的要求，你接下来要进入豫西，建立根据地。" "我知道。"李云龙点点头，目光望向南方，"接下来中原，才是咱们真正的战场。" 这时，后续部队已经全部到达晋南，随时准备渡过黄河，前往豫西地区。 第212章 晋南战役完 1947年1月中旬，南京，总统官邸。 大队长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桌上摆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封面上"晋南战况"四个字格外刺眼。 刚被召唤到南京的胡宗难，站在一旁，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寿山，"大队长终于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意，"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整编30师和17师全军覆没'？" 胡宗难额头渗出汗珠："校长，学生失职……" "失职？"大队长猛地转身，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震得跳了起来，"鲁崇义投降！何文鼎投降！两个整编师，两万八千余人，就这么没了？你管这叫失职？这叫无能！" 他抓起战报，摔在胡宗难面前："晋南全部沦陷！被陈司令和李云龙以摧枯拉朽之势，十几天就全部解放！寿山，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指挥的？致使我大好儿郎，尽数覆灭！" "校长息怒……"胡宗难低着头，声音干涩。 "息怒？"大队长脸涨得通红，"指挥官就应该付全部责任！" 胡宗难心里一阵腹诽。 晋南的局势他心里清楚，主力都被调到陕北打延安去了，剩下的部队不是晋绥军就是保安团，根本挡不住李云龙和陈司令的攻势，并且他还提前提醒了。 但面对暴怒的校长，他一个字都不敢辩解。 胡宗难只能继续建议道："校长，现在应该要马上调集部队前往晋南沿线防守，防范陈李二人渡过黄河！威胁我中原地区！" 大队长立刻开始，以校长的身份教育胡宗难："寿山，打仗是要动脑子的，如今黄河上正是冰凌横行，船只、浮桥均不可行，难道他们长翅膀可以飞过来吗？" 胡宗难只能低眉顺眼认错："是我考虑不周，校长说的是。" 大队长忽然又道："但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立刻调遣洛阳两个旅加强晋南黄河沿线的防守。" 胡宗难连忙应道："是，校长，我立马安排。" 大队长还想再骂，忽然，一名侍从急匆匆跑进来。 "委员长！陕北前线急电！" "什么事？"大队长没好气地问。 "胡长官的前线部队整一师来电……我军已经成功攻破延安，消灭敌人一万有余（谎报的），占领了敌人的首府！"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大队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延安……拿下了？" 胡总男也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看完心情立马大转弯。 "是的，校长！"胡宗难也立马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整1师师长罗列亲自来电，我军已于今日上午占领延安全城，匪军主力已向北部山区撤退！" 大队长愣了一秒，然后突然哈哈大笑。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走到胡宗难面前，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刚才的暴怒仿佛从未存在过。 "寿山啊！"他拍着胡宗难的肩膀，笑容满面，"干得漂亮！延安拿下，这就是天大的功劳！这比什么都重要！" "校长，晋南那边……" "晋南算什么？"大队长一挥手，"丢了一个晋南，拿下了延安，这笔账怎么算都值！延安是他们的心脏，心脏都被我们端了，他们还怎么蹦跶？再说等陕北我部队回师，定然能重新夺回，晋南之地。" 他转身面对侍从，意气风发："立刻通电全国，表彰第一战区全体将士！给胡宗难颁发青天白日勋章！前线将士，一律嘉奖！" "谢校长栽培！"胡宗难连忙敬礼，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还被骂得狗血淋头，转眼间就成了功臣。这变脸的速度，连他自己都措手不及。 随后大队长下令全国各大城市报纸出号外、商铺悬挂国旗、燃放鞭炮庆祝； 调动所有中央社、广播电台大肆宣传"捣毁共匪老巢"； 还专门安排五十余名中外记者组团赴延安参观，要求胡宗难布置假俘虏、假战果展品，对外塑造"共军溃败、首脑流窜"的假象。 然后还继续对国军将校、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宣称：中共失去延安后"首脑部无处寄托，只能四处流窜"，断言今年再过三个月就能彻底消灭或驱逐匪党主力，认为陕北战事大局已定。 李云龙要是在此，定会嗤之以鼻，一个政党对外部势力如此谄媚，为争取国际口碑如此弄虚作假，当真是败的不冤！ --- 与此同时，延安。 虽然胡宗难的部队已经占领了延安城，但中共中央早在数日前就已经安全转移。 此刻，中央指挥部设在一处隐蔽的山沟里，气氛与南京截然不同。 "好消息！"一名参谋兴奋地跑进来，"晋南大捷！李云龙和陈司令同志，仅用十余日，就解放了晋南全部地区！至此，山西全境，尽归我党旗下！" 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好！"李首长拍案叫好，"李云龙和陈司令，在晋南地区打得漂亮！简直就是摧枯拉朽，提前几个月完成目标了！" 老总在一旁也是满脸笑意：“是啊，打的漂亮，不过也多亏大队长，把重兵都调集到了，陕北来了，不然可没有这么轻松。” 李首长也笑道：“哈哈、是得感谢感谢他蒋某人。” 随后他拿起笔，亲自起草了一份嘉奖令： 致李云龙、陈司令并晋南前线全体同志： 欣闻晋南战役大获全胜，十余日间，摧枯拉朽，解放晋南全境，提前完成战略目标。 至此，山西完整归我，功在千秋，为解放全国事业做出巨大贡献。特对全体参战将士予以通令嘉奖！ 晋南之捷，不仅打通了南下中原之通道，更牵制了胡宗难主力，有力配合了陕北战局。你们用鲜血和汗水，为全国战略反攻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望即刻整顿部队，准备下一步行动。命令如下： 一、陈司令率4纵及太岳纵队，在晋南地区发起佯攻，掩护李云龙部寻找机会南下渡过黄河，进入豫西地区。 二、陈司令部在完成掩护任务后，防守巩固新得晋南地区，确保稳固我军后方安全，同时争取为李云龙部建立可靠补给线。 三、李云龙率太原兵团主力，寻机渡过黄河，进入豫西，建立根据地，为中原战略反攻创造条件。 此令。 中央军委 第213章 过河难题 运城，黄河大堤。 一月下旬的黄河，宛如一条被冰封的巨龙，横亘在晋南大地与陕西之间。 河面上，密密麻麻的冰凌顺流而下，大的如房屋，小的如磨盘，相互碰撞挤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浮冰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座移动的冰山，在河水中翻滚、旋转，然后又被更大的冰群吞没。 李云龙、陈司令带着丁伟、孔捷、张大彪等人站在大堤上，望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 李云龙沉默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幽幽吟道：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天。" 孔捷一脸懵，挠了挠头："啥玩意？" 丁伟在一旁嗤笑一声，斜眼看着孔捷："叫你孔二愣子多读书！这是诗！李太白的《行路难》！" "我……"孔捷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 陈司令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李云龙，随即笑道："云龙，你小子还知道李太白的诗？不错，挺应景的，符合咱们当下这困境。" "旅长见笑了，"李云龙苦笑一声，"以前没事的时候瞎看过几本书。现在这河，咱们是难过啊，一不能乘船，二不能搭桥，只能小规模偷渡，大军完全无法过河。" 众人沉默。眼前的黄河冰凌，确实是一道天堑。 就在这时，一个本地的参谋站了出来。 "报告首长，我知道一个地方，应该能过河。" 李云龙转过头："说！" "北段禹门口到壶口峡谷，也就是河津到韩城那一段。"参谋指着地图，"那里是黄河的峡谷段，两岸高山夹峙，河道狭窄。到了一月底最冷的时候，回水湾和浅滩会连片封冻，冰层极厚。据当地老乡说，冰厚能达到五十到七十厘米，仅河道中央一条狭窄深水主槽还有流动浮冰，其余近岸数百米全部冻实。那是全年踏冰渡河的最佳时段。" 李云龙眼睛一亮，立刻叫人拿来地图，铺在堤岸上。 "禹门口……壶口峡谷……" 他盯着地图看了半晌，脑中飞速运转。 "旅长，"他抬起头，看向陈司令，"咱们的机会来了。" 陈司令凑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点了点头："禹门口段确实是个选择。峡谷地形，回水湾封冻，冰层够厚。只要能找到合适的过河点，大部队完全可以从冰面上过去。" "不光是过去，"李云龙的目光炯炯，"过去之后，咱们就是奇兵！" --- 李云龙指着地图，向众人阐述他的计划。 "现在据情报，胡宗难为进攻延安，把主力几乎全部调到了陕北。西安目前仅剩下六个旅的守备部队，分布在潼关、华阴、西安外围。黄河沿岸的防御更加薄弱，主要是一些地方保安团和少量的正规军。" "六个旅……"丁伟眼睛一亮，"整个陕西就剩六个旅？" "对。"李云龙点点头，"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过黄河后，向南推进，西安就会直接暴露在咱们的兵锋之下！" "司令员，"张大彪摩拳擦掌，"怎么打？" "声东击西，双管齐下！"李云龙的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敲，"旅长，你率4纵、太岳纵队，加上我的重炮团，在潼关、华阴一带的黄河渡口，做出要强渡的样子！" "佯攻潼关？"陈司令眉头一挑。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潼关是咽喉要道，自古兵家必争。敌人一定认为咱们要走潼关，肯定会把有限的兵力向潼关集中。你用重炮猛轰对岸的防御工事，越大越真越好！" "明白了。"陈司令点点头，"我用重炮团配合4纵和太岳纵队，在潼关方向大张旗鼓，让胡宗难以为咱们的主攻方向在东边。" "没错！"李云龙继续说道，"但实际上，我率太原兵团主力从禹门口踏冰过河！" 他的指挥棒指向河津："段鹏带三个特战营先行潜伏过河，摸掉对岸的碉堡，掩护大部队渡河。然后直取龙门镇，向南进攻！" "三个特战营？"段鹏眼睛一亮。 "对！合成旅以及一纵和二纵的特战营我都交给你！"李云龙瞪起眼睛，"现在全军就只有你特战营装备有‘太原4611’全自动步枪，你率特战队去把对岸的碉堡一个个拔掉，一个不留！" "是！保证完成任务！" "张大彪！" "到！" "你率合成旅，紧跟特战队之后过河。一到对岸，立刻向南发起进攻，不要停留，不要恋战，一路向南打！" "是！"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还有个问题，当敌人得知我军已经过河，肯定会派飞机前来轰炸河里冰层，已阻止我军继续过河。” 陈司令立刻补充道：“所以要把所有高射炮调集到禹门口，只要敌机敢来，不要怕弹药消耗，一定要驱赶走敌机，掩护大部队过河。” "对，就是这样！"李云龙转向王成柱，"成柱！" "到！" "重炮团一分为二，其中所有重炮全部交给陈司令指挥！这次我们不带重炮过河，只带步兵炮、迫击炮等轻型火炮。重炮在潼关方向配合佯攻，越响越好！" "是！" 陈司令看着李云龙，目光中带着赞赏："云龙，你就这么舍得把重炮全部留给我。" 李云龙脑袋一转，调侃道：“旅长都给你，你帮我存着，到时候还我的时候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众人大笑起来，陈司令指着李云龙：“哈哈哈，你小子，现在还不忘不做亏本买卖。” "旅长过奖了，"李云龙嘿嘿一笑，"还不是跟您学的？" 李云龙立刻叫来丁伟：“老丁立刻起草电报，立刻向中央汇报，我军渡河计划，同时请求中央牵制陕北之敌，不让其南下支援山西。” 很快中央便霸气回电：“同意你部作战计划，注意随机而变，保存主力。不必在意陕北之敌，他自无暇南顾！” 第214章 过河 计划既定，李云龙立刻发布正式的作战命令： 晋南战役第二阶段作战命令 第一， 由陈司令司令员率4纵、太岳纵队及重炮团，在潼关、运城等方向发起佯攻，猛烈炮击对岸防御工事，做出我军即将从潼关强渡的假象，掩护我军真实作战意图。 第二， 太原兵团立即向河津方向移动，由段鹏率领三个特战营，后日夜晚从冰面潜行过河，先行拔掉对岸碉堡，发射信号弹后，合成旅当晚全部过河，立刻向南发起进攻。 第三， 其余部队紧随合成旅之后，抓紧时间过河，不得延误。 第四， 过河后的作战路线：先向南直取龙门镇，然后一路打到大荔县。到达大荔后分兵，合成旅和一纵两个旅一路向西，做出攻打西安的态势，牵制敌人；大部队向南，走华阴、潼关，进入豫西地界。 命令下达，各路部队立刻行动起来。 --- 25日潼关，黄河东岸。 陈司令站在大堤上，望着对岸的潼关城，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身后，4纵的三个旅和太岳纵队已经展开，炮兵阵地上，重炮团的几十门大口径火炮全部就位，炮口对准了对岸。 工兵部队正在忙碌地架设浮桥。虽然明知道一月的黄河无法架设成功的浮桥，但陈司令要的就是这个"架势"。 "开炮！" 随着一声令下，重炮团火炮同时发出怒吼。一发发炮弹呼啸着掠过黄河，在对岸的防御阵地上炸开，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对岸的潼关守军整编38师177旅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吓坏了。 "共军要强渡潼关了！" "快！向西安求援！" "集中所有火力封锁河面！" 潼关的守军指挥官手忙脚乱，把仅有的两个旅全部调到黄河沿岸，构筑防线，准备迎击"主攻"。 与此同时，西安行署也收到了潼关的急报。 "什么？李云龙要强渡潼关？"胡宗难大惊失色。 随后胡宗难想到了校长的教诲：“现在黄河上全是冰凌，他们是无法搭起浮桥的，立刻命令177旅，给我用炮轰他们搭设的浮桥。” 胡宗难哪里知道，潼关方向的猛烈炮击只是佯攻。真正的主攻，在北面数百里之外的禹门口。 26日夜。 黄河禹门口段，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度。 宽阔的河面上，近岸数百米的冰层在月光下泛着青白色的冷光，像一条巨大的玉带横亘在两岸之间。冰层厚实而坚硬，偶尔发出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河道中央，一条狭窄的主槽仍在流动，浮冰相互碰撞，发出低沉的轰响。 北岸，河津县境内。 段鹏伏在冰面上，身后是三个特战营的精锐。他们身批着白色伪装服，脸上涂着锅灰，在月光下几乎与冰面融为一体。 "队长，冰面没问题。"一个战士从冰面上爬起来，低声报告，"厚度至少六十公分，承受轻型火炮没问题。" 段鹏点点头，举起望远镜，观察对岸。 龙门镇。一个坐落在黄河西岸的小镇，是胡宗难岸防体系的重要节点。镇子周围建有三座碉堡，形成交叉火力，封锁着河滩。 但此刻，碉堡里的守军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从一月的冰河上过来。探照灯有气无力地扫着河面，灯光所及之处，只有白茫茫的冰原。 "敌情和情报一致，"段鹏低声说，"三座碉堡，每座约一个排的兵力，都是保安团，战斗力一般。" 他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 "行动开始。" 三个特战营分成三组，每组约百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河岸，踏上冰面。 冰面坚硬而光滑，队员们用绑着草绳的鞋底增加摩擦力，在冰面上快速而安静地滑行。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协调，像一群在冰面上狩猎的狼。 月光被云层遮住，河面上陷入一片黑暗。这正合段鹏的心意。 第一组的组长是老周，一个从长征时期就跟李云龙的侦察兵。他带着队员，贴着冰面的边缘，绕过探照灯的扫射范围，向最东边的碉堡靠近。 碉堡是用青砖和水泥砌成的，半圆形，顶部有一个射击孔，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老周挥了挥手，两名队员摸上去，从腰间掏出匕首，在碉堡的角落里蹲下。 "三、二、一" 碉堡的门被一脚踹开，两颗手榴弹扔了进去。 "轰！轰！" 爆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但还没等碉堡里的敌人反应过来，特战队员已经冲了进去，枪声和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东碉堡，拿下！"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座碉堡也传来了爆炸声。 "西碉堡，拿下！" "中碉堡，拿下！" 段鹏按下信号器的按钮。北岸，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像三朵血色的花朵。 "渡河！" --- 北岸，张大彪看到信号弹，立刻下令："合成旅，全军渡河！" 合成旅的四个步兵营，总计约六千人，依次踏上冰面，拿着门板等拼装大块的木板铺在冰面上然后固定，增加受力面积。 冰层在重兵的压力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但始终坚如磐石。六十公分厚的冰层，足以承载大队人马。 战士们排着纵队，踩着前面人的脚印，快速而有序地向对岸行进。 为了防止滑倒，在河两岸拉起长长的绳索，大家拉着绳索过河，形成一条长长的人链。 中间流水段采用羊皮筏、小渔船等工具利用绳索快速来回运输人员。 轻型火炮被分解成部件，由战士们肩扛手提，分批运过冰面。迫击炮、轻重机枪、弹药箱，一样样被运到对岸。 凌晨四点，合成旅主力全部渡过黄河。 段鹏的特战队已经在对岸建立了防御阵地，三座碉堡的机枪调转枪口，指向西面和南面，防备敌人的反扑。 张大彪踏过冰面，登上黄河西岸的土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同志们，"他举起手臂，"咱们过河了！立刻向南攻击！" "杀！" 六千人如同一股钢铁洪流，沿着黄河西岸向南推进，直取龙门镇。 第215章 陕西 27日，清晨。 龙门镇。 这座黄河西岸的小镇，还在睡梦中就被枪声惊醒。 段鹏的特战队像一把尖刀，插入了镇子的中心。保安团的守军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打得七零八落。 "投降！我们投降！" 不到两个小时，龙门镇解放。 张大彪率合成旅主力继续南下，沿着黄河西岸快速推进。三个特战营向两翼展开，清除沿途的敌军据点。 消息传到西安，胡宗难如梦初醒。 "什么？共军从禹门口过河了？龙门镇失守？" 他冲到地图前，看着从河津到龙门镇那一条长长的红色箭头，脸色惨白。 "声东击西……声东击西！"他咬牙切齿，"潼关是佯攻！禹门口才是主攻！" "长官，怎么办？"参谋长焦急地问。 "还能怎么办？"胡宗难无力地坐回椅子上，"立刻派遣飞机轰炸，阻止李云龙部队继续过河。同时给在宝鸡的整编10师的整10旅、整85旅，同官的整144旅去电立刻命令他们，立刻火速赶往西安，保卫西安。" “同时给陕北董钊、刘戡，去电就说西安危急，立刻派兵回援，以保卫西安。” 1月底，黄河西岸。 过河中，虽然遭受了敌机的轰炸，冰面断裂有部分人员，落入刺骨的河水之中，但是并没有阻止后续部队继续过河。 等下次飞机再来的时候密集的高射炮，同样打下两架飞机，之后敌机只能在很高的位置投弹，以避免被高射炮打中，但是也失去了准头。 但现在夜晚极寒，一晚上冰面又恢复，大部队继续过河。 经过几昼夜的连续渡河太原兵团数万大军已经全部踏过冰面，踏上了陕西的土地。 先头部队，张大彪的合成旅和段鹏的三个特战营，进展神速。他们沿着黄河西岸一路向南猛插，沿途几乎没有遭遇像样的抵抗。 "旅长！"一个侦察兵骑快马来报，"前方就是合阳县！" 张大彪举起望远镜。远处的县城静悄悄的，城门紧闭，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卫兵，手里端的还是老套筒。 "就这么点人？"张大彪嗤笑一声，"传令，一营正面推进，二营迂回南门，三营堵北门。一个冲锋，拿下！" "是！" 合成旅的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向合阳县城发起了进攻。 城里的守军是一个保安团，约五百人，平日里欺压百姓还行，真打起仗来就是一伙乌合之众。炮声一响，城墙上的卫兵就作鸟兽散，有的连枪都扔了，直接从城墙上跳下来逃命。 不到半个时辰，合阳县解放。 张大彪站在城门口，看着跪在地上投降的保安团长，摇了摇头："就这点胆量，也配守城？带路县城仓库在哪？" 很快张大彪就被带到仓库，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停留，留下一个连维持秩序，守卫仓库，大部队继续南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合成旅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沿着渭北平原向南快速推进。 韩城、合阳、澄城。 所到之处，敌军要么闻风而逃，要么举手投降。 "司令员说得对，"张大彪骑在马上，对身边的参谋笑道，"现在陕西的兵力全部都在陕北，剩余的兵力也集中在西安，这后院子空虚得很！" 参谋也笑道：“这仗打的可轻松了。” 张大彪大笑：“哈哈哈，看来临走了，大队长，还怕我们没吃的，专门准备好了，就等我们来取啊！” --- 2月3日，大荔县。 李云龙率领的主力部队到达大荔，与张大彪的合成旅会师。 大荔是渭北平原的南大门，再往南就是关中腹地，往西不到两百里就是西安。县城里的守军早跑了，李云龙不费一枪一弹就进了城。 指挥部设在县城里一座大宅院里。李云龙站在地图前，陈司令已经从潼关方向发来多封电报，佯攻进展顺利。 "现在，是咱们分兵的时候了。"李云龙拿起指挥棒，目光扫过在场的将领。 "第一路，"指挥棒指向西面，"张大彪！" "到！" "你率合成旅和一纵的801旅，向西推进，做出要强攻西安的架势！" "是！"张大彪眼睛一亮。 "但是，"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记住，是'做出架势'，不是真打！你的任务是牵制西安周边的敌军，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攻方向是西安，不敢分兵南下去堵咱们的大部队。等大部队过了特别是机关，和非战斗人员过了潼关后你们随后撤退。" "明白！"张大彪嘿嘿一笑，"唱大戏嘛，我张大彪嗓门大，保证唱得响亮，司令员你就看好吧！" "第二路，"指挥棒指向南面，"孔捷！" "到！" "你率一纵802旅和二纵803旅，沿黄河西岸南下，直取华阴、潼关！" "是！" "你的任务是围而不攻。潼关是天下第一关，硬攻伤亡太大，现在咱们没有补给，注意保存实力。你把潼关围起来，做出要强攻的样子，让里面的守军不敢出来，就行了。" "明白！" "第三路，"指挥棒在地图上一划，指向东南，"陈虎！" "到！" "你率二纵三个旅，走黄河边，向东南方向运动，目标，灵宝！" "灵宝？"陈虎凑到地图前。 "对。"李云龙点点头，"灵宝是豫西的门户，大部队将在灵宝南下，进了崤山，就是咱们的天下。但灵宝不好打，那里有洛阳方向的敌军重兵把守。你的任务是为后续部队开路，我让段鹏率特战营配合你们一起把敌人的沿路岸防碉堡全部拔掉，然后前往灵宝一线牵拿下灵宝，然后就地阻击东面之敌，为大部队争取从灵宝西面南下娘娘山进入豫西崤山地区。" "明白！" 第216章 豫西 "其余部队，"李云龙收起指挥棒，"随我行动，走黄河沿岸，过潼关外，进入豫西！" "是！" 众将领齐声应道，各自散去准备。 --- 张大彪的合成旅离开大荔后，一路向西猛插。 他的打法极具欺骗性，白天大张旗鼓地行军，旗帜鲜明，锣鼓喧天，让沿途的百姓都看到"共军主力西进"的阵势。 晚上则派出小股部队，四处袭扰，破坏公路、桥梁，切断电话线，把西安外围搅得鸡犬不宁，同时还"帮助"国军清空各县城的仓库。 "共军要打西安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关中平原。 西安城里，人心惶惶。 胡宗难接到急报，急得满头大汗。 "什么？李云龙的主力向西安来了？" "是的，长官！前锋已经到达高陵一带，距离西安不到一百里了！" 胡宗难在地图前踱来踱去。现在把西安周围部队调来，也只有四个旅防守，如果李云龙真的全力进攻西安，后果不堪设想。 "立刻给陕北的董钊、刘戡发电，西安危急，询问回防部队已经到哪了！" "是！" 很快前线回电："在陕北遭遇敌主力部队，无力脱身，现已派两个旅回援，预计五日后到达西安！" 胡宗难哪里知道，张大彪只是唱了一出空城计。合成旅和一纵801旅在大荔以西虚张声势了几天，就掉头向南，悄悄地沿着黄河东岸绕过了潼关，追上了南下的主力。 但胡宗难被这一手吓得够呛。他把从陕北回援的部队全部集中到了西安外围，严阵以待。等他发现上当受骗时，李云龙的主力已经远在数百里之外了。 --- 就在李云龙主力南下的同时，陈司令在晋南方向也没有闲着。 他率领4纵和太岳纵队，在黄河东岸的各个渡口展开了大规模的佯动。 运城的渡口，重炮团昼夜不停地向对岸开炮，炮声隆隆，火光冲天。 平陆的渡口，4纵的工兵部队搭设浮桥，做出要强渡的样子，对岸的守军紧张得连眼睛都不敢眨。 芮城的渡口，太岳纵队的部队集结待命，旗帜招展，人喊马嘶。 胡宗难被这阵势搞得晕头转向，完全摸不清解放军的真实意图。他以为陈司令要从晋南大举渡河，进攻中原，急忙从洛阳方向调兵北上，加强黄河沿线的防守。 "陈司令这是要把天捅个窟窿啊……"胡宗难在地图前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陈司令的每一发炮弹，每一次佯动，都是在为李云龙的主力南下打掩护。胡宗难洛阳方面的兵力被牵制在黄河沿线，根本无法分兵去拦截已经进入陕西的李云龙。 直到李云龙的主力已经绕过潼关、进入豫西的消息传来，胡宗难才恍然大悟。 "上当了！"他一拳砸在桌上，"陈司令这是佯攻！李云龙的主力已经跑了！" 但为时已晚。 --- 潼关。 孔捷率802旅和803旅到达潼关城外，迅速完成了对这座天下第一关的包围。 潼关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城墙高耸，护城河宽阔，城内的守军是整编38师的177旅，约六千人。 但孔捷得到的命令是"围而不攻"。 "802旅，东面封锁！803旅，西面封锁！"孔捷站在高处，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动静，"把所有的火炮都架起来，对着城墙轰几发，让他们知道咱们来了！" "是！" 几发炮弹落在城墙根下，炸得砖石飞溅。城内的守军吓得够呛，紧闭城门，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177旅的旅长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解放军，心里直打鼓。 "旅座，咱们打不打？"参谋长问。 "打个屁！"旅长瞪了他一眼，"你没看见城外有多少人？少说也有一两万！咱们才六千人，出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 "守！守住潼关，就是立功！"旅长咬咬牙，"给西安发电，请求支援！" 但西安的回复让他立刻定下心来："西安防务紧张，无兵可派，请贵部坚守待援。" 还好不是让我出城迎敌，立马对副官吩咐道：“然后立刻对手下说道，西安方面让我们固守待援，告诉大家，都别出城，严防匪军偷袭。” 177旅就这样被死死地守在在潼关城里，一动不动。 他们出城，城外的解放军也不攻城，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而这正是李云龙想要的，潼关的守军被钉死，就无法去拦截南下的主力，当然他要敢出来，我就敢吃掉他。 --- 2月中旬，豫西。 陈虎率领的二纵，经过十余天的艰苦行军，终于到达了灵宝外围。 一路作为开路先锋，和特战队一起拔掉沿河的碉堡。 灵宝位于豫西山区与关中平原的交界处，是进入崤山的门户。这里地势险要，山川交错，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但陈虎的部队在这里遭遇了顽强的阻击。 洛阳方向的敌人，整编第64师的一个旅和一个保安师，已经抢占了灵宝外围的有利地形，构筑了坚固的防线。 "他妈的，来硬的了！"陈虎举着望远镜，看着对面山头上密密麻麻的工事，皱起了眉头。 敌人的阵地依托山势，层层设防，正面进攻必然付出巨大伤亡。 "804旅、805旅，正面佯攻！806旅，从侧翼迂回！"陈虎下令。 战斗打响。804旅从正面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炮火连天，杀声震地。但敌人的阵地坚固，火力密集，正面进攻的部队伤亡不小。 "这样打不行！"陈虎在指挥部里急得直转圈，"敌人的阵地太硬，正面强攻是拿不下的！" --- 就在陈虎一筹莫展之际，李云龙的主力到达了。 "老陈，别硬来。"李云龙看着对面的敌阵，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种硬骨头，得用巧劲啃。" "司令员，你有什么办法？" 第217章 成功抵达 "你看，"李云龙指着地图，"灵宝北面是崤山，南面是伏牛山，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敌人的正面阵地固若金汤，但两翼都是高山，他们的人手不够，两翼的防守必然薄弱。" "你是说……翻山？" "对！"李云龙用力点头，"派精锐部队，翻山越岭，绕到敌人后方，打他的屁股！" 他转身喊道："段鹏！" "到！" "你率三个特战营，加上805旅的一个精锐营，从北面的崤山翻过去，绕到灵宝敌人的后方！带上两天的干粮，轻装前进，不要带重武器！" "是！" "记住，"李云龙盯着段鹏的眼睛，"你们的任务是偷袭敌人后方的城镇，卢氏、洛宁，给我拿下，然后就地补给，然后从侧翼对敌方发起进攻！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 "明白！" 当天夜里，段鹏带着五百多名精锐，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崤山的密林中。 --- 崤山的山路崎岖陡峭，悬崖峭壁，荆棘丛生。段鹏的特战队员们身手矫健，在山间穿行如履平地。他们白天隐蔽休息，夜间行军，利用月色和星光辨别方向。 两天两夜的艰苦跋涉，段鹏的部队终于翻过了崤山主峰，出现在灵宝敌军的后方。 "队长，前面就是卢氏县！"侦察兵回报，"县城里只有敌人的一个后勤补给站，约两百人！" "打！"段鹏一挥手。 特战队员们像下山猛虎，冲入卢氏县城。补给站的守军做梦也没想到共军会从山里冒出来，仓促应战，不到半个小时就全军覆没。 段鹏没有停留，留下一个班烧毁敌人的物资，大部队继续向南穿插，直扑洛宁。 洛宁的守军比卢氏稍多，约五百人，但也只是保安团。段鹏的特战营发起突袭，从三个方向同时进攻，守军大乱，四散奔逃。 两天之内，段鹏连下卢氏、洛宁两座县城，切断了灵宝敌军的南面补给线。 --- 灵宝正面的敌人突然发现，自己的后方着火了。 "报告！卢氏失守！" "报告！洛宁失守！" "报告！敌人正从卢、洛方向向我军侧翼进攻！" "报告，南面敌人，全是自动武器，战术精良，顶不住啦！"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敌军指挥官彻底慌了神。他没想到共军竟然能从崇山峻岭中绕到自己的后方，这一招太狠了。 "怎么办？" "立刻呼叫支援，同时派一个旅从侧面给我顶住。" 敌人的防线开始动摇。 "就是现在！"李云龙抓住战机，"全线总攻！楚云飞你独立二旅也给我上。" 陈虎的二纵主力和楚云飞独立二旅从正面发起了最后的猛攻。炮火覆盖敌阵，步兵如潮水般涌上山头。敌人腹背受敌，军心涣散，一触即溃。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天，灵宝的敌军全线崩溃。整编64师的那个旅损失三分之一，保安师几乎折损过半，然后立刻撤退。 李云龙立刻下达命令："立刻在灵宝构建防御工事，阻击从三门峡方向敌人增兵。然后通知张大彪、孔捷交替掩护往快速朝灵宝方向移动！" --- 2月下旬。 李云龙率领的太原兵团主力，经过艰苦转战，终于成功突破了灵宝防线，进入了豫西的茫茫大山。 崤山、熊耳山、伏牛山，连绵起伏的山脉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豫西与外界隔绝开来。 "到了，"李云龙站在山脊上，望着眼前层峦叠嶂的山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就是咱们的新家。" 张大彪走到他身边，也望着眼前的群山："司令员，这地方不错。山高林密，易守难攻，胡宗难的大部队进不来。" "对。"李云龙点点头，"而且这里的群众基础好。豫西是老根据地，老百姓向着咱们。只要站稳脚跟，就能发展壮大。" 他转身对身后的参谋说："立刻给中央发电，报告我部已成功进入豫西地区，正在建立根据地。" "是！" "同时给陈司令发电，"李云龙补充道，"感谢他的策应配合，请他继续牵制黄河沿线之敌，为我部争取时间。" "是！" "立刻联系解政委，告诉他我们目前的位置，让他快速与我汇合！" "是！" 消息传到晋南，陈司令看完电报，哈哈大笑。 "好！云龙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转身对参谋说："通知各部队，佯攻任务完成，逐步收缩防线，转入防御。但要做足样子，让胡宗难以为咱们还要渡河，暂时不敢分兵去追云龙！" "是！" 中央得到消息，也对李云龙大加赞赏，同时发布正式任命："太原机动兵团改为豫西兵团，各人员编制不变，李云龙同志任豫西兵团司令员。" --- 西安行署。 胡宗难接到灵宝失守、李云龙主力进入豫西的报告，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自语，"李云龙过了黄河，进了豫西，进了大山……以后想找他，比登天还难……"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长官，怎么办？" "怎么办？"胡宗难苦笑一声，"报告校长吧。就说李云龙已经率部进入豫西，建立根据地，威胁中原。请校长定夺。" "是……" 胡宗难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满是无奈。 第218章 豫西兵团 二月下旬，豫西，熊耳山深处。 连绵起伏的山峦被早春的阳光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山间的薄雾还未散尽，像一条条白色的丝带缠绕在山腰。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俯瞰着眼前的山谷。太原兵团，不，现在应该叫豫西兵团了，豫西兵团的主力部队已经在这片大山里安营扎寨。 多亏了解政委提前和当地联系，才借了不少老乡的房子，再加上打下了卢氏县、商南县等熊耳山附近的县城，才勉强把部队安置下去。 "司令员，"解学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物资清点完毕了。" "怎么样？" "相当可观。"解学功翻开册子，"从渭北一路南下，咱们顺手打下了十几个县城，每个县城的仓库都'清扫'了一遍。粮食约有三百万斤，步枪八千多支，机枪一百多挺，迫击炮四十多门，弹药更是不计其数。再加上从晋南带来的储备，足够咱们支撑三个月。"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好。胡宗难给咱们'送'了不少礼啊。" "司令员，"解学功收起册子，神色郑重起来，"我这两个月在这豫西几座山都转了一圈，和当地的地下党和老乡聊了聊。豫西这地方，情况比咱们想象的复杂。" "说说。" "豫西虽然是老根据地，但这些年来果党反复'清剿'，基层组织遭到严重破坏。很多地方的农民被地主还乡团压迫，敢怒不敢言。而且山区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各村之间联系很少，信息闭塞。" 李云龙沉思片刻："那咱们的土改工作，得从头做起。" "对。"解学功点点头，"不过也有好消息。当地的老百姓对咱们印象不错，很多人还记得红军时期的事。只要咱们把工作做到位，群众是会支持咱们的。" "那就干。"李云龙一挥手，"正好全军休整半个月。修整防守的同时做好我们的群众工作。" 李云龙立刻召集干部开会，随后在会议上传达了以下指示精神： "第一，各部队立刻修整半个月，补充兵员，同时立刻建立情报系统，监视洛阳、南阳方面的敌人，掌握他们的动向。" "第二，把我们从太原带来有土改经验的人员组织起来，立刻行动起来。" "第三，组建土改护卫队，也就是各民兵部队，把胡宗南送我们的武器都发下去，由我们土改队伍统一指挥，专打他的还乡团。" "第四，各部队修整时间同时不能忘记，帮助老乡干活，现在正是春耕时间。" "第五，那就是纪律问题，立刻传达下去，违反纪律严肃处理，没有情面可讲。" --- 与此同时，南京，总统官邸。 "无能！完全是蠢猪式的指挥！" 大队长把一份情报摔在桌上，脸涨得通红，"他五个胡宗难也赶不上一个李云龙！" 情报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李云龙率部渡过黄河，进入陕西地界，沿途攻占县城十余座，缴获大量物资，现已进入豫西熊耳山、伏牛山正在建立根据地，清扫当地的还乡团。 "校长息怒……"旁边一个国防厅的参谋小心翼翼地劝道。 "息怒？"大队长冷笑一声，"李云龙从晋南打到渭北，从渭北渡过黄河，一路横扫进入豫西，胡宗难居然连他的尾巴都没抓住！这叫什么？这叫无能、无耻！"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备专机，我要再去西安！" --- 西安行署。 大队长一下飞机，脸色就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胡宗难带着一众将领到机场迎接，刚要开口问好，就被大队长一句话堵了回去。 "寿山，到会议室再说。" 会议室里，大队长背着手，站在地图前，目光死死盯着豫西那片被标成红色的区域。 "寿山，"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这次指挥失误，从晋南一路败退，李云龙进入渭北之地，你不敢与之决战，致使他抢劫大量物资，从容进入豫西地界。你胡宗难要负全部责任。" 胡宗难低着头："是，校长，是我指挥失误。" 嘴上承认错误，心里早就骂开了花："我敢出城？我敢出城李云龙就敢真的攻下西安！部队全部在陕北，我拿什么跟他决战？你让我用五个旅去打他八万人？" 但这些话，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大队长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算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李云龙已经进入豫西，咱们得想办法把他消灭掉。"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豫西的位置重重一敲："现在立刻留下西北部队采取守势，让你的嫡系部队回到西安，联合洛阳的部队，给我围攻李云龙！我要他成为第二个中原军区，一定要在豫西地区消灭它，同时让他这次不再像皮旅一样成功突围！" "是！" "立刻派人搜集情报，等部队回师后，经过简单修整，争取在三月中下旬发起进攻，一举消灭李云龙部。" "明白！" 胡宗难连忙应道，心中却暗暗叫苦。进山围剿！果军和小鬼子一起都剿了20年了，结果别人越来越强大。 --- 三月初，豫西根据地。 得益于解学功前期的铺垫工作，豫西兵团的根据地建设进展神速。 解学功带着从山西来的有经验的土改基层干部，组成了一支支工作队，深入到各个村庄。他们走家串户，和农民同吃同住同劳动，了解他们的疾苦，宣传党的政策。 同时组建的民兵自卫队等大肆打击果明党的还乡团，一时间整个根据地都变成了红色。 "老乡，你家有几亩地？"解学功坐在一个老乡家的土炕上，亲切地问道。 "三亩……"老乡低着头，不敢看他。 "地主收你多少租子？" "七成……" 解学功皱起眉头："七成？那你们一家怎么活？" 老乡苦笑一声："凑合过呗。年成好的时候，勉强饿不死。年成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解学功已经明白了。 "老乡，"解学功握住他的手，"我们来了，就是要改变这个状况。我们要搞土改，把地主的土地分给农民，让耕者有其田。你们种自己的地，收自己的粮，再也不用交租子了！" 老乡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第219章 74师，豫西缴总 "真的！"解学功郑重地点头，"而且我们还会帮你们修水利、搞生产，让你们的庄稼越种越好！" 消息像春风一样，迅速传遍了豫西的每一个角落。 农民们欢呼雀跃，纷纷支持解放军的工作。他们把自家的粮食拿出来支援部队，主动为部队带路、送信、站岗放哨。 每一户农民，都变成了解放军的一个支点，一个情报站。 与此同时，李云龙指挥各部队展开了大规模的扩充行动。 栗川、丹凤、洛宁等县，解放。 短短半个月，豫西根据地扩大了一倍有余，控制区域从熊耳山延伸到伏牛山，涵盖了十几个县的广大农村地区。 "司令员，"解学功兴奋地跑来报告，"土改工作进展顺利！已经有三十多个村庄完成了土地分配，农民们踊跃参军，参加民兵组织！"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只要咱们把群众发动起来，他们就别想再把我们赶走了！" --- 就在胡宗难调兵准备围剿豫西之际，陕北战场风云突变。 副总指挥率西北野战军发起榆林战役，一举歼敌五千余人。随后，胡宗难派出的援军在途中遭到伏击，整编第36师两个旅共六千余人被全歼。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胡宗难从陕北调集大军回师西安、参与围攻李云龙的计划彻底泡汤。 "校长，陕北战局不定，西北匪军攻势凌厉，我实在无力抽调更多部队。"胡宗难向南京发去电报，语气中满是无奈。 最终，他只调回了整编第1师回到西安。 但这支整编第1师早已不是当年那支王牌部队，在山西战场被李云龙和陈司令重创后，它是从其他部队抽调精锐重新组建起来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天下第一旅"的招牌还在，但骨子里的锐气早已荡然无存。 胡宗难只能把现状上报南京，说自己已经尽力了。 大队长收到电报后，气得在办公室里摔了杯子。 "胡宗难！胡宗难！一个两万多人就把你拖住了？" 他沉思良久，最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传我手令，从第一兵团中抽调整编第74师，立即西进，参与围剿李云龙！" 整编第74师，师长张灵甫，大队长嫡系中的嫡系，全美械装备，号称"御林军"。 战斗力强横，攻占淮阴、两次涟水之战让74师和张灵甫名气大显，并获得大队长亲自颁发青天白日勋章。 --- 三月中旬，郑州。 当74师经调动，走陇海线抵达郑州外围后。 为了彻底消灭豫西的李云龙部，大队长决定亲自出马。他飞抵郑州，在这里成立了"郑州剿匪总指挥部"。 这是国军在抗战后首次为对付一个共军兵团而设立的战区级别指挥机构。 指挥部设在郑州绥靖公署内，大队长亲任总指挥，刘峙、胡宗难分任副指挥。郑州指挥所主任孙震担任前线总司令，第四兵团司令官王仲廉统筹前线作战。参加围剿的各部队指挥官全部到齐，阵容空前。 "诸位，"大队长站在作战会议室的地图前，面色冷峻，"李云龙部已进入豫西山区，正在建立根据地，威胁我中原腹地。此次围剿，关系到党国存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敲，开始宣布二十万大军的部署： "围剿总兵力二十万人，分三路合围，" "中路正面碾压兵团，八万六千人，由第四兵团司令官王仲廉直接指挥！核心主力，整编第74师，师长张灵甫，两万八千人，全美械顶配，老兵满编，是此次中路主攻的绝对攻坚力量！配属整编第3师李楚赢部一万二千人、整编第47师汪匣锋部一万人，以及第四兵团快速纵队、重炮工兵辎重部队三万六千人。74师驻禹州、襄城，3师驻临汝、许昌，47师侧翼掩护。中路任务，撕开共军防线，正面碾压推进！" "北路陇海封锁兵团，六万人！核心，整编第1师，师长罗列，两万人，胡宗南西北头号美械精锐，驻灵宝、潼关、陕豫交界，死守豫西大门，彻底锁死李云龙西撤陕西的唯一退路！配属整编第15师武庭麟部一万人驻洛阳、新安，以及整30师支援旅、陇海交警总队、正规守备部队三万人，布防偃师、孟津、渑池，封锁所有北渡黄河渡口。北路任务，断其西退之路，同时向南进攻压缩其生存空间！" "南路南阳堵击兵团，六万人！整编第9师王凌云部一万三千人镇守南阳核心盆地，整编第20师杨干才部三万人驻守内乡、南召县，封锁南阳北部山地隘口，同时向北进攻，南阳正规守备警备部队一万七千人固守县城、山道、渡口。" 大队长放下指挥棒，目光如炬："二十万大军，分进合击，把李云龙压缩在熊耳山、伏牛山之间的狭小区域，一举歼灭！" 他顿了顿，又强调道："东线守备集团三十万部队，张淦第三兵团、胡琏整11师、张轸第五绥靖区、夏威第八绥靖区，一兵一卒不得调动！专职封锁平汉线、豫皖苏边界，断绝豫西共军与华东、中原等地的共匪联络！" "这次，我要让李云龙插翅难飞！" "是！"众将齐声应道。 散会后，张灵甫走到地图前，仔细端详着豫西的地形。他是沙场老将，一眼就看出了这场围剿的难处。 "豫西山地……"他喃喃自语，"二十万大军进去，施展不开啊。" 但他没有多说。校长的命令，只能执行。 与此同时，整编第1师师长罗列也皱起了眉头，上次在汾阳外围，就遭受了李云龙和陈司令的暴击，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 就在老蒋飞抵郑州发布命令后不久，中央立刻就从特殊渠道得到了大队长的详细作战部署，然后立马向李云龙豫西兵团发来。 李云龙正在指挥部里研究地图，通信员急匆匆跑进来。 "司令员！中央绝密情报！" 李云龙接过电报，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第220章 部署 情报内容详尽地列出了郑州剿总的三路合围部署： 中路8万余，以整编第74师张灵甫部、整编第3师李楚赢部、整编第47师汪匣锋部、第四兵团快速纵队及重炮工兵。由第四兵团司令官王仲廉指挥，驻禹州、襄城、许昌一线，正面向西主攻。 北路6万，整编第1师罗列部、整编第15师武庭麟部、整30师支援旅及陇海守备部队。由胡宗南系指挥，驻灵宝、潼关、洛阳、新安一线，封锁西撤退路，同时向南压缩我军生存空间。 南路6万，整编第9师王凌云部、整编第20师杨干才部、南阳守备警备部队。驻南阳、泌阳、唐河一线，封死南下通道，同时向北进攻。 另有东线守备集团30万，张淦第三兵团、胡琏整11师、张轸第五绥靖区、夏威第八绥靖区，专职封锁平汉线，防守刘邓大军南下。 李云龙看完电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它递给身边的解学功。 "看来老蒋对我们敌意很大啊，这次是下血本了。74师都从江苏战场调出来了，两万多全美械老兵，这可是大队长王牌中的王牌。" "二十万……"解学功倒吸一口凉气，"咱们现在全部兵力包括民兵组织加起来，也就十万出头。" "兵力是劣势，"李云龙目光炯炯，"但地形是优势。豫西这地方，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敌人的机械化部队施展不开。而且，咱们有群众支持，有翻砂战术。"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敌军的部署："你看，老蒋这二十万大军看似庞大，但问题也不少。" "第一，整编74师是全盛状态，张灵甫骄横得很，必然冒进。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 "第二，他北线胡宗南部，不能全力对我进行围剿，他必须防范对岸，陈谢兵团。" "第三，各路部队派系林立，74师是中央御林军，看不起地方杂牌；整1师是胡宗南系；南路王凌云、杨干才各怀心思。他们之间互不协调，甚至互相掣肘。" "第四，东线三十万守备部队一兵不动，这说明老蒋怕晋冀鲁豫大军南下，不敢全力投入豫西。" “第五，他们各部队要留下分兵驻守各大城池，只有中路大军能全力进攻。”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二十万大军，三路合围，看似天衣无缝。但只要咱们运用翻砂战术，把他们在山里拖散、拖垮，那胜利终将是我们的。" "翻砂战术？"解学功一愣。 "对。"李云龙走到地图前，"这是陕北对付胡宗难二十万大军的绝招，现在咱们拿来用，正好！" --- 三月中旬，豫西兵团召开全体干部大会。 会场设在熊耳山深处的一个大溶洞里。各旅、各团的干部从四面八方赶来，把溶洞挤得水漫不通。 李云龙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扫视全场。 "同志们，中央传来情报，大队长在郑州成立了剿总，大队长亲任总指挥，刘峙、胡宗难为副指挥，调集了二十万大军，准备在四月初对咱们进行围剿。" 会场里一片哗然。 "二十万？" "这么多？" "怕什么！"李云龙一挥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天我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教大家一套对付二十万大军的办法，翻砂战术！" "什么是翻砂战术？"有人问道。 "翻砂战术，"李云龙清了清嗓子，"是副总指挥在陕北对付胡宗难二十万大军的绝招。陕北黄土高原遍地黄沙、浮土，老百姓翻砂筛土来回折腾；胡宗难的大军被咱们牵着来回奔波、反复拉扯，像沙子被来回翻炒，所以叫翻砂战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翻砂战术和蘑菇战术是一回事，但侧重点不同。蘑菇战术核心是拖、耗、磨，拉长敌军补给、拖疲士气，主打持久消耗。翻砂战术核心是来回拉扯、往返调动、反复折返，在狭小山地内，把敌军像翻沙子一样调来调去，制造分散、间隙、漏洞，抓战机歼灭，更强调来回折返机动调动。"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画了起来。 "翻砂战术分三步走：" "第一步，诱敌深入，把大军拉进荒山。主动放弃一些不重要的据点，县城，以小股部队伪装主力，引诱敌人的大军钻进豫西的深山老林。这地方人烟稀少、缺粮缺水，敌人的机械化、重装备完全施展不开。" "第二步，来回折返'翻砂拉扯'。我军主力避实击虚，敌军向东，我向西；敌军北上，我南下；敌人分几路追击，我快速穿插绕到敌军侧后。让敌军被迫不停长途行军，今天追上山，明天折返河谷。各部之间越拉越散，旅与旅、师与师拉开几十里空隙，首尾不能相顾。官兵日夜赶路，缺粮、缺水、无宿营地，装备、骡马大量损耗。" "第三步，抓住分散缺口，分批围歼。等敌军被来回拉扯得疲惫不堪、兵力分散后，我军集中优势兵力，伏击孤立突出的部队。" "敌人的部署是，中路74师最强，北路整1师次之，南路最弱。我们的策略是，避74师锋芒，打南路薄弱！只要拖上一个月，敌人内部派系矛盾就会爆发，到时候就是咱们的机会！" 李云龙扔掉木棍，目光如炬："咱们豫西的地形，比陕北还要好。山高林密，沟壑纵横，敌人的大部队进来只要分散那就是送死。咱们利用山地优势，把敌人拖散、拖垮，然后抓住落单的部队，一口一口吃掉！" 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李云龙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 "翻砂战术有四个配套手段，大家记好了：" "第一，小股诱兵。连、排级伪装大部队，丢弃背包、物资、脚印，误导敌侦察，让敌人判断错主力方向。" "第二，山地夜行军。利用沟壑隐蔽机动，一夜百里，敌人白天盲目赶路，完全跟不上。" 第221章 反围剿1 "第三，坚壁清野。群众藏粮、藏水井，敌人走到哪里都得不到补给，加剧疲惫。" "第四，切断通信。游击队破坏电话线，各路敌军只能盲目行军，无法互相支援。" "一句话总结：翻砂战术就是在山地来回调动敌军，像翻炒沙子一样让敌人不停折返跑路，拖散、拖垮之后，抓住落单部队逐个歼灭！" "同志们，"李云龙的声音洪亮而坚定，"咱们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抓住敌人薄弱环节猛攻，遇到敌人主力大部队就撤退。各部队分散袭击洛阳外围县城，然后迅速撤退，把敌人引出来。利用我军在山地的机动优势，集中优势兵力围歼敌方部队！"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震溶洞。 --- 李云龙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布具体部署： "趁现在敌人大军还没有来，我先强调几点纪律。" "第一，纪律问题！"他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我再次强调，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三项注意八大纪律，是咱们的命根子！谁要是违反了，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他转向赵刚："老赵，纪律工作由你全权负责，成立纪律检查队，深入各部队、各村寨巡查，发现违纪行为，立即处理，通报全军！" "是！"赵刚站起来，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第二，土改运动！"李云龙看向解学功，"由解政委负责，带着本地县大队和从山西来的有经验的土改基层干部，继续推进土改，跟随部队，部队打到哪土改工作就做到哪。