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从监狱开始》 第1章 出生点在监狱 “非常感谢你来面试，不过我们公司内部有统一规定，您的资料和我们的岗位用人匹配度不足，暂时无法录用……” “刚查到你的背调档案有记录，没办法，我们厂里规定，有案底的一律不收。” “我们宿舍集体居住，几百号人，为了其他员工的安全考虑……很遗憾。” “我们这边小店员工少，不方便，要不你还是换个大厂试试吧。” …… 晚上九点。 陈南坐在废弃公园长椅上，猎猎晚风刮过衣袖，吹得简历唰唰作响。 【姓名：陈南 性别：男 民族：汉 学历：高中肄业，中途辍学。 工作经验：……（系入狱五年，量刑十年，后因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出狱）】 太操蛋了！ 哪有人一穿越就在监狱里蹲了三年。 那些犯罪行为，跟自己一个平行时空的穿越者有毛关系？ 开局踩了三年缝纫机，出狱还要面对千疮百孔的原生家庭，和处处都是鄙夷的社会歧视。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见过穿越继承万贯家财的，这怎么还有继承十年案底的呢？ 操蛋的平行世界。 陈南叹了口气。 生活不易，但找工作还得继续。 家里欠了几十万巨款，母亲的医疗手续费遥遥无期……唉，好歹也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父母还是那对可怜的务工农民，虽然经历不一样，但面对那一模一样，满是粗糙皱纹的熟悉脸庞，自己又怎么狠得下心。 养老费，公积金，医疗费……前世没有尽的孝心，这辈子总得安排上吧。 昏暗的路灯倒映着单薄身影，陈南默默打开了手机上的求职攻略。 有五险一金的正规工作肯定没戏了。 人家一听到自己蹲过监狱，就差把歧视二字写在脸上了。 考公务员那更是想都别想。 跑滴滴，送外卖？ 人家也不敢招有案底的员工啊，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你大半夜酒醉打个车，结果司机是个蹲了十年的罪犯……，谁不得被当场吓醒。 送外卖同理。 谁也不放心半夜三更，一个曾经的犯罪分子给你送食物。 既然如此…… 那就不能怪我了。 原本还想正正经经找工作，然后横扫资本市场，打造寡头企业，做一个人人羡慕的财阀富豪。 但事已至此。 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我要当文抄公，要当抄袭狗。 天不生我陈南，文抄万古如长夜。 笔来！ —— 这个世界的文化很繁荣。 从出狱后在网络上收集到的信息，陈南初步判断出，这是一个文化氛围异常浓郁的时代。 生产力高度发达，国际局势趋于平稳，多极格局的形成，也导致这个世界从几十年前的经济倾销，转变为文化入侵。 家，歌手，演员，明星，导演，编剧……这些工业时代不受重视的职业，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流量的符号。 这是属于艺术家的时代，也是属于文抄公的时代。 坐到出租屋的破旧木桌前，陈南嗦了两口面条，用手机下载某款软件。 编曲他不懂，导演没资本，舞蹈更是没那技术，思来想去，陈南最终还是将目标盯在了文学作品上。 传统需要时间发酵，网文无疑是目前最合适的选择。 既能赚钱，也能为后续转为编剧，导演，艺术家做铺垫。 软件下载完成后。 陈南登录了一个名为晋点网的作家界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官方大力扶持文化发展，各类影视，音乐，文学领域的产业层出不穷。 光是网络这一行，大大小小的知名网站便有十多个，且背后都有大企业资源支持。 晋点网便是其中之一，背靠通讯巨头，曾是网文行业的龙头网站。 可惜后来遭到其他网站冲击，先是潇潇女频霸占了古装言情市场，后又遇到短视频网站力推的红莓网冲击，在免费市场的大趋势下，逐渐江河日下，尽显颓势。 到了现在，反而成了某个‘小众’龙头企业，不为大众熟知。 陈南之所以会选择它，原因很简单，推荐机制晋升透明，新人保障良好，不管是老牌大神还是萌新作家，都在同一个起点竞争。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每月最低补贴足够高。 保底一个月也能挣到一千五，加上干点其他兼职，妥妥的月入三千，未来可期。 打开网站，点击创建新书。 “第一本抄什么呢？” 陈南望着空白的码字界面，陷入了沉思。 【书名：斗破苍穹】 【简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记不清了，后面再补。】 【正文：“斗之力，三段！”……后面是什么内容来着？】 陈南停下敲击屏幕的手，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坏了！ 丫的全忘干净了。 几百万字的，自己就记得个三年之约，和萧炎玩蛇的梗。 至于到底怎么打上云岚宗的……毕业工作了几年，又蹲了三年监狱，这谁还记得啊？ 只知道就是一路升级打怪，收集异火，然后纳兰嫣然，萧薰儿，美杜莎，小医仙……等一众女主。 什么剧情编排，什么人物塑造，故事三要素。 压根不了解啊。 “上百万字的还是太难了。” “要不干脆抄歌算了？”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刚刚陈南已经查过了，这个世界除了那些耳熟能详的文学作品消失外，就连一些音乐，电影一类的影视作品，也发生了变动。 当个异界版周胖伦，应该问题不大。 “故事里的小黄花……” 然而写着写着，陈南又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歌词，只记得副歌部分。 编曲……什么？那是啥？正经人谁上ktv唱歌记编曲啊。 而且创作歌曲普通人还很难表现，只能投稿给大公司，还不一定有人会看……思来想去，陈南也只能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目标。 网文不行，歌曲不行，难不成……真的只能去重操旧业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重操旧业。 “这年头……文抄公也不好当啊。” 望着白茫茫一片的文字输入界面，陈南十分疑惑，那些穿越者前辈动不动就记得几百万字的文学作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为什么那么多本文学作品，自己就愣是回忆不起几本。 额……自己貌似给穿越者前辈抹黑了。 第2章 大学旁听 “算了，既然记不清原文，那我就自己重新编排剧情。” 在巨大的经济压力下，陈南一咬牙，决定不管怎么样，总得先试试再说。 一比一复制行不通，就不要怪自己加点‘私货’了。 几百万字的网文抄不出来。 但照猫画虎还不会吗？ 核心剧情和创意总归是知道的，大不了按照这个模板，自己再胡编乱造一些剧情，不求一夜成名，只求能混个温饱。 好歹也是曾经火爆全网的作品嘛。 虽然自己文笔不行，故事套路也不行，但哪怕是屎盆子镶金边，你也得承认，那好歹也是金子做的边。 更何况，反正都是那些升级打脸的套路，自己看了那么多的电影，，动漫套路……活人还能被尿逼死？ 想到就干！ 陈南重新抖搂精神，思索文抄大业。 既然要添加自己的‘私货’，要原创剧情，那肯定不能像之前的策略那样，什么火就抄袭什么。 得先考虑自己的能力。 “历史文首先排除，要引经据典，而且读者考研党太多了，稍不容易，还会弄巧成拙。” “仙侠也不行，太吃文笔，我写不出那种味道。” “玄幻……” 陈南皱了皱眉，最终还是将这个大类排除了。 玄幻讲究升级节奏，他对于这方面的剧情编排没有自信。 在排除了一大堆分类之后，剩下的，目前最合适的，便只剩下了一种——都市分类。 都市天然代入感强，不考验文笔，也没有考研党，只要女主多，会擦边，稍微再来点爽文桥段，基本就大差不差了。 爆火很难，但吃饱饭应该问题不大。 想透这一点后，陈南开始琢磨哪些曾经爆火的作品，适合当自己的第一部文抄小白鼠。 重生爽文最先排除，这类很难写出新意，哪怕是抄那些爆火过的作品，人物塑造和剧情流畅度跟不上，照样会扑得奶奶都不认识。 剩下的就是职业文。 医生文，工业文，律师文……这些都不行，陈南没有相关从业经验，写不出来。 虽然是文抄，但好歹也抄一点儿自己熟悉的啊。 思来想去，陈南将目光瞄准了一个曾经大火的分类。 黑道文！ 这一类文的具体特点就不用多说了，顾名思义，就是主角混黑道的，主打一个很黄很暴力。 但考虑到过审的问题，陈南将目光瞄准了二十世纪初的港岛。 于是……一个很熟悉的作品，自然而然的涌入了陈南脑海。 《古惑仔！》 作为一部曾经火爆了大江南北的影视作品，其风靡程度，可谓是无数人的童年回忆。 经典毋庸置疑。 恰巧，自己入狱前也是混这个的，时间线也大差不差，属于半部自传了。 天时，地利，人和……没有比这个更适合陈南拿来当处女作了。 虽然是影视作品，但其他的文学作品，陈南也记不清原文啊。 反正就是抄创意和噱头，大差不差就行了。 陈浩南和陈南，名字也挺吉利。 合该大火的命啊！ 陈南嗦完最后一口面条，果断在新书录入界面上，输入了《人在江湖》这个书名。 文抄之旅，正式启程！ …… 接下来的几天，陈南一直埋头在故事创作中。 偶尔有空闲，也会溜到大学课堂里，蹭几节文学创作理论课听听。 “同学们，故事的根本法则，是将结论藏于场景之中，让读者自行抵达，某著名作家的铉作理论说，写作的艺术是省略的艺术，留出空白就是最好的叙事方式……” “叙事视角决定了读者和故事的距离，限知视角可以制造悬念，不同的视角会呈现不同的观感。” “在故事创作中，好的语言未必华丽，但一定精准……” 又一堂创作理论课后。 陈南收拾记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将笔插在扉页上，便准备悄然从后门离去。 “同学你好，麻烦稍微等一等。” 陈南的耳边响起一道声音，紧接着，一张戴着眼镜的小巧女性面孔，挡住了教室起身的通道。 陈南隐约有点印象，这是课程中途溜进来的学生，一进教室就捧着台笔记本电脑，在教室里噼里啪啦的打着键盘。 对方是正儿八经的985高材生，胸口还挂着个学生会的胸牌。 “有什么事吗？”陈南心虚地挪开了目光。 为了避免旁听引起注意，陈南坐的最后排，旁边经常有中途混进来的学生。 陈南毕竟坐过牢，仪态气质和普通学生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一旦被人发现，难保不会被学校保安给轰出去。 陈南还是很珍惜旁听大学课程的机会。 “我想借你的课堂笔记拍个照。”眼镜女生嘻嘻一笑，厚着脸皮道，“我看你刚刚课堂笔记记得挺认真的，就想拿回去参考一下。” 女生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看陈南抱着的那本从门口小卖部买的黑色简约笔记本。 她这段时间忙着征文的事，很多课都没认真听，刚刚创作之余，她就留意到旁边这位陌生的同学，似乎笔记记得很是详细，而且字迹工整，条理有序，一看就是那种认真学习的学生。 值得“借鉴”一二。 就是人长得成熟了点儿，女生稍稍有些困惑，但也没细想，毕竟大学里长相老成的同学也不是没有。 有的同学年纪轻轻就一头白发，换上行政夹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校领导视察呢。 这个同学好歹穿着年轻，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的校领导。 至于是不是来旁听的？ 除了陪男女朋友，谁上大学真会旁听其他课程啊。 “放心，不白要，下堂课我请你喝奶茶！”女生收回思绪，大大方方道。 大学课程虽然是几十上百个人一起上，但都是固定的几个班级，只要陈南是这个班的学生，早晚还能碰面。 “奶茶就不必了。” 陈南摇了摇头，将笔记放到桌上摊开，供对方拍照。 举手之劳而已，自己又不损失什么。 “还是需要的，毕竟以后我才好继续找你拍笔记嘛。”女生笑眯眯道，拿出手机，将两页多的笔记全都拍了下来。 上面工整又带点特殊风格的字迹，即使是她这位文学系的学生，也不由感到几分惊艳。 “既然不听课，打算看课后笔记，那还来上课干嘛？”陈南对这一行为感到不解。 “没办法嘛，最近在赶征文的事，还有学生会那边一堆破事。” “唉，早知道就不参加那个什么校园征文比赛了，可恶的主办方，居然用二十万的奖金来诱惑我们。”女生收起手机，恶狠狠地吐槽道。 什么？ 二十万奖金？ 还有这种好事！ 陈南一下就来了精神。 第3章 《人在江湖》签约 这个世界官方和企业大力扶持文化产业，每年各种网络征文，歌曲竞赛，ip影视排行榜都层出不穷，被誉为属于艺术的崭新时代。 因此，许多影视企业都会和大学校园建立人才渠道，务求在大学时期，就找到那些颇具潜力的新人。 征文比赛，歌唱竞赛，编舞大会之类的比赛，更是层出不穷。 眼镜女生口中的征文，便是这一类， “这次征文的要求是现实题材，最好贴合时代背景，而且具有一定的冲突性和戏剧性。” “对了，如果有正在连载中的作品也可以参加，而且市场反响还有评分加成。” 眼镜女生替陈南详细介绍着征文情况。 “网络也可以吗？” 陈南想到了自己前不久发布的那本《人在江湖》，虽然还没有签约，但题材和具体要求上，基本上都满足征文条款。 “当然可以，只要满足要求就行。” 眼镜女生肯定道，随后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怎么？你也在网上写？叫什么名字，我去给你支持一下。” “《人在江湖》，晋点网的。” 陈南也不扭捏，羞耻心什么的……早在三十七次面试失败里丢得一干二净了。 “投稿渠道在哪里？可以在网上投稿吗？” “你也是晋点的作者？同行啊！”眼镜女生惊讶道。 陈南也有些意外，不过随后一想也正常，晋点虽然日薄西山，但毕竟是行业里的老牌大网站，知名度很高，许多新人作者都慕名而来。 又询问了几个关于征文的问题后，下一堂课的铃声响起，陈南便顺势提出了告辞。 女生匆匆忙忙地往隔壁教室跑去，离开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说道，“对了，征文还有两个要求，一是没案底，二是本校学生，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你肯定满足的。” “加油哦，我看好你！”女生右手握拳，加油打气道。 陈南：“……” 靠！ 你不早说。 明明这两个我都不满足。 …… 郁闷的回到租房内，陈南照例打开了作者后台的界面。 上面多出了一条最新消息。 是来自编辑的签约通知。 【亲笔的作者您好，恭喜您的作品《人在江湖》已通过签约审核，为了更好的与您保持沟通，请您尽快添加责编‘梨花’的企鹅号：xxxxxxxx。 添加时请注明您的书名和作品名。】 通过签约了？ 陈南眼前一亮，晋点的福利还是挺不错的，上架后只要正常更新，前三个月就有每月一千五的补贴，属于同行中的最高配了。 再加上出去打零工挣的钱。 月薪三千，指日可待啊。 生活也是好起来了。 果然，当文抄公这个决定就没有错。 陈南欣喜地打开了企鹅界面，并向责编梨花发出了添加申请。 几个小时后。 申请顺利通过。 而责编梨花除了先是自动发布了一条关于签约事宜的消息外，紧接着又发了一条惊喜的表情包。 “脑洞不错啊，怎么想到将黑道和港岛生活联系起来的？” “写得蛮真实的。” “不是新手吧。” 一连发了三条消息，陈南脸一红，毕竟是抄来的创意，接受赞扬时还没有那么理所应当。 “突发奇想，只是正好突发奇想。” 陈南先是谦逊地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但紧随其后的后面一个问题，则让他陷入了沉思。 写得蛮真实？ 有这么厉害吗？ 这剧情不是自己纯胡编乱造的嘛？ 不对……但也不是胡编乱造，毕竟自己也是按照一些记忆里的画面进行创作的。 港岛生活……实不相瞒，前身高中肄业后还真跑去港岛混过一段日子。 可惜后来得罪了仇家，灰溜溜地跑回了大陆。 其中的一些桥段，包括结义场景，加入帮派的仪式等等，都是陈南参考记忆里的画面创作的。 毕竟是蹲过监狱的人，有点混社会的履历也正常。 思索再三，陈南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是纯新手，第一次接触文学创作，没什么经验，还希望梨花大大多指导一下。” 梨花：“真是新手？” 梨花：“没看出来啊，天赋很不错，只要后续的质量能跟上，我看这题材有爆火的潜力。” 别吹了。 再吹我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陈南有些心虚，后续质量能不能跟上他不知道，但这题材……那肯定是有爆火的潜力。 毕竟是文抄过来的作品。 得到过市场的肯定。 陈南又和责编梨花咨询了一些关于推荐和更新的问题，正准备关闭对话的时候，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了一个弹窗。 【粉丝江雨瑶已打赏晋点币10000，恭喜你获得一个青铜盟。】 有人给自己打赏了？ 陈南眨了眨眼。 一万晋点币？ 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哪来的土豪读者，自己可得给人家伺候好了。 打开后台界面，除了打赏通知外，又多出了两条读者评论。 【写得好啊，奶茶就替换成青铜盟了。（喝奶茶.jdg)】 【这就是你的参赛作品吗？完蛋了，看来我又要陪跑了。（叹气.jdg)】 陈南：“？？！” 听这语气，打赏金主是自己白天旁边的那位985高材生。 陪跑？ 那你想多了，我压根没有报名的资格。 “感谢你的奶茶，不过竞赛就算了，我这点拙作，登不上大雅之堂。” 礼貌回复了两句，陈南点击了对方的个人界面，上面标注着对方也是一名晋点注册作家。 点开详细界面。 还是位lv5的精品作家。 已完结两本，总字数三百多万，算是一个成绩较好的老作者了。 而且……她还是男频的作者。 陈南翻开她正在连载的新书，名字叫做《我的女友是僵尸》，光是前三章，各种擦边描写就看得陈南眼界大开。 好家伙，这么多奶白雪子，怎么过审的？ 十多分钟后。 名叫江雨瑶的id回复了， “不用谢，反正就几杯奶茶钱，不过你也太谦虚了吧，以我扑街多年的眼光来看，你这本书很有爆火的潜力。” “我刚刚品尝过了，它，真的很润。等你到时候得了二十万奖金，可得请我这位第一功臣好好搓一顿。” 陈南：“……” 你这一嘴荤话说得真溜，不愧是男频女作者。 第4章 一轮推荐 简单的和女大学生互换了个联系方式，陈南打开后台，心中暗自嘀咕。 “这本写得真的有这么好吗？” 原作的经典程度毋庸置疑。 但问题原著是电影，而自己写的是，再加上各种记不清具体剧情的大幅度修改，这本书到底还保留了几分原汁原味，陈南自己都没把握。 不过编辑梨花和‘Lv5老作者’江雨瑶似乎都很看好它，莫非自己真有文学创作的天赋？ 愣神之余。 作者后台又弹出了几条红点，且弹出的频率越来越多。 章节评论从前两天默默无闻的【0】，一下跳到了【37】。 还有陆陆续续的推荐票，月票，打赏。 “莫非我真要火了？” 陈南打开评论区一看，才发现这是作者江雨瑶刚刚发布的章推里涌进来的粉丝。 Lv5级擦边女作者的粉丝含金量恐怖如斯。 “我擦，写的不错啊，这真的是新人吗？” “写港岛黑帮的，有点意思，全新题材，有望证道啊作者。” “这剧情设计，娓娓道来又跌宕起伏，域外天魔，绝对是域外天魔。” “真的是域外天魔吗？我看文笔有些稚嫩啊，不会真是新人吧。” 评论区吵得纷纷扬扬，陈南翻来覆去的看，心里乐开了花。 文抄公计划，果然不错。 虽然文笔稚嫩，但题材和原著的剧情编排摆在这里，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评论区的赞扬就是一种肯定。 “嘶，这本书里的细节有点逼真啊，作者不会真去港岛混过黑帮吧？” 陈南又留意到一名新读者留下的评论，id就是港岛，用的字体还是繁体字。 那名新读者在许多段落下都有留言，全是赞扬作者细节拉满，将90年代港岛黑帮过往写得栩栩如生的。 末尾，它还大手一挥，打赏了一百块……晋点币。 下面还有很多其他读者赞同的评论。 陈南目光一亮，敏锐地嗅到了其中的商机。 作为一名文抄公，自己不懂怎么原创作品，还不懂怎么宣传吗？ 混过港岛黑帮，简直是这本《人在江湖》最好的宣传方式。 别的评论都是你修过仙吗？就在这里瞎写。 而自己是真混过港岛黑帮。 含金量可想而知。 念及此处，陈南立马在最新的作者感言里回复道——“本人在港岛采过光，且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混过港岛黑帮，一切有理有据，真实可查。” 这条评论发出后，不一会儿。 便有陆陆续续的读者点赞。 “经典我有一个朋友，作者，那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朋友应该不是你吧？” “作者大大真混过黑帮？不会吧，听说港岛黑帮几年前到处砍人，作者居然活下来了！” “确实有理有据，不过真实性嘛……有待考察，等我问问混过港岛黑帮的二叔。” “嘶，铜锣湾，作者当初也在铜锣湾混过吗？我家就在铜锣湾，作者能出来面面基吗？” 评论区热度越吵越高，陈南却美美隐身了。 热度吵起来就醒，有热度就有人气，有利于后面的推荐效果。 不一会儿，就连那位985高材生作者‘江雨瑶’，也发来了聊天询问。 “你真研究过港岛黑帮？没看出来啊，你不会是港岛人吧。” “想多了，只是个噱头而已。”陈南浑不在乎地回复道。 宣传嘛，肯定怎么讨论度高怎么来。 至于到底怎么回事，那都不重要。 判校人员姜钰瑶半信半疑，她始终觉得陈南这位陌生‘同学’描绘的港岛生活实在太逼真了。 不过从白天的接触来看，对方确实不像是港岛人。 …… 接下来的几天。 Lv5级作家江雨瑶的章推效果逐渐减弱，陈南的收藏最终定格在了583的数字。 这个转化量已经十分恐怖了。 首先，江雨瑶只是个普通擦边作者，虽然有固定粉丝群，但也就两三千的人数，能转化来的人数寥寥无几。 再加上陈南这是本新书，剔除对题材不感兴趣的，不喜欢养书的，章推转化率基本来到了百分之87％。 这已经是热门书籍的转化数据了。 更别说，陈南眼下还是个籍籍无名的新作者。 而随着陈南的这本《人在江湖》进入了新书的第一个推荐频道后，这本书的人气终于再次迎来了恐怖增长。 周日凌晨。 晋点换推荐的日子。 无数扑街子网文作者点开手机网站，不停刷新页面，翘首以盼地等着推荐栏上换上新的新书。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 陈南也不例外。 晋点网的新书推荐流程采取的是四轮晋级制。 签约的新书满足一定字数要求后，先上一轮，然后根据成绩Pk，决定接下来的二轮，三轮，四轮，新书首封的推荐界面。 一旦打通整个推荐流程，保底都是精品的成绩。 而那些拥有爆火潜力的新书，往往在第一轮就会展露头角，大幅度碾压同时段新书。 这种书被誉为精品新书，往往都是大神作家，自带粉丝的精品作家的专属头衔。 其余普通作者，能超过推荐书平均线，就谢天谢地了。 而衡量精品书和普通书的区别，往往在登上推荐后的第一个小时，基本上就初见分晓了。 优秀的书能涨上百个收藏，普通的书……则一般只能涨个几十个。 “三！” “二！” “一！” “换榜了，换榜了，大家快去榜上看看有没有晋级，晋级的大佬记得发红包嗷。” 凌晨倒计时结束，责编梨花的作者群里，众多徘徊在新手境的签约作家，一窝蜂地涌入了推荐频道。 原本排列整齐的老书，被一批新登上推荐位的书籍取代。 Pk胜利的，依然是欢天喜地。 Pk失败的垂头丧气，开始在群里向其他人请教写作经验。 陈南也在同一时间，登录作者后台，时刻关注新书的最新数据。 十分钟后。 第一轮新书数据刷新。 收藏+37，评论+13，月票+8，打赏+2。 成绩还不错。 登上推荐最开始的十分钟，是衡量书名和简介是否合格的标准。 陈南这个成绩，已经算得上合格了。 又过了十分钟。 收藏+96，评论+54，月票+31，打赏+18。 陈南瞪大了眼睛，呼吸逐渐急促。 又过了十分钟。 收藏+164，评论+98，月票+101，打赏+49。 ……. 而与此同时，同样关注一轮新书的其他作者，也开始注意到了这本突然崛起的黑马新书。 第5章 挣钱，不寒碜 一轮成绩出炉。 群里的夜猫子已经炸膛了，网文作者大多都喜欢熬夜，而吹嘘成绩更是大家讨论的重点话题。 短短一会儿功夫，群聊天记录就突破了+99。 【萌新八尾】：“卧槽，这本新书吊爆了啊，这才一个小时吧，收藏就涨了四百多，哪个域外天魔跑来证道了？” 【扑街新人】：“牛逼，他那书我看了，写港岛黑帮的，真尼玛天才啊，同样都是人，怎么人家能写得那么牛逼。” 【签约境】：“卧槽，月票过三百了，这是爆了啊，又一个伪新人要一书成名了。” 【我才是真扑街】“？？？我能说我是它的同期新书吗？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大佬一夜爆火，而我才涨了十几个收藏，量全被大佬吸走了啊。” 【脚踩晋点】：“坏了，我是他前一期，但看大佬这成绩，很可能要一跳三啊，我也要被大佬当鱼炸了。” 后面一连串的+1。 群里众人纷纷默哀，既有羡慕，又有嫉妒。 首轮推荐收藏就突破了千位数，按照晋点网以往的推荐晋升经验，保底是一本精品。 只要后续质量不差，甚至可能一窥热门之境。 这怎么能不让人羡慕。 昏黄台灯下，陈南刚泡好老坛酸菜牛肉面，津津有味地看着群里人对自己的吹捧。 一书爆火，年少成名，家财万贯，会所嫩模……他已经能想象到未来的美好生活了。 “没办法，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原本想用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既然找不到工作，那我也只能摊牌了。” “文抄公就是可以为非作歹！” 陈南美滋滋地打开外卖软件，打算点份烧烤犒劳自己一下。 吃了几天的馒头泡面，也该放纵一下了。 “叮叮叮~” 手机铃声响起。 陈南心里咯噔一跳。 外地务工人群最担心的事情，无非就是深更半夜里，从老家打来的电话了。 “喂，阿南啊……” 电话是医院老爸打来的，声音里满是疲惫，夹杂着浓浓的粗粝乡音，旁边还有医院护士不耐烦的催促声。 万籁寂静的夜色下。 陈南表情逐渐凝重，眉头紧锁。 老爸电话的内容很简单，先是问了一嘴找到工作没有，然后让他看看能不能找老板预支一点儿工资。 紧接着又表示，没找到工作也没问题，他再去找家里亲戚借一借。 母亲病情又加重了，除了之前的手术费，现在还吊上了每天两百块的白蛋白输液。 虽然父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但陈南知道，以老爸那倔强的性格，如果有其他办法，肯定不会把电话打到这里来。 “好了，你先休息吧。” “家里的事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老爸又安慰了几句，才在护士不耐烦的催促下挂断了电话。 陈南心里堵得难受，通话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价值十七元的烧烤外卖订单结算界面。 陈南手指悬在结算界面，怔了许久，才匆匆点击取消订单，退出了支付界面。 “钱啊，钱啊，现在就需要钱。” “一分钱真是难倒英雄汉。” 陈南咬牙切齿道，抄来的这本《人在江湖》眼看就要大爆，但网文就唯独就这点不好，稿费要上架后的次月才能结算。 按照先前的计划，等第一笔稿费下来，起码也得等到两个月后。 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陈南可等不了这么久。 “有什么办法，能马上就挣到钱呢？”陈南打开聊天论坛，咨询起了万能的网友。 熬夜的论坛网友十分积极，很快便给了陈南数十种方案。 不过。 陈南翻来覆去，从那数十种方案里，只看到了两个字。 刑法！ 难不成只能重操旧业？ 陈南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驱散。 不过，虽然不能触犯刑法，但母亲的医疗费问题依旧存在。 陈南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办法能快速筹到钱。 收保护费？ 不行，那个犯法。 卖假药？ 不行，这个也犯法。 抢银行？ 卧槽，这个更严重。 前身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啊，怎么净是一些挣快钱的野路子。 陈南思来想去，最后目光停在了手机微信上的一个聊天记录上。 “商k陪酒男，明晚八点，有意愿的加私人联系方式：173xxxxxxx……要求，身高一米八以上，长相硬朗，最好有八块腹肌。满足要求一晚上一千八，后续顾客小费属于额外收入。” 这条信息来自一个日结短工招聘群，是陈南前段时间挣外快加的野路子。 里面的招聘信息，一般是景区差人啊，明星接机缺人啊，车展临时工之类的。 像今晚这种商k陪酒的，比较少见。 尤其是这么高的佣金，看得群里一群男人蠢蠢欲动。 当然，满足条件的是少数。 身高一米八，长相硬朗，八块腹肌……陈南看了看自己在监狱里锻炼的壮硕身材，又看了看一晚一千八的价格，脑子里闪过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一咬牙，将自己的照片和资料发给了对方。 挣钱嘛。 不寒碜。 …… 周一。 黎婳拖着疲惫的身躯，匆匆赶到了晋点集团编辑部。 作为晋点的新人编辑之一，黎婳这段时间压力倍增，熬夜熬得皮肤都蜡黄了许多，化了半个小时的‘淡妆’，才勉强将脸上的疲惫遮挡住。 没办法。 集团的日子不好过啊。 这几年市场被大幅蚕食，大神作者出走，读者流失，就连自诩为精品标杆的ip孵化，也逐渐丢失了市场。 潇潇女频的古装言情，宫斗剧；草莓网的短剧，漫改，都快将晋点挤得喘不过气了。 集团改革接二连三，各种制度也是不断更新，显然来到了市场竞争的关键时刻。 前段日子，集团更是策划了一个名为造神计划的推广方案，想要在新人作者之中，推出一名明星作家来打响名声，重新抢占ip改编市场。 为此，编辑部新增了一个业绩考核的标准，凡是编辑部的成员，每个月都要进行一次新书业绩考核。 而黎婳所在的第八编辑组，已经蝉联三个月的倒数第一了。 每次内部会议，都是被批斗的对象。 但黎婳也没办法，不只是她，其他编辑也是绞尽脑汁，开直播审稿，请大神给萌新讲课，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但黎婳又能怎么办呢？自己就一个新人编辑，手里既没有大神作家，也没有资深lv5的作者，想要请人讲课，还得去隔壁组借大神作家。 这还凭什么跟人家竞争啊？ 不出意料的话，这个月的倒数第一名，应该还是她们组。 怀着糟糕的心情，黎婳一路穿过了运营部门，ip部门，宣化部门……等来到第八组编辑部门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的气氛有点古怪。 以往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模样的主编大人，这次居然罕见地对自己露出了笑容。 第6章 大神作家也要去ktv陪酒？ “小黎，不错嘛，好好干，继续挖掘优秀的作品。” 主编大人拍了拍黎婳的肩膀，笑着夸赞道。 黎婳一脸懵逼。 成绩？ 什么成绩？ 这个月自己组干出什么成绩了？ 发书的不都是那些臭鱼烂虾吗？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有一个挖过来的外站老作者来她这里开书，结果刚上架不久，就被同期的另一名lv5作者干碎，踩着他的尸体上位了。 除此之外，自己名下还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新书吗？ 那几本精品书突然爆火了？ 不应该啊。 自己一直跟着他们的成绩，顶多能摸到大精品的门槛，连万订都难，更别说符合集团要求的ip潜力了。 总不能是哪个新人作者突然爆火了吧。 黎婳给自己讲了个冷笑话。 “恭喜啊，恭喜啊，没看出来，小黎你这么有眼光。” “你那本书我看了，后悔啊，那作者怎么没投给我呢？” “嘶，黎婳，今天你不得请客啊？” 走进第八工作组，同事也纷纷投来了祝贺声，关系不错的几人，甚至还半开玩笑让黎婳请客。 黎婳依旧满脑子浆糊，压根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哪本书。 回到工位上，黎婳立马点开自己的编辑后台，逐一翻看最近成绩有起伏的新书。 最先看的是那基本精品书，成绩一如既往的平稳，其中一本甚至还呈现了下滑的趋势。 黎婳皱了皱眉，继续往下看去。 刚上架的书……四轮推荐的书……三轮推荐的书…… 等等。 黎婳目光一凝，视线放到了昨天一轮推荐的新书上。 《人在江湖》 收藏：1376，月票：981，推荐票：1764，评论数：583…… 嘶~ 黎婳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哪个大神的新书啊？ 这还是自己这编辑后台能看到的新书吗？ 黎婳努力回想起脑子里关于这本新书的记忆，隐约响起，这似乎是上周自己签约的一名新人作者的作品。 当时她看港岛题材不错，作者刻画的黑帮生活也很有真实感，所以特意提前发布了签约消息，杜绝被其他同行抢走的可能性。 现在看来……自己真有先见之明啊。 黎婳满脸惊喜，收藏过千，月票马上过千，评论也达到了五百，这种成绩，完全是大神新书才有的待遇。 尤其是后面的追读数据和月票，评论数据，收藏多可能是因为脑洞和题材的问题，但这些数据，更多呈现的是这本作品的剧情内容优秀程度。 这本书有大火的潜力啊。 再加上港岛黑帮的题材，恰巧也符合了集团最近的ip业务方针。 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 新人作家一书爆火，有ip改编潜力，读者反馈良好……这一连串的信息都足以表明，自己这次真是淘到金子了。 熬夜的疲倦一扫而空，黎婳推了推镜框，赶紧登上了自己名叫“梨花”的编辑qq。 在密密麻麻的联系人中，她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文抄公’的昵称。 “作者大大，在吗？” 发了一条消息，对方没回，黎婳等了会儿又赶紧补充道，“大大，我看你新书成绩不错，后续大纲有没有想好？有什么问题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 又过了一会儿， 对面才浮现出正在输入中的聊天框。 “不好意思哈，刚刚忙着医院检查呢，没留意到你的消息。” “新书成绩很好吗？” 看着‘文抄公’发来的消息，黎婳心里一紧，在医院检查？这位有潜力的新人身体不好吗？ 不要啊，我刚绑上的大腿啊。 “是的，成绩很不错，甚至可以说非常不错。” 黎婳先回复了一句，然后接着急忙问道，“大大你身体不好吗？检查出什么问题没有？” “最近天气转凉，要注意休息啊。” 语气里满是关心。 …… “？？！” 医院里，陈南脑子里冒出了三个问号。 天气转凉？ 现在？ 外面四十多度的高温，你跟我说天气转凉？ 莫非您老生活在南极？ 陈南摇摇头，驱散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用手机回复道，“没什么问题，做一些入职健康检查，拿个健康证而已。” 不得不说，一晚上一千八的陪酒业务真不好找。 除了满足外型要求，对方居然还要陈南提供全方位的健康检查。 包括但不限于各类传染病，性病等等。 虽然很严苛，但看在工资的份上，陈南忍了。 入职检查？ 黎婳心里松了口气，身体没问题，还能码字就行。 不过，随后她脑子里也升起了几分疑惑。 作者大大居然是兼职？ 能写出这么牛逼的书，还当什么企业牛马啊？ 现在国家，乃至全球这么大力支持文化建设，出名的艺人，作者，演员，哪个不是挣得盆满钵满。 什么工作能比文艺创作有潜力？ 黎婳隐晦地提醒道，“大大，你是干什么工作的？我看你这本书真的挺好的，收益会很可观，当然哈，有本职工作是很好的，不过我觉得这本书的收益应该不会低，所以我很好奇，什么样的特殊工作能让您大早上的还要去体检……” “哦~不是什么特殊的工作，就是Ktv陪酒。” 陈南的一句话，让黎婳瞬间大脑宕机了。 什么工作？ 商k陪酒？ 现在大佬的工作都这么新奇了吗？ 您到底是陪酒，还是让别人陪酒啊？ 黎婳感觉世界观崩塌了，以她的从业经验来看，这本《人在江湖》保底是一本万订之姿，后续质量好的话，一书封神，影视改变，签约大神也不是不可能。 晋点的新锐大神代表什么？ 作为业内的佼佼者，算上版权费，这起码是年入千万的标志。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有机会年入千万的大神作家，大早上的忙着医院检查，目的只是为了去Ktv陪酒？ 现实剧情这么魔幻了吗？ 真就影视作品来源于现实呗？ 黎婳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中，另一边，却又发了一条短信。 “没办法，缺钱嘛。” “对了，我听说网站有提前上架的规定，我满足条件嘛？” “还有还有，我能签保底吗？保底的话，一个月能拿多少？签合同后能提前预支吗？” 陈南接二连三的询问，弹出黎婳的手机聊天框。 这家伙，这么缺钱吗？ 黎婳满脑子不解。 第7章 男模之旅 陈南也是无奈之举。 今天早上，他又接了一通父亲的电话，大意是家里亲戚没借到钱，让他问问曾经入狱前的那些狐朋狗友，有没有人愿意出来借点。 连一贯死撑面子的父亲都这么说了，家里的财政危机自然不言而喻。 《人在江湖》的前景很好。 但再好……那也仅仅是前景。 对于现在的家庭现状来说，不能立马兑现的前景，那都是扯淡。 所以陈南才一大早赶来医院，搞定健康证，报名晚上的Ktv陪酒。 没有什么比一笔马上能拿到的一千八现金更重要了。 “提前上架也有字数要求的，需要满足十万字。” 黎婳斟酌着对这名网文新人说道，“至于你说的保底，晋点确实有保底的政策，不过那一般是针对有历史成绩的老作者的，你的情况……我可以帮你问一问。” ‘文抄公’是新作者，即使能签保底，稿费也不会太高。 黎婳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文抄公大大，你很缺钱吗？” “缺！” “非常缺！！！” 聊天框上，立马弹出了三个感叹号。 黎婳看了看编辑后台的《人在江湖》的成绩，又看了看和‘文抄公’的聊天框，一咬牙，“如果真的比较困难的话，我可以先借你一点儿。” 以《人在江湖》的质量，保底能赚得盆满钵满，黎婳倒也不担心被骗财。 唯一的问题是，到底要借多少。 以‘文抄公’大大这么迫切需要钱的情况来看，万一要个几百万，把自己卖了都借不出来。 “这……真的可以吗？” 陈南迟疑了一下，询问道。 他不喜欢找别人借钱，但家里都落魄成那个样子，再固守所谓的脸皮自尊，反而成了笑话。 “您现在需要多少？我看下自己有没有。” 黎婳怀着忐忑的心情询问道。 “五千吧，应该能撑过这段时间。” 陈南犹豫了一下，没好意思狮子大开口，这点钱也是父亲在电话里提过的，勉强能交上这个月的白蛋白输液费。 五千…… 黎婳嘴角一抽，好家伙，五千块都能逼得人去陪ktv了，文抄公大大究竟落魄成什么样了。 “没问题，把卡号发给我，今天就能到账。” 既然是一笔小数目，黎婳不再犹豫，当即就拍板答应了下来。 就当是提前投资《人在江湖》了。 “谢谢梨花编辑，我待会儿就给你写借条，我的银行卡号是……”陈南忙不迭的将手机卡号发了过去，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走出医院，陈南不由感慨道。 编辑梨花的这五千块钱，无疑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就奔着这雪中送炭的情谊，甭说这《人在江湖》了，再帮她抄几本业绩出来，也是小事一桩。 念及此处，陈南赶紧回到出租屋里，开始吭哧吭哧地码字。 在巨大的经济压力下。 日更四千？ 他陈南要日更两万，早点上架，卷死一众同行。 这突然暴增的更新量，也被黎婳给吓了一大跳，急忙找到‘文抄公’，一阵好说歹说，言明推荐期间爆更没用，稳定更新最重要，这才让打了鸡血的陈南冷静下来。 “呼！” 陈南翻了翻《人在江湖》的最新评论，一边和个别挑刺的读者回复着，一边开始等待徐哥的短信。 徐哥……就是那个在群里发布消息，招聘男模的猎头。 晚上出发的时候，出于职业素养，陈南稍微打扮了一下。 照了照镜子，里头的短发年轻人干净挺拔，一米八五的高个子和八块腹肌，再加上绷着脸的时候带着一股冷酷感，颇有种影视剧里高冷保镖的范儿。 等来到工作地点的时候，陈南才真正意识到了这次的“选拔”到底有多严格。 清一色的帅哥同事。 温柔的年轻小奶狗，硬朗的成熟帅哥，温雅的金丝框眼镜青年，各种风格的男模，一应俱全。 一千八的工资没那么好拿啊。 陈南叹了口气，乖乖地站在人群中，等待老鸨徐哥逐一检查。 “嗯，不错。” “待会儿一个个都懂事点儿。”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聊的就别搭话，一个个有眼力见点儿，把富婆服侍好了，人家开心，说不准还会打赏个千八百快的小费。” 老鸨徐哥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他们八个男模，兜兜转转来到了旁边的璀璨商k内。 一群人跟着徐哥上了电梯，顶着旁人打量的异样目光，一路沿着包厢走廊，来到了最里面的一间豪华包厢。 陈南同事们一个个精神抖搂，开始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整理衣衫，摆弄头发，活脱脱一群开屏公孔雀。 不过。 进去之后的情况，倒没有陈南想象中那么中那么严重。 起码没让他们几个一字排开，然后鞠躬喊“老板”晚上好。 包厢内部稍微做了点装饰，应该是有人在过生日，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蛋糕碎屑。 包厢里坐着四五个画着浓妆的中年妇女，昏黄迤逦的灯光下，不是想象中的重型虎式坦克，反而一个个身材不错，颇有股成熟少妇的风韵。 陈南和一众同事也松了口气。 起码被这种熟妇潜规则的话，没那么难以下咽。 推杯换盏间，几名富婆将目光看向了刚进来的陈南等人。 老鸨徐哥低声在她们耳边稍微介绍了一下，便招呼着众人陆续自个儿找位置坐下。 胆子大的，不想走弯路的，就挨着女富婆坐，开始哄女富婆们开心。 只想混出场费的，像陈南这种，就找个角落猫着，手里拿着Ktv里都有，晃起来有沙沙声的道具，积极充当气氛组。 陈南一边积极晃着道具，一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桌上的零食，果盘，还有明显从特殊店铺订制过来的糕点。 蹲了这么久监狱，他好久没敞开过味蕾了。 出于男模的自觉，陈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只挑着果盘下手，咖嚓咖嚓一会儿，就干掉了几块西瓜，一个芒果，还有半个苹果。 把旁边的哥们都看乐了，怀疑这家伙就是单纯来蹭饭的。 第8章 旧相识 商k内，灯火摇曳。 富婆和同事们嬉笑取乐，空气里混杂着刺激的酒精味和香水味。 陈南呆得颇为不自在，浑身别扭，他还是喜欢课堂里宁静的学习氛围。 哪怕是监狱里的氛围，也比这好啊。 寻了个机会，陈南谎称上厕所溜出了包间，实则偷偷打开了《人在江湖》的后台界面。 数据依旧稳步上升，编辑梨花又给他上了个小推荐，是属于编辑组的特殊推荐渠道，不属于四轮推荐，专门给那些表现优异的新书准备的。 以往这种推荐，编辑都是留给手里的大神作者，或者新书成绩不错的lv5级的老作者。 陈南成绩不错，再加上黎婳手里也没什么大神作家，于是大手一挥，将这个名额给了《人在江湖》。 编辑推荐再加一轮推荐，《人在江湖》的数据增长的愈发恐怖，已经和同时期的其他新书，拉出了一大截距离。 或许是港岛黑帮这个题材确实新奇，暴力的内容也抓人眼球，《人在江湖》目前的收藏已经突破了三千，风头甚至盖过了同期发书的lv5级的作者。