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男友成真后,太粘人》 第1章 少年战神与电子男友 “承蒙惠顾,尾款一千。” 言桃一手紧抱怀里盒子,一手伸出,对代号“猪头”的收货人说道:“先交尾款再交货。” “猪头”蹲在自己小摊前打量她:身高1.6米多,瘦弱,中性打扮但没喉结,脸上做了伪装但仍能看出几分秀丽,手法粗糙疑似新人。 总结:女,不到20,不会打。 “喂,”言桃警惕地后挪半步,晃一下自己伸出的手腕,催道:“碰终端,收到尾款就给你货。” “猪头”收摊,系好布包后猛地扔向言桃,趁她注意力被转移,一把抢过她怀中盒子,再用力撞她一下,越过她跑远。 言桃立刻转身欲追,但对方速度太快,已来不及追了。 “猪头”的声音远远传来:“那包许愿宝石,能卖不止一千……” 对方的背影消失在一个拐角,她气恼地跺一下脚,紧接着脸色一变,气恼变平静、悠哉,接单时就瞥见情况不对,还好当时定金多要了,这一趟不算亏。 伸个懒腰,言桃转头四看,找到合适的街边,走过去打开布包,露出里面二十几颗颜色各异、形状各异的石头。 她就地摆摊:“赛洛星特产许愿宝石,50一颗,买三送一。” 吆喝一嗓子,惹来旁边摊贩不悦眼神,她自己也有些不习惯,不禁沉默下来。 原地坐下,目光落在石头上,她轻嗤一声,什么许愿宝石,满大街都在卖,骗游客的。赛洛星确实有个许愿宝石的真实故事,但奇迹只会出现一次,怎么可能再出现? 想到这里,她眼神暗下,她穿越的奇迹也不会再有了吧? 她本是地球人,刚上大一,突然遭遇车祸爆炸,本以为会死了,万没想到,再睁眼,她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好消息是她是身穿,坏消息是她没有这里的身份,成了黑户。 这里是星际时代,她所在的国家叫星耀帝国,说是这片星域第二强国,与最强国差距很小,因此,公民身份非常值钱,得500万! 她现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找到了营生,可一个月的收入也才在2000到7000之间,生活费还需要至少1000,至今为止存款才3万出头,她还要挣多久才能挣到500万? 言桃仰头望天。 街道上,游客来来往往,小孩子的声音惊喜道:“妈妈,这石头可以许愿哎。” “假的,实现不了,想要什么跟妈妈说……” 言桃低头看向石头,如果真有许愿宝石就好了,许愿回地球,她没有妈妈、爸爸,但她有院长阿姨,得告诉她她没事。 “石头怎么卖?” 言桃立即打起精神,热情笑道:“50一颗,买三送二,刚进的货,您随便选。” “150五颗,30一颗,就这破石头?” 言桃笑容不变:“这可是跟赛洛星传说那颗宝石一个矿洞出来的,带着那颗奇迹宝石的好……” 顾客没兴趣的起身离开,跟同伴吐槽:“网上就几块钱一颗,真敢要价儿。” 同伴:“旅游地么,都这样……” “运。”言桃平静等待下一个顾客,她不能降价破坏市场,她还要在这里生活。 眼角一闪,正对面大楼的大屏幕上换了视频播放:浩瀚无垠的宇宙中,星耀帝国的星舰部队正在集结,视角拉远,他们正面临着最强国的进攻,两军对阵,星耀军力明显弱于对方。 周围路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观看,脸上都带着得胜的笑容—— “亲王首战哎!” “15岁首战,首战即取得重大胜利,当之无愧的战神!” 言桃知道这位亲王,星耀皇帝唯一的弟弟,也是他仅存的兄弟,叫令明野,15岁时擅自跑到战场,解决了军部毒瘤后毅然挑起领军责任,然后一战成名,被百姓封为“战神”。 她也知道这场封“神”之战,这个大屏幕每隔一个月会放一次,不过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数不清的星舰在15岁亲王的指挥下不断变换阵型,各个兵种有序出击。舰桥里,少年英姿勃发,仍显稚嫩的帅脸桀骜不驯,但又坚毅果决,神情冷冽似出鞘利剑,一双黑瞳似被繁星映射一般有着耀眼光芒,璀璨夺目。 路人赞叹声不绝于耳: “哦~殿下他实在太帅了!” “战神本神啊!” “我要是有这么个弟弟,我也弟控,质疑皇帝,理解皇帝,成……好吧,这成不了。” 言桃嘴角微抽,是的,这个国家的皇帝是个弟控,把弟弟当儿子养,把儿子当野草养,之前一直有传言说皇帝将来肯定会传位给亲王,而不是自己儿子。 大屏幕上,战局扭转,弱势许多的星耀占据了上风,敌军见势不妙果断撤退,被星耀追着逃回了自己国家。 路人齐声欢呼。 “感谢亲王殿下为我们带来和平!” “为殿下祈福。希望殿下能早点好起来。” “十八年了,殿下快快好起来。” 路人皆闭目诚心祈祷起来。 言桃看一眼两旁的摊贩,也跟着垂头假装祈祷。 少年亲王是在17岁时出事的,他只身入敌营斩敌军将首,迫使最强国放弃侵略,撤军停战。但他同时也受了重伤濒死,此后便一睡不醒,至今已18年之久。 皇帝对他的伤严加保密,这一点可以理解。 言桃不理解的是,这都星际时代了,科技都发达到医疗箱变成了小型医院,换血、骨髓、脏器等都只是小手术了,还有什么伤治了十八年都治不好? 甚至连点儿起色都没有? 皇帝好几个子女,她猜,这里面肯定有储君争斗。 可惜了,听说他的身体因重伤停止了成长,她真想看看少年战神长大会是多么英俊帅气,虽然AI能给出来,但到底还是差了真人的那一点感觉。 算算年纪,他现在该34、35了,正是最成熟的时候! 言桃无声叹息,可惜了,太可惜了,少看一张颜值巅峰的脸。她抬起左手腕,点开终端,在弹出的虚拟屏幕上点开游戏APP,游戏logo之后,屏幕上出现一张英俊帅气的脸。 ——正是少年战神成年模样。 AI模拟出来的。 她支着下巴欣赏起来,虽然少了真人感,但这张脸是真好看呀。少年战神极受追捧,不少人都把自己整容成了与他有几分相像,但是,还是他本人最好看。 神颜! 所以,在发现星际时代的电子男友可以自己捏脸后,她和别人一样,导入了这张脸。 嘿嘿,自己的游戏账号,谁知道? 第2章 我就是命好 黄昏渐至。 言桃拎着布包回家,一个下午,一颗都没卖出去,尾款还跑了,为了省钱,晚上随便对付一下吧。 吃过晚饭,忽略邻居的吵闹,她打开游戏。 游戏检测到她现在独处,屏幕变成了少年战神成年版的立体投影,劲瘦的腰、修长的腿、宽阔的肩,眼神深邃饱含爱意,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疼惜宠爱道:“今天辛苦了。” 忽略电子杂音和AI的无机质感,他声音低沉浑厚,带有丝丝磁性。 也是AI根据少年亲王的声音模拟出来的。 言桃不自在地歪一下头,刚才那句话仿佛就在她耳边说的,让她耳朵有些痒。 美好可以治愈一切,她的疲惫消失了,转而感到些可惜: 如果她是当下最先进终端,可以让他看起来和真人没差,而不是现在这样只能住在小小的屏幕里; 如果她有虚拟舱,可以进去虚拟网络世界,和他肢体接触,做羞羞的事; 如果她给游戏公司充钱,还可以和他在各种各样的世界冒险,体验扮成不同身份后的生活。 星际时代真的好,如果再不差钱就更好了,但…… 她还是想回家。 言桃意兴阑珊地退出游戏,打开学习软件。 她深吸一口气,她向天击拳:她一定能赚到500万,买到身份,然后上大学去学最赚钱的专业,将来一定能买到一艘宇宙飞船,飞回家乡! “我就是命好,爆炸都没死,还完好无损地穿到了星际。我就是命好,所以,我一定能实现我所有愿望!” 打气完毕,开始学习。 不知不觉地,周围邻居都安静了。 言桃看一眼时间,是该睡觉了,不经意间,她瞥到许愿宝石的布包。 迟疑一下,她走过去打开,拿起一块石头:“500万。” 没反应。 再拿起一块,“100万。” 没反应。 再拿起一块,“回地球。” 没反应。 再拿起一块,“成为帝国公民。” 没反应。 再拿起一块,“宇宙飞船。” 没反应。 言桃一块又一块地拿起、放下,直到剩下最后一块,依然什么奇迹都没发生。 “果然都是骗人的。” 她自嘲一笑,认命地拿起最后一块许愿宝石,玩笑道:“电子男友成真。” 说完,她把它扔回去,却不料,石头悬在半空,发出光芒。 “哈?” 这块居然是真的?! 她忙去碰它,“我改愿望!送我回……” 骤然间,石头大放光芒,一下爆闪后,石头上伸出无数条丝线,在空中织了起来,骨头、脏器、血管、筋脉、血肉、神经、皮肤、毛发。 言桃:目瞪口呆。 一个男人,一个真实的男人,长着她电子男友的脸,和他一样宽阔的肩、劲瘦的腰、修长的腿,没有错,她电子男友放大成真人比例,就是这模样——新玩家有过一次体验机会。 男人缓缓落地,石头剩下的部分化成一道光,飞进他的心脏。 “扑通!” 他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由一座宫殿改成的只服务于亲王战神一人的皇家私人医研所内,堆满仪器的他的病房一片兵荒马乱。 病房外,皇帝令恒川身上气压越来越低,脸色越来越难看。 病房内,抢救了又抢救后,主治医生提心吊胆地来到他面前,沉痛道:“陛下,节哀……” 令恒川眼前一黑。 瞬间,兵荒马乱再起。 --视角回到赛洛星耳双城的分割线-- 最廉价公寓的一间出租房里。 言桃猛地扑到男人身前,一双手在他心脏处不停拍打:“宝石,我的许愿宝石!你快出来,我改愿望了,送我回去或者给我500万,不,100万……1万也行,你出来,出来!” 令明野眨眼再眨眼,看清眼前一切确为真实后,狂喜难抑,他没死!他不仅活着,他还离开了那个鬼地方! 不过,她是什么情况? 仔细听她的话,再看向旁边一堆彩色石头,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奇迹是她带来的! 这个少女,救了他的命,更救了他的烂泥人生! 言桃把自己手掌都拍疼了,始终无事发生,她绝望地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哈,早说有一颗真的啊……” “砰!” 她用力捶打桌子:“砰砰砰砰砰。” 她痛心疾首:“错亿,错亿啊!” 邻居传来一声吼:“大半夜安静点!” 言桃:生无可恋。 令明野压下心中狂喜,小心地拽过来一件衣服围住腰间,小声问道:“你……” 言桃倏地抬头,目光逼人,“你本就是我的电子男友,现在又因为我穿越到这现实世界,你是我的人,是我的财产,你以后要听我的话,赚到的钱都要上交给我!” 令明野:“……” 竟然敢把电子男友捏成帝国亲王的脸,不过—— “好。” 他低沉的嗓音没了在屏幕里时的电子音和AI摆脱不掉的无机质感,充满血与肉的真实,听得言桃愣住,这一刻,她无比真切地意识到—— 电子男友穿现实了!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意识到另一件无比重要的事实:他、是、黑、户! 令明野被吓一跳:“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急忙走过来,在她身前半蹲,仰头观察她的脸色。 言桃吐出下意识憋住的呼吸:“你没有身份。你有记忆吗?” 令明野一顿,微微摇头,“我只知道我是你的男朋友,其他的都不记得了,我叫什么?年龄多少?来自哪里?你的名字是?年龄是?这里是哪里?” “好问题……” 言桃:死鱼眼望天花板。 沉默了一会儿,她冷静下来,给他说明情况:“我叫言桃,19岁,你叫厉绝,24岁,我们在星耀帝国的赛洛星的耳双城。接下来的话你可能无法接受,但这是事实。” 令明野点头,“你说的我都信。你是我女朋友。” 言桃:……不必如此。 “你原本是一个虚拟人物、智能AI,在虚拟网络中的一个游戏里生活。能理解吗?” “嗯。这是常识吧?我好像都懂。” 言桃继续说:“因为我对许愿宝石许了愿,你穿越到现实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和我一样有血有肉的人。许愿宝石的事,你之后自己上网查就知道了,我就不在这里细说了。” “嗯。” 言桃手指微动,那么大一只的他就这么蹲在她身前,睁着一双宝石般的眼眸无比信赖地看她,安静、乖巧,像个大狗狗,想揉他的头。 第3章 想了十八年的新生 但他是个人,男人。 “然后,”言桃收起这一点小心思,再道:“你的脸是这个国家亲王成年时候的模样,出门在外别人应该会惊讶你的脸,但不用在意,亲王很受追捧,大家都喜欢整容成他的模样,只是现在你最像。” 令明野摸一下自己的脸,“你喜欢?” 言桃:小小羞涩。 她眼神游移,“他最帅啊。” 令明野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言桃轻咳一声,“如果你介意,可以整容换张脸。不过我现在只有3万块,应该不够。你先出门戴口罩吧。” 令明野微微摇头,“我不介意。我喜欢你喜欢的。” 言桃面皮微微抽动一下,“那个,虽然你在游戏里是我男友,但来到现实就不用了。你因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只有这一层关系,把我当家人就行。什么都不记得也不用怕,你的过去本就是假的,从现在开始,建立你真实的未来即可。” “嗯。” “最后,没有身份是指没有这个国家的公民身份,是黑户,不被这个国家承认和接受的意思,我也是黑户。买一个身份需要500万。我刚才说的‘财产’是气话,你只要帮我挣到500万,让我成为帝国公民,你就不欠我了,自由了。” 但其实,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想走,她也拦不住。 “好。” 令明野站起,“很晚了,去睡吧。” 言桃扫一眼他的身材,看一眼他的身高,所以说,她拿什么拦? “对了,”令明野叫住她,“可以给我用下你的终端吗?” 言桃不疑有他,解开终端递过去。 令明野再道:“我出去一趟,给自己买两套衣服,熟悉一下新世界,明早回来。” “这里不算太平,晚上尤甚,注意安全,不要多管闲事。” “好。” --视角来到皇室的分割线-- 皇帝令恒川幽幽转醒,神情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圆形花纹像没有出口的迷宫,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陛下……” 守在一旁的老侍官轻声提醒:“消息都传出去了。” 令恒川脸色骤变,一把抓住老侍官的胳膊,严声喝问:“为什么没有封锁消息?” 老侍官叹气,“当时忙着救您……” 令恒川面皮抽动,自责不已,他愤恨地捶一下床,“一帮子蠢货,他们知不知道明野活着的意义?!” 老侍官扶他坐起,再次提醒:“后妃、皇嗣、勋爵、大臣们都到了,都在外面等着。” 令恒川克制住悲恸,问:“议老们呢?” “在议塔等您。” 令恒川静坐,渐渐地脸上没了表情,眼里也恢复了冷静,被老侍官服侍着换好衣服后,他吩咐道:“先让他们等着,我去议塔。” “是。” “给我查,传出消息的是谁。”令恒川狠厉道:“我只是晕倒一下就肆意妄为了起来,谁给他们的胆子!” “是。” 议塔最深处。 圆桌旁已坐满了五位议老,令恒川在首位的王座上坐下,启动议题:“明野不在了,瑟耶国该有所动作了,边疆将不稳了。” 胡子最长的羊老淡淡道:“也给了十八年时间了,你不会还没练好兵吧?” 听出他平静语气下的不满,令恒川眼神一冷,“再多的兵也抵不上一个战神。” 戴眼镜的水老瞪他:“可他也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工具,你已经折磨他十八年了,还想怎样?” “为了帝国!”令恒川冷肃道:“我连我唯一的弟弟都牺牲了,他当初如果不自己跑出去,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发生。” 头发还半黑的宫老懒洋洋道:“然后被侵略吗?” 刹那间,空气静止。 羊老平静道:“想一想怎么稳住局势吧,瑟耶亡我星耀之心始终不死。” “找个替身,”最老的令老缓缓道:“找一家地下研究所,就说他们在暗中克隆明野,克隆体趁明野的意识在虚网中时把他抢走了。” “不行,”令恒川一票否决,“会助长出更多黑研究所,也会触动禁止克隆的法典。法典是帝国根基。” 一直未发声的任老说道:“找替身,但整容的,然后对外说,殿下当年是背后有军事顾问团,得了您的暗令才跑到战场,首战胜利是军事顾问团的功劳,他只是传声筒。” 水老瞪他,“你良心不痛吗?” 宫老懒洋洋道:“那就需要一场胜利的战争,来证明军事顾问团的存在和其实力。” 水老转头瞪他,“你!” 羊老抬起眼皮看向水老,“事已至此了,稳定局势要紧。” 他瞥一眼令恒川,凉凉道:“得再给陛下练兵的时间不是?” 令恒川面色冷峻。 令老缓缓道:“投票吧。” 宫老:“我同意。” 任老:“我同意。” 水老:“我弃权!” 羊老:“我同意。” 令老轻叹,“我也同意。陛下呢?” 令恒川闭了闭眼,压抑着满心的沉痛回道:“就这么办吧。” --回到赛洛星耳双城的分割线-- 天边亮起曦光。 令明野终于冷静下来,拨通唯一挚友龙镜时的终端:“是我。” 对面传来惊到掉凳的声音,“殿下!你没死?!” 令明野眺望朝霞,愉悦的声音回道:“我现在叫厉绝,一个黑户,不是亲王了,不用再叫我‘殿下’了。” “啊这……”龙镜时沉默。 解释完身上发生的奇迹,令明野感慨:“我终于自由了,终于不会再被他们折磨了。” 龙镜时由衷道:“恭喜,你终于获得你想了十八年的新生。” “谢谢,你帮我把她的电子男友账号注销了。我不能露馅。”说完,令明野愉快地问:“你知道怎么伪装成电子男友吗?虽然她说了不用,但我怕做自己露馅,还是伪装一下的好。” 龙镜时嘴角微抽,硬着头皮建议道:“多关心她?听她的话?事事以她为中心?” “嗯,嗯。”令明野用心记下。 “……”龙镜时想不出来了,“你自己上网查一下吧,怎么追女孩子,怎么和恋人相处、升温等等,不过她既然说了你们没恋人关系,你要记得不能过度,别让她误会,到时分开也不会有麻烦。” 令明野点头,“嗯。” 龙镜时顿一下,问:“以后……不回去了?陛下当时晕倒了。” 令明野的开心戛然而止。 天边刚冒头的太阳被诡谲涌动的厚云遮住。 “呵……”他脸色阴翳,眼神凶狠得犹如恶鬼,恨恨道:“活!该!” 第4章 把她当家人 龙镜时沉默。 他能理解殿下,沉睡前的殿下相信陛下把他当弟弟,相信陛下有亲情,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跑到战场,想要为陛下排忧解难。 然而…… 终端里传来殿下的愤恨:“就因为他,我被折磨了整整十八年!被当做小白鼠,被做各种实验!毫无尊严!可我明明是大功臣!” 龙镜时一样感到愤怒,因为他理解殿下受到的极致委屈。 他明白陛下在担忧什么,但殿下已经重创瑟耶,并且早已料到自己可能一去不回,在出发前已做好了安排,陛下担忧的事其实不会发生。 不需要拖着殿下的命,瑟耶国在培养出下一个能集中军权的统帅前不会再发动侵略。 可反过来想,如果没有这层担忧,陛下不正是因为对殿下有深厚的兄弟情才全力救治? 龙镜时张张嘴,却到底说不出来这话。 他不能欺骗殿下,他是局外人一早儿就看得非常清楚,陛下是能把亲情当做筹码无情利用的人,只有殿下局中人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沉睡才把人看清。 就这样让殿下离开吧,陛下对他十七年的养育之情,殿下已用赫赫战功和这倍受痛苦折磨的十八年还回去了。 龙镜时弯起嘴角,衷心祝愿道:“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你已经不欠他什么了。” “那当然。” 令明野仰望日出,乌云厚重仍挡不住太阳金光,越来越明亮的光芒绽放出来,逐渐照亮整片天空,连被压下的乌云都镶了一层金边。 --回到公寓的分割线-- “笃笃。” 言桃刚给自己的脸做完伪装,听到敲门声不由一怔,心下刚起警觉忽然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没了终端,她眨眨眼,想起来了。 打开门,果然是她穿进现实的电子男友。 令明野不好意思地笑一下:“忘带钥……呃,你是?” 眼前这人皮肤粗糙,灰扑扑的,看起来比言桃年长了些,面容和言桃有几分相像,但远没她好看,他不由问道:“你是言桃的姐姐吗?” 他一边问一边疑惑,这双眼睛和言桃的太像了,会有两个人有一样的眼睛吗? 言桃“噗嗤”一笑,让他进来,关上门解释:“就是我,我做了伪装。” “为什么要伪装?”令明野把手上东西放到桌子上,可惜道:“都不好看了。” 言桃走过来,“不好看就对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普通女孩子,被人发现好看就糟了,随便一点迷药,或者直接捂嘴强抢,那人生就完了。” 她刚穿来时亲眼看见的,吓得她当了好一段时间的乞丐。 令明野不懂:“迷药?强抢?这不违法吗?” 言桃点头,“是违法,但这里就这样,慢慢地,你就知道了。你买了早饭?好香。” 香味只有一丝丝,但异常勾人。 她埋头解袋子。 令明野不高兴地抿唇,帝国境内竟然还有视法律如无物的地方?谁给他们的胆子? 解开袋子,看到精致的打包盒,言桃手上一顿,脸上期待迅速消失。拿出打包盒看清盒身logo,她心里一咯噔,把大大小小所有打包盒一一摆在桌子上,她脸色难看起来。 同一款logo齐刷刷向她敬礼:早上好~ 言桃身上不对劲的气息散发出来,令明野回神,歉疚道:“你不喜欢这家的?对不起啊,我买完衣服后钱不够买最好那家的了。” 言桃眼皮一跳,“终端给我。” 接过终端,她立刻点开账号查看余额:3.21,呵,3、2、1然后清零么? 她眼前一黑,撑着最后一口气问:“你买终端了吗?” 令明野一愣,“忘了。” “……” 言桃深吸气,再吸气,再再吸气。 令明野手足无措,不明白她在气什么,指南说要尽可能给她他能给到的最好的。 活这么大,言桃才知道自己还能生这么大的气! 她用力闭上眼睛。 令明野讷讷:“对……对不起……” 言桃举起一只手,打断他的话,道:“不是你的错。” 是她的问题。他虽然看着成年人一个,但对这个世界来说是新生,他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对她一无所知,对两人所处的环境一无所知。 是她的问题,她没有尽到告知的责任。 她在生她自己的气,一时疏忽,存款全没了。 “没事,”她睁开眼睛,长长呼气,“钱没了再赚就是了。你买的衣服呢?” 令明野仔细看她脸色,回道:“店家上班才能配送。” “行,”言桃点点头,拿起一个打包盒开盖,“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令明野明白过来,“对不起,我把钱都用光了。” 他该想到的,看看这屋子,三十平不到,却挤了床、桌椅、衣柜和厨房。她住这样差的地方,这些钱肯定挣得很难,平日里肯定还要省吃俭用,才会节省下这笔存款。 言桃递给他一碗开了盖的粥,挤出一个笑:“不是你的错,是我没给你说,先吃饭吧,吃完我再给你介绍家里情况。” “家里”。 令明野心中触动,是了,昨天她也说了,把她当家人。他可能拥有一个真正的家人吗? 言桃再递给他一个勺子,气息已恢复平静:“你放心,你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会对你负起责任的。我会帮你认识这个世界,会教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会尽我所能保护你。” 令明野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粥有些凉了,但喝进胃里却觉得身心都暖了起来。 他的眸子一点点亮起:她说对他负责,她说保护他。 一张俊帅非凡的脸渐渐笑傻了。 丰盛的早饭自然要吃得一滴不剩,然后,言桃把这些打包盒都清洗干净收到角落里放起来。 令明野不解,“还有用?” “不知道,万一呢?再不济也能卖钱,一块也是钱。”言桃解释:“这里住的人都没啥钱,所以会定期开跳蚤市场,卖些比破烂儿好点的东西。” 令明野似懂非懂:“哦。” 房子隔音差,言桃听见外面好似有什么热闹,好奇地走到窗前向下张望,只见楼前一个快递员被围了起来,这里的人极少买快递,一出现就会被当动物园的猴子看个稀奇。 不过,快递员? 