要把工作做到每一户，把每一户农民都变成我军的一个支点、一个情报站！" "是！"解学功应道。 "前面两点我再次重申是因为，百姓就是我们的根基。给我们提供情报，提供食物，这样才能在这大山之中发挥翻砂战术把敌人耍得团团转。" 所有军政干部立马严肃回道："是！" 李云龙清清嗓子，提高声音："接下来就是各部队任务分配。" "由陈虎同志带着二纵部队负责外线，从现在立刻分散以营连为单位，往平汉路、南阳方向分散运动，专门打击敌人的后勤补给线、破坏敌人的铁路、骚扰敌人机场等。拿出咱们以前打游击的方式，让敌人不得安生！必须牵制大量敌人，不能让他们全力对我内线部队进行围剿。"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虎起身，大声保证道。 李云龙的目光转向孔捷："一纵和独立二旅包括各独立团民兵组织都交给你，你的任务是带着他们随时做好分散迎击敌人主力的准备，一旦敌人进山，你们就是翻砂战术的主力，带着他们在山里兜圈子！" "是！"孔捷站起来，大声应道。 "张大彪，合成旅，作为机动拳头力量，等敌人出现分散，或者个别部队突出，你们就集结兵力利用火力优势快速消灭他们突出或者落单的部队。" "是！"张大彪起身应道。 李云龙收起指挥棒，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洪亮如钟： "同志们，二十万大军围剿，看起来很吓人。但咱们有翻砂战术，有群众支持，有豫西的山山水水还有友邻部队的协助。他果明党来多少，咱们就吃多少！让大队长看看，他二十万大军，照样奈何不了咱们！" "是！"会场里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 散会后，李云龙走出溶洞，站在山脊上，望着眼前连绵起伏的群山。 春风吹过，带来泥土和青草的芬芳。远处的山坡上，战士们正在帮助老乡开荒种地，歌声和笑声随风传来。 与此同时大队长的二十万大军正在向豫西地区集结。 会议结束的当天夜里，豫西兵团的各部队就开始了行动。 二纵司令员陈虎站在队伍前，把军帽往头上一扣，大手一挥："弟兄们，化整为零！三个旅分成九个团，九个团再分成无数个营连排，目标，南阳外围！宝丰！平顶山！" "咱们的任务不是攻城，是渗透！像水一样，渗进敌人的缝隙里去！打开一个地区，土改工作队立刻跟进，一手拿枪，一手拿政策，把每一寸土地都变成咱们的根据地！同时避开敌人主力围剿部队，建立敌后根据地。" 战士们背起行囊，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几天后，南阳外围的宝丰、鲁山、叶县等地，出现了无数支小股部队。他们不攻城，专打乡村，拔掉一个个还乡团据点，解放被压迫的农民。 紧随其后的是解学功派出的土改工作队。部队打到哪里，土改工作队就跟到哪里。工作队在各民兵自卫队配合下，迅速发动群众，分配土地，消灭旧政权、还乡团、地主阶级，然后迅速把红色新政权建立起来。 中原地区百姓早就受够了，果军的剥削，曾经翘首以盼的抗战英雄，转头就对自家人挥舞起最重的拳头，以至于民间传四害“水、旱、蝗、汤。” 甚至于把百姓逼迫到说出“宁叫日军烧杀，不叫汤恩伯驻扎”老百姓宁可遭受日军劫掠，也不愿汤恩伯部队驻守本地，足见其部横征暴敛、军纪败坏带来的人祸，比天灾、日寇更残酷。 2纵南下的同开发新根据地的同时，受到了南阳地区老百姓的鼎力支持，甚至于拿出自家仅有的布料、粮食来为大军做衣服、充军粮。 家家户户都成了一个一个微型情报站、补给站，对南阳守军的行动了如指掌。 --- 与此同时，一纵和独立第二旅在孔捷的带领下，开始了战前部署。 "同志们，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带着敌人在山上转圈！"孔捷站在山头上，对着即将分散的连队干部们喊道，"以连排为单位，像幽灵一样出没，把咱们的手段都拿出来，迟滞敌人的进攻，不断以麻雀战、地雷战骚扰敌人！" 一纵和独立二旅的战士们以营连为单位，迅速散落在豫西的崇山峻岭中，开始构建防御阵地，在大山中建立补给站，县城开始坚壁清野、清空库存、随时准备撤退。 第222章 反围剿2大队长开香槟 合成旅是豫西兵团的"铁拳"，被李云龙集中起来，专门寻找敌人的薄弱环节，给予致命一击。 张大彪站在旅部门口，看着战士们擦拭武器、检查弹药，沉声说道："咱们合成旅的任务就一个那就是等一纵把敌人拖疲了、拖散了，咱们从侧翼杀出来，用火力优势快速解决战斗，然后在敌人援兵到来前撤离！" "这叫什么！"张大彪咧嘴一笑，"这叫虎口拔牙！" --- 魏大勇的独立第1旅则承担着最重要的任务，护卫总部。 "魏和尚、虎子，"李云龙亲自找他谈话，"总部安全的担子，就交给你们了。同时，你们也是总预备队，哪个方向吃紧，你们就往哪个方向增援。" "司令员放心！"魏大勇挺直了腰板，"有我在，定能保总部安全！" "别大意，"李云龙盯着他的眼睛，"这次敌人多，我们人少，不要让他们抓住了我们总部所在，不然整个计划都有可能泡汤。" "明白！" --- 就在豫西兵团各部队展开部署的同时，黄河北岸，陈司令兵团也在紧张地行动着。 陈司令站在黄河大堤上，望着对岸的陕西地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司令员，"兵团参谋长走过来，"各部队已经到位。4纵10旅在津门渡口，11旅、12旅在潼关北岸，9纵在运城方向，全部做好了渡河准备。" "好。"陈司令点点头，"咱们的任务不是真渡河，是做出渡河的样子，把胡宗南的部队牢牢钉在陕西，不能让他们东进豫西。" 他转身下令："各旅立刻开始行动！架设浮桥、集中船只、构筑炮兵阵地，越大张旗鼓越好！" 于是，黄河北岸出现了一幅壮观的景象， 津门渡口，10旅的工兵部队昼夜不停地架设浮桥，炮兵团把一门门重炮推上阵地，对准南岸。 潼关北岸，11旅、12旅的部队集结待命，旗帜招展，人喊马嘶，做出要强渡潼关的架势。 运城方向，9纵同样摆出一副要强行渡河的架势。 胡宗南在西安接到急报，大惊失色。 "什么？陈司令兵团要渡河？" "长官，津门、潼关、运城三个方向都有共军集结迹象，兵力估计有六万以上！" 胡宗南在地图前踱来踱去。陈司令兵团如果渡过黄河，西安就危险了。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佯攻，目的是牵制他的部队，不让东进豫西。 "不管是不是佯攻，都必须防守，不然上次李云龙突进渭北的惨剧将再次上演。"胡宗南咬牙道，"命令整1师罗列部死守壶口渡口、灵宝、潼关一线，不许放一个共军过河！同时，从西安调两个旅增援津门方向！" "长官，那豫西围剿呢？" "豫西有中路正面8万大军，还有74师，够了，让洛阳武庭翎15师留下一个旅守洛阳城其余人参与围剿。咱们的任务是守好陕西，同时防备李云龙北撤与陈司令汇合！" 就这样，陈司令兵团三路佯动，成功地把胡宗南的整1师和西安守军牢牢钉在了陕西以及陇海路，北线六万敌军，一步也不敢离开。 李云龙收到陈司令的电报，哈哈大笑："旅长就是旅长，这一手就把胡宗南给镇住了，大大减轻了我们的压力！" --- 四月初，郑州剿总的围剿大军终于全面展开了。 中路，整编第74师师长张灵甫率两万两千全美械精锐，从禹州、襄城出发，向伏牛山东口猛攻。整编第3师李楚赢部从临汝配合，整编第47师汪匣锋部侧翼掩护。第四兵团快速纵队及重炮工兵部队紧随其后，八万人像一座移动的山，向豫西压来。 南路，整编第9师王凌云部一万三千人从南阳北上，整编第20师杨干才部三万人从泌阳、唐河向西推进，南阳守备部队一万七千人封锁南部山道。六万人从南面形成一道铁壁。 "司令员，怎么办？"孔捷问。 "按计划行事。"李云龙一挥手，"各部队象征性抵抗一下，然后主动放弃刚占领的县城，分散到农村去。让国军占县城，咱们占农村。他占一座城，得分兵守一座城，兵力越分越散。等他的拳头伸开了，咱们再一个一个地剁他的手指头！" "是！" --- 洛宁县城。 一纵的一个营在城头放了几排枪，打了几发迫击炮弹，然后迅速撤出阵地，消失在城外的山林中。 国军的一个团小心翼翼地摸进城，发现城里早已人去楼空，连一粒粮食都没留下，就连城里的水井都被堵住了。 "报告团长，共军撤了！" "占领了？"团长还有些不敢相信。 "占领了！" "好！立刻向上峰报告，我军收复洛宁县，歼敌五百！" 实际上，解放军在这个城里只放了一个营，只有一个倒霉鬼转移的时候踩空了摔断了腿。 经过层层上报，最终到达郑州剿总就成了"歼敌一千余人"。 --- 南召县、栗川县、西陕县…… 同样的剧本在豫西各地反复上演。国军的大军像推土机一样"收复"了一座又一座县城，捷报雪片般飞向南京。 "今日我军收复洛宁县，歼敌一千！" "今日我军收复南召县，歼敌八百！" "今日我军收复栗川县，歼敌六百！" "今日我军收复西陕县，歼敌一千！" …… 一连串的捷报，让大队长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漂亮！"他在总统府里拍着桌子，"立刻对前方将士进行嘉奖，让他们加快进度，快速消灭李云龙部！" 他甚至还在总统府召开了一场盛大的酒会，邀请各路政要、外国使节，庆祝"即将消灭李云龙部十万大军"的"辉煌胜利"。 酒会上，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大队长端着酒杯，意气风发地宣布："诸位，李云龙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军二十万精锐已经将豫西团团包围，不日即可全歼！" 宾客们纷纷举杯祝贺，仿佛胜利已经到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收复"的县城里，国军的大部队正被困在空荡荡的城池中，而真正的解放军主力，早已化整为零，消失在了茫茫大山之中。 第223章 反围剿3反击 豫西的深山中，一纵的游击战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一纵一个连长，趴在一处山脊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情况。 "连长，下面有一个国军的运输队，大约三十辆大车，护卫兵力两个排。"侦察兵报告。 "打不打？"旁边的战士问。 "打！"连长一挥手，"但记住，打完就走，不要恋战！" 战士们迅速占领有利地形，等运输队进入伏击圈后，突然开火。 "打！" 步枪、机枪、手榴弹同时发威，山沟里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运输队的护卫被打得措手不及，不到十分钟就全军覆没。 "撤！" 连长一声令下，战士们迅速撤离战场，消失在密林中。等敌人的援兵赶到时，现场只剩下燃烧的辎重车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又让他们跑了！"援兵的指挥官气得直跺脚。 这样的战斗，每天都在豫西的各个角落上演。 一纵以连排为单位，如幽灵般出没。他们袭击补给线，炸毁桥梁，破坏通信线路，把国军的后方搅得鸡犬不宁。 每当国军集中大部队来围剿时，这些游击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在当地百姓的掩护下，他们躲进山洞、密林、沟壑，让敌人连影子都抓不到。 "这仗没法打！"一个国军团长抱怨道，"共军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你追他，他跑；你停，他打。咱们的机械化大部队在山里根本施展不开！" --- 郑州剿总指挥部，刘峙和孙震意识到这样不行，立刻改变作战方案。 "传令下去，各部队以团为单位，分散扫荡！不要集中行动，要把共军从山里赶出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云龙期待的。 你分散？那我可要捏紧拳头出击了！ --- 崤山深处。 国军的整编第90师下属一个团，约一千五百人，正在山谷中搜索前进。 "团长，这山里到处都是共军，咱们是不是太冒进了？"参谋长忧心忡忡地问。 "怕什么！"团长一瞪眼，"咱们是半美械团，装备精良，共军敢来就是送死！" 话音刚落，两侧的山头上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伏击！" 合成旅的四个营从两侧山脊上同时发起攻击，迫击炮、轻重机枪、冲锋枪组成的火力网，瞬间覆盖了整个山谷。 合成旅密集的火力打得果军措手不及，全旅使用半自动步枪，同时每班配备轻机枪，每排配有重机枪和迫击炮、掷弹筒等火力支援点。 火力不输果军全美械，瞬间敌人就大量减员，完全没料到这只匪军火力竟如此凶猛。 与此同时，孔捷一纵的一个营从后路包抄，切断了敌人的退路。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团就被打残了，团长带着残部匆匆突围而出。 "撤！这仗打得痛快！"张大彪站在山头上，哈哈大笑。 一个参谋急冲冲跑过来汇报到“旅长我们旅弹药不足了，从晋南带过来的消耗大半，现在像今天这样我们只能支持一场战斗了。” 张大彪看着战场上散落着敌人的武器：“活人还能被尿憋死，这不是缴获的有嘛，首先保证特战营弹药供应，其余步兵营分出一半人手使用缴获的武器。” “是” --- 与此同时，整编第74师师长张灵甫正率领他的王牌部队，沿着豫西的山间公路，一路猛冲猛打。 张灵甫是国军的悍将，74师是大队长的御林军，全美械装备，战斗力极强。他看不起其他部队那种小心翼翼的打法，认为对付共军就要快、狠、猛，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传令下去，全师加速前进！三天之内，打到卢氏城下！" "是！" 74师的机械化部队沿着公路快速推进，坦克、装甲车、卡车排成了一条长龙，气势汹汹。 然而，他们很快就遇到了麻烦。 "轰！" 一辆开路的吉普车压上了地雷，被炸上了天。 "有地雷！停车！" 工兵下车排雷，但刚排完一片，前进不到两里，又触发了新的地雷。 "他娘的，到处都是地雷！"张灵甫气得直骂。 这还不算完。每当74师停下来排雷的时候，四周的山林里就会突然响起枪声。几发冷枪打过来，放倒几个士兵，然后迅速消失。 "追！" 部队追进山林，但连个影子都抓不到。追得远了，前面的队伍又触发了地雷。 "不追了，全师加速前进，不理会这些小股骚扰！" 张灵甫下令全师快速通过，但这一招也不灵。 每当部队经过山谷、桥梁、隘口时，总会遭到伏击。几发迫击炮弹落下来，炸毁几辆车，造成一片混乱。等部队组织反击时，对方早已跑得没影了。 "这是什么打法？"张灵甫皱着眉头，"打又不打，撤还要恶心一把？"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李云龙专门为他准备的"大餐"，地雷阵加麻雀战。 "张灵甫不是猛吗？让他猛。"李云龙在指挥部里笑道，"他越猛，就越容易掉进咱们的陷阱。地雷炸他的车，麻雀啄他的人，我看他能撑多久。" “通知下去，特别不要和74师硬碰硬，给我溜他，磨掉他的耐心。” --- 就在豫西山区激战正酣的时候，二纵在南路掀起了更大的风浪。 陈虎率二纵跳出外线，直插南路敌人的后方。他们的任务很明确，牵制南线王凌云的整编第9师和杨干才的整编第20师，不让他们全力北上合围。 "804旅，目标，南阳机场！" "805旅，目标，平汉铁路信阳段！" "806旅，目标，泌阳县城！" 三个旅如同三把尖刀，插入了南路敌军的后方。 南阳机场。 804旅的一个团战士们趁着夜色，摸到机场外围。 岗哨上的国军士兵正在打盹，现在匪军正被围困在大山之中，根本没有料到会有人从后方偷袭。 "上！" 特战队员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岗哨，大部队随即涌入机场。手榴弹扔向停机坪上的飞机，汽油桶被点燃，整个机场陷入一片火海。 "轰！轰！轰！" 十几架敌机在爆炸中化为灰烬。等到敌人的援兵赶到时，我军部队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第224章 反围剿4局势变化 平汉铁路。 805旅的一个营工兵们在铁轨上埋设炸药，"轰隆"一声，一段数百米的铁轨被炸上了天。火车脱轨，车厢翻倒，里面的物资散落一地。 "撤！" 战士们扛着缴获的物资，迅速撤离。 与此同时，其余地方都在上演着2纵部队战士们，扒铁轨，打击敌人仓库，就算果军防守严密，也要派出小股部队，在外围用迫击炮打上几炮。 一时间整个铁路沿线，各据点都遭遇了不同的打击。 泌阳县城。 806旅发动了一次闪电突袭，攻破城门，冲进县政府，缴获了大量文件和物资，然后在天亮前撤离。 "司令，共军在咱们的后方闹翻天了！"参谋长焦急地向王凌云报告。 "什么？"王凌云瞪大了眼睛，"他们不是被围在豫西山里了吗？怎么跑到平汉路去了？" "不知道，共军应该是在我们封锁之前就跳出我们的包围圈！" 王凌云瘫坐在椅子上，心中一片冰凉。 前方，豫西山区里的围剿部队深陷泥潭，抓不到共军的主力。张灵甫的74师被地雷和麻雀战搞得焦头烂额。后方，二纵在南路四处出击，破坏交通、袭击机场，搞得鸡犬不宁。 更让他头疼的是，二纵的游击战术让他的整编第9师主力被迫分兵回援南阳，根本无法全力北上参与合围。 这仗还怎么打？ --- 郑州剿总指挥部，刘峙和孙震收到后方遭受敌方不断袭扰，前方正面部队，则是在山中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不断深陷泥潭之中。 刘峙发出疑问：“怎么回事，敌人怎么就像早知道有大军要围剿豫西，提前就准备好了，就等我大军前来从容撤退，搬空物资，堵死水井。” 孙震也是补充道：“他们外线部队肯定是提前就潜伏，转移出来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多人，还能从容跳出我们的包围圈，不被我军发现。” 刘峙发表了自己最终的看法：“看来在大军调动之前情报就泄露了。” --- 一个月过去了。 豫西的围剿作战，并没有取得大队长期待的"辉煌胜利"。相反，国军的二十万大军被困在茫茫大山中，进退两难。 北线，整1师罗列部被陈司令兵团牵制在陕西，不敢东进一步。 中路，张灵甫的74师被地雷阵和麻雀战拖住，进展缓慢。 南路，王凌云的整9师被二纵的游击战搞得疲于奔命，杨干才的整20师也不敢全力西进。 捷报？当然有。隔三差五就有"收复县城""歼敌数百"的战报传来。但大队长渐渐发现，这些捷报的水分越来越大。 更让大队长愤怒的是，前线报告"共军主力已被围困在某某山区"，但没过几天，这个"被围困"的共军主力又出现在几十里甚至几百里外的地方，继续打游击、搞破坏。 "无耻！谎报战功！"大队长终于在总统府里爆发了，他把一摞战报摔在地上，"全都是假的！什么歼敌数千，什么收复失地，全都是骗人的！" "指挥不力！全部是指挥不力！"他指着孙震的名字骂道，"二十万大军，围剿一个李云龙，一个月了，连个影子都抓不到！" 大队长冷静下来后，做出了一个更激进的决定。 "继续投入兵力围剿！"大队长怒吼道，"把豫东给我抽调两个军，前去豫西！同时命令各部队，采取地毯式搜索，逐步压缩李云龙的活动空间！我就不信，李云龙是铁打的，打不垮！" --- 然而，大队长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一步棋，恰恰落入了中央军委的全盘布局之中。 就在大队长下令从豫东调兵的同时，晋冀鲁豫军区的老师长大军开始了大规模行动。 "渡河！" 十几万大军从豫东渡过黄河，浩浩荡荡地向南挺进，随即发起了鲁西南战役。 此时中原兵力空虚，国军基本集中在了豫西地区。刘邓大军乘虚而入，一举突破黄河天险，进入了中原腹地。 "什么？老师长大军渡河了？"大队长听到消息，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两个从豫东调往豫西的军，还没到达豫西地界，就接到了紧急命令，立刻折返，堵截刘邓大军！ 再从豫西抽调两个师，同时从武汉调集大军北上，加入围堵老师长大军的行列。 一瞬间，三万大军从豫西战场消失。 --- 豫西山区。 李云龙收到各方情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师长大军渡河了，陈司令兵团也动了。大队长这下是顾头不顾腚了。" "司令员，"张大彪跑来报告，"根据侦察，敌人在北面和东面的部队开始后撤，兵力明显减少！"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大队长从豫西又抽走了三万人，咱们压力大减。虽然兵力还是处于劣势，但敌人已经没有能力全力搜山了。" 当敌人减少时，李云龙更加从容地指挥大军与敌人周旋。 --- 就在这时，中央传来命令： "李云龙部在反围剿作战中的优异表现，未被敌人二十万大军摧毁，创造了坚持根据地作战的典范。现命令李云龙部向灵宝、陕县等地发起进攻，协助陈司令兵团渡河。" 李云龙接到命令后，立刻在指挥部召集各纵队司令员开会。 "同志们，中央的命令下来了。咱们翻砂战术打得漂亮，刘邓大军一渡河，大队长就慌了，从豫西抽走了三万人。现在，是咱们反击的时候了！"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陈虎！" "到！" "你率二纵三个旅，加大袭击力度，把攻势搞大，把南路敌人的注意力往南引！牵制王凌云的整9师和杨干才的整20师！"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虎大声应道。 "孔捷！" "到！" "你率一纵继续在山里活动，吸引中路敌人的目光，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力还在豫西深处！特别是要拖住张灵甫的74师，不能让他腾出手来！" "明白！" "张大彪！楚云飞！" "到！"两人一口同声道。 第225章 反围剿5偷袭 "大彪你率合成旅，加上独立二旅楚云飞部，集合隐蔽北上，向灵宝、故县方向攻击！打击沿岸敌人，然后一左一右阻击潼关、陕县两侧敌军，为陈司令兵团渡河创造条件！" "是！" 李云龙收起指挥棒，目光如炬："同时，立即联系陈司令兵团，让他们继续佯攻潼关等渡口，吸引整1师的注意力。集合其余主力，从故县到灵宝段渡河，与我军会合！" “大彪你不是说弹药不足了吗？只要对岸的陈司令兵团过河，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到时候切断陇海路，那太原的物资将会源源不断的往豫西地区来，同时我们的重炮也可以伺机过河了，等我们有了重炮，那就是反攻的开始！” 任务布置完毕，李云龙一刻也没有耽搁，亲自起草了一封加密电报，发往黄河北岸陈司令兵团指挥部。 "陈司令，我部定于5日后发起灵宝攻势，我部夺取南岸，于南岸掩护，请你部同时渡河。" 电报很快得到了回复。陈赓的回电简短而干脆： "5日后，南岸战斗打响同时我军立刻渡河。" 李云龙放下电报，走到地图前，用红铅笔在"灵宝"两个字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李云龙转身对丁伟说道："立即通知各部队，5日后傍晚，正式打响。这5天里，该牵制的牵制，该隐蔽的隐蔽，该北上的北上。一句话，不能让敌人察觉到咱们的真实意图！" "是！" --- 命令下达，各部队立即响应。 南线，陈虎接到命令后，把军帽往头上一扣，对身边的参谋说道："司令员给了咱们5天时间，5天里，咱们要把动静搞得更大！让王凌云和杨干才以为咱们的主力还在南线，根本没空顾北！" 二纵三个旅加大了出击力度。804旅一连拔掉南阳外围三个还乡团据点，805旅在平汉铁路唐河段炸毁了一座大桥和一列军需列车，806旅夜袭了方城县的敌人粮库，一把火烧了十几万斤军粮。 王凌云被二纵的猛烈攻势搞得焦头烂额，整编第9师主力被牢牢钉在南阳盆地，根本无暇北顾。 --- 中线，孔捷率领的一纵在豫西群山之中继续与74师、47师等中路大军继续周旋。 "告诉各连队，这几天不许有大动作，但不能让他们闲着。"孔捷对着电台说道，"地雷照埋，冷枪照打，让他们觉得咱们主力部队还在山里，就行了。" 一纵的游击队员们像幽灵一样出没在74师周围，今天埋几颗地雷炸一辆吉普车，明天打几发冷枪放倒几个哨兵。张灵甫被这些骚扰搞得暴跳如雷，但又找不到共军主力决战。 "共军主力一定还在山里！"张灵甫对着地图吼道，"加大搜索力度！" --- 合成旅和独立二旅在张大彪和楚云飞的带领下，开始了秘密北上。 这支部队完全轻装。只带轻武器步枪、掷弹筒、迫击炮，和轻重机枪。 行军路线完全避开大路和村庄，专走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白天，部队分散隐蔽在山沟、密林、废弃的窑洞里，不许生火、不许冒烟，连马匹的嘴都用布兜住，防止嘶鸣。 夜间才出动。队伍沿着陡峭的山脊线行进，打头的侦察兵手持指北针和等高线地图，悄无声息地在前面探路。 "旅长，"张大彪找到楚云飞，"咱们的行军路线是从卢氏出发，经官坡、五里川，沿崤山南麓向北穿插，预计第四天凌晨到达娘娘山后的朱阳镇。" 楚云飞看了看地图："朱阳镇距离灵宝前线还有多远？" "四十里山路。" --- 第四天凌晨，两支部队如期到达朱阳镇。 这是一个藏在崤山褶皱里的小山镇，只有几十户人家。部队在镇外的山沟里隐蔽下来，战士们吃了些干粮，靠着岩石和树干短暂休息。 张大彪举起望远镜，观察着北方。 "前方四十里就是灵宝。驻守灵宝一线的，是第一师第一旅的一个团。" 楚云飞接过话："整编第一师，胡宗南的王牌，全美械装备。师长罗列，黄埔出身。他们这个第一旅，上一次在晋南被咱们打残过，这是重组的部队，战斗力打了折扣。" "手下败将！"张大彪冷笑一声，"那就再收拾他们一次。" 他转身下令："各部队原地休息，天黑后出发。目标，灵宝前线守敌阵地！" --- 夜幕降临，崤山深处一片漆黑。 合成旅和独立二旅的战士们从隐蔽处悄然起身，像两条黑色的大蛇，沿着山间小路向北蜿蜒而去。 山路崎岖难行，很多地方只有一人宽的羊肠小道，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战士们手拉着手，摸黑前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队伍最前面，是合成旅的特战营。 这支特战营是李云龙精心打造的尖刀部队，每个战士都配备了最好的装备，太原4611全自动步枪，还装备了缴获的美式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专门用于近距离突击。 特战营营长段鹏猫着腰，带着十几个尖兵走在最前面。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锅底灰，腰间插着匕首，每一步都落地无声。 "距离敌人阵地还有五里。"段鹏压低声音，"发现敌人第一道警戒线。" 前方山坡上，隐约可见几点火光，那是敌军的哨兵在抽烟。 段鹏一挥手，十几个黑影像猎豹一样分散开来，从两翼向哨兵的位置摸去。 第226章 反围剿6夺阵 灵宝以南，第一师第一旅的前沿阵地。 这个团是第一旅重组后新编的部队，兵员大部分是刚从后方补充来的新兵，老兵不到三成。虽然番号响亮，但战斗力远不如从前。 团长马志高坐在团部里，一边喝茶一边看地图。 "团长，前面防区没问题吧？"参谋长问。 "能有什么问题？"马志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共军的主力都在豫西山里被围剿呢，咱们这边是后方。再说了，就算共军来了，咱们第一师是美械王牌，怕他个鸟？" 阵地上的哨兵们也是同样的松懈。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抽烟聊天，M1卡宾枪靠在石头上，汤姆逊冲锋枪随手扔在地上。 没人想到，黑暗中，死神正在靠近。 --- 段鹏带着三名特战队员，摸到了第一道警戒哨的后面。 四名敌军哨兵正围着一堆篝火烤火，嘴里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山里的蚊子。 段鹏对身后两名队员做了个手势。两人会意，像猫一样无声地绕到哨兵背后。 "噗——"一声闷响。 一名哨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匕首割断了喉咙。另一名哨兵刚要喊叫，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匕首从后心刺入，直插心脏。 另外两名哨兵听到动静，刚转过头来，段鹏已经扑了上去，一匕首捅进一人的胸口，同时一脚踢翻了最后一个哨兵。 那哨兵倒在地上，刚要喊叫，一把匕首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嘘——"段鹏冷冷地看着他，"出声，就死。" 哨兵吓得魂飞魄散，连气都不敢喘。 "你们阵地有多少人？" "两……两千多……" "重武器呢？" "有……有几门迫击炮……还有几挺重机枪……还有重炮两门..." 段鹏问完，一掌劈在哨兵后颈上，将他打晕。然后转身一挥手："清理完毕，继续前进！" 特战队员们像幽灵一样，沿着敌人的防线一路渗透进去。一道又一道警戒哨被无声无息地拔除，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声枪响。 --- 与此同时，张大彪和楚云飞率领的大部队已经运动到了距离敌人阵地不到一公里的地方。 "特战队清理了多少哨位了？"张大彪低声问通信兵。 "已经清理了五道警戒线，敌人还没有发现。" "好。"张大彪看了看手表，"晚上11点，准时发起进攻。" 战士们趴在山坡上，静静等待着。每个人都检查着自己的武器，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枪栓已经拉开，子弹上膛。部分战士手里握着缴获的美式M1卡宾枪，这种枪比半自动步枪更短更轻，适合夜战中的快速射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两点整。" 张大彪猛地站起身，大吼一声："打！" --- 刹那间，寂静的山谷被打破了。 合成旅的迫击炮率先开火，一发发炮弹准确地落在敌人的阵地中央和营房里。独立二旅的机枪阵地在两翼同时开火，两道火舌像鞭子一样扫过敌人的前沿。 "敌袭！敌袭！" 敌军营地里顿时炸开了锅。正在熟睡的士兵从床上滚下来，抓起武器就往外冲。但黑暗中，他们根本分不清敌人在哪里。 段鹏率领的特战营已经从敌人阵地内部发起了攻击。他们像一把尖刀，直插敌人的心脏——团部所在的位置。 "砰！砰！砰！" 太原4611自动步枪在近距离射击中展现出了巨大的优势。特战队员们以极快的射速，将一串串子弹倾泻向惊慌失措的敌人。 汤姆逊冲锋枪的火舌交织在一起，敌人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快！抢占团部！"段鹏大吼。 特战营一路突进，打穿了敌人的防线，直扑团部。 团长马志高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上军装，就听到了外面激烈的枪声。 "怎么回事？！"他抓起一把M1911手枪，冲出房门。 "团长！共军打进来了！"警卫员惊慌失措地喊道。 "什么？！"马志高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进来的？" 他刚跑到院子里，迎面就撞上了一群身穿灰色军装的特战队员。 "放下武器！" 马志高下意识地举枪就射，"砰砰"两枪打在墙壁上。特战队员的子弹比他更快，几发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的子弹同时命中了他的胸口，马志高像一截木头一样倒了下去。 "团长阵亡了！" 敌人彻底崩溃了。 --- 合成旅和独立二旅的主力从正面突入，像两把铁钳，将敌人的阵地撕成了碎片。 张大彪亲自带着一个营冲在最前面。他端着一支缴获的汤姆逊冲锋枪，一边扫射一边大喊："冲！把他们的阵地给我撕烂！" 战士们紧随其后，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和M1卡宾枪的连续射击交织成一片火网。我军的火力完全不输于美械敌军，甚至在射速和精准度上更胜一筹。 敌人虽然装备精良，每个班都配备了M1卡宾枪，连排长手里有汤姆逊冲锋枪，营级还有M1919重机枪和M2迫击炮，但在夜战中，这些重武器没有完全发挥他的作用，因为敌人已经突击进来了。 "炮呢？快开炮！"敌人的一个营长大喊。 "营长，太黑了，看不清楚目标，怕打到自己人！"炮兵哭丧着脸回答。 "那就用机枪！" M1919重机枪"突突突"地开火，但黑暗中根本找不到目标，子弹漫无目的地扫向山坡，除了削断几根树枝外毫无作用。 而我军的特战营已经渗透到了敌人的后方，专门猎杀敌人的机枪阵地和指挥所。 "轰！"一发手榴弹扔进了敌人的机枪掩体，M1919重机枪和射手一起飞上了天。 ---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第一师第一旅的这个团就被彻底打垮了。 两千多人的部队，死伤过半，剩下的人四散奔逃。我军缴获了大量的武器装备，M1卡宾枪三百多支、汤姆逊冲锋枪五十多挺、M1919重机枪六挺、M2迫击炮四门，还有大批弹药。 "旅长！"一个参谋跑来报告，"灵宝前沿阵地已经拿下！守敌两千余人，毙伤一千，俘虏八百，其余逃散！" 张大彪看了看天色："天快亮了。立刻构筑工事，准备迎接敌人的反扑！" "是！" 第227章 反围剿7阻击 灵宝失守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国军指挥系统中引爆了。 郑州剿总指挥部里，刘峙接到电报，手都在发抖。 "什么？李云龙攻占了灵宝？！" "是！总司令，李云龙部约两个旅的兵力，昨夜突袭了我第一师第一旅的阵地，全歼守军，已经控制了灵宝以南的黄河渡口！" 刘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干什么？...他一定是想接应北岸的陈司令兵团渡河！" 指挥部里一片慌乱。参谋们跑来跑去，电报机"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总司令，现在怎么办？"参谋长焦急地问，"李云龙在南岸有近十万人的部队，北岸陈司令兵团有六万多人，还有刘邓大军十几万人正在向南跃进。一旦陈司令兵团南下与李云龙会合，豫西地区就彻底糜烂了！" 刘峙一拳砸在桌上："命令！潼关、陕县立刻驰援灵宝！不惜一切代价，消灭李云龙攻击灵宝的部队，同时阻击陈司令兵团渡河！" "是！" --- 潼关，整编第一师师部。 师长罗列接到郑州剿总的紧急命令，脸色铁青。 "李云龙？又是他！" 上一次的晋南惨败还历历在目，第一旅被打残、他差点被撤职查办。这一次，他绝不能再输。 "传令下去，第一师倾巢而出！2旅、3旅立刻向灵宝方向推进！" 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师长，潼关只留下一个团守备，万一陈司令兵团从潼关方向渡河……" "顾不了那么多了！"罗列一挥手，"先打垮灵宝的李云龙，再回防潼关！" 整编第一师的两万多人马，在清晨的薄雾中开出潼关，向灵宝方向疾进。 --- 与此同时，陕县的陇海铁路守备部队也接到了命令。 陕县守备司令不敢怠慢，立刻调集了三个团的兵力，沿陇海铁路向西推进，准备从东面夹击灵宝的李云龙部队。 两路援军，一路从西面的潼关开来，一路从东面的陕县开来，像两把铁钳，向灵宝合拢。 --- 灵宝，张大彪的指挥部。 "报告旅长！侦察兵回报，西线发现大批敌军，番号整编第一师主力，约一万三千人，距离灵宝不到三十里！东线也发现敌军，约六千人，沿陇海铁路向西推进！" 张大彪冷笑一声："来得够快的。" 他转身对楚云飞说道："楚旅长，咱们得分兵阻击了。" 楚云飞点点头："你带合成旅往西，挡住第一师。我带独立二旅往东，挡住陕县来的援军。" "好！"张大彪握住楚云飞的手，"撑到天亮，等陈司令兵团的主力渡河，咱们就赢了！" 就在灵宝的战斗打响的同时，黄河北岸，陈司令兵团的渡河行动也开始了。 陈赓站在茅津渡的大堤上，望着南岸灵宝方向腾起的火光，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南岸打响了。" 他转身一挥手："渡河！" 早已准备就绪的数百条渡船同时下水。这些船是陈司令兵团一个多月来秘密征集的，渔船、木船、竹筏，甚至门板扎成的简易渡具。每一艘船上都坐满了荷枪实弹的战士。 北岸的重炮阵地开始向对岸进行压制射击。一发发炮弹越过黄河，在南岸的敌人滩头阵地上炸开，为渡河部队开辟通道。 "快！快！"陈赓站在岸边，挥着手催促，"南岸已经打响了，咱们不能拖后腿！" 第一条渡船靠岸，4纵10旅的战士们跳下船，迅速在南岸建立起滩头阵地。第二条、第三条……越来越多的船只靠岸，越来越多的战士涌上南岸。 "报告司令员！4纵10旅先头营已成功渡河，正在扩大滩头阵地！" "好！"陈赓挥拳，"命令后续部队，全速渡河！" --- 黄河上，数百条渡船在炮火和晨光的映照下，像一条黑色的大龙，从北岸源源不断地涌向南岸。 但敌人也很快发现了北岸的动静。 "长官！共军在渡河！"一个国军参谋惊慌失措地报告。 "什么？"郑州剿总接到消息，更加慌乱了。 "立刻调飞机！轰炸黄河渡口！" --- 西线，杨平河。 这是一条从崤山流下来的小河，河水不深，但两岸陡峭，是通往灵宝的必经之地。 张大彪率领合成旅，在杨平河南岸构筑了阻击阵地。 "快！挖战壕！架机枪！"张大彪一边指挥一边吼道，"把河上的桥给我炸了！" "轰隆"一声，战士们预先埋在桥上的炸药引爆了，唯一的木桥被炸成了碎片。 "旅长，桥炸了！"工兵连长报告。 "好。"张大彪举起望远镜，观察着河对岸，"敌人马上就到。各就各位！" 合成旅的战士们趴在河岸上，步枪、机枪、迫击炮全部就位。 这支部队是李云龙下血本组建的，火力配置极为精良。全旅主要装备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每个班配备一挺轻机枪，每个排有重机枪和迫击炮，火力完全不输于美械敌军。 很快，河对岸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 整编第一师的先头部队到了。 --- 罗列骑着马，在卫队的簇拥下来到杨平河北岸。 "师长，桥被炸了。"参谋长报告。 "架浮桥！"罗列冷声道，"命令炮兵，对岸敌军阵地进行火力覆盖！" 第一师的炮兵营立刻展开。六门105mm美式榴弹炮架设在河对岸的坡地上，炮口对准了南岸的阻击阵地。 "开炮！" "轰！轰！轰！" 一发发105mm榴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合成旅的阵地上。泥土被掀上了天，树木被炸成了碎片，几个战壕被直接命中，战士们连人带枪被埋在了土里。 "隐蔽！"张大彪大声吼道，"注意炮击！" 105mm榴弹炮的火力异常凶猛。这种美式重炮射程超过十公里，一发炮弹就能炸掉半个篮球场。合成旅虽然也有迫击炮，但口径和射程都远不及敌军。 炮击持续了整整二十分钟。杨平河南岸的阵地被炸得千疮百孔，树木燃烧，硝烟弥漫。 "旅长，伤亡不小！"一个营长跑来报告。 "撑住！"张大彪满脸硝烟，"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第228章 反围剿8 炮击停止后，第一师的步兵开始行动。 "过河！架浮桥！" 工兵们抬着木桩和木板冲下河去，试图在湍急的河水中架设浮桥。但合成旅的机枪火力立刻覆盖了河面。 "打！" 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精准的点射像冰雹一样扫向河面。半自动步枪的射速优势在这一刻完全发挥出来，战士们不需要拉动枪栓，只需扣动扳机，一发接一发地射击。每秒一到两发的射速，让河面上的敌人根本抬不起头来。 "哒哒哒，"轻重机枪同时开火，河水中溅起一道道水柱。正在架桥的工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河水被染成了红色。 "撤！撤回来！"敌军工兵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北岸。 罗列在北岸看得咬牙切齿："命令炮兵，继续轰！轰平他们的阵地！" 105mm榴弹炮再次开火。这一次，张大彪早有准备。 "全旅撤到二线阵地！留一个连在一线假阵地吸引火力！" 战士们迅速后撤到预先修筑的二线阵地，只留下一个连在一线阵地上虚张声势。敌人的炮弹全部砸在了空无一人的假阵地上。 "他娘的，这帮共军鬼得很！"罗列气得直骂。 --- 两次强攻失败后，罗列改变了战术。 "分兵！"他指着地图说道，"2旅在这里正面佯攻，吸引共军火力。3旅从上游十里处涉水渡河，从侧翼包抄！" "是！" 第一师3旅约五千人，悄悄向上游移动，寻找水浅的河段准备强渡。 但张大彪也不是吃素的。他在上游早就安排了侦察兵。 "报告旅长！发现敌人大股部队向上游移动！" 张大彪立刻明白了敌人的意图："想从侧翼包抄？妈的，没那么容易。" 他看了看手里的兵力。合成旅由于重炮营、装甲营等不在现在只剩六千人，如果分兵去堵上游，正面阵地就会吃紧。 "旅长！"一个通信兵兴奋地跑来，"4纵10旅的先头团已经渡河完毕，正在向灵宝方向赶来！" 张大彪眼睛一亮："命令他们，直接赶往杨平河上游，堵住敌人的侧翼！" "是！" --- 4纵10旅的先头团约一千五百人，刚刚渡过黄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接到了紧急命令。 "跑步前进！上游十里，堵住敌人的侧翼！" 团长一挥手，战士们扛着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沿着河岸向西狂奔。 他们刚刚到达预定位置，第一师3旅的先头部队就开始涉水渡河了。 "来得正好！"团长大吼，"打！" 一千五百人端起步枪和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开火，河面上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正在涉水的敌军被打得措手不及，像下饺子一样倒在河里。 "撤！快撤！" 第一师3旅被迫退回北岸，侧翼包抄的企图被粉碎了。 --- 但正面阵地的压力并没有减轻。 罗列见侧翼包抄失败，恼羞成怒，下令全线强攻。 "2旅全部压上去！不惜代价，给我冲过河去！" 第一师2旅约六千人，在105mm榴弹炮的掩护下，发起了疯狂的冲锋。 这一次，他们不再架桥，而是直接涉水过河。士兵们抱着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跳进冰冷的河水中，向南岸扑来。 "打！给我狠狠地打！"张大彪站在阵地上，大声吼道。 合成旅的火力全开。半自动步枪的密集弹雨、轻重机枪的交叉火网、迫击炮的精确轰击，将河面变成了一道死亡之线。 敌人的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在河水中完全发挥不出优势，水浸湿了弹药，枪机卡壳，很多士兵刚举起枪就发现打不响。 战士们趴在河岸上，一枪一个，精准地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冲！冲过去！"敌人的军官疯狂地挥舞着手枪，驱使士兵向前冲。 但河水太深，敌人的重装备，M1919重机枪和60mm迫击炮，根本无法携带过河。轻装涉水的步兵在我军的密集火力面前，就像活靶子一样。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杨平河的河水被鲜血染红，河面上漂浮着数百具尸体。第一师2旅伤亡惨重，六千人打掉了近一半，仍然无法突破合成旅的防线。 "师长，2旅伤亡太大了，请求暂停进攻！"参谋长焦急地向罗列报告。 罗列看着河对岸堆成小山的尸体，面色铁青。 "暂停进攻，重整部队。" --- 天亮了。 张大彪站在阵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对岸。敌人的进攻暂时停止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伤亡统计出来了？"他问。 "旅长，合成旅伤亡近一千人，主要是被敌人的105mm榴弹炮轰的。" 张大彪咬了咬牙。伤亡不小，但阵地守住了。 "第一师那边呢？" "据估算，第一师伤亡三千余人，2旅和3旅都遭受了重创。" "好。"张大彪点点头，"只要撑到陈司令兵团主力渡河，咱们就赢了。" --- 与此同时，东线，独立二旅的阻击阵地上，同样在进行着一场血战。 楚云飞率领独立二旅约四千人，在灵宝以东的一条山沟里构筑了阻击阵地，挡住了从陕县方向赶来的陇海铁路守备部队。 这支守备部队虽然战斗力不如第一师，但人数不少，约五千人，而且配备了美式装备，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M1919重机枪，还有几门81mm迫击炮。 "旅长，敌人开始进攻了！"参谋长报告。 楚云飞举起望远镜。山沟对面，敌人的步兵正在炮兵掩护下向阵地推进。 "迫击炮，目标敌人前锋，三发急速射！" 独立二旅的迫击炮连开火，几发炮弹准确地落在敌人的队列中，炸倒了一片。 但敌人的81mm迫击炮也开始了还击。这种迫击炮口径比我军的60mm迫击炮大，射程更远，威力也更大。炮弹落在阵地上，炸得泥土飞溅。 "注意隐蔽！"楚云飞大声吼道，"等敌人靠近了再打！" 敌人的步兵在炮火掩护下冲了上来。M1卡宾枪的连续射击声和汤姆逊冲锋枪的"哒哒"声响成一片。 第229章 反围剿9 独立二旅的战士们沉着应战。楚云飞不愧是正规军校出来的，火力配备更加合理，各种轻重火力，梯次配制，形成交叉火力网。 "打！" 两股火力在山沟里激烈碰撞。敌人的冲锋被一次次打退，阵地前堆满了尸体。 但敌人的兵力源源不断，一波被打退了，另一波又冲了上来。 "旅长，弹药消耗太快了！"营长焦急地报告，"手榴弹快打光了！" 楚云飞冷静地说道："用刺刀。等敌人靠近了，上刺刀！" 独立二旅的战士们拔出刺刀，安装在步枪上。 敌人的又一波冲锋开始了。这一次，他们冲得更近，甚至能看到对方的脸。 "上刺刀，冲！" 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战壕，与敌人展开了白刃战。 刺刀与刺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喊杀声、惨叫声、枪声交织在一起，山沟里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独立二旅的战士们虽然在人数上处于劣势，但士气高昂，战斗意志顽强。他们以一当十，用刺刀和拳头与敌人拼杀，最终将敌人的冲锋再次打退。 "旅长！4纵11旅的先头营渡河完毕，正在赶来支援！" 楚云飞浑身是血，喘着粗气说道："告诉他们旅长，从侧翼迂回，包抄敌人的后路！" "是！" 4纵11旅的先头营从侧翼发起了攻击，独立二旅也从正面发起了反冲锋。两面夹击之下，陇海铁路守备部队终于支撑不住，开始溃退。 "追！"楚云飞大喝一声。 战士们端着带血的刺刀，追着溃敌漫山遍野地跑，一直追出了十里地，才在楚云飞的命令下撤回阵地。 --- 上午九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陈司令兵团的主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渡过黄河。到此刻为止，已经有两个旅，4纵10旅和11旅成功渡河，加入了南岸的战斗。 但天亮了，也意味着敌人的空中力量开始行动了。 "嗡嗡嗡——" 天空中传来沉闷的引擎声。 "敌机！隐蔽！"张大彪大声吼道。 六架P-51野马战斗机从东面飞来，在黄河渡口和阻击阵地上空盘旋。机翼下的机枪开始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下来。 "哒哒哒哒——" 正在渡河的船只被击中，几条船翻覆，战士落入了黄河。渡口附近的阵地被打得尘土飞扬，几个来不及隐蔽的战士倒在了血泊中。 "高射炮！还击！"陈赓在北岸大声吼道。 北岸的高射炮阵地早已准备就绪。十几门37mm高射炮昂起炮口，对准天空中的敌机开火。 "砰！砰！砰！" 高射炮弹在空中炸开，形成一朵朵黑色的烟云。一架P-51被炮弹碎片击中，机翼上冒出了黑烟，摇摇晃晃地向西飞去。 "打中了！" 北岸的战士们欢呼起来。 敌机被高射炮的火力压制，不敢飞得太低，只能在高空投弹。但高空投弹的精度极差，大部分炸弹都落在了河里和空地上，对渡河的威胁大减。 南岸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没有高射炮的掩护，战士们只能硬扛敌机的扫射和轰炸。 "趴下！全都趴下！"张大彪趴在阵地上，大声吼道。 敌机一轮扫射过后，阵地上多了十几具尸体。战士们从泥土中爬起来，来不及掩埋战友，继续抢修工事，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 就在东西两线激战正酣的时候，豫西山区的中线，也发生了变化。 郑州剿总的命令传到了张灵甫的74师指挥部： "李云龙部主力正在进攻灵宝，企图接应陈司令兵团渡河。命令你部立即放弃当前作战任务，全师北上，向灵宝方向推进！" 张灵甫接到命令，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李云龙的主力在灵宝？"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好！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转身对参谋长说道："传令下去，74师全师北上！" "师长，咱们的任务是围剿山区的共军……" "山区的共军一直采用游击战，主力不与我决战！"张灵甫一挥手，"现在我74师北上，有两个目的，第一，如果来得及，就在灵宝与第一师合围李云龙的主力；第二，就逼出李云龙在山里的主力与咱们决战！" "是！" 两万八千人的74师，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开始向北方移动。 --- 豫西山区，孔捷收到了情报。 "张灵甫北上了？" 他看了看地图，立刻明白了敌人的意图。 "想夹击司令员？没那么容易。" 他转身对电台兵说道："立刻通知司令员，74师已经北上，动向灵宝。我部将尾随其后，不断骚扰，迟滞其行动！" "是！" 孔捷率领一纵的游击队员，像一群附骨之蛆，紧紧地跟在74师的后面。74师走，他们就追；74师停，他们就打。地雷、冷枪、伏击，各种手段层出不穷。 张灵甫被这些骚扰搞得火冒三丈，但又不能停下脚步回身围剿，郑州剿总的命令是紧急北上。 "加快速度！不要理会身后的骚扰！"张灵甫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但孔捷的骚扰还是迟滞了74师的行军速度。原本一天能走四十里，现在一天只能走二十里。 "张灵甫，你想去灵宝？"孔捷趴在山头上，冷笑着看着山下的74师，"老子让你走不快！" --- 与此同时，南线的二纵也遭到了敌人的全面出击。 郑州剿总命令南线部队向二纵发起攻击，企图牵制陈虎的部队，不让其北上增援灵宝。 王凌云的整编第9师和杨干才的整编第20师，在命令的驱使下，硬着头皮向二纵发起了进攻。 但二纵的游击战术让这些正面进攻完全落空。陈虎把三个旅分散成无数小股部队，在南阳外围的山区和乡村中与敌人周旋。敌人追，他们就跑；敌人停，他们就打。 "司令员，敌人主力出动了！"参谋向陈虎报告。 "好。"陈虎哈哈大笑，"他们出来了，后方就空虚了。命令805旅，绕过敌人主力，直插南阳城！" 第230章 反围剿10 "是！" 805旅的一个团，趁着整编第9师主力外出追击的机会，悄悄摸到了南阳城下，对城内的敌人留守部队发起了突然袭击。 王凌云收到南阳告急的消息，大惊失色，立刻命令主力回援。 "追！别让他们回去！"陈虎大喝。 二纵的游击队在敌人回援的路上不断设伏，打了就跑，让王凌云的部队疲于奔命，根本无法集中兵力北上。 --- 中午时分，东西两线的阻击战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杨平河西岸，罗列重新整编了部队，发起了新一轮的强攻。 这一次，他改变了战术。不再正面强渡，而是集中所有105mm榴弹炮，对合成旅的阵地进行饱和轰击。 "轰！轰！轰！" 一发发榴弹像不要钱一样砸向阻击阵地。105mm榴弹的杀伤力极为恐怖，一发就能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冲击波能把十几米内的人震死。 合成旅的战壕被一层层削平，掩体被炸塌，阵地上到处都是弹坑和燃烧的树木。 "旅长！二线阵地被炸毁了！"营长大声吼道，"伤亡很大！" 张大彪满脸硝烟和血迹，大声命令："撤到三线阵地！继续阻击！" 战士们从废墟中爬出来，抬着伤员，撤到预先修筑的三线阵地。 罗列见炮击奏效，立刻命令步兵发起冲锋。 "2旅全部压上去！3旅从上游再次尝试渡河！" 第一师的士兵们在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掩护下，像潮水一样涌向河岸。 "打！" 合成旅的战士们趴在三线阵地上，用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和轻重机枪，组成了一道密集的火力网。 河水中再次溅起了冲天的水柱。敌人的冲锋被我军的火力死死压制在河水中，寸步难行。 但这一次，第一师的攻势更加猛烈。他们在我军的火力封锁下，硬是向前推进了几十米，甚至有几个小队成功登上了南岸。 "跟我上！"张大彪端起汤姆逊冲锋枪，亲自带着一个连冲了上去。 "哒哒哒——" 汤姆逊冲锋枪的.45ACP子弹在近距离内威力巨大，登岸的敌军被打得血肉横飞。 战士们跟在张大彪身后，半自动步枪的点射和卡宾枪的连射交织在一起，将登岸的敌人全部消灭。 "撤回去！都给我撤回去！" 敌人的冲锋再次被击退。河岸上留下了数百具尸体，河水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 4纵10旅的增援部队不断赶到，投入到了阻击战中。 10旅的战士们同样装备精良。他们是陈司令兵团的主力，每个班都配备了美械装备半自动武器和一挺轻机枪，营级还有重机枪和迫击炮。 "10旅的同志们，加入阵地！"张大彪大声吼道。 两个旅的兵力合在一起，火力大增。10旅的迫击炮连开始对北岸的敌军集结地进行轰击，压制敌人的后续进攻。 罗列见攻势受挫，又急又怒。 "把剩下的炮弹全部打出去！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冲过去！" 105mm榴弹炮开始了最后的疯狂轰击。阵地上空弥漫着浓烈的硝烟，遮天蔽日。 "旅长！10旅王团长牺牲了！"通信兵哭着报告。 张大彪咬紧牙关："继续打！阵地不能丢！" 战斗持续到下午，第一师的弹药和士气都消耗殆尽。罗列不得不下令暂停进攻，重整部队。 "伤亡统计？"张大彪问。 "合成旅伤亡近千人，10旅增援部队伤亡五百余人。" "敌人呢？" "据估算，第一师伤亡超过四千人，2旅和3旅都遭受了重创，已经无力再战了。" 张大彪点点头。惨胜，但阵地还在，随着我军过河兵力不断增加，敌人西线部队已经无力再战了。 --- 东线，独立二旅的阵地上，同样是一片血战后的惨烈景象。 楚云飞坐在一块石头上，用绷带包扎着左臂上的伤口。他的军装被鲜血浸透，脸上满是硝烟和泥土。 "旅长，陇海守备部队被打退了。"参谋长报告，"4纵11旅的增援部队已经赶到，正在打扫战场。" 楚云飞点点头："咱们的伤亡？" "独立二旅伤亡一千二百人，4纵11旅增援部队伤亡三百人。" "敌人呢？" "陇海守备部队伤亡两千余人，已经溃退到二十里之外。" 楚云飞松了口气。东线的威胁解除了。 他站起身，望向黄河方向。