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三年无人问,闪婚大叔宠我如宝》 第1章 试过了,16年感情依旧会被背叛 “做替身,要有做替身的觉悟。” 江琉莹收到一条匿名信息,附上一张继妹叶宝珍和她丈夫紧紧拥抱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人几乎赤裸。 这时,江琉莹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她端着亲手做了3个小时的巧克力熔岩蛋糕等陆浩回家。 陆浩?江琉莹一脸震惊。 江琉莹手中的蛋糕忽的滑落,站在客厅的她不断咳嗽。 不过,现在AI修图那么发达。 恶作剧吧。 电视机遥控忽的掉落在地,新闻弹出。 爆破声在维多利亚港,璀璨烟火腾空而起。 “是哪个大富豪的浪漫,他女朋友有点太幸福了吧。”路人的声音被收音。 她看到了电视上的背影。 这背影, 陆浩的。 化成灰她也认识。 江琉莹抬起手机,陆浩和继妹的定位也在维多利亚港。 其实,陆浩求江琉莹做女朋友的那一天,也是在维多利亚港。 那天,烟火也一样璀璨。 江琉莹的呼吸分成了好几口,不至于让泪水落下。 可终究,生理性的泪如何克制。 精心准备3个小时的巧克力熔岩蛋糕进了垃圾桶。 凌晨的时候,陆浩到家。 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江琉莹没有像往常一样重新做新鲜的菜等陆浩。 陆浩抬手打开卧室的灯,灯光刺目。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怎么不等我?” “忘了。” 被强光刺着眼睛的江琉莹,从睡梦中惊醒。 “没事,我记得,给我生个像你一样漂亮的小女孩。” 陆浩环上江琉莹白皙的细腰,男性的荷尔蒙俯身而上,他顺手解开了江琉莹的衣襟。 小女孩?可是,今天是我的排卵期。 江琉莹的心鼓噪着,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的热情。 “可是,今天,我累了,不想要孩子。” 江琉莹的脸上尽是冷淡。 “不,你想。” 陆浩狠狠的吻住那在诱惑自己的红唇,他的身子混着酒精和女人的香水味。 可是,江琉莹从来都不会喷香水。 江琉莹想要起身离开时,陆浩粗暴的压下,炽热的体温穿透过布料熨帖着陆浩的皮肤。 被他困在身下的江琉莹双眸闪着的光,眼眶通红。 陆浩视线下移,江琉莹的衣领敞开,露出锁骨和白皙的皮肤。 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江琉莹包围。 “长进了,学会欲擒故纵了。” 没有耐心的陆浩自顾自的吻着江琉莹的泪痣。 独属女子的草莓香诱惑着陆浩,陆浩的理智尽失,猛兽一般忠于自己内心的渴望。 江琉莹狠狠的咬住了陆浩放肆的手,只见陆浩手上一片洁白,没有黑痣。 “今天你怎么那么不乖?” 陆浩抽出胳膊,狠狠的压下江琉莹的手。 江琉莹被一股大力席卷,无力挣脱。 终究,她的手被陆浩压下。 一个夜晚,起起伏伏。 清晨,只见陆浩窸窸窣窣的穿上衣服,打上领带,套上西服,仿佛迷乱从未出现过。 江琉莹咳的很厉害,直直的看着陆浩的眼。 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结婚前,陆氏集团濒临破产。 春节被讨债人打碎玻璃的时候,他紧紧的用自己的双手护住她的脸。 玻璃擦过他的胳膊,磨出一道道血痕,她的脸毫发无损。 只是这些年过去,他手上的血痕消失了。 陆浩看见江琉莹眼角的泪痣,泪痣上满是吻痕的病美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笑,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江琉莹感觉到陆浩变了,可终究怀着一丝希望。 毕竟,整整16年的感情,怎么会突然不明不白的结束? 江琉莹的手交叉,像是在等待审判,“昨天结婚纪念日怎么这么晚才回?” “我在集团加班。” “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管。”陆浩的脸上只有冷漠。 可是,集团在锦江市,他晚上的定位在维多利亚港。 他在撒谎。 陆浩挺直他的高大的背脊,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眼,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江琉莹看着他高大英俊的背影, 感情风风雨雨,整整16年。 小学,江琉莹被校园暴力,陆浩那双带着黑痣的手救了她因妈妈去世灰暗的生命。 初中,她见到了和救命恩人一模一样的脸,陆浩。 她追在陆浩身后,寻找着自己的光。 高中,陆浩看着她的脸,别扭地让她包里的情书扔掉。 大学,江琉莹站上霍普赛领奖台时,陆浩开着私人直升飞机,洒下99朵玫瑰,向她表白。 此时,褶皱的床上出现了一张相片,陆浩西服中滑下来的。 一张私房照,身上穿的简直不能称为布料,只能称为布条。 视线上移,那个穿着布条的,是继妹的脸, 她的脸和江琉莹年轻时很像。 江琉莹直直地看着那张带着宽大的手指摩挲痕迹的相片。 眼睛不自主的一闭,她将相片用力一扯,相片四分五裂,洋洋洒洒进了垃圾桶。 江琉莹走出门,看着自己最爱的蓝色鸢尾花,泪水不知为何大滴大滴的落下,飞旋着,混入泥土。 江琉莹鬼使神差地上了陆浩的车,导航的语音响起。 是继妹的声音。 一段感情,要多喜欢才会把导航的录音都改变。 江琉莹的嘴角勾出诡异的弧度。 其实,不合适的人该扔掉,和扔掉不合脚的鞋一样。 毕竟, 硬穿, 脚会歪。 该结束了,江琉莹。 江琉莹和空无一人的副驾驶到了叶家,准备拿户口本离婚。 叶家中灯火通明,一家人其乐融融。 待到江琉莹走进家中时,调笑声被按下了暂停键。 江琉莹注视着一直从未联系过的同父异母的继妹叶宝珍。 外套里穿着露脐装,露着光裸的小腿。 她看起来才20出头,满脸都是被父母宠爱的骄矜肆意。 和如今衬衫都系到最上面一颗,手上是生活沧桑痕迹的江琉莹,截然不同。 婚前的自己却和她有一分相似。 父亲叶瑾的身边堆满喝了一半的酒瓶子, 他嘴上叼着一根烟,眼神中露着厌恶,“陆总呢,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吗?” 直直的看着生理学父亲的眼,自尊不容许江琉莹把婚姻的龌龊在这样的地方诉苦。 她面无表情,“他今天有事。” 叶瑾威严的目光向江琉莹一扫,“你竟然没带陆总回来,你个没用的东西。” “一定是你没有好好伺候陆总一家。” “陆总最近都没有给家里注资。” 很正常的语气, 妈妈去世后, 亲爹就变了。 她早就习惯了。 江琉莹仰起头,眼眸弯弯,嘴角挂着假笑,“难道我结婚要为了你的利益吗?” 叶瑾的面色涨红,狠狠给了江琉莹一巴掌, “这么大了,竟然还不懂事,竟然不懂好好伺候陆总。” “家里辛辛苦苦养你长大,到了你回报的时候了。” 第2章 手撕结婚证,免费保姆下岗了 江琉莹的头被叶瑾打的一歪,她渗出血丝的嘴角勾起难看的弧度,“你养过我?养了个空气?我是妈妈养大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父亲叶瑾蒲扇般的大掌挥下,“你竟然敢顶嘴?你克死了你妈,你个丧门星。” “那些钱本来该是你那个死鬼妈给我的补偿,浪费在你这个丧门星上,太可惜了。”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眼眸里划过痛色。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妈妈是我克死的。 那年,澴责大地震,妈妈作为医生的应急支援,带上了我。 我看到了一个被埋在一块石板下的和我同龄的女孩,进气多,出气少,她的嘴唇蠕动,血不自主的顺着她的嘴唇流下。 灰色的石板上,全是红红的血。 我急急忙忙的跑上前想要把那块石板搬开, 只是,不巧,余震来了。 隔过漫空灰沙,妈妈看到了我。向我而来。 一块和成年人大小的石板朝我的头上砸来,妈妈直直的抱住我,把我护在怀里。 我,毫发无伤,可她,死在了我面前。 她血迹斑斑,几乎看不出身体的形状。 还曾记得,妈妈强撑着最后的手掌直直的抚着我的脸,她的身躯撑起了巨大的石板。 死前最后一刻,她只是看着我,温柔的笑。 直到看到救援人员抱走了我之后,她的眸子才缓缓闭合。 想到这里,江琉莹的眼眸抬起,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手缓缓抚着被扇的脸,一字一顿,“谁才是丧门星?妈妈死后,集团财报亏损成这样,妈妈留下的一大笔钱,全败光了。 江琉莹狠狠的扇了叶瑾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妈妈还的,妈妈去世后,你马上娶了继母带了一个比我小三个月同父异母的妹妹进门。” “你对不起她。” 江琉莹看着叶瑾的脸,狠狠的扇了第二个巴掌,“这一巴掌,是替我还的。” 忽的,陆浩来了。 陆浩那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凉薄,他逆着光而来,阴影下的眉眼冷峻,似乎爱不上任何人。 可是,江琉莹知道。 维多利亚港的晚上,他看着叶宝珍的脸,满是情谊。 看到江琉莹打叶瑾的模样,他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眼, “你多大了,怎么这么不懂事,去打自己的父亲。” 叶宝珍俯下身,红唇轻触江琉莹的耳边,盛气凌人地只用江琉莹能听见的声音笑闹,“姐姐,陆总今天有事?” “可是,他来了。” “姐姐。整整16年的感情,你也输了。” 看着她那满是恶意的眼眸,江琉莹的嘴角闪过一抹冷嘲。 江琉莹的红肿的脸光线的照射下越发的明显,“某个人难道在痴心妄想自己的姐夫吗?”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眼睛里满是失望,“琉莹,你竟然会这样想我,我和宝珍的关系,明明是兄妹。” “什么痴心,你,你胡说八道,江琉莹。爸,你看她骂我。”叶宝珍莹莹落泪,悄悄地站在了陆浩身后,扯着叶谨的衣袖。 父亲叶瑾狠狠的看向江琉莹,“没妈养的孩子就是没家教,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最亲近的人永远懂怎么扎自己最痛。 去世的母亲是江琉莹心中最柔软的一块地方。江琉莹的眼眸垂下。 陆浩站在叶宝珍身前,“是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眼眸中满是复杂,“我最爱的一直是你。” 可叶宝珍的手腕一转,琉璃玉镯闪着耀眼的光辉。 这琉璃玉镯,不是那天陆浩以3千万美金拍的吗? 3年,户口本上的合法妻子1个月3千块给的都抠抠搜搜。 江琉莹不仅是陆氏集团的免费总经理,也是陆浩的免费保姆。 江琉莹抬起自己的眼眸,“最爱的是我,那陆氏集团的工资为什么从来没有发给我过?” “整整三年,一个月三千块的生活费都给的抠抠搜搜?” 陆浩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就算有钱,也要该省省,该花花。” “你也不需要那么多钱。” 该省省,该花花。 毕竟是陪你走过陆氏集团最艰难的人, 这个道理怎么会不懂呢?所以,三年一个月3000块的生活费精打细算打理家中上下。 别人可能都不信。明明是陆氏集团的夫人,出行方式是绿皮硬座。一块一斤的土豆和人讨价还价。 从来不敢出去和朋友聚会,衣服穿的是地摊上买的便宜货。 甚至,做甲状腺手术时,你在加班。手术钱都是蹭闺蜜的, 江琉莹惨笑着,好啊,陆浩,我的青春怎么就喂了你这只狗。 叶宝珍顺着江琉莹的目光看去,看向江琉莹的目光里满是挑衅,把玩着手中的琉璃玉镯。 琉璃玉镯在水晶灯光影的折射下,散着耀目的光。 江琉莹的眼光扫向叶宝珍手中的琉璃玉镯。 她的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扯向叶宝珍手腕上的琉璃玉镯,狠狠地扇了叶宝珍一巴掌。 叶宝珍的脸上留下了红红的巴掌印,泪珠瞬时从莹莹如水的星眸中落下,楚楚可怜。 忽的,疾风袭来,这掌,是陆浩打的。 陆浩的眼神中满是失望,“江琉莹,以前的你善良温顺,现在的你竟然会打你的妹妹。” 叶瑾愤怒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敢打你妹妹,逆女。” 只见高大冷峻的陆浩将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抚向叶宝珍脸上的巴掌印,眼底满是心疼。 他俯身,低声安慰。 叶宝珍的白皙的手腕泛着红。 两个人的感情,插不进一丝缝隙。 江琉莹直直的将琉璃玉镯摔在地上, 四分五裂。 三千万美金的琉璃玉镯瞬间蒸发。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满是不解,“你还在青春期吗?” “那么叛逆?”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白皙的脸上满是红肿的巴掌印。 江琉莹看向陆浩,说不出一句话。 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攥出褶皱。 22岁的江琉莹,满心欢喜只想和陆浩结婚。 25岁的江琉莹,面无表情只想和陆浩离婚。 江琉莹转身,上楼走向自己的房间,床上仅剩一张木板,上面堆满杂物。 根本不像一个人的房间,倒像一个储物室。 可是这是江琉莹童年生活的地方。 对江琉莹来说,尽管很破,但妈妈的相片在,家就在。 忽的,江琉莹的手机掉落在地,钢化膜屏幕碎裂,破碎的钢化膜中出现了一张婚后的全家福,有父亲,继母,陆浩和继妹和自己。 破碎的钢化膜中映射出自己和继妹一分相似的脸。 似乎昭示着什么。 第3章 结婚三年,只有1.5人民币 离婚,换旧手机,手机的钢化膜碎裂了。 不过,碎碎平安,很好的兆头。 拿了户口本和妈妈留下的相片,江琉莹站在楼上, 看着陆浩在洗碗, 继妹在旁边笑闹, 贴着陆浩的腰。 他们好像一家人一样。 可是,曾经陆浩尽管很累,下完班总也愿意为江琉莹洗碗。 只是,洗碗的对象换了一个人。 江琉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只是举着手机默默拍了一张照片,江琉莹攥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只见手机的照片中赫然是叶宝珍贴着陆浩的样子。 我找的角度很优秀呢。江琉莹的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弧度,可是她的身子却不知为何很冷,明明是在春天,却好像站在零下三四十度的风雪中。 她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推开门,叶家是叶家,陆家也是陆家。 江琉莹终究不属于这里,风吹过她的长发,似乎在安抚她。 江琉莹开着车,向着闺蜜周锦月的家去。 导航中依旧是继妹的声音,江琉莹已经整整三年为了陆浩没有自己的生活,没有自己的私人财产。 说出去可能别人不信, 堂堂陆氏集团的总经理, 竟然连自己的一辆车都没有。 周锦月,江琉莹的好朋友,现在是华城律师事务所的一名离婚诉讼律师。 江琉莹直直地站在周锦月的家门口,眼睛里透着疲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月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周锦月惊讶的看向门外,“莹莹,你的脸怎么肿成这个样子。” 闺蜜能看见。陆浩身为自己的丈夫,却视而不见。 周锦月看着江琉莹的眼睛,“是不是陆浩欺负你了,这渣男,渣的这么逆天,还会家暴?” 江琉莹咳嗽着,似乎五脏六腑都要被咳出来,“不是,叶瑾打的,你懂的。” “不过,你说的对,陆浩的免费保姆想下岗了。” 周锦月看着江琉莹,“曾经在陆家破产的时候,我劝你不要扶贫,现在,我想劝你再忍忍。” 江琉莹黑色的瞳孔倒映着周锦月的身影,“为什么要忍?” 周锦月心疼的看着江琉莹,眼神中划过一抹复杂,“你为了陆浩呕心沥血3年,把破产的陆家扶到比江家还高的位置,他们绝对会想方设法转移财产。” “你这样离婚,太亏。” 江琉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原本白皙的脸现在更白了,“可忍不下去。” 结婚前,陆氏集团破产,陆家成为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存在时, 她毅然决然为了爱情带着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嫁妆嫁给陆浩, 为了陆浩,放弃了自己最喜欢的建筑。 做陆氏集团的总经理, 一边摸索,一边和陆氏集团一起转型AI动态漫。 尽管酒精过敏, 却日日喝酒应酬。 身上满是过敏的红疹, 但为了陆浩脸上不再有破产那段时日的阴霾。 日日酗酒。 日日为了一个个AI漫剧卖出吐的昏天暗地。 厕所里满是白的黄的粉的呕吐物。 吐完回来继续喝。毕竟,集团转型艰难。该喝的。 昂贵的茅台,进口的红酒。和江琉莹身上洗的发白的白衬衫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忍着酒局上甲方每一个恶心的要求,仅仅只是为了自己和陆浩有个更好的将来。 毕竟,夫妻是同林的鸟,本该互相扶持。 “可陆浩,终究不是那个记忆中的哥哥了。” 江琉莹垂着头,想起了和陆浩的初遇, 那时候,她小学六年级。 她被一群小太妹堵在学校门口没有监控的转角处。 “就凭你敢欺负宝珍?揍她。” “我真的没有。”江琉莹的眼眶很红。 拳头雨点般落在脑袋上,痛,在江琉莹的脑袋上晕染开,她死命挣扎。 忙乱中,不知道是谁把她的手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手臂剧痛,动不了了。 其实死了也好, 妈妈死后,江琉莹的心也死了。 忽的,一个哥哥冲了来,把小太妹从她身上扯开。 小太妹见势不对,落荒而逃。 哥哥抬起指节修长的手,把狼狈不堪的她抱起,送到了医院。 江琉莹抬起了红肿的眼,看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清俊卓绝的脸,和手上的一颗黑痣。 忽的终究支撑不住睁眼,沉沉睡去。 从今往后,我江琉莹为你而活,哥哥。 再后来,她在学校的初中部见到了和救命恩人一模一样的脸,他叫陆浩。 可如今,他已不是记忆中的那束光。 江琉莹的手透过口袋摩挲着着母亲江莹的相片,光影折射在相片的白色边框上,晕染开一片金色,金色的光将母亲江莹对江琉莹温柔的笑晕染的更加温柔,“及时止损。” 江琉莹的眼神坚定,“我不再是陆夫人,只是江琉莹。” 周锦月紧紧抱着江琉莹。江琉莹的脸上表情却没有一丝波动,风吹过,扬起了她黑色的长发,黑色的长发在生活的磨砺中增长了韧性。 桌上拟好的离婚协议闪着幽幽的光。 第二天,江琉莹前往陆浩的家。 江琉莹找到了陆浩,抱着离婚协议径直走向陆浩,她看向陆浩的眸子没有往日里的情谊,可是不知为何她的手轻轻的抖动着,“签字。” 陆浩扫视离婚协议,眼眸一挑,停顿。 江琉莹竟然会找他离婚,一定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江琉莹冷冷地问,“夫妻共同财产百分之五十,支票还是现金?” 陆浩眼眸中尽是冷酷,“结婚之前设定结婚存续期间,陆氏集团给我的工资为1rmb,3年婚姻,1.5rmb。” 江琉莹的身体在抖,“陆浩,我的三年青春只值1.5,我妈妈留给我的嫁妆呢?” 陆浩幽幽地答:“嫁妆?哪来的嫁妆,一年前,叶氏集团财务危机,急需注资,宝珍第一次来求我,我早把你的嫁妆重新还给叶氏集团了。” 江琉莹,如果我没有给你生活必须的钱,你一定会回来求我的吧,陆浩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袖口,他俯视着江琉莹的眸子。 江琉莹的膝盖一软。 她的眼眸中却全是愤怒, 转给叶家? 地板映着江琉莹仇恨的眼眸。 陆浩的话语幽幽传来,“五年前,陆氏集团破产,我在叶家的宴会上为陆氏集团寻找新投资。” “却被很多纨绔子弟扔到水里。” “那时,宝珍救了我。” “她有难处,我该帮的。” 江琉莹的嘴角浮着笑,“救你,叶宝珍?有没有一种可能救你的人是我呢?” 第4章 陆景行的手上有一颗黑痣 陆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发烧了?怎么在说胡话,我看到宝珍戴着我那天送她的戒指。” 陆浩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直直地看向江琉莹,一双黑眸中浸透了对于江琉莹的失望。 江琉莹垂下了头,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粲然一笑,白皙娇小的手指缓缓的垂下,其实,救你的就是我,哪里在说胡话? 当年看到被扔到水里的你,孤独无助,正如当年你救了在墙角被校园暴力的我一样。 我向你伸出了手。 也正是因为救你,我才落下了咳疾,每年面色上满是不健康的白。 当时,叶宝珍很喜欢戒指,我紧紧护着戒指,毕竟这是你当时留给我的东西,我很珍惜。 可是,叶宝珍她用力一扯,我的手指几乎要被她的大力扯断,十指连心,钻心的疼,戒指终究顺着我皮肤的纹理滑落到她的手心。 叶宝珍抢走了戒指,她的眸子滴溜溜的转,看向我时,她的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很明媚,很灿烂的笑。 不过,陆浩,这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吧。 “离婚协议已签,一式两份。” 钢笔寒凉的墨水浸透了纸张,笔墨渗出了些许棱角,离婚协议上陆浩两字尽是笔锋的锋芒。 高大冷峻的陆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西装黑的发亮,可是不知为何,曾经他那宽大的手掌竟然拿不稳一份小小的离婚协议。 陆浩的眼眸垂下,黑沉的眼眸中是任何人都无法参透的情绪,离婚协议抖动着。 离婚冷静期30天,这30天江琉莹她也该学会懂事。 真是一日不管,上房揭瓦,该给江琉莹个教训的。 忽的,一个银色和一个棕黄色的钢镚从陆浩手中掉落,狠狠划过了江琉莹的肩膀,掉落在地。 是1.5rmb的硬币。 这两枚硬币,是叶宝珍硬拉着陆浩去菜市场挑菜,骄纵地让陆浩做饭给她吃,菜市场摊主找的零钱。 江琉莹的肩膀忽的一疼,脑中天旋地转。 落下的硬币砸上了江琉莹的肩膀,她的肩膀上似乎爬上了细细密密的蚂蚁,风呼啸在江琉莹的耳旁。她红色的心脏似乎破了个大口,硬币的锋芒刮的心脏满是声响。 江琉莹的脸色没有一丝波动,没管肩膀上的疼痛,而是顺势捡起硬币,狠狠的砸向陆浩的脸上,砸完硬币的手抖着,她看向陆浩的脸也在抖,陆浩那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的脸上露出了可笑的红色的圆形印记。 陆浩骨节分明的手指捂着被硬币砸到的脸颊,曾经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黑眸此刻变的狭长,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江琉莹,你现在怎么这么不懂事。” 江琉莹的脸一片惨白,可是嘴角挂着诡异的弧度,“打官司吧,孰是孰非我们法庭上见。” 陆浩黑沉的眸子中透漏出一丝疑惑,他站着,俯视着江琉莹的眼,为什么要这么闹腾?和孩子一样。 陆浩的言辞没有一丝温度,“两千万现金,别闹了。” 江琉莹的眼睛直直的看向自己爱了16年的男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眼睛不由自主的在抖,手却是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衬衫,缓缓的垂下,“两千万现金加一套别墅,买断我的青春,不行的话,我们法庭上见。” 陆浩曾经没有一丝波动的眼睛里此刻却闪过阴鹜,抬手将支票和别墅的钥匙狠狠砸在了江琉莹的头上,“没想到你竟是这样贪婪的人,我看错你了,江琉莹。” 江琉莹,曾经以为你乖巧懂事,没想到你竟然和那些女人一样,都是为钱而来。 “我保证,离了婚后没有一家公司会要你。”陆浩冷酷的声响砸在光洁亮丽的地板上,沉冷的声音如珠玉一般和地面撞出声响。 江琉莹的脑袋上出了血,红红的,她白皙的指尖缓缓的在衣角,猩红的血从脑袋上滑落到脸颊。 江琉莹白皙的脸颊上混上了些许红色,红与白的交替,让她这张脸变的更加的狼狈。 光洁的离婚协议折射着金色的光,离婚协议的中间赫然写着陆浩,笔锋锐利,是江琉莹心中最熟悉的字迹。 江琉莹的手指微颤,眼眸中一片混沌,爱了一个青春的人,一段那么长久的感情就这样结束了。 离婚协议垂在江琉莹的身前,风轻轻的吹过离婚协议,只见离婚协议耷拉着,锋利的纸张边缘轻轻的擦过江琉莹的双手,磨出些许血色。 陆浩的皮鞋重重的踩在地上离开,男人的脚步落下,很有节奏,光洁的地板上映着江琉莹的脸,一片狼藉。 人会背叛,但是工作不会背叛。 要找到下一份工作后,辞掉陆氏集团总经理,清清爽爽的离婚,才算新生。 江琉莹缓缓的往向窗外,窗外的风轻轻的吹拂她的长发。窗外,高楼大厦环绕着锦江,锦江蜿蜒流过这座城,源远流长。 江琉莹的白皙的指关节紧紧的攥着离婚协议,打印简历,准备开始找工作。 可是,理想终究美好,现实终究骨感。 第二天,江琉莹抱着自己的注册建筑师证和简历,跑了无数个面试,得到的答案都是拒绝。 “社招,我们要有工作经验的。” “年龄超过我们的招聘标准了。” 曾经婚前那个被人人争抢的建筑天才,没想到现在连找一份工作都成问题。 只剩最后一家没去过了。 景琉建筑设计院,全国排名第一的设计院。 江琉莹的指尖轻触着设计院棕色高大充满设计感的把手,她推开景琉设计院的大门后,一个身影出现。 他是陆浩的小叔,陆景行,常年不在陆家,江琉莹只在自己和陆浩的婚礼上见过他一次。 只见一身剪裁得体的墨蓝色西装完美修饰了陆景行高大精瘦的身材,气质冷峻,他的桃花眼完美中和了冷冽的气场,耀目的灯光打在他乌黑的发上映射出一圈圈迷人的光晕,他长了一张比女人还精致的脸,却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 陆景行和陆浩很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 唯一和陆浩不同的是,他的手上有一颗黑痣,阳光折射在着手背的黑痣上,闪着细碎的金色的光。 第5章 你会在我怀里 “院长好!”见到陆景行缓缓的走来,周边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样的帅哥一定会惊艳, 但是江琉莹看到和陆浩相似的脸,只觉得胃里泛着酸,她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衬衫的衣角。 江琉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波动,不过脚下的步伐却很快,她飞速地向建筑设计部自己的面试地点而去。 陆景行看到了江琉莹垂着头不愿意看他,随着风的方向她的身影越来越远,他骨节分明的手掌并拢,越攥越紧。 陆景行,她不愿意看你一眼,那么讨厌你。三年前,你事业有成回国时想要娶她,那天,你被养父叫住,参加自己侄子的婚礼,看到婚礼上的新娘是她,脸上满是幸福。 你说,祝福她嫁给自己的爱情。 出国三年,你说,你已经不在意。直到今天回国,看到她的这一刻,陆景行,你还放不下她吗? 其实,你早已经放下了,对吧。 忽地,温暖的气流瞬间凝固,陆景行浑身上下带着雪松的气息,对周边的助理徐闻冷冷地道,“今天哪个部门在面试?” 徐闻翻着一摞工作表,“建筑设计部。”陆景行眼里泛着光,“我亲自面试。” 徐闻看着陆景行的眼睛满是震惊,院长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以往他最烦的不就是人事面试吗?对他来说,和一个人沟通1小时,不如处理文件时。 江琉莹到了设计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陆浩看到了江琉莹,嘴角冷嘲,“你怎么在这里,江琉莹。” “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设计院的人看到这一幕,各色的眼光打在了陆浩和江琉莹的身上。 江琉莹冷冷地看着陆浩,“陆浩,我面试不过是不是你搞的鬼?” 陆浩的脸上没有泛起一抹波澜,“面试没过,不找自己的原因。” “更加努力地去工作。” “难道,你需要我为你开后门?” 陆浩的眼眸中透漏着凉薄,我确实有向合作过的公司确实有透漏过不要收你江琉莹作为员工。 江琉莹你没有工作,一定会回到我的身边的,对吧。 我等着你回家。 周围越来越多的人涌上来,开始指指点点。 江琉莹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可是自己的衬衫却被揉出了褶皱。 陆浩的脸面上透着凉薄,没有一丝温度,“就你,简单的家务都做不好,什么都不是,还想进景琉设计院——全国排名第一的设计院?” 周围的人围成了一个圈,目光在江琉莹的身上散落,激起一片褶皱。 遭到异样目光围剿的江琉莹的腿脚发软,但她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她的双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得很紧。 真丢人。 忽地,陆景行来了。 听到了陆浩的话,高大英俊的男人的眼底中闪过一抹冷冽,喝退看热闹的人群,“怎么回事,上班时间,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听到老板的呵斥,熙熙攘攘的人群鸟作兽散。 江琉莹和陆景行,一个高高在上的站着,一个狼狈地蹲着, 一个陌生的小叔都会维护她,陪她走了那么多年的丈夫却只会呵斥她。 江琉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可是眼眶却红了,泪痣鲜艳欲滴。 江琉莹抬着头,仰视那高大俊美的陆景行, “小叔,你怎么来了。”陆浩的脸上透着凉薄,嘴角却没有一丝弧度。 小叔一直是家里的天之骄子,老爷子甚至想要将陆氏集团交给一个外人,然而他不愿意,在海外开了一个比陆氏集团规模还大的景琉集团, 小叔因为江琉莹结婚整整出国3年,今天,他竟然回国了。 陆景行幽深的黑瞳倒映着陆浩的脸,那凉薄的脸比陆浩更冷,刀削过般俊美的脸庞动了动,“江琉莹完全符合进设计院的条件,注册建筑师,qs大学优秀毕业生。” “早在三年前,她本该在设计院工作。” 只见陆景行揪起陆浩的衣领,陆浩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陆景行提起,“陆家的家教被你忘光了吗,道歉。” 陆浩凉薄的眼眸看向小叔,手攥着自己的西服。终究手腕垂下,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更冷了,“对不起。” 江琉莹直直地看向陆浩的眼睛,声音很弱却很坚定,“我不原谅。” 陆浩看看江琉莹,又看看自己的小叔,终究沉默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风,他缓缓的离去。 陆景行看着蹲在地上的江琉莹,微微屈膝,直到和江琉莹一样的高度,“有没有受伤?” 江琉莹想着自己那段荒谬的婚姻,一个陌生的小叔愿意维护自己,但是陆浩却…… 她看着陆景行的脸,努力地控制表情管理。 毕竟,成年人,即便心如死灰,也不能在人前流露一点脆弱。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灰白的脸,心中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江琉莹,你就这样爱陆浩吗,你的情绪就那么容易被她牵动吗? 陆景行的深邃的眸子看着江琉莹一身狼狈,却没有表情的眼眸,泛起一丝心疼,可是,当你嫁给了我侄子那一刻,我没有任何身份把你护在怀里。 江琉莹只要抬头看,就会发现陆景行的眼眸中全是自己的倒影,可惜,她没有。 陆景行的大手环绕过江琉莹的脖颈。他贪婪地吮吸这些年所丢失的,喜欢的女孩的气息。江琉莹,不趁虚而入你这段糟糕的感情,真的对不起我的智商。终有一天,你会在我的怀里。 陆景行的眼睛里全是势在必得。 忽地,江琉莹的头上掠过一片黑影,原来是陆景行用他指节修长带着黑痣的手,把他的西装披在了江琉莹的肩上,西装上全是男人荷尔蒙的气息。 西装掩下江琉莹的狼狈。 陆景行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眼睛,在她身边耳语,“这次面试就算了,下次你等你准备好,设计院额外给你补一次面试。” 毕竟,这样,我可以有理由多见你一次。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的眼睛满是复杂。相伴16年的丈夫把面试搅黄。陌生的小叔却愿意给自己这样一个宝贵的机会。 男人踩着步伐缓缓地离去,地面倒映出男人高大的身形。 第二天,江琉莹驱车前往陆家老宅, 准备去参加在陆家唯一对她好的陆母的生日宴。毕竟她是为数不多让自己感受到亲情的长辈。 妈妈去世多年后,终于遇上的第二个母亲。 宴会人来人往,江琉莹想要找到陆母。 陆母最爱古玩。 她打算把自己亲自在古玩市场挑了一个月的,鉴定许久的一尊明代青花瓷作为生日礼物亲自送到陆母手中。 但江琉莹没想到的是,在休息室见到陆母时,陆母竟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第6章 儿子犯了错,终究是不必承担的 江琉莹将精美包装的青花瓷双手交到陆母手中,她白皙的脸上罕见的带着一抹红晕,“妈,这是给您带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好孩子,我听浩浩说过你们要离婚的消息了,婆婆想求您一件事。”陆母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您说。”江琉莹直直的看向陆母的眼睛。 没想到平时直爽的陆母今天竟然会有这样的难言之隐。 “琉莹,婆婆知道陆浩对不起你,但婆婆还是想求你,不要向外界透露你们离婚的消息,你们还是保持没离婚的样子。”陆母的眼睛里全是对江琉莹同意请求的期待。 “为什么?”江琉莹的脸上充满了疑问。 “你们离婚,集团股票容易动荡。” “毕竟,陆氏集团树大招风,倒了一棵树,千万棵树会拔地而起。” “你也是扶起陆氏集团的人,你懂的。”陆母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她直直的看向江琉莹的眼,二人眼神在空中交错。 “可是,陆浩做的事,他该承担代价。” “犯了错,就算是集团动荡,也是他该担的果。” “毕竟,有因有果。”江琉莹的眼眸中满是坚定。 “你现在也是陆氏集团的总经理,即便没有婚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算婆婆求你。”陆母的眼眸中闪过威胁,眼皮却飞快地落下,遮挡住眼神的变化,快的让人没法发现,只剩一双欲落不落眼泪的眼睛。 可是江琉莹迅速捕捉到了陆母的表情变化,她的眼眸垂下。 其实,人本不该贪恋不存在的亲情的。 儿子犯了错,终究是不必承担的。 罢了,就当是陆母曾经给自己生命中为数不多温情的回馈了。 “我答应你,婆婆。”江琉莹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可她的手的褶皱多了一些。 江琉莹的眼睛简简单单地看向陆母,这个要求买断我和您这三年的母女情。您不再是我的第二个母亲。 其实,江琉莹本就该没亲情。 毕竟,江琉莹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陆母的嘴角咧成一朵花,和眼角的皱纹混在一起。 江琉莹离开了休息室,脚步轻的没有一点声音。 陆母直直的看着江琉莹离开了休息室后,对陆浩按下电话。“浩浩,来一趟休息室,妈妈有事找你。” “好。”不到一分钟,陆浩就出现在休息室。 “浩浩,玩女人可以,但是你不能和江琉莹离婚。”陆母的眼神中带着温柔。 “为什么?”陆浩凉薄的脸没有一丝温度,他的手指摩挲着,顿了一顿。 “婚姻本就靠利益维系,她是陆家的总经理,陆家如果出事了,有顶锅的人,真有想玩的女人,养在身边也行。”平日里对江琉莹温柔善良的陆母,眼神中只有冷酷。 “她不会离开我的。”陆浩凉薄的眸子顿了一顿。 “就算她拿到了钱,她也不会离开我的。”陆浩和陆母如出一辙的脸上,眼神中看不出波动。 “浩浩,你怎么心那么软,竟然把钱给她了,钱是你赚的,和她有什么关系。”陆母恨铁不成钢。 “算是给她这些年当陆氏总经理发的工资了。”陆浩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离婚冷静期一共30天,30天之内让那丫头片子回心转意。” “愿意无条件真心实意给陆氏集团好使唤的打工人可不好找下一个。”陆妈妈眼中闪过冷漠。 “她当然逃不掉的。”陆浩眼眸中全是对江琉莹的势在必得。 “她闺蜜周锦月的母亲在我手里治病,我手里正好有个空壳公司,我会让周锦月配合我把江琉莹的现金套现,到时候江琉莹身无分文,你必须让她重新回心转意。”陆母的脸上全是冷厉。 “就算母亲你不做这件事,她也离不开我的。”陆浩的脸上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嘴角划过阴鹜的笑。 江琉莹,你是我的。小老鼠跑出去玩,本就该回家。 陆浩嘴角划过一抹弧度。 宴会热热闹闹的,江琉莹的心却很冷。 有其母必有其子,古人诚不欺我。 婚姻终究是爱情的坟墓。 江琉莹的衬衫紧紧被攥着,洁白无瑕的衣角被攥出皱褶。 “让我们有请叶宝珍小姐表演节目,《舞动青春》。” 原来,叶宝珍也来了,不,她本来就该来,不该来的人,是我啊。 江琉莹笑了,咳嗽着,春花般绚烂。 旋律响起。 吊带短裙裙摆旋动,叶宝珍露出白皙的大腿。她旋转,跳跃,有节奏的踢踏。她的头发丝儿划过了白皙的锁骨,忽的,叶宝珍弯下了腰。 只见她红唇似血,指尖蘸着唇,比了个飞吻,朝着一个方向。 江琉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陆浩的方向。 只见陆浩常年没有感情的眼眸此刻带上了些许弧度,喉结滚动, 一舞罢,掌声雷动。 明明已经不再爱了,为什么心还是会痛呢。江琉莹的眼角滚动着泪。 转身,江琉莹离开了宴会。 顺着风的方向,江琉莹走到了陆家的花园。看到了自己最爱的蓝色鸢尾花。 蓝色鸢尾花象征着希望,蓝色鸢尾花,你一定会祝福我的吧。江琉莹缓缓折下一只蓝色鸢尾花。 忽的,脚步声和男女急切的声音混杂着传来。像是在做着什么不可描述的事。 江琉莹想要躲开,可是这却是一个死胡同。 忽的,江琉莹发现了一颗百年大榕树,树干粗的够遮住两个人。 哪里来的野鸳鸯那么没素质,在陆母的生日宴会上把持不住。江琉莹紧贴在大树背后。 只见叶宝珍几乎半埋在陆浩怀里。低领短裙几乎掩盖不住姣好的身躯,紧贴着陆浩的胸膛。 叶宝珍的手指攀着陆浩的西服。叶宝珍的白皙的脸,卷曲的头发缓缓的向着陆浩的脸颊贴近。 江琉莹的脸一片惨白,忍住了咳嗽,拍下了一张照片。 忽的,她捡了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头,狠狠地朝两个人中间砸去。 石头锋利的棱角擦过叶宝珍的脖颈。刀锋样的切口一片猩红,血珠缓缓低下。 叶宝珍的眼角的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下,洒在陆浩的西服上。 看着叶宝珍泛着血色的脖颈,楚楚可怜的脸颊,陆浩的语气一片肃杀,“谁干的。” 忽的,从另一个方向飞来更大更快的大石头,狠狠的擦向了叶宝珍的肩膀。 叶宝珍的肩膀顿时血流如注,血花在叶宝珍的黑色低领短裙上绽放,一片粘腻。 “究竟是谁?”陆浩的俊脸幽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第7章 整整16年的感情,怎么敢说抛就抛 陆浩说完那句话后,除了风的声音,只有百年大榕树的树干缓缓地摇着,叶子缓缓地顺着风落在地上,小花园内一片寂静。 “可能是树上落下的石子。”陆浩的手悬空着,想要抚上叶宝珍的白皙的脖颈,骨节分明的手却缓缓的下垂。 簌簌流出的鲜红的血和白皙的脖颈形成鲜明的对比。 叶宝珍将白皙的脖颈没受伤的一面紧贴着陆浩的西服,娇叱道,“姐夫,疼。” 陆浩宽大的双手扶着叶宝珍的腰,像对待珍贵的瓷器,“我现在就带你去治伤。” 黑色的西服裹着娇小的身躯。阳光洒下,星星点点的金光点缀着宽大的西服。 如书中所写,一对璧人,不过如是。 等陆浩和叶宝珍走后。江琉莹从树后缓缓走出,眼里闪过的只有死寂。 以前,陆浩紧张的是我江琉莹。 现在,陆浩紧张的是我的继妹。 可有时候我江琉莹就是贱,对本就不该有任何情绪的感情难过。 风拂过,树叶划过江琉莹的指尖,擦出一片血迹。 江琉莹缓缓地离开花园。 高大俊美的身影在江琉莹的背后缓缓的出现。原来是陆景行。 他的眼直直地跟着江琉莹离开的背影。只见他的手攥了又紧,紧了又松,手中是带着时间的痕迹的一根小女孩的发绳。 走出了花园的江琉莹的眼泪终究止不住的滴落。 其实,也不算是毫无征兆。记得半年前,她为了犒劳陆浩工作辛苦煲海参瑶柱汤。 一时间忘了蒸汽的温度,烫出水疱。很大一个,流着黄黄的脓,很疼。 陆浩在对着电脑工作。她把烫伤的手指对着对着冰冷的水流,看向陆浩,“浩浩,我烫伤了,好疼。” 他的眼眸中只有被打扰工作的不耐烦,“这点小事都要叫我,娇不矫情?” 她以为他成熟了,觉得受伤说疼是件矫情的事。原来,不是他成熟,也不是这件事本身不矫情,是他不爱了。 江琉莹眼里不自觉地划过泪,结婚3年,整整16年的感情,你怎么敢说抛就抛,陆浩。 忽地,手机震动,原来是父亲叶瑾传来了一条信息。 你妹妹划伤了,做姐姐的,你快过去看看。 江琉莹脸上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她点按着手机,输入。我又不是医生,她受伤找我干嘛。 手机滴答滴答地传来叶瑾的消息,“好你个江琉莹,她是你妹妹。” “你竟然这么狠心,你妹妹受伤都不去看看。” “你还算是一个姐姐吗?” 江琉莹把父亲叶瑾的消息免打扰,把手机放进衣服的口袋里。 她白皙的脸微微泛红,不断地咳嗽着。 江琉莹擦去脸上的狼狈后,她回到了陆母的宴会,准备找陆母请辞。 她走到了休息室外,透过门缝,忽地看到了门内的场景。 陆浩和叶宝珍坐在床上。 高大英俊的陆浩身子微微弯曲,不是很习惯地拿着消毒水和棉签。 轻轻地涂着叶宝珍的伤口。 叶宝珍娇躯一颤,靠近陆浩的西服,“好疼,姐夫,你轻点。” 陆浩的眼神中满是疼惜,一只手环着叶宝珍的细腰,一只手拿着棉签清理叶宝珍的伤。 手机屏幕闪烁,距离拿离婚证的时间还有29天。 陆浩,还有29天,你就自由了。 江琉莹的嘴角泛着苦笑。 忽地,江琉莹猛地推开了休息室的门,眼眸中全是冰冷。 只见门内有父亲,叶宝珍和陆浩。“身为姐姐,竟然才来。” 父亲叶瑾的脸看向江琉莹的目光很严肃。 忽的,叶瑾转向陆浩的方向,他的脸透着谄媚,“多谢陆总来照顾宝珍,江琉莹太不懂事了。” 江琉莹嘴角透着冷。是,我是不懂事。 叶宝珍第1次来家里,你要求我把房间给她。我给了。 叶宝珍抢我最喜欢的乐高,你说要让着妹妹。我给了。 所以,现在,叶宝珍抢我的丈夫,我也该给。 毕竟该给的,不过,叶宝珍,你拿了,可不要后悔。 毕竟爱情泛滥的烂黄瓜学不会一生一世一双人。 江琉莹的嘴角泛起一抹弧度,“不好意思,我来迟了。” “消毒是吗,我来。”江琉莹的眼睛一睁。 抢过陆浩怀里的消毒水,将消毒水王叶宝珍伤口上狠狠一倒。消毒水四溅,床单上湿了一片。 陆浩猛地抓住江琉莹的手,紧紧的,阎王索命一般。他的眼眸中满是不理解,“琉莹,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叶宝珍的眼泪喷洒,顺着脸颊而下,她垂着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叶谨佝偻着腰,对着陆浩,“陆总,小女不懂事,我这就让她道歉。” 叶瑾的眼闪着凶光,狠狠地想要用大掌抓住江琉莹。 忽地,叶谨踩到地上的消毒水,精致的皮鞋擦着水,双腿叉开,顺着水流的皮鞋,人狠狠地和墙板亲密接触,尽是狼狈。 “爸爸。”叶宝珍看着叶瑾的惨状,想要站起,却被因为消毒水痛入骨髓。 叶宝珍狼狈的重新坐下,颤抖的手隔着遥远的空气想要将叶谨扶起。 陆浩的眼神里满是疼惜,他将叶宝珍圈入自己的怀抱,手轻轻的抚着叶宝珍受伤周围细腻的皮肤,他忽的转身看向江琉莹,手指着江琉莹的脸,“琉莹,你去扶你爸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看着狼狈的叶瑾,对着自己愤怒的陆浩,江琉莹的缓缓的低下,手在颤抖。 可是曾经的你对我说过,就算我的爸爸不要我,你也会永远站在我身边。 你变了,陆浩。 江琉莹的脸忽地抬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叶瑾摔倒不是我造成的,摔倒要扶着护工。” 江琉莹的手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衬衫,转身离开。 江琉莹走后,叶宝珍的头低下,眼里闪着愤恨。 江琉莹,凭什么你该是陆太太。 以前,你一直输给我。 现在,赢的只会是我。 你活该活在地狱里,怎么能来人间呢? 叶宝珍眼眸一闪,竟敢把消毒水直接倒到我身上,你该付出代价。 只见叶宝珍的手机闪烁着光。 第8章 莹莹,你不要高估我的自制力 趁房间中其余二人不注意,叶宝珍白皙的指节轻轻的敲击着手机屏幕,她缓缓输入,可以开始了。 忽的,一个黑黢黢的身影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是一个服务员,忽的,他的身形一晃,撞到走廊上的江琉莹,他缓缓的抬起碰撞的手臂,对着江琉莹的眼眸,“对不起。” 那是一个满是生活的沧桑的声音,一股廉价的男士香水气味从那个服务员的身上朝江琉莹袭来。 服务员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廉价男士香水的气味?江琉莹感受到不对,但是她却还是握住服务员的手,将他扶起,“没关系。” 服务员的手擦过江琉莹的衣袖,江琉莹雪白的衬衫上马上出现一个及其明显黑手印,江琉莹被服务员的手擦过的袖子染上淡淡的,几乎不可见的甜腻的香气。 “我弄脏了你的衬衫,我带你去卫生间整理一下吧。” 服务员重新抓上江琉莹的袖子,看着江琉莹的眼中满是歉意。 “不必。”江琉莹的眼淡淡的扫过服务员抓着自己袖子的手。 服务员松开手,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自己选的路,江琉莹。原本想带你去卫生间,让你在小范围丢人。你自己选的路,要在大庭广众下丢人。我等着欣赏你一会儿在大厅里丢人的样子。 欺负宝珍的人, 活该付出代价。 服务员名叫王鹏,是叶宝珍的追求者。 霎那间,一股奇异的香气侵袭江琉莹的鼻子,只见江琉莹的身体火热,面孔通红,潜意识告诉江琉莹,撕扯衣服,让自己身上的温度降下来。 宴会人影绰绰,不断有人经过江琉莹的身旁。 江琉莹克制住自己不理智的想法,三步并两步走,到了电梯内。 密闭的空间,没有一个人的环境。 她终究忍耐不住,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电梯顺势而下,江琉莹双腿发软,用尽自己的理智让自己的手不作出出格的举动。她的腿控制不住的弯曲。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打开。 出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原来是陆浩的小叔, 江琉莹的向来清冷的眼神此刻变得迷离, 她几乎整个人跪在陆景行的身下,向来体面的江琉莹此刻衣衫不整。 陆景行的呼吸重了。 他的眼睛中却是心疼。 他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裹起江琉莹。庞大男性的荷尔蒙气息包裹住江琉莹。 江琉莹终究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双手在陆景行的身体上不断攀登,只想找到能降低自己体温的避风港。 陆景行的眉头皱着。 骨节分明的手背落在江琉莹的额头, 手指上传来的炙热表现了江琉莹体温的不正常。 陆景行察觉到不对。 “竟然有人给你下药,这么下作的手段。” 迷迷糊糊听到这话的江琉莹,理智尽散。 原来是小叔。 君子如玉。 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的躯体和陆景行的躯体紧紧相贴,终究她的双手攀上了陆景行的肩。 女子的双手柔软而又滚烫。 陆景行如冰一样刀削的身体似乎要被女子的馨香融化。 江琉莹的脸红红的。 柔弱如骨的身子没有一点力气。潮湿的发丝贴在脸颊上,汗珠从脸颊边缘滚落,长发披散,散落在洁白的衬衫上,白与黑的对比,给陆景行带来了些许视觉冲击。 汗珠没入白皙的锁骨。江琉莹血红的唇张开,露出了小巧的舌头。 陆景行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孩竟然有一天会这样在自己的怀里。 这样主动。 他的眼睛里全是幽深, 尽是对女孩的渴望,莹莹,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我顺从自己的欲望,你会恨我。 他的手轻轻的触碰江琉莹的身体,将她一把抱在怀里,直到把她抱上了自己的车。 陆景行的宽大西服紧紧的裹着江琉莹,西服内的江琉莹在这一番折腾下洁白的衬衫几乎全部掉落,白腻的肌肤裸露,甚至透出了一角的内衣带子。 春光乍现,峰峦起伏。 江琉莹的手甚至还要继续向下扯着衬衫,她的苍白病态的脸染上了绯红,她沾满汗珠的长发散开, 曾经一丝不苟的头发带子滑落在陆景行的手心。 一如江琉莹的年少时,落在陆景行手上的那根发绳。 江琉莹白皙的近乎病态的肌肤上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唇瓣张开,独属女子的草莓香直冲陆景行的胸膛。 江琉莹的双手不断的攀着陆景行,白皙的双手在陆景行的胸膛上不断作乱。 陆景行关上了车门。 车门落锁,掩盖下江琉莹的狼狈。 忽的,江琉莹的唇直直的撞向陆景行的喉结。 陆景行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压下,他看向江琉莹的眼很幽沉,带着情绪,他的脖颈上攀附着无数青筋。 陆景行原本一丝不苟的衬衫,被江琉莹抓挠的凌乱。 衬衫乱了, 陆景行的心也乱了。 可陆景行的脸上却依旧冷淡,他拨通了电话,可是话语中带着欲求不满的沙哑暴露了他的心思,“沙泉,宴会别管了,限你最快速度把迷情药的解药带到陆宅地下室。” 沙泉,陆景行的好友,也是陆景行的私人医生。 “哟哟哟,没想到陆大忙人有一天也有求我的时候,你自己解了呗。” “沙老爷子可前几天说战地医生缺人,问我你的下落。”陆景行的眼睛一挑,那常年没有温度的俊脸上带着些许情绪。 “不敢不敢,陆大忙人,马上来。”陆景行的手轻柔的松解江琉莹八爪鱼一样攀上自己身体的手,男人宽大的手掌和女人白皙的手指交错。 他顺着江琉莹的白腻的肌肤,一颗顺着一颗系上扣子,向上攀登,直至江琉莹的锁骨。 陆景行的眼中满是情欲的渴望,但是手指却极有分寸,不越雷池一步。 他的手指隔空描摹着江琉莹的模样。 眼神中满是看不够的缱绻,温度渐渐攀升,陆景行的手握住自己砰砰直跳的心,眼神中带着克制,下身传来的电流警告着他。 向来体面的陆景行此刻的眼却被情欲染得通红, “莹莹,我会忍不住的。” 他的脸像被下了药一样潮红。 第9章 倒是在厕所里见过一枚戒指 陆景行曾经英俊刀削一般的脸此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终究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触向车门的门把手,想要重新缓缓地打开车门,可江琉莹白嫩的圆润的指甲剐蹭着他。 江琉莹像一只小猫在朝陆景行露出了它的肚皮,她柔顺的长发拂过陆景行开车门的手。 她整个人似乎想要倒在陆景行的身上,和陆景行硬朗的身躯紧紧相贴。 陆景行曾经清俊的耳朵此刻缓缓地红了,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似乎放在哪里都不太合适。 他轻轻地将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挽上江琉莹的手臂,想要将江流莹扶起,让她端正地坐在轿车后座。 可是江琉莹一点儿也不听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的话,只觉得有一股大力让自己不舒服。 她的娇躯扭动着,想要找到一个让自己更舒服的位置,她的头发跳跃着,在陆景行的衬衫上到处乱窜,陆景行的八块腹肌似乎都能感受到江琉莹发梢的温度。 陆景行常年不改颜色的脸缓缓地爬上了娇艳的红色,从如玉的脖颈而上。 陆景行常年有力的大手此刻却握不住江琉莹的手,可他黑沉的眼眸看向江琉莹,薄唇微动,似乎锁定了猎物。 他缓缓地俯身,当陆景行的骨节分明的指关节触碰到江琉莹刚被自己亲手系的衬衣的第一个扣子时,他忽地一顿。 江琉莹的娇嫩的手不自觉的在陆景行身上跃动,而陆景行的大掌很有力,他缓缓抓住了江琉莹乱动的白皙的指关节。 他的手指触碰着她的指关节,轻得没有一点力道,曾经陆景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满是温柔,他高贵的头颅缓缓的附身而下,在江琉莹白嫩的手背缓缓地落下了一个吻。 他缓缓地将江琉莹的手垂在她自己的衬衣上,带着些许风雪的大掌,此刻全是安全的温度。 陆景行的眼眸中满是无奈,他的手在颤。 莹莹,此时此刻,我没有任何理由去不尊重你。 他的手在描摹这江琉莹的发丝,江琉莹想要把自己的脸埋在陆景行怀里。 陆景行的身躯僵硬,肌肉弧度都不敢有一点起伏,他的手缓缓的握住江琉莹白皙的小手。 将江琉莹的身躯扶正。 乖点,莹莹。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触碰着车门把手,趁着江琉莹此刻愿意乖乖地坐在车后座的空档,没有反应过来往他身上扑,他迅速打开了车门。 车门合上,发出轻响。 陆景行将江琉莹独留在车内,他微微弯腰,他的肌肉已经微微的僵硬,双手交叠在下身。 冷风呼啸,将陆景行常年面不改色的耳朵染上红色,静悄悄的地下室,只能听见风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陆景行的理智才堪堪回笼。 忽地,脚步声传来,有人到地下室。 是胖胖的沙泉,他的眼珠子不安分地滴溜溜地转,“我带了药。但你这次,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陆景行。” 言毕,沙泉想要打开车门治疗江琉莹。 陆景行紧随其后,“药给我。” 沙泉胖胖的双手背在身后,“陆景行,我是医生,我连死人都看过,这对我来说有什么好怕的?” “快些把迷情药的解药给我,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陆景行咬牙切齿,此刻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崩的眼眸,此刻眼神崩坏,曾经面无表情的眼眸被沙泉的这句话戳到变了神色。 “好哇,你个陆景行,我是医生,不管是中了迷情药的人还是什么人,在我面前只是病人。”沙泉大大咧咧,唇角带笑,但是眼眸中全是对于医学的热爱和严谨。 陆景行的脸色黑沉,“把迷情药给我。” 沙泉胖乎乎的手摸着迷情药的解药,将迷情药的解药郑重地递到了陆景行的手上,“真是怕了你了。” 陆景行缓缓的打开了车门,江琉莹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她的脸触碰到车外的空气,想要钻进陆景行的怀里。 可陆景行的手缓缓抓住她的手,禁锢住她不要乱动。 沙泉看到了江琉莹的脸,“好哇,你个陆景行,原来是江琉莹,你竟然还没放下?” 看着陆景行难得变换不断的神色,沙泉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收拾完治疗后的残局,“吃完药后的病人一个晚上后人会醒,我还有事先走啦。”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喂着江琉莹鲜红欲滴的唇吃药。 沙泉踱着步,运动鞋在车库地面踩出声响。 其实,陆母的宴会,能有什么事。 只是怕某个恼羞成怒的男人干些不做人的事。 沙泉走后,陆景行轻轻的江琉莹扶起,将江琉莹送到陆宅休息室。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捧着一尊易碎的瓷器,小心翼翼地将江琉莹扶在休息室的床上。“睡一觉就好,莹莹。”陆景行的眼眸中全是温柔。 休息室的门在响,陆景行的脸色一沉。 临走前贴心地给江琉莹盖上了被子。 “小叔。”门口是叶宝珍和陆浩,只见陆浩浑身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宝珍的戒指,叶家的传家宝,被江琉莹拿走了,小叔,你有没有见过琉莹?”陆浩那双曾经见不到一丝情绪波动的眼中现在却满是对江琉莹的呵斥。 “没见过江琉莹。” “倒是在厕所里见过一枚戒指。”陆景行如冰雪般刀削的脸没有一点变化,但他的眼中满是嘲弄。 陆浩的眼眸中全是怒火,手却紧紧的抓着衬衫。 厕所? 曾经感情中彻底的输家,竟敢这么骂陆氏集团总裁? 其实,我陆浩很早之前就发现你喜欢江琉莹了。 每次江琉莹上学的时候,你都悄悄以各种名义去见她。 可是,她一直在追着我跑。 看着从小事事优秀的你,喜欢的女孩喜欢着我,在感情中成为彻底的输家。 我真的很享受。 我故意把婚礼定在你回国的那一天。 看着你面无表情的样子,却紧紧在背后掐出血的手指,我真的好久没有那么开心了。 你最爱的江琉莹,还不是只会在我手里。 叶宝珍的手攀附上陆浩的肩,打断了陆浩的想法,“我们不打扰小叔休息,去别处找找。” 江琉莹究竟在哪里? 忽地,叶宝珍看到了一片衣角。 从被子中透出。 没记错的话, 是江琉莹的。 第10章 莹莹,不要让我陆景行等太久 叶宝珍白皙的指节掩着自己娇嫩的唇瓣,“小叔,你真的没见过江琉莹吗?” 陆景行察觉到了叶宝珍发现了什么,他向前走了一步,轻轻地关上房门。 他的眼皮子抬起,看向叶宝珍,“从未见过。” 叶宝珍的眼眸中浸透了恶意,“小叔,这么快就关休息室的门,你是不是想掩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人?” 陆景行的眼眸一挑,瞟了陆浩一眼,又调转眼眸的方向,看向叶宝珍,“叶小姐,你管得太宽了。” 陆浩接收到陆景行意味不明的眼神,转向叶宝珍,压低声音,“小叔不会藏人的,再闹下去,小叔发火,引来老爷子就糟了。” 叶宝珍的眸子滴溜溜一转, 是啊, 江琉莹算是什么东西。 一个婚姻不幸的女人, 怎么可能被陆景行这种天之骄子看上, 现实,又不是偶像剧。 叶宝珍的手偷偷攀上了陆浩的袖口,娇躯和陆浩贴得很近,“姐夫,我好担心姐姐。我们赶紧去找姐姐吧。”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尽是温柔,“你姐姐拥有你这样的妹妹,真的很幸福。” “你真的太善良了,宝珍。” 看着他们走远,陆景行重新打开休息室的门,看向蜷缩在被子里的江琉莹,看着江琉莹乖巧的睡颜,他的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一抹自然的弧度。 莹莹,我送你回家。 陆景行将江琉莹抱在怀里,江琉莹的身躯外裹着被子,只有几缕发丝露在被子外面。 他们顺着电梯下行,到了停车场。 陆景行把江琉莹放上了车,关上后座的门。 他走向驾驶室的一瞬,陆浩和叶宝珍出现, “小叔,听说我的戒指在地下室,你有见过吗?”叶宝珍的眼睛看向陆景行。 陆景行错开了叶宝珍眼神,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眼眸中闪过微不可见的厌恶,“从未见过。” “戒指是被车碾了吗,能到地下室找戒指?” “你的戒指落在哪里,和我有什么关系?” 叶宝珍的眼眶逐渐变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陆浩直直地看着小叔的眼睛,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挽着叶宝珍的手,将叶宝珍放在自己的身后,“小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宝珍?” 陆景行看着陆浩的眼,脸庞只有冷酷,“带着你的人离远点,别惹我向你开火。” 陆浩的眼眸垂下,一片阴鹜。 陆景行,要不是景琉集团,我会让你有在我面前叫嚣的机会? 一条感情失败的流浪狗罢了。 等着,陆景行。 我会好好招待江琉莹。 陆浩的眼眸抬起,堆着笑,“小叔,我这就带着宝珍走。” 言毕,陆浩看着叶宝珍的眼睛满是温柔,“宝珍,我们走,戒指应该不在这里。” 叶宝珍的眼眸垂下,闪过疑惑, 江琉莹去哪儿了? 中了迷情药的人, 早该出洋相。 怎么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没发现。 不对,休息室的衣角。 难道,叶宝珍的头猛地抬起,直直地看向陆景行的车。 不对,陆景行这样冷漠的天之骄子,一个据说女人一碰他,他就会浑身爬满红疹有厌女症的男人,怎么会拯救江琉莹这个蠢女人。 我一定是想错了。 叶宝珍的唇角一勾。 对着陆景行甜甜地笑, “小叔,看来是我们弄错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 说完,叶宝珍将自己的身躯朝着陆浩俯下身,低领短裙下一片春光在陆浩的眼眸中绽开。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中满是复杂,“走吧。” 等到陆浩和叶宝珍联袂离开。 坐在驾驶座的陆景行直直地看向后座江琉莹的眼, “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 “我来晚了。” 他的手想要触碰到江琉莹的脸颊,却不敢碰上,只是凭空描摹着江琉莹脸颊的模样。 “送你回家。” 陆景行将江琉莹抱回陆浩的家,江琉莹的身躯裹着被子,陆景行想要凭着记忆打开陆浩的门锁。 却发现,打不开锁。 难道密码从陆浩的生日改成江琉莹的生日了吗? 陆景行顺势输入江琉莹的生日。 门锁冰冷的播报,密码错误。 “还剩3次机会。” “即将锁定。” 想到陆浩和叶宝珍携手离开的背影。 难道? 陆景行想起了私家侦探调查的叶宝珍的生日。 “0507” “开锁成功。” 陆景行看到自己怀中裹着被子的江琉莹, 其实,莹莹,我盼你幸福。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脸上的阴霾。 但是,我又很不道德。 我盼你不幸。 这样,我有亿分之一的可能性拥你入怀。 陆景行将江琉莹抱到了卧室, 看到墙上挂的结婚证,他的眼神一厉,攥着江琉莹的怀抱微微发紧。 江琉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 这一转,江琉莹被风吹乱的发丝擦过了陆景行的脖颈, 陆景行的脖颈瞬间红了。 陆景行的脖颈被她的头发按摩着,痒痒的。 他急急忙忙将轻柔地将江琉莹放在床上,女子的草莓香刹那脱离,陆景行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他深深地看着在床上熟睡的人儿, 手隔空描摹着她柔顺的长发,他一眼又一眼,永远看不够。 陆景行指尖一顿,垂下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摆, 你该离开了。 陆景行。 他抬眸,深深地望了一眼卧室的结婚照。 只见结婚照中的江琉莹满眼的爱意, 明媚阳光,一如曾经陆景行偷偷去学校见到她的样子。 陆浩正大光明地搂着她。 他眼眸垂下,克制住自己无数的情绪。 抬眸, 眼眸中的一丝情绪都消失不见。 真想把结婚照旁边的男人撕掉。 可惜,莹莹会伤心的。 莹莹,不要让我等太久。 主卧里满是江琉莹生活的痕迹。陆景行看着江琉莹喜欢的小熊抱枕,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终究,陆景行轻轻地关上了主卧的门。 关上陆浩和江琉莹婚房的大门时,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不知望着什么,手掌轻颤着。 陆景行,再等等,莹莹决定离婚后,就把她抢回来。 他终究转过了他的头颅,一步三回头。 想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刻进自己心里。 陆景行顿了顿,走进了自己车的驾驶座,身后自己深爱的女子的草莓香若隐若现,可是人却不见了。 他开着车,离开了陆浩和江琉莹的婚房, 忽地,一辆黑车从旁边飞驰而过。 陆浩坐在驾驶座,叶宝珍坐在副驾驶。 陆浩看向窗外的车牌号,“小叔怎么会在?” 第11章 违反劳动法了 “肯定看错了,怎么会是小叔呢?”叶宝珍转过头,直直地看向陆浩。 陆浩的眼眸垂下,也许看错了吧。 确实,小叔怎么会来我这里呢。 他最不想见到我和我的一切。 毕竟,他心中的玫瑰现在是我的。 “天晚了,你在我这先住一夜吧。”陆浩的眼眸直直的看向叶宝珍,“你姐姐一定会同意的。” 叶宝珍的看向陆浩的眼眸满是慕艾,手指搅着衣袖,眼睛里闪着星光,“不用,姐夫,你送我回去吧,姐姐会误会的。”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眼眸浸着些复杂的情绪,“宝珍,你总是那么懂事。”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眼眸荡开一抹笑,很明媚。 是的,江琉莹结婚照上的那抹笑和叶宝珍有三分相似。 陆浩忽地一下看痴了。 那抹笑拯救了扔到水里曾经的陆浩,也拯救了每次加班到麻木的陆浩。 同样,也拯救了现在的陆浩。 “好,我送你回家。”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满是缱绻。 叶宝珍眼眸垂下,尽是乖巧。 陆浩将叶宝珍送回了叶家,叶瑾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 叶瑾仰视着高大的陆浩,伏小做低,“陆总,要不进来坐坐,真是麻烦你了,这么忙的大忙人,还愿意把我的宝贝女儿送回家。” 看着岳丈仰视的眼神,陆浩直觉受用,“我不进去坐了。” “你们早点休息。” 叶宝珍在副驾驶上款款而下,似乎是陆浩的女朋友一般。 陆浩看着叶宝珍回叶家的背影,久久凝望。 忽地,他看到了副驾驶叶宝珍留下的发卡。 陆浩拿起叶宝珍留下的发卡,双手攥紧,准备回家。 可是不同的是,家中没有特意为他回家准备新鲜的饭菜。 黑漆漆一片,闹鬼一样。 陆浩打开卧室门看向熟睡的江琉莹, 忽地,他将门重新关上。 琉莹最近太不懂事了,她该好好反思一下。 陆浩走向了书房,开始处理工作。 天亮了,江琉莹从主卧醒来,眼中尽是茫然,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 只记得在小叔面前不体面的样子,自己直棱棱看向小叔的目光,难道是小叔送我回家? 看向没有褶皱的床单,她的眼眸垂下,嘴角勾起,“陆浩没回来。” “太好了。” “全职陪睡终于可以下岗了。” 江琉莹嘴角勾起的弧度暴露了她的心情。 忽地,卧室门被推开,陆浩直直地站在门口。 江琉莹嘴角的弧度消失。 陆浩见到江琉莹抽动的嘴角。 嘴角上扬, 果然,江琉莹依旧爱惨了我。 就简简单单看到我的这一瞬,都能牵动她的情绪。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手机屏幕闪着光,还有28天,我就不再是陆太太,而只是江琉莹。 能找回曾经的自己了。 陆浩看着江琉莹乖顺的垂下眸子,攥紧了裤口袋中叶宝珍遗留的发卡,抚摸着。 他想起了叶宝珍昨天低下头乖顺的模样,和今天江琉莹垂下眸子的神态有三分相似。 他轻笑,“今天我们一起去上班。” 江琉莹看向陆浩的眼神满是惊诧,因为陆浩最不耐烦的就是江琉莹陪着自己上班,尽管他们的重点都是陆氏集团。 还曾记得,他揽着江琉莹的手,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眼睛,“多大的人了,上班还要人陪?” 之前江琉莹听到这样的话,只觉得自己太矫情了,多大的人了,上班还要人陪。 可如今想到这话,时过境迁,只觉得求之不得。 但是,陆浩他今天竟然要送自己上班? 江琉莹的指尖轻颤,这是吃错了什么药? 不过,他愿意做自己的司机,也好。 毕竟,终于不用自己开车了。 江琉莹嫣然一笑,白皙苍白的几乎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染着红润。 千树万树梨花开, 陆浩看着江琉莹的眸子, 果然,江琉莹还是爱我的。 他勾起了唇角。 少发一份工资,多一个员工,很划算。 陆浩直直地走近江琉莹,看向江琉莹闪着星光的眼睛,情不自禁地想要挽起她的手。 如果是曾经的江琉莹, 一定会很快乐。 而现在,江琉莹的身躯只剩僵硬。 江琉莹不留痕迹地推开了陆浩的手,睁着自己水汪汪的杏眸看向陆浩,“没关系,25岁的人了,不用人牵了。” 毕竟,上班不需要人陪的人,哪需要一个小小的牵手呢?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满是怒火,“你有完没完?”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不是闹脾气,是心死了。 忽地,陆浩接到一个电话。 音量很高,叶宝珍的声音从对面悠悠传来,“姐夫,能不能来接我?” “好,我马上过去。”陆浩嘴角带笑。 他冷峻的脸颊染上了一丝人的温度。 陆浩转过头,看向江琉莹,“今天就不送你上班了。” “临时接到通知要加班。” 江琉莹的眉头一挑,眼睛直直看向自己的高跟鞋,鞋底轻触地面,发出声响。 加班? 也是,叶宝珍的免费陪玩, 也是新型加班的一种方式。 江琉莹直直地看向陆浩上车的背影,什么话都没说。 公司该去的,毕竟三年总经理的薪水还没发。 违反劳动法了。 江琉莹开着车,一首歌曲《野心家》的背景音乐在车里360度无死角环绕着她。 到了公司,她走上了总经理的工位。 忽地,听到左右的同事在八卦,“今天,陆总直招了一个新人秘书,超级漂亮。” “和陆总好般配。” “像是陆总的女朋友。” 同事当然不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陆总已经结婚了,毕竟陆总当年结婚时,陆氏集团破产,没钱举办婚礼。 江琉莹总是期待自己的婚礼, 之前,大到选婚纱,婚礼酒店设计,甚至选择在婚礼上使用什么品种的酒。 当时,陆浩确实全程陪同, 可是,当陆氏集团开始转型成功,能盈利的时候,真的到要制定请柬邀请宾客的那一天,陆浩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脸,“婚礼别办了,集团工作太忙了,集团离不开我和你。” 江琉莹掩下失落的眼眸,“好。” 挑好的婚纱,酒尘封在记忆的角落。 但是不知为何,陆浩有一天兴冲冲地找到江琉莹,“我们明天举办婚礼。” 江琉莹看向陆浩的脸,觉得有些赶,但是,毕竟是自己爱了一个青春的人,她满口答应,透漏着欢喜。 第二天,简简单单的婚礼,只有陆浩最好的朋友和两方的家人。 江琉莹的记忆回笼,忽然听到周围的环境传来些许声响,“是啊是啊,我还看到那个女孩子挽着陆总的手,好亲密呀。” 江琉莹的指尖微颤。 忽地,她猛地用另外一只手握住微颤的手指。 和你有什么关系,江琉莹。 你已经放下了。 你现在需要去拿三年的薪水。 毕竟,你作为员工。 该得的。 江琉莹的眼眸中的情绪瞬间消失,她怀抱着自己刚刚拟好的离职协议,直直的走进总裁办前。 门缝中透过一束光,江琉莹顺着这束光的方向,看到叶宝珍紧紧依偎着陆浩。 第12章 我可在陆氏集团里发癫了 叶宝珍和陆浩十分亲密,小小的椅子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 江琉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只是敲了敲,开着一条门缝的门。 只听窸窸窣窣,叶宝珍从容地从陆浩身上起来,在陆浩旁边站定。 “请进。”陆浩的眼睛中只有冷清。 江琉莹的高跟鞋擦过地面,发出声响。 江琉莹在今天前,永远都是白衬衫加运动鞋。 而今天,破天荒地穿了高跟鞋。 她的身影,倒映在光洁的地面上,比往常高大了许多。 她把离职协议稳稳地敲在桌上,陆浩的眼睛没有挑一眼文件,眸子直直地看向叶宝珍。 江琉莹直直地看向陆浩,高跟鞋敲击着地面,发出声响,“三年陆氏集团总经理的薪水怎么结算,市场价,三年夫妻,给你打个折,一年六百万,一千八百万现结。”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满是错愕,“江琉莹,我真是看错你了。” “夫妻三年,你竟然这么计较钱?” 江琉莹的眼神一厉,真的计较钱吗? 就是太不计较,才能忍受3年的全职免费保姆。陆氏集团3年总经理随叫随到。 甚至,做个总经理,甲方要调个字体格式, 删个第八行,调个标点。 明明集团的晚上11点,下班还能被组个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甲方,陆总,和我。甲方@你,你@我,我念在你曾经对我的感情,无怨无悔。 可是现在想起,只想问,您手断了吗?陆总。 她的眼眶红了,但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陆总,结账吧。” “就算我曾经是你的妻子,这也是你该清的帐。” 叶宝珍忽地朝江琉莹走来,似乎要将手搭在江琉莹的肩上,江琉莹只是后退一步,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叶宝珍眼神一动,不自觉的要落下泪来,“姐姐,我原本想劝你不要和陆总这么计较。” “你们曾经是夫妻,夫妻之间需要计较那么多吗?” 而江琉莹只是看向叶宝珍的眼睛,嘴角却是嘲弄,“是。” “曾经是夫妻,所以不计较,现在,我只是想要拿回我该有的东西。” “不该拿的,我不会拿一分。” “该拿的,不该少我一分。” 