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艹，搞什么呢，我把场子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经营的？” “再发生类似的事情，给我直接把那群人的手脚打断！” 忽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厕所旁的楼梯内传来。 陈南隐隐感觉有些熟悉，下意识的透过门缝瞅了一眼。 “胖墩子！” 陈南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楼梯里训斥小弟的壮汉，听到这许久没有人称呼过的江湖外号，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疑惑的转过头，顺着陈南的视线望了过来，越看越感觉眼前之人有些眼熟，随后终于恍然大悟。 “南哥！” 壮汉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也顾不得训斥小弟了，一把推开厕所门，狠狠地抱了一把陈南。 “南哥你出来了啊！” “怎么也不通知兄弟们一声？好歹让我们一起去接你啊。” “兄弟们还等着你带我们重操旧业呢。” 壮汉惊喜地上下打量陈南，蹲了几年监狱，陈南比他印象里的模样更瘦了，但也更精神了。 不过寸头搭配一米八五的身材，倒显得更有威慑力了。 重操旧业？ 听到这句话，陈南脸上的笑容一僵。 胖墩子，原名庞虎，也称胖虎，是前身当初闯荡社会时收的小弟，一个东北汉子，为人大方豪爽，曾跟着陈南混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锒铛入狱，这群兄弟也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去了。 出狱后，陈南不愿和这群犯罪团伙接触，于是也没联系这群昔日的同事。 此时突然遇见，脑海里的记忆涌上来，这才下意识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结果……谁曾想居然引起了对方这么大的反应。 陈南头都大了。 还重操旧业。 三年牢狱之灾已经够让我怀疑人生了，那破缝纫机谁想踩谁去，反正我不去。 “那个……那都是些老黄历了。” “现在这社会，哪还有重操旧业的机会啊。” 陈南硬着头皮说道，满脑子都是和这群曾经的不良团伙撇清关系。 “那倒也是。” 胖墩点了点头，想到这些年满大街的摄像头，还有越来越完善的法律法规，不由深以为然，“所以我们要转变策略。” 陈南：“？？？” 转变策略？ 转变什么策略？ 我就想老老实实当个文抄公。 胖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散给陈南，不过却被昔日的大哥以戒烟婉拒了。 胖墩点燃香烟，吐出一口白雾，“南哥，你当初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陈南：“？？？” “这不，按照你的嘱咐，我这些年开了三个台球厅，两个酒吧，十多个ktv。” “这钱来得虽然没卖粉快，但胜在稳定，而且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卖。” “停停停！什么卖粉，你给我说清楚！”陈南被吓得脸都白了，前身还卖过粉？自己怎么不记得。 如果真有这方面的经历，十年刑期也不够用啊。 “南哥你忘了？” “当初不是你从印度进的货吗？”胖墩疑惑道。 陈南：“……” “那踏马是假药，不是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陈南被气得飙出了脏话，咬牙切齿道。 前身确实有过一段卖假药的经历，但那和卖粉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会不会说话。 “差不多，差不多嘛。” 胖墩摆了摆手，“反正都是白色颗粒，而且一买就上瘾。” 陈南：“……” 那差距可就大了，一个只用蹲几年，另一个可是得急性铁中毒。 “所以……” 陈南叹了口气，决定转移话题，“外面这酒吧其实是你的？” 胖墩点了点头，脸上洋洋得意，“这还多亏了当时南哥你给我们分的钱，不然我也没本金干这些。” 陈南：“……” 这叫什么事啊。 入狱三年，曾经的小弟混得比我还要好？ 早知道还找编辑借什么钱啊，直接找这家伙借啊。 不过……既然这帮兄弟混得不错，为什么这些年不帮着照顾一下自己父母？ 陈南陷入了沉思。 哦~前身是被父母举报的啊， 那没事了。 陈南回想着入狱前，自己一口一个出来要让父母走着瞧的狠话，也难怪这帮兄弟没一个管他父母的。 合着他们才是罪魁祸首。 “那你呢？南哥，出狱后你都在忙什么？” “有什么发财的路子，一定得照顾一下兄弟们啊。”胖墩嬉皮笑脸道。 陈南：“……” 别，我就一个臭写文的，和你们这群混江湖的扯不上半分关系。 正当陈南思索着如何搪塞这家伙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徐哥’打来的，责问陈南这个气氛组跑哪里去了。 “陈南你人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好家伙，你吃了半盘果盘，就开始玩失踪是吧？” “你当我们商k好欺负吗？” 徐哥骂骂咧咧道。 陈南还没搭话，手机便被胖墩一把抢了过去，“谁允许你这么跟南哥说话的？” “你踏马还嚣张上了，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劳资不把你嘴缝上，劳资就不姓庞。” 胖墩恶狠狠地说道。 第9章 日常生活 电话那边的徐哥愣了愣，明显听出了声音，急忙问道，“虎哥？怎么是你？” “你是？” “是我啊，虎哥，徐兵！”‘徐哥’一脸懵逼，看了看手机上的联系人名字，没错啊，自己是打给那个气氛组的男模，怎么电话那边却是虎哥的声音？ 莫非……他被虎哥看上了。 壮汉胖墩疑惑的看向了陈南，陈南这才有机会解释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胖墩：“……” 什么意思？ 小弟找男模，结果找到了曾经的南哥身上？ 南哥现在……开始干男模了吗？ 胖墩表情怪异的看了陈南两眼，尬笑了两声，对着电话那边说道，“好了，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你这家伙胆子是真大，居然敢让我曾经的大哥给你当男模，好家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还不赶紧过来给南哥赔罪。” 骂完小弟后，胖墩这才把手机还给了陈南。 “瞧这事干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吗？” “南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他，断手还是断脚，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办妥。” 胖墩嘴里叼着烟，恶狠狠的说道。 怎么动不动就是打断手脚。 你是拆卸狂魔啊。 陈南眼皮直跳，不过他也没当真，毕竟是入狱前的小弟，这么多年过去，怎么可能还是当年那个二愣子，况且自己已经下定决心和过往做切割了，于是婉拒道，“算了胖墩，不要为难人家，拿一分钱办一分事嘛，既然我接了这个工作，总得把这事做完。” “你知道的，这是江湖规矩。” 听到江湖规矩，胖墩这才勉强答应不再追究，说道，“那这样吧，南哥，你就当是帮我看场子了。” “以后你在这里的消费全都不记账，想吃啥吃啥，想喝啥喝啥，有事随时招呼我一声就行。” 胖墩大大咧咧道。 我这是来当男模，还是来当老大来了？ 陈南眼角一抽，随后两人又叙了几句家常，他这才提出了告辞。 望着陈南离去的落魄背影，又想到他如今还要当男模谋生，胖墩叹了口气，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拍了拍脑袋，文嗖嗖地感慨了一句，“物是人非啊。” 另一边。 陈南刚回到走廊，准备推开包厢大门，就撞到了迎面赶来赔罪的徐哥。 “南哥，瞧我这事办的。” “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往心里去。”徐哥拉着陈南的手，笑呵呵道。 “没事，都是工作嘛。” 陈南倒是浑不在意，不过徐兵为了表达赔罪，硬拉着他跑到另一个包厢吃吃喝喝，敬酒赔罪。 过了好一阵。 陈南才终于从这里脱身。 陪酒不用去了，那边徐兵说已经安排好了其他的男模，陈南的工作也从兼职男模成了做场保安。 当然。 是名义上的， 凉飕飕地冷风一吹，陈南瞬间清醒了许多。 商k很好，迤逦的灯光，性感的女郎，还有酒有肉。 但那不适合他。 他是个文化人，是个文抄公，他的毕生梦想就是挣钱，吃饭，找婆娘。 那破监狱，谁爱蹲去蹲。 …… 又是一个周五。 陈南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后，在楼下早餐店买了两个馒头，抱着笔记本，不急不缓地混进了南都艺术大学。 第一节课还没开始。 陈南已经抱着笔记本开始复习上节课的内容了。 他看得比周围那些正牌高材生都还要认真。 周围陆陆续续有学生抱着书本走了进来。 不过今天早上的氛围似乎跟以往有些不同，周边的学生们没有如往常一样安静地各自玩着手机，而是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一些事情。 陈南微微皱眉，因为这影响到他看书学习的效率。 当然，这些同学的讨论内容，也随着各自深入的交谈，不可避免的钻进了陈南耳朵里。 “听说了吗？征文下周就要开始评选了。” “啧啧啧，二十万啊，也不知道哪个家伙能成为第一名。” “多半要么是我们系，要么就是旁边的编剧专业了。” 是校园征文啊，那没事了， 陈南继续投入学习， 上课铃声响起，姜钰瑶鬼鬼祟祟地踩着铃声进来，一眼就瞅见了后排的陈南。 “唉，有天赋的人还这么努力，像我们这种没天赋，还不努力的咸鱼，果然只是来凑数的。” 姜钰瑶递过来一杯奶茶，摇头晃脑地感慨道。 陈南疑惑地看向她。 “嗯？我的天，你不会不知道，你那本书最近有多火吧。” 姜钰瑶愣了一下，反问道。 陈南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为了早点上架挣钱，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码字，就等推荐结束后，一口气上架爆更二十万。 别问，问就是为了挣钱。 “我的天，你还是人吗？” “那可是你的书哎！”姜钰瑶瞪大了眼睛。 “一开始的时候关注了几天，不过后来读者信息太多，就很少看了。”陈南回答得很认真。 姜钰瑶无奈扶额，打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上面是一个内部属于lv5老作者的交流群。 “最近那本人在江湖看了吗？写的太牛逼了，我感觉他要一书封神了。” 这是一个半步大神作者的发言。 “看了，只能说牛逼，不管是剧情设计，还是人物素颜，全都是顶级的，活该人家爆火啊。”另一名lv5作者回复道。 “这就是天赋怪啊，我问了责编了，它现在追读已经快过万了，啧啧啧，二轮推荐就过万追读，走完整个推荐还得了？”一个资深老太监羡慕道。 “这踏马的就是天赋怪，听说还是个新人，啧啧啧，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羡慕不来的，我已经准备好跟风了，马上发一本港岛黑帮的新书。” “……” 全都是讨论《人在江湖》的。 看这群老作者的评论，貌似成绩真的很不错。 陈南扬了扬眉头，不枉自己这段时间绞尽脑汁，从脑海里搜刮剧情啊。 “看来我讲的课，大家都不乐意听啊。” 老教授的声音，突然惊醒了后排讨论的两人。 姜钰瑶连忙合上手机，正襟危坐，却发现被教授训斥的是一名前排的眼镜女生。 老教授伸出手，眼镜女生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哟，人在江湖？原来是在看网络啊……”教授翻了两页手机屏幕上的内容，点评道。 “还是讲黑帮的港岛生活，写的很真实，要是你也有这个水准，那我的课你确实不用听了。” 第10章 网络文学征文 得益于文化部门严格的分级审核力度，这个世界的网络，并没有被当做网络毒品一样遭人唾弃。 而是回归了传统习俗中的志怪，民间趣闻的文化属性。 虽然依旧比不上传统的地位，但对于日渐繁荣的影视行业来说，网络的改编收益，反而还要超过冗长晦涩的传统。 因此。 老教授才会说出那一句，如果你的水准能达到这部网络的地步，倒也不必认真听我的课。 可眼镜女生哪有这个水准啊，当即羞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姜钰瑶眼睛一亮，踊跃举手道，“老师，如果这本真的是课堂里的同学写的呢？” 陈南：“……” 大傻春，你想要干什么。 老教授闻言一笑，推了推镜框，“如果真是教室里的学生创作的，我这堂课，期末直接给他满分。”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告诉我，这本的作者叫什么名字。” 姜钰瑶转头看向陈南，陈南连连摇头。 这姑娘的智商怎么考上的985，还是说学文学的女生都比较单纯？怎么还真把自己当成学校的学生啊。 自己的眼神气质有这么清澈愚蠢吗？ “嘿嘿嘿~” 姜钰瑶嘿嘿一笑，“老师，那人的身份我得保密，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是吗？” 老教授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陈南，站在讲台上，姜钰瑶刚刚那点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懒得戳穿而已。 至于旁边的陈南……他记性还不差，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名男生是最近半个月，才跑到课堂上听课的。 而在年初的课堂点名上，并没有他的身影。 “既然这样，那我就期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天。”老教授笑呵呵地将手机还给女生，示意她坐下，随后重新开始讲课。 大学课堂本来就不严厉，对于学生玩手机，基本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你别过分到声音外放。 …… “‘文抄公’大大，有兴趣参加新人培养计划和改编征文比赛吗？” 这一天，陈南回到出租屋，编辑梨花急匆匆地给他发来了信息。 新人培养计划？ 改编征文比赛？ 这又是什么？ 陈南作为一名萌新作家，自然不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于是黎婳详细给他解释了一下晋点的新人计划。 所谓新人培养计划，便是晋点从一众新人，以及大神下的老作者们，挑选出成绩优秀的，有改编潜力的新书进行一定推广。 短视频投流，文案推广，找知名书单博主推荐等等。 同时这也能为晋点网吸纳新用户。 而影视改编征文比赛，则是每年一度的网文狂欢。 由国内的各大网站，和影视企业在文化部门的牵头下，针对影视改编，ip孵化进行的征文比赛。 衡量的标准也很简单，不看收藏，不看订阅，纯看网上的热度和读者打分。 毕竟草莓网是免费网站，总不能让它用在读人数和晋点的订阅人数做比较吧。 热度和读者打分，算是较为公道的一种方式了。 太低俗的，热度高，但评分肯定不高。 太冷门的，评分高，但热度很难高。 往年的影视改编征文里，由于女频潇潇的崛起，和草莓短剧的爆火，导致晋点的作品排名日渐低迷。到了这两年，更是连一部前十的作品都没有。 这也是晋点会启动造神推广计划的原因。 而现在，《人在江湖》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港岛世界观，江湖黑帮元素，现实题材，几乎完美附和了影视改编的审核标准。 因此。 主编前不久召开了部门会议，让黎婳在内的一众主编，商量这本书有没有推广投流的必要。 推广投流是要花钱的，如果推的是一本垃圾书，反而消耗了晋点的名气，还不如不推呢。 而在一众编辑的建议过后，主编决定先对《人在江湖》进行小范围推流，看看反响如何。 直到今天，推流结果出来了。 效果出人意料的好，飙升的热度和极高的评分，让主编大手一挥，决定追加推流规模。 同时，也让黎婳咨询原作者的意见，问他要不要参与征文比赛。 而黎婳也是这时才发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王炸作品，居然没有报名参加。 这不是浪费机会吗？ 万一能闯进前十，黎婳甚至都不敢想闯进前三，因为女频那群家伙打榜太厉害了，男频作品的受众在影视改编上，和女频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但哪怕是前十，自带的Ip孵化，漫改资源，影视改编资源，也足以让《人在江湖》盆满钵满。 所以黎婳这才马不停蹄地找到了陈南， “我刚刚了解了，《人在江湖》这本书很符合目前的改编市场环境，港岛黑帮的题材，江湖气的社会，都能吸引很大一部分的目光。” 黎婳解释道，“唯一的问题是，如果要参加征文，除了禁止涉政之外，作品的主旋律也不能是单纯的江湖暴力，最好能加上一点儿反黑元素。” 反黑？ 《古惑仔》还不够反黑吗？ 陈南抽了抽嘴角，严格来说，古惑仔确实是一部反黑题材，因为里面的主人公下场就没一个好的。 陈浩南牛逼吧，兄弟女人还不是全都惨死。 虽然这部作品导致的后果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大江南北都掀起了一股古惑仔浪潮。 “没问题，我会把后面的大纲修改一下。”陈南思索了一下，回复道。 之所以决定修改大纲，并不是这突如其来的征文，而是陈南早就考虑很久了。 《古惑仔》最大的问题不是反不反黑，而是作为一部影视作品，它的剧情延展实在是太少了。 哪怕陈南在刻意水文，但到目前刚刚上架的内容，正文剧情都已经接近末尾了。 所以，陈南决定加入其他黑帮片的内容，将《人在江湖》打造成一个古惑仔系列的综合世界观。 比如那句著名的我也可以爱国，我也可以谈……就很适合融入到后面的剧情里。 嗯~陈浩南一步步成为帮派老大，然后在竞选老大的时候，融入这段剧情，简直完美。 这样一来，陈南更找不到拒绝这次征文的原因了。 “那好，我这边就让集团帮你上报，对了，宣传和实体书刊印费用的分成，这边会由集团帮你垫付，不过一旦卖出版权后，集团也会抽走一部分收益。”黎婳考虑到‘文抄公’的经济情况，贴心解释道。 “还有你作品的运营官，评论区管理员，我们都会安排人来负责，这方面的费用，您不用担心。” 老实来讲，这种待遇基本上已经和大神持平了。 陈南能获得这种待遇，一方面除了黎婳的大力争取之外，同时也和集团有意扶持新人作者有关。 晋点实在是太缺一个新的明星作家了。 天时，地利，人和……只能说，陈南出狱的时间刚刚好。 第11章 《人在江湖》崛起 陈南不知道编辑梨花背后的动作。 答应参赛后，陈南退出了聊天界面。 他一如既往的开始认真码字，顺便学习文学创作，歌曲创作的知识。 作为一名‘文抄公’，他可不想以后搬运作品的时候，连乐谱和故事三要素都不知道。 连续数日过去。 陈南一边埋首码字，一边学习各类创作知识，日子过得倒也算是充盈。 晚上。 又一次在大学蹭完课的陈南，回家的路上，裤兜里的手机忽然跳动了一下。 他拿出一看，是一条弹窗推荐，上面赫然写着——“爆火新书，《人在江湖》初出茅庐，带你体验最真实的现代江湖。” 弹窗推荐？ 这不是大神作家才有的福利吗？ 陈南惊讶，由于不清楚晋点推荐流程的缘故，相关的推荐事宜，他已经全权交给了编辑梨花。 突然冒出来个弹窗推荐，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晋点论坛上。 和影视剧，歌曲的宣发渠道不同，网文由于内容丰富，正文时间漫长的缘故，它的宣传方式，一般都是从书单推荐，书友传播开始。 而作为晋点网的一众忠实读者，在这两天的每日精选的栏目上，纷纷发现多出了一本新书。 《人在江湖》 一本讲述港岛黑帮的新书。 除此之外，许多知名推书博主，公众号榜单，也渐渐多出了这本书的影子。 而在书单评价上，这些人更是不吝夸赞道—— “一本讲述港岛黑帮生活的经典。” “跨时代的都市网文，全新题材，内容炸裂，情节火爆。” “又一本将要封神的新书。” “这才是都市应该出现的题材，让那些狗屁重生文都去死吧！” 这一系列炸裂的评价，也渐渐引起了许多资深老读者的注意，怀着好奇的心情，他们纷纷点开了新书。 这群刷榜的资深老读者口味都比较挑剔，文笔太白的不看，剧情没有新意的不看，题材太老套的不看，也是晋点读者群体之中，最难伺候的一批人。 当然。 这群人伺候舒服了好处也很大，因为他们真的舍得花钱，而且还会替你宣传，帮你在各个读者论坛里推荐，吸流一大批付费意愿高的读者。 这也是作品能否破圈的关键。 江皓便是其中之一。 作为一名从初中就开始网文的‘老人’，他的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和难伺候。 别说那些噱头类网文了，哪怕是一些大神的代表作，也入不了江皓的眼。 他最厌恶的，便是网站为了推新书造神，从而无节操的随便推流，明明是烂大街的烂俗桥段，愣是吹得跟什么稀罕物一样。 尤其是晋点的每日精选，更是被他评价为每日导毒。 而当他点开了这本最近大力推流的新书《人在江湖》时。 一开始。 江皓是抱着扫毒的挑剔态度，想要看看这本书到底有多离谱，能被那群瞎了眼的推书博主这么吹嘘。 他甚至都已经做好准备，等品鉴完这本新书，就立马给读者论坛安排一张避雷贴。 江皓也是这么做的，一边，一边默默记下了这本书的缺点。 文笔粗糙，开头毫无新意，一群混社会的小混混，丝毫体现不出主角的高逼格。 这样的开头，老实说，如果不是为了写避雷贴，江皓甚至都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但渐渐的。 江皓却有些看入迷了。 《人在江湖》这本新书的缺点很明显，但优点也很显著。 真实，热血，以及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股江湖草莽气，能令人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 那些帮派里好面子的举动，初看有些装模作样，但随着剧情进展，反而令世界观显得越发充盈，让那股江湖气跃然纸上。 陈浩南和山鸡的友情，女朋友和兄弟的惨死，无一不在叙说着江湖生活的残酷。 而当陈浩南说出那句，铜锣湾扛把子的经典台词之后，江皓更是感到了一股久违的热血沸腾。 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扛把子，但他愣是感觉比其他书里吹嘘的那些主角，都更要牛逼。 这，才他娘的是江湖。 江皓呼吸逐渐急促，不知不觉间，他竟然从晚上七点，一直看到了第二天凌晨。 一直到上班闹钟铃声响起，他才猛然惊醒。 “爽！” “这他娘的也太爽了吧！” 江皓捧着《人在江湖》，如捧珍宝，久违地在一本上，感受到了畅快淋漓的舒畅。 《人在江湖》这本，最大的优点就是真实和江湖气。 真实能增加代入感，而书里的那种江湖气，更是他这种普通男性梦寐以求的世界观。 从经典武侠到现代黑帮，男生骨子里的热血从未消退，只是暂时被生活的尘埃给掩盖住了。 而《人在江湖》这本书，就像是替他们掀开了那层尘埃，让他们在生活的琐碎中，再一次体会那热血沸腾的江湖生活。 “推荐，推荐！” “这么牛逼的作品必须推荐！” 江皓神清气爽，早已忘记了自己扫雷的初衷，迫不及待的像那些老书友们安利。 “大家快去看一看那本新书《人在江湖》，写的简直太牛逼了，我愿称他为现代版的水浒！” “不看绝逼后悔！” “真的！” 江皓一连敲下了三条评论，这么夸张的推荐，自然也引起了其他老读者的注意。 “我擦，龙傲天都这么推荐了，莫非那本新书真有这么厉害？”一名网友冒泡道。 江皓：“真的厉害，只要你耐住性子看十章，不好看随便来骂我。” “那本书我也看了，真的牛逼，里面的黑帮江湖写的跟真的一样，陈浩南yyds！”另一名老白读者同样不吝夸奖道。 紧接着，又有几名刚看完这本书的老白读者冒泡，言语间满是对这本新书的赞誉和欣赏。 其余群友纷纷冒泡。 有的说要马上去看看，有的说已经看过了，写的确实厉害，刚准备跟他们安利来着。 好评如潮！ 几乎所有看过的群友，都给出了极其推荐的评价。 一时间。 绝大多数的老白读者，都注意到了这本书。 同时。 也留意到了‘文抄公’这名新人作者。 第12章 影视改编热度榜 读者群只是冰山一角。 相比一个小小的老白读者交流群，各类搬运的短视频营销号，才是宣传的最主流阵地。 几个百万推书博主，以及晋点联系的网络水军，开始了大规模的宣传。 “晋点新书《人在江湖》，港岛江湖的史诗级巨作，劲爆血腥的剧情，比那些裹脚布好看多了。” “牛逼，这本是真的好看，港岛生活写的是入木三分。” “同为作者，我也不得不说，这本是最近这段时间最出彩的都市了，不管是创意，还是人物塑造，全都是顶尖的水准。” “这他喵的是新人写的？纯纯天赋怪啊！” “我感觉这本书比那些榜上的好看多了，就是可惜没有影视改编，我感觉这个题材很适合改编啊。” “晋点终于有新书撑门面了？啧啧啧，这是在为网络新人季征文做铺垫吧。” “甭管铺垫不铺垫的，反正内容是真的牛逼，剧情也厉害，好久没看到这么精彩的了。” “慕名而来，那些霸总看得我都想吐了，还得是这种江湖带劲啊。” “陈浩南yyds！” “？？？这吹得吧，我看了，很一般啊，还死兄弟，死女友，太毒了。” “楼上估计只能看点无脑爽文，你当这是龙傲天啊，作者已经说了，这是一本反黑题材的，陈浩南的江湖生涯，是大多数普通黑帮混混的真实写照。” “听说这本书还是作者的自传，真的吗？” “书友群盟主，我可以十分肯定的告诉你，作者当初真的混过港岛黑帮，至于是不是自传，懂的都懂。” 优秀的作品向来是人传人的，对于大多数普通读者而言，看到这么多人在吹嘘这本，不管是咸是淡，总得去尝尝。 而晋点网文前期又是免费的。 因此，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哪怕还没有上架，《人在江湖》的名声就慢慢盖过了一众同期新书。 …… 第二天早上十二点。 陈南照例打开作者后台，看到上面更新的作品数据后，哪怕是他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收藏：93247，月票：134672，推荐票：123564，评论：9658。 这还仅仅只是本站的数据，没算上外站，渠道，以及第三方平台的数据。 恐怖的新书成绩。 甚至盖过了同期发书的大神作者。 “666，‘文抄公’大大，你这下是彻底火了啊。” 编辑梨花发来了祝贺。 她也没想到晋点这次的短视频推广，竟然产生这么火爆的效果。 不过也是……《人在江湖》这本书是港岛+黑帮的大众题材，对于看惯了仙侠和玄幻的晋点本站读者而言，虽然新奇，但口味终究很难短时间转变。 但短视频推广就不同了。 对于大多数短视频网友而言，他们最喜欢看的是什么？ 不是新奇的设定，也不是咬文嚼字的仙侠文风，他们就乐意看点血腥，暴力的。 晋点网主打的是精品内容。 但短视频奉行的是下沉市场，用户除了年轻人之外，还有很多的中老年人，包括跑滴滴，送外卖这些普罗大众。 对于他们而言，一本设定严谨的奇幻，远远比不过一本简单粗暴，涩情血腥的都市。 《人在江湖》打通了下沉市场。 获得这样的成绩，也不奇怪。 但黎婳还是感觉震撼，在晋点的历史中，上一本这样一书成名，在新书期就获得这样成绩的作品，还得追溯到开创仙侠流派的白煜大大身上。 一曲仙剑奇侠录，三部恩仇修仙决，直接拉开了国产仙侠剧的开端，影视，游戏双开花，成了名副其实的仙侠教父。 除此之外，还有潇潇女频的墨琼大大，一部宫锁天下，直接奠定了女频宫斗剧在影视剧的霸主地位。 而这两位，都是网文圈数一数二的人物，早已脱离了普通的作者身份，成为了影视圈里的导演，王牌编剧。 如今……陈南开创的港岛江湖，隐隐也有这个迹象。 今天早上的公司会议上，主编甚至把这本书单独拎了出来，并让宣传部门的人，加大推广的力度。 这就是晋点的造神计划。 而作为《人在江湖》的第一挖掘人，黎婳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不仅加了一波奖金，而且主编还承诺，只要《人在江湖》造神能成功，她就能晋升为独立金牌编辑。 这是只有那些手握大神作者，做出很多成绩的老编辑才有的待遇。 黎婳怎么可能不上心。 “接下来就是影视征文比赛了。” 黎婳打开电脑，默默看向目前的影视改编热度排行榜。 晋点内部，《人在江湖》基本通关了，但在网站内成绩再优秀，也说明不了什么。 晋点想要推出的新锐作者，是能和湘湘书院，红草莓网站那些大牌网站竞争的标杆。 只有在这次的影视改编征文里，取得前十的成绩，《人在江湖》和自己的地位才能稳固。 黎婳的目光，从下往上扫。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排行137的作品，这让她微微皱眉。 因为这部作品在本站新书里排行第二，是《人在江湖》崛起前的最大黑马。 这还仅仅只能排到137的位置？ 黎婳继续看去。 第101，她看到了第二个公司作品的名字，是上个月的新书榜第一，作者是一名老牌大神作者。 第86名，第三个公司作品，是一个Lv5级作者，突然开悟的作品。 第57……第48……第41…… 看到四十名左右后，黎婳基本就看不到本站作品的名字了，全是外站今年发布的新书。 这也代表了一个信号。 要么……《人在江湖》挤进了前四十，这她根本不敢想，因为这才宣传不到一周啊，成绩再怎么上升也不可能这么快。 要么……《人在江湖》根本没入榜，连今年的前两百名都没闯进去。 这是最坏的结果，令她心里一沉。 黎婳咬了咬嘴唇，继续往上看去。 前四十，没有《人在江湖》的名字。 前三十，还是没有。 黎婳的心彻底跌入了谷底。 这下只剩下前二十了……怀着渺茫的幻想，黎婳继续往上面看去。 第二十名，不是…… 第十九名，不是…… 第十八，第十七，第十六……第十三…… 忽然。 黎婳眼睛猛的睁大，视线定格在了第十三名上。 《人在江湖》，全网热度：173546，名次：13 第13章 集团躁动 十三！ 是第十三名！ 黎婳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呼吸急促，这一刻竟有种泼天富贵泼向自己的错觉。 如果只是网站内部的数据，那只能说明这本书有高订阅的潜力，但这是全网的热度和评分啊。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晋点集团的推流下，《人在江湖》已经获得了大众的认可。 只要接下来的内容质量不滑坡，影视改编，漫改计划……这一串流程走出来，自己手上肯定能出一名大神作家。 还是天赋异禀的新锐大神作家。 命运，还真是奇妙。 自己一个无心之举，只是偶然加班，不小心看到《人在江湖》这本有趣的新书，发了签约短信，结果竟然有这样的收获。 黎婳的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自信了起来，这是从毕业后，就再也没浮现过的表情。 “这下谁也别想排挤我，炒我鱿鱼了。”黎婳狠狠一握拳，只要保住《人在江湖》这本书，自己就能在这两年的裁员风波中屹立不倒，再也不担心失业了。 颠沛流离的求职生活，终于结束了。 兢兢业业的牛马工作，终于得到了回报。 必须抱紧这根大腿！ 黎婳猛的从座位上站起来，风风火火地跑到宣发部门，找到了负责站内推荐的运营部门。 “马上帮我安排《人在江湖》的全屏推荐，我要它在上架的第一天，就能吃满所有新书的福利。” 黎婳这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按理来说，像陈南这种新人作者，是没资格在上架的时候获得全屏推荐。 这是属于老牌大神开书才能有的权利。 但《人在江湖》的成绩，给了黎婳说这话的底气。 “好的，恭喜黎组长了。”运营部门的员工最清楚这段时间网站的引流情况，笑着恭贺道。 “什么黎组长，还没定呢。” 黎婳连连摆手，嘴角却是不自觉翘了起来。 第八编辑组前组长离职，目前职位空悬，而那些和自己竞争的老编辑，一个个成绩也很一般。 有了《人在江湖》的前车之鉴，不出意料的话，那位置多半是自己的。 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五千块的投入简直血赚。 “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运营部也帮衬着点，毕竟这只是首周排名，距离榜单结算还剩下一个月呢。” 首周排名不代表最终排名。 第一周，《人在江湖》就闯进了前十三，后续只要推荐引流跟上，肯定还能再往上爬七八个名次。 十三再排七八个名次……那就是靠近前五了。 一想到这个成绩，黎婳心里就激动得不行。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如果真到了那个阶段，自己就去找主编，撒泼打滚也好，哭哭啼啼也好，非得让主编把其他书的引流资源要过来，实行多保一的造神策略。 所谓多保一，就是牺牲其他有潜力的书籍，将所有宣传资源集中到一本书，造一个真正大火的大神作家。 《人在江湖》有这个资格，‘文抄公’也有这个潜力。 匆匆从运营部门出来，黎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走进了另一边的业余部门。 “老周，听说你们过两天要举办一场线下研习的行业沙龙，有这回事吗？” 老周是一个面容方正的中年男性，闻言摆了摆手，“是有这回事，我正愁着呢，小黎编辑。” “报名的作者太多了，尤其是知道这一次会有华艺影视的人来交流改编创作，一个个积极得恨不得自费掏钱来现场。” 华艺影视，是大陆最大的几个娱乐公司之一，也是晋点ip改编的最大上游渠道。 两个公司在这些年里，接连推出了多部古装权谋，武侠江湖的爆火剧。 据说，华艺等大公司，最近接到了文化部门的意见指导，要求在这两年内，每个公司陆续推出一部以现实题材为主，宣传主旋律的都市影视剧。 大致范围是刑侦，缉毒，反恐之类的方向。 这次行业沙龙，重点讨论的也是网文作家和编剧们，以后的重点创作方向。 当然，受邀请的作家全程花费由公司买单，而且会收到一笔受邀出场费。 金额不多，大概七八千，算是一个捧场的红包。 当然，这个名额也十分珍贵，只有那些半步大神境，有望改编的精品作家才能获得邀请资格。 黎婳之所以会想到这个，主要是联想到‘文抄公’最近似乎十分缺钱，每次联系他，不是在听课，就是在兼职的路上。 受邀出场费不多，但总比工地搬砖前。 大腿嘛，总得伺候好了。 “我推荐一个新作者可以吗？”黎婳笑吟吟道。 “别别别！” 老周连连摆手，“名单已经定下来了，你知道的，退了谁都不好，而且多一个人，还要重新找财务审批。” “‘文抄公’也不行吗？” 黎婳反问道，“如果你们不能做主的话，那我去找找主编，跟他说一声。” 老周态度立马来了个大转弯，“‘文抄公’啊，你早说是他嘛，我们之所以不邀请他，这不是考虑到他刚写书不久嘛，如果他愿意来，当然没问题了。” 黎婳这才满意离开。 …… 网站出了个改编榜排十三的新书。 这个消息一经传开，晋点集团的员工全都为之一振。 “卧槽，终于又有大佬出来扛鼎了吗？” “上一次出现这样的新书作品，还是南哮天大大的《仙道江山》呢。” “嗨，难怪我们运营部门最近都特么发任务，全部门上下都得加班加点投流呢，合着是公司又出了一个新的大神。” “啧啧啧，一书成名，羡慕死劳资了，这得多少钞票进账啊。” “保底几百万吧，我说的还只是订阅费，网站这么花大价钱的投流，这订阅能低了？” “不知道这次新书首订能有多少，会不会打破那些大神的记录。” 众人议论纷纷，不只是集团员工，就连那些网站作者，也一个个关心起《人在江湖》这本书的最新成绩。 因为…… 明天就是《人在江湖》上架的日子了。 是龙是虫，是盛誉所归，还是虎头蛇尾，全都看明天的首订成绩了。 第14章 首订成绩 而此时的陈南，压根不关心外界的喧嚣吵闹。 对于他而言，什么影视改编，大神作家，全网火爆都是扯淡。 到手的稿费才是实打实的。 临近上架这一天，陈南没有去大学蹭课，也没有出门兼职，而是蹲在出租屋里，等着设置的上架时间到来。 早上十点！ 随着定时章节发布，《人在江湖》也终于迎来了首订的日子。 陈南目不转睛地不停刷新订阅后台，心情比任何一个时刻都要紧张。 第一个订阅，第二个订阅，第三个订阅…… 十分钟过去。 3764个订阅，出现在陈南的视线里。 哪怕是在全屏推荐的加持下，这个数据依旧十分恐怖。 而与此同时。 其余网文作家，梨花编辑等人，也在关注着《人在江湖》的订阅成绩。 通常来说，一本新书的首订从第一个小时就能看出来。 大致就是首小时订阅乘以六，或者乘以八。 反正不会超过这个区间。 一小时过去了。 在众人忐忑紧张的心情中，《人在江湖》的订阅成绩终于出炉。 首小时订阅：17683 万订！ 首小时就突破了一万订阅。 火了！ 这是真正的爆火！ 是题材和内容的双重肯定。 第八组编辑后台，黎婳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惊呼惊醒了外面的同时。 “一万八！” “首小时一万八订阅！” 黎婳兴奋地向同组同事们分享道。 第八组办公室内，短暂的安静后，爆发出了接二连三的惊呼声。 首小时一万八，这是只有那些顶尖当红大神才有的订阅数据。 这代表着首日订阅保底都是六万以上。 在晋点的建站历史中，只有一个新人作者获得过这个殊荣。 那个人就是白煜大大，曾以仙侠开篇之作，以首小时两万三订阅的成绩震惊全网，巅峰时期，甚至因为某个剧情，导致百度论坛服务器爆炸，短暂的闭站了十多分钟。 如今，白煜大大已经成了全网的当红白金作者，是名副其实的网文行业最顶尖的几人之一。 而现在，《人在江湖》成了第二本。 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一书封神，年入千万……乃至过亿，还有各种改编，影视，动漫，游戏……亲眼目睹自己手上出了一本这样的作品，黎婳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不兴奋。 “文抄公大大，恭喜恭喜！” “这成绩真的是太好了！” “这段时间你一定要注意休息啊，更新的质量最重要，稍微请几天假都没事，流量你不用担心，反正网站这边的推荐会给你安排上的。” 黎婳殷勤关怀着手下头牌大神的生活状态。 然而。 她还没等来回复，便看到屏幕弹窗上，接二连三地弹出了《人在江湖》更新的信息。 更新一章，更新两章，更新三章……更新十章。 整整更新了二十章。 近十万字。 黎婳都懵了。 虽然一般作品上架都有爆更的习惯，但哪有人这么爆更啊？ 日更十万？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是普通作者，黎婳肯定第一时间怀疑它用了Ai水文，或者干脆就是乱写的，为了挣那点新书补贴。 但《人在江湖》不一样，‘文抄公’大大不一样。 这已经爆火了啊。 首订一万八的成绩，已经能够吊打很多大神作者了。 这种情况下，那点全勤算个屁啊？ 爆更？ 不天天请假都算了。 但文抄公大大怎么回事？ 这是不要命了吗？ “？？？” 黎婳急忙打开聊天界面，先是抠了三个问号，然后紧张的关心道，“文抄公大大，你更新这么多，真的没问题吗？” “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细水长流，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打磨内容。” 这一次，陈南倒是回复得很快。 “没事，都是之前的存稿，我才发了不到三分之一呢。” “对了，这怎么还有上传限制？一天更新字数不能超过十万字吗？” 陈南发出了疑惑。 这一个月以来，为了挣到足够的稿费缓解家里的压力，他是一有时间就疯狂码字，每天除了兼职，蹭课之外，就是蹲在家里构思《人在江湖》。 新书期每天更新四千，但他每天码字数接近一万五。 毕竟是文抄来的作品，大致剧情框架都在那里，陈南只需要琢磨怎么用词，怎么描述就行了。 效率自然快。 这也导致了，上架当天，陈南手里的存稿已经接近三十万字了。 更新字数不够？码字痛苦？ 放屁。 那只能说明不够穷。 陈南穷怕了啊。 上辈子当牛做马就不说了，这辈子蹲了三年监狱，结果一出来就是母亲的天价医疗费，这要是还视钱财如粪土，那陈南怕真成粪土了。 如果不是晋点每天更新字数有限制，陈南还想一口气把全部存稿上传呢。 一想到下个月到手的稿费，陈南是腰也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恨不得再码十万字。 “没必要，没必要……” 黎婳连连劝说，“文抄公大大，作品发酵是需要时间的，上架爆更固然好，但您也得好好休息啊。” “你要是这两天累坏了身体，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黎婳劝得苦口婆心，这可是自己手上的头牌大神，那是捧在掌心怕坏了，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万一累出点身体上的问题，岂不是天塌了。 “这样吧，文抄公大大，我帮你报了集团的沙龙研讨会，过两天你来海省逛逛，我先陪您散散心。” 沙龙研讨会的事黎婳已经跟陈南说过了，陈南当然不会拒绝，毕竟有几千块钱呢，还免费吃喝，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但问题是……陈南看在后台还在飞速上涨的订阅，犹豫不决。 去海省游玩，那得浪费多少码字的时间啊。 自己对得起辛苦等待的读者……和下个月的稿费吗？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机票已经帮您订好了，你先来玩两天，散散心。” “正好您有那么多存稿，也不急这一天两天的。” 黎婳拍板道，“到了海省，我先陪你采采风，放松一下心情，然后体验一下我们这里的风土人情，吹吹海风，全当休假了。” 编辑梨花说得很有道理，陈南考虑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码字确实有点闷得慌，便没有再拒绝。 第15章 艺术来源生活 十月一号。 趁着学校放国庆假的功夫，陈南忙里偷闲，坐上了前往海省的飞机。 虽然他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但好歹蹭了一个多月的课，别的不说，连专业老师都跟他混熟了，一来二去的聊了几次。 陈南生怕露馅，但好在对方从不询问名字，只是和自己交流一些专业上的问题。 “一个很有趣的老头儿”——这是陈南对他的评价。 飞机是晋点集团安排的，还是个商务舱。 从贵宾专用安检通道上了飞机后，陈南插上耳机，里面播放着他此前下载的这个世界的音乐，包括不限于男女情歌，影视配乐，纯音乐等等。 过去的一周，陈南一有空闲，就会研究这个世界的文艺作品。 既是为了提升自己的艺术素养，也是为了以后搬运作品时，不至于出现乌龙事件。 比如别人婚礼邀请他演唱一首祝福爱情的，他整一首广岛之恋(讲出轨)，那多尴尬啊。 文化从业者首先得要有文化。 飞机商务舱是2-2并排，座椅可完全放平至两米，间隔宽敞，完全不用担心打搅别人。 不一会儿。 另一名乘客戴着耳机，双手插兜地走到陈南旁边坐下。 是一名酷酷的女生。 陈南好奇的望了一眼，倒不是对方长得多么漂亮，而是……带着鸭舌帽，大黑墨镜，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打扮得这么严实干嘛？ 莫非是劫机的同行？ 陈南浑身紧绷，脑子闪过一连串抢劫，盗窃，绑架，刺杀这一类的过往记忆。 “这该死的肌肉记忆！” 看到对方坐下，掏出平板电脑，津津有味地看着上面的电子时，陈南幡然醒悟。 这记忆融合得也太深刻了。 自己脑子里全是前身闯荡江湖的事儿，倒忘了还有另一种职业也会这么装扮——明星偶像。 