河面上，渡船仍在源源不断地运送着陈司令兵团的战士。 --- 下午三点，郑州剿总指挥部。 刘峙收到了来自各条战线的告急电报，脸色惨白如纸。 "灵宝方向，李云龙两个旅顽强阻击，第一师伤亡惨重，未能突破防线！" "黄河渡口，陈司令兵团已渡河两个旅以上，兵力仍在增加！" "74师北上途中遭到共军游击队不断骚扰，行军速度受阻！" "南线二纵攻势猛烈，南阳告急，整9师主力被迫回援！" 刘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完了……全完了……"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总司令，现在怎么办？" 刘峙沉默了很久，最终无力地挥了挥手："命令各部队，就地组织防御，不要再主动出击了。" --- 3天后傍晚时分，黄河渡口。 夕阳的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最后一批渡船靠岸，陈司令兵团4纵12旅的战士们跳上了南岸的土地。 陈赓，从北岸的渡口走来，踏上了南岸。 李云龙远远地迎了上来，两人相距十几步的时候，同时停下了脚步。 "旅长！"李云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可把您盼来了！" 陈赓大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李云龙。 "云龙，好样的！"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身后是滚滚东流的黄河，是硝烟弥漫的战场，是无数倒下的战士。 "主力部队已经全部渡河完毕。"陈赓松开李云龙，神色郑重，"从今天开始，咱们两军正式会师！" “好哇，这下我们可以反攻了。” 第231章 反围剿11反攻部署 灵宝会师的枪炮声刚刚沉寂，整个豫西战场的局势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郑州剿总指挥部里，刘峙心头毛焦火辣。二十万大军围剿李云龙不成，反被老师长大军渡河、陈司令兵团南下打乱了全盘部署。现在豫西的态势，已经从"围剿"变成了"守势"。 一道道命令从郑州发出： 整编第74师张灵甫部，停止北上，在洛宁一带就地构筑工事，转入防御。 同时向郑州剿总报告"我部已击退共军多次进攻，现稳固防线，确保洛宁安全"。 第四兵团快速纵队及重炮支援部队，约三万多人，从伏牛山东口撤出，退守栾川县至嵩县一线，依托山地构筑第二道防线。 整编第3师李楚赢部，撤回卢氏县，加强城防，与西陕县的整编第47师汪匣锋部互为犄角。 整编第47师汪匣锋部，驻守西陕县，严密监视匪军动向，随时准备增援卢氏或洛宁方向。 一时间，国军在豫西的兵力像乌龟一样缩进了壳里。 二十万大军，被调走了三万，在山里被李云龙游击折损几千，在灵宝陇海线被突袭，和后面支援灵宝时又被歼灭一万余，但剩余兵力仍有十五六万，分布在豫西各县，形成了一道看似严密的防御链条，报着最后的幻想企图继续把匪军困死在山里。 --- 灵宝，河南军区联合指挥部。 这是原灵宝县城里最大的一座院落，青砖灰瓦，三进三出。正厅里摆着几张方桌，桌上铺满了军用地图。 李云龙、陈司令、谢政委、丁伟等人围坐在地图前，烟雾缭绕。 "现在敌人的态势很清楚了。"李云龙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着，"74师缩在洛宁，快速纵队在栾川到嵩一带县，整3师在卢氏，47师在西陕。一条线，从北到南，像根骨头横在豫西。" 陈司令点点头，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这条骨头的关节点有三个，卢氏、洛宁、栾川。打断任何一个，整条防线就会松动。" 谢政委是陈司令兵团的政委，四十出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在理："咱们的兵力现在是两个兵团合兵一处，总兵力接近十五万。但敌人收缩防御后，兵力密度增加了，硬啃会付出很大代价。" "李司令，陈司令，"丁伟指着地图说道，"我觉得咱们现在的优势是士气高涨、指挥统一，而且刚会师，敌人摸不清咱们的虚实。如果拖下去，等大队长从豫东或者其他地方再调来援兵，咱们的压力就会大增。" "说得对。"李云龙一拍桌子，"趁热打铁，我们不能给敌人喘气的机会！" ---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我的意思是，分兵两路。" 他用指挥棒点了点灵宝："灵宝是咱们的命门。这里是黄河渡口，是晋南物资南下的通道，也是陇海铁路的咽喉。灵宝丢了，咱们就等于断了补给线。" "所以，灵宝必须留一个纵队驻守。" 他看向陈司令："陈司令，你那边9纵刚组建不久，但25、26、27三个旅都是太岳军区出来的老部队，熟悉山地防御战。让9纵留在灵宝，切断陇海线，同时掩护晋南的物资和重炮部队南下。" 陈司令和谢政委交换了一个眼神，点点头。 "可以。"陈司令说道，"秦基伟，9纵留下。" 9纵司令员秦基伟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将领，身材不高但精悍有力，是太岳军区出名的战将。他立刻站起来："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司令走到地图前，开始具体部署9纵的防务： "25旅，守西线。从灵宝以西的故县到大王镇一线，构筑阻击阵地，挡住从潼关方向来的敌人。" "26旅，守东线。从灵宝以东的观音堂到渑池一线，切断陇海铁路，阻止郑州方向的敌人西援。" "27旅，居中策应。驻扎在灵宝城内，作为预备队，哪个方向吃紧就往哪个方向增援。" "同时，派工兵部队在陇海铁路灵宝段埋设炸药，一旦敌人援军沿铁路西进，就把铁路给我炸断！" 秦基伟一一记下，大声应道："明白！9纵就是灵宝的铁门闩，只要9纵在，灵宝就在！" --- 李云龙等陈司令部署完毕，继续说道： "灵宝留下9纵，咱们的主力就要南下了。"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咱们的目标是就是把豫西山区的敌人全部赶出去，收复卢氏、商南、西陕、栾川，把整个豫西连成一片！" 李云龙点点头，继续说道："南下之后，第一步不是硬啃敌人的城池，而是先孤立他们、分割他们，让他们互相不能支援。" 他用指挥棒点了点管道口："这里，管道口，是洛宁通往卢氏的咽喉要道。一纵就在这里设防，死死看住74师。张灵甫不是厉害吗？让他缩在洛宁城里不敢出来！" "其余大部队，绕过洛宁，南下收复卢氏、商南、西陕、栾川。先把这些软柿子捏了，最后再回头啃74师这块硬骨头！" "总之，一定要把他们赶出豫西山区，巩固根据地，再寻找机会打出去！" --- 陈司令听完李云龙的方案，沉思片刻，说道： "云龙的方案大体没问题，但我认为可以稍微改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卢氏县： "卢氏县的整3师，师长李楚赢，手下1.2万人。这支部队虽然是中央军，但战斗力一般，而且卢氏县城不大，城防也不坚固。" "我的建议是，围点打援。" "围点打援？"李云龙眼睛一亮。 "对。"陈司令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咱们集中兵力，把卢氏县团团围住，但不急着攻城。李楚赢被困在城里，一定会向周围的友军求救。" "栾川县的快速纵队、西陕县的47师、洛宁的74师，都会派兵来援。但这些援军从各自的驻地出发，要走山路，要过隘口，处处都是伏击的好地方！" 他用手在地图上的几条山路上一划："这豫西的大山里，随便找一个山谷、一条河道，就能打伏击。咱们不跟他们正面硬拼，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李云龙哈哈大笑："旅长，你这一招狠啊！把李楚赢当饵，把其他的鱼都钓出来！" 谢政委也笑着点头："围点打援，是咱们的老传统了。用最小的代价，消灭最多的敌人。" --- 方案定下，接下来就是具体的兵力分配。 李云龙和陈司令凑在地图前，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各部队的任务定了下来。 "10旅、11旅、12旅，"陈司令用指挥棒点了点卢氏县，"三个旅两万多人，负责围攻卢氏县。不求速战速决，只求围得严实，让李楚赢插翅难逃！" 4纵的三个旅长齐声应道："是！" "13旅和22旅，"陈司令的指挥棒移向栾川县，"负责盯住栾川方向的快速纵队。如果敌人从栾川出兵增援卢氏，你们就在半路给我截住，打一个漂亮的伏击！" "是！" 第232章 反围剿12 "合成旅和独立二旅，"李云龙接过指挥棒，看向张大彪和楚云飞，"你们两个旅熟悉豫西地形，任务最关键，绕过卢氏县，在卢氏以南设伏，专门打从西陕、商南方向来援的敌军。" 张大彪咧嘴一笑："司令员放心，定叫敌人有来无回！" 楚云飞点点头："独立二旅保证完成任务。" "一纵和魏大勇的独立一旅，"李云龙的指挥棒指向管道口，"孔捷、魏大勇，你们两个面对74师。任务不是进攻，是牵制。把张灵甫钉死在洛宁，不能让他打扰！" "是！"孔捷和魏大勇同时站起来。 --- 兵力分配完毕，李云龙让参谋把作战方案整理成电文，上报中央军委。 电报发出后，指挥部里一片忙碌。 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各部队的行进路线，电台兵不停地收发着电报，通信兵跑进跑出传递命令。 李云龙和陈司令坐在院子里，一边抽烟一边等待中央的回复。 "云龙，"陈司令吐出一口烟圈，"这一仗要是打好了，豫西的局面就彻底扭转了，我们就可以走出深山。" "那是。"李云龙笑道，"大队长把二十万大军调来围剿咱们，结果围剿不成，反被咱们把豫西地区又全部收回了。这脸打得，够他疼半年的。" 陈司令也笑了："不过你也别大意。74师虽然缩在洛宁，但张灵甫不是省油的灯。这个人刚愎自用，但确实有真本事。咱们打卢氏的时候，他未必会按兵不动。" "我知道。"李云龙点点头，"所以我把一纵和独立一旅都放在管道口。孔捷带一纵正面堵，魏大勇的独立一旅侧翼策应。张灵甫要是敢出来，咱们就跟他干一场！" 两人正说着，电台兵兴奋地跑来： "司令员！中央回电了！" 李云龙一把抢过电报，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了笑容。 --- 电报的内容很短，但字字千钧： "李、陈： 来电收悉。同意作战方案。 优先清除豫西山区敌人，巩固根据地，随后伺机出动，扩大战果。 老师长大军在大别山已与敌重兵集团展开激战，中原战局正处关键阶段。你们打得越狠，豫西越稳固，老师长大军的压力就越小。 此战关系中原全局，望奋勇争先，不胜不休。 中央军委"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大声说道："中央批准了！" 指挥部里顿时一片欢腾。 陈司令站起身，神色郑重："同志们，中央的命令很明确，优先清除豫西山区敌人，巩固根据地，然后伺机扩大战果。这一仗，关系到中原战局的全局，咱们只能赢，不能输！" 李云龙大手一挥："各部队立刻行动！按预定方案，各就各位！" "是！" 众将齐声应道，纷纷散去，各自准备。 --- 命令下达后，灵宝至黄河渡口的道路上，顿时热闹起来。 从晋南方向，一支长长的运输队正沿着山间小道向南行进。骡马、毛驴、人力挑夫，组成了一条看不见头的运输长龙。 最前面的是弹药队。一箱箱晋中兵工厂生产的7.62mm步枪弹，用木箱封装。每一箱装一千发，足够一个战士打五场硬仗。 后面跟着的是枪械队。骡马背上驮着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枪身涂着防锈油，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批步枪有多少支？"李云龙站在路边，问带队的后勤部长。 "报告司令员，步枪三千支，轻机枪六十挺，重机枪二十挺，迫击炮弹两千发，手榴弹五千枚！" "好！"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各部队立马补充弹药。" 合成旅在灵宝阻击战中消耗了大量弹药，很多战士甚至用上了缴获的美式武器。现在有了晋南的补给，合成旅的装备再次补齐。 张大彪亲自带队接收物资。看着一箱箱崭新的步枪和弹药，他咧嘴大笑："有了这些，就是74师我也想和他碰一碰！" 合成旅战士们纷纷上缴缴获的美式武器，换回了自己熟悉的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虽然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作战中火力凶猛，但战士们更习惯用自己生产的武器，结构简单、故障率低、弹药补给方便。 --- 物资运输队的最后面，是一支让所有人眼前一亮的队伍那就是重炮团。 王成柱走在队伍最前面。 王成柱是李云龙的老部下，从苍云岭突围就开始跟着李云龙打仗。他是全团最好的炮手，百发百中，被李云龙破格提拔为重炮团团长。从晋南到豫西，重炮团因为缺少渡河工具，一直留在北岸，直到现在才渡过来。 远远地，王成柱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等候的李云龙。 "司令！"他大喊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跑上前去。 李云龙也大步迎了上去。 两人相距十几步的时候，王成柱突然站住了，立正、敬礼，声音颤抖："团……司令！重炮团团长王成柱，前来报到！" 李云龙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柱子！可把你们盼来了！" 王成柱的眼圈红了。从晋南分别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他在北岸日夜盼着南下和大部队一起作战，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司令，"他哽咽着说道，"重炮团全体将士已到位，请指示！"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样的！" 他转身指向南方："柱子，现在最紧要的，是一纵那边。张灵甫的74师缩在洛宁，但他不是老实人，随时可能出来咬咱们一口。你带重炮团立刻前往管道口，支援一纵！" "只要74师有动作，就给老子轰！" 王成柱挺直了腰板，大声应道："是！重炮团保证完成任务！" --- 1947年5月中旬，豫西大地上一片繁忙。 各部队按照预定方案，纷纷开赴各自的作战位置。 管道口，崤山南麓的一处狭窄隘口。 孔捷率领一纵的三个旅在这里构筑了坚固的阻击阵地。战壕沿着山脊线延伸，机枪掩体设在制高点上，迫击炮阵地隐蔽在山坡的反斜面。整个阵地像一张大网，牢牢地罩住了通往洛宁的道路。 第233章 反围剿13拉兄弟一把 魏大勇的独立一旅则在管道口以南的侧翼设防，随时准备从侧翼出击，夹击可能来犯的74师。 王成柱的重炮团在管道口后方三里一处高地设立了炮兵阵地。 "孔司令，"王成柱找到孔捷，笑嘻嘻地说道，"咱们重炮团来了，您就放心吧。74师要是敢出来，我让他们尝尝咱们炮弹的厉害！" 孔捷哈哈大笑："柱子，有你的重炮在，咱们就可以和张灵甫板板手腕了！" --- 卢氏县外围。 4纵10旅、11旅、12旅的部队已经完成了对卢氏县的包围。两万多人分布在卢氏县城四周的山头上，构筑了密集的包围圈。 10旅旅长用望远镜观察着城内的动静："李楚赢这小子缩在城里，不敢出来了。" "不急。"11旅旅长说道，"陈司令说了，稳扎稳打，等他的援军来。" 12旅旅长指着南面和东面的山路："咱们的伏击阵地都修好了。只要47师或快速纵队敢来增援，就叫他们有来无回！" --- 卢氏县以南，通往西陕的山路上。 张大彪的合成旅和楚云飞的独立二旅，像两把隐藏在暗处的匕首，静静地等待着猎物。 合成旅埋伏在一处叫做黑虎峪的山谷两侧。山谷两侧是陡峭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宽约数丈的山道。这是一个天然的伏击阵地，只要敌人进入山谷，两头一堵，就是瓮中捉鳖。 张大彪趴在悬崖上，用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山路："这地方好。47师要是从西陕来增援，这是必经之路。" 他对身边的参谋说道："让战士们把阵地修结实了。这次咱们不缺弹药了，晋南刚送来的一批，管够！" 独立二旅则在更南面的马家河一带设伏，负责拦截从商南方向可能来援的敌军。 楚云飞站在河边的树林里，对参谋长说道："多埋地雷，多架机枪。咱们不追求全歼，只求把敌人拖住，让卢氏的围歼战有时间打完。" "是！" --- 5月下旬，豫西山区。 一场大战的阴云，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卢氏县城里的李楚赢，已经向郑州剿总发出了三封求救电报。 郑州剿总收到电报，一片慌乱。 刘峙召集紧急会议，研究救援方案。 "卢氏不能不救。"刘峙说道，"卢氏一丢，整3师就没了，豫西的防线就会从中间断开。" "但派谁去救？"参谋长问道，"74师被共军堵在洛宁，暂时动弹不得，如果前去救援必须要先打穿共军。快速纵队在栾川，倒是离卢氏不远。" "那就命令快速纵队从栾川出兵，增援卢氏！"刘峙一咬牙，"同时命令47师从西陕出兵，两路夹击，把共军赶出卢氏！" "是！" 1947年5月下旬，卢氏县。 4纵10旅、11旅、12旅的两万多将士，像一张铁网，从东、南、西三面将卢氏县城牢牢罩住。北面故意留了一条看似松散的通道，围三阙一，攻城为饵，打援为实，这是陈赓定下的老套路。 城外的高地上，迫击炮阵地密密麻麻。战士们不急着进攻，而是慢条斯理地修筑工事、挖掘交通壕、搬运弹药。一副"不急，咱们有的是时间"的架势。 10旅旅长举着望远镜观察城防，嘴角挂着笑："告诉同志们，慢慢围。先把外围据点拔了，再往前蹭。咱们的目标不是速战速决，是把卢氏当饵，把周围的鱼都钓过来。" "是！" --- 城墙上，整编第3师师长李楚瀛的额头却渗出了冷汗。 他是黄埔四期出身，打过北伐、围剿、抗战，见过的大阵仗不少。但此刻，城外黑压压的共军阵地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师长，共军约两万余人，已切断所有对外通道。"参谋长的声音发涩，"而且……他们似乎在挖掘交通壕，看样子是要打持久战。" 李楚瀛放下望远镜，强行镇定："传令全师，一级战备。外围警戒部队就位，收缩防线，准备迎战。" 他手里有一万多人，更有豫西国军中少有的重炮，十二门M2A1 105mm榴弹炮，十二门75mm日式山炮。这是他守城的底气。 城外三公里处，制高点、土坡、河堤都被抢占了。散兵坑、简易地堡星罗棋布，地雷和鹿砦密布道路两侧。骑兵连四出巡逻，村内构筑支撑点，作为前沿缓冲。 城关四周，双层护城壕深挖完毕，壕内注水，铁丝网、地雷区层层叠叠。城墙加高加厚，每五十米一座砖石碉堡。每面城关配一个迫击炮连、两门37战防炮，每关留一个营机动预备队。 城内，十二门105mm榴弹炮和十二门75mm山炮安置在隐蔽防空壕中，远离城墙。炮口对准城外所有可能的集结区域。 李楚瀛站在师部地图前，深吸一口气。 城防坚固，火力充足。但他心里清楚，孤城一座，援军才是生死所在。 "立刻发电郑州剿总！"他厉声道，"卢氏被围，共军主力约两万余人，攻势随时可能发起，恳请速派援军解围！" "是！" 电报送出，李楚瀛仍不放心。他走到桌前，抓起了那部直通各友军的军用电话。 "接74师！" "接47师！" "接快速纵队！" --- 电话接通，李楚瀛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焦急： "张师长！灵甫兄！我是楚瀛啊！卢氏危在旦夕，共军主力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你我不能见死不救啊！卢氏一丢，豫西防线就从中间断开，豫西整体防线危矣！张师长一定要拉兄弟一把啊！" 张灵甫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声音沉稳："楚瀛兄放心。74师即刻出动，你先撑住。" "汪师长！匣锋兄！共军围了我三个旅，你47师离卢氏最近，拉兄弟一把！" 第234章 反围剿14情况有变 47师师长汪匣锋的声音带着犹豫："楚瀛兄，我这边……已经察觉共军也有部队在活动，我派兵出去，怕中埋伏啊……不过请楚赢兄放心，我已经安排两个旅正在集结随后即可出发。" "纵队司令！共军围了卢氏，你们快速纵队重炮在握，快来解围啊！" 快速纵队司令的声音更加迟疑："李师长，山路不好走，重炮部队行动不便……我们尽量快，尽量快……" 李楚瀛放下电话，脸色铁青。 三路人马，一路爽快，两路推托。这年头，求人不如求己。 但他没想到，张灵甫答应得干脆，动作更快。 --- 郑州剿总收到电报，一片慌乱。 刘峙召集紧急会议，研究救援方案。 "卢氏不能不救。"刘峙说道，"卢氏一丢，整3师就没了，豫西的防线就会从中间断开。" "但派谁去救？"参谋长问道，"74师被共军堵在洛宁，如果前去救援必须要先打穿共军。快速纵队在栾川，倒是离卢氏不远。" "那就命令快速纵队从栾川出兵，增援卢氏！"刘峙一咬牙，"同时命令47师从西陕出兵，两路夹击，把共军赶出卢氏！" "是！" --- 洛宁，74师师部。 张灵甫放下电话，走到地图前，目光如炬。 参谋长凑上来："师长，真要去救？郑州剿总的命令还没到，咱们贸然出动……" "你懂什么！"张灵甫一挥手，打断了参谋长，"李楚瀛说得对，卢氏一丢，豫西防线就从中间断开。共军打下卢氏，下一步就是我74师！" 他用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划："卢氏在洛宁以西八十里，是豫西腹地的枢纽。共军拿下卢氏，就等于切断了陇海铁路的南侧屏障。到时候，他们可以从卢氏北上夹击洛宁，也可以东进威胁栾川。我74师再能打，被三面合围也是死路一条！" 参谋长听完，脸色也变了："那……咱们怎么办？" "出兵！"张灵甫斩钉截铁，"不等郑州的命令了。74师全师出动，先头部队立刻向西推进，打通通往卢氏的通道。只要与共军围城部队接上火，就能牵制他们的主力，为47师和快速纵队争取时间！" "命令，57旅为先锋，立即出动！58旅跟进！师直属炮兵营和快速纵队配合作战！" "目标，卢氏！" "是！" 74师两万八千全美械精锐，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 与此同时47师和快速纵队收到了郑州剿总的正式命令，要求两路并进，增援卢氏。 但两支队伍的行军状态，与74师形成了鲜明对比。 47师师长汪匣锋小心翼翼地派出侦察骑兵，前方五里搜索干净才敢前进。每天行军不超过十五里，稍有风吹草动就停下构筑临时工事。 "师长，咱们是不是走得太慢了？"参谋长问。 "慢？"汪匣锋冷笑，"你懂什么。豫西的山路处处是陷阱，共军最擅长的就是伏击。走快了，中了埋伏，全师都搭进去。李楚瀛被困在城里，那是他的命。我不能把47师也赔上。" 快速纵队更加拖沓。为了保护十二门105mm重炮和大量辎重车辆，他们白天反复侦察确认安全才敢挪动，晚上更是不敢走夜路，就地扎营。 "重炮是咱们的命根子，"纵队司令在行军会议上反复强调，"丢了重炮，拿什么解围？慢就慢点，安全第一。" 两路援军，一路谨慎如鼠，一路拖沓如牛，与74师的雷厉风行形成了天壤之别。 --- 围城的前几天，攻城部队打得不慌不忙。 10旅、11旅、12旅以连排为单位，夜间小股多路突袭外围高地和村落支撑点。60mm和82mm迫击炮抵近到八百米内，近距离轰击地堡，步兵依托山地掩护逐点拔除。 "不急，慢慢啃。"10旅旅长对营长们说道，"咱们的任务是围得严实，让李楚瀛撑不住求救。等敌人的援军进了山，才是咱们动真格的时候。" 外围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高庙村、河堤阵地、土坡高地……守军的一个个前沿支撑点被拔除，城外三公里内的警戒圈被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但白天大部队绝不集结。10旅吃过一次亏，一个排在开阔地上走了一段，被城内的105mm榴弹炮一轮覆盖，三十多人瞬间伤亡过半。 "白天蹲坑，晚上出动。"旅长咬牙切齿，"敌人的105炮太狠了，白天一动就是靶子。" 战士们白天躲在交通壕和掩体里休息，夜间才出来活动。外围据点清除完毕后，全军转入交通壕挖掘工程。 三天三夜，蛇形交通壕从外围阵地直通护城壕外侧。壕沟加盖木板土层防炮弹破片，内部设弹药囤积点和伤员转运通道。迫击炮阵地前移到交通壕尽头，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墙碉堡。 "就等鱼儿上钩了。"11旅旅长趴在交通壕里，望着西方山路，喃喃自语。 --- 5月30日，管道口。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山脊上就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敌情！西面发现大批敌军！" 孔捷从指挥所里冲出来，举起望远镜。山下的公路上，一队队国军士兵正沿着道路快速推进。坦克、装甲车、卡车队列一眼望不到头。最前面的士兵端着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穿着美式军服，步伐整齐。 "74师！"孔捷脸色一变，"张灵甫来得这么快！" 他立刻下令："全纵进入阵地！准备阻击！" 一纵的三个旅紧急进入管道口的阻击阵地。战壕沿着山脊线延伸，机枪掩体设在制高点，迫击炮阵地隐蔽在反斜面。但时间太紧了，74师的先头部队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 "轰！轰！轰！" 74师的师属炮兵营率先开火。75mm山炮和81mm迫击炮的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一纵的阵地上，炸得泥土飞溅。 "隐蔽！"孔捷大声吼道。 炮击刚过，74师的步兵就开始了冲锋。 "冲！" 第235章 反围剿15改变计划 57旅的先头团在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掩护下，向管道口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卡宾枪的连续射击声和冲锋枪的"哒哒"声交织在一起，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一纵的阵地。 一纵的战士们立刻开始还击，但74师的火力太猛了。每个班都配备了M1卡宾枪，连排长手里有汤姆逊冲锋枪，营级还有M1919重机枪。全美械装备的火力密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国军部队。 "哒哒哒哒——" M1919重机枪的子弹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战壕边缘，几个战士刚探出头就被打碎了脑袋。 "迫击炮！压制敌人的重机枪！"孔捷大声命令。 一纵的82mm迫击炮开火，但74师的炮兵立刻进行了反制。75mm山炮的精度极高，几轮轰击就把一纵的迫击炮阵地压制住了。 "左翼阵地被突破了！"营长跑来报告。 "顶上去！预备队上！"孔捷急得满头大汗。 一纵的预备队冲上去，与突入阵地的74师步兵展开了白刃战。刺刀与刺刀相撞，喊杀声震天动地。但74师的士兵训练有素，近战能力极强，一纵的战士们在肉搏中渐渐落了下风。 "后撤！撤到二线阵地！"孔捷咬牙下令。 一纵被迫放弃了前沿阵地，向后退却。74师的步兵步步紧逼，像一台推土机一样向前碾压。 "二线阵地也快守不住了！"参谋长满脸硝烟，"74师的火力太猛了，咱们的工事根本挡不住！" 孔捷站在二线阵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敌人的攻势。74师的坦克沿着公路推进，炮口对准了山脊上的阵地。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的火力覆盖了每一寸地面。 "重炮团呢？王成柱的炮呢？"孔捷急红了眼。 "重炮团已经调了六门炮南下支援卢氏，剩下的正在构筑炮兵阵地，十分钟后投入战斗！" "好！"孔捷一拳砸在战壕上，"告诉他，给我压制地方炮火！" 他转身对通信兵大吼："立刻向指挥部报告！74师主力已与我纵接火，攻势猛烈，一纵连连后退，现凭二线工事苦撑！请求立刻增援！" "是！" --- 灵宝，联合指挥部。 李云龙和陈司令围在地图前，脸色凝重。 "孔捷的报告你们都看了。"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张灵甫这个王八蛋，来得比咱们预想的快得多！47师和快速纵队还在山路上磨蹭，74师却直接冲上来了！" 陈司令皱着眉："张灵甫的判断很准。他知道卢氏一丢，豫西防线就崩了，所以他主动出击，攻击我们一纵部队，企图让我军援助一纵，而解整编第3师之围。" 丁伟汇报道："目前态势，北线，74师先头57旅已与一纵在管道口交火，一纵凭工事苦撑，连连后退。南线，47师缓慢东进，距卢氏还有五十里。东线，快速纵队更加拖沓，距卢氏还有六十里。" "两个乌龟。"李云龙骂道，"47师和快速纵队畏畏缩缩，走三步退两步。咱们设好的伏击圈，一条鱼都没进来！" 谢政委沉声道："更危险的是北线。一纵加一个独立一旅，面对74师两万八千全美械精锐，兵力虽然旗鼓相当，但是火力配备差距还是有点大。重炮团又分了六门炮南下，火力也不足。如果74师全力突破，一纵挡不住。" 李云龙盯着地图，沉默了很久。 围点打援的算盘，被张灵甫的一记重拳打乱了。 原计划是慢慢围卢氏，等47师和快速纵队进入伏击圈，先吃掉援军，再回头攻城。但现在，47师和快速纵队迟迟不到，74师却主动杀了出来。如果继续按原计划执行，卢氏还没打下来，一纵就先被74师击溃了。到时候，围城部队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等了。"李云龙猛地抬头，"调整方案！" 陈司令点点头："同意。张灵甫这一手，逼咱们变招。" 李云龙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划： "第一，放弃伏击计划！合成旅和独立二旅，立刻主动出击，先打西线的47师！打疼他们，让他们彻底不敢前进，然后立刻掉头北上，加入卢氏攻城战！" "第二，卢氏攻城部队，加快速度！10旅、11旅、12旅，全力攻城！不惜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卢氏！" "第三，命令孔捷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死死顶住74师的进攻！同时命令伏击快速纵队13旅和22旅即刻退出埋伏圈，北上支援。" "第四，卢氏攻克后，10旅、11旅、12旅留守卢氏，阻击47师和快速纵队。其余所有主力，合成旅、独立二旅，全部北上，与一纵合兵，包围74师！"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目光如炬："张灵甫不是想救卢氏吗？好，咱们先拿下卢氏，然后反过来包围他！让他有来无回！" "是！" 众将齐声应道。 --- 命令下达，合成旅和独立二旅立刻展开了行动。 张大彪接到命令，把军帽往头上一扣，对楚云飞说道："楚旅长，司令员说了，主动出击！先打疼47师，然后立刻掉头北上！" 楚云飞点点头："我的独立二旅从马家河南下，截击47师先头。你的合成旅从黑虎峪西进，侧翼包抄。" "好！分头行动！" --- 5月31日凌晨，马家河。 独立二旅的部队早已在马家河一带的树林和山丘中隐蔽待命。接到出击命令后，楚云飞立刻调整了部署。 "敌人谨慎前行，队形拉得很长。"楚云飞用望远镜观察着山道，"咱们不打他的主力，专打他的先头部队。先头一乱，后面的就不敢走了。" 他转身下令："3营在正面阻击，1营、2营从两翼包抄。迫击炮连，目标敌人前卫营，三发急速射后步兵冲锋！" "是！" 47师的先头部队，一个前卫营约五百人，正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前进。侦察骑兵在前面探路，步兵排成纵队跟在后面，M1卡宾枪上了膛，但保险都没打开，他们太紧张了，走火就麻烦了。 第236章 反围剿16卢氏县告破 "轰！轰！轰！" 突然，两侧的山坡上响起了迫击炮的轰鸣。82mm迫击炮弹准确地落在行军纵队中，炸得敌人血肉横飞。 "伏击！有伏击！" 47师的士兵乱成一团。前卫营的营长刚要组织抵抗，独立二旅的步兵已经从两翼包抄上来。 "冲！" 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的密集弹雨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战士们居高临下，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目标。47师的士兵被压缩在山道中间，进退两难。 "手榴弹！" 一排排手榴弹从山坡上扔下来，在山道中炸开。47师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战斗持续了不到四十分钟，47师前卫营全军覆没。毙伤三百余人，俘虏一百多人，剩下的四散逃入山中。 "撤！"楚云飞一挥手，"不要恋战，立刻掉头北上！" 独立二旅迅速脱离战场，向卢氏方向疾进。 --- 与此同时，张大彪的合成旅也在黑虎峪以西与47师的侧翼部队发生了遭遇战。 47师的主力在山道中行进，队形拉成了一条长龙。合成旅从侧翼的山脊上发起突然袭击，居高临下，火力全开。 "打！" 半自动步枪、轻重机枪、迫击炮，所有的火力同时倾泻下来。47师的侧翼部队被打得措手不及，建制混乱。 "特战营，渗透！"张大彪大手一挥。 特战营的战士们像豹子一样从悬崖上滑下，直接插入了47师行军队列的中段。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的混战中大开杀戒。 47师师长汪匣锋在山道后方听到前方激烈的枪声，吓得面如土色。 "什么？前卫营被歼？侧翼遭到攻击？" "师长，共军主力恐怕就在前面！" 汪匣锋瘫坐在椅子上，半晌说不出话。他本来就不愿意出兵，现在先头部队被歼，更不敢前进了。 "命令全师，停止前进！就地构筑防御工事！" "师……师长，卢氏的援军……" "援什么援！"汪匣锋一瞪眼，"共军主力就在前面等着咱们呢！再往前走，全师都搭进去！就地防守，等快速纵队上来再说！" 就这样，47师在被合成旅和独立二旅联手痛击后，彻底停下了脚步，缩在山道中间再也不敢动弹。 快速纵队得知47师遭到伏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原地扎营，宣称"等待47师协同后再行推进"。 两路援军，就这样被两支伏击部队主动出击打得止步不前。 --- 打疼了47师，合成旅和独立二旅没有恋战，立刻掉头北上，直扑卢氏。 与此同时，卢氏的攻城战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指挥部传令："加快攻城速度！北线74师逼近，一纵危殆，必须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卢氏！" 10旅、11旅、12旅三个旅，同时从东、西、南三面发起了猛烈的总攻。 "集中所有火力，轰开城墙！" 重炮和数十门60mm和82mm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城墙上。砖石飞溅，碉堡被逐一摧毁。 "工兵，上！炸开铁丝网！" 工兵爆破组扛着炸药包，从交通壕中冲出，炸毁了护城壕外的铁丝网和地雷区。 "突击队，登城！" 战士们架起云梯，像蚂蚁一样攀上城墙。守军用M1卡宾枪和37战防炮疯狂射击，但三面同时进攻让他们顾此失彼。 "东门突破！" "西门突破！" "南门突破！" 三面城墙同时失守，李楚瀛的防线彻底崩溃。 --- 城内，巷战爆发。 这时张大彪和楚云飞率部赶到，立刻加入巷战之中。 其中11旅的突击队从西门突入，像一把尖刀直插城内核心。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敌人的炮兵阵地。 "那边！" 战士们发现了隐蔽的炮兵阵地入口，几颗手榴弹扔进去，然后立刻发起冲击解决了守备的卫兵。 "发现105榴弹炮！十二门，全部完好！" 突击队员们迅速控制了炮兵阵地，将炮口调转，对准城内的敌军阵地。 "放！" 缴获的105mm榴弹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一发发炮弹落在守军的街垒和碉堡上，炸得砖石飞溅。 李楚瀛在师部里听到自己的重炮反过来轰击自己，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 他抓起电话，想再打最后一个求救电话，但线路早已被切断。 "命令各部队，向城北集结，从北门突围……" 但突围的队伍刚出北门，就遭到了12旅预设伏击团的截击。 "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李楚瀛长叹一声，举起了双手。 "我是整编第3师师长李楚瀛，我投降。" 自此功德林又入一位学员。 --- 卢氏攻城战结束。 战果：毙伤三千余人，俘虏八千余人，逃散不到一千人。缴获105mm榴弹炮十二门、75mm山炮十二门、M1卡宾枪两千余支、弹药无数。 我军伤亡约四千人。 但此刻，没有时间庆祝胜利。 李云龙和陈司令在指挥部收到卢氏县被攻破。 李云龙哈哈大笑道：“卢氏县被攻破、全歼胡宗难老牌劲旅第三师，豫西战场局势彻底翻转了。” “哈哈哈”，陈司令推推眼镜：“干得漂亮，接下来只有我那个学弟张灵甫74师这个硬骨头了。” “对，就剩张灵甫的74师了。”李云龙说道：“不过张灵甫此人，背靠大队长虽然傲气冲天，与同僚矛盾重重，但是作战勇猛，善于审时度势，现在卢氏县城已破，估计他得到消息立刻要跑。” “那我们就当疯狗咬住他，就算他要跑，咱们也要咬下他一大坨肉。”陈旅长转头看向李云龙，“云龙，下命令吧！” 李云龙点点头：“立刻给孔捷去电，让他率豫西兵团各部队，立刻向74师发起攻击，死死咬住他，为卢氏县北上增援部队争取时间。” “是！” “同时命令卢氏县各部队，留下10旅、11旅打扫战场，收拢俘虏构筑防线，防范第47师和快速纵队，合成旅、独立2旅、12旅立刻就地补充一小时后北上参与围剿张灵甫74师。” “是！” 第237章 反围剿17追击74师 在卢氏县告破的同时，卢氏县城以北四十里，74师前锋指挥部。 张灵甫站在一辆装甲车旁，举着望远镜望向南方。 卢氏方向的天际线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炮声已经稀疏下来，不再是激烈的攻防节奏，而是零星的收尾射击。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师长，"参谋长拿着一封电报，脸色苍白地跑过来，"郑州急电……卢氏……卢氏告破了。" 张灵甫的手顿了一下，缓缓放下望远镜。 "整编第3师呢？" "全军覆没,李楚瀛被俘。" "47师和快速纵队呢？"张灵甫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不是来解围吗？" 参谋长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47师……在马家河遭到共军伏击，前卫营被歼，汪匣锋下令就地防守，不再前进。快速纵队……得知47师遇伏后，原地扎营，宣称等待协同……两路援军，都……都没能在破城前赶到。" 张灵甫沉默了。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夜风吹过，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 "真是无能。" 参谋长抬起头，看到张灵甫的脸。那张原本英俊刚毅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暴怒的火焰，却又被强行压制在冰冷的理智之下。 "各部队如此不团结，如此畏缩不前，如此焉能不败？"张灵甫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楚瀛被困，我74师面对强敌，都能星夜兼程。可他们呢？一个停滞不前，一个原地观望。等大功告成？等收尸还差不多！"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党国养兵二十载，养的竟是一群贪生怕死、各怀鬼胎的废物！" 周围的参谋和卫兵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张灵甫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军人，愤怒解决不了问题。此刻摆在面前的，是一道严峻的抉择。 卢氏已破，整3师全军覆没。共军拿下卢氏后，必然会集中全部主力北上。 他74师虽然精锐，但此刻孤军深入，侧翼暴露，后方空虚。如果继续推进，就会一头撞进共军的包围圈。 "传令下去，"张灵甫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但眼底仍残留着压抑的怒火，"全师停止前进，就地转入防御。准备……撤退。" "撤退？"参谋长愣了一下，"师长，郑州剿总那边……" "卢氏已失，再往前就是送死。"张灵甫冷冷地说道，"我张灵甫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援军靠不住，那就只能靠自己。全师向洛阳方向转进，保存实力，来日再战。" "是！" --- 几乎在同一时刻，郑州绥靖公署。 刘峙坐在办公桌前，面前的电报堆成了小山。每一封都是坏消息，卢氏失守、整3师覆灭、47师停滞不前、快速纵队原地观望、74师孤军深入。 他拿起最后一封电报，手在微微发抖。 "豫西局势……已经糜烂。" 刘峙闭上眼睛。 二十万大军围剿李云龙，打了一个月，不仅没能消灭对方，反而被各个击破。整3师覆灭，快速纵队和47师畏缩不前，74师孤掌难鸣。 老师长大军已经快速奔向大别山，陈旅长兵团与李云龙会师，豫西已经是共军的天下了。 再坚持下去，只会把更多的部队赔进去。 "传令，"刘峙睁开眼睛，声音疲惫而沙哑，"豫西各部队，立刻后撤。撤出豫西山区。" "47师和快速纵队，撤到平汉铁路附近，依托铁路线重新布防。" "74师，撤往洛阳，暂时驻扎，加强洛阳防务。" "南线各部队，撤到南阳附近休整。" "是……"参谋长迟疑了一下，"总司令，全线撤退……南京那边怎么交代？" 刘峙苦笑一声："豫西丢了，但至少保住了这些部队。如果硬撑，连这点家底都要赔光。" 他挥挥手："执行吧。" --- 命令下达，豫西各部队如蒙大赦。 47师师长汪匣锋接到撤退命令，如释重负，立刻下令全师掉头西返，向平汉铁路方向撤退。 快速纵队比他跑得更快，三天前就原地扎营的部队，接到命令后半天就拔营起程，重炮和辎重车辆沿着山路隆隆西去。 南线的整编第9师王凌云部和整编第20师杨干才部，也纷纷收缩防线，向南阳方向撤退。 但74师的撤退，远没有那么轻松。 --- 张灵甫的撤退命令下得果断，但执行起来却异常艰难。 74师为了快速推进救援卢氏，先头部队57旅已经深入到距离卢氏不到四十里的位置。现在卢氏失守，共军主力随时可能北上，57旅首当其冲。 "57旅立刻掉头，向洛宁方向转进。58旅掩护侧翼。51旅负责后卫，炮兵营和辎重部队先撤。"张灵甫一道道命令下达，"注意，共军必然会追击。各部队交替掩护，不可慌乱。" 但追击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6月3日凌晨，一纵和独立一旅在确认74师开始撤退后，立刻发起了追击。 孔捷站在山头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74师的撤退队伍。那些穿着美式军服、扛着M1卡宾枪的士兵，正沿着山路向西北方向行进，坦克和装甲车开道，卡车和骡马驮运着辎重。 "想跑？"孔捷冷笑，"没那么容易。" "全纵出击！咬住57旅的后卫部队，不让他们舒服地撤！" 一纵的战士们从战壕中跃出，像一群猎豹一样扑向撤退中的74师。 "打！"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子弹从两侧山坡上倾泻而下，74师后卫部队的一个营顿时大乱。 "后卫营被咬住了！"参谋长向张灵甫报告。 "不要停！"张灵甫骑在马上，冷冷地说道，"命令后卫营就地阻击，主力继续撤退。" "可是……后卫营只有八百人……" "执行命令！" 后卫营就地展开，用M1卡宾枪和M1919重机枪构筑了一道临时阻击线。 一纵的追击部队被暂时挡住了，但800人对3000人，这场阻击战注定是一场死战。 第238章 反围剿18结束 "轰轰轰" 一纵的迫击炮开始轰击，60mm和82mm迫击炮弹落在后卫营的阵地上，炸得泥土飞溅。 "顶住！为主力争取时间！"后卫营营长大声吼道。 战士们用M1卡宾枪疯狂射击，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形成了一道火网。一纵的冲锋被暂时遏制住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一小时后，独立一旅从侧翼包抄上来，截断了后卫营的退路。两面夹击之下，800人的后卫营全军覆没。 "继续前进！追击！"孔捷大声命令。 --- 6月3日下午，74师的撤退队伍已经走到了洛宁以东二十里的地方。 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一纵和独立一旅像附骨之蛆，死死咬住74师的尾巴，不断发起攻击，同时合成旅和独立二旅也接着追了上来。 74师虽然有飞机掩护，但是面对像疯狗一样的追兵，每走一段路，就要留下一支部队阻击，然后再走，再阻击。 "师长，这样下去不行！"参谋长焦急地说道，"后卫部队一波一波地送，再这么打，没到洛阳就拼光了！" 张灵甫的脸色阴沉如水。 他当然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但洛宁还没到，洛阳更远，如果不能甩掉追兵，74师就会被耗死在半路上。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命令，丢弃所有重装备！105mm榴弹炮、75mm山炮等重型火炮，全部炸毁，不要留给共军！" "什么？"参谋长瞪大了眼睛，"师长，那些炮……" "执行命令！"张灵甫厉声道，"炮没了可以再要，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是！" 74师的炮兵们含着泪，将一发发炮弹塞进自己火炮的炮膛里，拉响了导火索。 "轰！轰！轰！" 一门门105mm榴弹炮和75mm山炮在爆炸中化为废铁。炮管扭曲，炮架断裂，这些原本可以在战场上大显身手的美式重炮，就这样被自己人炸毁了。 "走！" 丢弃了重装备，74师的行军速度大大加快。但追兵仍然紧紧跟随。 "师长，共军追得太紧了！"参谋长再次报告，"他们又咬上了咱们的后卫团！" 张灵甫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留下172团，全力阻击。其余部队，全速向洛阳推进。" 172团，是58旅的王牌团，也是74师中最能打的部队之一。留下这个团阻击，等于断了一条臂膀。 但张灵甫知道，不这样做，74师就全完了。 "告诉团长，"张灵甫的声音低沉，"拖住共军至少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后，主力就能撤到洛阳。" "完成任务后，自行突围，向洛阳靠拢。" "是！" --- 同时郑州绥靖公署缴总指挥部，得知74师被咬住了，刘峙脸色一变，这可是大队长的心头肉，可不能在此地给折损了，立刻下令：“立刻派出所有飞机，前往掩护74师撤退，同时命令洛阳守军立刻前往宜阳一带接应74师，阻击共军追兵。” “是！”旁边参谋立刻连滚带爬前去，下达命令。 同时电话响起，刘峙接起电话，就听到大队长严肃而急切的声音：“经扶，立刻派兵救援74师，一定要保证74师安全撤离。” 刘峙立刻表明自己已经安排救援了：“委座，我已经安排部队了。” 大队长在电话里咬牙切齿道：“告诉救援部队，凡援军迁延观望、救援不力者一律军法严惩” 刘峙沉默一瞬，然后开口答道：“是！...” --- 172团的团长是个硬汉。接到命令后，他立刻在一条叫白沙河的山谷中构筑了阻击阵地。 "全团展开！利用地形，层层阻击！"团长大声吼道，"咱们是74师的精锐，不能让共军小瞧了！" 172团的两千多人，像钉子一样钉在了白沙河山谷中。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M1919重机枪，所有的火力都投入了阻击。 一纵和独立一旅的追兵被挡住了。 "他妈的，这块骨头真硬！"孔捷在山头上骂道，"集中迫击炮，给我轰！" 82mm迫击炮密集轰击，但172团的阵地依托山体构筑，迫击炮的效果有限。 "从两翼包抄！" 一纵的两个营从两侧山脊上迂回，试图从侧翼攻击172团。但172团早有准备，侧翼也部署了重机枪阵地，包抄的部队遭到了猛烈的火力杀伤。 战斗持续了四个小时。172团伤亡过半，但阵地仍然屹立不倒。 "团长，弟兄们快打光了！"营长满脸是血地报告。 团长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身后空荡荡的山谷，主力已经走远。 "再撑两个小时。" 就在这时，天空中传来了引擎声。 "嗡嗡嗡" 六架P-51野马战斗机从东面飞来，机翼下的机枪开始扫射，同时还有两架B2轰炸机投下炸弹。 "哒哒哒哒" “轰轰轰轰”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一纵的追击阵地上。战士们被迫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炮弹不断从天空中投来，追击部队只能就地隐蔽，寻找掩体。 "敌机！隐蔽！"孔捷大声吼道。 等天上的战机走远，孔捷正欲继续追击。 "嗡嗡嗡" 紧接着天上飞机是一批接着一批，不断对追击部队构成威胁，追击部队被压制得寸步难行。 。 孔捷大声骂道：“狗日的，大队长这是把家底都拿出来了吧！74师果然是宝贝！” "师长，空中支援到了！"张灵甫身旁的参谋兴奋地喊道。 张灵甫在远处的高地上，用望远镜看着白沙河方向的战况。看到战斗机不断出现，他终于松了口气。 "命令172团，趁空中掩护，立刻撤离阵地，向洛阳方向突围。" "是！" 172团的残部，只剩不到八百人，在大量飞机的掩护下，迅速脱离了战场，向西北方向撤退。 孔捷看着远去的敌机和撤退中的172团，咬牙切齿："狗日的，让他们跑了！" 但他也知道，没有高射炮的掩护，在敌机源源不断的扫射、轰炸下继续追击，只会付出更大的伤亡。 "停止追击！就地休整！" --- 6月5日，洛阳。 张灵甫率74师主力，历经三天苦战，终于撤进了洛阳城。 进城的那一刻，他站在城门下，回头望向东南方向的豫西群山。那里曾经是国军的围剿战场，如今却成了共军的天下。 第239章 河南军区1 张灵甫的心情复杂至极。 74师此战，损失极为惨重。 进攻阶段，74师在管道口与一纵和独立一旅激战，伤亡四千余人。 撤退阶段，后卫营全军覆没，172团阻击战中伤亡过半，其余各部队也有不同程度的伤亡。 合计损失近七千人。 进城时清点人数，74师从出征时的两万八千人，只剩下两万出头。加上172团残部后来陆续归建，总计约两万一千人。 这还是张灵甫果断决策、壮士断腕的结果。如果再犹豫一天，74师可能就全完了。 "师长，"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了，"172团的团长回来了，带回了八百多人。" 张灵甫点点头："好样的。给他记功。" "还有……南京来电，委员长召您回去述职。" 张灵甫冷笑一声："述职？是问罪吧。" 他转身走进城门，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豫西之败，不是我张灵甫无能。是整个指挥系统腐败透顶、各怀鬼胎、贪生怕死所致！二十万大军，指挥不一，行动不齐，见死不救，各图自保，这样的军队，不败才怪！" "我张灵甫，问心无愧！" --- 与此同时，卢氏，联合指挥部。 各部队的损失统计报告汇总到了李云龙和陈赓的案头。 此次面对国军反围剿作战，两个兵团共计总伤亡已超过一万五千人。 但战果同样辉煌： 歼灭整编第3师全部1.2万人，击溃47师先头部队2000人，重创74师伤亡近7000人，同时在灵宝渡河战役中打残第一师，阻击陕县陇海线警备部队共歼敌近万人。 缴获了不少重炮、轻型火炮、轻重机枪和步枪、弹药无数，还有张灵甫留下的各式重装备，虽然被损毁了，不过大炮的尸体都被孔捷带回来了。 收复卢氏县城及豫西大片地区。 最关键的是，郑州剿总下令全线撤退后，豫西的国军像退潮一样撤出了山区。 从此我军彻底在豫西地区站稳脚跟。 豫西大捷后的第三天，灵宝，兵团指挥部。 电讯人员收到了两封来自中央的加密电报。两封电报连在一起，分量极重。 第一封是嘉奖令。 "中央军委嘉奖令——" "豫西兵团、陈司令兵团全体指战员：" "你部自灵宝会师以来，英勇作战，连克强敌，先后取得灵宝阻击战、卢氏攻坚战、北线追击战等重大胜利，歼灭整编第3师全部，重创整编第74师、整编第47师，击溃快速纵队，收复豫西全部县城，为中原战局的根本转折作出了重大贡献。" "特此通令嘉奖，表彰全体参战指战员之英勇顽强、不怕牺牲之革命精神。" "望你们再接再厉，巩固豫西根据地，继续扩大战果，为解放中原、解放全中国再立新功！" "中央军委" 李云龙看完嘉奖令，立刻笑着对大家说道："中央的嘉奖令到了！表彰咱们全体指战员！" 指挥部里顿时一片欢呼。 李云龙接着把嘉奖令交给丁伟：“老丁，立刻把嘉奖令通传全军，让战士们高兴高兴。” 但电讯人员紧接着递上第二封电报时，李云龙看完，却愣住了。 "鉴于豫西敌我态势，为统一豫西地区党政军领导，经中共中央批准，正式组建河南军区。" "任命李云龙同志为河南军区司令员。" "任命陈司令同志为河南军区副司令员。" "任命谢政委同志为河南军区政治委员。" "任命丁伟同志为河南军区参谋长。" 李云龙放下电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皱着眉头，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把电报往桌上一搁。 "这命令……是不是发错了？"他喃喃自语。 指挥部里一片安静。陈司令就站在旁边，听到了他的话。 --- 李云龙把陈司令拉到院子里。 李云龙站定了，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给陈司令一支，自己叼上一支，划了根火柴先给陈司令点上。 李云龙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然后开口了。 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而是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旅长，"他看着陈司令，"咱俩认识十多年了吧！" 