快递员头大地看着一圈的大大小小的野孩子,干脆冲着楼大喊:“厉绝!有快递!” 令明野站在言桃身旁,打开窗户大声回道:“马上。” 他说完,就一手撑住窗台,跳了出去。 言桃:! 这是三楼! 第5章 不用觉得对不起 言桃住的是废弃学校改造的公寓楼,大门进来便是操场,平时是孩子们玩乐的地方,跳蚤市场也在这里举办,周围三面环楼。 此时,因为快递员的到来和他那一嗓子,三栋楼几乎所有窗户都出现了人,好奇地往下看,在听到有人回“马上”时立刻循声看了过去,顿觉眼前一亮: 好个大帅哥! 其中好些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眼睛,喃喃道:“起猛了,看到我虚拟男友/战神偶像出现在我家门口了……”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就见这大帅哥轻身一跃,从三层楼高的窗户跳了出来? 跳了出来! 霎那间,几乎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被惊掉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轻轻松松落地,膝盖只微微弯了那么一下而已,然后,穿过一圈被惊掉了下巴的孩子们,取走快递。 快递一摞子高,都是扁的纸盒子,只见他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然后回身对三楼的一个窗口大声道:“桃桃,你躲开一下。” 桃桃? 他们看向那个窗口,一个女子正从敞开的窗户横移到有玻璃的那一扇,她长得…… 他们面容有些扭曲,这肯定不是他女朋友,大帅哥怎么能看上丑女?一定是他的姐姐或妹妹,或者是哪个亲戚。 不愿猜测这两人的关系,他们非常默契地视线向下,看回大帅哥身上,就见他抬起胳膊,投篮似的,把一个个快递盒子投掷到那个被让开路的窗口,精准地落进去。 帅哥还会杂技? 盒子没落稳,掉到地上,精致完好的纸盒子一角被磕软了,瞬间不好看了,言桃眼角一跳,急忙接住新扔过来的,一面注意轻放一面继续接新的。 动作成惯性了,再一回身,却见扔盒子的人正跳上窗户。 言桃顿一下,放下自己张开的双臂,尴尬一闪而过,搞得她好像要拥抱他似的。 令明野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仔细看她,嘴上担心地轻责道:“你一直在接?有没有打到你?你别接啊,万一我哪个力道重了,伤了你怎么办?” 确认言桃没事,他才放心。 言桃瞥一眼被磕到角的那个纸盒子,“那你下次自己送上来,别扔了。磕坏了影响卖钱。” 微微一顿,她审视起对面的男人来,他好像把游戏里的本领带了一些过来,不禁问:“你想起来一些过去了?” 令明野:“……” 正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忽然听见窗外有人大叫他的名字:“厉绝!做我男朋友!” 他立刻转身,拉着言桃回到窗前,抓住她手腕举起来,回道:“不行,我是她男朋友。” “啊???” 所有人的惊呼汇成一道,响彻废弃学校头顶天空,他们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言桃。 言桃:面无表情。 她想捂脸,她想蹲下,她想逃,这是什么尴尬时刻?脚趾都要在水泥地上抠出三室一厅一卫了。 那道声音来自右侧那栋楼的六楼,声音主人是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她抛个媚眼说道:“那等你不做她男朋友了,我第一个报名做你女朋友。” 令明野摇头:“那要等到她不要我的时候了。” 众人面皮抽动,不要他?不要大帅哥?可能吗?反正换成他们那是不可能,更不用说他还听话、单纯、会杂技。 一时间,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言桃身上,啧啧啧,一个丑女怎么这么好运? 言桃:“……” 她面无表情地把窗户关上,再把窗帘拉上,随后开灯,道:“你这些衣服还是别和我的放一起了,就这么放在盒子里吧,穿的时候拿出来,不穿就再叠好放回去。” 令明野瞅瞅屋内狭窄的空间,“占地方吧?” “我……”他又有些手足无措,“我退回去吧,对不起,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言桃拍拍他的肩,摇摇头道:“不用道歉,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没说,那就是可以。以后如果不可以,我会提前说的,这次就这样吧,就当做你来到新世界的礼物。” 令明野还是歉疚。 言桃眼神一转,笑了一声道:“你再对不起下去,我也要觉得对不起你了,你过去那么厉害,吃、住、用都是好的,如今却受我连累,吃不好,住不好,用的也不好。” “没有。”令明野急道。 言桃摊手叹道:“对不起呀,让你生活在这么糟糕的环……” “没有!”令明野大声打断她,焦急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很感激你!真的,我喜欢新世界,喜欢你的世界,你不要这么想,你是拯救我人生的恩人!” 言桃差点维持不住表情,至于吗? 难不成他是觉醒了意识想做人的AI? 她用力拍一下他的肩,“那你也不许再对不起了。” “嗯,好。” 言桃手又有些痒,这么乖顺的一大只,好想摸头啊。 “对了,”她想起之前的问话,“你想起过去了?你在游戏里的那些设定?除了身手还带出来什么了吗?” 令明野沉默两秒,“想起的不多,身手之外……暂时还没想起来。” 坏菜了,他昨晚忘了看一遍账号和游戏内容,直接让黑掉了。 “行吧,”言桃跳到下一个话题,“我昨晚就说过了,你不用再继续做我男朋友,当我是家人就行。不过对外这么说倒也省事一些,等你有喜欢的人了,我就对他们说我们分手了。” 说完,她自嘲一笑,“不过其实也没人会关注这个。” 令明野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桃把纸盒子收好放好,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包,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后,斜挎身上,“走吧,先挣钱。” 令明野老实跟在身后,“怎么挣钱?” 言桃锁门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一眼他,别说,他这一跳窗显露出身手来,应该没谁敢过来偷东西了,倒是歪打正着了。 “收尸。”她锁好门,回道。 --时间回到昨夜的分割线-- “猪头”抢走的盒子被送到一个男人的手里,他面容粗犷,嘴角邪肆勾起,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身前站着两列黑西装保镖,身后也站着一排黑西装保镖。 他把盒子随手递给身边人,命令道:“想办法打开,我要看看谢家兴师动众的在干什么。” 开锁的被叫过来,破了盒身机关。 手下把盒盖打开,男人面色陡变,“许愿宝石?谢家来这么多年就为了这破石头?怎么可能!” 他咬牙:“谢家耍我……” 第6章 他脑子有病了 沉着脸想了想,他吩咐道:“去叫顾天过来。” 手下迟疑:“天哥睡了,还要叫醒吗?” 男人骂了一声粗口,“老子干夜里买卖,他当正经公司呢?叫!顺便让他快点适应这种生活,老子还没睡呢,他先睡了。” “是。”手下领命而去。 几分钟后,一身睡衣的顾天被带过来,他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问:“来哥,什么要紧事啊?” 老板椅上的男人——来一灼给手下递个眼神,手下给顾天搬来一把椅子,待他坐下后,把盒子再递给他。 顾天接过,“礼物?” 打开看清是一块许愿宝石,一瞬间,他心里转过许多想法:试探?戏耍?开除?有事求他?警告? 心里猜测像下冰雹一样,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变得精神了些,不解地问:“这是?” 来一灼简要解释:“我好奇谢家在干什么,就让人偷了一个回来。” 顾天嘴角微抽,堂堂黑老大竟然还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偷行为,做就做了,还说得这么坦然,不羞不惭,真不怕在手下面前跌份儿啊。 不过,他倒是彻底精神了。 “谢家……” 他打量盒子,盒子做了精密机关,这种盒子一般都是用来装价值不菲的真宝物,而现在,里面却只是一颗许愿宝石,赛洛星满大街都在卖的破石头。 “来哥,”他怀疑地看过去,“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哈!”来一灼大手一拍扶手,粗犷的脸得胜一般的笑了,他看一眼身旁手下,示意给顾天证明。 顾天看过去:“?” 手下先摇头,再点下头,恭敬道:“天哥,老大没有跟您开玩笑,装的就是这块石头。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证明,盒子打开后,里面的东西没有被动过。” 所有保镖皆是一脸认真。 顾天明白自己被大半夜叫过来的原因了。 “你说,”来一灼脸上不笑了,“谢家是不是发现了我的动作,所以将计就计耍我?” 顾天沉吟,“谢家……” 谢家自打来到耳双城,这么十几年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不争地盘与本地势力交恶,也不与谁交好。要说谢家是被主家流放了,可来时却打着主家的名号,但谢家主家派旁支到这里来干什么? 赛洛星的形成历史不足千年,发展到现在也才只有三个城市,总计千万人口。 不过,赛洛星倒是有个特殊之处,它在三百年前出现过一次奇观,地面上开满了花,一朵花比三座城的面积加起来还要大几倍,而这样硕大的花当时开满了星球表面。 奇的不仅是花特别大,而是赛洛星的土地无法生长任何植物,整颗星球的土壤都充满了宇宙辐射,连虫子都无法生存,而这样的土地上却开出了美丽绝伦的花。 于是,花粉成了赛洛星的特产,基于花粉开发出的香料等成了这里的支柱产业,至此,赛洛星的经济才有所上升。 但要说谢家是为了花粉,显然也不是,花粉产业都在蓝珑城和赛洛城,谢家却在最差的耳双城落了脚,搞地产、盖房子,一副完全对花粉不感兴趣的样子。 “喂,”来一灼提醒道:“你想很久了。” 顾天回神,“谢家没必要这么做,谢老头那么高冷,不会做这种耍人的事。” 来一灼难以置信,“那总不能真是为了许愿宝石吧?” “也不是,”顾天摇下头,“来哥,你在看到谢家十几年不动,突然有了动作后对他们做什么好奇,别人也会,然后和你一样去打探究竟,而这一点,谢家自己也会想到,所以……” 来一灼眼睛一亮,“谢家耍了所有人!” “也不是耍,”顾天纠正道:“应该是为了避人耳目,和声东击西吧,为了保护他们真正想要找的东西。” 来一灼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顾天看着许愿宝石不由沉思,说起来,许愿宝石确实有个真实的奇迹: 三百年前,这颗星球因为开满花,而吸引来了虫族,当时的人们几乎没有对战能力,而军队驰援需要时间,危急时刻,一个六岁的小女孩拿着一块彩色石头许愿道:“如果虫子进不来就好了。” 然后,彩色石头放出光芒,在星球外形成了一圈能量盾,挡住了后续的虫子降落,救了大家。 这个小女孩就叫蓝珑,后来,她出生的城市用了她的名字。 同时,彩色石头被改名为“许愿宝石”,赛洛星和赛洛城名字也是自那时起改的,因为小女孩蓝珑说,花的名字是赛洛。 来一灼眼眸微沉,“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顾天觉得自己脑袋有病了,笑自己一声,回道:“三百年过去,总不能又出现一颗真的许愿宝石吧?” 来一灼也笑他,“想什么呢?能发生奇迹的宝石不可能是这种随处可见的破石头,当年那块石头,肯定是宇宙中飘来的,模样和这里的一样罢了。” “应该是这样了。”顾天合上盒子,不再想了。 --视角回来的分割线-- 出城步行两个小时,言桃指着山坡下一座平平无奇的厂房,对身旁的电子男友说道:“就是这里了,别看它表面上是个厂子,其实,里面是研究所。” 令明野帅脸当即沉下,“地下研究所?违法了吧?” “这里就这样。”言桃耸耸肩,向厂房继续前进。 她没有带着他从正门进厂,而是绕着围墙走了半圈后,来到了后门处。 门口保安亭的大叔看到是她,开心地笑了:“还以为你这个月不来了呢。” 他警惕的眼神打量言桃带来的男人,问:“他是?” 言桃摆出一张笑脸:“我男朋友,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更得来了。” 大叔谨慎地没有放人,继续问:“怎么带过来了?不怕吓到人跑了啊?这么帅的小伙子可不好找啊。” 言桃无奈叹气,“他也是黑户,我看看他能不能学会,两个人赚钱总比一个人快不是?” 令明野展开一个无害的笑,眼眸清澈极了。 大叔放心地开门,同时在心里摇摇头,看着就单纯,怎么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男朋友? 第7章 不是,能接受 停尸间在地下一层。 发觉周围无人,令明野低头凑进言桃的耳朵,小声问道:“地上是?” 他呼吸的热气扑过来,言桃有点不自在,不着痕迹地躲开耳朵,回道:“工厂啊,处理土壤中的辐射,全自动。城外一圈这种工厂,处理好的无辐射土壤卖给蓝珑城和赛洛城。” 令明野已经知道了,赛洛星只有蓝珑、赛洛、耳双这三座城市。 下了楼梯进入停尸间,面积约莫六十平,中间空旷,四面贴墙放了一圈尸体冷藏柜,其中的尸屉,也叫尸柜格,有的挂了标签,有的什么都没有。 停尸间里已经有了两个人,一男一女,他们正蹲在地上围着一具尸体打量、观察,听见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令明野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男人长相阴柔还化了妆,看起来三十岁上下,穿着也女性化,他旁边二十出头的女子相貌普通,疑似他的助手,神情怯懦。 “哟~你还来啊。”本就阴柔的男人阴阳怪气地打招呼。 言桃笑眯眯,“钱不能都让你挣了啊,当然得来。” 男人瞥向令明野,嘲道:“你才干多久啊,这就带徒弟了?能不能行啊?” 令明野挑眉,但没说话,虽然刚才的打招呼一个阴阳怪气、一个不客气地回怼,但感觉上,言桃和这个阴柔男人关系不坏,好像还挺熟的。 他向言桃看去。 “算半个徒弟吧,”言桃介绍道:“我男朋友,厉绝。厉绝,他是于鲤,在我来之前,只有他自己在这干,常年和尸体接触,性子怪异了些,别见怪。” 于鲤冷哼,“怎么说话呢?” 却没否认。 言桃继续介绍,“她是于软软,是他亲戚,也是他徒弟。” 于软软站起来,怯懦地点头小声打招呼:“你好。” 随即,不等令明野回复便又蹲了下去。 于鲤上下打量完令明野,讥道:“这眼睛清澈的,跟刚出生的婴儿没区别,你是找儿子还是找男朋友啊?看脸找男朋友可没好下场。” 令明野再挑下眉,嘴还真毒。 言桃感到些微妙,于鲤看人怪毒辣的,某种意义上,她电子男友刚在这个世界上诞生一天,说是婴儿也对。 她含笑回道:“我心里有数。” 于鲤看了她两眼,再次提醒:“心疼男人通常都没好下场,你今天把手艺教给他,别转头他让你丢了这份挣钱的活儿。” 言桃失笑,“你想多了,也高看他了,他哪有那么大能力?真这么厉害,怎么还会和我一样成了黑户?还沦落到成了我男朋友?” 于鲤不由再打量令明野,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不是顶着成年亲王一样的脸,就能和战神亲王一样厉害。 令明野眨了眨眼。 于鲤嫌弃地撇开眼,二十多岁的男人了,在这装什么嫩呢? 于软软悄悄地看了看令明野,又看向言桃,眼中羡慕,她什么时候能像言桃一样大胆外向呢?如果她像言桃一样勇敢大方的话,是不是也能找到帅哥男友? 言桃走近尸体冷藏柜,令明野立刻跟上。 “挂着标签说明里面有尸体。”言桃小声讲课:“有时候标签上什么都没写,有时候会有字,多数写的是尸体的损毁程度和注意事项。” 令明野认真听,“嗯。” “不过标签地方小,一般情况下都不写东西,写了的话,也就几个字……像这个,写了脸,意思是脸看不出原样了……这个,写了毒,意思是身体里有毒,要穿防护服才行。” “嗯。” 这一声明显比刚才的低沉了许多,情绪也不对劲,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言桃停下讲课,转头看他,关切道:“怎么了?不适应?接受不了的话,可以不学这个,没有硬让你学的意思。” 于鲤看了一眼过来,讥讽地勾了勾唇。 于软软又有些羡慕,她也不想学的,可没人给她选择,说可以不学。 令明野摇下头,“不是,能接受。” 他在战场上看过更多尸体,断了胳膊、腿的,拦腰断成两截的,脑袋被炸飞的,身体被轰没一大半的,还有被压成肉泥的,等等。 言桃不放心地追问:“真的?” 令明野肯定地点头,认真道:“真的。” 言桃不禁迷惑,“那你怎么了?” “……”令明野抿唇,他想起自己沉睡的十八年了,和眼前的这些尸体一样,被做各种实验,那些医生、研究员表面上是在治疗他,实际却在他身上做非法研究。 “他们为什么会遭受这种非人待遇?” 于鲤愣了愣,这是共情上了? “因为穷。”言桃叹息,“做实验给的钱多,因此死亡的话,家人还能拿到一笔补贴,很多人就靠这个,买到船票去别的星球开始新生活了。” 令明野皱眉,“那抓个人冒充是家人……” 于鲤颇有点意外,清澈帅哥倒是敏锐,转眼就意识到了。 “对,”言桃点头,“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看他精神恢复了些,她继续讲课,不过看尸体部分也不剩什么内容了,接下来重头戏是操作。 言桃找出一具相对完好的尸体,拉出来放到地上,“我们要做的是,给尸体化妆、缝合伤口,尽量让他看起来和生前没什么两样。” 令明野不理解,“为什么?” 都把他们当小白鼠了,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在他们死后让他们恢复人样? “说是感谢,”言桃轻嘲:“我之前以为是出于人道主义,或者害怕,结果却是感谢,感谢他们为研究贡献了自己,和对那些实验动物一样,到头来还是没把他们当人看。” 令明野低着头,头顶的灯光只能照到他额头,他下半张脸格外阴沉,被眼帘遮住的黑眸浮现出暴风雨般的戾气。 言桃沉默一下,继续说:“所以,我们要把他们当人看,要尽力让他们恢复生前模样,让他们能做回人走完最后一程。” 令明野用力地“嗯”一声。 言桃拿出工具,“接下来看我操作,我化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脸你来,哪里看不懂及时问。” 令明野认真地学起来。 于鲤观察了片刻,不禁数落于软软:“你看看人家那学习态度,你再看看你自己,给我认真学。” 于软软嘴唇抿紧,又来了,之前拿她和言桃比,现在又多了一个人比,她做错了什么? 第8章 你为什么不怕 给死人化妆的步骤可多可少,总的来说,擦粉、描眉、抹口红,其余的步骤都是增添细节,比如阴影、腮红、眼线等,目的只有一个,让这张死人脸看起来像活人一般。 令明野很快就学会了。 他困惑道:“这不是很简单?赚钱又多,为什么没别的人做?” 他听言桃说了,最开始只有于鲤做,她才开始做几个月。 “忌讳死人呀。”于鲤语气凉凉地插进话来。 令明野看他一眼,继续看言桃。 言桃:“可能有这方面原因吧,我来这里也不久,不清楚。不过,你现在说简单有点早了,这具尸体基本还保持原样,所以只需要化妆掩盖掉死人感就行。” 她给尸体补充了一点细节后,把它推进一个红色的空尸柜格里,“化完妆要放到这里检验,和他生前越像,我们能拿到的钱就越多。” 令明野:“哦。” 言桃按下按钮,柜格里开始扫描。 不到一分钟,结果出来了:100%。 言桃输入账号,提交——下一秒,钱到账了:800。 她一边把尸体拉出来,一边继续讲:“800块是最低一档酬金,像这种原本损毁程度就不高的尸体都这个价儿。尸体的损毁程度越高,你化的越像活人,钱才越多。” 令明野理解地点头:“嗯。” 言桃把这具化完妆的尸体随意放进一个空的尸柜格,拿出笔在标签上打上一个“√”,“这是我自己的习惯,尸体化完妆后要送到焚烧炉,可以都化完了一起送去,也可以化完一个送过去一个。” 令明野:“嗯。” “来,”言桃拿出两个口罩,给他一个,自己一个戴上,“你不是说简单吗?现在就让你看看最难的。” 她又拿出两副医用手套,给他一副,自己一副戴上,道:“接下来处理脸被毁了的,在不清楚尸体具体情况的时候,口罩、手套,甚至防护服都是必要的。” 令明野明白,“我去拿。” 进门的时候,门外挂着几套。 言桃把他叫住,“我先看一下尸体情况。穿防护服不方便操作,尽量不穿。” 令明野理解,“好。” 言桃来到那个标签上写了“脸”的尸屉前,屏住呼吸后小心地拉开一条缝,伸进去一条白色试纸,把试纸几乎全送进去,只留下够手指捏住的部分后,她立即关上尸屉。 离开尸屉两步后,她才重新呼吸。 “试纸在药店里就能买到,检查空气质量的普通试纸就行。” “嗯。” 约莫半分钟后,言桃再次屏住呼吸,来到尸屉前小心拉开一条缝,抽出试纸,送进里面的部分颜色微微泛黄,发旧了一样。 她放心地恢复呼吸。 令明野:“?” “这种是正常颜色。”言桃讲解道:“变成橙色就得穿防护服了,不缺钱的话,也可以放弃这具,选其它的。不过我们现在缺钱,所以……” 她耸下肩,把尸屉抽出来放到地上。 看清尸体状况,令明野眼睛一下睁大。 悄悄关注这边的于软软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惹得于鲤有些不快,“你也见过不少尸体了,怎么还大惊小怪的?没出息。” 于软软嘴唇抿紧,脸色黯淡。 言桃打圆场道:“见过的尸体多,不代表就见过这样的啊?就像我们看烟花,看多少遍了,冷不丁看到个新花样的烟花,还不是会一样惊奇?” 于鲤冷哼一声。 想了想,他依旧不满:“你比她还小呢,来的时间也比她短,见过的尸体也没她多,你怎么就能不惊讶?” 于软软的头低了下去。 言桃无奈,“都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能这么比,人和人的经历不同、出身不同,因此性格也不同。你这么比对她不公平,她要是处在我的位置,现在也会和我一样。” “……哼。”于鲤没再说话了。 看着他明显没被说服的脸,言桃无奈地摇摇头。 令明野好奇:“你的位置?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是黑户?” “没妈没爸自然就是黑户喽。” 言桃随口回完,认真观察这具尸体,是个男性,脸部整个没了,但这个没的方式有些奇怪,既不是被人把脸给剥了,也不是脸被切了,而是…… 不知不觉的,她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张被损毁的脸上。 他的脸向先内凹陷了,然后又被往外拔了,边缘处的骨骼还在,骨骼边缘像被腐蚀?不对,应该是消解。脸部中心是凹陷最浅的地方,这里残留的骨头渣应该是鼻梁骨。 言桃看向尸体其它部位。 尸体身上的伤口大大小小,看模样也是先凹陷再被往外拔了。 她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伤口,心里渐渐有个猜测:“他的身体被当做土壤,种了东西,应该是植物,长成后就被拔了出去,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换了另一个活人。” 令明野不解,“你不害怕吗?” “嗯?”言桃呆了两秒才明白他在问什么,不解地反问:“怕什么?” 令明野语塞,组织了下语言,他说道:“正常来说,我们人都会害怕见到自己同类的惨状吧?” 