龙国哪有这么多劫机事件啊，真当这里是美利坚了？ 并排座椅隔得并没有太远，陈南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看的电子里，好像还有陈浩南，洪兴帮这些字眼。 看的还是自己的书？ 陈南有些诧异，《人在江湖》现在都这么火了吗？ 连明星都在看。 这时。 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也察觉到旁边有人在看自己，睨了一眼陈南这个可疑男子后，按了按按钮，一道帘子从两个座椅间落下。 貌似被当成下头男嫌弃了。 陈南尴尬的收回视线，索性也放下座椅，开始闭目养神。 …… 几个小时后。 飞机抵达海省。 从接机通道出来后，隔着老远，陈南就看到了晋点集团接机的旗帜。 规模还挺大，一群人簇拥着，手上举着两个牌子，分别是《晋点文学研讨会》和《华艺影视交流会》。 路过的行人不禁侧目，华艺影视这四个字，在大众眼里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不少的影视作品，歌王影后都出自这个公司。 陈南不了解华艺影视交流会是什么，径直朝着文学研讨会的招牌下走去。 “你好，是来参加文学研讨会的作家吗？” 负责招待的员工热情的向着陈南握手问好。 陈南点了点头。 “请往这边来。” 招待员工一边引导陈南往车辆位置走去，一边问道，“您笔名叫什么啊？我这边好做一个登记。” “文抄公。”陈南回答道。 “文抄公？” 招待人员脚步一顿，惊讶得上下打量陈南，“你就是那个文抄公？” 陈南点了点头，但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对方在骂自己一样。 毕竟自己真的是一个“文抄公”。 好在陈南脸皮厚，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文抄公怎么了？ 那还不是你们逼得，我也想好好上班，当个老实人啊。 奈何求职市场对他这种出狱人员充满了偏见。 “黎组长，黎组长，你们组的文抄公大大来了。”招待人员啧啧称奇了一会儿，转头对着接待位置上，一个低头玩手机的女工作人员招呼道。 “文抄公大大来了？” 女工作人员猛的抬头，慌里慌张的关掉手机，看向陈南这边的方向。 “这位就是你们组的新晋大神。”招待人员指了指陈南，旁边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是纷纷侧目，望着这位最近爆火的新人作者。 黎婳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南面前，接过招待工作。 她之前在合同上的身份证照片上，看过陈南的五官样貌。 不过身份证上的照片，是陈南入狱前拍的。 当时的他一脸桀骜不驯，眼中凶光闪烁，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弄得黎婳在接机之前，还一直担心这位爆火作家会不会不好接触呢。 但现在嘛……一身干爽的衬衫搭配，大平头，还有沉稳安静的气质，和照片里判若两人。 “你好，我是编辑梨花。”黎婳自我介绍道。 “你好，谢谢你前段时间的接济。”陈南感激道，同时也打量着这位伯乐编辑。 身高一米六左右，个子矮矮的，小巧圆润的鹅蛋脸，线条柔和，戴着一副浅银色圆框眼镜，衬得眼睛圆溜溜的，增添了几分书卷斯文气。 一副斯文的文化女生形象。 前段时间编辑梨花借给了自己五千块，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陈南一直铭记在心。 语气态度和网上聊天一模一样，黎婳松了口气。 “欢迎做客海省！” 黎婳又恢复了大大方方的姿态，“往这边走吧，公司安排的接机车辆在B停车场。” “文抄公大大，我看书里的读者都说你真去港岛混过黑社会，真的吗？”往停车场去的路上，黎婳笑着打趣道。 “额额额……这个。”陈南尴尬一笑。 黎婳脸上的笑容开始渐渐消失，“真去过？” “算不上混黑社会，讨生活而已。” 陈南老老实实的说道。 这些过往没什么值得隐藏的，《人在江湖》只要爆火，关于自己的身份早晚会被读者挖出来。 蹲过监狱，坐过牢……这种事与其遮遮掩掩，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 黎婳沉默了。 过了好久，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难怪你写得那么真实，原来都是自身经历啊。”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陈南：“？？？” 我说艺术来源于搬运，你信吗？ 不过站在黎婳的视角一看，一个刚刚出狱的黑社会团伙，出狱写了本黑帮江湖的书籍……好家伙，陈南也怀疑这本书是不是自己的自传了。 这事上哪能有这么巧的事。 第16章 华艺编辑部 B停车场内。 晋点集团租的是一辆商用豪华大巴，可以一次性接受二十人以上的团队。 “黎组长来了。” “黎组长，这位就是那位爆火的文抄公大大？” 刚登上车，负责登记的员工就笑着和刚升为组长的黎婳打招呼，态度极为热情。 也有人好奇的打量陈南，隐隐猜到了这位就是在集团搅起大风波的新人作者文抄公。 黎婳逐一笑着回应众人，毕竟她现在只是组长，还没干到总编呢。 “旁边那也是集团的车？” 陈南好奇的张望着另一辆并排停着的车，上面来来往往的人就要正式多了，一个个衣着商务，打扮成熟，看起来像是公司团建。 “那边是华艺集团的编剧们。” 黎婳解释道，“这次研讨会他们也会参加，你也知道，一部网文想要影视改编，少不了这些编剧的工作，他们这次会跟我们一起讨论。” 影视改编剧想要大火，除了原作品质量优秀之外，编剧的功劳也不可抹去。 好的改编编剧和原作，往往是互相成就的。 “你这次也可以和他们讨论下，毕竟《人在江湖》马上也要改编。”黎婳说道。 “人在江湖这么快就要改编了？可我不是刚上架吗？” 陈南一脸疑惑，《人在江湖》改编倒也不奇怪，但是这未免有些太早了吧。 按照他的估算，起码要一百万字以上，才会有影视公司联系自己购买版权，商讨改编的事情。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影视改编征文了？”黎婳提醒道。 陈南微微一怔。 这他倒是真的忘了，毕竟他这段时间只关注后台订阅和即将到手的稿费。 至于征文，编辑梨花提过一嘴，不过自己并没放在心上。 黎婳无奈抚额，慢慢解释道，“影视改编征文的前十名，会自动进入各大公司的改编池子里，即使华艺公司看不上，也会有其他小公司联系你。” “影视改编，动漫改编，网剧改编，游戏改编……反正总有合适你的。” “要是能进入前五，那就更别说了，三大影视公司，都会抢着竞拍你的改编版权。” 那改编征文这么厉害吗？ 陈南惊讶了，他原以为那只是个普通的征文比赛，顶多就得到一些奖金而已。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福利。 影视改编，动漫改编，游戏改编……这可都是一大笔的版权费啊。 “那我现在排行第几？”陈南好奇的询问道。 黎婳用一种看怪物一样的表情看着陈南，合着这位文抄公大大，压根就不关注影视改编征文吗？ 别人抢得水深火热的排名，这家伙竟然压根不关注。 这么“淡泊名利”吗？ “已经冲到第十名了。” 黎婳叹气道，自己这根大腿也未免太粗神经了吧，“这还仅仅宣传了一周，按照集团的内部估算，《人在江湖》应该具备冲击前五的潜力。” 仅仅只有前五的潜力吗？ 陈南有些失望。 《人在江湖》的爆火，让他难以避免的和前世的原作《古惑仔》相比较起来。 《古惑仔》什么含金量？ 那可是当之无愧，属于一个时代的no.1。 陈浩南和铜锣湾，试问80，90年代的人谁不认识？ 结果这个世界竟然只配个征文前五…… 果然，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不能小觑。 你在那里失望什么？ 黎婳呆了呆，冲击前五的潜力都还不满足吗？ 要知道这才宣传了一周多而已，况且文抄公还只是一个新人作者，完全没粉丝基础，属于凭借硬实力硬生生杀出来的黑马。 前五都是什么档次？ 清一色的白金作者，老牌大神，而且还是那种深耕影视改编的作者。 能和他们同台竞技，已经是一种新人殊荣了。 结果文抄公大大还不满足？ 这就是文人的傲气吗？ 黎婳咽了口唾沫，解释道，“冲击前五只是初步预估，想要获得影视改编征文的成绩，最关键的，还是要看发酵程度。” “能排进前二十的改编作品，都不缺宣传资源，但宣传出去和被大众认可，是需要时间的。” “运营部门只能评估潜力，并不能判断市场对于该作品的接受程度。” “而且《人在江湖》这部作品，对应的市场群体更偏向影视和下沉娱乐，他们都不是网文的直接用户，所以网站也只能给一个评估标准。” “发酵需要时间，等真的宣传到那个地步了，或许会有排名再度上升的潜力。”黎婳安慰道，但也仅仅只是安慰。 她了解网文，但不了解影视和下沉娱乐。 所谓下沉娱乐，指的是那些常年混迹ktv，街头巷尾，无所事事的普通人群。 这类人不看网文，自然也很难第一时间接触《人在江湖》。 但恰巧，他们才应该是《人在江湖》的受众群体。 因此，黎婳也只能根据从业经验来初步判断。 “原来还是有冲击首位的潜力。”陈南重新精神抖搂，但凡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谁会甘愿沦为前五的陪衬。 谁不想搏一搏第一名。 陈南决定了，度假结束就回去加更几万字，激励一下自己。 事在人为嘛。 豪华大巴上，陆陆续续的有其他研讨会作者赶来。 喧嚣吵闹的来往人群里，陈南看着旁边华艺的车辆，轻咦了一声。 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刚刚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差点被自己当做同行的鸭舌帽女。 对方径直上了华艺的车辆。 莫非她也是华艺的编剧？ 陈南脑海闪过这个念头，但也仅仅是一个念头，随后便不再关注，毕竟刚刚自己还被误会成下头男。 躲着她还来不及。 大巴车驶动，陈南索性拿起从教授那借来的专业书籍，仔细翻看了起来。 “故事不是纪念品，也不是电子玩具。它们是遗迹，是从泥土里发掘出来的古物，本就埋藏在地下，静静等待被人发现。作家的任务，就是用好手里的文字工具，把故事尽可能完整地挖掘出来，不去肆意篡改原本的样貌。” “只要人物所处的处境足够紧绷，情节自然而然就会向前推进……” “……” 看着默默研读的文抄公，又看了看周围插科打诨，聊着八卦的其他作者，黎婳不禁摇了摇头。 成功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瞅瞅人家文抄公多么自律。 再瞅瞅其他精品作者，难怪一直摸不到大神的门槛。 天赋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努力才是回报的态度。 就该人家文抄公爆火。 第17章 来自“专业”人士的肯定 网络文学研讨会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高逼格，基本上都是一些大神作者分享写作经验，资深编辑分析市场题材等等，对于陈南来说，只是换了个地方学习。 不过相较于文学系老教授的高深理论创作知识，这群网文作家和编辑的分享内容，则更贴地气，更倾向于将网文当做一件商品来卖。 从噱头到人设，从剧情转折到大纲设计，陈南都收获颇丰。 白天参加研讨会学习知识，傍晚在海边沙滩看浪潮翻涌，偶尔再品尝几份地道的美食。 陈南的小日子，过得倒也算是惬意。 直到某场明星直播带货召开。 “我daddy吗？” “他最近已经不怎么管集团的业务了……” “对对对，他现在开始修身养性，每天泡泡茶，看看书，钓钓鱼之类的。” “对了，他最近还喜欢上了一本网络，名字好像叫做《人在江湖》……哈哈哈，他很喜欢看的，金岐大师的武侠，传统的水浒，三国他都喜欢看，比不过这次我倒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会看现代网文。” “嗯嗯嗯，这本很值得推荐，我父亲也是这么说的，他说这本书是近三十年港岛江湖生活的真实写照，里面很多关于江湖和人性的观点，都让他十分欣赏。” “哈哈哈，什么专业人士评价？房管注意一下，违禁词记得及时屏蔽。” 以上直播内容，来自某一个功夫男明星的带货直播间。 男明星叫做项佑，不过提及他在娱乐圈的地位，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不是他的影视作品，而是他的身世背景。 老婆是曾经的知名影视女演员，父亲则是赫赫有名的港岛影视大亨，提及90年代的港岛娱乐圈，项家就是当之无愧的影视帝国。 据说，当时港岛影视行业正处野蛮发展的年代，因为其利润巨大的缘故，许多江湖人士都想趁机捞钱。 众多影帝，歌王，名导……都曾在这种氛围下战战兢兢。 就连大名鼎鼎的周影帝，就曾遭遇过江湖帮派逼迫，还是导演安排了安保措施，由项氏影视出面，这才摆平了这件事。 由此可见，项家在港岛江湖中的特殊地位。 而现在，一个曾经的港岛江湖传奇人物，竟然出面赞扬一本港岛江湖的网文。 其带来的热度，瞬间蔓延至全网。 而趁着这个机会，晋点集团不再犹豫，立马梭哈了全部的营销资源。 一时间，网上全都是某某震惊江湖大佬，热度千万，全网震惊的营销号视频。 …… 翌日。 “爆了，爆了！” “《人在江湖》彻底爆了。” 黎婳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最近第几次兴奋了，每一次和《人在江湖》的相关消息，都像是给她打了鸡血一样，让她兴奋得几天都合不拢嘴。 这一次更是如此。 “恭喜文抄公大大，影视改编榜我们已经冲到前三了，距离第二名只差几万的热度值了。” “一周，最多再要一周，《人在江湖》就能登上榜首。” 黎婳兴奋地给陈南打去了电话。 “我已经知道了。” “同喜同喜，也恭喜你又要升职了。” 陈南的反应则稍显平稳，因为从昨晚直播开启后不久，就有不少研讨会上的作者，向他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临时加进去的大神作者群里，更有不少人起哄，让陈南给他们发红包。 陈南无奈，只能腆着脸说出自己没钱，等过段时间补上。 好在，一名老牌大神作家仗义出手，大手一挥，替陈南发了个总额一万的红包雨。 陈南运气不错，抢了六千多，每个红包都是运气王。 更坐实了他昨晚的幸运之子称号。 “我已经听说了，今天一大早就有港岛那边的影视公司联系集团，想要购买《人在江湖》的版权。” 黎婳嘿嘿一笑，“不过被主编敷衍过去了，这才哪到哪啊，《人在江湖》刚刚爆火，他们还想捡漏？做梦去吧。” 陈南无奈一笑，作为一名新人作者，《人在江湖》这本书的版权早就牢牢绑定在了晋点集团，好在这个世界娱乐行业氛围良好，晋点集团也算是厚道，没有昧着良心霸占全部的版权收益。 按照合同约定，晋点集团负责《人在江湖》这本书所有的前期宣传事宜，包括和影视公司接触，律师合同资源，人力资源等等。 而作为代价，陈南需要分出三成的版权收益给他们。 当然，根据后续收益和作品情况，陈南也有议价的权利，例如针对合作的影视公司挑选，改编剧本建议，演员选择等等。 尤其是他现在的特殊情况，看似新人作者，但晋点集团的服务标准完全是按大神合约来的。 谁让陈南这本书才刚刚上架，后续剧情和大纲，都还握在人家自己手里。 逼急了作者，晋点集团也担心文抄公另创个新号，稍微改下前面的剧情，跑到其他网站重新发一遍。 那就成了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能双赢，自然是最好的。 只是每每想到要分出去的三成收益，陈南还是有些心疼。 按照那些老牌大神作家所言，《人在江湖》这本书光影视版权，少说也能卖个几百万，乃至上千万的收入。 三成……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啊。 负债累累的陈南怎么能不心疼。 不过晋点集团前期确实出了大力，编辑梨花的雪中送炭就不说了，那铺天盖地的广告，陈南也看在眼里。 虽然心疼，但那也是人家理所应当的收入。 唯一感慨的是，自己怎么还不成白金作家。 新人合同分五成，大神作者分三成，白金作家分一成。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钞票，是好几百万的收入啊。 陈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继续码字。 虽然今年过去，自己多半就会升为白金作者。 但谁会嫌钱少呢？ 念及此处，陈南打开了找编辑梨花借来的平板电脑，开始继续码字。 今天心情好，他要加更！ 第18章 文抄公的被捕作品 人在江湖确实彻底火了！ 仅仅是过去两天，华艺影视那边就开始询问起了《人在江湖》的版权归属。 要知道，内地审核是相对严格的，尤其是这种黑帮血腥题材，即使拍出了电影，能不能过审还是一个大问题。 但华艺依旧为此开出了天价。 两千五百万的版权合同。 扣掉税收和分成，保底也是上千万进账。 陈南很是眼馋，不过在集团主编的建议下，还是选择等等再看。 虽然华艺影视是晋点的主要合作企业，但也仅仅只是合作伙伴，又不是下属公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人在江湖》这本书更适合港岛那边的影视公司。 他们在等，等港岛那边的大公司开价。 但华艺影视的态度依旧十分热络。 十月六号。 华艺影视主持的《华艺影视交流会》正式召开。 陈南刚一抵达现场，华艺的工作人员立马热情打招呼道，“文抄公老师，您的座位在这边。” 陈南来到最前面的两排坐下，和他并排参加交流会的，全都是业内资深的大编剧和老牌大神作家。 “文抄公，恭喜恭喜！” 左边的老牌大神笑呵呵说道，他就是那个替陈南发红包雨的作家，虽然订阅成绩在晋点一众大神中只能排中上，但人家的作品适合改编，每本书的版权都能卖到手软。 前两个月爆火的《刑侦探案录》，就是他几年前的作品。 陈南熟络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右边坐着的则是个华艺影视的知名编剧，同样向陈南投来了友好的笑容。 其余人也纷纷热情的打着招呼，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南成为大神作家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在座的人，都不可能小瞧他。 会议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华艺影视的负责人，用影视改编的角度，向一众网文作家们讲述创作方向。 题材，最好往热门类型的都市职业上靠。 例如法医，警察，谍战，美食等等。 传统武侠也可以，但市场饱和，竞争力大，目前不易爆火。 类型，最好往大众熟知的方向靠。 例如法医探案，警察追凶，建国谍战，美食和生活日常等等。 最好还能加点恋爱元素，这是女性读者的重中之重。 如果有卖腐的……额，这点没有明说，但华艺影视的负责人已经隐晦的表达出这个含义了。 创作方向，可以在不脱离大体框架的情况下，往女频那边靠一靠。 毕竟女性观众，才是影视剧的主力。 电影另算。 但网文改编成电影的难度太大，普通大神作者也不会往这方面考虑。 临近末尾，负责人还透露一个消息。 那就是华艺影视接到了官方文化部门的任务指标，那就是在这两年内，推出一部主旋律的电视剧或电影。 可以是缉毒，探案，也可以是医生，国际援救这方面的正能量剧情。 总之，往好的方面写。 而作为官方指标，福利也是拉满的，只要有合适的网文故事，华艺为了激励这群吃订阅的大神作者，甚至还开出了保底的订制合同。 根据过往成绩，分别是千字五百，千字一千，千字五千三个档次的合同。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网文都是动辄几百万字的作品，哪怕订制文受到严格限制，一般只有几十万字，但这几个档次下来，保底都是上千万的花销。 当然，华艺也不是什么大善人。 之所以是订制合同，就是因为他们要在内容里加一些指定内容，也就是俗称的‘金主广告’。 游戏啊，医疗产品啊，企业啊，乃至给明星艺人订制角色，都属于任务要求范围。 且作品完成后，版权只能卖给华艺。 中途作品质量不佳，华艺还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 毕竟是拿钱订制，这都是甲方的合理诉求。 众多大神作家都点点头，表示接受。 “我有问题。” “我想问一下，这稿费是怎么结算的？马上到手，还是统一时间发放？” 华艺负责人最后询问众人意见的时候，陈南立马举手，积极提问。 没办法，他现在缺钱啊！ 《人在江湖》的版权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等卖出去，再扣税，分成，再扣个人税……这一层层流程走下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呢。 根据编辑梨花的讲述，版权收益通常是在半年到一年内发放。 母亲的医疗费可等不了这么久。 下个月的稿费虽然初步估算有几十万，乃至上百万，但医疗费和家里的欠款就像是绳子一样，死死勒在陈南脖子上。 没有什么比能马上拿到钱，对他更有吸引力。 “稿费结算我们会根据当月字数按时发放，当然，初期投稿的五万字，我们也会算在里面。” 华艺负责人耐心解释道。 订制网文华艺是要审稿的，毕竟是真金白银，不可能看到大神笔名，就急头白脸的签合同。 真当华艺缺精品创作者啊？ 他们要的，是能拍出电视剧，并有可能爆火的作品。 一个大神的名头，并不能让他们信服。 “也就是说，我投稿五万字，马上就能拿到钱？”陈南精神一振，这真是他最近听过的最好消息了。 “是的，文抄公老师对这个征文计划有想法吗？”负责人微笑问道。 陈南点了点头，脑子里搜刮前世记忆，“我再多嘴问一句，扫黑除恶的题材可以吗？” 害怕对方误会，陈南又急忙解释道，“不是江湖，就是以警察视角为主，打击犯罪集团的。” “当然可以，只要主角不是黑势力就行。” 负责人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文抄公老师说的是普通人混黑帮，然后被扫黑除恶的故事。 毕竟这家伙有前车之鉴。 “那就行……我没问题了。” 陈南松了口气，扫黑除恶这个题材能行得通的话，脑子里可供选择的作品可太多了。 医生，探案，国际援救的影视作品他不怎么看，扫黑除恶的影视作品看得还少了吗？ 狂飙，征服，扫黑风暴，人民的名义……这个不算，应该算是贪腐剧。 这里面无论哪一部，都是相当抗打。 五万字的前期稿费，他赚定了。 倒是一旁跟着参与交流会的黎婳，听到文抄公老师的这番询问后，表情略显古怪。 扫黑除恶？ 好家伙，你刚根据自己混江湖的履历创作了本《人在江湖》，现在又要根据自己被捕的经验，创作一本扫黑除恶的作品？ 真把创作文艺作品，当成写自传了？ 第19章 魔改版狂飙 “千字五千，一万字就是五万，五万字就是二十五万。” “我的手速是日更两万五，搬运……构思顺利的话，两天就搞定了。” “日薪两万五，这比男模陪酒还挣钱啊。” 交流会结束后，陈南掰着手指算账，眼中冒出了标准财迷“￥”的符号。 旁边的编辑黎婳看得欲言又止。 “文抄公大大，不一定是千字五千的最高标准，华艺会根据初稿质量和作家名气进行考虑。” “您现在虽然刚写了本大火的《人在江湖》，但毕竟不是那些老牌大神作者，他们也不能保证你下一本作品的内容一样优秀。” 黎婳提醒道，“我估计，他们最高只会给千字一千的规格。” “那也不低了。” 陈南无所谓道，“而且你不是说了吗？他们会根据初稿质量来考虑，万一我初稿优秀呢？” 黎婳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保持沉默， 她想说的是——《人在江湖》爆火，和你曾经混过江湖的经历有分不开的关系，因为有过那段经历，你才能写出代入感和江湖气那么强烈的作品。 但扫黑除恶要以警方为主角。 你知道警方怎么办案的吗？你知道作为警察有哪些职业操守和行为准则吗？你有过抓捕罪犯的经历吗？ 不，你只有被抓的经历。 但这番话黎婳不敢说出口。 谁让文抄公大大是自己目前抱的大腿呢。 只要人家开心，就陪他多尝试尝试呗，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钱。 文艺创作者都是一群性格怪癖的偏执狂，经常和各种各样网文作家打交道的黎婳深以为然。 不管是那些大神作家，还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作者，性格上或多或少都有点问题。 有的偏执较真，能因为两个词汇哪个更能表达人物情感，就把自己关在房子里闷好几天。 有的肆意随性，每逢创作的时候烟酒不离手，年纪轻轻就患了一身重病。 更离谱的，黎婳还知道隔壁组有个大神作者，一卡文就往洗浴会所钻，曾经断更的一个月里，编辑每次打电话，耳边都会有一个8号技师的声音。 和他们相比，陈南这贪财的癖好，倒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好歹还能催发他创作的积极性。 …… 回到酒店，晋点集团给陈南安排的房间是一个面朝大海的精品套房。 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总统套房，但电视沙发，露天躺椅，花瓣浴池这些设施同样应有尽有。 陈南查过酒店在网上的标价情况，一晚上的价格，都够自己干好几天的兼职了(除了当男模那天)。 阳光斜照，陈南坐在书桌前，打开平板电脑开始创作。 从绿茵敞开的窗口处，沙滩海浪，度假海梭，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映入眼帘。 陈南思索片刻，在电脑上敲下了《狂飙》两个字。 之所以选择这部作品当改编模板，原因有三。 一：它前世爆火过，质量方面毋庸置疑。 二：里面很多梗津津乐道，例如反派全家的白月光安警官，老莫我想吃鱼等段子，在网上广为流传，利于营销传播。 第三……它是时间段最近，陈南勉强还能记起大部分剧情的作品。 蹲了三年监狱，那些古早影视作品，再好的记忆也忘得差不多了。 只能捡熟悉的来当搬运模板。 “狂飙是怎么开头来着？” 陈南望着空白文档界面，陷入了沉思。 好像高启强一开始是鱼贩，然后搭上安欣贼船，认某个建筑商人为义父，才一步步崛起的。 至于具体剧情怎么展开……陈南得承认，他高估了自己的记忆力， “坏了，光写个大纲框架上去，他们应该不会认吧？” 陈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迟迟无法下笔。 《狂飙》的内容优秀毋庸置疑，但如果换成一个新人作者来写剧本，还能否达到前世的火爆程度，那可就说不准了。 而且陈南的创作经验少得可怜。 虽然这段时间跟着老教授和其他大神作者学了一些，但剧情塑造方面，陈南还稍显青涩。 “总不能又套入前身的人生经历吧。” 陈南暗暗腹诽，前身当初又没靠着绑安警官发家致富，这想套也没有模板啊。 硬要说和警方扯上关系，也就是前身刚从港岛回来那段时间，托人找了某个警官做担保，办了个卖假药的小企业，然后发生了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 但那也不是狂飙的剧情啊。 倒像是另外一部扫黑电视剧的剧情……等等。 陈南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脑海里回想起那部穿越前看的最后一部电视剧。 《低智商犯罪》 这是一部同样讲扫黑除恶的电视剧。 不过和狂飙的激情血腥不同，这部剧处处充满了笑料，甚至可以当做喜剧片来看。 如果把《低智商犯罪》的情节融入狂飙里，岂不是刚好抵消了自己遗忘的那些《狂飙》剧情。 而且里面的很多桥段，自己现实里也经历过，写起来不会缺乏代入感。 那些搞笑的小弟也能充当人物原型。 除了高启兰……不过高启兰主要是起到个感情戏的作用，模糊点人物塑造也没什么大问题。 我tm的简直是天才！ 文抄公这碗饭就活该我吃！ 陈南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机灵脑瓜，这竟然都让他找到破局方案了。 《狂飙》+《低智商犯罪》，融合了两部爆款剧，他不信这部作品还能差到哪里去。 而且还有自己现身说法，没人比他更懂怎么刑法创业了。 毫不夸张的说，陈南对于刑法创业的了解程度，甚至能说出在目前的市场下，五年以下的量刑都没什么利润空间了。 这是他刚出狱不久，面临生存困境的经验总结。 这样的“职业”经验，再配上优秀的原作剧情，陈南实在想不到失败的原因。 想到就干！ 陈南低头快速敲击着键盘，如果硬要说这套方案有什么缺点，那就只有剧情风格互相冲突这个问题了。 但陈南不怕，反正前期五万字他就只打算写高启强创业的剧情，此时的《狂飙》氛围还没那么紧张压抑，融合起来难度不大。 至于后面的警匪冲突……管他呢。 先把这五万字的初期稿费骗到手。 第20章 改编的天赋 几天后。 度假结束的前一天下午，陈南终于敲定了初稿。 他马上就联系了华艺影视的负责人。 “这么快？” 刚准备出门的华艺影视副总编一脸错愕，被急匆匆赶来的陈南拦在了酒店门口。 “幸不辱命！” “按照贵公司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简单的前期初稿，并大致附带了故事的后续框架和人物小传。” 陈南递上了这两天辛勤忙碌的成果。 剧情框架和人物小传，是陈南为了博取最高规格稿费花费的努力。 前面五万字的剧情，虽然足够精彩，但就像编辑梨花说的那样，人家华艺影视这么大个公司，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新人作者的质量保证？ 参加这次订制文创作的作者中，不乏行业文的佼佼者，其中甚至还有专门写职场文的半步白金。 想要拿下千字五千的标准，就得掏出自己的全部实力。 “这样吗……” 听完陈南讲述的创作思路，副总编胡岩皱了皱眉，将手上的《狂飙》剧本掀了几页，又缓缓合上。 “是这样的。” 副总编胡岩解释道，“我现在要赶着去剧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过两天我看完给你回信。” “或者……我在路上帮你看一看，讨论一下后续剧情，顺便还能帮你启发一下思路。” 《狂飙》的故事思路，胡岩大致已经看明白了，像他这样的老编辑，只要看个简介，大概就能明白后面的整体框架。 无外乎就是犯罪集团和警方落魄警员的斗争嘛，通过警员坚持不懈的查案，一步步抽丝剥茧，找出证据，然后将犯罪集团绳之以法。 这样的创意很常见。 真正衡量一部作品是否优秀的，恰恰是那抽丝剥茧的过程，够不够引人入胜，够不够跌宕起伏，够不够体现人物的弧光。 这些标准，才是一部电视剧能否大火的原因。 爆火的电视剧，不用你知道全部剧情，哪怕仅仅只是刷到其中一个片段的剪辑，不知道人物背景，也不知道前因后果，照样会对其产生好奇的欲望。 这才能被称作精彩的剧情。 “那我就跟您一起过去吧。” “正好能当面听听您的指导和教诲。”陈南始终保持着后辈的谦逊态度，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就一个搬运者，论文学素养和职业技能，和这些行业精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副总编胡岩合上剧本，脸上笑呵呵的，态度愈加温和了。 他现在愈加欣赏陈南这位年轻人。 年少成名，不骄不躁，面对同行的抬举和吹捧，始终能保持淡然之心，谦逊的向其他人学习。 听说文学研讨会的时候，他也是最积极提问，笔记做的最丰富的那人。 这样刻苦，勤奋，又充满天赋的年轻人，胡岩相信假以时日，对方肯定能走到很高的地方，甚至还要超过自己。 年老的艺术家向来有提携后辈的心，现在胡岩看着陈南，是越看越满意，恨不得都将他收入门下了。 没错，胡岩也是大学教授，还是大名鼎鼎的北戏教授。 像他这样资深的圈内大佬，一把都会在大学任职。 除了大学之外，作家协会，电影家协会，乃至于娱乐行业论坛上，都有他的身影。 相较而言，在华艺影视担任副总编，反而更像是他的兼职。 ……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商务豪车。 胡岩翻开剧本，上面是密密麻麻打印出来的字，两侧的空白位置，还有陈南特意标注出来的剧情解析，人物背景等等。 准备得十分充分。 这份稿子不是胡岩看过最标准的，但绝对是他看过最用心的。 而这份用心，恰恰是他看来最重要的东西。 一个创作者，如果不能对自己的作品用心，那他创作出来的故事人物，还能有灵魂吗？ “高启强……” 胡岩逐一翻看着陈南的初稿，故事很简单，大概是一个孤儿家庭的大哥，为了弟弟和妹妹铤而走险，周旋于警局和犯罪道路之中。 开局很有新意，尤其是人物塑造，两个可怜的弟弟妹妹，以及温馨有趣的日常氛围，都令胡岩眼前一亮。 不是传统的案件开局，而是通过反派的视角，拉开犯罪的初衷。 人物一下就立住了。 高启强可能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但他一定是一个好大哥，好兄长。 这份人物塑造的功力，胡岩只在那些成名编剧上看到过。 接着是主角安欣，一个纯粹的好人，不夹杂任何恶意，始终对他人保持歉意的主角。 当看到大年夜，兄妹两带着饺子来看望被拘留的大哥，安欣那种在合理程序内，替兄妹二人行方便的举动时，胡岩为之动容。 一个日常的举动，同时立住了高启强一家和安欣的人设，而且还不会让安欣成为那种烂大街的圣母人设。 他为百姓通情达理，所以底色是善良的，他坚守着警局程序，又说明他有着高级的警员信念，是那种有着崇高理想的“普通人”。 胡岩很少看到这么“善良”的主角了。 但他的善良，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反感。 不管是身为反派的高启强一家，还是作为剧里的普通人，都没有任何人会不想遇到一个这样的警官。 到了剧情的关键时刻，陈南还贴心在旁边备注了人物心态转变的分析。 比如大年夜在警局，陈南就备注了——“看着安长官手里的饭盒，高启强第一次感受到了尊重和善意，正因为这段经历，即使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也从未想过伤害安欣。” 还有安欣对高启强的看法——“安欣能从高启强的举动中看到，他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他绝对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正因为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后来在查案过程中，他能无所顾忌吃下高启强递过来的药丸，却不敢喝下曾经深爱的前女友送来的一杯奶茶。” 人性！ 胡岩从这里面看到了最深刻的人性。 这种纯粹的好人和恶人之间的友谊，恰恰是人性复杂的最直观的体现。 光是这段五万字的初稿，就让胡岩看得深深沉迷，沉浸在了陈南编织的故事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 车停在了某个正在海省拍戏的剧组里。 隔着单向玻璃，陈南看到了一大批剧组人员往这里簇拥而来。 有导演，有编剧，有男女主角，还有某个站在剧组边缘，一身女配打扮的鸭舌帽女。 第21章 剧组之旅 “那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啊？” 徐晚舒混在人群中，抬头望着和某个剧组大人物相伴而来的陈南，眼底有些迷茫。 “他不是我之前碰到猥琐男吗？” 想了好久，徐晚舒才终于回忆起这份熟悉感源自哪里了。 这人不是自己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家伙吗？ 那个家伙怎么跑剧组来了？ 他和胡总编又是什么关系？ 回想起几天前在飞机上的场景，徐晚舒心里就十分膈应。 原本美美的出差，打算在飞机上看一会儿最近追的爆火，结果居然遇到了一个痴痴盯着自己的恶俗男。 简直反胃。 自己都裹得严严实实了，怎么这群恶俗男还是用那种令人厌恶的目光盯着自己啊。 没有分寸，没有边界感，没有礼貌。 令人厌恶。 当时徐晚舒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但碍于人家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能忍下恶心，拉上了隔帘。 没想到对方居然又追到了这里。 而且看那模样，似乎和华艺影视，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关系匪浅。 这下可麻烦了。 徐晚舒脸色一苦，回想起大姑跟自己讲的那些娱乐圈龌龊事，头都大了几圈。 此刻，她忽然想起某个小红书软件上的经典评论—— “姐妹们，被恶俗男盯上了怎么办啊。” …… “胡总编，您来了！” “胡老师，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盼来了。” 剧组人员挤着笑脸的招呼声，惊醒了沉浸在剧本初稿里的胡岩，他愣愣地抬起头，才感觉如梦初醒一般。 稍微回味了一下故事内容。 胡岩拍案叫绝，赞叹道，“太好了，写的真是太好了。” “小陈，你真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人作者了。” “论文笔，你或许算不上顶尖，甚至连很多精品编剧都比不上，但你的文字有灵性，你的人物有灵魂，你的故事里充斥着最朴素的生活哲理。” “这才是真正的文学作品，是真正的优质故事。” “在我看来，你这份稿子，比那些靠着流量堆砌的爆火剧都要优秀多了，拉出它们十多条街。” 胡岩不吝赞美之词。 作为行业的资深大佬，他有资格叫陈南小陈。 这种关系亲密的称呼，不是一种贬低，反而是一种认可和欣赏。 旁边等候的剧组人员，听见华艺的大总编居然如此赞扬一个素昧蒙面的陌生人，不禁同时愣住了，转头看向陈南。 胡岩总编的含金量，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华艺影视的大佬之一，北戏的教授，老一辈乃至可以说是华国影视行业的奠基人之一，门生故吏无数，影响力深远，在文娱的各行各业都有着人脉资源。 这样的一个大人物，居然这么夸赞一个年轻人。 众人不敢打断胡岩和陈南的交谈，只能耐心在旁等候，倒是陈南被这群人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反而有些不自在。 “胡老师，如果您有急事要处理的话，我可以等您忙完后再谈稿子的事。”陈南善解人意道。 胡岩看了看陈南，又看了看等候的剧组人员，沉吟片刻道，“好吧，那就等晚上我们再详谈，你先在剧组逛一逛，可不准跑咯。” 胡岩打趣道，“要是放跑了你这个“大神”作者，我可得肠子都悔青了。” 他心情显然十分不错。 原本以为只是顺路指导下新人，没想到竟然让自己挖到了宝藏。 要是让那群老伙计知道，岂不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没问题，没问题，您先忙。” 陈南连连点头，只要这份稿子能卖个不错的价钱，这点等待算啥啊。 何况逛逛剧组也不错，他还从来没接触过这些大明星呢，顶多在电视媒体里看到过。 “那个……小李啊，你就负责帮我招待一下小陈。” “可不准慢待了人家。”胡岩视线扫过一众剧组人员，点将道。 他口中的小李，是剧组的副导演之一，负责演员管理和场地沟通。 之所以选他，原因很简单……这乌泱泱一大群人，胡岩就认识那么几个。 演员肯定不能乱跑，第一副导演也走不开，便只剩下他这个负责通知演员候场，沟通场地安排的负责人了。 “行，没问题！” 副导演李阳拍着胸脯保证道，“胡总编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把小陈老师招待好了。” 胡岩这才满意点头，在一众剧组人员的簇拥下离开。 …… “我们拍摄的这部剧叫《宫廷女官》，华艺影视是我们最大的出品方，胡总编还兼着我们剧组的总制片人。” 胡岩离开后，李阳和陈南互相做了个自我介绍，随后笑呵呵地替陈南解释道。 出品方代表加总制片，难怪被那么多人前呼后拥。 陈南心中感慨，这又是代表投资商，又掌握版权，还负责剧组最高管理者制片人的职务，这分量简直比导演还重。 堪称剧组里的太上皇。 “我们这部剧可是华艺今年的王牌新剧，所以胡总编这段日子都是亲力亲为，容不得半点纰漏。” 见陈南感兴趣，李阳又向陈南介绍起剧组的大概情况。 陈南稍微了解了一下。 这部剧拍摄的方向还是目前市场最热的女频宫廷剧，不过和传统后宫戏不同的是，这部剧讲述的是一个现代职场女性，穿越到古代官宦世家，不幸搅入九子夺嫡的历史中的剧情。 听起来似乎有点耳熟…… “李导演，我相信，你们这部剧肯定会爆火的。”陈南十分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是吗？那就借你吉言！” 李阳领着陈南又在剧组里兜了一圈，陈南也跟着对方，见识了一番剧组里的生态景象。 群众演员，场地人员，男女主演，制片人和导演……不得不说，剧组的职场文化，甚至比那些大企业还要浓郁。 真正的一步一阶级。 具体表现为，场地人员对群演呼来喝去，转头又对着主演和重要配角的明星们弯腰陪笑。而那些在群演和场地人员面前姿态高冷的大明星，在副导演和制片人的面前，又换了一副热情似火的面孔。 陈南跟着李阳导演，人家好歹是剧组排的上号的副导演，倒也没碰上什么冷淡遭遇。 基本上碰到的人，一个个都好奇的打量着他这位陌生的“剧组新人”。 第22章 竟然是他？ “呵呵，小陈老师可不得了。” “人家现在可是网上炙手可热的大神作家，版权费卖出天价的那种。” 某个剧组女艺人耐不住好奇询问，李阳当即对陈南就是一顿吹捧。 刚刚两人的自我介绍中，他已经知道陈南就是那位网上正火的《人在江湖》的作者。 “真的吗？” 捂嘴的女艺人名叫徐珍，在剧组里扮演皇后一角，虽然名气不显，但分量可着实不轻。 而且……人家是借调来的国家艺人，是有编制的。 李阳可不敢轻慢对方。 “晚晚，你猜猜我看到谁了，你最近心心念念的偶像哦~” 徐珍掏出手机，叽里咕噜的对着某个列表里的大侄女招呼道。 说罢。 她放下手机，笑呵呵道，“小陈老师，我家侄女可是你的忠实书粉，早就念叨着想见你一面了。” “你要是不忙的话，咱们等等她呗。” 陈南含笑点头，毕竟书粉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只要是合理请求，他向来都会耐心满足对方的大部分请求。 几人闲聊着开始等候。 …… 另一边。 某个蹲在树荫下，认真琢磨角色台词的鸭舌帽女演员，疑惑地拿起手机。 “我最近心心念念的偶像？” 徐晚舒一脸皱了皱眉，不知道自家大姑又在发什么神经。 刚刚，她为了为了躲避某个恶俗男的注意，匆匆和导演找了个借口溜出人群，躲到树荫下钻研剧本。 不管那个家伙和胡总编是什么关系。 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剧组的漂亮女生那么多，万一他看上其他人，或许就没自己的麻烦事了。 虽然不厚道，但徐晚舒还真是这么想的。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些年，徐晚舒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刚毕业的单纯女学生了。 娱乐圈这座名利场，各种弯弯绕绕的潜规则，有的避之不及，有的趋之若鹜。 像恶俗男这种背景的男人，剧组里有的是漂亮女生想要往他被窝里钻。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恶人自有恶人磨，只要不招惹自己，徐晚舒反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没看到。 