陆浩走到了叶宝珍身前,“她是你妹妹,你怎么对你妹妹这样,一点家教都没有?” 江琉莹的眼眸只是一痛,脸不由自主的垂下, 其实,本来就没有家教,妈妈早就走了。 没有妈妈的孩子本就没有家教,对吗? 忽地,她的脸抬起,眼眸中的所有情绪都消失了。 毕竟,成年人,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体面。 “我就没有家教,所以你不付3年薪水的话。” “我可没有家教地在陆氏集团里发癫了。” “毕竟,没有家教的人不怕丢人。” 言毕,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陆浩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江琉莹,像是第一天认识她,“江琉莹,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这3年,我真的看错你了。” 叶宝珍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满是痛心,“姐姐,你竟是这样的人。” “你和姐夫那么多年的感情。” “你这样真是太伤姐夫的心了。” 江琉莹的手指微微颤抖,无数恶意朝江琉莹铺面而来,正如曾经小时候一样。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不对,如果我没有陆浩妻子的这层光环, 只是陆氏集团的一个总经理。 我为集团工作,支付薪水不应该是理所应当吗? 毕竟,这是我应得的。 江琉莹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结账吧。” “吃饭不付钱可是吃霸王餐。” “陆总,你想当那个人尽皆知的霸王吗?” “我可不保证,如果我拿不到钱的话,在集团里不发疯。” “毕竟,我可一点家教都没有。”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满是沉默, 其实,1800万对于他来说只是个小数字, 不过,毕竟,3年夫妻。 看着江琉莹的眸子没有一点波动的弧度。 难道,这3年感情她真的放下了吗。 陆浩的手不知为何在发颤。 陆浩很高,曾经俯视的那个女人穿着高跟鞋,现在同自己几乎一样高。 他直直地平视着江琉莹,“行。” 叶宝珍转头看向陆浩,不可置信。 忽地,叶宝珍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眼睛,满是责怪,“你怎么可以这么逼姐夫?” “夫妻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 “为什么要这么斤斤计较?” 陆浩沉默地写下支票,笔尖用力,昂贵的笔尖戳透了纸张,墨水不自觉的外渗。 1800万。 他的指尖颤抖,将支票递给江琉莹的那一刻时,一阵风拂过。 原来是叶宝珍直直地抢走了陆浩手里的支票,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眼眸中翻涌着情绪,“姐姐,你也太不乖了。” “夫妻本是共生的树。” “你怎么能这么对姐夫?” 江琉莹看着陆浩的眼睛,想看到陆浩的情绪。 可陆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 江琉莹笑了。 泛着星子的眼眸弯弯。 其实,也该懂的,整整16年。 什么都不值得。 江琉莹狠狠地将叶宝珍的鞋扯下,将扯下的鞋狠狠扔向叶宝珍的身体,她的裙子上出现了一圈可笑的鞋印。 叶宝珍看向江琉莹的眼眸满是不可置信,眼眶中掉下泪,直勾勾地看向江琉莹,“姐姐,你竟然把我的鞋子扔到我的身上?”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眼眸满是肃穆,“江琉莹,你怎么这么对你妹妹?” 他直直地走向叶宝珍的身前,低下头颅,扯下手纸,直直地擦拭着叶宝珍裙子上的鞋印。 叶宝珍不自觉地向陆浩越靠越近,娇躯贴近,几乎和陆浩之间插不进一丝缝隙,可陆浩的眼眸不自觉地看着江琉莹的背影,指尖颤抖着,几乎快拿不稳手纸。 叶宝珍的眼眸看向陆浩不自觉看向江琉莹的眸,叶宝珍的眼眸中均是愠怒。 忽地,叶宝珍的眼睫垂下,什么情绪都消失不见。 江琉莹轻轻捡起地上的支票,掸了掸上面的灰。 1800万到账。 你该走了,江琉莹。 不论这段感情曾经如何,这段感情都该扔了。 第13章 把陆浩当日本人整 江琉莹,远方在等你。 桌上的离职协议闪着幽幽的光。 陆浩擦拭着叶宝珍的裙子的手不自觉地一顿,眼神不由自主地闪向江琉莹刚刚提交上来的文件。 他缓缓地放下了纸巾,直直地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常年面不改色的眼眸中忽地染上了些许情绪,“妹妹,等我一下。” 叶宝珍的眼眸闪过些情绪,她的眸子却又缓缓垂向地面,光洁亮丽的地板知道发生了什么,“好。” 可是,姐夫,我不想做妹妹了。 陆浩直直地朝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他的眼眸不自觉地飘向江琉莹递交上来的文件,看到文件上印着的几个字眼。 离职协议。 乙方落款签名:江琉莹 甲方落款签名:。 陆浩的眼眸死死的看向离婚协议,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平常一丝不苟洁白如雪的衬衫瞬间被这手劲攥得皱皱巴巴。 江琉莹要闹脾气闹到什么时候,怎么那么不懂事。 青春期早过了,怎么还在叛逆? 他直截了当地把文件直直地盖上江琉莹的离职协议。 甲方落款签名后面,没有一点字迹。 陆浩的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白衬衫,直直地看向那份离职协议,阳光顺着落地窗洒下,高大俊朗的身躯透露着说不清的寂寥。 叶宝珍直直地看向陆浩的背影,手不时地攥向职业套裙的裙摆,眼睫下垂,遮住眼底的一片情绪。 忽地,陆浩转过身,他的眼直直地看向叶宝珍,薄唇轻启,“妹妹,刚刚在处理点事。” “我带你去总裁办的私人洗手间处理衣服上的污渍。” 叶宝珍直直地看向陆浩的眼,眼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好。” 叶宝珍的指尖悄悄地缠上了陆浩的小臂,看向叶宝珍环向自己小臂的手,陆浩冷酷的眸子似乎染上了些许温度。 陆浩的下半张脸拥有无比优越的下颌弧线,那个浑然天成的上位者俯下身子,看向叶宝珍,“你姐姐太不懂事,妹妹,你多担待。” 叶宝珍直直地看向陆浩的眼,仰视着那高大俊美却冷若冰霜的男人,“我是妹妹,我不会怪姐姐的。” 陆浩听到这话,常年如冰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庞带上了些许温度。 看向陆浩看向自己带着温度的面庞,叶宝珍的眼神中均是满足。 毕竟,陆浩的脸少有温度。 陆浩高大的身躯俯下,直直地注视着叶宝珍的眸子,“你总是懂事得让人心疼。” 叶宝珍踮起脚尖,直直地看向陆浩的眸子。 扬起一抹笑。 很阳光, 很明媚。 好像刚满20岁。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后,眼睛中星光闪动,“当然了,我可乖了。” 看着叶宝珍的眼睛, 陆浩想起5年前,落水时,那段模糊记忆中,一样明媚的眼睛。 照亮了陆浩的世界。 陆浩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了微不可见的弧度。 江琉莹转向了自己的工位, 小助理将陆浩的行程放在江琉莹的桌上,“江姐,这是新秘书给陆总排的时程表,您过目。” 江琉莹的眼神飘向行程,修长的手指随意翻动着行程表,满满当当,特种兵行程。 把陆浩当日本人整。 她的嘴角一勾,会干多干,新秘书。 忽地,翻到最后一页。 看到落款。叶宝珍。 她的脸上的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手却是紧紧攥着行程表,行程表被揉出弧度。 叶宝珍来干秘书? 来集团年会上教跳女团舞吗? 她一抬眸,眼眸中的所有情绪掩下,“行程排得很好,送去给陆总。” 小助理给江琉莹一个惊讶的目光,“可是,江姐,这样的行程会不会太满?” 江琉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放心,您陆总很受用。” 毕竟,叶宝珍排的行程,就算累到跪着,他也会笑着跑完。 她很懂陆总的。 江琉莹顺势打开文件,左边分屏文件,右边开了一部新综艺,《种田吧,少年》。 看到最好笑处,表情却是严肃。 新型表演艺术家顺运而生。 和曾经矜矜业业只想多加班的卷王截然不同。 毕竟,卷到最后的高级保姆江琉莹每月三千块,跟国家发给孤儿的低保一样,有什么意思呢? 江琉莹顺势拆开了一包上好佳。 进了茶水间,为自己做了一杯手磨咖啡。 电子榨菜配咖啡,人间乐事。 忽地,叶宝珍穿着职业套裙款款而来,看到了江琉莹桌子上的上好佳,她白皙的指节点按着手机,输入着什么信息。 忽的,叶宝珍红唇轻启,“10分钟后,紧急会议。” 可江琉莹一瞟时间,10分钟后不是午休吗? 遍地哀嚎。 “又加班吗?” “牛马真的卷不动了。” 等到叶宝珍走后,隔壁的同事窃窃私语。 陆浩正襟危坐在中央,叶宝珍款款在陆浩身旁坐下,“我有一个特别好的主意,分享给大家。” “人事去招一批自带电脑的实习生来,可以节约公司的人力资源成本。” “毕竟,AI技术发展很快,学习培养一个新人的成本直线下降。” 人事服了服眼镜,“叶秘书的想法很好,但是公司似乎暂时不需要什么人。” “公司最近没有需要那么多人手。” 叶宝珍白皙的手缓缓垂在桌上,柔弱无骨,但声音却极有力度,“裁员。” 声音窸窸窣窣。鲶鱼入水一般,大家面面相觑。 陆浩冷峻的眸子透不出一丝情绪,西服在耀目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部分的员工配合着叶宝珍出具体的人事方案,方案出了一个大概的成品时,整整3个小时过去。 明明该是下班时间。 江琉莹的眼皮子几乎要闭上。真的累。 要是自己曾经是集团总经理,陆浩开这样的会,她一定会和陆浩大吵。 毕竟,人心会乱。也谈不出什么像样的结果,平白无故浪费时间罢了。 人事直直地转向陆总,“陆总,我们真的需要裁员吗。” 人事的眸子里满是对于生活的疲倦,毕竟裁员的口一开,天知道,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作为一个集团员工,哪里只是为了自己站在这里,背后有自己的老夫老母,自己的妻子儿女。 裁员,对上位者,是优化结构的一种方式,对下位者来说,是数不清的社会经济压力。 阳光洒在陆浩的脸上,陆浩养尊处优的面庞,比一般的女子皮肤都好,这样好的皮肤却没有透出脂粉气,只是体现了上位者的尊崇。 他的嘴角微动,“考虑考虑。辛苦大家参加会议。” 人事的脸色潮红,看向陆浩的眸子带着些许感激,“是陆总辛苦了。” 江琉莹要磕上的眼皮子忽地抬起, 其实,哪里是辛苦大家, 没有你陆总,大家能辛苦吗? 第14章 该签辞职协议了 江琉莹一看时间,会议结束后,下午上班的时间快到了, 只见其他同事啃着公司提供的面包迅速赶向工位工作,而江琉莹只是不急不忙地走出公司大门,轻轻地走进一家老牌面馆,点了一碗海鲜面。 面店老板带着一条毛巾,大热天的,擦着水蒸气蒸出的汗,“小姑娘,你男朋友呢?” “他怎么没来?” 江琉莹看向熟悉的面店老板粗糙的脸庞。 鼻尖一酸。 在陆浩和自己最艰难的一段时期,他们经常来这家面馆吃面,海鲜面蒸汽升腾,江琉莹最爱其中的小黄鱼,陆浩宠着她。 就算那个时候真的经济紧张,尽管银行来催债,他也愿意给江琉莹点上一份海鲜面。 而自己永远吃的是那碗清汤面。 他们两个一起,互相分食自己爱的食物,简简单单的生活,确是江琉莹再也找不回来的记忆。 江琉莹的头偏向一侧,眼直视着鞋尖。 她柔顺的黑发被风吹着,发丝扬起,素日因为疾病苍白的面颊染上一抹红润,“我男朋友啊,早死了。” 老板给江琉莹递了张手纸,“姑娘,不好意思,戳你的伤心事了。” 看着老板递来的手纸,江琉莹的脸上却面无表情,心里却泛着酸,“老板,其实,我已经放下了。” 早就放下了, 只是他的温柔给了其他的人而已,很正常。 毕竟,夫妻也有阶段性,很正常。 走出面店的一刻,江琉莹看到了陆浩, 他挽着叶宝珍的手,替叶宝珍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护着叶宝珍,替叶宝珍遮挡着风的剐蹭,曾经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如冰雪融化,目送叶宝珍上车。 江琉莹很熟悉这样的神情,陆浩在和自己热恋时期,也是用这样的眼眸望着自己。 江琉莹眼眸垂下,在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手机,拍了张自拍,可是不知为何拿着手机拍自拍的手却此刻不知不觉的抖动着。 天气真好。 “姐夫,你看站在那里的是姐姐吗?”叶宝珍的星眸看着陆浩的眸子。 陆浩眼尾一扫,只是见到模糊的黑影散在空气间,他薄唇轻抬,“肯定不是,这个点,上班时间,她肯定在集团里工作。” “集团呆得累,我送你去商城逛街散散心。” 叶宝珍径直走向陆浩,看了看远方的人影,她认出了远方的人影是谁。 江琉莹只见叶宝珍朝自己微微一笑,风将西装套裙吹得扬起。 叶宝珍的裙摆在风中摇曳,发丝舞动,她和陆浩之间只剩下了一条缝隙,“姐夫,你真好。” 江琉莹看向陆浩,终于走了。 下午上班真的可以完全放松的美美摸鱼了,不是吗? 吃薯片喝咖啡,看剧。 也就只有大学有这样的神仙日子能过。 结了婚之后,哪有这种好日子。 江琉莹伸着懒腰,双手舒展,踱步,高跟鞋在马路上踢踏,发出清脆的声响,可是走着走着,她的泪在通红的眼眶中打着旋儿。 但是,江琉莹。美美下班,把离职协议一签,快乐的日子在前头,不是吗? 江琉莹迅速地打开了上午的《种地吧,少年》, 这回不是分屏,而是光明正大的全屏。 毕竟,陆浩走了。 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一个小时后,陆浩重新回到了陆氏集团,撞见江琉莹开着《种地吧,少年》的综艺的电脑屏幕。 他高大英俊的身影沉下,压迫感瞬间袭来,他的眼眸一厉,“你跟我来趟办公室。” 接收到周边同事担心的信号,可江琉莹却是求之不得,毕竟早去办公室等于早拿到签过字的离职协议。 早点下班是打工人最大的乐事,不是吗? 江琉莹的眼眸一挑,看向陆浩的眸子满是不在意,江琉莹划过自己的办公桌却带着一声轻响,“好。” 陆浩看着江琉莹浑不在意的眼眸,攥紧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手掌鼓起了青筋,江琉莹,你不是最在意我吗? 整整16年,你的爱就那么廉价? 这么容易放下? 陆浩走在了江琉莹身后,亦步亦趋。 江琉莹踩着高跟鞋在前头,仰头,全是自信。 曾经的人对调, 曾经是江琉莹追着陆浩,陆浩只是冷漠。 如今陆浩跟着江琉莹,江琉莹却浑不在意。 到了总裁办,陆浩关紧了门,咔嗒一声,他朝着江琉莹俯身而上,江琉莹的娇躯紧贴着门板。炽热的气息从江琉莹身前逼近。 江琉莹本身钢化膜碎裂的手机再次“砰的一声”掉落在地, 陆浩俯下身,修长笔直的长腿逼近江琉莹,他的眼眸垂下,“江琉莹,你到底在闹什么?” 江琉莹的眼角弯弯,嘴角只是粲然地笑,“没闹什么,旧手机可以抛,感情,当然也可以。” 陆浩的眼眸垂下,一片阴鹜。 他的手掌,烙铁一样抓住了江琉莹,炽热的气息从身前贴近,低下头,狠狠地压住了她的唇。 而江琉莹直直地张开唇瓣,狠狠地用白净的牙,用力一咬,血丝顺唇瓣而下。 江琉莹白皙的脸染上红润,荼蘼而又自然。 她狠狠地推开了陆浩。 她的高跟鞋敲击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远离陆浩,“陆总,既然已经放弃这段感情,就不要纠缠不休,这样,真的很不得体。” 陆浩用手狠狠地擦过染血的唇,血液顺着手掌而下,滑落在地面。 白净的地面开出了血花。 江琉莹站在陆浩面前,高跟鞋为她增加了高度,她平视陆浩。 曾经是陆浩俯视她,现在是她平视他。 陆浩的手狠狠地攥紧,却又怎么抓得住自由的风呢。 在他放开江琉莹的手的那一刻,江琉莹就变成了风, 随心而动,随意而行。 陆浩的眼眸垂下,尽是阴鹜,“我不放人。” 他的手紧攥着,毕竟,如果他真的放手,那是真的抓不住了。 看向陆浩紧攥的手,江琉莹的思绪转回曾经,因为集团发展被恶心的大腹便便的AI动态漫平台负责人灌酒的时候。 她当时很无助,但没有退路。 因为AI动态漫上线不了平台,等于公司所有人为之奋斗的东西全砸在手里。 还有陆浩。她所爱的人。 当时,她回到家,陆浩默默地为她煮醒酒汤,当时,他的手,也攥得很紧。 他当时附身看向江琉莹的脸,看着她,很沉默,什么话都没有说。 看向陆浩的手,江琉莹的眼眸一痛。 苍白的脸上染上红晕,右手的指腹稳稳地擦向左手,“陆总,签字吧。” 该结束了。 第15章 漂亮裙子原来不是小孩子的专利 陆浩的眸子紧紧的锁定江琉莹,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衬衫,“你为什么现在在私下也叫我陆总?这么生疏,我们不是夫妻吗?” 江琉莹的面上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已经结束了。” 可江琉莹的白皙的手颤抖着,心里梗了一根刺,她踩着高跟鞋,越过陆浩高大的身躯,走出他的怀抱,走到办公桌前翻找着上午的离职协议。 陆浩迅速来到办公桌前,直直地抓住她在翻找的手,眼里闪过恐慌,他高大的身躯俯下,腿微微弯曲,面色却依旧冷酷,“离职协议被我扔了。” 江琉莹直直地看向陆浩的脸,他竟然不愿意自己离开? 她骨节分明的手翻着协议,忽地,翻到了最下面一份文件。 她的眼眸一瞟,正是“离职协议”4个大字。 忽的,一股大力袭来,离职协议瞬间被抽走,转移到了那个高大的男人手上,他的眼眸凉薄,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俊脸幽沉,附上一层骇人的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他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眸,骨节分明的大掌微微颤抖,薄唇蠕动,“别走。” 江琉莹穿着高跟鞋,平视着他,心里一片酸涩。 陆浩那么骄傲的人竟然今天会向我低头。 江琉莹看向他的眸子,她的心柔软一片,应答的话刚要脱口而出。 忽地,陆浩的电话响了,江琉莹瞟见联系人,妹妹。 办公室很安静。 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无孔不入地钻入江琉莹的耳朵,“姐夫,我逛完啦,买了好多好多衣服。我手里都提不下,好考验我的臂力。” 是叶宝珍的声音。 很熟悉。 陆浩的冷峻的眼眸中带上温度,“好。马上到。” 他转身,皮鞋摩擦过地面,清脆地敲击。 忽地,门外有敲门的声音。 林源,陆浩的秘书。 他翻着文件,扶了扶眼镜,“陆总,15:00有个会。” 言毕,见缝插针带了一份文件,“陆总,您看看5份文件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的话,您签个字。” 陆浩冷峻的眼眸看着他,推开了文件,“我现在有事,会议推迟到16:00。” “文件等我回来再签。” 他转过头,一双狭长的黑眸没有一丝温度,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还未点燃的香烟,西服缓缓地垂下,但微抿的唇线却带着一丝几乎微不可见的弧度。 他走出了总裁办的门。 皮鞋的脚步声远去。 江琉莹的腿几乎要软倒,面色很是苍白,但是嘴唇紧抿,很快出了血。 林源看到江琉莹的异常,走上前询问,“江姐,你还好吗?” 怎么会好。 曾经,婚后陆浩也会开着车到商场周边。 可是,当自己说想进商场买套衣服。 她看向陆浩的眼眸,挽着他的手,发丝勾着他的西服,“浩哥,能不能报销?我想要逛街。” 他那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眸子看向她,抚摸着她的发,“该省省,该花花。” “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欢漂亮裙子?” “钱很难赚,我们省省。” 她的杏眸看着他,却带着些许失落,毕竟自己好久没逛街了。 从集团破产到集团转型成功有起色时,都没有逛街在商场里买过一件新衣服。 她曾经以为对他来说,漂亮裙子是小孩子的专利。 因为集团破产,钱对于他来说,每一笔开支都要计算。 可是,原来,漂亮裙子不是小孩子的专利。 而是,他那时已经不爱了。 只是,自己当时太蠢了。 林源的声音唤醒了她的回忆,“江姐,你还好不?” “我那里还有几包999感冒灵。”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林源,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但是她的衬衫被指节修长的手指揉得发皱,“我还好,走吧。” 江琉莹走向总裁办的门外,她的眸子看向屋内的家居,全是她亲手挑的。 只是,现在,估摸对于陆浩来说,也不重要了。 江琉莹重新走向工位,为自己倒了杯水, 修长的指节抚摸着玻璃杯。 玻璃杯上倒映着她面无表情的眼眸。 都离婚了,还会对陆浩有情绪。 你有没有意思? 江琉莹。 江琉莹呼吸分裂成好几口,眼泪在眼眶里,她不愿意她人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只是垂着眼眸,脚踩着高跟鞋,迅速走向洗手间。 抬起脸,在卫生间的镜子里,她的脸上已经全是泪水。 成年人只能在卫生间崩溃。 水流从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缝中流过,冰冰凉凉。 她将水流铺上了脸。泪水和自来水混杂,江琉莹的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她从包里扯出化妆品,为自己打上粉底,补上腮红。惨白的面色重新染上了红润。 她看着自己正常的面色,重新走上了工位。 回到工位上的这一刻,叶宝珍挽着陆浩的手,她的发丝在陆浩的西服上打了个卷, 陆浩的脸上清冷无温,但他的黑眸看向叶宝珍,满满的情丝几乎要从他的眸子中溢出来。 林源看到陆浩,又看了看陆浩旁边的叶宝珍,又缓缓地低下他的头,迅速向陆浩递上了5份文件,“陆总,您核对一下这5份文件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就签个字。” 陆浩骨节分明的手接过林源手中的笔,缓缓地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大名,钢笔擦过文件划拉出声响。 江琉莹转过身看着自己熟悉的面庞,心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翻涌着,但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江琉莹的手中的笔渗出了墨,她却浑然不觉。 忽地,叶宝珍看到她的眼眸,转过身,扫过陆浩正在签名的手,挽着陆浩的手,星眸看向陆浩的脸,抬起一抹笑,娇艳的红唇几乎要撞上陆浩的脸,“陆总,我想吃蜜瓜冰激凌,能不能陪我去买。” 陆浩停下了笔,鼻梁英挺,英俊的脸上冰冷的雪霜融化,眉目深邃,薄唇轻启,“好,我陪你去买。” “大冷天的,还喜欢吃冰的。” “小家伙真难伺候。” 叶宝珍的脸上染上红晕,白皙的小拳头握紧,娇气的红唇抬起,“哪里难伺候?” “大冷天喜欢吃冰很正常。” 林源直直地看向陆浩的眼眸,想要拦住陆浩的步伐,“等等陆总,您还有5份文件要签。” 第16章 上班看小鲜肉,很帅? 陆浩将5份文件重新塞回林源的怀里,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文件不急,我去去就回。” 江琉莹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她的手轻轻的把钢笔敲在桌上,指节分明的手扯过一张手纸,玻璃杯上倒映着她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的脸。 陆浩曾经最喜欢的就是加班,工作是他的生命。 可是,他今天连文件都不签,急急忙忙的陪叶宝珍买蜜瓜冰激凌。 再这样闹下去,要向曾经的纣王学习烽火戏诸侯吗? 不过,要离婚了,陆氏集团未来如何,都与我无关。 江琉莹扯出自己喜欢的上好佳小薯片,嗑起了薯片。 清冷的手指抚上了鼠标,重新打开了综艺《种地吧,少年》,继续追综艺。 叶宝珍咬着蜜瓜冰激凌,娇艳的红唇上染上一抹蜜瓜冰激凌特有绿色,白皙的脸上洋溢着幸福, 她转头,看向江琉莹的工位,只见江琉莹开着综艺,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叶宝珍洁白的牙齿紧咬红唇,眼神中折射着不甘,她直视着陆浩的眸。 江琉莹看到我和姐夫在一起,凭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陆浩似有所觉,转向江琉莹的方向, 看到江琉莹电脑屏幕上的年轻帅气的男人。 陆浩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火光,他沉冷的身子俯下,散发着冷气,“江琉莹,你先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同事见了,窃窃私语,“陆总今天怎么了?”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叶宝珍的嘴角勾着笑, 积雪融化,春光洒落。 她径直跟在江琉莹和陆浩身后,走向了陆浩的总裁办。 叶宝珍率先先声夺人,“姐姐,你怎么能在上班时间看综艺?” “你对得起你的工资吗?” 说完,她的红唇轻轻碰触着没有吃完的最后一口蜜瓜冰激凌,小巧的舌头打着旋儿,绿色的蜜瓜冰激凌在她灵活的舌头上跳舞。 陆浩的的眼眸很是清冷,他孤身而立,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沉沉地看向江琉莹的眸。 江琉莹白皙的脸上泛出波澜,红唇轻启,“把离职协议签了吧,陆总。” 陆浩附身,走向前,江琉莹被男人宽大的身躯包裹,男人强烈的荷尔蒙裹着她。 江琉莹不由自主的后退,装上了陆浩的办公桌,笔筒倒下,笔撒了一桌,天女散花。 叶宝珍看着陆浩冷峻的身躯朝着江琉莹附身的样子,什么话都没说,可她白皙的指关节攥紧,指甲不自觉的将手掌心抠出了褶皱,她的手指不自觉的透漏着她真实的情绪。 陆浩的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咪,绽出锋利的锋芒,“上班看小鲜肉,很帅?” 江琉莹的嘴角绽开,脸上几乎绷不住表情,“和您有什么关系,陆总。” 陆浩的眸色狠厉,俊脸幽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上班不干正事,你全勤不要了?” 江琉莹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不要了,我要辞职,你把离职协议的字签了,我马上走。” 陆浩的黑眸冷冽,黑眸中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胆子越来越大了,江琉莹。” 陆浩附身,拉住江琉莹的手,江琉莹素白的手拍开了陆浩的手,看向陆浩的眼没有一丝往日的情谊,瞳孔底下只剩一片冷漠,眼底什么情绪都没有。 她只是静静的站着。 陆浩静静的看着她。 江琉莹迅速从陆浩包裹的范围内脱离,白皙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娇柔,素白的手沉下,咳嗽着,“陆总,自重。” 听到江琉莹的咳嗽,陆浩不自觉的从抽屉中取出右美沙芬,“又咳了?” 瞬时,他举起了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温还行。” “吃药。” 他剥开右美沙芬的包装,露出白色的药丸,直直地看向江琉莹的脸,递过他刚刚喝过的水杯。 江琉莹白皙的脸上不由自主的一动,手微微颤抖。 他竟然依旧和以前一样记得我有咳疾。 在办公室里常常备着药。 曾记得,以前他在处理工作,昏黄的灯光下,清冷的桌板前,集团刚转型,那时没有什么多余的积蓄。 我和他总共两个人,几乎包揽了集团的所有的工作。 他敲击着键盘,筛选着合适的AI漫剧剧本。 我坐在他身旁,将一个AI漫剧剧本,AI生图,AI图转视频,找寻每一个合适的镜头。 我忽的咳嗽,他听到,总是瞬时把咳嗽药放在我的手中,他的身边永远塞着咳嗽药。 我的包永远被他放好咳嗽药。 出门时,他英俊的冷上冰冷如霜,但手中笔总是轻轻的转着,总是嘱咐我,“记得吃药,别太晚回家。” 想到这里,江琉莹病态的白皙的脸染上一抹红晕,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弧度,难道,他真的对我还有感情吗。 江琉莹接过了陆浩递过来的玻璃杯,透明的玻璃杯透着两个人的身影, 江琉莹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春花般绚烂。 看到江琉莹笑着的脸,陆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他不由的顿了一顿,陆浩幽沉的俊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耐烦,“快喝,水要凉了。” 江琉莹看向他别扭的表情,素白的手指接过了玻璃杯, 忽的,她看到了透明玻璃杯上的唇印,她从未喝过水。 这里一共三个人。 陆浩从不会化妆。 唇印是谁的,显而易见。 她素白的手缓缓的放下了玻璃杯,眼中的最后一丝情谊消失,“陆总,我不吃药。” 陆浩的俊脸无温,幽深的黑眸瞬间眯紧,“怎么还要为自己的身体闹脾气?” 江琉莹和陆浩对峙,素白的手指缓缓将药片放回陆浩的手里,“陆总,您这的药太高贵,我吃不起。” “离职协议不要忘了签,陆总。”江琉莹踩着高跟鞋,缓缓的离开。 见到江琉莹缓缓走出总裁办的背影,陆浩浑身的气质更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他缓缓打开了总裁办的酒柜,取出了度数很高的茅台,辛辣的酒精入喉,茅台瞬间消失,他却浑然未觉。 忽的,叶宝珍袅袅婷婷,白皙的手指握住陆浩想要继续灌酒的大掌,“陆总,你要喝多少?” 陆浩缓缓的停下了灌酒的骨节分明的大掌,只见三瓶茅台已经见底。 叶宝珍缓缓的仰头,看向陆浩眉目深邃的眼眸,要不是她提醒,他还要喝多少? 忽的,那面无表情的男人,深邃的眸子如同萃了冰一般,曾经清冷的眼眸如今一片混沌,酒的后劲涌上,他高大的身躯朝着叶宝珍俯下身,男性的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牢牢锁定了叶宝珍,“老婆。” 第17章 每天看你姐姐,就好像看到了你 叶宝珍的眼眸一痛,那潋滟生波的眼睛眸子垂下,再抬起后,眼眸中已经看不出一丝情绪,她直直地看向陆浩的面庞,“我不是你老婆。” 陆浩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涌动着些许凉薄,他的大掌直直地将叶宝珍揽在怀里,他尊贵的头颅缓缓的低下,“老婆,不要闹了好不好。” 叶宝珍的精致小巧的脸直直地贴上了陆浩的面庞,她柔弱无骨的指节摩挲,“你看清楚,我是谁?” 男人英俊的脸上冷若冰霜,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光芒,他的薄唇轻启,“宝珍。” 叶宝珍的眼眸中几乎莹莹要落泪,她的唇角轻轻的勾起,手指轻轻地在空中描摹着男人高大的身躯,忽地,素手轻轻地触着男人的胳膊,假装推开他,“我可不是你老婆,姐姐才是。” 男人的烙铁似的大掌抚下,叶宝珍的娇躯几乎完全被男人覆盖,忽的,她后退一步,撞到了冰凉的总裁办公桌,身前的男人的大手很热,冰火两重天。 她不自觉地朝男人靠近,“那当年,你为什么不娶我?” 只见他薄薄的唇,微抿的弧线透出一丝委屈,“你不要我。” “你姐姐和你很像,每天看着你姐姐,就好像见到了你。” 叶宝珍的长发和男人的身躯交错,她攥了攥自己的手心,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只见她素白的手指灵巧地绕过了男人的大掌,执起了在桌面上陆浩的手机。 她灵巧地输下陆浩的手机密码,“一会儿的会议取消。” 忽地,叶宝珍的娇躯晃荡不稳。 陆浩的大掌稳稳地将叶宝珍抱了个满怀,怀中的她柔弱无骨,娇软的一塌糊涂,女子的独有的香水味笼罩着陆浩,炽热的体温穿透过布料熨贴着陆浩的皮肤。 陆浩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一双黑眸深深地倒映着叶宝珍的身影,耳朵却微微地红了。 叶宝珍在陆浩的怀抱中伸出自己灵巧白皙的手掌挽上了陆浩的头,屏住呼吸,踮起脚尖,悄悄地仰头。 叶宝珍轻轻地点在陆景行的下巴上,印上了一个羽毛似的吻。 叶宝珍澄澈的脸颊上爬上了一抹红晕。 陆浩狠狠地附身,硬挺的黑发抵着叶宝珍的脸颊,狠狠地吮吸叶宝珍的唇,起初只是叶宝珍的唇瓣被用力地吸吮摩擦,渐渐地,陆浩不满足于当前的现状。 叶宝珍的牙关根本没有一丝防备,轻易地就被撬开,任陆浩长驱直入。 男人炙热的唇舌不知节制地攻城略地,反复得毫不厌倦地在她口中肆意宣泄欲望。 随着唇舌的深入,他们全身上下都紧紧地贴在了一起,可是压迫着她的陆浩却觉得不够,他狠狠地压下叶宝珍白皙的手掌心,男人英俊的脸上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黑眸幽冷,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片火热。 叶宝珍白皙的脸上一片坨红,白皙的锁骨绯红。 她的腿软了,被男人的荷尔蒙淹没,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时。 陆浩忽地感受到叶宝珍的狼狈,缓缓撤身。 他英俊的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全是叶宝珍的身影,他将叶宝珍抱了个满怀,走进了总裁办的休息室。 叶宝珍被陆浩像珍宝一样执起,缓缓地放置在了休息室的床上, 女人的黑发在白色的大床上散开,黑与白的对比刺激着陆浩的眼眸。 忽地,陆浩幽沉的俊脸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藏,他看到叶宝珍嘴角挂着的细丝,他虔诚地吻过银丝,清冷的薄唇和红唇紧紧贴近。 他的视线下移,叶宝珍的衬衫领口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蹭掉,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女子姣好的曲线。 叶宝珍的手轻轻的揽上陆浩的腰,柔顺的黑色长发划过陆浩的鼻尖,和陆浩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 男人女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此起彼伏,休息室高大的落地镜昭示着男人女人的炽热。 揉皱的看不出形状的衬衫和西裤,沾满这不知名液体的套装短裙,男人女人的贴身内衣内裤洒落一地。 一片狼藉。 茅台的后劲很快上来,陆浩的眸子一片混沌,沉沉地睡去。 叶宝珍缓缓的在床上坐起,走下了床,白皙的双腿打着颤,浑身上下都痛,打开了休息室的衣柜,衣柜里只有陆浩宽大的衬衫和西服西裤,她执起宽大的衬衫,套在自己满身狼藉的身上。 陆浩宽大的衬衫对于叶宝珍娇小的身躯来说太大,只见衬衫松松垮垮,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服。 叶宝珍穿着陆浩的衬衫和西裤。 西裤很长,几乎全部垂到了地上。 她拖着西裤,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走出了休息室。 叶宝珍将休息室的门缓缓地关闭,走向总裁办,现在是下班时间,原本明亮的天暮色阴沉。 她简简单单地点按着陆浩的手机。 找到江琉莹的微信,写上了自己衣服的尺码,“送套女人的衣服裤子到公司来。” 发完消息后,叶宝珍就迅速删去了微信消息。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微信消息传送速度很快,江琉莹瞬间收到陆浩的消息。 下班时间,还要安排牛马加班? 江琉莹没有一丝表情,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可以,十万。” 叶宝珍看向江琉莹的消息惊呆了,白净的贝齿轻咬下唇,却是一痛,红唇满是见不得人的痕迹。 尽管唇角很痛,但是她的心却无比的爽快。 她素手轻抬,白皙的指尖点按陆浩的手机键盘,“好。” 同样,将自己的对话记录删除。 江琉莹看到不同寻常的回应, 陆浩怎么会答应这样奇怪的请求? 难道手机对面的不是陆浩? 不对,但怎么会有人打开陆浩的手机? 陆浩的手机里那么多集团文件,他怎么可能把手机密码告诉其他人? 肯定不可能。 江琉莹满腹疑问地随便买了一套女士衬衫长裤。 天已经黑了,路灯三三两两,街上的行人匆匆,只想回到自己温暖的家。 江琉莹抬起自己含着水光的杏眸。 陆氏集团高耸入云的大楼上只有顶楼的房间亮着光。 江琉莹很清楚, 那是总裁办的灯还亮着。 她缓缓地走上陆氏集团的楼梯,楼梯上倒映着她一个人的背影,黑夜走廊上的光拖着长长的影子,像曾经和她只有一个人在陆氏集团加班一样。 江琉莹缓缓地到了顶楼,白皙的指关节敲了敲总裁办的大门。 里面没有声音。 难道刚才的短信是恶作剧? 忽地,门从内而外地打开。 站在门口的人, 很熟悉, 是叶宝珍。 第18章 姐姐,你输了 只见叶宝珍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衬衫和裤子,满身全是暧昧的痕迹,她看向江琉莹的眉微微挑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姐姐,你输了。” 叶宝珍绞尽脑汁的想看见江琉莹的曾经沉冷的表情破裂,她看向江琉莹的眸子闪着兴奋的光。 江琉莹只是清冷的眸子抬起,毫无波动,“哦。” 可她背在背后的双手紧紧的攥紧,忽的,鲜红的血流下,江琉莹却浑然不觉。 真恶心。 江琉莹狠狠的抬起自己白皙的素手,将买来的衣物狠狠的摔在地上,往叶宝珍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叶宝珍被扇的头向巴掌的反方向而去,脸上很快就红起了一个巴掌印。 江琉莹的手也很痛,反作用力。 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 江琉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可是她的手还是在微微的颤抖,风一吹,她脸上的表情几乎都要立不住,“总裁办的空气真的很脏。” 叶宝珍的星眸中闪着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她的嘴角扬起,红唇轻启,嘴型可以辨别出她说的话,“姐姐,你永远是阴沟里的老鼠,没人要。” 江琉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不过素白的手已经抬起。 叶宝珍看到江琉莹抬起的素白的手掌,灵活的弯下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拿走江琉莹买的衣服,“砰”的一声,总裁办的门被迅速的关上。 江琉莹素白的手缓缓的垂落,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感情,真的很没意思。 江琉莹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陆氏集团,我能帮助你起死回生,也可以让你灰飞烟灭。 27天后,拿到离婚证,我就可以和陆浩桥归桥路归路了。 她缓缓的走下陆氏集团的楼梯,素白的手缓缓的拨通了周锦月的电话,“月月,哪里有酒,越多越好。” 江琉莹听见了敲击键盘的声响,估摸周锦月还在忙案子。 而手机另一头的周锦月只是简简单单的放下手中的案子,“你在哪?我去接你。” 江琉莹在和叶宝珍对峙的时候,眼眶中没有一丝波动,而现在她的眼眶中却不自觉的流泪。 江琉莹的素手轻抬,手机钢化膜的裂痕没消,却越来越多,“我在陆氏集团的门口等你。” 风在呼啸,突然,一个拿着糖葫芦的小女孩走到江琉莹跟前,“姐姐,你好漂亮。” “我把糖葫芦送给你,不许哭。” “要开心。” 江琉莹修长细白的手指鬼使神差地接过了小女孩的糖葫芦,忽的,却又觉得不妥,想要还给小女孩。 小女孩直直的看向江琉莹的眼睛,带着明媚的笑,手指交叉在跟前,带着些许期待,“姐姐,尝尝看,好不好吃。” 江琉莹看向小女孩天真的眼睛,眼眸垂下,轻轻的咬了一口糖葫芦,很酸。 不过,江琉莹却蹲下身子,和小女孩同样的高度,摸着小女孩的发,“妹妹,谢谢你,很好吃。” 小女孩看到江琉莹吃完了糖葫芦,想要离开。 江琉莹看向小女孩,“你爸爸妈妈呢,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 小女孩忽的有些慌乱,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着,“我家特别近。” 她的手指着街前方,“我的家就在那条街的对面,一直直走就到啦,不用麻烦姐姐来送我啦。” 江琉莹的杏眸目送着小女孩走远。 在江琉莹看不到的地方,小女孩转过了个街角,“叔叔,糖葫芦已经送给姐姐了。” 男人硬挺而冷漠的背影转向小女孩的方向。 只见陆景行英俊的脸上清冷无温,但是他的桃花眸为他添了一丝温度,他俯下身,缓缓的摸着小女孩的头,“妹妹做的很棒,这是叔叔的一点心意,虽然现在还没过年,也送个小小的红包给你。” 只见陆景行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红彤彤的红包轻轻地放在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胖乎乎的双手收到了红包,笑的很灿烂,“叔叔,刚才那个姐姐不哭了哦。” 陆景行那清冷的有些薄凉的面庞,似乎听见了冰雪融化的声音,他的唇角缓缓的勾起。 小女孩挥着手像陆景行道别,“叔叔再见。” 陆景行向小女孩挥着手,“再见。” 周锦月的车到了。 陆景行看到了周锦月的车。 周锦月没有发现的是,一辆属于陆景行黑车悄无声息的缓缓的准备跟在周锦月后面,远远的。 周锦月迅速打开车门,走下了驾驶座,“陆浩那个死人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江琉莹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缓缓的走上了驾驶座的后座,右手握住了微微颤抖的左手,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波动,“他睡了叶宝珍。” 周锦月的手在等红灯时,狠狠的锤上了方向盘,“太恶心了,你刚刚在陆氏集团?” “难道他们在陆氏集团,甚至不在酒店开个房?” “算了,还是别开房了,污染了酒店。” 江琉莹的唇角一勾,“是啊,真是污染环境。” 周锦月转着方向盘,“你想去哪儿?室外还是室内。” 江琉莹望向窗外,缓缓沉下的暮色,“室内吧,我们不醉不归。” 周锦月看向后视镜中倒映着的江琉莹的眼眸,“但你酒精过敏。” 江琉莹抬起自己素白的手,抚向车窗,“少喝点没事的,大不了多吃点药。” “酒精是个好东西,能忘记很多事情。” 周锦月看着好友面无表情的眸子,一声长叹,“好。” 周锦月搜索着导航,“我们要不去解忧Bar?那里听说出了一款新酒。” 江琉莹抬起了杏眸,“好。” “月月,我忍不下去30天的离婚冷静期了。” “我想直接离婚。” 周锦月缓缓的抬起自己的眼,直直的看向江琉莹的眼,“朋友,直接离婚当然可以,但如果没有掌握陆浩是过错方的证据莽撞的提离婚,很亏。” “你平常工作也能看到,陆氏集团每年都会支付一笔天价薪资给律师团队。” “如果直接提离婚,可能只会浪费一笔给法院的诉讼费,但是什么都得不到。” 江琉莹的指尖深深的攥紧自己的袖口,垂眸。 但她知道,这就是事实。 下了车,她们走向了酒店的吧台。 吧台前的服务生让江琉莹微微觉得有点眼熟,她看着服务生的眼眸。 服务生看到她看向自己的眸子,他很快低下了头。 江琉莹看着他的发顶,却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他。 周锦月挑着菜单,转向江琉莹的方向,“帮我们调两杯,烤菠萝与朗姆,这杯新酒精度数低。” 江琉莹转过头看着自己的闺蜜,注意力回笼。 只见吧台前的服务生将调酒杯迅速翻转,调酒杯挑起了舞,可是,各种颜色的酒越来越多,酒精颜色很丰富,像一道彩虹。 服务生垂下眼眸,“请慢用。” 江琉莹觉得他眼熟是对的,他们确实有一面之缘。 他叫王鹏,是叶宝珍的追求者。 第19章 那英挺而冷漠的身影慌了 江琉莹和周锦月缓缓的饮下了酒,如彩虹一般的酒精浸入喉头,辛辣的酒精在她们的喉头滚动。 刹那间两个人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好酒,畅快。”玻璃杯中倒映着周锦月豪迈的神色。 辛辣的酒精调皮的滑上了江琉莹白皙的锁骨,在她的锁骨上跳舞。酒精瞬间湿了江琉莹的衬衫,也模糊了江琉莹的眼。 “怎么样,我们是要不就先走了,还是再喝一些?”周锦月莹莹的眼眸转向了江琉莹。 “没意思,走吧。”江琉莹白皙的手放下了透明的酒杯,透明的玻璃杯散射着酒吧五颜六色的光。 二人的酒杯已经见底,玻璃杯空空荡荡。 见二人付了账,王鹏的手机忽的闪现过了一条微信消息。 二人走后,王鹏抬起了手机,手机屏幕上微信消息赫然显示着字眼,他那带着生活沧桑痕迹的指节在缓缓的输入,准备好了。 当她们走出门想要找代驾的一刹那,酒精的后劲涌上了她们的头颅,她们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周锦月抬起自己的手臂,她那素白的指节想要挽住江琉莹的手。 可周锦月的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街景,她已经看不清江琉莹的模样了,江琉莹在她眼中赫然是四分五裂的样子,她辨别不清江琉莹的方向,周锦月左手狠狠的攥紧了她的右手,她白皙的指节上因为抓的太紧冒起了青筋。 周锦月因为右手的疼痛瞬间清醒,她看到江琉莹摇摇晃晃的身躯,狠狠的回头,抓紧了江琉莹的手向前走。 江琉莹的小腿打着颤,人歪歪扭扭。 只差三步,她们就要走进周锦月的车。 突然,一群小混混闯来,一阵乱拳。拳头随着冷风,落在江琉莹和周锦月身体上。江琉莹和周锦月因为酒精不清醒的脑子瞬间清醒。 周锦月狠狠的将高跟鞋踹向一个男人的小腹,“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你们是要违法的,不怕蹲看守所吗?” 其中一个刀疤脸,嘴角扬起笑,皱纹皱成了一团,“这里的监控今天坏了,我们要不要受到法律制裁,这就不关你周小姐的事了。” “只能怪你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街灯昏暗,一闪一闪的街灯照着周锦月的眼眸,她狠狠的扯下了自己的包,狠狠的砸向了一个歹徒的胸膛,忽的转身,看向江琉莹的眼,“跑。” 江琉莹白皙病态的手此时充满了力量,她狠狠地扯向周锦月的手,想要拉着周锦月的手一起跑向车里。 此时,她们距离车子只剩2步。 可是,歹徒的反应更快,他们一拥而上,对着周锦月和江琉莹一通乱打,巴掌,拳头,甚至是棍子。 江琉莹和周锦月的身上满是血液,头发满是蓬乱,江琉莹曾经钢化膜碎了几道裂痕的手机此时已经完全看不清形状。 此时,黑蒙蒙的天飘来一朵乌云,下起了雨。 雨水和血液混合,让歹徒更加兴奋。 江琉莹的皮肤上乌青和血液混杂,曾经白皙的皮肤已经变成狰狞的黑紫色。 忽的,周锦月用自己的头狠狠的撞向最近的一个歹徒,混着血液的美甲狠狠的抓向了一个歹徒的胸膛。 歹徒黑色的大掌猛的抓向她,“死女人。” 周锦月趁着歹徒不注意,扯下了江琉莹的单肩包,狠狠的砸向了歹徒。 这次,很准,歹徒的头被砸中。 歹徒的动作迟缓了一瞬。 周锦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自己的手狠狠的将江琉莹拉出了歹徒的包围圈。 书包缓缓滑落的一瞬,歹徒的反应很敏捷,他直直的抓向周锦月的臂膀,用力一扯,“竟然想逃。” 江琉莹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周锦月的手,想要带着周锦月一起跑。 可是周锦月只是轻轻的推开了江琉莹的手。 她那几乎已经看不清形状的嘴唇蠕动着,江琉莹看懂了,她在说,“快跑。” 江琉莹的泪水和血液混合,可是此时此刻,江琉莹怎么舍得把周锦月一个人留在这里。 江琉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将拳头砸向歹徒,“要走一起走。” 一个拳头被无数的拳头吞没。 但是,人在绝境时,总是会爆发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周锦月满身脏污的手狠狠的擦了一把自己嘴唇旁被染红的血,越擦越红,她的拳狠狠地砸向了歹徒的眼睛。 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之一。 她把脚上的高跟鞋一起扔掉,狠狠地砸响了歹徒的头。 高跟鞋滑落,歹徒的头出现了一个红印子,歹徒不自觉用自己被血染的脏污的大手抚上眼睛。 歹徒身上的血,是周锦月和江琉莹的。 周锦月见到歹徒抚上眼睛的一瞬间,已经被血染成黑红色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江琉莹的手,她们一瘸一拐,但是用尽了最快的速度。 周锦月脏污的手指美甲尖已经要碰到了车把手。 忽的,歹徒一拥而上。 歹徒的手捂着自己的眼睛,“该死的。” 她们的腿颤颤巍巍,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但是江琉莹和周锦月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 不断的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性去打歹徒最脆弱的地方,用尽自己身上一切物品。 只为她们自己争取逃离的时间。 可是,徒劳无功。 毕竟,歹徒的力量和女人的力量是有差距的。 忽的,一辆黑车停在她们跟前。 江琉莹在重重歹徒和雨水的覆盖中看到了那辆黑车。 雨水折射出黑车的光影。 她用尽最大的声音大喊,“救命。” 黑车似有所觉,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男人的影子,皮鞋触地,激起一地透明的水花。他浑身的气质极其冷漠,鼻梁高挺,眉目深邃,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桃花眸折合这个男人身上冷漠的气息,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雨水折射出男人下车的步伐,江琉莹的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求您,救我们。” 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那硬挺而冷漠的身影忽的一颤,慌了。 第20章 你让交警的儿子带头闯红灯? 那个英挺而冷漠的背影是陆景行。 那浑身极冷的身影,在雨天,甚至没有抓住一把伞,慌慌张张地向江琉莹的方向跑来,那清冷的皮鞋擦着地面,没有往日的体面。 陆景行在歹徒的身前站定,浑身的气质极冷,往日温柔的桃花眸此时带着幽冷,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只见陆景行那有力的大手紧紧攥成了拳,直直地砸向了歹徒的头,拳拳到肉。 歹徒头猛地一歪,天旋地转。 陆景行有力的大手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拳接着一拳,直到所有的歹徒全都趴了一地。 血水和雨水混着一地狼藉的歹徒。 陆景行那无温的俊脸此刻微微颤抖,明明在和歹徒打斗时,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很稳当,一身清贵,甚至打出了武打戏的美感。 但此刻,陆景行看着江琉莹一身血水和雨水混杂不清的模样,他骨节分明的大手颤抖着,雨水混着大手而下,他往日的体面眼眸不复存在,眼眸中全是慌乱。 陆景行缓缓的走向了江琉莹,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微发颤,他的眼眸中全是江琉莹的倒影,“还好吗?”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那修长清冷的身影,竟然是小叔啊。 她缓缓的看向自己夹杂着血水和雨水的身躯,嘴角几乎看不出形状的一勾,真是狼狈。 江琉莹那混着血水的手指指向周锦月,蠕动着自己被歹徒打得肿胀的唇,眼睛直直地对着陆景行,“先救她。” 而陆景行只是将自己清冷的大衣脱下,缓缓地裹住了江琉莹狼狈不堪的身躯,血水瞬间染上了一身清贵的大衣。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嘴唇翕动,“弄脏你的大衣了。” 但陆景行却没有一点心疼,那高大清冷的身躯沉默着,英俊的脸上清冷无温,看不出一丝神色变化,但他的大手很轻,那清冷矜贵的手指缓缓的将江琉莹扶上了车。 陆景行直直地看向江琉莹一身狼狈不堪的痕迹,手中的拳头缓缓地攥紧。 陆景行转身,那清冷的有些薄凉的背影走向周锦月,看着周锦月那血迹斑斑的躯体,他俯下身,“能走吗。” 周锦月那混着血的睫毛一抬,紧闭的眼眸刹那睁开,她缓缓地将自己满是血水的手臂撑在地上,“能。” 周锦月的脚步颤颤巍巍,却执着地向前走向了陆景行的车。 陆景行关上驾驶座的门,看到江琉莹的狼狈,那双温柔桃花眸带了几分冷酷的锐气,带着对歹徒的愤怒,只恨自己没有多打歹徒几拳,“我是送你们去医院,还是找医生为你们紧急处理一下?” “不过,今天太晚了,医院只有急诊,但不一定能让你们那么快的恢复。” “毕竟,急诊的值班医生也开不出什么好药。” “要不去我那,我那什么药都有,我找个医生为你们处理一下。” 江琉莹满是血水的身体直直转向了陆景行的方向,“好。” 而周锦月的脸只是面无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她沉默着。 陆景行修长的指关节点按着自己的手机,拨通沙泉的电话,“沙泉,限你10分钟到钱江锦苑。” 电话那头传来在打麻将的声音,一个声音传来,“受不了了,你怎么又胡了,我要去霉。” 沙泉胖胖的手掌拿着电话,“陆景行,10分钟,我爹是交警,你让他儿子带头闯红灯?” 而陆景行浑身的气质极为冷淡,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他沉默着。 沙泉胖胖的手指垂下,“好,真是服了你了,我10分钟之内到。” 陆景行的黑车缓缓地驶向钱江锦苑。 江琉莹和周锦月两人满是狼狈,两个狼狈的人儿相互支撑,携手走向了钱江锦苑的大门。 而沙泉已经在门内等着她们,“陆景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闯了六个红灯,如果被拍到的话,我说不定要重考驾照,哥们为了你牺牲那么大,你最好有点急事。” 而陆景行那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的眼睛只是缓缓的注视着沙泉的眸子,“一百万。” 沙泉胖胖的手指攥着自己的袖口,嘴角咧开,眼睛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不愧是陆院长,大气。” 忽地,沙泉转身,看到了那几乎浑身染着血的身体,玩世不恭的眼眸变化,眼眸中全是对医学专业的严谨和热爱,他迅速戴上了无菌手套,检查她们是不是有骨折。 他眼睛扫视着周锦月和江琉莹的皮肤,寻找她们皮肤出血点进行压迫止血,给她们用绷带进行了完善的包扎。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桃花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不过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抓挠着自己的衬衫,洁白的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此刻被陆景行攥出了皱褶,“我是送你们回家,还是送你们去酒店?” “或者你们在这里住一晚。” “当然,我不会住在这里,房间你们自己选。” 江琉莹一定会去医院吧。陆景行的眼眸垂下,遮住了一片情绪。 江琉莹直直地看向周锦月身上的伤,看了看陆景行的眸子,“我们住在这里吧。” “我相信小叔,正人君子。” 浑身气质极冷的陆景行深深的看着江琉莹眼睛,黑沉的睫毛遮掩下桃花眸中的一片波动,我可不是正人君子,至少,对你不是。 他忽地想到什么,温柔的桃花眸此刻变得冷冽,他的薄唇抿出一丝凉意,“今天的那几个伤人的歹徒,我会处理好。”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伸向了自己的裤兜,掏出了一个全新的手机,“你手机坏了,该换了”。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大掌抓住了沙泉的肩膀,风吹得男人的发丝轻轻颤动,他的脸直视沙泉的眸子,“我们走。” 沙泉那眸子看向陆景行和江琉莹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忽地他的头转向了江琉莹和周锦月,“你们好好休息,伤口注意不要碰水。” 江琉莹看着自己手上的新手机,疑惑。 小叔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屏幕碎了? 陆景行神色冷冽,带着白雪的温度,骨节分明的大掌抓着沙泉的肩膀,像抓着一只小动物。 可陆景行的桃花眸中满是对江琉莹的不舍,他平常的步子可以连跨两个台阶,而此时,他只是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出钱江锦苑的大门。陆景行真的舍不得迈得太快,想要时光在这一瞬停滞。 钱江锦苑的大门关上。 忽地,陆景行脚步一停,头缓缓地转向了钱江锦苑,他的手缓缓地想要抓住什么。 第21章 朋友,不需要承担我的责任 寻常陆景行走路从来都是迈着他那修长笔直的大腿,从不回头,但此时此刻,他甚至比幼儿园的孩子迈开的步伐都小,几乎一步三回头。 沙泉胖胖的手指轻轻地搭上了陆景行的肩膀,他的眸子直直的看向了陆景行,眼眸里满是真诚,“你担心江琉莹的话,回去看看也好。” 陆景行的手微微颤抖,但是脸上却面无表情沉默着,忽的,他薄唇轻启,“走吧。” 毕竟,她不会喜欢的。 陆景行走上了他的黑车驾驶座。 沙泉胖胖的手指触着副驾驶的把手,想要打开副驾驶的门,忽的,陆景行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温柔的桃花眸深不可测,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坐后面去。” 沙泉胖胖的脸上咧开一抹难看的弧度,唇角和眼角的皱纹混杂,头上稀疏的毛发似乎要立起来,“太恶劣了,陆院长,难道这个副驾驶是江琉莹专座吗?” “我好说歹说,今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连你一个小小的副驾驶都不配坐吗?” 陆景行英俊的表情上清冷无温,脸上的温度似乎比白雪更冷,挺拔的背脊没有一丝晃动,他的薄唇抿出一丝细微的弧度,只是沉默着。 沙泉头上稀疏的毛发垂下,紧紧的贴着他的头皮,“算了,服了你了。” “不和你这个幼稚鬼计较。” 沙泉垂下了胖胖的手,绕车一周,走到了驾驶后座站定,拉开了驾驶后座的门,在驾驶后座坐定。 沙泉本来就胖胖的脸颊现在像充了气的皮球,像只在嚼东西的大仓鼠。 陆景行带着沙泉缓缓的将黑车驶向远方。 而江琉莹周锦月两人躺在了一张床上,缓缓的沉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了钱江锦苑的玻璃窗,折射出七彩的光影,刺眼的阳光唤醒了江琉莹和周锦月。 只见周锦月已经坐在了床前,拆下了纱布,药很好,昨晚上狼狈的痕迹几乎都全部消失,周锦月澄澈的眸子带着阳光,看向江琉莹,“莹莹,我先去上班了。” 江琉莹白皙的手执起,她莹莹的杏眸看向周锦月的眼眸,“月月,不请假吗?昨晚那么多事。” 而周锦月只是拿起了客厅里陆景行助理徐闻送来的西装外套,她的头缓缓地转向江琉莹的方向,“莹莹,我请不了假。” “我的妈妈在等我的工资。”她白皙的手颤抖着,带上了她上班必须要用到的物品,轻轻的拍着江琉莹的肩膀,淡淡地,“走了,莹莹。” 江琉莹走到了周锦月的面前,她白皙的手抓住了周锦月的手,瘦弱的手却很有力量,她的眼眸很亮,似乎带着些许阳光,“月月,我这有钱,阿姨的药费我来帮你,我们一起付。” 周锦月的脚步顿了一顿,缓缓的回头,曾经总是一丝不苟的脸上,此刻嘴角带着一抹轻轻的笑,“莹莹,我怎么能麻烦你?” “你也很难。” 江琉莹的手直直的握着周锦月的手,她的眼眸中全是坚定,“月月,我不难。” “我可以帮你。” “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而周锦月只是转过身,手轻轻的脱开了江琉莹的手,“傻莹莹,走了。” 毕竟,为了妈妈的病,庸庸碌碌的工作是我需要做的事情。 朋友,不需要承担我需要承担的责任。 钱江锦苑的大门缓缓的合上,周锦月踏着沉重的步伐,轻轻的离开。 而江琉莹只是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陆氏集团总裁办内,陆浩醒了。 他看着褶皱的床单,“江琉莹?” 忽的,陆浩看到躺在自己身旁脖子上甚至锁骨上满是暧昧痕迹的叶宝珍和脖颈上满是痕迹的自己。 陆浩原本无温的俊脸上的一丝表情裂开,他的手颤抖着,“妹妹?” 而叶宝珍此时白皙的眼皮睁开,露出黑色的星眸,她似乎才刚看到自己浑身满是暧昧痕迹的自己。叶宝珍的眸子透露出惊诧,猛的将白色的被子覆盖上满是红红的暧昧抓痕,挠痕的白皙的皮肤。 她的眼直直的看向了陆浩的眼,眼中带着不知所措,“姐夫,昨晚你醉了,你摇摇晃晃的朝我走来。” “我好心扶了你一把。” “结果,你覆上了我的身子,我尝试着推开你,但是我实在力气有限,推不开你。”她白皙的手指微微的颤抖,甚至整个拿着被子的柔弱无骨的身子都在抖动着。 而此时此刻,陆浩的黑眸中却透漏着一丝复杂,他的俊眸幽沉,透漏着一丝冷漠的气息。 其实,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安顿好自己和叶宝珍的关系。 但是,此时此刻,他看到的情景却由不得他继续欺骗自己。 他真的,确确实实的完全背叛了和江琉莹16年青梅竹马到婚姻的感情。 而且是在总裁办的休息室,一地狼藉。 “我去洗个澡。”陆浩眸色全是一片漠然,他幽沉的俊脸展现出冰冷刀削般的弧度。 叶宝珍直直的看着陆浩冰冷的眸子,如痴如醉。 却害怕陆浩发现,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一片情谊。 趁着陆浩在洗澡时,她简简单单的套上了江琉莹送来的衣服。 那是一套西服。 叶宝珍套上了西服,在白皙的衬衫上扣上了所有的扣子,直挺挺的站在了落地窗前,白衬衫并没有遮住多少暧昧的痕迹,反而显得脖颈粉红暧昧的痕迹更加明显。 叶宝珍红肿的不成样子的嘴角却是一勾,红肿的红唇透漏出胜利者的弧度。 陆浩缓缓的走出,那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些许的水汽,那硬挺的黑发上挂着的水珠缓缓的落下,滑落的水珠直直的落进自己体面的衬衫西裤里,那棱角分明的如同刀削般的俊脸此刻满是水汽,透漏着些许性感。 衬衫西裤将陆浩身上暧昧的痕迹全部遮掩,那棱角分明的俊脸没有一丝波动的弧度,似乎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叶宝珍直直地走到陆浩的身边,任谁都能看得出经历了一场大战的红唇轻启,“姐夫,我的腿还在发抖怎么办?” 第22章 洁癖这种东西原来也会时好时坏 陆浩那修长的大长腿迈着大步,缓缓的朝着叶宝珍走来,那男人英俊的俊脸上沉冷如霜,眉目深邃,但是他的手却带着些许的温度,俯下身,骨节分明的大掌环抱着叶宝珍的身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带着些许的宠溺,“这样舒服了吗?小花猫?” 叶宝珍白皙的脸颊上泛着红晕,她的星眸中全是陆浩,她白皙的柔弱无骨的手轻轻的环上了陆浩的身,“我不舒服,一点儿也不舒服,需要你抱得更紧一点。” 陆浩宽大的大掌将叶宝珍娇小的身躯楼的更紧,两个人的身躯近了。 叶宝珍将自己的白皙的手指尖缓缓的贴上了陆浩的肩,她娇小的红唇缓缓的点上了陆浩的下巴,羽毛一般轻轻划过。 只见叶宝珍的红唇翕动,“浩哥哥,我的心里一直有你。” 而陆浩缓缓的看向叶宝珍的眼睛,冷峻硬挺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黑眸中倒映着叶宝珍的身影,他沉默不语,但是环绕着叶宝珍的手却越来越紧。 忽的,他想到什么,他眸色狠厉,俊脸阴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要不是江琉莹竟然会被董事会那几个老不死的看中,要不是她还有点用处。 我早就签离职协议。 想到这里,但是他的手不知为何微微的发颤着。 叶宝珍白皙的脸紧紧的看着陆浩的眼眸,她白皙的手轻轻的环着陆浩的腰,硬挺的肌肉纹理分明,“浩哥哥,你会和姐姐离婚,娶我吗?” 陆浩听到这话,那英俊的俊脸上清冷无温,薄唇翕动,仔细看嘴唇,是个肯定的答案,但是不知为何,这个答案在嘴里打着转,他那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的脸没有一点表情,只是沉默着,不过他的手绕着叶宝珍白皙的细腰,越来越紧。 直到叶宝珍终究忍耐不住,白皙的脸朝着陆浩,轻轻的吐气,“好疼。” 陆浩才惶惶然从自己的沉默中醒来,他英俊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锋利的寒芒收起,带着些些许的暖意,正要答应时。 总裁办的门响了。 有人在外面敲门。 叶宝珍灵巧的从陆浩的怀抱中钻出,缓缓的走进了总裁办休息室,紧紧的关上了总裁办休息室的门,像羽毛一样轻巧,没有一丝声响。 陆浩看着自己身前迅速空了的怀抱,狭长的黑眸带着冷酷的锐气,狭长的背脊透漏着锋利。 林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总,今天有去B市参加AI动态漫行业展示活动的行程。今早还有5份文件要签,5份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您可以签字了。” 总裁办的门打开,抱着5份文件的西装笔挺的林源,垂着眸子,站在门外。 陆浩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夹起一直还未点燃的香烟,“谁排的行程?” “这么满。” 陆浩的脑海中闪过了江琉莹的脸,难道江琉莹要耍这种小孩子把戏,只为引起我的注意? 陆浩的眼底溢出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站在陆浩面前的林源,仰头,直直地注视着陆浩的眸子,“陆总,是新秘书。” 陆浩的长睫缓缓的垂下,覆盖了他的眼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缓缓的消失,他的脸上依旧像从前那样清冷得甚至薄凉,比雪还凉。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的翻动着五份文件,在文件末尾处缓缓的签下了自己的姓名,他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将签完的文件递给林源,薄唇轻抿,“走吧,飞西林市参加AI漫剧行业展示活动。” 林源接过签好字文件的那一刻,忽的,一股奇怪的味道钻上鼻头,“陆总,总裁办好像有股奇怪的味道,我要不要叫保洁打扫一下?” 陆浩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过他狭长的黑眸带着一股寒芒,“不需要。” “我还有点事,你先把去AI漫剧行业展示活动的材料整理好,我一会儿就到。” 林源缓缓的离开总裁办公室,一双皮鞋在地面上踩出踢踏的声响。 等到林源的脚步声已经听不见时,陆浩缓缓的关上了总裁办的大门,打开休息室的大门,只见休息室的地板上一片狼藉,而奇怪的味道的源头就在这里。 陆浩英俊的眸子没有一丝弧度波动,他矜贵的手指缓缓的触碰着地上一片狼藉的衣服,这些衣服几乎的不能称为衣服,只能称为碎布。 他伸出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将这些碎布缓缓的扔到了垃圾桶,那矜贵的手指缓缓地触上了古龙水味的香水的开关,点按,休息室奇怪的味道被香水的味道遮掩着。 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的拉开了休息室的窗帘,打开了窗,满溢的阳光散落在休息室,照亮了休息室的一地阴霾。 陆浩修长矜贵的身形缓缓的附身,朝着叶宝珍的方向,那眉目深邃,鼻梁高挺的俊脸看不出一丝波动的弧度,不过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环抱着叶宝珍的细腰,“宝珍,我走了。” 而叶宝珍只是在他的怀里,那一片狼藉的躯体只是痴痴的望着陆浩的眸子。 陆浩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一双黑眸深不可测,他只是缓缓的转身,矜贵的手指提着垃圾袋,垃圾袋里装着他的不体面,他缓缓的走出了总裁办。 林源看到了提着垃圾袋的陆浩,眼底一片惊诧,“陆总,可以叫保洁的。” 而陆浩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动的弧度,只是沉默着,将垃圾袋扔进了废物回收处,他的不体面被他缓缓地扔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满是矜贵。 林源直直地看向陆浩,眼睛直直的瞪着,小小的眼睛透漏着大大的疑惑,话语却没有表现出他的一点疑惑,全是真诚,“陆总,太勤劳了。” 但林源的眼皮子只是缓缓的垂下。 这是吃错了什么药,明明以前有洁癖,西装靠近垃圾桶一点,就要把价值百万的西装直接扔掉,现在竟然还把总裁办的垃圾给扔掉。 洁癖这种东西原来还会时好时坏? 第23章 小叔,你真好 而此时,钱江锦苑内,周锦月已经离开,只剩江琉莹一个人,地面直直地倒映着她修长的影子。她身上昨日的伤疤几乎已经消失。 毕竟,陆景行和沙泉给的药很好。 可是,身上的伤很容易去除,心里的痛却无法像风一样被吹散。 江琉莹白皙的右手缓缓地攥紧了左手的手指尖,“去陆氏集团吧,该当面看着陆浩签下离职协议。” “毕竟,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琉莹缓缓的开着车到了陆氏集团,进入陆氏集团的一瞬间,她和陆浩的黑车擦肩而过。 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轻响,她缓缓地来到了总裁办。 白皙的指关节在陆氏集团总裁办的门口轻响。 总裁办的门缓缓由内而外的打开,沉冷的古龙水香水的气味薰得江琉莹不自主的在打喷嚏。 里面的人影缓缓向前,叶宝珍的脖颈和锁骨上满是暧昧的痕迹,白衬衫的领口扣子未扣,领带歪斜,一身狼狈,不过,她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却没有一丝狼狈的痕迹。 叶宝珍只是简简单单的站着,甚至站不直,那含着星星的眼眸直直地看向江琉莹,沉默着。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 江琉莹看着她一身不体面,但她无比坦然的眸子,终究忍不住瞬间,她那白皙的手掌狠狠地在叶宝珍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巴掌印。 这声音,很响。 静默的总裁办似乎在水里被投入一颗巨石。 而叶宝珍的眼眸似乎要落下泪来,那含着星星的眸子要落下眼泪,也许是个男人都会心疼。 江琉莹直直地站在叶宝珍的面前,高跟鞋为她增加了高度,她俯视着叶宝珍,“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装给谁看?” 静默的总裁办倒映着她掷地有声的回响。 叶宝珍眼中的泪珠收起,变脸一样,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她举起手,那白皙的手掌似乎要落下的一瞬。 江琉莹素白的手掌爆发出了平日里根本没有的力量,她缓缓地抓住了叶宝珍的手掌,抬高,抬后,用力一甩,两只手交叠的大掌狠狠的扇在了叶宝珍白皙的脸上,叶宝珍的手缓缓的垂下,她的腿缓缓的弯曲,地板倒映着她的黑眸。 地板很亮,而此时却埋下了一片阴鹜。 江琉莹缓缓的踏着高跟鞋,白皙的脸缓缓的抬起,脸颊上看不清一丝温度,“陆浩,他人在哪里?” 叶宝珍白皙的手紧紧的捂住自己已经缓缓变红的脸,她缓缓的抬起了自己的脸,曾经如星星一般的眼眸,此刻眼白覆盖了眼睛的大半表面,诡异而又奇怪,红唇狰狞却泛着一丝奇怪的笑意,“他不在这里。” 