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宫写日记,暴君被玩坏了》 第1章 穿成冷宫弃妃,绑定日记系统 【建安二十一年,五月十八,晴,今日无事,闭目养神。】 【五月十九,有风,闲来无聊,赏鱼观花。】 【五月二十,又是新的一天啊,今天宫里有大八卦!】 【皇帝今晚亲临紫霞宫,宠幸嘉妃。】 【一个月后,太医诊断出嘉妃有孕,怀上了皇帝的第一个孩子,举国欢庆。】 【好笑的是,狗皇帝就是个绿毛龟。】 【嘉妃肚子里早就揣上了情郎的孩子,就等着谢景渊今晚传她侍寝,好给孩子上个名正言顺的户口。】 【咦,怎么突然感觉狗皇帝有点可怜?】 【给别人养娃不说,头上还一片青青大草原。】 冷宫。 姜婉仪身穿一袭淡紫色流金月华裙,正坐在蒲团上写日记。 嘉妃今晚要借着皇帝宠幸,给自己腹中的孩子名正言顺安上皇嗣的名头,她早就知道了。 姜婉仪是穿越而来的。 一个月前,仅仅因为她下班后站在岸边,盯着缠绵亲吻的小情侣看得久了些,就不幸被两人一脚踹进湖里。 当她再次睁眼时,就穿进了这本名为《靖王的宠妻日常》的中,成了和自己同名的炮灰姜婉仪。 她在书中纯粹是一个边缘化小角色。 如果非要将她扯上主线剧情,那便是她会成为男女主路上最不起眼的绊脚石之一。 靖王谢停舟,在穿越女云舒月的帮助下,推翻暴君,登上皇位。 谢停舟与云舒月为纪念二人的爱情,将包括姜婉仪在内的所有妃嫔连同谢景渊尽数诛杀,埋葬在皇城脚下。 每当谢停舟踩在由谢景渊与众妃白骨铺成的宫殿之上,都会搂着云舒月,追忆这一路的艰辛与不易。 了解完剧情的姜婉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靖王口口声声高喊清君侧、伐暴君。 让姜婉仪满脸无语:“bro,你没事吧?” “连我这种早就被皇帝打入冷宫的人,都不肯放过吗?” 姜婉仪憎恶自己被作者框定的悲惨命运,又茫然无措之际。 日记系统从天而降! 【叮,恭喜宿主,您的金手指日记系统已激活。】 姜婉仪:? 下一秒,她的桌案上凭空出现一本厚厚的日记本。 同一时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块半透明面板,面板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日记商城。 姜婉仪立刻点开商城查看。 只见商城内陈列着解毒丸、美容丸等各类丹药。 姜婉仪开口问道:“系统,这金手指要怎么用?” 【亲亲宿主,只要您坚持每天写日记,就能领取日记积分,可用积分在日记商城兑换各类奖励。】 从那时起,姜婉仪便过上了赏鱼观花、每天写日记打发时光的悠闲日子。 她收回思绪,看了一眼身旁的日记本。 “今天再写一篇,就满一个月了,正好看看能用日记积分兑换些什么好东西。” 说罢,她提笔继续往下写。 【今晚一过,暴君就要喜当爹了……】 紫霞内,香烟袅袅。 谢景渊正翻看着一本不知何时凭空出现的日记。 他越往下看,脸色愈发阴沉难看。 【不过嘉妃给皇帝戴绿帽子,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更离谱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让暴君心心念念的女主云舒月,早在进宫之前,就和靖王谢停舟私相授受、暗通款曲。】 【暴君不惜一掷千金,只为博她一笑,却没想到云舒月连一根头发丝都不肯让他触碰。】 【哎,可怜的暴君,当舔狗当到这份上,也是无人能及了。】 【跟着暴君混,注定没有前途,我得趁早为自己谋划往后的出路。】 【哎,多说无益。反正嘉妃也不是怀着情郎的孩子来找我给孩子上户口。】 【听说宫里新来了一批模样俊美的伶人,尤其精通吹拉弹唱。我正好趁机溜出去瞧瞧,毕竟勾栏听曲,乃是人生一大乐事。】 【今天就写到这里了。】 谢景渊看完日记内容,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厥过去。 皇宫内何时冒出这么一个大逆不道、无法无天的狂徒? 那本黄色封皮的厚厚册子上,赫然印着四个大字:婉仪日记。 谢景渊眉头紧紧蹙起,他的后宫之中,似乎是有一个叫婉仪的妃嫔。 见帝王面色暴怒,嘉妃连忙躬身垂首,大气都不敢出。 谢景渊怒极,一把掀翻桌案上的书卷。 他冷声道:“来人!” “即刻传召后宫所有妃嫔,全部到紫霞宫觐见!” 谢景渊冷哼一声,眼底满是凛冽寒意。 “朕倒是要好好看一看,天子脚下,究竟是何人竟敢放肆妄言!” 第2章 暴君惊呆了,嘉妃真的怀孕了 【叮,恭喜宿主坚持写日记一个月。】 【恭喜宿主获得200日记积分。】 系统提示音落下。 姜婉仪迫不及待地打开了日记商城的兑换界面。 她搓了搓激动的双手,目光落在半透明的电子屏幕前。 什么?! 她老早就盯上的肤若凝脂丸,竟然要250积分。 “呵,狗系统。” “白瞎我写了一个月的日记,连一颗肤若凝脂丸都换不到。” 【亲亲宿主,不要偷偷骂系统哦,我也是能听到的。】 【亲亲宿主,虽然您换不到肤若凝脂丸,但可以换一颗养颜美白丸。】 “好吧。” 姜婉仪立刻用100积分兑换了一颗养颜美白丸。 拿到美白丸的那一刻,她迫不及待地扔进嘴里。 顿时,姜婉仪感觉浑身通透,精神焕发。 她立刻拿起镜子。 只见之前还有些蜡黄枯瘦的脸,瞬间变得白皙透亮,就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这美白丸效果还不错。” 【亲亲宿主,咱们日记商城里的全都是好东西哟!】 姜婉仪:“看在美白丸药效不错的情况下,我以后就不骂你了。” 【亲亲宿主,您最好不要欺骗我。】 姜婉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裙,打算摸黑去畅音阁看戏。 反正她只是一个被贬入冷宫的才女,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姜婉仪前脚刚迈出冷宫的门槛,后脚就来了一群以李元为首的太监,将她团团围住。 看到这一幕,姜婉仪顿时慌了。 难不成我溜出冷宫去畅音阁看戏的事被发现了? 