但她没想到的是，自己都跑到这种地方躲清净了，居然还能被大姑找上。 “哎呀，就是那个《人在江湖》的作者。”徐珍不耐烦地在微信里解释道。 闻言。 徐晚舒瞳孔一缩，猛的从石阶上站了起来。 《人在江湖》的作者？ ‘文抄公’大大居然也来剧组了？ 徐晚舒又惊又喜，自己痴迷《人在江湖》这本在剧组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尤其是在明星任佑在直播间发表出那番评论后，不少人都打趣她眼光不错，居然在追和向大老板一样的网络。 对方居然来海省了？ 也对……前两天‘文抄公’大大就在作者感言里说了，这两天在海省参加晋点集团的某个研讨会。 对方还真有可能跑到剧组来。 一想到这，徐晚舒立马放下剧本，‘噔噔噔’地往大姑那边的剧组场地跑去。 不多时。 大姑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陪在大姑身边的，还有两个女演员闺蜜，和负责演员管理的李阳导演。 大姑闺蜜？ 她们肯定不是。 李阳副导演？ 那也不可能啊。 徐晚舒心里纳闷道，这时，原本被李阳副导演挡住的视线，随着脚步挪动，露出了身后的一个身影。 那个恶俗男？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 徐晚舒心里一惊，还不等她反应其中缘由，徐珍便已经注意到了自家侄女，急忙招呼道。 “晚晚，快过来，快来见见你心心念念的大神作者。”徐珍乐呵呵地指着陈南介绍道。 大神作者？ 他？ 这个恶俗男就是《人在江湖》的作者？ 徐晚舒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目光呆滞，意识浑浑噩噩，旋转着跌入了深渊。 “小陈老师，你看我这侄女，平日里可是手机不离身，连拍戏都在看你创作的。” 迷迷糊糊被拉到陈南面前，徐晚舒听到大姑徐珍在‘偶像’面前这样介绍自己。 “能获得读者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陈南也没想到徐大姐的侄女是飞机上的鸭舌帽女，视线在徐晚舒身上汇聚了一秒，就迅速移开，看向徐珍等大龄女演员。 一个偶然的误会，陈南还不至于放在心上。 当然，也不会太过热情就是了。 他认出了！ 他一定认出我了！ 徐晚舒内心怒吼，心中再无侥幸，脸皮燥热得泛红，羞赧的恨不得钻进地里。 “她还给你打赏了个黄金盟主，被她妈气得在电话里骂了好几个小时。”徐珍又在旁边替侄女说话道。 “？？？” 陈南视线迅速转回徐晚舒身上，热情地伸出手，笑呵呵道，“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的支持了。” 一个黄金盟主一万块钱，这可是大金主。 徐晚舒：“……” 为什么我的偶像在听到我打赏后，态度就变得这么热情了？ 比那些盯着自己身材的恶俗男还要热情。 被偶像用这种“炙热”的目光盯着，徐晚舒原本臊热的脸愈加泛红了，但还是伸出冷白细腻的手臂，和陈南握了握。 “哈哈哈，大家快看，我大侄女害羞了。”徐珍倒是没心没肺，反而拉着身旁的老闺蜜哄然打趣道。 “大姑！” 徐晚舒本就臊得脸红，闻言更是红成了猴子屁股。 剧组这么多人呢，大姑说话还是这么语无遮拦，这种话是能当众说的吗？ “哈哈哈，大姑娘家家的，害什么羞嘛，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徐珍不以为意，反而借机教训起了侄女，“你也是，到了该谈恋爱的时候就赶紧动手嘛，你妈催婚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还让我给你介绍优质男生，我一个五六十岁的人，去哪里帮你找年轻有为，又踏实懂事的男生嘛。” 说着说着，徐珍抬起眼皮瞅了眼陈南，“要不你们俩试试？我看小陈老师就很不错嘛。” “年轻有为，又是创作人，和娱乐圈那些乱搞的男明星不是一类人。” “咳咳~” 徐晚舒终于忍不下去了，臊红着脸，佯装愤怒地打断了徐珍，“大姑，您再这样乱说，我可就要把你年轻时候沾花惹草的故事告诉姑父了。” 众人从一开始的看戏表情，瞬间转换到徐珍身上，眼中流露出八卦的熊熊火焰。 不小心吃到大瓜了啊。 没想到在圈内向来以端庄闻名的徐珍老师，居然还有一段沾花惹草的经历。 徐珍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讷讷道，“那你当我没说过。” 第23章 谁说我一定比不过他？ 姑侄俩针锋相对了半天。 陈南等人也不好插嘴，潦草的聊了几句后，便匆匆告辞。 待众人离开后，徐珍脸上那没心没肺的表情才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无其事的松垮态度。 徐珍瞥了眼脸色臊红的大侄女徐晚舒，无奈地叹了口气。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你还好意思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您这不是诚心让我下不来台嘛。”徐晚舒恼怒道，“说的像是你侄女嫁不出去一样。” “你懂个屁。” 徐珍呛了她一句，“你真当我刚刚是在给你开玩笑啊？” 徐晚舒愣住了。 刚刚不是在开玩笑？ 那就真的是在诚心撮合自己和那个家伙。 这不更让人汗颜了吗？ 徐晚舒内心不爽，刚准备呛回去，就听到大姑冷冷笑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机会摆到眼前，都不懂珍惜。” 徐珍嗤笑道，“你真以为我刚刚那番话是在单纯的打趣你？” “一个年少成名，突然爆火的普通宅家创作男。” “啧啧啧，看他那打扮，估计家庭还很困难，穿的都是十来块的地摊货。” “你知道这种男生，最珍贵的品质是什么吗？” “是什么？”徐晚舒不解道。 “是他根本还没有来得及见识这个世界的花花绿绿。” 徐珍瞅了眼自家侄女，嫌弃道，“我刚刚和李导打听清楚了，人家这本书的版权起码能卖个一亿左右，一个还没有经历花花世界的亿万富豪。” “还是大神作者，娱乐圈争相拉拢的预备编剧。” “呵呵，等人家适应了众星捧月，美女环绕的日子，还轮得到你？” “娱乐圈那么多漂亮的女生，清纯的，性感的，多才多艺的……你真当自己是天上的嫦娥啊？” 徐珍越说越是嫌弃，自家侄女长得确实不错，但脸蛋这个东西，在娱乐圈从来不是稀缺资源。 别得不谈，光是剧组里，和她颜值不相上下的女明星就有好几个。 其他差一点的，稍微打扮打扮，说不定比她们对男人还有吸引力。 徐晚舒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毕业之前，哪怕是在上影艺术学院那种艺术氛围浓郁的学校里，自己也是众星捧月，无数男生爱慕的女神。 但等自己来大姑剧组参演，才发现……像自己这样的美女，剧组一抓一大堆。 而其他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就像是司空见惯了一样，该骂就骂，该训斥就训斥。 哪怕是那些普通工作人员，眼神里也全然没有校园里那群男生看待女神的仰慕，而像是在酒吧里看到个漂亮女生一样，压根谈不上什么特殊对待。 这就是社会给徐晚舒上的第一堂课。 至于大姑的劝说，徐晚舒想反驳，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因为徐珍当年就是这么干的。 当时作为家里第一个考上艺校的大学生，徐珍在学校里玩得可花了，经常在酒吧，夜总会这些地方潇洒。 原本家里人都以为她没救了，结果呢……人家偶然结识了刚刚崭露头角的姑父，于是立马梭哈，开始居家经营贤妻良母人设。 酒吧ktv不去了，曾经那些狐朋狗友的联系方式也删除了，出租房里清一色的学习资料和备考书籍。 短短两个月，她就拉着稀里糊涂的姑父奉子成婚，硬是堵住了身为大学教授的男方父母退路。 然后……在男方家庭的资源下，一步步踏入演艺圈，拿了国家编制，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 这些年里，他们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早已成了旁人眼里的模范恋人。 这份果决，徐晚舒也不得不佩服。 “我……” 徐晚舒望着陈南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心里还是有些不忿。 那个家伙固然优秀，但自己又差了？ 上影校花，年级前十，优秀毕业生…… 自己早晚也能成为娱乐圈人人崇拜的大明星，前途未必就比不过对方。 “你啊你，就是这些年里被同龄人捧坏了，心高气傲的，真以为全世界都围着你转啊？” “等你被社会毒打一段日子，才知道到底错过了什么机会。” 徐珍摇着头离开了。 有些事，旁人不管怎么劝都没用，只能等当事人亲自经历了，才能幡然醒悟。 …… 陈南压根不在意姑侄俩谈了什么，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又和李阳逛了逛剧组，了解了下拍戏的流程，才和刚搞完工作的胡总编乘车离去。 剧组众人一路相送。 人群里，徐晚舒望着被人群争相赞美和讨论的陈南，心中愈加不爽。 自己迟早也能混到这个地步。 早晚有一天，她徐晚舒也会成为大明星，让这群人围着讨好。 “女七呢？扮演女七的演员呢？” “跑哪去了，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早点给我滚。” 不久后，剧组内传来了总导演的咆哮声。 徐晚舒赶紧放下剧本，一路小跑过去，“在呢，在呢，王导，我刚刚研究剧本人物的塑造原理去了。” “研究个屁的人物塑造，你懂什么是人物塑造吗？乖乖当好你的花瓶就行了。” 总导演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他是圈内出了名的脾气暴躁，连那些影帝都不给面子，该骂照样骂。 徐晚舒低头耷拉着脑袋，耳边唾沫飞扬，心中愈加坚定了出名的念头。 …… “小陈，你应该等饿了吧。” 车上，胡岩和颜悦色地对陈南说道，“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喜好粤菜还是川菜？” “我都行，您做主就好。”陈南老老实实回答道。 “那就川菜吧，我听你的口音，好像就是西南地区的人。” 陈南点了点头，自己这一嘴川普味，确实很难瞒得过别人。 两人来到一家川菜私厨，寻了个僻静的包厢，胡岩看着谦逊得体的陈南，心中愈加满意。 年轻人天赋又好，又能耐得住心性，是一个值得打磨培养的好孩子。 “我刚刚想了想，你这份初稿拿下千字五千的合同没问题。” “不过……” 陈南心里一沉，一般这种不过后面，就是讨价还价的说辞了。 资历太浅？故事太粗糙？还是人物塑造不合格？ 千字一千就一千吧。 好歹也是五万块钱。 陈南心里做好了准备，不料胡岩却话音一转。说道，“我觉得千字五千的价格还是低了点儿。” “这样吧，我再给你涨点儿价。” 陈南：“……” 见过坐地还价的，这怎么还有反向加价的呢？ 第24章 来自老母亲的电话 胡总编的特殊对待，令陈南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胡岩又紧接着解释道，“碍于公司的规定，这次合同只有三个规格，我也不好贸然更改，否则对其他受邀来写订制文的作者不好。” “所以这个加价，只能加在其他方面。” 陈南有些失望。 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尤其是实实在在，能马上到手的钱。 但胡总编毕竟是好人，陈南还是客客气气地道谢，感谢对方的提携。 “你跟我不用客气，我很看好你的未来发展。” 胡岩遥遥举起酒杯，欣慰道，“如果不介意的话，以后叫我胡老师就行。” “胡老师！” 陈南当场改口，胡岩则是爽朗一笑，认下了陈南这声称呼。 随后， 他继续聊起刚刚的合同，“我的方案是，你可以在合同末尾的版权售卖方式上，补充一个b条款。”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一般网文作家的订制文，我们采取的都是买断模式。” “但在行业，其实还有一个潜规则，那就是一些知名编剧会选择分红模式。” “买断基于文学作品的市场价，而分红则是基于后续的影视收益。” “我很看好《狂飙》这部作品。” 胡岩若有所指地说道。 陈南心底恍然，如果是买断模式，订制文不管再优秀，顶破天也就卖个几百万的价格。 毕竟是订制作品，不可能像传统网文的主角剧情那样爽，影响力有限，市场发酵和订阅数量也有限。 但影视分红则不一样了，相较于买断的一次性保底收益，这种收益方式一旦作品火爆，动辄上亿，乃至于借此翻身，未来成为长期收益也不是不可能。 这种合作方式，华艺不会在合同里标明，毕竟大公司不缺那点保底市场价。 而普通大神作者也不会提这个，因为做人要识趣，华艺都开出这么好的订制文待遇了，这种诉求肯定会被驳回。 但胡岩的潜意识则透露得很明显，不认不可以提，但你可以。 如果以后华艺真要买下这本书的版权，你完全可以按照合同里的B方案来。 确实是加价，而且一次性翻了好几倍。 胡总编是个厚道人啊， 陈南心生感慨，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一下合同细节，和《狂飙》后面的剧情雕琢，一直到了晚上十点钟，陈南才被胡岩司机送回了酒店。 投稿算是初步顺利了。 按照胡总编的说法，最迟明天晚上七点，首笔稿费就能到账。 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钞票，陈南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抖擞精神，开始上传自己的新。 熬夜看的黎婳看到晋点app的关注弹窗消息，急忙打开了和陈南的聊天框。 “你又开新书了？” 黎婳一脸震惊，脑子里天旋地转。 这《人在江湖》刚刚上架，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正是全神贯注码字挣钱的时候，‘文抄公’大大居然又开书了？ 他是铁人吗？ 胡来也不带这么搞啊。 ‘文抄公’的身体扛得住吗？ “嗯，华艺影视那边已经签好电子合同了，明天就到账。” 陈南也很意外这大半夜，编辑梨花居然还没睡，“不过你放心，订制文没有更新要求，我肯定不会像《人在江湖》这样爆更。” 订制文不够爽，订阅一般也不高，陈南心里有数，这个阶段肯定不会投入太多精力。 先将初稿的五万字发了再说。 黎婳松了口气，她是真担心陈南将注意力放到新书上，从而疏漏了《人在江湖》的剧情。 ‘文抄公’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到了最后，黎婳还是忍不住打字道，“‘文抄公’大大，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卷……最敬业的大神作者了。” 陈南：“……” 能不卷吗？ 那可都是救命钱啊。 …… 翌日。 海省度假之旅基本结束。 海浪沙滩看得差不多了，特色美食基本也尝完了，华艺影视那边的稿费也打过来了。 “您尾号6617的银行卡收到一笔转账，金额：50000元，账户余额：50843.63。” 陈南收到稿费短信后，第一时间先把编辑梨花那笔借款还了，然后就马不停蹄地汇给了家里。 几分钟后。 陈南刚通过机场安检，一通电话就拨了过来。 是老妈的电话。 陈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状态，确定自己准备完毕后，才接通了电话。 “喂，妈……” 陈南刚准备开口，就被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儿呀，这几万块你哪里来的？” “是我的稿费。” 陈南连忙解释道，“我前段时间不是跟你们说过了吗，我现在在一家网站写书，成绩还不错……” 陈南还没说完，就被母亲粗暴地打断了。 “你少糊弄我！” “写书？你高中毕业了吗？” 母亲喘着粗气，旁边还有医院仪器滴滴滴的声音，她的声音又软了下来，语气虚弱，近乎哀求道，“阿南，不要再去做那些事了，行吗？就当妈求求你了。” 陈南眼眶一酸，好似心里被千斤顶压了下来似得，胸腔难受得闷闷的。 在前身记忆里，这个世界的父母在他十岁之前，是和另外一个世界的父母一模一样的遭遇。 虽然工地上班辛劳，但好在安稳，十余年过得忙碌且幸福。 直到前身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初中开始混社会，打了几次架赔了一大笔钱，然后肄业跑出去，又干了一堆糟心事，寻仇的人甚至还找到了老家。 也正是这段日子，父亲苍老的速度快得吓人，母亲也在战战兢兢中，身体每况日下，直至患上重病。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儿子又重操旧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这一次突然打过来几万块钱，还是莫名其妙的稿费，他们怎么可能不担心。 毕竟，陈南从小就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子，语文就没及格过。 “妈，你放心。” 陈南调整了一下情绪，解释道，“这是合法款项，我没有说谎，您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公司合同，税款缴纳证明发给你。” “这你总不会怀疑了吧。” 第25章 天才创作人？ 看到陈南截图传过来的合同截图，个人所得税缴纳证明。 虽然二老学历不高，看不太懂，但在国税局的标签下，勉强还是半信半疑地相信了儿子的解释。 过了好久，电话那边才传来母亲虚弱的声音，“阿南，这样就好，咱们遵纪守法，苦是苦了点，但好歹也拿得安稳，用得踏实。” “你现在出息了，出息了就好。” 说完这两句长话，母亲虚弱得又喘了起来。 陈南心疼，急忙让母亲挂断电话好好休息。 “不急，不急，我还有几句话要叮嘱你。” “咳咳~” “阿南，你现在能挣钱了，母亲很自豪，不过你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你还没有结婚，以后还要生孩子……” 母亲喘着粗气叮嘱道，“钱的事你不用操心，还有你爸呢，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赶紧存钱娶媳妇，让自己手头宽裕点。” “妈的病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急着转钱肯定是因为前段时间你爸给你打的电话，我已经骂过他了，你现在正是打拼的年纪，家里怎么能给你增添负担呢。” “这笔钱妈帮你保存着，等你缺钱了，妈再还给你。” “不用，妈。” 陈南急忙解释道，“你治病要紧，而且你没细看合同吗？这是我订制文的稿费，等到了月中还有上个月的稿费，几十万呢，我有钱，你不用担心。” “而且我明年还有版权费，公司已经说了，保底能卖个几千万，医疗费咱肯定管够。” 陈南急头白脸的解释道，他是真担心母亲为了给自己存钱，从而耽误了治病的事。 母亲一向节俭，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为了让母亲放心，他甚至连还没签合同的版权费都搬了出来。 “还几十万，你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作家啊。” 母亲好笑道，“行了，真到了治病的时候，妈肯定不会拒绝。” “现在我们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平时多买点肉，要学会自己做饭，外卖不健康……” 母亲的声音絮絮叨叨，陈南也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登机提示音响起。 陈南叹了口气，这才匆匆挂断了电话。 “还是得用钱打碎质疑啊。” 陈南揉着太阳穴，五万块母亲肯定用得小心翼翼，但等这个月的稿费下来，几十万乃至上百万到手后，母亲应该就不会那么节俭了。 这个月他更新字数可谓恐怖，按照编辑梨花的预测，只要成绩保持下去，月入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只要这笔钱到账，母亲的医疗费算是彻底解决了。 剩下的就是外面的债务…… 陈南摇摇头，他也很疑惑，以自己家的处境，父母跑哪里欠的这么多钱。 高利贷吗？ 应该不会吧，人家高利贷又不是傻子，借给自己家……那不纯纯做慈善吗？ 不过问题也不大，以目前的情况，连本带利还上那些钱，不过是时间问题， …… 回到熟悉的出租屋。 陈南恢复了两点一线的日常生活。 每天都是蹲在出租屋里码码字，或者跑到大学里蹭蹭课。 日子过得倒也平稳。 而对于他能有幸参与晋点集团的文学研讨会，同为作家的姜钰瑶表示了深深的嫉妒。 硬是拉着陈南大出血了一通，在鸡公煲这种学生圣地里花了八十块钱。 对了，再加上买的饮料，整整八十九块钱。 陈南心疼得吃了好几天泡面。 十月十三号，下午时分。 一群记者鬼鬼祟祟地涌入了南都艺术学院。 他们是奔着某个在校艺术生来的，据姜钰瑶所说，某个大三的学姐参加了快乐女声选拔，然后在海选途中被人拍摄下来，一歌成名，涨粉百万，成了目前炙手可热的网络红人。 “什么？多少？” “一首歌卖了一百万，她抢钱啊！” 陈南震惊得筷子都掉在了地上，这两天他都是跟着姜钰瑶蹭的大学食堂，因为他突然发现……妈的，大学食堂是真便宜，两荤一素才卖八块钱。 外面餐馆保底要卖十五！ 免费的汤汁，免费的米饭……这不比自己做饭香？ 而对于姜钰瑶口中的快乐女声选拔，陈南更是被刷新了世界观。 一首歌卖一百万？ 这个世界的歌这么值钱吗？ 前世那些成名歌手，一首歌也卖不了这么贵啊。 自己吭哧吭哧一个月码几十万字，到头来稿费还不如人家几百个字的一首歌？ 这比抢银行还快啊。 “那可不……” 姜钰瑶撇了撇嘴，“快乐女声是目前华国最火的音乐选秀节目，不知道多少娱乐公司盯着呢，一旦发现好苗子，好作品，那群人恨不得马上就揣进兜里。” “吴学姐这首歌，就是在海拔途中，被某个受邀而来的大明星私人买走了版权，当场签的合同，账直接打到了银行卡里。” 还是直接到账！ 陈南听得眼睛都红了，碗里改善生活的红烧肉也不香了，食之无味。 早知道抄歌这么挣钱，他还写什么网文啊。 直接批发歌曲多好啊。 不过当时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没选择抄歌呢？ 哦~好像是不会编曲，也找不到歌曲销售渠道，这才遗憾作罢。 陈南暗自琢磨了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蹭课，他现在勉强懂了一些编曲原理，可以凭借记忆复原一些经典的副歌部分。 虽然整首肯定抄不下来，但主旋律搬过来还是没问题。 至于销售渠道……陈南想到了姜钰瑶口中的快乐女声。 通过她的讲述，这款综艺有点类似于前世的《超级女声》+《中国好声音》。 由几个歌坛大佬当评委，筛选出优秀的歌手进行pk，全国观众实时投票晋级，热度居高不下。 对了，晋级过程中，原创歌曲还会有投票权重加成，所以很多民间创作者也会踊跃参加，梦想一夜成名。 “可惜快乐男声前不久结束了。” 陈南略感遗憾，不过这也正常，全国海选规模太大，男女同台竞技的话，光是初赛都要大半年。 而且正赛人数就那么几个，男女再各选几个，难度无疑会更大。 要是好声音那种报名制的话，就简单多了。 “也许我可以找一个合作对象。” 陈南眼珠子转动，心里拿定了主意。 第26章 我还是喜欢你恃才傲物的样子 “你们学校有没有那种唱功不错，音色很有特色的音乐艺术生？” “最好是女生。” 面对陈南的询问，姜钰瑶一头雾水。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了解下，《人在江湖》马上要找人配乐呢，新人毕竟便宜点。”陈南随口扯了个谎。 对方又不是他父母，没必要解释得那么清楚。 否则这姑娘要是追问他怎么还会编曲……光解释都要费很大功夫。 等作品出来了，自然好解释了。 没错，陈南想的解决方案，就是找一个女选手合作。 他负责原创歌曲，对方负责演唱，自己收钱，对方获名。 双赢！ “有倒是有，校园歌手比赛每年都会出几个好苗子。” “不过女生嘛……”姜钰瑶没有怀疑，《人在江湖》的火爆她看在眼里，于是给出了三个选项。 “沈璧，杨霏，钟晴学姐都挺不错的。” 陈南从网上找到去年南都艺术学院的校园歌手比赛视频，翻出了这三名学生党的演唱节选。 “渡口晚风，停在无人角落~” “世间太多相逢仓促，离别仓促~” “哒哒哒~无人的角落，是孤独和海风~” 三个人的演唱曲目听下来，都各有特色。 有的是抒情的轻缓风，有的高音震撼，还有一个自带烟嗓，透露着股沧桑的味道。 陈南判断不出孰优孰劣，毕竟自己就是个半吊子水准。 所以……陈南思索了一会儿，问出了一个问题，“她们哪个最穷……不是，我的意思是，哪个能接受最低的报价？” 姜钰瑶表情古怪地望着他，想说你都大神作者了，怎么还净想着省钱啊，您之前到底是有多缺钱啊。 “她吧，听说她是从县城来的，家里条件一般。”姜钰瑶指着屏幕里的沈璧，说道。 艺术学校一般花费高，县城来的小镇做题家，在她们眼里……确实算贫困生了。 至于陈南这种，她们只在新闻报道里听说过。 “那你能帮我联系下她吗？” …… 第二天。 南都艺术学院旁的一间咖啡厅里。 沈璧在靠窗的位置上正襟危坐，像刚毕业等待面试的求职者，一身精致打扮，满眼期待。 “吨吨吨吨吨吨吨吨~” 为了保持嗓子的良好状态，沈璧已经喝掉了足足大半瓶水。 但这并没能缓解她的紧张。 昨天晚上，学生会的一个部长联系她，说有位同校的大神作者看上了自己的嗓音条件，想要让自己参与面试，很可能会选她为改编作品配乐。 得知这个消息，沈璧兴奋得整晚上都没睡好。 那个大神作家，姜钰瑶部长介绍过了，就是最近正火爆的《人在江湖》的作者。 向佑的直播间片段她也刷到过，自然知道这部作品在网上有多么火爆。 歌曲配乐。 仿佛彩票中奖一样，自己刚愁眉苦脸的为毕业工作发愁，结果就有天降大礼包降临。 音乐艺术生是典型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的专业，成为大明星和去职场当牛马中间，往往就只差一个机会。 沈璧的嗓音不错，但专业技巧并不好，在一众毕业生里，顶多算是中上水准。 音乐圈又是典型的金字塔结构。 这段日子里，也有不少娱乐公司联系沈璧，不过开出的待遇都很差，属于差点付费上班的练习生那种档次。 沈璧家里经济状况不好，自然不能接受月薪两三千的练习生工作。 而今天的面试，就是她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自己必须把握好这个机会。 就在沈璧忐忑的心情中，陈南终于姗姗来迟，推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你就是沈璧同学吧？” “‘文抄公’老师，您好。”沈璧慌张起身，身体绷得很紧。 “不用紧张。” 陈南摆了摆手，“我找你来的目的，你知道了吗？” “给《人在江湖》配乐？文抄公老师你放心，我的专业技能绝对是过关的。”沈璧连忙保证道。 陈南愣了愣，这才想起这是自己昨天敷衍姜钰瑶的借口。 于是，他解释道，“那是后面的事，今天我想跟你谈另外一件合作。” “快乐女声你参加过吗？” 沈璧一脸疑惑，不是作品配乐？那还能是什么合作？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去年参加过，只通过了海选，第三轮就被刷下来了。” 提起这个，沈璧就有些郁闷，《快乐女声》流量火爆，海选除了民间爱好者之外，许多公司的练习生，以及各大艺校的学生都选择了报名参加。 因为节目组只限制未出道的选手，所以她们都符合规定。 在这样的激烈竞争下，沈璧技巧一般，又没有原创歌曲，自然早早出局。 “那今年你报名了吗？”陈南问道。 沈璧摇了摇头，她有自知之明，今年干脆就放弃了，转而寻找实习工作。 “是这样的……” 陈南露出了微笑，“实不相瞒，我略微懂一点乐曲创作，我帮你制作原创歌曲，你负责参加比赛演唱。” “版权归我，奖金我们七三分。” “怎么样？” 《快乐女声》奖金有几百万，蚊子再小也是肉，陈南可不想放弃。 “报名参加快乐女声？” 沈璧愣住了，万万没想到文抄公老师的合作居然是这个。 “恕我冒昧的问一句。” “文抄公老师，您……真的懂乐曲创作？” 沈璧面露审视，不是她瞧不起陈南的创作水平，而是隔行如隔山，一个优秀的创作家，很难再精通文学创作的同时，还了解乐曲创作。 这压根是两个不同的创作领域。 多半又是一个兴起的民间爱好者。 沈璧哀叹，心中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陈南则视若无睹地递过去一张刚打印的乐谱，上面是他昨晚加急搬运的一部作品。 也是他记得最清晰，改编幅度最小的一首歌曲。 《友情岁月》 沈璧看着桌子上的曲谱，愣了愣神，下意识地跟着副歌部分的五线谱哼唱了起来。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她唱的是标准的普通话版本，陈南摇了摇头，感觉这氛围不对，于是拿过手机，酝酿了一下，用半生不熟的粤语腔唱到： “来忙丢错对，来歪宁过灰……” 这是曾经陈南在ktv的必点曲目之一，此刻哼唱起来，颇有几分原唱的潇洒味道。 沈璧听得一愣一愣的。 过了好久，她才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说道，“文抄公老师，您刚刚说奖金收益怎么分来着？” “七三分。” 沈璧犹豫道，“三成……我会不会拿得太多了？” 陈南：“……”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副恃才傲物的性格。 第27章 港岛来信 这个世界对于艺术创作人的地位看得很重。 尤其是音乐圈，有时候三流歌手和热门歌手之间的区别，往往就只差了一首代表作。 除非那些嗓音条件极度逆天，或者技巧登峰造极的歌王哥后，大多数演唱类歌手，都苦求一首代表作而不得。 沈璧很清楚这首歌的含金量。 而且还是粤语歌，相较于目前市面上铺天盖地的伤感情歌，这种诠释友情的优质歌曲，无疑更加难得。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能在《快乐女声》的舞台上演唱这首歌，会给自己平静的生活带来多大改变。 全网火爆的名气，各大娱乐公司的邀约。 想想今天被媒体追着拜访的天才学妹，就是因为在《快乐女声》上唱了一首歌，瞬间就成了人所有人追捧的对象。 而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眼前。 沈璧呼吸急促，生怕陈南因为奖金分成的问题，将这首歌的演唱权利给了别人。 这个世界的华国版权看得很重，如果没有授权就商业演唱，不仅要没收所有演唱所得，而且还要缴纳几十万，上百万的侵权费。 也正因如此，那个大明星才会趁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果断敲定了和天才学妹的合同。 而现在，自己相当于是白捡了一份价值几百万的演唱版权。 沈璧怎么能不心情忐忑。 “那你觉得应该是多少？” 陈南反问道，他想要的一直是版权费，而不是那点三瓜两枣的奖金。 不过看小丫头担惊受怕的样子，如果拒绝了，恐怕反而不太敢。 而且……白捡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八二吧！” 沈璧思索了一下，给出了一个最终答案。 如果能靠着这首歌拿下冠军，几百万的奖金分下来也有几十万，足够自己很长一段时间开销了。 沈璧很清醒，奖金这玩意儿说到底只有夺冠了再有，不夺冠，分得天花乱坠也没用。 夺冠了，相较于那增长的人气和璀璨的星途，奖金反而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要能夺冠，别说只拿一成了，分文不拿她都愿意。 人家比赛为了一首合适的原创歌，甚至能掏出几十万去外面卖。 自己这还是白嫖，已经捡了天大的便宜。 “那就按你说的签合同吧。” 白纸黑字的合同，陈南也不担心对方违约，两人草草聊了几句，便各怀心思，急不可耐地跑到打印店打印了份合同样本。 “文抄公老师，《快乐女声》后面有帮唱环节，我可以邀请你吗？” 签完合同后，沈璧笑容满面，美滋滋地询问道。 这算是一种讨好，也是拉近方式的一种方法。 “到时候再看吧。” 陈南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接受，像某组合那样唱几句词就能分钱确实挺好的，但他怀疑自己的唱功，很可能适应不了歌手的身份。 专业技能有待提高啊。 …… 第二天。 沈璧火急火燎地跑去《快乐女声》报名，而陈南则是回归了学习生活。 歌曲已经创作结束，能否卖出个好价钱，也只能听天由命。 “你是真的卷王啊！” “我服了！” “每天日更两万字，现在还要写新书。” “你让我们咸鱼怎么活啊！” 大学食堂里，姜钰瑶幽怨地向陈南哭诉道。 《狂飙》新书已经发布了，经过这几天的发酵，反响很不错。 借着《人在江湖》带来的名气，即使还没有上推荐，就以一万八千字的字数登上了新书榜第一。 这也是晋点有史以来，第一个在老书火爆途中，就进行双开的大神作者。 不过，一般的作者双开，评论区都是质疑他质量还能不能保证，骂作者朝秦暮楚，飘了之类的。 唯独陈南的评论区，全是劝他照顾身体，注意休息之类的。 双开日更几千字，那叫分不清轻重，用心不一。 双开日更几万字……那tm叫疯了，叫触手怪，叫变态。 现在晋点作者群里，都给陈南取了一个新外号——“触手怪卷王” 好几个更新咸鱼的大神作者，都被负责的编辑拿出来当典型了。 “不要求你们像文抄公一样拼命爆更，好歹每天给我写够四千字啊。”那些编辑苦口婆心的劝道。 结果第二天， 那几个作者轻飘飘留下一句“被卷王刺激到了，今日请假，么么哒”，然后美滋滋地结伴旅游去了。 弄得编辑部全体哀嚎遍野。 两人闲聊期间，陈南的电话突然响了，是编辑梨花打来的加急电话。 “喂？” “港岛那边的影视公司来了。”编辑梨花急匆匆说道，不过语气有点怪。“开的价格很高，是行业内的顶尖价格。” 陈南眼睛一亮，黎婳则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他们有个要求，想和你见一面。” “见面？” “和我见面干什么？” 陈南疑惑道。 “据他们的负责人说……”黎婳斟酌了一下用词，转述道，“他们担心这部剧会侵犯到一些版权，所以想咨询你的整体大纲和创作来源。” “版权？我侵犯了谁的版权？” 陈南不解道，这是自己从原世界搬运的作品，哪来的和这个世界的版权矛盾。 “准确的说，是怕你的作品冒犯了一些人。” 黎婳吞吞吐吐道。 “冒犯谁？”陈南反问道。 “洪帮曾经的老大，吴天豪！” 陈南：“……” 这个名字他有一丁点印象，前身闯荡港岛的时候，听过对方的一些传闻。 不过当时港岛回归已经有一些时间了，对方早就因行贿，贩毒，搅乱社会治安等多项罪名被判入狱，终身囚禁。 这怎么也能扯上关系？ 而且还冒犯到人家，我哪里冒犯人家了？ 总不至于他代入到里面的角色了吧。 等等……洪帮，洪兴帮，他不会代入到里面了吧？ 陈南脸色一变，自己现在承认是文抄公还来得及吗？ 天可怜见，自己当时光顾着回忆原著剧情了，压根没在意这些细节。 而且……他混港岛的时候，别人不是说洪帮早就解散了吗。 这也能赖上自己？ 陈南脸色变幻，一想到自己可能无形中得罪了某位江湖大佬，头都大了几圈。 第28章 陈南的港岛声明（求追读） 海省。 晋点集团总部，负责接待商务合作洽谈的会议室内，副总肖莉正在不轻不重的敲桌子。 手机屏幕亮了亮。 肖莉看了眼上面的短信，抬头露出标准的洽谈笑容，“赵导，我们的人已经跟作者文抄公沟通过了，他也很意外《人在江湖》会和你们港岛的人牵扯上这种联系。” “但我们可以保证，《人在江湖》这本书的故事情节，绝对没有任何诋毁港岛人的意思。” “里面的剧情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肖莉郑重承诺道。 原本港岛影视公司迟迟不来报价，晋点集团的高层也很纳闷，正准备找中间人打听下具体情报呢。 结果，忽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拍部网文改编影视，结果和某个入狱的江湖大佬扯上了关系，这还是集团头一遭。 肖莉哭笑不得。 “肖总。” 港岛影视的代表赵导摇了摇头：“《人在江湖》这本书确实很优秀，一旦拍摄出来，肯定会获得极好的成绩，但这事儿真没您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我们搞不清楚情况就贸然拍摄，很可能会惹上大麻烦。” “保不齐还会遭到一些人的报复。” “可是他不是入狱了吗？还是终身监禁。” 肖莉不解道，“《人在江湖》的具体大纲你们也看过了，就是一个讲述青年混江湖的故事，虽然有些暴力血腥情节，但总体并没有违反主旋律。” 赵导苦笑道，“豪哥虽然入狱了，但影响力还在，你不是港岛人，不清楚他的分量。” “至于大纲，实不相瞒，我们主要想了解的不是剧情结局和走向，而是想知道创作者的身份，以及他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创作的这部。” “这里面的干系很重大。” 肖莉目光扫过港岛影视公司的一众人员，都保持沉默，纷纷默认。 肖莉无话可说了。 对方死揪着这个话题，非要和文抄公本人见一面，她也没撤。 就当洽谈局势陷入僵局时，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 肖莉看了看，是黎婳转发过来的‘文抄公’本人的最新解释。 看着上面的内容，肖莉挑了挑眉。 “赵导。” 肖莉忽然说道，“作者文抄公的创作灵感来源我们已经搞清楚了。” 赵导等人急忙聚精会神，听着肖莉的后续解释。 “据文抄公本人所说呢……” 肖莉敲着桌子，斟酌着说道，“他年轻时候曾经到港岛混过一段时间，并且还加入了你们当地的一个小帮派。” “在这期间，他听着你们港岛江湖的风云人物心生敬仰，为了表示敬意和对这段生活的怀念，这才创作了这本书。” “里面的人物全是原创的，或许融合了一点偶然听说的故事传闻，但他敢保证，绝对没有影射任何人。” “不知这样的解释，你们还能不能接受？”肖莉反问道，如果这样还不行，她真得怀疑这家影视公司是不是真想合作了。 哪怕对方明确表示，之所以其他公司迟迟不联系，就是畏惧那位蹲监狱的江湖大佬“豪哥”，只有他们走投无路，才愿意冒险一试。 “如果是这样，那问题就不大了。” 赵导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一个江湖后辈写的，豪哥那里肯定能说得过去。” “那我们谈一谈合作的事？”肖莉扬了扬眉，从桌子下面抽出一份合同样本。 “不急，不急。” 赵导笑呵呵地摆手，“我们还要回去问一问豪哥的意见。” 肖莉：“……” 这拍个电影，哪来这么多麻烦事啊。 这也是两地公司的不同，在大陆，只要影视符合官方规定，过了审核，那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至于江湖报复？跟武警说去吧。 但港岛就不同了，里面鱼龙混杂，各方面考虑的都比较多。 “行吧，那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既然对方不肯马上签合同，肖莉也只能送上祝福。 “放心，得到豪哥回复的第一时间，我们肯定就马上联系你们。” 赵导拍着胸脯保证，随后好奇问道，“恕我冒昧问一句，文抄公老师当时混的那个小帮派，叫什么名字来着？” “好像是叫安济社来着……”肖莉拿起手机瞅了瞅，重新确认了一遍。 在短信里，文抄公还声明了在港岛期间绝对没有违法犯罪，也没得罪任何仇家，只是当初替大佬顶罪，才跑回了内地。 这一点，可以找人证明。 “你们听说过这个小帮派的名字吗？”肖莉津津有味的吃瓜。 众人纷纷咳嗽，目光闪躲。 过了好久，赵导才吞吞吐吐道，“肖总，现在安济社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帮派了。” 肖莉：“……” 蛙趣，这瓜这么刺激吗？ …… 下午。 陈南蹭的是一节关于乐理的专业课。 港岛的事他有点头疼，但并不担心，毕竟自己此刻身处内地，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以内地现在的治安强度……对方如果真能来大陆寻仇，陈南都得夸他一句真汉子。 然后转身给曾经抓他的警官打电话。 不对……他貌似现在好像已经升任刑侦支队队长了。 陈南为此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卧槽，沈学姐牛逼！” 正低调听着课，陈南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某个男生的惊呼声。 声音很大，连台上讲课的女老师都被打断了，皱着眉头看向那个一直刷手机的学生。 “是啊，沈学姐年轻漂亮，肯定比我这种三四十岁的老女人讲课有意思。”女老师笑吟吟地自嘲道。 杀机涌现。 男生打了个哆嗦，慌忙解释道，“郑老师，你听我解释，你比沈学姐老多了……不是不是，沈学姐比你漂亮多了……我的意思是，是……” 慌乱之下，男生脸色涨成了猪肝一样的紫红色。 “好了，知道你们的沈学姐年轻漂亮。” “没必要一直扎我这个老女人的心。” 女老师幽幽叹了口气，但也懒得计较，只是没好气询问道，“那你倒说说，你的沈学姐怎么厉害了。” “要是内容和我的课堂无关，那你就该考虑今年怎么顺利通过我这堂课了。” “是《快乐女声》。” 男生指着手机上的海选直播间兴奋道，“沈学姐在上面唱了一首原创歌曲，质量太猛了，我感觉比吴师姐那首《野马》都好听。” 男生一脸兴奋地分享道。 第29章 地狱选拔赛 《快乐女声》是这几年爆火的国民音综之一，全国海选，专业评审，歌王导师，全网推流……无数民间歌手，落魄练习生从这个舞台走出，摇身一变，踏上了明星艺人的璀璨星途。 每逢十月中旬，无数怀揣着明星梦的民间艺人，便会络绎不绝的来到海选现场，在无数镜头的聚光灯，幻想着一夜成名。 今年亦是如此。 当沈璧拿着从室友借来的订制吉他，兜里揣着‘文抄公’老师精心准备的歌曲解析，急匆匆来到《快乐女生》的选拔现场时。 人声鼎沸。 拥挤的人群围堵了整座场馆，到处都是挥舞着应援棒的狂热粉丝，四周密密麻麻的反光摄像头，不远处还有许多浓妆艳抹的网红搭着直播架子，一边向家人们发福利，一边现场转述海选进度。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丁云溪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风雨同舟，星光璀璨，张嘉烨，你是最棒的！” “悠悠老师，你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 “天上人间四月天，歌王名叫薛琪源！” 一踏入场馆，沈璧耳边的应援声愈加浓烈，粉丝狂热的呼喊声铺天盖地，仿佛要震碎整座场馆。 “奇怪……我记得去年也没有这么热闹啊。” 沈璧疑惑，去年她参加比赛的时候，虽然也有很多吃瓜群众，以及来捧场的明星评委的粉丝，但远没有现在这么火爆，更别说现在这种人挤人的画面了。 而且，除了吼得最凶的那几个丁云溪，张嘉烨之类的明星歌手，后面的悠悠老师，薛琪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沈璧走进了节目组后台。 迎面是几个垂头丧气走出来的淘汰者，她们正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抱怨道，“凭什么啊，这不是素人节目吗？怎么还能让她们进来报名。”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不是恶心人吗？