叶宝珍古怪的眸子缓缓地在江琉莹身上打着转,想看清江琉莹的反应。 但江琉莹只是轻轻地抬起了踩着高跟鞋的脚,鞋跟不断点地,踩出了总裁办,带着风的声音。 她缓缓地拨通那个属于陆浩的,记忆中的号码,毕竟是自己爱惨了16年的号码,早已烂熟于心。 而手机中的那头传来的却只是忙音,什么都没有。 江琉莹的眼皮缓缓的垂下,嘴角勾起了弧度,她在笑,但是这抹笑却很让人害怕。 没意思。 她素白的手缓缓地放下了手机,刚刚准备关手机时,她突然发现新买的手机里赫然早已存着一个联系人,她点开这个未知的联系人的号码,可是,上面的号码是完全不熟悉的数字。 只见上面简简单单地写着两个字:亲属。 江琉莹脑海中缓缓闪现那沉冷的如寒冰般的眸子,那鬼斧神工的如同女娲亲儿子一般的脸。 江琉莹的长睫垂下,遮住了那充满疑惑的眼眸,难道小叔送手机还会送二手的? 江琉莹的眼眸一挑,白皙的手指缓缓地鬼使神差地触碰上那对她来说完全未知的联系人。 当她看清了自己的动作之后,脑海中恍惚的人影淡去,眼眸中是一片冷漠。 陌生人,该删的。 忽地,江琉莹白皙的手指一滑,删除的按钮瞬时点错,碰到了拨通电话的按钮。 江琉莹想要结束电话,而电话那头的声音已然传来。 和陆浩打不通的电话截然不同,这个陌生的号码一秒即通。 此刻,景琉设计院内,陆景行正在开会,电话铃声缓缓响起。 员工面面相觑,那个找死的电话没静音,不怕顶上的阎王发火吗? 而只见那坐在最上手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迅速地拿起了手机。 员工看向陆景行的动作满是不可置信。 工作狂竟然会在开会时接电话? 而陆浩的助理徐闻的唇角只是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他的视线缓缓地射向了景琉建筑院的窗外,铁树开花了。 陆氏集团内,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沉沉地灌入江琉莹的耳,无孔不入,沉冷的声音满是独属于男人的性感,男人雄性的荷尔蒙顺着电话的看不见的信号穿过人海而来,“莹莹,什么事?” 这声音,对江琉莹来说很熟悉,可江琉莹却又不敢确定。 她素白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执着手机,唇瓣轻启,“是小叔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只是简简单单简短的一个字,“嗯。”而此刻陆景行骨节分明的大掌缓缓的抓着手机,手机被越攥越紧。 江琉莹的声音轻快的穿入陆景行的耳,“原来这个电话号码是小叔的,我还以为是陌生人呢。” 而陆景行身着黑色的大衣,浑身的气质极冷,冰雪都不敢爬在他的身上,而那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深不可测,只是他微微抿紧的唇瓣暴露了他的想法,但声音中只是简简单单冷淡的几个字眼,“你碰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是解决不了的麻烦都可以打这个电话。” 在你遇到危险的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江琉莹。 江琉莹的手轻轻的攥着手机,原本冷漠的眸子中因为陆景行的话染上了些许的温度,“小叔,你真好。” 听到江琉莹的话,男人的眸子微微垂下,原本有很多话想讲的唇瓣因为小叔和你真好这简简单单两个字眼被堵了回来,他只是沉默着,却又舍不得江琉莹呼吸的声音。 江琉莹见电话的另一头声音消失,眼眸缓缓地垂下,大概小叔去工作了吧。 她素白的手点击了电话上那红红的按钮,缓缓地挂断了电话。 陆景行听着电话的声音终究挂断,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垂下。 景琉设计院内,只剩下陆景行电话被挂断的忙音,一片静谧,没有人敢说话。 第24章 她可以以陆浩为原型创作一个剧本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会议室的桌上,似乎带上了冰雪的声音,只见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在手机上点着,他的薄唇微抿,“会议继续。” 而此时的江琉莹的手机轻响,她收到了一条信息,【景琉设计院邀请你今天面试】。 江琉莹的发丝迎着风吹起,这是什么新型诈骗? 她的杏眸微睁,看到底下发送信息的电话号码,有些微微的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如果江琉莹将手机屏幕微微下滑,就会发现手机上赫然轻轻的显示着亲属。 可惜,江琉莹没有,她白皙的手指素手轻点,这段短信迅速进了垃圾箱。 而电话另一头的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简单的记录着似乎在为着建筑设计的会议什么,另一只手缓缓的放在自己的膝上敲打,他的另一只手触摸着手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会议很快就结束了,员工们缓缓的走出了门。 而他的助理徐闻的视线缓缓的落在了陆景行的笔墨停下的纸前,想收走陆景行记的一些关于会议的重点。 可是,只听风轻轻的从窗外吹来,吹动了陆景行面前的白纸。白纸微动,上面赫然全是歪歪扭扭的江琉莹的名字。 江琉莹,那可是有夫之妇啊。 老板这是要去抢人? 陆景行似有所觉徐闻的视线,刀削一般的脸缓缓抬起,桃花眸和徐闻的视线缓缓的触碰在了一起,西装被风吹的微动,带着风雪的声音。 徐闻的脸缓缓的垂下,接受着突如其来的冷气,他的皮鞋缓缓微错,向来像松树一般挺立的身躯此刻不自觉歪歪扭扭,脚步在地面上踏出轻响,他走出了会议室。 而陆景行轻轻放下了笔,黑眸缓缓的垂下,眉目轻挑,只见到自己无意识白纸上密密麻麻的江琉莹的名字。 他的手简简单单的攥着手机,手指轻轻滑动,滑到了信息的位置,他打开了信息,只见到自己发给江琉莹的消息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他修长的指尖缓缓的抚上了签满名姓的白纸,骨节分明的大手将满是心事的白纸我在掌心,微微用力,没有一丝褶皱的白纸被攥成了球,他缓缓将攥成球的白纸丢向了自己的垃圾箱。 白色的纸张和各种各样的垃圾混在了一起。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此时此刻轻轻的抚着自己的手表,黑色的桃花眸似乎在望着时间,但他的手指却是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陆景行,你在期待什么。 陆景行缓缓坐在了桌前,想要处理文件。 他的桃花眸轻触着文件,指尖缓缓的揪紧文件,翻到了最后,缓缓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姓。 陆景行的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桃花眸透漏着深不可测,只是他的眼缓缓的转向了自己签字的纸张。 只见自己签完字的纸张签的并不是自己的名姓,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那名姓叫做江琉莹。 而定睛一看,自己签的文件的方向竟然是倒的。 文件上的字眼,自己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陆景行缓缓的将文件揉成了团,扔进了垃圾箱。 垃圾箱中,刚才的纸团和如今的文件形成的纸团纠缠。 陆景行英俊的脸上沉冷如霜,桃花眸中却是一片温柔,他缓缓的执起了他的手机,翻到了信息的那一页,想看到新鲜的信息。 忽的,他看到了新信息。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大掌没有一丝犹豫,迅速点开了信息。 可是只见信息并不是自己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孩,而是中国移动的广告推送。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的关上了自己的手机,他的指尖轻点自己的办公桌,重新打印了一份文件,继续工作,只是他指节分明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而此时,江琉莹只是缓缓在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东西,准备将东西收拾完就直接离开工位。 只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江琉莹的耳朵,“江姐,这个《东宫换嫁》女频AI漫剧你觉得哪个镜头还要改的?” 原来是曾经江琉莹母亲资助的一个贫困生林萧,她刚从qs大计算机系统结构专业毕业,江琉莹毕业的母校,直系学妹,只见林萧的眼中不见一丝像江琉莹一样对于生活的麻木,而是闪着独属于年轻人对于理想的光。 林萧缓缓的推来自己的电脑,电脑上闪过了她精心制作的每一个镜头。 江琉莹缓缓的垂眸,其实在林萧问这个问题之前,她已经递上了辞职协议。 就是陆浩不愿意在辞职协议上签名,她也只想离开这份工作,毕竟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个只会让她感受到无数下坠的力量的泥潭。 但是江琉莹抬起了自己莹莹的杏眸,看着林萧真诚的眸子,和曾经自己刚离开大学的眸子很像。 她冷硬的心忽的颤了一瞬。 江琉莹白皙的素手接过了电脑,缓缓的抬眸,看着电脑屏幕,她素手轻抬,指着画面中换嫁的女主,“这个女主的镜头可以用镜头拉近的手法,聚焦到女主的眼神,可以拉动观众的情绪。” 江琉莹修长的手指尖轻轻的触动着鼠标,只见电脑画面上女主的表情相较于之前的僵硬更加的灵动,女主的眼睛一眨一眨,甚至可以看到女主眼睛中的泪光,“你看,这样镜头一改,是不是比之前的感觉更好了一些?” 林萧的眼眸一眨一眨,看向江琉莹的眼睛透着崇拜,“江姐,真的完全不一样了。” 林萧的手触及鼠标,轻轻的滑动,“还有这里,女主跑动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女主是平面的,做不出跑动的灵动感。” 江琉莹看着女主平面跑动的样子,素手轻点鼠标。 只见,电脑屏幕上似乎出现了魔法,江流莹似乎赋予了女主生命。 江琉莹素手轻轻的指着电脑屏幕,“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可以用手摇晃动的镜头体现这个镜头的临场感。” 江琉莹看着这部由AI制作精良的漫剧,剧本内容是女主因为自己至亲的陷害而深陷换嫁风波。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些痛苦的故事,江琉莹的高跟鞋轻轻的点地,发出些许的声响。 其实,离职陆氏接团后,她也许也可以创作一个剧本,以陆浩为蓝本。 陆浩也可以是她艺术创作的源泉。 第25章 陆浩洪水滔天,压不住她的锋芒 江琉莹的素手轻轻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思索着,将陆浩和她的经历改编成AI漫剧的事。 毕竟,她不是个没有故事的人,并且自己在AI漫剧领域混了3年,也算小有所成,写一个剧本,自行拍摄一部AI漫剧对她来说不是一件难事。 忽的,林萧关上了电脑的声音,打断了江琉莹的思绪,她的手环抱着自己的电脑,“江姐,谢谢你的帮忙,我有思路了,我继续回去改改自己的镜头。” 江琉莹轻轻的看向林萧的眼睛,点了点自己的头。 她的素手轻滑,江琉莹的眼眸流转,看到自己关注的平台中简简单单的发布了一条通知,“黄果AI漫剧创作大赛”。 只见这个比赛下面不仅有丰厚的奖金,获奖的AI漫剧还能在国内最火的短视频平台上获得更多的推荐位,平台和个人五五分成。 真是打了瞌睡有人送来了枕头。 江琉莹的白皙的手轻轻的划着手机屏幕,尽管现在自己也算是小有资产,不过比起偌大的陆氏集团总裁陆浩来说,这点钱只是杯水车薪。 离婚后,自己肯定会和陆浩站在对立面,想要拥有在这个社会上堂堂正正站在陆浩对立面的底气,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钱。 总有一天,她会长成参天大树,任陆浩洪水滔天,也压不住她的锋芒。 江琉莹素手轻轻点击手机,截下了“黄果AI漫剧大赛的图片”上传到了自己的微博,配文: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此刻,下午15:00。 可是,在总裁办的叶宝珍瞟到了江琉莹的这条微博。 叶宝珍的眼睛紧紧的锁定着屏幕,屏幕旁的手指一寸一寸的收紧。 忽的,叶宝珍的眸子滴溜溜的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轻轻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手机上的联系人显示,沈轻云。 “轻云姐,你刚从国外回来,我想明天中午想和你聚一聚。” 电话另一头的女子的声音如同泉水叮咚,“好,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叶宝珍的卷发温顺的披散在锁骨前,发丝调皮地拢上了手机,“那我明天就能见到你,我们真的好久没见过了。” 电话另一头的女子的声音却很清冷,似乎带着一些回忆,“确实,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电话那头的女子掐断了手机电话。 叶宝珍的嘴角勾起了一丝诡异的弧度。 江琉莹,我们走着瞧。 而挂断了电话的沈轻云缓缓的将大红袍在茶具中泡开,茶叶旋转成一朵正在绽放的花,袅袅茶香在古朴的茶桌上散开。 沈轻云清冷尊贵的眸子看向了茶叶,素白的手指执起茶杯,风缓缓吹动了没有一丝波动的茶水。 叶宝珍,这时候打过来这通电话,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而此刻,江琉莹已经把工位上的东西全部整理好,办公桌上,公司所提供的电脑里的文件全部删除,准备将工位留给下一个陆氏集团总经理。 江琉莹缓缓的抬眸,看着自己几乎空了的空位。 三年了,该走了。 江琉莹背着自己的托特包,准备离开陆氏集团。 原本在工位上的林萧发现了异常,她轻轻的踩着自己的运动鞋,几乎一路小跑到江琉莹身前,在江琉莹身旁耳语,“江姐,今天你提前下班吗?” 看着林萧眼中一片澄澈,江琉莹缓缓的执起自己素白的手,握住她的手,“我离职了。” “再见了,林萧。” 林萧的眼中充满着疑问,但是握住江琉莹的手却很有支持的力量,“江姐,我支持你。” “以后你会开工作室吗?我可以辞掉陆氏集团的工作去帮忙的。” 毕竟是你资助了我,学姐,你是我永远追随的光。 而江琉莹只是淡淡的,轻轻的看向她的眸子,“你努力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陆氏集团的工作,如果我开工作室,可不一定有陆氏集团给你的待遇。” “在陆氏集团好好干,为了你的家人。” “不必为了我,去改变你人生的轨迹,妹妹。” 风吹着林萧的衣角,却没有吹散林萧脸上的坚毅,“江姐,你未来有需要都可以来找我,随叫随到。” 江琉莹白皙的指尖微微触着林萧的手,她轻轻的说,“好,我记下了。” 江琉莹的手从和林萧紧握着的手中抽出,她缓缓的离去,带着一阵风。 林萧抬起了她的手,风吹着,似乎吹散了什么。 江琉莹缓缓地走出了陆氏集团的大门,她的头缓缓的抬起。 天很亮,云很轻。 风轻轻的吹着她的脸庞,她缓缓的走向了陆浩赔给自己的一套别墅。 别墅中全是灰,没有人烟。 可是,却是江琉莹未来的天堂。 江琉莹素手芊芊,轻轻的整理完别墅,天暗了下来。 她坐在电脑前,敲起键盘,提交了黄果创作大赛的参赛表格,开始创作属于自己的AI漫剧剧本。 这个故事开头,从江琉莹和陆浩矛盾开始爆发的那一场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开始说起。 江琉莹是和陆浩白手起家过来的人,虽然没有正式的写过一份稿,但是做过AI漫剧审稿编辑已经无数次。 毕竟集团哪里有需要,这个集团总经理这块砖就可以往哪里搬。 黑夜总是会让人灵感爆发。 江琉莹抬头一看钟,浑然不觉已经是00:00。 AI动态漫开头的三集剧本已经写好。 并且此时此刻,第二天,已经到了。 江琉莹白皙的手缓缓的离开鼠标,关上了自己黑色的办公电脑。 离开凳子时,她的身躯已经微微的僵硬,透漏着些许的疲惫。 但是,流水总会冲洗净一天的疲惫。 江琉莹轻轻的躺在了床上,可是脑子却在飞速的旋转,旋转出AI漫剧未来几集的剧情,灵感来了,刚起来的睡意迅速消失。 江琉莹迅速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害怕灵感在下一瞬迅速消失。 为了灵感留存,她简单的在备忘录上简单的敲下了几个字眼。 江琉莹醒来已是第二天的中午,而此时此刻,沈轻云和叶宝珍已经坐在了清江空中旋转餐厅的桌前。 第26章 参赛名单用点手段就拿到了 清江空中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横贯锦城的锦江,高楼大厦林立。 桌上的高脚杯折射着细碎的阳光,整个环境透漏着雅致。 叶宝珍今天穿着米白色露脐上衣和长裙,带着珍珠耳环,比平时的她多了几分温婉,如果忽略她脖颈间的血红色的虎牙项链的话。 沈轻云双眼下的卧蚕明明该为她添几分温柔,不过她的眼眸中却是一片荒芜,整个人身上透漏着傲慢和冷漠。 作为沈家最出色的孙女,拥有着优越的学历,傲人的家世,并且在AI领域,艺术领域都有一定的建树,创作了一部大火的AI漫剧,净利润一千万。 她确实有资本傲慢。 叶宝珍白皙的手指环绕着沈轻云的腰身,“轻云姐姐,好久不见。” 沈轻云从上到下扫视叶宝珍,看到叶宝珍的珍珠耳环和项链,眼眸下垂,看向叶宝珍环上自己腰肢的修长的手指,明明看着那么冷淡的人的嘴角此刻却带着一抹弧度,“好久不见。” 沈轻云和叶宝珍双双点完菜,服务员离开后,沈轻云素白的手指摇晃着高脚杯,香槟随着高脚杯上下晃动,“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宝珍妹妹,找我什么事?” 叶宝珍轻巧的手指攀爬着杯壁,一字一顿,“我上次看到你发的朋友圈动态,说想要参加黄果创作大赛获得新作品的推荐位。” 沈轻云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一顿,向来清冷的黑瞳深处此刻带着些许情绪,这点情绪却很快消失不见,“你也想参加吗,宝珍妹妹?” 毕竟,叶宝珍背后有陆氏集团做推手,如果她要参加的话,对沈轻云来说是不小的威胁。 叶宝珍轻轻地说,“我不懂这些,只是听说这次竞争好激烈,你会不会紧张,轻云姐姐?” 沈轻云眼色沉冷,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紧张?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东西了。比我强的,在AI漫剧领域里有几个?” 叶宝珍眼眸流转,“太自信了,不愧是轻云姐,难道轻云姐已经了解过所有对手了?” “当然,报名的参赛名单我拿到了,用点手段而已,这算什么?” 叶宝珍的眼眸带着星光,语气中全是崇拜,“太强了,轻云姐,我能不能看看名单?能不能和我讲讲这个比赛?我是舞蹈专业毕业,但是我那个大学也就是一个小小的野鸡大学,有什么含金量?我真的不懂这个比赛。” 叶宝珍的头仰着,看着沈轻云的脸色尽是崇拜。沈轻云的手指摩挲着自己的衣袖,嘴角轻轻勾起了一抹弧度。 沈轻云打心眼里瞧不起叶宝珍,每次一副温温柔柔在人前的样子,却是一肚子坏水,要不是叶氏集团发展还算好,她哪会有什么好朋友? 沈轻云素白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桌子,像陆浩这样的聪明人,偏偏看不穿叶宝珍一些幼稚的可笑的手段,在情情爱爱的事情上完全拎不清,被叶宝珍牵着鼻子走。 不过,这关她沈轻云什么关系?沈氏集团和叶氏集团毕竟有些合作上的关系。 她素白的手指点按着手机,翻出了参赛名单,随口评价, “这个,曾经完全没有见过她创作过像样的AI漫剧。” “这个,纯粹靠铺天盖地的营销打通AI漫剧的市场,有什么意思?” 叶宝珍不知不觉和沈轻云靠得很近,她缓缓地点着手机屏幕左下角的一个名字。 “这个人怎么样呢?” 这个人,正是她的继姐,江琉莹。 沈轻云的眸子带着些许异色,“这个名字从来没在AI漫剧领域听过。”但是叶宝珍刚才提起这个名字,不像随口简单说,更像是别有用心。 叶宝珍的红唇带着些许笑容,“听说她很厉害,轻云姐,你要小心了。” 叶宝珍红唇微微勾起,她知道,这句话会像剑一样精准戳到沈轻云的痛处,沈轻云看着高冷的样子,对什么事情都浑不在意,但实际上,她真的非常非常在意。这些年,为了赢,她不知道用多少肮脏的手段去打击竞争对手,去抢夺一切她所需要的名额,奖学金,留学名额,优秀毕业生,只要有人挡在她面前,她会用尽一切手段去把她前面的人打下来。 因此,只要她点出了江琉莹的厉害,沈轻云一定会暗地里使尽一切手段将江琉莹这个竞争对手打下来。 沈轻云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但是她的手轻轻地攥着纸巾,洁白的纸巾不自觉地被沈轻云揉成了团,“这样嘛。没听过这个名字,有本事的话,早听过了。” 叶宝珍看着被揉得几乎看不清形状的纸巾,轻轻地勾了勾唇,唇角几乎都看不到一点轻轻的弧度。 轻云姐,你上勾了。 叶宝珍端起高脚杯,摇晃着,酒水波动,缓缓的和沈轻云的高脚杯碰了碰,“那我就提前祝贺轻云姐大获全胜的好消息了。” 沈轻云的高脚杯轻轻的旋转着,红唇轻轻的抿了一口酒,原本毫无波动的眼睛里,现在一片阴鹜。 沈轻云带着湿巾,缓缓地擦着自己的唇,不着痕迹地将酒液吐在了湿巾上。 沈轻云回去的时候,她轻轻的点着手机屏幕,只见她打出的消息内容是,帮我查查江琉莹,主要查查江琉莹和叶宝珍有什么恩怨。 对方几乎秒回。 江琉莹是叶宝珍的继姐,曾经在儿时有恩怨,现在江琉莹和陆浩隐婚,叶宝珍喜欢陆浩,现在,江琉莹正在和陆浩走离婚程序。 屏幕的光冷冷的,折射在沈轻云的视线中。 看来,叶宝珍,这次又是一个合作对象了。 第二天早上9:00,黄果平台官方账号准时更新了一条消息,“黄果AI漫剧创作大赛”正式启动,这条通知下面,详细宣布了赛制和参赛评委。 赛制一共两轮,海选,个人赛,整个AI漫剧圈子沸腾。 此时,江琉莹是在家中的电脑前看到这条推送的,她简简单单地穿着家居服,坐在键盘前创作。 只剩最后一集了。 快完工了,这部AI漫剧。 她素手芊芊,敲击着键盘。 而此时此刻,在江琉莹创作的时候,陆浩刚从AI西林市返回锦江市,到了陆氏集团,看到了江琉莹几乎满是灰尘的桌子。 陆浩素来没有表情的眼眸此刻带着疑惑,他的眸子缓缓垂下,看向自己的手表。 确实,此时此刻是上班时间,江琉莹却不在工位上。 第27章 陆浩的背影很孤独 陆浩看向江琉莹被灰尘铺满的桌子神色冷冽,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变化,可是他的手却不自觉的微微攥紧。 陆浩的秘书林源,他的眸子中涌动着疑惑,“江姐怎么没来上班?” 林萧抱着电脑正好经过林源旁边,她的眸子中满是青春的澄澈,“江姐离职了。” 林源眼中闪过惊讶,“离职?” 为什么? 陆氏集团的员工奖励那么丰厚。 陆总尽管每天摆着一张臭脸,但也不是苛待员工的老板,陆氏集团同事关系也很和谐,没有什么勾心斗角,怎么会离职呢? 陆浩听到林萧的话,他的手紧紧的攥紧,他圆润的指甲碰到了自己的手心的皮肤,皮肤上泛起了一道道痕迹。 林源抬着头,“陆总,江姐向你递了离职协议吗,怎么没听你说过江姐离职的事。” 陆浩的眼眸垂在地上,一片阴鹜,他的头缓缓的抬起,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的声音冷淡的几乎没见一丝温度,“江琉莹向我递了离职协议,我没批。” 林源看着陆浩的眼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陆浩的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敲击出声响,高大的他竟然带着几分孤寂。 陆浩缓缓的走进了总裁办,关上了总裁办的大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了他的手机,想要拨通那个许久没有打过的电话。 陆浩骨节分明的手指颤动,他忽的看到江琉莹给他打了的那个未接电话,看到时间点,意识到那时他在飞机上,并没有接到江琉莹的电话。 陆浩黑眸深处却没有一丝波动,他点击着江琉莹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 陆浩浑身散发着冷淡的气息,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但是他的黑眸深处却闪动着些许薄怒,“江琉莹,你在闹什么?怎么不来上班?” 江琉莹白皙的素手轻轻的换着手机扣子,只是简简单单地应答,“没闹。” “我不干了,我的位置可以让更合适的人来做。” 陆浩的眉目深邃,一双黑眸深不可测,骨节分明的手紧紧的攥着,嘴上却是一点没有留情,“江琉莹,哪儿能要你?” 江琉莹脸上没有一丝波动,但是攥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几乎把持不住手机的弧度,“这就不劳烦您陆总费心了。” 江琉莹的素手微动,按下了手机的红色挂断键。 曾经,永远是江琉莹被挂电话。 此时此刻,挂电话的人换了一个人。 陆浩站在办公桌前,被毫不留情挂断电话的他手指紧紧的攥着文件,文件被他不自觉的揉出了褶皱,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陆浩缓缓的俯下身,准备开始工作时,才发现手下的文件已经皱的看不出形状。 此时此刻的江琉莹挂下电话,返回电脑前工作。 这通电话似乎没有对江琉莹造成任何影响,但是她骨节分明细长的指节敲击键盘的速度不由自主的变得更快,脑中的灵感迸发。 果然,狗血的生活是文学创作的源泉。 剧本完工,江琉莹缓缓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阳光星星点点洒在她白皙的脸上,为她白皙的脸颊更添一抹娇嫩。 她红唇轻扬,笑意像年轻时一样明媚。 江琉莹缓缓的走到了厨房,准备给自己做点美食。 曾经自己都是围着一个男人和他的家庭转,此时此刻,生活终究属于她自己。 江琉莹简简单单的切着年糕。 铁锅,大火,油烟气跳跃掩不住自由的快乐。 一盘简单的炒年糕上桌,江琉莹白皙的手指把持着筷子,散发美食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年糕带着锅气,咸鲜交织成一首乐章,在江琉莹的味蕾上打着节拍。 因为自由,曾经最厌烦的洗碗都带上了快乐。 江琉莹检查着AI漫剧剧本的问题,像曾经自己作为AI漫剧审稿编辑审的无数次稿一样。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按曾经的眼光来看,这部剧本有爆火的倾向呢。 她打开AI生图软件,将自己的剧本生出图片,按照自己的审美,挑选出最合适的人物图片。 在陆氏集团的陆浩,不知为何,今天的工作处处不得劲,原本推进的很快的AI漫剧《东宫换嫁》已经几乎完工,但是黄果短视频平台方不知道为何卡着这部漫剧不愿意上线。 明明曾经的AI漫剧对接黄果短视频平台方都很顺利。 陆浩黑眸幽冷,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林源,怎么回事?AI漫剧《东宫换嫁》为什么不能上线?” 毕竟,一部漫剧如果不能上线,等于曾经为这部AI漫剧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打了水漂。 林源垂着眸子,光洁的地面上倒映出林源眸子的弧度,“陆总,之前所有AI漫剧是由江姐去对接的。” “但是,现在江姐离职了。” 陆浩衬衫的衣角被风缓缓的吹起些许弧度,他的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锋芒,“除了江琉莹,我们公司就没有一个人曾经去对接过平台方吗?” 林源的脸几乎要垂在地上,冷气压迫着他,他轻轻地回话,如果站的比较远的话,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没有。” 陆浩的俊脸无温,幽冷的黑眸迅速眯紧,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他的话语几乎没有一丝温度,“我亲自对接。” 林源的脚步声远去,总裁办的门被关上。 陆浩的脸倒映在光洁的地板上,他久久不语,他修长的手指灵活着转着钢笔,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陆浩没有一丝波动的黑眸看向了自己已经空了的咖啡杯,在桌上乱的不成样子的文件。 如果江琉莹在时,陆浩的办公桌上不会有空着的咖啡杯。 毕竟江琉莹送文件来时,如果看到空了的咖啡杯,一定会默默顺手盛满重新放到陆浩的桌上,散落的文件也会被归置整齐。 陆浩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的轻触着文件,他似乎一直在看着文件,可是他的文件已经许久没有翻动了,他的黑眸也不知为何已经飘向了远方。 陆浩的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办公桌,背影似乎透漏着些许孤寂。 江琉莹走了,竟然有点不习惯。 第28章 这些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没必要信 陆浩情不自禁的拿起手机想要打江琉莹的电话,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触着手机,想到闹脾气的江琉莹,想要给她发些什么,跟她服个软。 但是他的眼眸还是缓缓的垂着,旁人看不清眼眸中的情绪,他什么都没有发,只是轻轻的把手机放下。 没事,小猫小闹几天,总会回主人身边。 陆浩看到了手机上的消息推送,“黄果创作大赛”,他看到了比赛后的奖金和推荐位,想到公司里不知道什么原因没办法上线平台的AI漫剧《东宫换嫁》,他的指关节轻轻的敲击着桌板。 陆浩喊来了林源,陆浩的黑眸看向林源,“林源,公司以前会习惯性的报上这种AI漫剧比赛的名,这次黄果创作大赛的名,我的名字,你报上去了吗?” 林源的眼眸看向陆浩,手指轻轻的摩挲着衣袖,“陆总,之前这种事是江姐负责的。” 陆浩的眉目深邃,狭长的黑眸带了些冷酷的锐气,“没有江琉莹,难道公司就停下不转了吗?” 林源只是轻轻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确实,江姐曾经承担了公司大部分工作,毋庸置疑。 对于陆浩来说,更重要的是,《东宫换嫁》这部AI漫剧上架黄果国内最大的短视频平台,或者上架其他的平台,否则大家所有的工作全部打了水漂。 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浩沉冷的眸子看不清情绪,“进。” 叶宝珍身穿米白色西服,踩着高跟鞋,缓缓的走向陆浩的方向,她看向低着头的林源,看向陆浩的脸,感受到总裁办沉冷的气氛,“这是怎么了?”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色很沉,黑眸微微一眯,什么话都没说。 林源看着叶宝珍的脸,“公司有部AI漫剧想要上线黄果短视频平台,但不清楚原因,这部AI漫剧上线不了。” “可惜最近的一场黄果创作大赛并没有报上名,原本想通过这个比赛直接上线,顺便免费多获得一些推荐位。” 叶宝珍和林源的眸子对视,忽而转向陆浩的眸子,“我倒是有个主意,轻云姐报了名,要不和轻云姐合作?” 陆浩冷冽的气息似乎像冰雪一样融化,看向叶宝珍的眸子中带着些许的温柔,“可以。” 叶宝珍素手轻点手机,给沈轻云发了微信消息,轻云姐,陆氏集团和你想谈谈合作,你看你有没有空? 在手机另一头的沈轻云冷清的眸子上染上些许的疑惑,陆氏集团谈合作? 忽的,沈轻云的眼眸流转,不会是上次叶宝珍找我聊的“黄果创作大赛”吧? 沈轻云素白的指节在手机上轻轻的敲下零星几个字眼,可以,我下午有空。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脸满是情谊,嘴角勾起了青春的笑意,“陆总,轻云姐下午有空。”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满是温柔,想要抚上她的长发,想到身边林源在场,伸到空中的手忽而又顿住,骨节分明的大手在空中转了个诡异的角度,手上的动作被掩盖,可是话语却掩不住陆浩的温柔,“好,那我们陆氏集团派你去谈合作。” 叶宝珍看向陆浩刀削般的脸,如痴如醉,“好,保证完成任务,陆总。” 林源的眸子垂下,他的手指不自主的在西裤上打着节拍,他真的很后悔现在自己在总裁办,只觉得自己是老板和未来老板娘之间的一个大大的亮亮的灯泡,林源此刻只想让他的脑袋埋在土里。 此时此刻,江琉莹正在别墅里生成完了60集的AI漫剧,她在做着每一个镜头的检查和修改,力求完美。 在差不多一稿定型后,江琉莹缓缓的合上了笔记本。 此时此刻,江琉莹收到了一条微信,林萧的。 “江姐,陆氏集团今天早上发生了一件大事,《东宫换嫁》这部AI漫剧竟然被黄果短视频平台卡住了。”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卡住,很正常。 毕竟曾经的那几部剧想要上线,负责人总喜欢以权压人,想上线,这些请求都在酒里。 除了曾经的自己那么不要命的喝,陆氏集团还有几个员工愿意那么无条件的卖命? 可江琉莹只是手指轻轻地点击着手机屏幕,“竟然被卡住了?真是没想到。” 手机消息提示响着,林萧的消息传来,这条消息让江琉莹常年几乎没有表情变化的脸不自主的挑眉。 “我听小道消息说,陆氏集团打算拿《东宫换嫁》这部AI漫剧和沈轻云合作,参加‘黄果创作大赛’。” 江琉莹看到这条消息时,白皙的指节一顿,“黄果创作大赛”吗? 很好,那就碰一碰。 看看究竟是陆总的风流感情史改编成的AI漫剧有意思,还是《东宫换嫁》有趣。 想到这里,江琉莹的眼却不自觉的闭了闭。 江琉莹的指关节微微扭动,简单的在手机上敲击着,“这些杂七杂八的小道消息没必要信。” 可江琉莹的的眼却一直注视着手机屏幕,久久不愿意离开屏幕。 忽的,江琉莹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条匿名消息。 江琉莹鬼使神差的点进消息,秋水流转的眼眸看向手机屏幕,只见手机上的消息写着,你想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如果想知道的话,朝这个账户打1个亿,帮你解锁真相。 现在,缅甸诈骗那么猖狂了吗? 江琉莹的眼眸中闪着无奈,手指微微的点击手机屏幕,把这条消息丢进了垃圾箱。 垃圾箱中的消息静静的躺着,没有一丝声响。 而江琉莹的心却因为这条消息泛起了些许波澜。 她紧紧的攥着口袋中摩挲过无数遍的母亲的照片拿出,灯光在母亲的照片上打了个转,母亲的面容更加的温柔。 江琉莹的杏眸看向和母亲如出一辙的眸子,难道,叶瑾真的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江琉莹的简简单单勾着唇角,脸颊因为唇角的弧度皱着。 我也很希望叶瑾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啊,但是血脉相连,叶瑾这样自私的人,怎么可能好心帮其他人养孩子? 江琉莹轻轻的拿起手机,她的手机被缓缓的放在了办公的桌子上。 哪来那么多幻想,叶瑾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的父亲,自己身上总归流淌着他的血,无法改变。 江琉莹缓缓垂下了头,灯光照射在她的发尾,带着些许绚丽的光影。 母亲的照片顺着灯光,眼眸如玉,似乎想要和江琉莹说些什么。 第29章 我真期待陆浩的表情 江琉莹白皙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母亲的相片,灯光折射着相片,母亲江莹的表情变的更加的温柔,母亲的白皙的面庞和江琉莹的脸庞如出一辙。 风缓缓的吹过,照片抖动着,似乎要从江琉莹的手掌中飞出。 江琉莹手指轻轻抚着相片,相片中母亲的表情和曾经那场大地震一样温柔有力量。 而此时,在会所顶层包厢中,白亮的光直直的洒下,窗外的锦江源远流长,高楼林立。会所的桌子是木质的,简约的玻璃杯折射出金色的光,整间包厢被阳光笼罩,透漏着细碎的金色的光芒。 叶宝珍先到,她今天身着酒红色大面积露背长裙,风情万种,卷发垂在锁骨前,眼眸中含着风情,满是攻击力,大红色夸张的耳环垂在长裙前,为她增加了动人心魄的美。 门被白皙的素手推开。 “宝珍?”沈轻云身穿米白色荡领长裙,淡妆,踩着素白色高跟鞋,柔顺的长发被风吹起,裙摆微动,看起来没有一点攻击性,很是温柔。如果忽略她脖颈间的限量款绿色翡翠项链的话。 沈轻云的素白色高跟鞋很高,叶宝珍站在她面前矮了一个头,只能轻轻的抬头才能直视她的眼眸。 “轻云姐,我们又见面了。”叶宝珍缓缓的抽了张纸巾,雪白的纸巾在白皙的手指前把玩。卷成团,扬起又落下。 沈轻云的目光从下而上扫视叶宝珍,从叶宝珍的鞋开始,到叶宝珍的发型结束,直到看完叶宝珍的妆造,她如冰雪一般的脸上绽开笑容,“宝珍,怎么不早点约我?” “我想你了,晚上耳朵都小小的痒了。” 叶宝珍此时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轻云姐,我的错,我没有早点约你一起出来玩,我也很想你。” “一天没见到你,我就好想给你发微信,但是怕你在工作,忙。” 上了份提拉米苏,服务员缓缓的带上门离开,沈轻云的素手芊芊,用着银白色的小勺,一口一口的挖着提拉米苏,银白色的小勺和棕色的提拉米苏在暖白色的灯光下碰撞。 沈轻云的脸上似乎如冰雪融化,带着些许情谊,她轻轻的晃着小勺,“宝珍,你找我,想谈什么合作?” 沈轻云轻轻的放下小勺,难道是“黄果创作大赛”? 叶宝珍轻轻的摩挲着玻璃杯,斟酌着开口,“轻云姐,陆氏集团的AI动态漫《东宫换嫁》已经创作完成了,我们陆氏集团想要和你合作,让你用陆氏集团的名义在黄果创作大赛上发布《东宫换嫁》。” 沈轻云挑了挑自己纤细的眉,红唇微微一扬,她白皙的素手旋转着银色的小勺,“宝珍妹妹,合作可以,利润我们五五分成,你没意见的话,我们现在立刻马上直接签合同。” 叶宝珍的长裙被风吹的微微的扬起,嘴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好。” 没想到沈轻云今天竟然这么好搞定。 沈轻云看着叶宝珍喜不自胜的眸子,手腕微微旋转,银色的小勺在沈轻云的指尖中旋转,跳跃,蠢货。 五五分成,我就只给你提供一个上平台的机会,我很早就了解到,《东宫换嫁》AI漫剧的IP很大,陆氏集团投资很高了高昂的成本。 这么高的成本投资,虽然没有看到成品,但大概率不会差。 要是陆氏集团未来负责人是你,陆氏集团都可以直接给你叶宝珍开亏本了。 沈轻云的红唇勾起了一抹弧度,微不可见,风一吹,似乎就散了。 叶宝珍的手机登录,电子合同弹出。 叶宝珍的白皙的指节轻轻的在手机上敲击,输入着几个零星的字眼。 沈轻云在一侧,静静的等待着她,她的手指不自觉的摇晃,银色的小勺在她的指节上跳舞,风吹起她的白色长裙和黑发,带着些许细碎的金色的光。 忽的,叶宝珍敲击的手指一顿,她缓缓的放下了手机。 沈轻云的瞳孔注视着叶宝珍放下手机的手指,拿着银色的小勺不自觉的碰向了餐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难道,宝珍妹妹反应过来了,她入局了,不签合同了? 叶宝珍的黑瞳缓缓的抬起,眼眸注视着沈轻云拿不稳银色小勺的白皙的手指,眼眸缓缓错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的举起了手机,朝向沈轻云的方向,“轻云姐,我们签合同。” 沈轻云看向合同,甲方乙方承担的义务,风险。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她的白嫩的手指抬起,却极有力度。她在这份电子合同下郑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轻云,一笔一划勾勒,尽显清丽的锋芒。 “合约记得打印出来,邮寄到我的办公室,我签完之后转寄给你。”沈轻云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很淡,没有一点情绪的波动,她缓缓的放下了自己的银色小勺。 傻子的钱真好赚,真不知道陆浩怎么会眼瞎到这种程度,把合作交给这种人来谈。 沈轻云眼眸流转,阳光散在了她的头发上,为这个淡漠的人儿添了些许风情。 叶宝珍看向自己的电子合同,不自觉的溢出了些许笑意,手指不自觉的环绕着自己卷曲的发丝。 忽的,微信的界面跳出,叶宝珍看到了朋友圈,她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继姐江琉莹。 那个只会在叶家破破烂烂的小房间的臭穷酸。 叶宝珍的手轻轻的把玩自己刚找高级发型设计师烫染的带着设计感的卷曲长发,江琉莹?一个只会在家里什么都不会干的废物,能有像我这么广的人脉,能谈成陆氏集团这么大的合作吗? 可惜了,江琉莹又输了我一次。叶宝珍缓缓的勾着唇角,很兴奋的笑。 看着叶宝珍的笑,沈轻云那淡漠的几乎什么都不在乎的脸几乎绷不住嘴角的笑。 成了,叶宝珍,或者说陆氏集团,电子合同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签完的合同可不会随便变化。 叶宝珍这个蠢货,我真的很期待陆浩看到叶宝珍谈成了什么样合作的表情。 第30章 妹妹,不用麻烦你 会所顶上灯光缓缓地洒下,顶层包厢中,静静的,只有风的声音,桌上未吃完的提拉米苏证明了曾经发生了什么。 叶宝珍踩着9cm高的酒红色高跟鞋,袅袅婷婷,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她缓缓朝着会所的门外走去。 在回到公司的路上,叶宝珍白皙修长的指关节点按着手机屏幕,打开和陆浩的微信聊天窗,只见她的指节缓缓的敲下几个零星的字眼,“陆总,任务圆满完成。” 瞬时,在陆氏集团总裁办办公桌前的陆浩听到了手机的特殊消息提示音,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地将刚刚正在处理的文件放下,曾经常年冷漠的薄唇缓缓勾起了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陆浩拿起手机,修长有力的手指迅速在手机屏幕上点按,回复着叶宝珍的消息。 丝毫没有以前江琉莹曾经给他发消息时,那时的总裁大忙人形象。 江琉莹有事时,微信消息最快6个小时后回。 而此时此刻,秒回。 网速很快,叶宝珍迅速收到了陆浩秒回的微信消息,只见微信消息上简简单单地写道,“你想要拥有什么奖励?” 叶宝珍唇角一勾,白皙的脸掩盖不住嘴角的弧度,“先存着,我想到和你说。” 叶宝珍的手缓缓地揪着自己的酒红色长裙,高跟鞋轻轻的点击地面,含着星星的眸子滴溜溜地转,她的嘴角含着弧度,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可要好好利用这个奖励。 风吹过叶宝珍的卷曲的长发,酒红色的裙摆飘逸,在风中划过些许弧度。 陆氏集团很快就到了,叶宝珍推开陆氏集团的门,只见集团内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完成各自的任务。 叶宝珍踏着酒红色的高跟鞋,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轻响,她在总裁办门前缓缓站定。 林源垂着眸子,灰头土脸地从总裁办里走出,只见他怀中抱着一大叠的资料,唉声叹气,他的眸子忽地抬起,看向叶宝珍的脸,他把持着资料,“陆总,刚刚很生气,你小心一点。” “江姐不在了,好多任务的推进都停滞了。”林源的眸缓缓地落向地面,光洁的地板上激起一片波澜。 叶宝珍的眸子缓缓的抬眸,由下而上看向林源这个打工人的衣着,带着些许嘲弄。 叶宝珍的眼眸垂下,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地面,嘲弄着林源办事不佳。 叶宝珍修长的手指微微攥着裙摆,看向林源的眸子,眼中的所有情绪消失不见,又变回了曾经那个温温柔柔的小秘书,“谢谢前辈的提醒。” 叶宝珍含着星星的眸子看着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上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我和陆总聊天的时候会小心一点的。”言毕,她白皙的手指捻起酒红色长裙柔顺的布料,提着长裙的裙摆,酒红色高跟鞋露出,她缓缓地踩进了总裁办的大门。 总裁办的大门打开,白色的灯光洒下,叶宝珍酒红色高跟鞋折射着白色的光,白色的光在酒红色的镜面高跟鞋上折射,酒红色的长裙在白色的灯光下表现出绸缎的质地,长裙像水一样流动着。 陆浩听到高跟鞋的声音,原本垂首在办公桌前的头缓缓的抬起,他曾经深不可测的眼眸看向叶宝珍时,微不可见的带上一抹笑意,曾经没有任何表情的棱角分明的脸此刻染上了些许弧度,“来了?” 酒红色的高跟鞋轻响,叶宝珍在陆浩的办公桌前悄然站定,“来了,听林源说,你刚才很生气?” 叶宝珍的手腕微动,白皙的手指轻触陆浩的肩膀。 霎时,陆浩感受到了肩膀上的凉意,回头一看,叶宝珍的手掌触着他的肩膀,想要给他按摩的样子。 陆浩眼眸上行,注视着叶宝珍的眸子,和她对视,眸子却又缓缓下垂,想到了江琉莹。 陆浩常年有力的大手在叶宝珍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摩挲着自己的西服,他抬眸,眼睛中的温柔消失,“妹妹,不用麻烦你给我按摩。” “怪麻烦的。” 叶宝珍轻触陆浩肩膀的手指缓缓的停下,怪麻烦,可是以前姐夫都完全不在意,怎么今天…… 陆浩轻触叶宝珍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他曾经有力的大掌此刻却十分温柔,他缓缓将叶宝珍的手和自己的肩膀分开。 陆浩的眼眸和叶宝珍的眼眸纠缠,他的思绪飘向远方,带着些许遗憾。 江琉莹还在和我闹孩子气,如果,她知道了她妹妹给我按摩,她的这气真不知道哪一天能消。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眸子缓缓的垂下,带着些许的愤恨。 他果然心里还是有江琉莹。 叶宝珍抬眸,眼睛中的愤恨消失不见,看向陆浩的星眸中只剩下莹莹笑意,她蜷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叶宝珍缓缓在陆浩身边站定,似乎完全没有被之前的尴尬所影响,她的纤细修长的手指触碰着陆浩的办公桌。 叶宝珍轻轻触着手机屏幕,打开了和沈轻云谈好的电子合同,“陆总,这是合同。” 陆浩的眸子轻轻的瞟向了叶宝珍的手机屏幕,抬眸,曾经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带上了温柔,看向叶宝珍的星眸,尊贵的头颅缓缓的俯下身,“妹妹,你办事,我放心。” “没必要检查。” 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包裹着叶宝珍,她向来白皙的脸颊上此刻却不自觉地飘上了一抹红晕。 叶宝珍缓缓抬眸看向陆浩,含着星星的眸子全是纯真和风情,总裁办的灯光洒下,越发显得她的脖颈修长,“陆总,我想好了,我想要什么奖励。” 陆浩的眸子缓缓抬起,黑眸中带着些许温柔,鼻梁高挺,眉目深邃,曾经清冷无温的俊脸此刻如冰雪融化,“妹妹,想要什么奖励?” 叶宝珍的眸子注视着他,带着满溢的情谊,她漂亮的眸子像是一把小小的勾子,轻轻地勾住了陆浩的魂魄,让人沉沦,她红唇微微张开,吐出零星几个字眼,“陆总,下班后能陪她的小秘书去挑喜欢的钻戒吗?” 第31章 离了江琉莹,陆氏集团不能转了吗 陆浩注视着叶宝珍,曾经沉冷的眸子此刻却满是温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好,依你,小秘书。” “怎么还是像小孩子一样喜欢亮闪闪的小钻戒。” 叶宝珍笑意嫣然,像春日里的很多桃花在枝头绽放,娇美的面庞很明艳,带着青春的气息。 酒红色低领长裙却又给她带上了一些女人味,纯和欲交叠,在陆浩面前盛开,叶宝珍的红唇微微分开,带着些许银丝,“这你就不懂了,陆总。” 陆浩的眸子看向她,不自觉瞟向了她酒红色低领长裙遮不住的丰满,忽地,他的眼眸上移,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面庞冷峻,没有一点表情波动,他修长的指节缓缓垂下。 真可爱。 但是他隔着西裤的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知为何在他高级的西裤边缘轻轻地摩挲,他常年没有情绪波动的唇瓣带着些许上扬的弧度,“确实,我不懂,等下班后我的小秘书教我。” 叶宝珍的美眸中涌动着情绪,她不自觉地走上前。 总裁办的时钟在慢慢的转,现在已经是下午15:00的时间。 此刻,总裁办的门响了。 陆浩和叶宝珍站得很近,他们两个之间似乎只剩下一张纸的距离。 叶宝珍红唇微动,她白皙的指关节缓缓的划过了总裁办公桌,轻轻的,似乎小猫带着白色的毛拱人。 陆浩的眸子不自觉地顺着叶宝珍滑动过书桌的手指,这抹弧度很轻,几乎微不可见,他的眸缓缓垂下,看着叶宝珍缓缓地退到两个异性之间正常的社交距离后,他棱角分明的脸恢复了曾经沉冷如霜。 总裁办门外的声音一直在响,林源站在总裁办门外,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腕表,圆圆的,朴素的脸上透着一股纳闷,“陆总今天怎么了?“ 往常不是应该我一敲门,陆总就让我进去了吗,今天怎么过了五分钟了,那么不寻常。 总裁办内,陆浩如玉的手指移开总裁办办公桌,听到敲门的声音,浑身染上了冰雪的气息,言语中没有一点点温度,“进。” 林源急匆匆的进来,汗水顺着他的脸颊而下,可是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总裁办很冷。 他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陆浩,“陆总,这里是新选的一些剧本,您看,选哪个本子先进行AI漫剧制作?” 陆浩俊脸幽沉,黑眸倏然眯紧,眸底深处染出些许不耐,棱角分明的俊脸此刻更加冰冷,“之前这件事谁负责的?” “我请你们来,这点事情都要推到最上面让我决定吗?” 林源看着陆浩的眸子,似乎是第一天认识他,曾经的陆总虽然冷,但是从不会这样训斥员工,陆氏集团的所有人都知道,他有一层冰冷的外壳,不过有一颗很温暖的内心。 但现在,江姐走后,陆总怎么就变了呢? 林源缓缓的抬起眸子,看向陆浩棱角分明的沉冷的面色,感受到周围不知为何产生的凉气,“陆总,之前这些都是江姐负责的,江姐敲好决定后,你就直接签字了。” 陆浩看向林源时,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波动,一双黑眸深不可测,他骨节分明的指尖缓缓敲击着自己的膝盖。 又是江琉莹? 叶宝珍缓缓摇曳着酒红色的裙摆,轻轻的踩着陆氏集团总裁办光洁的没有一丝黑印子的地板,她素手芊芊,缓缓地执起林源拿来的几份剧本文件,打着圆场,“陆总了解情况了,后续陆氏集团会聘请新的总经理上岗。” “至于需要拍摄的剧本,挑完了,后续陆总会跟你沟通的。”叶宝珍的眸子水灵灵的,看着林源,忽地,叶宝珍的眼眸垂下,落在地面。 林源,竟然连这点事情都干不好。江琉莹走了,陆氏集团是不能转了吗? 林源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带着些许感激,老实人朴素的脸颊上染上了些许感激的红,将林源原本木讷的脸衬得更加木讷。 新秘书真的是人美心善,简直和陆总天生一对。 林源的头转向陆浩的方向,朴素的脸看向陆浩,“陆总,那我就先去处理剩余的工作了,这些挑好的剧本,您看看我们要先拍摄哪些AI漫剧?” 叶宝珍看着林源朴素的脸,带着鼓励,不过她的眼眸很快垂下,陆氏集团光洁的地面上映着她对林源真实的嘲弄的情绪。 没本事的员工,这些简单的工作都还要一层层推上来处理。 总裁办的门缓缓地合上,林源皮鞋的声音远去。 陆浩缓缓地从总裁办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落地窗的方向,底下车流横行,每个人都急匆匆的赶路,他看向人间烟火气的俊脸没有一丝温度,幽冷的黑眸紧紧地眯起,背影英挺而冷漠。 叶宝珍痴痴地看向陆浩的俊美的背影,眼中的感情完全无法被睫毛遮盖,阳光细碎地洒下,在她的脸上跳跃着,映着她明媚的笑,增添了几分甜美纯净。 叶宝珍白皙的几乎见不到一丝绒毛的脸看向陆浩,她白皙的手指似乎想要攀上陆浩的肩膀,却又忽地想到陆浩当时的冷漠,白皙的手垂在酒红色的长裙前,红与白的颜色碰撞,带着些许起伏,“陆总,我可以帮你挑剧本。” 陆浩常年没有情绪波动的眼眸,此刻带着疑惑,“你可以吗?” 叶宝珍的脸上扬,像被踩了老鼠尾巴的猫,“姐姐可以,我也可以。”她的红唇微微张开,似乎带着些许不服气。 陆浩冷峻的脸庞缓下紧绷的神色,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孩子气真重。 陆浩高挺鼻梁下的薄唇轻启,“好,你来试试。” 叶宝珍白皙的手指尖在纸张上圈点勾画,似乎在剧本旁认真做着些笔记摘要。 但事实上,她的脸频频地朝着陆浩的方向,叶宝珍的眸子似乎带着星星的光,看向陆浩,卷曲的长发在她的酒红色长裙上跃动,低领的酒红色长裙快遮不住一片春光。 第32章 江琉莹凭什么可以这么开心 而陆浩清冷无温的脸朝向自己的文件,钢笔和白洁的纸张碰撞,带着锋芒,只见他的手不断地在记录着字眼。 叶宝珍的媚眼抛给了一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叶宝珍缓缓垂下眸子,笔尖在白皙的纸张上划拉出声响,她随意地圈画着剧本,忽地一个剧本吸引了她的目光。 《姐妹换嫁,寒枝渡春情》,里面讲述的是古代嫡女庶女换嫁的故事,嫡女重生,因为上一世婚姻不幸,把婚约换给了庶出的妹妹,庶出妹妹逆袭,嫡出姐姐被庶出妹妹磋磨的故事。 叶宝珍看向这个AI漫剧剧本的唇角一勾。AI漫剧剧本里,妹妹会赢了姐姐。 剧本是,现实更是。叶宝珍骨节分明的手指抓握着钢笔,在《姐妹换嫁,寒枝渡春情》剧本封面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叶宝珍白皙的指节触碰着剧本的纸张,将剧本缓缓地递到陆浩的手中,含着星光的眸子带着笑意,红唇轻启,温柔如乐章一般的嗓音笼罩了陆浩,“我喜欢这个。” 陆浩缓缓接过剧本,叶宝珍的手灵巧地勾住了陆浩的大手,娇小的手指和大手碰撞,不到一秒,她轻轻的收回了手,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红晕。 陆浩只觉得手中柔嫩的女子温度悄然消逝,女子身上清冷的香气缓缓的离开了他,看着叶宝珍白皙的脸上的红晕,陆浩原本在总裁办公桌前随意伸长的大长腿紧了紧,他的眼眸中涌动着什么。 陆浩姿态慵懒,眼睛自上而下扫过剧本,眼眸中清冷得有些薄凉,黑沉的瞳孔沉下,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敲着总裁办公桌。 《东宫换嫁》刚拍完,又拍一部差不多题材的女频AI漫剧吗? 罢了,妹妹喜欢,拍。 可曾经的陆浩不可能因为一个人的喜好去决定拍什么样的AI漫剧,如果江琉莹站在他前面,如果只为了自己的喜好,去选择想要拍摄的剧本,他一定会训斥她乱决策,没有一点大局观。他冷沉的没有一点情绪的话铺天盖地的说教和不满意会直冲冲地向着江琉莹。 每一个AI漫剧的拍摄当然要根据市场的喜好,公司里缺什么样的AI漫剧去做决定,怎么可以为了一个人的喜好,让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买单? 叶宝珍看着陆浩的眸子带着欣喜,那双漂亮的星眸清媚勾人,像一把小刷子,在陆浩的心脏轻轻地刷过,她的红唇娇艳欲滴,带着甜甜的笑,可她身上带着清冷的香水的香气,给火辣的她带上了些许温婉,“我爱你。” 她顿了顿自己说话的声响,似乎迈不开一些看不见的隔阂,眼眶微微的泛红,“陆总。” 陆浩不自主的被这双玲珑剔透的星眸吸引,她红唇间的酒窝取悦了陆浩,他直棱棱的看向吸引了自己很多年的眸子,英俊的脸上如冰雪融化,带上了温度,“你喜欢,我们就拍。”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眸子带着浓浓的情谊,上挑的含着星星的眸子很是明艳,灿如春花,皎如秋月不过如此,阳光迎着她的面洒下,增加许多星星点点的光,为她的脸添了甜美和纯净。她的裙摆微动,她不由自主地向陆浩靠近了些许。 陆浩看向她的眸子,姿态不像曾经那样慵懒而冷酷,而是带上了温度,可忽的,他听到了高跟鞋擦过地面朝他而来的声响。 陆浩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江琉莹的身影,她曾经也是一样踩着高跟鞋朝他走来。 不过,她素白的双手夹了一张辞职协议而来,那份未落款的离职协议还在总裁办办公桌无数积压的文件之下。 他深不可测的黑眸缓缓地转向了被尘封的江琉莹交来的离职协议的地方。 陆浩的黑瞳眸底很亮,很清。 霎时,陆浩看向文件的眼带着几分落寞的情绪,他的心口似乎被尘封的五指山压迫,喘不过气。 他看向叶宝珍缓缓朝他走进的步调,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陆浩和叶宝珍刚拉近的距离又忽地分开。 叶宝珍漂亮的眸子看到陆浩看向文件的样子,不愿意自己靠近她一步的样子,曾经在陆浩面前漂亮的会说话的眸子现在染上了些许难过,她垂下眸,难过的情绪只有光洁亮丽的地板知道。 为什么看向文件后,他就不愿意被我靠近了? 忽地,叶宝珍想到了江琉莹的背影,难道,某一份文件是江琉莹交上来的,他触景生情了?所以,现在才躲着我? 想到这里,叶宝珍看向光洁的地板的眸子带着愤怒,风缓缓地吹过她的长发,她的长发被风吹得扬起。 又是江琉莹这个阴魂不散的人? 手机轻轻震动,叶宝珍看到了手机微信通讯录,一个小姐妹给自己发了江琉莹的朋友圈截图,“你姐姐最近过得很开心喔。” 只见图片中江琉莹和周锦月两手紧紧地牵着,朋友圈的图片配文,下午16:00准备去HARRY WINSTON买友谊手链。 叶宝珍眼眸垂下,漂亮的眸子此刻一片阴鹜。 我不开心的时候,江琉莹凭什么可以开心? 她手轻轻地捻着酒红色长裙的裙摆,酒红色长裙随着风飘动,在她的手下诞生了数不清的弧度,当酒红色长裙擦着她的小臂而过时,她的思绪也被裙摆的弧度激起波澜,她想到了一个主意。 叶宝珍缓缓抬眸,长睫垂下,眼睛里阴鹜的情绪消失不见,她看向陆浩的眸子,湿漉漉的含着星星的眸子像无害的小鹿,清澈可见底,像大学生的眼眸一样清透。 白皙的脸顺着金色的阳光,阳光洒在白皙的脸的每一根根根分明的绒毛上,白与金的碰撞,给她的脸带着些许圣洁,她娇嫩得几乎鲜红欲滴的唇瓣轻启,“陆总,我能不能求你今天早点下班,去HAPPY WINSTON挑钻戒呀?” 总裁办办公桌上的文件堆叠,需要处理的文件小山一般,白洁的文件交错,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深不见底。 第33章 班总是要加的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黑瞳旋转着,心事浮沉,他棱角分明的俊脸看向叶宝珍清澈见底的眸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一顿。 罢了,班总是有时间加的,难得妹妹有兴致,那现在就陪妹妹去挑钻戒好了。 陆浩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眸子垂下,看着叶宝珍的眸,常年带着风雪的挺拔的背脊此刻带着些许温度,常年尊崇的上位者此刻向叶宝珍缓缓的低下了他的头,“好。” 清冷的有些薄凉的黑眸带着狼性,狠狠的锁定着叶宝珍的身影,像是在捕捉自己的猎物。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眸子干净澄澈,如一汪清泉清澈见底,时而清媚勾人,时而莹莹如玉,她的红唇看向陆浩,含着笑意。 毕竟江琉莹曾经可没有陆浩为了她放弃加班的待遇。 叶宝珍是该为这件事感到高兴。 这时,在叶宝珍和陆浩的眸子情情绵绵的纠缠时,总裁办的门响了,很清脆的声音,不同于林源曾经的敲门声。 陆浩从叶宝珍的身上移开视线,恢复了眼底深不可测,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样子。 叶宝珍缓缓垂下玲珑剔透的眸子,高跟鞋轻点,向后退了一步。 陆浩鼻梁高挺,眉目深邃,黑眸中带着冰雪的温度,他薄唇轻启,“进。” 门外高跟鞋温婉点地,总裁办的门被芊芊素手推开,陆浩的眸望得很远,视线上移,是林萧的脸,他英俊的脸看向林萧,脸上清冷无温,眼眸幽冷,脸上只有被打扰了好事的浓浓的危险气息,薄唇顺着风划过弧度,“什么事。” 林萧看向陆浩的眸,忽地,她的眸的方向转向,看向了叶宝珍的酒红色低领长裙,不像是上班套裙的风格,她心下一片了然,视线转向陆浩的方向,她为了上班带了淡妆的红唇轻启,“陆总,大家都在等你,每天公司15:30的例会。” 掷地有声的声音缓缓地撞上了光洁无暇的没有一丝灰尘的总裁办地板上,幽闭的总裁办内声音带着回响,撞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陆浩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的弧度,他的眸子缓缓的转向了叶宝珍,又缓缓转向了抱着文件的林萧。他表带的指针一直不断走着,与寂静的总裁办碰撞出珠玉落地的声响。 很静,空气凝固,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萧垂着头,光洁的地面倒映出她的眸子,直到她以为陆总忙完了手上的文件,准备答应去开会时。 陆浩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没有一丝情感波动,“今天有事,会议取消。” 可是当初陆浩的秘书林源明明刚刚才和自己说,陆总下午没安排,自己作为那个石头剪刀布输了的人来催陆总去会议室。 风缓缓的吹拂过林萧的短发,短发顺着风扬起弧度,风的声音将林萧的眸子不自觉的带上了那个穿着不合时宜的酒红色低领长裙的女人。 林萧看了看那个女人满脸风情,不自觉的垂下了眸,看向了自己黑色的高跟鞋的鞋尖,久久不语。 她的带着淡妆的脸庞在光洁的地板上倒映着,看到光洁的地板上倒映着的陆浩和叶宝珍的脸,两张脸在光洁的地面上激起了波澜。 林萧缓缓抬眸看向陆浩,“好的,陆总,我这就去回复他们。” 黑色的高跟鞋在光洁亮丽的总裁办地板上踩出声响,林萧缓缓的打开总裁办的门,离开。她的眼眸划向自己怀里紧抱着的文件。 陆总大约是没有事的,不过他怀里的女人有事吧。 林萧指节分明的手在微信没有陆浩和叶宝珍的小群里轻轻点按。 会议不开了,陆总有事。 群里一片欢天喜地。 【不开会了,太好了。不愧是我们小林子出手,下次有需要催陆总的时候还找你。】在微信群里第一个探头的是鬼鬼祟祟的总裁秘书林源。 林萧那常年温温和和的脸上像打翻了调料瓶,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微信群里缓缓敲下,【好你个林源,你等着。】 群里一片热热闹闹的氛围,和刚刚他们在等待陆总开会时寂静得连会议室里空调声音都能听见的情形截然不同。 林萧缓缓的走上自己的工位,嘴角带着一抹弧度,很温和地笑。 此时此刻,陆氏集团总裁办内。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眸子中带着缱绻和笑意,阳光染在她明媚的小巧的脸蛋上,点点金子洒下,为她风情万种的脸添了几分独属大学生脸上的年轻的胶原蛋白。 陆浩看着她的脸,目光缓缓地上移至她蜷曲的发尾,薄唇轻抿,想到了她曾经拯救落水的自己时,她那时还不是卷发,她的直发和水碰撞,像水中精灵,惊艳了他曾经没有一丝光亮的世界。 叶宝珍玉手的指节芊芊,她光洁的指甲上做了淡粉色圆润的美甲,她的白皙的手触碰上了陆浩的手,圆润的美甲刮挠着陆浩的肌肤。 陆浩那清冷无温的俊脸垂下,看向叶宝珍想要挽上自己手臂的手,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带上了弧度,薄唇迎着光,很亮,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向叶宝珍的方向靠近。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脸,忽地想起了和叶宝珍有一份相似的江琉莹的脸,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修长有力的大手挽上了叶宝珍的手。 罢了,江琉莹她不会在意的。 毕竟,宝珍是她妹妹。 陆浩和叶宝珍相互挽着手,叶宝珍的酒红色高跟鞋轻轻踩上了陆氏集团光洁亮丽的地板,带上珠玉碰撞的声响。 叶宝珍走出总裁办后,挽着陆浩的手更紧了,白皙的手指和修长有力的小麦色手臂交错,她不自觉地扫视着周边的同事,想要在她们的脸上看到感叹,惊讶甚至嫉妒的眼神。 可惜,周边的同事,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完完全全地沉醉于自己的工作。 叶宝珍的视线收回,做了手部护理的手缓缓的撩起自己蜷曲的长发,光洁白皙的背脊露出,撞上了陆浩的视线,她的唇角勾起弧度。 上了陆浩的专属座驾,很快就到了HAPPY WINSTON。 叶宝珍看到了熟悉的背影,很远。 不过,江琉莹的背影对她来说简直是熟悉到了骨子里。 她的目光缓缓飘远,江琉莹和周锦月在挑首饰,她的唇角轻轻勾起了微不可见的弧度。 第34章 陆浩今天发什么疯 当走到店内后,店员迅速迎了上来,“原来是叶小姐,我们最近店内不仅有钻石系列,还新上了很多巴洛克风格的黑金手链,你要一起看看吗?” 叶宝珍是HAPPY WINSTON的大客户,对于店员来说,遇上叶宝珍简直是天大的好运气。 毕竟,每卖一件首饰,就能拿到相应的提成。这位店员这一个月一定可以小发一笔横财。 叶宝珍素白的手缓缓地挽着自己蜷曲的长发,酒红色的裙摆被风吹的扬起,她看着店员的眸,带着些许娇气,红唇上下一碰,白皙的指尖触着发丝,发丝无比顺滑,在她的指尖上跃动,“今天,不买手链,买钻戒,把你们新出的钻戒系列拿出来看看。” 店员走到展示柜前,拿起一枚奢华的蓝钻钻戒,蓝钻的折角分明,顺着阳光,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这枚蓝钻钻戒一共71.73克拉,寓意是永恒的爱,叶小姐要不要带上试试看?” 八边形阶梯型的切工,从正上方看其台面较大,侧面较浅。这蓝钻钻戒从侧面看去,玲珑剔透。这枚蓝钻它的净度很高,晶莹剔透,纯净的蓝色像是汪洋大海一般能将人的眼眸卷入,无边无际。 永恒的爱吗?要是有男士对戒就好了。 叶宝珍迅速被这枚蓝钻钻戒吸引住了目光,她的呼吸不由得一顿,素白的指节撞上了蓝钻钻戒,蓝钻钻戒迎着阳光发出幽蓝色的光亮,衬得她的手更加娇嫩白皙,叶宝珍抬起她水灵灵含着星星的眸子看向陆浩,“陆总,好看吗。” 忽地,叶宝珍的眼眸转向展示柜,看到了和蓝色方形切割的主钻,周围带着银色的边缘的男士戒指。 叶宝珍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收回,她素白的指节混着神秘的蓝色在陆浩的眼前绽放,陆浩不由自主的被这白皙的手指吸引住了目光,他的脸不由自主的离叶宝珍的手越来越近,只剩下一个手掌的距离。 这时,正在和周锦月一起挑手链的江琉莹转过了身,看到了陆浩几乎贴上叶宝珍手指的样子。 但看画面,简直男帅女美,难得一见,但是,带入他们各自的身份,简直是恶心。 江琉莹看向蝴蝶形流光溢彩的钻石手链,手链上的钻石形蝴蝶甚至做工逼真到感觉蝴蝶要飞上天空,流光溢彩的手链上倒映着陆浩俯下身看向叶宝珍的蓝钻钻戒的画面。 其实,江琉莹结婚时,也有很喜欢的钻戒,也是HAPPY WINSTON,只不过,当时,她站在店面门口。 那时,陆浩垂着他常年不见一丝弧度的眸子,刀削般的侧脸带着冰的温度,他的薄唇翕动,“该省省,该花花,这钻戒没什么性价比。” 不过,现在,喜欢的钻戒和手链我江琉莹现在可以满足自己。 江琉莹的亮面皮鞋带着阳光洒下的金光,鞋跟在地上轻踩,她拿着和周锦月挑的蝴蝶形流光溢彩的钻石手链,拉着周锦月缓缓地走向了收银台准备付账。 男性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充斥着江琉莹的耳朵,这是她最熟悉的声音,陆浩的。 只听陆浩对叶宝珍常年冷得不见一丝温度的声音此刻带上了些许温度,“我买单,很衬你,妹妹。” 琉莹不会介意的,毕竟宝珍是她妹妹。 周锦月听到这声响,看向陆浩和叶宝珍的脸,简直气得不打一处,她刚想要开口骂人,但看向店内低调却尽显奢华的装饰,和垂首站在身旁的店员,只能收回了自己的火气,维持着自己律师理性的身份,但她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缓缓地走近陆浩和叶宝珍,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陆总,真是恭喜你,祝你和新陆太太长长久久。” 陆浩听到周锦月的阴阳怪气的嘲讽,他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更冷,曾经的黑眸变得更加狭长,带着些许火气。 哪里来的小丑会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陆浩微微抬起自己冷沉的黑眸,看向了说出那话人的眸子,他很熟悉的一张脸,似乎在哪里见过。 陆浩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涌动着情绪,他努力翻找着自己尘封的记忆,忽地,他想到了,是周锦月。 他向来棱角分明的脸不由自主地微微错愕,怎么会是她? 难道,就这么凑巧,江琉莹也在? 陆浩常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面庞,此刻表情管理崩坏,他视线移动,他看到了周锦月身后的江琉莹。 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掌忽地攥紧了自己的黑西装,熨烫得体的黑西装边缘被他的手揉出了些许褶皱。 他缓缓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在自己的微信聊天窗口找到久违的江琉莹的名字,在微信对话聊天框中轻轻敲下零星几个字眼,你听我解释,琉莹。 江琉莹的微信震动,看到微信聊天窗的陆浩的明晃晃的信息,她的唇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她素白的指节上划,只见自己上一次和陆浩聊天是一个月之前的事,聊天窗都积灰了。 其实,陆浩和我早就完蛋了,一张离婚证的事,他本来就没必要向我解释什么。 江琉莹素白的手指轻轻滑动,曾经舍不得删掉的陆浩的每一条微信消息,此刻消失得干干净净,似乎未曾出现过。 江琉莹的眼眸垂着,手机屏幕倒映上她此刻的面庞,一片惨白。 不听,不看,不问,陆浩已经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而此时此刻陆浩看向江琉莹轻点手机似乎子啊回消息的样子,常年面不改色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果然,江琉莹还是在意我的。 忽地,他俊美的侧脸顺着星星点点的灯光,转向叶宝珍的方向,“妹妹,我先去结账了。”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眸子带着仰慕,阳光洒在白皙的脸上,她的脸上泛着星星点点的金光,酒红色长裙被淘气的风吹的波动,露出了白皙的小腿,“好。” 陆浩缓缓地走向收银台的方向,在江琉莹和周锦月前站定,“全场的帐我一起结了。”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白皙的长睫颤了颤。 陆浩今天发什么疯? 周锦月环视HAPPY WINSTON店面的四周,只见店面的四周除了她,江琉莹,叶宝珍和站在眼前的陆浩,没有其他人,她素白的手腕动了动。 难道,陆浩还在意莹莹?所以,要替莹莹结账? 叶宝珍听到陆浩的话,上下牙齿不由自主地一碰,发出些许奇怪的声响,她素白的指节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酒红色长裙,酒红色和蓝色的钻戒碰撞出瑰丽的锋芒。 店员缓缓地报出了账单,“两条手链一共100万,蓝钻钻戒一个亿。” 陆浩缓缓的拿出了自己的黑卡。 而此时,叶宝珍的清冷如泉的声音响起。 第35章 陆太太吗,很好 “带上这枚戒指吧。”叶宝珍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白皙的面庞缓缓垂下,带着乖巧和温顺。 一个店员缓缓的站在叶宝珍的身后,将一枚男士钻戒递到叶宝珍的手上。 只见叶宝珍白皙的素手芊芊,掌心出现了一枚蓝色方形切割的主钻,周围带着银色的边缘,蓝钻一片深沉,带着厚重的历史感。 陆浩随手接过,他冷沉的黑眸没有移动,他没看一眼这枚戒指的形状,只是直接拿出黑卡,递给店员。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漂亮的杏色眼眸缓缓的瞟过这枚戒指,男士的戒指,很明显,方形主钻,和叶宝珍的那枚精美的蓝钻钻戒有些相似之处,很配,江琉莹的黑瞳垂下,地面倒映着她的瞳孔底部倒影。 但是,当年江琉莹和陆浩的婚礼上出现的婚戒是为了该省省,该花花租的。 江琉莹和陆浩尽管结了三年婚,就算陆氏集团最近发展得那么壮大,陆浩早已将买钻戒这回事忘记,江琉莹从来没有和陆浩拥有过一双对戒。 