他第一次见到战场上的断肢残骸时,虽然没到需要做心理辅导的地步,可也正经缓了好几天才适应,再见到时才能做到面色如常。 言桃回想最初,“我确实没怕过,原因的话……” 于软软悄悄地看过来,凝神细听。 于鲤注意到她走神,撇了下嘴但没说什么,也听了起来。 “可能对我来说,人心才最可怕吧,而人心这东西,只有活人有。”言桃一边挑拣接下来要用到的工具,一边继续说:“死人不能动,不能说话,可以任我摆布,有什么好怕的呢?” 令明野怔然,确实如此。 于软软若有所思。 于鲤一副“不就是这样”的认同表情,但同时,眼中有些失望,还以为能听到别的什么呢。 “不过,”言桃自嘲道:“本质来说,我这就是欺软怕硬。虽然我不会欺负死人,但我可以欺负死人,咱们人怎么会怕自己可以欺负的弱者?” 令明野眉头拧一下,“你别这么想自己,我不觉得这是欺软怕硬。” 于鲤凉凉问道:“那你觉得是什么?” 第9章 随口一说又给实现了 好奇的于软软悄悄地看过去,又羡慕上了:真好啊,有人帮她说话。 言桃也好奇,睁着一双又纯又黑的大眼睛情不自禁地期待起来。 “呃……”令明野脑筋急转,脑中灯泡亮了,“你是在尊重他们,别人都会因为他们是死人各种嫌弃、避讳,巴不得眼不见为净,但你却没有。” 言桃纯黑的大眼睛一亮,“哦?” 她仔细审查起自己在面对这些尸体时的心态,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我倒确实不嫌弃,也不会避讳什么……” 令明野一张帅脸满是肯定,“因为你没有把他们当死人看,你仍然把他们当活人看,所以,你才会觉得自己是因为欺软怕硬才不怕他们,但其实根本不是。” “哦……”言桃若有所思。 于软软惊讶极了,把死人当活人看?死了就是死了,为什么还能够当成是活的? 她很不解,非常不理解。 一旁的于鲤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眼底失望浮了又浮,其实最根本的道理是人,死人也好活人也罢,不都是人? 他都跟她说过很多遍的东西,却至今也不能理解,榆木脑袋。 言桃想明白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实死人不死人的,他们也还是人啊,和活人就差了那口气,还没有最可怕的人心,和他们待在一起不用担心被害。” 于鲤把叹息压回心底,为什么言桃不是他徒弟呢? 一念至此,他不禁嘲讽自己:你有什么能教给她的? “好了,”言桃脸色认真起来,“我要开始了,你仔细看,有问题先留着,不要打断我的思路,等我都弄好了你再问。” 令明野:“嗯。” 于鲤对于软软使个眼色,示意她过去跟着看、跟着学,于软软有些为难,但拗不过他是师父又是长辈,只得挪着小步悄悄靠近言桃那边。 令明野瞅了她一眼,想了想没说话,继续认真看言桃操作。 言桃已经将全副精力都投注到了这具尸体的脸上,她先用镊子挑出零碎的骨头渣,小心地放到一边,随后,手指按上还剩个边缘的脸部骨骼,一点点地摸索起来。 她每摸索出一块区域,脑中就会出现对应的部分,仿佛手指和眼睛是她的扫描仪器,将尸体的模样输入进她的大脑。 停尸间里已完全安静。 于鲤不知何时停了自己手上的活儿,也默不作声地看了起来。 能看到言桃处理这种损毁程度最高的尸体的机会非常难得,她极少碰这种尸体,她自己说是怕恢复得不够像,会让死者走得不安心,而修复次数多了,感觉是对死者的不尊重。 但是,在他看来,她想多了,过于自谦了。 他现在最好奇的是,言桃从哪里学来的这门手艺,教她的人为什么不告诉她这手法有多厉害,以至于让她这么没自信。 于鲤无声地倚靠在最近的冷藏柜上,站在高处将言桃的操作尽数看在眼里,在心里拆解、分析起来。 令明野眼角余光注意到,对这人加了两分不喜。 言桃已经在脑中构建完了这张脸的模样,她不知道是不是这张脸原本模样,她只是沿着骨骼的走向,再根据经验,觉得这张脸应该是这个模样。 她犹豫再三,反复在脑中查看、纠正。 终于觉得不需要再修改什么后,她拿出工具,开始动手重塑这张脸。 仿佛神迹,死者的脸在她手中逐渐成形。 于软软深感佩服,为什么到了言桃手里,就能像捏橡皮泥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把脸捏出来? 而她自己却总是捏不好,到现在都还没在师父那里拿到过及格,每次都会被骂脑子笨、手也笨,性子也笨,就差骂她整个人都是笨蛋了。 于软软蹲在地上抱住双膝,眼神微暗,今天回去师父又该拿她和言桃比了,哦对,现在还多了一个比的人——言桃男朋友。 她心里沉闷得有些上不来气。 明明在言桃出现之前不这样的,虽然师父有些不满意她,但也不会多说什么。然而,言桃出现之后,师父对她就越看越不顺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看她哪儿都很嫌弃。 言桃修复完脸,开始修复死者身上的伤口,这些比起脸就简单多了,她很快处理完。 令明野看了看她,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言桃的目光重回到了死者脸上,她微微站起来一些,视线拉高了看,又绕着头部走了一圈看,端详片刻后,补修了几处细节。 “应该没问题了吧?” 她喃喃自语道:“如果能问下死者就好了……” 刹那间,一缕白色的光从死者身上飞出,眨眼间飞进了令明野的心脏里。 令明野:“!” 刚才那是什么? 他惊疑不定地看看自己心脏,看看尸体,不期然地,目光和怔愣震惊的言桃对上,两双同款黑眸无言对话: “我没看错吧?光?飞你心脏了?” “没,是有一道光,从尸体飞出,飞进我心脏了。” 于鲤阴阳怪气道:“在这儿眉来眼去干什么呢?要发情回家发去。” 于软软把脸埋进膝盖里一些,暗中吐槽:一只单身汪踢飞了新鲜热乎的狗粮。 言桃回神,看来于鲤没看到刚才的白光,那么于软软呢? 令明野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对她摇了摇头,于软软情绪变化时气息会跟着变,而刚才她气息一直正常,说明她没看到白光。 言桃放心了。 同时,她的心里有个猜测,白光是在她说完那句“问下死者”的话之后出现的,而厉绝的心脏里有剩下的许愿宝石。所以,白光应该是死者灵魂,现在正在许愿宝石里,厉绝应该能和他沟通。 言桃无奈了,许愿宝石怎么还挑愿望啊,又是随口一说给实现了。 她意有所指地问厉绝:“你觉得,我恢复得怎么样?” 令明野愣住,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自己,忽然,他听到了一道陌生声音,不是耳朵听到的,而是……脑袋里? “很像我生前模样了。” 令明野呼吸一滞,生前? 第10章 “新手好运” 脑袋里陌生的声音还在说着:“小师傅手艺不错啊,我的脸都被毁成那副模样了,这都能给恢复如初,厉害,厉害。” 令明野看向死者的脸,明白了过来,许愿宝石实现了言桃的那句低喃自语,把死者灵魂从尸体中分离了出来,可以交流沟通了。 言桃见他眼中恍悟,追问:“看得怎么样了?你觉得有什么要改的地方吗?” 于鲤冷嗤,“你问他?一个啥都不懂的?” 于软软也不理解,但她又又羡慕了,真好啊,啥都不懂也可以被询问建议,被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师父什么时候能问下她呢? 不是考问,而是把她当做一个平等的同行来问…… 好吧,是她想多了,师傅眼里的她离合格还远着呢。 于软软在心里叹气。 令明野在心里问死者灵魂:“我可以听到你说话,你看下有哪里需要改一下吗?” 死者灵魂怔了怔,激动地只哇乱叫,难以自已,倏地,他心起歹念:夺身体,他就又能活了! 令明野气笑了,态度冷下,“安静!” 许愿宝石里,一股沉重威压从天而降,压得死者灵魂不住心悸,感觉自己像泡沫一样快碎了,他瞬间消停下来,连忙求饶:“停停停停停!我不吵了!我冷静了!” 令明野诧异一下,心里有数了。 他重复一遍刚才的问话,最后警告道:“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生死都我说了算,敢再动歪心思,灭了你!” 死者灵魂立即讨好:“哪儿敢啊?” 他很心虚,刚才激动的时候,他起了夺身体主权的念头。 忽然,他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敢再动心思”,等等,他没说那话啊,难道对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令明野哼道:“是啊,你现在在我身体里,你说不说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听到。” 死者灵魂:“……” 他要抗议,他要投诉,他一点儿隐私权都没有了! 令明野语气再冷:“我刚说什么来着?” 威压再降,死者灵魂立即安静如鸡,像个鹌鹑一样怂了。 言桃耐心等待,不用猜她都能知道,这会儿死者灵魂正试图夺厉绝身体,能活谁想死啊。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厉绝在游戏设定里非常厉害,既然身手都带了出来,那他其它的应该也带了出来,只是没碰到使用的机会,所以暂时没想起来。 而现在碰到情况了,他应该是想起来了。 言桃始终注意着他的眼睛,一丝一毫的动摇、波动都没有,说明镇压一个死者灵魂完全不是事。 死者灵魂终于回答问题了,令明野一一转述,不过他有注意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不能让旁边那对师徒起疑。 言桃按照他说的一一修改。 于鲤毫不客气地嘲笑:“你还真听他的,你不会恋爱脑了吧?等会儿结果出来,钱少了有你哭的。” 言桃一边修补一边回他:“问了就得听呀,不然不尊重人。” “那你问他干嘛?”于鲤再嘲:“我看你就是恋爱脑一个,你要是正经收徒,还能挣个学徒钱。你现在白教人,别到时候他学会了,一脚把你踹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令明野不高兴地抬头,冷讥道:“你以为天下男人都和你以前的男人一样?就你这张淬了毒的嘴,活该你留不住人,被背叛。” 于软软惊恐地看他,他怎么敢的啊? 但同时,她心里升起一股敬佩,他好敢啊! “你——!”于鲤被气到,冷笑连连,“你以为你是什么好男人吗?你现在还没做对不起她的事,你当然可以拍胸脯说自己是好的,我也不与你争,且看以后就是了。” 他翻个白眼,回到自己负责的死者身前,蹲下继续自己的工作。 于软软快速挪回他身边,但注意保持一点距离,同时也更加小心翼翼,他现在更容易发火骂人了。 言桃修补完毕,回头去看于鲤,无奈叹气,于鲤是没做变性手术的跨性别者,比别人更敏感,她听过一点他的事,他也不是一开始这样嘴毒的。 “于鲤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她认真道:“但厉绝的情况有些复杂,我必须得对他负责。不过你放心,我心里都有数的。” 于鲤没抬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言桃笑笑,知道他这是听进去了。 “好了,”她看向对面的电子男友,“我们把他送去检验吧。” 检验结果很快出来:100%。 酬金:14000。 于软软不小心地倒抽一口凉气,看向令明野的目光里更敬佩了,他居然都说对了!太不可思议了! “呵,”于鲤不以为意,语气凉凉:“运气好罢了。” 只有言桃知道是怎么回事,干笑两声道:“是啊,新人么,都有新手好运。” 令明野接收到言桃眼色,没有说话。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言桃把修复过的两具尸体都拉出来,“送去焚烧。” 焚烧回来,她跟于鲤打招呼道:“我还有别的事,今天就先回去了。” 于鲤抬起一眼,阴阳怪气道:“不会还是你便宜男友的事吧?你真没有恋爱脑吗?” 于软软悄悄地再次羡慕,真好啊,这就可以离开了。 言桃笑笑,“真没有,真是他情况特殊了些。那我们走了,改天见。” 令明野冲于鲤得意地挑眉,打了一场胜仗似的。 于鲤气得瞪他一眼,眼中警告,随后不再搭理。 走出工厂一段距离,确认在这里说话不会有人听到,言桃当即问道:“你身体有没有不适?” 白光出现后,她一直有留心他的状况,目前是没看到什么异样,但她还是不放心,说好听那是死者灵魂,说不好听那就是鬼,身体里住进一个鬼,那能好吗? 令明野摇头,“没有。” 言桃不放心地叮嘱:“有什么不对立刻说啊,这可不是好事,现在可能对你没影响,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嗯。我会的。” 言桃锁眉,“知道怎么让他离开吗?东西在你身体里,你有没有什么别的感觉?能控制吗?” 毕竟有个死者灵魂在,她不能把许愿宝石的事直说出来。 第11章 看不到底的深邃 死者灵魂很不满:“说谁‘东西’呢?还控制?你谁啊?你管我能不能离开呢?这又不是你身体,身体主人还没发话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闭嘴。”令明野态度冷下,不悦地在心里命令道。 瞬间,死者灵魂不敢再说话了,连想法都不敢有。 令明野语气冰冷地警告他:“端正好你的态度,不是她,你只能继续困在自己尸体里,还有,我这具身体也是她给的,严格来说,身体主人也是她,再敢对她不敬,灭了你。” “不敢不敢。”死者灵魂谄媚道:“原来她是恩人啊,难怪她会知道我的存在。您帮我说一下:谢她救命之恩!” 令明野满意一些,“这还差不多。” 他回言桃:“目前还不知道让他离开的方法,目前为止也没什么别的感觉,我能镇住他。” 说完,他对她轻轻摇头。 言桃接收到他最后摇头的用意,在告诉她她最后一个问题的答案:不能。 但或许,也可能是不知道控制的方法。 她猜测道:“会不会完成他的遗愿了,他就能离开了?” 在星际这边还没见到,但在地球时,很多故事都这样写,死者因生前未了的愿望而无法投生,严重的还会被困在死亡地点。 “我问问他。” 令明野示意言桃稍等一下,他在心里问道:“喂,你听到她的话了吧?你有什么未了心愿吗?” 死者灵魂立即愤恨道:“宰了那个把卖我的混蛋!” 令明野转述给言桃:“报仇,他是被卖进研究所的,想杀了卖他的人。” “哦?”言桃眼睛一亮,“快问问详细信息,他是谁,人贩子又是谁?住在哪儿?有没有帮手?有没有武器?” 令明野一顿,“你好像很高兴?” 他很不解,“这值得高兴吗?” “当然值得!”言桃一身的干劲儿都涌出来了,“抓犯人可以挣钱的,运气好了,比收尸挣得还多,通缉犯的悬赏金都很高!” 忽地,她意识到一点,眼睛更亮了。 “对了,你有身手,你应该也能打!对哦,你可以职业赚赏金!” 她懊恼地拍一下自己额头,“我怎么才想到这点。” “可是,”令明野冷静道:“赏金高的通缉犯都很凶恶,报复心很强,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千日防贼的状态。” 他自己倒好说,但言桃是普通人,会有一定风险牵连到她。 “这多简单啊,”言桃绽开笑容,“只要你强得令他们忌惮,他们就不会想要报复。你想想,羊会想要报复狮子吗?” 令明野愣住。 死者灵魂频频点头:“恩人说的是对的,这世间,只要你足够强,哪怕你有软肋,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软肋是什么,他们也不敢下手。” 言桃笑吟吟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我弱,你没信心保护好我。没关系,那我们不做了,等我们分开了,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想赚钱再考虑这个吧。” 令明野脸色有些不好看。 死者灵魂察觉不到他的情绪变化,傻愣愣问:“你不是说你的身体是她的,为什么她会说分开的事?她要放你自由?好事……” “闭嘴!” 令明野有些烦躁地喝道。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烦躁什么,想了想,他问言桃:“你为什么没有不高兴?” “嗯?”言桃没听懂,“不高兴什么?” “我在间接地说你……是累赘。”令明野有些艰难地吐出最后三个字。 言桃坦然道:“因为这是事实啊。你顾虑的这一点也是我在顾虑的,所以我也没敢去赚赏金。” 她歪着头看他几眼,疑惑地问:“你在不高兴什么?” 令明野说不出来。 他还没厘清自己心里纷杂的念头。 言桃目中深思,试探道:“你在自责?自责自己不够强大?你在觉得我烦?我成了你的软肋让你没办法大展身手?你在……” “不是!”令明野大声打断她。 言桃眨下眼。 他认真纠正道:“我没有觉得你烦,刚才在研究所里也是,你为什么总是贬低自己?” 言桃怔愣,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还能是什么?”死者灵魂忍不住再次插话,叹道:“自卑呗,我们这些底层人的通病。” 令明野不理解。 言桃转头,看向耳双城,极轻地笑一下,道:“所以你在自责自己不够强大?我觉得你多虑了,你现在没有过去记忆,所以不知道自己真正实力。” 她看回他,刚才晶晶亮的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夜幕,夜幕中的繁星依然闪亮,但多了看不到底的深邃。 “没关系,”言桃眨下眼,眨去了深邃,黑眸一如平常,“我们慢慢来,就先从这位死者先生的仇人开始,从人贩子开始,一步一步地试出你真正的实力。” 令明野抿下唇,“嗯。” 他觉得死者灵魂说错了,她不是自卑,而是别的什么,但显然,她现在不想说,是因为关系还不够近吗? 他不禁问向死者灵魂:“你觉得,‘负责’是什么关系?” “还能是什么?”死者灵魂不假思索道:“责任呗,没感情才会谈责任。” 没感情? 令明野不禁看向言桃,可他不是她的电子男友吗? 两人已经重新走了起来。 沉默片刻,言桃继续之前的话题:“他说详情了吗?我们去哪里抓人贩子?我有认识的警察,我们摸清情况后,就可以联系警察抓人了。” 令明野敏锐地听出这里面的区别,“不是报警就能抓?” “不是,报警抓的话,运气不好,人还会被放出来,到时候就会找我们的麻烦了。有认识的警察的话,他会帮你审问出罪行来,把人送进监狱,你还能拿到一点他的绩效钱。” 死者灵魂诧异了:“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关你屁事。”令明野喝令道:“快点交代你的事,还想不想报仇了?” “想,当然想。”死者灵魂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听完转述,言桃不由停下脚步,眉心微皱,“这人我知道,有些麻烦啊,居然是来老大的人。” 令明野:? “来老大?” “来一灼,耳双城两大黑势力的其中一个。” 第12章 伪装的 黑势力? 令明野的脸色又有点不好看了,他从来都不知道,帝国境内还有黑恶势力,赛洛星的执星官是怎么管治的?才三个城市而已,仅在一个城市里,居然就有两个黑组织? 耳双城的市长是怎么回事? 死者灵魂叫陈深,他叹道:“就是知道他背靠来老大,我才过去投奔,没想到,给我卖了。” 他很气愤,但又不解:“他有那么差钱吗?” 言桃继续说:“另一个黑势力的老大叫洛唯芙,是个大姐大,比来一灼强,势力也比他强,不过也没强多少,略占上风的感觉吧。” “哦。”令明野神色难辨。 陈深补充道:“洛老大和来老大关系还算不错,两家和平相处,咱也不知道是不是市长的协调,不过多亏这样,城里还算太平。” “哦。”令明野一张帅脸已恢复正常。 言桃盘算好了,“走吧,先去给你买终端,然后,带你去认识一下那个警察,问问他,他比我更了解情况,他说没问题的话,我们就能抓人挣钱了。” “哦哦,”陈深有些佩服,“恩人在给警官做线人啊,胆子好大,了不起。” 令明野立刻问言桃:“怎么想到给警察做线人?不怕危险吗?” “富贵险中求啊,”言桃笑吟吟,“我这不是比较擅长伪装吗?反应也比较快。而且雷大哥人不错,别人的话,我还真不敢做这个线人。” “雷大哥?”陈深意味深长道。 令明野:“他人很好?” 言桃:“比其他警察好。他去年被调到这里,能力很强,一来就是这里局长以下级别最高的干警,我猜应该是被流放了。大城市来的人,也不屑在这种小地方用鬼蜮伎俩。” “哦。” “不过么,我觉得我是小人之心了,他人真的挺好的,你和他接触接触就知道了。哦对了,他叫雷枭。” 令明野问陈深:“你知道这个人吗?” “不知道,我这几年都被关在研究所里。不过……” 陈深有些犹豫,但转眼,他想到自己想什么都瞒不过去,索性直言道:“我想得有点脏啊,一个级别最高的干警,对一个黑户年轻姑娘好,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我是觉得不那么单纯。” 令明野明白过来,“追求?” “呵,”陈深讥笑:“真追求了,恩人肯定会被吓跑,不敢做他线人了。他若是真对恩人有意,怕不是想玩儿暧昧,暧昧就最气人了,有又没有的,到时候说都说不清。” 令明野脸色微沉,“他想玩弄感情?” “这就不好说了,反正你一会儿就见到人了,到时候仔细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你倒是可以先问下恩人,怎么做上他线人的?” 令明野转问言桃。 言桃如实回道:“我找得他,我着急挣钱,眼馋赏金和线人收入,观察警局许久后,觉得他应该可以,就在他被同事算计行动失败时,主动找上他提出合作。” 令明野:“……” 陈深:“……” 他不禁再次佩服,“恩人真大胆啊,我都不敢这么做,恩人这是主动站队啊,她站雷枭这边,就得罪了另一边,真敢啊,就不怕被报复吗?” 令明野看得分明,道:“她肯定有想到会被报复,但以现在结果来说,雷枭保住了她,人好不好先不说,至少他能力是真的可以。她看人还挺准的。” 对陈深说完,他对言桃说道:“之后做他线人的事,交给我吧。你说的对,我应该找回自己的实力。” 言桃含笑点头:“好啊。” 接下来一路无话。 买完终端,吃过午饭,言桃来到和雷枭约好的地点。 ——一家咖啡厅的露天餐桌。 雷枭已经等在这里。 他看起来三十上下,脸庞棱角分明,下巴上胡渣点点,眼睛略带沧桑,几缕头发垂下额头,顶着一张扑克脸散漫地斜坐沙发椅,长手长脚似乎无处可放地伸出外面。 看到言桃,他扑克脸些微柔和,再看到她身旁的年轻男人,看到那张亲王战神成年版的脸,他眉梢轻挑,眼里闪过一道流光。 “雷大哥。”言桃熟络地笑起。 雷枭稍微坐正身姿,“坐吧,我已经点好了,不知道你这位朋友喝什么,就点了和你一样的。” 服务员适时地端出来三杯咖啡。 言桃介绍道:“他叫厉绝,某种原因现在也没有身份,他有些身手,能力还有很大的开发上限,应该可以给你帮上更多忙。还有,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令明野友好微笑:“你好。” 雷枭眼底微暗,他仔细观察两人相处和微表情变化,眼底复又亮起:伪装的。 他一样友好道:“你好,我是雷枭。期待以后的合作。” 他伸出一只大手。 令明野伸手握住,感受到对方暗暗施加的力道,他不动声色地以同样力道回握回去。 雷枭意外了下,有点儿意思。 他嘴角微微勾起,一边收回手,一边放低声音说道:“对了,有个小道消息,亲王殿下薨了。” 令明野瞳孔立即一缩,现在消息应该还在封锁中,他怎么知道的? “啊……”言桃语气平平道:“那还挺可惜的。” 雷枭一边眼角余光观察言桃的这位假男朋友,一边对言桃说道:“最迟一个月,就国丧了,管理肯定会严,可能还会严打一波,你注意一下。” “啊?”言桃惊讶,“这里也会?” “上面会要政绩,难免会乱一阵子,你趁现在多挣钱吧,到时候找个地方躲起来,乱起来后疯子多。唔……” 雷枭沉吟一下,道:“躲城外吧,如果可以,躲你经常去的那个工厂地下。” 工厂地下是研究所。 令明野不由探究地看他,身为警察,知道黑研究所却任由其存在,是他自己这样,还是警局乃至……都这样? 言桃收下建议,认真道:“我知道了,我会的。” 随即,她同样放低音量,简要说出陈深一事,问:“这个人可以抓吗?” 