咱们普通素人凭什么和她们竞争啊。” “唉，按照节目组的规定，她们报名确实说得通，不过……我们几个也太霉了吧。” “这纯纯地狱组啊。” …… 听着她们的讨论声，沈璧心中涌出一股强烈不安，急忙拉住一名淘汰选手，询问具体原因。 “还能是因为什么？那群家伙太不要脸了呗。”被淘汰的女声愤愤不平道。 “一个从韩国名校回来，公司力捧的新人练习生，还有一个自带作品的原创歌手女网红。” “海选赛一组就选三个，她们把名额占了大半，我们还比个屁啊。” 女生被气得骂出了脏话，沈璧也被吓了一跳，攥着手里的报名表单，差点就想转身离开了。 这纯纯地狱海选赛啊。 公司力捧的练习生，自带作品的原创网红……这两人，换往年那都是铁定晋级三十六强，乃至有望夺冠的热门新人。 结果今天全撞在了同一组。 还撞的是自己这一组。 我记得出门看黄历，上面不是说今日宜出名，事业顺畅吗？ 沈璧心中叫苦不迭，但无奈《快乐女声》是实名制，每人每年只能报一次。 退出这次报名，她就只能等明年了。 沈璧硬着头皮，找到了负责签到的节目组员工。 这里距离看台最近，隔着微微敞开的帘子，能看到外面大屏幕上的实时人气榜。 第一名：薛悠悠（浅影悠悠），人气票：11684 第二名：薛琪源，人气票：10257 第三名：宋薇薇，人气票：2764 “……” 断层领先！ 前两名和后面的参赛选手，是同一个舞台的吗？ 沈璧嘴角一抽，如果没记错的话，去年淘汰赛自己的人气票是3296。 嗯~还不错，赶上第一名的零头了。 这还比个屁啊。 沈璧心情跌到了谷底，感觉今年的希望愈加渺茫了。 但偏偏，这两人确实没违反规定。 原创网红歌手浅影悠悠，沈璧听说过她的名字，是隔壁艺术学院的网红，大一就在网上翻唱热门歌曲，吸引了一部分粉丝。然后潜心磨砺三年，又带来了一首质量优秀的原创古风歌。 吸粉千万，一炮而红。 从某种程度上讲，人家确实是娱乐圈的‘素人’。 而公司力捧的新人，也尚处于未出道的范畴。 道理都说得通。 但能不能不要跟自己一组啊？ 虽说自己有了‘文抄公’老师的帮助，但也没信心能赢过她们啊。 “幸好，海选赛能晋级三人。” 沈璧松了口气，前两名估计是没指望了，但第三名她还是可以争一争的。 “对不起了，宋薇薇女士，要怪只能怪你被分到了这一组吧。”沈璧望着大屏幕上第三名的那个女孩，心里充满了惋惜和同情。 如果是去年，她也很难保证人气票能胜过对方。 但今年嘛…… “第67号选手，沈璧。” 在工作人员的通报下，沈璧迅速调整好状态，拿着吉他走向舞台地毯。 “做个自我介绍吧。”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沈璧。 望着台下频频闪光的摄像头，沈璧深吸一口气，“大家好，我叫沈璧，来自南都艺术学院，是一名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 粗略的自我介绍后，评委席上的明星评委笑道，“我们很期待你的演唱，沈璧同学。” 主持人退至一旁，场馆隔音间里安静了下来。 沈璧等了十几秒，确保嗓音和身体机能都在最佳状态后，将手指放到了琴弦上。 锃~ 随着吉他声响起，一股极具江湖漂泊意味的旋律，在场馆内回荡。 明星评委眼睛一亮，又是一首原创歌曲，今年参赛的素人选手都这么有强了吗？ “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 “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流浪日子~” “你在伴随……” 沈璧扶着麦克风，纯正的专业粤语腔调响起。 沙哑的嗓音，绝妙的转调，萧瑟江湖的氛围仿佛海啸扑面而来。 沧桑，低沉，仿佛将一段过往娓娓道来。 没有激烈嘶吼，编曲尽显遗憾与温柔。 直到进入副歌部分，一股悲情热血，又极具洒脱韵味的旋律响起。 风雨漂泊的江湖生涯，隐隐浮现在众人眼前。 看馆内的众人纷纷呼吸一窒，连评委席上的明星歌手，也在无意识间将手微微握紧。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沈璧握着麦克风，沙哑沧桑的嗓音，在场馆内久久回荡。 第30章 神仙打架，池鱼遭殃 璀璨的聚光灯下，沈璧微微抬头，闭上了双眼。 她其实并不适合这首歌。 虽然烟嗓能帮她弥补一些缺陷，但归根结底，这是一首男人的歌，尤其是还是讲述男人友情，和浪迹江湖的歌曲。 不管是从歌意理解，还是人生阅历上，她都无法领悟。相较歌曲内表达的情感，她浅薄的人生经历完全无法承载。 但好在……沈璧昨晚回去后，特意去翻了一下‘文抄公’老师的作品。 她惊讶的发现，《人在江湖》这本书里的主角，和歌曲《友情岁月》里的主人公，竟然意外的相似。 一样的闯荡江湖，一样的在江湖遍体鳞伤。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这何尝不是陈浩南人生的真实写照呢？ 女友死在眼前，兄弟散的散，走的走，偌大一条江湖路，走到最后，却愈发显得孤独和压抑。 沈璧试着将这种情感，代入到歌曲之中。 “奔波的风雨里，不羁的醒与醉。” “所有故事像已发生，飘泊岁月里。” “风吹过已静下，将心意再还谁，” “让眼泪已带走夜憔悴……” 独特的烟嗓，沙哑的声线，画面感十足的歌词。 场馆内的众人呆呆望着孤独演奏的沈璧，手中的应援棒也停了下来，刚刚嬉闹时脸上的笑容已荡然无存。 明星评委身躯微微前倾，像是为了更好的听清音乐一般，嘴巴不可抑制地微微张开，直到歌曲结束，都没能成功收回去。 “这歌……” 明星评委张嘉烨深吸了一口气。 作为男性，他更能体会到这首歌里诠释的那种独有的，属于男生的江湖韵味。 太浓了。 浓到他都不得不想竖起根大拇指，说一句牛逼了。 不管什么年纪，有两种人生经历对于大多数男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封狼居胥，马革裹尸，江湖夜雨，侠义恩仇。 而这首歌，则将江湖漂泊诠释得淋漓尽致。 血雨腥风的江湖，聚散悲欢的结局，孤独一人的落寞与释怀。 张嘉烨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太tm的帅了！ 画面感，旋律，轻重缓急，全都是教科书级别的歌曲。 旋律缓缓停止。 当镜头移到张嘉烨脸上时，这个向来以沉稳著称的优秀歌手，在短暂的沉默后，突然露出了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浪费！” “太浪费了！” “简直是暴殄天物！” 张嘉烨指着懵逼的沈璧，痛苦道，“这种歌曲应该出现在专辑首页上，出现在精美的mv里，让我在一个寂寞的深夜里点上一根烟，再细细回味。” “你瞧你都做了什么？” “临时搭建的场馆舞台，简陋的音响设备，劣质的舞台话筒……导演，我就问问你，这样的舞台配演绎这首歌吗？” 镜头移到场地导演脸上。 导演一脸懵逼。 不是……这怎么还能骂到自己身上啊。 这时，众人也终于听明白了，张嘉烨歌王看似在骂选手，在骂导演，实际上全都是在称赞这首歌，认为它不应该诞生在一个这么简陋的舞台上。 另一位评委丁云溪连忙接过话茬，言…语间同样是对沈璧和这首歌的称赞。 “沈同学，不得不承认，你这首歌是我目前以来，在《超级女声》的舞台上，听过的最优秀的一首歌。” “我原以为前两天的《野马》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没想到……它居然只是个开胃菜而已。” “真正的满汉全席，居然在今天！” “对于你的这首歌，我的评价只有一个……” 她举起了旁边的评分牌，赫然是满分十分。 见状，张嘉烨也手忙角落的举起自己的评分牌，但只有9.9分。 “扣掉的一分，是我觉得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最起码也得是决赛吧。”张嘉烨一本正经道。 众人哄然一笑。 不过海选是由专业评审团，场馆观众和直播间的人一起打分，他们的评价只能当个参考，对于最终结果影响不大。 这种理由的9.9分在观众眼里，或许比满分还要高。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让我们交给大众评审吧！” 主持人笑着走上舞台，手一挥，聚光灯瞬间移到场馆大屏幕上。 沈璧，人气票：37 沈璧，人气票：269 沈璧，人气票：1364 沈璧…… 人气票不断刷新，每一次跳动，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上涨着。 短短几分钟过去，就超过了四位数。 但还没有停止。 因为直播间的评审票数有网络延迟，还没来得及统计。 最终。 票数定格在了16732的数字上。 至此，这一组的海选成绩正式出炉。 第一名：沈璧，人气票：16732 第二名：薛悠悠（浅影悠悠），人气票：11684 第三名：薛琪源，人气票：10257 第四名：宋薇薇，人气票：2764 …… 舞台下，名叫宋薇薇的女生彻底绷不住了，目光呆滞的望着自己那孤零零的2764人气票数。 她错了。 她就不应该来。 这不明摆着羞辱她吗？ 这哪是地狱组啊，这分明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 南都艺术学院，B食堂区。 熟悉的大块红烧肉，香喷喷的大米饭，再把免费的紫菜蛋花汤一浇，陈南的晚饭也就这么对付了。 后面。 隔了几桌，坐着几个音乐系的学生，正在小声的交头接耳。 “我们音乐系这下真的出名了，先有吴学姐一歌百万，现在又有沈学姐逆天崛起，踩着夺冠黑马拿下第一名。” “这特喵才是我们音乐系的真实水准，让那群文学系和哲学系的家伙见鬼去吧。” “那是，就《友情岁月》这首歌的质量，哪怕是放在《超级女声》历年决赛里，都有很大夺冠的希望。也不知道这首歌是哪位大佬创作的，学姐也不肯透露，只说是一个朋友。” “这还透露的不明显啊，称呼朋友，如果是知名的作曲人，那肯定是某某老师啊，既然是朋友，说明对方肯定年纪不大，多半就在我们周围，不是我们学校的，就是附近几个学校的。” “沈学姐这下是真的出名了，我听说有好几个娱乐公司都在邀请她了，真——被大腿带飞。” “那可不，听说去年沈学姐参加《快乐女声》，第三轮就被淘汰了，啧啧啧，这要不是有神秘创作人相助，这次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兴许第一轮就被浅影悠悠和薛琪源给淘汰了。” “我也好想绑上这么一条大腿啊……” 音乐系学生心有戚戚，这年头光唱歌好听，顶多就是个培训老师的结局，真想成为明星，还是得拿出代表作品。 沈璧学姐厉害吧，曾经校园歌手第二，整个音乐系唱歌最厉害的两个人之一，结果还不是被《快乐女声》第三轮就淘汰了，泯然众人。 今年呢？ 光是仗着一首《友情岁月》，就成了各大娱乐公司眼中的香饽饽，社交媒体半天涨粉百万。 这就是一个优秀作品的价值！ “期待明天人气榜的更新，不知道沈学姐能不能闯进前十。要是沈学姐和吴学姐会战决赛，啧啧啧……” “那我们学校就真成了一门双至尊。” 后面的音乐系学生砸吧砸吧嘴，感慨道。 第31章 创作“新曲” 每年十月份的《快乐女声》对音乐系学生们来说都是一场饕餮盛宴。 平民歌手突然一夜爆火，民间艺人靠着节目涨粉百万……这种种改变阶级的新闻，都是他们慰藉枯燥学海的调剂品。 如果这场盛宴里刚好还有校内的同学，那就更加完美了。 这说明都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她们能成为大明星，自己说不准以后也可以。 为此很多音乐系的学生都刻意蹲守在屏幕前，时刻关注着两位学姐的比赛情况。 当然。 不乏也有嫉妒的学生。 例如被众人称赞的音乐天才，大三学姐的吴筠曦……的室友们。 “我看那个姓沈的学姐，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靠着别人的原创歌晋级。” “呸~” “听说她去年《快乐女声》第三轮就被淘汰了，我看那才是她的真实水准，就一普通路人。” 一名室友酸溜溜的说道。 今年她也参加了《快乐女声》的选拔，准确的说，她们整个宿舍都参加了。 她们是典型的学霸宿舍。 每一个都是年级专业中的佼佼者，专业技能十分优秀。 比不过吴筠曦那就罢了，毕竟这位室友是实打实的天才创作人，成绩更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她能成名，那是实力所至。 但那个沈学姐算什么东西？ 一个傍上大腿的混子而已。 凭什么也能一夜爆火？ 能考进难度艺术学院的都是学霸，而她们又是学霸中的学霸，自然不愿承认不如人。 吴筠曦能火，人家那是真材实料。 至于沈璧？ 呵，侥幸而已。 “我看《快乐女声》现在是越办越假了，拿公司的歌，拿朋友的歌来参赛，干脆不如比大家谁后台更硬咯。”她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好了，沈璧学姐也很优秀的，我听了她的演奏，她的嗓音很有特色，如果配上合适的歌曲，应该能成为一名优秀的音乐人。”另外一名室友向她使了个眼色，眼角余光瞥向半坐在床上的吴筠曦。 吴筠曦双脚悬空在寝室床位上，脸颊戴着耳机，怔怔出神地看着《快乐女声》的直播回放。 沈璧学姐的演唱实力，吴筠曦是认可的。 但创作水平……吴筠曦咬了咬嘴唇，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这首歌很优秀，优秀到甚至让她心里涌出一股无力感。 那是创作水平被全方位碾压的无力。 原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有那几个，没想到居然又冒出了一个大魔王。 这首歌是否是沈璧学姐自己创作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第一名只能是自己。 吴筠曦目光幽幽，作为从小到大的冠军蝉联者，不管是在专业技能上，还是在比赛上，她都不想输给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是学姐！ …… 感受到压力的《快乐女生》不只有吴筠曦。 星海公司内部。 一道咆哮声突然传出。 “是谁！是谁！” “你们给我解释清楚，这个沈璧又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浅影悠悠也就算了，竟然连个新人都比不过，你们这群经纪人全都是饭桶吗？” “这就是你们这段时间的工作成绩吗？” 秦凯杰十分恼怒。 从上周开始，星海娱乐就砸了大笔的资源宣传新加盟的练习生薛琪源，为此甚至专门请了制作人，给她量身创作了一首参赛歌曲。 结果呢。 先是输给了死对头公司的艺人——浅影悠悠已经和芒果娱乐的公司签约了，这件事秦凯杰已经知道了。 输给死对头也就罢了，好歹对方有心算无心，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以理解。 但这沈璧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成了海选小组第一名，这不是踩着他们公司成名吗？ 星海娱乐前期砸了那么多资源，拼命营销薛琪源的天才歌手形象，结果到头来，输给了一个路人。 这不是凭白给其他人做了嫁衣吗？ 一想到自己之前买的那些营销号通稿，那些称赞薛琪源多么多么优秀的视频底下，全是连xxx都比不过的评论。 秦凯杰就眼前一黑。 推流一周，造势一周，花自己的钱，结果全给别人做宣传了。 “秦经理，我们要往好处想嘛。” 作曲部的老刘安慰道，“虽然我们的资源打了水漂，但芒果音乐也一样啊，他们推了这么久的古风艺人，阴了我们一整个月，结果到头来却输给了一个路人。” “他们现在估计比我们还郁闷呢。” 秦凯杰本来还十分恼火，听到这话，忽然感觉倒也有点道理。 星海娱乐输了这场已成定局，毕竟薛琪源的支持率没有浅影悠悠高，不管怎么往，都是在给别人做宣传。 与其让死对头踩着薛琪源成名，还不如拉着它一起垫背，成全别人。 反正营销费都打水漂了，独伤心还不如众伤心，拉着死对头一起伤心，自己似乎就没那么伤心了。 “不管怎样！” 秦凯杰一拍桌子，“这次你们工作失职是事实，我限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搞清楚那个叫沈璧的选手和她背后的创作人。” “如果她是其他公司推的艺人，你们赶紧给我拿出对策，如果她是自由艺人……” 秦凯杰目光扫过一众下属，“不管花多大的力气，一定要把她和她背后的创作人签到公司来。” “再发生这么大的纰漏！” “你们全给我卷铺盖走人！” 秦凯杰猛地一拍桌子，怒声说道。 众人急忙连连答应。 而像这样的场景，同时也出现在了芒果娱乐内。 随着几道咆哮声，无数娱乐公司的艺人猎头纷纷出动，往南都艺术学院汇聚。 …… 《友情岁月》这首歌获得了行业内的一致好评，整整一天内，南都艺术学院到处都在讨论沈璧和这首歌的创作者。 陈南对这些话题没兴趣，索性溜到了南都艺术学院音乐系的琴房内。 刷的沈璧的学生卡。 既然《友情岁月》这首歌的市场反响这么好，作为一名合格的文抄公，陈南肯定是要多研究几首“新曲子”。 搬运歌曲的难点其实不在于会不会唱。 而在于扒曲。 一首歌曲，在很多时候，旋律甚至还要比歌词重要。 很多人听不懂外语，但当那首外语歌旋律出来，还是能下意识跟唱出来。 比如鸟叔的江南styie。 哪怕不清楚歌词的意义，照样靠着魔性的旋律火遍大江南北。 能否还原原作的旋律，才是衡量一首“新曲子”的判断标准。 陈南以前确实在ktv里唱过歌，什么海阔天空，光辉岁月，水手之类的歌都会唱个大概。 但光会唱不够，他还得根据脑海里的丁点记忆，还原整首曲子的旋律。 这才是难度最大的环节。 摸着钢琴琴键，陈南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长尝试下那些耳熟能详的经典歌曲。 依照这段时间学的粗略乐谱知识，他用生硬的手势，在琴键上按下一个个乐符。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冉冉檀香透过窗……额，好像记岔了。”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相约在……在……” “塞纳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 “圈圈圆圆圈圈……”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噔噔噔~ 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吴筠曦抱着自己钻研了好几个月，才弄出的半成品曲谱，走进了琴房。 为了获得《快乐女声》的冠军，她必须尽快拿出新的原创歌曲。 为此，吴筠曦决定闭关，打算接下来的一周内，都要在琴房里死磕灵感。 不创作出一部合格的作品，绝不出关。 从琴房值班老师那里拿过钥匙，吴筠曦朝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闭关需要清净，所以她特意选了个最偏僻，最安静的房间。 进了琴房，调整好状态好，吴筠曦刚将手放到琴键上，耳边就传来了一道嘈杂难听的钢琴音。 没错，就是难听。 吴筠曦甚至难以想象，堂堂南都艺术学院的音乐系内，竟然还有弹琴弹得这么难听。 跟一个五年级的初学者一样。 南都学院的琴房隔音很差，这源自音乐系的某个老教授，他认为好的音乐应该是在灵感交流中产生的。 于是，他特意嘱咐校方，为了方便学生兴致来了，方便“斗琴”，建议把包间隔音修得差一点儿。 吴筠曦对这种举措倒不反感。 毕竟偶尔练琴累了，听听旁边的音乐，确实有助于灵感迸发。 但前提是得弹好听一点儿啊。 这弹的什么啊。 我刚从幼儿园毕业的那一年，弹得都比“她”好。 噪音！ 这是纯粹的噪音。 吴筠曦眉头紧皱，正准备起身去让隔壁的同学安静点儿时，琴声消失了。 紧接着，响起的是断断续续地吟唱声。 夹杂着偶尔响起的钢琴旋律，对方似乎是在研究什么新曲子。 吴筠曦停下了起身的动作，虽然琴弹得难听至极，跟噪音一样刺耳嘈杂，但她尊重每一个音乐创作人。 乐曲，是每个创作人灵魂的声音。 不容打搅，也不能因为难听而嘲讽。 渐渐的，隔壁的歌声透过隔间，传入了吴筠曦耳中。 吴筠曦静静地倾听着。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刮风这天，我试过握着你手，但偏偏，风渐渐……大到我看你不见。” “来吧，来吧，相约98……” 随着一道道似乎在尝试创作，但旋律优美的歌声传入耳中，吴筠曦恍惚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半成品稿子，那是自己苦思冥想，琢磨了大半年月才创作出的旋律。 此前她沾沾自喜，引以为傲，认为它能帮自己获得《超级女声》的冠军。 但现在…… 这是哪里生产出来的垃圾？ 我怎么会创作出这么难听的一首音乐。 搞艺术的人都是十分挑剔的。 吴筠曦这种年少成名的天才更是如此。 像她这种人，一旦听到了“完美”的旋律，便再也容不下半点瑕疵。 现在便是如此。 听着断断续续，仿若仙音一样的旋律，吴筠曦顿觉自己手上的新作品，跟垃圾一样烫手。 第32章 真成原创了 “对对对，这里的曲式结构再重构一下，调性布局再优化一下。” “嗯？不对，他优化的是副歌音频，这这这……变了，高潮部分的曲调意味全变了！” “我的天啊，他到底是怎么想到的啊。” “节奏密度还能这么调整？魔鬼般的对位旋律，这立体声宽度……这这这。” “天才！” “他是真正的天才！” 琴房内，吴筠曦精神亢奋，脸色因精神过度集中而潮红，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特殊的癔症幻觉。 她彻底沉浸在了隔壁创作的音乐世界中。 那种种仿若仙音的音符结构，浑若天成的曲调旋律，以及每次她认为已经完美至极的编曲结构，偏偏对方却又在思索许久过后，投下神来之笔的关键修改。 令她为之惊叹！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创作出这么动人的音乐。 唯一可惜的是……那个家伙每次在创作完副歌高潮部分后，偏偏就迅速转移了曲目，开始创作其他歌曲。 就像是端上来一盘大餐，香气扑进吴筠曦鼻子之际，硬生生地掐断了。 令她心痒难耐，又无可奈何。 服了。 吴筠曦彻底服气了。 就在刚刚那短暂的一个小时里，她亲眼见证了隔壁那人断断续续地创作了好几首歌。 从最初的曲调开头，到副歌的高潮编曲，吴筠曦是亲眼听见对方一步步摸索，并一个个节拍尝试，并修改。 就这样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接连几首残缺的“绝世佳曲”，在自己的耳边诞生了。 吴筠曦不得不承认，在隔壁那位创作者的才华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简直和臭水沟里的毛毛虫一样不值一提。 自己是萤火之光，而对方是浩瀚星辰。 她永远只能望其项背。 又一次尝试修改编曲的曲调结束，隔壁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吴筠曦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着急，因为她知道，对方肯定又是在琢磨怎么修改编曲，或者创作其他的新歌。 这一幕之前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对方就能给出令自己震撼绝伦的‘答案’。 然而。 几分钟后，琴房开锁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吴筠曦愣了愣，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脚步声响起，并逐渐走远后，她才忽然狂奔的起身连带来的初稿被自己踩在脚下都毫不在乎。 吴筠曦一把推开琴房门，试图寻找脚步声音来源。 “是谁？” 吴筠曦眼里闪着光，她迫切的想要见到这位神秘的创作者，并和他一起徜徉在音乐的世界。 然而。 她只看到了一个渐渐远去的背景。 吴筠曦正欲追出去，这时，门口来练琴的同学忽然认出了她，惊呼道，“吴学姐！” 霎时间！ 一堆音乐系的学生凑了过来围观偶像，密密麻麻的人群将大门完全堵住。 人影彻底消失不见。 “吴学姐。” 吴筠曦失魂落魄，正处于错失和那位神秘创作者相处的茫然中，一名帅气的学弟走了过来，紧张兮兮地说道。 “吴学姐，我听说你喜欢格朗的钢琴曲，刚好格朗这个月要来南都演奏，我想邀请你……” 吴筠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门口方向，闻言终于回过头来，望着这位最先叫出自己名字的同学，咬牙切齿地吐道。 “滚！” “吴吴吴……”帅气男生没想到吴筠曦这么高冷，紧张得说话都磕磕绊绊。 “我让你滚！” 吴筠曦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般说道。 场面冷了下来。 帅气男生尴尬的匆匆离开。 …… 另一边。 陈南捧着刚刚修改出的几首前世编曲，陷入了思索。 这几首是他曾经Ktv必点的，也是前世热度最高的几首金曲之一。 至于其他曲子，陈南尝试过，但明显和原曲差了一大截。 还是专业水准不够。 哪怕已经在认真学习，但满打满算，陈南接触音乐创作也才刚一个月。 弄懂乐曲创作原理，已经是天赋异禀了。 “哎，文抄公真没这么好当啊。” 陈南叹了口气，不管是文学作品还是歌曲，自己搬运得越多，便越能清楚这些作品的含金量和创作难度。 文学作品里的人物塑造和剧情架构，如何用短短的几个字，就表现出角色的心理挣扎。 音乐歌曲里的节拍和间奏，有时候只是差了几个音符，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截然不同。 任重而道远，尚需继续深造。 校门口处。 “‘文抄公’老师，我晋级了，而且还是以小组第一名晋级。” 陈南偶遇了刚刚回校的沈璧，少女满脸兴奋，诉说着今天的好消息，“而且我社交媒体几个小时就涨了两百万粉丝，好几家娱乐公司都在联系我。” “连我专业课的老师，都在节目后通过手机联系我，旁敲侧击询问您的身份。” 少女额头发丝浸着汗水，满面潮红，今天的遭遇对于她来说，不亚于攀上枝头当凤凰。 原本无人问津的落魄毕业生，摇身一变，成了网上炙手可热的网红，连那些娱乐公司都向自己抛出了橄榄枝。 简直像做梦一样。 “嗯，我已经知道了。” “这里面也少不了你自己的努力，直播我看了，舞台效果很优秀，你演唱得很好。” 陈南脑子里装的全都是搬运作品的事，随口敷衍道。 见到陈南这幅态度，沈璧也冷静了下来，深吸口气。 “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调整状态，迎接下个月的淘汰赛。” “我肯定不辜负您的嘱托，闯进十强，拿下冠军。”少女握了握拳头，宣告着内心的野望。 陈南：“……” 谁嘱托你这个了？ “额，那个，有没有询问你关于版权的事？”陈南收敛心思，好奇的询问道。 他可是一直惦记着某人的百万新歌。 “有的有的，有好几个娱乐公司都找我问了，想要这首歌商业版权。” “他们开价多少？” “十五万到三十万之内吧，我估计的，他们开出的价格都在十五万左右，不过我感觉讲讲价，应该能更高。” 陈南：“？？？” 不是一首歌卖上百万吗？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只有十五万了？ 这是瞧不起人，还是瞧不起歌？ 沈璧笑着解释道，“‘文抄公’老师，吴学妹卖的那是全部版权，正常情况，一首歌哪能卖这么贵啊。” “真要是演出版权上百万，明星办一场演唱会，演唱其他人的歌，岂不是要花费几千万。” “吴学妹早就签过公司了，这次能宣传得这么厉害，很大程度上就是她签约公司买的营销号通告。” 陈南：“……” 坏了，被资本家做局了。 他没卖过歌，还真不知道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您要是想卖全部版权的话，也可以卖出这个价格，代价就是这首歌以后您估计就只有个著作人名字了，其他的权利，跟你无关。”作为内行人的沈璧解释道。 陈南：“……” 那还是算了。 虽然是文抄的作品，但他可不想把这些瑰宝卖给无良资本家，而且保不齐后面还会产生哪些纠纷。 “您放心，等我把歌曲上传酷酷音乐后，所有的会员收益，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合同分。” “或者您要更多也行，我不在意的。” 沈璧嘿嘿笑道，她现在只想抱紧这根大腿，其他的都无所谓。 名和利，自己挣一个就行了。 还有会员收益？ 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 陈南若有所思，所谓的歌曲会员收益，也是明星歌手除专辑外，另外的一种作品收益（演唱会，明星周边代言另算）。 正常情况下，这笔收益是公司分蛋糕，从歌手到制作人，再到工作人员，层层划分。 而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暂时就只有陈南和沈璧两个人分。 再加上沈璧很识趣，这方面也有不少的收入。 唯一可惜的是，不能马上到账。 第33章 《人在江湖》最大的问题 眼见陈南对比赛的事情不感兴趣，两人草草地聊了几句，沈璧便识趣地提出了告辞。 她也急着回去复盘今天的演唱表现。 《超级女声》一共分为四轮淘汰制，分别是海选赛，淘汰赛，百强赛，最终决赛。 上次沈璧便倒在了淘汰赛，南都艺术学院表现最好的一名学生，也才堪堪迈过了百强的门槛。 今年有了‘文抄公’老师相助，沈璧自然想获得更好的成绩。 走到南都学院音乐系的广场，沈璧迎面撞到了匆匆跑过来的吴曦。 吴曦汗水淋漓，目光左顾右盼，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吴学妹。” 毕竟两人今年很可能在《超级女声》的舞台上相遇，沈璧礼貌地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额，沈学姐，你好。” 吴曦这才注意到沈璧，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继续在广场上搜寻刚刚琴房惊鸿一瞥到的身影。 对方能进学院音乐系的琴房，而且乐曲创作的造诣如此之深，肯定是学校的学生。 这是吴曦根据目前的消息，推断出的情报。 “你在看什么呢？吴学妹。”沈璧好奇地询问道。 “没什么……找一个朋友而已。” 找了这么久，也没找到刚刚那道身影，吴曦难掩失望，朝着沈璧摇了摇头，兴致缺缺地转身离开了。 沈璧：“……” 这学妹可真高冷啊，难怪会被其他同学私下里称音乐狂人，冰山才女。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找到他！” 回宿舍的路上，吴曦心里暗暗发狠。 这样一个充满才华的创作者，如果不能见到他的真面目，自己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反正那几首歌的某些旋律片段自己已经听过了，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要那个神秘创作人发表歌曲，自己就一定能认出来。 到时候…… …… 接下来的几天，陈南又恢复了往日的作息。 南都艺术学院内依旧在讨论沈璧和吴曦双雄争霸的局面，不过淘汰赛毕竟在下个月，因此热情也明显消退了下来。 一歌百万是炒作。 真正的歌曲版权是细水长流。 自从知道这个行业内幕后，陈南便收回了对歌曲的关注，开始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人在江湖》上。 订阅节节升高。 市场风评也越来越好。 短短半个月过去，在晋点集团的不遗余力推广下，《人在江湖》的订阅成绩就从首订一万八，涨到了均订六万三，高订八万七。 依靠着恐怖的更新速度，陈南甚至闯进了畅销榜前三。 恐怖的成绩。 要知道晋点作为曾经的行业龙头，旗下大神作者无数，能闯进前十的，各个都是从一众精品作家，大神作者中厮杀出来的强者。 而陈南作为一个网站新人，短短半个月，就迎头赶上，并且踩着他们的尸骨继续上前。 文抄公和《人在江湖》这几个字，甚至再次登上了热搜榜。 这次不是靠某些明星直播带来的天上掉馅饼。 而是实打实的成绩和市场认可。 这一点，从网友们不断裁剪出来，并进行二创的“古惑仔”Ai视频，就足以看出来。 陈浩南，铜锣湾扛把子，江湖义气这几个字，更是成为了短视频热度频率最高的词汇。 “敢惹我？知道我大哥是谁吗？铜锣湾扛把子。” “我陈浩南混这么久，靠的是三样东西：够狠、够义气、兄弟多！” “吔屎啦你~” “……” 网友们都快把这几句话当成了口头禅，在许多视频的底下，都有书友或插科打诨，或反串的留言。 就连宠物斗殴，两只哈士奇隔着玻璃互骂的视频下，都有类似的评论。 风头一时无两。 不过，热度是把双刃剑，短视频上的推广替陈南带来收益的同时，网上也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些批判的言论。 “黑帮争斗？这样的也能发表吗？现在的网文毒品到底还有没有人管。” “笑死，铜锣湾一个屁大点的地方，有什么值得吹嘘的。” “肆意宣传血腥暴力，江湖文化，这样的互联网真的没有问题吗？” 这些话都来自一些嫉妒《人在江湖》成绩的作者，自以为人间清醒的网友，以及一些顽固的老一辈父母。 据编辑梨花所说，《人在江湖》这半个月，遭到了上百次的匿名举报，有的是读者，有的是嫉妒的作者，还有的干脆就是其他网站的人。 好在，《人在江湖》是晋点网站力保的作品，别说这些不痛不痒的举报了，哪怕是媒体质问，只要官方不点名，晋点网站就全当不知道。 任凭外界风言风语，《人在江湖》仍好端端悬挂在畅销榜首页上。 …… 二十三号，上午。 “恭喜文抄公大大，《人在江湖》已经冲进了影视改编榜前五名了。” 一大早，编辑梨花就兴匆匆发来了庆祝的消息。 “？？？” 陈南敲下了三个问号，“影视改编你们不是已经卖出去了吗？” 前段时间，港岛影视那边询问了某位狱中大佬的意见，在听说这本是某个江湖迷弟的敬仰之作后，那位老大欣然同意，答应了他们拍摄这部作品。 目前只剩版权合同还在磋商之中。 这方面有晋点集团的专业法务部处理，陈南不必操心。 “文抄公大大，你还是没弄懂这个影视改编排行榜的含金量啊。” 黎婳摇了摇头，提示道，“您想想，这影视改编排行榜，是哪些人共同推动的。” 陈南脑子里闪过编辑梨花介绍这个征文时的内容，推动方分别是：影视企业，网文网站，还有……官方文化部门。 “宾果~” “这里面含金量最大的，其实就是官方文化部门的支持了。” 黎婳笑嘻嘻地解释道，“审核放宽，手续走特殊渠道，从拍摄到上映一路绿灯，这就是官方鼓励创作者和支持娱乐企业发展的政策扶持。” “您想想，人在江湖目前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不就是这种题材，不好在大陆过审吗？” “哪怕要拍摄，那些编剧为了过审，也会将你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 “但如果获得影视改编征文的冠军就不一样了。” 黎婳条条是道地分析道，“获得这种官方比赛荣誉的作品，改编过审的难度也会大大降低。” “拍摄电视剧后，也能更容易流入内陆市场。” “能在大陆上映……有了这个筹码，公司自然有底气开出更高的版权价格。” “所以，这次影视改编征文，我们必须要抓紧最后的时间，尽可能地冲到最高的名次。” “最好是能拿下第一！” 黎婳握紧拳头，兴奋地宣布道。 第34章 只能说……很一般 《人在江湖》这本书，是真正起于草莽，一步步从微末之中崛起出来的。 从一开始，黎婳只是感觉港岛黑帮有点意思，符合网文读者的新奇感。 后面上了推荐，成绩开始一路飙升后，黎婳才真正将注意力转移到这本新人上。 当时，她甚至都没将这《人在江湖》这本书和影视改编排行榜相关联。 影视改编征文，那可是真正的诸神之战，里面不仅汇聚了各个网站的大神作家，殿堂作家，甚至还有搞出版渠道的作协作者。 某些网文作者，还将这个排行榜戏称为——“网文界的矛盾文学奖。” 影响力可见一斑。 直到《人在江湖》在网上慢慢发酵之后，黎婳才终于注意到了这本书的改编潜力。 她一开始的想法是闯进排行榜就算成功。 毕竟是新人作者，没粉丝支持，也没什么号召力，能闯进排行榜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后来集团资源倾斜，大力推广，在下沉市场彻底爆火后，黎婳和运营部的同事才真正意识到这本新书的恐怖之处。 不过。 当时黎婳和运营部的同事一致推断，这本书的上限应该是在前二十名左右。 这已经足够了。 新人一书成名，跻身大神作家，已经是黎婳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项佑直播间爆火，热度接连发酵，直接给这本书打上了官方认证（江湖认证）的标签。 《人在江湖》走向巅峰，热度接连发酵，短短一周时间就冲进了排行榜前十名， 黎婳都感觉做梦了一样。 从不入流到冲进榜单，再到前十名，这本书是吃了椿药吗，怎么能这么猛。 网文界的一匹野马？ 不不不，这简直是一条神驹，直接横扫千军那种。 而到了现在，面对排行榜上节节攀升，热度居高不下的《人在江湖》。 黎婳只想说：尔等大神作家固然优秀，但我有一大腿，其剑也未尝不利。 “《人在江湖》的潜力很大，下沉市场还没彻底消化，现在还有港岛市场的加成，排行榜上还有进步的空间。” 黎婳脸上难掩兴奋，键盘也敲得啪啪作响，“总编已经在今天的会议上宣布了，在这一个月内，集团的所有资源都会投入《人在江湖》这本书上，争取在月末定榜之前，获得最高成绩。” “那时候，港岛影视公司也能给出最高的版权价格。” 造神。 这就是晋点集团的造神计划。 倾整个营销部的资源，推出一个能抗大旗的新人作者。 而陈南，无疑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再加上港岛影视公司的合作意向，这将是《人在江湖》这本书真正的巅峰时刻。 陈南好奇的打开排行榜，目前他在第五名，排行第四的是一位本站的白金作家，两者相差热度不大，被超过只是时间问题。 第三是隔壁网站的殿堂作家，同样是一个新人马甲作者，靠着《十日深渊》一书成名，连实体书销量都突破了三百万。 第二名是位作协的传统作者，依靠着一本探案《追杀》傲视全网，虽然热度不高，但评分却遥遥领先，远超其他的网文作品。 而且他还有一票真正的死忠粉，其铁杆程度，除了《追杀》之外，其余作品全都看不上，甚至被打上了网络垃圾的标签。 这也是传统文学的通病。 网文？ 那玩意儿也配叫文学，也配叫创作？ 那不纯纯的地摊杂志吗？ 毫无文学性，毫无内涵，毫无哲理，跟漫画书一个档次。 “十日深渊？那也配叫经典？文笔都烂成什么样了。” “大明宰相？还历史榜首，呸，纯一yy作品，毫无历史严谨性。” “职场女王？啧，女频脑残，没啥可讲的，道理根本讲不通，那群疯子见人就咬。” 看到这条评论，陈南再也绷不住了。 果然，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能治这群死忠粉的，只有女频那群饭圈粉。 下面还有条关于《人在江湖》的评论。 “黑帮江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改编榜了，这玩意儿不跟颜色一个专栏吗？” 陈南：“……” 不气不气。 这两天骂自己的多了，不差这几个。 追凶作者（回复)：“网络是这样的，低俗作品很多。不过低俗到了这种程度还能上榜，我也是头一次见。 唉，只能说文化不好，可以慢慢学习，但人品和三观有问题，就一辈子难改了。” 文化不好。 人品和三观有问题。 我招你惹你了？ 作品粉丝之间互相谩骂其实很常见，毕竟文学作品见仁见智，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种哈姆莱特，没必要因为读者不喜欢而恼怒。 但作者亲自下场，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除了来自同行的抨击外，用饭圈的话来说，爱豆都亲自冲锋了，我们粉丝还能无动于衷？ 稍有不慎，就会升级成双方书粉的骂战，还是问候族谱的那种。 果不其然。 在这条作者回复下，是一层长达一千多楼，《人在江湖》和《追凶》粉丝之间的骂战。 《人在江湖》热度高，哪怕注意到的粉丝不多，但从数量上，还是压倒性的超过了对方。 但《追凶》的粉丝很顽强，或者说一个个鼻孔朝天，压根看不上这群低俗读者的反驳，即使被骂了，也是摆出一副你们low，我懒得和你们计较的高傲姿态。 这反而弄得《人在江湖》的粉丝心里憋屈极了。 陈南心胸很宽阔，一般懒得跟诋毁自己的人计较，就当这是他们在嫉妒自己了。 但是……你粉丝把排行榜作品全都骂了，这老家伙全都保持沉默，唯独自己，偏偏要出来再骂两句。 当自己好欺负是吧？ 陈南骨子里就不是个认怂的人，前世的他打过校霸，毕业后骂过领导，就连父母被亲戚欺负了，他也能大过年找上门去，喷得对方狗血淋头， 如今这老家伙那么多人不骂，偏偏骂自己，这什么意思。 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 还是看自己是新人，所以想摆摆老前辈的谱？ 有仇不报非君子。 陈南登上自己的账号，找到《追凶》的评论区，思索片刻后，敲下了一行字。 “嗯，正文看过了，只能说……内容很一般。” 第35章 《人在江湖》的困局 后台私信+1。 后台私信+1。 后台私信+1。 …… 后台私信+999。 发完那条评论后，陈南将界面拉到右下角，不一会儿，消息提醒就来到了999的上限标准。 很一般……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住这句话的真实伤害。 尤其是自以为不一般的男人。 如果陈南的评价是批评这本书内容不好，他们可以骂陈南不懂欣赏，如果陈南是直接问候他们族谱，他们也可以将其视为没有素质的跳梁小丑。 但偏偏，陈南的评价是很一般。 这说明什么。 说明陈南看了内容，然后对《追凶》粉丝喜爱的作品，给出了一个这样的评价。 这句话比任何谩骂都更具有侮辱性。 “一般？哪里一般了，你这人懂不懂欣赏啊，你到底有没有审美啊。” “什么一般，怎么可能一般，我看你才是一般。” “你会不会欣赏文学啊，你一个搞地摊文学的懂不懂什么叫故事性啊，一般，我看你才一般，你全家都一般。” “混蛋，有本事别装聋作哑啊，出来对线啊。” 后台私信还在飙升。 恼羞成怒的读者率先追了过来，但陈南只是笑呵呵的点击了消息免打扰。 喏喏喏，急了急了。 兔子急了开始咬人了。 出了口恶气，陈南重新打开和编辑梨花的聊天框，“有什么办法可以快速提升排行榜上的排名？” 既然对方瞧不起自己，陈南偏偏想要证明一下，谁说地摊文学就比不过你作协作者？ 打嘴仗是没意义的，最后还是得作品见真章。 “排行系数一共有两个标准，分别是网上的热度，和粉丝的评价。” 编辑梨花迅速回应道，“这两方面都没有速成的方法，营销集团已经在尽力宣传了，接下来就只能等它慢慢发酵。” “至于评价……这本来就是带有主观意味的筛选标准，一般比的就是各自粉丝的支持力度。” 《人在江湖》在网上的热度已经人尽皆知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评价方面，则是《人在江湖》这本书目前最薄弱的地方。 虽然网上到处都在玩《人在江湖》里的梗，但也充分说明，这本书对应的粉丝画像太过鱼龙混杂。 港岛，黑帮，江湖……这些元素就已经注定了，它是一本纯粹的下里巴人作品。 为什么现在的网文作品都在搞提纯，搞饭圈文化，归根结底……在资本眼里，一千个蹭热度的路人书粉，消费潜力还比不上一个狂热书粉。 饭圈文化是大趋势，尤其是在影视改编这种“半娱乐圈”。 陈南读懂了编辑梨花的意思，《人在江湖》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弱点摆在这里，只能等它在市场里慢慢发酵。 反正集团会全力支持，至于会不会冲进前三名，乃至夺冠，就只能看《人在江湖》的粉丝后续的狂热程度了。 