店员双手捧过戒指,缓缓在陆浩的卡上划过一串数字,眼眸转向了叶宝珍和陆浩的方向,“祝陆先生和陆太太百年好合。” 陆浩没有注意到店员的眼神瞟向了叶宝珍的方向,他只是被这声音环绕,这些天因为江琉莹不像曾经一样听话的烦躁,由于这句话的出现一扫而空。 陆浩浑身冰冷的气质似乎融化,棱角分明的刀削一般的脸上出现一抹弧度,照亮了他的脸庞,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些亲和力,他执起手,接过他的黑卡,高大俊美的面庞垂下,在店员面前,薄唇缓缓地动了,“谢谢。” 而叶宝珍在陆浩的后面,向来白皙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那抹红晕晕染开,在她的脸上染上了桃花般的痕迹,她缓缓的低下了头,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江琉莹的方向,想要看到江琉莹的表情。 可是,要让她失望了,江琉莹白皙的脸上尽管像平时一样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看不出一丝难过,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微不可见,一个诡异的弧度。 陆太太吗?很好。 你们俩的故事可以成为我下一部AI漫剧剧本的素材。 在AI漫剧领域挑战陆氏集团,打败陆氏集团最擅长的领域,着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周锦月看了看江琉莹像平常一样的表情,看向叶宝珍递出的男性钻戒,她的高跟鞋猛然踩向地面,发出声响,正要走上前,面庞上带着久违的失去理智的怒火,红唇气得颤抖,眼睛一睁,带着情绪,当她红唇轻启,正想要说些什么时。 一双白皙的素手缓缓落在她的肩头,羽毛一般,很轻。 江琉莹的眼眸深处直直地倒映着周锦月的影子,冲她摇了摇头,她素白的指尖轻动,在周锦月的手上写下,没必要。 江琉莹羽毛一般的手指在周锦月的掌心微微滑动,看向江琉莹瞳孔底下不见一丝波动的眼神,周锦月狠狠地瞪了叶宝珍和陆浩的背影一眼,完全没有曾经工作时做律师时,冷静理智的样子,抬起的高跟鞋缓缓地回到原地。 江琉莹白皙的手顺势牵起了周锦月的手,没说一句话,但是她的高跟鞋动了,高跟鞋的声音在珠宝店寂静的空间回荡出声响。 周锦月牵着她的好友的看似柔弱,此刻却修长有力的指节,缓缓地走到了珠宝店门口。 陆浩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看向江琉莹和周锦月。 那个经常总是带着白雪,孤身而立的陆浩看到她们什么话都没说走到珠宝店门口,他平日总是慢悠悠的脚步加快,想要追上那两名女子的脚步。 而叶宝珍罕见地被遗落在了珠宝店中,酒红色长裙的她脚踏着很高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走向门口,想要追上陆浩的脚步。 可是,高跟鞋总归追不上皮鞋的速度。 终于陆浩在商场门口追上了周锦月和江琉莹,向来体面一生的陆浩,此刻硬挺的黑发因为汗珠缓缓地贴上了他的脸颊,汗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缓缓滚动,直至落入不知何时因为跑动松开的一颗扣子的白衬衫下的锁骨。 陆浩薄唇翕动,黑眸底部看不清他的神色,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抓挠着他的黑色西服。 常年没有褶皱的黑色西服此刻下摆带上了褶皱,他在他的西服中扯出了车钥匙,硬挺的脸缓缓抬起,却没有一丝温度,“我送你们。” 江琉莹的背对着他,听到陆浩的话,她缓缓的转过头,陆浩的眸子缓缓刻印在了她眼眸的深处,她的手紧紧攥着周锦月,周锦月温暖的手指,给她带来了小小的力量。 江琉莹的眸子抬起,直视着陆浩的眸子,没有一点飘忽,全是真诚的坚定,“陆总,怕污染了您的车。” 风缓缓地吹过,吹动了江琉莹笔直的黑发,也吹干了陆浩脸上的汗珠。 陆浩棱角分明的脸带着薄凉,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的攥紧,握成拳,手指的皮肤染上了褶皱。 此刻,提着酒红色裙摆的叶宝珍,缓缓的站在了陆浩身后,她听到了江琉莹和陆浩的对话,她的头缓缓低下,风吹过她精致的卷发,精致的卷发遮掩住了她的面庞。 只见她被卷发遮掩住的面庞中向来温柔的黑瞳缓缓地眯起,向来温柔待人的黑眸中此刻一片阴鹜,她的嘴角因为陆浩对江琉莹说的话歪斜成了难看的弧度。 但叶宝珍只是缓缓抬眸,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没有一丝变化,她看向了陆浩的脸,语气和平时一样温柔,“陆总,我们是先回公司吗?” 陆浩的眼眸歪向了叶宝珍的方向,棱角分明的脸和往常一样冷漠,不过说出的话,却和往常完全不同,“妹妹,先送你姐姐回家。” 风带起了陆浩硬挺的黑发,露出了那张被造物主珍爱的面庞,江琉莹的长发同样被吹起,柔顺的黑发打着旋儿,但是她的眸子一片坚定。 江琉莹握着周锦月的手,缓缓地走上前,高跟鞋在地面上踏出声响,她饱满的红唇此刻微动。 第36章 她的手撑在陆景行的腹肌上 “不必了,陆总,我和锦月已经叫了车。”江琉莹的眸子抬起,看向陆浩的眸子不见一丝温度。 可是,如果陆浩看到江琉莹的手机界面的话,会清晰地发现江琉莹的手机界面一片荒芜,没有任何叫过车的痕迹。 叶宝珍素白修长的手指揪着陆浩的西服,陆浩的西服很快被她揪出了褶皱,“陆总,姐姐既然已经叫了车,我们就先走吧。” 陆浩攥着车钥匙的修长的手指缓缓垂下,风吹起他硬挺的发丝,竟然让这一直不可一世的男人带上了些许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出现的脆弱和寂寥。 而江琉莹看着他,她皎洁如秋月眼眸曾经总会带着感情,但此刻水光潋滟的眼眸没有一丝波动,风吹过她的衬衫裙,摇晃着她的裙摆,她微微转身,高跟鞋轻点地面,想要离开商场。 周锦月顺着江琉莹的手的弧度,跟着她,看向陆浩的眼眸带着冷漠,头也不回的转了身,跟上了好友的步伐。 陆浩的手指紧紧的抓握着车钥匙,他的手背上泛着青筋,要不是他车钥匙的质量极好,估摸要被他根本没有克制的手劲抓挠的损坏。 叶宝珍看到陆浩泛着青筋的手背,她缓缓垂眸,垂下的眸子遮盖住了她眼眸中带出的不甘,她缓缓抬眸,眸子里依旧是往日的温柔。 叶宝珍的眼眸缓缓转向她手上的手表,她柔软的手指挽着陆浩的宽大的手掌,包裹住他的大掌,像棉花糖一般,“陆总,现在已经是公司下班时间了怎么办?” 陆浩的眼眸缓缓地转向她,向来尊贵的头颅缓缓地朝她低下,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清他的情绪,他薄唇微动,“去地下停车场吧,我送你回家。” “可是,我今天的美甲想要换个色号,这个色号看腻了。”叶宝珍缓缓抬起自己精美的几乎像艺术品一样的指尖。 “好,依你。”陆浩的眸子中带着自己都没办法察觉到的微不可见的情绪。 此刻江琉莹已经离开商场很远,微风吹拂着她衬衫裙的裙摆,掀起一片波澜,她素白的手指攥着裙摆,不自觉地轻抚。 周锦月的眼眸看向了江琉莹,“我们要不去指尖光年美甲店做美甲,换换心情?”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洁白无瑕的衬衫裙被微风缓缓吹起了一片弧度,她红唇翕动,“好。” 而此时,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他们身后,陆景行的助理徐闻打开了车窗,朝她们招手,“我正好也顺路,正好要去那边附近谈个设计合同,要不我送你们去?” 徐闻的眼皮不自觉地跳着,眼神不自觉地向后瞟,哪来的设计合同要谈? 景琉设计院和光年美甲店,一个南,一个北,也确实顺路。 周锦月记得他,是陆景行的助理,她并没有注意到徐闻的不正常,她的头缓缓转向江琉莹的方向,想要征询江琉莹的意见。 可江琉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听到周锦月的话,微风轻轻地动着,顺着江琉莹的发丝,带着她的头微不可见的点了点,以为江琉莹同意的周锦月转向徐闻的方向,“那就麻烦你了。” 在江琉莹意识过来时,她已经被拉到了劳斯莱斯后座上,而坐在江琉莹旁边的赫然是拥有鬼斧神工刀削般脸的陆景行。 门被周锦月关上,车内的空气似乎变得不畅。 江琉莹和陆景行坐得很近,几乎没有一丝缝隙,她能感受到在她身边的陆景行的硬挺的身躯。 劳斯莱斯缓缓地开动,路上没有一辆车敢跟车。 原本应该是下班高峰期拥堵的路面,自觉地为这辆劳斯莱斯让出了路。 江琉莹看着前方的车流,感受着平稳的车技,她的眸子缓缓垂下,看着自己洁白的衬衫裙裙摆,徐闻的开车技术真不错。 江琉莹左边的陆景行浑身气质极冷,他修长有力的长腿在这狭小的空间几乎无法随意伸展,江琉莹的腿不自觉地碰上了他的腿,却又发现自己的腿在不该在的位置上,缓缓地移开了她的腿。 陆景行的眼眸中没有一丝表情,他棱角分明的脸没有一丝弧度,可不知为何,他的小拇指轻轻颤动。 车内不知道为何越来越冷,徐闻通过后视镜看到了陆景行那沉冷的眸,脚步不自觉的微错,皮鞋和油门脚踏撞击,这一脚踩得很深。 正要转弯的劳斯莱斯飞速地冲了出去,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车,徐闻的反应很快,脚步微错,迅速急刹踩停。 徐闻的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的车辆,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敲击着方向盘,院长,我帮人帮到底了。 周锦月眼眸一厉,赶忙抓住了自己身旁趁手的把手,稳定住了自己的身躯。 可江琉莹却没有那么幸运,她因为惯性不自觉地向陆景行的身上倒去,独属于女子柔软的娇躯在陆景行坚硬的身躯上绽放。 江琉莹的发丝划过了陆景行的西服,黑色的发丝和黑色的西服构成了一幅潋滟的花卷,她不好意思的抬起了自己的眸子,她漂亮的眸子像勾子一样摄人心魄,简直像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国王一样勾住了陆景行的魂魄。 陆景行的高挺的鼻梁轻颤,鼻尖全是独属于江琉莹的蓝莓果香,他的喉头不自觉的滚动,喉结因为口水划过喉咙不自觉的上下错位,他常年硬挺的薄唇此刻看着江琉莹的眸,一片柔软。 江琉莹感受到了陆景行的胸膛起伏,她常年面无表情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她急急忙忙地从陆景行身上爬起。 可是她的娇嫩的手掌很慌忙,不自觉地撑在陆景行的腹肌上,江琉莹柔软的手上柔软的手下是硬挺的腹肌的形状。 陆景行沉冷的眸子看向她,瞳孔很深,似乎要将她狠狠吸入他的眼眸,带着狼性。 而江琉莹却因为自己手撑在了不该撑的地方,向来冷静的眼眸此刻不自觉地乱瞟,曾经事事冷静清明的她此刻像做错事情的兔子一样不知所措。 微风吹过江琉莹的黑发,调皮的黑发在陆景行的身躯上跳起了舞,陆景行的硬挺的怀里是一片柔软,棉花糖一般,没有一丝重量。 江琉莹的指尖缓缓抬起,离开了她不该撑在的地方,她手上的动作很轻,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第37章 工作狂魔碰到爱情都会变态吗 陆景行硬挺的身躯上柔软的棉花糖一般的江琉莹消失,同样,江琉莹独属的蓝莓果香消失了。 陆景行的眼眸垂下,棱角分明的脸带着冰雪的弧度,因为江琉莹身上特有的香气,他在办公时,总喜欢在文件旁放一盒蓝莓。 在办公时,陆景行修长有力的大掌包裹着小巧的蓝莓,他修长的指节将蓝莓送入他的唇齿间,他的唇总喜欢摩挲着,细细品味蓝莓的香甜。 蓝莓的皮很容易被陆景行锋利的唇齿咬破,香软的汁液在他的口腔中绽放,汁液顺入他每颗牙齿的缝隙,蓝莓的汁液总是喜欢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身躯。 最终,陆景行汹涌的舌头卷着蓝莓的汁液,缓缓地将嚼碎的果肉顺着喉头,吞入腹中。他性感的喉结总是因为想要吞入腹中蓝莓果肉上下滚动,汗液顺着喉结,带着冷硬的弧度。 办公时,陆景行的眼眸总会不自觉地瞟向蓝莓的方向。 工作不顺时总喜欢用唇齿摩挲蓝莓,蓝莓的香软的汁液总能慰藉疲惫的工作。 可是,现在,在劳斯莱斯的车里,他最爱的蓝莓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怀抱。 车内的空气一寸一寸的凉下,阳光洒在陆景行的脸上,但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没有一丝弧度,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漠的气息,他的喉结滚动,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旁边的江琉莹此刻的身躯很直,她冷白似雪的面庞此刻不自然地溢出了红晕,她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杏眸中一片干净澄澈,纯真和魅惑浑然天成的相互交融,白色衬衫裙也遮不住她刚刚一瞬流出的风情。 车内幽闭,不止她和陆景行。 江琉莹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搅动着她的裙摆,衬衫裙的裙摆被揉成了团,昭示着江琉莹此刻一团乱麻的心境。 月月会不会注意到后面的不寻常。 风轻轻吹起了周锦月的发丝,周锦月疲劳工作的发丝因为这阵风,一吹即断,她的发丝飘飘扬扬,洒在了江琉莹的衬衫裙上。 江琉莹的衬衫裙被这短短的发丝搅乱了,一片波澜。 江琉莹的眸子顺着发丝的方向抬起,看向好友一如既往理性冷漠的背影,周锦月的干练的短发被风吹的扬起,她坐姿端正,似乎从未转过头,发现车后座出现的尴尬场景。 江琉莹的眸子垂下,看着自己衬衫裙被自己揉出的褶皱。 白皙的面庞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每个人发生尴尬时,根本无人在意。 江琉莹缓缓地从自己的托特包中扯出一盒已经洗过的蓝莓,自顾自地嚼着,想要缓解车内冷沉的气氛。 陆景行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江琉莹的方向,只见她小巧的唇舌灵活地搅着蓝莓,蓝与红的交织,衬得她的脸更加洁白如雪。 陆景行的手不自觉地攥上了口袋中那一根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摩挲着。 真可爱。 江琉莹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蓝莓上的目光,杏眸缓缓注视着陆景行,看向陆景行的眸,娇花一般绽放,白皙的脸上因为她灵动的杏眸被画上世间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江琉莹素白的指节捏着一颗蓝莓,难道,小叔竟然也喜欢吃? 江琉莹精致娇俏的脸朝向陆景行的方向,阳光洒下,细碎的,金色的光芒散在她的面庞,她看向陆景行的笑温软而又甜美,“小叔,你要尝尝吗? “花蝶香云南高山蓝莓,特别甜。”她白皙的素手芊芊,娇小的手心是几颗圆润的蓝莓。 陆景行的眸子似乎被困在了江琉莹身上,他此刻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随意伸展的长腿此刻变得僵硬,可是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泄露出自己的半点情绪,只是薄唇轻轻地动了,“嗯。” 陆景行高大的身躯俯下,全是压迫感,他宽大的手掌触碰上江琉莹娇小的手心,一阵风吹过,他修长的指节细细地抓握着江琉莹素白小手中的蓝莓,蓝莓颗粒分明。 陆景行碰上江琉莹柔软手心的一刻,耳垂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一抹红色的弧度,蓝莓顺利落入了陆景行的手中。 而此时此刻,徐闻的声音在一片静谧的车中响起,打破了现在车内的沉静,“到了。” 风缓缓地吹过,周锦月的声音响起,“我们走吧,莹莹。”言毕,她打开了车门,素白的高跟鞋踏出车外。 江琉莹素白修长的手指轻触门把手,她缓缓地打开了车门,她的高跟鞋缓缓轻触地面,远离了劳斯莱斯车。 一阵风吹过,劳斯莱斯车内,什么都没剩下来。 车内,只剩下了陆景行和徐闻,江琉莹走后,陆景行俊脸幽沉,英俊的面庞附上了冰霜的气息,浑身更冷。 徐闻侧着身,面庞转向陆景行的方向,“院长,那我们现在回景琉设计院加班?” 陆景行沉默着,他的眸子缓缓下垂,看着自己手中的那几颗从江琉莹手中取下的蓝莓。 窗外的阳光洒落,陆景行手上的蓝莓带着星星点点的光,和江琉莹一样暖了他常年冰冷的心房。 陆景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一根永远贴身放置的带着时间痕迹的一根发绳,他骨节分明的大掌细细地摩挲着发绳,发绳被他的大掌搅乱了。 陆景行看向蓝莓,常年冷漠的薄唇此刻不自觉地泛起了一丝弧度,“我记得我们设计的萨浮沂教堂在附近,我们去看看自己设计的孩子。” 徐闻缓缓地看向了留在车内的手绘施工图,所有的工作狂魔,碰到爱情了都会那么变态吗? 不是说好了,回景琉设计院加班吗? 徐闻的眼眸飘忽,忽地想到设计院还在疯狂赶稿的同事们,头次见,陆院竟然会放大家鸽子。 风吹过徐闻的头发,细软塌的头发下,发际线高得不成样子,表现了他的工作究竟加班多么严重。 风吹起陆景行手中那几颗蓝莓上的水渍,水渍流到了那宽大手掌的指缝间,陆景行的黑眸低垂,看向了自己手中带着江琉莹手心温度的蓝莓。 第38章 江琉莹,道歉 陆景行修长的手指拿起蓝莓,将蓝莓放入他没有一丝弧度波动的薄唇中,蓝莓被他锋利的唇齿磨碎,蓝莓的汁液渗透在他的口唇中,他的口唇中满是江琉莹身上特有的香气。 因为蓝莓的香气始终在陆景行周围萦绕,似乎江琉莹从未走远,一直在他的身边。 徐闻踩下劳斯莱斯的油门脚踏,劳斯莱斯缓缓开动,驶向了萨浮沂教堂,窗外的街景零零落落地滑动。 而此刻下了劳斯莱斯车的江琉莹和周锦月相互携手,走进了光年美甲店,一左一右,光年美甲店金碧辉煌的大门被两只手缓缓推开。 林萧洋溢着明媚的笑,向江琉莹挥着手,“学姐快来,我来帮你做美甲。” 江琉莹的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声响,衬衫裙缓缓流动,顺着风的方向,她的杏眸注视着林萧的瞳孔深处,“怎么在这里?” 林萧的眸子不自然地看向自己的店员服,“最近妈妈生病了,在锦江市第一医院,医药费好贵,我需要钱。” “陆氏集团的工资不够,我就出来了。” 阳光洒在林萧的额头,她的现在的头发顺滑,不像曾经江琉莹见她小时候的第一面,头发全是油光,几乎结成了块,看向江琉莹怯生生的模样。 可此时,林萧垂下眸,又似乎回到了曾经怯生生见人的模样。 江琉莹走上前,温柔的手掌轻轻抓住了林萧的手,“给我做这里最贵的美甲。” 因为江琉莹曾经那破碎不堪的生活,她见不得一个女生在一个花一样的年纪因为钱财枯萎。 林萧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江琉莹的眸底深处的涌动着情绪,“好。” 学姐,真的雪中送炭。 选色,上底胶,上色胶,封图层,照灯固化,清洁护理,林萧的动作很是熟练,几乎一气呵成。 而此刻,叶宝珍轻快的声音从店外传来,“这家美甲店听说做的美甲不错。” 陆浩冷沉不见一丝温度的声音紧随其后,“你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周锦月的眸子转向了江琉莹,向来喜欢在江琉莹身旁多话的她此刻什么话都没说,想表达的东西全在对视的着的眼眸中。 怎么陆浩和叶宝珍这两个人像阴魂一样紧贴着人不放?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地垂下,微风缓缓地吹过她的衬衫裙,一片涟漪。 酒红色高跟鞋踢踏的声音传来,叶宝珍身着酒红色低领长裙,缓缓到了林萧身旁,她从上而下打量着林萧的眼眸,从头饰开始,到脚上普通的鞋结束,“美甲颜色在哪儿,我来挑挑看?” 林萧,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但手上的动作却非常熟练,她迅速将包含店内每种美甲色号的示意牌取出,放在桌面上供叶宝珍挑选。 而此刻,江琉莹缓缓在位置上站起,眼眸不自觉看向了陆浩和叶宝珍的方向,她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手指不自觉地抖着,但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有停,她迅速拉起了周锦月的手,“我们走。” 叶宝珍忽地似乎才看到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江琉莹,“姐姐竟然也在这儿?” “姐姐,你觉得哪种颜色好看?”叶宝珍素白的手指芊芊,轻轻点过每一个美甲色号。 江琉莹黑白分明的杏眸垂下,“我可没有审美,你自己挑。” 叶宝珍的眸子缓缓抬起,嘴角勾起一个不知名的弧度,她的手指点按着手机屏幕,微信聊天中的语音框弹出,“我有选择困难症,这太难挑了,陆总,你能不能帮我来挑美甲色号?” 叶宝珍的眸子从手机屏幕上移动,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划过江琉莹的面庞,带着一丝挑衅,眸子中含着不善,划过江琉莹的眼眸,身上的服装,和脚下所穿的几乎朴素的高跟鞋,忽地,她素白修长的手指抓握住了江琉莹的手。 光年美甲店的大门很快打开,陆浩收到叶宝珍的微信语音后,有力的步伐迈入大门。 原先,那个几乎不愿意回江琉莹消息的大忙人陆总。 没想到,此刻却这么愿意去回消息。 听到了皮鞋踏着地面的声音,叶宝珍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眸滴溜溜的转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忽地,叶宝珍看向了陆浩走来的方向,迅猛松开了江琉莹的手,向后倒去,伪造了一副自己被推倒的样子,嘴角微不可见地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叶宝珍计算好了角度,从陆浩的角度看来,她被江琉莹狠狠地推倒在地。 陆浩曾经清冷得有些薄凉的眼神此刻看向江琉莹却带上了诧异,他的眸子迅速转向叶宝珍,带着白雪的西服,此刻却没有一丝冷静,他迅速朝着叶宝珍摔倒的方向而去,不复曾经的一丝体面。 可惜,令人没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接住叶宝珍。 “砰”的一声响,叶宝珍倒在地上,她向来灵动的双眸此刻却紧闭。 原本只是想装个样子摔倒的叶宝珍,此刻摔了个确确实实。 陆浩的言辞狠厉,“江琉莹,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还学会推人了?” 叶宝珍柔弱的手指牵扯着陆浩的西服衣袖,“不是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陆浩轻轻地执起叶宝珍的手,心疼地挽着她,“你太善良了,总是为你姐姐开脱。” 陆浩俊脸幽沉,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看向江琉莹不见一丝温度,“江琉莹,向你妹妹道歉。” 江琉莹看着叶宝珍的脸,她向来白皙的面庞此刻却没有一丝表情,她紧紧的攥着周锦月的手,周锦月的手支撑着她,给她带来了力量,一字一顿,“不是我推的叶宝珍,她摔倒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查监控。” 周锦月看向陆浩的棱角分明的面庞,看他字字句句维护叶宝珍的模样,是非不分,她缓缓抬眸,似乎是第一天认识陆浩,“陆总,不是我们家莹莹做的事,我们不认。” 周锦月走到江琉莹的前方,洒下一片零落的光影。 第39章 男人的情话不可信 陆浩挽着叶宝珍的腰,向来冰冷的眸子没有弧度,将叶宝珍缓缓抱起,他沉冷的眸子转向江琉莹的方向,“江琉莹,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江琉莹的手轻轻的牵上周锦月的手,高跟鞋触在地面,发出零落的声响,“我没有获得你褒奖的义务。” 和曾经只在乎陆浩感情的她完全不同。 叶宝珍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但她的眼眸很快垂下,看向陆浩的眸子,“陆总,疼。”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带着疼惜,“吹吹就不疼了。” 可是,曾经听到情话的人是江琉莹。 果然,男人的情话像风一样,一点都不可信。 “我们走。”江琉莹牵上周锦月的手,忽地,她向来清冷的眸子转向陆浩,“陆总,不要忘了去取我们的离婚证。” 林萧的眸子滴溜溜地转,陆总和江姐结婚了?江姐还能在做美甲的时候撞到陆总出轨? 琼瑶都不敢这么写。 江琉莹的高跟鞋在地面踢踏着,发出声响。 陆浩俯下身,向来不可一世的他,此刻身躯上满是寂寥,他宽大的抱着叶宝珍的手掌不知为何颤抖着,他的脚步微错,似乎想要追出去。 可是叶宝珍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陆总,我好疼。” 陆浩向来尊贵的头颅缓缓低下,他将叶宝珍抱了个满怀,可不知为何,江琉莹离开的身影却不自主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江琉莹和周锦月相互挽着手,忽地,周锦月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来自她母亲的主治医生,“病人家属,病人病情恶化了。” 周锦月的手指不自觉的颤抖,风吹过,曾经高大理性的人,此刻,却似乎被风一吹就散。 江琉莹缓缓地挽上她的手,“怎么了。” 江琉莹骨节分明的手指很软,很暖,周锦月被好友柔软的手掌包裹。她缓缓垂下了眸子,再抬眸,什么情绪都消失不见,“妈妈的病恶化了。” 江琉莹的手一直抓着周锦月的手,给她带来力量,她的手指轻点手机,“我刚叫了车,我们去锦江市第一医院看看阿姨,我在病房外面等你。” 锦江市第一医院很快就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经过,是陆母。 江琉莹的眸子抬起,今天,竟然婆婆也在吗? 周锦月脚步中带着焦急,她迅速踏进了病房,看向自己母亲紧闭的眼眸。 周锦月的泪水不自觉夺眶而出,向来站在法庭上一片沉稳的她,此刻却站不稳自己的身子。 主治医生走来,他手中抱着纸质病历,“病人家属是吗,我们找个地方,谈谈你母亲的手术。” 周锦月跟上主治医生的步伐,到达了医生办公室。 此刻,主治医生在门外,医生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办公室内,死白的光打下,是陆母。 陆母穿着绿色的旗袍,雍容华贵,她的手缓缓放在了桌子上,“周锦月,我有一件事需要你配合。” 周锦月的眸子缓缓抬起,“我母亲的主治医生呢?坐在办公室的为什么是你?” 陆母缓缓走向周锦月面前,上下打量着周锦月,看到周锦月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眼角的泪痕,嘴角划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弧度,“母亲生病,一定不好受吧。” “答应我的要求,你的母亲的病会有最好的医生,后续产生的一切治疗费用由我负责。” 可是,这样提的会是什么好要求?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垂下,看向自己的脚尖。 周锦月的眸子看着陆母,言语没有一丝温度,“不必,我母亲的医生,我自己会找。” “治疗费用不劳您费心了。”周锦月缓缓转过身,留给陆母一个背影。 陆母的眸子锁定着周锦月的背影,带着一丝狠厉,骨节分明的手指碰触着茶杯,缓缓饮了一口大红袍,“可是,不好意思。” “这家医院的院长是我,我不保证你母亲被推上麻醉台的一刻,终身不起。” 这段话珠子一样掉在地面,发出声响,撞击了周锦月的心。 周锦月缓缓转身,浑身颤抖,“你卑鄙,这违法了。” 陆母看向周锦月的眸子,带着微不可见残忍的笑意,鼓起了掌,“周大律师,说得好。” “在法律行业的你最懂,这件事,会不会发生。” 周锦月的手指微微地发紧,攥成了拳,却又缓缓垂下。 确实,如今的世道,权和钱就是法。 就算最后法律真的惩罚了她,妈妈也永远回不来了。 法律终究具有滞后性。 周锦月的眸子紧紧地闭着,出现了些许褶皱,一瞬间她似乎老了好几岁,她缓缓抬起沉冷的眸,攥成拳头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你要我做什么?” 陆母的嘴角缓缓勾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子,坐着的她却极有压迫感,“很简单。” “把江琉莹手头的钱骗光。” 陆母缓缓地在桌上抽出一份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文件递给了周锦月,“晋城投资有限公司是我名下的空壳公司。” “这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会帮助你。” 周锦月的眸子不自觉地抬起,冷漠的嘴角没有一丝温度,“你让一个律师知法犯法吗?” 陆母的眼眸底下是一片看不清边际的汪洋,“事成之后,我会把你们母女送往国外。” “陆家,就是锦城的法。” 周锦月的眸缓缓垂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陆氏集团的公关甚至于律师团队颠倒黑白的能力确实一流。 在他们手上,就没有输过的案子。 说是陆家就是锦城的王法也不为过。 周锦月的手指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职业套装,脸上却看不见一丝表情,她缓缓抬眸,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母的手指夹起了一份文件,缓缓递给周锦月。“这份文件决定着你母亲的手术由谁来做,怎么做。” “你同意,你的母亲现在就会被送往美丽国最好的私人疗养院,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在那里等着你的母亲。” 周锦月的眸子下移,看着洁白的文件。 第40章 现在卖房人的杀猪盘那么高级吗 周锦月的手触碰上了文件,她缓缓地在桌上抽出了笔,她的笔尖在发颤,忽地,她手指一扬,文件瞬间四分五裂,飘飘扬扬散在空中,“你以为,我就会这样和你们这群肮脏的人同流合污吗?” 陆母的眸色一厉,“周锦月,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陆母拿起手机,似乎拨通了周锦月母亲主治医生的电话,电话铃声在寂静的空间荡漾出回响。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只听对面出现声音。“陆院长好。” 听到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的声音,周锦月的脸颊在发颤,她的耳朵只剩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回荡,她急促地走上前,挂断了陆母的电话,站在陆母前,眸子的颜色很深,“我答应你。” 周锦月掷地有声的声音在地面滚动,整个房间因为这声音荡漾出回响。 陆母的唇角一勾,缓缓拿起新的文件,文件堆叠得很高,很密。年轻人,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一些。 哪个掌权人会在她面前明目张胆地违法呢? 诈了一下她,就忙不迭地上钩。 真好骗。 周锦月的面前出现了文件,很多份,一模一样的,她的手缓缓的抚上笔杆,签上自己的名字,歪歪扭扭,几乎看不清形状。 对不起,莹莹。 我在你和妈妈之间,别无选择。 周锦月那高大而硬挺的身影总是理性地在法庭上发光,而此时,她垂下的眼眸中却含着泪水,那高大硬挺的背脊缓缓弯下,看不出背脊的弧度,抬眸时,什么东西都消失了,“我会完成和你的约定,但你也必须让我母亲获得正常的治疗。” “做不到的话,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周锦月的眸子一片狠厉,全然失去了往常理性的样子。 “那是自然,周小姐很识相。”陆母缓缓地抽过周锦月手中的文件,看了看周锦月签下的名字,满意的笑了笑,她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出,“周小姐,合作愉快。” 周锦月毫不留情地拍开陆母的手,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我会完成你交代好的事。” “没必要在我面前那么假惺惺。”周锦月缓缓转身,那高大理性的背影,此刻,却佝偻着,像失去了灵魂。 周锦月素白的指节握上了门把手,缓缓打开上锁的医生办公室。 屋顶白色的光洒下,医生护士匆匆忙忙地推着双眼紧闭的病人进入手术室,死白的光打下,家属们层出不穷的发出哭泣。 周锦月缓缓上前,好友江琉莹已经在那里,等了她好久。 江琉莹关切的声音传来,“月月,你母亲的病怎么样,主治医生怎么说。” 周锦月深沉地看着好友的眸子,“妈妈现在不好,需要一大笔钱。”她的手缓缓地攥着自己的袖口。 江琉莹真诚的眸子看着周锦月,“多少钱,我借你。” 周锦月想到了陆母给的文件上的一串数字,她抬眸,看向好友的眼睛,手不自主地颤抖着,“一个亿。” 江琉莹看着周锦月的眸子,手上动作微动,周锦月的手机迅速到账两千万,江琉莹红唇轻启,“朋友,这是我手头所有的钱,先给阿姨垫着,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周锦月看向江琉莹晶莹剔透的眼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 江琉莹看向周锦月的眸子,她双手挽着周锦月,“没事,我一定会尽力帮阿姨,我先走一步。” 待江琉莹缓缓走后,周锦月拿出了手机,她颤抖着手指,将江琉莹银行卡转给自己的一千八百万全部打进了陆母所说的空壳公司中。 做完这一切后,周锦月缓缓地蹲在地上,目光一片荒芜。 陆母摇曳着她穿着旗袍姣好的身姿缓缓走向周锦月,看向周锦月的眸子,“周小姐,你做得很好。” “再接再厉。” 周围的人群来来往往,但是周锦月此刻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她的灵魂在颤抖。 周锦月缓缓站直了自己的身子,她高大而挺拔的身躯,此刻,似乎风一吹就散了,她的手指几乎都抓握不住自己的手机,她看向陆母的眸子没有了焦距,风轻轻一扬她的衣服,她没有看陆母一眼,只是转身离去。 陆母看向周锦月的背影,意味深长,江琉莹,终究逃脱不了陆家的手心,你的朋友也背叛了你,失去陆家,你,孤立无援。 周锦月走到了病房前,看到母亲的眼眸紧闭,和曾经一样,没有醒转的迹象。 周锦月看向母亲紧闭的双眸,执起母亲因为生活劳作憔悴的手,听着母亲细弱的呼吸,她缓缓地依靠在病床前,曾经在法庭上最闪亮的那一道光,此刻,眼眸中的泪不自觉地滑落眼眶。 “妈妈。我该怎么做?” 周锦月的眸子缓缓垂下。 我骗了莹莹。 忽地,周锦月的眼眸一片坚定,她紧紧的抓握这病床的把手,手上不自觉地泛起了青筋,“妈妈,无论如何,我都会救你。” “不管我做出什么事,我一定都会救你。” 周锦月缓缓走出病房,病房内只剩下周母细碎的呼吸声。 而这头,江琉莹在回家的车上,她打开了拍卖软件,将自己的别墅挂上了拍卖软件,她的手指轻点屏幕,“希望这些钱能帮上阿姨。” 平台特有的推荐机制,将这套房推送到了陆景行手里。 陆景行的眼眸垂下,看着这个熟悉的地址。 他的指尖点按,我想买下这套房。 10个亿。 手机另一头的江琉莹,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数字,简直不敢置信。 这个地段的别墅,原价购买不过几千万左右。 这二手货翻了好几番。不会遇上骗子了吧? 江琉莹低垂着眸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敲下,你要来看房吗? 陆景行看着自己手机上传来的消息,唇角勾起,一片弧度,不必,你什么时候需要钱,我什么时间直接转给你。 江琉莹看着手机,眼神中全是不可置信。 现在卖房人的杀猪盘这么高级了吗? 第41章 可我不想做小叔了 江琉莹的脑中无数思绪飘着,她缓缓点按手机,轻轻敲下信息,难道现在就转吗? 忽的,江琉莹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的敲下了什么,她急急忙忙的在寻找消息的撤回键。 可是,“叮”的一声。 令人惊讶的,钱迅速到账她的银行卡,没有一点停顿。 江琉莹看着自己眼前的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房产都没转过去,客户就直接把钱转了? 江琉莹赫然看向房产证,房产证上一点信息变化都没有。 江琉莹的手指轻轻点按手机,我们要不要约个时间线下转个房产证上的姓名? 可是,对面似乎消失了,毫无回音。 陆景行看着手机的信息,良久,什么话都没说,硬挺的西装带上了皑皑白雪,眼眸中却尽是温情, 江琉莹永远都不会窘迫到要卖房,他一直都在。 江琉莹的眼眸盯着手机信息,手机信息没有一点回音,她素白的指节轻轻敲击着自己的白衬衫,她缓缓在手机上搜索线上办理房产证的信息,她终于找到了入口。 完成了一系列复杂的手续后,她将房产转到了对面的买家手里。 看到了对面的实名认证,陆景行。 江琉莹的指尖微错,小叔怎么今天还会缺房产? 是景琉设计院破产了吗? 江琉莹缓缓办理了交接手续,她的指尖轻点,打通了自己手机上的那通备注为亲属的电话。 电话迅速被接通。 江琉莹的指尖紧紧的握着手机,“小叔,我已经把房产线上转给你了,晚点我会把自己的东西搬走。” 陆景行的手指一顿,视线缓缓下移,手机屏幕上赫然出现了一套新房产,江琉莹的。 陆景行的向来没有一丝眼神波动的眼眸,此刻却尽是失落,江琉莹,你能接受陆浩送给你的房产,但是不能接受我的吗? 陆景行的薄唇轻轻抿着,高大的身子俯身而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手机,“你不用走。” 原本要溢出嘴边的关心忽地一转,变成了, “我感觉你的那套别墅有升值的空间,我不会住那套别墅,这段时间,你就先住着吧。” 江琉莹抓着手机,眼眸中尽是了然,“小叔,那我就不客气的先住下了。” “你什么时候需要这套别墅,我随时都可以搬。” 陆景行的嘴唇轻抿,眼眸缓缓紧闭,眼眸底下一片阴鹜。 小叔吗,可是,我不想做小叔了。 陆景行紧闭的眼眸忽地张开,散发出凌厉的气息,可是嘴上的话却尽是温柔,“我暂时没有需要这套别墅的想法。” “你先住下吧,房间随你布置。” 江琉莹的眼眸一亮,小叔,简直是绝世好房东。 江琉莹缓缓抬眸,面庞上难以自已地惊喜,“谢谢小叔。” 陆景行的眼眸垂下,只是谢谢吗。 陆景行沉默着。 此时此刻,陆景行在萨浮沂教堂的那头,教堂外云卷云舒,一只飞鸟掠过,洒下一片透亮的光影,天很蓝,云很轻,一望无际的天空甚至能听见他呼吸的声音。 江琉莹听到电话另一头的人已经没有声响,她缓缓执起手机,“那时候不早了,小叔好好休息。” “有空的话,下次再找小叔聊天。” 电话被江琉莹挂断,手机另一头的陆景行拿着手机,久久沉默着。 下次吗?风吹过,陆景行的头发乱了,发丝下面掩着的面庞一片坚毅。 风吹过江琉莹的衬衫套裙的裙摆,西装裙裙摆很快扬起,荡漾着,旋转出漂亮的弧度。 江琉莹将到账的钱,整合了八千万,全部转给了周锦月,她灵巧的手指在微信上敲下,月月,这是我刚刚拿到的钱,正好一并转给你,阿姨的手术要紧。 “叮”的一声,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了在病床旁的周锦月,她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抚上手机,看到了那条江琉莹发来的信息。 周锦月向来理性的眼眸此刻不自觉地睁大,“她的手指碰触着手机,你哪来的钱?” 江琉莹看到好友发送来的信息,只是微微漾开一抹笑意,脸上疲惫一扫而空,“没什么。你拿着就好,阿姨的病要紧。” 可是,全天下最了解江琉莹的,莫过于一直在陪伴着她的周锦月,周锦月的眼眸垂下,发丝掩下她的面庞。 哪里会有没什么,江琉莹总喜欢把严重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对了,周锦月缓缓抬眸,她素白的指节手下是白花花的病床,眼眸上抬,是医院死白的灯光。 她的别墅。周锦月眼眸紧闭,刺目的灯光晃得她睁开了眼,她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下,“江琉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你自己住的地方折价卖了。” 原本秒回的信息,久久没有回复。 手机另一头的江琉莹看到了窗外的太阳,很亮,阳光细细碎碎地洒下她素白的指节,指节轻轻在手机上敲下零星的字眼,“什么都没有,你别担心。” 江琉莹的眼眸下垂,看到她被阳光洒下的细白的指尖。 周锦月她爸爸是个赌鬼,赌走了她家所有的财产,上学时,被她的母亲拉扯长大。我怎么会忍心,让好不容易开启新生的朋友,继续跌入黑暗? 周锦月的手指瘫软,缓缓跌在了医院的地上,阳光刺着她的手臂,江琉莹很了解她,她又何尝不了解江琉莹? 江琉莹只会速回消息,多有停顿,必有猫腻。 这猫腻是什么? 对于眼下的周锦月显而易见。 周锦月缓缓抬眸,病房的窗素白,窗外的树木零零落落,飘散的叶子打着旋儿,顺着风的方向,飞向远方。 手机“叮”的一声,唤回了周锦月的思绪。 只见手机信息界面,陆母的信息迅速呼啸而来。 “周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把江琉莹全部的钱款都打到我给你指定的晋城投资有限公司上?” “区区两千万可不够。” “我公司的账单,等你的回复,很久了。” 周锦月的眼眸忽地垂下,双拳紧握。 第42章 对不起,江琉莹 周锦月眼眸上移,看向手机屏幕的方向,忽地,她的脑袋旋转,眼眸环视一周,母亲惨白的脸,茫茫一片白色映到她的眼底,想起好友的背影和话语,她的头缓缓垂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沉冷的手指缓缓地敲击着病床,看向母亲一片惨白的脸,她眼眸垂下,划过一丝痛色。 罢了,母亲重要。 她青葱玉指轻点手机屏幕,手机屏幕的对话框浮现,她的手指抬起,看到晋城投资有限公司的转账按钮。 沉默良久。 病房惨白的灯晃着,周锦月母亲的眼眸缓缓睁开,那插满青色注射针头的脆弱的似乎被风一吹就散的手缓缓搭在周锦月的手上,“锦月。” 曾经在法庭上畅所欲言的周锦月,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缓缓地放下手机,埋在母亲的怀里。 周母的身子,很瘦弱,弱得骨头都能触及,她细碎的呼吸响在周锦月的耳旁,只听周母轻轻地在周锦月的耳旁说,“妈妈对不起你,锦月。” “给你添麻烦了。” 周锦月常年高大理性的身躯此刻缓缓地沉下,看向母亲瘦弱的身子,她的手不由自主地在抖,但她的眼睛里,什么光都消失了。 周母看向周锦月的脸,细弱的手掌抚上周锦月的面庞,那手很轻,也很暖,“累了吧,孩子。” 忽地,周母抬起的手臂缓缓放下,合上了眼眸。 周锦月看向自己的母亲,却又不敢说话,想要按下床边的呼叫铃,叫主治医生来看看情况。 忽的。周锦月听到了周母均匀的呼吸声,她缓缓放下心来。 周锦月眼眸下垂,看到了床边遗落的那台手机,素手轻轻抬起手机,在转账的按钮前,她的手指不再犹豫,她迅速按下了转账按钮,将自己在江琉莹那里收到的款项打入了周母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中。 周锦月的刘海被风吹得扬起,刘海下的面容越发坚毅,她缓缓看向了自己的母亲,良久。 对不起,莹莹。 我放不下我的母亲。 周锦月缓缓拿起手机,给陆母发送了一条消息,“你说的款项,我已经全部打给你了。”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母亲送去国外治疗?” 陆母的唇角一勾,周锦月,你上了我的这艘船,想那么轻而易举地全身而退? 你也太天真了。 陆母缓缓拿起手机,在手机界面输入,“款项不够,周小姐。” “我要看到江琉莹被逼上绝路,当你的好姐妹被你逼到绝路时,我自然会送你和你的母亲到国外。” 周锦月看到这条消息,手指紧紧的攥成了拳头,青筋在她手中暴起,她的眼眸一厉,没有丝毫温度,“你是在出尔反尔吗?陆董事长。” “你给的文件,我早就已经拍了照。” “证据全在,我们法庭上见。” 陆母的眼眸荡漾开一抹弧度,有时候,姜还是老的辣。 陆母保养得宜的手指在手机上轻轻地敲打着,“周锦月,你以为,我给你的文件有法律效力吗?” “你真的看清楚那份文件了吗?” 周锦月的眼眸沉下,翻出她的相册,相册中的文件写得零零碎碎,确实没有一点法律效力。 换言之,这合同根本就不成立。 她被陆母骗了。 陆母放声大笑,眼眸中甚至要笑出了泪,她缓缓敲下字眼,“周小姐,你现在只能相信我。” 周锦月的眸子缓缓的垂下,看向手机屏幕,她触着手机的手指缓缓垂下,落在白花花的病床上。 周锦月看着自己的母亲,想起了江琉莹真诚地给自己的每一笔钱。 母亲的笑容很暖,江琉莹的笑容也很暖。 周锦月看向母亲的脸,沉默着,现在反悔? 还是一路走到黑? 阳光洒在周锦月的母亲脸上,零零碎碎的阳光泛着金光,病房久违的暖了,可是,周锦月的心却很凉。 周锦月颤抖的手拿起了手机,找到了江琉莹的消息界面,点开。 消息界面里,好友一片关心。 周锦月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想要去向好友坦白自己做的错事,忽地,母亲的主治医生出现在了门口,只见母亲的主治医生身穿白大褂,透漏着专业的气息,“周小姐,您的母亲的病本院手术的成功率是百分之30,有失败的可能性。” “我们建议你的母亲转诊到美丽国最好的私人疗养院,神经外科医生沈清华医生手底下进行治疗。”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垂下,地面倒映着周锦月因为母亲疾病的无可奈何,她的指尖揪紧白衬衫,“治疗费用很贵吧。” 母亲主治医生全然理性冷漠不见一丝温度的话语传来,“大约1个亿。” “沈清华医生很好,如果有经济上的压力,沈清华医生很愿意为病人申请临床试验项目,可以减免病人的部分费用。” 周锦月的大脑被这句话砸得一片混沌,一个亿吗? 江琉莹给自己的整 周锦月忽地抬眸,看向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难道那个医生愿意接所有的病人,就算那个病人和他完全没有一点朋友上的关系?” 周母的主治医生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周锦月的眼眸,“当然。” “每个医生都会对于所有患者,不论亲疏,来之不拒。”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垂下,身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气力,不自主的跌坐在了地上,她的嘴里喃喃道,“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风呼啸着,和她的声音混合,使他人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周母的主治医生看着跌坐在地的人,眼睛里带着理性的关切,“你还好吗,周小姐,是因为沈清华医生的治疗费用太高所以承受不了了吗?” “我们医院和美丽国的私人疗养院的神经外科有临床试验上的合作,你不介意的话,你的母亲可以申请临床试验的新药,费用可以减免部分。” 周锦月的眼眸很是空洞,没有光亮,她素白的唇此刻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翕动着。 第43章 陆浩因为江琉莹的话受伤 莹莹早已给了我治疗所需要的钱,我自己也能送母亲到美丽国的私人疗养院找医生。 但是,我根本没有相信莹莹,反而相信一个陌生的陆母送母亲去美丽国的疗养院治疗。周锦月的眸子缓缓垂下,紧闭的双眸下尽是痛悔,手无力地垂落在衬衫旁。 周母的主治医生看着周锦月失落的眸子,眼神中是一片理性,他见过太多的病人在面前因为亲属的疾病崩溃的样子了,无论何时,他都能保持着理性。 周母的主治医生看向周锦月的眸子,眼眸中带着关切和同情,但薄唇却没有一丝感情波动,“周小姐,你母亲如果有发烧或者其他特殊情况的话,可以随时按下呼叫铃,我会及时过来检查,我就不打扰你和你母亲了。” 风吹起周母主治医生的白大褂,白大褂飘扬,周母的主治医生白大褂底下是朴素的衣服,他穿着手术鞋,手术鞋在地面敲打出些许声响。 病房的门被周母的主治医生关上,发出“碰”的声响。 病房内只剩下周母和周锦月,周锦月缓缓坐倒在医院病床边的地上,失去了所有气力,她的眼神一片空洞。 手机发出消息提示音,江琉莹发来了微信消息。 “阿姨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周锦月的手指轻轻颤动,原本很爱和朋友聊天的那个人,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锦月颤抖的手指点按着手机屏幕,轻轻敲打手机屏幕的键盘,只见她在微信和江琉莹的对话窗写下,“妈妈很好,你的钱真的很有用,帮了大忙。”说完,周锦月向来总是有力的大掌此刻却握不住一个小小的手机屏幕。 江琉莹的信息很快传来,“那就好,你的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看到好友给自己发了这条信息的周锦月的眸子缓缓下垂,宽大的身影此刻佝偻着背脊,像老了十岁,曾经成熟知性的面庞此刻满是沧桑。 江琉莹那头,她站在“黄果创作大赛”的现场,看到自己上交给平台的AI漫剧的姓名,只见评级中,没有她创作的漫剧的一丝痕迹。 江琉莹细腻白皙的指尖轻轻的触碰自己的衬衫裙,怎么会?做了AI漫剧十年,这部漫剧就算不合评委的口味,也不至于在这么多漫剧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陆浩缓缓走来,冷漠的背影似乎带上了白雪,旁边是江琉莹的继妹,叶宝珍,她穿着粉色露脐装和短裙,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了无数的意气风发。 叶宝珍的眸子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她柔柔弱弱的面庞尽是温柔,“姐姐,你也原来参加了这个比赛吗?” “陆氏集团也参加了,我们创作出的AI漫剧在最顶上。” 陆浩的面庞中带着冷漠,不过嘴角却因为叶宝珍的这句话勾起一丝微不可见的笑意。 江琉莹顺着叶宝珍的话,看向电子大屏的顶端,赫然写着《东宫换嫁》。 江琉莹的眸子低垂,视线望向地面,地面倒映出了她疑惑的面庞。 不应该,真的不应该。 《东宫换嫁》这部剧,我不是没见过,我还指导林萧改过镜头,如果是《东宫换嫁》排在第一位,而我的剧排不上去。 这其中,必有猫腻。 江琉莹的眸子上抬,手指尖不由自主地抓着衬衫裙的衣角,衬衫裙原本平滑的布料被抓得一片褶皱。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着凉薄,薄唇微动,“江琉莹,陆氏集团没批你的辞职。” “你可以随时回陆氏集团。” 江琉莹听到陆浩的话语,眉毛不自觉上抬,嘴角带着笑意,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回陆氏集团? 风吹过江琉莹的裙摆,一片涟漪。 叶宝珍的视线紧紧锁定着江琉莹,带着不善,她站在陆浩身后,陆浩宽厚高大的身躯也掩不住她对江琉莹浓浓的恶意。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叶宝珍带着恶意的眸,向来总是喜欢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没有一点温度,她淡淡地对陆浩说,“多谢陆总的关照。” “不过,现在的我不需要了。” 若是曾经没有见过陆浩和叶宝珍近乎炸裂的私房照的江琉莹会因为这句话,一整天都面带笑意。 而此时此刻的江琉莹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陆浩的骨节分明的大掌原本想要伸出,握住江琉莹的手,听到江琉莹的这句话,他默默收回了自己伸出的宽厚的大掌,他原本平静的呼吸此刻变得急促。 “江琉莹,你究竟在闹什么?”陆浩的眼眸中尽是疑惑。 阳光洒在江琉莹的面庞上,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色的温度。 江琉莹的眸子望向陆浩,再也看不清曾经的一点情谊,“陆总,你太多管闲事了。” 陆浩的眸子看向江琉莹,那常年冷漠有威严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股难以说出的受伤和脆弱,他的手想要伸出,却忽地落下。 看向陆浩不复曾经那样的高大的面庞,江琉莹的手指轻轻颤了颤。 狠狠剜了一眼江琉莹的叶宝珍此刻靠近了陆浩,和陆浩贴得很近,两个人中间几乎塞不下一张纸的距离。 陆浩没有感觉到叶宝珍的贴近,只是沉浸在江琉莹那句“多管闲事”的话中。 叶宝珍白皙柔软的手掌握着陆浩宽大的手掌,柔软的香气袭上了陆浩的身躯,她看向江琉莹的眸子,红唇轻轻动了,“姐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陆浩看向自己身边的叶宝珍的眸子,原本因为江琉莹的话受伤脆弱的眸子此刻又变回了曾经冷漠的模样,没有一丝温度。 风掀起江琉莹的衬衫裙裙摆,飘飘扬扬的裙摆带着波浪的弧度。 江琉莹的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眸中,看向叶宝珍挽上陆浩的手指,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没说一句话,只是简简单单的转身离去。 陆浩特有的嗓音声线响彻在江琉莹的耳畔,“江琉莹,你怎么那么没礼貌?“ “你的家教去哪儿了。” 江琉莹想要离开的高跟鞋忽地站定,转过身,嘴角带着诡异的笑。 第44章 小叔,他怎么来了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下沉,家教?其实,她早就没有这东西了。 还有,你陆浩是谁,以什么身份指责我没有家教?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看向陆浩,昔日的恋人此刻却变成了仇人,她看向陆浩的脸,没有一丝温度,“陆总你真有家教,真是全世界最有风度的人。” 风缓缓吹过江琉莹的发丝,她的发丝不自觉地被微风吹得扬起,发丝划过江琉莹的衬衫,带着些许波涛。 陆浩曾经沉冷得不见一丝表情变化的眸子此刻崩裂,原先带着体面的黑色西装此刻似乎被裹着江琉莹话语的扬起的风吹得阵阵碎裂,曾经的体面,此刻不复存在。 陆浩的双拳紧攥,自己向来没有一丝波澜的西装,此刻全是皱褶。 忽地,一阵声响,似乎是什么大人物来了,很多人围拢着一个高大的背影,想要求一个合作。 此刻,安静的“黄果创作大赛”现场迅速沸腾了起来。 江琉莹和陆浩的视线不自主地向那个大人物的方向飘去,围拢着的那个大人物,甚至看不清楚背影,只能感受到那个大人物高大沉冷的压迫力。 江琉莹的视线不自觉地回到了陆浩身上。 只见陆浩没有一丝温度的黑眸看向那个大人物后,双拳不知道为何攥得更紧了,甚至泛起了青筋。 江琉莹最是熟悉曾经的恋人陆浩,她的眼眸缓缓下垂,落在地面的眸子泛起一丝沉冷的弧度,估摸这个大人物肯定是陆浩的仇人,只有仇人才会激起江琉莹眼前的陆浩,那个原本几乎对一切事情面不改色的人的沉冷的情绪。 曾经的江琉莹会因为陆浩对敌人的态度,对陆浩的敌人同仇敌忾。 而此时,看到陆浩讨厌的人出现在他的面前,江琉莹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 陆浩看向那人的轮廓,高大威猛的身躯不自觉地散发着冷漠的凉气,硬挺的背影此刻微微弓起,全是沉冷的攻击性。 小叔,他怎么来了。 景琉设计院怎么和AI漫剧还能有合作吗? 陆浩看向陆景行的背影,原本沉冷的眼眸此刻变得更加沉冷,没有看到亲人丝毫的温情,全是敌意。 忽地,陆浩的眼眸转向江琉莹,难道,小叔是为了她? 陆浩的眸子看向江琉莹的面庞,眸子很深,想要把江琉莹吸入自己的眼眸中。 叶宝珍的手不自觉地环上了陆浩的手指尖,坚硬的独属男人的身躯和柔软的独属于女人的身躯碰撞。 陆浩的眸子看向叶宝珍的手指,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笑意,但他的眸子转向江琉莹的眸子时,却满是沉冷。 如今的江琉莹竟然变成这种态度。 原本他以为他能完美的处理好江琉莹和叶宝珍的关系,没想到,江琉莹竟会这样不听话。 陆浩的眸子很深,沉冷的手指抓着西服的下摆,摩挲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的薄唇微微轻抿,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一丝温情,“江琉莹,AI漫剧方面,你没有一点天赋。” “没有一点天赋的你,你能找得到合适的工作吗?” 陆浩的手指很凉,他的手掌缓缓地伸向江琉莹,似乎要抓住江琉莹的手。 风一吹,吹起了陆浩硬挺的黑发,黑发微微被吹起,黑发下是一片棱角分明刀削般的面庞,和一双几乎没有一丝弧度的冷淡的黑眸,阳光洒下,为那个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人添了些许温情。 江琉莹的眼眸一闭,带着一抹痛色,长睫翻开,眼眸下没有一丝温度,“这就不劳您陆总费心了。” 陆浩听到江琉莹的这句话,他的眸子微微凉了,手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为何,怎么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变成了这样。 叶宝珍的手指挽着陆浩的手,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着些许恶意。 江琉莹看着陆浩和叶宝珍的眸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风轻轻吹过她的裙摆,衬衫裙一片褶皱。 此刻,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朝这里走来。 许许多多嘈杂的声音跟在那个高大的背影身后,“陆总,这是我们陈氏集团的名片,希望和您合作。” 陆景行的皮鞋触在地面上,敲击出有节奏的声响,风吹过他的黑发,黑发下的俊脸没有一丝温度地看向陆浩,狼一般的眼神。 陆浩的身旁被叶宝珍的手指挽着,看向自己许久未见的小叔的脸,忽地,陆浩的眼眸垂下,一片阴鹜。 陆景行的眼眸看着陆浩,掩下的眸色看向江琉莹的脸,一片心疼。 陆景行身后的声音依旧嘈杂。 江琉莹看向陆浩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只是简简单单的转身,看向陆景行的眸子,眼眸中透漏着疑惑,“小叔,怎么变成了陆总?” 身后陈氏集团的继承人在陆景行的身后抢答道,“陆总是海外最大的集团景琉集团的总裁,也是本次‘黄果创作大赛’的最大投资商。” 陆景行直直地站在江琉莹身前,风吹起他宽大的大衣,带着风雪的声音,他的眼眸朝着江琉莹附身而下。 高大的身躯似乎能替江琉莹遮去一片阴霾。 江琉莹听到陈氏集团总裁的回应,眼眸中透漏着的一片惊讶。 小叔,竟然不止是景琉设计院的院长,还是海外最大的集团景琉集团的总裁吗? 陆景行的眼眸深深的看向江琉莹那如玉一般剔透的眸子,似乎要将那人儿倒映到自己的眼眸深处。 而江琉莹此刻却垂下了她的眸子,没有看到陆景行这含着深意的眼眸。 陆浩看向陆景行的眸子,曾经对一切毫不在意清冷的眸子此刻带着的是一片阴鹜。 小叔怎么来搅局了? 如果小叔不来的话,我一定会整理好江琉莹和叶宝珍的关系。 陆景行看向陆浩的眸子一片冷淡,没有一丝情感,可转向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很深,曾经带着风雪声音的眸子,此刻一片温柔,“景琉设计院的面试一直在等你。” “你才不是没有一点天赋,找不到工作的人。” 第45章 陆院长的春天到了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的眸子眼眶很红,向来坚强的她此刻却是那么的感性,也许是曾经的环境对她来说太过于压抑,一直在贬低她内心的声音,她的眸子上抬,眸子中原本流转的情感此刻不复存在,只剩下一片沉静,“谢谢你,陆院长。” “不知道这个面试安排在什么时候?” 陆景行的眼眸垂下,倒映在光洁亮丽的地面上的眸子,一片温柔。 陆景行的眸子转动,“明天下午。” 徐闻站在陆景行的身后,眼眸垂下,垂下的眼眸一片惊讶,下午,有没有搞错?陆院长,明天下午难道你不是要出差吗? 江琉莹的眼眸流转,看向陆景行的表情带着些许感激,红红的眼眶像一只兔子,“好。” “明天下午,我一定准时到景琉设计院面试。” 陆景行身后的陈氏集团继承人一片惊讶,不是说陆景行本人不近女色吗,怎么,这捞人技术有点太高了吧。 都把人家女生捞到自己的设计院里了。 徐闻的眼眸缓缓飘远,雨水撒落在金黄的迎春花的枝头,露珠折射出雨天的太阳七彩的光影。 没想到,迎春花开了,陆院长的春天也到了。 陆浩看向陆景行的眸子像看着仇人,而不像看着亲人,幽深的眼眸底下一片阴鹜,全是对于陆景行的攻击性。 陆景行的眸子中带着白雪,看向陆浩的眸子没有一点温度,想在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的眸子中带着为自己解围的感激,她的眼眸扫向大屏幕,看到了自己的AI漫剧并没有出现的情况。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上抬,看向陆景行的眼眸,想要找陆景行查查自己的AI漫剧为什么会不在大屏幕上,忽地,江琉莹的眸子又垂下。 罢了,不麻烦小叔。 江琉莹的裙摆轻轻扬起,走出了“黄果创作大赛”的大厅,找到了主办方。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言语中一片沉静,“能不能帮我查查,我的AI漫剧怎么回事?”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听到这话,灵巧的手指敲击着电脑键盘,电脑屏幕上闪现过好几个窗口表格,最终在最后一个评奖表格上缓缓停下。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缓缓抬眸,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一片真诚,“江小姐,您的AI漫剧显示,AI漫剧的文件损坏,所以并没有参与评奖。”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她的眸子一片沉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她一直是个谨慎的人。 在AI漫剧上传到“黄果创作大赛”时,她已经把文件检查了不下十遍,文件不可能损坏。 江琉莹的眼眸上抬,刚刚因为主办方工作人员的话语,沉思的眼眸,此刻,只有平静,“我需要申诉,我的AI漫剧在开始上传时,没有任何问题。”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中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江小姐,‘黄果创作大赛’的结果已出,不会再更改了。” 叶宝珍不知何时站在了江琉莹身后,“姐姐,你竟然在‘黄果创作大赛’上这么不小心?” 听到叶宝珍不同寻常的话语,江琉莹的眸子微微转动,她转过身来,“是你?” 叶宝珍没有说话,上抬的眸子和嘴角带着笑意,眼眸中带着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浩走了上前,带着冰雪的弧度,“江琉莹,宝珍是你的妹妹。” “你怎么能把这样的脏水泼到她头上。” 江琉莹的眼眸深深的看着陆浩,原来,他竟是这样看自己的。 不过,陆浩,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陆景行此刻的黑色大衣带着皑皑冰雪而来,黑色的瞳孔中深不见底,没有丝毫的温度。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着心疼,他的手指摩挲着自己贴身放置的那根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缓缓抬眸看向工作人员,“江琉莹的作品,查一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看向“黄果创作大赛”最大的投资商景琉集团的总裁在对自己这个小小的工作人员说话。 “黄果创作大赛”的工作人员慌了,手指颤抖着,这江琉莹,怎么引来了这么一尊大佛? “黄果创作大赛”的工作人员看向陆景行沉冷的黑眸,带着殷勤,“陆总,我们现在就查。” 只见,“黄果创作大赛”的工作人员敲击键盘的速度飞快,工作人员的脸上,脖颈上,簌簌地冒着冷汗,他查到了江琉莹投稿的第一版稿子,和审AI动态漫信息。 工作人员将电脑翻转,对着陆景行的方向,“陆总,这是这位江小姐不小心,上传了损坏的文件。” “您看,这是第一版文件。沈江柳老师审的AI漫剧。”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了AI漫剧,她向来没有一丝感情波动的眼眸,此刻带着锋芒,“这不是我上交的作品。” “有人恶意损坏我的作品。” 江琉莹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移动硬盘,将移动硬盘插在了电脑上,电脑光影流转,出现了江琉莹所做的AI漫剧。 AI漫剧缓缓播放,不论从声音,形状,色彩来说,这部AI漫剧,都比排行榜上排第一的《东宫换嫁》好了太多。 就算不是专业人员也能品鉴得出来。 工作人员的眸子缓缓低垂,难道真的有人恶意损坏,他的眸子缓缓看向了审AI漫剧的第一位初审编辑,沈江柳。 不可能啊。 沈江柳老师是沈轻云的姑姑,在AI漫剧业内出了名的风评好。 陆景行看向这部AI漫剧,眼眸下垂,没有任何温度,只是简简单单几个字,“查那天的监控。” 工作人员的手指在键盘上迅速纷飞,敲打出了花,调出了那天的监控。 监控3倍速,很快,旋转的36度无死角的监控将每个人的身形都拍得很清晰,甚至清楚到每个人电脑屏幕上的每一个细小的界面。 监控播放,只见沈江柳老师的电脑屏幕上,出现江琉莹的AI漫剧,完全清晰地播放,可瞬间,沈江柳老师骨节分明的手指触碰着鼠标,江琉莹那光彩的AI漫剧被迅速粉碎,转瞬即逝。 第46章 陆景行能替江琉莹遮去阴霾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看到是沈江柳老师的手指不断敲击,江琉莹的AI漫剧被迅速损坏,他的眼眸不自觉的睁大,眼眸中是无数的惊讶。 事情真的很明显了,竟然是沈江柳老师。 但是沈江柳老师为什么要那么做? 她已经在AI漫剧业内有了这么好的风评,也有了这么多的爆剧,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去伸出自己的手去打压新人。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眼眸底下一片疑惑。 沈江柳是谁? 她甚至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忽的,江琉莹的眼眸上抬,风缓缓吹起了她的衬衫裙,一片涟漪,她的眼眸顺着风的方向看向了参赛公布最后结果的电子大屏,只见电子大屏上《东宫换嫁》的AI漫剧背后赫然出现了沈轻云的名字。 这名字,沈姓这么泛滥吗? 陆景行的眼眸缓缓上抬,那清冷尊贵的男人带着冰雪的声音,声音很冷,“沈江柳在哪里?” 说那迟那时快,后方很热闹。 许许多多的AI漫剧新人围拢着中心的沈江柳去问问题,让她为自己的AI漫剧提意见。 只见沈江柳的声音很是清冷,带着理性的光辉,阳光撒落在她富有知识气息的眼镜上,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周围的AI漫剧新人成长的标杆站在所有AI漫剧新人的面前。 沈江柳缓缓走来,充满理性和知识性。 后面的AI漫剧新人吵吵闹闹,似乎和这个清冷到极点的人儿没有活在同一个图层里。 陆景行的眼眸看向沈江柳清冷的眼眸,薄唇轻启,缓缓地道,“等一等,沈江柳。” 沈江柳似乎才注意到陆景行的方向,她的眼眸上抬,带着清冷和理性,她伸手扶了扶她的眼镜,眼眸和陆景行的眼眸在空中交汇。 沈江柳的带着清冷的淡妆,带着唇彩的红唇微微张开,“陆总,你需要和我谈AI漫剧的合作吗?” 听到沈江柳清冷的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和主办方的工作人员,AI漫剧新人顿时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原本热热闹闹全是声音的“黄果创作大赛”的现场,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剩下沈江柳珠玉一般冷清的声音掉落在地上,带了些许回音。 陆景行深深的看向沈江柳的眸子,黑眸深处,一片情绪,他看向沈江柳的眸子很沉,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的触碰上工作人员的电脑,将电脑屏幕转到了沈江柳的面前,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清清冷冷地看向沈江柳的眼睛。 工作人员看到陆景行将自己的电脑移动,心里翻江倒海,一片诚惶诚恐,可是面上又是一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发生,他的眼睛不自主的瞟向了沈江柳,想看到沈江柳的反应。 沈江柳缓缓抬眸,看到了陆景行转向自己的电脑屏幕,只见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很清楚的表现了她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沈江柳慌了。 可是,毕竟是一个领域成就很高的老油条。 沈江柳的面色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淡淡的道,“不好意思,这是污蔑,现在,AI这么发达,我从未做过这件事,不能因为这个视频就定了我的罪名。” 沈江柳的指尖搅着自己的衬衫的下摆,一个行业标杆,怎么可能在这样大庭广众的情况下承认这样的大过失。 她还要不要面子? 要不要在这个领域混? 沈江柳缓缓抬眸,眼眸中没有一丝弧度,她的眼眸缓缓的转着,看向了自己附近,跟着她实习的实习生,嘴角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转动,看向了沈江柳的方向,红唇轻启,曾经温柔的面庞此刻清冷的没有一点温度,“沈老师,我很尊敬您在AI漫剧领域做出的成就和贡献。” “但是,您不能否认的是,这视频,确实是真的,监控直接记录了下来,没有经过人更改过。” 江琉莹的声音像一块大石头,“哐当”一声掉落到了水中,激起一片浪花,波涛汹涌。 站在沈江柳后面想要向沈江柳请教问题的AI漫剧新人炸开了锅。 “什么,沈老师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完全看不出来,真的是,这样在AI漫剧领域的大佬竟然会打压新人,太可耻了。”一个新人的手缓缓叉着腰。 “不会她这样愿意指点新人,是不是因为她江郎才尽,所以想要用新人出品的AI漫剧的好点子,把这些好点子嫁接到自己的剧本上去吧。”几个新人凑在一起讨论。 沈江柳缓缓站在新人面前,浪潮一般的争议将她吞没,听到新人在说将好点子嫁接到自己的剧本上去时,她的眼眸缓缓垂下,一片阴鹜,清冷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 如果,新人的点子,能出现在她的AI漫剧上。 应该是新人的荣幸,新人,也算换了一种形式在AI漫剧领域中出头。 沈江柳的眼眸缓缓转向江琉莹的方向,眼眸中已经消失了所有的情绪,她的红唇缓缓轻启,“这位小姐,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有名次就指责这次比赛有黑幕。” 新人们的恶意迅速转向,从沈青云转向了江琉莹。 “原来是这样,我说像沈老师这样竟然愿意去指点新人的AI领域的无私的老师不会这样在这场比赛中做些黑幕。”可是,最有趣的事情是,这位新人是最先指责沈江柳的那个人。 “这参赛选手也太恶心了吧,自己没本事有名次,去说主办方有问题,有黑幕,也太逆天了。” 江琉莹缓缓垂眸,恶意全砸在了她的身上,曾经无比坚韧的背脊,此刻却微微弯曲弧度,佝偻着。 陆景行看到江琉莹弯曲的背脊,原本清冷的没有一丝弧度的眼眸此刻带着心疼,很是清冷的大衣缓缓停在江琉莹面前,似是想要为她遮去一片阴霾。 江琉莹什么话都没说,她素白的手缓缓的扶着工作人员的电脑,手指不自觉地碰触到了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放在工作人员电脑上的手指。 