雷枭看一眼言桃的这位假男朋友,眼底微深,“可以,正好看一下他实力如何,我也好明白之后怎么和他合作。” 他语气从容,令明野莫名地感受到了挑衅。 第13章 这个还是知道的 --抓人现场的分割线-- 目标:陈大志 职业:送货司机,每天上午和下午给几家餐厅、酒吧送菜,这几家餐厅、酒吧都是来一灼手下在管理。 情况:他有个搭档,也是他跟班和半个徒弟,叫姜运,18岁。 路上时,言桃已把掌握的信息一一说出,现在,两人正伪装成一对来旅游的情侣,在目标停车附近闲逛,雷枭在他认为目标会逃跑的方向的路边守着。 令明野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陈深难以相信:“他都卖了我了,为什么还只是一个送货的?手下也才只一个?这么几年,他连个小头目都没混上?” 令明野不理他。 言桃回道:“在这里,掌握越多信息,活得才越安全。他表面上是给餐厅、酒吧送菜,实际,有需要时,也是运尸体的。还有,他小心些还能做些私活儿,走私挣钱。” 陈深了然:“这么看,也是一个肥差。” 令明野追问:“你怎么知道?” 言桃:“做任务时偶然碰见的,然后我就悄悄打探了一下。除了他,这城里的其他人,你也不能只看表面,说不定背地里都有着别的身份。” 令明野重点偏移:“任务?谁给你的任务?雷枭?” 他有些不满。 “不是,”言桃晃动一下戴着终端的手腕,“稍后会告诉你,你也可以做任务。先抓人。” 陈深不由感慨:“恩人挺厉害呀,又是收尸,又是线人,还会接单做任务,厉害,厉害。” 是挺厉害,就在昨晚,令明野还以为她是靠摆摊卖特产生活。 言桃挽上他的手臂,神态自然仿佛真情侣一样,从目标的车旁边走过,眼角余光看到,目标正在车里打盹,姜运正在打游戏。 拐过一个十字路口,走进公共厕所换装,再出来时,言桃成了一个干瘦的中年大妈。 令明野没有换装,他按照言桃的吩咐,装作女朋友走丢后慌乱找人,以此来靠近目标,趁其不备把他拽下车抓住。 言桃扮做中年大妈一脸憔悴,来到目标车旁,敲响车门,见目标醒了,她大嗓门问道:“师傅,你这车搬家吗?” 陈大志打个哈欠:“搬,你什么时候用车?家具多吗?从哪儿搬哪儿?需要爬楼梯吗?” 令明野又慌又急地向这边靠近。 姜运:打游戏中。 雷枭躲在陈大志视线盲区,暗中观察,随时准备行动。 货车旁,言桃退后一步,让开一个车门打开的空间,同时向车厢看去,理所当然地吩咐:“你给我开下车厢,我看看里面空间多大。” 陈大志不疑有他,开车门下车。 就在他一只脚落地时,他眼光扫到正向这边靠近的令明野,心头莫名地升起一丝警觉,另一只脚迟疑了。 言桃眼底一沉,当机立断快速伸手拽他下来。 与此同时,时刻注意这边的令明野一个箭步冲过来。 陈大志暗叫不好,立刻返身上车,然而,令明野已经冲了过来,一双大长手臂用力地钳制住了他,并把他往车下拉。 陈大志连忙叫姜运:“快跑!去找老大捞我!” 姜运一个激灵,从游戏中回神,下意识听从命令打开车门快速跑远。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继续走自己的路。 陈大志老实地被抓,神情从容淡定,他瞥一眼言桃,再看一眼令明野,不屑道:“等着,等我出来,有你们好死的。” “怎么个好死法啊。”雷枭散漫的声音由远及近,似笑非笑地看他,“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雷枭! 陈大志一秒变脸,脸色灰败,雷枭抓的人从来没有谁被捞出去过,都被送进了监狱和刑场。 他重新看向言桃,“我知道你是谁了,雷干警养的那只小野猫,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必中要害。” 雷枭心情很好地翘起了唇。 令明野心情不好,纠正道:“她不靠谁养,她自己养活自己。” 言桃很无所谓,称呼而已,有那精力、时间纠正它,不如多挣点钱实在。 她对雷枭说道:“人就交给你了。” 雷枭拿出手铐把人铐住,对言桃点下头:“去忙吧,注意安全。” 他又看向令明野,眼中多了几分认可,“不错。” 令明野不高兴地撇过脸,他算老几?要他认可? 雷枭不由失笑,摇了摇头,一副大人不跟小孩一般见识的态度。 言桃见人走远,想了想,咽下了劝解的话,道:“走吧,我给你介绍一下本地平台,平时接单的地方。” 两人走进附近公园,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坐下来。 言桃打开终端,传他一个安装包,“这个就是赛洛星自己的网络平台,赛洛星位置偏,星网在这边建的不怎么好,所以平时大家都上本地网,只有那些有钱人,买得起设备,才能上星网。” 令明野安装好打开,页面明亮,上面列出的版块分别是:购物、论坛、游戏、查询、资讯、教育、工作、反馈、留言。 “论坛、工作、留言,”言桃说道:“这三个地方有时会有我们黑户能做的工作信息,不过这都是明面上的,挣得也少。” 她发给他一个口令。 令明野收到的瞬间,正在运行的本地平台APP已识别出来,弹出一个对话框—— 【欢迎来到深水区】 “深水区?”他疑道。 “就是暗网,”言桃顿了顿,不确定地问:“知道暗网是什么意思吗?” 令明野点头,这个还是知道的。 他点击对话框上的“确定”,刚才看到的页面瞬间变成蓝黑色,的确是深水区的颜色。 刚才的那些版块只剩下了:购物、论坛、工作。 言桃:“工作是我们平时接单的地方,论坛有时候也有,但得勤刷,还得手快才能抢到,购物就是黑市了,卖得都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是谁做的?”令明野问。 “不知道,有人说是官方做的,有人说是洛老大和来老大找人做的,有人说是蓝家做的,就是蓝珑城用‘蓝珑’命名的那个蓝家。什么说法都有。” 令明野点开论坛。 言桃点开工作,“你先熟悉熟悉,以后没事的时候就刷,养成习惯。” 她一边说着,一边浏览招聘信息。 忽地,她目光顿住。 第14章 最能持久的羁绊 “怎么了?” 令明野一直在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言桃,他对她很好奇,最初,是因为许愿宝石回应了她的愿望,尽管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但毫无疑问,她是第二个蓝珑。 身为皇室成员,还是皇帝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帝国仅此一个的亲王,无疑,他的权限很大,所以,他知道赛洛星许愿宝石的事迹。 民间对许愿宝石有诸多猜想,认可度最高的是宝石本是宇宙间的飞石,只是模样上和赛洛星遍地可见的彩色石头几乎没什么差别。 但其实,许愿宝石就是赛洛星随处可见的彩色石头! 至于这颗石头为什么会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专家、学者们推论,石头只是媒介,力量来自星球自身,即,赛洛星这颗星球有自己的意识,然后,祂回应了蓝珑的愿望—— 当年,蓝珑也是随口一说。 不过,当年那情况,愿望本身也是保护星球,所以,专家、学者们的第二个推论是,赛洛星的星球意识只会实现关乎自身存亡的愿望。 两个推论都没有得到有力的验证,因为赛洛星的形成时间还很短,至今为止只出现过这一次情况。 之所以会有这种推论,是因为在宇宙历史中,别的星球发生过不止一次,不止一个星球发生过这种情况。 赛洛星的情况很可能也是如此。 那么,祂实现言桃的“电子男友成真”的愿望,给他一具崭新的身体,莫不是又快发生关乎星球存亡的危难了? 可是,祂为什么选中了言桃? 令明野非常清楚地知道,帝国中许多人都将电子男友捏成了他的脸,就在这颗赛洛星上,亦如是。她们肯定也都想过、口嗨过“电子男友成真”,可偏偏,言桃的被实现了。 言桃被打断思绪,随口道:“没什么,看到一份理想工作。” “唔……” 令明野话题一跃,问道:“你收尸的手艺,是以前专门学的吗?你以前就是干这行的?” 从见识到什么是收尸开始,这个疑问就在他的脑袋里了。 “嗯?”言桃脑筋转了两秒,跟上他的思路,回道:“我是孤儿院长大的,弟弟妹妹们最喜欢玩的一个游戏是,对比自己和大人的长相,然后认爸妈。” 令明野眨下眼。 言桃回忆起穿越前,“他们会跟电视上的明星比,会跟剧里的演员比,会跟过路的陌生人比,然后找我裁判,久而久之,就练了出来。” 她怀念地笑了笑。 “然后,我就根据他们的眉骨、脸骨、额骨的走向,给他们捏他们父母的脸,捏他们长大后的脸,捏的多了,到这儿就成了一门能让我过活的手艺。” 令明野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想了想,他安慰道:“你现在有我呢,不是一个人了。” 言桃笑弯了一双眼,月牙似的眼睛里仿佛布满星光,“嗯,谢谢你。” 但是,有相聚便有相离,他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待他熟悉了这个世界,想必,就是和她分离的时候了。 言桃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隔着一层维度,她可以拥有他。若没有这层维度,当两人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和他、他和她注定会走上越来越远的两条路。 亲人,唯有亲情,才是最能持久的羁绊,也是最安全的位置。 “什么理想工作?”令明野的思路跳转回来。 言桃看一眼终端屏幕,“一份家教,给聂董事长的孙女讲课,薪资优渥,若和这小女孩儿感情处好了,还能是一条得力的人脉。” “那就去应聘。” 话刚出口,令明野忽然想到言桃正在自学的高中课程——借用她终端的那晚,他看到了。 他看一眼言桃的屏幕,暗暗松气,还好,高中够了。 言桃确实动了这个心思,“我想想。” 家教的讲课内容是初中知识,而她刚刚自学完,记忆犹新。 但有两个麻烦,一是她没资历,二是聂董事长的这则招聘已经快三个月了,说明他的孙女儿很难搞,已经赶跑很多应聘者了。 她是想着去经营一个金光闪闪的人脉,而不是去得罪一个有权有势的二……哦,是三代。 “你在犹豫什么?” 令明野不明白,想就去做啊,有什么好犹豫的? “算是……”言桃微叹,“投鼠忌器吧。” 令明野:嗯? 花了十秒左右,他终于意识到两人的处境:黑户,没背景,没靠山,这时候再不小心得罪一个身份地位高的人……堪称雪上加霜。 “没事,”他帅脸笑起,“一般来说,身份地位高的人,都有敌人,到时候,我们去投靠聂家对手好了。而且,我刚才都说了,你不是一个人了,你现在有我。” 他笑得自信从容,仿佛天大的事在他这里都不是事。 言桃眨巴一下眼睛,缓缓笑起,“那我准备一下,然后就去应聘。” “加油。”令明野给她鼓气。 --视角来到姜运的分割线-- 后半夜了,姜运依然在等。 他知道,像他这样的小喽啰很难见到顶头老大,但是,为了师父,他必须要见到老大,实在不行…… 实在不行,他就拿研究所的事来要挟! 快半夜两点了。 酒吧里的客人们已经在陆陆续续离开,姜运心绪难安地等着。他不敢再问黑衣保镖了,他们的一个眼神横过来,感觉再问会被扔出去。 顾天打着哈欠下班,抹去眼角生理盐水的泪珠后,他目光一定,揪住路过的服务员问:“这里怎么有个孩子?” 服务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他来求见老大的,说是师父被抓了,想让老大去捞人。” 顾天:“他师父谁?” “陈大志,给我们送菜的。” “那他被抓了,不是没人送菜了?” “怎么会?”服务员轻笑道:“这可是个肥差,多少人盯着呢,他被抓立刻就有人顶上了,什么都没耽误。” 顾天盯着姜运,摩挲一下下巴,向他走去。 “跟我来吧。” 路过姜运身旁时,顾天头也不回地说道。 姜运愣了愣神,对上黑衣保镖的眼神,得到对方一个“赶紧跟上去”的眼神,他立即欣喜地跟上。 第15章 钓鱼失败转摸鱼 姜运跟在后头,怯怯地抬眼看向前方的背影,他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看保镖的态度,他肯定很有身份。 姜运不禁欣喜,师父可以出来了。 走到来一灼门口,顾天头也不回地吩咐:“在这儿等着。” 姜运立即停下,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等着,心脏有些激动地跳了起来,顶头老大!刚刚开门的一瞬间,他看到侧影了! 他现在站在顶头老大的门前! 等师父出来,可以跟他炫耀了。 姜运喜滋滋地想着。 顾天把门关上。 来一灼诧异不已:“你不是下班了吗?” 他嘴角一勾,讥讽道:“自己加班没加班费。” “陈大志,”顾天不理他语气气人的玩笑,问:“有印象吗?” 开门时,来一灼有看到门口站着的小孩儿,挑下眉再开玩笑:“你居然好心到给别人说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装模作样地找了一下西方,看过去。 “不是说情,”顾天对他的不正经视而不见,道:“就是问问。小孩儿等到现在,看着挺可怜的。” 来一灼轻哼,“还不是说情?” 顾天神色平静地强调道:“问问而已。不会对你的安排说什么。” “你说我也没办法听,”来一灼摊手,“你自己说过的,不可朝令夕改。” 顾天点下头,“很高兴你听进去了。但是……” “但是?” “我问明白一些吧,”顾天懒得和他再说了,“你不捞人吗?” 来一灼给自己倒上一杯红酒,边倒边说:“那得看抓他的是谁,别人——可以,但雷枭——不行,他至今为止只给过姓洛的一个薄面,把她手下从刑场送回监狱。” “雷枭啊……” 顾天懂了,王星下放的,都知道是贬职过来的,但干警级别没被撤,所以,谁都不敢得罪,说不定哪天,人就调回去了,现在把人得罪了,到时候人随口一句话,就够大家伙儿喝一壶的了。 哦,轻了,指不定人都没了,耳双城格局都会变。 “啧,”他有些烦,“真是小地方,就一普通干警,出身王星而已,就吓得都不敢动了。” 来一灼喝水似的喝进一口红酒,呼出一口酒气:“那没办法,这里就是小地方。王星那是什么地方啊?王爷的星球,咱不给他面子,也得给王爷面子啊。” “嗤,用得着咱这小地方的人给面子?” “不过,有点麻烦。”来一灼粗犷的脸皱起,“陈大志这人帮我办过一件私事,他直接死了最好,唔……” 顾天眯眼,“你不会想火上浇油,把人送上刑场吧?” “好主意,”来一灼打个响指,“就这么办了。等天亮,你给雷大干警打声招呼,务必让他秉公办理。我会让人把罪证提前给你送过去。” 顾天退后一步,警惕道:“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办去,我才不给你跑腿。” “喂,”来一灼不满,“你给我打工,咋还带挑活儿的?” 顾天冷哼,“合同里写的很清楚,我是来做顾问的,不是给你跑腿的。你手下那么多人,随便叫个去不就行了?” “我给你加班费。”来一灼大手一挥,“十倍!” “一百倍也不去。”顾天整理一下领带和西装袖口,精英范儿倍发,“这不是钱的事。” 他再后退,“我下班了。” 转身挥手,“明天见,老板。” 门被关上,来一灼不屑地勾了勾唇,打工人就乖乖给他打工,少来探听老板的事,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未必这样放过去了。 陈大志也是自己找死,被抓就乖乖蹲大牢,仗着几年前那事以为拿住了他的一个把柄,竟敢来要挟他,什么玩意儿!老老实实地,没准儿他哪天心情好,就找人捞他了。 “切!” 来一灼直接拿起红酒瓶,大口喝起来。 走廊里。 姜运脸上期待的光亮极了,他很想问,但他不敢问。 “嗯……”顾天选择暂时隐瞒,“来哥说了,别人——他可以,雷枭——他不行。” 刹那间,姜运失望极了,不由自主地看向来一灼的房门,想透过这扇门看到顶头老大。 顾天轻轻拍下他的肩,“顺其自然吧。” 他与姜运擦身而过。 门口的保镖向姜运横过来一眼,眼神很凶:“还不快走?” 姜运回神,脸色板的紧紧的,原路返回。 顾天听到身后的声音,心思蠢蠢欲动,走出酒吧,他守在外面,见人出来,一把拽走。 姜运懵了。 把人拽到阴影里,顾天问:“你师父有说,为什么让你来找来哥捞他吗?” 阴影里,两人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神色,只能看清对方的一双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被顾天拽住之前,姜运正在想研究所的事,要不要找个机会闯到顶头老大面前,拿这事要挟一下?闯的话,要怎么闯?什么时候才有机会? 此时此刻,听到顾天的问题,想到他能不敲门进顶头老大的房间,姜运聪明的脑袋转动一下,傻愣愣回道:“没说,被抓时,只说让我快跑,让我找老大捞他。” 研究所的事是底牌,越少人知道,底牌才越有用。 顾天看不太清他的神色,但想到他的年龄,觉得秘密也不可能跟个孩子说。 他很好奇这个秘密,什么样的私事会让来一灼想把人杀了?既然来一灼转移话题不让他问,还警告他,那他还更想知道了。 顾天弯起唇角,张口问道:“对雷枭,正常的办法那肯定没用,得想想不正常的办法试试看。” 他一口白牙在夜色中闪着森冷的光。 姜运急切问道:“什么办法?” “是人都有弱点。”顾天点到即止。 姜运一下就想到了,和师父八卦闲聊时师父说的,雷枭养了只小野猫,白天那女的应该就是,她肯定是做了伪装,但和她一起抓师父的那个男的应该没做伪装,找到他就能找到小野猫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姜运迫不及待地离开。 顾天悠哉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钓鱼钓不上来,那就只能摸鱼了,把水搅浑才最容易摸鱼,摸大鱼。 第16章 我就是这样想的 酒吧里。 一黑衣保镖一五一十地把顾天的举动汇报给了来一灼,来一灼对此早有所料,他把一个U盘交给保镖,命令道:“告诉汪局,陈大志是给他的礼物,让他尽快拆开。” “是。”保镖领命退下。 来一灼站起,雄壮的身体伸个懒腰,吩咐手下:“今天心情好,让他们送上来一个美人儿,老子我要度春宵!” 看来陈大志没有跟那小孩儿说研究所的事,很好,非常好。 --时间来到第二天的分割线-- 言桃睡了精神饱满的一觉,心有预感地看向身旁,崭新的被褥枕头昨天铺床时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房间面积小,两人只能分睡一张床,好在这床是1.5米宽的,可以睡两个人,但是,她的电子男友昨晚又一夜未归。 是觉得睡一张床不方便? 言桃一面猜着,一面起床叠被——新被一样叠起,收拾自己。 不知不觉地,时间来到了和昨天早上差不多的时间,果然,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带着一身晨露的男人拎着飘香的早饭走进。 令明野献宝似的把早饭举起一些高度,“我这次注意了,买的是街边的,总共才28块。” 份量不如昨天多。 言桃不禁问:“你吃过了?” “没啊。” 言桃走过去,和他一起打开袋子,“那你能吃饱吗?你不用刻意省钱,只要不像昨天那样,买……” 她下意识想说“不符合我们身份”,但或许,不该就这样把他框定在她的世界里。他还没有认清自己,他还有很广阔的空间,比她广阔得多的空间。 令明野摇头,“不会了。” 他抿着唇想了想,还是没说出昨天买那种早饭的理由。没有必要说了,昨天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很清楚了,她是真没把他当男友看待,眼睛里没有一丁点的迷恋。 “嗯,不买那种贵的就行。” 言桃把话说完,捡出一碗粥和几个小笼包,把其它的都给他,道:“我今天要去面试,不宜多吃。” 令明野看了看两人面前差太多的量,一时有些不确定她是担心他吃不饱,还是真的因为面试只能吃这么多。 “我……”他选择相信她的话,“我明天会多买的。” “嗯。” 喝下半碗粥,言桃终于问出起床就憋在心里的问题:“你前天晚上就没睡,昨天又没睡,不困吗?” 令明野一口一个小笼包的间歇回道:“不困。” “你……”言桃拿塑料小勺搅两下粥,再问:“你是因为和我一张床睡,觉得不好意思还是不方便?” “嗯?” 令明野缓了两秒才听明白她的意思,咽下口中食物,咧嘴笑道:“没有,我真是不困,可能是新身体呃……特别健康。” 差点忘了陈深还在许愿宝石里,差点说漏嘴说出许愿宝石的事。 陈深眼巴巴地看着早饭,他只能看和听,可馋坏他了。 言桃仔细分辨他的神情,看不出有一丝假,揪起的心放松开来。 “等我们再赚多点钱,月收入稳定了,我们就换房子,换两室的。” 她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 “没事,”令明野摇头,“攒钱要紧,摆脱黑户最重要。我住哪儿都行,不挑。” 想他打仗的时候,迫不得已时要以天为被,他还睡过烂泥坑呢。 “能住就行。”他强调一遍。 言桃没说话,攒钱当然重要,但孤男寡女一直睡一张床也确实不好,有条件了还是要分开睡,对彼此都好。 公寓外。 姜运躲在一辆废弃的汽车后,目光精准地望向三楼中间的窗户,他最后检查一遍带来的东西,耐心等待。 公寓里。 令明野正在询问面试的事,“约好了?” “嗯,”言桃打开终端,找出初中的教材再次复习起来,“这一次,聂董专门腾出一天的工作时间,来面试家教,不拘资历,只要觉得自己可以,谁都可以去。” “竞争想必会很激烈。” “肯定的,”言桃一身轻松道:“不过,跟我没什么关系,我本来也不觉得自己能被选上。”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快中午的时候,面完了正好吃饭,下午再去收尸,挣钱的同时再继续教你。”言桃都想好了,“收尸回来,你教我打架行不?” “行啊,”令明野一口答应下来,“那以后晚上没事,我就教你,身体练疼了正好睡觉修复了。” 言桃笑道:“我就是这样想的。” 她看一眼时间,才七点多,“你上午做什么?” 令明野抬起戴着终端的手腕轻轻一晃,“接着熟悉深水区,试试看能不能找个活儿。” 于是,两人一个看书一个上网,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空气闲适。 时光恬静。 公寓外。 姜运继续耐心地等着,时而小幅度地动动身体,不让身体僵住,以免影响行动。 等着等着,他看到那个叫厉绝的男人出来了,速度很快地离开。 他望着他消失的背影,祈祷对方先不要回来,他要尽快抓到小野猫,才能尽快救出师父。 日头渐高。 终于,姜运的视野里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用光了自己私房钱才买通一个干警,查到那段监控后看了无数遍的身影——雷干警家的小野猫。 只见目标毫无防备地一个人出行。 她走出小区了。 她距离他最近了! 姜运快速冲出,同时掏出一个针筒,迅速往她身上一扎,紧接着,他掏出喷好迷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只一秒,她的眼睛就闭上了,身体软倒下来。 姜运顺势接住,扶住她,假装一对甜蜜的小情侣,往自己开来的车上走。 小区侧边楼的六楼,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鲜红的唇笑了起来。 这里每天都有人失踪,非常寻常的一件事。而现在,她可以对那个帅哥下手了。 --视角来到耳双城警局的分割线-- 雷枭面无表情,黑沉的眼珠不客气地看向汪局,“陈大志怎么回事?” 汪局搪塞道:“就那么回事呗。” 微微一顿,想到对方是雷枭,他补充一句:“他是我们一直在追的那条线的幕后主谋。” “他怎么可能是?”雷枭语气很冲。 汪局有些不满,“证据确凿,他就是。” “哪儿来的证据?我还没审……” 突然,他的终端弹出来一条信息:“你的小野猫在我手里,想她活命放了陈大志。” 第17章 一杆标枪 是姜运! 陈大志的搭档、徒弟和跟班。 