就在她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时,李元上前宣出皇帝的口谕。 “奴才奉陛下口谕,请阖宫所有妃嫔到紫霞宫觐见。” “姜才女,请吧——” “诶,我都被打入冷宫了,也要去吗……” 不等姜婉仪说完,李元身后的两个太监直接架起她,直奔紫霞宫而去。 姜婉仪心中吐槽:卧槽,这狗皇帝怎么回事? 上赶着让一众嫔妃看他和嘉妃表演活春宫? 等姜婉仪缓过神来时,她已经和其他妃嫔一同跪在紫霞宫内。 她挪了挪身子,特地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免得惹人注目。 姜婉仪前面跪着宋美人和李美人。 再往前望去,跪在第一排的是丽贵妃、嘉妃,第二排跪着陈妃和慧嫔等人。 李美人和宋美人对视一眼,怯怯开口。 “陛下为何如此生气?” 宋美人摇了摇头:“无从知晓啊。” 顷刻间,紫霞宫陷入一片寂静。 谢景渊站起身,来回踱步。 目光时不时扫过跪在地上的一众妃嫔。 姜婉仪低低地垂着脑袋,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慧嫔心中一紧,对身旁的宸妃小声说道。 “宸妃娘娘,陛下好像正盯着你。” 宸妃连连摇头:“你看错了,陛下没有看我。” 她最近又没犯错,陛下怎么可能会盯着她呢? 谢景渊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响彻大殿。 “朕念及你们伺候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故而对你们不加约束。” “然而,正是因为朕的一再放纵,忽略了对你们品行的约束,致使你们怀揣异心、言行恶劣。” “朕为此痛心疾首。”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妃嫔们皆人心惶惶。 众人都猜不透谢景渊为何会如此生气。 而正跪在角落处的姜婉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呦呵,这暴君还会盯着妃嫔们的言行? 这怎么和中描写的那个暴君,有些格格不入啊! 谢景渊停下脚步,继续说:“朕今日给你们一次机会。” “若是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做了大逆不道之事,自行领五十大板,朕便免了死罪。” 谢景渊话音刚落,一众嫔妃便纷纷开始反省起自己这段时日的所作所为。 下一秒,丽贵妃跪着上前。 “陛下,自先皇后去世后,臣妾受陛下所托,掌管六宫。” “但臣妾辜负了陛下的心意,没能管理好后宫一众姐妹,致使各位姐妹之间心生嫌隙。” 丽贵妃言辞恳切:“恳请陛下降罪。” 其余嫔妃见丽贵妃上前认错,也纷纷上前。 唯有姜婉仪依旧跪在紫霞宫的角落处,一动未动。 她坚持一个理念。 只要自己的存在感足够低,暴君就不会注意到她。 此时,谢景渊怒意翻滚的目光掠过众人,死死盯住紫霞宫的角落处。 姜婉仪刚一抬眸,就和怒火中烧的谢景渊四目相对。 她极力保持面上的平淡,内心稳如老狗。 “我只是去听曲,又没有去唱曲,应该没有触犯宫规吧?” 姜婉仪暗自心道:“没错,听曲本就是风雅之事,何错之有?” 她抿了抿唇,让自己看上去一副安然无事的模样。 见角落处的姜婉仪仍旧不为所动,谢景渊眼中满是怒火。 都到这地步了,还不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的错误,那就别怪他不念昔日之情。 “姜……” 就在谢景渊即将喊出姜婉仪的名字时,突然传来的一阵干呕声打断了他的话。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嘉妃。 只见嘉妃捂着嘴,脸色发白,一个劲干呕。 紫霞宫内,顿时响起一片哗然。 谢景渊垂眸,一脸疑惑地盯着嘉妃。 谢景渊:“嘉妃,你怎么了?” 嘉妃强撑出一个笑容:“回禀陛下,臣妾只是身子不适……” 话还未说完,她又捂着胸口连连干呕起来。 谢景渊眉头紧蹙,脑海中浮现出方才看过的日记内容。 难不成真和那日记里写的一样,嘉妃怀孕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姜婉仪岂不是能预知尚未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谢景渊眼底的怒意尽数消散,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压抑着低沉的声音下令。 “来人,宣太医。” 第3章 又叫朕狗皇帝 听到这话,嘉妃顿时慌了神。 她捂着胸口,慌忙解释道:“陛下,臣妾只是吃坏了肚子,身体不适,好好休息就行了,不需要传太医。” 谢景渊冷哼一声:“哦?身体不适?那就更应该请太医过来给你瞧一瞧。” 嘉妃表现得越是抗拒,崇德帝心中愈发好奇。 嘉妃究竟是不是和姜婉仪在日记上写的那般,暗中与人苟合,早已怀有孽种? 看见皇帝如此强硬的态度,嘉妃 嘉妃瞬间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章太医匆匆赶到紫霞宫,跪地行礼后,上前为嘉妃诊脉。 殿内一片寂静。 缩在角落处的姜婉仪疑惑地眨了眨眼。 诶?狗皇帝怎么来这一出? 我记得原书中,他明明是直接和嘉妃圆房,一个月之后喜当爹。 倘若照现在的趋势发展下去,那嘉妃…… 正想着,姜婉仪的目光看向嘉妃,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在众人的目光中,章太医紧蹙的眉头微微松开,随即露出一副笑颜。 “微臣恭喜陛下,嘉妃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此话一出,众妃平面面相觑,宫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我进宫五年,从未得陛下宠幸。