第47章 彻底消失 忽的,江琉莹的手指不自觉的碰触上陆景行坚挺的皮肤,他的眼眸垂下,原本清冷的面庞,此刻不知为何爬上了一抹红色。 陆景行的另一只手摩挲着一条时间很是久远的发绳,当发绳被揉的皱褶时,他泛着红晕的脸庞,变得一片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江琉莹素白的指节缓缓敲击着工作人员的电脑,她的眼眸上抬,看向沈江柳的眼眸,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沈老师,您说得很不错,可是,您确实损毁了我精心创作的AI漫剧,监控在这里,今天刚查的,下角标也在,您抵赖不过去。” “我想,不管您处在什么样的地位上,您都要给我一个解释。” 沈江柳后面的新人闹腾的很厉害,可是,无法穿越进沈江柳和江琉莹的对话,世界似乎只剩下沈江柳和江琉莹两人。 沈江柳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很深,很沉冷,她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衬衫,忽的,手指尖复又垂下。 陆景行看向自己手机屏幕的眼眸缓缓上抬,他的眼眸看向沈江柳的眸子没有一丝温度,他的薄唇轻启,“沈江柳,你不想解释的话,我替你解释。” “你的侄女,沈轻云,陆氏集团的《东宫换嫁》也参加了‘黄果创作大赛’,你害怕江琉莹的AI漫剧对你的侄女上传的AI漫剧造成威胁,所以以自己的职务之便,做了这种事。” “毕竟,如果《东宫换嫁》,你侄女上传的这部AI漫剧如果以第一名的情况进入市场,获得更多的推荐位,不论是比赛的奖金,还是市场产生的大量利润,都能让你所处的沈氏家族更上一层楼。”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做出这样的选择,一点都不奇怪,沈江柳。” 站在沈江柳后面的新人的声音窸窸窣窣,像开水沸腾了一样。 沈江柳听到陆景行的声音,缓缓的呆滞在了“黄果创作大赛”的现场,向来理性清冷,能说会道的沈江柳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景行看向沈江柳的眸子很沉,幽深的黑瞳深不见底,他的薄唇再次轻启,“沈江柳,你通过自己的职务之便,去毁坏参赛选手正常的参赛作品AI漫剧,我作为‘黄果创作大赛’的主办方宣布,你‘黄果创作大赛’的评委的身份,从今天开始,彻底消失。” 沈江柳后面的AI漫剧新人再次炸开了锅,“沈江柳老师,竟然被撤职了?” 另一个AI漫剧新人紧接前面AI漫剧新人说,“怎么还叫沈江柳老师?她算什么老师,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而此时,在人群嬉笑怒骂时,沈江柳偷偷离开了“黄果创作大赛”比赛的大厅,她的身子缓缓地垂下,手掌瘫软,“完了,一起都完了。” “陆景行怎么会多管闲事,那个江琉莹究竟是何方神圣?” 沈江柳的指尖颤抖了好一会儿,等到她的指尖不再颤抖时,她轻轻的点按着手机,给沈轻云发送了数条微信消息,“侄女,计划败露了。” “陆景行怎么会维护江琉莹,原本这个计划应该是天衣无缝,沈家注定要上一层楼,可是我们如今赌输了。” “我‘黄果创作大赛’的评委被撤职了,估摸所谓的‘黄果创作大赛’的名次要重新排布,我看了下新人的作品,都比你上交出来的陆氏集团的《东宫换嫁》好了太多。” “这份陆氏集团的《东宫换嫁》AI漫剧简直是废稿,我不知道陆总投资的那些钱是被谁吃了多少回扣,我尽了自己所有的能力,才把它推上了第一的宝座。” “你现在自己看着办吧,姑姑也帮不了你,自身难保。” 沈轻云收到沈清华的微信消息,手指不由得攥紧手机屏幕。 陆浩是废物吗,这么大笔投资的《东宫换嫁》AI漫剧质量竟然这么差? 为什么陆景行会维护一个无名之辈,江琉莹。 该死的叶宝珍到底隐瞒了什么消息。 沈轻云在不断的踱步,脑海中不自觉冒出了许许多多的想法和情绪。 而此时此刻,在“黄果创作大赛”的比赛大厅内,陆景行的眼眸一挑,环视四周,什么时候。沈江柳竟然不见了? 陆景行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刀削般的面庞很是清冷,也无所谓沈江柳在不在,她希望发生的事,终究彻底落空。 陆景行的薄唇缓缓轻启,站在“黄果创作大赛”的台前,举起了话筒,灯光打在他清冷的眸子上,硬挺的眉毛更是硬朗,“我谨代表‘黄果创作大赛’的主办方宣布,‘黄果创作大赛’本次因为内部原因,今天产生的名次全部取消,后续会邀请更专业的评委去评判每位AI漫剧的作品质量。” “请大家耐心等待,三天后,会公布每位AI漫剧的名次。” “为了弥补各位的时间损失,我仅代表‘黄果创作大赛’主办方为本次比赛的第一名增加1000万的奖金。” 台下炸开了锅,言语沸腾了。 “什么。第一名竟然会增加那么多的奖金吗?” “逆天了,竟然这次的名次都不算数,要等到三天后。” 陆浩站在台下,而陆景行站在台上,陆浩的手掌不自觉握成拳,带着青筋。 陆浩的眸子缓缓的看向电子大屏的方向,毫无疑问,陆氏集团的《东宫换嫁》排在第一位。 如果,这次比赛结果有误,他是受到冲击最大的人。 陆浩的眸子从电子大屏上移开,看向陆景行的方向,又是这样,小叔这次又在压我一头。 和小时候一样。 陆浩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他的白衬衫,他向来洁癖,一丝不苟的白衬衫,此刻,全是凌乱的褶皱。 叶宝珍看到陆浩的情绪不对,她的手缓缓攀上了陆浩的手指尖,“陆总,我相信你。” “也相信轻云姐,更相信集团这么多人努力做出来的《东宫换嫁》还是第一。” “不可能输。” 陆浩听到叶宝珍的话,他向来沉冷的眸子此刻带上了温情,他的薄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第48章 只剩3天,就可以拿离婚证了 陆浩的手缓缓的握上了叶宝珍的手,他的手掌很宽大,衬托着叶宝珍的手掌更加娇小,他的薄唇轻启,“是的,陆氏集团不会输。” 叶宝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白皙的手掌抓握着旁边男人的大手,更加的紧了。 陆浩的眼眸缓缓飘远,看到了江琉莹的眸子,手指不知为何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白衬衫下摆,他向来冷漠的眼眸缓缓垂下,真的不会输吗? 陆浩的眸子倒映在地面,一片阴影,脑海中浮现出一直陪自己创业的江琉莹的身影,其实,她在AI漫剧领域也深耕了很久,这部《东宫换嫁》,也许真的不一定能赢。 陆浩向来冷漠的眼眸中闪过了怒火,不,陆氏集团不会输。 更不会输给江琉莹。 叶宝珍的裙摆被风缓缓吹起,今日,叶宝珍穿了一袭白色A字裙,气质温婉动人,和她曾经火辣的穿搭完全不同,倒是和江琉莹的穿搭有些神似。 叶宝珍白色的裙摆缠上了陆浩的黑色西服,白与黑的交叠,绽放出两人不同的心绪。 而此刻江琉莹听到了这句话,向来冷清待人的眸子带着些许笑意,她的脑海中不自主的浮现出陆浩的身影。 曾经的江琉莹不论在感情还是事业中,相对于陆浩来说,都是下位者,而此时此刻,时光走远,曾经的现实似乎即将翻转。 江琉莹缓缓的看向手机屏幕,上面写着离婚倒计时,去拿离婚证的时间,只剩3天。 江琉莹白皙的指节触碰着她的衬衫裙裙摆,风扬起,衬衫裙裙摆泛起波涛,露出了她满是生命力的大腿。 再过3天,她就彻底可以和曾经的一切说再见了。 陆景行在台上讲完了话,缓缓放下了话筒,那高大清冷带着皑皑白雪的男人缓缓地走下了台,皮鞋缓缓触地,带着些许的声响,他的黑眸缓缓一眯,绽出锋利的锋芒,刀削般的俊脸沉冷如霜。 陆景行的脚下踏着光洁的地板,身影没有一丝温度,不过他的眼睛似乎朝着一个方向浅浅地望,江琉莹的方向。 而此时,江琉莹的眼眸缓缓垂下,她的眼眸没有和陆景行的眼眸在空中交汇。 陆景行的眸子很淡,很轻,落在江琉莹的简单的衣着上,看到江琉莹的衣着很好,缓缓的放下心来,他的眼眸抬起,看向江琉莹带着温柔的眸子,此刻看不清一丝弧度,什么情绪都没有。 而此时,江琉莹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是闺蜜周锦月的。 只见闺蜜拍下了锦城第一医院的照片,她在微信中缓缓地写道,“莹莹,能不能再借我一个亿。” “妈妈的手术费用不够了。” 江琉莹缓缓的垂下眼眸,看向了自己的存款,存款剩余很多,全是小叔因为那套别墅几乎半送给她的钱,她白皙的手指轻点,想要将银行卡的余额转到闺蜜的卡上。 忽地,江琉莹的手指停了下来,冲动的想要转给闺蜜费用的手指不自觉的停顿。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浅浅地在微信聊天窗上和闺蜜打了好长一段话。 此时,“黄果创作大赛”的现场,人员稀稀落落,这场比赛已经散场,在零落的人群中,只有陆景行注意到了在角落的江琉莹。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了微信聊天窗,“阿姨的一期手术结束了,二期手术费用要交得那么快吗?” 江琉莹的骨节修长的手指此刻不自觉地敲击着自己的裙摆,裙摆上扬复又落下。 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而是,毕竟没有见到人,也有可能这个对面的人是骗子。 陆景行的西服带着风雪的声音,皮鞋缓缓的踩在地面上,带着些许声响,他高大的身躯缓缓俯下身,眼眸和江琉莹的眼眸交错,他的黑瞳很深,似乎要将江琉莹的人影吸入自己的眼底,他的薄唇轻启,“妹妹,我送你回家?” 忽地,江琉莹的手机翻动,陆景行不自主地被手机上的微信消息吸引住了目光。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陆景行的眸子,带着些许差异。 此时此刻,“黄果创作大赛”大厅内,人几乎都已经走光了,这个比赛就像一尊巨兽缓缓落幕。 小叔,竟然还留在这里。 是景琉设计院太闲了? 还是景琉集团的员工太得力了? 江琉莹的眸子和陆景行的眸子对视,两个眸子在空气中碰撞出声响。 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而突然,陆景行打破了沉默,那个向来清冷的人儿缓缓地指着她的手机屏幕,西服带着些许风雪的声音,薄唇轻启,声音却十分温柔,“妹妹,我刚刚不小心看到了你的手机。” 陆景行的眼眸深深的望向江琉莹,“你如果缺钱的话,可以随时找我。” 不用你还。 可是,陆景行害怕吓到江琉莹,脱口而出的声音复又变成了,“还钱没有期限,你什么时候还都好。”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眸子微微泛红,想要表达对陆景行的感谢时。 陆景行的声音复又出现,清冷的声音在空间回荡,“妹妹,其实,你的朋友毕竟也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一直都要求得别人的帮助,就算是好友,也并不正确。” 清冷的声音像珠子一样掉在了地上。 狠狠地砸向了江琉莹的心。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眸子,原先带着感激,此刻却一片冷漠,“谢谢小叔的好意。” “不过,锦月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她。” “她现在有困难,我一定会帮她。” “谢谢小叔的好意,我自己回去就好。” 江琉莹的声音尖刀一样扎向了陆景行的心脏,将陆景行鲜活的心脏搅动着,鲜活的心脏因为江琉莹的话语,鲜血淋漓。 自己回去吗? 我是说错话了吗? 那个向来在人前不可一世,似乎没有一丝弱点的男人,此刻缓缓的将他的头颅低下,清冷的西装带着风雪的声音,那个男人身上的气质更加的寒凉。 可陆景行复又低下头,眼眸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妹妹,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我一定帮你。” 我真的很害怕你受伤的样子,江琉莹。 陆景行的眼眸很深,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一直不愿意动,似乎永远都看不够,他的大衣很大,完全能包裹住江琉莹娇小的身躯。 但是,那宽大的大衣下,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陆景行的眼眸深深的看向江琉莹的眼,“妹妹,我先走了。” “有事,你随时找我。” 陆景行的大衣很黑,可是他向来健康俊朗的侧脸,此刻不知为何泛着白,向来舒展的唇,此刻轻轻地抿着,什么弧度都没有。 油光水滑墨黑的皮鞋触着光洁亮丽的地板,敲打出有节奏的声响。 陆景行不自觉的回头,想要听见江琉莹说话的声音,想要和江琉莹的眸子对视。 可是,江琉莹一直都在缓缓的看着她的手机屏幕,似乎沉浸入自己的世界,对陆景行,没有丝毫回应。 第49章 你恨我吧 周锦月看向聊天窗中江琉莹发来的信息,她的眼眸缓缓垂下。 其实,陆母刚刚来过,威胁周锦月,如果,不把江琉莹的钱全部打到陆母开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中,陆母要来拔周锦月母亲的氧气管。 周锦月的脑海中纷繁复杂的思绪搅动着,她的手指缓缓敲击着床板,向来带着锋芒的骨节修长的手指,此刻却带着些许孤寂。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闭上,向来高大理性的女强人此刻眼角微微泛红,敲击着床板的指尖,此刻缓缓的停滞,她的眼眸一厉,眼眸中的迷茫消失不见,她的眼眸中又恢复了曾经的理性。 罢了。 对不起,莹莹,我们还是下辈子再做朋友吧,这辈子,你就当从来没遇见过我。 周锦月利用AI生成了一张医院的检查单,将AI生成的标识删除。 一直从事法律工作的周锦月,她见过了太多在法庭上出示的证据,她最懂什么样的证据最有法律效力,什么样的医院检查单合并检查费用最逼真。 只不过,曾经周锦月的所学是为了在法庭上侃侃而谈,去抗击对面的声音,为自己的诉讼代理人辩护。 而此时此刻,周锦月的所学成了欺骗朋友的利器,锋利地扎向朋友,刺得朋友鲜血淋漓。 江琉莹收到了周锦月的检查单,陆景行的声音不自觉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如果,你的朋友一直去求得别人的帮助,其实,也并不正确。” 但是,曾经的江琉莹不愿意同意陆景行的观点,此刻的江琉莹亦然,她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陆景行的声音全部甩到了千里之外。 锦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她现在有难,作为朋友,肯定要帮。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垂下,盯着周锦月的检查单看了好久,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颤抖。 江琉莹几乎不敢想象那个向来拥有着高自尊的周锦月,以前有什么苦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好友,并且根本不会向朋友开一次口的周锦月,究竟突破了什么样的心理障碍,将自己母亲的检查单,发送给了自己。 江琉莹几乎想要冲进手机屏幕去帮助朋友度过她现在的难关。 江琉莹的手指很迅速,她修长的手指点按银行卡转账,将1亿元打到了朋友的账户上,没有一点犹豫。 江琉莹的手指点按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关关难过关关过。” “锦月,我江琉莹一定会一直陪着你。” “阿姨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琉莹缓缓地垂下了手机,不过,锦月母亲的病是癌症。 癌症是个无底洞。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命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给那个曾经童年苦苦挣扎的女孩些许光亮。 “黄果创作大赛”的现场,只剩下江琉莹一个人。 大厅的最后一盏灯几乎要被关上,工作人员的声音幽幽传来,“还有人吗?” “这里要关门了,快要锁门了。” 江琉莹的声音传来,“我马上走。” 风吹起了江琉莹的白色衬衫裙,江琉莹的衬衫裙,很朴素,就算她现在经济条件良好,但不知为何,还是延续了在陆浩身边的生活习惯。 时针缓缓的转着,现在已经到了下午4:30,暮色暗沉,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果不其然,起风了,缓缓的吹起江琉莹的黑发,黑发调皮地滑落在衬衫裙上,擦过衬衫裙的声音带着声响,风带着些许的凉意,太阳缓缓下沉,不再像中午那样耀眼,可江琉莹的眸子很亮,带着对于新生活的希望。 江琉莹手指轻抬,缓缓地打了一辆车,准备回家。 而此时此刻,周锦月收到了江琉莹的转账。 周锦月的心脏很沉,想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她的呼吸被压住了,喘不过气。 周锦月的手指点按着手机,在微信聊天对话框里,她想要将一切全部都全盘托出,她的手指轻点,将陆母的威胁,自己母亲的疾病的现状,想要全部都告诉给自己最好的朋友。 微信周锦月和江琉莹的聊天窗中,对话框中赫然已经出现了她想要坦白的一切。 此时,距离周锦月的坦白只剩下一个发送键。 周锦月的手指此刻已经在这个发送键的上方悬浮,想要落下。 可最终,要最后按下发送键时,周锦月的脑海中响起了陆母的威胁。 “你如果想要帮助江琉莹,我会亲自来拔你母亲的氧气管。” “你的母亲是死是活,你自己选。” 周锦月的眼眸霎时清明,她沉冷的手指缓缓垂下,将所有的字符全都删除。 周锦月点开了自己的账户,将江琉莹发送给自己的1亿元转给陆母,但真正要按下转账键时,时间似乎停滞了。 1亿元? 莹莹哪来那么多钱? 周锦月缓缓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机键盘,向来果断理性的人,此刻犹豫了,当时说手头紧的人,周锦月几乎不敢想象自己的朋友究竟是从哪里拿来了这样一大笔钱。 可是陆母的威胁犹在耳畔,周锦月又怎么敢去放弃自己的母亲呢? 终于,转账键被按下,网络很快,钱迅速被汇入陆母名下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 周锦月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她向来因为工作喜怒不改于色的眼眸中,此刻却流露出了些许复杂。 莹莹,你恨我吧。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仇人了。 周锦月的指尖迅速点按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将自己的转账截图发给了陆母,她的指尖轻轻点击手机屏幕,“陆董,我已经将钱全部打入您的空壳公司里了。” “您该给送我的母亲去美国了。” “否则,我去向江琉莹坦白,今天就撕票,我们两个都不好过。” 关氏集团总裁的母亲关母,是在陆氏集团破产到如今的庞然大物的三年期间,陆母的一个非常好的朋友,她们常常聚会,同样,陆氏集团和关氏集团的关系非常要好,经常合作。 网络很快,在和关氏集团总裁的母亲关母吃下午茶的陆母,迅速收到了消息,向来总是和和气气待人的陆母此刻看到周锦月消息时,眼眸一皱。 第50章 我可能要走了 关母看到陆母紧皱的眼眸,看向陆母的眸子关切,可事实上,关母的眼眸垂下,眼下是一片幸灾乐祸,陆氏集团不会出事了吧。 如果陆氏集团出事,可太好了。关母的眼眸垂下,光洁的桌面倒映出她嘴角的一抹弧度。 毕竟,陆氏集团出事,那意味着关氏家族的集团可以去分陆氏集团的一杯羹。关母的嘴角瞬间变成原来的弧度,似乎刚才微微勾起嘴角的根本不是她。 关母眼眸上抬,看向陆母的眼眸中的幸灾乐祸瞬间消失不见,关母看向陆母的眼眸中是一片关切,“陆董,陆氏集团是碰上什么事情了吗?” 陆母看向关母的眼眸,只见关母的眼眸底下是一片关切,她的黑瞳深不见底。 陆母的手指握着冰激凌的小勺,简简单单地转着,她的眼眸缓缓撞上了自己的好友关母,简简单单地说,“一只小虫子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陆母的眼眸缓缓下垂,看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周锦月发来的消息,她的眼眸一厉,发送给周锦月的微信消息却是温温柔柔,“周小姐,你的母亲明天就会被送到美丽国的私人疗养院的神经外科治疗。” 陆母的眼眸上抬,眼睛里透漏出一股锋芒,曾经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陆董此时此刻看向手机屏幕的眼神却带着不善。 关母看着陆母难看的神色,心里笑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她的红唇缓缓地动了,“陆董,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我们关氏集团一直都在。” 说完,关母举着自己面前的高脚杯和陆母的高脚杯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高脚杯混着光,折射出缤纷的光影。 关母缓缓地饮尽高脚杯中的红酒,原本和和气气的眼眸垂下,光洁亮丽的桌面倒映出关母的眸子散发出与平常完全不同的锋芒。 如果,陆氏集团真的有困难,关氏集团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关氏集团可以在各大集团分食陆氏集团时,狠狠地将陆氏集团咬下一口肥美新鲜的肉。 此时此刻,周锦月接收到了陆母的消息,医院白炽灯的光洒下,病床上,白炽灯的光混在白色的病床上。 周锦月向来理性的眼眸缓缓垂下,看着手机屏幕,眼眸不自觉的带上了些许温和的弧度,她的手指攥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的洋溢出一抹笑意,她的眼眸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的方向,眼眸中一片温柔。 真好,妈妈的病总算有了下文。 周锦月的手指缓缓放下了自己手上攥着的手机,手指轻轻触摸上了医院特有的白色的被子,眼眸看向自己母亲紧闭的眼睛,一片关切。 而此刻,周锦月的母亲的眼睛缓缓睁开,白炽灯的光洒进了周锦月母亲的眼眸中,周锦月的母亲,看向自己的女儿的眼眸中一片温柔。 周锦月的母亲带着生活沧桑的大掌缓缓地抚上了周锦月娇小的手掌,苍白的唇微微翕动,眼眸一眨一眨,带着生活痕迹的皱纹越发的深了,“累了吧,孩子。” 周锦月看向自己的母亲,向来高大理性的总是在法庭上高谈阔论的女强人周锦月此刻看向自己母亲被生活的风霜雨雪捶打的脸,眼眶不自觉的微微泛红,她的手轻轻的搭上了自己母亲宽大的手掌,害怕将自己的母亲弄疼,红唇轻启,“我不累的,妈妈。” 我约到了一个特别好的医生,“明天送您去别的国家治病。” 周锦月的母亲看向自己的女儿,带着生活沧桑的手掌脆弱得似乎被一阵风就要吹散,“锦月,其实,我似乎听到了天上的声音。” “我可能要走了。” 风吹起了医院特有的盖在周母身上的白色的被子,被子微微抖动,周锦月的母亲眼眸很是温和,似乎装下了星辰大海,她的眼眸看向周锦月,“锦月,我的孩子,你的妈妈没用,很抱歉不能给你留下些什么。” 周锦月的眼眸望向自己的母亲,眼眸很沉,很深,“妈妈,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周锦月娇小的手掌触碰着自己母亲带着生活的沧桑的大掌,娇小的手掌和大掌对比,在光下,一片温和,周锦月向来因为工作原因冷静克制的嘴唇此刻轻轻颤抖,“妈妈,答应我。” “我们一起努力,你不要走。” “你走了。我会撑不住的。” 向来高大理性的周锦月此刻眼角泛着微微的红。 周锦月的母亲看向她的眸子,她带着特有的生活沧桑的大手缓缓的抚上了周锦月的面庞,眼睛里全是对于女儿深沉的爱,“锦月,我会尽力再陪你一会儿。” 说完这句话,周锦月母亲的手缓缓地垂在了洁白的被子上,沧桑的大手在洁白的被子上,一片涟漪。 而周锦月母亲的眼眸却缓缓地合上了。 周锦月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着,看向自己的母亲的眼眸竟然合上了。 她不自觉地想去按医院床头的铃声,她迅速上前时,忽地,才发现,母亲鼻子中呼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周锦月缓缓轻舒了一口气,已经放在医院床头铃上的素白的指节缓缓垂下。 原来母亲只是睡了啊。她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母亲,全是温柔,她素白的手指缓缓抚上了医院洁白的被角,为她的母亲盖好被子。 周锦月的鞋缓缓踩向地面,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她素白的手缓缓地为自己的母亲关上了病房的门,没发出一丝声响。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忽地看向了周锦月,他向来冷静的眼眸此刻带着一丝同情,但是他的声音依旧理性克制,他的手缓缓的抱着病历本,看向周锦月的眸子,“周小姐,你和我来一趟。” 周锦月跟随着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到了医生办公室。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按照惯例缓缓地给周锦月倒了一杯茶,向来冷静的薄唇中缓缓吐出一句话,“周小姐,你母亲的病情恶化了。” 第51章 病人家属怎么想不开得罪陆院长呢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抬起,向来理性克制的女强人,此刻手指却微微颤抖着,握着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递来的那杯茶,茶水微微颤动,茶水不自觉几乎要满溢出杯子。 只见周锦月的母亲的主治医生继续缓缓的诉说她的母亲的病情,但是,此时此刻,周锦月的耳朵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周围似乎什么声响都不剩下了。 只剩下她的母亲的主治医生那句话,你母亲的病情恶化了。 周锦月被这个噩耗砸得头晕目眩。 周锦月身着高跟鞋的腿不自觉地发颤,向来在法庭上冷静克制输出自己观点的女强人,此刻面色一片惨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注视着周锦月的眸子,带着磁性的声音继续从周锦月的耳旁传来,“这病在我们锦城第一医院不好治。” “转去美丽国私人疗养院的神经内科医生沈清华的手术成功率说不定会高。” “沈清华医生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神经内科医生。” 此时此刻,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递给了周锦月一张纸,转院知情同意书,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看向周锦月的眼眸,带着关切,他缓缓地道,“患者家属,我听我们医院的陆院长说,您的母亲明天就要转院,这是转院的知情同意书,你如果确定转院的话。” “在上面牵上你的名字。” 纸张上面,白字黑字的转院知情同意书,很冷漠。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垂下,在这张转院知情同意书上洒下一片阴影。她缓缓的拿上笔,那个总是面不改色地拿笔处理文件的女强人,此刻拿着笔的手指微微发颤。 忽地,周锦月的左手缓缓握住了发颤的右手,她不再犹豫,下笔没有丝毫停顿,在转院知情同意书上,牵上了她自己的姓名。 周锦月向来签署法律文件时,娟秀工整的笔迹,但此刻落在转院知情同意书的字迹此刻像小儿刚学写字一般,潦草的让人发笑。 转院知情同意书终于签署完毕。 转院知情同意书被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从周锦月手中抽走,风轻轻滑动了纸张,也吹拂了周锦月此刻发颤的手指。 周锦月缓缓抬眸,看向了医院的窗外,天已经暗沉下来了。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收拾着文件,准备下班。 周锦月看向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此刻带着对母亲深深的担忧,“医生,我的母亲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可他还是看着周锦月的眸子,薄唇缓缓地动了,“患者家属,不要担心,正常清淡饮食就好。”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眼眸缓缓垂下,光洁亮丽的桌面捕捉到了他深深的情绪。 他带着手表的手指不自觉地敲着桌子,很轻,很缓。 真的好想下班啊。 但他还是缓缓抬眸,抬起的眸子中刚刚的情绪消失不见,“陆院长和我说过了,明天将你的母亲转到美丽国私人疗养院。那里的私人疗养院的神经外科是全世界最强。”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地低下他的眼眸,看向周锦月的眸子,他的眼眸里全是对陆院长的信任和对医术的赤城,“相信陆院长,也请相信美丽国私人疗养院神经外科医生沈清华。” “你的母亲一定会顺利康复的。” “沈清华医生最擅长这类手术,手术一定会十分顺利。” 周锦月因为母亲的病满是阴霾的脸,终于再因为自己母亲主治医生的话脸上带上了些许希望,阴霾不再。 医院白炽灯的灯光洒在周锦月的眼睫毛上,带着些许白色的霜。 周锦月的眼眸看向自己母亲主治医生沉冷的眸子,带着些许感激,“谢谢你,医生。”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的看着自己的手表,看向周锦月的眸子,“这几天您母亲的住院费用走的是陆院长的私人账单,明天因为您的母亲转院,没有费用要支付。” 周锦月注意到了医生缓缓地看向自己手表的小动作,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己的手机,只见手机上的电子时钟赫然显示现在已经在医院的下班时间,周锦月看向医生的眸子带着了然,“谢谢你,医生,愿意为一个因为母亲疾病焦虑的女儿加班。”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的看着周锦月的眼眸,带着对病人的一片热忱,他薄唇缓缓轻启,“这都是我们医生应该做的。” 周锦月深深地看了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一眼,看到了医生背后洁白的墙上挂着的红黄相间的锦旗。 红底白字的锦旗上面赫然写着医术精湛,妙手回春。 医院白炽灯的灯光撒在了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黑发上,只见黑发稀疏,头皮泛着些许光亮,带着知识的光芒。 周锦月缓缓的看向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她的眼眸望向了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眼底,她的眸色很深,她的背脊缓缓弯下,想自己母亲的主治医生鞠了一躬,“谢谢你们,你们辛苦了。”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看向周锦月的眸子,“这是我们的工作,不辛苦。” 言毕,周锦月抬起自己的高跟鞋,高跟鞋触着医院光洁亮丽的地面发出些许声响。 此时,望着周锦月离开的背影,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眼眸缓缓垂下,他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地触碰在医院的桌子上,将周锦月刚刚签下的转院知情同意书缓缓的放置整齐,光洁亮丽的桌子映照出了他深沉的眼眸。 此时,夜幕已经缓缓笼罩上了锦江这座城市,大街上满满的是想要下班回家的人群,此刻,锦城第一医院中,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身着白大褂,孤身而立。 待周锦月走得人影都无法被看见时,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薄唇缓缓轻启,“可惜了,这位病人家属那么年轻。” “这位病人家属怎么会想不开得罪陆院长呢?” 第52章 很官方 只见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收拾了所有文件,将所有文件归置整齐,关上了诊室的灯,准备下班。诊室的桌子上,只剩下周锦月母亲的转院文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阳光拨云见雾。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走进了周锦月母亲的病房,脚步轻踩出声响,他的嘴唇轻轻动了,“你好,是周华金女士,周锦月的母亲是吗?” “您的女儿让你今天转院,转院知情同意书已经签字了。” “您记得今天要转院。” 周华金,周锦月的母亲,带着生活的沧桑的眼眸看向自己的主治医生,“好。”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向来理性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眸此刻微微发颤,不敢看着这个病人沧桑的眼眸。 毕竟,转院知情同意书已签。 可是,陆母,锦城第一医院的陆院长并没有为周锦月的母亲对接好美丽国私人疗养院的事宜。 医院的床位向来都很紧张。 门诊医生也收入了其他患者入院,其他患者也交了费,意味着,在今天晚上,周锦月的母亲在锦城第一医院没有属于她自己的床位。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也是见过无数大风大浪,见过无数病人的人,但是,此刻在这个患者面前,头都不敢抬,不敢直面患者真诚的眼眸。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只是草草关心了自己的这位患者,查房结束,就急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医生办公室。 深沉的眸子倒映在光洁的桌面上,他的手指不断地翻看自己各个病人的病例,思绪一片繁杂。他的手机在响着,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在手机上出现,他缓缓拿起手机,看向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的信息全是陆母的催促,“周锦月已经为她的母亲办理转院了吗?” “按照程序,让周锦月的母亲离开这家医院。”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看着陆母,锦城第一医院的陆院长发送的一条条消息,脑海中想起在医院中并不常见的那个昨天这么会照顾自己母亲的年轻病人家属,想起今天早上那个年老沧桑眼神中藏着对医生真诚的信任的病人。 想到最终,他们可能会因为自己,像无数个找不到一张病床的病人苦苦地坐在医院门口,心底一片冰凉。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因为病人的生活泛起波动的心,此刻微微颤抖,眼眸中的理性消失,向来不会反驳领导意见的他,在手机微信上缓缓敲下,“陆院长,但是周锦月的母亲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如果她今天晚上没有医院的监测仪检测生命体征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昨天因为自己的母亲的癌症,请了假照顾母亲,这么晚才回家的病人周锦月,他将无数病人的病例缓缓放置在桌面上,病例接触桌面,发出些许声响。 她该会有多难过。 风缓缓吹起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桌面上的病例,纷乱的文件映照了这位向来见过大风大浪依旧理性的主治医生,此刻不平静的心绪。 陆母的消息回来的很快,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手机发出声响。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眼眸缓缓垂下,只见他的手机屏幕上只是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眼,“让她的母亲走。”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微微一顿,风吹过医生办公室他桌上的茶水,晃荡出些许声响。 这对母子究竟是怎么得罪了陆院长。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脑海中回响着这句话,久久不停。 只见陆母的下一条消息迅速传来,“今天下午,有人会用周母的床位,她必须走。”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眼眸垂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缓缓敲出声响,他的手指复又缓缓垂下,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一对母女的身影。 我尽力了,终究,帮不了你们。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地在和陆母手机聊天窗中敲下些许几个字眼,“好,陆院长,我下午会完成所有工作。” 只见陆母的微信信息复又传来,“我记得,你们也快需要晋升副主任了吧。”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头顶缓缓地掉下了冷汗,院长过问升迁的事宜,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缓缓地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敲下些许几个字眼,“我一定会完成您交代的事,陆院长。”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眸子沉冷,瞟向自己的茶杯旋转的茶叶。 原本想为那一对母女在自己职权范围内拖延些许时间,可终究,帮不了她们了。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眸子缓缓垂下,照例,翻开病例册,打了一通周锦月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此刻周锦月刚下法庭,汗水挂在清冷的短发上,她的眼眸中透漏着在法庭上畅所欲言的锋芒、 周锦月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自己的手机,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谁?”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照例说明情况,“您好,这里是锦城第一医院神经内科,您母亲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今日希望和您一起合作尽快办理出院相关事宜。” 很官方。 可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思绪却不平静,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把不能确定生命体征的病人推到医院外头。 周锦月的汗珠缓缓滑落在自己的额角,想起自己母亲沧桑的脸庞和陆母答应过自己的话语,她回答的话语很冷清,“好,我马上到医院。” 周锦月迅速到了医院,在帮助母亲收拾好所有的行李前,给陆母发了一条微信消息,“陆董,我的母亲已经准备好了,请问,我的母亲什么时候能转院?” 发完这条微信消息后,周锦月迅速将母亲的行李收拾完毕。 母亲的行李很少,收拾完的病房很空旷,一缕阳光洒下,为病房添上了些许温度。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瞟向手机的方向,手机静静的躺在桌上,陆母没有一丝消息回音。 周锦月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握上了手机,拨通了陆母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接电话的人不是陆母,是个男性。 第53章 她和江琉莹一样敢 电话另一头是陆浩,他缓缓地接起了电话,“你好,找我母亲什么事?” 周锦月的眸子飘忽向窗外,“你好,我是周锦月,你的母亲说今天办理我母亲转院去美丽国私人疗养院沈清华医生的事宜。” “我已经将我母亲的行李全部都收拾好了。” “后续的流程你母亲没有和我说过。” 陆浩的眸子缓缓的落在了自己手上的表带上,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快中午的时间。 沈清华医生吗? 和陆家关系挺好的,可是没听说过她最近有国内的新病人。 今天的沈清华不是刚在社交圈发,在美丽国的高尔夫球场休假吗? 陆浩心底一片疑惑,但是话语中一片冷静,“稍等,我会把这件事情转告我母亲。” 周锦月的言辞一点都不客气,在法庭上独属周律师女强人的气质缓缓散发,“陆总,我已经完成了您母亲需要我做的事情。” “您母亲如果出尔反尔,我不会客气。” 陆浩的眼眸垂下,一片阴鹜,向来在陆氏集团高高在上的陆总,除了江琉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反驳的话了。 但陆浩的薄唇轻启,什么情绪都没有出现,只是轻轻地说,“我会转告我的母亲,请你耐心等一会儿。” 陆浩按下了挂断,放下手机的陆浩,找到了集团中正在巡查的陆母,他看向自己的母亲,缓缓开口,刀削般的脸庞带着皑皑白雪,冷清的声音响起,“母亲。” “刚刚周锦月打电话来,说要您曾经答应过她,今天让她的母亲去美丽国私人疗养院的神经外科。” “那我们派私人飞机送她去美丽国?” 陆母的眼眸缓缓垂下,眼眸中一片冷淡,“我是答应过她。” “但我更想给她一个教训。” “年轻人,太狂了。” 陆浩缓缓地拿起办公桌前的笔,准备处理文件,他的眼眸看向自己的母亲,“确实。” “太过张扬。” “不过,如果她真的想要闹大,锦城第一医院和陆氏集团会不会受影响?” 陆母的眼眸很是冷淡,没有一丝属于人的温情,“她敢?” 陆浩缓缓地看向陆母的眼眸,想起江琉莹对忤逆自己的行为,眼眸不自觉缓缓下沉,他看向自己母亲的眸子,“我想。” “她会。” “她和江琉莹一样敢。” 陆母的眸子缓缓下沉,地面倒映出保养精致的面庞此刻她难看的脸色,她缓缓抬眸,看向陆浩的眸子,“可我还是觉得她需要教训。” 陆浩的眸子看向自己母亲的面庞,沉默着。 母亲在家里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向来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除非她真正因为这件事情吃了大亏。 陆浩的眼眸缓缓抬起,看向自己母亲现在精致保养也遮不住的皱纹,他缓缓开口,“母亲,我准备把我个人的私人飞机飞到锦城第一医院。” “如果,周锦月母亲不得到治疗,我敢肯定,她肯定在医院里闹。” “不仅如此,她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我很相信陆氏集团的公关团队和律师团队。” “但实在没必要,因为周锦月一个人,搅得整个陆氏集团不得安宁。” 陆母眼眸上抬,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儿子,陆浩俯身,一片阴影垂落在地,她缓缓开口,“好,听你的。” 陆浩的眼眸缓缓下垂,安排私人飞机飞到锦城第一医院楼顶,他缓缓地拨通了周锦月的电话。 可惜,电话没有接通。 此时此刻,医院内,周锦月和关氏集团大小姐关琴琴在病房门口发生争执。 关琴琴的眼眸上抬,缓缓地自上而下的大量周锦月的脸,她缓缓抬眸,“这个病房我要了。” 周锦月缓缓抬起自己的眸子,看向了关琴琴的脸,只见关琴琴的脸上很是白皙,完全没有被生活磋磨过的样子,她的红唇轻启,“医院不是你买珠宝的地方,大小姐。” 关琴琴的脸上全是对周锦月的不耐烦,“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这个病房我要了。” “你怎么还不走?”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到了现场,看着在病床上的周锦月的母亲,看着正在对峙的周锦月和关琴琴,一阵头大。 陆院长陆母想要的效果就是这样吗? 医院人来人往,陆院长真的不怕医院的风评完蛋吗?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首先看向了关琴琴的眸子,他的身子缓缓俯下,“关小姐,不好意思。” “我们医院的程序上出了一些问题,没想到您这么早就来办住院了。” “其实,这里还有病人,您看,您能不能先等等?” 关琴琴看向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自上而下打量着这位主治医生,想起陆母在自己面前对于周锦月的极尽诋毁,她的红唇缓缓张开,“医生,可是,我真的头很痛。” “我需要这个病房。”言毕,关琴琴的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好像真的一副头痛的样子。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暗暗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眼眸垂下,全是无奈,但是,成年人处理自己的情绪终究很快。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缓缓抬眸,看向关琴琴的脸,“关小姐,要不这样,你先去门诊做检查,做完你再来病房?” “做完检查之后,这家人一定收拾好了。” 关琴琴眼眸上抬,瞟向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的脸,看着医生因为她的话而委曲求全的脸,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关琴琴在世家子弟中,一直被评价成最不成器的那个人。但此时此刻,她在欺凌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时,那些在自己圈子里的负面评价和愤懑的感觉一扫而空。 关琴琴的眼眸上挑,看向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好,我答应你。” 关琴琴狠狠地瞪了周锦月和她母亲一眼,转身,高跟鞋在病房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地震了一样。 周锦月的眉头紧皱,看向关琴琴的眸子带着不善,她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只见母亲因为关琴琴的吵闹,本身紧闭的眼眸周围,此刻,又多了几条皱纹,她缓缓开口。 第54章 等着吧 “关小姐,你吵到我母亲了。” 关琴琴浑身上下一阵战栗,曾经,她在世家子弟的圈子中,也是经常被否定的存在。 此刻,听到周锦月的否定。 关琴琴的眼眸迅速转向,看向周锦月的眸子带着怒气,她的眼神自下而上打量周锦月,精致漂亮的红唇轻启,“吵?” “那你就受着。”关琴琴的面庞下垂,看向周锦月的眸子,一片轻蔑。 周锦月看向这个没有礼貌的世家小姐,向来理性冷静的神色碎裂,想要和这个所谓的世家小姐大吵一架,而此时,一个带着生活沧桑的手掌缓缓抚上了她白皙的胳膊。 这带着生活沧桑的手掌,是她母亲的。 只见她母亲的面庞缓缓的看向她,这张面庞已经被病痛折磨的血色尽失,尽是沧桑,她的母亲缓缓的朝她摇了摇头,她的母亲的眼眸转向这位世家小姐关琴琴的鞋。 顺着母亲的眼眸缓缓看向世家小姐的鞋,一双鞋尽显尊贵和奢华,是周锦月努力三年不吃不喝的价格。 周锦月的眼眸缓缓垂下,眼眸像曾经一样,冷漠的没有一丝弧度,但眼眸中似乎多了些什么情绪,她的手缓缓的攥紧成了一个拳头。 关琴琴看向周锦月缓缓下垂的脸,看向周母的面庞,带着些许畅快。她的眼眸上抬,只有眼瞳底下的青白色留给了周锦月,冷哼医生。 踩着高跟鞋,高跟鞋在医院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关琴琴的高跟鞋很高,医院中散发着廉价的臭味,只有她的周围飘散着高级的香水味。 光洁平滑的地面刚被医院工作人员拖过。 光洁亮丽的地板倒映着关琴琴的倒影,她的高跟鞋擦过平滑的地面,清脆的鞋跟和地面相触。 风吹起了她精致的裙摆,高跟鞋和地面交叉,她精致的裙摆狠狠的撞上了地面,摔得没有一丝体面。 “好疼。” 关琴琴的眼眸中泛出泪花,白皙的小脸紧皱。 此刻的关琴琴,似乎不再是关氏集团大小姐,却像是个普通人。 周锦月母亲的主治医生,看到这位关小姐摔倒在了医院的走廊上,尽管对关琴琴颇有微词,他的眸子出于医生的身份还是缓缓转向关琴琴,言语中带着关切,“关小姐,你还好吗?” 关琴琴听到这句话,因为撞到地上的膝盖和大腿似乎不痛了,她的唇角一勾,但脸上还是一片骄纵,“不用你管。” 周锦月,一个向来善良理性的人,此刻看向这一幕,只是一片冷漠,眼眸中什么情绪都看不到。 关琴琴缓缓站起,高跟鞋下,白皙的脚腕已经红肿,不过她还是没有一丝摇晃的,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似乎,刚才,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锦月看向母亲面带沧桑的脸,看到自己的母亲因为被关琴琴打扰,本就苍白的面庞更是惨白,周锦月的手缓缓的攥着自己的白衬衫,白衬衫下摆,一片褶皱。 周锦月什么都没说,眼眸下垂,缓缓的在自己的手机,在陆母的对话框中,敲下几个字眼,“什么时候走。” 此时,在陆氏集团总裁办的手机微信特有的消息提示音响起,在陆母手机边的是,陆浩。 总裁办的冷光缓缓洒在陆浩的黑西装上,本就寂寥的黑西装,因为这一抹白光更显孤独,陆浩缓缓的在手机屏幕上敲下零星几个字眼,“你们到锦城第一医院的停机坪,私人直升飞机等着你。” 周锦月缓缓的带着自己的母亲走出了病房,病房外,一片形形色色的人,各色的脸上带着各色的疲惫,因为病痛惨白的,因为妆造掩盖出自己本身的颜色的。 周锦月带着自己的母亲,缓缓踏上了陆浩的指定地点。 此时,关琴琴,也在私人直升飞机前。 只见她白皙的小脸上一片骄纵,看向飞行员的脸,“我要回家,医院不好玩。” 周锦月向来冷清的在法庭上也能冷静沉着应对对面所有锋芒的脸,此刻面部表情寸寸崩裂,她看着自己身后的母亲,怒火从心底涌上她的喉头,她站在自己的母亲前,高大的背影笼罩了她的母亲,“关小姐,不好意思。” “这是陆氏集团的私人飞机,我和母亲约的陆董。” 关琴琴的脸上是娇嫩的妆容,一朵花一般,说出口的话,没有一点客气,“我和陆氏集团的关系。” “我打个电话找陆阿姨的事。” “你们。”关琴琴的眼缓缓自上而下的从周锦月的因为生活磋磨的发际线,到她朴素的鞋,挑起她精致的眉,“等着吧。” 说完,关琴琴上了直升飞机,坐在直升飞机的座位上,生活没有为她的面庞磋磨出痕迹,看向周锦月的面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片骄纵,“现在,马上开飞机。” 飞行员看向关琴琴的脸,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关小姐,可是今天陆总交代了,要送周小姐的母亲去美丽国私人疗养院。” 关琴琴的面色不显,嘴角已经撅起一个弧度,“可是,我想回家了。” “让她们等等。” 飞行员看向关琴琴的脸,嘴角挂着鞋不好意思的笑,他看向关琴琴,“要不,你联系下陆母。” “看陆母怎么说?” 关琴琴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弧度。 其实,陆阿姨虽然疼她,但是真到她胡作非为影响到陆阿姨的事时,第一个站出来指责她的也是陆阿姨。 关琴琴的眼眸下垂,面庞紧绷,脸上的神色很是难看,她缓缓的看向周锦月和她母亲的眸子,“这次,这架直升飞机,就先让给你们了。” 风很凉,吹的周锦月的母亲咳嗽着,周锦月看向自己的母亲一片关切,给自己的母亲添了件衣服。 周锦月带着自己的母亲走上了直升飞机,看向关琴琴的眸子,带着不善,只是轻轻的对着飞行员,和关琴琴一样的话,“等着吧。” 转向飞行员时,周锦月的眼眸看向飞行员,一片温柔,“麻烦你了。” 第55章 好地方 直升机螺旋上空,关琴琴的眸子看向直升飞机,垂下一片阴鹜。 美丽国私人疗养院吗? 似乎,我的婶婶沈清华就是那边最好的神经内科医生呢。 关琴琴的嘴角勾起,风一吹,裙摆扬起,落叶缓缓洒落在地。 医院零零落落,白炽灯下,病人匆匆地忙着治病,医生的脚步迅速,为了工作,也为了病人的疾病奔波,只有关琴琴和她们,似乎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中的人。 直升机上,坐在周锦月旁边的周锦月的母亲拿出纸巾,不断咳嗽,周锦月的眸子关切地看向她,“妈妈,没事吧。” 周锦月的母亲神色惨白,但还是看着自己的女儿笑了笑,“没事。” 周锦月的眼眸飘向别处时,周锦月的母亲缓缓地拿下放在嘴唇旁的纸巾,只见盖在嘴唇上洁白的纸巾,沾了红色的血迹。 周锦月的母亲深深地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确定自己的女儿没有关注到自己,缓缓地将纸巾团起,洁白的带着血迹的纸张被揉成一团,放进了周锦月母亲的包里。 周锦月的母亲看向自己的女儿,目光带着平静和祥和。 女儿很累了,不能让自己这疲惫的身子总为她添麻烦。 周锦月的母亲的眼眸缓缓垂下,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直升机落地,飞行员看向周锦月的眼眸,“周小姐,到了。” “这里是美丽国私人疗养院。” 只见这里的疗养院的建筑风格和国内不太一样,国内的建筑庄严而又肃穆,这儿的疗养院带着自由和活泼,周围的病人出来遛弯,清一色的金发碧眼,带着些许沧桑,但是却很有活力。 周锦月看向这里的环境,看向自己母亲的脸,缓缓地放下心来。 大概,这里会是个好地方吧。 风缓缓地吹过,洒落一片落叶,落叶为周锦月前行的地方披上了一袭带着生机而有活力的地毯。 周锦月的手缓缓的搀扶上了自己母亲的手,母亲的手掌带着岁月的沧桑,而周锦月的手掌白皙的不见生活的痕迹,两只手紧紧缠绕,似乎变成了共生的树。 周锦月带着母亲到了病房,缓缓收拾了母亲的行李,把母亲安置完毕后。 周锦月的高跟鞋落地,发出的响声很清脆。 她缓缓地上了直升飞机,看着美丽国比国内更加澄澈的天,脑海里不自觉地出现母亲的身影。 母亲在这,一定会很开心的。 直升飞机缓缓上升,周锦月在直升机上,看着高楼在自己的视线中缓缓变小,直到自己升空到一片云层中,街景消失不见。 周锦月迅速回到了锦城第一医院。 而此时此刻,周锦月的母亲,在白茫茫的病床前,缓缓的吐出了一口红色的血,她的腿不自主的发抖,缓缓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了床边。 红色的血混着白色的床单,也溢出到了床边周围白色的地毯。 走来的一个病人发现了这个情况,病人金发碧眼,吐出的全是异国的文字,周锦月的母亲躺在了地上。 病人喊来了护士,护士匆匆而来,看到周锦月的母亲倒在床边,异国的文字混在自己的口中叽叽喳喳,“今天,沈清华医生还在度假呢,沈清华医生七天休假。” “这病人刚收进医院,前面还排了十个病人要治病呢。” 这咋办。 护士很是苦恼,美丽国的医生和国内的医生不同,医生的医术确实高明,不过,医疗资源很是有限,基本供给的都是富人,急诊也需要排队,没有抢救一说。 周锦月的母亲只是静静地在护士面前躺着。 护士翻着周锦月母亲前面的病人,看着前面的病人的生命体征都还算正常。 护士眼眸垂下,终究还是拿起了器械,她的口水混着自己的异国语言,骂骂咧咧,“怎么好死不死今天有个病人还要抢救,耽误我休息了。” “明明沈清华医生还在度假。” “连累我今天美好的一天需要抢救这里的病人。” 护士尽管嘴上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歇,手上的动作很稳,上呼吸机,心脏起搏器,人工呼吸,心外按压,乌泱泱的,在床边迅速围拢一群护士。 护士们的脸上带着对工作的怨气,连带着对周锦月母亲的不善,但是手上的动作却一刻钟都没停。 心脏起搏器的电流震荡,周锦月母亲的胸膛似乎因为心脏起搏器的电流恢复了搏动。 不过,胸膛的起伏很轻微。 护士们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看向周锦月母亲的脸,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熟练,继续胸外按压,人工呼吸,上心脏起搏器。 终究,十几分钟后,周锦月的母亲的缓缓恢复了轻微的呼吸。 护士们为周锦月的母亲接上了吸氧装置。 看向床底的白色地毯此刻皱得不成样子,护士的眸色没有一丝对于病人的同情,只是感觉周锦月的母亲十个麻烦的病人。 护士们将抢救装置推到了护士站。 喊来了工作人员去处理周锦月母亲床底下,红白相间的地毯。 工作人员看到周锦月床底下的地毯,只见向来白净的地板,此刻皱的不成样子,上面沾着病人红红的血。 他缓缓带上了医用口罩,医用手套,食指拇指并拢,捏着地毯的一角,将地毯扔进黄色的废物垃圾袋。 看着周锦月母亲尚未苏醒的面庞,带着异国口音的口水飞溅,唾沫星子因为口罩的阻挡,没有在密闭的病房中到处乱飞。 只见他的口中满是对于工作的不满意,对于这个病人的不舒服。 风缓缓地吹过周锦月母亲的头发,周锦月母亲的黑发散开,黑发底下全是被生活磨砺过的沧桑平凡普通人的脸。 看向这样的面庞,工作人员更加不耐烦,口中一片不客气的话,带着黄色的废物垃圾袋,迅速关上了门,似乎躲避瘟疫一般。 此时此刻,江琉莹到了景琉设计院,为了景琉设计院的面试。 第56章 陆景行和江琉莹单独见面 景琉设计院充满设计感的灯光打下,江琉莹漂亮的眸子因为这漂亮的灯光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江琉莹的黑发因为风带了些许弧度,披散在肩头。江琉莹她清冷的淡妆带着些许十八岁的清纯。 陆景行站得很高,在院长办公室,视野极好。 他站在楼上,看着江琉莹不自主地在打量景琉设计院的样子。陆景行的眼眸下垂,看向江琉莹的面庞时,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不自觉的划过一抹温柔。 陆景行的助理向宇在江琉莹的面前站定,眼眸缓缓抬起,看向江琉莹晶莹剔透的星眸,缓缓地说,“陆院长在最顶层的院长办公室等你。” 江琉莹没有什么表情波动的眸子,此刻带着些许的惊讶,但她滴溜溜的眼眸一转,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好。” 什么面试,要在院长办公室做? 难道不应该在专门的办公室做吗? 江琉莹的心中满腹疑惑,不过还是缓缓的跟在陆景行的助理向宇身后,向宇刷了电梯卡。 只见电梯上面赫然标识,院长专用。 电梯的光缓缓洒在向宇的身下,一片阴影。 向宇清冷修长的手指按下了电梯键,刷卡上楼,动作一气呵成。 电梯清冷的空气缓缓环绕两个人,静谧的空间一片密闭。 江琉莹的眼眸下垂,什么都没发现。 可是,在向宇离开电梯时,她的眼眸看到了向宇手中夹着的一张卡。 原来,景琉设计院的电梯还需要刷卡吗? 江琉莹踩着白色高跟鞋,白色衬衫带着设计感,黑色的套裙增加了她的专业性,阳光缓缓洒下,在她的脸庞上撒上了带着俏皮的金色。 此时,她不知道的是,一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眸在院长办公室一个阴暗的角落,看着她的面庞,如痴如醉。 是陆景行。 陆景行的眼眸在黑暗中,带着蚀骨的黏腻。 江琉莹看到院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与往常向来关着的院长办公室的门不同。 而此时,向宇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离去。 风一吹,院长办公室的门随风的弧度关上。 门内,一个高大的身影向江琉莹的方向俯身而下,男人带着温热的气息笼上江琉莹的脸庞。 院长办公室的光很亮,带着简约的装修风格的办公室。 或许是因为灯光的原因,陆景行英俊的面庞原本温和的鬼斧神工的脸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他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狭长的眼眸带着几分冷酷的锐气,眼眸很淡,但不过嘴角微微的弧度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江琉莹打破了沉静,珠圆玉润的声音撞击着此刻静谧的院长办公室,“陆院长,这是我的简历。” 江琉莹将自己怀里的简历缓缓拿起,放在陆景行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江琉莹的手白皙娇小,陆景行的大手很宽大,他的一只手就可以笼住江琉莹两只娇小的手。宽大的手和娇小的手在白炽灯的灯光下,散发出迷离的光影。 江琉莹将建立放到了陆景行的手上,娇小的手指瞬间在陆景行的手上脱离。 陆景行的眼眸下垂,缓缓的看着自己面前的江琉莹的简历上的证件照,眼眸深不见底。 这张证件照,他见过,当时,江琉莹和陆浩在一起玩闹。 闹着说要拍一张证件照。 而他,想要记录她言笑晏晏的证件照。 装作拍证件照的摄影师,带着口罩和帽子,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浅浅的将她的相片记录,洗出了相片。 当时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也是一样,包裹住了江琉莹娇小的小手,将所有的证件照递给他。 江琉莹的笑,甜的他心头发颤。 那时,他不自觉的抚上自己口袋里的那一条带着时间痕迹的江琉莹的,小时候的发绳。 跳跃的几乎快要蹦出胸膛的心脏才渐渐平静下来。 陆景行的眼眸很深,缓缓的看向江琉莹的眸子,“简历没问题。” “你随时都可以入职。” 江琉莹的眼眸上扬,看向陆景行的眼眸,只见陆景行的眼眸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要不是在我面前的是小叔。 我都不知道要进了什么传销集团。 哪有这样面试的建筑设计院啊。 江琉莹的眸子很亮,看向陆景行的眼眸一片真诚,“小叔,你这样面试是不对的。”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翕动的红唇,眼眸中带着欲望。 想亲,怎么会这么可爱。 陆景行不自觉缓缓附上了带着时间痕迹的,江琉莹的小时候的发绳。 这条发绳,在他的裤兜里已经被摩挲得看不清它本来的形状了。 抚摸着江琉莹的发绳,陆景行的面上恢复了一片沉冷。 陆景行英俊的俊脸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看向江琉莹的眼眸全是锋芒,“没有不对。” “很对。” 陆景行的眼眸很深,似乎想要将他眼前的江琉莹的眸子吸进自己的身体。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下垂,正好错过了陆景行此刻近乎赤裸的,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建筑设计院,被小叔这样开。 来个人,投份简历,就在院长办公室谈入职。 景琉设计院不会破产吧。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抬起,阳光在她娇嫩白皙的皮肤上跳起了舞,给她清纯的面庞带了一丝神圣。 陆景行看到了江琉莹的眸子,向来在最大的舞台上发表感言不会更改一丝颜色的他,此刻,一抹红晕缓缓的爬上了他的耳朵。 陆景行的眼眸不自觉的垂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十分迅速,大手抓起了在院长办公室中,昨天,晚上回景琉设计院时,第一时间准备好的入职协议。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时,俊脸迅速恢复成了平时没有一丝温度的样子,黑眸幽沉,清冷的西装似乎带着皑皑白雪而来,他的薄唇轻启,“这是你的入职协议。” “你看下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在上面签个字。” 江琉莹接过入职协议,入职协议上条例清晰。 江琉莹的眸子扫得很快,看到最后的时候,她发现了不同寻常。 第57章 距离拿离婚证2天 江琉莹看到入职协议的最后,入职日期是空的。 江琉莹的眼眸上抬,阳光迎面照着少女那明媚的小脸,增加了几分甜美纯净,她看向陆景行的眸子,“陆院长,入职日期是空的。” 陆景行那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眼神,带着白雪,皑皑而立,他的眼眸看向江琉莹的眼,眼眸中深不见底,“入职日期你自己选。” “想好填上去就好。” 江琉莹的眼眸微微睁开,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带着疑惑,她不自觉的看向陆景行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这么让我想,景琉设计院真的不会破产吗? 江琉莹的眼眸转向那张洁白的入职协议,将入职的日期填在了距离今天的第三天。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己的手机,看到手机上的日期,她的眼眸一片沉静。 距离自己拿离婚证就两天了。 终于快结束了。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上抬,看向陆景行的眸子,她脸上的淡妆因为阳光的原因,散着星星点点的光。 江琉莹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笔尖锋利,带着些许锋芒,她在入职协议上潇洒落下自己的名字。 看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忽地,她想起了陆浩。 那个在高中期末考试时,满卷子签上她的名姓的少年。 甚至,陆浩高中时因为这张满是江琉莹名字的试卷,被陆母狠狠责罚。 江琉莹在学校里,看着陆浩被陆母责罚的样子。 眼眸中带着心疼。 而那时的陆浩,看向她,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 但是,谁又能想到呢?曾经形影不离的恋人,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江琉莹看向自己面前洁白的入职协议,白皙的手指,缓缓触摸上了入职协议,将入职协议递给了陆景行,她的眼眸看向陆景行狭长的黑眸,什么情绪都没有。 陆景行缓缓接过了江琉莹的入职协议,珍而重之,他那宽大的双手缓缓轻抚那带着江琉莹温度的入职协议,指尖向上,似乎在舔食着江琉莹在这份入职协议上留下的些许气息。 高大的陆景行缓缓的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桌前,桌子前,江琉莹的入职协议被放置在陆景行最重要的一份文件之上。 微风缓缓拂过,吹起了江琉莹的入职协议的这份文件的一角。 同样的,也吹起了陆景行的心的一角。 陆景行的心,被江琉莹的气息缓缓充满了,向来冷静的心脏,此刻,带着酸胀。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的眸子,漂亮的眸子钩子一样,摄人心魄,令人沉沦。 江琉莹带着妆容的红唇缓缓张开,“陆院长,那我就先走了。” 陆景行深沉的眼眸看向江琉莹的眼,眸子很深,很沉,他缓缓拿起了身边的一支笔,似乎在看自己的文件,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似乎对于江琉莹的离开没有丝毫想法。 不过,他在看的重要文件却是倒的。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陆景行的放倒的文件,眼眸缓缓落下,她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触摸上陆景行的文件,她的声音很轻,她的眼眸和陆景行的眼眸空中交汇,缓缓启口,“陆院长,你的文件是倒的。” 陆景行的眼眸缓缓下沉,看到自己放倒的重要文件,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似乎涌动着些许情绪。 陆景行骨节修长的手指尖触摸上文件,将放倒的文件扶正。 陆景行的眼眸星火流转,心事浮沉,最后所有的情绪全部归于眼瞳中深沉的暮色。 江琉莹抬起她米白色的高跟鞋,米白色的高跟鞋在院长办公室碰撞出些许声响,和曾经在陆浩陆氏集团总裁办碰撞出的清脆声响一模一样。 江琉莹的身子一转,脚步渐渐远去。 院长办公室,只剩下陆景行的身影。 白炽灯的灯光洒下,在简约风格装修的院长办公室中,陆景行的眼眸垂下,一片孤寂。 而此时,走出陆景行院长办公室的江琉莹收到了一条信息。 关于“黄果创作大赛”的。 只见信息上显示,“您的AI漫剧已经被重新审核,请耐心等待,明天会出最后结果。” 江琉莹缓缓抬眸,看向阳光,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似乎可以触摸上阳光的温度。 阳光很暖,暖上了江琉莹此刻的心房。 景琉设计院外,和江琉莹一样穿着的人群在街道上迅速赶路。而此刻,一直赶路的江琉莹似乎终于可以触碰上独属于她的未来。 陆氏集团,陆浩正在处理文件,他看到手机微信电话。 沈轻云的。 沈轻云向来清冷的音色此刻带着些许沉冷的压迫感,“陆总,你的妻子的AI漫剧被重新审核,大概率她是最后的第一名。” 陆浩向来沉冷的没有一丝弧度的眼眸中此刻带着情绪,“不可能。” “江琉莹哪里会有这样的能力?” 忽地,陆浩看向最近原本顺利的工作文件变得让自己焦头烂额,文件一瞬压下,最近的工作让陆浩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他的眼眸缓缓下垂,看到了AI漫剧,难道,江琉莹真的有这样的能力吗? 沈轻云的眼眸垂下,带着美甲的手指深深地嵌进了她的掌心。 原本以为是王者,结果,陆氏的剧本就是个青铜。 不仅如此,还折了姑姑。 在沈氏家族上下,自己的话语权因为这件事降低。 沈轻云清冷的声音响彻在陆浩的耳旁,“不管怎么样。” “据内部消息,江琉莹,就是第一名,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增加你陆氏集团剧本的推荐位吧。” 沈轻云迅速按下了微信电话的红色按钮,不带一丝犹豫。 向来清冷骄傲的不会因为任何人激起情绪的眼眸,此刻带着怒火。 陆氏集团陆浩,叶宝珍,你们都会因为得罪我沈轻云付出代价。 忽地,沈轻云看到了大赛参赛文件的姓名,江琉莹。 沈轻云缓缓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大赛参赛文件上的姓名那处停留了很久,眼眸中情绪流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主地勾起一抹弧度。 第58章 推翻陆氏集团 沈轻云拿起了一支桌上的笔,笔在清冷的手指中打着旋儿,带着风的弧度,沈轻云的眼眸下垂,看着“江琉莹”的名字,眼眸缓缓流转,她缓缓地抬起了她的手。 其实,有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沈轻云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清冷的面庞此刻浮现了一抹笑。 沈轻云用自己清冷的手指划着参赛名单,眼神忽地一定,看到了江琉莹姓名后的参赛的电话号码,风吹得沈轻云的发丝扬起,带着星星点点的光。 沈轻云骨节修长的手指轻抚手机屏幕,在手机屏幕上缓缓敲下了几个电话号码的数字。 沈轻云白皙的指尖按下拨听键。 电话另一头的铃声响起。 江琉莹看到了陌生的号码,手指想要按下挂断键,却没想,一阵风吹来,风轻轻吹拂白皙的手指,江琉莹按下了接听键。 无奈,江琉莹缓缓接起了电话,“是谁?” 沈轻云清冷的指尖转着自己的衣服,先发制人,“是江琉莹吧。” “我是沈氏集团沈轻云。” “有个合作要和你谈。” 江琉莹在电话的另一头,沉默不语。 现在,缅甸新出了什么骗术吗? 阳光洒在江琉莹的发丝上,星星点点。