偏偏人在江湖的粉丝画像，都是消费能力最低的那一批人，送外卖的，混ktv的，跑出租的，幻想暴力的中学生……和传统文学与饭圈女频相比，实在不是一个量级。 《人在江湖》能爆火全靠底层市场，这是优点，但也是缺点。 只能说一饮一啄，皆由天定。 陈南皱了皱眉，按照编辑梨花的解释，《人在江湖》这本书冲进前三，获得榜首的概率只有三成。 唯一能提升概率的方法，就是《人在江湖》能开拓新的粉丝群体。 但这很困难。 不管是让那群文艺读者看黑帮暴力，还是让那群女频粉丝看男人打架，都不太现实。 除非……《人在江湖》能出现破圈式的文化，并且还能吸引那群其他读者的观看欲望。 “该怎么吸引女粉和文艺粉呢？” 陈南陷入了沉思，哪怕是在前世，《人在江湖》对应也都是男性市场。 像江湖暴力这种书，天然具有市场选择性。 在陈南的记忆里，江湖暴力题材，还能获得女性向读者喜欢的，似乎就只有那么几部作品。 其中……貌似就有《狂飙》。 陈南将注意力移到自己的第二部作品《狂飙》上，虽然依靠《人在江湖》的粉丝规模，这本书前期一直霸占着晋点网的新书榜首，但作为一部不具备爽感的订制作品，又没有爆火话题加持，《狂飙》的热度已经开始慢慢消退。 到了现在，甚至跌到了晋点新书榜第七名。 毕竟是华艺的订制作品，主角安欣也没有陈浩南那么具备传奇色彩，爽感程度甚至还比不上高启强。 在网文市场遇冷，陈南早有预料。 甚至已经有书粉评论，说陈南不该双开，更不该转型，去写什么扫黑。 男主安欣过得惨，待遇不如反派高启强就不说了，甚至还把女主送给了其他男人。 毒！ 太毒了！ 在网文里，送女就是最大的毒点，仅次于绿帽，属于一证永证的那种。 因为这件事，就连《人在江湖》的评论区都受到了波及。 许多书粉怕《人在江湖》也出现类似情节，纷纷留言打算等该书完结，确定没有毒点再订阅。 他们宁愿女主死了，也不希望会出现送女的情节。 当然，《狂飙》也有少数支持者，而且支持它的人比《人在江湖》更狂热。 在他们看来，《人在江湖》就是一本升级打怪，暴力热血的解压，偶尔看看还行，但真论作品内涵和人物塑造上，还得是《狂飙》里的高启强和安欣。 典型的两极分化作品，叫好不叫座。 骂它的人是觉得这本书真毒，欣赏它的人又觉得这本书真牛逼。 这本书目前已经来到了严重的分岔路口，后续的剧情走向，很大程度决定了书的最终成绩。 陈南犹豫了一下，点开了和华艺副总编胡岩的聊天框。 “胡总编，我最近遇到一些创作上的问题，可以找你请教一下吗？” 陈南拍下了一张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关于写作的问题，是他在最近这段时间内，创作《人在江湖》和《狂飙》时遇到的难题。 胡总编的联系方式是上次加上的，期间陈南和他聊了几回，都是在探讨一些关于写作的话题。 两人目前属于一种半师半友的关系。 第36章 《狂飙》崭露头角 胡岩正在参加一档名为《百家文学讲坛》的节目，这是由官媒举办，邀请一些大学教授，知识分子，以及学术大佬进行辩论式演讲，引经据典，普及传统文化的节目。 刚在后台做完准备工作，他便收到了陈南发过来的短信。 看完陈南提出的种种难题，尤其是一些关于写作倾向和人物塑造上的困惑，胡岩略微思索，回复道，“写作是一场漫长的故事探索，不仅是写作的精益求精，同时也是创作心态的修行。” “我现在正忙，等过两天要去南都作协办场交流会，你到时候也来，我们抽空慢慢聊聊。” “没问题，真是太麻烦胡总编了，到时候您给我发条消息就行。”陈南礼貌回复道。 合上手机，胡岩又闭目思索了一下陈南提出的问题，刚准备起身，旁边就走过来一名约莫三十来岁，松弛成熟的温婉女性。 “胡教授，在想什么呢？导演刚刚都通报好几次了。”温婉女性笑吟吟询问道， “姚老师？” “这次是我们两个辩论分享吗？”胡岩诧异的看了眼对方，《百家文学讲坛》每次都会邀请两个文化行业的资深代表，针对一些传统文化进行大众化分享和彼此辩论， 这一次，便是他和这位北都大学的姚老师。 “没什么，就是有一个晚辈向我咨询一些难题，正想着怎么开导他呢。”胡岩和姚老师一起往前台走去，途中闲聊道。 “能让胡教授这么费心思，想来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晚辈。”姚老师打趣道。 “是很不错。” 胡岩没有辩解，大大方方承认道，“我很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苗子了。” “他的创作很有灵性，是我目前见过的，这一代同龄人中最具想象力的。” “就是半路出家，文学底子差了点。” 姚老师来了兴致，“底子差？有多差。” 胡岩想了想陈南这段时间问自己的问题，笑了笑，“大概是……明明有研究高等几何的才华，偏偏要来问你一些基础乘法表的问题。” 姚老师：“……” 好抽象的比喻。 不过能被业内的老前辈这么夸赞，她倒是对那个“底子差”的优秀后辈产生了点好奇。 …… 既然胡岩总编暂时没空，陈南索性也就放下这些心思，开始专心创作。 《人在江湖》还是按照大纲在走，《狂飙》陈南思索了下，最终决定放缓更新的速度，慢慢打磨剧情。 反正已经被骂送女了，吃快餐文学的那批读者已经走了，不如静下心来，慢慢把故事讲好。 就这样过了几天。 《人在江湖》还没迎来排行榜上升，反而是《狂飙》那边，在小众群体那边好评越来越多。 事情起因是这样的，《狂飙》的粉丝粘性很高，但晋点读者的接受意愿不高，哪怕是在《人在江湖》的加持下，收藏突破十万，追读也一直稳定在五千左右。 于是编辑梨花一合计，干脆让陈南转到了现实题材频道。 这个频道很冷门，是所有网文网站中最冷门的渠道。 如果说都市频道收藏一万算合格，那现实频道新书期收藏能突破一千，那都能叫做碾压“同代”了。 而它又是一个十分特殊的题材频道。 如果是在都市新书排行榜，有送女绿帽的情节，读者能把作者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 但如果是现实频道……开玩笑，人家都发现实频道了，你心里还没点逼数吗？ 安欣和女友分手，深爱女友和别人结婚？你管这叫毒？这明明是符合现实逻辑。 谁现实里不分手啊。 既然看了这个频道的书，你心里就该有点准备。 正所谓没有期待，就不会失望。 在现实频道的加持下，这本《狂飙》反而走进了一部分小众读者的书单中。 于是这群读者一看，倒叙加双线结构，立体鲜活的群像塑造，层层递进的正反博弈，孤独的理想主义者安欣，直面现实黑暗的利益链条。 好家伙……神书啊。 网络文学也能出这种作品了？ 网文不都是打架升级，泡妞装逼吗？ 瞅瞅陈浩南，一句“我陈浩南出来混，全靠三样东西，够狠，义气，兄弟多”，这说得多帅啊。 再瞅瞅安欣，青梅竹马分道扬镳，曾经过命的兄弟以悲剧收场，坚守理想二十年，结果还是个基层民警。 这还是我印象中的网络爽文吗？ 这踏马明明是纯文学好吧。 于是，在这群小众读者的加持下，原本对网络文学嗤之以鼻的文艺读者一看，嚯，好家伙，这书写得确实不赖啊。 再一看……咦，他居然还是网络上最近很火的《人在江湖》的作者。 有意思，有意思，《狂飙》写得这么有深度，《人在江湖》总不能太差吧。 于是这群人开始《人在江湖》这本被誉为都市爽文的火爆作品。 而恰巧这个时候，《人在江湖》也迎来了剧情转折时期。陈浩南从前期的打拼江湖，逐渐进入了陈南融合的古惑仔世界观之中。 江湖大幕彻底拉开。 彼时的陈浩南厌倦了江湖厮杀，兄弟陌路，女友惨死在眼前，种种遭遇促使他萌生了退出社团的念头。 恰巧此时，正逢社团换届选举，陈浩南作为呼声最高的候选人之一，再一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故事线到了这个部分，陈浩南不再是那个在铜锣湾，靠着热血和义气厮杀出来的江湖混混。 他是港岛江湖里不可忽视的一个势力代言人，开始从底层厮杀走进了社团层面的博弈之中。 几大帮派的明争暗斗，社团内部的蝇营狗苟，以及港岛和内陆，以及海外势力的暧昧关系，开始催生出了新一轮的势力博弈。 众多被江湖裹挟着，悲惨一生的经典人物走上舞台。 先是同为候选人的大D被乐少砸死，诞生了经典的钓鱼必须戴头盔的名场面。 然后又是帮派派出卧底，展开惊心动魄的博弈后，刘建明说出了那句，“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还有本想退隐江湖的陈浩南，在多方势力的逼迫下，终于说出了那句，“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 “社团要平衡，不能一家独大。” “和气生财，动刀动枪解决不了问题。” “江湖这条路，进去容易，抽身太难。” “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 一段段经典语录出现。 《人在江湖》正式进入了宏大叙事的结构，那一桩桩江湖惨案的背后，关于人性和利益的恩怨纠葛，开始摆上台前。 于是……小众读者也炸圈了。 你管这叫爽文？ 你管《人在江湖》叫地摊文化？ 哪家地摊杂志能写得这么牛逼啊。 这tm明明是影射现实的经典， 第37章 青年作家交流会 “谁再说《人在江湖》是低俗，我踏马就跟谁急！” 短视频上，《人在江湖》率先迎来了风评反转。 在最初的网友印象中，《人在江湖》是一部讲述主角加入港岛黑帮，一步步成为社团老大，收获名利的爽文故事。 一开始也确实是这样。 陈浩南多爽啊，铜锣湾扛把子，兄弟义气，美人相伴，这不妥妥的人生赢家爽文副本。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几天的短视频片段中，出现最多的，反而是陈浩南的落魄枭雄英雄。 在人性与利益的裹挟下，《人在江湖》从个人热血主义，走向了群像主义塑造。 警局卧底刘建明，社团江湖乐少，冷面疯徒乌鸦，江湖侠客小马哥。 “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对不起，我是警察。” “凭什么他能上岸，我就不行？只要条件谈妥，我一样安分做人。” “阿伟已经死了，你挑的嘛，偶像。段坤我吃定了，耶稣来了也拦不住，我说的。” 种种经典语录层出不穷。 原本对网络暴力不屑一顾的书评人，此时也纷纷站了出来，开始点评道。 “《人在江湖》不是爽文，他是一部悲剧主义的英雄叙事。” “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优秀的故事了，将个人英雄情怀和江湖浪潮相结合，衍生出一个个属于时代下的悲情故事。” “总有人说，江湖就是打打杀杀，但通过《人在江湖》这本，我们能看到，江湖是一场人性与利益的最终审判。” “有的人在这本里看到江湖义气的热血，但也有的人却从这本书里，看到了江湖旋律下的时代悲剧。正如刘建明后来想做个好人，可他无论如何，也永远无法摆脱卧底的身份，整个江湖，就是一座巨大的无间地狱。” “陈浩南也罢，蒋先生也罢，或者其他在社团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也好，归根结底，从他们踏上这条路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此时此刻，我或许终于明白了‘作者文抄公’为什么要将书名取作人在江湖了，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是一本真正的现代气息，如果说《水浒传》是封建王朝的匪徒浪漫，那《人在江湖》就是利益漩涡里的人性悲剧。” “《人在江湖》是近年来最优秀的网文，或者说，它不应该隶属于网文。 当然，我还是得批评一下，作者的文笔真的很糟糕，建议文抄公系统性学习一下文学创作。” …… 《人在江湖》口碑再次爆炸了。 影视改编排行榜上，得益于这次的剧情反转，陈南终于更进一步，冲到了第三名。 仅次于排行第二的《追凶》和第一名的《职场女王》。 而且，从目前的票数来看，距离成为第二名不过是时间问题。 就连《狂飙》，也趁着这股小众读者掀起的风波，冲到了前一百名。 而且它的热度重要集中在小众群体内，许多知名书评人对它的评价，甚至比《人在江湖》还要高。 “一个讲纯粹理想者的故事”——这是某知名导演在镜头前评价，并且他还明确表示，自己已经在接触这本书的版权公司了。 两本新书，全都冲进了影视改编榜，并且获得了一致好评。 晋点作者群，‘文抄公’这三个字简直成为了一夜成名的标杆，隐隐有新晋白金作者的趋势，被无数扑街作者视为偶像。 编辑梨花也借此再度稳固了地位，无数新人因‘文抄公’的名头纷纷投来稿子，塞得她这两天邮箱都满满的，急忙升级了个钻石会员。 不过效果并不怎么样。 黎婳曾多次向陈南吐槽道，这群投稿作者压根不会写书，全是做着发财美梦来的圈外人。 什么哥布林伤感文学，论人性与资本，草莽英雄传等等的奇葩书名，看得她头痛欲裂。 还有一个新人作者，甚至写穿越回民国，和伟人争夺天下的。 差点就让自己喜提一双银手镯。 黎婳还将那些书分享给陈南，陈南看后也是哭笑不得。 现在的新人胆子真大啊。 连前身那种法外狂徒，都不敢研究这种故事剧本。 …… 《人在江湖》和《狂飙》成绩持续上升。 几天后。 陈南收到了华艺副总编胡岩发过来的消息。 地址是在白云亭文化艺术厅，由南都作协举办，活动名称叫做《青年作家交流会》。 陈南稍微了解了一下，这活动一般是由作协出面，邀请一些业内大拿，向一些有前途的青年作家进行创作分享。 有前途的青年作家——指的是搞文学出版的传统作家。 陈南这种网文作家，在人家眼里压根不够格，根本上不了席面。 虽然现在地位有所升级，不过在作协那群人眼里，只要一天不出版，自己就永远属于“下修”。 好在有胡岩总编的私人邀请短信，陈南倒也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文化厅。 距离活动召开还有半个小时。 大厅内，摆着各种糕点，零零碎碎站着许多人，正在熟络地交谈着。 陈南瞅了眼，全都是些三四十岁，一股腐板老人味的中年老登，自己一个都不认识。 就这……也叫青年作家？ 陈南摇了摇头，索性一个人找了个偏僻角落，一边像学术蝗虫一样吃着糕点，一边开始整理着这几天的创作难题。 “你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过了一会儿，胡岩总编发来消息。 “我在大厅……靠右最后一排的角落里。”陈南擦掉嘴角的糕点碎屑，回复道。 “跑这么后面去干嘛，待会儿你还要去上台分享，快点到前面来，我在第一排中间附近的位置。” 上台？ 分享？ 这不是作协给你举办的活动吗，我上去干嘛。 陈南懵了一瞬，连忙回复道，“胡总编你没开玩笑吧，我上台去干嘛。” 自己中学肄业的学渣，搬运作品的文抄公，给这群作协的专业人士分享创作经验？ 这怎么听怎么都感觉离谱。 “没错，就是你。” 胡总编镇定自若道，“你不是遇到一些创作上的难题吗？现在我告诉你，解决你第一个难题的方法，就是坐到第一排来，待会儿准备上台分享创作经验。” 创作难题还和上台分享有关？ 陈南纳闷了，不过胡总编既然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推辞，而且自己又不是那种怯场的人，于是便揣着黑色笔记本，从最后一排慢慢往前挪动。 走到中途的时候，还有几名青年中登正在闲聊，其中一个马脸青年满脸郁闷，旁边的同伴戏谑道，“听说你的得意新作，前两天被一本江湖赶超了，请问我们的马大作家，现在是什么感想？” 第38章 上台分享 被江湖赶超了？ 不会是自己那一本吧。 陈南古怪地看了眼那名马脸青年中登，随后绕过他们，继续往前排走去。 “哎呀，小陈，你可算来了，快快快，坐我后面来。”前排最中央的位置上，胡岩笑呵呵地招呼着陈南，第二排属于特邀嘉宾和一些优秀青年作家的位置，原本是没陈南这个名字的，不过主办方看在胡岩的面子上，临时加了一个。 《青年文化交流会》是由南都作协牵头，请来了教育局的领导，和业内的知名大作家，以及一些大出版社的总编。 胡岩作为华艺的副总编，北戏教授，圈内的资深大佬，国家作协的成员，广台电影协会的成员，自然也受到了邀请。 以他的地位，让主办方加个位置，不是什么难事。 “老孟，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颇有才华的年轻人。” 胡岩向旁边的西装老头儿介绍道，待陈南入住后，又替他介绍道，“小陈，这位是南都作协的副主席，你叫他孟老师就行了。” “你好，孟老师。”陈南连忙半起身。 “你好。” 孟副主席笑呵呵地颔首点头，“那本《人在江湖》我也看过了，写的很不错，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人生阅历倒不低吗？” “您老还看网络？” 陈南乐了，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一个热衷冲浪的小老头。 “看一点点，偶尔会看一点点。”孟副主席谦虚道。 “你少听他胡扯。” 胡岩毫不留情揭台道，“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经常一个人窝在宿舍里名模杂志，玩得花着呢。” 众人纷纷投来侧目的目光，憋着笑。 孟老头倒是也不在意，只是反驳道，“你懂什么，我那叫寻找灵感，作家的事能叫玩吗？那叫取材！” “是是是，取材，所以你后来写了本短篇《丰臀纪事》。” 胡岩调侃，两人你打趣我一句，我调侃你一句，聊的话题倒是十分火热。 陈南津津有味地旁边着，他也看出来了，这是胡副总编在有意帮自己结交大佬，于是耐心地充当着一个晚辈，时不时给两位大佬捧捧哏。 “嘿，孟老师以前这么厉害啊。” “嚯，胡总编，您那本电影拍得可真好。” “孟老师的孙子考上了北都大学？那可不得了，可惜我当初成绩差了点，不然说不准也能考进北都大学。” “差了多少点？哦，差了个小数点。” 旁边偷听的众人：“……” 好厚颜无耻的小子啊。 …… 不多时。 交流会开始。 先是作协的副主席上去讲了几句，然后又是教育局的领导，足足浪费了半小时，才轮到胡岩这些业内知名前辈，和出版社的主编上去做分享。 分享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我们创作不能一昧博人眼球，我们要有内涵，有思想深度，最好是还能和时代浪潮结合起来。” “有人说，属于出版社的春天已经过去了，但我不觉得，电子书永远无法替代纸质书的地位，就像那些娱乐杂志，永远掩盖不了文学杂志的光辉。” “创作是一个漫长的过程，我们身为作者，不能只顾眼前的手艺，应该写自己想写的故事，讲自己喜欢的内容。” 陈南听得昏昏欲睡，梦回小时候听班主任在台上夸夸其谈的感受。 什么内涵，思想深度，文学素养这些都太深了，他还是喜欢胡总编那种寓教于乐，用娱乐八卦给自己讲解一些创作原理的教学思路。 咚。 聚光灯打开。 这一次轮到了胡岩上台分享。 “文学创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归根结底不就是讲故事吗。” 一登台，胡岩就石破天惊的说道，“古时候的书生和小姐，宋末的造反启示录，说一千道一万，文学创作这件事，就是在讲当前时代的故事。” “以前我们讲牧马人，讲国家发展的春风，讲人民的朴素情怀，讲社会的蓬勃发展，讲农村和城市。” “但那些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国家发展了，人民的精神需求和幸福生活都在日益增长，现在我们不叫农民伯伯了，我们叫大叔，叫阿姨，有的还叫农民工，叫卖菜小贩。”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痛点，我们坐在办公室里，是感受不到这些痛点的。” “借用伟人的一句话，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文学也是。” “我们这群老家伙思想僵硬，文字古板，已经跟不上时代发展了。” 胡岩这番话一出来，在场众人都吃惊了，因为这还是第一个敢于直白说出，自己这群老作者跟不上时代的前辈。 而且，人家还真有说出这番话的名望和地位。 临近末尾，胡岩又说道，“所以，与其让我这个老家伙给你们做创作分享，还不如让一个年轻人，给我们讲讲这个属于他的时代创作故事。” 说罢，胡岩将视线投向陈南，旁边的工作人员也立马递过来一个话筒。 这就是胡总编说得上台分享了。 陈南心中恍然，虽然接过话筒，但还是想不通这活儿和自己的创作难题有什么关系。 “你们可不要小瞧了他，他创作的《人在江湖》和《狂飙》虽然是网络文学，但可是获得了我和孟副主席的一致好评。” “这是一个很优秀的年轻创作人。” 下台的时候，胡岩还贴心地给陈南站了波台。 果不其然， 听到胡岩和孟副主席的夸奖后，后面的青年作家一个个连忙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姿态，丝毫不敢再像刚刚那样小瞧陈南。 唯独某个马脸中登，在听到《人在江湖》四个字后，脸都绿了。 …… “额，文学创作这件事，依我个人拙见，它其实就是聚焦在某个时代缩影上的社会旁白。” 虽然不太清楚胡总编让自己上台的缘由，但陈南又不是怯场的人，直接将自己这段时间的创作摸索，结合一些胡编乱造的话术，厚着脸皮开始了登台“分享”。 “我其实不太懂什么创作原理，也不懂什么文学素养，但我觉得吧……讲故事，本质上就是在讲普通人的故事，讲人民的故事。” “胡老师刚刚说时代痛点，我深以为然，因为在这个日新月异的社会里，其实有太多太多，被我们所下意识忽视的故事了。” “如果你走进群众，你就会发现，除了那些我们引以为谈的社会赞歌，还有很多小人物面临的时代困境。” “他们可以是饱受病痛折磨，却付不起天价医疗费的患者，也可以是工地晒得皮肤滚烫，却讨不回薪水的农民工，也可以是村里驻足张望的守村人，或者是隐姓埋名的缉毒警，被职场压榨的年轻人，被电销诈骗的缅北受害者。” “他们的故事，远比我们伤春悲秋的个人情感更精彩。” 第39章 我奋斗了十八年 陈南的演讲没有那么深奥。 他只是分享了一些这段时间的心得，和个人的亲身亲历。 时代下的困境，浓缩在原身身上，便造就了那一段行差踏错的生活。 偷渡去港岛，是为了讨生活。 卖假药，报团取暖，是为了挣钱和不被人欺负。 就连当初抢劫，也是因为走投无路，最后发现屋主是个残疾人，还把最后的跑路费搭了进去。 《人在江湖》里书粉津津乐道的身不由己宿命感，他们是看了故事感慨，而陈南则是亲身经历过。 结合前身的记忆，创作出来的故事，这怎么可能不真实。 套用胡总编某次指导陈南时的总结，没有情感的故事是支撑不起创作的。 但恰巧，陈南最不缺的就是情感和阅历。 没人比他更懂古惑仔底层的情感了。 …… 台下。 马脸青年的同伴们听得津津有味，有个家伙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吃着旁边主办方准备的零食，感叹道。 “没想到啊，网文作者居然也有这样的感悟。” “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写乡村美妇王寡妇呢。” 马脸青年包炜：“……” “吃你的东西去，这么多零食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包炜满脸嫌弃道。 “吃就吃！” 那个家伙撇了撇，伸手用牙签叉起旁边的一块糕点，吐槽道，“虽然交流会讲的内容很好，令我收获颇丰，但我还是得说一句，这里的零食……很一般。” 一般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包炜某根敏感的神经线一样。 “一般？哪一般了？你没听刚刚胡老师讲的吗？这都是农民伯伯辛苦种来的。” “一般……谁知盘中餐，粒粒不一般。” “我看你才一般，思想感悟一般，文化造诣一般，美食欣赏也一般。” 看着突然炸毛的包炜，那人明显愣住了，满脸的不知所措。 包炜这个家伙今天怎么了？ 吃火药了吗？ …… 狠狠吐槽了一通不珍惜粮食的同伴后，包炜低下头，望着笔记本上的内容，上面分别记录了孟副主席，胡总编，以及其他资深前辈的创作感悟。 当然，还有那个《人在江湖》的作者。 “文学创作不是闭门造车，它需要走出去，去看一看那些真实发生的，不为人知的故事。” 这是包炜最为触动的一句话，也是那个江湖作者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一句话。 想到前不久自己在《追凶》底下的评论，以及自己后来追过去骂的评论，他将头磕在桌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一般……自己写书真的很一般吗？ 下午四点。 交流会结束。 陈南坐在第二排的位置，望着一个个上去分享的青年作者，忽然升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们……好像创作水平真的很一般。 在参加这场交流会之前，陈南面对这些市面上称谓“名流作家”，大神作者还是有点心虚的。 毕竟自己只是个搬运作品的文抄公。 底气不太足。 但现在他突然发现，其实这群所谓的文艺工作者，归根结底，也都是一群普通人嘛。 懂点文化创作，但也仅仅只是懂一点点而已。 没那么高大上。 “看懂了吗？” 走出文化厅，胡总编对陈南语重心长道，“你总是担心这也写不好，那也写不好，担心这段描写会影响人物塑造，担心那段剧情会扭曲创作大纲。” “但实际上，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么多。” 很早以前，胡岩就发现了陈南的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他不够自信。 明明创作出的故事那么富有灵性，但偏偏总在纠结一些小问题，似乎生怕自己的一些创作举动，会影响了整个故事一样。 胡岩不知道陈南哪来这么多担忧，但他更知道，对待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就要给予他自信。 创作不怕犯错。 就怕因为害怕失败而畏首畏尾。 前段时间《人在江湖》的剧情转折他早就知道了，陈南的担忧他也心知肚明，早在很久之前，陈南就向自己咨询过这段大纲设计。 但对方始终缺乏一种自信，那些所谓的创作难题，更多是他臆想出来的疑难杂症。 例如这段剧情会不会受人欢迎，那段设定会不会成为毒点等等。 所以胡岩安排了今天的交流会，目的就是让陈南明白，大家都是在摸索创作，没有哪个创作者在故事的一开始，就能确保作品一定能受人欢迎。 “我懂了！” 陈南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管是《人在江湖》融合的港岛江湖电影世界观，还是《狂飙》融合的低智商犯罪，自己都在担心因为融合的举动，会影响原作的亮眼表现。 而且他也确确实实，会因为读者的一些评论，而受到影响，怀疑这段剧情改动到底正不正确。 但创作者最忌讳的，恰恰就是被读者意愿裹挟而改掉大纲和人设。 例如安欣和青梅竹马的设定，如果真安排两人圆满结婚，那安欣的理想主义者形象，还会那么深入人心吗？ 与其担忧读者反响，还不如相信自己，好好打磨剧情。 …… “呼，终于结束了。” “现在轮到你陪我喝一杯了。” 从文化厅出来后，胡岩伸了伸懒腰，神情疲惫地就拉着陈南往旁边的小酒馆走去。 “胡总编最近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陈南见胡岩从文化厅出来后，卸下了伪装，眉头就一直紧锁着，不禁疑惑道。 “一些工作上的小问题而已。” 胡岩端起酒杯，望着窗外渐渐飘起的细雨，唏嘘道。 “好久没有来南都了，这里的阴雨天气还是跟几年前一样，凉得渗人。” 十月末尾，南都高温散去，这些日子时不时会落下一场小雨。 “听说《人在江湖》马上要改编了，版权协议签好了没有？”胡岩忽然问道。 “还没有，公司还在磋商，他们说最好是等排行榜定下来了再签合同。” “是等官方授权吗？”胡岩身为资深前辈，自然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 “现在你冲到第几名了。” 陈南看了眼手机，惊咦了一声，“已经冲到第二名了。” 就在刚刚交流会的几个小时内，《人在江湖》成功拽掉了《追凶》，成为了目前的第二名。 “我记得第一名是本女频作品吧。” 胡岩若有所思，“这可不好赶超，现在女性观众在影视改编市场里的分量，我想你也清楚。” 陈南点了点头，众所周知，在这些年电视剧改编中，女性向已经彻底碾压了男性向的作品。 男频顶多在竞技比赛，刑侦，扫黑等传统题材内，还保留着微弱的市场。 “影视行业成也女观众，败也女观众啊。” 似乎有所感悟，胡岩忽然感慨道。 华艺作为国内最知名，行业影响最深远的老牌娱乐公司，曾经在国内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推出了各种百花齐放的作品。 有刑侦探案剧，有惊悚灵异剧，有历史权谋剧……一直以来，都以内容精良而闻名。 但近些年，华艺被一系列的女性题材电视剧，电影打的措手不及，什么《我的减肥日记》，《青春不惑》，《宫锁天下》等等。 迫于无奈，华艺也开始钻研起了《宫廷女官》这种纯粹女强的清宫电视剧。 但胡岩其实内心更喜欢的，还是那些传统的，将感人故事娓娓道来的优质影视作品。 比如他前段时间，力排众议投资的《我的一生》。 这部剧讲述的是一个普通农民出生的男孩，在繁华的大城市里，一步步打拼，遭遇梦想破碎，女友出轨，路人嫌弃，最后洗尽铅华，功成名就的故事。 这是一部纯粹的事业人生剧，没有恋爱线，也没有狗血桥段，只有一个个为之奋斗的夜晚。 但很可惜，这部剧遭遇了华艺有史以来最大的收视率惨案。 0.18的收视率，直接刷新了华国记录。 甚至它还是建立在邀请了一众大牌明星助阵的情况下。（大牌明星加盟也有收视率惨淡的情况，比如郑??的美人私房菜，陈昆的天盛长歌） 这一策略失败，直接导致了胡副总编在华艺影视集团的话语权降低，彻底无缘总编一职。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东奔西跑，到处散心的原因。 “要不……我们试着挽救一下？”听完胡岩最近的烦心事，承蒙对方照顾许久的陈南，思索了片刻，忽然提议道。 “挽救？怎么挽救。” 胡岩摇了摇头，“该试的方法我都试过了，邀请大明星站台，推广营销号，全都没用。” “说到底，这是一部纯粹讲述普通男性一生的电视剧，在目前的电视剧观看群体里，没有多少受众。”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的一生》前段时间还受到了女性观众的群体举报，说我们涉嫌贬低女性，在剧里大肆宣扬女配角嫌贫爱富，传播不正确的价值观。” 胡岩有些心灰意冷，他一生励志于推动华国影视往好的方向发展，为此还拒绝了作协副主席的职位邀请，因为担任这个职业，他就不能在华艺继续担任副总编了。 可惜，最后却迎来了这样一个结果。 陈南望着陷入沉默的胡岩，久久不语，忽然摊开自己的黑色笔记本，从上面撕下了一页空白纸。 “胡老师，我帮你写一篇推荐文吧，您拿去让营销号试一试。” 陈南一边按下圆珠笔，一边认真说道。 看着陈南真诚的目光，胡岩沉默片刻，展颜一笑，“好吧，那我就看看你能写出什么文章。” 对于这个自己看重的年轻创作人，胡岩拥有充足的耐心。 何况……这毕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胡岩低下头，看到陈南在空白纸业上，写下了这么一行标题—— 《我奋斗了十八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 第40章 文案宣传 陈南印象最深刻的网络文案，既不是来自父亲的背影橘子梗，也不是鲁迅先生的孔乙己长衫梗，而是这篇曾经在朋友圈爆火，源自天涯论坛的一则小短文。 它具体火到了什么程度呢？ 只能说病毒式的传播范围。 从天涯论坛到校园论坛，再到猫扑，qq空间，各类博客，所有接触互联网的年轻人，百分之九十九都听说过这句话。 它的内容也很简单，就是用咖啡，奋斗十八年这些具体的词汇，将一个出身农村，靠着读书和奋斗，在大城市努力站稳脚跟的普通男性，用最简洁有力的描述词汇，讲述他们的一生。 这是陈南曾经经历的一生。 也和电视剧《我的一生》里的内在表达含义，一模一样。 陈南提笔在空白纸上写道—— “我的白领朋友们，如果我是一个初中没毕业就来这座城市打工的民工，你会和我坐在一起喝咖啡吗？‘ “不会，肯定不会。” “比较我们的成长历程，你会发现为了一些在你看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我却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 “从我出生的一刻起，我的身份就与你有了天壤之别，因为我只能报农村户口，而你是城市户口。如果我长大以后一直保持农村户口，那么我就无法在城市中找到一份正式工作，无法享受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甚至连选举权都不如你们多。” “你可能会问我，为什么非要到城市来……可是农村没有好的医疗条件，物质供应也不丰富，往前推回十年，你会发现能买得起等离子电视的农民只会出现在春晚里……” “于是我要进城，我要摆脱我廉价的农民身份，我要通过自己的奋斗，拼尽一切拥有你们从出生开始就拥有的大城市户口。” “激烈的竞争让我不敢疏忽，你们有充足的时间去发展个人爱好，去读感兴趣的课外读物，去野外享受蓝天白云，去球场挥汗如雨……而我，什么都没有。” “我不会作画，不会演奏乐器，不认识港台明星，没看过武侠，没用过mp3，不知道什么是仓储式超市……” 看到这里，胡岩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呼吸急促，目光紧紧地盯着陈南攥写的推荐文。 是这种感觉。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是《我的一生》里想要表达出的意思，不是什么狗屁男女对立，也不是什么情感故事。 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在繁华的城市和艳丽的女郎里，想要站稳脚跟的奋斗生活。 这才是影视作品应该表达的东西。 车祸？失忆？三角恋？那种电视剧到底有什么意义。胡岩不否认这种影视作品存在的价值，但如果让这类作品挤压掉华国的影视行业，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一个全是情情爱爱的文娱国度，有什么精神灵魂可言。 《人在江湖》好歹讲了古惑仔的热血义气，《狂飙》里安欣的默默坚守也值得称赞，这些泯然于人群中的“普通人”，才应该是华国影视的璀璨明珠。 胡岩一口堵在胸口的郁结气，终于彻底疏散。 等到陈南的文章书写到——“我可以忍受同学们的嘲笑，可以几个星期不吃一份荤菜，可以在每个寂寞无聊的深夜里，看着舞厅里一对对相拥的俊男靓女……但我不想，我的孩子也这样，我的一辈子都这样”时。 胡岩深吸了口气，再次打量着眼前的后辈，忽然摇了摇头，感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小陈，你的作品比我想象得更有灵性。” 胡岩不吝夸奖道。 替这部电视剧撰写推荐稿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人写出了这部故事里的精气神。 除了陈南。 一句短短的我用了十八年的时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简直道尽了这十年普通人的奋斗生活。 这是一篇足以扭转整个电视剧营销市场的经典文章。 胡岩可以肯定。 只要将这篇文章发布出去，再加以推广，这段话绝对会像病毒一样，在最短的时间内传至网上的每个角落。 而作为文章推荐的电视剧，《我的一生》也将迎来真正的收视率反转。 “太感谢你了，小陈。” “你不只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也让我重燃了对华国影视的信心。” “我相信，有了越来越多你这样的优秀创作人，华国影视行业，一定会迎来真正的春天！” 胡岩视若珍宝地把这篇推荐文捧在怀里，喜笑颜开道。 陈南谦逊一笑，胡副总编待自己不薄，不管是为了《狂飙》后续的版权改编，还是为了回报他的知遇之恩，自己都得做点什么。 只希望这篇文章，确实能扭转《我的人生》的收视率。 …… 夜深。 胡岩匆匆回到了南都的住所公寓内。 他迫不及待的联系了华艺影视的市场营销部，第一时间就将这篇文案给发了过去。 “给我用最快的时间，把文案和视频剪辑出来，然后推广到各大平台上。” “记得邀请几个流量大的艺人同时推送。” 胡岩吩咐道，明星艺人推送能快速推动流量发酵，也是影视公司惯用的宣传手段。 电话会议那边的负责人看着传过来的文章图片，愣了许久，才瞠目结舌道，“胡副总编，您从哪里邀请过来的大拿啊。” “这推荐文案简直神了。” “文笔简洁，画面感呼之欲出，寥寥几笔就将我们这部电视剧的精神诠释的淋漓尽致。” “这哪是推荐文案啊。” “这分明是点石成金啊。” 推广部的几个负责人，七嘴八舌议论道。 “这你们就少管了。” 胡岩嘿嘿一笑，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记得给我附上文案作者的名字，这即将到来的泼天流量，人家可是主力。” 作为行业老前辈，胡岩还干不出贪墨后辈作品的荒唐事。 “没问题。” “我们马上就联系最优秀的剪辑师，配音师，争取今晚连夜就把宣传片剪出来。” 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道，“有了这篇推广文案，我相信我们的电视剧肯定能起死回生，说不定成为爆火级影视作品也不是不可能。” “爆火级？” 胡岩嗤笑一声，“电视剧或许是爆火级，但这句话……” 胡岩指着那句“我奋斗了十八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肯定道，“他绝对会成为近十年的经典金句之一，甚至可能没有之一。” 第41章 那是我们的来时路 翌日。 《我的人生》电视剧收视率遇冷第九天。 斗音短视频上，一则电视剧的宣传视频，忽然进入了网友的视线里。 这则宣传视频的拍摄内容很简单，大致就是一个男人背对着观众，正在和时尚光鲜，家境优越的相亲对象交谈。 两人讨论的话题很广泛，女生衣着讲究，相貌漂亮，但言语间却满是优越，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聊起男主人公的过往经历。 “你是从农村出来的吗？我听说乡下到处都是打架斗殴，满身泥土的混腿子，真的吗？” “乡下的卫生治安真差，到处都散发着脏乱臭的味道，连个公共厕所都没有。” “我之前去过一次郊外踏青，那里的学生居然都没听说过郊游，笑死我了，这群小镇做题家的脑子里除了做题，就不能多走出来看看世界吗？” 女主人公越谈越无趣，男主人公脸上的笑容则是慢慢收敛。 直到身为家族企业高管的女生，谈起最近策划的一场营销方案，想将他们企业的高档卫生巾推广给9亿农民的时候，男主人公摇了摇头。 女主满脸不惑，男主则是用手背在嘴角两侧抹了两下，女生对如此不雅的动作投以鄙夷的神色。 男主终于忍无可忍，起身离开咖啡厅，身影背对着家境优越的相亲对象，说出了那一句——“我奋斗了十八年才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不是来听你嘲讽我的来时路的。” 说罢，男主人公径直走出了餐厅，背后只留下了《我的人生》这部电视剧的名字。 网友点开评论区，置顶的便是一个加精的电视剧观影总结，里面的文案的第一句标题，恰巧就是男主人公的最后一句话。 轰！ 当手机屏幕观众点开那篇加精的电视剧观影文案，看到里面描写的种种感悟后，所有人都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戳破了心底埋藏已久的瓶瓶罐罐，无数复杂又难以言喻的情绪瞬间倾泻而出。 那是一种什么感情呢。 既不是对男主人公相亲末尾抛下狠话的打脸爽感。 也不是对视频中女主人公高高在上姿态的厌恶和反感。 那是一种共鸣，一种情感上的共鸣。 就好似忽然有那么一个人，说出了他们心中隐藏多年，埋了多年，在无数个寂静深夜里一个人默默消化的委屈。 心底五味杂陈。 华国蓬勃发展几十年，无数小镇做题家从偏僻的乡下，荒凉地农村，一步步走出荒山，来到了这座繁华的大城市。 在那些混迹在雅致面包店里的女员工，坐在都市地铁上的职场白领心里，早已堆积了一层又一层的麻木与疲倦。 他们需要认同，需要一种鼓励他们，安慰他们的力量和理由。 而现在，这部宣传短片给了他们理由。 他们用尽了十八年，乃至更久的时间，从偏僻落后的乡镇，走到繁华都市里，不是因为什么吃苦耐劳的勤劳品质，只是因为……他们不想输。 他们童年确实没去过文化馆，也不知道少年宫到底长什么样，但他们起码用一个又一个刻苦读书的深夜，换来了现在的日子。 这股源自过往经历的共鸣感，比任何宣传词，比任何音乐都更触动人心。 《我的人生》火了。 陈南的那篇“观看感言”也火了。 仅仅是一个中午，这则短片就以病毒式的速度开始在网络传播。 一开始是斗音短视频，然后是微信朋友圈，紧接着是企鹅空间，天涯论坛，小红薯，猫扑平台…… 在华国，从农村走出来的小镇做题家有多少？ 一百万？一千万？一亿？ 不。 准确的说，华国过往几十年，每一个从农村走出来的人，都属于小镇做题家的范畴。 这些人现在有的成了企业高管，职场白领，有的成了工厂员工，有的还在读书，刷着视频，面临着即将到来的毕业危机。 但无论他们现在身处什么岗位，他们都永远无法忘记自己的来时路。 这是一场全覆盖的饱和式宣传。 无论男女，无论身份，甚至无论老少年龄，无数人在看到这条宣传短片的同时，内心都深受触动。 其中，尤以观影主力的文艺青年和女大学生最受触动。 在华艺影视的推波助澜下，仅仅是一天的功夫，这则观影感悟和关于《我的人生》的微博话题，就冲到了榜首。 当晚。 《我的人生》收视率直接飙升，从末尾一度升到了榜首，甚至压过了正在热播的现象级女性情感剧《不惑之年》。 华艺彻彻底底地打了个翻身仗。 …… 华艺影视，《我的人生》项目组工作群。 当今晚的收视率出来之后，以胡岩为首的制作组和节目组导演，负责人，剧组主演，率先迎来了狂欢。 “谁再说《我的人生》不行？” “谁再说华国电视剧只能拍都市情感？谁再说内容导向的影视作品没有出路？” “谁敢再说我们是收视率毒药！！！” “2.3的收视率，这可是现象级的门槛，我们《我的人生》终于雨过天晴了！”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胜利。” 狂欢。 彻彻底底的狂欢。 一度超过现象级电视剧的收视率，引爆了群里原先的沉默紧张氛围，铺天盖地的红包雨纷纷落下。 2.3%的收视率。 这是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成绩。 已经远远超过所有人的预期。 毕竟《我的人生》又不是什么热门题材，也不是女性向的电视剧，前期宣传也反响平平，初期播放量更是惨淡到了极点。 但谁都没想到，仅仅只是一封观影推广文案，竟然会带来这么大的魔力。 承受巨大压力的导演喜极而泣，“我们奋斗了这么久的电视剧，凭什么比不过那些粗制滥造，请了几个偶像明星，拍点脸蛋身材的流量烂片！” “没错，凭什么啊！” “现在这就是成绩，是属于我们所有人的成绩。” “火了，许哥，你终于摆脱收视率毒药的标签了，不仅微博关注人数今天涨了几百万，而且之前那些抹黑的评论全都没有了。” “哈哈哈，让她们骂我们，现在后悔了吧，还辱女，真Tm能对号入住。” “我现在就登小号骂回去。” 众人议论纷纷，胡岩的心情不错，没有制止这群家伙的胡闹，而是笑呵呵的说道，“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也辛苦小陈南你了。” 这部作品，陈南绝对居功至伟，即使是项目的总推动人，胡岩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陈南的这篇推广文案，《我的人生》这部剧绝对会收视率惨淡，就连自己都会受到影响。 心情不错的情况下，胡岩大手一挥，额外给陈南包了个大红包。 【‘文抄公‘已领取你发送的红包。】 被胡岩拉进工作群，默默潜水领红包的陈南终于露头。 下一秒。 