陈司令也深吸一口，笑了笑："是啊，当年你还是个毛头小子，打仗就靠一股狠劲，脑子总能冒出鬼点子，同时闯祸也不少。" 李云龙讪讪笑道，"那都是当年年纪小不懂事！" 陈司令收起笑容郑重的说道：“不过自从长征结束，你小子就开窍了，不仅打仗厉害，搞建设生产也是有一套。” “那都是跟着您老学习的，没有您的教导哪有我李云龙的今天。”李云龙把手里的电报抖了抖："现在中央让我当司令，你当副司令。旅长，你说实话，这命令是不是发错了？" 陈司令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李云龙急了，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旅长，我不是跟你客套。咱们军人，讲究的是实事求是。你陈司令是什么人？是我的老首长，黄埔出身，参加过南昌起义，长征路上负过伤，抗日战场上战功赫赫，大兵团机动、山地攻防、多部队协同，样样精通。" "我李云龙呢？"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泥腿子一个，让我当司令，你当副手，我心里不踏实。"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旅长，咱俩私底下说，你是不是跟中央反映一下，这司令还是你来当，我给你当副手，我心甘情愿。" 陈司令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把手里的烟抽完，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轻轻碾灭。然后抬起头，看着李云龙，目光平静而坚定。 "李云龙，"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中央命令不会错。" 李云龙一愣："旅长……" "你听我说。"陈司令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豫西是谁率先打进来的？是你李云龙。从晋南出发，一路南下，翻山渡河，硬是在二十万国军的围剿中站住了脚。翻砂战术、灵宝渡河、卢氏攻坚，哪一仗不是你指挥的？" "可是……" "没有可是。"陈司令的语气不容置疑，"太原是你打下来的，豫西根据地的根基是你打下来的，这里的地形、民情、敌情，你最熟悉。这里的干部、战士、群众，认的是你李云龙。" 他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我当副司令，不委屈。军事上的事，全力协助于你。你当司令，是实至名归。" 李云龙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云龙，"陈司令的声音缓和下来，"咱们不是为个人当官，是为了打胜仗、为了解放老百姓。中央怎么安排，咱们就怎么服从。这是组织原则，也是军人的天职。" 李云龙低下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中多了一丝坚定。 "旅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接下这个担子。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今后您在旁边可得多看着我点。" 第240章 河南军区2 陈司令笑了："云龙放心吧，咱俩搭档，一定把河南军区干出个名堂来，把他中原地区搅个稀耙烂。" 两只手握在一起，紧紧地。 --- 司令员的职务确定后，李云龙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参会的人不多，但都是关键人物，陈司令、谢政委、丁伟，加上解学功、赵刚、还有紧急从太原赶来的张万和和沈墨之。 会议在指挥部的一间土坯房里召开。墙上挂着豫西军用地图，桌上摆着茶缸和笔记本。 李云龙坐在首位，陈司令在左，谢政委在右，其余人依次落座。 "同志们，"李云龙开门见山，"中央命令下来了，河南军区正式成立。咱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开庆功会，是把下一步的工作理清楚。" 他看向陈司令："陈副司令，你先说。" 陈司令点点头，走到地图前："我先说说当前态势。豫西大捷后，国军全面收缩。74师撤往洛阳，47师和快速纵队撤到平汉铁路附近，南线部队退守南阳。短期内，敌人不会大规模反扑。" "但这并不意味着咱们可以松口气。"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敌人的总体兵力仍然占优，洛阳、南阳两大据点还在他们手里。咱们必须趁这个窗口期，抓紧做几件事。" 陈司令翻开笔记本："第一条，各部队立刻修整补充兵员。" "连续一个多月的会战，全区总减员严重。各纵队编制缺口很大，必须尽快补充。"他看了看在座的人，"兵员来源有两个，" "第一，民兵补充。土改推进得很顺利，同时我们打了打胜仗，彻底在豫西站稳脚跟，最近农民参军热情高涨。" 解学功点点头："这些人土改后政治可靠，作战勇敢，稍加训练那就是最好战士。" "第二，"陈司令顿了顿，"战俘补充，由赵刚同志给大家说说具体情况。" 会场里安静了一下。 赵刚翻开笔记本，开口说道："战俘改造补充这个工作，一直是我来负责。这次卢氏攻坚中俘虏了八千多人，还有一些是其他战场俘虏。甄别工作一定要做好，罪大恶极的军官、特务、顽固分子，坚决清除；普通士兵、有悔改意愿的，可以教育后编入部队。" "但有一条，"他的语气变得严肃，"编入部队的战俘，必须经过政治审查和思想教育，不能让他们担任关键岗位。同时要安排老战士一对一帮带，观察表现。" 李云龙点点头："老赵说得对。咱们不是土匪，不能搞强迫。愿意留下的欢迎，不愿意的发路费回家。" "第二条，"陈司令继续说道，"补充兵员的同时，继续做好群众工作，由解学功同志负责。" 解学功接过话头："土改已经在全区推开了，但进度不均衡。灵宝、卢氏、洛宁一带做得比较好，但栾川、西陕、商南这些地区，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的建议是，"他看向李云龙，"各纵队抽调一批政工干部，组成土改工作队，分片包干。打土豪、分田地、建农会、组织民兵，一个村一个村地推。同时做好还乡团的清剿工作，彻底肃清残余势力。" "好。"李云龙拍板，"各纵队每个旅抽一个连的政工干部，编入土改工作队，由解学功统一指挥。" "第三条，"陈司令的语气变得郑重，"组建兵工厂。" 他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两个人，张万和和沈墨之。 "张万和同志、沈墨之同志，"李云龙说道，"你们两个，是咱们河南军区的后勤支柱。说说你们的计划。" 张万和站起来，声音洪亮："司令员，我来豫西之前，已经把太原的后勤体系做了交接。现在我的任务是，在豫西建立一套完整的后勤保障体系。" "具体包括：第一，设立军需仓库，储存粮食、弹药、被服、药品；第二，组建运输队，打通晋南到豫西、豫西各区之间的运输线；第三，建立正规野战医院，救治伤员。" "我计划在灵宝设立总部后勤基地，在卢氏、洛宁设立分仓库，形成覆盖全区的后勤网络。" 李云龙点点头："好。后勤是咱们的命根子，你不能有半点马虎。" 沈墨之接着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说话的语气带着书生腔，但内容却很实在："司令员，关于兵工厂，我有几点想法。" "豫西的地形复杂，山区多，交通不便，不适合建大型兵工厂。我建议采取'小而分散'的布局，在几个隐蔽的山谷中设立小型兵工厂，每个厂负责不同的任务。" "具体分工如下：" "第一厂，设在卢氏以北的熊耳山深处，负责枪械修复。战士们缴获的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日式步枪，很多都有损坏，需要修理后重新使用。" "第二厂，设在灵宝以西的崤山腹地，负责复装弹制造。咱们缴获了大量弹壳和发射药，可以重新装填使用。步枪弹、手枪弹、迫击炮弹等，都可以复装。" "第三厂，设在洛宁以南的伏牛山余脉，负责大炮修理。这次缴获的105mm榴弹炮和75mm山炮，有些需要更换炮管零件、修复瞄准具。这个厂要有钳工、车床、锻造设备。" "三个厂加起来，大约需要三百名工人。太原兵工厂可以抽调一百名熟练工人和技术员过来，其余的在本地招募。" 李云龙听完，眼睛亮了："沈墨之同志，你这套计划靠谱。目前我们没有大型机械，你先把架子搭起来，后续我们再想办法。" "第四条，"陈司令合上笔记本，"战后工作目标。"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刚才陈副司令分析了态势。短期内敌人不会大规模反扑，但这是咱们的窗口期，不能浪费。" "我的意见是，先修养，同时补充兵员扩充部队。" 第241章 河南军区3 李云龙继续说道："第一，各纵队利用这段时间整训。新兵要训练，老兵要休整，部队要补充装备。" "第二，按照刚才说的，补充兵员、清剿还乡团、推进土改，稳固根据地。" "第三，兵工厂尽快建立起来，尽量补充弹药。"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扩充部队。" "现在咱们有四个纵队，外加各独立旅，总野战兵力约十五万人。我要在三个月内，把这个数字扩充到十八万。怎么扩充？招收新兵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改编地方部队。" 他看向陈司令："各县的县大队、区小队、民兵自卫队，加起来少说有三万人。这些人有战斗经验，政治可靠，可以整编为新的纵队或独立旅。" 陈司令同样肯定的点头道：“我认为可行，可以把原豫西兵团独立1旅和独立2旅，以及合成旅，外加1个新编旅，组成豫西兵团三纵。同样原本1纵和2纵还有9纵可以再各扩编一个旅。” "好就这么办，一个月后，"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我要让河南军区变成一支十八万人的铁军！" 陈司令发出疑问：“那3纵的军事主管怎么定？” 李云龙沉思片刻：“那就由10旅周稀罕同志任司令员兼任政治委员，张大彪任副司令员，楚云飞同志任参谋长。” 陈司令听到李云龙让自己手下头等主力第10旅周稀罕任3纵司令员也是一惊，随即明白李云龙的想法笑着打趣道：“云龙，你这可是挖墙脚啊，4纵头等主力旅主管就被你挖走了。” 李云龙笑道：“什么挖不挖的，现在全部都属于河南军区。老首长，你那能人辈出，你再给他安排一个。” “那好吧，我就再去重新安排一个。”陈司令笑着说道，然后话锋一转："咱们扩军的同时，必须保持警惕。一旦敌人察觉咱们的动向，可能会提前发起进攻。" 李云龙冷笑一声："来就来。咱们现在有的是底气。" "好，"陈司令站起身，"那就这么定了。各条线的负责人，把计划细化，三天内报军区党委审批。" "散会！" --- 灵宝城外，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简易的主席台。 台柱是用碗口粗的松木搭的，台面铺着木板，上方拉着一条横幅，"河南军区成立大会"。 台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五大野战纵队的指战员们排成整齐的方阵，灰布军装、绑腿、千层底的布鞋，钢枪如林，刺刀如雪。 地方干部们穿着粗布衣裳，胸前佩戴着"工作证"的布牌，站在队伍的一侧。 农会代表们大多是五十上下的老汉，黝黑的脸上刻着岁月的皱纹，但此刻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他们身后，是各区各乡选出的民兵代表，扛着红缨枪和土枪，站得笔直。 远处的山梁上，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老人们拄着拐杖，妇女们抱着孩子，年轻人爬上了树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期待，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自己人的大会"。 主席台上，李云龙、陈司令、谢政委、丁伟四人并肩而坐。 台角，军乐队的战士们调试着乐器。锣鼓、唢呐、军号，这些都是从缴获的物资中整理出来的。 "时间到了。"丁伟看了看手表，低声说道。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台前。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灰色军装，洗得发白的领子上别着一枚"八一"徽章。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全场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上万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主席台。 李云龙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 "各位指战员、各级党政干部、豫西各界群众代表、同志们！" 李云龙的声音洪亮而粗犷，在河滩地上空回荡。没有话筒的回响，全凭一副天生的好嗓门。 "今日，遵照中共中央、中央军委战略部署，河南军区正式宣告成立！"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锣鼓队和唢呐同时吹响，欢快的《解放区的天》曲调在河滩上飘荡。 李云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来，那是中央军委的任职命令。他大声宣读： "首先传达中央军委任职命令，任命李云龙同志为河南军区司令员！"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坐在一旁的陈司令。 "在这里，我要说一句心里话。接到这个任命的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中央是不是发错命令了？" 台下安静了一下，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 "我当司令？"李云龙指了指自己，"我是泥腿子出身，打仗凭的是一股狠劲。而咱们陈副司令，黄埔出身，久经沙场，大兵团机动、山地攻防、多部队协同，样样精通。" "我去找陈副司令，说应该他来当司令，我给他当副手。" 台下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陈司令。 "陈副司令怎么跟我说的？"李云龙的声音变得郑重，"他说，中央命令不会错。豫西是谁率先打进来的？是你李云龙。这里的地形、民情、敌情，你最熟悉。" "所以，我接下了这个担子。但我把话说在前头，"他看向陈司令，又看向台下，"班子定了，所有人就要同心协力，把豫西变成铁桶一块！"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李云龙继续宣读： "任命陈司令同志为河南军区副司令员！" 陈司令站起来，向台下敬了个军礼。掌声更加热烈。 "任命谢政委同志为河南军区政治委员！" 谢政委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点头致意。 "任命丁伟同志为河南军区参谋长！" 丁伟眯着眼睛，嘴角带着那招牌式的微笑。 李云龙放下命令书，目光变得深沉。他不需要稿子，下面的话，是他自己的话。 "回望过往这几个月，咱们从晋南打到豫西，一路不容易。" 李云继续大声说道："灵宝会师，跟第一师干了一仗，伤亡不小。卢氏攻坚，打垮整3师，伤亡也不小。北线阻击，顶住74师张灵甫的猛攻，一纵的弟兄们拼得凶。追击74师，又折了不少人。" "豫西这片地，是拿命换来的。" 台下一片肃静。很多战士低下了头，想起了那些永远倒在豫西山水里的战友。 第242章 河南军区4 "但咱们没白打。"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提高，"二十万国军围剿，咱们没垮。灵宝渡河，两军会师。卢氏攻坚，打垮整3师。追击74师，打得张灵甫丢下重炮、留下一个团断尾，才堪堪逃回洛阳。" "豫西全部县城，咱们一家一家收了回来。还乡团，咱们一股一股清了干净。土改，咱们一村一村推了下去。" "这些成果，是全区指战员浴血奋战、各界群众鼎力支前换来的！"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农会代表们把手掌都拍红了。 --- 李云龙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现在军委给咱们配齐了班子。陈副司令、谢政委、丁参谋长，都是久经沙场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他指向陈司令："陈副司令，咱们的老领导，大兵团机动、山地攻防、多部队协同，样样精通。以后全区的战役筹划、纵队协同攻坚、外线机动作战，由陈副司令牵头统筹。" 陈司令站起来，敬了个礼，又坐下。 "谢政委，"李云龙指向谢政委，"深耕政工统战、新区治理、群众工作。党建、土改、敌军瓦解、基层政权搭建，这些活儿由谢政委全面主持。" "丁参谋长，"李云龙看向丁伟，"战术素养扎实，研判预判能力突出。阵地布防、情报研判、兵力调度、后勤布设，由丁参谋长全权负责。" 李云龙放下水杯，目光变得严肃： "班子定了，规矩也要定。我代表军区党委，说几条铁规矩，" "第一，各司其职、分工协作、同心聚力、步调统一。军事作战听陈副司令和丁参谋长的；党政治理、群众工作听谢政委的。谁也不许搞内讧、拉山头、各自为政。" "第二，军纪铁律不能松。侵害群众利益者，军法处置。作战畏缩避战者，军法处置。违抗作战指令者，军法处置。" 他说到"军法处置"四个字时，加重了语气，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 "没有铁的纪律，就没有铁的军队！" ---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那是一块挂在主席台侧面的巨型军用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敌我态势。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指向地图： "现在说说大局。" "全国范围内，战略攻守态势已经根本性转变。国民党重点进攻陕北、山东，彻底破产了。老师长大军跃进大别山，楔入中原腹地。" "西线，胡宗南主力深陷陕北，抽不开身。河南地区，国军兵力分散、战线冗长，处处被动。中原敌军的战略劣势，已经彻底凸显。"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重重一敲： "咱们河南军区，就站在这个大局的枢纽位置！" "下一步，三项核心任务。" "第一，深耕筑牢豫西根据地。土改要继续推，村村到底。区、乡、村三级政权要建起来。还乡团残余要清干净。把豫西变成铁桶一块，变成咱们的粮仓、兵营、后方基地！" "第二，构建晋豫陕联动体系。北面联动晋南，西面衔接陕北，打通跨区域作战通道。切断胡宗南的求援通道和物资输送，让西安变成一座孤城！" "第三，主动外线出击。"李云龙的眼睛亮了起来，"不能光守在家里，要往外打！洛阳、南阳，这两大交通战略枢纽，咱们要盯紧了。择机而动，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把主动权牢牢抓在咱们手里！" 台下掌声雷动。 ---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回到台前。他的目光从指战员的方阵扫到农会代表的队列，再望向远处山梁上看热闹的百姓。 "最后，说三条纪律，全区上下务必牢记，" "第一条，严守群众纪律！咱们是人民的军队，吃老百姓的粮、穿老百姓缝的衣，就得对得起老百姓。严禁侵害群众财产、扰乱民生秩序，违者。" 他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枪毙。" 全场鸦雀无声。 "第二条，强化协同作战意识。各个纵队，不分来源、不分资历，都是河南军区的兵。作战要互帮互助、进退协同，杜绝保存实力、消极友军、各自为战。谁要是见死不救、临阵退缩，军法从事！" "第三条，锤炼敢打必胜作风。面对74师也好，面对胡宗南的机动兵团也罢，哪怕是阎锡山的晋绥军，咱们都要敢打硬仗、善打攻坚、能打决胜。有根据地、有群众、有成熟的战法，没有什么敌人是打不垮的！" 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像一口洪钟在河滩上空回荡： "立足豫西，经略中原！西控潼关要道、东瞰汴洛重镇、南破南阳威胁襄阳武汉！" "河南军区全体指战员，坚决服从中央军委指挥，坚守初心、严明军纪、团结奋进、攻坚破敌！" "筑牢根据地、歼灭反动武装、解放中原全境！" "服从军委命令，砥砺作战意志" 他举起右拳，声震云霄： "聚力解放中原！" "聚力解放中原！"台下万人齐声怒吼，声浪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河滩。 锣鼓喧天，唢呐齐鸣。军号吹响嘹亮的冲锋号，红旗在风中猎猎飘扬。 --- 河南军区成立大会后，整个豫西根据地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各纵队按照预定方案，分片驻扎，开始了紧张的休整与扩编。 一纵驻洛宁一带，二纵驻南召一带，三纵驻卢氏一带，四纵驻嵩县一带，九纵驻灵宝防备潼关方向敌人。五个纵队像五根手指，牢牢攥住了豫西的每一寸土地。 扩编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翻身农民们扛着锄头走进军营，放下锄头拿起钢枪，编入新的民兵部队。 战俘营里，经过甄别教育的原国军士兵，换上灰色军装，编入各个连队。 原县大队、区小队、民兵自卫队，成建制地升格为团、营，然后补充到各部队。 解学功带着土改工作队，一个村一个村地推进。打土豪、分田地、建农会、设妇联、办识字班。豫西的黄土坡上，到处都能看到插着红旗的村口，听到嘹亮的革命歌声。 "村村有农会，户户有田地，人人有活干。"解学功向李云龙汇报时，脸上满是笑容，"司令员，豫西的老百姓，真心实意地拥护咱们。" 李云龙站在灵宝城头，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和山脚下炊烟袅袅的村庄，所有人都洋溢着奋斗的热情，点了点头。 "大家热情很高嘛，这样好我们军区根基扎稳了，才能往外打，下次74师就跑不脱咯。" 第243章 南京问罪 而在豫西的山谷深处，沈墨之和张万和也在紧锣密鼓地忙碌着。 熊耳山深处的第一兵工厂，二十多个铁匠铺子连成了一片。缴获的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日式步枪，在工匠们的手中拆解、清洗、换件、重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日夜不息。 崤山腹地的第二兵工厂，上百名女工坐在长条凳上，熟练地将空弹壳装上发射药、压上弹头。步枪弹、迫击炮弹，一箱箱地码放在山洞里。 "复装弹的合格率达到了八成。"沈墨之推了推眼镜，向李云龙汇报，"虽然比不上新弹，但打起来没问题。" "八成？"李云龙笑了，"够了，现在勉强够了。" 伏牛山余脉的第三兵工厂，是技术含量最高的。 缴获的105mm榴弹炮和75mm山炮，在这里接受全面检修。 炮管磨损的更换内衬，瞄准具损坏的重新校准，炮架变形的加热矫正，被张灵甫炸毁的，则是拆成零件重新组装。 "六门105炮已经修复完毕，可以投入使用。"沈墨之说道，"其余的正在加紧修理，预计一个月内全部恢复战斗力，只是有些损毁严重，我们缺少设备，暂时不能修复。" "好，有了这些炮，咱们就有了说话的底气。"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其余设备问题我们再慢慢想办法。"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京总统府，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总统府小会议室，椭圆形的长桌旁，坐着几个人。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大队长坐在首位，一身藏青色中山装，面色铁青。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左手边，刘峙低着头，不敢看蒋介石的眼睛。这位郑州绥靖公署主任，此刻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学生，等待着老师的训斥。 右手边，胡宗南板着脸，腰杆挺得笔直，但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出卖了他的紧张。他的整编第一师在豫西也吃了不小的苦头，虽然责任主要在刘峙，但他心里清楚，校长发起火来，谁都跑不了。 张灵甫坐在最下首，一身笔挺的军服，领章上的将星闪闪发亮。他是所有人中最镇定的一个，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面无表情。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蝉鸣声此起彼伏，更衬得室内死寂。 大队长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次党国调集二十万大军，围剿李云龙部不到十万人。结果呢？"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整编第3师全军覆没！师长李楚瀛被俘！我军的榴弹炮白白送给共军！" "整编第47师畏缩不前，一个前卫营被歼后就地扎营，坐视友军覆灭！" "快速纵队拖拖拉拉，日行不过十五里，等他们赶到，卢氏城头都已经插上了共军的旗帜！" 蒋介石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们告诉我，二十万对十万，是怎么打成这个样子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刘峙的脑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缝里。胡宗南的喉结上下滚动，想说点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只有张灵甫，依然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 大队长喘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刘峙。" "到……到。"刘峙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你是郑州绥靖公署主任，豫西围剿的总指挥。你来告诉我，这一仗是怎么打的？" 刘峙咽了口唾沫，声音发涩："委座，此次失利，属下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但共军实在狡猾，他们利用豫西复杂地形，采取游击战术，我军大部队在山中施展不开……" "施展不开？"蒋介石冷笑一声，"二十万大军施展不开？李云龙十万人就能施展得开？" 刘峙哑口无言。 胡宗南见气氛尴尬，忍不住开口帮腔："委座，刘主任所言不无道理。豫西山区地形复杂，沟壑纵横，我军机械化部队和重炮部队确实难以发挥优势。共军打了二十年游击，熟悉山地作战，我军在这方面确实处于劣势。" 蒋介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胡宗南被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如果换成平原地带，我军的机械化优势和空中优势就能充分发挥。共军走出山区，就是自投罗网。" "对，对。"刘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山区不是咱们的强项。到了平原，凭我军的装备和火力，共军绝不是对手。" 张灵甫这时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不卑不亢： "委座，各位长官。灵甫认为，豫西之败，确有地形因素，但根本原因不在此。"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 --- 大队长看向张灵甫，脸色稍缓："灵甫，你说。" 张灵甫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幅军用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开始分析： "此次豫西围剿失利，主要有以下几点原因：" "第一，地形不利。豫西山区沟壑纵横、道路崎岖，我军机械化部队和重炮部队确实难以展开。共军在此经营多年，熟悉每一条山道、每一个隘口，来去自如。我军大部队进山，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第244章 最新作战计划 张灵甫顿了顿，加重语气："但他们也不是神。走出山区，到了平原，他们的游击战就施展不开。我军机械化部队的机动优势、重炮的火力优势、空军的制空优势，就能全部发挥出来。" "第二，各部队协同不力，统属混乱。"张灵甫的语气变得冷峻，"整编第3师在卢氏被围，47师和快速纵队救援不及时，坐视友军覆灭。这不是作战问题，这是军心问题、士气问题、指挥问题。" 刘峙的脸涨得通红，但张灵甫说的是事实，他无从反驳，但心底总归是不舒服。 "第三，"张灵甫放下指挥棒，转向蒋介石，"我们低估了对手的作战能力和装备水平。" "委座，此前我们一直认为共军装备简陋、火力薄弱。但此次豫西作战，灵甫亲眼所见，对方的个别部队，尤其是那个所谓的'合成旅'，装备已经不亚于我军。他们使用的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不输我们全美械部队，甚至隐隐超越。近战火力上，他们甚至占优。" "他们主力部队，目前和我军主要差距在于重武器和空中支援。"张灵甫继续说道，"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战斗意志也令人吃惊。我74师进攻管道口时，面对我军105榴弹炮的猛轰和P-51的扫射，共军伤亡巨大，却仍能前赴后继、死守阵地。这种战斗意志，不容小觑。" 大队长听完，沉默了片刻。 "灵甫，你说得对。"他点点头，"我们确实低估了对手。但这不意味着我们打不过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现在中原的战局是这样的，刘邓大军已经跃进大别山，楔入中原腹地。已成掎角之势。" "我们的兵力仍然占据绝对优势，但分散在各地，被共军牵着鼻子走。" 大队长转身看向众人："国防部作战厅的最新计划是这样的，" "豫西方向，从洛阳到南阳一线，呈守势。防备李云龙、陈司令部东进。不需要主动进攻，守住现有阵地即可。" "主攻方向，放在大别山！" "由白崇禧统一指挥，集中三十三个旅的兵力，先剿灭刚进入大别山的刘邓大军！" "刘邓大军没有重装备，没有后方补给，在大别山区孤军深入，正是围歼他们的最佳时机！" "等大别山问题解决，再集中全部兵力，回头收拾李云龙和陈司令！" 刘峙和胡宗南对视一眼，同时点头："委座高见。" --- 散会后，大队长单独留下了张灵甫。 其他人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蒋介石和张灵甫两个人。 大队长换了一副面孔。不再是刚才那个暴怒的统帅，而是一位慈祥的长者。 "灵甫，坐。" "谢校长。"张灵甫规规矩矩地坐下，腰杆仍然挺得笔直。 大队长给他倒了杯茶，语气温和："刚才会上你说的那些，我都记在心里。你是难得的将才，此次豫西失利，责任不在你。" "谢校长体恤。"张灵甫低下头。 "但接下来的仗，你要打主力。"蒋介石走到地图前，指着中原地区，"国防部的新计划，你是关键一环。" "刘邓大军进入大别山后，我大军围攻大别山部队，李云龙和陈司令部必然会出动，以缓解大别山的压力。他们一出豫西山区，就是咱们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张灵甫："你的74师，从现在起撤出洛阳，驻防禹州、平顶山一带。" "禹州、平顶山？"张灵甫眼睛一亮。 "对。"大队长点点头，"这个位置，正好卡在豫西出山通往中原平原的咽喉要道上。" "李云龙他们要东进，必然要经过这里。到了平原，他们的游击战施展不开，你的机械化部队就能充分发挥机动优势。" "无论是北上援洛阳、南下援南阳，你都能在短时间之内赶到。"蒋介石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这就是我要的，以机动对机动，在平原上消灭他们！" 张灵甫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校长英明！这个部署，正合灵甫心意！" "只是……"他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大队长问。 "此次豫西撤退，灵甫为保全主力，不得不丢弃了部分重装备。"张灵甫如实禀报，"现在74师的重武器严重不足，需要补充。" "同时，"他继续说道，"此次作战，74师伤亡近七千人，兵员也需要补充。" 大队长听完，没有犹豫："重装备，我从武汉军火库调拨给你，一个月内到位。" "兵员，先从后方补充新兵五千人。你抓紧整训，尽快恢复战斗力。" "谢校长！"张灵甫激动地再次敬礼。 大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灵甫，你是党国的栋梁，是我的心腹爱将。这次豫西失利，我不怪你。但下一次，我要你打出74师的威风来。" "在平原上，让李云龙尝尝你张灵甫的厉害！" "是！校长放心！"张灵甫昂首挺胸，目光如炬，"只要在平原决战，灵甫定不让共军踏进中原一步！" --- 南京，总统府外。 刘峙走出大门，长出了一口气。刚才会议上的紧张气氛让他几乎窒息，现在终于缓过来了。 "刘主任，"胡宗南从后面追上来，压低声音，"校长这次发了大火，咱们可得小心了。" "小心什么？"刘峙苦笑，"校长不是说了吗，主攻方向放在大别山，豫西守势。咱们只要守住洛阳到南阳一线，就不算失职。" "话是这么说，"胡宗南皱着眉，"但李云龙那个人，能让你安心防守吗？他胆子大的都敢孤军入渭北，威胁西安然后转道东进豫西。" 刘峙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守不住也得守。反正校长说了，不主动进攻。只要咱们不出城，李云龙也拿咱们没办法。" 两人相视一眼，各自心事重重地走了。 --- 另一边，张灵甫走出总统府，没有坐车，而是沿着玄武湖边慢慢地走。 但张灵甫的心情并不轻松。 校长的信任和重用，让他感动。但豫西那一战的记忆，却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撤退时留下的172团。那个团在白沙河阻击战中伤亡过半，最后靠P-51的空中掩护才堪堪突围。 "在大山里，我们输了。"张灵甫握紧拳头，"但出了大山。" "我一定赢回来。" --- 南京的秋天，秋高气爽。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国防部作战厅灯火通明，参谋们进进出出，不断在大地图上移动红蓝两色的小旗。 白崇禧已经从武汉飞抵南京，开始着手制定围剿大别山的详细计划。三十三个旅、二十多万大军，正在向大别山方向秘密集结。 刘峙乘飞机返回郑州，开始部署洛阳到南阳一线的防御。 胡宗南飞回西安，加强对陕北的封锁。 张灵甫则在南京待命，等待补充的装备和兵员到位后，再率74师移防禹州、平顶山。 每个人都在忙碌，每个人都心怀忐忑。 第245章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时间像豫西山间的溪水，无声无息地流淌着。 自河南军区成立大会以来，转眼已过去了近一个月，就在国党调兵遣将中。 各部队按照预定部署，分片驻扎在豫西的崇山峻岭之间，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休整、扩编和训练。 五个纵队像五根深深扎进泥土里的桩子，牢牢地撑起了豫西根据地的天。 新兵训练场上，口号声此起彼伏。 "这些娃子，天生的兵料子。"孔捷站在一纵的训练场上，看着新兵们进行刺杀训练，对身边的政委李文英说道，"再给两个月，就是一支铁军。" "两个月？"政委在旁边一笑，"孔司令，恐怕没那么多时间了。" 孔捷点点头，目光望向南方。他知道，暴风雨随时可能再来。 土改工作同样在如火如荼地推进。解学功带着数百支工作队，走村串户，一家一家地丈量土地、一家一家地分配田产。 到六月底，豫西全区的村庄已经基本都完成了土改，区、乡、村三级政权建立健全，农会、妇联、民兵自卫队纷纷组建。 "根基扎稳了。"解学功向李云龙汇报时，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司令员，现在豫西的老百姓，真心实意地把咱们当自己人。" 兵工厂的效率也在不断提升。沈墨之的三个分厂，熊耳山修械厂、崤山复装弹厂、伏牛山修炮厂，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 缴获的M1卡宾枪和汤姆逊冲锋枪修复了五百多支，复装弹的日产量达到了五千多发，六门105mm榴弹炮和八门75mm山炮恢复了战斗力。 同时山西太原的武器弹药和物资也在张万和的安排下源源不断的南下，不断充实着部队的后勤，看着那些弹药，和从生产线下来的新枪，就是接下来中原大战的底气。 --- 7月初的一天，灵宝，河南军区指挥部。 电台的"滴滴答答"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电讯人员译出电文，脸色凝重地快步走向指挥室。 "司令员！中央急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立马警惕起来。 "现得可靠情报：敌军对豫西采取守势，正集中主力攻打大别山刘邓大军。令你部择机发起攻势，吸引敌之注意力，减轻大别山压力。" "中央军委" 短短几行字，却重若千钧。 李云龙把电报往桌上一拍，大声喊道："通讯员！立刻通知陈副司令、谢政委、丁参谋长，还有各纵队司令员，到指挥部开会！" "是！" --- 半小时后，指挥部的土坯房里挤满了人。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陈司令、谢富治、丁伟坐在一旁，各纵队的司令员或副司令员围成半圈。空气里弥漫着烟草味和汗味，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 "中央命令下来了。"李云龙开门见山，把电报内容念了一遍，"敌人正在对大别山下手，刘邓大军压力山大。中央要咱们在豫西搞出大动静，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大别山那边什么情况？"二纵司令员陈虎问道。 丁伟翻开笔记本："根据情报，白崇禧已经集结了三十三个旅，约二十万人，对大别山形成合围之势。刘邓大军虽然有十二万人，但没有重装备，后方补给线被切断，处境极为困难。" "二十万对十二万……"三纵司令员周稀罕皱起眉头，"刘邓大军要是被围死了，中原战局就危险了。" "所以咱们必须动。"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而且要动就动大的，动得让大队长心疼！" 陈司令沉吟片刻，走到地图前："那我们从何方入手？" 李云龙看着地图，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狠辣，还有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众人一愣。 "什么想法？"陈司令盯着李云龙，一脸你小子有饭老毛病啦表情。 "吃掉74师。" "什么？！"指挥室里一片哗然。 ---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指着禹州、平顶山一带。 "张灵甫的74师，现在在禹州、平顶山驻防。这是国军的王牌，五大主力之一，全美械装备，战斗力极强。但也是咱们最想吃掉的一块肥肉。" "74师在豫西吃了亏，丢了重炮，现在刚刚补充完毕，兵员也还没完全磨合。咱们趁他立足未稳，一口把他吃掉！" 陈司令走到地图前，仔细看着敌我态势，沉声道："云龙，74师有将近两万八千人，全美械装备，战斗力不是整3师能比的。要吃掉他，咱们得集中优势兵力，还得堵死他的退路、挡住他的援军。" "我知道。"李云龙点点头，"所以我打算，" 他用指挥棒在地图上一划，画出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第一步，佯攻洛阳。" "九纵留下两个旅守伊川、防备潼关方向的敌人，剩下的两个旅，联合一纵孔捷部的801旅，向洛阳发起进攻。" "记住，"他加重了语气，"是佯攻！而且要让敌人知道咱们是佯攻！打得热闹，但不要真攻城。目的是吸引洛阳守军的注意力，同时麻痹敌人。" "等南阳方面打响后，一纵的801旅立刻撤出佯攻，快速南下，和主力部队汇合。" "第二步，猛攻南阳。" 李云龙把指挥棒往南一移，重重地点在南阳上。 "二纵和3纵，全力向南阳发起进攻！" "你们不是佯攻，是主攻！给我往死里打！把王凌云的整9师和杨干才的整20师打得哭爹喊娘！打得他们向郑州剿总求救！以为我军的目标是南阳，隐藏真实目的，那就是74师。" "只有南阳打得够狠，张灵甫才会出兵救援。" "第三步，"李云龙的声音陡然提高，"围歼74师！" 第246章 计划 李云龙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 "张灵甫的74师驻在禹州、平顶山一带。如果南阳告急，他最有可能的出兵路线是，从平顶山出发，经叶县、方城县，南下驰援南阳。"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 "4纵，隐蔽运动到叶县以东的山区。一旦74师主力南下进入方城县境内的独树镇一带，你们立刻出击，给我拿下叶县！" "叶县是74师北返的咽喉要道。拿下叶县，就等于切断了他的退路！" "一纵主力，秘密隐蔽南下，堵住74师向北突围的通道。" "三纵，在完成南阳攻势的初期任务后，分兵北上，在方城一线堵住74师继续南下的去路。" "二纵，视情况从南阳方向抽调部分兵力，配合3纵，形成对方城的合围。"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目光炯炯地看着众人： "一纵、三纵、四纵，三个纵队，十万人，把张灵甫的74师困在方城以北、叶县以南的这片山区里！" "这片地形，"他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两山夹一沟，中间只有不到15里宽度，且有河流阻挡。74师的机械化优势不能完全施展开来。" "然后，"他做了一个收拢的手势，"像包饺子一样，一层一层地收紧，一口一口地吃掉他！" --- 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司令走到地图前，仔细研究着李云龙画出的包围圈，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丁伟补充道："独树镇一带的地形，确实非常适合围歼战。两侧是伏牛山余脉，山高坡陡，林密沟深。中间还橫着两条小河，河虽然不大，但是能限制敌方机械部队的运动能力。" "关键是，"谢富治推了推眼镜，"张灵甫会不会上钩？" "他会上钩的。"李云龙冷笑道，"张灵甫这个人，刚愎自用，目中无人。上次在豫西吃了亏，他一直憋着一股劲想在平原上找回场子。咱们猛攻南阳，他一定会出兵救援，不是为了救王凌云，是为了证明自己74师的威风。" "而且他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李云龙敲了敲地图，"他太自信了。上次在山区被咱们打败了，他一直不服气。这次到了平原边缘，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的机械化部队能发挥优势，从而掉以轻心。" "只要他一进入独树镇，就是咱们的盘中餐！" --- 部署完兵力，李云龙转向了另一个关键问题，火力支援。 "要干掉74师，光靠人多不行，还得有火力。" 他看向王成柱："柱子，咱们的重炮，现在有多少门能用的？" 王成柱站起来，朗声汇报道："报告司令员！目前河南军区共有两个重炮团，各类火炮近八十门！" "第一个团是我带的重炮团，有九六式150mm野战榴弹炮四门，九一式105mm野战榴弹炮十二门，三八式150mm野战臼炮两门，九二式70mm步兵炮六门，120mm重迫击炮八门。" "第二个团是原陈谢兵团重炮营扩编而来，有美制M2A1 105mm榴弹炮十门，就是上次从整3师手里缴获的，九一式105mm野战榴弹炮八门，三八式150mm野战臼炮两门，九二式70mm步兵炮四门，120mm重迫击炮六门。" "合计各类火炮近八十门，弹药充足！" 李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八十门炮，够了。" "但有一个问题，"陈司令插话道，"重炮的运动必须隐蔽。如果提前暴露，张灵甫就不会上钩了。" "对。"李云龙说道，"所以重炮的运动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提前秘密运动到南召县附近的山谷中隐蔽待命。南召距离独树镇约三十里。" "第二步，等74师进入包围圈后，重炮团连夜向前推进到方城以北的预设阵地，天亮前完成展开。等张灵甫发现咱们的重炮时，已经来不及了。" 王成柱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 "最后，"李云龙的目光转向了解学功和张万和，"后勤。" "这一仗，十几万人的伙食、弹药、伤员转运，全靠支前民工。老解，这个担子交给你。" 解学功站起来，表情郑重："司令员放心。我目前已经组织了五万支前民工，其中三万五千人负责运输弹药和粮食，八千人负责伤员转运，七千人负责修筑工路和架设浮桥等工作。后续还可以接着动员。" "另外，"他补充道，"各村的民兵自卫队也已经动员起来，负责保护运输线和后方安全。" "好。"李云龙点点头，"这一仗，打得是综合实力。咱们有老百姓撑腰，就不怕打不赢。" --- 小会讨论完毕，李云龙立刻召开各军事主官扩大会议。 司令部，各纵队司令员、旅长、参谋长齐聚一堂。几十个人挤在院子里，或坐或站，目光都集中在李云龙身上。 "同志们，"李云龙站在一张木桌前，开门见山，"中央命令咱们出击，配合大别山的刘邓大军。这一仗，不是小打小闹，是要吃掉74师！" 台下一片低声的议论，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期待。 李云龙率先询问各部队的情况："各部队，新兵训练如何？能不能立刻投入战斗？" 一时间各部队主官纷纷上报人员，现在各纵队除开3纵、4纵均是4旅12团制大约3万人左右。其中四纵是5旅制兵力达到4万人，3纵则是有一只特殊部队那就是张大彪的合成旅。各部队补充扩编部队经过近一个月的俘虏改造和民兵补充，已老带新的模式已经形成战斗力。 李云龙听完，脸上露出了笑容："好！都是好样的！" 他转向陈司令："陈副司令，你说几句。" 陈司令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他的声音不像李云龙那样粗犷，但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同志们，这次作战的战略背景，大家一定要清楚。" "刘邓大军在大别山，被白崇禧的三十三个旅二十万大军围困。他们没有重装备，没有后方补给，处境极其困难。" "中央命令咱们在豫西发起攻势，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迫使白崇禧分兵回援，从而减轻大别山的压力。" "所以，咱们这次作战，不仅是为了吃掉74师，更是为了支援刘邓大军、支援中原战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仗打响了，只许胜不许败！" "是！"全场齐声怒吼。 第247章 佯攻开始 陈司令说完，李云龙开始正式分配任务。 "各部队听令！" 全场肃静，每个人都竖起了耳朵。 "9纵秦司令！" "到！"秦司令跨步上前。 "你9纵两个旅留守伊川、宜阳一线，防备潼关方向之敌。另外两个旅，联合一纵孔捷部的一个旅，向洛阳发起佯攻！" "记住，佯攻！打得热闹，但不要真攻城！让武庭麟的整15师知道你们是佯攻，从而不敢出城。等南阳方面打响后，一纵的801旅立即南下平顶山设防，你的两个旅继续牵制洛阳守军，不许他们出城一步！必要时继续猛攻，达到牵制郑州方向敌人的目的。" "明白！"秦司令大声应道。 "一纵孔捷！" "到！"孔捷大步出列。 "你率一纵主力3个旅，提前隐蔽南下与4纵会师，你部在平顶山外围向74师逼近，任务是堵住74师向北突围的通道，同时阻击洛阳、郑州方向可能的援军！" "是！" "2纵陈虎！" "到！"陈虎站得笔直。 "你率2纵全部，向南阳发起猛攻！给我往死里打！目标是整9师王凌云部和整20师杨干才部！打得他们向郑州求援！打得张灵甫坐不住！"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虎大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3纵周稀罕！" "到！"周稀罕跨步上前。 "你率3纵全部，配合2纵攻击南阳！初期以助攻姿态出现，等74师出动后，立即分兵北上，在方城一线堵住74师继续南下的去路！" "是！"副司令员李成芳 "4，由于旅长现在还是挂职4纵司令员，暂由副司令员李成芳统一指挥4纵纵！" "到！"4纵司令员大步出列。 "你率4纵全部，隐蔽运动到叶县以东的伏牛山余脉中。等74师主力南下进入独树镇后，立即出击，拿下叶县！切断74师的退路！" "是！" "重炮团王成柱！" "到！"王成柱声音洪亮。 "你率两个重炮团，秘密运动到南召县附近山谷隐蔽待命。 等74师进入包围圈后，连夜前推至方城以北的预设阵地，天亮前完成展开。战斗打响后，所有重炮集中轰击74师的指挥部和重武器阵地！" "是！保证把张灵甫轰成渣！" "解学功！" "到！"解学功站起来。 "你负责组织支前民工，保障十几万大军的粮草弹药运输和伤员转运。这一仗的后勤，全靠你！" "是！"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同志们，这一仗，关系到中原战局的全局！" "大别山的刘邓大军在等着咱们！中央在看着咱们！" "吃掉74师，打疼大队长，让白崇禧不得不从大别山分兵回援！" "有没有信心？！" "有！"全场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好！"李云龙大手一挥，"各就各位，行动！" --- 会议结束后，各部队立刻行动起来。 军区指挥部里，李云龙和陈司令并肩站在地图前，看着各部队发回的出发电报。 "云龙，"陈司令说道，"这一仗的关键，在于速度和隐蔽。4纵拿下叶县要突然，一纵南下要快速，3纵北上要及时。三个动作必须协调一致，稍有差池，张灵甫就可能突围。" "我知道。"李云龙点点头，"我已经让丁伟制定了详细的时间表。每个节点的行动时间，精确到小时。" "还有，"陈司令补充道，"重炮的前推是重中之重。八十门炮，一夜之间运动二十多里，在山地里完成阵地展开，难度很大。" "王成柱跟我说了，他打算用骡马和人力结合的方式，分段接力运输。"李云龙说道，"再难也得完成。没有重炮，咱们啃不动74师的工事。" 两人正说着，丁伟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来： "司令员，中央回电！"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中央批准了咱们的计划。"他把电报递给陈司令，"军委说，'计划可行，速战速决，务求全歼74师。'" 陈司令看完电报，点点头："那就干吧。" 李云龙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群山。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满了豫西大地。远处的山脊上，已经可以看到部队行军的队伍，像一条条黑色的长龙，在暮色中缓缓移动。 "张灵甫，"李云龙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上次在豫西山区，你跑了。" "这次，希望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 7月10日凌晨，各部队到达指定位置。 天还没亮，洛阳城外三里处的田野里，9纵的两个旅已经悄悄运动到位。 河南军区成立后，各纵队进行了全面扩编。一纵、二纵、9纵均扩编为4旅12团制，每个纵队满编约三万人。4纵则是原来的5旅制统一由李成芳负责指挥，满编约四万人。3纵下辖四个旅，合计三万多人。 9纵司令员秦司令举着望远镜，观察着洛阳城外的敌军阵地。整编第15师在城外修了三道外围防线，碉堡、壕沟、铁丝网层层叠叠，但守备部队大多是保安团和杂牌军，正规军只有一两个营。 "先打外围，速战速决。"秦司令放下望远镜，"让敌人知道咱们来了，但不要伤筋动骨。" "是！" 凌晨五点，攻击开始。 9纵的迫击炮连率先开火，几十发炮弹准确地落在第一道防线的前沿碉堡上。炮击只持续了十分钟，步兵就发起了冲锋。 步枪的密集弹雨和头顶不断传来的迫击炮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9纵的战士们以排为单位，交替掩护，迅速突破了第一道铁丝网。 "爆破组，上！" 随后一个三人小组，不断借着火力掩护，已牺牲一人为代价，摸到碉堡近前。 紧接着几颗手榴弹飞进碉堡，轰隆几声，碉堡里的机枪哑了。 第一道防线不到半小时就被突破。守军的一个保安团哪见过这阵势，丢下枪就往后跑。 "追！但不要追太深！"营长大声命令，"突破第二道防线就占时停住！" 战士们继续向前猛冲。第二道防线的守军是整15师的一个正规营，抵抗稍微顽强一些，但在9纵数倍人数的夹击之下，也支撑不住。 "撤退！快撤退！"营长带着残部向第三道防线退去。 同时一纵801旅也从城南方向发起进攻，配合着九纵的节奏。 等打到第三道防线时，天已经大亮了。秦司令下令暂停进攻。 "把阵地巩固住，构筑工事。"他命令道，"每隔半小时放几炮，步兵偶尔冲锋一下，但不要真打。" "是！" 就这样，9纵和801旅在突破了外围两道防线后，突然放缓了攻势。 