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抬起,手指触摸着手机屏幕,眼眸像曾经的她一样没有一丝温度,“说说看,什么合作?” 沈轻云的眸子不由得一皱,很久没有人这么不客气地和她说话了,不过她的眼眸一转,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浅浅地说,“我之前和陆氏集团有合作,不过,这个合作出了问题。” “我们两个合作,推翻陆氏集团。” “最后,陆氏集团被拆解之后产生的利益归沈氏集团,而你的AI漫剧沈氏集团会给更多的推广位。” 江琉莹眼眸垂下,推翻陆氏集团吗? 江琉莹看着一望无际的蓝天,她在一望无际的蓝天下是那么的渺小。 每次站在陆浩面前的江琉莹也是如此,被那沉冷的男人压迫。 江琉莹缓缓抬眸,眼眸锐利,似乎可以透过手机看向手机另一头的沈轻云的眸子。 沉冷的空气为江琉莹的身上撒上一层沉冷的霜雪,江琉莹缓缓开口,“可以。” “我们合作,推翻陆氏集团。” 骄阳似火,阳光洒落在江琉莹洁白无瑕的衬衫裙上,为江琉莹的衬衫裙洒下了星星点点的光。 沈轻云的眸子上扬,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勾起了一丝弧度。 最近因为陆氏集团,沈氏集团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烦闷一瞬间消失。只剩下对于未来的畅想和快意。 沈轻云在茶座上为自己缓缓的倒了一杯大红袍,茶香袅袅,浓浓茶香沁人心脾。 沈轻云沉冷的眸子缓缓望着天际,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带上了些许愉快的情绪,话语很轻,“合作愉快。” “江琉莹。” 江琉莹缓缓的看向天空,曾经的天空向来离她很近,总喜欢压迫她,而此时,天空似乎缓缓升起,天空离她很远。 她似乎可以掀翻这天,也可以掀翻在天空背后的陆氏集团。 第二天,江琉莹已经站在了“黄果创作大赛”的大厅里,等待“黄果创作大赛”主办方公布结果。 江琉莹带着白色的渔夫帽,穿着白色飘带衬衫和黑色西装制服裙,脚踩白色高跟鞋。 其实,江琉莹对于自己的成绩有些小小的预期。 毕竟,像沈氏集团沈轻云这样的人不会对一个没有什么价值的人发出合作邀请。 而她此时,最近和沈氏集团陆氏集团有所关联的,就是黄果创作大赛AI漫剧比赛。 江琉莹缓缓抬眸,看向走进“黄果创作大赛”现场的陆浩。 曾经,清冷的有些凉薄,向来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走向这现场,带着一丝不知为何的怨气。而向来喜欢出现在陆浩身边的叶宝珍,此刻,并未在这个男人身旁出现。 陆浩没有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没有像往常一样,总是喜欢做聚光灯的焦点,这次来“黄果创作大赛”,只是在一个冷清幽凉的角落。 只见台上的聚光灯洒下,陆景行英俊的脸上沉冷如霜,鼻梁高挺,黑眸微微一眯,绽出锋利的锋芒,他缓缓垂眸,看向了面前主办方塞给他的稿子。 不知为何,这个男人向来沉冷的表情,此刻的嘴角却不知为何带着一抹小小的温柔,他的眼神顺着江琉莹的名字而下,属于男人沉冷的气息温柔缱绻的笼罩在这个名字之上。 陆景行薄唇轻启,“首先要公布的名次是,第一名。” 陆景行锋利冰冷的眼眸环视四周,终究,他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个身影,看到了江琉莹的身影,陆景行向来没有一丝弧度的嘴角此刻带着温柔的笑。 但是,陆景行的眼眸一转,看到江琉莹的背后,自己的侄子的目光不知为何也锁定着江琉莹,他的眼眸淡淡的瞟向自己的侄子,两个男人的目光交汇。 绽出锋芒。 陆景行嘴角刚刚勾起的弧度瞬间消失,似乎刚才的弧度是个意外。他从来没有一次勾起过自己嘴角的弧度过。 陆景行锁定江琉莹的眼眸,向来清冷的神色,此刻的瞳色很沉,他的薄唇缓缓轻启,“第一名,江琉莹。” 现场一片哗然,“江琉莹是谁?” “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位AI漫剧编剧的名字。” 而陆浩听到陆景行公布“江琉莹”姓名的那一刻,缓缓的攥紧了自己的手掌,他的手指攥的很紧,甚至攥出了青筋。 江琉莹看着聚光灯下的陆景行公布着她的名字,面上的眼眸一片沉静,但如果细看她的眼底,会发现她的眼底带着些许向来没有出现过的光亮。 其实不意外的,江琉莹白皙的手指缓缓攥着自己的黑色西服套裙。 毕竟,沈氏集团沈轻云不会和一个根本没有一点价值的人合作。 江琉莹的眼眸抬起,清冷的眸子落在了台上陆景行一片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如小鹿一般的眼眸被吸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第59章 江琉莹走上领奖台 领奖台上五彩的光洒下,却完全遮不住陆景行本身的锋芒,陆景行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一双黑眸深深的将江琉莹的目光吸入眼底。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垂下,清冷白皙的指节抚摸上了自己的裙摆,她的呼吸不自觉的急促,心在不受控制地跳着。 曾经的江琉莹,只是陆浩后面名不见经传的影子, 而现在的江琉莹,终究可以走上台前。 江琉莹身后的陆浩,向来眉目深邃的眸子,此刻浅浅地崩裂了,可他的薄唇没有一丝弧度,俊脸如霜,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他向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却不自觉地缓缓攥紧。 毕竟,如果陆氏集团的AI漫剧作为第一名上线,那会带来多少经济效益,而现在,这部AI漫剧的胜利果实却被江琉莹这部名不见经传AI漫剧抢走了。 陆浩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的握成了拳头,他的眸子看向江琉莹,江琉莹踩着高跟鞋的高度和陆浩的眸子一样高,原先只会俯视江琉莹的那个男人只能堪堪平视她。 简直不敢想象,他的陆氏集团会因为江琉莹这部AI漫剧胜出,亏损多少钱。 陆浩的眸子缓缓沉下,光洁亮丽的地板上,倒映着陆浩的眼眸,一片阴鹜。 而此刻,江琉莹洁白的高跟鞋缓缓落地,她走上了台前,白皙修长的手指触碰上了陆景行宽大的手掌,白嫩小巧的指节缓缓接过陆景行手中的奖杯。 台下一片哗然。 【这是谁?】 【真的从来没见过,黑马啊。】 江琉莹精致小巧的脸在五彩的光下,绽出了绚丽的光,只见她的杏眼中带着冷冽,灿如春华,姣如秋月的眸子也不过如此。 陆浩的眸子清冷似剑,缓缓撞向了领奖台上江琉莹清冷的眸子。 二者的目光交汇。 陆浩似乎从今天开始,才第一眼正视曾经的妻子。他曾经的俊脸从来都没有像今天一样幽沉过,他浑身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 江琉莹清冷的指节缓缓地碰着自己的奖杯,她仅仅只用一只素白的手就可以捧起自己的奖杯,她清冷的手臂没有一丝瘦弱。 江琉莹的高跟鞋落地,踩碎了五彩斑斓的光。 陆景行的眸子缓缓抬眸,落在江琉莹的背影上。曾经清冷的近乎薄凉的男人,此刻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着些许温柔。 风缓缓地吹起了江琉莹的发丝,舞台上方五颜六色的光碎在了江琉莹的黑发中。 江琉莹的脚步在陆浩面前停下。 陆浩沉冷的黑眸缓缓抬起,与江琉莹近乎清冷的眸子交汇。他握紧的几乎青筋暴起的拳头微微松开,他薄凉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果然,江琉莹还是爱我的。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移向自己爱了近乎一个青春的男人,今天,她破天荒地补了浓妆,与曾经自己淡雅的妆容截然不同,她的眼眸缓缓抬起,手指不自觉地攥上了自己的黑色制服套裙裙摆,“下午,不要忘了领离婚证。” “陆总。” 跟在江琉莹身后,想要与这位AI漫剧中冉冉升起的新星建立集团合作关系的陈氏集团的老总看到这一幕,眼眸看向陆浩,带着一丝兴味,“原来,原来是陆总曾经的妻子。” “说起来,曾经听说陆总结婚了,我们都没见过陆总的妻子呢。” 陈氏集团和陆氏集团在AI漫剧领域是不折不扣的死对头,陈氏集团和陆氏集团才刚刚因为一部AI漫剧剧本的抄袭事件上了法庭。 曾经的江琉莹,看着陈氏集团,总是会影响自己的工作进度,总是会不舒服。 而此时此刻的江琉莹,看向陈氏集团,只是觉得不自觉的畅快。 陆浩听到陈氏集团陈伟光阴阳怪气的话,眼眸垂下,向来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的黑眸,此刻一片阴鹜。 陆浩抬起眸子,眼底的阴鹜消失不见,他又变回了那个清冷如霜的陆总,他的皮鞋缓缓向前,走到了江琉莹面前,和江琉莹距离很近,薄唇轻启,带着向来曾经的陆浩的语气重不会出现的恳求,“莹莹,不要闹了。” 江琉莹的目光看向陆浩,那清冷的近乎薄凉的男人,曾经,在那蓝色鸢尾花的花田里的热气球上。 也曾经抚摸着他的黑发,清冷的眼神注视着她的眸子,缓缓地俯身而下,“莹莹,不要闹了。” 曾经的美好时光似乎在这一刻交叠。 江琉莹缓缓垂下眸子,看向了自己的手机日历,只见自己手机的日历的日程表上告诉她,今天需要做什么。 江琉莹缓缓抬眸,看向自己曾经最爱的那个人,红唇缓缓张开,“陆总。” “错过了的感情就是错过了。” “下午,别忘了离婚证。”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此时此刻没有曾经的冷冽,只剩下一股浓浓的孤寂。 陆景行此刻缓缓走来,皮鞋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在江琉莹的身前,为江琉莹挡住了陆浩的目光,他沉冷的面庞是冬日化不了的雪,“你该放手了。” “陆浩。” 陆浩的眼眸看向陆景行的眸子,原本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时此刻的表情像打翻了调色盘。 陆景行的眼眸没有一丝温度,眉目深邃,姿态冷酷,“陆浩。” “听说你所制作的AI漫剧没有获奖。” “你还是好好想想和沈家怎么沟通。” 只见大屏幕上前三的名单都没有出现陆氏集团所制作的《东宫换嫁》的AI漫剧。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神色,此刻带着一丝疑惑。 陆氏集团的《东宫换嫁》确实普通,不过,参加AI漫剧比赛的参赛作品都那么高质量吗? 陆浩的俊脸无温,听到陆景行的这句话,沉冷的黑眸突然眯紧,看向显示AI漫剧名字的电子屏幕。 果不其然,和陆景行说的一样,没有《东宫换嫁》的影子。 陆浩的黑眸一厉,黑得深沉不见底的瞳孔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他的黑眸缓缓上移,猛地对视上了陆景行的眸子,想要在陆景行的面庞上看出些什么。 可陆景行的黑眸深处,只剩下茫茫雪色。 第60章 离婚 陆浩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带着一丝愤怒,“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陆景行看向他的眸子很淡,狭长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他的眼眸缓缓沉下,看向陆浩的眸子,“我什么都没有做。” “不要以你的思维框架去揣测别人的行动。” 陆浩的眼眸沉下,光洁亮丽的地面反射他沉冷的情绪,只见他向来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见不成人样。 江琉莹站在陆景行的身后,看向陆浩缓缓垂下的眸子。 如果是曾经的江琉莹,看向这样的陆浩,她的眸子中一定会带着心疼。 但是现在的江琉莹,她的眸子中,看到这样的陆浩,只觉得曾经的自己怎么会这样眼瞎,爱上这样一个人。 江琉莹清冷的黑眸中最后一丝弧度缓缓消失,看向陆浩的眸子,什么情绪都没有,她缓缓抬眸,目光撞进了陆浩的眼眸,全是冰冷和漠然,“陆总。” “不要忘了下午的离婚证。” “我会在民政局等你。” 陆浩的眼眸平视江琉莹的眸子,江琉莹清冷的黑瞳底下,没有剩下一丝往日对他的情谊,“离开了你的我,有谁会要你?” 可是不知为何,说完这句话的陆浩骨戒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缓缓收紧。 怎么,陆浩,你逢场作戏都能做出真感情吗? 陆浩的眸子缓缓垂下,看着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微微颤抖的手指。 陆浩的眸子缓缓抬起,此时的江琉莹,带着风的声音,似乎根本没有受这句话的影响,袅袅婷婷,脚踩着白色的细高跟鞋,缓缓的走出了“黄果创作大赛”的比赛现场外。 可是,江琉莹就算在陆家做家务时都不会弯曲的身板,此刻佝偻着,风一吹,似乎老了十岁。 陆浩不知为何,心里似乎空了一块,风呼呼地在他耳边响,给他灌了什么情绪。 陆景行没有看到江琉莹佝偻的身影,只是听到江琉莹的高跟鞋触地的声音,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弧度,眼眸扬起,似乎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为他清冷如雪的脸上带上了光。 陆浩缓缓抬眸,看向了比自己高大不少的陆景行,他的眼眸缓缓上抬,骨戒修长的手指不自主地攥紧了自己的白衬衫。 陆景行向来清冷的眸子只是淡淡的扫着自己的侄子,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眸子,离陆浩很近,他薄唇轻启,只用了陆浩能听见的声音,“抢了我这么多年的玫瑰,该还我了。” 陆浩的黑眸很深,抬眸,撞上了陆景行的视线,他的眸子看向陆景行的眸子。 曾经小时候,因为一个养子陆景行的优秀,明明是正统的陆氏集团继承人,却会在爷爷那里小时候的陆浩屡屡受挫的委屈,不自觉地翻涌上了如今的陆浩的喉头。 嫉妒,愤怒,爷爷的失望各种不同的情绪搅动着现在陆浩的喉头。 他的眼眸一厉,看向陆景行的面庞,陆浩的视线不自觉的上移,离陆景行的面庞很近,几乎都能听到陆景行呼吸的声音,陆浩的声音很轻,只有陆景行能听见,“江琉莹只是在和我闹脾气而已。” “她会回心转意的。” 陆浩的狭长眼眸中一片锐利的锋芒。 陆景行的眼眸撞上了陆浩的视线,眼眸缓缓沉下,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说出那句话之后。 你已经出局了,陆浩。 烈阳高照。 江琉莹很快就到了民政局,等待陆浩的身影。 江琉莹坐在民政局前,上交了自己所有的材料。 而陆浩浑身的气质极冷,神色冷冽,带着他的公文包,看向江琉莹的黑眸深处,涌动着薄怒,“江琉莹,你竟然真的敢来?” “你究竟是在闹什么?”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曾经爱了一个青春的男人,无限思绪涌动,眼眸一沉,归于平淡,“陆总。” “我们早就该结束了。” 陆浩的眼眸看向江琉莹,他向来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此刻情绪涌动,他向来健康修长的手指,不知为何一片惨白。 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眼眸中不自觉的带着犹豫。 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陆浩向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地攥着自己的白衬衫,向来光洁无瑕的白衬衫此刻一片褶皱。风吹过他硬挺的黑发,露出了黑发下刀削般的脸庞。 风缓缓吹过江琉莹的长发,遮住了她眼眸中涌动的情绪。 也许,要不是,他长成这样。 她也不会几乎盲目的英年早婚。 两人的眸子目光交汇,忽地一个人的手机响了。 陆浩的。 陆浩缓缓地拿起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他的手机,看向对面的联系人。 叶宝珍。 江琉莹只见自己面前向来不急不忙的男人,此刻那个男人的脸上因为手机联系人不自觉出现了些许惊喜的神色。 江琉莹的手指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心,可她的心里已经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只是不知为何,江琉莹白皙的手指,此刻几乎白成了透明色。 陆浩手机里的声音不自觉地传入了江琉莹的耳朵,只听见叶宝珍甜腻的声音,“我想要把我的手伸进你的裤口袋。” 那个向来清冷的男人此刻的眼眸不自觉地红了,薄唇轻启,“小妖精。” 忽地,电话另一头传来东西碰撞的声音,叶宝珍发出了一声惨叫。 电话另一头,手机落地的声音响起。 陆浩向来不见一丝情绪的眼眸中此刻带着焦急,他失去了往日的体面,他向来清冷不见一丝汗的脸此刻全是冷汗,“宝珍,你怎么样。”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被陆浩此时的模样吓了一跳。 而江琉莹看向陆浩此刻不负往日一丝体面的样子,风吹得江琉莹的黑发扬起,手指缓缓地敲打着自己的白衬衫。 陆浩。 只要碰上叶宝珍不管怎样狼狈都正常。 风缓缓的吹过江琉莹的黑发,黑发上扬,江琉莹的眼眸缓缓垂下,什么情绪都没有。 陆浩的西服被风吹得扬起,皮鞋触地,他迅速地跑出了民政局外。 甚至,跑的速度快到,把他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民政局工作人员大喊,“先生。” “你的包忘了。” 第61章 陆浩连离婚都能缺席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的落在了陆浩的背影上,风缓缓吹过,曾经能激起江琉莹心中波澜的风。 此时此刻,却再也吹不开江琉莹心上的一点缝隙。 曾经,陆浩会主动缺席很多大事。 没想到,现在的他,连离婚这种大事都会主动缺席。 只见陆浩的黑色公文包缓缓地放置在民政局的凳子上,一阵风吹过,将陆浩的黑色公文包吹到了地上。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落在陆浩的黑色公文包上。 黑色公文包的拉链不知道何时已经开了,露出了离婚必要的材料,结婚证,陆浩的身份证,离婚协议书和陆浩的证件照。 江琉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拿起了陆浩的黑色公文包,将陆浩包中有关离婚必要的材料缓缓取出。 结婚证撞上了江琉莹的眸子,晃着她的眼。 一阵风吹过,吹开了江琉莹手中的结婚证,只见结婚证中,曾经的江琉莹笑意盈盈,旁边的男人冰冷如霜,硬挺的发丝缓缓垂落刀削般的脸庞。 如今的江琉莹的眸子相对于曾经的江琉莹,眼眸中染上了些许风霜。 沉冷的黑发相对于曾经的自己,更加的纯粹。 陆浩的证件照上的照片,简直完全没有拍出陆浩本来的样子,没想到这张拍毁了的照片,他还在用。 江琉莹骨戒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抚上了自己曾经最爱的那个男人的,几乎可以说算一张黑照的相片。 江琉莹的眸子沉入陆浩的那张照片,陷入回忆。 曾经拍这张照片的时候,陆浩和江琉莹还是情侣,尚未结婚,叶宝珍站在陆浩的旁边,在照相馆。 叶宝珍急匆匆地冲来照相馆,灵巧的身子站在照相馆工作人员的摄像机后。 笑意莹莹,看向陆浩的眸子,“姐夫,我要帮你拍照。” 陆浩西装革履,带着他的黑色公文包,看向叶宝珍的眸子,似乎要将眼前的女孩吸进自己的眼底,照相馆白亮的灯光下只见他薄薄的唇,微抿的弧线透漏出冷漠的气息。 陆浩黑沉的眸子看狗都深情。 叶宝珍灵巧的身子一扭,照相馆工作人员被她的身子推开,撞到了桌角,曾经的江琉莹赶忙上前,去看照相馆的工作人员有没有撞伤。 而在江琉莹走上前查看工作人员有没有撞伤时,叶宝珍迅速地按下了快门的按钮。 陆浩的一张证件照被记录下来。 叶宝珍快乐地抬起摄像机,将摄像机中的照片导入摄像馆的电脑中。 叶宝珍明媚的笑脸上,小鹿一般的眸子闪着光,那莹莹的眸子看向陆浩沉冷的深不见底的眸子,“姐夫,你来看看好不好看?” 只见那带着冰冷风霜,鼻梁高挺,眉目深邃,狭长的黑眸带着冷酷的锐气的男人缓缓的走上前,站在叶宝珍的身边。 独属于男人的压迫感笼罩着叶宝珍,叶宝珍却浑然不觉,只是在相片上指指点点,“姐夫,你看。” “我拍的是不是更好看?” 陆浩俊脸无温,狭长幽冷的黑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温柔的弧度,他没有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他只是看向叶宝珍,他的眸子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看着叶宝珍却带着些许温柔,“嗯。” 叶宝珍抬头,眼眸中一片娇俏,“要不要用我拍的照片做证件照?” “照相馆工作人员太不专业了,拍得太丑了。” 陆浩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地想抚上叶宝珍被封吹起发丝,可是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他伸出的手指复又垂下,他没有看到屏幕上的照片,他的眼底全是叶宝珍的身影,只是淡淡的落下了一句话,“确实。” 而曾经的江琉莹,看着揉着自己一片淤青皮肤的工作人员,眼中含着歉意,“妹妹不懂事,撞疼你了。” 摄像馆的工作人员简单地摆摆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缓缓走上前,看着叶宝珍在电脑上显示出的她拍的相片。 江琉莹也缓缓跟上了摄像馆工作人员的步伐。 摄像馆工作人员看着照片,眼眸中全是情绪,“这样的照片哪里拍得好看了?” “我拍的照片哪里不专业了?” 摄像馆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孩,妆容很浓,职场风,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带着情绪。 叶宝珍的眸子缓缓转向了身旁的陆浩,“姐夫。” “这么年轻的摄影师。” “明明自己拍得那么丑,竟然还顶嘴。” 陆浩浑身的气质极冷,照相馆的白光打在他的西服上,他的西服因为照相馆的白光,被打下一片光影,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他的眸子缓缓的转向了摄像馆工作人员的方向,一片冷沉,“叫你老板来。” 很快,他的眼眸看向叶宝珍的方向,冷沉的黑眸似乎在变化,光影打在他深沉的不见眼底的黑眸中,似乎照进了他眼底的情绪,“是啊。” “她拍得太丑了。” 江琉莹的眸子不自觉地落在了摄像馆工作人员拍的相片上,只见相片中不论是比例色调还是光影,全部优秀,甚至,拍得比陆浩的真人更帅。 而叶宝珍拍的照片,皮肤简直黑成一团,不知道的,以为是哪家的黑粉拍的哪家的照片。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低下的头,不自觉地想要开口帮她说话时,一阵风吹来,摄像馆的老板来了。 摄像馆的老板正好是陆浩的兄弟,周瑾无。因为不想学金融,想要做一名优秀的摄影师和周家父母起了冲突,叛逆的他带着自己的钱出来创业开了一家摄像馆。 看到自己的好兄弟陆浩,周瑾无和陆浩打了个招呼。 陆浩看向自己兄弟,眸子很是沉冷,看着那个摄像馆年轻的工作人员,“她太不专业。” “拍的照片不行。” 周瑾无带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眸子,玩世不恭地笑,桃花眸中闪着星光,吐出的话却没有一点温度,“这么不专业?” 周瑾无的眸子缓缓上移,看向了自己精心招来的摄像馆工作人员,“那就把她解雇了。” 第62章 要不我们拼个婚 风缓缓吹过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的发丝,发丝下,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的面庞带上了生活的沧桑。摄像馆的工作人员缓缓抬眸,眼眶泛着红,“可是我真的拍得很好。” 曾经的江琉莹走上前,想要帮摄像馆的工作人员说话,可刚刚开口的一瞬。 陆浩的声音灌入了她的耳朵,“拍得好不好不是你评价的。” “是顾客评价的。” 叶宝珍兴冲冲地将自己为陆浩拍的证件照打印出来,将这份洗好的证件照珍而重之地放在陆浩的手心里。 金色的阳光洒下,叶宝珍白皙娇小的手掌和陆浩的大掌缓缓交叠。 站在摄像馆年轻工作人员身边的江琉莹一片恍惚,似乎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才是情侣。 陆浩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眼神转动到江琉莹的方向,他的皮鞋触地,走向江琉莹的方向,高大的身躯俯身而下,遮去了江琉莹身边的阳光。 男性的气息晃得那时的江琉莹心中小鹿乱撞。 刚刚升起的恍惚瞬间消失。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身边那高大沉冷的男人,只见那男人刀削般的脸庞缓缓动了动,“莹莹,不要太过善良。” “摄像馆工作人员确实拍得不好。” “你的妹妹很有摄影天赋。” 陆浩的眸子不自觉地从江琉莹脸上移开,移向了那个带着些天真烂漫,和江琉莹性格完全不同的叶宝珍。 那时江琉莹的眼眸缓缓垂下,没有注意到陆浩眼眸变动的方向,手指摩挲着自己常年没有变动的白衬衫。 白衬衫的下摆,一片褶皱。 也许,是自己没有审美吧。 喜欢一张并不好看的照片。 这时,民政局,江琉莹缓缓的拿着从陆浩包里掏出的,叶宝珍拍的那张带着些时光痕迹的可以称作陆浩黑粉拍的黑照。 江琉莹白皙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没有审美的不是我。 另有其人。 江琉莹将所有的离婚必要的材料,结婚证,陆浩的身份证,离婚协议书和陆浩的证件照递给了民政局工作人员。 民政局工作人员接过陆浩的照片,眼眸不自觉的一闪,她的眼眸不自觉看向了江琉莹的眸子,“确定要用这张证件照吗?” 民政局工作人员向江琉莹展示了陆浩的照片,嘴里不自觉地呢喃,“这张照片。” “不是很好看。” 江琉莹的眸子撞上民政局工作人员,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一片真诚坦荡,“不。” “你看错了,非常好看。” 江琉莹的黑发下,精致的小脸一片白皙,在精致的小脸上,眼眸带着水光,似乎闪着星光,一片真挚。 民政局工作人员看着江琉莹一片真诚坦荡的面庞,拿起手指间放着的男人的照片,一片疑惑。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审美下降了吗。 民政局工作人员接过江琉莹的所有材料,打印机不断吞吐,清冷修长的指节在键盘上不断的敲击,只见阳光洒过民政局工作人员的眼镜,折射出些许锋芒,“稍等十分钟,女士。” “十分钟后来取离婚证。” 江琉莹的眸子不自觉注视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阳光刺的江琉莹的眼睛要睁不开。不过,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带着笑意,涂着唇釉的嘴角一片水光,“终于,解脱了。” 忽地,微信消息在闪。 只见自己好姐妹周锦月的微信消息传来,“莹莹,我的妈妈生病需要10个亿。” 而江琉莹此刻的存折上,只剩下十个亿。 很巧。 江琉莹的眸子不自觉地缓缓沉下,犹豫着。 一边是最好的朋友的母亲,一边是柴米油盐的活着。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注视着自己的手机,看向手机屏幕,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周锦月被生活压垮的面庞,想到周锦月母亲白得见不到血色的脸庞,青绿的管子插在那个瘦弱的带着无数生活痕迹的母亲身上的样子。 终究,江琉莹的眸子缓缓抬起。 不忍心。 小姐妹周锦月的生活比她的生活更加的糟糕,该做的。 江琉莹清冷的指尖缓缓滑动,将自己存折上的钱划给了自己的小姐妹周锦月。 网速很快,手机另一头的周锦月迅速收到了江琉莹的钱。 此时的周锦月,刚刚收到陆母发来的视频电话,只见在疗养院中的母亲的面庞一片惨白,吐了很多血。 陆母的消息传到周锦月的微信里,要求周锦月从江琉莹手中套现十个亿。 不清楚陆母是哪里得到的消息,江琉莹的账户中正好剩下十个亿。 对于手机另一头的周锦月来说,只要要完十个亿,周母就可以得到完善的治疗。 周锦月和陆母的协议也就彻底结束。 周锦月没有一丝犹豫,和曾经会做很多思想准备再给陆母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的她完全不同。 她素白的骨节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手机上轻敲,将江琉莹转给自己的钱打入了陆母的空壳公司晋城投资有限公司。 而此刻,电话另一头的江琉莹的黑发被阳光笼罩,但她却没有感觉到一丝温暖,只是感觉到寒冷。 江琉莹的眼眸沉下。 罢了,钱没了,再赚就好了。 可是,如果因为这笔钱自己的好姐妹真的失去了母亲。 她一定会遗憾一生。 江琉莹的手机响动,是周锦月的消息,她的眼眸不自觉的看向手机。 只见自己的微信屏幕上缓缓出现了周锦月的一行字。 “莹莹,以后,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江琉莹看向自己的手机,眼眸一片疑惑。 被盗号了? 此时此刻,民政局,阳光洒落,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的朝江琉莹走来,江琉莹视线上移,只见阳光洒落在那个男人的发丝上,闪着金色的细碎的光,阳光似乎遮去了那个男人带着皑皑白雪的沉冷的气息。 是陆景行。 陆景行缓缓的朝江琉莹走进,男人俯身,看向江琉莹的面庞,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冲击着江琉莹的脸,刀削般的脸庞此刻动了动,“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我的爷爷催我了,我正好缺一个妻子。” “要不我们拼个婚?” 第63章 我穷的只剩下钱 江琉莹视线上移,陆景行棱角分明的面庞上,一双黑眸深不可测,浑身的气质清冷得近乎保量,西服上似乎带上了皑皑白雪,如山峰般伟岸的背脊没有一丝晃动。 很难想象。 拼个婚这样不理智的话语会从这样离职清冷的人儿口中传来。 风吹过江琉莹的长发,浓密的长发下,是江琉莹清冷的面庞,她的唇角微微动了动,“陆院长,别开这样的玩笑。” 陆景行向来不会产生一丝情绪的眼眸此刻缓缓沉下,指尖不自觉地缓缓地摩挲着自己西裤内总是贴身放置的一根江琉莹的,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 轻拢慢捻抹复挑,陆景行不平顺的呼吸,此刻缓缓变得沉静,他的眼眸低下,看向江琉莹的瞳孔深处,“我没有开玩笑。” “我很认真的,江琉莹。” 江琉莹的眸子上抬,看着陆景行眸子深处,那个男人的眸子深处,沉冷的看不见一丝弧度,想要拒绝的话要脱口而出时,一对新人吵吵闹闹地走来民政局。 只见一个女生妆容精致,看向陆景行和江琉莹这里,狠狠地拍了下她的伴侣,一脸娇俏,“你看他,人家多帅,再看看你。” 她的伴侣眼眸沉下,眼底全是那个女生的影子,“我不帅?” “今天晚上告诉你我帅不帅。” 那个妆容精致的女生听到这句话,一抹小巧的红晕缓缓爬上白皙的脸颊,她不敢看自己伴侣的眼眸,转身向江琉莹这处走来,一把拉起江琉莹的手,精致的红唇缓缓张开,“小姐姐,你也是来登记结婚的吧。” “你先拍照,我有点害怕。” 江琉莹被半推半就到了民政局工作人员前,陆景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江琉莹的背后。 当江琉莹想要开口说,这只是一个误会时,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动作很快,只听到,“咔”的一声。 照片已经拍完。 民政局工作人员转身在电脑面前导出摄影机中拍的照片,只见那个妆容精致的女生不自觉地走到电脑旁边,“真漂亮。” 陆景行已经将自己的证件全部递给民政局工作人员。 民政局工作人员的脸庞上,一片沉冷的弧度,手中键盘不停,却还是冷静如初的回复着陆景行,“稍等,你和你未来夫人的结婚证要等十分钟。” 江琉莹想要走上前,想要说这只是一个误会。 陆景行走到了她身前,缓缓在她面前下跪,“莹莹,你能嫁给我吗?” 只见陆景行打开了视频聊天,视频那头,是陆母和陆家爷爷的脸。 陆母向来冷静的声音此刻一点都不冷静,全是喧嚣,陆景行缓缓将视频聊天的音量调成了静音,关上了麦克风,视频聊天另一头,只能看到他缓缓向江琉莹走进,嘴唇翕动的样子。 陆景行的眼眸很深,他的眼眸中原本能承载万千星河,可此时,他的眼眸中只倒映着眼前这个女孩的模样,他的薄唇微启,带着冷静和克制,用只能让江琉莹听见的声音,凑到了江琉莹的耳边,“和我结婚。” “你可以填一张无限额的支票,想填多少填多少。” “什么时间离婚,你定。” 一张无限额的支票对于此时此刻的江琉莹来说,无异于一场及时雨,曾经经历过原生家庭的伤痛,婚姻的不幸,以及朋友母亲的重病,没有人比此时此刻的江琉莹更明白金钱的重要性。 阳光洒落在江琉莹黑色的发丝上,她的眸子上移到陆景行那刀削般的脸庞,面庞上带着些许不自然,“好诱人的条件,可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陆院长,这可是亏本的买卖。” 陆景行的眼眸沉下,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可我穷得只剩下钱。” “对于我来说,这笔买卖。赚麻了。” 江琉莹缓缓抬眸,看向陆景行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情绪,她的手指缓缓的摩挲着自己的白衬衫和黑色套裙,看向自己因为生活没有曾经年轻时那样细腻的双手。 她的眼眸不自觉的飘向了陆景行手机的视频聊天那头的陆母,只见陆母的嘴唇张张合合,但因为陆景行调了静音,完全听不清她说了些什么。 罢了,有什么情况会比现在的自己更糟呢? 反正,婚姻也就那个样子,随便拼个婚也好。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上移,那个高大的男人的面庞比陆浩更加冷冽,黑瞳沉冷的深不见底,“好。” “我答应你。” 陆景行向来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似乎因为江琉莹的这句话不知为何多了些什么,他的眼眸缓缓沉下,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陆景行的视频聊天还在继续,陆母的嘴唇一直在动。 只见向来体面的陆氏集团的陆董,此刻的面庞完全不复曾经面对工作客户,甚至自己闺蜜小姐妹的冷静沉着,脸上全是怒意。 可惜,陆景行已经关掉了手机的声音,陆母说的话,什么都没有传到江琉莹和陆景行的耳朵里。 陆景行的修长指节微动,关上了微信的视频聊天。 微信的另一头,陆母向来精致优雅的脸此刻因为陆景行的举动,一片阴鹜。 那个妆容精致来拍结婚照的女孩和她的伴侣笑笑闹闹地走出拍摄地点,她的眼眸不自觉地看向陆景行。 她的眼眸缓缓地转向自己的伴侣,眼眸瞟向陆景行,再回到自己的伴侣身上,她的白皙的双手插进了自己的伴侣的西服口袋,“你不行啊,哥。” 她的伴侣的眼眸很深,看向她的眼眸似乎装下了一片汪洋大海,独属男人的压迫感笼罩了那个女孩,男人宽大的手掌搂住了那个妆容精致娇俏女孩的腰,“我不行?” 她的伴侣不自觉地看向陆景行的身影,转向自己的伴侣,看着她娇俏的小脸,“今天晚上告诉你行不行。” 江琉莹不自觉地看向那一对情侣,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大年纪已经不会脸红的她,白皙的脸庞上不自觉地爬上了一抹红色。 陆景行迅速捕捉到了江琉莹面庞上那一抹娇俏的红,眼底中的情绪涌动。 两个人对视期间,民政局工作人员的声音响了,“女士,你的结婚证,离婚证都办好了。” 第64章 闪婚陆景行 妆容精致来拍结婚照的女孩一脸惊诧,看向江琉莹的眸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和自己的伴侣对视一眼,“什么?” “结婚证,离婚证?” 她的伴侣缓缓抬眸,看着自己的伴侣,眼眸很沉,没有一点弧度,吐露的话语冰冷如霜,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此刻带上了些许厌恶,“荡妇。” 江琉莹的眼眸沉下,不自觉地瞟向了自己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为了钱迅速结的婚。 被骂就被骂吧。 陆景行沉冷的西服微动,他站在了江琉莹身前,宽大的西服将背后娇小的江琉莹遮得严严实实,他的薄唇翕动,向来沉冷的他,此刻像要爆发的沉默的火山,“骂谁?” 妆容精致的女孩看向江琉莹的眼眸,眼神忽地定住,似乎想起了什么,“你就是那个宝珍的姐姐。” “江琉莹。” 这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叫管隐隐,叶宝珍的高中同学,原本是贫困生,通过叶氏集团的资助才上的高中。 管隐隐看向江琉莹的眸子,眼眸中不自觉浮上了一抹轻蔑,“没想到,贵圈那么乱。” “头次见秒离秒结的婚。” 管隐隐的伴侣不自觉的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原本没有一丝表情的眼眸此刻带着些许厌恶。 陆景行站在江琉莹的面前,为江琉莹挡去所有风霜,他的薄唇翕动,“未经他人苦。” “你就这样随意地评价别人吗?” 陆景行看着管隐隐,眼眸很沉,“有什么事冲我来。” “欺负女生算什么本事?” 风吹起陆景行硬挺的黑发,黑发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庞此刻绷紧了,他浑身散发的气息极冷。 管隐隐看着陆景行沉冷的眼眸,不见一丝弧度,沉冷的气质似乎要将这个环境全部冻结,她的眼眸缓缓瞟了陆景行和江琉莹,只是缓缓吐出了几个字眼“奸夫淫妇,” 她迅速从自己的抱里拿出了手机,给叶宝珍打了个微信视频电话。 视频电话很快就通了,管隐隐的眼眸看向江琉莹一片轻蔑,看向电话另一头的叶宝珍带着殷勤,“宝珍,你看这是不是你姐姐。” “简直是侮辱了女生,没见过刚离婚就结婚的人。” 只见微信视频通话的另一头,叶宝珍带着耳机,躺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手指上破了个红色的小口子,红色的小口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白皙,红口子很小,似乎马上就要愈合。 听到管隐隐对于江琉莹的评价,看到民政局的场景,叶宝珍的唇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她带着妆容的面庞缓缓动了动,“哦。竟然有这样的女生吗?” “真是丢尽了女生的脸。” 一个男人在叶宝珍的旁边,薄唇轻启,“别说话,好好养伤。” 带着磁性的声音穿过微信视频聊天到达民政局。 这声音,江琉莹很熟悉。 陆浩的。 只见微信视频聊天的另一头洁白的大床,洁白的枕头,洁白的被子,以及床头的呼叫铃,很明显的装饰,锦城第一医院。 叶宝珍白皙的素手被一个俊脸无温,黑眸幽冷,氤氲着浓浓的危险气息的男人执起,那个男人的唇线很薄。 只见向来那个浑身散发着冰冷弧度的陆浩,此刻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他缓缓地执起叶宝珍的手,在那小小的红口子上轻吹,他的薄唇缓缓轻启,“吹吹就不疼了。” 陆浩深沉的眼眸缓缓转向了手机屏幕的方向,骨节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了叶宝珍的手机视频通话,他看着视频聊天对面一个并不认识的女生的样子,并没有看到在这个女生背后的陆景行和江琉莹,他的薄唇轻启,“宝珍要养伤,电话先挂了。” 视频聊天的忙音传来。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下移,阳光照在江琉莹的衬衫上,闪着星星点点的光,可是江琉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温度,只是感觉到寒凉。 叶宝珍的伤口,看着一秒就可以愈合了吧。 为了叶宝珍这么小的伤口,连拿离婚证都可以缺席吗? 这时,只见一个人,陆浩的秘书林源匆匆赶来民政局。 林源的硬挺的黑发上带着自己迅速而来的汗渍,汗顺着他的面庞而下,他看向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你好,我想问问陆浩的离婚证在吗?” “我是来帮陆浩拿结婚证的。”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迅速将陆浩的离婚证递给林源,顺便将陆浩所有办理离婚证所需的证件全部递给了林源。 林源的眼眸缓缓垂下,看到了绿色的离婚证,嘴角喃喃,“也不知道陆总在忙什么。” “竟然连离婚证都来不及拿。” 一阵风吹开了林源手上的陆浩的离婚证,只见离婚证中赫然写着的姓名,陆浩,江琉莹。 林源的眸子上移,看向江琉莹的名字,眼眸中一片惊诧,“陆总竟然和江姐结了婚?” “难道,江姐也在?” 林源的眼眸看向民政局,看到了陆景行后的江琉莹,林源的眼眸缓缓下垂,没想到,比更狗血的是生活。 林源缓缓抬眸,和江琉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向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林源,此刻脸上浮现一抹尴尬的弧度,“江姐,没想到你竟然也在。” 江琉莹白色的衬衫上一片清冷,迎着阳光,清冷的衬衫上闪着星星点点的金色的光,她缓缓抬眸,眸子撞上了林源,目光很淡,吐出的话更淡,“嗯。我在。” “毕竟和你们陆总闹离婚,我该在的。” 林源的眼眸触着江琉莹的眼眸,原本流动的空气此刻不自主的凝固。 只见管隐隐的声音传来,“简直是女生中的败类。” “从没见过,刚离婚一秒就结婚的女生。” 林源的眼眸不自觉的落在了地上,民政局光洁亮丽的地板倒映着林源尴尬的神色。 其实,像陆总这样出轨出到江姐面前。 江姐秒离秒结,陆总也是活该。 江琉莹的身影被身前的陆景行挡住,男人宽大的身影似乎可以为她挡住所有流言蜚语,江琉莹缓缓从男人的背后的阴影下走出,阳光迎着她,在她的黑发上闪着点点星光,她抬眸,“丈夫出轨到我的面前,我秒离秒结怎么了?” 第65章 手机有我好玩 管隐隐的眼眸看向江琉莹的眼眸,看着江琉莹一片坦荡的神色,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管隐隐的伴侣握住了管隐隐的手,薄唇轻启,“走吧。” 管隐隐和伴侣脚步轻点,离开了民政局。 民政局内,林源拿着陆浩的离婚证和相关证件,接到这样一个惊天大瓜,向来清冷的眸色一片尴尬。 陆景行俯身而下,接过江琉莹手中的结婚证,林源忽的注视到江琉莹身边的那个浑身气质极冷,鼻梁高挺,眉目深邃,比陆浩更加冷沉气质的男人。 林源的眼眸不自觉的低下,现在来结婚的人的颜值都那么高了吗? 林源的眸子抬起,原本眸子中出现的情绪瞬间消失,他的面庞中什么表情都没有,“江姐,我先走了。” 江琉莹看向林源的面庞,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唇角轻轻地动了,“好。” 陆景行的眼眸很深,将江琉莹的面庞深深地映进他沉冷的眼底,他的薄唇轻启,“走吧。” 走出民政局后,阳光星星点点洒在两个人的背影上,一片斑驳。 陆景行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只见他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江琉莹亲自写AI漫剧剧本,亲自拍摄每一个镜头的AI漫剧,看到江琉莹的作品,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一勾。 瞬时,一阵风吹过,长睫掩下了那个冷漠深沉的男人的所有表情,他简简单单握着自己的手机,递给江琉莹,薄唇轻启,“你的AI漫剧已经在不断在给推荐位了。” 江琉莹的眼光没有注视到自己拍摄的那部AI漫剧,而是看向陆景行的手机边框,眼眸中带了些许疑惑。 这个手机和自己的好像是同款? 江琉莹眼眸上移,看向陆景行优越的下颌线,没听清他刚才在说什么,只是随意地答,“好。” 空气因为江琉莹说的这句话缓缓静止。 陆景行的眼眸沉下,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着她看不懂的侵略性,他缓缓打开了自己劳斯莱斯的车门,独属于男人的压迫感朝江琉莹袭来。 可江琉莹此时却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只是浅浅地拿起自己的手机,惊诧自己和陆景行的手机型号竟然是一样的。 江琉莹的长睫垂下,难道景琉设计院穷成这样了吗? 送手机都是批发? 陆景行的眼眸缓缓收回,性感的喉结滚动,“上车。” “带你回家。” 江琉莹听见陆景行的话,如梦初醒,她带着迷茫的眸子看向陆景行,似乎是一只在迷幻森林里迷路的小鹿,带着水光的红唇轻启,“回家?” 陆景行的眼眸下沉,看向江琉莹的面庞,带着独属于男人的气息,但他的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裤兜里的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 真可爱,终于能把小猫拐回家了。 陆景行的眼眸看向江琉莹,深沉的眼眸似乎将江琉莹包裹入一片汪洋大海,不见边际,他向来清冷的薄唇缓缓动了,“对。” “我们回家。” 江琉莹的眸子缓缓上移,似乎才第一天认识这个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她娇嫩的红唇不自觉动了动,“好。” 江琉莹的眸子下移,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结婚证中言笑晏晏的自己。 没想到,又把自己卖给了这样虚无缥缈的生活。 陆景行坐在驾驶座,江琉莹坐在后头。 坐在后头的江琉莹忽然大梦初醒,她泛着水光的眸子注视着坐在前头的男人,“陆院长,徐闻呢?” “你今天亲自开车。” 陆景行的清冷的眼眸沉下,注视着自己面前的方向盘,眼眸一转,看向后头的江琉莹,“今天安排徐闻加班,他不在。” “怎么,你很想他?” 陆景行向来清冷的语气此刻很是奇怪,似乎裹了一层什么酸涩的外壳,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不像平时一样温温柔柔,眸底深处多了些什么情绪。 江琉莹看着陆景行的眼眸一片迷茫,“但是,徐闻工作职责的一部分不就是为你开车吗?” 江琉莹的眼眸低下,不自觉地注意上了自己的鞋,忽地,她的长睫缓缓颤动,她懂了。 陆景行和徐闻一定是吵架了。 否则,身为助理的徐闻竟然没有无时无刻在陆景行身旁待命。 陆景行的眼眸缓缓看向江琉莹,手指不自觉摸上了自己口袋中的那根独属于江琉莹的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清冷的眼眸沉下。 他该怎么向她解释,他只是想一个人来见他。 所以把助理踹了。 陆景行的眼眸不断瞟着后视镜,后视镜中出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他薄唇轻启,吐出来的话,却变了弧度,“徐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今天,我亲自驾驶。” 江琉莹的视线缓缓上移,泛着水光的眸子正式地看向陆景行,她的手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窗,手支着车窗,风缓缓的吹过她的长发,一片涟漪,她红润的唇角缓缓的动了,“那我今天真是荣幸。” “能有幸坐到您的车里。” 陆景行的眼眸沉下,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散发着怨气,只是您吗? 那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眼角微抬,刚刚眼眸中流露出的情绪此刻不在,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把持着劳斯莱斯的方向盘,“以后你荣幸的时候还多着。” “江小姐。” 江琉莹的眼眸闪着星星点点的光,看着那浑身散发着冷意的男人谈笑间说出的话,一片惊诧。 这么会说话。这样的外形。 曾经的女朋友都可以绕锦城几圈了吧。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上抬,眼眸中出现的情绪瞬间消失,什么话都没说,眼眸不自觉地落在了自己的手机屏幕上。 车内的空气似乎不再流通。 劳斯莱斯外,大街上给这辆劳斯莱斯的牌面堪称奇观。劳斯莱斯左右都堵着,中间的劳斯莱斯空空旷旷,前后的车辆自觉地给劳斯莱斯留了200米的空隙,生怕自己的爱车剐蹭劳斯莱斯一口。 陆景行的眼眸看着后视镜,看到江琉莹的眼眸注视着手机。 那个男人的眼眸回到了道路上,眼底闪着情绪。 手机比我好玩? 第66章 头往哪磕,有这样的男朋友 道路上,没有一辆车敢挡在劳斯莱斯前,劳斯莱斯的视野异常良好。 江琉莹眼前的手机轻响,手机微信朋友圈出现一张照片,叶宝珍发的,只见她在医院发了一张自拍,并配文,男朋友在医院,一直心疼我明明只是破了一个小口的手指。 只见她朋友圈底下的评论一片祥和。 【你男朋友也太贴心了。】 【我的头朝哪里磕,才能有这样的男朋友。】 江琉莹的眼眸看着叶宝珍的朋友圈,医院一片素白,她白皙的指节上只是破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的口子。 原先的江琉莹一定会因为叶宝珍而难过。 但是现今的江琉莹只是手指轻轻点着手机,手机屏幕微微闪动。锦城第一医院医务科的投诉电话在江琉莹的手机上一闪而过。 对面工作人员迅速接通,“你好,锦城第一医院医务科。” 江琉莹向来冷清的声音此刻带着情绪,“我举报,有人占用公共医疗资源,病房号是1007,住院名是叶宝珍。” 对面的工作人员眼眸中因为江琉莹的这句话,闪过一片惊讶,从来没有一个人因为这种原因打过锦城第一医院的电话,可是她良好的工作素养迅速体现。 她的眼眸冷清,话语中没有一丝情绪,冷静的回复江琉莹的话语,“好。稍等。” “我们马上处理。” 电话挂断,忙音响起。 医院的工作人员身穿白大褂和白色高跟鞋,白色高跟鞋点地,发出细碎的声响,她迅速上了医院的电梯,只见医院内来来往往的白色移动担架,当她白皙的手指旋转着1007的门把手的那一刻,门内发出了不知名的细碎的声响。 医院的工作人员扭动把手,进入1007房间,只见房间内,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按下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床上。 医院的工作人员眼眸垂下,现在人都那么开放吗? 这么占用公共资源谈恋爱,那电话举报的好。 医院的工作人员白皙的高跟鞋光洁亮丽的地面上踩下,发出细碎的声响,她的面庞扬起,扫过床头的姓名,看向病人,“你好,叶宝珍吗?” “有人举报你占用公共卫生资源。” 叶宝珍的按着陆浩锁骨娇小的手指缓缓动了动,垂到了自己身边,眼眸中闪过什么,眼角不自觉的簌簌落泪。 陆浩看向叶宝珍的眸子,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一片心疼,看向医院工作人员的面庞,没有一丝客气,只是缓缓的抬起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掌,握住了叶宝珍纤细的腰线,呈保护者姿态,“叫你们主任来。” “我和你们主任亲自谈。” 医院的工作人员气的不打一处,眼眸中一片沉冷,“医院不是你们随意占用公共卫生资源的地方。” “病床有限,很多的病人需要你身下的这张病床。” 陆浩的眼眸冷淡,看向医院的工作人员的眼眸深不可测,看了看身旁的江琉莹,看向医院的工作人员,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抬眸,“我们付了钱。” “使用病床,合情合理。” 医院的工作人员看向陆浩,拿起医院病床旁边的文件,看向病人的诊断结果,只见诊断结果上写着,病人建议完善后续检查后出院。根本看不出叶宝珍有什么重大到需要住院治疗的疾病。 医院的工作人员缓缓抬眸,看向陆浩的眸子一片冷沉。 叶宝珍的眼眸缓缓沉下,看着医院工作人员的面庞,嘴角勾起了一模诡异的弧度,她修长的指节缓缓触碰着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聊天窗,找到陆母的微信,给陆母发送了一条消息。 叶宝珍看向医院工作人员的眸子,眼底刚刚出现的情绪瞬间消失,是剩下温温柔柔,她白皙的双手不自觉的挽上了陆浩的大掌,“别生气。” 她复又看向医院工作人员,“我今天会办理出院的。” “不会占用医院的公共资源。” 医院的工作人员眼眸垂下,总归完成了工作任务,她抬眸,不自觉的看向了医院的监控。 这对小情侣怎么敢在医院里这么大胆,真的不知道医院是有监控的吗? 医院的工作人员的白色高跟鞋缓缓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离开了这个病房,撞上了给叶宝珍开检查单的主任。 只见主任匆匆而来,将医院年轻的工作人员拉进了医院办公室,主任看向医院年轻工作人员的面庞,“刚刚1007那个房间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医院年轻工作人员看向主任带着生活沧桑的面庞,语气带着愤怒,“不管里面站着的是谁。” “他都占用了医疗公共资源。” “该走。” 主任看向医院年轻工作人员的面庞,语重心长,“林欣欣。你很好,可是,你今天因为你的行为被开除了。” “1007坐着的是锦城第一医院陆院长的儿子。” 医院年轻的工作人员林欣欣的眼眸垂下,风吹过她的黑发,似乎老了十岁,“主任,因为一句话就开除我。” “没有任何余地吗?” 主任看向医院年轻工作人员年轻的面庞,只是淡淡的说,“没有商讨的余地。” “这件事传到锦城第一医院陆院长的耳朵里了,她很愤怒,我也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也没有去质疑陆院长的决策的能力。” 医生办公室内,林欣欣缓缓蹲下,眼眸中含着绝望。她出生在工人家庭,因为家庭的托举,她在医学院,本科硕士次次拿奖学金,后来考上编制,刚上班一个月,在完成自己工作任务时,没想到会因为这个可笑的原因被离职。 林欣欣的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忽的,她想到了在那个医院病房1007内,那个说话温温柔柔的女孩,她抬眸,红红的眼眶看向主任,“主任,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我去求她。” 林欣欣跌跌撞撞,白皙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一片凌乱,到1007病房前,甚至高跟鞋鞋跟都断了,一片狼狈。 她敲着1007的门。 1007的门开了,1007的病房内,只有叶宝珍一个人温温柔柔的看向她。 第67章 江小姐,欢迎回家 林欣欣眼眶很红,眼眸中一片对于未来的彷徨,看向叶宝珍,嘴角一片慌乱,“叶小姐,求你,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毕竟,她的家庭都指望着她这份工作,她的母亲此刻卧病在床,少了一份工资,意味着母亲后续的治疗全部延误,甚至连母亲的药钱都可能付不起。 叶宝珍的红唇一勾,眼眸中没有平时的温温柔柔,只有一片冷漠,她看向林欣欣的面庞,纤细的手指抚着自己的病号服,但是,穿着病号服的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柔弱的样子。 叶宝珍白皙的手指染着尖厉的美甲,不自觉滑过林欣欣的面庞,“这是你得罪我的代价。” 叶宝珍的眼眸轻轻的划过林欣欣,“医院的工作人员。” “好大的威风,让我从病房离开?” “该走的是你。” 林欣欣看向叶宝珍的面庞,想起了一直不断托举支持自己的母亲,膝盖不自主地软了软,她不自觉的弯下了腰,一片狼狈,她的眼眸上仰,看着叶宝珍的眸子带着恳求,“求您,叶小姐。” 叶宝珍看向林欣欣的眸子像看着自己的玩物,她冷漠的眸子垂下,没有一丝弧度,唇角微微的动着,眼眸不自觉划过林欣欣的工牌,“你叫林欣欣是吗?” 她带着漂亮颜色的美甲不自觉划过自己带着妆容的红唇,眼眸向下俯视,看着林欣欣的双膝,“你的道歉不够有诚意。” 林欣欣的眸子不自觉的下移,和叶宝珍的眼神交汇,看着自己不自觉弯曲的双膝,向上仰视着叶宝珍的眸子,双膝触地,发出“咚”的一声响。 林欣欣向来白皙的双膝膝盖不自觉地泛上一抹红。 忽地,陆浩从门外走入病房,他向来带着寒意的眸子看着叶宝珍的眸子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温柔,他的眸子不自觉的看到了跪着的林欣欣,眼眸转向叶宝珍,带着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叶宝珍看向陆浩的眸子一片温温柔柔,再也没有见到刚刚她眸底出现的狠厉,“刚刚这个医院工作人员太不小心了,竟然摔倒了。” 叶宝珍温温柔柔的眸子扫向跪在地上的林欣欣的面庞,她走上前,高跟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素白的手指扶向林欣欣,红润的嘴唇接近林欣欣,只用林欣欣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答应你了。” 林欣欣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情绪,看向叶宝珍的面庞,又看向叶宝珍身边高大,浑身气质极冷的男性,瞬间明白了叶宝珍的意思,她的眼眸看向叶宝珍带着一抹感激的笑意,但素白的指节却不自觉颤抖着,“谢谢叶小姐的帮忙。” 陆浩向来沉冷的神色看向叶宝珍的面庞带上了些许温柔,薄唇微微动了,“你总是那么善良。” 黑发遮掩着林欣欣的面庞,光洁亮丽的地板倒映着林欣欣的情绪,只见林欣欣素白的指节缓缓紧握。 叶宝珍的眼眸俯视着林欣欣的发顶,阳光洒落,林欣欣的发丝上闪着些许的光影。她的唇角一勾,带着一抹弧度,一片骄纵。 林欣欣缓缓看了叶宝珍一眼,眼眸黑沉,瞳色很深,拖着一片狼狈的自己离开医院病房。 而此时的江琉莹,坐在劳斯莱斯上的她已经不自觉的眯起了自己的眸子,阳光洒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为她蒙上了金色的雾。 车前坐在驾驶座的陆景行,看到路口的红灯。 他刀削般的面庞从驾驶座转向,看向后座的江琉莹,眼眸中流露着些许温柔,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抽出了劳斯莱斯车中的一条小薄被,盖在了江琉莹身上。 看着车前的绿灯亮起,陆景行的眼眸从江琉莹的身上收回,注视着车前的路况。 劳斯莱斯缓缓驶向陆景行的别墅,紫竹山庄。 此时此刻,在车上的江琉莹缓缓惊醒,她的眼眸缓缓落下,落在了自己身上的那条小小薄被上。 车上有点冷,她白皙的素手缓缓将薄被往自己的身上拢了拢。 陆景行锋利的视线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江琉莹的动作,他的喉结不自主的动了动。 江琉莹素白的手指拿起了她的手机,视线不自觉移向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周锦月的微信的最后一句话。 “莹莹,以后,我们不要做朋友了。” 江琉莹素白的指节敲击着自己的手机键盘,静谧的劳斯莱斯车里仅仅只剩下江琉莹敲击着手机的响声。 “怎么了?是阿姨的病又恶化了吗?” 手机流量总是很快。 手机另一头的周锦月收到了江琉莹的消息,她向来在法庭上自信大方的眼眸此刻缓缓垂下。 莹莹,我该怎么告诉你。 因为妈妈的病,我完全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完全背叛了这段友情。 周锦月想要坦白,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想要敲击上自己过去所做的一切。 江琉莹的信息很快传来,她想要在手机上敲击的手指不自觉地一停。 只见和江琉莹的聊天对话框中出现了一句话,“锦月,今天离婚证到了。” “我一切都好。” “阿姨的病也会一切都好。” 周锦月因为律师职业的缘故向来不会有情绪波动的眼眸,此刻眼前蒙上了一层雾,眼泪欲落不落。 她想要在手机键盘上敲击的手指此刻无力地垂下,妈妈的病一切都好吗?她背叛了友谊,但是她的朋友一片赤诚。 泪水从她的眼眶落下,滴落在她向来一丝不苟的白衬衫上。 手机另一头的江琉莹缓缓地放下了手机,紫竹山庄到了。 凶猛的野兽,劳斯莱斯缓缓再这幢别墅前驻足。 陆景行棱角分明的面庞不自觉的浮现出什么情绪,他俯身,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后,走出了劳斯莱斯,在江琉莹后座前的车门前缓缓驻足,一双黑眸深沉不见底。 他缓缓拉开了劳斯莱斯后座的车门,高大的身躯缓缓俯下,独属于男人的气息裹着江琉莹,“江小姐,欢迎回家。” 第68章 这小兔崽子,动作那么快 江琉莹的眼前洒下一片阴影,她缓缓抬眸,眼前全是那个高大清冷的男人的模样。 家吗? 江琉莹缓缓勾起自己的唇角,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只感觉到无比的凉。 她早已无家,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 毕竟她和陆浩的婚姻的教训仍在眼前,她只是来混张无限额支票罢了。 不过,情绪波动在江琉莹的眼底,瞬间消失,看向陆景行的眼眸一片清冷,带着对陌生人的星星点点的温柔,“谢谢你。” 陆景行眼眸下沉,一片凉意,只是谢谢吗?他向来骨节分明的手掌不自觉地攥紧。 陆景行穿着皮鞋的脚步比往日更沉,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紫竹山庄的大门打开。 江琉莹站在富丽堂皇的大厅,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古董字画藏品包裹着她,晶莹剔透的水晶灯洒下星星点点的金色的光散落在她的长睫底部。 “琉莹小姐,请喝茶。”一位带着生活的质朴的中年妇女缓缓走到江琉莹身前,眼眸中带着真诚的笑,见江琉莹站在大厅前,江琉莹的眼眸中带着茫然,中年妇女自顾自的说,“琉莹小姐不必客气,请坐。” 江琉莹看着陌生的中年妇女,向来带着智慧的眸子此刻一片茫然,“你认识我?” 中年妇女听到江琉莹这话,眼眸不自觉的转向在江琉莹身后陆景行的身影,中年妇女看向陆景行的眼眸迅速收回,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在电视上见过你,‘黄果创作大赛’的第一名,我是您AI漫剧的忠实粉丝。” 只见那个中年妇女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江小姐,我好喜欢你,想找你签名。” 江琉莹看向中年妇女带着中年妇女的面庞,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红色,“好。” 但她的AI漫剧不是还没有上线黄果平台吗? 江琉莹拿过中年妇女递给她的笔和纸,在纸上缓缓签上她自己的名字,向来清冷的眸子此时带着一丝疑惑,但这层疑惑很快就消失了,又回到她曾经清清冷冷的模样。 大约,陆景行周围的人有AI漫剧抢先版看吧。江琉莹白皙的手指缓缓拿起了桌上的茶水。 在江琉莹看不见的地方,中年妇女缓缓松了一口气。 多亏她反应快,扯了个理由。 其实,她是在陆景行少爷的珍而重之的一本相册里知道江琉莹的名字的。 江琉莹喝了一口茶,清清冷冷的眸子中没有一丝情绪,“怎么称呼您?” 中年妇女猛地抬头,心底还残留着害怕江琉莹看穿她扯了个理由的情绪,看向江琉莹的面庞,面庞上刚刚出现的情绪消失得干干净净,“少爷总会叫我张姨,琉莹小姐也这么叫我好了。我是专门负责照顾景行少爷的保姆。” 江琉莹缓缓道,“张姨。” 张姨一脸慈爱地看着她。 这栋别墅里,一只母苍蝇都没有飞进来过。 江琉莹被张姨慈爱的眼眸看得有些不自在。 陆景行浑身的气质极冷,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不过,他的一双黑眸缓缓注视着那张江琉莹龙飞凤舞的签名,他的视线转向张姨,黑眸一片深不见底的情绪,“张姨,这是我妻子。” 张姨的向来干活干脆利落的人,此刻在倒着茶水时,不留神把茶水撒了。 这小兔崽子,动静这么大? 刚把人拐回家就结婚了。 张姨的视线不自觉地转向江琉莹的面庞,瞬时,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静静收拾刚刚自己造成的一片狼藉,她抬眸,看向江琉莹,“我们少爷很在意你……” 瞬时,张姨的话被打断,陆景行沉冷的气息笼罩着江琉莹,他的耳垂上不自觉的爬上一抹红色,他沉冷的声音灌入江琉莹的耳朵,“张姨,未来她就住在这里了。” “好好照顾她。” 张姨看向陆景行的眼眸一片不敢置信,这小子,竟然今天这么开窍? 张姨的面庞转向江琉莹,挽住了江琉莹的手,面上一片热情和慈爱,“琉莹小姐,我带你去少爷的房间。” 江琉莹面对张姨突如其来的热情,眼眸不断瞟着陆景行。 她和陆景行难道不是协议夫妻吗? 陆景行眼眸垂下,似乎没有接收到江琉莹的眼神信号。 张姨带着路,很快将江琉莹拉到了陆景行的房间前。 陆景行的房间,一片简约色系,非黑即白,全是独属于男性的审美。 江琉莹的眼眸抬起,看向陆景行的房间,又看着张姨的眸子,眼底一片真诚,“张姨,其实我和陆景行是协议夫妻。” 张姨的眼眸下垂,我就说这臭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会追人了? 刚把人领回家就结婚了,感情这还没追上。 张姨看向江琉莹的眼眸,刚刚出现的情绪瞬间消失,似乎没有理解江琉莹的意思,“领结婚证不都是协议夫妻嘛。” 江琉莹看向张姨的眸子,向来清冷的人此刻在急着朝张姨打手势,手口并用地否认,“不对不对。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姨看着江琉莹,“琉莹小姐,这是少爷的房间。” “您的生活用品后续全部给您拿上来。” 说完这句话,张姨丝毫没有等江琉莹拒绝,迅速匆匆忙忙地走了,似乎要赶着去置办些生活用品。 江琉莹想要出口拒绝时,陆景行的房间前张姨的背影已然消失。 她站在陆景行的房间前,向来清冷果断的她此刻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瞬时,陆景行高大清冷的身影在她的面前洒下一片阴影,灯光洒落,他们的影子在地上纠缠。 江琉莹瞬间打破沉默,“陆景行。” “张姨误会了,我们明明不是真夫妻,协议结婚而已。她让我们一起睡。” 陆景行清冷的有些薄凉的眼神,此刻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似乎在审视着自己的猎物,但是他的薄唇微微地动了,说出去的话一片温柔,“怎么?” “你害羞了?” 第69章 白瞎了他的颜值和身材 江琉莹抬眸,似乎第一次认识陆景行,陆景行的指尖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协议里没写同房是禁区,莹莹。” 她喉间微动,想反驳,却见他俯身靠近,呼吸几乎擦过耳际,“还是说——你怕自己失控?” 江琉莹的耳根骤然发烫,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脊背却抵上冰凉的门板。 陆景行站在江琉莹的身前,高大的,浑身气质极冷的男人在江琉莹白皙的面庞上洒下一片阴影。 陆景行的指尖顺着发丝滑到她的耳垂,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摩挲,“这里很烫。”他低笑一声,声音里的戏谑像羽毛般搔刮着她的神经。 江琉莹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以此来维持最后一丝镇定。她偏过头,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声音没有一丝情绪:“陆景行,你要得寸进尺吗?” “得寸进尺?”陆景行重复着这四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眸此刻却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退后,反而又逼近了一步,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娇小的江琉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陆景行微微垂眸,深邃的黑眸里清晰地映出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眼眸此刻却略显慌乱的脸庞,“我们是合法夫妻,莹莹。同床共枕,天经地义。” 陆景行的眼眸缓缓下垂,光洁亮丽的地板上出现了他猛兽一般的眼眸。 毕竟,当你的结婚证上出现我的照片时,你已经逃不掉了。 “你!”江琉莹被他堵得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她知道协议上确实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同房,但她从未想过陆景行会这样直白强势。 毕竟曾经的他,总是温柔而绅士。 陆景行看着她向来清冷的表情此刻在他眼前碎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莹莹终于对他出现了独属于人的情绪,不是一片清清冷冷。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戏谑,而是带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沉和专注,“还是说,在你心里,我连让你失控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看穿。江琉莹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陌生的情愫在心底悄然滋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可是,陆浩曾经待她的事情历历在目,她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江琉莹猛地别开脸,挣开他的钳制,声音带着一丝恼怒:“我和你只是协议关系,陆景行,请你自重。” “自重?”陆景行缓缓低眸,眼眸中是江琉莹看不到的受伤。 陆景行清冷得有些薄凉的眼神此刻更加冷,周身的气压也瞬间降低,西服上一片皑皑白雪。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就在江琉莹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他却突然松开了她,直起身,恢复了之前那种清冷的模样。“好,听你的。” 陆景行的眼眸缓缓注视着江琉莹,眼眸中一片深沉,“别墅中的房间随你挑,莹莹。” 陆景行的皮鞋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拖着长长的影子,离开江琉莹的身边。 江琉莹在原地,不知为何,心似乎随着陆景行的走远,空了一块。 江琉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心跳乱了。 她甩了甩头,试图将那点莫名的情绪驱散。她和陆景行,不过是各取所需的协议关系,她不该对他产生任何多余的感觉。 陆浩的教训难道还不够吗? 江琉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张姨端着一个果盘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琉莹小姐,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房间不合心意?” “不是的,张姨,”江琉莹连忙解释道,“房间很好,只是……我想麻烦您帮我安排一间客房,我自己住就好。” 张姨闻言,她将果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眼眸垂下,闪过些许情绪。 少爷不行啊。 白瞎了他的颜值和身材,怎么就追不上喜欢的女孩。 