好羡慕嘉妃,刚进宫两年就怀上皇嗣。” “嘉妃怀的可是陛下的第一个皇嗣,真是令人羡慕。” “我都进宫三年了,这还是第一次面见圣颜,嘉妃真是有福气,这么快就怀上了龙嗣。” 在一众羡慕和嫉妒的声音中,姜婉仪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现在暴君脸上挂不住了,他知道嘉妃给他戴绿帽子喽。 下一瞬,谢景渊顺手提起一把利剑,直接抵在嘉妃的脖颈处。 嘉妃一脸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簌簌泪珠掉落:“陛……陛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让殿内安静下来。 章太医更是被吓得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 谢景渊沉声开口:“章太医,刚才所说嘉妃怀孕一事可属实?” 章太医连连叩首:“微臣不敢欺瞒陛下。” 谢景渊的寒眸死死盯着嘉妃,眼中怒意翻滚。 “嘉妃,朕待你不薄。腹中的孽种是谁的?”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顿时掀起波涛巨浪。 众妃嫔恍然大悟,难怪皇帝这般生气。 原来是嘉妃竟然暗中与人偷奸。 姜婉仪暗暗感慨:呦呵?暴君居然知道嘉妃给他戴绿帽子的事。 好像也没有中描写的那么蠢嘛。 被利剑抵着脖子的嘉妃,眼底翻涌着惊恐,嘴唇止不住地哆嗦。 “陛下,请你相信臣妾,臣妾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不等嘉妃说完,谢景渊手腕微微用力,已经将她纤细白嫩的脖颈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谢景渊戾气暴涨,浑身散发着喷薄的腾腾杀意:“嘉妃,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想牵累你母家,就如实交代,奸夫是谁?” 谢景渊声音不大,却让嘉妃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溃。 她忽然失声痛哭:“陛下,臣妾对不起你,臣妾该死。” “还请陛下不要牵连臣妾的母家。” 嘉妃哭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快吼哑了。 “臣妾入宫两年,从未得陛下传召,更别提侍寝。” “臣妾对陛下朝思暮想,可陛下从不来紫霞宫。臣妾在宫中实在是孤单,寂寞难耐之下,偏偏又遇到从前的旧人。” “臣妾当时喝了酒,头昏脑热之下,这才……” 嘉妃此言一出,众嫔妃顿时脸色大变。 平日里端庄娴静的嘉妃,竟然做出如此秽乱后宫之事,当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唯独姜婉仪一脸平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谢景渊沉着脸,冷声开口:“去把奸夫给朕带上来。” 很快,一名年轻力壮的侍卫就被拖进紫霞宫。 嘉妃看到情郎的那一刻,心中早已溃不成军,哭得撕心裂肺。 嘉妃跪着爬到谢景渊脚边,抓起他的衣角,连声哀求。 “陛下,请您放过他和臣妾的家人,臣妾愿意以死谢罪。” 侍卫得知他和嘉妃的事已经败露,又听见嘉妃为了他愿意赴死,连声开口说道: “陛下,请您饶过嘉妃娘娘。微臣愿意以死谢罪。” 姜婉仪心中一惊:这侍卫还蛮有情有义的。 只可惜呀,这两人落入了暴君手中,注定是对苦命鸳鸯。 谢景渊看着跪在地上争相为对方赴死的两人,眼中毫无波澜。 他抬手下令:“既然你们俩都愿意为对方死,那就带下去,三日后午时三刻处死。你们去地底下,继续做一对苦命鸳鸯。” 谢景渊语气淡淡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不给嘉妃继续开口的机会,她就和自己的情郎被侍卫拖了下去。 殿内仍旧一片安静,不过安静得有些诡异。 谢景渊:“若是谁再敢背叛朕,就和嘉妃一个下场。” 他扔掉了手中的剑,不耐烦地走了。 众妃嫔皆被这一幕吓得脊背生寒,就连稳如老狗的姜婉仪也是心中一惊。 李公公看到这一幕并不惊讶,向一众妃嫔说道:“诸位主子,赶紧回宫吧。” 夜深人静,姜婉仪回到破败衰落的冷宫。 抱琴给她端来一碗热汤:“主子,喝口热汤吧。” 姜婉仪接过碗,将里面的热汤一饮而尽。 她点起油灯,静坐在蒲团上,再次拿出日记本。 【天呐!暴君不愧是暴君,果然凶残!】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让我比较意外,狗皇帝竟然在无意之中查出嘉妃给他戴绿帽子的事。】 【我记得作者笔下的狗皇帝脑子愚笨,妥妥的炮灰一个。】 【怎么我今天瞧着狗皇帝好像长脑子一样?】 【这也是件好事,起码靖王不会在短时间内成功谋朝篡位,我也能多过段安生日子。】 谢景渊看着刚刚更新的日记内容,眉头微微蹙起。 狗皇帝! 又叫朕狗皇帝? 好你个姜婉仪,朕好歹是你夫君,敢叫朕狗皇帝,还敢骂朕脑袋愚笨? 宣泄完心中的不满后,谢景渊微微一怔。 心底蓦然升起腾腾寒意。 今晚的事还真被姜婉仪说中了,嘉妃确实与人暗中苟合,怀有孽种。 看来姜婉仪还真有预知尚未发生之事的本领。 第4章 日记预言成真,苏太尉贪污国库 【狗皇帝虽然长了脑子,但靖王广结善缘,人脉通天,更何况还有男主光环护体。】 【难顶!先在冷宫苟着一段时间,等找机会看看能不能搭上嘉妃她老爹苏太尉的人脉。】 【在这场皇位之争中,苏太尉可是第一个投靠靖王傍对大腿的人。】 【这些年苏太尉也没少贪污,他唯一的女儿嘉妃马上要被处斩。万贯家产也没人继承,不如我去给他当干女儿,搭上他的人脉,再顺便帮他继承一下白花花的银子。】 “什么?!” 看到刚更新的日记内容,谢景渊脸色彻底大变。 一向忠贞爱国的苏太尉不仅贪污国库,竟然还在背地里早已投靠了谢停舟。 照姜婉仪的意思,自己会被靖王一锅端,从中还少不了苏太尉的帮扶。 看来苏太尉已经有了谋逆之心。 当初父皇生前将皇位传给他时,朝中便流言纷起。 都说父皇要将皇位传给七皇子谢停舟。 