雷枭极快地反应过来,他微微眯眼,黑沉的眼珠横挪向汪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汪局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身体后仰,后背完全靠在了椅背上,还将椅背压得向后一些,禁不住问:“你想干什么?” 对着领导放杀气,他是不是不想干了? 雷枭薄唇弯起一个弧度,“陈大志主谋,是吧?” “是啊,”汪局再说一遍:“证据确凿。” 雷枭食指轻点桌面,“咚。” 他唇角弧度向上升高一个点位,道:“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那么多事?他肯定是有同伙。” 汪局懂了,眼含深意地看他,“当然。如果你能再把他的同伙也一起抓了,在这桩案子里,你的功劳会是最大。” 原来是怕功劳没了啊,早说啊。 雷枭满意点头,“承蒙局长看得起,那我必定要把人抓到了。” 他转身欲走,突然回过头来,“对了,局长你也知道现场情况复杂,歹徒死了的话……” “没差别。”汪局挥手赶人,“快去抓人吧,早点结案。” 雷枭大步离开,略显沧桑的脸完全不见往日散漫,眼底黑压压一片似要嗜人。 他大长腿一抬,跨上配备给他的飞摩,一边启动一边给言桃的假男朋友发信息:“你在做什么?她被姜运绑了。你为什么没在她身边?” 他其实清楚,对方是假的男朋友,他的这两个问题问得没道理,他不过是在借此机会质问自己罢了。 不,是责问自己。 雷枭深吸一口气,飞摩离地,疾驰而去,引起路人的一阵惊呼,这里的人没见过飞行用摩托,因为这里是小地方。 是,小地方,所以他疏忽了。 他以为凭借自己最高的干警等级,凭借自己出身王星的来历,这小地方的人不会敢招惹他,敢给他找麻烦。他也没指望新同事们都来捧他的臭脚,只要大家公事公办,相敬如宾、相安无事就好。 然而,事实却相差甚远。 也或许,是他天生就讨人嫌吧,在哪儿都不受待见,于是,理所当然地,工作上遇到的麻烦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这是他的第一次疏忽。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言桃。 准确说,不是遇到,而是见面,因为在此之前,他其实知道自己被人暗中跟着、观察着,因为没恶意,他也不想再给自己增加一件麻烦,所以一直当不知道。 却没想到,这反而帮了他大忙。 她的出现是个拐点。 她虽然是个黑户,来这里的时间比他还短,但却极为熟悉这里的情况,帮他解决了那些令他头疼又无处下手的麻烦。 自此,他的工作终于顺利起来,他“雷干警”的名字也反转了,能威吓别人了。 顺利得让他再一次地疏忽了。 他怎么能忘了呢? 囚徒末路! 姜运在陈大志那里拥有好几层身份,两人又相依为伴,几乎是父子关系了,陈大志被抓,他姜运当然要想方设法地解救! 而他才十八岁,被陈大志养的孩子心性更重,他能想到什么办法? 只能是最笨的办法。 其它线人的信息发送过来,雷枭立刻给飞摩转向,飞去言桃失踪的地点。 距离不远,飞摩速度快,不过一眨眼,就到了。 雷枭没有下车,他启动飞摩装载的终端权限,他是最高级别干警,他能启动最高权限,辅助破案AI会发挥出这一台飞摩的全部功能。 AI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扫描现场……构建案发时刻……检测到残留药剂分子……” --视角来到令明野的分割线-- 第一次任务,令明野学言桃,从跑腿儿做起。 此跑腿儿非彼跑腿儿,虽然一样是取货、送货,但路上会有抢货的人,轻松的跑腿儿是这些人不伤害送货的人,而麻烦的跑腿儿则是送货人自己都有生命危险。 言桃不会武,她选择牢记地形,自己设计隐蔽线路,同时依靠伪装。 但令明野不用这么麻烦,他能打,跑起来速度也快,选择暴露自己走最近的路。 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就在他顺利领到酬金往回走时,终端上弹出来雷枭的一则信息:“你在做什么?她被姜运绑了。你为什么没在她身边?” 她? 言桃? 被绑架了? 姜运? 令明野倏地止步,脸上所有表情都没了,身体笔直的犹如一杆标枪。 他立即联系龙镜时:“我之前让你黑掉游戏账号的那个终端,你还能黑进去吗?” 龙镜时本来正在睡觉,此时听他语气不对,瞬间清醒,“能。你想要查什么?” “查定位。”令明野极度冷静地说道:“她被绑架了,犯人年龄小,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经验,她终端应该还开着。” 龙镜时十指快出残影,“查到了,1分钟前还在开着,在这个地点关掉的。” 他把带着定位的地图发送给令明野。 令明野问陈深:“你应该没忘城里的路吧?” 陈深秒答:“没忘。” 令明野吩咐他:“看地图,给我指路。” 陈深震惊:“你要自己跑去?” 令明野已经将地图发给了雷枭,他知道最高等级干警都配备有飞摩,以飞摩的速度,相信很快就能到。 雷枭收到定位地图诧异极了,但他来不及问哪里来的,直接让AI控制飞摩向地图上的定位疾驰过去。 --视角来到姜运的分割线-- 姜运一边开车一边分心看终端,就在刚刚,昨晚带他去到顶头老大门口的那个厉害的人给他发了信息,让他关掉人质的终端。 现在,这个人又发来信息了:“你终端关得完了,雷枭已经赶过来了,他有飞摩,从空中过来,很快就能追上你。” 他连忙语音发信息:“那怎么办?” “换车。” “我没别的车。” “弃车,走地下。” “好。” 姜运立即停车,找到最近的井盖掀开,把人扔下去后,自己也跳进去。 剧痛让言桃醒了过来,但她脑袋还混混沌沌的,反应很慢,被姜运抓起都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艰难地辨认拽着她跑的人,“你是……谁?” 第18章 指挥谁呢 着急跑路的姜运完全不搭理她。 他必须赶在被追上之前,到达他布置好的地方,到了那里,不管是雷枭还是厉绝,只要他们来,他们的命就都在他手里了,雷枭才会同意放了他师父。 言桃用力晃头,让自己保持清醒,同时努力去控制身体。 然而,被打了药的身体绵软无力,难以控制,又被强硬地拽着跑,越去控制,言桃越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四分五裂: 两条腿自己跑自己的,控制了这条腿,那条腿又不听使唤,控制了那条腿,这条腿又有了自己主意; 被拽着的胳膊仿佛要离身体远去,但又不舍得而藕断丝连着,要掉不掉的; 剩下的那条胳膊完全没自己主意,随着身体胡乱摆动,仿佛已缴械投降; 还有她的躯干,一边像打结了拧着,一边又像正在被谁揍着,五脏六腑还像在一齐造反…… 四肢五骸没有一处不疼,痛感沿着神经抵达大脑,令言桃的神智清明了一些,她认出这个背影是谁了。 ——姜运。 她有想过这个人可能会报复,这在耳双城非常常见,但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路过他时,他埋头打游戏没有看到她的真面容,之后抓他师父时,她是伪装,他更不可能知道她是谁…… 啊,她明白了。 言桃迟缓的大脑终于进入状态,她知道破绽在哪儿了:厉绝。 厉绝没有伪装自己,而厉绝那张脸…… 她疏忽了。 不,是大意了。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但在她的意识里,她还当自己是一个人,她没有把厉绝纳入她的生活意识里,所以行动时才对厉绝没有伪装要求。 她觉得自己管不到他,没有资格管他。 她把自己和他之间的界线划得清楚明白,并在中间隔了一条很宽的河。 她嘴上说着把他当亲人看,行动也这么做了,但实际在她心里,她依然把他视作一个陌生人,保持着对陌生人该有的边界感。 而这一次大意,换来了此时此刻的下场。 被拽着撞了一下坚硬的拐角,突然的巨痛让言桃恢复了几分精神,她努力撑着身体绕开拐角走进去。 姜运停了下来,倚靠在墙上呼呼喘气。 言桃双腿站不住,蹲下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靠上墙面。 --视角来到雷枭的分割线-- 雷枭很快发现了姜运的车,然而,车里没有人,弃车人甚至都来不及锁车就离开了。 警用AI启动:“扫描车辆……追踪痕迹……” 几秒钟,结果出来,飞摩的车灯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箭头,指向一个下水道井盖。 不出雷枭所料。 他俊脸拉下,原地踟蹰。 警用AI没有感情地提醒道:“请提供地下水道结构图,资料缺失,无法有效分析。” 等了等,不见雷枭有任何动作,警用AI切换分析模式,但只几秒就不得已停下:“耗能超标,是否继续分析?” 盯着弹出的“是”和“否”的对话框犹豫再三,雷枭点击“否”。 警用AI停止工作,切回到最初模式,再次提醒:“请提供地下水道结构……” 忽然,一道矫健的身影急停在雷枭面前。 令明野声音极度冷静地问:“停在这里的原因。” 他顶着亲王战神成年版的脸,脸上毫无表情,这一声询问像极了上位者质问下位者,更像极了亲王战神指挥战争时的模样—— 极致的冷静与理智,比AI更像AI! 雷枭心里有些不舒服,指挥谁呢?当自己是亲王殿下呢? 但事关言桃安危,他压下这份不舒服,回道:“地下情况复杂,是个迷宫,贸然进去,找不找得到人还是两说,可能自己都会迷失在里面出不来。” 令明野立即问陈深:“你对地下情况了解多少。” 陈深:“完全不了解。不过我也听说过,陈大志也说过,耳双城的地下比地上还要复杂,最早的时候,这里的人是住在地下的。” 令明野立刻想到办法,指挥雷枭:“找向导。” 雷枭不耐,“能找我早找了,熟悉地下的那批人早就老死了,若说现在最熟悉地下的……” 他停顿一下,吐出言桃的名字。 “但她被打了药,”他更焦躁了,“就算不打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对付得了姜运?” 18岁的男孩子,正是像牛犊一样,有着使不完的劲儿。 陈深劝道:“你可不能冲动啊,现在地下的情况比以前住地下的时候还要复杂,不只有空地下城,后建的地下水道,还有……” “还有什么。”令明野冷静问道。 陈深说秘密似的悄声道:“研究所!和我被卖进去那个一样的地下研究所。陈大志跟我说的,他说,谢家表面上搞房产,实际是上面盖房,下面建研究所。” 令明野极度冷静的表情不变,但眼底眸色变深。 陈深又道:“听说比我那个研究所研究的东西更危险。你可不能冲动啊,咱就是普通人。他绑恩人肯定是有所求,等他……” 令明野不再听下去,指挥雷枭,“我下去,你联系医院。” 他说完,果断跳下井口。 雷枭惊呆了一瞬,骂了一句脏口,设置好警用AI后,他二话不说跟着跳下。 “喂!” 他喊住前面,“姜运绑她肯定是为了跟我谈判,等他联系我,再伺机救人更稳妥。” 令明野正在辨认痕迹,闻言头也不回地说道:“等他准备好再救人,我们就完全落入了被动。” 雷枭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更烦躁了。 盯着前面虽在摸索但不断走远的背影,他拧着眉心想了又想,抿紧唇跟了上去。 --视角来到言桃的分割线-- 言桃很想逃,但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跑不了一点,只能另谋他法。 药效还在发力。 她双手反绞,掐住自己脖子逐渐收紧。 窒息感越来越强,但与此同时,身体的求生本能被激活,她感到药效被压下去了很多,神智更加清明,身体也更听使唤了。 “喂!你在干吗?” 姜运歇过来,不经意间看到言桃自杀举动,霎时一惊,连忙手忙脚乱地松开她的双手,急道:“我不是想杀你,我只是想救我师父。” “咳咳——咳……” 言桃趁他不备,双手一个用力,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收紧。 第19章 你比我懂得多 为了能让双手用上更大力气,言桃整个身体都在使劲儿,像一枚炮仗,把姜运扑倒在地上。 姜运从错愕中回神,脸上已经涨红,他用力去掰言桃的双手。掰几下连一根手指头都拔不出来后,他去扯她的胳膊,再次无果后,感到窒息的他,对她拳打脚踢起来。 18岁的男孩子,一身牛劲儿。 他的拳头打在身上、脸上、胳膊上——很疼,他的腿向上踢起,膝盖不停击打她的背——更疼,但言桃始终不松手,她甚至脸色都没变一下。 她死死盯着姜运的脸,双手死死用力。 言桃倒不是想杀他,她很清楚自己的力气,杀不了他,现在的力道已经是她极限了。如果没有药物影响的话,他会死,她这样掐死过人,一个试图对她用强的渣滓。 她只想把人掐晕,给她的逃跑提供一些时间。 地下是她的世界,她敢说,没人比她更清楚地下的道路情况,所以,只要一点时间就可以,她就能找到隐蔽的藏身之所。 姜运感觉自己呼不出气也吸不进气了,喉咙处像被一把铁钳给钳住了,他感觉自己眼前似乎往外冒小星星了…… 不能死! 他还要救师父呢! 他怎么能被人质反杀? 被师父知道,要笑话死他了。 身体深处涌上来一股力量,姜运一拳击中言桃腋下的肋骨间隙,打中了一个寸劲儿,言桃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她下意识地松手了。 姜运立即挣脱开来,用力把她掀在地上,自己连连后退出几步距离,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警惕、戒备地盯人。 “咳!咳咳咳!咳咳——” 他试着发声,“啊。呃。啊——咳咳,呼——啊!咳。” 嗓子没问题,只有一点点沙哑。 他松口气,看向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的言桃,冷笑道:“确实野。难怪都叫你小野猫。” 言桃倒吸一口气,压下剧痛,抬头冷冷看他,认真纠正:“我不是。我一个月才给雷枭做几次线人?挣他那点钱都不够我收尸挣的多,活儿还轻松。” 姜运不信。 言桃一边小口吸着凉气,一边反唇讥道:“说我是‘雷干警养的小野猫’,不如说我是‘拯救雷干警的贵人’,没我,他一个最高级别干警都得业绩兜底。” 姜运狐疑,“他可是王星下来的,怎么可能?” “呵……”言桃冷笑,“你去打听打听就知道了,别净听信谣言,打听一下他刚来时的情况,再打听一下谣言传出来时他什么情况。”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姜运不由得半信半疑。 他不禁问道:“不挣钱你还做他线人?” “人脉!”言桃翻个白眼,“人脉懂不懂?王星下来的,能和一般人一样吗?” 出门在外靠朋友,没有朋友怎么办? 主动交呗。 特别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两眼一抹黑,这种时候多认识几个人,从他们嘴里套话能最快收集到各种信息。 姜运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息,他看一眼时间,把言桃拉起来,同时注意钳住她的双手。 言桃掀起眼皮看他一眼,吐槽道:“我已经没力气了,你不这么抓我我也跑不了。” 姜运才不听她的,“你比我懂的多,你的话不能信。” 他辨一下方向,选择其中一条道走进去,强硬地紧抓言桃双手手腕不放,把她拉着一起走。 言桃:“你这话反了吧,我比你懂得多,你更应该信我才对。” “那得分情况,”姜运专注赶路,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你我是敌人,你说的话都是对你自己有利的,对你有利,对我就有害,不能听。” 言桃暗暗点头,是这个道理,她的确还想着找机会逃。 “你师父教你的?” “是。师父说,少跟聪明人一起做事,除非那个人和你关系不一般的近,不然,被卖了还要帮着数钱。” 地下通道极为繁复,常常一个路口分出六到八个方向,偶尔也有路口走进去是死的。 言桃看着他虽然生疏,但每个路口的选择都不盲目,他是知道怎么走的。 “你知道在地下的路?” 她故作吃惊地问,语气中似不经意地流露出几分佩服。 “不知道。”姜运视线向下,看一眼手腕上的终端,选择其中一个路口继续走。 他的终端有防窥功能,屏幕只能他自己看到,而他在看的时候,脑袋没有动,只向下动了眼珠,因此,在他身后比他矮的言桃没有发现他的这一举动。 言桃做出被吓一跳的语气,“那你是在瞎走?” 她被钳住的双手挣脱起来,同时一双腿也向后用力,“你放开我!瞎走会迷失在里面的,我还年轻,我还要挣钱上学呢!我才不要跟你一起死在这里!” 姜运无奈停下,坦白道:“没有瞎走,有人在给我指路。” “你还有同伙儿?”这一次,言桃是真的惊了。 姜运老实道:“不算同伙儿,是贵人,他看我可怜,所以才帮我。” “那他为什么没把你师父捞出来?”言桃坏心眼地挑拨离间。 姜运继续按照给他的路线走,“他试过了,但没成功。他说,如果不是雷枭抓的我师父,就可以了。” 言桃好像猜到了,“所以他让你用这个办法。” “也没有别的办法啊。” 随口说完,姜运的面前又出现一个路口,他看一眼终端上画出的路线,数了一下后,走进其中一条通道,光线一下子暗了许多。 言桃仔细看了看这条通道,心里渐渐不妙。 “喂,”她认真道:“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条路不像能出去的样子。” 姜运笃定道:“没有,我用了AI识路。没走错。” 越往里走,空间越静,渐渐地,他们两个脚步声的回音越来越响。 言桃心中不妙升高,她再次挣扎起来,脚步再次向后用力,“你真的走错了,听我的,我比你熟悉地下,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们得返回去。” 在她的地下地图里,这一片区域是危险地带,她在记路的时候碰到过,当时没敢往这里一探究竟,但哀嚎声戛然而止,之后就是血腥味和咀嚼声。 里面,有吃人的东西! 第20章 你在干什么! 比力气,言桃比不过姜运,她索性蹲下来,就算不能返回去,也至少可以不再往前走。 姜运有些不耐,“你老实点行吗?只要雷枭答应放我师父出来,我就放了你。我不会伤害你的。” 言桃看一眼通道深处,洞黑一片,完全看不出里面藏着什么怪物: 大还是小? 人形还是非人? 模样会有多可怖? 她固执地蹲在地上,像扎根一样用出所有力气,“真的不能再往里走……等下,你选的不会就是里面吧?你是想同归于尽吗?” 姜运莫名其妙地看她,“你在说什么?如果不是雷枭追得太快,我也不会弃车走地下。” “……” 言桃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给姜运路线图的那个人! 那人没安好心,可糟糕的是,姜运信他! 她神色郑重道:“姜运,我真不是骗你,也不是想逃走,你信我的,真不能往里走了,里面有吃人的怪物!” 姜运看傻子一样看她,不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啊?” “还吃人……”他用力拽着她往前走,“前面再拐个路口就出去了,你都说你熟悉地下了,不是想逃又是什么?” 言桃哑口。 说他不信她吧,他还信了她熟悉这里的说辞;但说他信她吧,他又完全不听她的警告,执着地往里走。 姜运真是一身牛劲儿用不完,言桃一双鞋底在地上蹭得快冒火星子了。 眼见挣扎无果,言桃突然泄力,姜运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差点向前摔倒。 言桃顺势推他一把,同时借着推他的反作用力,返身快跑。 然而,她身体还在受着药效影响,没跑出几米,就被姜运追了上来,他实在是被她搞烦了,不耐道:“再敢跑,我就把你打晕!” 那肯定不行。 言桃终于老实下来,不用他再抓着她了,自己乖乖地跟在后面走。 她一面走,一面不断提高警惕,戒备地看向通道深处。 通道里装的是感应灯,三米一个,此时此刻,两人身前身后都是一团浓厚,只有他们走的地方亮起来一小块区域。 走到亮光边缘处,灯灭,下一秒,前方的灯亮起来,从边缘再走到边缘,灯再灭,下一盏再亮…… 一扇铁栅栏门! 门上带锁,灯光照不进门里。 “奇怪……”姜运抬起手腕看终端,疑惑地看一眼铁栅栏门,再看一眼终端上的路线图,“没错啊?” 他想联系那人问一下,可地下没有信号。 言桃没心思再提醒他什么了,她盯着铁栅栏门里的黑暗,悄悄地、一点一点地往后挪,做好随时能返身逃跑的准备。 姜运一边回想来时的路,一边比对路线图,嘀咕道:“没走错啊,哪儿来的门?” 他拿起锁头看一下,锁头有他半个巴掌大,是插钥匙的那种,他拽了两下锁头。 “当!当!” 除了刺耳的金属声,别无发生。 言桃立刻把他往回拉回来两步,紧张道:“安静!” 她提着一颗心再看向门里,凝神细听。 姜运懂了,“肯定是哪个流浪汉干的,住里面了。” 他再看一眼锁头,迟疑地转头看向言桃,要不要让她带路?但她会带去和雷枭汇合吧?或者是有利于她逃跑的地方。 不行,还得自己想办法。 他看向门的合页处,螺丝都锈迹斑斑,应该不牢靠。 他走过去,抬脚对准合页附近,用力踹过去。 “咣当!” 言桃瞳孔骤缩,压低声音喊他:“你在干什么!” 她再次快跑两步,把他往回拉拽,不住地提醒:“安静!安静!里面真有吃人的怪物!” 姜运挣开她的拉扯,再次抬脚。 “!”言桃倒吸一口冷气,连忙扑过去抱住他的这条腿,用力压下,气音低吼道:“你就信我这一次!我真没骗你!我们快走!” 姜运莫名其妙,但见她神色不安不似做戏,不由得半信半疑。 就在这时,门里一根尖刺急速射来,直奔言桃! 姜运瞳孔猛缩,来不及思考,立即转身和言桃交换位置。 “噗!” 尖刺射中他的左大腿后侧。 “啊——” 言桃瞬间反应过来,急忙拽住他远离铁栅栏门。 于此同时,她听到门后传来了什么东西移动的声音,它在向门靠近,她立刻咬紧牙根,加快速度向来时路跑去。 就这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姜运的左腿已经没了知觉,他“扑通”一声跌倒,这一下,他惊觉自己心脏也难受了起来。 言桃返回来,把他架起来,继续逃。 他虽才18岁,但到底是个男生,沉重的身体压在言桃身上,让她没办法再跑起来,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身后那怪物的移动声没了,言桃不确定是它已经来到了门口,还是放弃追他们了。 她希望是后者。 然而——令人牙酸的声音从身后袭来,两人同时眼前一黑,身体一齐发软。 姜运身体更重,倒得更快,他向言桃压过来,反倒令她找回了神智。她用力甩下头,架着似乎已经晕了过去的姜运,艰难地继续向前。 这一条路很长,黑暗隔一会儿降临一下,像没有终点似的。 身后那令人头疼的声音还在,仿佛遇到了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言桃累得呼吸都疼了起来,但她坚持着往前走。 “你……”她的肩头,姜运费力地眼睛睁开一条缝,呼吸困难地说道:“放……我,自己……跑吧。” “不行,”言桃想也不想地拒绝:“你救了我,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跑。” 姜运极轻地发出一声“呵”,蚊声似的说道:“你是……人质,不……不能,有事……” “那你也是救了我。”言桃意已决。 她坚定地往前迈步。 这一步跨出,仿佛走出了结界一样,身后那声音没了,她头也不疼了,顿时感到一阵轻松。 又往前走了一些距离,似乎走出了怪物攻击的范围,言桃把姜运放到地上,让他靠墙坐着,找来一块石头垫高他流血的左腿,不让尖刺因地面再刺进去。 “你别怕,撑住!我这就去叫人!” 姜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拉住她的手,“我……不行了。”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生命力在流失,他很快就会死,那根尖刺有毒,剧毒。 “对不起……没有听你的……” 第21章 羡慕她什么 言桃瞪他,“你傻不傻?要死的是你,跟我道什么歉?” 她要挣开他的手,“我熟悉这里,我很快就会带人回来,你撑住,千万别闭眼睛。” 