铺天盖地的夸赞声迎面而来。 “陈南老师太牛了，我愿称您这篇文案为本世纪最牛逼的推广文案。” “凭一己之力，拉动整个电视剧的收视率，陈南老师，你还是人类吗？”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陈南老师就是我唯一的偶像，什么名导，什么影帝，通通都是过眼云烟。” “陈老师，你什么时候来参加我们的庆功宴啊，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敬你几杯。” “陈南老师，我要给你生猴子（标注：本人男）” “？？？” 第42章 马甲掉光了？ “牛逼！” “这影评写得太好了吧，让那些学影视赏析的同学瞅一瞅，人家写的什么东西，他们写的什么垃圾。” “这tm才叫专业。” 南都艺术学院。 学生们的氛围异常高涨，作为面临毕业即失业的学生群体，他们更明白那句“我奋斗了十八年，才能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这句话的含金量。 据说，某些家境贫穷的女生，昨晚在看到这篇文案后，躲在被窝里哭得泣不成声。 她们或许没有奋斗十八年，但这一路上走来的艰辛，她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同学穿的名牌跑鞋，吃的高档餐厅，周末空闲时间还能满世界的旅游，追星。 而她们呢？ 她们只能在校园里兼职，默默啃着一本又一本专业书籍。 她们花了足足十二年的时间（义务九年，高中三年），无数个废寝忘食的夜晚，才终于勉强和同学住在一间宿舍内。 哪怕是在校园内，那些日常出入的瞬间，出身的鸿沟就像一条血淋淋分界线，将她们的人生划分得一清二楚。 直到第二天上课，这些女生都还顶着红红的眼眶。 “昨天那篇文章我也看了。” 专业课上的老师夸奖道，“写的很不错，画面感很强，作者用白描的手法，将一路上的颠沛流离写的十分有感染力。” “这是一篇难得的佳作。” “不过正因如此，你们花了十多年的时间坐在这间教室里，更应该认真学习，不浪费一点一滴的学习时光。” 台下的学生们重重点头。 一名女生忽然疑惑道，“这篇文章的作者是谁啊，笔名姜子……怎么之前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文艺女生的追星情结通常都比男生重。 尤其是这种说到了她们心槛的文章，令她们恨不得亲眼见见自己的偶像，圆一场属于学生时代的青春梦。 最好是还能盛妆出席，和偶像坐在咖啡馆里，让他看看自己的改变，来一场触及灵魂的交谈。 “不知道哎，没听说过。” “应该是一个素人吧。” “或许是和我们一样大的学生，北都文学院的？还是华清乐府的？” 同学们议论纷纷，但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直到一个平常冲浪，永远走在互联网前端的男生猛的举手，“我知道，我知道！”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他兴奋的说道，“他叫陈南，是《我的人生》剧组特邀的撰稿老师，同时还是《人在江湖》的作者。” “人在江湖你们都知道吧，最近网上很火的那部。” 坐在角落里的陈南愣住了，懵逼地抬起头，错愕地看向那名满脸兴奋，道出自己真实身份的男同学。 不是……他怎么知道的啊。 自己都专门换了一个笔名，还想着像穿越者前辈一样深藏身与名，等待某个机会闪亮登场，狠狠打一波脸呢。 马甲这就掉了？ 陈南急忙掏出手机，搜索“我奋斗了十年……”这篇文章作者的相关信息。 最先弹出的是一个女性视频博主的分享。 “那篇文章的作者啊？嗬嗬~那可不得了，你们肯定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我也是从我闺蜜那里知道的，他老公是《我的人生》这部电视剧的内部工作人员，具体是谁我就不透露了。” “至于姜子老师的真实身份，啧啧啧，说出来吓你们一跳，他可是晋点网的大神作家，当下最火的都市《人在江湖》的作者，笔名文抄公，版权能卖好几千万的那种。” 看着视频里夸夸其谈的女博主，陈南更懵逼了。 身份从剧组那里透露的？ 不应该啊，哪怕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也顶多知道一个自己的名字，怎么会连文抄公的马甲也翻出来。 加入工作群是受到了胡总编的邀请，用他的话来说，是一起参与下剧组的兴奋庆祝，并接受演员和导演们的感激。 陈南推辞不过，便也就加入了。 在工作群里，以陈南和胡总编的交情，自然不可能叫姜子老师这种笔名，一来二去的，剧组人员也就知道了陈南的名字。 但这关我‘文抄公’何事？ 怀着疑惑的心情，陈南继续搜索进一步的马甲掉落详情。 十分钟后。 陈南终于搞懂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整件事的起因确实来自剧组内部人员不小心泄露了他的名字，但真正暴露马甲文抄公的原因，则是来自某个开他盒的狂热女粉丝。 饭圈粉嘛，懂得都懂。 为了更近距离的了解偶像，那名女粉丝依靠着陈南这个名字，开始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 于是。 陈南前几天参与作协交流会的视频，便被粉丝找了出来。 名字叫陈南，和《我的人生》剧组总指导的胡老师交好，据某个不方便透露姓名的作协工作人员透露，两人私下还跑到某个酒馆喝酒去了。 综合种种线索。 破案了。 姜子老师就是在作协交流会上，分享创作经验的《人在江湖》的作者。 一时间，几乎全网的狂热粉丝，都知道了“姜子”老师的真实身份。 陈南的马甲掉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饭圈女粉的含金量。 “这……这什么离谱剧情啊，真就一旦被饭圈盯上，这辈子都摆脱不了吗？” 陈南哭笑不得，但慢慢的，看着网上关于‘姜子’老师的种种议论。陈南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她们开盒……不会开到自己坐牢的经历上吧。 陈南神情一紧，急忙开始搜索更多关于‘姜子’老师的内容。 果不其然。 在某个小流量女粉最新发布的视频上，他看到了最不愿发生的一幕。 “哇塞，我才发现，姜子老师很可能是我小姨的同学。”这是某个中学女生的文案，配图是陈南初中时候的照片，那时候的他双手插兜，痞气十足，眼神肆意张扬，目光定格在一个前排的文静女生身上。 照片有点泛黄，但背面写着每个学生的班级名字。 其中陈南的大名，就赫然在目。 而那名男生的模样，和前不久参加作协交流会的陈南，刻着几分模子上的相似。 当然，评论区也不全是相信的，大多数的观众都是留言，让她赶紧回去问问小姨，看能不能联系上那位叫做陈南的老同学，并探查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网上的正火的那位姜子老师。 甚至还有吃瓜网友猜测，调侃姜子老师当初不会是暗恋她小姨吧？ 沉默寡言，默默努力的寒门学子，和甩着马尾，文静微笑的白月光同桌。 狗血剧本已经给姜子老师写好了。 看到这条视频，陈南右手打了个哆嗦，手中记笔记的圆珠笔都掉了下来。 第43章 这学校待不下去了 教室内。 同学们还在议论着“姜子老师”的八卦新闻。 “要我猜啊，姜子老师肯定是名牌大学校毕业，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现在，最终凭借着努力走向了文学创作的舞台，然后鲜花加冕，掌声四起。” “出身寒微，不坠青云之志，姜子老师太值得我们敬佩了。” “你们快看作协官微的视频，上面有姜子老师分享创作的演讲……除了那些我们引以为傲的时代赞歌，还有很多小人物面临的社会困境。” “他们可以是饱受病痛折磨，却付不起天价医疗费的患者，也可以是工地晒得皮肤滚烫，却讨不回薪水的农民工，也可以是村里驻足张望的守村人……难怪啊难怪，难怪姜子老师会写出这样一篇文章。 原来他真的是奋斗了十八年，才能和大城市里的人坐在一起喝咖啡，他的来时路肯定比我们更辛苦。” “串联上了，全都串联了。” “姜子老师奋斗十八年，然后靠着《人在江湖》成名，于是看到《我的人生》这部电视剧后心生感悟，才写下了这样一句经典语录。” “我明白了，文学来源于现实，古人诚不欺我啊。” 陈南：“……” 你明白啥了？ 我说这都是巧合你信吗。 神tm文学来源于，它明明来源于搬运。 陈南听着这群同学的吹捧声，明明是十月份的秋季，愣是听得全身冷汗，手脚冰凉。 别挖掘了，再挖掘我的入狱履历就要瞒不住了。 同学们丝毫不管当事人的死活，依旧津津有味的吹捧着。 不少文艺女生的眼里，还流露出几分对文学偶像的向往和憧憬。 出身农村，一路从泥泞路走出来，靠着才华一书封神，成了全网尊敬的‘艺术家’。 这般具有传奇性的履历，怎能不让人敬佩和崇拜。 至于出身贫寒，如今已经名利双收的姜子老师，拥有这样的悲惨过往，反而会激发她们潜藏心底的母性光辉。 姜子老师……太让人心疼了。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这不仅是这群文艺女生的想法，也是网上不少饭圈粉丝的想法。 陈南待不下去了，除了害怕身份被人挖出来外，他已经留意到不少学生都在频频回头，用作协演讲上的舞台，和陈南本人互相对照。 陈南虽然平日尽可能保持低调，也很少和除姜钰瑶之外的文学系学生交谈，但毕竟在一个教室相处久了，大家或多或少都对这个教室后排的陌生学生有了点印象。 他们一开始或许沉浸在姜子老师的过往履历里，而无暇想太多。但等慢慢反应过来后，陈南的身份迟早要被扒出来。 这学校没法待了。 陈南用笔记本挡着脸，慢慢挪动脚步来到教室后排门口，然后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远离。 身后，已经传来了学生们疑惑的声音。 “哎，莉莉，你有没有发现，姜子老师和刚刚那个出去的同学好像啊。” “后排那个男生吗？”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了，他是哪个班的学生啊？” “不是我们班的，可能是汉语言三班的。”某个班级班长摇了摇头。 “也不可能是我们班的，我们班的每个男生我都有印象。”另一名女生肯定道。 “那更不可能是我们班的啊，我们班加上我一共三个男生，这我能认不出来？”最后一名男生大声反驳道。 所以…… 教室内，诡异的安静了几秒钟。 下一秒，惊呼声骤然响彻整座教学楼。 …… “文抄公，你害苦了我啊！” 刚走到校门口，陈南就接到了姜钰瑶的电话。 这妹纸今天直接逃课了，因为学生会的征文比赛临近结尾，各种繁杂事务缠身，她干脆就直接旷掉了几节不太重要的课程。 比如今天的文学赏析，在她眼里就无关紧要。 正是因为缺席了今天上午的讨论，那群文学系学生们聊着聊着，忽然想起那位疑似姜子老师的学生，平日里和汉语言文学一班的姜钰瑶经常接触。 这直接导致了某位同学旷课暴雷，辅导员和同学追问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宿舍里。 “不是，你怎么能是姜子老师呢？” “你知道昨晚你把我们寝室的某个小妹妹都弄哭了吗？” “最关键的是，今天因为你的事，直接导致了我逃课暴雷，现在正准备去辅导员那里挨批呢。” “大佬啊，我想过你很优秀，但没想过你能这么优秀啊。” 临近末尾，姜钰瑶止不住地感慨，心有戚戚道。 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猪的差距还大。 初识陈南的时候，自己还是个擦边的lv5级作者，几个月过去，人家成了版权卖得手软，全网皆知的大佬，而自己……还是那个满脑子奶白文的扑街。 现在……还得面临着挂科的风险。 南都艺术学院的老师，拥有直接让学生挂科的权利，只需要在平时分上，给该学生打零蛋就行。 “没办法，谁让选择逃课呢。” “既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就得面临这样的风险。”陈南耸了耸肩，这就和他当初蹲监狱一样，只要犯法，就面临着被逮捕的风险。 怨不了任何人。 “这个不重要！” “现在重要的是，你知道我们班有多少女生打听你的消息吗？连隔壁编剧专业的艺术生都来了。” “你的事，我真瞒不住了。” 姜钰瑶控诉道，“看在我请你吃了那么多顿食堂的份上，你起码得给我提供三张……不，五张签名。” “确定吗？不过我感觉你可能会后悔。”陈南看了看《人在江湖》飙升的全网热度，忽然道。 “后悔什么？后悔钱没赚够？” 姜钰瑶嗤之以鼻，“你知不知道，隔壁专业的一个学姐，为了你的亲笔签名照，甚至给我开出了一千块的天价，这都被我拒绝了好叭。” “一千块？行吧，到时候分我一半。” 陈南挂断电话，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感觉周围遇到的学生，都在用某种‘异样’的目光望着自己。 应该是错觉吧。 毕竟喜欢姜子老师的只是少部分文艺粉，大多数人，其实并不关注这篇文章的作者到底是谁。 陈南心里安慰道。 只要不被开盒到过往犯罪履历，那就问题不大。 还来得及捞一波稿费和版权费。 第44章 来自女粉的反击 回到出租屋，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很快便被陈南抛之脑后。 因为他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了。 十月二十号，晋点的稿费终于到账。 《人在江湖》上架的时间是九月末，第一天爆更十万字，后续几天也保持着日更两万到三万的字数。 有存稿就是任性。 月底的时候陈南统计了一下，九月一共更新上架字数二十三万，当时的均订是三万左右，加上打赏和渠道费，扣掉网站分成和个人所得税，预计能到手二十万左右。 这是保守估计。 最终实际到手的稿费，还是让陈南的小心脏微微跳动了一下。 二十三万七千五百八十九块五毛。 都快赶上某些业务不精的抢劫犯了。 短信提示稿费到账的第一时间，陈南就给父母转了十万。 几分钟过去。 陈南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这段日子，陈南断断续续地和家里聊过了，一开始老父母还半信半疑，毕竟他们的儿子一直以来什么德行，两口子是心知肚明的，从初二开始考试就没及过格，后来更是肄业混江湖，怎么看都不像是拿笔杆子的文化人。 但后来，陈南拿出了网站的证明，和自己码字工作的记录，两口子才终于晕乎乎地接受了这个天大般的好消息。 自家儿子终于成作家了。 还是那种能卖出版权，拍电视剧的大作家。 二老当时就激动得互相落泪，直言哪怕是死了都瞑目了。 “喂，阿南。” 电话接通，父亲陈启国的声音明显精神了许多，虽然还是带着一丝沙哑和疲惫，“我刚下班，准备去医院照顾你妈，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 “我上个月的稿费到了，给你们转了十万。” “这么多？” 陈启国吃了一惊，自从知道儿子在晋点写作后，老两口也托旁边的年轻病人查过，知道像陈南这样的成绩收入不菲，但仅仅是一个月的时间，就赚了这么多，还是超出了这对进城老农工的想象。 十万……哪怕是他们不吃不喝的工作，也得攒一两年。 陈南笑道，“这才哪到哪啊，我上个月就上架了几天，下个月的稿费还要多出好几倍，再加上版权……总之你们二老就不用担心医疗费了，让妈好好休息，等过段时间，我就回家帮你们把欠款解决了。” 这已经是谦虚之词。 均订从三万涨到现在的接近十万，不出意料的话，陈南下个月的稿费能突破百万。 不过这种事也没必要解释得太详细，让父母心里有个谱就行。 陈南整理了一下措辞，道：“爸，妈这段时间病情怎么样，有恶化吗？” “没有没有。” “她这段时间心情好着呢，吃嘛嘛香，睡嘛嘛棒，整天跟我念叨你现在有出息了，以后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作家。” 陈启国老怀欣慰，儿子不仅走上正道，现在还学会关心父母了，一切总算是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转这么多干嘛？你前段时间才转了五万，我们够用了，你自己留着，多吃点好的。” “我听说大作家都费脑子，你多买点核桃放家里，补一补。” 欣喜过后，老父亲便又开始了絮絮叨叨的叮嘱，陈南耐心的听了一会儿，笑道，“不用，我自己留了十多万，再怎么也够用点下个月了。” “你先让妈转个好点的病房，医疗费该花花，千万不要省，我过段时间还有一大笔版权费，不差钱。” 陈南的声音顿了顿，或许是想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父母，声音柔和了几分，“总之，你们以后就不用瞎操心了，一切有我。” “我前两天还给你们买了个新手机，那个老古董就不要用了，连视频都接不了。” “还有妈的病，让她早点儿接受治疗，不要省钱，以前的事多有抱歉，让你们折腾了半辈子……” 说着说着，陈启国那边就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几分钟后，外界吵闹声才将他轰然惊醒，吧嗒一声手忙脚乱的挂了电话，然后用通讯录发来消息，“我到医院了，这里信号不太好，待会儿给你回电话。” 陈南回了个笑脸表情包。 他知道老爸挂电话的原因，无非是身为家里的顶梁柱，男子汉大丈夫在儿子面前哭太丢脸了，又感动得实在忍不住，干脆选择挂断电话。 不过，陈南也没拆穿就是了。 解决完这个事儿。 陈南如释重负地躺在床上，望着出租屋外随风飘荡的树叶，内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陈南渐渐地睡了过去。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以至于他竟破天荒睡到了深夜，错过了更新时间。 【今日请假，么么哒！】 晋点上，向来以劳模著称的‘文抄公’，这一天罕见地断更了。 …… 网络上的发酵还在继续。 随着《我的人生》这部电视剧的爆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篇文章的作者姜子老师。 马甲事件爆发后，男主演许哥和女主演白芨更是在微博上毫不避讳地感谢了‘姜子老师‘，并号召网友支持《人在江湖》这部作品。 剧组的其他人也纷纷留言，毫不吝啬地赞美这部网文的优秀。 一时间。 《人在江湖》的热度再度飙升，网络数据逐渐逼近影视改编排行榜的第一名。 《职场女王》书友粉丝群—— “姐妹们，怎么办啊，那本叫做《人在江湖》的书马上就要超过大大了。 我不想喜爱的作品被一本男频书超过啊呜呜呜～” “没错，沈宴清可是我唯一的本命，我绝不允许其他人踩在她的头上。” “苏粉（女频专用称呼)永远支持墨香大大！” “人在江湖那本书我看了，通篇自以为是的男人恶臭味，根本就不配和职场女王相提并论。” “呜呜呜，对的对的，而且文笔粗糙，跟小学生作文一样，不像大大，各种剧情描写得氛围感十足，看得我一直掉眼泪。” “姐妹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了，我们必须要想想办法，为大大尽一点绵薄之力。”《职场女王》的运营官在群里高呼道。 “没错，我们要替墨香大大出口恶气。” “姐妹们，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不能让这种恶臭男频书挤压女频的生存空间。” “我们必须要发起反抗了。” 众人纷纷附和，但聊了半天，都想不出一个合适的办法。 毕竟《人在江湖》最近在网上真是太火了，先是江湖大佬认证，然后又是《我的人生》文案加持，具有共鸣感的金话不仅俘获了一批路人粉，就连许多女性，都倒戈到了对方阵营。 常规办法已经不起作用了。 众人讨论了很久，却迟迟拿不定主意，直到某个女粉忽然灵光乍现，提议道。 “要不我们直接去举报它吧。” 第45章 这也能开团？ “举报没用的，我们早就试过了，这本书是晋点的力保作品，他们根本不会在意我们的诉求。” 群里另一个女粉泼了盆冷水。 “我说的不是去晋点举报。”提议的那名女粉说道，“我们可以去12377举报啊，我刚刚去看了下《人在江湖》的这本书，里面的内容完全符合内容暴力，宣扬违法黑道价值观的要求，” “只要官方平台受理，晋点就必须对这本书限期整改。” “等过了排行榜这段时间，即使放出来了，我们墨香大大也早就锁定第一名了。” 那名女粉洋洋得意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 “好主意啊，姐妹，你真是天才。” “晋点集团能不管我们的举报，还能不管官方的命令吗？” “只要限期整改，我看它还怎么跟我们竞争。” “我现在就去官方邮箱举报。” “我们要用合法的权利捍卫自己的利益。” 《职场女王》书友群瞬间就炸锅了，人人都兴奋地表示，必须要替墨香大大找回场子，捍卫这本书第一名的成绩。 “姐妹们，举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记住，用语必须要规范，提交材料要链接+违规章节截图+标明文字段落。” “不然官方不会受理的。” 提议的女粉谆谆劝说道，将详细的举报流程，一一解释给群内的姐妹。 “对了，我们还可以在网上控诉这本书，我刚刚看了，书里面的一些段落和墨香大大的文笔很相似，他肯定借鉴了内容，我们可以骂他抄袭狗。” 另一名女粉也踊跃发言，“而且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叫做陈南的作者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相由心生，有这种这种大奸大恶的面貌，他私生活肯定也有问题。” “看他书写得这么详细，说不准以前还混过黑社会呢。” “我们努力地找一找，肯定能找到他曾经的黑历史。” “说得对，我早就怀疑他了，一个农村出来的底层男，凭什么能有这么优秀的成绩，炒作，肯定是炒作，说不准还是个凤凰男呢。” “哼！这种垃圾作者，我们必须要狠狠抵制，让他滚出网文圈！” “没错，抵制他，狠狠地举报他。” “姐妹们团结起来！” …… 接下来的几天。 网络上突然出现了一系列关于《人在江湖》的负面评论。 看得陈南是一头雾水。 抄袭？ 什么叫你做了调色盘，里面有心理描写和用语习惯极其相似？ 我嘞个去，上百万字的网友，撞点心理描写也叫抄袭吗？ 《职场女王》女主进入港岛新闻部门，深入报道江湖黑暗一面。《人在江湖》陈浩南结识了一个女记者，并发展了感情线——这也能叫剧情雷同？ 还有用语习惯，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么清新脱俗的抄袭理由。 但陈南最后一合计……Tm的，自己还真的抄袭了。 不过抄袭的不是《职场女王》，而是《古惑仔》和前世港岛的江湖电影。 这算什么？ 过程全错，结果全对？ 当然，对于这种“疯言疯语”，网友们也是当做笑话在看，毕竟要是这也能算抄袭的话，那古往今来这么多作品，有几本不是抄袭的？ 新华字典光靠打官司，都能成世界首富了。 “对对对，你们说得对，都是抄袭，《人在江湖》就是一本抄袭作品。” 有不嫌事大的网友在某个女粉控诉视频下回应，“那你们能告诉我原作是哪本吗？我要去看看，这狗日的文抄公更得太慢了。” 其余网友纷纷附和。 “没错没错，赶紧把原作艾特出来，文抄公现在越来越不行了，一天才一万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养鱼呢。” “抄袭！必须是抄袭，姐妹能把原作后续发给我吗？我不要多了，几十万字就行，我帮你一起批评文抄公。” “你这算盘珠子打的，我在海省都听到了。” 有书粉还将这条视频发到了《人在江湖》的书友群，并@了陈南。 “文抄公大大，这里有人说你抄袭，你怎么看？” 陈南冒泡：“实不相瞒，我真是抄袭的。” 书友甲：“哈哈哈！作者你真逗。” 书友乙：“哈哈哈+1。” 书友丙：“哈哈哈+10086……” 群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 “这年头，说真话怎么没人信呢？” 陈南纳闷地打开了斗音短视频，骂他抄袭的评论倒无所谓，只要别继续揭他的马甲就行。 打开前几天关注的视频主，那个初中女生已经发了新的视频。 “真的哎，我小姨说她初中读书的时候，后排的同学就叫陈南。” “可惜现在已经联系不上了。” “遗憾……” “不过，那应该不是姜子老师，毕竟我小姨说那个同学后来肄业，早就没读书了，而且听说前些年进了监狱。” “应该只是长得比较相似而已。” 陈南松了口气，也对，毕竟是隔了这么多年的初中同学，怎么可能凭一张照片就认出自己来？ 警惕心消散后，陈南继续观看后面的视频，那位女初中生为了观察小姨的第一反应，递上班级合照并问了问题后，还悄悄挪动镜头，对准了小姨。 只见……那位挡住半张脸的小姨，听着侄女的讲述，拿起手中的照片，目光渐渐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 良久，惆怅而又遗憾地叹了口气。 陈南：“……” 老同学，你别搞我啊。 好在网友没有多想，都以为是博主小姨怀念童年过往，并未怀疑到姜子老师这边。 一切都还是有惊无险。 直到下午的时候，陈南接到了编辑梨花急匆匆打来的一通电话。 “文抄公老师，出大事了。” “怎么了？版权没谈妥？”陈南疑惑道。 “不是港岛那边的事，如果是版权没谈妥，那反而还是好事。” 黎婳烦得抓耳挠腮，苦着脸道，“你的书要被整改了。” 陈南：“？？？” “事情是这样的……” 黎婳解释道，“前两天，网信办接到匿名举报，说您创作的《人在江湖》涉嫌不良导向，举报者不止提供了正文截图和链接，还将里面一些暴力血腥的片段给圈了出来。” “今天一大早，网信办就给我们打了电话，向我们咨询这本书的相关信息。” “那也不至于要被整改吧。”陈南纳闷道。 网文部分内容违规不是一天两天了，像什么擦边文，暴力血腥文之类的，更是比比皆是。 但这种事属于民不举，官不究，只要不过分，通常懒得处理。 毕竟……传统涉及的这些问题也不少。 “正常情况下，确实不至于被要求整改，顶多是改一下具体段落。” 黎婳斟酌了一下用词，说道，“但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家伙向网信办举报，说你可能不是什么好人，疑似有从黑经历。” “网信办查了一下你的档案……然后就展开了调查流程。” 陈南：“？？？” 第46章 《铁窗泪》 不是……这也能查到我身上吗？ 陈南有点傻眼了，他关注了好几天的网上舆论，生怕有人揭穿了自己曾经的犯罪履历。 结果网友不当回事，倒是网信办先查过来了。 还能这么开团吗？ 陈南急忙打开手机，搜索和‘文抄公”从黑的关键热词。 幸运的是，网上依旧“风平浪静”。 虽然有少数的不知名‘读者’，在那里嚷嚷着文抄公不像什么好人，写的这本书又血腥又暴力，很可能本人曾经就是混社会的地痞流氓。 但这类抗议视频的底下，都是网友打趣的言论。 “没错没错，你说的都是对的，其实文抄公写的不是，是他的自传（狗头.jdg)。” “哈哈哈，现在的网友也太抽象了吧，还看着不像什么好人？咋滴，你长了火眼金睛啊，从文字就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犯法？” “我发现最近网上多了好多骂‘文抄公’的评论，真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还能从哪里冒出来的？眼红呗，不是同行就是某些被他影响了利益的群体，喏，前段时间《我的人生》爆火，不是就打压了芒果台的一些爆款电视剧吗？ 啧啧啧，听说某部电竞恋爱的电视剧，收视率一下从1.7%掉到了0.9%，被网友骂惨了。” “那部电视剧我也看了，因为女朋友和粉丝吵架，就从比赛台上跳下来了……妈的，笑死我了，人家电竞选手奋斗这么多年，就比了这么个玩意儿？ 真拿人家的奋斗不当回事。” “不管你们怎么骂，反正我胡汉三在这里立誓，《人在江湖》这本书绝对不可能是抄袭作品，文抄公也不可能是混社会的流氓，他在作协的演讲我看了……那思想觉悟，那掷地有声的发言，那兼济天下的胸怀，要是他是流氓，我算什么？煞笔还是弱智？ 反正我把话放在这里，要是有问题，我当场狂饮十吨屎！” …… “兄弟，你这话说得可能有点草率了。” 陈南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放到和编辑梨花的聊天界面上，“网信办那边怎么说？” “还在走流程，不过到时候恐怕会找你谈话。” 黎婳纠结道，“毕竟严格来说，《人在江湖》这本书确实有点黑社会导向，你也知道，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几两重，上了秤就……” “不管你也不用担心，网站会帮你的。”黎婳安慰道。 那可不帮吗？ 《人在江湖》的版权售卖是集团目前的重中之重，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肖总气得在办公室里砸碎了好几个板凳。 扬言要是知道是哪家公司举报的，非得开车去把人家公司大门撞了。 “这两天公司审核部的人都会帮你，尽可能把所有涉政涉黑，暴力血腥的词汇全改了。” “至于网信办那边……我们已经尽可能在沟通了。” 黎婳硬着头皮道，“目前集团老总的意思是，可能会暂时软封你的书，方便配合他们检查。” “当然，互联网上我们还是会继续投流，争取早点冲到影视改编榜第一名。” 软封？ 意思就是暂时限制网站内部推流了呗。 陈南心里咯噔一跳，这要是耽搁几天，那得损失多少稿费。 “别让我知道到底是谁举报的。” 陈南咬牙切齿道，他也更倾向集团肖总的推测，目前《人在江湖》和晋点搞得火热，能有举报苗头的，便只有对家那几家公司。 而且还清楚自己的过往履历，说不准还是集团内部的叛徒。 这就是腥风血雨的商场战争吗？ 果然比港岛江湖更阴暗，人心更复杂。 陈南暗暗警醒自己，原身曾经厮混的港岛江湖虽然腥风血雨，但现代社会的商业竞争同样也是刀光剑影，波诡云谲。 “还好没让父母知道我写的是哪本书，否则又要瞎操心了。”陈南结束和黎婳的聊天。 事情已经了解清楚了。 《人在江湖》受到恶意举报，有人将自己的过往履历搬到了台前，遭到了网信办的重视。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毕竟自己正规手续出来的，网信办拿他也没撤。 但如果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很可能会掀起大众网友对自己的抵制浪潮。 “得想办法洗白啊。” 陈南陷入思索，这种事其实堵不如疏，毕竟早晚都会被大众知道，但最起码在被爆掉经历之前，自己需要掌控主动权。 最好是尽可能降低网友对自己这段经历造成的负面效应。 忽然。 手机信息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陈南心里烦闷，本打算息屏，但眼睛一瞥，却看到了信息内容。 “文抄公大大，《快乐女声》淘汰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心里还是拿不准，要不您帮我看看我最近练习的效果？” “淘汰赛（音频.mp3)。” 快乐女声？ 陈南忽然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前世很多的音乐记忆他都已经模糊了，但唯独有那么几首歌，却是刻在了骨子里。 “要不我给你一首新歌，你重新练练吧。”陈南回复道。 新歌？ 沈璧愣了一下，文抄公大大又有新歌了吗？ 想到演唱《友情岁月》的火爆成绩，沈璧内心激动，莫非文抄公大大又要掏出一首同样优秀的作品了吗？ 虽然知道这个概率很小，但沈璧还是难掩内心激动，急忙问道，“什么歌啊？文抄公大大，我能看看乐谱吗？” “当然可以，你等等哈。” 陈南合上手机，掏出抽屉里的乐谱本，尝试根据这段日子学习的音乐知识，还原那首歌的曲谱。 半个小时后。 陈南把曲谱拍了下来，发给了沈璧。 ……. 南都艺术学院，音乐系宿舍。 结束和文抄公老师的通话后，沈璧急忙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就匆匆往练歌室跑去。 连刚从食堂出来的室友跟她打招呼，她都没听见。 这可是文抄公的新歌啊。 有机会助自己封顶《快乐女声》，一夜成名的优秀音乐作品。 任何一个音乐系的学生，都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更别说出身贫穷的沈璧了。 刚抵达练歌室，陈南的新歌曲谱也发了过来。 沈璧粗略地扫了眼下面的曲子，然后目光就停留在了歌名上。 《铁窗泪》…… 这是什么歌？ 沈璧满脸困惑。 第47章 网站整改（求追读）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啊~” “……” “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 “……” “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园。” …… 唱了几句，沈璧眼皮跳了又跳，终于忍不住了，打开了和陈南的聊天框，“文抄公大大，这歌……这歌……它真的适合我唱吗？”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这还是正经歌曲吗？ 歌，确实是首好歌，旋律优美，寓意深刻，歌词朴实，充满情感。 但歌的内容嘛…… 沈璧绷不住了。 《友情岁月》也就罢了，顶多算是男性歌曲，自己硬着头皮唱一唱，倒还勉强说得过去。 但这《铁窗泪》什么鬼？ 拿这玩意儿登台演出，这画风还对吗？ 别人在那里寂寞的夜，悲伤的雨，被困住的青春，被碾碎的梦。 轮到自己登台，一首《铁窗泪》献给大家？ 一想到那个画面，沈璧宁愿就此退赛，从此退出娱乐圈，也不想唱这首歌。 这不是歌曲质量优秀不优秀的问题。 这是那种……压根不能在比赛台上演唱的问题。 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女生。 女生搁舞台上唱《铁窗泪》，这对沈璧的打击，不亚于在相亲对象面前跳社会摇。 距离社会性死亡，只有一步之遥。 “确实有点难为人家小姑娘了。” 陈南叹了口气，不过这是自己坐牢曝光计划至关重要的一环，便也硬着头皮道，“仅此一次，相信我，下次绝对给你创作一首属于女性的歌曲。” “我还能有下次吗？” 沈璧哭诉道，《快乐女声》是全民投票制，虽然明星评委和专业评审团也占一定份额，但如果大众不喜欢，照样能淘汰选手。 淘汰赛的专业评审团也不够专业，万一欣赏不来这首歌的精髓，认为自己在哗众取宠……鬼知道网上会怎么评论自己。 反正音乐女神形象，一辈子都和自己没关系了。 “信我，肯定会有下一次的。” 陈南一本正经道，实在不行，他就掏两首只能女生演唱的歌曲，帮沈璧弄张个人专辑。 反正这姑娘便宜，又懂事，不占分红。 “就当帮我一个忙了，沈璧同学。”陈南话锋一转，开始‘软硬皆施’：“实不相瞒，我一直有一个在舞台上唱这首歌的梦想，我对它寄予厚望……” 沈璧：“……” “行吧，我试试。” 在陈南的不懈劝说下，沈璧咬了咬牙，倒不是终于想开了，而是文抄公老师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怎么办？ 这可是金牌曲爹，超级大腿。 拒绝了他的请求，自己以后还好意思找他邀歌，未来还有星途吗？ 不就是上台演唱《铁窗泪》吗？ 不就是歌曲不适合舞台比赛吗？ 没关系。 眼一闭，嘴一张，自己忍一忍，几分钟也就唱过去了。 黑红也是红。 舆论也是论。 想要成舞台上的角，就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不就是《铁窗泪》吗？ 歌曲质量又不差，情感充沛，寓意深刻，明明是一首实打实的好歌。 这首歌自己唱定了。 耶稣来都管不了。 我沈璧说的。 沈璧想到了前段时间爆火的《人在江湖》里的台词，忽然感觉用在自己身上，也十分妥当。 …… “希望这首歌能有备无患吧。” 陈南心存侥幸，如果不是事发突然，这首歌他宁愿留给自己洗白唱，也不会让沈璧在《快乐女声》的舞台上演出。 毕竟《快乐女声》唱《铁窗泪》，这场面怎么想怎么都感觉诡异。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当个保底措施了。 几天后。 海省网信办，扫黄打非办，海省新闻出版局联合约谈了晋点集团高管，一系列跟风《人在江湖》，大量美化江湖混混的都市文，过度渲染黑帮争斗，低俗擦边的文章纷纷落马。 一时间，网文作者群里，哀声四起。 “这群眼红狗，一天天就知道举报，tm的除了举报是不是没事干了。” 南都艺术学院旁，一处偏僻的小饭馆内。 姜钰瑶砰地一声，狠狠将手里的铁勺插进了米饭里。 这一次的扫黄打非，她也在遇害者名单里，三本书被封了两本，其中一本还被要求重度整改，标红的章节段落看得她头皮发麻。 “改改改，改它妈啊！” “逼急了老娘不伺候了，不写了。” 姜钰瑶愤愤不已，写网文不让擦边，那自己这网文写的还有什么意思？学和尚念经吗？ 陈南睨了她一眼，没有反驳，但心想你那些剧情我都看不下去了，各种虎狼之词，被封估计也就是早晚的事。 “听说《人在江湖》也在整改名单里？真的吗？”发泄完怒气后，姜钰瑶又将目光看向对面的陈南。 “网站不保你吗？不应该啊，人在江湖成绩这么好……它们能忍心让你整改？” “准确的说，这件事就是奔着《人在江湖》来的的。”陈南咽下一口蔬菜，无奈地摊了摊手。 “实不相瞒，我今天早上还接到了网信办的电话，他们希望我改掉人物设定……怎么说呢，最近网上不是有句梗很火吗？叫什么平生不识陈浩南，自称英雄也枉然。” “那不是你书里的原文吗？”姜钰瑶疑惑道。 “咳咳，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句话影响很不好，尤其是对于低年龄段的学生群体。” 姜钰瑶投来了同情的目光。“那你现在怎么办？《人在江湖》这么火，要是现在改掉主角人设，剧情不是彻底崩塌了吗？” 在网文创作中，中期改掉人设是大忌，轻则书友怒骂，重则成绩一泻千里，泯然众人。 “倒也不用全部整改，但很多之前的描写肯定要推翻的。” 陈南最近也在发愁，让他删掉那些暴力血腥，和帮派江湖的片段，那《人在江湖》还是原来那本书吗？ “不过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陈南叹了口气，“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因为我涉嫌美化黑帮成员，结合我的过往经历，网信办已经找我约谈了，要我明天去海省一趟。” 姜钰瑶：“……” 约谈？ 结合过往经历？ 你过往什么经历，居然还能被网信办约谈。 第48章 拍摄扫黑宣传片？（求追读） 十月二十三号。 陈南踏上了前往海省的路程。 背着积攒的专业课书籍，陈南坐进了通往机场的出租车里。 途中，陈南听着司机播放的音乐，拉下车窗透气，看到了旁边一辆押送犯人的警车。 两人四目相对。 陈南身体紧绷，赶紧收回视线。 这该死的肌肉反应。 …… 抵达海省后，黎婳代表的晋点集团早就在接机口等候了。 “这次的约谈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肖总了解过了，顶多就是一些警告，你到时候积极进行配合就行。” 车上，黎婳耐心安慰道。 陈南点了点头，这点他倒是不担心，只要不封自己的作品，要怎么整改就怎么整改。 他绝对无条件配合官方的工作。 不多时。 晋点集团内。 关于《人在江湖》的约谈会正式召开，会议几方分别是网信办，陈南，以及晋点集团的高管。 约谈的内容很简单。 大致是结合陈南的过往经历，劝导他既然出来了，就好好遵纪守法，不要在书里美化黑帮成员，更不要过度渲染江湖生活，以免引起不良的社会反响。 陈南自然是积极配合，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在后续进行创作内容调整。 谈话很顺利。 毕竟陈南是走正规流程出来的，网信办的人也没有为难他，了解了一下创作缘由和剧情大纲之后，便结束了这一次的约谈（警告）。 “对了。” 走出会议室，即将分别的时候，网信办的人员突发奇想，“我们这两天要拍一则关于扫黑的宣传短片，你有兴趣来参演吗？” 陈南的身份摆在那里。 在会议室里，他是被网信办约谈的对象，是曾经的犯罪份子，接受整改的网文作者。 但出了会议室，陈南就是一书封神的当红作家，互联网话题上的流量保证，文艺女青年幻想的偶像。 自从短视频迅速发展后，许多森警，边防警等官方部门，都会在网上拍摄宣传短片，有时还会邀请一些网红进行联合演出，用以向大众普法及宣传警方部门勤劳工作的认真形象。 碰巧最近海省网信办和警方正在联合拍摄一则关于扫黑的短片，而饰演该片反派的网红因身体不适，迟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选。 原本还想着找个其他网红来饰演，结果网信办的工作人员忽然灵光一闪。 网红？ 眼前这个不就是吗？ 而且他还有充足的犯罪经历，绝对能最高程度还原黑恶势力的暴戾形象。 保不齐……作为曾经的亲身经历者，文抄公还能帮他们改改剧本，让宣传片效果更好。 “我真是一个天才！” “居然能想出这么合适的方案。” 提议的网信办工作人员暗自感慨，就冲着自己这股机灵劲，早晚能更进一“部”。 “参演扫黑宣传片？” 陈南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似乎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作为出狱人员，被警方邀请参加扫黑宣传片。 还有什么能比这种事更有说服力呢？ 质疑自己本性难移？ 有什么话和警方去说吧。 反正我现在清清白白，连警方都认可我的改造结果。 陈南打定主意后，双方一拍即合，坐上网信办的公用车辆，就浩浩荡荡地朝着拍摄地点而去。 …… 与此同时。 互联网上，《人在江湖》的热度还在蔓延，书友群的粉丝也还在持续狂欢。 他们不知道网信办对作者文抄公的约谈，也不清楚这段时间网站因为这件事忙得焦头烂额。 他们只知道——虽然晋点集团受到网信办督促整改，下架了一大批主线擦边的都市文，但《人在江湖》依然屹立在畅销榜上。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点小事压根影响不到《人在江湖》。 网站力保的决心昭然若揭。 看似软封，但互联网上的宣传还在继续，网站内部的书也没下架，只是无关紧要地屏蔽了一些推荐资源。 这点站内推荐算个屁啊。 每天从互联网上汲取的新用户，不比站内这点流量香多了？ 整改《人在江湖》，不过是表面工程而已。 而怀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只是《人在江湖》的书粉，还包括支持《职场女王》的女粉。 杨雨茉这几天很烦闷。 作为《职场女王》的忠实书粉，黄金盟主，书友圈里的高级运营官，她对于墨香大大和这本书的喜爱毋庸置疑。 她也是最不希望《职场女王》被《人在江湖》超越的铁杆粉丝之一。 前不久的号召举报活动，就有她的参与。 不过当时的杨雨茉并不乐观，她深知那些所谓的举报原因，压根就是胡扯，也根本影响不到《人在江湖》这本书。 鉴抄？开玩笑，晋点集团力保的作品，哪怕真的抄了，那又能如何？ 至于作者文抄公看起来不像好人，那就更别扯淡了，如果这种无中生有的举报都能成功，那这个世界也太荒唐了吧。 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料。 《职场女王》书粉的举报并没有掀起任何风波，除了导致晋点一堆不入流的擦边都市文被封之外，《人在江湖》根本没受到任何影响。 软封？ 那算个屁的惩罚，深耕娱乐圈和网文圈的杨雨茉看得明明白白，这种在风口浪尖的软封举动，恰恰证明了网站力保的决心。 书友群的举报行动注定徒劳无功。 眼见《人在江湖》的热度和评分一步步追上《职场女王》，杨雨茉憋屈急了，又无能为力去阻止，心里愈加烦闷，于是就只能出来到处逛一逛，发泄一下。 