后来他继承大统,朝臣们表面不再议论,私底下却传言是他弑父杀君,才登上了皇位。 想必从那时起,他这位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就早已因为皇位和他生出了嫌隙。 谢景渊想清楚这些,心中微微一颤。 倘若如此,那谢停舟迟早会谋逆。 苏太尉投靠他的事,也八九不离十。 这时,李元一嗓子吼道:“陛下,苏太尉求见。” 谢景渊正想让人传召苏太尉,没想到他自己却送上门来。 苏太尉刚走进殿内,就双膝跪地磕头。 “陛下,小女自小养在深宫中,恪守礼仪,断然不会和侍卫通奸,一定是有奸人陷害,还请陛下彻查。” 话音一落,苏太尉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景渊看向他:“苏太尉的意思是,朕从未和嘉妃圆房,嘉妃肚子里凭空多了个孽种?” “就连嘉妃亲口承认与侍卫行了苟且之事,也是嘉妃被歹人陷害?” “就连嘉妃为了保全苏家全家和那名侍卫愿意以死谢罪,也是受奸人蛊惑?” “嘉妃亲口承认自己与歹人通奸,你却让朕彻查此事。” “那你的意思是,朕是昏君,是朕冤枉了嘉妃?” 苏太尉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还请陛下明鉴。微臣断断不敢指责陛下。” “小女对陛下忠贞不渝,还请陛下看在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小女一命吧。” 谢景渊冷声道:“嘉妃罔顾礼法,与人通奸,乃是板上钉钉的事。” “朕既然已经下令,那便不会再收回成命。” 谢景渊可不敢让一个贪官的女儿留在自己的身边。 说不定她在皇宫内时时刻刻收集自己的情报传给苏太尉,到时候这些消息就顺理成章地传到了谢停舟手中。 见皇帝态度如此果决,苏太尉红着双眼嚎啕大哭起来。 他继续磕头:“陛下,就算小女无知犯了错,还请陛下看在微臣为民请命这些年的份上,饶过小女一命吧。” “为民请命?”听到这句话,谢景渊冷哼一声。 姜婉仪的日记里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苏太尉自从上任后,就四处贪污。 这也叫为民请命? 苏太尉这种罔顾百姓性命、贪图国库的人,不配做父母官。 谢景渊不知道他以后的结局是否会如同姜婉仪日记里写的那般悲惨。 但如果现在就提前除掉这些祸患,也当是防患于未然了。 谢景渊冷笑一声:“既然你说你为民请命,那朕今天就要好好查一查,苏太尉是否真的是为老百姓考虑的父母官。” 听到这话,苏太尉脸色大变,整个身子踉跄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 他一脸惶恐,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微臣对大雍的心,日月可鉴。” 谢景渊没有相信他的一面之词,直接下令李源,命赵将军即刻带人去苏府彻查。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砸在了苏太尉的头上。 他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瘫倒在地,眼中满是惶恐。 之前他滥用职权,从赈灾的银子中捞了不少钱财,而那些财物正被他藏在苏府的花园中。 这要是查出来,那整个苏家免不了满门抄斩。 想到这里,苏太尉满脸凄然。 “陛下,您当真不信微臣吗?” 谢景渊沉了沉眉:“朕曾经相信你,愿意将大雍老百姓的性命交到你手上,可你扪心自问,你又做了什么?” 谢景渊果决的话语,让苏太尉顿时如坠冰窖。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赵将军便奉令回到御前。 他身后的将士抬着十几个大箱子,摆在殿前。 赵将军上前说道:“陛下,微臣奉您的命令,前往苏府查探,在苏府后花园的密室内发现大量金银珠宝。” “微臣带人清点,足足有三百两黄金。” “据微臣查证,这些财物乃是苏太尉在江南水灾和豫州旱灾之时,贪污所得的官银。” 听着赵将军一字一句的话语,苏太尉浑身脱力,身体如同沉入无底寒潭,再也无法振作。 谢景渊垂眸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苏太尉。 “苏培元,事已至此,你可有什么辩解的?” 苏太尉双眼空洞无神,僵在原地,神情麻木。 他连声哀求道:“陛下,微臣罪该万死,微臣愿意以死谢罪,还请陛下放过微臣的家人。” 谢景渊深知养虎为患的道理,苏家行事这般肆无忌惮,他断然不会心慈手软。 “传旨,苏太尉贪赃枉法,其女与人私通,令朕心寒。苏家三日后满门抄斩,年岁不满十四者,以及家中女眷全部发配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听到圣旨的那一刻,苏太尉双眼一黑,直接倒地不起。 谢景渊冷声道:“来人,将苏太尉给朕押入大牢。” 殿内再次恢复安静,谢景渊坐在龙椅上,失神良久,眼神黯然。 嘉妃私通,苏太尉贪污国库,日记里的内容全部属实。 谢景渊的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如此看来,靖王当真有谋朝篡位的野心。 他立刻拿出日记本,页面却没有更新出新的内容。 姜婉仪,快写啊! 这本能够预言祸福的日记本,处处透着玄妙莫测。 只是,一想到姜婉仪存有投靠靖王的异心,谢景渊决定要做点什么。 第5章 还想离宫?朕偏偏晋封你! 冷宫。 姜婉仪刚用完午膳,坐在蒲团上发呆。 “没想到嘉妃被处死就算了,整个苏家还满门抄斩。” 姜婉仪无奈摇了摇头:“得亏自己还没跑去给苏太尉当干女儿,否则自己小命难保。” 她坐在轩窗边,又拿出日记本继续写了起来。 【难顶呀,谢景渊不仅没有饶过嘉妃,就连苏家也满门抄斩。】 【不知道是不是谢景渊这个脑袋开窍了,顺带将苏太尉这个奸臣给除掉。】 【算了算时间,威武大将军马上要从西北归来,女主云舒月马上就要登场了。】 【我记得谢景渊对云舒月掏心掏肺,爱而不得。也不知道谢景渊见到云舒月的第一眼是何反应,真好奇呀。】 