然而,姜运的手像个铁钳,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不放。 言桃无可奈何,脸色难看地在他身旁蹲下来。 “我……傻啊……”姜运苦笑。 似是回光返照,他有了说话的力气:“不知道什么该信,什么不该信,错信了人……在该信的时候没信。” 言桃眼光复杂,轻声安慰:“很正常。” 但他就是傻,她每次都说的很认真,最开始骗他那次也是,但他一次都没信! 但是,这话她说不出来。 让她涉险的是他,可救了她的也是他,她再说不出责备的话了。 姜运垂着头,眼睛有些直。 “喂!”言桃连忙叫醒他,“别睡!你松开我,我去叫人!” 姜运稍微抬起头,眼神聚焦到她脸上,“没睡,在想……事情。” “你快松开我,”言桃不死心,“没准儿你就不用死了。” 姜运不放人。 他忽然说道:“几年前,我师父帮来老大送了一批人给研究所,这件事,除了我和我师父,没人知道了。” “?” 言桃愣住,这个时候了,他说这个干什么? 遽然一下,他靠近她,脸色变得凶狠,眼神凶恶道:“来老大身边一个大人物想知道这件事,给我路线图的……” 言桃:交代遗言? 姜运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她:“替我报复来老大和这人,你必须帮我办到!我就算是死了,也会一直盯着你——” 他用尽最后力气,说完瞬间,气息断掉,脑袋耷拉下来。 言桃表情变了变,微微咬牙:“就不该对你心软。” 忽地,一个光点在他脑袋上方亮起,转瞬间,亮如白昼,但只几秒,光亮骤然收缩,一块婴儿拳头大的红蓝色许愿宝石“吧嗒”一下掉在言桃身前。 她神色微妙极了。 她刚才那句话没有要答应他的意思吧? 等下,随处可见的许愿宝石是这么来的?每一颗石头里都有一个人的灵魂或是死者执念? 不能吧? 言桃记得非常清楚,迄今为止,她没听过这类传言,只言片语都没有,所以…… 怎么回事? 他钳住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 “………………” 言桃直勾勾地盯着许愿宝石,眼神特别用力,但任她怎么看,这一块和满大街的许愿宝石一模一样,没有丁点区别,她在石头里也没看到什么人影。 他钳住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 言桃神情微缓,犹豫再三,轻声道:“行了,我答应你。” 但他钳住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 她叹气,另一只手捡起这块许愿宝石,“这回行了吧?” 但他钳住她手腕的手还没松开。 言桃挑下眉,哦,看不到是吗? “我会带着你变成的许愿宝石,让你看到来老大和他身边那位大人物的下场。” 他钳住她手腕的手终于松开。 言桃把石头揣进兜里,站起身,“我总算可以去叫人了。” 她表情唏嘘,吐槽的语气多出明显的悲伤—— 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时间来到埋葬完姜运的分割线-- 雷枭在他坟前放上一罐饮料,“没事,你师父很快就会去陪你了,你们师徒以后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言桃轻瞥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事已了。 她转身离开,“我还有个面试。” 令明野立刻跟上她,同时道:“我跟你一起去。” 言桃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劝道:“这只是个意外,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她不会允许自己再大意一次。 令明野不听她的,坚持跟在她身边。 雷枭诧异,“你就这么去?” 他黑沉眼珠上下、左右地看遍她此时此刻鼻青眼肿的脸,心中敬佩油然而生:敢和男的打架,难怪给她起了个“小野猫”的外号。 想必她身上也肯定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够野! “机会难得。”言桃见厉绝态度坚决,索性不管他了。 雷枭沉默几秒,骑上飞摩追上这两个人,“那我送你过去吧。” “不用。”令明野抢着回道,飞摩只能载一个人,他不信任他。 言桃也摇了下头,“时间来得及,还够吃一顿午饭的。” 她对雷枭挥手,赶客意味十足,“你去忙吧。” 雷枭薄唇轻抿,这一次运气好,是姜运自己作死,可下一次呢?是不是不该再找她做线人了?她已经把厉绝给他介绍了,那以后就找他吧。 雷枭不想承认,可不得不承认,言桃的这位假男朋友是有那么些能力,至少侦查现场上已经不弱于他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启动飞摩回去。 地下那怪物,是虫族,谢家…… --时间来到面试的分割线-- 聂氏集团。 言桃两人被带去一个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面已经等着二十几个面试者。他们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不约而同的,谴责的目光移到令明野的身上。 但是,在看清令明野脸的瞬间,目光又移回到言桃身上,谴责变成了艳羡。 言桃:喂,他打人的嫌疑还在呢,羡慕她什么? 排在二十几个人后面,言桃等了好久,太阳都快抛出晚霞了,才叫到她的号。 面试房间里。 聂董亲自坐镇,看到这样一位别致的面试者进来,饶是他也不由得顿了顿,下意识地看了眼面试表上的名字:言桃。 他记住了。 面试官好奇地看了她的脸几眼,问:“你这副模样过来,想必已经知道结果了吧?” 面试者没有椅子坐,但有一块黑板。 言桃正走过去,此时止步,看向面试官,惊诧反问:“负责面试的不是我,我知道什么结果?” 聂董:伶牙利嘴,反应迅速,攻击性强,颇有自信。 面试官有些不悦:“来面试就必须注意自身形象,你形象不合格,回去吧。” 言桃笑了,被气笑的。 她看一眼聂董,语气平静地对面试官道:“伤都是暂时的,而贵司的招聘可能只有这么一次,我顶着这样一张脸,顶着别人可能对我的非议,出现在这里,足以说明我对这份工作的重视程度。” 看出面试官想说些什么,她抢着道:“我一字一句地看了,贵司的招聘要求里没有形象这一条。” 聂董:控制情绪能力较强;来前做过调查,知道他是谁;无惧他人眼光,心理素质较强…… 他淡淡开口:“嗯,继续。” 第22章 真得睡觉了 形象,确实是面试里的一个隐形条件。 但言桃这情况,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出此下策。 她听到竟是聂董开口,只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继续走向黑板,准备试讲。 面试官听到旁边最大老板开口,脸色变了变,只一眨眼便明白了过来,面试最重要的不是形象如何好或坏,而是留下印象。 泯然于众才最没有胜算。 面试官不由在心里重新评估这位面试者:言桃,有两下子。 言桃已经在黑板上讲起了课,把现场的人包括聂董,都当成她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在过去,她身为院里学习最好的,没少给孩子们辅导学习。 一个知识点被她讲得浅显易懂、生动有趣。 面试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在她的表格上打了个“√”,随即就要说出那句说了无数遍的“回去等消息吧,明天出结果,通过与否都有回复”,却被身旁聂董抢走了话。 聂董淡淡道:“明天会通知你结果。” 言桃不卑不亢地点头,转身离开。 面试结束,才有时间来到医院,处理她身上和姜运打架被打出来的伤,之前为了面试,只给脸上做了简单处理。 令明野坚持跟,又迎来一波谴责的目光,而这次,没有人因为他的脸对他宽待。 言桃一路解释到护士这里,终于把他赶出门外,无奈叹道:“明明跟他无关,他倒是应激上了。” 护士会心一笑:“紧张你嘛。” 言桃脱衣。 护士看着她身上几乎看不到正常肤色,全是紫红淤青,眉心紧皱,稍稍一碰,她都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被群殴了?” 言桃失笑,“哪儿那么夸张,就和一个人打架来着。” “生死搏斗?”护士摇摇头,拿起治疗仪,“先治骨裂。你还挺厉害的,骨头都没断。” 言桃“嘿嘿”笑两声,骄傲扬头:“那是。” 打架么,打两次就知道怎么让自己轻受伤了。其实,如果不是电子男友突然成真,她是打算等关系再熟一些,找雷枭教她怎么打架的。 不过,厉绝活了,那就方便多了。 门外,令明野靠在墙上,帅脸低垂,阴影笼罩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吓得路过的人不自觉地绕开他走。 --时间来到深夜的分割线-- 令明野拨通唯一好友龙镜时的终端:“我没能救得了她。” “她不是被救出来了吗?”龙镜时懵了,眼一抬,看到言桃的终端信号好好地在她房间里,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令明野很自责:“不是我救得,是她自己救得自己。” 地下通道的复杂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在他还艰难地侦查痕迹找路时,她跑了出来。 “这不是挺好?”龙镜时不懂,“说明她有自保能力,遇事不慌,不会哭哭啼啼地等人来救。你那边环境挺不好的,她这样才不会是你累赘。” 令明野有些气自己,“可我没帮上忙。” “安啦,”龙镜时不以为意,“你那么厉害,总有你能帮到她的地方,对了,她不是黑户?你帮她挣钱买户口啊。” “那挣到钱买完户口之后呢?”令明野焦虑道:“她肯定是打着分开的主意。” 龙镜时一愣,“你怎么知道?分开不好吗?你不是一直想要自由?” 殿下的这个反应不对劲啊。 令明野呼出一口气,恢复一些冷静,道:“她手上多了一块许愿宝石,她不是那种看石头好看就捡起来收藏的性格,那块石头一定有问题。” 她说是在地下捡的,本来想拿来攻击但没用上。说带着它活了下来,是她的幸运石,从医院回去的途中路过一家首饰店,她让店主给做成了头绳。 但他才不信。 “哦……” 龙镜时渐渐明白了,殿下17岁就沉睡了,没再进入过社会,因此,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一样停止成长了,殿下还是少年心性啊。 然后,少年心性的殿下因言桃而发生过极大的情绪波动,之后,被她引导着认识新环境,过程中应该见过她的不同模样,不知不觉地,这一颗少年心就系在了她的身上。 令明野向好友控诉言桃:“她不跟我说实话,她瞒着我,就是想之后和我分开。” 顿了顿,他补充道:“我是想要自由,但我现在已经自由了啊,我还没报答她的恩情呢,这种奇迹岂是区区500万就能报答得了的?她小看谁呢?” 龙镜时觉得好笑,不过他注意着憋住笑意。 缓了几秒,他平静道:“那你就调查呗,以你的能力,还愁查不出来?而且,我会帮你。查出来,找她摊牌,或者暗中帮她解决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怎么又有一块不一般的许愿宝石?” 说到正事,只一瞬间,令明野彻底冷静下来,“我怀疑,这颗星球在发生着什么变化,可能是星球自身的变化,也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你发现了什么?” “地下有非法研究所,疑似在研究虫族。绑匪作死没听她的,走进了一处危险区域,被虫族射出的针刺毒死了。” 龙镜时不由坐正,“确定是虫族?” “确定,”令明野点头,“我仔细看过那根针刺,是虫族身上的。” 龙镜时沉吟,“虫族距离我们很远,也对我们人类没兴趣,是三百年前那次一直留到了现在?” “很有可能,”令明野吩咐道:“你帮我查下谢家,主家和赛洛星的这只旁系都查一下。” 龙镜时应下,“好……” 不知不觉地,两人说到了夜幕褪去。 龙镜时突然又注意到一件事,“你是不是进入新身体后,一直没睡过觉?” 令明野:“是,不困。” 龙镜时提醒道:“许愿宝石的能量并非无限,你悠着点用,我们现在谁都不知道,当能量用尽之后,你会怎样,但按照常理,你会死,真正的死亡。” 令明野明白。 龙镜时再道:“我们都知道三百年前那块许愿宝石的能量罩生效了多久,我们不知道的是,你活一天需要多少宝石能量,我们没办法换算出时间。” 他严肃提醒:“睡觉会节省能量,你真得睡觉了。” 令明野看向公寓的方向,睡觉就意味着要和言桃一张床,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床,孤男寡女,两人又都血气方刚的年纪…… 第23章 他都看进了眼里 令明野买了早餐回来。 才第三天,言桃居然就习惯了,她看着足够多的份量,满意地点了点头。吃的时候,她不经意间注意到,他偷偷摸摸地看了好几眼床。 言桃:所以原来是不好意思啊。 吃过早饭。 她道:“今天去收尸,你要去吗?如果你想挣赏金,可以不用再学的。” “要去,”令明野不假思索道:“赏金哪有那么容易挣,还有风险,等我完全熟悉新身体了,再去也不迟。现在还是收尸挣钱快。” 他嘿嘿笑道:“陈深说了,他在研究所好几年,认识几乎所有实验体。” “那可真是太好了!”言桃惊喜,“那你还真得跟我去了,损毁越厉害的,修复到最后,差1%都差出好多钱呢。” “嗯嗯。” 令明野又偷偷地看一眼床,等钱赚够了,提出换房子住,换个两室的,她应该会答应的吧? 快点赚钱,快点赚够钱! 一秒猜出他在想什么的言桃觉得有点好笑,不过今天赚到的钱么…… 她把姜运的终端带上,得先把这个终端拿去黑掉姜运的身份信息,然后她要自己用,臭小子硬塞给她一个了不得的遗言,她得拿回来点什么。 --视角来到聂氏集团的分割线-- 聂董专属的会议室里,会议桌上按照椅子位置亮起七块虚拟大屏,上面都是教育界专家,他们正在看着分配给他们的面试者的资料。 ——是经过第一轮筛选后的。 聂董靠坐在宽大的椅背上,他年近七旬,但皮肤状态才四旬多,一双眼老练深沉,看两眼面试表后看向窗外,闲适的思考后,再看下一个面试表。 专家们正在进行第二轮的考察,经过他们筛选出来的面试者,他们会集中讨论一波,也就是最后的选择,根据聂董的孙女情况,针对性地选出最适合她的家庭教师。 但其实,聂董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言桃。 他倒不是昨天就定了她,也不是今天决定的,而是随着这些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筛选标准,他才最终决定是她。 专家们的筛选还在继续。 但聂董没心情等了,按一下桌上开关,七块大屏瞬间消失。几秒后,收到消息的助理走进来:“董事长,她是个黑户,会带坏小姐的吧?” 聂董神色淡淡:“如果和她爹一样,这么容易就被带坏了,那也别做我的继承人了。” 助理很费解:“您看中她什么了?” 聂董:“不服输的劲儿,野草一样,无论多恶劣的环境,都能扎根生存,最重要的是,她眼里众人平等,不媚上,不欺下。” 面对他——聂氏集团最高掌权人兼耳双城最上流社会人士,她的不卑不亢不是装出来的,她眼睛里既没有对权势的向往、羡慕,也不仇富、自卑。 助理若有所思。 聂董话还没完:“学知识不重要,学做人才最重要。我的继承人,不能是一朵娇花,她得是一棵树,努力扎根、茁壮成长,有足够多的枝叶能遮风挡雨。” 助理懂了,“我这就通知言小姐。” --视角来到言桃的分割线-- 刚换上姜运的终端,言桃还没来得及熟悉这款终端,就收到了来自聂氏集团的通知。 “结果这么快出来,”她一副完全在我意料之中的语气说道:“肯定是没戏。” 说不抱希望那是骗人。 不过结果真出来了,她也能接受,因为现实不是做梦,她分得清。 令明野见她都不点开看,催道:“点开看看,万一呢?” 她聪明又厉害,昨天还顶着一身伤去面试,如果面试官没被她的毅力和韧劲给打动,那他眼瞎。 “哪有什么万一?”言桃话虽这么说,手上却像不听使唤似的,点开通知短信—— “恭喜您通过面试,请于明天上午9点到此地上岗。[地址链接][待遇链接]。” 言桃觉得自己眼花了,“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什么?”令明野凑过来,一眼看到“通过面试”四个字样,替她开心:“你通过面试了!” 他就贴在她身旁,肩挨着肩,俯身看向她的终端,看完短信,他就着这个姿势转头和她面对面,开心笑道:“你通过面试了,你没看错,恭喜!” 言桃看向终端的视线中挤进来一个大脑袋,此时,这颗大头转过来,露出一张帅绝人寰的俊脸,距离进到她吸气的时候能把他呼出的热气吸进去! 她立刻屏息。 下一秒,她脸颊微微泛红,不自在地脑袋向后躲了躲,同时,抬起手推他,“没看错就好。真难以相信,他们会选择我。” 她一边说着一边后退开一些距离,装作刚才一切异样反应都没有一样,她自然说道:“不过不管如何,通过面试总归是好的,可以挣更多钱了。” 越想越开心。 开心到她这就忘了刚才的不自在。 令明野没忘,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他的视线又在她的脸上,他都看进了眼里。 他有些怔愣,不知为什么,心底也冒出一些难为情来,但又仿佛吃了糖,甜滋滋的。 他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抬眼看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咧开,露出一抹傻笑来。 擦肩而过的路人无意间看到,顿觉被塞了一嘴狗粮,砸吧两下嫌弃地吐出:踢翻这碗新鲜出炉的狗粮! 老子就要单身,单身最好。 却在这时,刚才那对小情侣的声音传了过来: “晚上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好啊,你想吃什么?对了,顺便也当做给你的接风洗尘宴,预算提高,不过最贵那家不行。” “你喜欢吃什么?” “我啊……” 路人满脸惆怅,又觉欣慰:年轻真好,单身……不好。 --视角来到聂家的分割线-- 聂晶瑰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爷爷,“你居然给我找了一个黑户当家教?!” 聂董微微皱眉:“黑户怎么了?趁早改掉你拿出身看人的臭毛病,出身并不能代表一切。” “可我会被笑话死的!”13岁的聂晶瑰抓狂道:“爷爷!你请黑户,会被笑话聂家要完了的!” 聂董眼底微暗,聂家一直在走下坡路,这是事实。 第24章 紧张个什么呢 晚饭吃完,言桃带着她的电子男友悠闲地在大马路上散步,穿越到星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放松,终于不再发愁每个月的收入问题了。 而且,她也不孤单了。 言桃侧头,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他这一张脸太吸睛,走在街上总惹得路人不住地投来目光,还有三三两两的小女生窃窃私语: “我看到活得了!” “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哎!” 不过言桃相信,时间再长点,他们就习惯了,不会再这么大惊小怪、引以为奇了。 令明野回她一道眼神,不明所以道:“嗯?” “没事,”言桃笑眯眯,“看你好看。” 令明野倍感自豪,似乎还有点骄傲。他微昂起头,不经意间看到聂氏大楼,心中一动,“耳双城的‘耳双’组合起来就是聂,莫非是聂家在养着两大黑帮?” “应该不是。” 言桃说着她很早就打听到的消息,“聂家已经日落西山了,所以城市名才改为‘耳双’,原本就叫聂城的。” “哦?” 这两天夜里,令明野一直在熟悉城市地图,还没来得及调查什么。 言桃:“两家黑帮好像是改名耳双城后壮大的,听说原本确实是聂家的,但现在么……” 她耸下肩。 “聂家早已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洗白了吧。”令明野不陌生这里面的操作,不过也不排除家臣噬主,也有可能是谢家从中做了什么,导致了现如今的局面。 言桃兴致缺缺道:“这就不清楚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姜运的遗言,怎样的结局才算是令他满意的报复呢?杀了? 走进一条繁华的商业街,时间正好晚上七点整,路灯下的虚拟广告位画面一换,播放起本地新闻: “警方破获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主谋陈大志……死刑立即执行……” 言桃心中叹息,嗯,明白了——杀。 令明野脸上的笑意淡去了许多,定罪、判决如此之快,百分百有勾结,不知道雷枭在这里面是什么角色? 他在脑海里对陈深说道:“你的执念可以了了。” 陈深:“等他死了的。” 令明野想了一下,问他:“你有没有感受到什么?” 陈深了然,“你是说恩人头上的那块许愿宝石?” 他摇摇头,“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这都死立执了,都没有反应,那石头里应该没有姜运的灵魂,不过也有可能,我们就是不能彼此感应。” 令明野不客气道:“没用。” 陈深:气但没办法,只能受着。 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晚上,该睡觉了。 言桃结束学习,看向床上,今晚,他没有出去,好大一只坐在床上,一下子显得房间逼仄了,也显得床小了很多,但其实,他已经注意着收起长手长脚了。 确实憋屈。 “明天开始,我去做家教,你去收尸,我们挣一个月钱攒下当做备用金,下个月换两室的。” 言桃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走到床边,掀开自己的被子躺进去。 她神态举止自然,令明野却在紧张。 从晚上回来开始,令明野就一直在紧张,他装作逛深水区来掩饰,暗地里一直在想办法缓解。但出乎他意料的,竟然没办法缓解? 他越缓解紧张,越无法共情当初答应睡一张床的自己。 他越缓解不了紧张,越对自己感到奇怪,想他行军打仗时,什么破烂地方没睡过?不过是和一个女生同睡一张床罢了,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事实是,他就是紧张。 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好大声。 他心知肚明,自己担心的那些根本不可能发生,言桃看他的眼神一直清明,完全没有那方面的一丁点意思,而他自己,对控制身体也很有自信。 所以,他到底在紧张什么啊? 令明野木着一张脸,眼睛盯着终端屏幕,神思早已飘到了宇宙深处,直到听到言桃声音,才紧忙把飘远的神思拽回来。 “啊?”他呆了两秒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不用,我没事,不急,我真的睡哪里都行。” “但你的身体不行,”言桃认真道:“身体必须得到充足的休息,第二天才有足够的精力。可惜这小区里的房子都租没了,不然就给你租个,你也能伸开手脚睡觉了。” “……” 令明野看一眼自己的长手长脚,看一眼自己占据的床的面积,再看一眼摆出乖巧睡姿的言桃——只占了四分之一的床,几乎是贴着床沿了。 忽地,他眉宇一挑,道:“你说我们是家人,那家人之间不必这么谦让吧?” “嗯?” 言桃已经闭上了眼睛,睡意正在上涌,大脑即将关机的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迷迷糊糊的,可爱。 令明野抑制不住笑意,摊开了说:“我们就正常睡,怎么舒服怎么睡,迁就来迁就去的,大家都不舒服,这一个月岂不是会很辛苦?” “呃……” 言桃驱赶一些睡意,“睡熟了碰一起打起来怎么办?