战士们蹲在战壕里抽烟聊天，偶尔朝城头放几枪，迫击炮每隔一段时间轰几发，声势不小，但实质性的进攻停止了。 第248章 南阳打响 洛阳城内，整编第15师师部。 师长武庭麟接到外围两道防线失守的消息时，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立刻上报郑州绥属缴总司令部有大量匪军，进攻洛阳城。 刚向上级把报告不久，紧接着又听到下属汇报"共军攻势突然减弱"，武庭麟一时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他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共军明明已经突破了两道防线，怎么突然不打了？"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师长，会不会是……佯攻？" "佯攻？"武庭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对！一定是佯攻！他们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 但他转念一想，又犯了难。万一不是佯攻呢？万一共军是在等后续部队呢？ "不管怎样，先向郑州发报。"武庭麟咬了咬牙，"就说共军猛攻洛阳外围，约有三万人请求支援。" "是！" --- 郑州绥靖公署。 这座位于郑州城中心的三层灰色楼房，是国民党在豫西的最高军事指挥机关。此刻，公署主任刘峙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刘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形壮实、脸盘宽大，体格结实，圆脸厚腮，眉眼平和，面相敦实忠厚，没有凶相。此时腹部尚不突出，只是天生脸圆体壮，神态老实本分。一身军装穿在身上松垮又紧绷，肥硕臃肿，看上去更像乡绅财主、饭铺掌柜，而非统兵数十万的上将总司令。因此被同僚私下戏称 “猪将”。 他的左手边，坐着副主任孙震。孙震六十多岁，川军出身，满脸皱纹，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右手边，副主任胡宗南坐得笔直，四十多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一副标准的军人做派。他是蒋介石的"天子门生"，第一战区司令长官兼郑州绥署副主任，手握重兵，地位仅次于刘峙。 副主任刘汝明坐在角落里，五十来岁，西北军出身，沉默寡言。他的部队主要在豫东一带，对豫西的战局插不上手。 参谋长赵子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指挥棒，正在汇报战况。他四十出头，保定军校毕业，是刘峙的亲信。 "主任，"赵子立指着地图，"洛阳方向，共军约三万人，突破了外围两道防线，但攻势突然减弱。" 刘峙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主任，"赵子立补充道，"根据最新情报，李云龙和陈司令部汇合后经过战斗减员的现在有十五万人左右。" 刘峙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孙震咳嗽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道："李云龙这小子，鬼点子多。我看他打洛阳，未必是真打。" 胡宗南点点头："孙老说得有理。但李云龙如果全力攻城，洛阳也吃不消。" 刘峙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子立，你怎么看？" 赵子立放下指挥棒："主任，参谋部分析，李云龙部突破外围后未继续强攻，确有佯攻之意。但目前只收到洛阳方面的战报，其他方向尚无动静。" "先不急。"刘峙摆了摆手，"等进一步情报。" "给张灵甫发报，让他做好支援准备，但先不要动。" "郑州机动部队以防守洛阳为主。" "是！" --- 禹州，74师师部。 张灵甫坐在指挥部里，一身笔挺的美式军装，领章上的两颗将星闪闪发亮。 他四十出头，面庞英俊，但右腿微微有些跛，那是抗战时期高安战役留下的伤。 因为拒绝截肢，虽然保住了腿，但落下了终身残疾，从此走路一瘸一拐，人称"张瘸子"。 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如鹰，透着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威严。 参谋长拿着郑州绥署的电报走进来："师长，郑州急电。共军约三万人猛攻洛阳外围，突破了两道防线，但攻势突然减弱。顾主任命令我师做好支援准备。" 张灵甫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就冷笑一声，把电报扔在了桌上。 "声东击西。"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共匪惯用的伎俩。" 参谋长一愣："师长的意思是……" "洛阳不是主攻方向。"张灵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了点洛阳，"李云龙突破了两道防线，突然停止进攻？他在等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告诉我，李云龙的其余部队在哪里？" 参谋长查看情报："其余部队目前动向不明。情报部门暂时没有追踪到敌情。" "这就对了。"张灵甫冷笑，"三万打洛阳，还有十余万人却不见了踪影。你说他们去了哪里？" 参谋长恍然大悟："师长是说……他们的主攻方向在别处？" "告诉部队，进入战备状态，但不要出动。"张灵甫一挥手，"等明天的消息。" "可是郑州那边……" "刘峙那边我去交代。"张灵甫不耐烦地说道，"他懂什么打仗？就会坐在办公室里看地图。" 他对刘峙这位猪将军向来没什么好感。 在豫西围剿中，刘峙的指挥优柔寡断、畏首畏尾，导致二十万大军被李云龙耍得团团转。 "师长，"参谋长犹豫了一下，"万一洛阳那边真的是主攻呢？" 张灵甫冷笑一声："李云龙如果真全力攻洛阳，早就打进城了。他停在外面，说明他的主力不在这里。"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际线，嘴角浮起一丝自信的笑容。 "李云龙，你想玩花样？我陪你玩。" --- 第二天，7月11日清晨。 南阳方向，战斗爆发了。 二纵司令员陈虎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南阳城外的敌军阵地。 二纵已经扩编为4旅12团制，满编三万人。其中三个旅都是久经沙场的老部队，从太原一路南下，战斗力极强。 "司令员，时间到了。"参谋长提醒道。 陈虎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轰！轰！轰！" 二纵的迫击炮阵地率先开火。数十门82mm迫击炮和十几门缴获的75mm山炮同时怒吼，炮弹像冰雹一样砸向敌军的外围阵地。 "冲！" 陈虎一声令下，四个旅的战士同时从隐蔽处跃出，像四把锋利的尖刀，插向敌人的防线。 第249章 求援 南阳城外第一道防线，由整20师的一个团和保安团共同防守。 二纵从正面发起猛攻，战士们端着三八大盖，配属部分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和缴获的美械冲锋枪等装备，在迫击炮的掩护下，迅速突破了铁丝网和鹿砦。 "手榴弹！爆破组！" 工兵爆破组扛着炸药包，冲向敌人的碉堡。"轰隆"一声，一座砖石碉堡被炸上了天。 "第一道防线突破了！"4旅旅长兴奋地大喊，"继续向前！" 但第二道防线的抵抗更加顽强。整9师的一个营在这里构筑了坚固的工事，壕沟、碉堡、机枪阵地层层叠叠。 "机枪！压制敌人的火力点！"营长大声命令。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扫向敌人的阵地。战士们趁着火力掩护，匍匐前进，一点一点地接近敌人的壕沟。 "投！" 一排手榴弹飞进敌人的壕沟，爆炸声此起彼伏。趁着烟雾，战士们一跃而起，跳进壕沟，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 刺刀与刺刀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喊杀声、惨叫声、枪声交织在一起。 二纵的战士们在白刃战中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斗力。他们大多是老兵，拼刺技术娴熟，而且他们的装备精良，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装上刺刀后，虽然比日式三八大盖短一截，但胜在灵活。 "杀！" 一个战士端着刺刀，连续刺倒了两个敌人，自己的肩膀也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但他浑然不觉，继续向前冲。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第二道防线终于被突破，守军的一个营伤亡过半，残部向后溃退。 "不要追太深！"陈虎下令，"巩固阵地，等3纵从侧翼上来！" --- 郑州绥靖公署。 刘峙刚刚处理完洛阳方向的战报，正准备松口气，又一封急报送到了案头。 "南阳急报！共军约三万人猛攻南阳外围，整9师和整20师外围阵地告急！" 刘峙的脸色瞬间变了。 "三万人？"他瞪大了眼睛，"怎么突然出现在南阳？" 赵子立快速查看地图："南阳出现三万人，那说明李云龙的主力很可能正在向南移动。" "而且，"他顿了顿，"洛阳上报有近三万人在洛阳，南阳也报告三万多人，就看那边是李云龙的目标了。" "立刻给张灵甫发报！"他猛地站起来，"命令74师立即向南阳进军！" "同时给快速纵队发报，让他们也同时立即出动！" "是！" 刘峙想来想继续下达命令：“同时调派郑州85师做好准备，随时出动支援洛阳。” --- 第二天清晨，南阳战场的局势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3纵，从东北方向突然杀出。 这支纵队是河南军区装备最精良的部队，下辖四个旅，合计四万五千人。 合成旅，旅长张大彪，近万人，是3纵的拳头部队。 全旅全部配备了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每个班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每个排一挺M1919重机枪，营级还有60mm迫击炮。 最精锐的特战营更是美式装备和自家4611自动步枪混装，连发射击，火力凶猛。再加上缴获的汤姆逊冲锋枪和M1卡宾枪，近距离的火力堪称恐怖。 独立1旅，旅长魏大勇，由太原守备团扩编而来。全旅战斗素质极高，纪律严明。清一色的半自动装备，每个连还配备了少量的美式汤普逊冲锋枪，近战能力极强。 独立二旅，旅长楚云飞，358团嫡系改编。老兵多、经验丰富，虽然装备稍差，但士气高昂。 新编旅，旅长由原4纵13旅副旅长调任，主要由翻身农民和整编第3师的俘虏改造而成，装备以缴获的日式和国械为主。 "3纵，杀！"周稀罕一声令下。 合成旅作为先锋，像一把巨大的铁锤，从侧面重重地砸在了整9师和整20师的腰眼上。 段鹏亲自带着特战营冲在最前面。 特战营的战士们端着4611自动步枪和汤姆逊冲锋枪，在近距离的遭遇战中展现出了碾压性的火力优势。 "哒哒哒哒——" 一梭子4611自动步枪的子弹扫过去，敌人的一个班瞬间倒下了大半。汤姆逊冲锋枪的.45ACP子弹在近距离内威力巨大，打在石头上都能崩出一个坑。 "这是什么枪？！"一个国军士兵惊恐地喊道，"共军的火力怎么这么猛？！" 他还没喊完，就被一颗子弹打穿了胸膛。 合成旅的冲锋势如破竹。不到一个小时，就突破了整9师侧翼的两个阵地，歼灭敌军一千余人。 "报告！合成旅突破敌侧翼阵地！正在向纵深推进！" "好！"周稀罕大喜，"独立1旅跟进！独立2旅从右翼包抄！新编旅留作预备队！" 3纵的加入，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力量对比。 二纵和3纵合计近七万人的正规部队，面对整9师的一万三千人和整20师的三万人，形成了压倒性的兵力优势。 外围的保安团和警备部队在3纵的猛攻下土崩瓦解。整9师和整20师的正规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两翼夹击之下，防线迅速崩溃。 "师长！侧翼被突破了！"参谋长焦急地向王凌云报告。 "什么？！"王凌云瞪大了眼睛，"哪里来的这么多共军？" "西北方向！至少四万人！" 王凌云差点晕过去。城外已经有三万人，现在又杀出四万？七万共军围攻南阳？ "快！再次求援！"他急得满头大汗，"共军主力至少八万人围攻南阳！请求立即派兵救援！" --- 接下来，南阳城外阵地大部分陷落。 "我军遭遇共军主力攻击，攻势极为凶猛！"王凌云的求援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郑州和武汉，"敌人装备优良，火力凶猛！仅两日我军伤亡近一万人！预估共军继续增兵，出动近十万兵力围攻我南阳！请立即派兵救援！" "我军现在立刻退回城内，合兵一处，准备据南阳城而守！" 第250章 鱼儿动了 郑州绥靖公署，参谋部灯火通明。 一份份战报被汇总到会议桌上，参谋们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洛阳方向，9纵约三万人，突破外围两道防线后攻势突然减弱，似有佯攻之意。" "南阳方向，预估共军出动近十万人。" "主任，"参谋长赵子立拿着汇总报告，声音发涩，"参谋部得出结论，李云龙和陈司令部应该是全军出击了，已经出动了十几万。" 刘峙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 十几万共军同时出动？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决战啊！ "张灵甫那边呢？"他问道。 "74师已经进入战备状态，但张师长认为洛阳是佯攻，主张按兵不动，等南阳进一步消息。" 刘峙沉默了。张灵甫的判断他信得过，这个人在军事上的敏锐直觉，是国军将领中少有的。但南阳那边已经十万火急了，再不动就来不及了。 "给张灵甫发报，"刘峙咬了咬牙，"命令74师立即向南阳进军！不得延误！" "同时给快速纵队发报，让他们也立即出动，向南阳方向推进！" "给武汉发报，请求白长官立刻调派部队北上增援！" "是！" --- 74师师部，张灵甫收到郑州的电报，皱了皱眉。 "命令我师立即向南阳进军？"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刘峙终于反应过来了。" "师长，咱们出动吗？" "出动。"张灵甫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拐杖点在南阳上面，"去南阳会一会，李云龙的十万大军。" 参谋长猖狂一笑："哈哈，这次他李云龙敢出来，看他李云龙能否挡住我74师的大炮威力" “不要小瞧了对方，”张灵甫冷笑一声，"李云龙有可能是南阳当饵，钓咱们上钩。咱们就去咬这个饵，但咬完之后，看谁吃谁。" 他转身下令："全师集合！57旅为先锋，58旅跟进，师直属部队居中，51旅作为后卫队！" "告诉他们，"他的声音陡然提高，"74师没有孬种！谁要是掉队，军法处置！" "是！" 74师的行动速度堪称惊人。接到命令后不到两个小时，全师就完成了集结和出发准备。 坦克、装甲车、卡车满载着士兵和弹药，沿着公路向南隆隆开进。105mm榴弹炮由汽车牵引着，炮管上的伪装网在风中飘动。 张灵甫坐在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走在队伍中间。他的右腿虽然跛了，但坐在车里，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加快速度！"他指挥这旁边的部队，"天黑之前赶到叶县！" 74师的行军速度让其他部队望尘莫及。机械化部队的机动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 然而，快速纵队的行动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许昌，快速纵队指挥部。 纵队司令接到郑州的电报后，没有立刻下令出动，而是召集了参谋长和各旅长开会。 "诸位，郑州命令咱们立即向南阳进军。"他环视众人，"大家怎么看？" "司令，"参谋长皱着眉，"共军在南阳有十万人，咱们快速纵队被调走两个旅前往大别山，现在只有两万人。" "可不是嘛，"一个旅长附和道，"上次豫西围剿，咱们被共军伏击搞得提心吊胆的。这次再去，万一又中了埋伏怎么办？" 纵队司令点了点头："说得有理。但郑州的命令不能不听。" 他想了想，做出了一个"稳妥"的决定： "先派出侦察连，前方探路。主力部队做好出发准备，等侦察连回报后再行动。" "另外，重炮部队行军速度慢，让他们先装车，但不要急着出发。" 就这样，快速纵队在许昌磨磨蹭蹭地"准备"了大半天，才派出了一个侦察连。侦察连走了十几里路，小心翼翼地探查了一番，确认没有共军埋伏后，才发回电报。 纵队司令收到电报，还是不放心，又召集了一次会议，讨论了半小时的行进路线。 等他们终于开始出发时，已经是下午了。 而且行军速度极慢。为了保护重炮和大量辎重车辆，他们不敢走夜路，晚上就地扎营。白天又要反复侦察确认安全才敢前进。 "快速纵队？"郑州绥署收到他们的行军报告后，赵子立苦笑着摇了摇头，"应该叫'慢速纵队'才对。" --- 就在各方部队都在调动时，灵宝指挥部里，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目光炯炯。 各部队发回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来，丁伟一份一份地念给他听。 "9纵报告：洛阳外围阵地已占领，攻势放缓，武庭麟暂时缩在城里不敢出来。" "二纵报告：南阳外围阵地大部攻克，整9师和整20师龟缩城内。" "3纵报告：合成旅突破敌侧翼，歼敌两千余，正在向纵深推进。" "4纵报告：部队已隐蔽运动至叶县以东山区，待命。4纵5旅制四万人已全部就位。" "一纵报告：一纵除801旅配合9纵佯攻洛阳外，主力已秘密南下，进入伏牛山区。" "重炮团报告：两个团已全部运动至南召县附近山谷隐蔽待命。" 李云龙听完，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鱼儿上钩了。" 他转身对陈司令说道："旅长，最新消息张灵甫动了。74师从禹州出发，快速纵队磨磨蹭蹭刚出许昌。" 陈司令走到地图前，看着标注着74师行军路线的红色箭头："张灵甫的速度确实快。不到两个小时就完成集结，机械化部队推进迅速。" "让他跑。"李云龙冷笑，"跑得越快，进网就越深。" 他转向丁伟："传令，" "第一，洛阳方向，9纵继续佯攻，保持压力，但不要真打进去。把刘峙的注意力钉死在洛阳。" "第二，南阳方向，二纵和3纵继续猛攻，但不要进城。把王凌云和杨干才堵在城里，让他们不停地求援！" "第三，重炮团，开始向南召以北的方城县境秘密转移！" "第四，一纵主力和4纵，在伏牛山区边缘集结，准备收网！" "是！"丁伟大声应道，转身向电台跑去。 陈司令看着地图上的包围圈，缓缓说道："张灵甫这个人，勇猛有余，但过于自信。他认为在平原上能打赢咱们，所以敢快速推进。" "他不知道的是，"李云龙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独树镇那片山区，就是咱们给他准备的坟墓。" "上一次在豫西山区，他跑了。"李云龙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一次，我看他往哪儿跑。" 第251章 74师进入包围圈 74师接到命令立刻行动起来，不愧是精锐，行军速度堪称惊人。 一天三十多公里的强行军，对于一支机械化部队来说，处于正常速度。 但74师属于大部队行军，人员多，辎重多，天气又炎热，士兵一天要行进三十多公里，确实疲惫。 张灵甫坐在汽车上，不断收到郑州发来南阳方面求援的消息，同时不断催促着队伍加快脚步。 "加快速度！南阳那边等不及了！" 57旅作为先锋，坦克和装甲车开道，沿着公路隆隆向南推进。58旅跟进，师直属部队居中，105mm榴弹炮由汽车牵引着，炮管上的伪装网在风中飘动。51旅作为后卫，同时兼顾物资弹药。 但这两天的强行军，也让部队疲惫不堪。 士兵们每天休息不足，白天行军，晚上扎营，第二天一早又出发。 新兵们尤其吃不消，刚刚补充了五千名新兵，很多人只是在普通联队待过，还没有74师这样精锐部队的体力和精力。 "师长，部队连续行军两天，士兵们都很疲惫。"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道，"要不要在叶县休整一天？" "不行。"张灵甫断然拒绝，"南阳那边等不及了。整9师和整20师已经被围了两天，再不去，就全完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第三天中午，太阳高悬，酷热难耐。 "过了叶县，就快到独树镇了。出了独树镇就是平原，到了平原，共军就奈何不了咱们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李云龙的三路大军已经开始行动了。 --- 与此同时，郑州绥靖公署里，刘峙正在做一道"算术题"。 参谋们把各方情报汇总后，赵子立站在地图前，向刘峙汇报： "主任，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李云龙部的兵力分布如下，" "灵宝方向，有共军约一万多人，正在与我潼关守军对峙。" "洛阳方向，目前表现出约三万人，正在佯攻洛阳。" "南阳方向，部队根据敌人进攻形势，应有十万人。" 刘峙眯着眼睛，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加起来多少？" 赵子立算了算："大约十五万人。" "十五万……"刘峙喃喃自语，"李云龙全部的野战兵力，也就十五万左右。现在已经有十五万暴露在咱们眼皮底下了。"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那他李云龙就没有预备兵力了？" "主任英明。"赵子立附和道，"李云龙应该已经没有多余的兵力了。即使还有，也只是一些县大队、民兵自卫队之类的地方武装，不足为虑。" 刘峙哈哈大笑："好！李云龙，你终于把底牌亮出来了！" "传令张灵甫，全力向南推进！南阳之围必解！李云龙已经没有后手了！" "是！" 他不知道的是，这道命令，正是李云龙最希望看到的。 --- 第三天傍晚，74师越过叶县，直逼独树镇和保安镇。 独树镇位于方城县以北，是一个坐落在伏牛山余脉之中的小镇。两侧是伏牛山余脉，两山大概有十里的距离。 74师的队伍在这里被拉得长长的，前指到达独树镇，后指还在保安镇，前后拉开了近十公里。 "师长，这里地形夹在两山之间。"参谋长看着两侧的山峰，有些不安，"而且队伍拉得太长，一旦遭到攻击，首尾不能相顾。" "怕什么？"张灵甫不耐烦地说道，"李云龙的主力都在南阳，他哪还有兵力来打咱们？" "过了独树镇，前面就是方城。到了方城，就是平原。到了平原，"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就是咱们74师的天下了。" 他太自信了。 自信到没有意识到，他已经被一张巨大的网，紧紧地裹住了。 --- 与此同时，快速纵队才刚到襄城县。 "司令，前方侦察报告，道路安全，没有发现共军。"参谋长汇报道。 "好。"纵队司令点了点头，"让部队慢慢走。天快黑了，过了襄城县就扎营，明天再向叶县进发。" "司令，74师已经到独树镇了，咱们离他们有近二十公里。" "二十公里？"纵队司令不以为意，"张灵甫走得快，让他先去。咱们保护好重炮，安全到达就行。" 就这样，快速纵队在襄城县慢悠悠地扎了营，生起篝火，埋锅造饭。与74师的快速推进形成了天壤之别。 --- 第三天晚上，独树镇以北，伏牛山深处。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山下蜿蜒行进的74师车队。车灯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山谷中缓缓移动。 "猎物进网了。"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陈司令说道。 陈司令点点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到了。" 李云龙转身对丁伟说道："传令，各部队按计划开始行动！" "是！" 一道道命令通过电台，传向各部队。 4纵，隐蔽运动在叶县以东的伏牛山余脉中。接到命令后，立即出击，以雷霆万钧之势攻向叶县。 叶县是74师北返的咽喉要道。守军只有一个团，根本不是4纵的对手。不到两个小时，叶县就被攻克。随后留下22旅在叶县防守即将到来的快速纵队，其余4个旅向74师包围而去。 一纵，秘密南下后已经运动到独树镇以北的山区。接到命令后，从北面压上来，像一堵铁墙，堵住了74师向北突围的通道。 3纵，在南阳战场完成初期攻势后，分兵北上，从西南方向包抄过来，堵住了74师继续南下的去路。 重炮团，两个团八十多门火炮，已经秘密运动到方城以北的预设阵地。炮口对准了独树镇的74师。 一张巨大的网，在夜色中悄然收紧。 --- 第三天凌晨，四点整。 天还没亮，山谷中一片漆黑。74师的士兵们经过三天的强行军，早已疲惫不堪，大部分人都沉浸在睡梦中。 突然， "轰！轰！轰！" 山崩地裂般的爆炸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 第252章 中心开花 重炮团开火了。 九六式150mm野战榴弹炮、九一式105mm榴弹炮、美制M2A1 105mm榴弹炮、三八式150mm野战臼炮，八十多门大炮同时怒吼，一发发炮弹像雨点一样落在74师的营地中。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帐篷被掀上了天，卡车被炸成了火球，睡梦中的士兵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炸成了碎片。 "敌袭！敌袭！" 74师的营地顿时大乱。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地抓起武器，但四面八方都是炮火，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师长！我军遭到共军炮击！各部队伤亡严重！"参谋长满脸是血地冲进指挥部。 张灵甫从床上跳起来，抓起望远镜就冲出了帐篷。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前沿部队驻地变成了火海。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落在营地中。卡车、装甲车、坦克，一辆接一辆地燃烧爆炸。士兵们四处奔逃，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怎么可能？！"张灵甫瞪大了眼睛，"郑州方面不是说李云龙的主力全部暴露了吗？！哪来的这么多共军？！哪来的这么多重炮？！" 他猛地转身，对参谋长吼道："立刻查明情况！共军有多少兵力？从哪个方向来的？" "报告师长！北面发现共军主力！西南方向也有共军！叶县也被共军所夺去，现在我们退路已断！" "什么？！"张灵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四面被围？！ --- 天亮后，74师的处境彻底明朗了。 四个方向，十万大军，把74师两万八千人紧紧地困在了独树镇到保安镇之间这条不到十公里的地界之中。 "独树镇……"张灵甫站在指挥部里，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包围圈，喃喃自语。 "传令下去！"张灵甫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全师收缩防御！以独树镇为核心，构筑环形工事！" "57旅守北面，58旅守南面！51旅守东面，师直属部队居中！" "给郑州发电报！请求紧急增援！" 他赶紧又吩咐道："同时给南京发报，就说我军被李云龙部团团困住，请求支援！" "是！" --- 南京，总统府。 大队长收到张灵甫被围的电报时，正在吃早餐。他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站了起来，把桌上的碗碟都碰翻了。 "什么？！74师被围？！"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共军约十万人，在独树镇一带将74师团团围困。四面受敌，重炮猛烈轰击，伤亡惨重。请求紧急增援。" "李云龙……"大队长咬牙切齿，"又是李云龙！"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身边的人吼道： "立刻召集军事会议！" 国防部作战厅第二厅厅长郭厅长紧急制定了作战计划， "死守独树镇，充当诱饵。依托工事坚守，把李云龙十万人吸引在独树镇，，74师完全支撑得住。" 当计划被通过，大队长立刻下达一系列作战命令。 “严令郑州刘峙统一调度，多路援军同步压向独树镇。” "命令所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增援74师！" "命令空军，立即起飞，对包围74师的共军进行轰炸！" "命令陈诚，亲自到前线指挥救援！" "告诉张灵甫，坚守阵地！吸引共军主力！不许突围！依靠74师美械战力，三天之内援军必到这是咱们'中心开花'的机会！定能消灭李云龙豫西主力。" --- 独树镇，74师指挥部。 张灵甫收到大队长的电报和国防厅的"中心开花"计划时，不仅没有惶恐，反而大笑起来。 "中心开花？好！" 他把电报往桌上一拍，眼中闪烁着自信甚至狂傲的光芒。 "参谋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参谋长一愣："师长，您的意思是……" "这意味着，"张灵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独树镇上，"校长要我用74师当饵，把李云龙的十万主力全部吸引在这里。然后各路援军四面合围，内外夹击，一举歼灭共军主力！"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这是消灭李云龙最好的机会！" "可是师长，"参谋长犹豫道，"咱们被十万共军包围，援军三天才能到。万一……" "没有万一。"张灵甫一挥手，打断了参谋长的话，"74师是国军的王牌，五大主力之首。全美械装备，战斗力冠绝全军。三天？别说三天，五天咱们也守得住！" "李云龙想用十万人短时间吃掉我74师？"他冷笑一声，"做梦！" "传令全师，坚守阵地，不许后退一步！中心开花，就在独树镇！" "让李云龙来吧！让他尝尝74师美械装备的厉害！" --- 陈诚接到命令后，立即乘坐专机飞往郑州。 他是大队长的心腹大将，陆军一级上将，参谋总长。此次亲自到前线指挥救援，可见大队长对74师的重视。 "刘峙！"陈诚一到郑州绥靖公署，就劈头盖脸地问道，"74师被围，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共军的动向？！" "陈总长，"赵子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们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快速纵队正在向叶县推进，郑州的一个师正在向洛阳方向运动，武汉方面也已经派出了一个军北上。" "快速纵队？"陈诚冷笑一声，"那支'慢速纵队'？"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开始部署救援计划： "第一，快速纵队立即全速前进！不惜一切代价，向独树镇推进！" "第二，郑州驻防部队，抽调两个师，从北面进攻，牵制共军！" "第三，命令南阳守军，整9师和整20师，立即出城反击！从南面牵制共军！" "第四，命令空军，对独树镇周围的共军阵地进行不间断轰炸！" "第五，"陈诚转过身，目光如炬，"告诉张灵甫，援军马上就到！让他坚守阵地，等待'中心开花'！" "是！" --- 天空中，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第253章 前往前线 "嗡嗡嗡，" 八架P-51野马战斗机从东面飞来，机翼下的机枪开始扫射。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3纵的阵地上。战士们被迫趴在地上，抬不起头来。 "敌机！隐蔽！"周稀罕大声吼道。 P-51战斗机在山谷上空盘旋，不断扫射和投弹。一纵、3纵、4纵的阵地都遭到了轰炸。 "司令员！敌人的飞机太厉害了！"孔捷在电话里向李云龙报告，"伤亡很大啊！" 李云龙立刻下达命令："老孔，把咱们仅有的防空炮全部拿出来，打光所有炮弹，掩护部队进攻，给空中敌人飞机压力！" 同时大队长还不放心直接越过兵团、绥署，给各师长发严令，杜绝推诿观望，快速向74师靠拢。 --- 就在74师被围的第二天夜里，双方同时展开了特种作战。 张大彪的合成旅，派出了特战营，目标是74师的后勤物资。 张灵甫的特务营，也同时接到了命令，杀出去，摸掉敌军的炮兵阵地。 两支精锐的特战部队，却在黑暗的山林中不期而遇。 段鹏带着特战营的五十多名战士，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涂着锅底灰，从3纵的阵地出发，沿着山脊线向74师的核心阵地摸去。 与此同时，张灵甫的特务营营长张小甫，也带着六十多名老兵，从74师的营地摸出来，向着炮声最响的方向潜行。 双方在独树镇以西的一处山谷中，撞了个正着。 双方同时一愣，段鹏率先反应过来。 "有人！" "开火！" 两支特战部队几乎同时开火。汤姆逊冲锋枪的"哒哒"声和M1卡宾枪的"砰砰"声在山谷中交织，子弹在黑暗中划出无数道火线。 "是共军的特战队！"张小甫大喊，"给我打！" "是74师的特务营！"段鹏怒吼，"消灭他们！" 战斗异常激烈。双方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射击精准、战术娴熟，在黑暗的山林中展开了一场生死搏杀。 段鹏端着4611自动步枪，一个短点射放倒了两个敌人，然后迅速翻滚到一块岩石后面。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身后的树干上。 "手榴弹！" 几颗手榴弹在敌阵中爆炸。张小甫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刚要爬起来，段鹏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去死吧！" 段鹏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张小甫身中数弹，倒在了血泊中。 "营长牺牲了！"特务营的士兵们大乱。 "撤！快撤！" 失去了指挥官的特务营，战斗力大减。在特战营的猛烈攻击下，纷纷溃散。 "追！"段鹏大声命令，"趁胜追击，直插他们的后勤仓库！" 特战营一路追杀，歼灭了特务营大半，然后马不停蹄地摸到了74师的后勤仓库。 可是敌方也得到消息有小股部队摸了进来，对段鹏发起反击。 段鹏果断下令，随便炸掉一处库房，顿时引起熊熊大火，然后借着敌人前去救火，撤了出来。 段鹏不知道的是，炸掉的是张灵甫的后勤食物仓库。 --- 特务营被歼、后勤仓库被炸的消息传到张灵甫耳朵里时，他的脸色铁青。 "什么？！特务营完了？张小甫阵亡？后勤仓库被炸？！" "师长，现在怎么办？"参谋长焦急地问道，"粮库被炸，烧毁大部分粮食，只能支持大军一天时间了。" 张灵甫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绝境。 但他是张灵甫，他不会放弃。 "收缩防线！"他咬紧牙关，"把所有兵力集中在独树镇核心阵地！" "57旅、58旅、51旅全部收缩合并防守！" "坚持住！援军马上就到！" "立刻向郑州汇报，让他们空投食物。" --- 接着，天空中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一架架运输机低空飞过，从舱门里投下了一个个包裹，降落伞缓缓飘落，正好落在74师的指挥部附近。 士兵前去打开包裹，原来是空投的食物。 其中一个士兵捡起其中一个特别的包裹，里面是一枚勋章，青天白日勋章，还有一封大队长的亲笔信。 "灵甫吾弟：坚守阵地，中心开花，此乃党国存亡之关键。援军已发，不日即到。望弟奋勇杀敌，以振军心。中正。" 张灵甫握着勋章，眼眶微红。 "校长……"他喃喃自语，随即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同志们！校长没有忘记我们！援军马上就到！" "给我顶住！中心开花，消灭李云龙，就在此刻！" --- 第三天，李云龙下令发起总攻。 "全线出击！"李云龙站在指挥部里，声如洪钟，"一纵从北面，4纵从东面，3纵楚云飞和新编旅从西南，合成旅和独立1旅从东南角突破口！四面合击，把74师给我彻底消灭！" "重炮团，集中所有火力，轰击74师的核心阵地！" "是！" 与此同时，我军在支前民工的支援下，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弹药和物资。战士们看见敌人缺衣少食，士气更加高涨。 "同志们！敌人没饭吃了！没子弹了！"张大彪大声吼道，"给我冲！" 王成柱站在炮兵阵地上，挥动手中的红旗： "全团火力，目标独树镇！急速射！" "轰！轰！轰！" 八十多门大炮同时怒吼。一发发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准确地落在74师的指挥部、机枪阵地、战防炮阵地上。 整个独树镇变成了一片火海。 一纵的战士们从北面发起了冲锋。孔捷亲自带着敢死队，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向山顶的74师核心阵地冲去。 "杀！" 刺刀与刺刀相撞，白刃战在火光和硝烟中展开。 3纵从西南方向压上来。魏大勇的独立1旅像一把铁钳，死死地夹住了74师的侧翼。 4纵从东面突入。4纵司令员亲自指挥，将74师的东线防线彻底击溃。 --- 总攻发起后，一直迟迟打不开局面，双方在短短的独树镇发生了激烈的碰撞。 李云龙亲自冒着炮火来到3纵的敌前司令部。 第254章 突破口 3纵司令员周稀罕迎了上来：“司令员你怎到前线来了。这里危险！” “没事，我当年也是亲自带突击队，这都是小场面了。”李云龙则是挥挥手，看向地图，“现在虽然总攻已经开始了，但是各部队迟迟打不开局面，我这次来，就是要把张灵甫的乌龟壳给他撬开。” “司令员，你来啦！”张大彪和魏大勇还有楚云飞满身灰头土脸匆忙走进指挥部。 “好，既然大家都来了，我就先说说现在的情况。”李云龙挥手让大家坐下，“现在大队长的部队正在快速想咱么靠拢，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目前各部队进攻都不太顺利，伤亡较大，但是根据最新情报，突破口就在你们这边。” “在我们这边？”周稀罕一脸疑惑由惊喜。 “对，陈司令得到最新情报，分析出敌人的新兵大部分在东南方向。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张大彪脱口而出：“司令员，你的意思是我们从这里突破，然后打开一个缺口，把敌人分隔！” 李云龙看着这个，一下就明白自己意图的老手下，点点头：“对！只要从这里打开缺口，然后突进去，必然会牵动敌人的防线，只要他张灵甫一动，那就是他崩溃的开始。” 周稀罕也一样点头道：“好啊，终于找到他的弱点了，是时候让他张灵甫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了。” 李云龙看向张大彪和魏大勇，"你们两个旅，是咱们军区装备最好的部队。合成旅全半自动加美式装备，独立1旅清一色半自动加上不少自动火器。" "所以这最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给我拿出当年在独立团向小鬼子冲锋的气势来，你们就是最锋利的剑，看他张灵甫能不能接得住。" 张大彪拍拍胸脯：“司令员放心，我保证咱们合成旅，没有一个人活着退出战斗，直到打垮74师。” 魏大勇也一样拍着胸脯：“俺也一样！” “好！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作战任务！”李云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74师核心阵地的中心，"利用火力优势，直接突击，把张灵甫的防线给我撕成两半！" "张大彪，你从东南角进去，这里布防的主要是74师补充的新兵和部分老兵在镇守，给我快速突破他们，然后向纵深猛插，直取74师指挥部！" "魏大勇，你从南面配合，向北卷击，把敌人的阵地分割成东西两块，不让他们互相支援！"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人齐声应道。 李云龙继续看向“稀罕同志，你要协调其余各部，跟随突击部队，同时在侧面保护突击部队的侧后方。” 周稀罕立刻点头：“请司令员放心！” “同时我会先让炮兵轰击地方阵地，你们突击部队要紧接着跟上！” 张大彪眼前一亮：“好！有重炮支援，那就好！再加上合成旅的炮营，定要他好看！” 李云龙提高嗓音吼道：“这是这一战的关键，成败在此一举，大家定要奋勇争先，团结合作，拿下74师！” 大家一起吼道：“拿下74师！” --- 张大彪和魏大勇回到各自部队，立刻下达了突击命令。 在重炮轰击下，突击部队已经做好准备，在两轮炮击后。 "合成旅，全体上刺刀！"王根生端着一支4611自动步枪，站在队伍最前面，"跟我冲！" "独立1旅，上！"魏大勇一声令下，全旅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两个旅，近两万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在炮火的掩护下，像两把锋利的尖刀，同时插入了74师的心脏。 合成旅的火力堪称恐怖。 合成旅战士们不惧自己的火力，在炮营的火力全开下，步兵营完全是踩着炮弹的落点再往前冲锋。 步兵营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的精准点射、4611自动步枪的连续扫射、汤姆逊冲锋枪的近距离压制、轻重机枪的交叉火网，所有火力同时倾泻在敌人的阵地上。 "哒哒哒哒，" "砰砰砰砰，" 74师的防线在这种狂暴的火力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撕碎。新兵们根本无法抵抗，老兵们虽然拼死顽抗，但面对装备精良的合成旅，也逐渐支撑不住。 段鹏带着特战营冲在最前面。他们像一把尖刀，直插74师的核心阵地。 "分割！包围！"张大彪在前线指挥大声吼道，"不要让他们合拢！" 合成旅从正面猛攻，特战营从侧面迂回，迅速将74师的阵地切割。 魏大勇的独立1旅则从侧面扑来，与合成旅形成了夹击之势。 两个旅像两把铁钳，将74师南面的部队死死地钳住，一口一口地吃掉。 后续部队则是从突击部队打开的缺口向两侧开始展开攻击。 张灵甫不断从其余地方调派部队准备堵住缺口。 果然74师其他方面防御也开始出现漏洞，一时间阵型大乱， 其余部队，看见74师防御突然出现松动，也是立刻发去全军冲锋，很快74师就顶不住了。 "报告！57旅旅部被攻占！57旅旅长阵亡！" "报告！58旅阵地被突破！58旅旅长被俘！" "报告！51旅被分割包围，无法突围！" "报告！共军已经突入师部外围阵地！"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张灵甫站在指挥部里，身边只剩下了几十个卫兵。 "师长，走吧！"参谋长拉着他的胳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走？"张灵甫苦笑，"走到哪里去？" 他走到电台前，亲自给大队长发了一封电报： "校长：灵甫已尽全力，但援军未至，弹药将尽。74师存亡，在此一举。灵甫唯有一死，以报校长培育之恩。" 然后，他拔出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灵甫无能，有负校长栽培。" "砰！" 枪声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回荡。 张灵甫，整编第74师师长，少将。在独树镇的指挥部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第255章 胜利 第三天傍晚，独树镇的枪声终于平息了。 74师全军覆没。 战后统计： 毙伤约一万两千人，俘虏约一万五千人。师长张灵甫自杀身亡。 李云龙站在独树镇的废墟上，到处都是尸体、弹坑、燃烧的卡车和坦克。山谷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司令员！"张大彪看到李云龙来到前线兴奋地跑来报告，"74师全军覆没！张灵甫自杀了！" 随后李云龙便看见了张灵甫的尸体，心里想到，看来你还是逃不脱自杀的结果。 李云龙沉默了很久。 "张灵甫……"他喃喃自语，"是个人物。" "去找副棺材埋了吧。" 他转身对陈司令说道："旅长，咱们赢了。又是一个你的学弟，74师还真挺厉害，是块硬骨头。" “是啊，赢了，不容易啊！”陈司令叹口气，“不过这些俘虏要处理好啊！” "俘虏是得好好处理。"李云龙想了想然后转身对赵刚说道，"老赵，把俘虏全部带走。记住，74师的俘虏一个都不能放掉。能改编的就改编，不能改编的继续待在战俘营。" “是，我明白了。”虽然赵刚也不知道李云龙为什么会如此安排，但出于对老搭档的信任，还是立刻答应下来。 陈司令接到一份最新情报，拿给李云龙："云龙，最新敌情敌人的援军正在逼近。最近的离我们只有8公里了。同时武汉方面支援部队，也已经到达枣阳附近了" 李云龙立刻转头，对旁边作战参谋吩咐："那还等什么？立刻分兵阻击。"李云龙一挥手，"其余部队打扫战场，带上缴获的武器装备，立刻撤出独树镇！" “是” “同时通知陈虎，准备撤退，现在敌人从武汉方向支援部队，已经到达枣阳市了，先行撤退，至于南阳再寻战机。” “是” --- 陕北，中央临时落脚点。 李同志收到河南军区的战报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他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合不拢嘴。 "李云龙！还真有两下子！" 副首长从旁边走过来，接过电报看了看，也露出了笑容："全歼74师，击毙张灵甫。这可是大队长的御林军啊，五大主力之首。" "御林军？"李同志摆摆手，笑得更加爽朗，"他李云龙是和御林军还真是有缘啊，先是天下第一旅，也是老蒋的御林军，现在又是74师，有是老蒋的御林军！" 副首长也是笑出声：“哈哈哈，还真是，两代御林军，都被李云龙同志给消灭了。” 李同志站起身，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目光望向远方。 "歼灭74师，付出代价较多，但意义极大。" 他的声音变得郑重："这一仗证明了三个道理。第一，在内线坚持作战，不急于分兵，耐心捕捉战机，完全可以用各个歼灭，打出决定性大胜。" "第二，内线歼敌对我方最有利，对国民党最为被动。他们在山区展不开，咱们打得他晕头转向。" "第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哪怕敌军密集抱团，拥有全美械精锐主力，我军依然能分割围歼。大队长的王牌不可战胜？笑话！" 总指挥点点头："李同志说得对。这一仗的战略价值，远超伤亡代价。" "伤亡多少人？"李同志问。 "约一万两千人，阵亡两千余。" 李同志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 "代价不小。"他缓缓说道，"但值得。用一万两千人的代价，消灭大队长两万八千人的王牌部队，还缴获了大批美式装备。这笔账，划算。" 他转身对副首长吩咐："三件事。" "第一，给河南军区发贺电。'庆祝你们歼灭进犯军七十四师的伟大胜利。'要写得隆重一些，让全军都知道这个好消息。" "第二，新华社发时评，直击大队长最核心进攻方向、消灭国民党五大主力头等精锐、胜利发生在全国战略大反攻前夜。让全国的老百姓都知道，大队长的王牌被打掉了，他的日子长不了了。" "第三，"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军委总结这一仗的战术经验，'猛虎掏心、分割强敌、阻援与主攻并重'，通报各大野战军。让其余各野战军他们都学学，敢于集中优势兵力，敢于围歼精锐主力！" 副同志一边记一边点头："大队长那边会有什么反应？" 李同志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大队长？"他摆摆手，"他会做三件事，哭、骂、缩。哭他的张灵甫，骂他的将领无能，然后把战线往回收。" "河南全线，他会由攻转守。各兵团密集靠拢，不敢再让任何一个师孤军深入。" "这就对了。"李同志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缩，咱们就进。这一仗证明，不等敌我兵力完全持平，咱们也能提前转入外线反攻！"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中原地区，目光如炬。 "大别山、豫皖苏、豫西，三路外线反攻，已经成型。大队长的重点进攻计划，彻底破产了。" "下一步，"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全军准备战略反攻！" "是！"众人齐声应道。 --- 贺电发到河南军区时，李云龙正在指挥部队撤离独树镇。 "司令员，中央贺电！"丁伟兴奋地跑来。 李云龙接过电报，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庆祝你们歼灭进犯军七十四师的伟大胜利。'" 他把电报递给陈司令："旅长，中央的贺电。" 陈司令看完，点点头："首长同志亲自定的调子，'付出代价较多，但意义极大'。" "代价……"李云龙的笑容收敛了一些。他想起了那些在独树镇倒下的同志，一万两千人，永远留在了那片山谷里。 "旅长，"他低声说道，"这一仗，咱们打赢了。但每一仗打赢了，都是拿同志们的命换来的。" 陈司令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我们更要继续打下去。只有把大队长彻底打倒，才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同志。" 李云龙抬起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对。" "那就接着打。" 他转身对丁伟喊道："老丁！通知各部队带上缴获的装备，交替掩护，先撤回去！" "是！" 夕阳下，河南军区的部队拖着疲惫的身躯，扛着缴获的枪支大炮，浩浩荡荡地向北转移。 在他们身后，独树镇的山谷里，硝烟还未散尽。 张灵甫的尸体，已经被收敛安葬。这位国军王牌师长，最终长眠在了豫西的黄土之下。 第256章 南京问罪，刘峙撤职 独树镇围歼战，是河南军区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胜利。 全歼整编第74师，师长张灵甫自杀，这个消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全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国军的士气遭到了沉重的打击。大队长的"五大主力"之首，就这样在豫西的山谷中灰飞烟灭了。 而我军的士气则空前高涨。河南军区的五个纵队，在战斗中得到了锻炼，战斗力进一步提升。 豫西根据地，也因此得到了巩固和扩大。 但李云龙知道，战斗还没有结束。 "旅长，"他对陈司令说道，"这一仗打赢了，但咱们的损失也不小。" "下一步怎么办？" 陈司令看着地图，缓缓说道："巩固战果，补充兵力，总结此战得失。" 南京，总统府。 深夜，总统府小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却死一般寂静。 大队长坐在首位，手里捏着一封电报。他的手在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电报上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心上， "74师全军覆没。师长张灵甫殉国。" "殉国"两个字，是参谋长陈诚后来改的。原来的电报写的是"自杀"，陈诚觉得太难听，动笔改成了"殉国"。 大队长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灵甫……"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的灵甫……"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陈诚、刘峙、白崇禧、何应钦……全是国民党最高层的将领。但没人敢出声，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以我绝对优势之革命武力，"大队长突然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竟为劣势乌合之匪所陷害……"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茶杯盖子都跳了起来。 "这是剿匪以来，最可痛心、最可惋惜之事！是无可补偿之巨大损失！"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谁的责任？！" 他猛地站起来，手指指着刘峙的鼻子："是你！豫西绥靖公署主任！二十万大军围剿一个李云龙，结果呢？！3师被歼，47师被击溃，现在连74师都搭进去了！" 刘峙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不敢辩解。 "还有你！"大队长又指向白崇禧，"大别山的围剿呢？刘邓大军还在大别山活蹦乱跳，你三十三个旅是干什么吃的？！" 白崇禧板着脸，一言不发。 大队长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他的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友军见死不救！"他突然停下脚步，一拳砸在墙上，"快速纵队呢？