谢景渊坐在大殿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日记上刚更新的内容。 三日前,他就收到了威武大将军即将回京的消息,看来又和姜婉仪日记上写的对上了。 他身为皇帝,为了拉拢和云家的关系,自然要纳云家的女子为妃。 不过姜婉仪这日记上怎么把他写得跟个色狼似的? 一瞧见云舒月就走不动道了。 到时候,他要看看这云舒月究竟是何方妖孽。 谢景渊敲了敲桌子,这就没了? 姜婉仪只写了这么一点? 谢景渊放下手中的日记,心中有了一个念头,姜婉仪有预知未来的本事,不能给她偷溜出宫的机会。 还是得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好一点。 想到这,谢景渊开口道:“摆驾冷宫。” 姜婉仪正躺在床上睡午觉,抱琴就立马摇醒了她。 “才人别睡了,陛下来了。” 听到这话,姜婉仪立刻从床上爬起来,眼中满是茫然。 谢景渊来了? 谢景渊来冷宫干什么? 这时,她脑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三年前,原主被李美人陷害与人通奸,贬入冷宫。 现在嘉妃与人通奸的事情坐实。 这个暴君该不会是因为被嘉妃戴了绿帽子,所以迁怒自己,前来杀自己泄愤吧? 姜婉仪惶恐地扶着抱琴的手,上前接驾。 姜婉仪跪下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说话时,她的声音都在哆嗦。 谢景渊察觉到她害怕的眼神,在心里暗暗嘀咕。 就这么怕朕? 那岂不是说明你想背叛朕的心思更重? 你想在冷宫待着,找机会离开朕? 谢景渊:“起来说话!” 姜婉仪搭着抱琴的手,缓缓站起身,气都不敢喘一下。 谢景渊看着垂眸不语的姜婉仪,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看来她是铁了心想要背叛朕。 既然你想待在冷宫,那朕偏偏要放你出冷宫,把你放在朕的身边,看你还往哪里逃。 到时候朕不仅要给你晋封,还要让你做皇宫里最受宠的宠妃,看你还怎么跑路! 谢景渊:“李元,传朕口谕,昔日姜才女被人诬陷通奸之事,现已查明。朕为了弥补姜才人,特地封姜婉仪为姜婕妤,赐居凤仪宫。” 听到这话,姜婉仪眼中满是诧异。 婕妤? 我要是被封了婕妤,还怎么找机会溜出皇宫? 李元看着姜婉仪一脸诧异的神情,还以为她是高兴坏了,连忙说道:“姜婕妤,赶紧谢恩吧。” 姜婉仪搭着抱琴的手,缓缓俯身行礼。 “臣妾谢陛下隆恩!” 心中却暗暗腹诽:谢什么恩? 离开了冷宫,我还怎么找机会逃离皇宫? 抱琴的目光望向姜婉仪,眼里满是激动。 还以为下半辈子要跟着姜才人在冷宫中熬日子,却没想到竟然还能跟着主子翻身。 这次姜婉仪可是连跳两级,这还是宫里头一回呢! 抱琴激动得都快掉眼泪了。 主子总算苦尽甘来,下辈子,她还要做姜婉仪的婢女。 瞧见姜婉仪那愣神的模样,谢景渊开口说道:“以前是朕冷落了爱妃,从今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爱妃。” 姜婉仪露出苦笑,再次朝谢景渊行礼。 “臣妾谢过陛下。” 谢景渊嘴角翘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看着姜婉仪向自己行礼,心情十分愉悦。 然后他又在心里嘀咕:得找个机会,慢慢将姜婉仪晋升到皇贵妃。 到时候,就算她想跑,那也跑不出朕的手掌心。 “朕还有公务要处理,爱妃赶紧搬去凤仪宫吧。” 说完,谢景渊就带着李元离开冷宫。 姜婉仪只得带着抱琴一行人前往凤仪宫。 身子刚落座,她就拿出日记本写了一篇日记。 【有点迷,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对劲,谢景渊怎么突然来了,不仅把我放出冷宫,还把我晋封为婕妤?】 【谢景渊越宠的妃子,最后下场越惨,我可不想跟她们一起沦为炮灰呀!】 【好在我只是一个婕妤,应该不会引起云舒月和谢停舟的忌惮吧?】 【难顶啊!我记得云舒月前期还是一个宫斗高手来着,可千万别盯上我!】 【我就是想苟活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啊?】 谢景渊坐在大殿上,看着日记内容,眉心舒展。 既然你想逃离皇宫,朕就偏偏晋封你,看你还敢不敢生出背叛朕的心思? 【明天晚上云舒月就要登场了。】 【我就等着看云舒月慢慢地从谢景渊这里收集情报,提供给谢停舟。】 谢景渊看到这里,脸色一沉。 姜婉仪简直是小瞧朕了。 朕绝对不可能为了云舒月这个女人,就弃置大雍江山于不顾。 若是果真如此,朕也不至于登基至今,后宫之中从未宠幸过任何女子。 可恶的姜婉仪,竟然敢小瞧朕。 朕一定不会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谢景渊坐在大殿之上,思绪飘向了远处。 凤仪宫。 抱琴和怜星看着成箱成箱抬进凤仪宫的赏赐,眼睛激动得冒星星。 抱琴:“咱们娘娘在冷宫里苦熬三年,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熬出头了!” 怜星:“是啊,瞧瞧陛下送来这么多赏赐,可见陛下格外看重咱们家娘娘。” 姜婉仪坐在贵妃榻上,神情淡然地看着那一箱箱被送进凤仪宫的宝物。 她内心万般无奈:这些珍宝有什么用,能让她活命么? 她一心只想远离暴君啊! 姜婉仪百无聊赖地打开日记商城,目光落在她心心念念的肤若凝脂丸上面。 “可恶的狗系统,熬了这么久,终于攒够积分能买肤若凝脂丸了!” 她几乎喜极而泣。 【系统:好像谁在骂我?】 第6章 女主登场 第二天晚上,谢景渊为从西北回来的威武大将军云飞设下庆功宴。 姜婉仪身为婕妤,随其他妃嫔一起入席。 庆功宴嘛,自然是要吃好喝好的。 姜婉仪在人群中选了一个最隐蔽的位置。 她才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谢景渊便朝她招手。 “姜婕妤,坐朕身边来。” 