张姨拉着江琉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语重心长,“琉莹小姐,你和少爷是夫妻,哪有分房睡的道理?年轻人嘛,床头打架床尾和。” “什么情绪睡一觉都能解决。”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不见情绪的面庞因为这句话脸庞发烫,她有些无奈地解释:“张姨,我和陆景行真的只是……” 在江琉莹没有说完一句话时,“只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对不对?”张姨迅速打断,眼神带着一丝狡黠,“我知道,年轻人都好面子。少爷那孩子,看着冷,其实心热得很。他啊,就是嘴笨,不会表达。你别往心里去。” 江琉莹还想再说什么,张姨却不给她机会,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来,尝尝,这是少爷刚从别墅外的果园摘的,可甜了。你放心,我已经把你的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了。” 江琉莹缓缓低下眼眸,看着苹果,眼眸不由自主地飘远,越过窗户的玻璃。 只见一个浑身气质极冷的背影在门外的果园,身形很高,无需垫脚,骨节分明的手指就可以可以够得着果树上相当高的果子。 江琉莹白皙的手指摩挲着自己面前的苹果,眼眸下垂。 不愧是高精力人,陆院长。 要是她,肯定没有这样的精力去摘苹果。 而江琉莹下垂着她的眸子,没有发现陆景行已经缓缓转身,他的眼眸透过窗户,黑瞳深深地看向江琉莹。 看着江琉莹拿着苹果的白皙的手指,陆景行的眼眸向来清冷得没有一丝情绪的眼眸,此刻,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笑意。 江琉莹素白手指弯曲,带着淡妆的红润的唇缓缓地咬了苹果一口。 苹果红色的外壳被咬去,露出黄色的衬里。 很甜。 张姨的声音瞬间唤回了江琉莹刚刚飘忽的情绪,“只等你一声令下,我就把你的洗漱用品放在少爷房间里。” 第70章 陆景行坐的太近了 江琉莹刚咬下的苹果呛到她,不自主地咳嗽着,发出细碎的声响,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她连忙摆手,声音都有些发紧:“张姨,我不住……” “哎呀,琉莹小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张姨不由分说地打断她,脸上全是那种过来人的了然,“夫妻就是夫妻,哪有那么多讲究。” “两个人睡一起还能暖和些呢。” 江琉莹向来侃侃而谈的人此刻被张姨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正要说些什么,张姨的话语又在耳旁响起。 “我们少爷啊,长这么大,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身边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我看着都替他着急。”张姨叹了口气,话锋一转,又变得眉飞色舞,“现在好了,有你这么好的姑娘在他身边,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可是,假夫妻的终究是假的。 江琉莹缓缓垂下眸子,光洁亮丽的地板倒映着她的些许情绪。 张姨看向江琉莹垂下的眸子,给江琉莹削了个苹果,“琉莹小姐?”张姨见她沉默,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江琉莹面上一片清清冷冷,避开张姨探究的目光,“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对了,” “那就赶紧回房休息。少爷的床大得很,保证你睡得舒服。”她说着,就起身要去拿洗漱用品。 “张姨!”江琉莹急忙叫住她,“我住一间客房吧。我其实睡觉打呼噜,会打扰到陆景行休息的。” 江琉莹拿起了张姨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张姨的热情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其实江琉莹的睡相一直很好,从来都没有打过呼噜。 张姨脚步一顿,眼眸撞向了自己为江琉莹准备的洗漱用品。 少爷,张姨最后帮你一次。 张姨转过身来,脸上一片热情,“琉莹小姐,夫妻之间哪有打扰不打扰的?” “景行那孩子睡眠好得很,打呼噜绝对吵不醒他。” 人在尴尬时,动作总会不自觉的很多。 张姨忙着收拾桌子上的狼藉,眼眸不自觉飘远,景行少爷,你张姨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陆景行在门外走来,带了几个刚刚摘下的苹果,宽大的西服没有曾经的清冷,带着几分慵懒的闲适。 陆景行锋利的目光扫过江琉莹和张姨,最终落在江琉莹微微泛红的脸颊上,他的眸色深了深,骨节分明的手指不自觉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张姨,”陆景行开口,声音一片温柔,“让莹莹自己选吧。她想住哪间,就住哪间。” 不过,说完这句话的他,向来舒展的大手,此刻不由自主地攥紧。 张姨收拾着,恨铁不成钢,少爷活该追不上喜欢的女孩。 陆景行走到江琉莹身边坐下,和江琉莹很近,自然地拿起一块苹果,慢条斯理地吃着,他看向江琉莹,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想好了吗?选哪间?” 江琉莹没有听清陆景行的话,只是感受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他身旁的压迫感,她不自觉的坐的更直。 陆景行坐的离自己太近了。 她几乎能感受到男人沉重的呼吸落在自己白皙的皮肤上。 江琉莹的眼眸撞上了陆景行的眸子,“你说什么。”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不自主的抚摸着自己裤兜种的一条带着时间痕迹的江琉莹的发绳,薄唇轻启,“你想住在那间房间?” 陆景行的黑眸看着江琉莹的眸子,很深,很沉。 江琉莹的目光在客厅里旋转着,却感觉陆景行的视线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张无形的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深吸一口气,眼眸上扬,看着陆景行的眼眸,“我随便住在二楼那间朝南的客房就行。” 陆景行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将手中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骨节分明的手指离开了苹果,动作优雅流畅,艺术品一样。 他抬眸看向张姨,语气平淡,“张姨。” “好!”张姨朝着江琉莹的面庞,“琉莹小姐,我先把你的洗漱用品放在你的房间里,随后带你上去看房间。” 张姨拿着洗漱用品,径直走向了陆景行隔壁的一间房,将江琉莹的洗漱用品放下。 为两个人的感情,终究她付出了太多,张姨的眸子缓缓下垂。 江琉莹的眸子望着面前的苹果,不住主卧就行。 张姨走下楼,看向江琉莹的眸子,“琉莹小姐,已经收拾好了。” 江琉莹起身跟上张姨。经过陆景行身边时,她感觉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气息似乎更浓了些,她的心在鼓胀着,白皙的手指不自觉缓缓的揪上了她的白色的衬衣下摆,眼眸中一片清清冷冷,似乎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看着江琉莹的背影,陆景行刚刚才扬起的笑意消失,他缓缓靠向沙发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眸色深沉。 二楼的客房确实不错,朝南的窗户让房间里洒满了阳光,装修风格同样简约,但比起陆景行那间冷硬的主卧,多了一丝柔和。 只是,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转向隔壁的房间,她的记性向来很好。 隔壁的房间好像住的是陆景行? 张姨帮她铺着床,絮絮叨叨,“琉莹小姐,您看这房间还满意不?这床也是新换的,被褥都是干净的。您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尽管跟我说。” 看着张姨忙碌的样子,江琉莹原本想要换房间的想法消失。 毕竟,她提出要换房间,意味着张姨还要再忙碌一次。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张姨,一片真诚,“我很满意。” “好。”张姨直起身,“我下去给您端点热牛奶上来。” “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张姨笑着打断她,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江琉莹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修剪整齐的花园和远处的果园,长长地吁了口气。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江琉莹以为是张姨送牛奶来了。 门被推开,门外的是陆景行。 第71章 干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只见陆景行的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小碟饼干。 “张姨临时有点事,让我送上来。”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的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江琉莹有些不自在地站在原地,“谢谢。” 陆景行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还习惯吗?” “嗯,挺好的。”江琉莹点点头,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 陆景行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意图,径直走到窗边,和她并肩而立。窗外的阳光洒下,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轮廓,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江琉莹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个高大英挺的男人身边,她几乎能清晰地听到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 陆景行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被月光映照得格外白皙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真可爱。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不自觉放进了自己的裤兜,摩挲着属于江琉莹的那条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 陆景行的眸子不自觉缓缓落在江琉莹的身上,语气一片清冷,似乎从来没有情绪波动,“牛奶趁热喝,有助睡眠。”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 江琉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 关上门的声响,在江琉莹心底漾开,一片涟漪。 江琉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和那碟精致的饼干,陆景行清清冷冷的眸子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她端起牛奶,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就像陆景行高大的身躯在她身旁附身而下。 江琉莹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波动,只是轻轻地将牛奶拿开。 她的视线转向,手机提示音响了,江琉莹从刚刚沉浸的情绪中醒来。 只见,手机那头,陆母的微信电话。 江琉莹白皙修长的手指想要按上右边的红色挂断键,忽地,一只通体雪白的猫咪灵巧地从窗外跳入,扑入江琉莹的怀里。 江琉莹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滑,按下了接听键。 陆母气急败坏的声音灌入江琉莹的耳朵,“你怎么敢跟陆浩离婚?”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落在了自己怀里的猫咪,眼眸中不自觉浮现了一抹温柔,眼眸上扬,看向自己身旁的手机,吐出的话语没有一丝温度,“您这句话真是好笑。” “您老难不成还需要控制我的婚姻?” 陆母的眼眸下沉,望向了陆宅中心最大的那一尊古董,语气一片清清冷冷,“我如果没有猜错,你现在手中应该身无分文。”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望向自己手机软件上的银行卡号。 难道陆家的能量已经大到能查出每个人账户上多了少了的每一分钱了吗? 忽地,她听到了消息提示音。 只见自己的闺蜜周锦月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莹莹,我需要向你坦白,我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 江琉莹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手机,手中抚摸着白猫的毛发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瞬,“你做了什么?” 陆母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没做什么。” 只见自己的闺蜜的消息很快传来,“莹莹,我因为自己的私事,骗光了你所有的钱,我对不起你,但是我不后悔我做的一切事。” “我们下辈子再做朋友。” 江琉莹的眸子中一片清清冷冷,什么样的私事能骗光朋友的所有钱? 江琉莹的手不自觉攥着自己的手机,看向手机中自己现在正在联系的那个人,声音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你对周锦月做了什么?” 陆母现在正身着一身旗袍,端端正正,柳叶眉为她添上一抹温柔,不过她说出的话一片冷漠,没有一丝人情的温度,“你原来知道了。” “我也不害怕告诉你,我控制着她母亲的病。” 江琉莹的眼眸中一片天旋地转,这就是现在的陆家的力量吗? 江琉莹不自觉地拿起包中和自己的好友周锦月一起拍的一张双人照片,自己的好友不知吃了多少苦,从原生家庭的泥沼脱出,获得了一份律师的工作,现在一朝被陆家打回原形。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地瞟向自己怀中的那只白猫,“你们陆家真是权势逼人。” 陆母整理着自己定制的旗袍,“过奖。” 江琉莹的眼眸扬起,看向自己手中手机中现在正在通话的那个人,话语一片清冷,一字一顿,“感谢您告诉我的所有情报。” 手指一顿,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陆母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眼眸此刻因为江琉莹寸寸崩裂,江琉莹竟然诈她? 她原来根本不知道周锦月骗她的原因? 电话的另一头,手机从江琉莹清冷的指缝间滑落,掉在柔软的大床上,什么声响都没有。她抱着怀里的白猫,怔怔地坐在原地,眼眸中不自觉看向了手机中周锦月发来的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陆母的话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心上,一片疲惫。江琉莹低头看着怀里的白猫,它正用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却很柔软。 白猫只是“喵”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下巴。 江琉莹苦笑了一下,将脸颊贴在猫咪温暖的身上。 她终究感受到了权势的力量。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牛奶,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饼干她没有动,精致的小点心此刻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她的眼眸瞟向了自己的手机,发现一条消息传来,她制作的AI漫剧上线黄果平台了。 她将空了的牛奶杯放回托盘,抱着白猫躺到床上,盖上被子。白猫乖巧地蜷缩在她的臂弯里,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她打开黄果平台的后台,看着自己这部AI漫剧的数据,只见刚上线3分钟,1万人在看,5000人点赞,她手机下滑,看着自己这部AI漫剧各式各样的评论,她感受到了久违的成就感,在一滩烂泥的生活中。 【男主能不能快点消失,真是气死了。】 向来清冷的眸子中不自觉地浮现了笑意。 是啊,她也同感。 果然,干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 第72章 因为爱 毫无例外,她的这部AI漫剧爆了。 江琉莹拉上了房间的床帘,沉沉睡去,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将她的精力消耗殆尽。 夜晚17:00,门外传来敲门声,江琉莹悠悠醒转。 没开灯,在黑夜中,江琉莹用修长的手指揉着自己的眼眸,看向门外。 门外,陆景行缓缓驻足,灯光洒落,在他棱角分明的眸子中泛起光影。 他附身,看向江琉莹的房间,只见江琉莹的房间一片黑暗,而他所站的区域,全是光亮。 陆景行走向前,离江琉莹的距离更近了,看着揉着眼眸的江琉莹,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裤兜里的那抹带着时间痕迹江琉莹的发绳。 真可爱。 江琉莹眼眸不自觉落在陆景行手上名贵的手表上,看着时针已经爬向17:00,抬眸,看着陆景行承载着星河的眸子,率先启口,“要吃饭了吗?” 陆景行的眼眸落在江琉莹缠绕在衬衫的发丝上,只见发丝调皮地打了个结,衬衫上全是折角,是在床上睡着的痕迹,他的薄唇微动,离江琉莹很近,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眼,“嗯。” 身边有一只白猫窜出,打断了陆景行的话语。 江琉莹白皙修长的手指瞬间接住了那只白猫,眼眸垂下,向来清冷的眸子一片温柔。 而她没发现的是,在这只白猫窜出之后,向来喜欢默默靠近她的陆景行不断退后了几步。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的眼眸,唇角因为白猫泄露出一片温柔,“我想养它。” 陆景行的眼眸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和温柔,原本想要拒绝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淡淡地在薄唇中露出了一句话,“好。” 陆景行的黑眸不自觉落在了在江琉莹怀里不自觉拱着的猫,“这猫到底公的母的?” 江琉莹看向陆景行的眸子,一下子没理解陆景行的意思,“我还没看过呢。” 说完这句话的江琉莹不自觉地想要翻开猫咪的肚皮,看看这只白猫究竟是公子还是小姐。 猫咪霎时从江琉莹的怀抱脱出,想要跟上陆景行的步伐。 江琉莹的眼眸注视着小猫,“小白,快回来。” 白猫亦步亦趋,优雅的步伐跟着陆景行的脚步。 陆景行的皮鞋落在地上,出现细碎的声响,向来高大冷峻的男人此刻逃也似的离开。 江琉莹站在原地,白亮的光洒在她的眸子里,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错愕和几不可察的笑意。 这陆景行,难道怕猫? 江琉莹笑了,冰雪融化,千树万树梨花开,向来清冷的人儿此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只可惜,陆景行已经走远,并没有看见江琉莹此刻的笑意。 张姨站在陆景行的身前,看到了他身边的白猫,想要将白猫赶出别墅,嘴角喃喃,“怎么会有一只猫在别墅里?” “明明我已经做好了所有措施,不让猫进别墅。” 陆景行清冷的薄唇缓缓动了,“不用赶走它。” “买点白猫喜欢吃的小鱼干,我养。” 张姨看向陆景行的眸子,一片惊讶,“少爷,你不是猫毛过敏吗?” 江琉莹此刻走下楼,听到了张姨的话,她晶莹剔透的杏眸不自觉看向了陆景行宽厚的背影。 只听见陆景行缓缓启口,“莹莹喜欢。” 江琉莹不知为何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鼓噪着,似乎要跃出胸膛,她素白修长的手不自觉抚上了自己的心。 “她以前过得很辛苦,有小猫咪在身边,她会过得开心点。”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不自觉看向了那只白猫。 她在幻想什么,不过是站在权势顶端的男人的同情罢了,不是爱情。 江琉莹深吸一口气,眼眸中什么情绪都消失了。 陆景行他径直坐在桌前,张姨已经将晚餐摆好。 江琉莹走到餐厅。张姨连忙拿了一个干净的小碟子,从厨房盛了点海参粥出来,放在江琉莹面前。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大手夹了一些江琉莹够不着的菜到她的餐盘前。 男人俯身,独属于男人沉冷的呼吸落在江琉莹的身上,一片战栗。 “你的AI漫剧,我看了。”陆景行薄唇轻启。 江琉莹抬起头。 景琉集团总裁这样的大忙人竟然会关注她一个小小的AI漫剧?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看了?” “嗯。”陆景行点头,深邃的黑眸看着她,“很不错。” 她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一丝雀跃,抬眸,又像平常一样清冷,“谢谢。” 只是谢谢吗? 陆景行不自觉地攥上了自己的白衬衫,骨戒修长的大手将白衬衫搅得一片纷乱。 “那个男主角,确实很讨厌。”陆景行薄唇轻启,看向江琉莹的眼眸中一片清冷。 江琉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清冷的眉眼瞬间染上了生动的色彩。 可是,这个男主角的原型可是你的侄子。 看到她的笑容,陆景行的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他拿起公勺,又给她捞了一勺鱼子酱。 江琉莹看着盘子里的鱼子酱,眼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不过她的手不自觉微微发颤。 晚餐结束。 江琉莹在桌前直起身,想要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等一下。”陆景行叫住了她。 陆景行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黄果平台那边发来的合作意向书,他们想购买你这部漫剧的版权,并且希望你能继续创作续集。” 江琉莹惊讶地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里面的条款和金额让她心跳加速。这意味着,她将拥有一笔可观的收入,足够她摆脱目前的困境,甚至可以帮助周锦月。 “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联系你?”江琉莹有些疑惑,毕竟,她的后台并没有收到这样的通知。 “我让助理跟进了一下。”陆景行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你看看,如果没问题,明天让我的律师和他们对接。” 江琉莹握着文件的手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向陆景行,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疑惑,还有一丝警惕。“为什么要帮我?” 陆景行的眼眸看着江琉莹的眸子,神色很深,想要说的话在嘴里打着旋儿。 因为爱。 第73章 陆景行吃江琉莹咬过的牛排 陆景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如海,但说出口的话,完全不同,“景琉集团旗下有影视投资板块,你的漫剧有市场潜力。”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想做笔投资。” 原来是因为投资,江琉莹的唇角不自觉下沉。 陆景行的目光落在她含着星星的眸子,又缓缓移开,天很黑,他的眸子转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的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裤口袋中的那条带着时间痕迹江琉莹的发绳,发绳在他的手心,卷曲呈现不同的弧度。 话语理智得让江琉莹挑不出任何毛病。是啊,他是商人,一切行为自然以利益为出发点。她心中泛起的涟漪,瞬间被抚平。 “我明白了。”江琉莹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的情绪,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黄果平台的文件我会仔细看。” “我会自己找律师。”江琉莹的眼眸抬起,看向陆景行的眸子没有一丝表情波动。 其实,景琉集团有很多律师,这份文件也是被自己检查过许多次,并没有什么问题。陆景行原本想要和江琉莹谈谈,但是他的话被江琉莹完完全全堵了回来。 陆景行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衬衫的下摆,“好。” 江琉莹拿着文件,转身准备上楼。怀里的白猫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地传来,“陆景行,谢谢你的投资。” 陆景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根发绳,眸色深沉。 只是谢谢吗?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无边的夜色。落地窗前只有他一个人的背影,向来高大冷峻站在财富顶端的男人难得一见的寂寥。 江琉莹回到房间,白猫灵活地跳到地上,她坐在书桌前,黄果平台的合作意向书被打开。 只见洁白的黄果平台合作意向书上,条款优厚得超乎想象,这份合同甚至让人感觉是不是新的杀猪盘。 江琉莹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白皙的手指摸着笔,不时地敲击在桌面上。 毕竟,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她能托举当下的自己。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书桌上的文件,也照亮了江琉莹脸上一片复杂。 江琉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文件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落笔的瞬间,她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 白猫不知何时跳上了书桌,用头蹭着她的手背,发出轻柔的“喵呜”声。江琉莹放下笔,抚摸着猫咪柔软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未来如何, 她都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泥沼。陆景行的帮助,她会记着,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之间,只能是合作关系,不能再有其他。 她将签好的文件收好,抱起白猫,走到床边躺下。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中的目标,或许是因为白猫的陪伴,她很快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睡去的江琉莹不知道的是,这间房间和主卧是连通着的,有一个暗门。 而陆景行,在江琉莹沉沉睡去的时候,通过暗门,轻手轻脚的走到江琉莹的屋内。 向来高大长手长脚的男人,竟然走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景行看到江琉莹身边趴在床上的那只白猫,拱在江琉莹的怀里,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他向来清冷的眸子不自觉地一厉,看向白猫,向来骨节分明的大手想要将白猫从江琉莹的怀抱中扯出来,但大手在快碰触到白猫的毛发时停下。 他猫毛过敏。 陆景行看向这只白猫的眼眸没有曾经清清冷冷的样子,只有不善。 月光洒落,照向江琉莹的面庞,似乎她被这月光搅得要醒来。 陆景行站在江琉莹的房间中,曾经高大挺立的男人此刻一动都不敢动,生怕江琉莹醒来。 白猫的眼眸闭着,在江琉莹的锁骨上打了个滚。 江琉莹感受到自己的脸被一个小团子压住,眼眸紧闭,嘴角喃喃,“小白,不要闹。” 白猫小团子从江琉莹的脸上离开,在江琉莹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缓缓沉睡去。 江琉莹刚刚急促的呼吸,此刻慢慢变得平稳。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眼眸一片温柔。 待江琉莹沉沉睡去后,陆景行挪动脚步,脚步声在一片静谧的房间轻响,他穿过暗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清晨,江琉莹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她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怀里的白猫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江琉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体,生怕惊扰了它,然后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完毕。 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来了早餐的香气。陆景行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无数份文件,神情专注。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早。”江琉莹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 “早。”陆景行的回应简洁而疏离,“早餐在厨房,自己去拿。” 江琉莹应了一声,走向厨房。早餐出人意料的简略,竟然是一份烧焦的牛排。 她取了三明治,在餐桌距离陆景行最远的另一端坐下,刀叉碰撞盘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张姨,今天的牛排煎得有些太老了,都切不开。” “不好吃。” 张姨走来,看向江琉莹身旁的煎焦的牛排,眼眸不自觉一转,看向沙发上的陆景行。 心下一片了然。 对江琉莹客客气气地道,“我马上重新煎一份来。” 陆景行坐在沙发上,原本在翻着文件的手指,不自觉地将文件翻出一片皱褶。 真的那么难吃吗? 陆景行不自觉走到江琉莹身边,接过江琉莹手中下不去口的牛排,眼眸没有什么情绪,薄唇轻启,“我尝尝。” 江琉莹只见那个高大的男人俯身吃了一块自己咬过一口的牛排。 第74章 莹莹,我不想要好人卡了 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握着刀叉的手指微微收紧,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陆景行的动作自然,他细细咀嚼着那块焦黑的牛排,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松开,“还好。”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将剩下的牛排放在自己面前的骨碟里,“可能是我口味偏重。” 其实,牛排是他亲手做的。 江琉莹看着他平静无波的侧脸,红唇淡淡张开,“刚刚那牛排是我曾经吃过的。” 陆景行缓缓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一片深意,薄唇微动,只是轻轻的说,“嗯。”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抚上了骨碟,其实,他就是故意想吃江琉莹的牛排。 白猫不知何时溜达到了餐厅,轻巧地跳上江琉莹的腿,用头蹭着她的手,发出讨好的“喵呜”声。江琉莹下意识地抚摸着它的毛发,向来清冷的眸子看向白猫一片柔软。 陆景行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猫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转向江琉莹的方向,眸子一片温柔。 吃完早餐,江琉莹将签好的合同递给陆景行。“合同我签好了。” 陆景行接过合同,点了点头。“我会让助理安排后续的事宜。”他顿了顿,又道,“你的漫剧项目,景琉集团会支持。” “谢谢。”江琉莹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陆景行的黑眸缓缓下沉,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此刻的嘴角不自觉的下沉。 又是谢谢,可我不想要好人卡了,莹莹。 江琉莹没有看见陆景行缓缓下沉的黑眸,只是自顾自的收拾好文件,准备出门去景琉设计院上班。 走到玄关处,她换好鞋,转身对陆景行说,“我上班去了。” “我送你,和你一起走。”陆景行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 “不用了,”江琉莹拒绝道,“我自己打车就好。”她不想再欠他更多,也不想惹来景琉设计院未来同事的风言风语。 陆景行看着她晶莹剔透的眸子,他的大衣是银灰色的,似乎能将江琉莹裹在他的羽翼下,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大衣旁发颤。 他终究不忍心拒绝江琉莹的任何请求。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眸子,一片深沉,只是淡淡地说,“路上小心。” 江琉莹拉开门,眼眸转向陆景行似乎承载着汪洋大海的眸子,红唇微微动了,“好。” 她缓缓走出走了出去。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松了一口气,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手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 这么大个人,竟然还会害羞? 屋内,陆景行站在窗前,看着江琉莹的身影消失,手中再次无意识地摸向裤口袋里的那根发绳。发绳的触感依旧熟悉,带着她发丝的清香。 陆景行闭上眼,掩去眸底的痛苦和挣扎。江琉莹,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无论用什么方式,我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不管用什么手段。 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手机,在窗外找好角度,拍了一张江琉莹缓缓走远的背影,他的眼眸一厉,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一片黑沉。 莹莹,你逃不掉的。 陆景行缓缓走进了自己的别墅中一个神秘的房间,只见这个房间中贴着无数的照片,全是江琉莹的,从江琉莹的少年时期开始,到江琉莹成年结束, 每一张照片都被精心塑封,边角平整,全是指纹,和陆景行的指纹完全可以一一对应。 墙上的江琉莹,有在q大图书馆里低头看书的侧影,有在q大操场上奔跑的样子;有她在书桌前专注画稿的神情。 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个保险箱,陆景行走过去,输入密码,轻轻打开保险箱。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贵重的合同,而全是江琉莹的物品。 一支江琉莹用过的旧画笔,笔杆上全是手指摩挲的痕迹;一本她曾经遗落的速写本,里面画满了奇思妙想的漫剧人物;甚至还有一颗她小时候在公园里捡到、随手送给了当时还是邻家大哥哥的他的鹅卵石。 陆景行拿起那颗鹅卵石,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她递过来时的温度。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石头表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平日里那个冷峻的站在顶端的商界,建筑界的帝王判若两人,“莹莹,”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而如今,这张最新出炉的照片被旁边的机子洗出,被贴在了这相片墙上,与其他照片完美融合。 陆景行站在照片墙前,久久伫立,目光扫过墙上每一个不同时期的江琉莹。 他的黑眸缓缓沉下,莹莹,你既然选择和我开始,那么就由不得你提结束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此刻,江琉莹已经到了景琉设计院,作为注册建筑师,她到达了自己的工位。 刚放下背包,就听见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她抬眸望去,几个同事正聚在一起,目光若有若无地朝她这边瞟,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八卦。江琉莹微微蹙眉,收回目光,假装没有看见,开始整理自己的桌面。 “听说了吗?新来的江琉莹,好像和陆总关系不一般。”一个压低了的女声传来,带着几分神秘。 “真的假的?陆院长那种高岭之花,怎么会看上一个这样的人,听说还离过婚呢。”另一个声音带着怀疑。 “不好说啊,她昨天还是单独面试呢,哪个新人有这样的待遇!” “我的天,难道她是靠身体上位,被陆院长包养了?”恶意满溢的话语灌入江琉莹的耳朵。 江琉莹的手指一顿,握着鼠标的力道不自觉加重。她早就料到会有流言蜚语,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她深吸一口气,眼眸中的情绪瞬间消失,和曾经一样,一副清冷的样子。毕竟,清者自清,她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其他的不必理会。 此时此刻,陆景行来了。 第75章 我的莹莹,光芒万丈 陆景行身着有设计感的剪裁合体的银灰色大衣,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踏入设计院大厅,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便瞬间消失,空气仿佛都凝滞了几分。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办公区,最终停在江琉莹的身边的同事上。眼神深沉难辨,带着威压,让刚才还窃窃私语的几个同事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陆景行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院长办公室,经过江琉莹身边时,脚步微顿,低沉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地响起:“江设计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说完,皮鞋落地的声音响起。 她缓缓站起,准备走向陆景行的院长办公室。 江琉莹缓缓站起时,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更加炽热和探究的目光,脸颊微烫,她的眼眸却没有丝毫波动,一片平静。 她挺直脊背,一步步跟着陆景行的背影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亮平稳,看不出半分慌乱。 陆景行带上门,两个人的呼吸交缠。 陆景行看着她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你看过黄果平台上你的AI漫剧的数据了吗?” 江琉莹抬眸,眼眸撞向陆景行一片深沉的黑眸,难道是因为自己数据太差。 陆景行不愿意给推荐位了? 江琉莹的红唇张开,眼眸很淡,“我没有看过数据,是数据很差吗?” 陆景行银灰色的大衣被风吹得扬起,带着些许弧度,他黑沉的眸子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没有,数据很好。” 黄果平台给漫剧的推荐位,仅仅是首页最下方的小推荐栏,半天阅片量已经到了一万。 我的莹莹,光芒万丈。 而他只想把闪闪发光的她藏在自己的手心里。 “我已经和平台那边打过招呼,明天会给你换首页顶栏的轮播推荐,数据还能再上一层楼。”陆景行的语气一片清冷,说出来的话却非常温暖。 江琉莹有些意外,抬头看向他:“谢谢你,这么好的推荐位会不会很麻烦你?” 从小开始,江琉莹就是一个很害怕亏欠的人。 对于她来说,她欠陆景行的东西不知不觉,越来越多。 “你不会是麻烦。”陆景行的黑眸看向江琉莹,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调子,眼眸却带着一片深意指尖却在桌面越扣越紧,“你的项目做好了,景琉才能赚钱,我不是白白帮你。” 江琉莹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她知道陆景行说的是场面话,可这份心意,她不知道该怎么还。 陆景行看着她拘谨站在原地的模样,心口微微发闷,起身朝着她走近了两步。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暧昧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极近,江琉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水味。 陆景行的眼神暗了暗,停住了脚步。 “关于接下来项目的宣发,我还有几个安排,你看一下。”陆景行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方案递给她,语气重新恢复平静,掩去了眸底的失落。 江琉莹接过方案,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宽大的指尖,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低头翻看。 方案做得很细致。 “都没问题吗?”陆景行问。 “很周到。”江琉莹合起方案。 陆景行喉间发紧,举起宽大的手掌,想要触摸江琉莹的面庞,但最终,只是盯着她泛红的耳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 “你只是和我想说这件事,对吗?”江琉莹的眼眸上扬,看向陆景行黑沉的眸子。 陆景行的大手触摸着桌子,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嘴里含着一个字,“对。”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陆景行的眸子,“那我先去忙工作了。” 江琉莹的高跟鞋触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院长办公室的门打开。 院长办公室内独自剩下了曾经站在金字塔端的一个高大挺立男人此刻孤寂的背影。 走到工位前的江琉莹,看到建筑总监王成玉缓缓向她走来,他胖胖的脸颊一片皱褶,眼眸俯视江琉莹,“小江,我需要你画一个锦城飞远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初步设计图,今天下午交。” 王成玉是叶宝珍的爱慕者,叶宝珍是他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江琉莹的眸子不自觉注视着自己面前的电脑和白色纸张,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建筑设计了。 但是她还是抬眸,“好。” 中午,江琉莹一直画图,随随便便咬着个面包,疯狂赶工。 她真的热爱建筑设计,因为热爱,q大建筑系GPA年年第一,国家奖学金获得者,同样,也是建筑系的优秀毕业生。 下午,当她拿着自己画好的几张草图去找项目负责人王成玉时,对方只是没有看这张设计图一眼,将图纸扔进垃圾桶。 “江琉莹是吧?”王成玉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敷衍,“你这些想法太年轻,太理想化了,不符合实际。” “这个项目要求很高,不是随便画画就行的。你刚来,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流程和案例吧,这个任务我让优秀的建筑设计师王立祥接手了。” 江琉莹抬眸,看向自己勤勤恳恳一天结果被扔进垃圾桶的草图,向来清冷的眼睛中此刻一片愤怒,“可是,总监,你根本没有看过设计图,就把我的设计图扔进了垃圾桶。” 王成玉的眼皮一翻,“新人的设计图,有什么可看的价值吗?” 江琉莹的眼眸垂下,此刻,王成玉的一支笔掉到了地上。 这支笔被一个同事王立祥缓缓捡起,他看向王成玉的眼眸一片谄媚,“大哥说得对。” “一个根本没什么实力的破关系户的设计图,有什么可看的价值?” 王立祥是王成玉的小表弟,因为王成玉的钱,花钱买了个国外名牌大学的学位,因为王成玉建筑总监的关系,进了景琉设计院,向来为王成玉马首是瞻,每天,最喜欢干的就是拍王成玉的马屁。 江琉莹的心一沉,喉头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真的很喜欢设计,但却没想到自己对建筑设计一腔热血,得到的是这样的答案。 她低下眸子,修长的指尖缓缓捡起了被扔进垃圾桶的建筑设计图。 此时此刻,陆景行的身影在江琉莹身后缓缓出现。 第76章 有问题找我 陆景行的目光落在垃圾桶中捡图的江琉莹,向来清冷得不近人情的眸子一片关切,“怎么回事?”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陆景行,又缓缓扫向了王成玉的胖得全是褶皱的面庞。 王成玉毕竟是建筑总监,终归,她不想让陆景行为难。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的脸,“没有,我们闹着玩。” 陆景行的眼眸看向江琉莹向来白皙的手指,此刻因为捡垃圾桶中的草图染上的灰尘,眼眸转向王成玉,眼眸一厉,“怎么回事。” 向来气氛平和的设计院,此刻气氛下降至冰点。 王立祥的眼眸看向陆景行,带着谄媚,“陆院长,小江说得没错,我们闹着玩呢。” 王成玉看向陆景行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忽地,眼眸转向江琉莹,肥胖的头颅一转,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全是威胁。 不过,陆景行此时此刻没有看到王成玉威胁江琉莹的目光。 陆景行只是自顾自的走向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带着心疼,“真的没事吗?” 江琉莹的眸子看向王成玉,一片冷意。 但终究害怕欠陆景行更多。 只是淡淡的对陆景行说,“没事。” 其实,她可以解决。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的眼眸很深。 他很了解江琉莹,江琉莹向来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展示脆弱,但并不代表江琉莹不会被欺负。 陆景行眼睛一瞟,看向江琉莹手中灰扑扑的草图的构图。 框架,笔画的走势,草图融入了对空间和流线的想法。 异常的熟悉。 是江琉莹画的。 陆景行眼眸垂下,一片了然。他的眼眸扫过王成玉和王立祥带着戏谑的脸,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了下来,原本清冽的气息裹着冷意,让两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僵在了嘴角。 “总监,”陆景行的声音低沉冷厉,听得王成玉后背瞬间冒了冷汗,“景琉设计院招江设计师进来,是让她做设计,不是让你把她的心血扔进垃圾桶的。” 王成玉没想到陆景行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哆哆嗦嗦地躬着身,话都说不顺畅:“陆、陆院长,我不是……我是觉得江小姐刚进来,还不熟悉项目……” “她是建筑设计师,也是q大的优秀毕业生,专业能力轮不到你来质疑。”陆景行迈步上前,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开江琉莹攥着图纸的指尖。 陆景行向来清贵的手指扫过那叠被揉得发皱的草图,向来有洁癖的男人,此刻没有半点嫌弃江琉莹手中草图上的灰尘。 他将江琉莹的草图铺开在旁边的会议桌上,仔仔细细扫过每一根线条,抬眼时眼神依旧冷得像冰,“想法清晰,动线设计合理,比市面上很多成熟设计师的初稿都要出彩,哪里不符合实际了?” 王立祥在旁边小声嗫嚅:“可她本来就是……” “本来就是什么?”陆景行抬眸扫过去,那眼神带着惯有的商界威压,直接让王立祥闭了嘴,不敢再吭声,“景琉从来不养只懂溜须拍马的闲人,谁要乱嚼舌根,可以被辞退了。” 一番话说完,王成玉和王立祥低着头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出。陆景行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的江琉莹,语气不自觉放柔了许多:“这张图能用。” “这个项目,依旧由江设计师负责初步设计,你配合她对接甲方,有问题直接找我。” 陆景行的脚步微抬,皮鞋声落在光洁亮丽的地板上。 江琉莹攥着衣角,鼻尖微微发酸,看向陆景行的背影。 好帅啊。 她感受到了自己沉寂的心此刻快蹦出胸膛。 陆景行走后,王成玉看向江琉莹的眸子越发不善。 因为,这个项目原本由他负责,但却没想到,此刻这个项目竟然到了一个新人设计师的手里。 因为江琉莹,他要怎么在新人前立威? 江琉莹感受到了王成玉的眸子,丝毫没有表情波动。 王立祥看向江琉莹得到了这份项目,眼眸一片谄媚,“江设计师,我能和你共同完成这个项目吗?” 毕竟,锦城飞远商业综合体项目的油水可观。 王成玉看向因为自己的原因进入景琉设计院的废物表弟,气得嘴唇缓缓抖动,“王立祥。” 王立祥缓缓抬眸,对上了王成玉一片黑沉的眸子,目光不自觉地垂下,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江琉莹看向这一幕,但是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 王成玉的眸子看向江琉莹,胖胖的手掌拿出了文件,“新人,要有新人的觉悟。” “锦城飞远商业综合体项目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新人就可以吃下的。”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的看向王成玉胖得满是皱褶的脖子,“多谢王总监的关心,我吃得下。” 江琉莹底下的黑色皮鞋扬起,白色的光折射在黑色皮鞋上,发出细碎的光。 回到工位,江琉莹没有抱怨,也没有气馁。只是打开景琉设计院的内部资料库,开始认真研究过往的优秀案例,学习前辈们的设计思路和手法。 夕阳透过玻璃窗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忽地,两个不认识江琉莹的同事带着背包,走到门口,准备下班,嘴里含糊着,聊着今天景琉设计院的八卦。 其中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笑着开口,“你听说了吗,有个新同事叫江琉莹,进了景琉设计院,就直接空降一个人负责锦城飞远综合体的项目,真是厉害啊。” 另一个女人语气却带着刺,“王姐,这个人明明刚进设计院,什么成果都没有,就一个人负责锦城飞远综合体项目,不知道是谁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 江琉莹听到这句话,眼眸不自觉下垂,看着自己眼前的设计草图。 她确实很久没有碰过建筑设计图了,过往的荣誉是过往,但是未来的荣誉。 她很坚定地相信,自己身前这双白皙的手,能创造。 夕阳的余晖洒进办公室,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江琉莹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上修改了无数遍的设计图,和自己的手稿,眼眸中一片清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素白的双手握住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陆景行”三个字。 第77章 乐意之至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此时,景琉设计院空无一人,只剩下江琉莹在工位上。 一个人。 电话那头陆景行清冽的嗓音顺着听筒传过来,带着几分傍晚晚风般的柔和:“下班了吗?我在楼下等你。” 江琉莹下意识抬头往落地窗下方看,果然看见黑色的宾利安静停在大楼门口,陆景行靠在车身旁,抬眼朝着她办公室的方向望过来,隔着一层玻璃,四目猝不及防对上。 江琉莹猛地缩回了目光,指尖不自觉捻紧了手机边缘,“我要不还是自己回去吧。” “太麻烦你了。” “晚上有个和黄果平台的合作晚宴,对方提到想要见一见AI漫剧创作比赛的第一名,”陆景行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正好,我的所有女秘书都请假了。” “琉莹小姐,能成为我的女伴吗?” 江琉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简单的白色衬衫和西装半裙,愣了愣才应下来:“好,我马上下来。” 挂了电话,她收拾好桌上的图纸,把那幅被揉皱过的草图小心压在文件夹最底下,拎着包快步往电梯走。 电梯下行的间隙,她对着金属墙壁整理了一下发丝,看着镜面里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尖,忍不住抿了抿唇。 出了大楼,晚风吹来,陆景行已经替她打开了副驾车门,见她过来,微微侧身让她上车,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肩,又很快收了回去。 江琉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正在启动车子的男人,夕阳的光落在他利落的下颌线上,勾勒出清晰的弧度,她犹豫了几秒,还是低声开口:“下午的事,谢谢你。 陆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况,语气平淡:“这种事上,我向来帮理不帮亲。” 陆景行的黑眸中一片深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握着方向盘,其实,他向来不喜欢处理员工的闲事。 今天,只是因为被欺负的是江琉莹而已。 “不管怎么说,还是麻烦你了。”江琉莹指尖绞着裙摆,轻声说道。 陆景行忽然踩了刹车,在红灯前稳稳停下,转过头深深看向她,黑眸里映着路口的红灯,泛着暖融融的光:“不麻烦。” “乐意之至。” 江琉莹的心猛地一跳,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偏过头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掩饰自己几乎要溢出胸腔的慌乱。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舒缓的背景音乐轻轻流淌,江琉莹能清晰听见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撞得她耳膜发颤。 宾利很快驶到市郊的私人会馆,晚宴已经开始了,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陆景行停好车,替江琉莹开门,修长的指节在江琉莹面前摊开。 江琉莹白皙的素手轻轻挽上了陆景行的手指尖。 陆景行的另一只大手缓缓挽住了江琉莹的腰,给予她支撑力,想要扶起她下车。 而江琉莹只是感觉被一股男性的荷尔蒙包裹着,向来在每个社交场合都直直挺立的腰板,此刻不自觉地发软。 会馆大厅,衣香鬓影交错,水晶灯洒下细碎的光,落在江琉莹素净的白衬衫和西装套裙上,反倒衬得她眉眼越发干净清亮。 在无数靓丽衣裙中,更加引人注目。 黄果平台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陆景行立刻笑着迎上来,目光落在江琉莹身上时带着几分赞赏:“陆总,这位就是江小姐吧?果然年轻有为,能拿下AI漫剧创作比赛第一名,真是青年才俊。” 这位黄果平台负责人黄总大概已经忘记她了,不过,她却记得他。 曾经为了拿捏她的AI漫剧上映平台。灌酒灌到她胃出血甚至哈哈大笑的人。 江琉莹安静坐在陆景行身侧,向来社交场合的交际花,此刻异常的安静,只在被黄总问到她时,简简单单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的后背已经沁出了薄薄一层细汗。 黄果平台的负责人黄总,看向她的眸子一片和善,和曾经的他完全不同,甚至,黄总还为她递了一杯牛奶,害怕她酒量不济。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原来,这就是背景的力量吗? 她指尖轻轻触碰着温热的杯壁,心口漫开一片波澜。 晚宴中场,陆景行和黄果平台黄总被同行叫去交谈。 向来高大的男人此刻俯身而下,临走前替江琉莹换了块慕斯蛋糕的盘子。 江琉莹拿着小叉子慢慢戳着慕斯蛋糕,慕斯蛋糕甜进了江琉莹心底。 刚吃了一口,一个身影袅袅婷婷的坐下,身着拖地礼服长裙,亮片闪进了江琉莹的眼眸,只见她精致的妆容,发型,眼眸莹莹如玉,自上而下打量着江琉莹。 终究,她的黑眸注视着江琉莹,“我是沈轻云,邀请你一起推倒陆氏集团的那个人。” “首先,恭喜你的AI漫剧获得了成功。” 江琉莹面前的小勺缓缓的落在了自己的盘子上,其实,她都没有关注过后台数据,一直在画景琉设计院的设计草图。 没有想到一个陌生人比她更关心黄果创作平台自己的AI漫剧的数据。 江琉莹抬眸,看向沈轻云带着热情的眼眸,一片清冷,“谢谢。” 沈轻云不自主打量着江琉莹看不出牌子的衬衣,眼眸下垂,带着一丝不屑,要不是因为沈氏集团的需要,她如何会需要这样一个暂时的盟友? 沈轻云眼眸上扬,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一片轻轻热热,举起了自己的香槟杯,“沈氏集团会继续配合你的AI漫剧。” “陆氏集团的股票因为他们推出的新漫剧《东宫换嫁》口碑不佳,今天跌了百分之一。”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眸子上抬,没想到,曾经对自己来说不可逾越的大山陆氏集团,竟然也会有倒塌的一天。 江琉莹抬眸,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盛满牛奶的玻璃杯,和沈轻云碰了一个杯,“辛苦你了。” 沈轻云不自觉瞟向了江琉莹面前的那杯牛奶。 其实,沈氏集团根本没有出力,是一个未知的集团在发力。 此时此刻,陆景行谈完了合作,走到了江琉莹身前。 第78章 我不要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江琉莹背后,微微俯身,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气息落在江琉莹颈侧,他偏头看向沈轻云,嗓音清冷淡漠:“沈小姐找我的女伴有什么事?” 沈轻云对上陆景行带着审视的目光,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起身理了理礼服裙摆,景琉集团的总裁竟然会和江琉莹这么熟? 原本轻视江琉莹的沈轻云,瞬间,她的地位在沈轻云的心中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没什么,不过是和江小姐聊两句合作的事,毕竟我们都在AI漫剧赛道发展,也算同行。”沈轻云不自觉地用修长的指尖抚摸上自己烫卷精美的发丝。 陆景行伸手牵过江琉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指尖轻轻扣着她的腰,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距离感,看向沈轻云的眸子,带着不善,“就只是这样?” 沈轻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就是这样,我难道还能吃了这个江小姐?” 陆景行看着沈轻云的眸子,带着压迫感。 沈轻云留下这句话,匆匆离开,她的身影没有刚刚独立面对江琉莹,陆景行不在江琉莹身边时那样的高大。 江琉莹被陆景行护在身侧,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好想要。 江琉莹的眼眸缓缓上抬,眸子中的清冷消失不见,只有一片野心。 江琉莹在陆景行的怀抱中,不自觉的呼吸重了一瞬,白皙的指尖碰上了陆景行修长的大手。 陆景行感受着胸膛的震荡不止,手不自觉摸进了自己的裤口袋,摩挲着带着时间痕迹的江琉莹的发绳。 眼眸中震动的情绪慢慢平静。 恢复成了曾经那个不近人情,清冷的陆景行。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眼眸中似乎带着星辰大海,他缓缓看向自己的表带,“我去和一个合作伙伴谈个合作。” 脚步声响起,陆景行缓缓走远。 江琉莹的心不知为何随着陆景行的走远,空了一个口子。 陆浩来了,向来众星捧月的男人,此刻因为自己的AI漫剧的成绩并不理想,身边原本簇拥的人消失。 只剩下叶宝珍,叶宝珍常年挂着温柔笑意的眸,此刻带着些许的冷淡。 “陆氏集团股价跌了,沈家那边又不肯帮忙,怎么办?”叶宝珍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着急,指尖把挎包带捏得发皱。 陆浩的喉结滚了滚,压低声音,“跌了一个点,明天就能涨回来。” 陆浩的黑眸看向焦躁的叶宝珍,不自觉地飘向了坐在角落,眸子清清冷冷,没有一丝表情波动的江琉莹。 看到陆浩的视线朝着江琉莹方向的视线,原本冷淡的叶宝珍此刻攥上了陆浩宽大的西服下摆。 只见她冷淡的情绪消失,眼眸中一片温柔,指着甜点区的慕斯蛋糕,“我想吃慕斯蛋糕。” 甜点区只剩下一块慕斯蛋糕,而慕斯蛋糕是江琉莹的最爱。 而这时,江琉莹脚步款款,走向甜点区。 陆浩带着身旁的叶宝珍款款而来。 江琉莹在甜点区新拿了一个餐盘,准备拿起夹子夹起最后一块慕斯蛋糕时,叶宝珍的声音灌入她的耳朵。 “姐姐。” 江琉莹看向叶宝珍的眸子,眼眸中和往常一样,一片清冷,她带着淡妆的唇动了,“嗯。” “我要这块慕斯蛋糕。”叶宝珍扬起眸子,看向陆浩棱角分明的面庞似乎闪着星光。 陆浩的眼眸不自觉看着和自己做了离婚切割的前妻,忽地,听到叶宝珍的话语,眼眸垂下,“好。” 江琉莹此刻已经将慕斯蛋糕夹到了自己的餐盘里。 而陆浩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带着压迫感,“你的妹妹想吃慕斯蛋糕。” 江琉莹看向陆浩的眸子,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哦。” 原本因为自己会因为陆浩的话语掀起波澜的心,此刻一丝波动都没有。 “作为姐姐,难道不该让着妹妹吗?”陆浩言语更加冷沉。 “反正,你也不喜欢吃慕斯蛋糕。” 江琉莹的眼眸上扬,自己的眸子不自觉和陆浩的眸子空中交汇。 但是,你曾经知道,我最喜欢的就是慕斯蛋糕。 恋爱时,你还亲手做了一份慕斯蛋糕给我。 江琉莹的眼眸下垂。 果然,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江琉莹眼眸上扬,眼眸中出现的所有情绪瞬间消失,“可是,不好意思,这份慕斯蛋糕是我先拿到的。” 江琉莹抬眼看向二人,语气平静,“宴席上的吃食,向来先到先得。” 叶宝珍眼圈微微泛红,往陆浩身侧靠了靠,指尖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样,看得陆浩心底一软,看向江琉莹的神色更冷了,“江琉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不过一块蛋糕而已,给宝珍怎么了?” 江琉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蛋糕,我要。 人,我不要了。 江琉莹转身欲走。 但是,叶宝珍的力气很大,很灵巧地将蛋糕从江琉莹手中抽出。 江琉莹原本整整齐齐的衬衫衣领,因为叶宝珍的拉扯,一片褶皱。 叶宝珍算准了角度,她们在角落。 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浩看着江琉莹黑沉的眸子,只是淡淡的道,“这才乖,该让让你妹妹的。” 江琉莹看向叶宝珍手中的餐盘,看着陆浩的黑眸,似乎第一次认识他。 心中的什么东西似乎彻底碎裂。 江琉莹看向叶宝珍的眸子,“你的家教呢?” 陆浩站在叶宝珍的身前,对着江琉莹,眸子中一片黑沉,“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妹妹。” “你有没有心?” 叶宝珍在陆浩的身后拿起银色叉子叉在慕斯蛋糕上,将慕斯蛋糕送入嘴里,巧克力染上了她灵巧的舌头,她看向江琉莹,带着得逞的笑。 江琉莹看着陆浩棱角分明的面庞吐出的话语,言辞一片冷淡,“慕斯蛋糕留着你们两位慢慢享用。” “我不要了。”江琉莹的面庞上一片清清冷冷,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波动。 这时,陆景行来了。 第79章 一对璧人 他一眼就瞥见江琉莹皱起的衣领,再看到不远处叶宝珍藏在陆浩身后那点笑意,明白发生了什么。 陆景行没看陆浩和叶宝珍,径直走到江琉莹身边,伸手很自然地帮她理平了衣领皱起的部分,掌心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微麻的战栗。 江琉莹的身旁一片男人俯身而下的阴影。 他侧过头,声音冷得像结了冰,对着陆浩身后的叶宝珍开口:“手伸得太长了,连我的女伴盘子里的蛋糕都要抢?” 叶宝珍没想到陆景行会这样质问他,整张向来体面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被陆景行冰冷的目光堵了回去。 陆景行没理他,抬手招来侍者,指了指甜品台,声音又放柔了些,低头问江琉莹:“除了慕斯,还要不要吃那块芒果班戟?” “我记得你上次说喜欢吃甜口的。” 向来日理万机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她的一个小小的爱好? 江琉莹抬眸撞进他带着暖意的黑眸,刚才憋在心里那点涩意忽然就散了,她轻轻点了点头。 陆景行握住她的娇小的手掌,当着陆浩和叶宝珍的面,牵着她走到甜点台前,向来只会签订千万协议的手指,此刻骨戒修长的手替她夹了两块芒果班戟,语气淡淡,扫过脸色难看的二人:“某些人连基本的先来后到都不懂,也就只能抢别人剩下的东西。” 叶宝珍攥着叉子的手猛地收紧,蛋糕屑掉在了她精致的礼服裙摆上。 陆浩看着陆景行把江琉莹护得严严实实的模样,胸口突然窜起一股莫名的憋闷,他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这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这么亮。 江琉莹的手第一次主动挽上了陆景行的手。 独属于男人宽大的手掌此刻包裹着女人娇小的手掌。 两个人手挽着手,相携缓缓走远。 江琉莹的指尖贴着他微凉的手背,沉闷的心口似乎被风吹动了一个口子,只剩下发烫的暖意顺着指尖爬满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了眼陆景行线条利落的下颌线。 原来这就是被人撑腰的感觉吗? 陆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相携离开的背影,指尖掐得掌心发疼,叶宝珍娇小的指尖不自觉抚上了陆浩的大手,他的眼眸转回,看着叶宝珍白皙的面庞,修长的指尖在衬衫下摆揉出一片褶皱。 江琉莹跟着陆景行回到休息区,叉起一块芒果班戟送进嘴里,奶油的甜香混着芒果的清爽在舌尖化开,她眼睛微微弯起,露出一点难得的鲜活笑意。 陆景行坐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眼尾上,紧绷的下颌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江琉莹刚吃完两口,之前出去接电话的晃过平台黄总转了回来,身后跟着几个平台的运营负责人,黄总眼眸上抬,“小江,这是我们黄果平台想跟你敲定您的ai漫剧后续的合作事宜”,黄总将合同递出。 黄总的态度恭敬又客气,和曾经在江琉莹面前,要求把桌上红的白的黄的酒全部喝完的盛气凌人的她截然不同。 江琉莹眼眸转向合同上,洁白的合同上,分成条件比业内最优还要高出两个点。 江琉莹的眼眸撞上了黄总的低眸。 黄果平台真的不会亏本吗? 而此时此刻,身旁的陆景行,骨戒修长的手指缓缓握着香槟杯,透明高脚杯中的酒液旋转。 黄总看着江琉莹白皙修长的指尖缓缓签下了合同最后,自己的姓名,向来总喜欢欺压行业新人的他缓缓松了一口气。 黄总的眼眸上抬,撞向了陆景行一片汪洋大海的眸子。 陆景行的眼眸低垂,一片压迫感。 黄总向来斜眼看人的眼眸缓缓收回,看向江琉莹白皙的面庞一片热情,“合作愉快。” 江琉莹娇小的面庞上扬,将合同递给了黄总,淡淡的,“合作愉快。” 合作敲定,黄总一行人笑着离开,大厅里的音乐缓缓响起,受邀的宾客陆续起身进入舞池。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微微弯腰伸出手,嗓音低沉,“江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江琉莹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这手掌真大。 江琉莹将自己的手放上了陆景行宽大的手掌,男人的力道很大,江琉莹被他带着,起身走进舞池。 男人温热的手掌在她的腰背上紧贴,带着清晰的力道引着她迈步。 江琉莹虽然出身江家,但是从未在这样的场合里跳过舞。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带着局促,她不小心踩到了他的皮鞋,抬眸,就听见陆景行低低的笑,声音落在她的头顶,“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雪松香裹住她。 