距离独树镇只有二十公里，两天两夜没赶到！南阳两个师就在旁边，动都不动！" "这些人，一个个保存实力、各怀鬼胎！74师被围的时候，他们在干什么？在看戏！在看老子的笑话！"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哽咽了。 "灵甫……灵甫啊……"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一个失去了至亲的老人，"你是党国的栋梁，是老夫的心腹爱将……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陈诚低着头，偷偷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良久，大队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回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目光变得冰冷。 "三件事。" "第一，召开军事检讨会。所有参战将领，全部到场。老夫要当众问一问，他们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第二，厚恤张灵甫家属。追赠陆军二级上将。在南京玄武湖畔，给74师立一座纪念碑。找一艘军舰，改名'灵甫号'。全国报刊，宣传张灵甫'杀身成仁、中心开花'。"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灵甫死了，但74师的牌子不能倒。传令，立刻抽调原74军老底子，补充新兵，重建74师。师长由邱维达担任。" "第三，"他的目光变得森冷，"河南全线，由主动进攻转为重点防御。各兵团密集靠拢，严禁单一整编师孤军深入。" --- 三天后，南京军事检讨会。 会场气氛肃杀，像是一座灵堂。大队长坐在首位，面色铁青，目光如刀。 参会将领们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刘峙！"大队长突然点名。 刘峙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你身为豫西绥靖公署主任，74师被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属下……属下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部队……" "调动？"大队长冷笑，"快速纵队两天走了二十公里，这叫调动？郑州的两个师被共军一个旅挡在平顶山，这叫调动？" 他猛地一拍桌子："你是干什么吃的？！立刻撤掉刘峙郑州绥属主任职务。" 刘峙低着头，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李天霞！"大队长又点名。 快速纵队司令李天霞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你的快速纵队，距离独树镇只有二十公里。二十公里！正常人走半天都走到了，你的机械化部队走了两天两夜！" "属下……属下顾虑共军埋伏……" "顾虑？"大队长怒极反笑，"你顾虑的时候，74师两万多同志正在共军的炮火里等死！张灵甫给你发了几封求救电报？你回了几个字？" 李天霞哑口无言。 "你这种将领，留着何用？"大队长的声音冷得像冰，"撤职查办！交军事法庭审判！" "是……" 全场噤若寒蝉。将领们面面相觑，心中既恐惧又心寒，74师被围的时候，校长不也是下令"坚守待援"吗？现在出了事，全怪到将领们头上？ 但没人敢出声。大队长正在气头上，谁出头谁倒霉。 第257章 庆功大会1 硝烟渐散，伏牛山的轮廓在暮霭中重新清晰起来。 独树镇的枪声已经停了几天了，各路部队按照预定方案，交替掩护，撤出了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山谷。缴获的枪支大炮、汽车骡马，满满当当拉了几十里路。 李云龙把临时指挥部设在鲁山县，这里地处宝丰县以西，靠近豫西山区，方便前线指挥，同时也方便转移。 7月底的一天，天气晴朗。鲁山县城外的沙河河滩地上，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大台子。几张方桌拼在一起，铺着灰布，台柱是用新砍的松木搭的，上面拉着一条横幅，"河南军区战役庆功暨总结大会"。 台下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五大纵队的军事主官们坐在前排，后面是各旅团的军事干部。 支前民工代表们坐在另一侧。他们穿着粗布短褂，脚上是草鞋或布鞋，黝黑的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沟壑。有人推着独轮车来的，有人扛着扁担来的，还有人牵着毛驴来的。 军区首长们坐在主席台上，李云龙、陈司令、谢政委、丁伟、赵刚、解学功……每个人的面前都摆着一杯白开水和一个笔记本。 "时间到了。"丁伟看了看手表，低声说道。 赵刚站起身，他现在是军区政治部主任。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 "同志们！乡亲们！"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有力，在河滩上空回荡。全场立刻安静下来。 "本次由河南军区召开的大会，主要有两项内容，第一，对独树镇战役进行全面总结，总结经验、总结战术、总结不足。第二，表彰在战斗中英勇作战的指战员，表彰为前线提供巨大支持的支前乡亲们！"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下面，首先请军区参谋长丁伟同志，汇报本次战役的歼敌和缴获情况！" "哗，"掌声热烈响起。 丁伟站起身，走到台前。他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战报，翻开来，声音洪亮， "独树镇战役，历时三天。我军区集中一纵、3纵、4纵主力，在河南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副司令员陈司令的统一指挥下，于独树镇一带，全歼国民党军整编第74师两万七千余人，师长张灵甫自杀！" "与此同时，南阳方向歼敌一万余人，各阻击部队战歼敌三千余人，洛阳佯攻方向歼敌八百余！" "总计，歼敌四万五千余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民工代表们也把手掌拍红了，有些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丁伟翻开下一页，继续念道： "缴获情况，山野炮二十八门、步兵炮及战防炮十四门、各型迫击炮二百三十五门、火箭筒四十三具、火焰喷射器十一具！" "轻重机枪与冲锋枪合计三千四百六十八挺！步枪六千九百七十七支！手枪三百六十五支！" "另缴获炮弹七千二百零二发、子弹二百零八万发、手榴弹六千三百六十枚、地雷一百三十枚！" "电台二十八部、电话机三百二十六架、美式卡车三辆、战马一千三百九十七匹！" "同时缴获张灵甫配枪、望远镜、作战地图与军部密电等军官随身机要物资！" 每念一项，台下就爆发出一阵欢呼。当念到"缴获张灵甫配枪"时，全场沸腾了。 "咱们赢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像浪潮一样席卷整个河滩。 --- 丁伟放下战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开口， "下面，汇报我军伤亡情况。"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独树镇战役中，我军各部队阵亡，三千四百二十三人。负伤，一万余人。" "南阳方向、阻击战、洛阳佯攻方向，阵亡，约六百余人。负伤，约两千余人。" "合计，阵亡四千余人，负伤一万两千余人。" 全场一片死寂。 刚才的欢呼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战士们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民工代表们低下了头，有些人用手捂住了脸。 四千多人。那是四千多个鲜活的生命。四千多个朝夕相处的弟兄。四千多个昨天还在战壕里抽烟、讲笑话、约定打完仗一起回家的人。 今天，他们不在了。 --- 赵刚整理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 "下面，请支前工作总指挥解学功同志，汇报本次战役的支前情况。" 解学功站起来，走到台前。他四十出头，皮肤黝黑，满手老茧。他是从晋南一路跟过来的老干部，专门负责豫西的土改和支前工作。 "司令员、副司令员、各位首长、同志们、乡亲们。"解学功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本次独树镇战役，参与支前工作的农民和乡亲们，共计，约十万人！"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十万人！"解学功提高了声音，"他们来自豫西的各个村庄，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扛着扁担，有的牵着毛驴。他们运送了九十余万斤粮食、二百余万发子弹、三千余发炮弹！" "他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在崎岖的山路上昼夜行军。有的老乡鞋子磨破了，就赤着脚走；有的肩膀压肿了，就换一边继续扛。他们运送的粮食，自己一口舍不得吃，怀里揣着粗粮饼子和大蒜头，把细粮白面全部送上了前线！" "他们还抬着担架，从火线上抢下了一千多名伤员！没有他们，咱们前线的战士就没有饭吃、没有子弹打、没有担架抬！" 解学功的声音哽咽了："他们中间，有二十七位老乡被敌人的飞机炸死，有一百多人负伤。他们，也是英雄！" 赵刚缓缓走到台前，摘下军帽，拿在手中。 他的声音低沉而庄重： "全体起立。" "哗，"全场起立。松木椅子被碰倒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没有人去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台上。 "脱帽。" 战士们摘下军帽，民工代表们摘下草帽或毛巾，齐刷刷地拿在右手中。河滩上，一片灰蓝色的海洋瞬间变成了低垂的人头。 "向本次阵亡的烈士，与牺牲在敌人炮火中的支前民工默哀！" 第258章 庆功大会2 赵刚的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一片寂静。 没有风声，没有鸟鸣，没有远处村庄的犬吠。只有心跳声和呼吸声。 每个人的脑海里，都在回想那些倒下的面孔，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赵刚戴上军帽，声音有些沙哑："默哀毕。" "戴帽。" "坐下。" 全场重新落座，但气氛已经与刚才截然不同。刚才的欢庆被一种沉甸甸的庄重所取代。 赵刚的声音继续传来：“接下来由军区司令员李云龙同志做总结讲话，大家欢迎！” 场地爆发剧烈的鼓掌声音，一改之前的沉默。 --- 李云龙站了起来。 他没有拿稿子，双手撑在桌上，目光扫过全场，随后便清清嗓子，铿锵有力的发表讲话。 "同志们，乡亲们。" 他的声音不像赵刚那样文雅，也不像陈司令那样沉稳。他的声音粗犷，带着一股子山风般的野劲。 "刚才丁参谋长念了缴获数字，解学功念了支前数字。这些数字，我李云龙记不住。我就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台下的民工代表。 "这次胜利，表面上看是咱们的火炮猛、战士们作战勇猛。但在我看来根本上，"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像一口洪钟在河滩上炸响： "是广大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用扁担挑出来的！" "没有你们运弹药，咱们的战士拿什么打？没有你们送粮食，咱们的战士拿什么吃？没有你们抬担架，咱们的伤员谁管？" 他走到台前，指着台下的民工代表： "同志们，你们算一笔账。十万个乡亲支前，咱们前线打仗的平均一个战士身后，跟着一个老乡！这仗还没打，咱们就已经赢了！"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民工代表们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些人的眼眶湿润了。 "主席说过，'兵民是胜利之本'！"李云龙的声音越来越高亢，"战争的伟力之最深厚的根源，存在于民众之中！" "咱们独树镇这一仗，是人民群众用小车推出来的！" "所以，"他握紧了拳头，"咱们必须把群众工作做好！继续加大土改，给老百姓分田地、分粮食、分房屋！做到军民一家亲！" "老百姓把心窝子掏给咱们，咱们就得把老百姓放在心坎上！" "哗，"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战士们用力拍打着枪托，发出整齐的"咚咚"声。民工代表们把手掌都拍红了，有些人激动得泪流满面。 --- 李云龙等掌声平息，话锋一转。 "当然，有胜利，也有教训。"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目光扫过各部队的军事主官。 "第一个教训，对敌人的空中力量估计不足。" "74师被围后，大队长派了P-51野马战斗机反复轰炸咱们的阵地。咱们防空武器稀少，只能用仅有的几架防空高射炮防御，效果有限。各部队在轰炸中伤亡不小，特别是3纵和4纵，有几个营在空袭中损失很大。" "这说明什么？"他敲了敲桌子，"说明咱们构建工事的时候，必须充分考虑防空问题！下一步，各部队要学习挖掘防空壕、设置防空哨，减少空袭伤亡！，同时各部队要让战士们学习当敌人战机来时，应当如何隐蔽，如何才能减少战士们伤亡。" "第二个教训，步炮协同不够。" "重炮团的火力很猛，八十多门大炮同时开火，威力巨大。但有些部队不会利用炮火掩护，炮火延伸的时候，步兵没有立刻跟进，白白浪费了火力窗口。"他看向台下的各旅长，"这一点，要向合成旅学习！步兵和炮兵要做到更加有力的配合，这样才能快速突破敌人的防线。" "第三个教训，对新兵的战前训练要加强。" "这次战斗，咱们各纵队都有新兵入伍不到一个月就上了战场。虽然表现不错，但伤亡也大。" "各部队回去后，要加强训练！刺杀、射击、投弹、土工作业，一样都不能少！特别是步炮协同和防空训练，要成为重点！" 台下各部队的主官们纷纷点头，拿出笔记本记录。 --- 李云龙讲完后，陈司令站起身。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同志们，李司令员总结了战术得失，我补充一点，战略层面。" "独树镇这一仗，咱们打出了河南军区的威风。但大家也清楚，大队长不会善罢甘休。74师是全歼了，但他的其他部队还在，洛阳的武庭麟、南阳的王凌云和杨干才、平汉铁路的快速纵队。这些敌人，随时可能反扑。" "所以，咱们的下一步任务是，巩固战果、补充兵员、加强训练、扩大根据地。" "同时，要继续配合大别山的老师长大军。现在白崇禧的围剿计划已经破产，老师长大军获得了喘息之机。咱们要在豫西站稳脚跟，为中原战略反攻创造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同志们，更大的仗还在后面。咱们现在吃的每一分苦、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为了将来，解放全中国！" "哗，"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 大会的最后，是表彰环节。 赵刚念了一份长长的名单，战斗英雄、支前模范、牺牲烈士追授荣誉……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血与火的故事。 当念到"段鹏，特战营营长，独树镇战役中率部歼灭74师特务营，炸毁敌后勤仓库，授予战斗英雄称号"时，段鹏站了起来，向全场敬了一个军礼。他的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但眼神里满是坚毅。 当念到"鲁山县农民王大河，支前民工，运送弹药途中遭敌机轰炸牺牲，追授支前模范称号"时，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啜泣声。王大河的老父亲坐在民工代表席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双手接过奖状，老泪纵横。 李云龙走到台前，亲自给每一位受表彰的战士和民工代表颁发奖状。他握每一个人的手，说"谢谢"，对那些牺牲的烈士家属，他说"对不起"，然后深深地鞠一躬。 --- 大会结束时，太阳已经偏西。当晚还有文艺团队为大家表演才艺。 第二天李云龙则是和陈司令趁着各纵队司令均在场，召开作战军事会议，商量接下来各部队的工作内容重点，进攻方向。 第259章 新指示 庆功大会结束的第二天，鲁山县，河南军区指挥部。 院子里坐满了人。各纵队司令员、旅长、参谋长，军区各部门负责人，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 李云龙站在台前的方桌后，身上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军装。 李云龙的目光扫过全场，孔捷、陈虎、周稀罕、秦司令……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的缠着绷带，有的眼窝深陷，但每一双眼睛都亮着光。 "同志们，"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74师被咱们歼灭了，张灵甫被打死了。高兴不高兴？" "高兴！"台下齐声应道。 李云龙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嘿嘿嘿，咱老李也高兴！” 全场的气氛轻松了下来。有人开始小声议论，有人掏出旱烟袋，会场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就在这时候， "啪！" 一声巨响，茶碗被重重蹾在桌上，碗盖儿蹦起半尺高，又当啷一声落在桌面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李云龙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瞪得滚圆的眼睛，"但是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那是国民党干的事！咱们解放军，不兴这一套！" 他走到墙边，哗啦一声扯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武庭麟还在洛阳，王凌云和杨干才还在南阳，快速纵队缩在许昌，47师在平汉路沿线。这些敌人加起来，还有十几万！"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大别山的位置，"白崇禧的三十三个旅还在围剿老师长大军！咱们在豫西打得越狠，老师长大军的日子就越好过！" 他直起腰，目光如炬："所以，咱们不能停！要继续打，把战火烧遍整个豫西！"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次缴获的炮，数量不少。"李云龙转向人群，"楚云飞！" 楚云飞从后排站出来，大步走到台前。他一身军装笔挺，腰杆笔直，透着一股子黄埔出身的干练劲儿。 "司令员！" "咱们这次缴获了多少门炮，大家心里清楚。"李云龙说道，"军区决定，把这些重炮集中使用，成立炮兵纵队，下辖五个炮团，共计一百五十门炮。你，楚云飞，调任炮兵纵队司令员。" 楚云飞还没反应过来愣在那："司令员，我……" "别废话。"李云龙一摆手，"你楚云飞是黄埔五期出身，正经的科班出身，指挥炮兵比指挥步兵更合适。这五个炮团，一百五十多门炮，那就是我们和大队长扳手腕的底气。" 他看向人群："王成柱！" 王成柱也站了出来："到！" "你任炮兵纵队副司令员，协助楚云飞同志。你对炮兵熟悉，对各部队的情况也熟，配合好楚司令员，把这五个炮团给我带成一支能打硬仗的精锐！" 王成柱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楚云飞挺起胸膛，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谢司令员信任。云飞定不负所托！" 李云龙挥挥手，"九六式150mm榴弹炮、九一式105mm榴弹炮、美制M2A1 105mm榴弹炮、三八式150mm臼炮……加起来一百五十门，够装备五个满编炮团。" “你们要尽快把架子搭起来，骨架就由原来两个炮团拆分，其余人员从各纵队炮兵连优先抽调老兵，同时从俘虏中寻找敌人炮兵，经过政治教育后立刻补充进去。” "是！"楚云飞和王成柱齐声应道。 --- “还有俘虏问题，”李云龙接着道：“这次光74师就有两万余俘虏，我们要对这些俘虏慎重处理特别是74师的俘虏” 赵刚立刻起立：“司令员我们目前设计的处理方案，对近两万名俘虏采取分类管控、一律不予就地释放的特殊处置：将将、校、尉级军官统一转送渤海军区解放军官教导团集中改造；普通士兵打散原有建制，经短期诉苦教育后改称解放战士，大批熟练炮兵、通信、工兵技术骨干优先补充炮兵与各野战纵队，其余分编一线连队或调后方后勤，全程执行宽待俘虏政策，不打骂、救治伤员、区分思想层次开展教育转化。” 李云龙点头：“很好，有具体方案，我在补充一点，74师的俘虏，必须经过多一轮的教育，同时打散交给各野战部队，一定要分散开来。对于其中拒不参加我军的区别于其他部队暂时继续看关起来，不予释放。” 赵刚立刻应下：“好，74师一定特别处理。” 李云龙点点头："各部队注意，74师的俘虏是块硬骨头，但也是块好钢。管理好了，能为我所用；管理不好，就是定时炸弹。各纵队务必严格执行分类管控，不得有误！" "是！"台下齐声应道。 --- "接下来就是武器装备方面，缴获的武器，不能堆在仓库里生锈。"李云龙继续说道，"丁参谋长，你负责分发。" 丁伟点点头："已经在统计。" "立刻配合张万和，把装备给各部队补充下去。"李云龙点点头，"淘汰下来的老式步枪，日式三八步枪、汉阳造、老套筒等，全部发给各县民兵组织和独立团。" 他转向角落里的沈墨之："沈大工程师。" 沈墨之站起来，推了推眼镜："司令员。" "缴获的武器有不少损坏的，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轻重机枪……你们兵工厂负责维修，要抓紧把能修的给我尽快修复！" "只要有零件和工具，全部能修。"沈墨之语气平静但自信，"三个厂，熊耳山修械厂、崤山复装弹厂、伏牛山修炮厂，全部开动起来，一个月可以修复大部分。" "复装弹呢？" "产量比之前翻番。" "好。"李云龙点点头，"虽然这仗缴获了两百多万发子弹，看着多，但真打起来撑不了多久。你们后勤上要抓紧。" "是。"沈墨之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只要材料和机床能到位，就能尽量满足前线需求。" “好，那你要努力，继续培养人才。”李云龙自行一笑：“很快就会有一批机器，交给你，到时候可别掉链子。” “真的！”沈墨之眼前一亮，随后带着一脸质疑：“司令员你可别晃点我！” 李云龙则是没有计较沈墨之敢不相信自己，随后拍胸脯保证到：“咱老李，啥时候忽悠过你，就等着瞧好吧。” 第260章 战略目标，次子出生 会议继续。 李云龙喝口茶继续说道：“前面后勤、俘虏等问题说完下面进入正题，由陈司令同志给大家讲解。” 陈赓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了一圈，缓缓开口： "同志们，李司令员布置了俘虏和后勤的任务，我说说战略态势。" "独树镇战役之后，国军内部发生了重大变化。"他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郑州，"根据最新情报，郑州绥靖公署主任刘峙，因为74师被歼、豫西战局糜烂，已经被蒋介石撤职查办。"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刘峙被撤了，但新任主任还没到岗。"陈赓继续说道，"这就造成了一个局面，郑州绥署群龙无首，各部队各自为战，没有人统一指挥。" "国军的反应是什么？"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抱团。全部缩进大城市，洛阳、南阳、郑州、许昌。依靠城防和火力，不敢出来了。" "这说明他们在战略上已经转入守势。但这恰恰给了我们机会。"陈赓的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主席说过，农村包围城市。他们缩进城，农村就是咱们的天下。" "咱们的下一步：先占农村，后打县城。切断敌人的补给线，孤立他们的据点，逐个击破。" 他加重了语气："记住，敌人如果从大城市出来，咱们就撤。他们不出来了，咱们就进。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这是咱们的老传统，不能丢！" --- 陈赓说完，李云龙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 "下面，布置各纵队的作战任务。" "9纵，秦司令！" "到！"秦司令站了起来。 "留两个旅驻守伊川、宜阳一线，继续防备潼关方向的胡宗南部。另外两个旅向西出动，经陕州向洛阳西南方向发展。目标，洛宁、新安、渑池一线。先把洛阳以西的农村拿下来，从洛阳以东向洛阳北部形成包围！" "是！" "1纵，孔捷！" "到！"孔捷站了起来。 "你率1纵向洛阳东南发展。目标，伊川、宜阳、登封一线。依托嵩山和熊耳山，建立根据地。记住，先占农村，后打县城。从地形上从西南面威胁洛阳，同时紧盯巩县。" "是！" "2纵，陈虎！" "到！"陈虎站了起来。 "你率2纵向南，看住南阳。王凌云和杨干才龟缩在城里不敢出来。你的任务，把他们钉死在南阳！同时向南阳东面十堰方向发展根据地。" "是！" "4纵！" "到！"4纵司令员李陈芳和副司令员陈康站了起来。 "你们率4纵向东发展。目标，宝丰、叶县、方城、舞钢。依托伏牛山东麓建立根据地，同时监视许昌方向的快速纵队。" "是！" "3纵，周稀罕！" "到！"周稀罕站了起来。 "你率3纵在2纵和4纵中间地带活动。3纵作为全区的机动突击力量。哪里需要打硬仗，就往哪里调！" 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这次独树镇你们伤亡最大，立刻开始修整补充，随时准备出击。" "是！"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过全场： "同志们，这次大战，各部队都有损伤。所以这一个月，边休整边出击。主力向豫西山区外围推进，向平汉铁路方向的广大农村进攻。" "咱们的目标，"李云龙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就是从地理上包围洛阳，同时把平汉路以西掌控在我们手中！" "各部队简单休整后，立刻行动！把战火再次点燃！" "是！"全场齐声怒吼。 --- 会议即将结束时，李云龙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土改。" 他看向会场角落里的一个中年男人："解学功。" 解学功站了起来。 "到，司令员。" "军区决定，由你继续负责土改方面工作内容。"李云龙说道，"各部队打下来的地盘，你带着工作队跟进。打土豪、分田地，把土地分到老百姓手里。" 解学功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听着。 "记住三条原则。"李云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依靠贫雇农，团结中农，孤立富农，打击地主。第二，分配要公平，不能厚此薄彼，更不能搞平均主义。第三，保护工商业，保护中农利益，不能乱打乱杀。" "是，司令员。"解学功点点头，"我一定把土改工作做好，让豫西的老百姓真正翻身做主。" "好。"李云龙挥挥手，"土改工作队跟着各纵队行动。部队打下村子，工作队就进村。双管齐下，军事打击和政治发动同时进行。让老百姓知道，解放军是来给他们分田地的！" "是！" --- 会议结束后，李云龙回到指挥部。 院子里已经空了，各部队的军事主官们纷纷回去准备出发。只剩下几个通信兵和警卫员在忙碌。 李云龙坐在桌前，拿起一杯凉透了的白开水，刚要喝，通信兵走了进来。 "司令员，太原来电。" "太原？"李云龙放下杯子，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云龙：清俪近日产下一子，六斤重，母子平安。徐总指挥。" 李云龙愣住了。 "司令员？"通信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李云龙慢慢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窗前。他的背对着通信兵，肩膀微微起伏。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带着一种难得的温柔。 "清俪……" 他又多了一个儿子。 只是现在两地相隔，暂不能相见。 李云龙站在窗前，望着北方。那是太原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吴清俪现在应该躺在病床上，身边是刚出生的孩子。她一定在等他回去，等他给孩子取名字。 "司令员？"通信兵又喊了一声。 李云龙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他的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 "回电。"他说道，"就写——徐总指挥：知悉母子平安，甚慰。次子取名'李平'，寓意天下太平，近在咫尺了。云龙。'" "是。" 通信兵转身出去了。 李云龙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杯凉透的水，一饮而尽。 "李平……"他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容，"天下太平……" 很快陈司令等人也知道李云龙再次得子，纷纷前来祝贺。 第261章 顾祝同调兵遣将 就在河南军区各部队紧锣密鼓地准备出击时，千里之外，南京总统府。 大队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地图上，豫西地区被画满了红色的箭头。那些箭头像一条条血管，正在慢慢吞噬着蓝色的区域。 "李云龙……"他咬牙切齿，"又是李云龙这个泥腿子！" 顾祝同站在一旁，低着头。他原本在南京国防部任职，刘峙被撤职后，郑州绥署群龙无首，蒋介石需要派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收拾烂摊子。 "墨三啊。"大队长抬起头，目光柔和。 顾祝同立刻端坐："委座。" 大队长挥挥手示意放轻松："刘峙无能，丢了豫西。你现在立刻去郑州，亲自坐镇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满心忐忑，还是应下来："是。" 大队长继续吩咐：“一定要把李云龙挡在平汉铁路以西，给白崇禧消灭大别山共匪争取时间。” “是，委座，我一定将李云龙挡在豫西。” 顾祝同在与大队长，会面后立刻飞往郑州，然后开始调兵遣将。 --- 1947年8月，豫西大地，热浪滚滚。 过去一个月，河南军区各纵队按照李云龙的部署，如同五把锋利的尖刀，向平汉铁路以西的广大地区猛烈穿插。 9纵两个旅向西推进，连克洛宁、新安、渑池，从西向洛阳外围而去； 1纵向南发展，依托嵩山、熊耳山建立根据地，伊川、登封一线尽数染红； 2纵死死钉住南阳，王凌云和杨干才几次试探性出城，都被迎头痛击，缩回城里再也不敢露头； 4纵向东推进，汝州、宝丰、叶县相继解放，许昌方向的快速纵队成了睁眼瞎； 3纵在豫西腹地来回穿插，南阳以北、叶县以西、洛阳以南，村村都有工作队，户户都分了田。 解学功带着土改工作队跟进，打土豪、分田地、开批斗会。贫雇农们第一次拿到了属于自己的地契，热泪盈眶。 年轻人纷纷参军，各纵队都补足了编制，河南军区总兵力不减反增，连同民兵和地方部队，已逾二十万之众。 豫西，这片古老的中原大地，正在改天换地。 但李云龙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没有到来。 --- 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坐在会议厅的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刚刚拟定的作战计划。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瘦，一身将官服笔挺整洁，透着一股儒将的沉稳气质。 与刘峙的庸碌无为不同，顾祝同是保定出身，在黄埔教书，属于蒋介石的嫡系心腹，行军打仗向来以谨慎稳健著称。 会议厅里坐满了人。各绥靖区司令、军长、师长，济济一堂。气氛凝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刘峙的前车之鉴摆在眼前，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撤职查办的人。 "诸位，"顾祝同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独树镇之败，74师之亡，皆由轻敌冒进所致。李云龙此人，狡诈善变，擅长运动战、伏击战。我军若分散出击，必被其各个击破。"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作战地图前： "因此，本部拟定'以静制动'之策。核心原则，死守平汉线，依托铁路机动之优势，以集团之势迎敌，绝不给李云龙分割包围的机会！"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 "第一，邱清泉将军！" 邱清泉坐在前排，一身美式军服，胸前勋章闪闪。他四十来岁，方脸阔额，眼神凌厉，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傲气。国军内部都知道，邱疯子打仗勇猛，但脾气也火爆，除了蒋介石，谁也不服。 "到。"邱清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的第五军，从商丘调往郑州。"顾祝同说道，"第五军乃我军机械化王牌，下辖第45师、第96师、第200师，全军近五万人，配属战车营、重炮团、搜索营，全美械装备。这是此次会战的核心突击力量。" 邱清泉嘴角微微上扬。 "第二，"顾祝同继续说道，"第四绥靖区刘汝明部，整编第55师、第68师，从开封、兰封调往许昌以东，与第五军形成犄角之势。" "第三，第五绥靖区孙震部，整编第41师、第47师，从驻马店、漯河向北收缩至许昌一线。" "第四，第十二绥靖区王仲廉部，整编第40师，从新乡、豫南调往郑州方向。" "第五，"顾祝同的手指移到南阳，"第十三绥靖区王凌云部、杨干才部，整编第9师，坚守南阳，必要时向北出击，牵制李云龙南翼。" "第六，洛阳方向。"他的手指重重戳在洛阳，"整编第15师武庭麟部，坚守洛阳。同时，蒋委员长特命青年军整编第206师邱行湘部，全军一万五千人，即刻进驻洛阳，加强城防。" 他看向众人："206师的编制，五个步兵团、四个炮兵连、汽车营、骑兵连、工兵连，装备精良，士气高昂。邱行湘师长是委员长亲自选拔的青年才俊，洛阳城防，固若金汤！" "加上各地保安师、民团等地方部队，"顾祝同直起腰，目光扫过全场，"此次会战，我军总兵力超过二十五万！" 会议厅里响起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二十五万大军，这几乎是国军在中原地区能调集的全部机动力量。 顾祝同加重了语气："各部统一集结于郑州至许昌一线，以集团之势布防，互为犄角，互相支援。李云龙若来攻，我们以逸待劳；他若不来，我们稳固阵线，逐步推进。" “总之，此次我军以静制动，看他李云龙如何开先手，我们再见招拆招！” 第262章 总座高见 会议结束后，大部分将领们纷纷散去。 邱清泉却没有走，他坐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高希霸雪茄，慢悠悠地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旁边坐着第五军参谋长，两人低声交谈。 "军长，"参谋长压低声音，"顾祝同这部署，摆明了是让咱们当缩头乌龟啊。第五军是机械化快速纵队，是进攻的利剑。现在让咱们蹲在平汉线修工事、挖战壕，这不是拿宝剑当锄头用吗？" 邱清泉冷笑一声，手指夹着雪茄，弹了弹烟灰："顾墨三这个人，我了解。老蒋的心腹，打仗向来是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让我第五军防守？嘿，我邱疯子向来只打进攻，快速机动、长途奔袭才是咱们的拿手好戏。现在让我修工事、守阵地。" 他摇摇头，又吸了一口雪茄："大大削弱了咱们的机动能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雨庵，你是对国防部和我的部署有什么问题吗？" 邱清泉回头，只见顾祝同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面色平静，但目光锐利。 邱清泉立刻站起身，雪茄在手指间一转，脸上的桀骜瞬间收敛。 他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报告总座，卑职对国防部部署，完全没有异议。" 顾祝同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邱清泉面不改色，继续说道："总座亲自指挥，定然能万无一失，一举消灭李陈大军。" 他转身看了看沙盘，上面插满了代表各部队驻守位置的小旗，又补充道："总！座！高！见！以静制动，稳扎稳扎，李云龙纵有千般诡计，也破不了咱们的铁桶阵。" 顾祝同点点头："雨庵，你的第五军是此次会战的主力。关键时刻，还要靠你们冲得上去。" "卑职明白。第五军上下，唯总座马首是瞻。" 顾祝同转身走了。 邱清泉重新坐回椅子，脸上的恭顺一扫而空。他把雪茄凑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低声骂道："马首是瞻个屁……" --- 鲁山县，河南军区指挥部。 李云龙盯着墙上的巨幅军用地图，眉头紧锁。地图上，蓝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郑州至许昌一线，像一条巨大的铁链，横亘在豫东平原。 身边站着陈司令、孔捷、陈虎、周稀罕、秦司令等，各纵队司令员齐聚一堂。丁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刚刚从中央下发的电报。 "二十多万大军，"李云龙啧啧两声，"其中还包括邱清泉的第五军和蒋公子的青年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大队长又下血本了啊。" 丁伟推了推眼镜，指着地图分析道："顾祝同此人，我研究过。保定系，又在黄埔交过书，老蒋嫡系，用兵相对谨慎，善守不善攻。他把部队全部摆在平汉线，摆明了是要和咱们在平汉线决战。" 他手指在平汉铁路线上画了一道："平汉线是他的主场。铁路连通各大城市，他能快速机动兵力，同时美械装备的优势也能全部发挥出来，重炮、战车、汽车运输，平原地带一览无余，咱们会很吃亏啊。" 陈司令点点头，率先开口："云龙，丁伟分析得对。我们不能在平汉线与之决战。那是他们的主场优势，联系各大城市，依托平汉线能快速机动。咱们的机动优势会荡然无存。" 李云龙赞同："对，庶康同志说得对。我们不能在平汉线与之决战，那样咱们的机动优势荡然无存。还是要把他们调动起来，这样才有机会。" 谢富治皱着眉头："如果顾祝同打定主意死守平汉线，不动怎么办？二十五万人抱成一团，像只刺猬，咱们无从下手啊。" 李云龙嘴角一扬："那就让他们动起来。" 丁伟眼前一亮，手指在地图上猛地一点："洛阳！" "对。"李云龙重重一拳砸在洛阳的位置上，"还是老办法，围点打援。看他顾祝同敢不敢放弃这个六朝古都。" 他直起腰，目光如炬："洛阳是胡宗南的地盘，武庭麟是胡宗南的老部下。顾祝同可以不在乎洛阳，胡宗南能不在乎？胡宗南一闹，老蒋就得插手。老蒋一插手，顾祝同想不动也得动！" 陈司令笑了："好一招围点打援。打洛阳是假，调动顾祝同是真。" "现在分配作战任务。"李云龙拿起指挥棒，走到地图前。 "9纵！" "到！"秦司令站了起来。 "你率9纵两个旅，配属1纵，统一由孔捷指挥。"李云龙看向孔捷，"老孔，你的任务，包打洛阳！" 孔捷挺起胸膛："是！" "记住，"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要打出气势，打得洛阳摇摇欲坠，让武庭麟和邱行湘感觉快活不下去了。但是，"他话锋一转，"要给守军留一点信心，感觉还能抢救一下。不能真打下来，要让他们不断向郑州、向胡宗南求援。" 孔捷点点头："明白。围而不歼，钓大鱼。" "对。"李云龙挥挥手，"去吧，把洛阳给我围严实了！" "3纵，周稀罕！" "到！"周稀罕站了起来。 "你率3纵立刻向巩县方向秘密集结。" "巩县？"陈司令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云龙，你是打巩县兵工厂里面机器的主意？" "对。"李云龙点点头，"巩县好歹是民国四大兵工厂之一。虽然抗战时期被搬迁了一部分，被日军又糟蹋了一番，但里面应该还是有不少好东西。机床、设备、原材料……全部拿回来。到时候让沈墨之凑一凑，看能不能拼几台机器出来。" 陈司令眼睛发亮："好主意！巩县的兵工厂设备，如果能运回咱们根据地，对军工生产可是大大的助力。" "所以，"李云龙看向周稀罕，"巩县是咱们前期的秘密目标。进攻一定要迅速，然后快速把其中的机器设备尽可能转移出来。" 周稀罕认真地听着。 第263章 求援！ "你的任务不轻。"李云龙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要快，洛阳打响后，段鹏带特战队先上，快速占领巩县，不能让敌人有时间破坏设备。第二，要尽可能保护机器设备不被破坏。第三，占领巩县后阻击洛阳方向来敌，同时要协助民兵和民工快速转移设备。" 周稀罕大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4纵！" "到！"4纵司令员李成芳站了起来。 "你率4纵立刻在宝丰县一带集结待命，随时准备出击，执行包围阻击任务。一旦顾祝同的援军出动，你的任务就是给我拦住，配合主力打援！" "是！" "2纵，陈虎！" "到！"陈虎站了起来。 "你率2纵留两个旅在南阳，配属大量民兵，佯攻南阳。"李云龙加重了语气，"记住，要隔三差五地猛攻，让敌人摸不清头脑。同时把声势搞大，让顾祝同以为我南阳方面兵力并未减少，不敢轻易调动南阳部队。" "明白。"陈虎点头。 "2纵剩下两个旅配属4纵，参与作战任务。" "是！" 李云龙放下指挥棒，目光扫过全场："同志们，这一仗的关键在于'动'字。顾祝同想以静制动，咱们就偏不让他静。洛阳一动，胡宗南就会动；胡宗南一动，老蒋就会动；老蒋一动，顾祝同想不动也得动。只要他们动起来，咱们就有机会！" "各部队，立刻行动！" "是！"全场齐声怒吼。 --- 1947年8月中旬，豫西大地战火重燃。 孔捷指挥1纵配属9纵两个旅共五万余人，将洛阳围了个水泄不通。攻势一波接一波，炮声隆隆，喊杀震天。洛阳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告急，外围据点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与此同时，陈虎的2纵两个旅配属数千民兵，对南阳发起猛攻。今天攻东城，明天打西门，后天又转战南门。 王凌云被这忽东忽西的打法搞得晕头转向，龟缩在城里不敢动弹，连连向顾祝同求援。 顾祝同坐在郑州绥署的作战室里，面前摆着两封求援信，一封来自洛阳武庭麟，一封来自南阳王凌云。 他召集军事会议，各将领齐聚一堂。 "诸位，"顾祝同面色凝重，"李云龙同时对洛阳和南阳发动进攻，意图何在？" 一名参谋说道："总座，李云龙这是声东击西，企图调动我军，然后寻机歼灭。" "不错。"顾祝同点点头，"李云龙最擅长的就是围点打援。他打洛阳和南阳是假，诱我出动援军是真。" 邱清泉坐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但没有说话。 "因此，"顾祝同加重了语气，"本总座决定，各部队整装备战，但按兵不动！依托平汉线阻击，避免被共军调动，逐个击破！" 他看向众人："洛阳有整编15师加206师，共三万余人，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坚守一个月不成问题。南阳有整编9师，也有两万人。李云龙想打，让他打，耗他的兵力，磨他的锐气。等他们师老兵疲，咱们再出击！" "各部严格遵守命令，不得擅自行动。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会议散了，将领们纷纷离去。邱清泉慢悠悠地走出会议室，身旁跟着第五军参谋长。 "军长，顾祝同这是铁了心当缩头乌龟啊。"第五军参谋长低声说道，"洛阳和南阳被围，他居然按兵不动？" 邱清泉冷笑："顾墨三打的是'以静制动'的算盘。可他忘了，李云龙不是一般人。洛阳和南阳是诱饵，他不咬钩，我看李云龙可能还有后招。" 邱清泉抬头看了看郑州的天空，摇摇头："等着瞧吧，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 洛阳，整编第15师师部。 武庭麟急得团团转。五十多岁的他，身材魁梧，一脸络腮胡子，本是胡宗南手下的悍将，此刻却像一只困兽。 城外炮声隆隆，共军的攻势一波比一波猛。206师师长邱行湘虽然是青年军的精英，但毕竟年轻，实战经验不足。两人守了几天，外围阵地丢了一半，形势岌岌可危。 "邱师长，"武庭麟一把抓住邱行湘的手，"向郑州求援，顾祝同按兵不动。这样下去，洛阳危矣！" 邱行湘面色凝重："武师长，总座有令，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武庭麟怒吼，"他顾祝同在郑州喝茶看报，让咱们在洛阳等死？"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邱师长，"他压低声音，"我要直接向胡长官求援。" "胡宗南长官？"邱行湘一愣，"他在西安……" "胡长官是我老上级，我的15师就是他的嫡系。"武庭麟咬着牙，"顾祝同见死不救，但我胡长官不会。" 当天夜里，武庭麟亲自拟了一封电报，发往西安胡宗南长官公署。 电报内容极尽凄惨： "……共军十余万围困洛阳，攻势凌厉，外围尽失。职部与206师邱师长率部死守，然敌众我寡，弹药日耗，粮草将尽。顾总座以'以静制动'为由，按兵不发，拒不出援。洛阳乃六朝古都，战略要冲，一旦有失，豫西大局崩坏。恳请长官念及旧部之情，速发救兵，否则职部唯有以死殉国……" 武庭麟想了想，又加了一段： "……顾总座此举，实有借刀杀人之嫌。洛阳乃长官根基所在，15师乃长官嫡系。顾祝同借机消耗我军实力，以达排除异己之目的。望长官明察……" 借刀杀人。 这四个字，像一根毒刺，扎进了电报的字里行间。 --- 西安，胡宗南长官公署。 胡宗南看完武庭麟的电报，脸色铁青。他四十多岁，身材瘦削，一身军装笔挺，眉宇间透着一股子阴鸷之气。 作为大队长最宠信的将领之一，他坐镇西北，手握重兵，向来目中无人。 "顾祝同！"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好一个借刀杀人！" 胡宗南原本对放弃洛阳并不太在意，在他看来，中原战场是顾祝同的事，跟他西北没关系。但当"借刀杀人"四个字映入眼帘时，他的怒火腾地一下起来了。 第264章 机会来了 武庭麟是他的老部下，15师是他的嫡系。顾祝同不出兵救援，眼睁睁看着15师被共军消耗，这不是借刀杀人是什么？消灭了他的嫡系，顾祝同就能在豫西安插自己的人手，扩张势力范围！ "来人！"胡宗南厉声喝道，"给顾祝同发电，要求他立刻派兵救援洛阳！" 电报发出去了。几个小时后，顾祝同的回电到了： "……洛阳方向共军攻势虽猛，然本部判断，此乃李云龙佯攻之策，其主要目标实为平汉线。上次洛阳之战，共军亦曾猛攻，旋即撤去。此次料为故技重施。本部已令各部严阵以待，待敌主力暴露，再行出击。请胡长官放心，洛阳必不失……" 顾祝同把上次的洛阳之战拿出来当挡箭牌，推得一干二净。 胡宗南看完电报，气得浑身发抖。 "好一个顾祝同！"他咬牙切齿，"你不管，我找校长去！"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南京总统府的专线。 --- 南京，总统府。 大队长正在批阅文件，秘书走进来："委座，西安胡宗南长官长途电话。" 大队长皱了皱眉。胡宗南一般很少直接打电话来，除非有大事。 "接进来。" "校长！"胡宗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的恳切，"学生有紧急军情禀报！" "讲。" "洛阳危急！武庭麟和邱行湘被共军十余万围困，外围尽失，弹药将绝。顾祝同在郑州按兵不动，拒不发援。校长，洛阳乃六朝古都，华夏文明之源，战略意义何等重大！万不能轻易丢弃！" 胡宗南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校长，若是洛阳有失，舆论哗然，国内外会如何看我党国？共军必大肆宣扬，说我军弃守古都，不战而退。这对士气、对民心，都是重创啊！" 大队长沉默了几秒。 胡宗南继续说道："校长，顾祝同畏缩不前，惧怕李云龙，不敢与之决战，有失党国军人之风范！学生恳请校长下令，即刻救援洛阳！" "顾祝同……畏缩不前？"大队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 "学生不敢妄言。"胡宗南说道，"但事实摆在眼前，洛阳被围多日，顾祝同坐拥二十五万大军，却按兵不动。这不是畏缩是什么？校长，邱清泉的第五军是机械化王牌，一个快速突击就能解洛阳之围。顾祝同宁可让第五军在平汉线晒太阳，也不肯发一兵一卒，学生实在想不通！" 大队长握着电话，面色阴沉。 顾祝同的"以静制动"策略，从军事上讲是有道理的。 但政治上讲……洛阳是六朝古都，丢了它，舆论压力确实巨大。 更重要的是，胡宗南是他的心腹爱将，武庭麟是胡宗南的嫡系。如果眼睁睁看着武庭麟全军覆没，胡宗南会怎么想？其他嫡系将领会怎么看？ "我知道了。"大队长缓缓说道，"我会让国防部重新评估局势。" "谢校长！"胡宗南的声音里带着感激，"学生代武庭麟、代15师全体官兵，谢校长救命之恩！" 放下电话，大队长沉思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摇立刻拨出去。 "叫国防部立刻制定救援洛阳的作战计划。" "是。" --- 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正在作战室里研究地图，参谋急匆匆跑进来："总座！南京急电！" 顾祝同接过电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大队长亲自下令： "……着令顾祝同即刻调整部署，救援洛阳。第五军邱清泉部为前锋，快速向洛阳方向突击，解洛阳之围。第四绥靖区刘汝明部、第五绥靖区孙震部、第十二绥靖区王仲廉部，沿平汉线向西推进，与第五军形成夹击之势。第十三绥靖区王凌云部，从南阳向北出击，牵制李云龙南翼。" "各部协同作战，以解洛阳之围为首要目标，同时寻机与李云龙主力决战，一举消灭河南军区！" 顾祝同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以静制动"之策，被胡宗南的一通电话彻底打破。老蒋亲自下令，他顾祝同想不动也得动。 "传令各部，"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按委员长命令，调整部署。" "是！" --- 就在顾祝同收到南京命令的同时，千里之外的鲁山县，河南军区指挥部。 李云龙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电报。他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了。" 陈司令、丁伟、孔捷等人围拢过来。 "顾祝同收到老蒋的命令，"李云龙把电报摊在桌上，"邱清泉的第五军为前锋，向洛阳突击。刘汝明、孙震、王仲廉沿平汉线向西推进。王凌云从南阳向北出击。二十五万大军，三线夹击。" 丁伟笑了："胡宗南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看来还是对面派系多，各自利益各不相同。"陈司令点点头，"胡宗南最怕的就是被人削弱实力。顾祝同不救洛阳，在他眼里就是排除异己。" 李云龙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从郑州到许昌，再到洛阳，最后到南阳。 "顾祝同想静，老蒋让他动。"李云龙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兴奋，"他一动，咱们就有机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传令各部队，洛阳继续围攻，但留一个缺口，别让武庭麟真死心了。3纵加快巩县行动，机器设备能运多少运多少。4纵立刻前出，准备打援。2纵南阳方向加大攻势，把王凌云给我钉死在城里！" "这一次，"李云龙一拳砸在地图上，"咱们要打的，不是洛阳，也不是南阳，是老蒋的又一只嫡系部队！第五军！" 第265章 越级命令 1947年8月下旬，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站在作战地图前，面前站着各部队的主官。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 "诸位，委员长已下令救援洛阳。但本部再三告诫，行军务必稳重，各部保持紧密队形，相互策应，绝不可冒进！"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重重画了一道："李云龙最擅长的就是分割包围、各个击破。我军一旦分散，就是自寻死路。因此，各部队必须以集团形式推进，速度可以慢，但阵型绝不能乱！" "邱军长。"