听到这话,姜婉仪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回了一句“臣妾领旨”,就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到谢景渊身旁。 其他妃嫔看到这一幕,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宸妃:“丽贵妃娘娘,从前都是你坐在陛下身边,今日陛下怎么让姜婕妤陪侍左右?” 丽贵妃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的心意,那可不是咱们能揣摩的。” 宋美人:“哎呀,听说是陛下亲自将姜婕妤接出了冷宫,还特地将她从才女连升两级,晋封为婕妤呢!就连我以后见了她,都得向她行礼。” 慧嫔听得心里窝火:“天生的狐媚子,被打入冷宫还不安分!” 姜婉仪刚摘了一颗葡萄,正要喂到自己嘴里时,一抬眸,就看到扑面而来的杀气。 唉,她生无可恋。 姜婉仪心里暗暗说道:狗皇帝,你这分明是让我当箭靶子,众妃嫔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啊! 这时,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身姿袅袅地上前。 “陛下,臣女不才,想为陛下献舞一曲。” 听到这话,姜婉仪顿时一激灵,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葡萄。 吃葡萄哪有吃瓜精彩啊? 要知道狗皇帝可是妥妥的女主恋爱脑。 原著中好像有写女主云舒月一舞惊人,勾得谢景渊一见钟情。 身为女主的云舒月,你赶紧来征服暴君的心,这样我就不用成为一众嫔妃的公敌了。 啧啧啧,不知道待会该有多精彩! 姜婉仪全然不知道,她的这幅表情,早已被谢景渊尽收眼底。 谢景渊抿了抿唇,点头道:“允了。” 随着管弦丝竹声响起,云舒月曼妙的身姿翩若惊鸿,宛若游龙。 姜婉仪眼前一亮,心里激动不已。 不愧是自带光环的女主,瞧瞧暴君看得都沦陷了。 谢景渊耐心地看着正在跳舞的云舒月,心中古井无波,脑袋里却冒出大大的问号。 就这也能让朕沦陷吗? 想到姜婉仪在日记上说他会对这个云舒月痴迷不已,甚至为了博她一笑,豪掷千金。 现在看看,简直是天方夜谭。 痴迷什么?! 就她眉眼间那藏不住的精明气,就让谢景渊不耐烦。 以谢景渊的审美来看,她的样貌还比不上姜婉仪半分。 如果是平常看舞姬跳舞,谢景渊倒是毫不在意。 可眼前这个云舒月,跳的还是传闻中他最喜欢看的掌上舞。 没想到那些坊间流言,还被她精准踩中。 瞧着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谢景渊不得不怀疑,她是蓄意勾引自己。 看破一切的谢景渊,唇角微微一勾。 看来能预知未来的姜婉仪所预言的事也不完全对嘛! 这样蓄意引诱的女子,他才没有兴趣。 一想到日记中写的,他对云舒月如何情根深种,谢景渊甚至有点想笑。 他笃定自己对云舒月毫无兴趣。 一舞结束,云飞上前说道:“启禀陛下,家中小女云舒月,自幼仰慕陛下,这才在家中苦练舞蹈,只为得见圣颜。” 谢景渊:“……” 云舒月如此大费周章,不过是顺着她爹云飞的意思。 入了后宫,以此稳固云家在朝中的势力。 大臣将家中女儿送进皇宫中固宠,这样的手段屡见不鲜。 瞧瞧云飞这话说的,要不是看过姜婉仪的日记,他还真以为是云舒月爱慕自己。 看到谢景渊和云舒月对视的那一眼,姜婉仪激动坏了。 果然,虽然剧情在发展中可能会出现某些岔子,但结果绝不会改变。 这不,谢景渊看云舒月那眼神不就是一眼万年么? 诶,坐等云舒月封妃的历史性画面了。 想到这,姜婉仪心情大好。 只要云舒月刚进宫就封了妃,那以后一众嫔妃的情敌就是她,而不是自己。 她就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在姜婉仪期待的目光中,谢景渊缓缓抬手。 “既然威武大将军的女儿爱慕朕已久,那朕就封你为云美人,赐居云华宫。” 稳固大雍还需要云家的势力,云舒月进后宫是板上钉钉的事,不过给她什么位份,全然由谢景渊自己说了算。 什么? 听到这话,姜婉仪手中的葡萄掉在了地上。 暴君明明对云舒月一见钟情、一眼万年的,为什么仅仅只封了她为美人? 姜婉仪思索片刻。 难不成他怕云舒月成为后宫中的活靶子,特地给她一个不起眼的美人身份,免得她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在心中暗自感慨,暴君把云舒月保护得可真好。 除此之外,同样震惊的还有云舒月。 她露出甜美的笑容,一脸单纯欢喜地说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云舒月对于美人的身份,心里自然不服气。 但她心想,自己是穿越女,是这个世界中最独特的存在。 就算现在仅仅被封为美人,她迟早可以靠着自身光环,一步步爬到皇贵妃的位置上。 迟早有一天,谢景渊一定会倾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到时候,她便可以更方便地为七郎瞻前马后,传递消息。 听到谢景渊只是给云舒月一个美人的位分,众嫔妃小声议论起来。 宸妃:“还以为这个威武将军的女儿有多厉害,没想到陛下也只是给了一个美人的位分。” 丽贵妃:“宸妃此言差矣。这云舒月刚进宫就封了美人,今日又跳了陛下最喜欢的掌上舞,指不定日后位份会在咱们之上呢。” 慧嫔:“不就是掌上舞吗?说的好像谁不会跳的似的。” 宋美人和李美人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神色。 她们入宫三年,依旧还是美人。 一想到云舒月刚进宫就被封为美人,心里窝火得很。 听到这些话,姜婉仪心中乐开了花。 真好,看来大家的火力都转移到云舒月身上了,以后也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而身处话题中心的云舒月对此毫无察觉,还沉浸在她的主角光环中。 第7章 陛下深爱着姜婕妤 庆功宴结束后,姜婉仪醉醺醺地扶着抱琴回到凤栖殿睡下。 