舞池里,光影晃动。 细碎的光影落在江琉莹长睫,陆景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很轻:“琉莹,我在。” “以后没人能再抢你的东西。”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的眸子,直觉自己的眸落入了一片汪洋大海。 他是在指刚刚的慕斯蛋糕吗? 江琉莹的心撞击着自己的胸膛,抬眸,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被陆景行轻轻收紧手臂,往他怀里带了带。 整个会馆喧闹的声音都好像隔在了外面,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心跳声,稳稳合着音乐的节拍,一点点撞进心口最软的地方。 陆浩和叶宝珍也进入了舞池。 陆浩宽大的掌挽上了叶宝珍纤细的腰线,他们旋转,跳跃。 带着寸寸光影。 旁观的观众很快就被他们的舞姿吸引。 “看,陆总和他女朋友真的,一对璧人。” 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抬起,望向了陆浩的方向,只见叶宝珍修长的指节在陆浩的西服上攀爬,修长的指尖环着陆浩的西装下摆,打着旋儿。 一片粘腻。 陆景行看到江琉莹的眼神飘忽,他的宽大的手掌勾起了江琉莹的腰,“跳舞,怎么这么不专心?” 第80章 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江琉莹回神,刚要道歉,腰上的力道忽然紧了紧,陆景行带着她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动作扬起漂亮的弧度,正好挡去了她投向那边的视线,“是我不够帅吗?” 他的声音带着点低哑的笑意,掌心的温度烫得江琉莹耳尖都发了热,她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他清俊的肩上,脚步跟着他的引领慢慢放松。 叶宝珍眼角余光落在了江琉莹的身上,见江琉莹彻底被陆景行扣在怀里,指尖不自觉掐紧。 陆浩的后背一疼,男人清冷的眸子落入叶宝珍的眼底,“怎么了?” 叶宝珍抬眸,扑入眼前这个高大男人的怀抱,“没什么。” 她的眼角不自觉瞟着江琉莹的方向,想在江琉莹的面庞上看出些什么不同寻常的表情。 可惜,她失望了。 江琉莹的眼光一致聚焦在自己身旁的陆景行身上,没有瞟向叶宝珍的方向一次。 陆浩的目光黏在江琉莹那张带着浅淡笑意的脸上,胸口那股闷意不知为何翻起,他扯了扯唇角,西装上似乎带了皑皑白雪,一片冷清。 陆浩只见舞池中央的江琉莹被陆景行稳稳托着腰旋了半圈,她抬头笑的时候,眼尾亮得像落了星光,那是他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的模样。 陆浩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脚下猛地错了步,踩到了叶宝珍的裙摆。 叶宝珍惊呼一声,踉跄着撞进他怀里,脸上的精致妆容乱了一点,可陆浩半分安抚的意思都没有,眼神还是牢牢粘在不远处的身影上。 一曲终了,掌声响起来,陆景行牵着江琉莹的手走出舞池,不少人过来和陆景行打招呼,目光落在江琉莹身上,都带着客气的笑意。 江琉莹安安静静站在陆景行身边,曾经在这样重大场合会觉得不自在的心,此刻,一片安稳。 晚宴落暮,陆景行宽大的手掌挽着江琉莹娇小的手掌,扶着她走出晚宴。 宾利的车灯亮起,稳稳融进夜晚。 江琉莹靠在副驾柔软的椅背上,指尖还留着刚才相握时的温度,她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忽然轻轻开口:“今天谢谢你,陆先生。” 陆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唇角勾着浅淡的弧度:“说了,我在。” 他顿了顿,侧头扫了她一眼,声音低低的:“不用跟我道谢。” 宾利驶进紫竹山庄,此刻,宾利中,江琉莹解开安全带,刚要推开车门,手腕忽然被陆景行宽大的手掌拉住,娇小的手掌落在他宽大的手心。 男人俯身过来,独属于男性清冽雪松香的气息将她裹住,陆景行抬起宽大的手掌,替江琉莹理了理刚才跳舞时蹭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下颌。 “江琉莹,”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喊她,声音沉得像酒,“我不止想做给你撑腰的人。” 江琉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眸撞进他认真得发烫的黑眸里,夜色从窗外落进来,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攥着裙摆的指尖微微收紧,还没来得及回应,就听见陆景行低低笑了一声,放开了她的手腕。 “不急,我等你想清楚。” 江琉莹推开车门,晚风扑在脸上,才稍稍压下了心口翻涌的热度,她站在紫竹山庄门前。 她和陆景行推开紫竹山庄的大门。 紫竹山庄,主卧前,陆景行的眸子中一片清冷,“早点休息,明天见。” 江琉莹弯了弯眼,晚风卷起她的发梢,带着藏不住的甜意。 她刚转身准备进自己的房间,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就听见身后的人又低低开口,“如果夜里睡不好,随时可以叫我。” 江琉莹握着门把手的指尖顿了顿,回头看向站在廊下暖光里的男人,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目光安安稳稳落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耐心和纵容,眼眸抬起,“好。” 她推门走进房间,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娇小的指尖抚在胸口,唇角带着弧度,这些年来好久没有的,真心的笑意。 第二天,她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推开玻璃窗,清晨带着草木清香的风扑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她低头往下看,就看见陆景行穿着简单的棉质衬衫站在院子里,正给院角的月季浇花,阳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侧脸上,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温和的烟火气。 听见窗边的动静,陆景行抬头望上来,看见她刚睡醒,发丝还有些凌乱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醒了?楼下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虾仁蒸饺。” 江琉莹攥着窗框的指尖动了动,弯起眼应了一声:“我马上下来。” 她快速洗漱整理好下楼,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蒸饺和小米粥,陆景行已经擦干净手坐在主位等她,见她过来,直接把装着蒸饺的小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看,厨师调的馅合不合口味。” 江琉莹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咬开,鲜美的虾仁馅混着薄薄的面皮,鲜香味一下子漫开,她眼睛弯了弯,点头道:“很好吃。” 陆景行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其实,这早餐是陆景行亲手做的。 陆景行在餐桌前,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一片深意,“今天,我送你去上班。” 江琉莹咬蒸饺的动作顿了顿,刚要开口说自己可以自己过去,就听见陆景行先开口:“正好我顺路去公司,不麻烦。” 她看着男人眼底不容拒绝的温柔,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了点头应下。 吃过早饭,江琉莹拎着包跟在陆景行身后出门,车开到景琉设计院楼下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抬眸,“我在这里下车。”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眸子,眼眸中是一片了然,“好。” 江琉莹抬手,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脚步微抬,走下了宾利。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走远的身影,骨节修长的大手抓握着方向盘,越来越紧。 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第81章 不好交代 此时此刻,江琉莹已经到了景琉设计院的茶水间门口上。 茶水间的玻璃门虚掩着,只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我和你说,你知道不,这个新人是关系户。”王立祥是声音传入江琉莹的耳朵。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招关系户进来?陆总不是最讨厌的就是关系户吗?前一年刚抄了3个通过各种各样渠道进来的关系户鱿鱼。” 女人尖厉的声音不仅灌入了王立祥的耳膜,也传入了江琉莹的心底。 江琉莹面上一片清冷,在手机上整理自己的锦城飞远综合体的设计电子草图,修长的指节不由得将自己身前的手机抓握得越来越紧。 王立祥越说越激动,看着自己的同事,对她摇了摇头,“就是啊,这个关系户不仅进来,还抢了王成玉设计总监负责锦城飞远综合体的设计项目呢,一个小小的新人。” 女人的脸上很难看,她很早就进入景琉设计院,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负责过一个这样大的综合体项目过。 她抬眸,看向王立祥,“新人?好大的胃口,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人能不能把这么大的综合体项目一口吃下去。” 女人踩着高跟鞋,修长的指节轻轻地抚着茶杯,带着些许狠厉与决绝,她叫王珏珏,平生最喜欢打压新人,排除异己。 茶水间的门被推开,王立祥抬眼就看见江琉莹站在门口。 王立祥身上一片冷汗,但他的面上浑然不觉,很是热情地和江琉莹打着招呼,“小江,这么早啊。” 他的手缓缓示意,“这是我们景琉设计院王设计师,非常有才华。” 他的眼眸转向王珏珏,“这是我们景琉设计院刚刚进来的新人,总会有很多创意的新点子的新人。” 王珏珏的眼眸上扬,自上而下打量着江琉莹,之间江琉莹身着朴素的衬衫裙,她扬着声音,挑了挑眉,“这就是咱们景琉设计院那位大关系户江小姐吗?” 江琉莹抬眸扫了她一眼,没接她的话,只是自顾自接了一杯清水,转身就要往外走。 王立祥反倒有些尴尬,搓着手想打个圆场。 王珏珏却抢先一步伸脚拦住了门,斜着眼睨着江琉莹,“怎么,抢了本该属于别人的项目,连句话都不敢说?我看你那点本事,怕不是全用在攀关系上了。” 江琉莹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抬眼看向王珏娟,声音清清淡淡的:“项目是院里定的,能力够不够,图纸上见真章,不是靠在这里嚼舌根就能证明的。”她说完,侧身避开王珏珏的脚,径直走出了茶水间。 王珏珏看着她的背影,气得哼了一声,高跟鞋在地板上狠狠跺了两下:“嘴硬什么,我等着看她搞砸项目,到时候看陆院长怎么把她赶出去。” 江琉莹回到工位,把桌面上被揉皱的草图慢慢展平,指尖抚过上面画好的线条,心慢慢定了下来。 她刚打开电脑,陆景行的助理向宇走了过来,敲了敲她的桌面:“小江,十点开项目启动会,你准备一下方案,陆院长今天也过来参会。” 江琉莹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总监走后,周围又飘来几道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江琉莹恍若未觉,低头调出自己的方案,再一次核对起参数来。 开会时间到了,她推门进去的瞬间,所有讨论声都停下,一道道眼光齐刷刷落在了她身上。 王珏珏看着江琉莹白皙的面庞,带着看笑话的笑意。 毕竟,新人在没有任何帮助下,怎么能完成一个商业综合体项目呢? 陆景行从门外走进来,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带着皑皑白雪的声音,他走到首端坐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琉莹脸上时,极淡地顿了半秒,转瞬就移开,开口时语调是惯常的清冷利落,“项目总负责人是江琉莹,各位有什么异议现在可以提。” 话落,会议室里瞬间静下来,王成玉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陆总,不是我不服安排,只是江小姐刚进院里,对我们的项目流程都还不熟悉,这么大的项目交给她,会不会太冒险了? “飞远集团那边对项目期待很高,要是出了差错,大家都不好交代。”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人跟着附和:“王总监说得对,不是排挤新人,就是觉得应该循序渐进,让江小姐先跟着熟悉一下流程,再接手也不迟。” 王珏珏跟着开口,语气带着尖刺:“我看有些人就是靠着关系,觉得能走捷径,哪懂什么做项目的辛苦,到时候方案做得一塌糊涂,还要我们所有人给她擦屁股。” 一道道质疑的声音抛过来,江琉莹握着资料的手指没松,等议论声稍稍停下,才抬眸看向众人,声音清亮稳当:“各位的担心我理解,我这里提前做了三版初步规划方案,对项目的功能分区、人流动线和建筑风格都做了初步设计,现在可以放出来给各位看,行不行,看过方案再说。” 她边说边将U盘递给工作人员,很快投影幕布上就亮起了设计图,江琉莹站起身,指着幕布上的草图一条条讲下来,从飞远集团的需求,到地块的地质条件,再到设计里融入的城市文化元素,每一个参数都讲得清清楚楚,王珏珏,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可是,在众人没有发现的时候,她的眼眸垂下,一片阴鹜。 陆景行坐在首端,看着站在投影前侃侃而谈的她,浑身都发着光,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还有异议吗?” 满室寂静,没人再敢开口说一句闲话,王成玉攥着笔,脸色青白交加。 陆景行扫过全场,最后落回江琉莹身上,语气缓了些许:“项目就按江工的思路推进,各部门配合好,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江琉莹收拾好资料,刚要走,就被向宇叫住:“小江,陆院长叫你留一下。” 第82章 这么巧吗 她愣了愣,回头看向还坐在位置上的陆景行,点了点头,等会议室的人走空,才走到他面前。 陆景行抬头看她,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指尖敲了敲桌面:“刚才讲得不错,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江琉莹捏着资料袋的边角,耳尖微微发烫,刚要说话,就看见陆景行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有任何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 江琉莹低下头,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轻声应道:“好,我会尽力。” 陆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这是设计院顶楼休息室的门卡,你中午赶方案的时候可以过去休息,比挤在工位舒服。” 江琉莹看着那张烫着银纹的门禁卡,刚要推回去,就听见陆景行开口:“项目赶进度的时候免不了熬夜,有个地方能歇口气,才能把方案做好,不算搞特殊。” 她指尖碰到那张带着他体温的卡,指尖微微一烫,终究还是收了起来,再次点了点头:“那我先出去忙了。” 她转身往会议室门口走,裙摆扫过地面带起轻轻的风,陆景行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笑了一声,拿起手机给向宇发了条消息:盯着点各部门,莹莹要什么配合都给到位,谁敢推三阻四,直接来找我。 向宇的眼眸微微一转,曾经的陆景行从来最讨厌的就是搞特殊,没想到现在的他,竟然会自己帮人搞特殊。 向宇修长的手指点按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简简单单地打了两个字眼,收到。 这时,江琉莹刚走出会议室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王珏珏从斜后方追上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脸上带着几分不阴不阳的笑,“好你个江琉莹,没想到还真藏了两手,怪不得敢抢这个项目。只是我提醒你一句,飞远集团的负责人最挑剔,你这点小聪明,能不能过了甲方那关还不一定呢。” 江琉莹侧身避开她拦着的手臂,淡淡开口:“能不能过,自然有甲方评判,就不劳王设计师操心了。”说完便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没再搭理王珏珏铁青的脸色。 回到工位,江琉莹把门禁卡放进包里,翻开笔记本整理刚才会议上大家提的几点修改意见,指尖刚落在纸上,就听见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点开一看是陆景行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下午有飞远集团的对接会,江大设计师,我等你。 她看着屏幕上的字,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修长的指尖点按着手机屏幕,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眼:好。 阳光洒在她白皙的衬衫裙上,心口泛开些许甜意,江琉莹垂眸,重新埋进了图纸里。 不知不觉忙到了中午,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江琉莹还对着电脑调整着细节,良久,她揉了揉发酸的颈椎,关掉电脑准备起身。 刚拿起包,手机就又响了,是陆景行的电话,他说他已经在设计院门口的树荫下等着了。江琉莹握着手机应声,心底漫开淡淡的暖意,快步往大门的方向走。 走出大楼,她一眼就看见了靠在车边等她的男人,傍晚的风卷着落日的余晖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见她出来,陆景行立刻直起身,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拎着的图纸袋,替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在路上,江琉莹侧头看着窗外划过的街灯,忽然听见陆景行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轻缓的笑意:“飞远集团那边的对接会定在今天晚上,我陪你过去。” 江琉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不用忙公司的事吗?我自己过去对接就可以的。” 陆景行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转了个弯,目光落在前方的道路上,语气理所当然:“我是设计院的院长,陪项目负责人去见甲方,本来就是分内事。” 哪来的分内事,只是怕江琉莹被欺负罢了。 陆景行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温柔漫出来,“而且,我也想早点看看,我的设计师做出来的方案,到底多出色。” 江琉莹的耳尖一下子又热了,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掩饰自己上扬的唇角。 没一会儿,车子就停在了飞远集团楼下,陆景行先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替江琉莹拉开了车门,大手虚虚护在了她的头顶,避免她碰到车门框。 江琉莹的心跟着轻轻一跳,指尖攥了攥图纸袋的边缘,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大楼。 对接的会议室里,飞远集团的项目负责人已经等在里面了,对方见陆景行亲自陪着新人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起身打招呼。 落座之后,江琉莹定了定神,调出自己的方案重新讲了一遍,针对对方提的几个需求调整点,也一一给出了清晰的答复,逻辑清楚,考虑周全,完全看不出是个刚进设计院的新人。 飞远的负责人越听眼睛越亮,当场就拍板:“江工这个方案完全戳中了我们的需求,就按这个思路往下深化就可以,我们没别的意见。” 飞远集团的老总抬眸,看向江琉莹时,愣了一愣。 江琉莹长得很像他失踪的女儿年轻时的样子。 他捏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指尖微微发颤,盯着江琉莹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江小姐,请问你老家是在哪里的?”江琉莹愣了下,如实回道:“我是锦城人。” 老总追着又问了几个关于出身的问题,语气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陆景行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往江琉莹那边偏了偏身,开口打断道:“江总,方案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后续会把深化稿提前送过来审核,您看还有别的安排吗?” 江总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抱歉地笑了笑,没再接着打听,只敲定了后续对接的时间。 江琉莹的指尖不自主地触碰着自己的衬衫裙裙摆。 这么巧吗,飞远集团的老总竟然和自己的姓氏一样。 第83章 莹莹,上车 散了会走出飞远集团的大楼,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路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江琉莹坐回车上,还在想着刚才江总的样子,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带着疑问,她抬眸,看向陆景行,“刚才江总怎么突然问我这些?” 陆景行发动宾利,侧头看了她一眼,温声开口,“不清楚。” 江琉莹的心上带着一丝担忧,飞远集团的老总异常热情不知道带着什么目的。 车内的气氛沉重。 宾利路过一家开在街边的糖水铺,江琉莹不经意扫了一眼,眼睛顿了顿,白皙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爬上了车窗。 陆景行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江琉莹手指攀上车窗的样子。 他一片沉冷的黑眸望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向后退的速度变缓,注意到了街边的糖水铺。 他的手不自主紧了紧方向盘,他知道,江琉莹最喜欢吃甜的。 他转头,看向江琉莹的面庞,“想吃吗?我陪你下去买。” 江琉莹抬眸,看向那个清冷的男人,向来清冷的眸子中带着惊讶,他有读心术吗? 她刚想拒绝,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点头。 陆景行在后视镜中看到了她的肢体语言,找了个附近停车的地方,停下宾利。 他从驾驶座上走出,光洁的皮鞋触地,发出声响,他为江琉莹开了门。 江琉莹抬眸,撞进了他汪洋大海一般的眼眸中。 她跟在他身后走去,只见糖水铺里飘着甜香,她点了一份双皮奶,陆景行跟着要了一份一样的,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景行清冷的身影遭到众人注视。他清冷的似乎不该在这个地方出现。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的面庞,舀了一口双皮奶送进嘴里,甜意漫开,很甜。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红唇鲜艳欲滴,与双皮奶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冷的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一抹笑意。 江琉莹抬头,撞上了陆景行笑意莹莹的眼睛,忍不住问,“我脸上有墨汁吗,怎么一直看着我的脸?” 陆景行向来清冷的面庞此刻耳朵微微红了,看着江琉莹的眼眸,不自觉摸上了自己口袋中江琉莹的,带着时间痕迹的发绳。 真可爱。 他抬眸,脸上一瞬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清清冷冷,他的眼不敢对视江琉莹的眼眸,“我在想后续是锦城飞远商业综合体合作。”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清晰的下颌线,眼眸中带着惊愕。 不愧是工作狂魔。 她低下眸子,抬起白皙的指尖,挖了一勺自己面前的双皮奶。 竟然在喝糖水的时候都想着工作。 她抬眸,看着陆景行的眸子,“那我就等陆大院长给我发布任务啦。”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眸子,一片深邃。 怎么能这么可爱。 陆景行拿起勺子,轻声开口,“今天不谈任务。毕竟,我的设计师,把这么难的项目谈下来,该好好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景行俯身,他棱角分明的面庞和江琉莹很近。 江琉莹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抬眸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底,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慢慢热了起来。 她刚要开口说不用,就看见陆景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她面前,盒子不大,系着细巧的香槟色丝带,“送给你的。” 江琉莹指尖轻轻碰了碰盒子的绒面,迟疑了一下才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质的小银杏叶胸针,叶片上的脉络刻得清清楚楚,叶脉中心还嵌了一颗细碎的小钻,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软光。 她抬眸,看向陆景行的眼眸一片惊讶。 陆院长竟然这么有审美? 江琉莹缓缓接过陆景行送来的盒子,“很好看,谢谢你。” 陆景行缓缓低眸,竟然又是谢谢。 江琉莹抬眼冲他笑,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陆景行抬眸,看着她的笑,喉结动了动,起身走到她身侧:“我帮你戴上。” 江琉莹微微偏过身,感觉他温热的指尖轻轻扫过颈侧的皮肤,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她屏住呼吸,男性气息袭来,一片战栗。 陆景行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攥着江琉莹的衬衫裙,胸针冰冷,撞上了江琉莹温热的身躯,江琉莹不自觉的扭动一瞬。 陆景行看向江琉莹的眼眸越发深邃,呼吸相对于以往更加粗重,不过他的表情依旧清冷,似乎没有因为江琉莹掀起任何波澜。 他修长的指尖缓缓移开江琉莹的衬衫裙,江琉莹的衬衫裙很薄,陆景行修长的指尖似乎能感受到内里的弧度。 闭上眼后,身体其他器官的感觉总是越发明显,江琉莹感觉那枚胸针稳稳落在了衬衫裙领口, 男人在给江琉莹带完胸针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庞一片清冷,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不过,他的眼底带着一抹红。 男性气息离开,江琉莹不知为何心里似乎空了一块,她指尖轻轻抚了抚领口的胸针,涩意从心口漫地满溢。 陆景行坐回对面,舀了一口双皮奶,甜腻的奶味在舌尖化开,他原来不爱吃这么甜的东西,此刻却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糖水。 吃完糖水出糖水铺,晚风带着夜的凉意吹过来。 “那对情侣颜值也太高了吧。” 江琉莹听到这话,向来清冷的面庞不自觉一红,转头想要和后面的人解释,却想起和自己身旁的这个人已经成为夫妻,她修长的指尖拢了拢外套。 陆景行看到江琉莹的小动作,自然地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带着陆景行体温的布料裹住肩膀,暖融融的。 同样,男人身上的雪松香裹着江琉莹,让江琉莹脸上不自觉泛着热气。 江琉莹仰头看他,刚要把衣服递回,就被他按住了手,“我不冷。” 他的大掌包着她的白皙娇小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过来,江琉莹的心跳猛地快了几拍。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没敢抽回手,就那样任由他握着。 陆景行看着她泛红的耳尖,低头,声音压得很低,“莹莹,上车。” 第84章 吃鱼,刺我挑过了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蹭过她手背上细腻的皮肤,江琉莹的呼吸都跟着乱了半拍,跟着他的脚步慢慢往停车的地方走,心躁动着,似乎要跳出胸膛。 坐回宾利里,江琉莹拉开窗,窗外的冷风将她泛起热意的面庞的红色吹散,她拢了拢肩上的西装外套,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她侧头看着陆景行发动车子,路灯的光一截一截扫过他利落的下颌线,心里那点甜意慢慢漫上来,连指尖都跟着发暖。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江琉莹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掩不住的轻松笑意。陆景行看着她眉眼舒展的模样,唇角也扬着温柔的弧度,开口道,“饿了吧,带你去吃一家私房菜。” 江琉莹点了点头,跟着他上车,车子往私房菜的方向开,暖黄的车灯亮起,她侧头看了一眼专注开车的陆景行,忽然开口轻声说了一句:“好。” 车子拐过两个路口就到了地方,这家私房菜馆藏在老巷子里,院子里种着两株桂花树,细碎的小黄花落了一地,淡雅的香气飘得很远。 江琉莹跟着陆景行走进去,鼻尖萦绕着桂花香,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包厢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坐下之后风一吹,就有桂花瓣飘落在窗台上,江琉莹撑着下巴看了会儿外面的月色,等菜上桌的时候,才拿起温水抿了一口。 陆景行点的都是她偏爱的清淡口,桂花糖藕蒸得软糯,咬一口满是甜香,江琉莹吃了两块,抬眼就看见陆景行正看着她,筷子停在半空没动,她愣了愣,“怎么不吃呀?” 陆景行应了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离她最近的藕,放到她碗里,才慢悠悠开口:“看你爱吃就多吃点。” 江琉莹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糖藕,心口又软了一块,低头小口吃着,没一会耳尖又悄悄泛了红。吃到一半,私房菜馆中的电视机新闻的声音响起,只见电视机中播报着,陆氏集团的股份大幅被抛售,董事会集体离职的消息。 陆景行的嘴角挂着一抹笑。 而江琉莹看着电视机,不由自主地在手机联系人中找到了沈轻云的联系方式,骨节分明的指尖在手机上淡淡的敲击,“你动手了。” 而此刻的沈轻云也听到了助理传播给她的陆氏集团股份今天大幅度下降的消息。 她向来清冷的眸子中带着疑惑,陆氏集团现在这么废物吗? 没动手,就自伤一百? 沈轻云抬眸,看着江琉莹发出的手机消息,眼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只是淡淡的撒谎,“对,我们动手了。” “合作愉快。” 她看向自己身旁的助理,眸子中一片冰冷,“确定陆氏集团绝对会破产时,我们再跟。” 江琉莹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白皙的手指不断在私房菜菜馆的桌面上敲击。 沈氏集团竟然这样厉害? 陆氏集团竟然会因为沈氏集团小小操作就出现这样大的问题。 此刻,私房菜的店长送来了一道菜,私房菜的店长是陆景行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孤儿院因为陆氏集团的原因被关闭,孤儿院院长转行在锦城开了一家隐私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私房菜的店长看见陆景行身边的江琉莹,眼睛一下子亮了,笑着拉过江琉莹的手,对着陆景行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小姑娘吧?长得可真精神。” 江琉莹的眼眸撞向陆景行一片深沉的眼眸。 他竟然向别人提过我的名字? 私房菜的店长说着从口袋摸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糖,塞到江琉莹手里,“听景行说你爱吃甜,这是我自己做的花生糖,你尝尝。” 江琉莹连忙接过道谢,指尖触到院长温热的手,心里化成了一滩水。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攥着花生糖的样子,矜贵的手指接过了私房菜店长中的菜品,开口对私房菜的店长说,“李姨,我们自己来就好,您去忙吧。” 李姨笑着应了,临走还不忘冲陆景行挤了挤眼睛,关上门给二人留了单独的空间。 江琉莹剥开红纸咬了一小块花生糖,花生香混着蔗糖的甜漫开来,她眼睛弯了弯,抬头对陆景行说:“很好吃。” 陆景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蹭了蹭杯壁,开口轻声道:“李姨做了几十年甜口,一直都很好吃。” 江琉莹又咬了一口,抬头轻声问,“这家店,李姨开了很久了吗?” 陆景行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窗外落着桂花瓣的院子,声音淡淡的:“开了快二十年了,当年孤儿院被陆氏收了地皮改建,她拿着补偿款开了这家店,一直守到现在。” 江琉莹咬糖的动作顿住,看着陆景行冷下来的侧脸,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剩下的半块花生糖放进了口袋。 陆景行抬眼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原本沉下去的情绪又软了下来,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挑掉刺放到江琉莹碗里,岔开了话题:“吃鱼,这个刺我挑过了。” 江琉莹看着碗里白嫩的鱼肉,低头小口吃着,窗外的桂香飘进来,混着饭菜的香气,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而陆景行矜贵的手指在为江琉莹剥着虾壳。 莹白的虾肉整整齐齐码在小碟子中,一点虾壳碎都没剩下,全推到了江琉莹面前。 江琉莹看着那堆白净的虾肉,又看向陆景行骨节分明的手上沾了一点虾黄的油渍,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炖得软嫩的排骨放到陆景行碗里,小声开口:“你也吃。” 陆景行看着碗里的排骨,抬眸看向江琉莹,黑眸里浸着化不开的温柔,低声应了好,慢慢吃了起来。吃到尾声,外面的桂花瓣落得更多了,江琉莹拿起刚才剩下的半块花生糖咬着。 心口,泛着细细密密的甜。 陆景行宽大的手指伸过来,指尖轻轻擦过她唇角沾到的一点糖屑,温热的触感蹭过皮肤,雪松香传来,江琉莹的呼吸一下子又乱了。 陆景行看着她骤然泛红的脸颊,指尖顿了顿,没有立刻收回手,只是低声开口,“脸上有点糖屑。” 第85章 原来,他早就等在这里了 江琉莹抬眸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心跳撞得胸腔全是声响,呼吸变得很轻,愣愣地看着他,连动都忘了动。 陆景行看着她眼底清晰映着自己的影子,喉结又滚了滚,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慢慢滑到她的下颌,轻轻捏住,指腹蹭过她软嫩的唇珠。 “唔。”江琉莹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那点软糯的声音飘进陆景行耳朵里,他浑身的骨头都跟着酥了一下。 他俯身上前,隔着一张小小的餐桌,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桂花香,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像浸了酒:“莹莹,我不想等了。” 江琉莹的脑子轰的一声炸成了空白,所有的理智都跟着碎了,只能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连说话都打了结:“你不想等什么?” 陆景行没再说话,只是微微用力,抬了抬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江琉莹的脑子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连指尖都僵住了。 他的吻带着刚才吃双皮奶残留的甜,混着清冽的雪松香气,铺天盖地裹了过来,她僵了几秒,不自觉闭上了眼睛,指尖攥住了桌布,连耳朵尖都烫得发颤。 陆景行的手掌扶着她的后颈,力道温柔得不像话,细碎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上,满是欲望,一点一点蹭软了她所有的慌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行才慢慢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泛红的脸颊上。 他拇指轻轻蹭着她的唇,声音哑得厉害:“莹莹,真真正正嫁给我好不好?” “不是协议结婚。” 江琉莹喘着气,没听清他说什么,声音带着点哭腔的软,“好。”陆景行眼睛一下子亮了,攥着她下巴的手轻轻收紧,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又低头吻了上来。 这次的吻汹涌,灼热,细细碎碎地吻夺走了江琉莹所有的呼吸。 男人俯身而下,江琉莹娇小的身躯在男人宽大的怀抱中不自觉的一颤。 男人的西装很是清冷,如果仔细看这个男人的眼底,会见到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眼底一片难掩的渴望,他的吻一片火热。 江琉莹的呼吸几乎全都要被眼前的这个高大的男人全部夺去时,男人才缓缓地放开搂着她的怀抱的大掌。 江琉莹向来白皙的肤色此刻带着细细密密的粉红。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皮肤,不自觉地抓住了自己裤口袋中带着时间痕迹的江琉莹的发绳,狠狠的摩挲,内心激起的情绪终于消失。 真可爱。 门外忽然传来李姨收拾桌椅的轻脚步声,陆景行动作一顿,低声闷笑出来,气息扫过江琉莹的颈侧,引得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抬手松开攥着她腰的手,理了理她被揉皱的裙摆,又低头在她泛红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才退开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哑:“别急,等我们回去。” 江琉莹攥着衣角,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埋着头不敢看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边咚咚直跳,连窗外桂风吹得花瓣落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了好半天,她才鼓起一点勇气,抬眼偷偷瞥了他一下,撞进他含笑的眼睛里,又立刻低下头,指尖绞着裙摆小声应了一声。 陆景行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只觉得心口那点二十多年的空落,此刻终于填得满满当当,连眼底都浸着化不开的软。 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远了,院子里桂香还顺着风飘进来,落在窗台上,落在两个人相扣的指尖上,满室都是甜香。 吃过饭出门的时候,陆景行自然地牵住了江琉莹的手,大掌牢牢裹着她微凉的指尖,沿着落满桂花的青石板路往巷口走。 江琉莹低着头,看着交握的两只手,嘴角一直压着浅浅的笑,鞋尖时不时踢到落在脚边的小黄花,沾了一鞋的淡香。 走到车边,陆景行先打开副驾驶的门,等江琉莹坐好,才弯腰替她理好垂在门边的长发,关上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慢慢驶出老巷子,江琉莹侧头看着窗外往后退的街灯,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剩下的半块花生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声开口:“李姨怎么会认识我?” 陆景行握着方向盘,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着温柔的笑:“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第一次见你,李姨在旁边。” 江琉莹猛地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满是诧异:“学校?我们那时候就见过吗?” “见过,”陆景行点头,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那年你被堵在墙角欺负。” 被堵在墙角。 她生命中只有一次被堵在墙角,一片狼狈。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的眼眸,“难道,当年救我的人是你?” 此刻,正是等红灯的时间,陆景行转头,注视着江琉莹的眼眸,“是我。” 江琉莹的头脑因为这句话一片混乱,无数次陆浩让她失望的时刻,都是因为陆浩为当年童年的自己带来光亮才无数次原谅。 也是因为那一天,她为了抓住光,在陆浩身后,无数次成为他的附属品。 可没想到,多年人生,竟是一场笑话。 江琉莹垂眸,向来清冷的眸子中不自觉泛着泪。 陆景行听到了江琉莹流泪的声响,转过头,看向江琉莹的眼眸,“李姨的花生糖我带来了。” 宽大的手掌握着花生糖递到了江琉莹娇小的手掌上。 江琉莹接过花生糖,红润的唇咀嚼着花生糖,很甜。 泪意因为花生糖止住。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不再流泪,暗暗送了一口气,转过头,手指握着方向盘。 不该提起她的伤心事的,当年那个小姑娘全身因为校园暴力青青紫紫。 在后座,江琉莹的心绪平静,看向陆景行的眼眸,她向来清冷的眸子此刻染上了情绪。 原来这么多年,他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鼻尖微微发酸,转头看着陆景行利落的侧影,轻轻把手放到了他的腿上。 陆景行的眼眸的余光不自觉看向自己腿上娇小的手掌,娇小的手掌瞬间被他立刻反手握住,牢牢攥在了手心。 第86章 该收网了 车子平稳地开回紫竹山庄时,江琉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陆景行先下车绕过来给她开门,牵她出来的时候,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低声道:“别怕。” 江琉莹抬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牢牢罩住了她,她抿着唇笑了笑,点了点头,跟着他一步步往别墅走。 别墅门合上,陆景行的大掌撑着墙,狭小的空间里满是他身上清洌的雪松香。 江琉莹被他圈在门板和他怀里,仰头看着他,呼吸又慢慢乱了。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的光落下来,江琉莹刚换好拖鞋,就被陆景行从身后圈住了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莹莹,我们重新开始。” 江琉莹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他和自己一样快得离谱的心跳,小声应道:“好。” 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指腹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声音比窗外的晚风还要软:“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江琉莹攥着他西装的衣角,指尖轻轻发颤,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他低头封住了所有的软语。 他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带着她往二楼走,楼梯间的声控灯顺着脚步一层一层亮起来,暖黄的光落在交叠的身影上,连地板都浸着温柔的暖意。 进了卧室,陆景行反手带上门,把所有的晚风都关在门外,他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灼热的温度:“莹莹,嫁给我,好不好,这次是真的。” 江琉莹抬手圈住他的颈,鼻尖蹭过他的下颌,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好。” 陆景行闷笑一声,抱着她往柔软的大床倒下去,窗外的桂香顺着窗缝飘进来,落在床头上,满室都是化不开的甜。 窗外的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进来,落在玄关的地毯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漫了一屋子的甜。 第二天江琉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她动了动发酸的腰,指尖刚碰到旁边的床单,就听见门口传来轻悄悄的脚步声。 陆景行端着温水推门进来,看见她醒了,脚步立刻放轻走过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醒了?先喝口水。” 江琉莹靠在床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抬眼看见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你很早就起来了吗?” 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指尖,笑着点头:“嗯,让张妈炖了你喜欢的银耳羹,再躺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饭了。” 江琉莹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脸颊又热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这男人,怎么一点都不累。 江琉莹白皙的指尖碰上了陆景行的大掌,想要借陆景行的力道起床。 但陆景行低笑出声,俯身,凑到她耳边,“昨晚是谁喊累的?看来我昨天没让你记住,嗯?”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江琉莹瞬间红透了耳根,伸手推了他一把,别过脸不去看他:“你胡说,我没有。” 他低笑着捞过人,把人圈在怀里,手掌轻轻揉着她发酸的腰,力道恰到好处:“好,我胡说,是我没控制好力气,错了,给你揉揉。” 江琉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全是熟悉的雪松香气,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袖口,慢慢把昨晚藏在心里的话问了出来:“当年你救了我,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啊?” 陆景行揉着她腰的手顿了顿,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淡得像风:“看着你一步步跟着他,以为你喜欢陆浩,我想着,等你撞了南墙,总会回头的,我等你就好。” “那你就不怕,我真的一直跟陆浩走下去吗?” “不怕,”陆景行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了些,“我等得起,就算你真的不回头,我也会把你抢回来。” 江琉莹鼻尖一酸,往他怀里埋了埋,闷闷地说:“原来你早就打好主意了。” “嗯,从看见你站在桂花树下捡花瓣的时候,就打好主意了,”陆景行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时候你扎着马尾,发绳断了,花瓣落在头发上,亮得像个小太阳,我那时候就想,这个小姑娘,我一定要带回家。” 江琉莹愣了愣,抬头看他:“那时候,比校园暴力那次还要早?” “早,”陆景行点头,指尖划过她的眉眼,“你小时候,来孤儿院的那一刻,送我了一颗棉花糖。” 但陆景行没有说的是,那天,陆浩爷爷考验他,他在考验项目中超过了所有的富家子弟,富家子弟为了惩罚他,联系了孤儿院,让他一天都没吃上饭。 “正是因为你来了孤儿院,我才想要成为了陆浩爷爷的养子,因为,这样可以和你更近一点。” 原来这么早,他就已经在那里了。江琉莹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忍不住凑上去,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陆景行眼睛一下子暗了,扣着她的后颈就要加深这个吻,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一室的温柔。 陆景行皱了皱眉,没想去接,手机响个不停,他才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是助理向宇打来的。 他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哑,冷着声问,“什么事?” 在电话另一头的向宇眼眸下垂,陆院长今天感冒了? 怎么声音这么哑? 向宇条理清晰,“陆氏集团现在乱成了一锅粥,股票触底,有另外一个集团的人似乎也在大量下黑手。” “现在,陆浩挪用公款的证据已经整理完毕。” 听完那边的汇报,他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点凉:“知道了,按我曾经说的去做,陆氏董事会那边,我回去处理。” 挂了电话,江琉莹抬头问他:“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陆景行把手机扔到一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该收网了。” 江琉莹愣了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抱着他的腰,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窗外的阳光落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暖得人浑身都发懒。 她向来清冷的眼眸中带着疑问,什么收网? 第87章 认栽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张妈喊吃饭的声音,陆景行才抱着人起身,替她拿了家居服,耐心地帮她把扣子一颗颗扣好,指尖时不时蹭过她的皮肤,惹得江琉莹一次次脸红。 走到楼梯口,陆景行牵住她的手,一步步往下走,阳光落在牵着的两只手上,影子拉得很长,缠缠绵绵交叠在一起,满室都是化不开的甜。 走到餐厅,张妈已经把银耳羹和早餐都摆好了,笑着看向交握的双手,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太太快坐,银耳羹还是温的,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江琉莹被她笑得脸颊发烫,悄悄往陆景行身后缩了缩,陆景行却顺势把人护到身侧,拉开椅子让她坐好,才应声对着张妈笑:“她喜欢吃甜的,糖放得刚好。” 江琉莹舀着银耳羹小口抿着,甜糯的香气裹着银耳的软滑落在胃里,暖得浑身都舒服,抬眼就看见陆景行正靠着椅背看着她笑,指尖还转着牛奶杯,眼底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 吃过早饭,陆景行换了西装准备去陆氏集团开会,出门前抱着江琉莹吻了好半天,才舍得松开,指尖蹭了蹭她的唇角:“我去拿份文件,晚上带你去吃你喜欢的法国菜。” 江琉莹帮他理了理领带,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看着车子开出去,才关上门转身回到客厅。她刚坐到沙发上想拿本书看,门铃又响了,张妈过去开门,门口站着的,竟是陆浩的母亲。 江琉莹听见声音走过去,就看见陆母红着眼睛冲进来,伸手就要打她,嘴里喊着:“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勾着陆景行害我儿子!我今天打死你!” 江琉莹站在原地没动,张妈赶紧上前拦住陆母,陆母力气大,推开张妈就要往前扑,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影,抓住了陆母抬起来的手。 是刚去而复返拿文件的陆景行,他攥着陆母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陆母疼的瞬间变了脸,厉声呵斥也压不住她的痛呼:“你放开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陆家养了你几十年,你现在反而帮着外人害我儿子!” 陆景行眸色冷得像冰,指尖稍微用力一甩,陆母就踉跄着摔在了玄关的地毯上,他将江琉莹不动声色护到身后,声音冷得没有一点温度:“陆家养我?我早已查到陆家侵吞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股份,这么多年,该还了。” “莹莹是我未来的妻子,轮不到你在这里撒野。” 陆母瘫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景行,嘴里喃喃骂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我要去找老董事长评理,让他把你赶出陆家!” 陆景行掏出口袋里的文件,慢条斯理理了理西装袖口,“爷爷现在在疗养院静养,你就别去打扰他了。” “哦对了,这是陆浩挪用公款、暗地转移公司资产的证据,等会儿警察就过来了,你要是有空,不如想想怎么给你儿子请律师。” 陆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在地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琉莹抬眸,看着陆景行的眸子,他怎么收集了陆浩的证据? 但江琉莹从陆景行身后探出头,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女人,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轻轻开口:“陆董,认栽。” 陆母看着江琉莹的眸子,带着不善,仇恨的眼眸似乎穿越了无数个时空,最终落在江琉莹眼底。 而江琉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门卫这时闻讯赶了过来,按着陆景行的吩咐把失魂落魄的陆母请了出去,玄关又恢复了安静。陆景行转身攥住江琉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又软了下来:“吓着你了?” 江琉莹摇了摇头,抬头看着他:“没事。” 江琉莹是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人,哪里还会在意这些? 江琉莹抬眸,看向陆景行的眸子,“你怎么会收集陆浩挪用公款的证据?”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眼底,眼眸很深,“为了你。” 江琉莹的心鼓噪这,似乎要跳出胸膛。 陆景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拿了文件转身准备出门时,看向江琉莹的眸子,“今天,我要放我的江大设计师一天假。” 江琉莹抬眸,看着陆景行黑沉的眸子,“不行,我的全勤奖会被扣。” 陆景行看着江琉莹的眸子,噗嗤一笑,不由自主地握上了她白皙的指尖,“全勤奖,我给我的江大设计师私下补。” 江琉莹弯着眼睛笑出声,仰头在他下巴上蹭了蹭:“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陆院长。” 陆景行没动,反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她领口闪着光的银杏叶,声音低低的:“送江大设计师全勤奖的陆院长有没有奖励?” 江琉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陆景行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一声,俯身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额头,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奖励我一个吻,好不好?” 江琉莹向来清冷的面庞不自觉地染上一抹粉红。 陆景行俯身,在江琉莹白皙的面庞上蜻蜓点水落下一个吻,握着她的手又捏了捏,才转身开门离开。 宾利驶离紫竹山庄,车内的温度一点点降下来,他脸上的温柔褪去,只剩下满眼的冷厉,给向宇发了条消息,让景琉集团董事会的人都等着,我马上到。 江琉莹送陆景行走后,靠在玄关的墙上缓了缓,想起刚才陆母歇斯底里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张妈端了杯果茶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太太别往心里去,她就是急疯了才乱咬人。” 江琉莹接过果茶笑了笑,没放在心上,这些年陆浩那边的人没少给她脸色看,早都习惯了。 她端着果茶坐到窗边的摇椅上,晒着太阳翻手里的设计稿,阳光暖融融地落在纸上,晃得人眼睛发懒,没看两页就靠着摇椅打了个盹。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着,是陆景行发过来的消息,说会议已经结束,陆浩已经被警方带走,股权也顺利收回来了。 随后的一句话落在江琉莹的眼眸,莹莹,等我带你吃法餐。 第88章 认亲 江琉莹指尖划过屏幕,风吹过她的裙摆,她淡淡在手机上敲下一句话,“好。” 她正发着呆,手机又震了两下,是陆景行发来的几张照片。 最后一张是他对着镜头,指尖捏着陆浩刚签完字的陆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陆景行向来清冷的眼底带着他藏不住的笑。 背景里还能看见瘫坐在会议室椅子上,脸色灰败的陆浩。 江琉莹弯着眼睛把照片存进相册,刚锁了屏。 就听见门铃又响了,这次是送来了陆景行早上出门前给她私人订制的小蛋糕,是她最喜欢的芒果口味。 芒果口味的奶油甜而不腻,她切了小块坐在窗边慢慢吃,阳光裹着桂香落在身上,整个人都软乎乎的。 不知不觉到了傍晚,天边染成了温柔的橘色,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江琉莹抬头就看见陆景行推门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晚风的凉意,他伸手张开双臂,笑着朝她走过来,“陆氏集团的时代结束了。” 江琉莹放下叉子,起身扑进他怀里,闻着熟悉的雪松香气,心口涨得满满的,她抬头吻了吻他的下颌。 陆景行抱着她蹭了蹭她的发顶,弯腰把人打横抱起来,走到玄关换鞋,声音带着笑意:“走吧,我的陆太太,我们去吃法国菜,吃完去看江边的烟火?” 江琉莹圈着他的颈,低头看着他发顶的旋,忍不住凑过去咬了咬他的耳垂,“谁是你陆太太,我还没办婚礼呢。” “那还不是迟早的事,”陆景行低笑着把人放下,替她拿过搭在衣架上的外套,细心地帮她拉好拉链,指尖扣住她的手,“走了,再晚就订不到位置了。” 两个人牵着手出门,晚风卷着桂香扑过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江琉莹偏头看着身边男人挺拔的侧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原来从很久之前,他就等在了那里,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她终究还是走到了他身边。 车开到餐厅门口,侍者早已经等在门口,引着两个人进了预定好的靠窗位置,江琉莹翻着菜单,点了几份自己爱吃的,又把菜单递回给陆景行,陆景行又添了一份她喜欢的鹅肝,抬眼笑着问她:“今天在家玩得开心吗?” 江琉莹托着腮笑,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当然。”陆景行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蹭着她的指节。 “现在,我的陆太太一定会更开心一点。” 上菜的侍者走过来,悄悄错开两人交握的手放好餐盘,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 江琉莹微微红了耳尖,悄悄往回缩了缩手,陆景行反而攥得更紧了些,直到侍者走了才松开,给她切好鹅肝推到她面前。 这时,一个跌跌撞撞的人跑来,岁数很大。 陆景行和江琉莹抬眸望去,只见这个人很熟悉,飞远集团的老总。 只见他拿着一张DNA检验报告,浑浊的眸撞上江琉莹清冷的眸子,“你是我的孙女。” 江琉莹握着刀叉的手一顿,抬眸看向眼前满头白发的老人,眉头轻轻皱起,没说话。 陆景行指尖搭在桌沿,抬眼挡在江琉莹身前,语气带着警惕:“江总,这话不能乱说。” 江总晃了晃手里的报告,往前踉跄了一步,扶住桌沿才站稳,眼底翻着汹涌的情绪,指尖抖得厉害,“当年你的母亲失忆后失踪,我找了二十多年,我几乎已经放弃希望,直到,那一天,我见到了你,你和你母亲真的很像。” “我做了比对,你看,报告上显示,我们就是血缘上的祖孙。” 江琉莹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江老,声音平静:“我从小在叶家长大,你找错人了。” 江老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将DNA检测报告递给了江琉莹。 江琉莹的眼眸看向最后的检测结果,祖孙概率99.99%,确认为祖孙关系。 只见江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笑眼弯弯的年轻女人和江琉莹有着七分相似,他把照片推到江琉莹面前,声音哽咽,“这是你妈妈,你看,你跟她长得多像,这些年是我对不住你妈妈,对不住你,你跟我回家,我把飞远集团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补偿你这些年受的苦好不好?” 江琉莹看着照片上女人温和的笑脸,确实是她的母亲。 年轻了很多岁的母亲。 心口轻轻动了动,陆景行抬手握住她的手,侧头对她道,“如果你想认,我们就认,如果你不想,我们也不勉强,一切都听你的。” “可是,妈妈很早就去世了,郁郁而终。”江琉莹抬眸哦,看向面前的老人。 第89章 一切都好 江总向来在谈判桌前叱咤风云的气势消失,他双膝不自主的发软,看向江琉莹的眼眸含着泪,“我把你妈妈弄丢了。” “不论,你愿意不愿意叫我一声外公,都好。” 江琉莹抬眸,看着老人眼中的沧桑,心中不知为何软了一瞬,轻声开口,“爷爷。” 江老一下子怔住,随即老泪纵横,攥着她的手不住点头,连声应着:“哎,哎,好,好。” 侍者很快添了餐具过来,江老擦了擦眼角,絮絮说起当年的事,从他女儿失忆后不知为何失踪,再到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放弃寻亲,语里话外全是懊悔和歉意。 江琉莹静静听着,指尖搭在桌沿,偶尔应一声,心静了。 在叶家这么多年,她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亲人在世。 “我的女儿走后,你过的好吗?” 江琉莹看向老人的眼眸,只见他的眼眸中含着泪,终究不忍将她这些年所有的遭遇一一摆在台面上,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很好。” 可是,在江琉莹对面的是早已面对过大风大浪的飞远集团老总,他向来识人心,并且,早在来时,已经让自己的私人助理查完了江琉莹这些年的生活状况。 他沧桑的眼眸垂下,一片阴鹜,叶瑾罪该万死。 他的手机铃响,如果有人看到他的手机屏幕的话,会惊讶的发现,手机上收到了一条信息,江老,叶瑾所有挪用江家留下资产的证据已经整理好,交给警方。 抬眸,望向江琉莹的眼眸一片温和,“孩子,别怕,外公永远在你身边。” 陆景行一直握着她的手,时不时给她添杯温水,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没有插话,只是用指尖一次次摩挲她的手背,给她稳当的支撑。 江老看向江琉莹的眸子,“孩子,外公还有些事,先去处理一下工作。” 江老拿起手机,带着沧桑的指节敲击屏幕,去让警方迅速跟进这件事,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 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我的孙女。 江老走后,座位空了,江琉莹转头看向窗外,江面上的第一朵烟火已经炸开,细碎的金粉落在她眼底,她侧头看向陆景行,眼睛亮晶晶的,“原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小孩。” 陆景行心脏一软,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你从来都不是,以后有我,还有外公,再也没有人会让你一个人了。” 没一会儿,烟火在漆黑的夜空炸开,亮得晃眼,橘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脸上,江琉莹仰着头看,眼睛亮得像盛了满星子。 陆景行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手悄悄摸向口袋,那里放着一枚早就准备好了的戒指,从无数年年前他就揣着,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拿出来,今天的风刚刚好,烟火刚刚好,身边的人也刚刚好。 他轻轻咳了一声,江琉莹回头看他:“怎么了?冷吗?” 话音刚落,就见陆景行从口袋里拿出丝绒盒子,打开,里面的钻戒借着烟火的光,亮得惊人。他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拇指轻轻摩挲着戒指的边,眼睛直直看着她,“莹莹,从孤儿院你给我那颗棉花糖开始,我等了你十几年,你愿意嫁给我吗?” 又一朵烟火炸开,光落在陆景行眼底,那里全是她的影子,江琉莹看着那枚戒指,鼻尖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使劲点头,指尖抖着碰了碰盒子边缘:“我愿意。” 陆景行一下子笑开,拿出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大小刚刚好,他攥住她戴戒指的手,低头吻了吻戒指,再抬眼,江琉莹正哭着笑,他伸手替她擦去眼泪,低头吻住了她。 良久,电视上出现了播报,报道灌入了江琉莹的耳朵。 “叶氏集团叶瑾涉嫌非法挪用资产,陆氏集团陆浩涉嫌挪用公款,二人已被移至派出所。” 江琉莹的眼眸撞向了那个带着手铐的狼狈的男人。 风吹起她的发丝,眼眸中没有一丝情绪。 陆景行的大掌抓握住江琉莹的芊芊细腰,向来清冷的人儿此刻的眼眸中一片赤红,薄唇动了,“怎么不看我。” 江琉莹温润的指尖不自觉握上了他的手,“看你。” “我的毕生所爱。” 陆景行挽着她,眼眸中一片深意,“陆太太,陆先生每天都会更爱你一点。” 很久以后,江琉莹设计的第一个以自己设计的建筑开幕式上。 有人问她设计灵感来源于哪里,她笑着抬起左手,钻戒在聚光灯下闪着温柔的光,回头看向站在台下,正含笑看着她的陆景行,“来源于等了我十几年的那束光。” 台下响起一片温柔的掌声,聚光灯落下来。 江琉莹看着不远处那个始终稳稳站在那里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软。 可是,没有人发觉的是,在着建筑开幕式上,有一个形容枯槁的清洁工。 她是叶宝珍,黑沉的头发全是黏腻的油光,和曾经漂亮精致的她截然不同。 她抬眸,看向江琉莹的眸子是化不开的恶意。 她悄悄攥紧了藏在口袋里的美工刀,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 她弓着身,避开维持秩序的安保人员,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台边,手腕忽然被人狠狠扣住,她猛地抬头。 陆景行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不等她挣扎,就被他迅速扯离会场,没掀起一丝波澜。 江琉莹说完话,笑着弯下腰致意,此刻,他站在人群里,朝她轻轻鼓了鼓掌,眼底的温柔几乎满溢。 开幕式结束,江琉莹换了衣服,陆景行靠在车边等她,见她出来,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文件袋,替她拉开车门,“累不累?外公在家炖了你爱喝的汤,等我们回去吃饭。” 江琉莹系好安全带,侧头看着他,伸手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弯着眼睛笑:“不累,只是刚才说那番话的时候,突然想起好多以前的事。” 陆景行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发动车子,晚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路边桂花的香气,“以后还会有好多好多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