顾祝同看向邱清泉。 "到。"邱清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你的第五军从郑州出发，经陇海线向巩县方向推进。记住，王仲廉的整编40师紧随你部后方，两军距离不得超过十公里。" "知道了。"邱清泉嘴角微微一扬。 "刘司令、孙司令。"顾祝同又看向刘汝明和孙震。 "到。"两人齐声应道。 "刘汝明部，整编第55师、第68师，孙震部，整编第41师、第47师，从许昌出发，经登封一线向洛阳方向北进。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策应第五军，从东南侧形成犄角之势。" "是！" 顾祝同收起指挥棒，目光冷峻："一句话，抱团前进，稳扎稳打。谁敢擅自冒进，军法从事！" --- 然而，就在顾祝同的命令刚刚下达不久，一个意外的变数出现了。 大队长越过了顾祝同，直接向各参战部队下达了命令。 "……着令各部加快行军速度，务必于最短时间内解洛阳之围。邱清泉第五军作为前锋，应充分发挥机械化优势，快速突进，抢占战略要点……" 邱清泉坐在郑州的指挥部里，看着手中这份来自南京的电报，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他把电报递给参谋长，"校长这是嫌顾墨三太慢了。" 参谋长看了看电报，又看了看邱清泉："军长，顾总座刚下令以稳为主，抱团慢行。现在校长又让咱们快速突进……" "听谁的？"邱清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军装，"当然是听校长的。"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参谋长一眼，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狂傲："传令下去，第五军全速前进。战车营打头，汽车团跟进，炮兵团紧随其后。让共军看看，什么叫机械化部队！" "是！" --- 第五军动了。 这支国军最精锐的机械化部队，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沿着陇海铁路线向西狂飙。 战车营的几十辆美式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和M4谢尔曼中型坦克打头阵，履带碾过路面，扬起漫天尘土。后面是满载步兵的道奇十轮大卡车，一车车士兵头戴美式钢盔，手持M1汤姆逊冲锋枪和M1卡宾枪，神情倨傲。再后面是牵引着105mm榴弹炮的卡车炮队，以及装满弹药的辎重车队。 邱清泉坐在一辆敞篷吉普车上，身边趴着他心爱的德牧，一条毛色油亮的德国黑背，名叫"黑虎"。他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夹着高希霸雪茄，风吹得他的将官大衣猎猎作响。 "军长，"参谋长坐在副驾驶，看着地图，"按照现在的速度，后天就能到达巩县。" "后天？"邱清泉吐出一口烟圈，"太慢了。明天傍晚之前，我要站在巩县城头。" "可是顾总座命令……" "校长的命令是快速突进。"邱清泉打断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顾墨三想慢慢爬，让他爬去。我第五军是机械化王牌，不是乌龟！" 第五军全速前进。 两天。 仅仅两天，第五军就从郑州推进到了巩县外围。这种速度在国军中堪称奇迹，但也埋下了致命的隐患。 王仲廉的整编第40师，被远远甩在了后面，相距足有二十公里。 --- 郑州，绥靖公署。 "什么？！"顾祝同一巴掌拍在桌上，脸色铁青，"邱清泉已经到了巩县外围？40师还在后面二十公里？" "是……是的，总座。"参谋低着头，不敢看顾祝同的眼睛。 "混账！"顾祝同气得浑身发抖。他最担心的就是各部队被分割，邱清泉这一冒进，正好给了李云龙可乘之机。 "立刻给邱清泉发电！"顾祝同厉声喝道，"命令他立即停止前进，就地构筑工事，等待40师跟上！同时令许昌方向的刘汝明部、孙震部加快北进，与第五军形成犄角，相互策应！" "是！" 电报很快发到了邱清泉手中。 巩县外围，第五军临时指挥部。 邱清泉坐在一辆装甲车的车厢里，手里捏着顾祝同的电报，看了看，嗤笑一声，随手把电报扔到一边。 "总座让我暂停行军，等40师。"他拿起雪茄，慢悠悠地点上，深吸一口。 身旁，那条名叫"黑虎"的德牧趴在他脚边，吐着舌头，眼神温顺。 邱清泉伸手摸了摸黑虎的狗头，毛茸茸的触感让他心情大好。 "给顾总座回电。"他对通讯兵说道，语气轻描淡写，"就说，这是大队长的命令。" 通讯兵愣了一下："军长，就……就这么回？" "就这么回。"邱清泉又吸了一口雪茄，转头看向窗外，大声下令："传令各师，不要停！加快速度，拿出咱们机械化部队的气势来！哪个跑慢了，小心我敲他砂罐！" "是！" 第五军继续向巩县推进。 --- 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看着邱清泉的回电，手都在发抖。 "这是大队长的命令。" 八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顾祝同的脸上。 "砰！"顾祝同一拳砸在桌上，茶碗盖儿跳了起来。 "邱清泉！你这个目中无人的疯子！"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 "大队长又一次越过我，直接向下面部队下达命令……"顾祝同喃喃自语，随即苦笑一声，"大队长这是要葬送党国的希望啊……" 他停下脚步，望着窗外的郑州城，长叹一声。 邱清泉这一冒进，如同一颗孤子，深深嵌入了李云龙的棋局之中。而背后的40师、侧翼的刘汝明和孙震，都还在慢吞吞地赶路。 一旦被李云龙抓住机会…… 顾祝同不敢往下想。 第266章 巩县大爆炸 巩县。 这座豫西古城，曾经是民国四大兵工厂之一的所在地。城内的巩县兵工厂，虽然历经战火搬迁和日军糟蹋，但厂房里依然留存着大量机床、设备和原材料。 三天前，3纵就已经拿下了这里。 周稀罕站在兵工厂的厂房里，看着工人们，不，是民兵和民工们，手忙脚乱地拆卸机器、打包设备，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快！再快一点！"他催促道，"能拆的全拆，能运的全运！一台机床、一颗螺丝钉，都不要留给国民党！" 兵工厂里一片繁忙景象。民兵们用撬棍撬、用锤子砸、用绳子绑，把一台台沉重的机床从地脚上拆下来，装上平板车。民工们推着独轮车、挑着扁担，沿着山间小路，源源不断地向根据地深处转运。 沈墨之也亲自来了，戴着一副脏兮兮的手套，在厂房里来回走动，挑选最有价值的设备。 "这台车床还能用！"他指着一台德国进口的万能车床，"搬回去，稍加修复就能投产！" "那台冲床也不错！" "这些钢管、钢板，全部拉走！" 三天时间，巩县兵工厂被搬了个精光。连墙上的电线、地上的铁轨，都被拆下来运走了。 临走前，周稀罕遵照李云龙的命令，做了最后一件事， "把兵工厂里遗留的炸药，全部埋进城里。"他下达了命令，"街道、房屋、城墙……能埋的地方全埋上。给邱清泉准备一份大礼。" 3纵的工兵们忙碌了一整夜，在巩县城内的关键位置埋设了大量炸药，导火索一路延伸到城外。 一切准备就绪后，周稀罕率领3纵主力向北撤退，只在城外留下了少量警戒部队。 巩县，成了一座空城。 一座看似完好无损、实则暗藏杀机的空城。 --- 邱清泉的第五军抵达巩县时，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抵抗。 城外只有零星的枪声，共军的警戒部队稍作阻击后，便迅速向北撤退。 "报告军长，共军已经撤离巩县！"前锋部队的指挥官跑来报告。 邱清泉从吉普车上跳下来，黑虎也跟着跳下来，跟在他脚边。 "跑了？"邱清泉皱了皱眉，随即笑了，"算他们识相。" 他大手一挥："进城！" 第五军浩浩荡荡开进了巩县。战车碾过街道，卡车停满广场，士兵们占领各处要点。 邱清泉站在县政府的大楼前，得意地看着自己的部队。 "给我查，兵工厂里还有什么。" 很快，回报来了："报告军长，兵工厂……空了。能搬的全搬走了，什么都没剩下。" 邱清泉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太在意。兵工厂的机器搬走了，但城池是实打实地拿下了。 "给郑州和大队长发报。"他对通讯兵说道，嘴角扬起，"第五军经过激烈战斗，成功击退李云龙部，收复巩县。共军溃逃，我军正在追击。" "是！" 郑州，顾祝同收到电报，心情复杂。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共军的陷阱。邱清泉如此轻易地拿下巩县，太反常了。但现在木已成舟，邱清泉已经进城，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补救。 "给各部队发令，"顾祝同沉声说道，"加快行军速度，尽可能靠近第五军。同时给邱清泉发报，提醒他小心共军反扑，加固城防，不要轻易出城。" "是。" 南京，大队长收到邱清泉的电报，龙颜大悦。 "好！好一个邱清泉！"他连连称赞，"不愧是邱老虎！行动雷厉风行，摧枯拉朽就打败了共军，重新夺回巩县！" 他立刻拿起笔，亲自拟了一封嘉奖电报： "第五军邱清泉军长：欣闻贵部收复巩县，战绩辉煌，殊堪嘉慰。该部全体官兵，奋勇杀敌，忠勇可嘉。特电嘉奖，以资鼓励。望再接再厉，早日解洛阳之围。中正。" "立刻发给邱清泉！" "是！" --- 当晚，巩县。 邱清泉的第五军在城内和周边宿营。一天的快速行军让官兵们疲惫不堪，纷纷倒头就睡。城内的街道上停满了战车和卡车，城外的田野里搭满了帐篷。 邱清泉住进了县政府旁边的一座小院里。这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正房三间，偏房两间。他把指挥部设在正房，自己住在东屋。 黑虎趴在他床边的地毯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邱清泉坐在桌前，看着地图，嘴里叼着雪茄。参谋长在旁边汇报各师的驻扎情况。 "45师在城东，96师在城南，200师在城北。辎重团和炮兵团在城中心。各师之间都建立了联系，防线完整。" "嗯。"邱清泉点点头，"告诉各师师长，加强警戒，但也不能太紧张。共军已经被咱们打跑了，短期内不会回来。" "是。" 夜深了。 巩县城外，一片漆黑。 几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在黑暗中潜行。他们身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涂着迷彩，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 特战队。 段鹏亲自带领三个特战小队，白天就潜伏在巩县城内，藏在废弃的地窖和柴房里。此刻，他们正按照预定计划，向各处埋设炸药的引爆点摸去。 两个小队员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城门口的两名哨兵，把他们拖到暗处。 "就位。"段鹏低声说道。 队员们纷纷到达指定位置，找到了白天预留的导火索。 段鹏看了看怀表，凌晨三点，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点火。" 几根导火索同时被点燃，嗤嗤的火花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队员们转身，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几秒钟后， "轰！" 第一声巨响，震撼了整个巩县。 紧接着， "轰轰轰！" 连环爆炸，如同一串惊雷，在城内各处同时炸响！ 街道上的房屋瞬间崩塌，埋藏在墙根和地下的炸药把整条街道掀上了天。 城中心的辎重营地被炸得七零八落，弹药箱被引爆，二次爆炸此起彼伏。 城南的一栋大宅院，第五军临时指挥部所在，在一声巨响中轰然倒塌。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整个巩县，变成了一片火海。 第267章 李云龙无耻 巩县以南，河南军区前敌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一处高地上，手举望远镜，遥望着南方巩县方向冲天的火光。他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 "段鹏这小子，干得漂亮。"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后的通讯兵说道："传令，炮纵，开炮！" "是！" 数公里外的山背面，楚云飞的炮兵阵地早已准备就绪。 楚云飞确实不愧是黄埔五期炮科出身的科班人才。他选择的炮兵阵地极具讲究，设在背向巩县的山坡洼地中，利用山体遮挡敌方视线，同时各炮阵地按照射程远近梯次布置，形成完美的火力覆盖网。 最前沿的是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阵地，负责打击城内和近郊目标。 中间层是九一式105mm榴弹炮和美制M2A1 105mm榴弹炮阵地，负责覆盖城区和外围营地。 最远端是九六式150mm榴弹炮阵地，负责打击巩县以南的公路和可能的援军通道。 三层火力，远近结合，密不透风。 "开炮！"楚云飞一声令下。 "轰，轰，轰，" 炮声隆隆，如同天空中的流星，划破夜空。 一发发炮弹拖着火红的尾迹，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在巩县内外。 城内本就一片火海，现在又添上了炮火的洗礼。城外各师的营地也遭到了猛烈轰击，帐篷被掀飞，卡车被炸翻，官兵们在爆炸中四处奔逃。 楚云飞站在观察哨，手持望远镜，不断调整射击参数。 "延伸两百米，覆盖城南营地！" "是！" "九六炮群，向北延伸，封锁公路！" "是！" 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把巩县周围打成一片火海。 --- 炮火覆盖的同时，各纵队的突击部队动了。 趁着夜色，趁着敌人还没有完全从爆炸和炮击中组织起来，三个纵队的突击部队如同三把尖刀，从不同方向同时刺向巩县。 3纵从北面压下来，1纵从西面切入，4纵从东面迂回，同时兼顾南面的阻击。 各纵队的突击部队，火力之强，完全不输邱清泉的第五军。全部配备了半自动步枪和冲锋枪，每个班一挺轻机枪，火力密度惊人。 "冲啊！" "杀！" 呐喊声、枪声、炮声交织在一起，巩县外围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3纵合成旅和魏大勇的独立1旅，在周稀罕的亲自指挥下，作为突击先锋，从北向南猛打猛冲。 "不要停！不要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周稀罕站在一辆缴获的卡车上，挥舞着手枪，"冲过去！打穿他们！" 合成旅的战士们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在夜色的掩护下直插敌军腹地。半自动步枪的连续射击在黑暗中织成一张火网，冲锋枪的短点射如同死神的镰刀，一片一片地收割着敌人。 第五军的官兵们刚从爆炸中惊醒，还没来得及组织有效的抵抗，就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攻势冲得七零八落。 "敌袭！敌袭！" "共军从北面来了！" "西面也有！" "东面也是！" 混乱中，各师之间的联系被切断，指挥系统陷入瘫痪。 3纵在夜色的掩护下，一路向南猛插。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打穿第五军的防线，分割包围。 "快！再快！"魏大勇冲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不要让敌人组织起来！" 独立1旅的战士们跟着他，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在敌军的阵地上撕开了一道大口子。 天亮前，他们成功了。 3纵和独立1旅从北向南，硬生生打穿了第五军的整个纵深，把后卫的200师以及后方的辎重部队，与前面的45师、96师彻底分割开来。 --- 前敌指挥部。 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听取各部队的汇报。通讯兵一个接一个地跑来报告战况。 "报告司令员，1纵已经占领巩县以西全部阵地！" "报告，4纵已经控制巩县以东高地！" "报告，3纵主力已经从北面南下，切断了巩县与郑州的联系！" 最后一个通讯兵跑来，声音里透着兴奋："报告司令员！3纵合成旅和独立1旅已经成功打穿敌军防线！200师和第五军辎重团，已被完全包围在巩县以北七里铺一带！" “什么！”李云龙一脸懵逼，“这么轻易就把第5军分割了吗？看来这第5军有点浪得虚名啊！” 陈司令在一旁分析道：“可能有什么其他原因吧，第五军毕竟都是抗日战场下来的老底子。” "管他什么原因！"李云龙立刻变脸，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现在结果就是200师已经被围死了！" 他转过身，对通讯兵下达命令："立刻传达我的命令，3纵、4纵，向200师发动猛攻！先拿下200师，再收拾45师和96师！" "同时命令楚云飞，炮纵集中火力，先轰200师！给我往死里打！" "是！" 通讯兵转身跑了出去。 陈司令站在一旁，经过简单的思考："云龙，我看有可能是你随意留的一手，打乱了第五军的部署。" "随意一手，旅长你是说城内埋的炸药，摧毁了地方的指挥部？"李云龙哈哈一笑，"那可真是老天爷保佑，哈哈哈！" --- 巩县，第五军临时指挥部。 天亮了。 邱清泉站在一片废墟中，脸色铁青，浑身都是灰土。 他身后，是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院子。昨晚那一声巨响，把他住的房子直接掀上了天。如果不是警卫营的士兵反应快，在房梁砸下来之前把他从瓦砾堆里挖出来，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但他那条心爱的德牧，黑虎，就没那么好运了。 黑虎被一根落下的房梁直接砸中，连叫都没叫一声，就断了气。 邱清泉低头看了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黑虎，那条曾经油亮的黑色皮毛此刻沾满了灰土和血迹。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愤怒取代。 "狗日的李云龙……"他咬牙切齿，"竟然在城里埋炸药……真是阴险，不敢和我正面硬碰硬。" 参谋长满身是血地跑了过来，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军长！情况不妙！"参谋长的声音里带着惊恐，"昨晚的爆炸加上被共军突袭，我军损失超过一万人！45师和96师的营地都遭到了炮击，伤亡惨重。更糟糕的是，200师被共军分割包围了！后勤辎重团也被围在了七里铺！" "什么？！"邱清泉瞪大了眼睛。 昨晚遭受大爆炸，邱清泉被埋，各部队各自为战。 天亮了，他才终于看清了局势，自己竟然一头扎进了李云龙的包围圈！ "该死！"邱清泉一拳砸在旁边的一堵断墙上，"该死！该死！" 第268章 顾被气笑了 邱清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邱疯子虽然狂，但不是蠢货。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如果不尽快做出应对，第五军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传令！"他的声音恢复了军人的果断，"第一，45师、96师立刻构筑环形防御阵地，稳住阵脚！第二，命令200师向我部方向全力突围！第三，从45师抽出一个旅，向200师方向突进，接应200师！第四，向郑州和南京发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军遭到共军主力包围，敌情严重。我部决定固守巩县，以待援军。请求各友邻部队立刻加快速度，从外围反包围，与我部内外夹击，消灭共军！" "是！" 参谋长转身跑去了。 邱清泉独自站在废墟中，望着北方升起的硝烟和火光。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李云龙……"他喃喃自语，"你以为这样就能吃掉我第五军？做梦！" 远处，炮声又密集起来。 --- 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捏着邱清泉发来的求救电报，手背上青筋暴起。他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作响。 "邱清泉！你这个狂妄自大的疯子！" 他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骂着。周围参谋们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吭声。 "我三令五申，抱团推进，稳扎稳打！他倒好，把老子的命令当耳旁风，一个人往前冲！现在被包围了，知道求救了？" 骂完邱清泉，顾祝同又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起南京那位越级指挥的委员长。 越级指挥，兵家大忌。大兵团作战，最忌讳的就是上级越过前线指挥官直接向部队下命令。 大队长这一插手，直接打乱了他精心部署的"以静制动"之策。邱清泉仗着有委员长的尚方宝剑，根本不把他这个郑州绥靖主任放在眼里。 "委员长啊委员长，"顾祝同在心里叹了口气，"您是大兵团作战的要领，是真不知道啊……" 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 顾祝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作战地图前，目光在各处标记上游走。 "把各部队最新情况报上来。" 参谋立刻上前汇报： "胡宗南长官的第一师，从潼关出发向西推进，在灵宝一带遭遇共军民兵组织的顽强阻击。共军采取游击战、地雷战等战术，袭扰不断，第一师进展缓慢，目前仍在灵宝附近。" "整编第40师王仲廉部，"另一名参谋指着地图，"收到郑州命令后快速前进，目前已推进至汜水镇一带，距离第五军被围位置约十公里。但，"他顿了顿，"被共军4纵的22旅和13旅阻击在汜水镇外围，寸步难行。" "南线呢？" "刘汝明部整编第55师、第68师和孙震部整编第41师、第47师，四个师在宣化镇一带被共军阻击。宣化镇是两山之间的狭窄通道，虽然我军人多势众，但地形施展不开，推进困难。" 顾祝同闭上眼睛，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邱清泉能撑三天吗？ 他睁开眼睛，目光冷峻如刀："给各援军部队下达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快速突进！三日之内必须抵达巩县，救援第五军！" "是！" "另外，"顾祝同又补了一条，"给洛阳发电，武庭麟部继续守城，邱行湘率青年军立刻出城，向东攻击前进，与第五军会合！" "是！" --- 南京，总统府。 大队长收到邱清泉被围的消息，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把电报摔在桌上，双手撑住桌面，指节发白。 "怎么会这样？" 他不敢相信。邱清泉的第五军，国军最精锐的机械化王牌，竟然被李云龙包围了？ "顾祝同！"大队长抓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给我接郑州！" 电话接通，大队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顾祝同！邱清泉怎么会孤军深入？其余部队行动为何如此迟缓？怎么没有跟上第五军的节奏？你是怎么指挥的！" 电话那头，顾祝同握着话筒，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他怎么指挥的？他三令五申抱团推进，是委员长您越过他直接给邱清泉下命令，让第五军快速突进。现在出了问题，反倒问起他的责来了？ "报告委员长，"顾祝同强压着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声音平静，"卑职曾再三告诫第五军不得冒进，务必与友军保持联系。但邱军长接到的命令……是从南京直接下达的。卑职也无可奈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大队长被噎住了。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大队长转移了话题，语气更加严厉，"邱清泉被围，第五军危在旦夕。你必须立刻组织救援！若第五军有失，我拿你是问！" "是，委员长。卑职正在全力部署。" 放下电话，顾祝同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然后他笑了。 气笑了。 "越级指挥……出了事又怪到我头上……"他喃喃自语，摇了摇头。 但军令如山。他整理了一下军装，重新走回作战室。 "传令，各部队加快行军速度。再给邱清泉发报，告诉他援军正在全速赶来，务必坚守待援！" --- 河南军区前敌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手中捏着各部队的最新战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邱清泉的200师被围死了，他们想接应。" 陈司令走上前："云龙，200师是块硬骨头，全美械装备，战斗力不弱。" "再硬的骨头，咱们也得啃下来。"李云龙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命令：3纵两个旅，死死挡住第五军从45师、96师方向派出的接应部队，绝不能让他们靠近200师！" "4纵10旅、11旅、12旅，加上3纵合成旅和魏大勇的独立1旅，五个旅，河南军区最精锐的部队，包打200师！" 第269章 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 "告诉楚云飞，炮纵集中全部火力，掩护五个旅的总攻！" "是！" 五个旅，三倍于200师的兵力，在炮纵火炮的掩护下，向被围困在七里铺的200师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炮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在200师的阵地上，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 200师虽然装备精良，但经过一夜的爆炸和炮击，建制已被打乱。加上被包围后士气低落，面对五个旅的猛攻，防线节节崩溃。 "冲啊！"魏大勇冲在最前面，独立1旅的战士们跟着他，如同一把尖刀直插敌军心脏。 3纵合成旅从北面压下来，4纵三个旅从东、西、南三面同时进攻。200师被压缩在越来越小的包围圈内，拼死抵抗。 但寡不敌众。 仅仅一天。 200师师长在指挥部里看着越来越少的兵力，最终长叹一声，举起了白旗。 "告诉弟兄们，降了吧。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200师，全军覆没。 --- 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李云龙哈哈大笑。 "200师没了！邱清泉的第五军，断了一条胳膊！" 陈司令也露出了笑容，但随即皱起眉头："云龙，200师虽然拿下了，但邱清泉的45师和96师还在。各路援军正在加速赶来，咱们的包围圈压力会越来越大。" 李云龙点点头，目光转向地图："所以，咱们要变招了。" 他拿起指挥棒，在各阻击部队的位置上一一划过："传令，各阻击部队，放开一条口子，让敌人的援军慢慢接近第五军！" 陈司令一惊："云龙，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把敌人放进来，咱们有没有能力全部吃下去？" 李云龙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庶康同志，原本计划我们的目标只有第五军，但是经过一波意外，现在第五军已经没了一个师，剩下两个师在昨晚的爆炸和今天的战斗中损失过半。现在咱们要做的就是，利用第五军这个诱饵，让顾祝同的援军更加深入。等他们离第五军近了，咱们先一口把第五军吃掉，再转头打援军！" 他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弧线："把敌人放进来，放进咱们的口袋里，然后扎紧袋口！" 陈司令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好。你是总指挥，听你的。" 李云龙立刻开始部署： "给陈虎发报，让他放弃南阳，留下少量部队配合民兵，继续骚扰王凌云，主力轻装前进，务必在禹州、汝州一带截断南面四个师的退路！" "命令3纵、4纵、1纵，立刻对第五军发起总攻，两天内拿下！" "9纵两个旅，在洛阳城西偃师、顾县一带阻击邱行湘的青年军。告诉他们，目标是守住两天！" "9纵剩下两个旅，放开洛阳西侧门户，放胡宗南的第一师进来！" "命令现在在灵宝阻击第一师的民兵部队，立刻退往伏牛山，然后移动到洛宁县一带，等待命令！" 一道道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出指挥部，传向各部队。 --- 命令下达后，战场态势迅速发生变化。 各阻击部队按照李云龙的命令，主动放开一条口子，敌人的增援部队顿感压力骤减，快速向前推进。 南线，刘汝明和孙震的四个师，整编第55师、68师、41师、47师，在宣化镇的阻力突然消失，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向前方。他们一路推进，越过了登封，隔着嵩山，已经能与巩县方向的第五军遥相呼应。 "快！加快速度！"刘汝明在卡车上大声催促，"第五军就在前面，再快一点就能会合了！" 但他不知道，他们已经走进了一个巨大的口袋。 北线，胡宗南的第一师在灵宝的阻击突然减弱，共军民兵消失在伏牛山的崇山峻岭中。第一师长驱直入，快速推进，已经到达陕县一带，距离洛阳不到百里。 "共军跑了！"第一师的先头部队汇报。 胡宗南在电话里下令："继续推进！向洛阳靠拢！" 王仲廉的整编第40师，也终于突破了汜水镇的阻击线，推进到了距离巩县仅十公里的地方。 各路援军，正在向第五军靠拢。 但李云龙等的就是这一刻。 --- 洛阳以东，偃师、顾县一线。 邱行湘骑着一匹白马，身后是青年军整编第206师的全部主力。五个步兵团、四个炮兵连、汽车营、骑兵连、工兵连，一万五千人，浩浩荡荡向东推进。 邱行湘三十出头，是大队长亲自选拔的青年将领，毕业于黄埔七期，又留学德国，年轻气盛，自视甚高。他带着这支被大队长寄予厚望的"青年军"，志在建立不世功勋。 "师座，"参谋长在后面跟上，"前方就是九纵的阻击阵地。" 邱行湘举起望远镜，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冷笑道："九纵？秦基伟的部队。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青年军的战斗力！" "命令炮兵，集中火力轰击共军阵地！步兵准备冲锋！" "是！" 206师的四个炮兵连同时开炮，105mm榴弹炮的炮弹呼啸着砸向九纵的阵地，炸得土石横飞。 炮击过后，五个步兵团如潮水般涌了上去。 九纵两个旅依托有利地形顽强阻击，但邱行湘的攻势一波接一波，毫不间断。青年军的士兵们头戴美式钢盔，手持M1卡宾枪，装备精良，士气高昂，打起仗来如同疯虎。 "冲上去！不许后退！"邱行湘亲自赶到前线，拔出手枪带头冲锋。 战斗异常惨烈。九纵的防线在206师的猛攻下摇摇欲坠，一度被突破了前沿阵地。 但令人震惊的是，阵地被突破了，旅长却没有向上级汇报！ --- 前敌指挥部。 李云龙正在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一名参谋急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 "报告司令员！九纵急电，" "念。" "九纵报告，他们在偃师的阻击阵地曾一度被邱行湘的206师突破，但旅长未及时上报，自己组织部队又把阵地夺了回来。" "什么？！"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脸涨得通红，"阵地被突破了不汇报？！" 他转过身，对着满屋子的人吼道："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一处失守不及时上报，全局都要受连累！" 指挥部里鸦雀无声。 "丁伟！"李云龙吼道。 第270章 第五军覆灭 "到。"丁伟站了起来。 "你去处理一下！大兵团作战，军纪要严！这件事必须追究责任！首先，他们的司令员秦基伟跑不了！下面旅长、团长，一个个查！" 丁伟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 "等等。"陈司令站了出来，伸手拦住丁伟，"云龙，这件事我去处理吧。" 李云龙看了陈司令一眼。 陈司令平静地说道："秦基伟是我老部下，他的情况我了解。这件事我去查清楚，该追究的追究，该处理的处理。你是指挥全局的总司令，这种小事交给我。" 李云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庶康同志，你去处理。但我把话撂在这儿，军纪如山，谁违反了，不管是谁，一律严惩！" "明白。"陈司令转身出去了。 --- 巩县。 邱清泉站在残破的城墙上，望着四面八方的共军，脸上写满了绝望。 200师全军覆没，辎重团也完了。45师和96师在昨晚的爆炸和今天的战斗中损失惨重，每个师都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兵力。 "军长，"参谋长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满脸硝烟，"共军发起总攻了！三个纵队，从北、西、东三个方向同时进攻！" 邱清泉举起望远镜，看到黑压压的共军如同潮水般涌来。炮弹在城墙上炸开，碎石飞溅。 "妈的……"他咬紧牙关，"组织防御！把剩下的人全部集中起来，给我顶住！" 白天，邱清泉还能依靠残余的美式火力勉强支撑。45师和96师虽然损失过半，但剩下的都是老兵，战斗经验丰富。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暂时挡住了共军的攻势。 但到了晚上，情况完全变了。 共军擅长夜战。在黑暗中，第五军的火力优势无法发挥，而共军的近战、夜战特长则被充分发挥出来。 "杀啊！" "冲进去！" 3纵、4纵、1纵的战士们趁着夜色，从四面八方涌入巩县。手榴弹、炸药包、刺刀，近距离的搏杀声响彻整个夜空。 45师的防线率先崩溃。 "师长！顶不住了！共军从后面包上来了！" 45师师长看着四面涌来的共军，拔出配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96师也撑不住了。在3纵合成旅和魏大勇独立1旅的夹击下，防线被撕成了碎片。士兵们四散奔逃，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 邱清泉在指挥部里，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和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 "军长！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警卫营长冲进来，拉着他的手。 邱清泉沉默了几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脱下自己的将官服，换上一套普通士兵的军装，又从抽屉里摸出一顶士兵的棉帽扣在头上。 "走。"他的声音沙哑，"分头突围。" 他带着几个亲信卫兵，混在溃散的士兵中，向城南方向逃去。 夜色中，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分不清是共军还是自己人。邱清泉低着头，随着人流向南跑。 但李云龙早就料到他会化妆突围。 4纵在城南设下了重重封锁线，对所有溃散的敌军士兵逐一甄别。军官和士兵的举止、神态、手掌的老茧，这些都是分辨的依据。 "站住！"一个4纵的哨兵拦住了邱清泉。 邱清泉低着头，想混过去。 "抬起头来！" 邱清泉慢慢抬起头。 哨兵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邱军长，您这双皮鞋，可不是普通士兵穿得起的。" 邱清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那双擦得锃亮的将官皮靴，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他苦笑一声，举起了双手。 功德林的名单上，又添了一个名字。 --- 前敌指挥部，天刚蒙蒙亮。 "报告司令员，邱清泉被俘！第五军全军覆没！" 李云龙一拳砸在桌上，哈哈大笑："好！邱疯子啊邱疯子，你终于落到老子手里了！" 指挥部里一片欢腾。 但李云龙没有高兴太久。他立刻收敛笑容，走到地图前，开始部署下一步行动。 "第五军完了，但顾祝同的援军还在路上。现在，该收网了。" 他拿起指挥棒，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命令，4纵留两个旅，继续阻击汜水方向的整编第40师，不能让他们南下！" "4纵其余部队，10旅、11旅、12旅，立刻南下，翻过嵩山，从新密方向插过去，截断南面刘汝明和孙震四个师的东退道路！" "3纵，从东向西，先解决邱行湘的青年军！然后从洛阳转道南下，在登封西侧包围南面的敌人！" 他的指挥棒重重戳在地图上的禹州和汝州一线： "严令陈虎，2纵务必在明日拂晓前到达禹州一带，截断敌人退路！" "这一仗，咱们要吃掉的，不只是邱清泉的一个第五军。" 李云龙直起腰，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先吃掉南路援军的四个师，然后再回头来收拾洛阳的敌人。咱们要一次，打垮大队长在河南部署的大军。" --- 郑州，绥靖公署。 顾祝同坐在椅子上，手中捏着刚刚收到的电报，浑身发抖。 电报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却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五军全军覆没，邱清泉被俘。" 顾祝同的手无力地垂下，电报飘落在地。他的脸色灰败，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完了。 第五军完了，邱清泉完了。国军最精锐的机械化王牌，就这样被李云龙吃掉了。 "河南局势……"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已经彻底糜烂，恐无力回天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参谋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良久，顾祝同深吸一口气，勉强打起精神。他知道，现在不是绝望的时候。如果他不尽快做出决断，剩下的二十万大军也将全军覆没。 "传令。"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各部队立刻交替掩护，全面撤退！" "刘汝明部、孙震部，从登封方向撤回许昌！王仲廉部，从汜水方向撤回郑州！胡宗南第一师，立刻撤回潼关！邱行湘部，退回洛阳死守！" "记住，保存有生力量，以寻求战机！" 参谋们匆忙记录，传达命令。 顾祝同望着墙上的地图，苦笑一声。 寻求战机？河南哪还有什么战机。这一仗，他顾祝同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第271章 堵住退路 洛阳以东，偃师、顾县一线。 邱行湘正指挥着青年军206师猛攻九纵的阻击阵地。他的攻势一波接一波，五个步兵团轮番冲击，九纵的防线已经摇摇欲坠。 "师座！共军的防线快撑不住了！"参谋长兴奋地跑来报告。 邱行湘嘴角扬起，正要下令全线总攻， 突然，东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怎么回事？！" 一名侦察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满脸惊恐："报……报告师座！共军主力从东面杀过来了！" "什么？！"邱行湘脸色大变。 共军主力到了。 周稀罕率领3纵从东面杀了过来。他们像一把铁钳，从侧翼狠狠夹向206师的腰眼。 邱行湘的攻势瞬间土崩瓦解。 东面、北面、西面，三面受敌。206师的五个步兵团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精良的美式装备在混乱中发挥不出优势，共军的近战、夜战特长却被充分发挥。 "师座！顶不住了！"参谋长满脸是血地跑来，"第3团被全歼，第5团被围，第1团损失过半！" 邱行湘咬着牙，举起望远镜看去。视野中，到处都是溃散的士兵和共军的身影。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向洛阳撤退！" 206师残部在混乱中向洛阳方向狂奔。一路上，不断有士兵掉队、被俘、被打死。邱行湘亲自断后，带着警卫连边打边撤。 天亮时，他终于带着残部撤进了洛阳城。 一万五千人的青年军206师，只剩下了五千人。 邱行湘站在洛阳城头，望着城外共军越来越密的包围圈，脸色铁青。 "李云龙……"他咬牙切齿。 --- 就在邱行湘溃败的同时，3纵已经完成了分兵。 周稀罕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自己的部队分成两路。合成旅和魏大勇的独立1旅已经完成集结，准备南下执行新的任务。其余两个旅则在9纵的配合下，继续围困洛阳。 "老魏，"周稀罕拍了拍魏大勇的肩膀，"南边的任务不轻，四个师的敌人，陈虎那边顶得住顶不住还两说。" 魏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司令员放心，独立1旅没有孬种。" "好。"周稀罕点点头，"出发！" 合成旅和独立1旅的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山间小路向南快速行进。 而留在洛阳方向的两个旅，则与9纵的两个旅会合，继续围困洛阳。他们隔三差五发起一次佯攻，让城内的敌人不敢轻举妄动。 --- 新安县。 胡宗南的第一师已经推进到了这里。越过义马，再往前就是洛阳了。只要再坚持一下，就能与洛阳城内的守军会合。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收到了郑州发来的撤退命令。 第一师师长捏着电报，脸色阴晴不定。 "师座，"参谋长凑过来，"郑州让咱们撤？" "第五军全军覆没。"师长咬着牙，"顾祝同下令全线撤退。" "那我们……" 师长走到地图前，陷入了痛苦的抉择。 进？前面就是洛阳，但洛阳已经被共军重重围困。第一师就算到了洛阳城下，能不能进城还是两说。 退？好不容易突破了灵宝的阻击，打通了陇海路，现在撤回去，等于白白损失了这么多兵力。 "先停在这里。"师长最终做出了决定，"等弄清楚情况再说。" 他不知道的是，一张更大的网，正在向他罩来。 在他后方的观音堂，曾经撤退的民兵部队已经重新集结完毕。几千名民兵，带着土枪、大刀、手榴弹，占据了公路两侧的山头，准备随时切断第一师的退路。 同时，9纵的两个旅正在从侧翼迂回，准备绕到第一师身后，与民兵配合，彻底斩断他们的退路。 "师长，"一名参谋跑来报告，"后方传来消息，观音堂方向有共军活动的迹象。" 师长皱了皱眉，但没有太在意。民兵而已，能有多大的威胁？ 他不知道，正是这些"而已"的民兵，将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 登封以北，山区。 刘汝明和孙震的四个师，整编第55师、第68师、第41师、第47师，正在山区中艰难行进。 他们收到了郑州的撤退命令后，立刻掉头南返。但当他们走到登封一带时，一个坏消息传来， 东面新密方向被共军切断了。 "怎么办？"孙震焦急地问道。 刘汝明看了看地图："只能原路返回，从禹州方向出山区，再回许昌。" 四个师掉头向西，沿着来时的山路往回走。 山路狭窄，大军拥挤，行军速度极其缓慢。卡车和重炮在山路上根本无法通行，只能丢弃或者炸毁。士兵们背着枪、扛着弹药箱，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 第二天凌晨，天刚蒙蒙亮。 四个师终于快要走出山区了。禹州就在前方，只要过了禹州，就是平原地带，回到许昌就不远了。 但就在他们走出山口的那一刻， "砰砰砰！" 枪声骤起！ "有埋伏！" "共军！前面有共军！" 陈虎的2纵已经到了。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堵住敌人的退路，陈虎下令2纵轻装前进。战士们扔掉了所有不必要的装备，只带枪支弹药，一昼夜急行军一百二十里，终于在这最后关头赶到了禹州。 "给我顶住！"陈虎站在阵地上，挥舞着手枪，"一个敌人也不许放过！" 2纵的战士们刚刚构筑好简易工事，敌人的先头部队就到了。 "打！" 枪声、炮声、喊杀声，瞬间响彻山谷。 刘汝明和孙震的四个师，被死死堵在了山口。前面是陈虎的阻击阵地，后面是追来的4纵，左右是崇山峻岭。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 "妈的！"孙震一拳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共军怎么会在这里？！" 刘汝明脸色铁青："他们早就等着我们了。" "怎么办？" "打！"刘汝明咬牙切齿，"集中兵力，从南面突围！只要打穿陈虎的防线，就能回许昌！" 四个师迅速集结，向陈虎的阵地发起了猛攻。 第272章 百里奔袭 炮弹呼啸着砸向2纵的阵地，重机枪的子弹像雨点般扫射。四个师的兵力，数倍于陈虎的2纵，攻势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 陈虎打得很艰难。 2纵经过长途奔袭，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仓促构筑的工事也很简陋，根本挡不住四个师的全力进攻。 "顶住！给老子顶住！"陈虎亲自冲到最前沿，"司令员马上派援军来！坚持住！" 但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防线被突破了多处，陈虎不得不把预备队全部投入进去，才勉强稳住阵脚。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4纵从北面夹击上来了。 4纵的10旅、11旅、12旅，从新密方向插了过来，从背后向四个师发起了猛攻。 一时间，刘汝明和孙震的部队腹背受敌。 但让人意外的是，在生死关头，孙震和刘汝明展现出了难得的默契。 "刘兄，"孙震擦了擦脸上的血，"现在不是争的时候了。我部在前，你部在后，交替掩护，全力向南突围！" 刘汝明点点头："好！我部断后，挡住北面4纵的追击。你部全力进攻南面的共军！" 两人放下派系之争，一人前一人后，配合默契。 孙震亲自率领第41师和第47师，集中全部火力，向陈虎的阵地发起了疯狂的进攻。一波被打退，再来一波；再被打退，再来第三波。士兵们不要命地冲锋，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刘汝明的第55师和第68师则在北面构筑防线，拼死阻击4纵的追击。他们用卡车堵路，用重机枪扫射，用手榴弹炸，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 陈虎的阵地岌岌可危。 "司令员！"陈虎的声音通过电台传到了前敌指挥部，带着嘶哑和焦急，"敌人疯了！四面同时进攻，我部伤亡惨重，快撑不住了！"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 "给陈虎回电，坚守二十四小时！援军正在路上！" "是！" 然后，他转向通讯兵："给3纵周稀罕发报，命令合成旅和魏大勇的独立1旅，立刻从侧面利用缴获的汽车南下！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到达指定地点，支援陈虎！" "是！" --- 张大彪接到命令的时候，合成旅和独立1旅正在汝州一带休整。 "司令员命令，立刻利用缴获的汽车南下，二十四小时内到达禹州，支援陈虎！" "出发！" 张大彪和魏大勇二话不说，立刻组织部队。 他们将缴获的国民党卡车、吉普车、摩托车全部集中起来。有车的坐车，没车的跑步。汽车上塞满了战士，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车顶上、踏板上都趴着人。 "轮流坐车！"张大彪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大声喊道，"坐车的到了前面就下车跑步，让后面跑步的兄弟上来坐车！" 这是一个残酷但有效的办法。每个人都有机会坐车恢复体力，但没有人能一直休息。 车队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扬起漫天尘土。公路两旁，还有大量战士在跑步跟进。他们背着枪、挎着弹药袋，在山路上奔跑，汗水湿透了军装。 不断有人落伍。 有的战士跑着跑着，腿一软，摔倒在地，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有的战士口吐白沫，中暑倒下，被后面的战友抬到路边。 有的战士脚底板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们咬着牙，继续跑。 沿路的支前民工自发地行动起来。他们挑着水桶、抬着担架，在路边等着。倒下的战士被他们抬到树荫下，喂水、扇风、包扎伤口。 "同志，喝口水。" "同志，撑着点。" "同志，来，我扶你上担架。" 但更多的人没有停下来。他们知道，前面的兄弟正在浴血奋战，时间就是生命，每一分钟都可能决定胜负。 张大彪站在卡车踏板上，看着沿途不断倒下的战士，心如刀绞。但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 "快！再快！" 终于，在预定时间的前两个小时，他们到了。 "陈司令员！合成旅张大彪、独立1旅魏大勇奉命赶到！" 陈虎看着满身尘土、汗流浃背的张大彪和魏大勇，眼眶一热。 "好兄弟，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张大彪没有时间寒暄。他转身拔出指挥刀："合成旅，全部投入南面阵地！立即！" 魏大勇也拔出配枪："独立1旅，跟我上！" 两支生力军如同两把尖刀，插入了已经千疮百孔的阻击阵地。 孙震和刘汝明的部队原本已经看到了希望，防线多处被突破，2纵的战士们用刺刀和石块在拼死抵抗。 但就在即将突破的那一刻，合成旅和独立1旅到了。 陈虎2纵得到支援，顿时部队士气高昂。 张大彪把部队部署在防线的薄弱点，机枪、冲锋枪、半自动步枪同时开火，瞬间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打！给我往死里打！" 孙震的第41师发起了几次冲锋，都被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 一次又一次，一波又一波。孙震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防线，终于绝望了。 "刘兄，"他找到刘汝明，声音沙哑，"打不出去了。" 刘汝明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投了吧。再打下去，只是白白送死。" 两个曾经叱咤中原的绥靖区司令，站在山路上，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同时举起了双手。 "传令，全……全军投降。" 功德林的名单上，又添了两个名字。 --- 孙震和刘汝明投降的消息传到前敌指挥部，李云龙满意地点了点头。 "四个师，全吃掉了。"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豫西大地上扫过。现在，顾祝同的二十五万大军，已经被他吃掉了大半，第五军、刘汝明和孙震的四个师，加起来十余万人。 敌第40师也撤回了洛阳。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 "命令，2纵、3纵，就地休整，接手俘虏。"李云龙下达了新的命令。 "4纵，留下必要的部队看守俘虏，其余主力北上，继续围攻洛阳。" "4纵13旅和22旅，立刻前往洛阳方向支援。" "9纵全部移动到洛阳西侧，防备敌军从西侧突围进入陕西。" 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各部队迅速调整部署。 第273章 劝降 现在的洛阳城内，还有三股敌人， 胡宗南的第一师，刚从西边赶来，进城不久。 武庭麟的整编第15师，一直在守城，损失不小但建制还算完整。 邱行湘的青年军206师残部，只剩五千人，士气低落。 总共约四万人，被困在洛阳这座孤城里。 李云龙看着地图上的洛阳，嘴角慢慢扬起。 他不急了。 "告诉楚云飞，"他慢悠悠地说道，"让炮纵把炮一门一门地、慢慢地往正面阵地拉。不急着打，让敌人看着咱们的炮越来越多，让他们心里慢慢发毛。" "各部队围而不攻，轮换休整。" "洛阳就是一座铁桶，里面的人插翅难飞。" 他端起一杯凉开水，抿了一口，笑了。 "让他们在城里慢慢熬吧。" --- --- 孙震和刘汝明投降的消息传到郑州，顾祝同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动弹。 完了。 全完了。 近二十万大军，短短一个月，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地图上，豫西地区曾经密密麻麻的蓝色标记，如今只剩下了洛阳城孤零零的一个点。 第五军被歼，邱清泉被俘。刘汝明、孙震四个师投降。王仲廉的整编40师缩在郑州不敢动弹。 平汉路，是肯定守不住了。 顾祝同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地图上代表国军的蓝色小旗一面一面拔了下来。每一面小旗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个生命，都是党国的心血。 "备车。"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总座，去哪？" "南京。"顾祝同的声音疲惫而沙哑，"去向委员长……解释。" --- 南京，总统府。 大队长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顾祝同刚刚呈上来的战报。他的脸色铁青，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二十万大军……"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月，就全没了？" 顾祝同站在桌前，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说！"大队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跳了起来，"你是怎么指挥的？" 顾祝同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大队长："委员长，卑职曾多次建议稳扎稳打、抱团推进。是邱清泉擅自冒进，才中了李云龙的圈套。" "借口！"大队长厉声打断了他，"你是郑州绥靖主任，前线的总指挥！邱清泉冒进，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顾祝同苦笑一声。他心里想说：委员长，是您越过我直接向邱清泉下命令，让他快速突进的。现在出了问题，怎么能全怪到我头上？ 但他不敢这么说。 "委员长教训的是。"顾祝同低下头，"卑职指挥不力，愿承担全部责任。" 大队长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按照你的稳扎稳打的策略，最次也能保住大量主力！"他指着顾祝同的鼻子，"就算丢了洛阳，又能怎样？现在呢？近二十万大军被李云龙一口吃掉！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气得浑身发抖。 顾祝同沉默地站着，接受着暴风骤雨般的训斥。 半晌，大队长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洛阳还在，还有四万人。如果能守住洛阳，好歹还能挽回一点颜面。 "给洛阳发报。"大队长沉声说道，"告诉武庭麟、邱行湘，还有第一师一定要坚守党国军人的热血，坚持到底，据城而守！" "援军正在集结，不日即到。" 顾祝同在心里苦笑。援军？哪来的援军？ 但他没有说出来。 --- 洛阳城外，河南军区前敌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洛阳城上。城内被困的敌军约四万人，已经是瓮中之鳖。但他的脸上并没有轻松的表情，反而带着几分凝重。 "洛阳是六朝古都，千年名城。"他缓缓开口，"城墙内外，古迹众多。一炮轰下去，炸掉的不仅是敌人，还有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向在场的众人："所以，咱们不能硬攻。" "司令员的意思是？"丁伟问道。 李云龙嘴角一扬，伸出三根手指："三缺一。" 他走到地图前，拿起指挥棒："放开西门。东面、南面、北面，重兵包围，密不透风。西门给他们留一条口子。" "敌人如果愿意投降，欢迎。如果不愿意，"他的指挥棒在西门方向画了一道弧线，"那就让他们从西门跑。跑到观音堂，那里有9纵等着他们。" "洛阳毕竟是大城市，"李云龙放下指挥棒，"咱们尽量少用炮火，少毁点民房古建。" 陈司令点点头："云龙，这个想法很好。" 他走上前，看着地图上的洛阳城："城内有几位，是我的学弟。第一师师长罗列是黄埔4期，邱行湘是黄埔七期，武庭麟也是讲武堂出身。我给他们写几封信，看看能不能劝他们弃暗投明。" 李云龙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您老人家人脉广。" 陈司令笑了笑，走到桌前，提笔开始写信。 --- 三封劝降信，由通讯员送入了洛阳城内。 第一封写给第一师师长： "罗列学弟，兄今日肺腑之言。然今日之势，兄台难道看不清楚？第五军覆灭，邱清泉被俘，刘汝明、孙震投降。二十万大军灰飞烟灭，河南大局已定。洛阳孤城一座，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坚持何益？为大队长殉节，不过是白白牺牲数万将士之性命。兄台若愿阵前起义，弟以人格担保，兄长及部下之安全，绝不伤害一人。" 第二封写给邱行湘： "行湘学弟台鉴：弟闻学弟青年军206师，乃委员长寄予厚望之精锐。然今第五军已亡，各路援军尽灭，洛阳已成绝地。学弟纵有天大之才能，亦无力回天。与其困守孤城、玉石俱焚，何不早做决断？弟在城外已为学弟留好西门通道，若愿来投，弟亲自在城外迎接。" 第三封写给武庭麟： "庭麟兄台：兄台守洛阳，忠勇可嘉。然大势已去，顾祝同已弃郑州而去，委员长远在南京，援军渺茫。兄台为胡宗南卖命，胡宗南可曾念及兄台之死活？弟已为兄台留西门通道，兄台可自行决断。" 第274章 武庭麟起义 三封信送出，李云龙和陈司令在指挥部里等待着回音。 "云龙，"陈司令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我给他们留了西门，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跑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观音堂那边，9纵早就等着他们了！" --- 洛阳城内，整编第15师师部。 武庭麟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陈司令的那封信。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锁，眼神在烛光中闪烁不定。 门外传来脚步声，副官走进来："师长，第一师师长和邱师长到了。" 武庭麟收起信，点点头："请他们进来。" 第一师师长大步走进师部，脸色铁青，身后跟着年轻的邱行湘。三人围坐在桌前，烛光摇曳，气氛凝重。 "陈司令的信，你们都看了。"武庭麟开口，声音低沉，"西门有一条路。李云龙的意思是，围三缺一，给我们在西门留了条退路。" "哼！"第一师师长一拍桌子，"李云龙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西门看似有路，实则是个陷阱！" 邱行湘也站了起来，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倔强："我邱行湘深受校长知遇之恩，206师是委员长亲自组建的青年军！宁死不降！" 武庭麟看着两人，心中一阵苦笑。 第一师师长是胡宗南的嫡系心腹，邱行湘是蒋公子的亲信臂膀。两人都不愁后路，就算战死，南京也会给他们风光大葬。可他武庭麟呢？ 他不过是一个杂牌军的师长。顾祝同不管他，胡宗南把他丢在洛阳当炮灰。 "突围吧。"武庭麟沉声说道，"与其困守孤城等死，不如从西门拼一把。" "突围？"第一师师长皱眉，"西门外必有埋伏。" "守在这里更是死路一条。"武庭麟说道，"咱们三个师加起来还有近四万人，集中兵力向西突围，向潼关方向撤退。只要冲过去，我们就有生机。" 邱行湘沉吟片刻："武师长说得有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 第一师师长看了看两人，最终点了点头："好。三个师一起行动，互相掩护，向西突围。" 武庭麟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子时，三个师从西门同时出城。" --- 第一师师长和邱行湘离开后，武庭麟独自坐在桌前，沉默了很久。 他再次拿出陈司令的信，一字一句地读着。 "……为胡宗南卖命，胡宗南可曾念及兄台之死活……" 这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了这些年在国军中的处境。杂牌军，处处受排挤，处处当炮灰。打硬仗是他上，分功劳是嫡系拿。 胡宗南把他丢在洛阳，说是"坚守待援"，结果呢？援军在哪里？援军已经全部灰飞烟灭了！ 武庭麟也是看出来果党气运将要结束了，二十多万大军，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覆灭了。 "师长，"副官小心翼翼地说道，"您……真的要和第一师、邱行湘一起突围？" 武庭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西门的方向。 良久，他转过身，声音低沉而坚定： "去，找几个信得过的兄弟。" "悄悄出城，联系共军。告诉他们，我武庭麟，愿意阵前起义。" 副官一惊，但看到武庭麟眼中的决绝，没有多问。 "是。" 深夜，武庭麟的心腹副官带着两名亲兵，趁着夜色从城墙上用绳索悄悄滑下，消失在黑暗中。 --- 洛阳城外，3纵的前沿阵地。 一名侦察兵急匆匆跑进指挥部："报告！城里有人出来了，说是武庭麟的人，要见司令员！" 3纵留守指挥的两个旅的旅长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站起身："带进来。" 武庭麟的副官被带到指挥部，见到共军的旅长，直接开门见山： "我是整编第15师武师长的副官。我们师长让我带话，15师愿意阵前起义，配合贵军行动。" 旅长眼中精光一闪："武庭麟要起义？" "是的。"副官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武师长的亲笔信。" 旅长接过信。他点点头，立刻派人将消息传回前敌指挥部。 消息很快传到了李云龙耳中。 "武庭麟要起义？"李云龙放下茶杯，看向陈司令，"旅长，你的信起作用了。" 陈司令接过信看了看，点点头："云龙，这是个好机会。武庭麟如果阵前倒戈，咱们可以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把第一师和邱行湘一举吃掉。" 李云龙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洛阳和观音堂之间扫视，嘴角慢慢扬起。 "好。告诉武庭麟，" "第一，他的起义，我们欢迎。15师的战士们，一律优待。" "第二，让他配合我们的计划。三个师不是要从西门突围吗？让他15师走在中间，第一师走前面，邱行湘走后面。" "第三，"李云龙的眼神变得锐利，"等出了城，走到观音堂以东十里坡的时候，让他15师从后面袭击第一师！" "9纵会从正面拦截。前后夹击，第一师插翅难飞！" "是！" --- 子时，洛阳西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三个师的部队鱼贯而出。 第一师师长走在最前面。他骑着一匹黑马，身后是第1师的全部主力，约两万人，是胡宗南最精锐的部队，全美械装备，士气虽然低落但建制完整。 武庭麟的整编第15师走在中间。他骑在一匹灰马上，面无表情，不时回头观察身后的邱行湘。 邱行湘的206师残部走在最后。五千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很多人身上还带着伤。邱行湘骑在一匹白马上，年轻的面庞上写满了疲惫和不甘。 "武师长，"第一师师长罗列回头喊道，"让15师跟上，不要掉队！" "明白。"武庭麟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大军在夜色中向西行进。西门外果然没有共军的重兵把守，只有零星的警戒哨兵，远远看到大军出城，便向黑暗中退去。 第一师师长罗列心中稍安。看来共军真的没有在西门设重兵，也许真的能冲出去。 但他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正在等着他们。 第275章 第一师覆灭、邱行湘投降 三个师向西行进了约十里，来到了一处名叫十里坡的地方。 这里地势开阔，两侧是低矮的山丘，中间是一条官道。大军沿着官道行进，队列拉得很长。 武庭麟骑在马上，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后方。 第一师的主力已经全部进入了十里坡。 邱行湘的206师正在进入。 是时候了。 他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 "嗖——砰！"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头顶炸开一朵刺目的红光。 "什么情况？"第一师师长罗列猛然回头，一脸惊愕。 武庭麟拔出配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 "弟兄们！"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15师的弟兄们听好了，我们不打了！我们起义了！" "调转枪口，给我打第一师！" 15师的官兵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师长说起义了！" "打第一师！" 15师的阵地上一片哗然，武庭麟的亲信站出来，控制部队，一些反抗着立马被除掉，大部分官兵则是在第5军覆灭就已经不报希望了，立马站出来宣布同意起义。 很快15师就在武庭麟亲信的控制下。 无数枪口调转方向，对准了毫无防备的第一师侧翼。 "砰砰砰！" "轰轰轰！" 第一师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懵了。 "怎么回事？！" "15师叛变了！" "侧翼！侧翼遭到攻击！" 第一师的队伍瞬间乱成一团。他们原本是向西行军，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观音堂方向，完全没想到侧翼的"友军"会突然倒戈。 15师的炮火和机枪从侧翼倾泻而来，第一师的队伍成片成片地倒下。卡车被炸翻，马车被点燃，士兵们在火光和硝烟中四处奔逃。 "武庭麟！你这个叛徒！"第一师师长目眦欲裂，拔出手枪就要去找武庭麟拼命。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15师开火的同时，前方的山丘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的火把。 "杀啊！" "一个也不许放过！" 9纵从正面杀了下来！ 秦基伟站在高地上，挥舞着指挥刀："弟兄们！武师长起义了！咱们前后夹击，把第一师给我包了饺子！" 9纵的战士潮水般从正面冲下来，15师从侧翼猛攻，第一师瞬间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 "师长！前面有共军！" "师长！15师从侧面打过来了！" "师长！我们被包围了！" 第一师师长在混乱中努力组织抵抗，但一切都太突然了。三个方向同时遭到攻击，建制被打乱，指挥系统瘫痪，各团各营各自为战，根本形不成有效的防御。 尤其致命的是武庭麟的临阵倒戈。15师对第一师的部署、火力点、指挥所的位置了如指掌。他们的攻击精准而致命，专打第一师的指挥部和重武器阵地。 第一师的师部在一轮炮击中被炸得七零八落，参谋长当场阵亡，通讯设备全部被毁。 --- 邱行湘的206师走在最后面，当他们听到前面的枪声和爆炸声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妙。 "师座！前面打起来了！"参谋长惊恐地喊道，"15师……15师叛变了！" 邱行湘举起望远镜，看到前方的战场上，15师的旗帜已经调转了方向，正对着第一师猛烈开火。而正面，共军的9纵如潮水般涌来。 "中计了……"邱行湘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师座，咱们怎么办？" 邱行湘咬紧牙关："撤！往回撤！回洛阳！" 206师的残部掉头就跑。但他们刚跑出没多远，就撞上了追来的4纵后续部队。 "站住！不许动！" "放下武器！" "缴枪不杀！" 4纵的战士们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枪口对准了206师的残部。 "师座……"参谋长看向邱行湘，声音里带着绝望。 邱行湘环顾四周。他的206师，曾经一万五千人的精锐青年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被围在一个小小的土坡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配枪。 "师长，别……"参谋长哀求道。 邱行湘苦笑一声，缓缓举起了双手。 "放下武器吧。" 206师的残兵们如释重负，纷纷把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邱行湘被带到4纵的旅长面前。年轻的他，曾经意气风发，志在建功立业，如今却成了一个阶下囚。 "邱师长，"旅长说道，"走吧。" 邱行湘低下头，叹了口气，跟着共军走了。 --- 十里坡，战斗仍在继续。 第一师在15师和9纵的前后夹击下，已经彻底崩溃。建制被打散，各团各营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第一师师长罗列环顾四周。他的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被压缩在一个小山包上。四周都是共军和倒戈的15师，密密麻麻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就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一阵喊杀声。 原来，在武庭麟起义的消息传来后，李云龙立刻下令1纵出动，从洛阳方向尾随而来。他们的任务就是彻底歼灭第一师，不给任何漏网之鱼。 1纵的生力军一到，战斗彻底没有了悬念。 "第一师的弟兄们听着！"喊话员站在一辆卡车的踏板上，用铁皮喇叭大声喊道，"你们的武师长已经起义了！你们的邱师长已经被俘了！你们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负隅顽抗，死路一条！" "我给你们三分钟考虑！" 被围困在各处的第一师士兵们，听到喊话，纷纷动摇了。 "师长都被俘了，咱们还打什么？" "15师都起义了，咱们还等什么？" "投降吧，别白白送死了……" 不断有小股的部队放下武器投降。从一开始的几个人、几十人，到后来的几百人、上千人。 第一师师长站在山包上，看着自己的部下纷纷投降，心如刀绞。 "师长……"警卫营长看着他，声音哽咽。 第一师师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良久，他睁开眼睛，目光中最后的一丝战意也熄灭了。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而疲惫，"放下武器。" "师长……" "我说放下武器！"他突然吼道，"再打下去，这些弟兄全都得死在这里！" "陈司令说得对……为党国殉节，不过是白白送死……" 他解下腰间的配枪，双手捧着，举过头顶。 "走吧。" 被围困在各处的第一师官兵，听到投降的命令，如释重负，纷纷把枪扔在地上，举起了双手。 两万人的第一师，在15师的临阵倒戈、9纵的正面拦截、1纵的后续包抄下，全军覆没。 第276章 洛阳战役彻底结束 天亮时，十里坡的枪声渐渐平息。 武庭麟骑在马上，看着眼前满地的俘虏和武器，心中五味杂陈。 他起义了。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国军的整编第15师师长，而是人民的起义将领。 他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他知道，如果不这样做，他和他的弟兄们，都会死在这里。 "武师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武庭麟回头，看到陈司令骑着马走了过来。 "陈司令……"武庭麟苦笑一声，"别叫我师长了。" 陈司令笑了笑，伸出手："武师长，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武庭麟握住他的手，长叹一声："希望是吧。" 远处，李云龙骑着马奔驰而来。他在两人面前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武庭麟面前。 "武庭麟同志！"李云龙伸出大手，紧紧握住武庭麟的手，"你这一起义，可是帮了咱们大忙啊！" 武庭麟被这声"同志"叫得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李司令员，我武庭麟戎马半生，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国军二十多万大军就这样灰飞烟灭了。请李司令安排善待15师。" "放心，15师会妥善安排的，"李云龙哈哈大笑，"暂时改编为河南军区独立1师吧，你武庭麟继续任独一师师长，随后会给你安排政委。" 武庭麟立刻站直身体敬礼：“是，独一师武庭麟服从组织安排。” 李云龙点点头，是个识时务的。 李云龙后来才知道这场战役的胜利还真是多亏了武庭麟。 --- 李云龙转过身，望向洛阳的方向。 "传令，各部队进城！" "洛阳，光复了！" 1947年9月，洛阳解放。 这座千年古都，在经历了数月的围困和激战之后，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手中。 第一师师长罗列和邱行湘被送往战俘营，与之前被俘的邱清泉、刘汝明、孙震等人会合。功德林的名单上，又添了两个名字。 而武庭麟和他的整编第15师，经过整编后，加入了人民解放军的行列。 豫西大地上，最后一缕国军的硝烟，终于散去。 --- 1947年9月，李云龙，在警卫员的簇拥下，从洛阳西门缓缓入城。 城门洞开，城墙上的弹痕和硝烟痕迹还清晰可见。 街道两旁，老百姓们站在家门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支开进城来的队伍。 有好奇，有畏惧，也有一丝期盼。 这场豫西大战，双方投入兵力超过四十五万，历时一个多月，终于落下了帷幕。 此战，河南军区全歼国军近二十万大军， 邱清泉的第五军全军覆没，邱清泉本人被俘； 孙震、刘汝明的四个整编师在禹州被围后集体投降； 邱行湘的青年军206师在洛阳以东被歼，邱行湘被俘； 胡宗南的第一师在十里坡遭遇武庭麟起义倒戈和9纵前后夹击，全军覆没，师长被俘； 王仲廉的整编第40师在强攻4纵企图与邱清泉汇合时，遭受4纵13旅、22旅顽强阻击，损失不小，最终在邱清泉覆灭后，残部逃回郑州； 南阳守军王凌云、杨干才虽未伤元气，也有不小的伤亡，最终退回南阳。 此一战，彻底打破了国共双方在中原河南地区的战略平衡。 攻守之势，从此逆转。 "司令员，"丁伟骑马跟在李云龙身侧，手里拿着一份战报，"战果统计出来了。" 李云龙勒住马缰，接过战报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容。 "好。好啊。" 他把战报折好，塞进怀里，一夹马腹，向城中驰去。 --- 河南军区指挥部设在洛阳城内原绥靖公署大楼，李云龙顾不上休息，立刻召集各部门清点缴获物资。 战利品之丰厚，令人咋舌。 各式重型火炮一百五十余门，包括美制M2A1 105mm榴弹炮、九六式150mm榴弹炮、九一式105mm榴弹炮、三八式150mm臼炮，虽然很多已经损坏，但是还有不少可用； 轻型步兵炮和迫击炮上千门，九二式步兵炮、八二迫击炮、六零迫击炮，堆满了仓库； 坦克和装甲车数十辆，美制M3斯图亚特轻型坦克、M4谢尔曼中型坦克、装甲汽车，虽然部分有损伤，但大部分可以修复； 汽车上百辆，道奇十轮大卡车、吉普车、摩托车，配上缴获的汽油，运输能力大增； 各类型枪支更是数不胜数，M1卡宾枪、汤姆逊冲锋枪、M1加兰德步枪、轻重机枪，足够装备好几个纵队； 各类军需物资堆积如山，弹药两百万发以上，手榴弹数万枚，炮弹数万发，粮食、药品、被服、帐篷，应有尽有。 "司令员，"沈墨之兴冲冲地跑来，满脸兴奋，"巩县兵工厂的机器设备，运回来大半！虽然路上损坏了一些，但核心设备都保住了！" 李云龙哈哈大笑："沈大工程师，这可是比那些大炮还值钱的宝贝！" "是啊！"沈墨之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着光，"车床、冲床、铣床、钻床……都是好东西啊！只要有这些机器，咱们就能自己造枪造炮造子弹！"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机器是你的，怎么用你说了算。尽快把兵工厂建起来，前线等着用！" "是！" --- 物资清点完毕，李云龙立刻着手战后安排。 第一项：各部队就地休整。 这次战役虽然大胜，但各部队伤亡惨重。围攻邱清泉第五军时，3纵、4纵、1纵与全美械的精锐部队硬碰硬，伤亡巨大；阻击刘汝明和孙震四个师时，2纵长途奔袭、以一当四，伤亡也不小；各部队在穿插、绕后、奔袭过程中，不断有人落伍、受伤、牺牲。 李云龙下令：各纵队原地驻扎，补充兵员，治疗伤员，修复装备，恢复战斗力。 第二项：俘虏甄别。 赵刚带着政治部的同志们，对被俘的国军官兵进行大规模甄别教育。 第277章 战后恢复工作 俘虏总数超过十万人，其中包括大量的军官和士兵。甄别工作分为几个步骤： 第一步，身份甄别。将俘虏按军衔、兵种、籍贯分类登记，筛查出军统特务、顽固分子和愿意改造的普通士兵。 第二步，政治教育。由政工干部讲解解放军的政策和优待俘虏的规定，揭露蒋介石独裁卖国的罪行。 第三步，自愿选择。愿意参加解放军的，经过审查后编入各部队；不愿意留下的，发给路费，开具路条，遣散还乡。 第四步，对高级军官单独处理。邱清泉、刘汝明、孙震、邱行湘、第一师师长等人，被送往专门的战俘营集中管理，等待上级处理。 --- 战后不久，中央军委的贺电发到了洛阳。 "欣闻河南军区在豫西战役中取得辉煌胜利，全歼敌军主力二十余万，解放洛阳，中央特致电祝贺" "李云龙、陈司令两同志，指挥有方，果断决策，在敌众我寡之态势下，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充分体现了我军指挥员之卓越才能。前线各纵队指战员，英勇奋战、不怕牺牲，充分展现了我军将士之革命精神" "此战之胜利，彻底扭转中原战局，粉碎了蒋介石围剿我豫西根据地之企图，为我军全面战略反攻奠定了坚实基础。对于加速全国解放进程，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希望河南军区全体将士，再接再厉，戒骄戒躁，为彻底解放中原、解放全中国而努力奋斗！" 李云龙捏着电报，反复看了好几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中央肯定了咱们的指挥，"他把电报递给陈司令。 陈司令接过电报看了看，笑道："云龙，中央夸的是全体将士，不是你一个人。" "那也有我一份！"李云龙哈哈一笑，然后把电报交给谢政委：“老谢，立刻通传全军，让同志们也高兴高兴。” “是” --- 随着洛阳的解放，中央做出决定， 河南军区司令部暂设在洛阳。 同时成立洛阳市临时军事管理委员会，统一协调城市建设、工商业恢复、生产重建等工作。 由李云龙兼任军管会主任，陈司令兼任副主任，工委会书记兼任副主任，赵刚、丁伟、谢富治、解学功等人为委员。 军管会下设几个工作组： 城市工作组——负责市政设施修复、治安维护、户籍管理； 工商工作组——负责恢复工商业生产、稳定物价、保障供给； 军工工作组——由沈墨之牵头，负责兵工厂重建和军工生产； 文教工作组——负责学校复课、宣传鼓动、文化整顿； 农村工作组——由解学功牵头，继续在周边农村推行土地改革。 李云龙是第一次管理这么大一座城市，但他有着在太原的经验，很快就上手了。 "按太原的老办法来。"他在军管会第一次会议上说道，"第一条，稳定物价。第二条，恢复生产。第三条，保障民生。" "具体的事，各工作组负责。我只抓一条，谁要是趁机发国难财、欺压老百姓，饶不了他！" --- 洛阳城内的工商业老板们，一开始战战兢兢。 他们不知道共军的政策是什么，会不会没收他们的财产，会不会批斗他们。很多老板关门闭户，不敢开张。 李云龙得知后，亲自召集了洛阳城内的工商界代表开会。 会议在原来商会的大楼里举行。十几位老板坐在大厅里，忐忑不安地等着这位传说中的"李阎王"。 "各位老板，"李云龙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怕我们共军把你们的厂子、铺子都没收了？" 老板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我李云龙今天把话撂在这儿，"李云龙一拍桌子，"只要你们没有重大过错，没有当汉奸、没有欺压百姓、没有和特务勾结，前账一笔勾销！"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战争年代！前线在打仗，战士们需要弹药、需要粮食、需要被服！你们有机器、有工人、有技术，就该把厂子开起来，把生产搞起来！" 他扫视全场："咱们军管会会以公道的价格采购你们的物资，现钱交易，绝不拖欠。你们赚了钱，可以继续扩大生产，也可以改善工人待遇。一句话，只要好好配合军管会恢复生产，保你们平安！" 老板们听了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李主任，"一位老掌柜战战兢兢地站起来，"您说的是真的？" "我李云龙说话一口唾沫一颗钉！"李云龙一拍胸脯，"我的话，就是军管会的决定！" 会后，洛阳城内的工厂、作坊、商铺纷纷重新开张。织布厂日夜赶工生产军服被服，面粉厂加工军粮，铁匠铺打造农具和简单武器。整个洛阳城，重新焕发了生机。 --- 沈墨之接到重建兵工厂的任务后，立刻行动起来。 他把从巩县运回来的机器设备清点了一遍，挑选出还能直接使用的核心设备，在洛阳西郊选定了一片隐蔽的山谷作为新厂址。 "这里地形隐蔽，背靠大山，易守难攻。"沈墨之带着李云龙视察选址，"山谷中有条小溪，可以解决用水问题。旁边还有现成的窑洞和废弃厂房，稍加改造就能用。" 李云龙看了看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好地方。就这儿了。" "给这个厂取个名字。"沈墨之说道。 李云龙想了想："就叫'豫西兵工厂'吧。" "好。" 豫西兵工厂很快建了起来。在沈墨之的组织下，从各地调来的工人和技术人员加班加点，安装机器、调试设备、搭建厂房。 "沈工，"李云龙问，"什么时候能出产品？" "一个月。"沈墨之信心满满，"第一批先复装子弹，恢复弹药供应。两个月后，可以开始制作晋中一式半自动步枪。三个月后，可以尝试修理和改装那些缴获的坦克和装甲车。" "好！"李云龙大喜，"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 "是！" 第278章 大队长自责，再也不越级指挥了 南京，总统府。 夜已深沉，整个总统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只有大队长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漆黑的院子里投下一道孤独的光斑。 大队长一个人独自坐在宽大的皮椅上，面前摊着刚刚呈上来的本次战役最终详细战报。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第五军军长邱清泉被俘，全军覆没……" "整编第40师损失过半，残部退守郑州……" "刘汝明、孙震所部四个整编师于禹州投降……" "邱行湘206师残部覆灭，邱行湘被俘……" "胡宗南第一师于十里坡遭遇武庭麟倒戈，全军覆没，师长被俘……" "洛阳失陷……武庭麟起义投共……" 二十万大军。 整整二十万大军，就这样没了。 这不是普通的二十万人。这里面有邱清泉的第五军，国军最精锐的机械化王牌，比整编74师还要精锐的部队。有邱行湘的青年军206师，蒋经国一手组建的青年精锐。有胡宗南的第一师，西北王胡宗南的心头肉。有刘汝明、孙震的四个整编师，中原地区的柱石力量。 全没了。 大队长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他想起了豫东战役时整编74师的覆灭。那一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张灵甫的74师，同样是王牌精锐，同样是被李云龙以围点打援的战术吃掉。 可他还是犯了同样的错误。 越级指挥。 他越过顾祝同，直接给邱清泉下命令，让第五军快速突进。邱清泉那个疯子，仗着有他的尚方宝剑，把顾祝同的稳扎稳打策略抛到脑后，一个人往前冲，结果被李云龙包了饺子。 如果……如果他没有越级指挥，如果让顾祝同按原计划抱团推进，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至少，不会损失这么惨重吧？ 大队长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是我……害了他们……"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委员长，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南京的夜空，星光稀疏。远处的紫金山在夜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默默注视着这座六朝古都。 大队长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他想起了黄埔时期的邱清泉。那时候邱清泉还是个年轻学员，满腔热血，立志报国。 他大队长亲自接见了他，鼓励他好好学习，将来为党国效力。 邱清泉也不负众望，学习优异最终留学德国，归国后在抗日战争中大放异彩。 他想起了邱行湘。那是经国亲自推荐的人才，年轻有为，才华横溢。他把206师交给他，寄托了多大的期望。 他想起了那些阵亡的将士。二十万人，二十万个家庭。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此刻该是怎样的悲痛？ "大队长啊大队长，"他在心里自责道，"你自负聪明，越级指挥，结果害了这么多好儿郎……" 夜越来越深。 大队长回到桌前，战报还摊在那里。他看着那些冷冰冰的数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晚饭他没吃。此刻也不觉得饿。 只是心口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喘不过气来。 "下次……"他喃喃自语，"下次再也不直接干预前线指挥了……" 窗外，东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要来了。 但大队长知道，这一天，不会比昨天更好过。 --- 第二天一早，大队长准时出现在总统府的办公室里。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窝深陷，显然是一夜未眠。但他的背依然挺得笔直，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锐利。 经过一夜的煎熬，他想通了一件事， 自责可以，但不能一直自责下去。 他是中华民国的总统，是党国的领袖。他不能倒下，更不能承认错误。 如果让下面的人知道这场惨败是因为他的越级指挥造成的，那他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所以，必须有人为这场失败负责。 而这个"有人"，绝不能是他大队长。 "来人。"他按下桌上的电铃。 秘书走进来："委座。" "通知下去，"大队长的声音冷峻而果决，"召集全国各战区将领，三日后在南京召开全国军事检讨会议。所有剿总司令、绥靖主任、兵团司令，必须亲自出席，不得缺席。" "是。" "另外，"大队长顿了顿，"给胡宗南和顾祝同发电，让他们立刻来南京述职。" "是。" 秘书退了出去。 大队长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整了整身上的中山装。 镜中的他，面容严肃，目光如炬。 "我没有错，"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错的是下面的人。是胡宗南不顾大局，是顾祝同指挥不力，是邱清泉狂妄冒进。" "我，只是被这些人蒙蔽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 三日后，南京，国防部大礼堂。 全国军事检讨会议正式召开。 礼堂内座无虚席。各战区司令、剿总司令、绥靖主任、兵团司令、军长、师长……济济一堂。顾祝同坐在前排，面色铁青；胡宗南坐在另一侧，眉头紧锁。何应钦、白崇禧、陈诚等军政大员也悉数到场。 气氛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大队长身穿戎装，胸前佩戴着勋章，大步走上主席台。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寒意。 "诸位。"大队长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豫西之战，我军损失惨重。二十万大军，葬送于李云龙之手。这是党国之耻，是军人之耻！" 全场鸦雀无声。 "此次失败，原因何在？"大队长的目光落在顾祝同身上，"顾祝同！" 顾祝同站起身："到。" 第279章 常驻兵团成立 "你是郑州绥靖公署主任，缴总前线总指挥。二十万大军交给你，你就是这样指挥的？" 顾祝同低着头："卑职指挥不力，愿负全责。" "指挥不力？"大队长冷哼一声，"你的'以静制动'呢？你的'稳扎稳打'呢？邱清泉冒进，你为什么不制止？各部队行动迟缓，你为什么不督促？" 顾祝同无言以对。他想说"是委员长您越级指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胡宗南！"大队长又点名。 胡宗南站起身："到。" "你的第一师，救援不力，导致全军覆没！师长被俘！15师阵前起义，你就是这样带你手下的部队的？你对得起党国吗？对得起我吗？" 胡宗南的脸涨得通红："委员长，卑职……卑职救援不力……" "救援不力？"大队长厉声道，"你的第一师在灵宝磨磨蹭蹭，到了新安又进退两难。最后呢？被李云龙一口吃掉！你的部队是干什么吃的？" 胡宗南低着头，不敢说话。 大队长在主席台上来回踱步，声音越来越高： "此次豫西惨败，根子在于指挥混乱、各自为战！各部队之间互不配合，各行其是，给李云龙各个击破的机会！" "邱清泉狂妄自大，擅自冒进，不顾友军，孤军深入！" "刘汝明、孙震贪生怕死，遇敌即溃，最后投降！" "武庭麟无耻投敌，临阵倒戈，背叛党国！" 大队长一个个点名，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全都是下面人的错，与他这个最高统帅毫无关系。 台下将领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暗自苦笑。 但没有人敢反驳。 --- 痛骂了一顿之后，大队长话锋一转。 "但是，"他的声音变得沉稳，"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从失败中吸取教训。" "豫西之战给我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他的手指在空气中重重一点，"共军最擅长的，就是游击战，快速分割包围、然后各个击破！我军如果分散行动，必然被其逐一歼灭！" "因此，经过国防部商议决定，"他提高了声音，"进行全面军事改革！" 全场将领们竖起了耳朵。 "第一，正式确立兵团为常设、永久野战指挥建制！" 大队长的声音在大礼堂中回荡： "过去，兵团都是临时任务编组，战役结束就解散，指挥关系混乱，各部队互不熟悉，配合生疏。这是豫西惨败的重要原因之一！" "从今以后，兵团不再是临时编组，而是常设、固定的野战指挥建制！每个兵团配备固定的番号、固定的编制、固定的指挥官！平日里协同训练，战时统一指挥，配合默契，如臂使指！" "第二，取消整编师、整编旅番号，恢复军—师—团三三制！" "过去搞的整编师、整编旅，表面上编制大了，实际上指挥层级混乱，战斗力反而下降。从现在起，一律恢复军、师、团的正规编制！一个军下辖三个师，一个师下辖三个团，团下辖三个营，层层分明，指挥顺畅！" "第三，各兵团标配三到四个军，主力重装兵团可达四军，总兵力十万上下！" "兵团是战略战役单位，必须具备独立作战能力。每个兵团至少配备三个军，主力兵团配备四个军，加上配属的炮兵、装甲兵、工兵等特种部队，总兵力可达十万人！" "一句话，"大队长重重一拳砸在讲台上，"抱团！组建大型固定重兵集团！再也不给李云龙各个击破的机会！"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将领们交头接耳，有人点头赞同，有人皱眉沉思。 白崇禧坐在角落里，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早就主张组建固定兵团，但大队长一直没采纳。现在吃了大亏，终于想通了。 --- 大队长拿起一份文件，开始宣读各剿总新组建的固定番号兵团编制： "第2兵团（华东，徐州剿总）：" "司令官：杜聿明兼任。下辖第5军（重组部队）、第70军、第72军、第74军（重组部队），配属战车团、重炮团，总兵力约十万人。" "第7兵团（华东，徐州剿总）：" "司令官：黄百韬。下辖第25军、第44军、第63军、第64军、第100军，总兵力约十二万人。" "第9兵团（东北，沈阳剿总）：" "司令官：廖耀湘。下辖新1军、新3军、新6军、第49军、第52军、第71军，为东北主力机动兵团，总兵力约十五万人。" "第12兵团（华中，武汉剿总）：" "司令官：黄维。下辖第10军、第14军、第18军、第85军，为华中重装兵团，配属大量炮兵和装甲部队，总兵力约十二万人。" "第13兵团（华中，徐州剿总）：" "司令官：李弥。下辖第8军、第9军、第64军，总兵力约八万人。" "第14兵团（华中，武汉剿总）：" "司令官：宋希濂。下辖第20军、第28军，总兵力约六万人。" "第16兵团（华中，徐州剿总）：" "司令官：孙元良。下辖第41军、第47军，总兵力约六万人。" ...... 大队长念完，放下文件，目光扫过全场。 "以上各兵团，即日起正式组建。各兵团司令官必须立刻到位，着手编组训练。三个月内，各兵团必须形成战斗力！" "是！"被点到名字的将领们齐声应道。 --- 宣布完各兵团编制后，大队长话锋一转，看向坐在角落里的白崇禧。 "健生兄。" 白崇禧站起身："委座。" 大队长挥手示意白崇禧坐下：“现在任你为华中缴总，总览华中地区，指挥对豫西李云龙和大别山刘邓大军的军事行动。” 白崇禧再次起身：“是” "华中剿总的防区，最关键的是牵制中原共军。"大队长说道，"李云龙在河南坐大，刘、邓在大别山活动，这两股力量如果合流，中原大局危矣。" 白崇禧点点头："委座所言极是。" "因此，"大队长加重了语气，"华中地区必须保留三个强大的兵团，死死盯住李云龙和刘邓大军。" 第280章 庆功大会 大队长指向地图： "第12兵团，黄维部，下辖第10军、第14军、第18军、第85军，约十二万人。这是华中重装兵团，配备大量美械装备和炮兵部队，作为华中战区的战略预备队，随时准备北上增援或西进阻击。" "第3兵团，张淦部，" 大队长顿了顿，目光在白崇禧脸上停留了一秒。 第3兵团是桂系的看家部队，白崇禧的心头肉。司令官张淦是白崇禧的嫡系，下辖第7军、第48军、第58军，约八万人。其中第7军号称"钢七军"，是桂系最精锐的部队，北伐时期就威名赫赫。 白崇禧一直死死扣住第3兵团的嫡系部队，不肯北调。大队长对此心知肚明，但此刻也不好强求。 "第3兵团驻防鄂东、豫南一线，"大队长继续说道，"任务，牵制，防止李云龙部向东、向南扩张。" "第12兵团驻防周口、阜阳一线，任务，监视大别山刘邓部队，同时阻止李云龙部继续东进。" “同时调集黄百韬第7兵团，前往华中地区，驻守河南首府，开封到周口一线，连同12兵团，一起防守李云龙东进。” 白崇禧嘴角微微一扬。 大队长的意思他明白，第7兵团和第12兵团放在华中，表面上是牵制李云龙和刘邓，实际上也是在制衡他白崇禧。两个强大的兵团放在他的地盘上，他白崇禧也不敢轻举妄动。 "卑职明白。"白崇禧平静地应道，"第7兵团和第12兵团，还有第3兵团一定死死盯住李云龙和刘邓，不让他们踏出河南一步。" 大队长点点头，收回了目光。 --- 会议结束后，将领们纷纷散去。 大队长独自坐在空荡荡的礼堂里，望着天花板上巨大的吊灯，沉默了很久。 兵团建制改革，是他从豫西惨败中吸取的教训。抱团组建大型固定重兵集团，确实可以避免被李云龙各个击破。 但改革需要代价。 取消整编师、整编旅，恢复军师团三三制，意味着大规模的部队调整和人事变动。这意味着很多整编师的师长要降职，很多既得利益要被打破，各兵团内部也是派系林立。 这会引发多大的阻力？ 固定兵团编制，每个兵团十万人上下，需要大量的装备、补给、经费。国府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拿什么来支撑这么庞大的军队？ 更重要的是， 时间。 三个月内形成战斗力。三个月后，李云龙会在干什么？他会不会趁这段时间再次发起进攻？ 大队长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疲惫。 "委座。"秘书走进来，"顾祝同和胡宗南在门外候着，说要向您请辞。" 大队长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冷峻。 "让他们进来。" 顾祝同和胡宗南走进来，双双低下头。 "委员长，卑职指挥不力，致使党国遭受重大损失。恳请委员长处分。" 大队长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缓缓开口： "顾祝同，撤去郑州绥靖公署主任以及豫西缴总司令职务，调任国防部参谋次长。" "胡宗南，记大过一次，保留西安绥靖公署主任职务，戴罪立功。" "是。"两人低下头。 "下去吧。" 顾祝同和胡宗南退了出去。 大队长独自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南京城。 --- 洛阳与南京氛围截然不同。 河南军区召开了盛大的庆功颁奖大会。 会场设在原绥靖公署门前的广场上，红旗招展，锣鼓喧天。各纵队的代表整齐列队，胸前佩戴着大红花，个个精神抖擞。 李云龙站在主席台上，身上也换上了新军装，腰杆笔直，目光炯炯。 "同志们！"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豫西战役，咱们打赢了！"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一仗，咱们歼灭了二十万敌军，解放了洛阳，彻底扭转了中原战局！"李云龙高声说道，"这是全体将士浴血奋战的结果！是每一个战士用命拼出来的！" "现在，我宣布，庆功颁奖，正式开始！" 获奖名单由中央军委批准，由陈司令宣读： "授予3纵合成旅'攻坚模范旅'荣誉称号！该旅在巩县围歼战中率先突破敌军防线，为全歼第五军立下头功！" "授予2纵'铁脚板纵队'荣誉称号！该纵队在禹州阻击战中一昼夜奔袭一百二十里，堵住敌军退路，为全歼刘汝明、孙震四个师立下大功！" "授予9纵'铁壁纵队'荣誉称号！该纵队在阻击战中顽强阻击，寸步不退，挡住邱行湘部，死命冲击，为大部队围歼邱清泉第五军争取时间。" "授予魏大勇同志'战斗英雄'称号！独立1旅旅长魏大勇，在多次战斗中身先士卒，率部率先突破敌军防线，战绩卓著！" "授予段鹏同志'特等功臣'称号！特战队队长段鹏，在巩县潜伏引爆中指挥有方，为围歼第五军创造了决定性条件！" "授予张大彪同志......" ...... 一个个名字被宣读出来，一个个英雄走上主席台，接受李云龙和陈司令颁发的奖状和勋章。 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 颁奖结束后，李云龙还特别表彰了几个特别英勇的事迹， 2纵一名班长，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用身体堵住敌人的机枪射孔，为战友开辟了冲锋道路； 9纵一名战士，在阻击战中，独自坚守一个阵地，打退敌人七次冲锋，最后壮烈牺牲； 3纵一名排长，在十里坡战斗中，率部穿插敌后，活捉第一师副师长。 这些事迹被整理成宣传材料，在各部队中广泛传阅，号召全体将士学习。 --- 庆功大会结束后，李云龙没有回指挥部，而是带着陈司令、赵刚等主要领导人，前往洛阳城内的野战医院，探望此次战役中负伤的伤员。 医院设在原洛阳中学的教学楼里，走廊里摆满了病床，伤员们或躺或坐，有的缠着绷带，有的绑夹板，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 第281章 探望伤员、部队扩编 李云龙走进病房，伤员们纷纷转过头来。当他们看到司令员亲自来看望他们时，一个个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司令员！" "司令员来了！" "司令员好！" 李云龙走到一张张病床前，俯下身，亲切地和伤员们交谈。 "小伙子，哪儿负的伤？" "报告司令员，巩县，打第五军的时候，弹片崩的腿。" "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前线还等着你们呢。" "是！" "老同志，你这胳膊……" "司令员，禹州阻击战，被手榴弹炸的。没关系，还有一只胳膊，照样能打仗！"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拍了拍："好样的。你是咱们的功臣。" 走到一间重症病房，里面躺着几个伤势最重的战士。其中一个年轻人，双腿被截肢，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 李云龙走到他床前，蹲下来，轻声问道："多大了？" "二十。"年轻人的声音很虚弱。 "老家哪儿的？" "山西，太原。" "太原？"李云龙笑了，"你好好养伤，等仗打完了，送你回太原。" 年轻人眼眶一红，眼泪夺眶而出："司令员……我的腿没了……以后……以后还能干啥？" 李云龙握住他的手，正色道："小伙子，听好了。你的腿是为国家、为人民没的，你是功臣，是英雄！" "等仗打完了，军管会负责给你安排工作。能干的干，不能干的重活，就安排轻活。实在干不了的，军管会养你一辈子！" 年轻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李云龙站起身，对身后的赵刚说道："老赵，把所有重伤员的情况都登记好。凡是失去作战能力的，一律安排好后路。咱们不能让功臣流血又流泪！" "是。"赵刚点点头，认真地记在本子上。 从医院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李云龙回头望了望那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沉默了很久。 "走吧。"他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 各部队经过一个多月的休整，已经完全恢复了战斗力。补充了新兵、修复了装备、治疗了伤员，每个战士的脸上都重新焕发了神采。 被俘的国军士兵经过甄别和教育后，大部分愿意留下来参加解放军。他们被分散编入各纵队，和老兵们一起训练、一起生活。 李云龙特别关注这些新兵的融合问题。他下令各纵队对新老兵一视同仁，不搞歧视，多帮助、多教育，让他们尽快融入部队。 "这些俘虏兵，很多都是穷苦出身，被国民党抓壮丁抓来的。"他在一次会议上说道，"只要他们愿意跟着咱们干，就是咱们的同志。" 与此同时，部队的扩编工作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 中央军委批准了河南军区的扩编方案， 组建第5纵队： 由陈康任司令员。 以原4纵的部分骨干为基础，从俘虏中挑选有经验的士兵，加上豫西各地新参军的民兵和地方部队，组建第5纵队。 下辖三个旅，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 组建第6纵队： 由1纵副司令员邢志国任司令员，2纵的李守义任副司令员。 以1纵和2纵抽调的骨干为基础，加上俘虏和民兵扩编而成。 下辖三个旅，总兵力约两万五千人。 炮兵纵队扩编： 楚云飞和王成柱的炮纵，从原来的5个炮团扩编到8个炮团。 按照编制，分为炮兵第一师和炮兵第二师。 炮兵第一师下辖第1、2、3、4炮团，以原有炮团为基础扩编； 炮兵第二师下辖第5、6、7、8炮团，以新组建的炮团为主。 全部8个炮团，装备各类火炮近三百余门，是河南军区最强大的一支火力力量。 楚云飞被任命为炮纵司令员兼炮兵第一师师长，王成柱任炮纵副司令员兼炮兵第二师师长。 扩编后，河南军区下辖7个步兵纵队（1纵至6纵、9纵）、1个炮兵纵队（辖2个师）、加上各地方部队和民兵，和各独立师，独立旅，总兵力达到二十五余万人。 --- 扩编完成后，李云龙站在洛阳城头，望着中原大地。 秋风送爽，天高云淡。 远处的嵩山在蓝天的映衬下巍峨挺拔，如同一位沉默的巨人，见证着这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陈司令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茶："云龙，想什么呢？" 李云龙接过茶，抿了一口，笑了笑："现在咱们有7个纵队了，想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接下来？"陈司令也笑了，"接下来那就从郑州开始，拿下平汉线，和老师长会师。" “好！” --- 洛阳，河南军区指挥部。 李云龙正和陈司令从城头回到军区指挥部正在地图前研究下一步作战计划，作战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赵刚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叠材料，脸色铁青。 "老李！陈司令！" 李云龙也收敛了笑容，转过身来："老赵，什么事？" 赵刚把手里的材料往桌上一摔，声音里压抑着怒火："我发现最近部队风气不太好，个别人员不遵守纪律，特别是那些经过改造的国军投诚人员！当然也有一部分我们自己的老兵。" 李云龙皱起眉头，给赵刚递上一杯凉白开："老赵，你慢慢说，具体有哪些？" 赵刚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发现有军官入城拿东西不给钱！有老百姓反映在城门口开小店的掌柜，说是被咱们的兵拿了面粉、拿了布料，不仅不给钱，连条子都没打！"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个别战士存在酗酒的情况。1纵的一个排长，打了胜仗就飘了，带着几个兵在城里喝醉了酒，砸了酒馆的桌子，还和店主发生了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