当她再次睁眼时,已经是次日晌午。 用过午膳后,姜婉仪坐在窗边发呆。 看着日记商城里为数不多的积分,她再次提笔写起了日记。 【难崩啊,事情的走向貌似有些不对劲!昨晚谢景渊怎么没有传召云舒月侍寝?】 【按照原书剧情,谢景渊昨夜给云舒月封妃,然后召她侍寝,云舒月不肯,谢景渊便费尽心思地讨好她。】 【咦,总不能是谢景渊那方面不行吧?】 谢景渊翻看着手中的日记,气得一口茶还没咽进肚子就喷了出来。 “该死的姜婉仪,竟然敢怀疑朕的身子!” “朕又不喜欢云舒月,为何要传她侍寝?” “迟早要将你就地正法,让你知道朕的厉害!” “可恶的姜婉仪,竟然怀疑朕身为男人的尊严!” 谢景渊简直被她气得够呛。 他擦了擦嘴边的水渍,强忍住心中的不甘和委屈,继续往下看。 这边,姜婉仪拿起镜子,看了看脸庞瘦削的自己,又提笔继续写了起来。 【穿到大雍一个月了,突然有点想念以前下班和闺蜜一起去烧烤店撸羊肉串的日子。】 【哎,这御膳房的吃食也没个新花样,翻来覆去就这几个口味,我都吃腻了。】 【我真的好想吃羊肉串,没有羊肉串,烤全羊也行呀。】 【看来只要待在皇宫里,就铁定吃不上烤羊肉了,看看什么时候有机会能够溜出宫吃上美味的烤全羊。】 看到这里,谢景渊又心急如焚。 “可恶的姜婉仪,你是小馋猫吗?为了吃上烤全羊,就要溜出宫?” 谢景渊突然觉得又气又好笑。 他自认为自己没有亏待姜婉仪,可瞧着她日记里说话的口吻,好像自己让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时李元带着几名太监走了进来。 “陛下,御膳房那边刚烤制的烤全羊熟了,陛下要不要尝一尝?” 谢景渊抬眸扫了一眼摆放在桌子上的烤全羊,眼睛微微一眯。 他起身,立刻对李元吩咐。 “李元,你带人将这只烤全羊送去姜婕妤的凤仪宫。” 就在李元带着身后的几名太监正要搬运烤全羊时,谢景渊又招了招手。 “大殿离凤仪宫还是有一段距离。” “朕担心烤全羊在路上凉了,姜婕妤吃到嘴里少了烤全羊的滋味,你们捧着烤全羊下方的炭火,一并送去。” “务必要让姜婕妤吃上滚烫的烤羊肉。” 李元立刻领命道:“奴才领旨。” 看到这一幕,他嘴角的弧度翘了翘。 “天呐,跟在陛下身边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陛下如此贴心。” 之前,陛下为何会亲自接姜婕妤出冷宫? 又为何反复叮嘱要将滚烫的烤全羊给姜婕妤送去? 这一切当然是因为陛下深爱着姜婕妤! 两名抬着炭炉的小太监也小声嘀咕着。 “进宫这么久,第一个被陛下疼爱的还是姜婕妤呢!” “那可不,从未见过陛下如此疼爱过谁!” 哎呦呦,陛下对姜婕妤这份爱,任谁看了不感动啊! 凤仪宫。 姜婉仪在和抱琴、怜星踢毽子。 目前来说,在这个大雍皇宫也找不到什么其他的娱乐项目了。 唯一能消遣时光的方式也只有踢毽子了。 虽然没有手机,没有无线网,但有两个机灵可爱的丫鬟陪着自己好像也挺不错的。 就在这时,李元笑吟吟地带着身后的太监走了进来。 姜婉仪放下手中的毽子,开口问道:“李公公来凤仪宫是有何事?” 李元笑吟吟地说:“姜婕妤,奴才奉陛下的口谕,将御膳房刚烤制出炉的烤全羊给您送过来呢!” 正说着,李元又伸手指向烤全羊下面的炭炉。 陛下担心烤全羊在路上凉了,特地叮嘱奴才连同烤全羊下面的炭炉也一并送了过来。 姜婉仪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那臣妾就谢过陛下了。” 李元笑了笑:“姜婕妤,奴才跟在陛下身边十几年,还是头一回见陛下如此关心人呢!” “姜婕妤,您的福气在后面呢!” 姜婉仪尴尬地笑了笑:“那就借公公吉言了!” 李元急得像个操碎心的老母亲,隐晦提醒道。 “姜婕妤,既然陛下这么关心你,你心里也要惦记着陛下呀!” 姜婉仪勉强地笑了笑:“公公放心,自然会挂念着陛下!” 李元点了点头:“那奴才就回去办事了。” 见李元带着身后的太监离开后,姜婉仪的目光不停地在院子里的烤全羊上打转。 “这狗皇帝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么?” “刚想着要吃烤全羊,他就派人送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被烤得金黄酥脆的烤全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早已被烤全羊的香味迷昏了头脑,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立刻吩咐道。 “抱琴、怜星,赶紧去拿些生菜叶子过来!” “吃烤羊肉自然得用生菜包着吃才好吃!” 馋嘴归馋嘴,姜婉仪一个人也吃不下一头烤全羊,她干脆叫上贴身伺候的婢女一起吃。 吃饱喝足后,姜婉仪歇息了一会,提笔继续写日记。 这一次的目标,她打算在日记商城中换一颗瘦身丸。 现在她每天大鱼大肉地吃,也容易长胖,要是有了瘦身丸,她也不用担心长胖。 【事情的走向愈加诡异了,没想到狗皇帝竟然派人给我送来了一头烤全羊。】 【看在烤全羊的面子上,以后不叫他狗皇帝了。】 【狗.....哦不,谢景渊怎么和书中描写的有点格格不入啊?】 【难顶啊!听李公公的话,我好像被谢景渊给盯上了,那我以后还有机会从他眼皮子下溜出皇宫吗?】 【跟着谢景渊混是没有前途的,我可不能被这头烤全羊收买。】 谢景渊看着日记上刚更新的内容,眸色一暗。 “什么?!” “姜婉仪竟然还想着逃离皇宫,背叛朕,去投靠靖王?” 谢景渊一拍桌子,暗暗在心里发誓。 “无妨,你越是想背叛朕,朕就不断给你晋封,看你到时候能逃到哪里去!” “姜婉仪,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朕的手掌心!” 第8章 谢停舟和云舒月在哪偷情? 谢景渊合上日记,吩咐道:“李元,你派人盯着凤仪宫,一旦姜婕妤遇到危险,或是凤仪宫有什么异动,即刻来通知朕。” 谢景渊想着先派人盯着凤仪宫,就算姜婉仪想借死遁脱身、金蝉脱壳,那也没机会。 他要断绝姜婉仪离开皇宫的所有后路。 一旁的李元嘴巴微微张开,应声说道:“奴才领旨。” 