我可打不过你。” “不会。”令明野打包票道:“我觉轻,碰到了我会醒来重睡的。” 言桃:“……” 还有别的理由拒绝吗? 令明野补上一刀:“你难道要精神不济去做家教?你不是说那小孩儿很难搞?万一她以这个理由辞退你了怎么办?” “!” “有道理。”言桃一秒吓醒,立刻舒展身体,侧过身体面朝他躺下,双腿微微蜷起。 眼前,他关了终端,关了灯,也躺了下来,仰面朝天的姿势,令言桃心下松口气,放心地闭上眼睛。 她的呼吸声平稳了。 她睡着了。 她的身体伸展开了。 令明野扭头看她,看着看着,他情不自禁地侧身朝向她,看着看着,他闭上了眼睛,听着她轻浅规律的呼吸声,他也睡了过去。 夜,越来越深。 正是夜间生物们最活跃的时间,耳双城热闹依旧。 亮如白昼的办公室里。 宽大、黑皮的老板椅上坐着个飒爽女人,她冷艳俏脸面无表情,浅褐色瞳孔玻璃似的,却映不进任何人。 隔着一张更加宽大的黑木办公桌,她对面跪着一个瘦小男人,外号“猪头”,深深地畏惧着这个女人:“我……我真的不知道……” 洛唯芙纤细手指抽出一根女士烟,烟嗓漫不经心道:“处理干净。” 押着“猪头”的打手立刻双手拧断他的脑袋。 第25章 钱都不是问题 天亮了。 聂家。 聂董惯例,晨起后先进书房听取下属汇报,聂家虽然失去了对那些黑产的控制,但余威尚在,暗中还掌握着多条信息源。 下属最后说道:“洛唯芙抓了来一灼的人,代号‘猪头’,但没问出什么,已处理干净了。” 聂董保养极好的脸上退去闲淡,只略一深思,他把信息串连了起来: 之前从亚德老祖和拍卖行搞来的矿石全都吃了下去,结果修为半点都没动弹。 夏晴把袋子递向外公,这时早已从袋子里钻出来的徐闻从夏晴身后走了过来,蹲坐在地上旁若无人地伸着懒腰,外公忽然上前就是一脚,不过被反应敏捷的徐闻喵呜着逃开了。 当然,表面上正在苦战的那些人真实水平一定不止是这点,有可能是想隐藏自己的实力。 这些娃娃五官精致,着装华美,但从外观上来看确实是很赏心悦目。 本来夏晴还想对徐闻的前半段吐槽几句,结果后面徐闻又突然撩拨了她一下,导致她连接话都接不了了。 “老楚,你这手表不便宜吧?”魔都本地人的何建生看了一眼楚言手腕上深蓝色的手表问道。 而身边卡座上的妹子们走了又来的,络绎不绝,楚言没多在意她们,一直都在和章研聊天,逢场作戏,打情骂俏,一直待到了晚上十二点多。 喜欢开玩笑的“羁星辰”和“绅士龟”两个大叔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杨谦的歌声里,他们一边听着,还一边轻轻地摇晃着上半身,有点像那些朗诵诗篇的人一样。 困意终究还是压过了好奇,云初柔放下窗户,带着这段诡谲的景象回去继续睡觉了。不过终究还是被铃声所扰,没有睡得太踏实,总是梦到奇奇怪怪如同那纸人一般诡异的梦。 但他也还不死心,眼巴巴地问京城站是否还可能有明星阵容出现? 高高在上的秦大总裁,天之骄子,绝对无法忍受下属这样欺骗算计自己,她也曾亲眼见过秦司濯是怎么惩罚背叛者的,可以说毫不留情。 王宇主动找了个台阶下,这件事没有再查下去的必要,相信也查不出来。 说完这个话之后,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而这个时候,林雨泽坐在了椅子上。 而且除了钱之外,林雨泽林雨泽这边还有海量的流量支持搜索软件以及短视频平台,这两个能够带来相当大的流量,只要有了流量,那就意味着他们在前期的时候可以减少非常多的营销费用,只不过做广告还是应该要做的。 可是进入房间后,几人却发现艾琳沉默地凝视他们,想要开口说话却又闭上嘴。 姜可儿微微皱眉,该死,她不该说他们是夫妻,秦诗月最讨厌听见这句话了,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行。 这回他讲述的内容,比起之前要诉说的更加详细,而且面对的人也更多。 听到这个话之后,大家互相看了一眼,让他们提出来什么好的办法,那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想到,但是说起坑人,那他们这些家伙可就有的说了,毕竟在商业场中坑人,这种事情谁没做过几个呢? 李威这一招更绝,而且语气强硬,让人根本难以招架,何况是已经心虚的四通镇镇长王成。 雪山上,拜恩神色平静,已经伸出手和炼金评议会的会长建立完整的誓约。 第26章 这什么人啊!!! 但他还不满足,因为他清楚,就算举两家之力,他也很难进入那七个位置。 “据我说知,他没有来,他既已获得不死之身,又坐拥大量财富,没有来的必要了。”赛斯道。 后来不知为何,夏安留在了天地观,并创立了外院,与亲传所在的内院互为表里。 他邪恶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什么也没做居然就被人打了秋风,这太丢龙脸了。 城市的上空,天津饭、克林、雅木茶、亚美,甚至四个界王此时也都感应到了孙悟本的气息。 “少琛哥,你说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泽言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苏绻绻推开父母,冲荣少琛歇斯底里。 一直受着挤迫的香波特没能第一时间跟上对手的变向,眼看着韦德通过侧移跳步和自己甩开身位,跳起来用右手将球拨了出去。 那猛男跟着克罗莉娅再次朝妖姬的方向的走来,这回妖姬已经明白克罗莉娅的意图了,应该是她意识到了自己的招呼不周,见妖姬一人孤单寂寞,便去叫了一个猛男来陪伴。 对此艾迪生只能感慨篮球简直是黑人的一项天赋,一个基本上没接触过职业训练的家伙,居然在赛场上也打得有模有样,完完全全的运动员范。 因为上色可能会用到大量大手,所以李安安也是把隔壁425宿舍的人也预先拉上。 他眼睛死死的看着叶莫,眼中的被无数的悔恨所覆盖,如果可以的话,他绝对不和叶莫比斗,可惜一切都晚了,云千痕吐出最后一口气,身体一僵,坠落下去。 她才一抬头,就见晏承楼伸出的手,轻轻地落到了她的脸颊上,他的手指修长而干燥,指尖却带着薄薄的茧子。 随着灵气的复苏,沼泽之中的瘴气迅速腐蚀了一整座城市,形成了一片死亡区域。 刘昆仑画完了,将刷子一扔,跳下脚手架,正巧有个朋友来请他喝酒,于是把岗亭锁了,大门关上,奔着烧烤城就去了。 但庄尼已经牺牲了,李胜男不会让他白白死去,这世界,注定要有人主持正义。 它的那些根茎分成许多岔,样子跟红参差不多,带着一股清新的幽香。 可是看目前的情况,似乎也撑不了多久了,意识溟灭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万神宫在中国,牠从遥远的古代就逃出来了,始终活跃在这片土地上,见过牠的古人奉若神明,崇拜牠的强大,关于牠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李羡鱼喃喃道。 林尘之前苦修“龙象诀”,这种功法至刚至阳,让他攒积了太多的阳刚之气。 刘昆仑就这样成了所谓的副总助理,名头好听但是依然属于临时工序列,还拿每个月六百块的保卫工资,不过陆刚会额外给他二百块补助。 “谁在那?”春枝夏令毕竟习武多年,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能知晓,她们一起叫出声来,声音眼里清冷。 明明穿着衣服,紫鹃却感觉自己浑身没有一丝,羞耻之中,更生绝望。 在赋税方面,无论是田赋还是商税,都不得逃税漏税,明确写明了如果有违反,按照严重程度不同,有具体的惩罚措施。 千悟见天尊好像并没什么举动,也没有责问她昨晚的事,想来他并未知情,应该真的只是做梦。 “沈夫人…”刘云河神色大惊,若是陈欣在里面,事情就从变得更加麻烦了。 转脸,又偷笑一下,伸手一个响指,就听到天上一声惨叫的迅速坠下。 秦霄不知道虽然他只是乱编的一个理由,但是所说之事都是真实的,秦霄说这些事情的时候真情流露,情深意切,白晓生看不出任何破绽自然认为秦霄说的是真的。 一道又一道的神霞飞出,山体都在摇晃,古树倾倒,烟尘弥蔓,欢喜无比的妖兽们跨过禁势,对着蓝天白云,就是一阵嗷嗷嗷。 之前的金银露玩乐的程度还要更胜一筹,不是出去蹦迪到天亮才回来,就是带着一大帮狐朋狗友在家里蹦迪。 沈飞得知了这把剑的来历,并没有打算去深究,毕竟这还不是他能够接触的。 按理说,老爷给少爷钱,什么启动资金说白了,都是零花钱,一般都是一部分用于公司运营,大部分用于林逸的吃喝玩乐。 自从离家出来以后,遇到的强者高手,向天雄那般的态度都能称得上不错了。 熊楚楚还想反对,他真放不下心,但路易斯和波娃叔叔都没意见,他们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福宝,这明明就是头狼。 眼看老祖似乎已经有些生气,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心,陆康还是让人打开了锁住胡仙儿等人的锁链。 双肩宽厚的中年人垂手而立,双臂间有云雾缠绕,指尖略微颤抖,显然是用力过急。 一瞬间,那些数据涌入到了她们处理信息所用的暗位面超级基因系统中,进而衍递进了她们的大脑中枢之中。 唐满银嘿嘿笑了笑,不敢回嘴,妻子现在怀孕了,他连重话都不敢说。 等到天理网络所构建的虚拟世界完全成型,那两百亿人的所有一切,将被彻底的掌握在灰蛊公司手中。 有这么一本绝世的武功秘笈放在他眼前,你说他可能忍得住不练吗? 这要不是旁边没摄像机,他们还以为是有人在拍电视,或者拍段子呢。 韩淼喘着粗气,他今天服了,这个家伙真得好强,不愧是另一个宇宙中的王牌,居然比自己这个拥有系统的人都强。 她完全没料到纪依依居然会这么心狠手辣,手段居然会卑劣到这种地步。 总之这个时候谁也别想在阿森纳身上占便宜,塞塞被铲得都有点不敢去拼二分之一球。 没有人会惯着你们,大家都想赢球,所以绝杀这种事情,是跑不了的。 第27章 见面礼 言桃没有回答,只微微一笑,拿起一团新的粘土。 她的双手好像有魔法,手指头那么随意地捏几下,这一团粘土就初具摸样了,“猜猜看,我这次捏谁?” “猜对有奖吗?” “你想要什么?前提是我能力范围内的。不过,你好像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力呢,那就答应你一件事,没有兑换期限。” 聂晶瑰不以为 她第一个便想起,这次云霄大会所拍卖的压轴之宝,由桐城五位城主联手所炼的那口九子母灵空剑。 这些字中,莫紫宸只认得一两个,不过与简洞明所说的印证,发现他念得并没错。有些惊讶看了他一眼。 然而,就在她倍感无聊时,一股冷风却是忽的一下从她的面前呼啸而过,硬是将她手里的测速器都刮在了地上。 “不会?选择题你都不知道蒙一下!”张璐涵气得差点儿想掀桌子。 而再看他的瞳孔,同样也是涣散无光,仿佛就像是一具傀儡一般,就只知道本能的战斗,根本没有半分的灵活性可言。 看到林风的表情,南宫冰这才松了一口气,要是林风为了自己,真的硬闯大内,那她的心里可就真的过意不去了,那可是害了林风。 水天澜喘着大气,心跳剧烈,她还以为这一次会水道渠成,没想到紫云烨居然忍了下来。 等摩天轮慢慢地升起,张以后缩在我怀里,说爸爸要是也能长这么高就好了。我就无奈地回应,说爸爸如果有这么高的话,那就是奥特曼了。 一般来说……应该会是某个事务所,或者是某个隐居在城市里的屋子吧? 口味重么?不,至少陈默不这么认为,因为妖族都以身具异兽血脉为荣,反而觉得有混沌各族血脉为耻辱,他们的心就是兽族之心。虽然大部分因为修炼逐渐会炼化兽族的痕迹,可他们依旧把自己当成兽类看待。 毕竟顾成回来了,好像五爷也能开心点了,但是外头的人该怎么想呢? 刘去这下场,算得上是‘自作孽不可活’,没想到最后死在自己的手上。这戏剧化的转变,让我看得目瞪口呆,要上厕所嘘嘘。 王龙一笑:“诸位不必担忧,我做此事并非为了私利,而是为了对抗人皇的大军……”说罢他将迎击杨覆海之事说了一通,将青铜之城的事情也毫不隐瞒地说了出来。 他会热爱生活,珍惜生命,但是他也偶尔会心生厌世的情绪,他会努力活着,但是他也会不畏惧并且坦然接受死亡。 四海龙王吩咐了手下的龙将收拾战场,整顿军务,又派遣了几个老长老主持大局,便随同王龙三人一起进入了海水之中。 而王龙则是心中一凛,知晓这个前所未有的对手,乃是自己至今为止所遇到过的最强一人,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玉紫一袭男装,剑客开路,马车急驰在街道上。因为马车中挂在齐王的标志,走到哪里,都是通行无阻。 “阿崧,过来祖翁抱抱。”高威一看到孙子,火气全消,从儿子头上抱过孙子狠狠的亲了几口。 而影响凌川魔君的那些幻像也散去。王龙之前倒真是受到了炎流的伤害,只不过没有蜃行龙法之中那么严重,他的目的正是要把凌川魔君给引出来然后以攻破攻,将他在火狱之中的压制力破去。 简曼张开咬住了鹅肝,刚想吃下去,倏然的咬住了嘴唇,男人修长的手指肆意的在她的身体上游走着。 第28章 全不是! 又到了晚间新闻时刻: “第六个空间站已于昨日竣工,待三日后测试完毕,将投入使用,至此,赛洛星空间站矩阵完成布局,之后,将全方位地监测虫族异动,提前防范……” “以六个空间站为中心的环星生活区,目前进展顺利,预计将于一个月后投入使用,请凭借公民身份证领取居住证……” 令明野莫名其妙, “当然记得了,你个鬼丫头,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机灵古怪的丫头都长成了如此的大美人!”李清婉像时候一样,给了李清云一个轻轻的脑瓜蹦儿。 如花虽然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听了这个村民说的情况,还真觉得压力很大。这个村的情况是如此,想必那个商家沟和烂泥村的情况也和这里不相上下。 让旁边四年了,看着终于又回家一趟的宋管家,很是欣慰,又心疼。 一个个农民在田地中辛勤地劳作着,他们的脸上带着的是欣慰。麹义忍不住问王定:“这些农夫是佃农吗?”麹义所知的,是很多大户占有着大量的田地,这些人依靠着剥削佃农来生存,有如蚂蟥一般。 在他的心目中,万法妖王是一位品德高尚的大修者,对待人族和妖族一视同仁,在海渔城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妖王的规定,所以他想要问清楚为什么会亲自让林川离开。 徐菲接过照片,照片内是林惑的脸,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一侧的脸上还有明显的血迹。 配合队伍演习的总教官可以直接下达命令,而在外围的总教官则是不能指挥,一切都要交给手下来配合,难度不一样,最后在算成绩时也会有所不同。 “父亲,为何陛下会选择我?难道仅仅是为了制衡两党?”裴明松问道。 人形大的空间渐渐形成,对着广场中央位置,广场中央,一道光束笼罩,笼罩在大地,被笼罩位置,形成巨大的吸力,地面的东西都被吸入里面。 第二天,萧漠立即召集众臣属,这次算是一次大型的封赏,算得上是举国欢庆了。所以很多人一大早就赶到了荒殿门口,名与利总得喜欢一个,不然那就是圣人了,很显然,荒国至今是没有圣人的。 爷爷的话说的许绍言有些心疼,其实老人都喜欢跟子孙在一起,不一定要一起生活,但多少有个联系他们心里有底,越是老了,就越怕自己死的悄无声息。 期间,林枫从柳亦菲口中得知了方晴雪为何留在尚海的原因,原来是玉肤产品要在尚海建立分布,负责进行未来打通国外市场后的出口工作,林枫觉得自己的钱在不知不觉中又开始增长了。 “怎么,不欢迎,”姜老爷子见林辰暮那为难的表情,不由就童心大发,调侃道。 江南居,全国连锁,百年老店,在全国各省市有将近五百家分店,但是却面临倒闭,一半以上的分店已经关门歇业,即将面临清算。 说实话,跟着梁天来到修真界这十年里,还真没去修真界各处逛逛过,自然不知道修真界的事儿。 下方众人一阵瞠目结舌,心下的惊粟和颤栗,亦浓烈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他也顾不得四周的压力,体内刚刚修炼的“圣心魄经”的仙力运于眸上,顿时一眼看破那东西的弱点,手上神兵灵刃一划,顿时应声而断。 虽然吹歌不怎么跟他联络,不过两边的生意倒是没有落下来,因为吉祥如意的原因,吞元宝对吹歌还是很照顾的。吹歌需要的东西一般没有上架就给她留下了,价钱自然也不高,同样的,吹歌也让他赚了不少钱。 第29章 三年一千万 这样想着,本杰明的手术刀依然在前进,由于分心,这一刀下去竟然歪了,看着那个病人挣扎了几下,仪器盘上的起伏的曲线一下子变成了一条直线。 朗飞停住身形朝着四周打量了一下,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这显然是十分的不对劲,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和他实力相当,还能逃过他的探查。 苏驰眉头倏然一皱,却也没有说什么——雷奇他们已经来了,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真气激荡,强大的劲风之下,那里正在与敌交战的几个天云山弟子被砸得瞬间死去。 高焉也被丁立的气势压的不敢抬头,同时只觉得身边的气压越来越低,压得他头上黄豆粒大的汗珠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似乎马上就要跪不住,要瘫在地上一般。 不一会的功夫,地面上出现了许多的黑色蛊虫只见这些蛊虫摆起了字。 朗飞又买了一把弑仙戟,当作拍卖的用品。至于冥水瓶和夺命葫刀朗飞并没有多买,只是各自买了两个够用就可以了。 王崇脸上的疑惑之色更浓,毕竟王冲是天妖宗的人,对方之所以会问关于他的事情,很有可能是想要确定一下,自己刚才的话,是否属实,可怎么会稀里糊涂的问起了自己的儿子? 要知道,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来说,就算是不敌这头六级初期的火狼,但是想要一心逃走还是没有太大压力的。 根本不待众人猜测,只见那烈焰真火,以及玄冥冰火,刚一飞舞到唐易面前,便是顿时双双一阵碰撞,下一刻,便是立即融合到了一起。 陆清漪本想好言好语说会话,找找两人之前的感觉,谁知道几日不见,她日夜担心的人竟然一见面就冲她发脾气? 第三步武者,会意境,此事绝对的骇人听闻,在场众人目光再变。 这一下,一股实质化的灰色杀戮之气自古枫的身体之中爆发开来。 乍一看下来,无论是棺材的材质,还是上面的形制、纹饰,都是十分相似,不过唐易并不能百分百肯定,这两具棺材是一模一样的。 自己有九雷心脏,调动这雷霆,应该不是难事,拍下此物,自己相当于多了一个杀招。 她们大多长得都很好看,特别是景妍,个头不算高,但长得相当洋气,漂亮,好像个娃娃一样。 此时雾忍村内一片火热,许多村民和忍者围在一个擂台上观看着。 至于普通灵兽,同样是挂售,不过却并非是不限量供应,并且底价更高。 “或许是他们发现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吧。”老岳也没想到他们怎么多看了楚羽几眼后就放过了楚羽。 白紫萱将她乱糟糟的啾啾头拆了,孩子的头发很直,但因为营养不良,头发有些发黄,摸起来还毛毛躁躁的。 来到前厅,在铺着墨绿色弹墨坐褥的圈椅坐下,便有下人上了茶点。 众人将战场收拾了,不论是辽军还是自己这边的尸体都收殓起来,分开埋葬了,受伤的马匹全部杀了取肉,剩下能带走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带走。 而这里,属于通州的外围,仅仅被联邦划分为最低级的警戒区域。 “黑骨洞”三血淋淋大字赫然在目,周遭也不知潜伏着多少只邪恶的鬼物和炼气士。 刀光月光水光,在万古苍穹上,霎时间浑融一体,朝着季寥轰然而下。 齐院长叹了一口气,也就她敢这么肆无忌惮了,可他也拿邹向红没办法,因为历史学院好多年了,才终于进了这么一个新鲜血液,对她太严厉的话,怕她给吓跑了,这事儿不是没发生过。 “就你这身板还锻炼,不把自己给累趴下,累伤都算不错的了。真是的……”柳潢也是用力的推着推车,笑了笑说道。 臧克家吟诗:"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己死了!"人只不过天地间一匆匆过客,人死不能复生,生命只一次?请善待弥足珍贵的生命!生命诚可贵!愿乐观开怀知足常乐? “宗主,我已打听过,那‘冲云楼’便是招待这次前来参加登天大试的宗门弟子的地方。”长云恭敬地说,他是真的被苍渊折服了。 鲁思霞与对面一家人道别后,准备就近找一家客栈投宿,明天再去找梅校长。 景墨轩握住千若若正在揉额头的手,钳制在她身体的两侧。俯下头,刀削的薄唇不偏不倚地正好覆在了千若若微启的樱唇上,狠狠地辗转缠绵。继而舌尖探入,加深这个吻。 第30章 爆炸 “三万?你确定你没多说个零?”蒋恪感觉自己不仅仅是被绑架了,还被压榨了。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崔翊白死死握拳,拳头上青筋暴起。 看着他开门离开,端木幽凝忍不住叹了口气:从为你动心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任你予取予求了,你不知道吗?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心里面很自责,所以这次休假不由自主的就来了这里。 盯着那架米17直升机,四班长他们都愣住了。傻子也知道,飞行员已经登机,正在做飞行前最后检查的米17,绝不是用来把他们送回原部队,而是要把合格队员送到夜鹰突击队训练基地。 云雪是个话痨,这点是改不了的。颜光辰不搭理她的时候,她就找话题和颜光辰聊天。 回到自己的房间。晏寻欢依然有些心绪难平。辗转反侧到天亮都不曾合一合眼。第一时间更新眼看旭日东升。他便干脆起了床。收拾齐整之后赶到了点心铺。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细细的交谈声,她不由皱了皱眉,先是轻轻晃了晃脑袋,接着才慢慢睁开了眼睛,只是眼中还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茫然,盯着头顶的纱帐,一时想不起究竟今夕何夕。 “恩。”孤独无名感觉十分的困,大概失血过多,大概他的生命就在时间消磨之中耗尽所有。 秦帅盘膝而坐,很想再次进入入定状态修习一下鬼门医经,没想到一阵疲乏的感觉没来由的涌了上来,秦帅眼皮发沉,竟然睡着了。 「恩,我也不认为这是灵印,正如许芸绮所说,应该是某种天赋。」晋绍雄比较赞同许芸绮的说法。 就算里面的东西不算太好,应该也不会太差,否则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四方盒? 相比而言,火焰碧浪兽几乎是这里所有魔兽中最弱的一只了,不过即便是最弱的一只,也不是杨天和秦时明月能对抗的。 月神傀儡是个BOSS,居然也能看懂这个手势,气的仰天咆哮,猛烈地朝杨天冲了过去。 就在罗至尊抓住霓舞肩膀的那一刹那,只见霓舞身前的空间如漩涡一般的扭曲了起来,而她的整个身体也在空间的扭曲下凭空消失不见。 墨炎烨看着苏情气鼓鼓的样子,牵着苏情就转身离开了。苏情看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 他矮身查看,随即抬头看了看四周。周围只有几个亲信——朱雀已是气绝,夏琰呼吸虽在,可他只消稍动手脚,便能令他亦变得同朱雀一样——左右夏琰此际也是遍体鳞伤,多一处少一处,想来亦很难被发现端倪。 说着墨佳音还意味深长的看了墨印宸一眼,话里的意思要多么的明显就有多么的明显。 13年重婚罪之后,虞清清消失了,消失的那般绝决好似人间蒸发。 大头儿子灵光一闪,之前托尼给他发了一个红包,里面就有100积分,一次性全部强化听力。 剑光璀璨,烈火溅射,打斗所波及之处飞沙走石,大地颤栗,连天都为之变色,剧烈的震动之中,一株株巨木被连根拔起,飞上高空,场景尤为恐怖骇人。 