在路过某处街头的时候。 杨雨茉看到了一大堆民警聚集在一起，有的手里拿着摄像头，有的手里正在给“子弹”上膛，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作战计划。 杨雨茉惊呆了。 这是什么？街头抓捕现场？是打击毒品，还是扫黑除恶？ 理智告诉杨雨茉应该尽快远离，但华国人内心吃瓜看戏的八卦本性又在蠢蠢欲动，让她挪不动脚步。 杨雨茉躲在树后面，悄悄竖起了耳朵。 “了解清楚了吗？” 几名较近的警官正在商讨计划，旁边一个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了解清楚了，目标曾经是一个黑道帮派的大佬，现如今出狱后纠集了一群小弟，试图重操旧业。” “手上可能还有热武器。” “防弹衣穿好了吗？” “穿好了。” “准备行动，记得时刻注意自身安全。” 第49章 文抄公真坐过牢？（求追读） 扫黑除恶。 对方还是黑帮大佬。 杨雨茉内心激动，浑身都在颤栗不止。 脑海里闪过一系列看过的女频黑道总裁文，例如《风情摇晃》，《笼中雀》，《掌中之吻》，《危险关系》……《女记者和黑帮大佬》等等。 “阿颜，我卑劣如昔，却也爱你如初。” “我教你开枪，是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让你把枪口对准我。” “在这座城市里，我就是法。” “我傅言行想做的事，没人能阻拦。” 一系列经典台词窜进脑海，杨雨茉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前方巷子里的警察。 不久后。 警方终于准备完毕， 在摄像头的对准下，一个个“全副武装”，“神情戒备”地警察走进了巷子。 又过了几分钟后。 激烈的打斗声开始响起。 还有桌子椅子，以及电棍木棒碰撞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砰。 一道短促炸裂的枪声划破小巷。 杨雨茉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这是交火了，而且还动枪了？一连串恐怖的猜测冒出脑海。 里面真的是黑势力！ 而且还是持枪的黑势力。 杨雨茉心里紧张得不得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巷子口，生怕遗漏了什么画面。 “不过，这枪声怎么跟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啊。” “我记得影院里不是砰~咻的声音吗？” “怎么现实里就只有砰的一下。” “果然，电影和现实还是有区别的。” 杨雨茉脑子里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但也来不及思考太多，因为……巷子里的警察终于出来了。 几分钟过去。 十来个民警，押着四五个花花绿绿的黑恶势力成员，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黑恶势力成员都抱着头，一个个狼狈地蹲在地上，有个别两个还很不服，想要反抗，结果被警察叔叔们勇猛地押倒在地。 倒是为首的那个黑势力老大，目光锐利，镇定自若，即使被抓了，依旧没有任何狼狈模样，反而死死地盯着警察叔叔们。 眼神凶残，眉宇间透着几分暴戾，像是一条草原野狼，视线里透着阴森的杀意。 好帅，好有魅……等等，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杨雨茉愣愣地看着那位被警方押进警车的黑势力头领，莫名感觉那张脸庞似乎在哪里看到过。 而且绝对就是这两天。 太眼熟了。 杨雨茉思索许久，掏出手机，望着上面黑黑的屏幕愣神。 忽然。 一条来自书友群@全体成员的消息弹出。 杨雨茉脑海轰然炸开。 种种疑惑瞬间消失不见。 那不就是前两天群里姐妹们讨伐的《人在江湖》作者吗？ 他是黑势力大佬？ 他被警察抓了？ 他真的违法犯罪了？ 一连串的念头冒出脑海，杨雨茉浑身激动，但还是保持着最后的理智。 万一是自己看错了呢？ 毕竟隔得这么远。 出于稳妥起见，杨雨茉决定验证一下，她想到刚刚警察叔叔们说，被抓捕的黑帮大佬曾经有犯罪经历，而且入狱过一段时间。 既然被抓捕入狱过，那肯定会有法院判决书。 互联网不会掩盖这群犯罪分子的踪迹的。 杨雨茉心情紧张，打开华国官方的裁判文书网，开始搜索陈南这两个关键字。 她记得文抄公的真名叫作陈南，这在网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十几分钟后， 在一大堆密密麻麻的判决文书网里，杨雨茉终于找到了一条三年前的判决书。 被审判的犯人叫做陈南。 入狱原因系组织黑恶势力，涉嫌贩卖假药，境外走私，经济犯罪等等……数罪并罚，共量刑十年。 名字对上了。 入狱原因是曾组织黑恶势力，罪名也对得上。 没错，应该就是这个陈南。 文书网的判决书上没有照片，也没有犯人的服刑记录，减刑细节，出狱时间，服刑档案等等记录。 但这丝毫不影响杨雨茉继续推测。 综合目前的全部线索来看，毫无疑问，文抄公就是那个黑帮头目陈南。 真相已经浮出水面。 罪恶终将无所遁形。 杨雨茉匆匆打开书友群，向书粉姐妹们宣告了这个好消息。 “什么？文抄公竟然真坐过牢？” “太好了，我早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人。” “混黑社会的，出狱后还想给犯罪分子洗白，还奋斗了十八年，我呸！我们必须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种人面兽心的混蛋，怎么不死在监狱里啊？” “我就说能写出这种垃圾作品的不是什么好人吧，而且还是个男的，男的就更不可能是什么好人了。” “姐妹们，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向网友们揭开这个家伙的虚伪面目！” “曝光他！” “对，我们必须曝光他，我已经联系了好几个小红薯上的女网红，现在就去让她们揭露这个混蛋。” “还有我，我认识一个在微博工作的朋友，只要群内姐妹们发微博，我马上就给你们推流。” “必须惩治罪恶分子！” “曝光罪恶男，我们义不容辞。” 群情激愤， 书友群的反应比杨雨茉想象得更激动，原本她们就十分厌恶文抄公这个男作者，如今再加上犯罪履历，数罪并罚，简直恨不得生食其肉，死食其骨，让他消失在网络上。 很快， 《职场女王》的女粉们便浩浩荡荡地开始了行动。 互联网上，一条条关于批判作者文抄公的短视频文案，开始陆续登上热搜榜。 起初，网友们还不以为然，认为这又是哪个蹭热度的博主，还想着@晋点集团，让它们送这群人一张律师函。 但渐渐的。 点开这条视频的书粉，吃瓜网友们，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文抄公坐过牢？ 还有裁判文书网的判决书作证？ 而且还有某个叫杨雨茉的女生信誓旦旦的发言，说文抄公因为再次犯案，已经被海省警方缉拿了，这是她亲眼看到的，绝对不会有假。 一开始，网友们对于这个女生的单方面发言半信半疑，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直到杨雨茉不仅在后续的视频里立下了毒誓，而且还光明正大地@了海省警方。 这下子，网友都知道她是来真的了。 事情大条了。 一个当红的网络作家，曾经是个入狱分子，而且出狱后还重操旧业。 这样的梦幻剧情，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冲到了热搜榜榜首。 《人在江湖》和文抄公陈南两个字，更是再次登上了微博头条 第50章 书友圈躁动 “哈哈哈，感谢文抄公老师的配合，刚刚没受伤吧。” 海省警局内，负责拍摄执法人员的民警关掉镜头，走过来替陈南松开手铐，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和脚印。 原本警方是打算意思意思，把陈南这群’匪徒’抓起来就行，但陈南提议，既然要拍那就拍得真实点，干脆再加一场打戏。 于是就多出了场近身搏斗，和桌椅碰撞的声音。 “没事。” “配合警方宣传，是我们市民应尽的义务嘛。” 陈南倒是浑不在乎，作为演员，那他就得有职业素养，假打算个什么事啊。 “你们宣传语想好了吗？”陈南又问道。 “暂时还没想好，不过后期剪辑已经在琢磨了。”海省民警宣传员看着这次拍出的宣传片，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既真实，又有满满的画面冲击力。 “那我帮你们想一个，你们看看合不合适。” 陈南思索了一下，吐道，“不如标题就叫——‘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一名正在拆卸拍摄设备的民警愣了，手上的镜头盖子都掉了，咕噜一声，滚到了地上。 扮演执法人员的民警懵了，一侧头，看向宣传部的同事，“老李，这这这……” “这神了啊，这句话简直神了。”民警老李倒吸了口凉气，“这宣传标题，这含义，这工整的旋律和平仄，堪比诗词名篇了。” 最左侧负责管理拍摄事宜的宣传部领导，刚打开水杯，差点就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吃惊道，“不是……你有这么高的文化水平，有这种思想觉悟，当初为什么还要干那些违法犯罪的事啊。” 以往混黑势力，卖假药的犯人，大多都是一些走投无路，想要靠偏门捞钱的犯人。 但以陈南这文化水准，很难和一个刚出狱的人员联系起来啊。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何处不青山——瞅瞅，这思想觉悟，能是一个曾经的犯罪分子创作出来的。 “都是祖国改造得好。” 陈南连连摆手，深沉道，“我已经深切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这座歌舞升平地祖国繁荣下，永远少不了你们这些英勇无畏，大公无私的……叮铃铃～” 陈南还准备说点场面话，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接通。 那边立马传来了编辑梨花着急的声音，“文抄公，你落网了？” 陈南：“……” 拍宣传片的海省民警：“……” …… “文抄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是一个犯人，是一个想要洗白细节的畜生。” 互联网上，一个女网红正在激情澎湃地抨击着最近爆火的网文作者‘文抄公’ “其实我早就发现问题了，《人在江湖》里面的剧情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一个从未接触该行业的普通人创作的。” “只不过当时没找到证据，所以才不好揭穿，只能任由他逍遥法外。” “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你说他出狱就出狱了吧，低调做人，重新改造不好吗？居然还想着洗白，我呸，他对得起那些冒着生命危险，维护治安的警察叔叔吗？” “现在好了，真相终于大白，文抄公的伪善面目再也无法洗白了。” “我们要团结起来，把这种道德败坏，有不良履历的创作人赶出文化圈，赶出互联网。” 网络上舆论鼎沸，一个个不知名的小网红发布视频，开始吃人血馒……不对，开始伸张正义，期盼某个罪孽深重的前犯罪分子。 文抄公和《人在江湖》是最近网络上热议的话题，和这两个话题沾边的视频，永远都少不了流量。 更别说现在文抄公塌房了。 所谓墙倒众人推，一个当红的文抄公倒下了，便有上千个批判文抄公的网红站了出来。 而且这件事基本上已经盖棺定论。 文书网上的法院判决书，还有当事人亲眼目睹文抄公被缉捕归案，这种种结论都表明了，文抄公再也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毕竟人都已经进去了。 这时候不赶紧站出来踩两脚，流量都被其他人吃去了怎么办？ 因此。 当陈南打开手机静音的时候，网上早已是铺天盖地谩骂他的新闻，还有一众网友同仇敌忾，要求封了《人在江湖》，批判文抄公的呼吁声。 其实，出狱人员创作网文，这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新闻，除了会让人议论文抄公的过往，甚至反而会有助于提升《人在江湖》的热度。 但耐不住文抄公重操旧业被抓了啊。 这可是原则性问题。 谁来都要骂两句的问题。 书友圈里，各种@文抄公的消息不停弹出。 “文抄公大大，你真的被抓了吗？快出来说句话啊。” “坏了，已经好久没回复了，不会真进去了吧。” “文抄公真落网了？不要啊，好歹把书写完吧。” “对了，监狱能更新吗？我能去监狱催更吗？” “？？？” 陈南抠下了三个问号。 什么鬼。 这群人还要来监狱催自己写书？ 阴魂不散啊兄弟。 你喜欢看南哥的书，南哥很欣慰，但你要让南哥在监狱还得写书，南哥那可就不高兴了。 陈南刚一冒泡，书友群里立马就激动了。 “南哥，你出狱了？” 因为《人在江湖》里的主角叫陈浩南，恰巧网上爆出的文抄公真名也叫陈南，所以某些书友圈的乐子人，就给陈南取了个‘南哥’的外号。 “南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你快出来解释解释啊。” “《人在江湖》这本书还能写吗？” “南哥，你真的被抓了吗？你以前真的坐过牢？” “坏了，《人在江湖》不会真的是南哥写的自传吧。” “？？？难怪写得这么真，南哥你掺了私货啊。” 看着书粉们接二连三的询问，陈南头都大了， 不过这事早晚都得解释清楚，于是他只能耐心回答道。 “这次的传闻有真有假吧。” “你们不要急，等我慢慢跟你们解释。” “我曾经确实蹲过监狱……” 第51章 媒体：拔剑四顾心茫然 “？？？” 陈南还没解释完，群里就抠出了一堆问号。 “卧槽，南哥你真混过黑社会？还坐过牢？卧槽，这么吊？” “坏了，原以为是污蔑，结果是坐实。” “那这么说……南哥你刚刚真的被抓了？然后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吗？” “嘶～” “海省的天，黑了啊！” 陈南：“……” 这群家伙在瞎激动什么，能听自己把话说完吗？ 他直接无视了这群搞怪的书友，继续解释道，“不过关于我坐牢的事情，都是陈年往事了。” “我在此郑重声明一下，我是走正规程序出来的，至于怎么减的刑期，不好多说，这属于官方机密，不过我可以保证，都是走的正规程序……正规程序……正规程序（重要的事说三遍。）” “至于这次的海省被捕，那就纯粹是无稽之谈了。” “我只是去海省出差，然后受到邀请，陪海省警方拍一部扫黑宣传片而已。” “嗯～我演的就是被抓的那一个。” 事情终于解释清楚了。 看到书友群里消息渐渐减少，陈南松了口气。 这种事早点解释也好，只要自己是正规手续出来的，网上舆论会有，但影响也不会那么大。 下一秒。 群里又开始弹出了信息。 “所以南哥以前真的到港岛混过？” “卧槽，真的是自传啊！” “卧槽，昌武的天，黑了啊！” 昌武是陈南融进《狂飙》里的梗，《人在江湖》的书友群也经常在用。 “嘛呀，南哥，那你什么时候带我们重建洪兴社啊？到时候能给我一个双红花棍当当吗？” 【《人在江湖》书友群已更名为洪兴社】 【八级大狂风已获得标签双红花棍。】 陈南：“……” 管理，你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啊。 我不想领银手镯一对。 …… 网友们还是太抽象了。 手忙脚乱地把群名改回来后，陈南又打开了个人微博，这是他前段时间注册的，粉丝量不多，只有八十多万人。 相较于演员和歌手，网文作者这种身份还是不太容易积累粉丝。 虽然这段时间网上炒得热热闹闹，但真正转化为陈南个人粉丝的群体，还是比较少的。 大多都是一些忠实书粉和被《我的奋斗》文案吸引来的文艺青年。 【关于最近网上热传的我坐牢一事，我在这里详细的解释一下。】 【我曾经确实误入歧途，不慎干下了一些后悔的事，但请你们放心，我既没有伤天害理，也没有残伤无辜，不然我不可能这么快就减刑出来。】 【对了，我再次郑重强调一下，我是走正规程序出来的，那些阴谋论的网友请赶紧消停。】 【《人在江湖》这本书是纯粹的虚构创作，不存在洗白问题，我想看过这本书的网友都知道，里面的江湖人员没有一个是好结局的，包括主角陈浩南。 我可以保证，这是一本反黑题材的。】 【……】 【至于重操旧业，被抓捕一事，那就更是无中生有了，当时的情况是我正在配合警方拍一部宣传片，我在里面扮演被抓捕的匪徒，可能不知道被哪个路人给看见了吧。】 【@海省警方】 敲下了这段声明后，陈南想了想，顺带着@了一下海省官微，并帮对方宣传了一波扫黑宣传片。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谨以此话，致敬我们每一个不为人知，在前线奋斗的警察叔叔。】 “这应该是最好的暴雷方式了吧。” 陈南琢磨了一下，现在网友的注意力都在自己重操旧业，被抓捕了这件事上。 关于深挖自己犯罪履历的事，反而没多少人在意。 或许是因为已经被抓了，事情盖棺定论了。 反正现在网上全都是骂他滚出网文创作圈，对于自己曾经犯下的“种种恶性”，反而在这件事的热度下显得没几个人提。 “隐藏的后手，终归还是要用上了。” 陈南又留意了一会儿网上的舆论，思索片刻，拨通了沈璧的电话。 …… 反转来得过于突然，以至于许多网友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有的人上一秒还在津津有味地讨伐着文抄公，听着网红博主分析《人在江湖》这本书里潜藏的江湖真实事迹，下一秒就看到有网友代表评论，说文抄公已经“出来了”，并且在个人微博上发表了声明。 “我之前确实坐过牢，不过我是走正规程序出来的……” “《人在江湖》这本书是反黑题材的作品……” “我没重操旧业，我是在配合警方拍摄一部扫黑宣传片，我饰演的是反派……”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一阵龙卷风扫过，只剩下一堆看得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众。 什么意思？ 文抄公确实坐过牢，但走正规程序出来的？ 他也没被重新抓回去，而是在配合警方拍一部扫黑宣传片？ 不是……等等，文抄公拍扫黑宣传片？ 真人出镜，还是真人出演？ 卧槽，互联网上的反转这么魔幻吗。 比吃瓜群众更懵逼的是准备蹭热度的博主，他们前脚刚弄好视频，正准备上传上去批判文抄公呢，结果画风一下逆转，文抄公成了协助警方拍扫黑宣传片的正面角色？ 那我怎么办？ 白忙活了吗！ 我刚加班加点赶出来的稿子啊。 新闻媒体也傻了，他们原以为抓到个热点新闻，正准备去晋点集团采访一下呢，结果刚坐上电视台的车，油门还没踩下去，反转就来了。 这年头舆论公关都这么快了吗？ 那以前那些出轨明星怎么回事？非得隔几个月才发布声明。 一群人刚满腔热血，准备顺应主旋律批判一下犯罪分子，结果这腔热血是提起来了，但现在却堵在了嗓子眼，不知道该去哪里发泄。 拔剑四顾心茫然。 继续批判文抄公吧，可人家刚拍了一部扫黑宣传片，你这时候说这些违反团结的话，是什么意思。 可不批判文抄公吧，这么大的热点摆在这里，不吃点流量馒头浑身难受。 总不能去吹捧文抄公吧？ 这更扯淡了。 思来想去，这群蹭热度的家伙愈加郁闷了，干脆调转车头，想到处散心，找找有没有其他蹭热度的方法。 第52章 淘汰赛上的惊人表演 《快乐女声》淘汰赛。 这段时间，《人在江湖》和文抄公的热度固然高，但作为一档国民级的综艺，《快乐女声》的收视率依旧遥遥领先。 毕竟这是部电视综艺，它对应的群体是宅在家里，三四十岁的全职主妇。 其中的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网文圈，更别提这两天发生的大事了。 她们正津津有味的坐在电视前，看着最新一期的淘汰赛。 登台的这名选手叫做沈璧，据说还是南都艺术学院的高材生。 她带来的还是一首原创歌曲。 “沈璧同学，我想问一句，是什么样的原因，促使你会在《快乐女声》的舞台上，演唱这样一首歌？” 明星评委拿着节目组递过来的选手表演歌单，皱了皱眉，脸上的表情逐渐古怪。 《快乐女声》的舞台对于原创作品有加分的政策。 但大多数歌手报上来的原创歌曲，要么是讲一些个人心路的，要么就是讲一些情情爱爱的故事。 但这首《铁窗泪》……他很难想象，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少女，会在舞台上演唱这样一首歌曲。 图什么呢？ “这首歌是我一个朋友创作的。” 沈璧先是老老实实地撇清了关系，然后又接着说道，“他从小就有一个梦，希望能在舞台上演唱一首属于他自己的歌曲。” “不过后来造化弄人，他距离这个梦想也越来越远。” “这首歌是他在某段特殊时期的心路历程，我希望能借这首歌，向电视前的观众述说他当时的情感。” 明星评委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他坐过牢吗？” “是的。” 沈璧绷着一张脸，难以想象她究竟是用怎样一副心理状态，才能这样一本正经地站在舞台上。 “我和那位朋友都一致认为，一个人最后的机会，真宝贵的机会，应该是迷途知返。” “他想用这首歌，告诉所有正在经历挫折，可能走向歧路的听众，人生还很长，千万不要因一时的错误念头，走上一条不归路。” 电视机前的观众越听越迷糊。 人生还很长，不要走上一条不归路？ 这还是歌手选秀节目吗？ 你确定这不是普法节目？ 难道……这首歌讲的是一对情侣产生矛盾，然后逐渐分开，最终无法挽回的不归路？ 不应该啊。 哪怕是这种内容，明星评委也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挺直的腰板，一本正经的表情，不像是在点评一首歌，而像是在做一次政治汇报。 众人纳闷。 …… “我期待你的表演。” 明星评委的赛前采访环节终于结束，他一本正经地对沈璧说道，“我也希望屏幕前的观众，能通过这首歌建立一个正确的价值观。” “人生路漫漫，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邪念，走上万劫不复的不归路。” 沈璧点了点头，深吸口气。 舞台灯光渐渐熄灭。 聚光灯打在了沈璧的脚下，一股悲凉质朴，充满真情实感的旋律，响彻在舞台中央。 “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 “手扶着铁窗望外边～” 直白朴素的歌词响起，沈璧握着话筒，紧紧绷着脸庞，想要做出一副悔恨悲伤的表情，但却怎么都做不出来。 算了，就这样吧， 沈璧心里叹了口气，谁让这首歌压根就不适合自己。 她能一本正经的演唱，绷着不垮台，就已经心理建设好久了。 希望文抄公老师，下首歌能给一首真正适合自己的原创作品吧， “外边的生活多么美好～” “何日能重返我的家园～” 歌声质朴，旋律悲凉平稳。 听得屏幕前的观众……一头雾水。 诚恳的讲，《铁窗泪》这首歌其实并不符合大众审美，起码不符合观看《快乐女声》这群观众的审美。 虽然旋律悲凉质朴，听着有那么几分味道，但她们还是喜欢轻快甜美的情歌，或者激情澎湃的摇滚，时尚感十足的外语歌。 至于《铁窗泪》，还行吧，起码算是一首歌。 至于歌曲里表达的内容，一个人坐在铁屋里，怀念外面的美好生活……难不成，这是寓意分手后，主人公躲在房间里，怀念曾经和恋人在一起的日子？ 可这旋律怎么听着怪怪的？ 随着时间过去，歌曲进入了第二阶段，屏幕前的观众渐渐觉察到了几分不对劲。 前面的铁门铁窗，还可以勉强理解为一个人失恋后，躲在屋子里怀念家人的场景。 但到了副歌部分…… “月儿弯弯照我心，儿在牢中想母亲～悔恨未听娘的话，如今我成了狱中人……” 不是…… 这这这～这到底是什么歌啊？ 儿在狱中想母亲，悔恨未听娘的话。 这不是一首情歌吗。 这怎么监狱都冒出来了？ 此时此刻，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刚刚明星评委会用那种做政治汇报的态度点评这首歌，合着是这样一首主旋律的“歌”啊。 众人蚌埠住了。 在《快乐女声》的舞台上，唱这样的歌曲。 我真的不是外卖吃多了，产生的幻觉吗？ 歌是写得挺好的，旋律也真诚感人，但……她非得在这时候唱吗？ “如果有那回头日，甘洒热血报春秋，脱胎换骨变新人。” 沈璧缓缓唱完了最后一句。 现场一片安静。 明星评委终于忍不住了，好奇问道，“请问你那位创作人朋友是……？” “陈南。” 沈璧乖巧回答道，“他的笔名也叫文抄公，姜子，这段时间网上热议的《人在江湖》就是他的书。” “我海选赛演唱的《友情岁月》，也是他创作的。” “他想用这首歌，劝说所有屏幕前的观众，遵纪守法，好好做人，迷途知返，为时不晚。” 沈璧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对着摄像头说道，“文抄公老师已经深切地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所以他不希望更多人走上和他一样的道路。” “谨以这首歌，献给屏幕前所有想过走，但还没走上歪路的观众朋友。” 明星评委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望了望沈璧，欲言又止。 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该打分了， 嘉宾席上的明星评委面面相觑，彼此望着手上的打分牌，迟迟没有人举牌。 他们应该怎么评分？ 沈璧这场的演唱效果一般，感情也不到位，各种舞台表演张力更是为零。 但是打低分吧…… 这谁敢给《铁窗泪》打低分啊？ 难不成你敢？ 反正我不敢。 第53章 晋点集团的反击 最终明星评委还是全都给出了高分。 “我们是承认原作作品的优秀，而不是出于你今天的演讲，实不相瞒，你今天的表现配不上这首歌曲。”——评委们都是这样解释的。 参与投票的大众评审满头雾水，不过明星评委都这么说了，那这首歌应该不差吧。 好歹也是首原创曲子。 于是，沈璧晋级了。 而负责蹲守《快乐女声》的记者们，则一个个都傻眼了。 文抄公？ 那不是网上正火的那个网文作家吗？一部《人在江湖》和《我的人生》的文案火遍了大江南北。 前不久，他们刚刚离开电视台的时候，还在听同事说他爆出了黑料，曾经是个混江湖的犯罪分子。 啧啧啧～当时记者们感叹之际，心里也不由升起几分惋惜。 这明显是一个很好的网络热点和报道题材。 可惜自己已经被分配了工作，不能分上一杯羹，参与这场网络热宴之中。 这种一边吃瓜，一边吃流量馒头的事，可是很少见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快乐女声》也和作家文抄公有关？ 他还创作出了《铁窗泪》这样的一首歌曲。 这这这……天上掉馅饼了啊。 这种机会都能被自己碰上？ 天降横财了啊。 一个个记者瞪大了眼睛，哗啦啦地起身了一片，调转镜头，对准了刚刚下台的沈璧。 “沈璧同学，请问你和陈南老师接触深吗？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了解吗？” “沈璧同学，文抄公老师之前真的坐过牢吗？他是犯了什么罪进去的，您能给我们透露一下吗？” “沈璧同学，沈璧同学……” 面对记者们地围追堵截，沈璧显然早有预料，从容自若地回答道，“陈南老师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我和他接触的时间不深。” “但我相信，他肯定是一个好人。” …… 《快乐女声》上发生的事情，很快便流传出去了。 今天的互联网，注定是一场属于吃瓜群众的饕餮盛宴。 白天的时候，有无数网红博主举报当红作家文抄公监狱罪犯出身，而且还信誓旦旦的承诺说，文抄公今天重操旧业，被海省警方缉捕了。 她们领着一大批吃瓜群众，开始了对那位当红网文作家的谩骂和审判。 结果不久后。 文抄公陈南就发布了声明，说自己不是被抓捕，而是在配合海省警方拍扫黑宣传片。 而海省警方那边，也出面证实了此事。 这给审判地网红们弄得骑虎难下了。 继续抵制吧……人家是正儿八经帮官方拍宣传片，你敢怀疑官方认证的改造结果？ 不抵制吧……自己那些话都说出来了，现在道歉，那不啪啪打脸吗？ 自己以后还怎么混？ 况且……文抄公毕竟真的坐过牢啊，自己又没全部撒谎，这么大的网络流量，如果不趁机吃一口，岂不是对不起自己的职业？ 于是，网红们一琢磨，干脆将话题对准了陈南曾经坐过牢上。 这网友们总没法辩驳吧。 就连文抄公本人都亲自声明了，他自己确实坐过牢。 被抓捕可以说是路人造的谣，但我讨伐一个犯罪分子，这总挑不出问题了吧。 你一个曾经犯过罪的人，凭什么就想靠着一本网络洗白？ 这让我们这些辛苦工作，遵纪守法一辈子，结果还背着房贷，车贷的普通人怎么想？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于是，这批人立马调转笔杆子，将目标对准犯罪人员靠写自传捞钱的这件事上口诛笔伐，批判晋点不能为了这点流量，吃相就这样难看。 我们需要树立正确的价值观。 社会需要主旋律的正面作品。 作为行业中的代表网站之一，你更应该以身作则，不能让陈南这种犯罪人员，靠着写在网上捞钱。 这是不对的。 这是有悖公序良俗的。 我们不能放任这种现象成为主流。 又一波正义网红的浩荡攻势来袭，正当所有人在热火朝天地批判晋点网，骂《人在江湖》这本有悖公序良俗之际。 快乐女声和《铁窗泪》出现了。 这一首歌，就像是突然划过的流星，给参与批判的正义网红干沉默了。 铁窗泪？ 这是什么歌？ 一个犯罪分子，在监狱里的后悔和反省？ 不是哥们，我们这边正批判得起劲呢，你突然掏出这首歌干嘛？ 这不成心我们拆台嘛。 你这样一首歌摆在眼前，我们还怎么好意思骂你用《人在江湖》洗白，骂你宣传不良导向内容。 不良导向？《铁窗泪》这首歌简直太亮了，正能量到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一时间。 所有代表“正义”的网红全都偃旗息鼓，一个个试图装死蒙混过去。 但可惜，晋点集团可不是软柿子。 你们在网上骂了半天，导致我们集团这段时间遭受了这么多举报，股票下滑了这么多。 现在你说没事就没事了？ 那不行，现在我有事了，现在轮到我来举报你们了。 攻守易型。 晋点集团的第一目标就对准了那个最初的造谣者，以对方无故污蔑晋点网和旗下代表作家为由，造成了晋点集团的股价严重下滑，从而向对方所在地海省警方递交了律师函。 海省？ 这不巧了吗？ 这可是自家的地盘，总部的所在地，纳税的地方。 警方自然不会怠慢，第一时间开始着手处理这件事。 然后便是那群参与讨伐的网友。 之前他们理亏，所以只能任由这群网红吃自家的流量馒头，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理亏的是他们。 况且如今网上热度这么高，《人在江湖》再次冲上了热度榜首，晋点集团的人怎么可能任由她们装聋作哑，让这股流量浪潮轻易平息。 晋点集团的法务部和营销部第一时间就出动了，加班加点的给这群网红和斗音视频的人发布了公文，要求她们必须第一时间删除视频，然后向作家文抄公和晋点网道歉。 有没有实际效果先不说，反正不能让这股话题热度凉下去。 想平息风波？ 想得美。 这人血馒头你们吃得，我们未尝也吃不得。 晋点集团营销部的负责人表示——论舆论宣传和话题炒作，我们才是专业的。 全网讨伐《人在江湖》是吧？正好这部作品还缺一点儿热度冲击影视改编排行榜。 敢在网上闹事？ 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第54章 做客直播间 “被拘留了？” 《追凶》作者包炜，在听到了造谣者的最终结局后，被吓了一跳，心脏都慢了半拍。 当时他差点就忍不住加入批判阵营中去了。 毕竟，只要《人在江湖》被封，那自己的《追凶》就能重回第二。 十分有诱惑力， 还好，最后关头他想到了胡岩总编，陈南和胡岩总编关系匪浅他是知道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才保持了沉默。 也幸好在网上保持了沉默。 这才过去多久啊，不到半天，舆论就彻底反转了。 《追凶》里被污蔑的男主反转也没这么快吧。 “果然！” “现实比文学作品更魔幻。” 包炜庆幸道，决定过段时间找胡总编拜访一下，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哪怕……可能胡总编本人都毫不知情。 至于影视改编排行榜的事情，包炜彻底放弃了念想。 第三就第三吧，总比被喜提律师函，全网讨伐好吧。 更何况，马上《职场女王》也要被拉下来了。 只要大家都被《人在江湖》超过，那这就不叫什么事。 顶多算《人在江湖》牛逼。 人家实力过硬，就该得第一名。 …… 网上的热议还在持续。 正义网红们讨伐《人在江湖》的浪头结束了，现在登场的，是晋点集团逐一清算的场景。 一个个网红发布道歉声明。 一波又一波新闻标题冲上热搜。 《人在江湖》，晋点集团，陈南，自传这几个字，更是成了这两天经久不衰的话题。 至于《铁窗泪》，反而除了一开始迅速爆火之外，热度逐渐走低。 当然，在音乐圈子和吃瓜圈子里，它依旧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翌日，傍晚。 陈南收到了编辑梨花发来的消息。 “文抄公老师，今天我们网站想趁着这波热度拉拉新用户，宣传一下网站名气。” “您方便吗？” 晋点近年来用户规模不断缩减，在短视频和免费网站的趋势下，隐隐有成为“落魄网站”的趋势。 免费市场网文用户几个亿，而晋点网这种老牌收费站，却只有区区几千万的月活。 这样的严峻局势，集团高层怎么不心急。 直到前段时间《人在江湖》爆火，才算是勉强撑起了门面，给晋点网吸纳了一大批新用户。 如今网上吵得正凶，集团高层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当即一挥，让编辑们趁着这个热度办场直播，拉拉新用户，顺带宣传一波集团。 最好是再邀请一些大神作家，聊聊自己创作的心得体会。 而陈南，便是目前当之无愧的首选。 “行，没问题。” 陈南大大方方地答应了下来。 毕竟是老东家，待自己又不差，而且编辑梨花人也很好，陈南也乐意帮人家宣传一波。 晚上七点半。 陈南坐在出租屋里，打开了刚买不久的电脑，一边吃着晚饭等直播，一边偷偷窥看书友群。 上个月的稿费他自己留了十万，除了方便码字买的新电脑外，生活条件也改善了不少。 书友群最终还是改成了《洪兴社》的名字。 虽然陈南感觉怪怪的，但一众书粉们用这是在致敬《人在江湖》的理由，也堵住了陈南反驳的理由。 毕竟是自己的“金主”，陈南对待衣食父母还是很宽容的。 只要群里不键政，不违法，哪怕偶尔发点涩涩图，用调侃作者的方式插科打诨，陈南也全当看不见。 “你们说，文抄公大大真的去港岛混过吗？我看他书里写的，不像是假的。” “那还用说？这百分之百是自传啊，你们想想，陈南，陈浩南，一字之差，这要不是自传，我当众吃屎。” “少在群里骗吃骗喝了，想吃就去，我们没人会笑话你的。” “啧啧啧，没想到，文抄公大大平时说话挺客气的，柔柔弱弱的，像个谦谦君子，结果私底下玩得这么嗨。” “柔柔弱弱？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刚刚查了，港岛真有一个叫做铜锣湾的地方……坏了，我们不会也被算作作者的小弟了吧？” “嗯？还有这种好事？” “还有这种好事+1。” “@文抄公：南哥，以后我们出去可以打你的招牌吗？你会仗着我们的，对吧？” “废话，江湖上谁不知道，我们南哥混江湖就靠三样东西——够狠，够义气，兄弟多！” “不是出卖兄弟，勾搭嫂子，吃里扒外吗？” “？？？大胆！！！” 书友群闹得热火朝天。 陈南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晚上八点。 直播间准时开播。 以编辑鹿阳为首，星禾和黎婳为搭档的组合，坐到了晋点集团的官方直播间里。 “哈喽，大家好啊，这里是晋点网的官方直播间。” “我是编辑鹿阳。” “我是编辑梨花。” “我是编辑星禾。” “……” “本次直播我们还邀请了特邀嘉宾，当前热门《人在江湖》的作者。” “让我们欢迎他连线直播间。” 陈南早就打开了电脑，看到屏幕上弹出来的直播邀请后，点击了同意键。 “文抄公大大，晚上好啊。” 一阵客气的寒暄过后，编辑们便把直播的重点转移到了陈南身上，并开始从直播间抽取“幸运”粉丝，和陈南直播连麦。 “文抄公大大，我是你的忠实粉丝。” 第一位连麦者是个女生，声音难掩激动，耳麦里还有学校操场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特别喜欢你的《我奋斗了十八年……》短篇文案。” 陈南：“？？？” 这不是晋点网的直播间吗？怎么不问《人在江湖》，反而问一篇之前给电视剧写的文案。 出于对粉丝的尊重，陈南耐心听完。 “但是我今天在网上听说，你在高中时期就已经肄业了，我想问，想问……” 女生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足勇气，“您的十八年奋斗生涯，它正经吗？” “您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女生嘴拙，磕磕绊绊半天，才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汇，“我的意思是，它……合法吗？” 陈南：“……” 坏了。 这是个串子。 第55章 陈南的新作品规划 直播间内的吃瓜网友沸腾了，各种弹幕铺天盖地涌现。 “哈哈哈，十八年的奋斗正经吗？笑死劳资了，踏马的你简直是个天才，这样的问题都能被你想到。”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之前网友都以为那十八年指的是刻苦读书，现在一结合文抄公的经历，鹅鹅鹅，这奋斗还真不一定正经。” “笑死了，直播间第一个问题就遭遇滑铁卢。” 陈南也蚌埠住了，沉默了片刻，才勉强挤出一抹笑容，语重心长道，“这位粉丝，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社会大学，那也是大学啊。” “好了，有请下一位粉丝。” 见女生意犹未尽，陈南赶忙掐断连线，接了另一个直播间粉丝的邀请。 “南哥南哥，《人在江湖》真的是你的自传吗？” 这个粉丝的问题倒还勉强正经了一点。 陈南回答道，“不是哦，大家不要误会了，这里面的剧情纯属虚构，如有雷同……那完全是巧合。” 下一位粉丝连线。 “文抄公大大，请问是什么原因促使你创作了这部作品呢？” “文抄公大大……” 一连几个问题都还算是正常，全都是和《人在江湖》相关的。 直到又一名男生连线。 “文抄公老师，我今天刚看了《超级女声》的淘汰赛，不过我感觉她唱的歌曲没有感情，你能在直播间再唱一遍吗？” 让我唱歌？ 陈南下意识就想要拒绝，却不曾想，那个男生又说道，“陈楠老师，实不相瞒，我最近遭遇了很大的人生挫折，我感觉这个社会很不公，它对我一点都不友好，我有好几次都产生过走上歪路的想法。” “我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成为人上人，想要赚大钱。” 嚯。 这个情况就比较严重了。 陈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给你唱首另外一首歌曲的片段，那首歌曲也是我创作的，希望你听了以后，能扭转现在的偏激想法。” “咳咳～” 陈南清了清嗓子，用业余爱好者地粗糙嗓音唱道，“愁啊愁～愁就白了头。”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监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 唱着唱着，陈南也不禁回想起了曾经那段坐牢的艰苦日子，一时间心生凄凉，满脸“悔恨”。 直播间：“……” 所有观看这场直播的网友都沸腾了，各种评论疯飞，比刚刚那个女生的提问还要夸张。 “卧槽，这就是亲身经历者的实力吗？” “明明嗓音一般，唱歌技巧一般，但为啥就是这么让我感同身受呢，呜呜呜，太感人了。” “歌曲里没有一丝技巧，全tm是感情。” “什么叫官方认证？这tm就叫官方认证！” “南哥，你该说你的作品不是自传？这《铁窗泪》和《愁啊愁》一般人能创作出来吗？我看《人在江湖》也是一个道理。” “从南哥的歌声里，我听出了对监狱坐牢的痛楚，对不堪往事的回首，对……” “对曾经江湖岁月的缅怀，对不幸落网的悔恨（我替你接了，不用感谢我）” “？？？哈哈哈，你也是个人才！” “南哥，嘛时候还有挣钱的机会啊，我能跟着你混吗？” “南哥，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南哥，你能带兄弟们继续发财吗？” 直播间里一阵插科打诨。 良久。 陈南也唱完了。 连线的粉丝沉默了一会儿，深刻反思道，“南哥，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好。”陈南一脸欣慰。 “我明白了……”那个男生继续说道，“干事一定得稳妥，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疏漏，就被抓进监狱，监狱里的日子太苦了啊。” 陈南：“……你明白啥了啊你，这不胡闹吗？” 那个男生感动道，“谢谢前辈的教诲，南哥你放心吧，我以后如果犯事了，一定尽量不被抓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陈南累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抽象网友了。 这时。 那名男粉丝又补了一刀，“南哥，如果以后有机会，我希望能跟着你混。” 陈南：“……” 我……唉……算了，还是毁灭吧。 —— 陈南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直播结束。 陈南重新坐到书桌前，他感觉自己再不做点什么，迟早得被这群粉丝给送进去。 这群家伙怎么还能把《人在江湖》当励志文来看呢？ 这不是陷害人吗？ 再任由情况继续发展下去，保不齐哪个粉丝被抓了，脏水还得泼在自己身上来。 自救，必须想办法自救。 陈南陷入沉思，绞尽脑汁地想着解决方案。 想要“洗白”自己，和这些江湖身份撇清关系，自己就必须得做切割。 《人在江湖》这种是万万不能写了，等版权卖出去就“封笔”。 江湖？ 去他的江湖，我是良民，我要劝导公民向善。 我要想办法来和《人在江湖》进行对冲。 但该怎么劝他们向善呢？ 陈南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思考。 《狂飙》肯定不行，这部作品故事性拉满，但教育性不足。 任谁看了这部作品，都只会沉浸在高启强和安欣各自的人生里，不会有人觉得犯罪是错的，犯法是不对的。 这一点，从前世的舆论就能看出来。 电视剧播出后，最津津乐道的不是安欣的抓捕生涯，而是高启强一步步崛起的传奇人生。 不能用它来洗白。 但如果连扫黑剧都不行，自己还能创作什么呢？ 陈南回想起曾经看过的种种影视作品，扫黑的，扫毒的，卧底的，边防缉毒的，一一被他排除。 传统影视作品的故事成分太重了，充当不了教育意义。 自己必须创作一部罪犯心狠手辣，警方艰难破案的文学作品。 最好还能带点教育意义。 陈南思来想去，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前世广为流传的悍匪故事。 张世豪，白宝山，江啸，还有王宝強饰演的三儿。 如果自己把这些犯罪分子惨无人道的故事，写成一部连续纪录片，那会怎么样？ 陈南眼前一亮。 弘扬警方艰难破案。 刻画犯罪分子心狠手辣，惨无人道。 全都完美符合了要求。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作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