我点点头,示意要下床走走。她搀我下床,递给我一碗微热的清粥。 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否则我也不会一个激动喷出鼻血,吓得他掉下墙头。 外观,芳香,味道,无需置疑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牛奶,区别只在于蕴含了丰富的灵气,滋味浓郁程度是普通牛奶的上万倍,喝起来的口感却极为温和细润,这矛盾之处也是最为神奇之处。 主角以后可是需要靠着异能来称霸天下的,现在就被坏了根基,那以后还怎么玩?所以从捷径出来的那帮人能什么都不动,就静静的站在原地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武奇和秦可对视一眼后,武奇略带不爽的回道:“我。师傅让我把这封信交给言晓,就是你吧?”说着,武奇就把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拿了出来递到了言力眼跟前。 我会心一笑,然后转过身去,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面前的黑山老妖。 旁边的雾岛董香和金木研早就已经看呆了,刚才她们跟张良想的一样,当真户晓冷冰冰的对亚门说自己要好好的休息的时候,雾岛董香都做好了告辞的打算,毕竟对方确实是受了伤,要说休息,他们也不好继续逗留。 苏铭目光闪动,他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南离散尽管还有不少,但他胸口的剧痛若是再拖延下去,他的身体将无法承受。 “你真厉害,不看菜谱都知道那么多日本菜!”对于点菜这事儿,由不得我不服,我由衷的伸出大拇指称赞着顾翩翩道。 “哪位?”看着来电上的那个陌生号码,康少他爸皱皱眉接通了电话问道。 第31章 群龙无首 他这样日复一日的如狗一般的生活着,可是又有谁真的去关心过他? 凤山的话多少让巨斧神感觉到一阵愤怒,他提起手中的斧头,就从那一叶扁舟中走了下来。 “抓起来?”听到我这话,爷爷却是摇了摇头,连道眼这等逆天玄术都能够施展出来的人,就凭这些警卫可是抓不住的。 加上他,总共六人。正好占据十常侍的一半。那边高墙大第的庄园正好六个。 不知道何事,两个抱在一起,口舌相交,双手互相在对方身上移动。 他哆哆嗦嗦了许久,含糊不清地说了几句话,把一个红纸包成的请帖,放在老板的桌子上。 执念,一点执念,这一点执念便是活下去。因为当年,艾莉认为自己乃是巴泽西皇室中最后一个皇族,越是她有执念,自己一定要活下去。 鲤鱼精此时慌乱的与自己的丈夫往俞七郎拼了命的前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似的。 “那好,朋友这么直爽,老朽就不绕弯子了!”老者说完,似乎没有了之前的警惕,强撑着伤势一下子发作,痛哼一声,身体又躺了下去,一口鲜血从口中涌了出来。 “玉帝?”陈凡淡淡的笑了笑,出殿往凌霄而去,随后有意无意的看了殿外的柱子一眼,转身离去。 听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傅羲抬头看向最高看台,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坐在那里,依旧是黑色长发,黑色西装,一个坚挺的鹰勾鼻子,再加上深陷的眼窝,和那闪烁着淡淡锐利光芒的鹰眼,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因为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萧峰一声冷哼,手中长剑瞬间化作一道寒光从众人中间穿了过去。 坐在台上的刀魔神,比平常更加气派,不仅仔细修整过发须,还披着一件大红披风。 “万道天骄榜的冠军,就叫项昊,可是你?”一个老人忽然眸光灿灿,直勾勾的盯着项昊。 因为那毒药,随着时间,效用发挥的越来越好了,他的脸上笼罩着一层灰气,不是杀人的毒气,是衰老疲惫的气息。 四个男的说着,也不再理会萧峰罗菲娜,转身走了回去,打开营帐后,拿出了车中的帐篷。 如今,五人聚集在灵山,是否也出自大佬们的谋划?接下来,是不是有新的任务安排? 距离此地最近的苏菬胭四人,在这极度恐怖的高温下,面色一阵潮红,满脸痛苦之色,似乎那高温连空气都燃烧了起来,让他们每呼吸一口都是一种无尽的折磨。 随着他的一路前行,他与带领的人马与其他官员率领的人马合流在一起,一起前往皇宫。人数多了,董卓也才略微放下了一点心来,他也知道其他人也是与他一样的想法,不过没有关系,他何尝不是有如此想法? 可他还没解决掉体内的法则之火,中招的左脚已经难以行走,火狼的长刀却还在疯狂的攻击他。 叶子峰和老王,也随着老王的视线,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蝌蚪湖”。 高兴成这样,耳朵里听着佳瑜动听悦耳的银铃般笑声,心里倍感欣慰的反抱住她,双手附在她的背后,手心触碰到她飘着淡淡发香的柔顺长发上,那一刻的凯杨,竟然有些贪婪的舍不得放手推开怀中的软玉。 “还不是被那张瑞野丫头拉去做苦力了,足足站了大半天,累得浑身酸痛,连腿都立肿了,实在吃不消了就跑了回来。”项美晨边捶着肩膀说道。 “那这位韦大师这次来中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吗?”储凝好奇地问道。 “你们是在校大学生?”陈楚默看看丽丽又看看娇娇,很不高兴的问道,丽丽的话他可不乐意听。 那古树似乎是受到了召唤一般,一团绿色的光晕将整个古树完全包裹在其中。 冷月身体一僵,心里狂喜,连指尖都在轻轻的颤抖着,慢慢的转过身看着他“你说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 可现在,对方明知道自己亲自陪朋友竞拍,对主不给面子就算了,但只加价一万,那就是对自己的污羞辱了。 直至张三风进来,那较为年青的丹师美眸中在移向张三风的之时,微放着异彩。 “这话也只有妈妈才会信你。”反正他林宇浩是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双长老,您们出关了?”鹏长老看到接替自己位置的长老,道。 有关冯秀秀的事情,林杰也是听说过一些的,见此情形,只以为她见景生情,想好言几句开导她一下,没想到,后者居然轻轻的摇了摇头,说出一句让他震惊的话来。 孔颖达看着高阳不怀好意的样子,赶紧捂住了自己下巴,戒备之意更甚。 麻六似乎不想再啰嗦下去,手一挥,身后的几号弟兄呼啦啦的向前围捕过去,那出租车内的司机吓得面色惨白,急急的想要发动车子离开这是非之地。 紫皇俯下身子抱着侥幸的心里摸了摸金无缺的胸口。惊喜的发现金无缺还有一丝气息,立即联想到自己每次伤势过重糟老头都喂自己吃一颗兽核,过几天自己就生龙活虎而且还会功力大增。 第32章 莫非…… 言桃在汇合地点焦急地等着。 终于,她看到人影了,伪装成普通相貌的她的电子男友,待他进来,确认周遭无人,她一个拳头“咚”的一下敲在他脑袋上。 “你怎么能冒这个险?”她压低声音生气道。 说完,她拽着他转动两圈,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没有。 令明野笑的有些傻,“我是确保有把握才去做的 “可能吧!嘿嘿,让我去将他擒来,这五百人我们还是吃得下的!这娃娃若是真的跟赵风有关系,我们大可将其抓起来,然后道主公那里领赏!”韩莒子意淫着。 而后村子里传来阵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如此大的动静都没能盖过当中的悲痛哭声。 看的那些支脉主也是不由的后退几步,大神们的争斗他们还是不要太靠近为好,这倒不是他们不在乎他们的老祖宗,只是从白鲲的一系列行为下来看,似乎并没有杀人之心,一切都是为了要帮诸葛晴争夺家主之位而已。 虽然,此时诸神还在下界,但玉清宫也绝对不是毫无防御之力,恰恰相反,太玄玉清混元阵的防御只会更加强大。 “是极,是极,那位施主接下来不是要到万魂藏窟那里去吗,那我们不妨各自派出人去,至于事情能够做到什么程度,就完全是天命了,我们也无法阻拦,不是吗?”准提道友拍手笑道。 虽然苍松城位置险要,这座城当年建设之时也投入很大的财力,但真要打起来,对方不计成本的话,打下来也是很有可能的。而且只要派出一支万余人的队伍迂回到后方,他们更是不可能坚持多久。 “呵呵,王师,你再去打探羌族的情报,随时向我们汇报!”郭嘉先吩咐王越了一句。 所以他瞬间醒来,并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一夜即将过去也不曾闻到这香气,为何到四更天之时突然有了,显然这是有问题的。 青芒闪烁间,方紫韵手中的莫悔剑发出阵阵轻吟,仿佛是一道道律动的音韵,动听悦耳。 “也就是说,一场中等规模的进攻战役只是红军总参谋部的猜想?”沙波什尼科夫追问道。 赵祯本来怀着一颗柔软的心来看她。听到这话不由愣住:“你这是天天等我?”心里想道。嘴上仍然比较客气:“这几日忙于政务,没过来瞧瞧,可冷清你啦!”言语中很有些歉意。 上回说过,衙门里的作风千古不变,无非就是贪、懒、奸、滑、混五个字。在梁丰心里,他把这几样按缓急排了个序。 没办法他只好起身把上衣还有‘裤’子全都脱了。‘交’给了冯莹莹。 跛者!瞬息之间,全场哗然,只见海川子苦笑,三棍杰傻笑,吕应裳干笑,都知一条老命要断送在此了。 查到密本室,众人无权开启,只得请来东厂总管刘敬,会同孔大学士一起进入。 “我操!”城管队长的视线又从林天生的身体上面挪到了卓依婷的身上。 随着辽东战事的进展,陈克复的名声也传回中原,传回东都洛阳。 “可是这种缺心……呃,是英勇无畏的打法万一不能起到摧毁英国印度洋舰队的作用呢?”鲁易皱着眉头追问道。 马尔西安在众人搀扶下是一刻不停的朝着普尔歌莉娅走来,他气喘吁吁地,灰头土脸的完全没有一个所谓奥古斯都应该有的模样。 第33章 早有预料 虫族突然现世,震惊全赛洛星! 上一次赛洛星出现虫族,还是三百年前赛洛开花时,宇宙中的虫族受到吸引而来。然而这一次,却是从地下出现的,说明一直有人在暗中养着虫族! 甚至,利用虫族做违法之事。 在已经证明爆炸系人为的情况下,如果指认出犯人,凭此功劳,雷枭可以直接被提拔到赛洛城。 而在韦翠玲和苏子倩帮着罗瑶璐收拾去的同时,陈乐则是将自己妩媚的眼神望向了赵信。 妖丹停留在空中,只听嘭的一声,黑色妖丹竟然喷出一道黑火,黑火爆发极高的温度,冲向辰云,所过之地树木皆成灰烬。 追,还是不追?我在问自己!最终我还是选择了追击,当然我也不是没想过,这片树林中很可能会出现鳄鱼,但是那又如何。 任盈盈倒是很少见唐飞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对方应该是真有事。 上百米的距离,似乎仅仅用了零点一秒不到的时间,沟壑中便传出了嘭得一声,自然是唐飞深深砸在了沟壑里。 而糖粥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食物,也是唯一有享用欲望的东西,也许是饿的太久了,胃都空了缘故吧。 刚才的枪芒,蕴含着圣道力量连他也不禁为之惊讶,他十分清楚,秦涯的战力究竟代表着什么。 不过他还是有恃无恐,因为他腰间那柄佩剑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一件神兵利器,削金如泥,对付同境界的超人绰绰有余,甚至可以越阶杀人,当然前提是对方没有神兵利器。 “麻烦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有约了。”杨旭东尽力的解释着,可是两个服务员怎么都不让他进入,不管杨旭东怎么说,两个服务员都只是堆着满脸的微笑,既不得罪杨旭东,又不让杨旭东进入。 用一种不夸张的方式形容:如果一个宗门中有一颗业火焚玉,若消息公开出去,这个宗门会被人在一夜之间血洗;如果一个拍卖行在公开拍卖业火焚玉,还没等毒丹拍卖出去,整个拍卖行就会被人或者大势力血洗掉。 按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基本算是了结了,剩下的就是等待鬼娃降生和六扇门驻扎鬼门关了。 跟着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第一个冲了出去,荆叶紧随其后,随后两万妖魔大军犹如黑色的浪潮一般直卷虹桥。 对如今的法海来说,守护白素贞的幸福,便是他洗赎罪业、求得解脱的方式。 黑色巨拳一击得手,直接放弃那数百人,直奔岳琛而来。岳琛爬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七窍渐有血迹渗出。当看到一只巨拳砸来时,岳琛缓缓闭上双眼,嘴角淡笑。 凄迷夜,夜凄迷,风寒撩雾弄穹宇,刀嗜血,嗜血刀,扬天长笑震芒夜。 与独孤傲雪一行的四名男子见凌天云挡在了那酒楼的门前,他们不禁的皱了皱了眉,但这四人却没有说什么。倒是那光头汉子见那酒楼门前的凌天云不住的打量着独孤傲雪,顿时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这可是影杀的秘技,由影祖所创的暗杀之技,从不外传,只有影杀长老才有资格修炼。 除了正在攻城的士兵,所有士兵马上调头,在城外开始急速列阵。 而在顾凌天隔绝空间的时候,在中州东域等待许久的萧晨也是终于见到了古元的接见。 得到他的命令,四只怪兽面对潮水般的敌人,各选一个方向,开始展露出自己狰狞的獠牙。 第34章 言桃会救 所长微微低头,镜片反光闪了一下,“我研究了一下虫族。” “你好大的胆子!”蓝森脸色微变,“你哪儿来的虫族?” 所长没有说话,镜片下的眼睛笑眯眯地看他。蓝森明白了,面色一黑,“谢家,你和谢家交换了什么?” 所长:“您放心,只是一些学术上的交流,毕竟大家都在研究赛洛花的其它用途。谢家并 忽然间场上传来一阵惊哗声,全场的人目光全都聚焦在了结界中李白的身上。 无视掉一边一直瞪着自己的长弓,冥夜看着前面宽阔的场地,还有一排排整齐的队伍。坐在最上面的应该就是蜀山掌门,他旁边的那几个也都是蜀山修为极高的道长。 村里的市集并没有因为积雪的原因变得冷清反而可能要更热闹一些,也没有办法或许前几天大雪真的不能走,但是这几天只是一些积雪的话是阻止不了商人的脚步的。 衣服上穿来一股酸臭味与液体黏湿的感觉,叶闻风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几乎想打死那只猫,它居然就这样吐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因为我有答————。”萧炎没有说出来。周围人哄堂大笑起来。不过没有办法,玄天仙门要想在云梦城发展,必须要取得城主的大力支持。 两人走进分部人员专用的电梯,一直抵达最顶层,电梯打开后,他们刚刚走出来,旁边一部电梯也刚好打开。 这就是不屈荣耀的信念,你拆我高地,老子也必须拆回来,还让你打不了主宰。 一技能的二段位移竟然留到了最后,是一开始就想到会有人来救吕布吗,还是说他的这个习惯就一直存在的。 “我也爱你。”低头亲了亲令狐离的脑袋,从来没有感觉如此安心过,冥夜明白,令狐离一旦说出口了,一旦解开了心中的结,那么便会说话算话的。 “你确定要这两门?”雷二看着黄奇选中的武功,挑眉道:“这两门武功都是属于入门容易,升级很慢,需要时间慢慢水磨的武功,短时间内很难提升战力,对你起不了多少帮助。 敖兴初一连找了十余座城池,发现里面的人早已经一哄而散,不知道跑到了何处去。只有各处还遗留下的凌乱物品在告诉他,这一次的逃难来的是多么突然、多么混乱。 妖娆脸色绯红,突然前身向前微倾一双玉臂环住雷羽的头,丰润的朱唇就印在了雷羽的双唇之上。 不得不说这么大的一个飞行器出来,还真的是没有任何的不适感。 惊讶转眼间就变为疑虑,有些事情最好是说清楚比较好。不然自己一辈子都只是蒙在鼓里。 听到秦俊熙的话之后,龙先生看了一眼秦俊熙之后,直接就离开了秦俊熙的这架飞行器。 双腿直立,一边被毒蜂蛰的嗷嗷直叫,一边麻溜埋着双腿,一屈膝竟然蹦了起来,将岩壁上的蜂巢抓下了一块,然后兴奋的吐着舌头嗷嗷大叫的逃走了,看到这一幕,齐瑜眼中一亮,悄悄的跟着这棕熊的身后。 我放开抓着诗诗的手,她挣脱了束缚后立刻跑到妾妾身边,先是仇恨地看着我,后又看向妾妾,泪如雨下。 游建看着眼前的血红色植物还是感觉惊恐万分。虽然具体情况游建不是很清楚,但是游建记得一些彼岸花的相关资料。 听到秦俊熙的话之后,神龙看了一下秦俊熙,伸手就将自己的手臂给划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直接就在神龙的手臂上冒了出来。 第35章 不,我会救 等待时机的日子,也是发育自己的时间。 言桃继续跟着她的电子男友学武,他们在小区院子里教学,一堆大小不一的孩子围在旁边看,机灵的也跟着学,安静的当看热闹,玩心重的呆不住,偶尔闯进去给教学增添一点麻烦。 言桃也不恼,看到他们,她会想起穿越前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们,她很乐意他们和她玩闹。 一把推开喋喋不休的柳新长,紫菱道长冷冷的朝着柳青云走了过去。 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她知道叶织星肯定是不甘心,今天来闹事的,但那又怎么样? 是叶织星?可从头到尾,她都注意着叶织星的动向,她纯属是来参观的,走走吃吃喝喝不停。 庄建国听完张力龙的话没有出声,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种笑容代表他没有看错人,张力龙确实是一个可造之才,以前只是缺少了一个识他的伯乐,而现在的伯乐就是自己。 当然,这也只是叶冰吟最起步的推测而已,进一步的情况需要他观察了尸体之后才能下定论。 “老温,这事你继续跟踪,不行的话就继续请杀手吧”扬宗天对一旁的老头说道,请杀手的几千万对于自己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杀手对于自己的雇主信息是不知道的,这也除去了后患。 黑骨一声怒吼,全身爆发出强大无比的能量,黑光照体,霸气十足。 难道是因为他自闭的太厉害,幻想着自己要杀人吗?还是他的精神有问題。 张力龙点了点头,原来事情的原尾是这么回事,自己在计划中出了一点点差错,幸亏没有造成什么巨大的伤害! 可杨老师走到跟前,她也做好了完全的战斗准备,犹如一只张开了所有刺儿的刺猬,誓死捍卫她最好的朋友。 “先看看任务再说!”江寒走向其中的一尊雕像,那负责记录的管事抬头看了江寒一眼,也不废话,直接从桌上抓起一枚玉符,交给江寒。 不待纳兰子建开口,朱春莹就说道:“你这臭脾气,子建敢直接寄吗”。 没有路的地方,就要自己动手开拓一条,这是夜阳的一贯作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取出了三生寒戟,提起就一戟挥砍了下去,目标是前方一条指头粗的枝条。 包括洪荒世界威名赫赫的三大杀阵,其中之一就是巫族所能施展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在对方的刚猛拳劲之下,腹部的三颗子穿破肌肉层完全没入了身体,深不可见。唯有心口处的弹孔还隐约可见金色弹头的影子。 就在陈潇说完话的同时,一道破空声响起,却是虚空中的徐破直接来到了陈潇和张云梦的面前了,目光只是一扫,陈潇和张云梦的身体就是一震,他们都有了一种被看破的感觉。 今天谢宫宝从南边飞来看她,她高兴坏了,相处这半日,她能感觉到谢宫宝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充满关心和呵护,就跟当年一样那么护她,故而一时感动,淌下泪来。 铜炉剧烈颤抖了一阵后,却逐渐平静下来,没了动静,紧接着,一股浓郁的丹香散发,炉盖掀开,白雾纷纷消散,一颗晶莹的红色丹药就这样出现了在夜阳的手里。 “前两天我只是在电话里面告知大家纳兰子建失踪了,那是因为电话里面说不清楚,也顾虑给集团带来巨大的震荡”。 第36章 好大的胆子 令明野确认了,这间屋子周围都没有人,屋里也没有窃听装置。 他一边教授武斗技巧一边低声问:“你有什么想法?” 借着一个凑近他的招式,言桃低声回道:“之前都说她比来强,可一夜之间就变了天,就算来的背后是蓝,但这不玩闹一样吗?你信吗?” 令明野其实信。 两个黑势力火拼也是一种战争, “那我们给他们留点银票……”没说完,就停下了,他想到,不和外面的人联系的话,有银票也没什么用。 这样的一种情况之下,一个杀手组织的中心力量,集中在了什么地方,在哪个大千世界,其他的杀手组织,往往会避开,不会相互争斗。 “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后退一步。你今日若敢动阿吉哥,日后吉家的人,会追杀你的到海角天涯!”沈羽为了不让自己继续发抖,已经把嘴唇咬的发白了。 大罗金仙圆满之后,还不能被称为准圣人,只有在走向圣人的途径之上,踏出了坚定的一步,才可以叫做准圣人的。 “是,夫人!”祁连山跟葛根从善如流,二人都没有得罪过大丫,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忌。既然她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今天,她确实花了些心思来梳妆打扮,不求惊艳四座,只想让人看起来觉得赏心悦目。 “无伤!”云净初一手指着绿眼男离开的方向,一手捂着嘴闷声道。 “今天这顿,算是我借花献佛,给三弟、三弟妹以及两位贵客接风洗尘了。”百里无忧转身,笑盈盈地在座的四人道。 这句话怎么听都感觉像是一句对心上人的承诺,虽然很好奇,但是他们没有那个胆子问主子。 楚阳回到贝海的第一天,罐头厂和自行车厂的工人问题迎刃而解。 洛伶话落半晌,赵莲儿忽然开口。听得赵莲儿一愣,身体微微一怔。 她使用着最后的力气看了看天空,最终还是抵不过大脑的麻痹,昏厥了过去。 骆日看见于霖也是惊讶的很,碰巧他旁边就是楚寻,就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不要担心。 “还那样子呗,你没事吧?怎么问完了我们家老爷子又问我二叔。”秦朗怎么觉得今天的楚墨霖有点怪异? 他倒并不急着兑现这200万,一是因为谢兴洋这厮确实没钱了,你让他变也变不出来;二是因为他感觉……欠点,有好处。至少这张欠条东哥一定会喜欢。 她满脸不解。洛破天伸出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满脸宠溺,看的旁边的柳以绯都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再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心里却止不住吐槽。 刚才他急着出去买东西,扒光了她衣服后,根本没来得及看,现在有机会看了,可得好好看看。 并且除了最后这次一下跑出的两只怪兽,还知道边打边退,分散逃跑之外,之前所有被机甲战士围殴的怪兽,那都是死战不退的主。 自己从来只走肾,不走心,走过这么多世界,真心待自己的可能只有她与江玉燕了吧。 莫渊听完得到满意答复,随即想到自己在司藤世界虽然没有改对剧情做出太大的改变,基本上是按着剧情走,没有像别的穿越者称王称霸,但却没有遗憾,反而能收获一个真心朋友却是很好。 火狮王幻化的人形态,看上去非常年迈,满脸皱纹,但他的双眼,却很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