他心中却早已惊骇不已:天呐!陛下竟然如此关心姜婕妤!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陛下果然爱惨了姜婕妤。 * 姜婉仪趴在桌前,无聊地咬了一下手里的笔杆子。 突然,她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不对劲呀!谢停舟谋反时,苏太尉为他提供了不少银两招兵买马。现在苏太尉一家被谢景渊满门抄斩,没人给谢停舟提供银两,那他不得急得跳脚?】 【也不知道谢停舟正和云舒月在皇宫的哪个犄角旮旯偷情,好想去围观一下。】 【反正在原剧情中,两人只要远远对视一眼,就像两只发病的狂犬,恨不得抱在一起撕咬。】 看到这里,谢景渊眯了眯眼。 老实说,他也很想去围观偷情现场。 【哎呦呦,这狗皇帝臭名昭著,妥妥的一个反派炮灰,怎么还在机缘巧合下给了谢停舟致命一击?】 【唉,从前瞧着,这狗皇帝也就长了张帅脸,有几分姿色罢了。现在才反应过来,他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还真被姜婉仪猜中了,此时的谢停舟心里早已火急火燎。 傍晚过后,谢停舟在皇宫内一处荒废的小院转悠了许久。 直到墙角处传来他和云舒月通信的暗号后,谢停舟才猫着腰,掩人耳目地走进了小院。 他让贴身的几个暗卫守在院外,以防被人撞破他和云舒月相会的事。 暗沉的天光透过门缝照进房间里,墙角处落下两道相拥而抱的身影。 谢停舟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云舒月,一脸心疼:“月儿,是我无能,没办法保护你,也无力阻止你进宫。” 明明是他先认识的舒月,明明他和舒月情投意合,可偏偏他只是一介王爷,并非帝王。 云飞宁愿将女儿送入宫中为妃,也不愿意让她嫁给自己做正妻。 谢停舟心中怀着滔天的怒意,他和谢景渊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为何从小到大父皇唯独溺爱谢景渊,对自己却从未有过半分好脸色。 论文韬武略,他哪一点比不上谢景渊? 只因父皇偏心,临终下诏将皇位传给谢景渊,还下令让他永世不得回京。 若不是母后执意逼迫谢景渊下旨召他回京,恐怕他这一生都要困在塞北饱受风沙。 从权势地位到心爱之人,尽数都被谢景渊抢占先机,他心中怎能不恨? 云舒月满眼怜惜:“殿下,月儿不怪你。” “月儿相信,您才是天命之子,早晚会继承大统。” 听到这番话,谢停舟搂着云舒月的手臂骤然收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月儿,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云舒月眨了眨眼眸,朝着谢停舟嫣然一笑。 “殿下是月儿的意中人,月儿又怎会欺瞒殿下呢?” 对于谢停舟登临帝位一事,云舒月心中十分笃定,毕竟她是穿越而来的。 在这本故事里,最终带领大雍王朝走向鼎盛繁华的人,便是靖王谢停舟。 正是熟知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向,云舒月早在三个月前刚穿越过来时,就刻意设计与谢停舟偶然相遇。 自此之后,她便和谢停舟频繁书信往来,在信件里诉说自己对他的仰慕心意。 令云舒月意外的是,谢停舟竟也对她一见倾心,再度相见更是情意深重。 感情进展一路顺遂的云舒月,每晚入眠之前,都会不断幻想两人厮守后的羞羞日常。 这也让她坚定地相信,自己便是这个世间的天命之女。 谢停舟:“月儿,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纵然你坚信我会得天命庇佑,顺利继承大统,可有些事情,我们依旧要亲力亲为。” 纵使云舒月时常将顺应天命挂在嘴边,哄得谢停舟满心欢喜,可他始终信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的道理。 云舒月开口问道:“殿下打算做些什么?” 谢停舟:“想要成就大业,必先收拢民心。而想要收拢民心,钱财物资必不可缺。” “前些时日,苏太尉因触犯贪腐重罪被满门抄斩,他家中积攒的所有银两,也尽数被收缴归入国库。” “往日我能够积攒势力,全靠苏太尉出钱出力,帮我四处拉拢人脉。” “如今苏太尉被处斩,我一时间竟再也没有可以倚仗之人。” 云舒月踮起脚尖,双臂紧紧环抱住谢停舟的腰身。 “殿下若是缺少银两,月儿愿意为殿下排解这份烦忧。” “哦?”谢停舟面露诧异,“听闻威武大将军一生清正廉洁,月儿又能从何处筹措银两?” 云舒月眉眼轻弯,凑近他耳畔,吐出暧昧温热的气息。 “这是月儿的秘密,日后殿下自然便会知晓。” 凭借穿越而来的见识本事,在古代赚钱对云舒月而言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她只需制作香皂和口红一类的东西,定然能够风靡整个大雍,赚钱更是绰绰有余。 看着云舒月胸有成竹的模样,谢停舟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在她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月儿,你不仅是我的心头挚爱,更是我的解语花。” 就在二人气氛缱绻缠绵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禀报声。 “殿下,有宫女太监朝着这边过来了。” 屋内响起谢停舟满是不舍的轻叹:“月儿,你在宫中务必好好照料自己。” 云舒月轻轻点头,随后便与谢停舟一前一后,悄然离开了这座小院。 *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烤全羊胃口被养刁,姜婉仪近来食用御膳房送来的膳食,总觉得寡淡无味。 今日她睡醒之后,直接将午膳赏赐给了怜星与抱琴。 御膳房的饭菜不合口味,她今日打算亲手煮火锅解馋。 曾经身为职场中人,下厨做饭是她格外拿手的本事。 既然要吃火锅,牛肉、猪肉、羊肉自然缺一不可,还有她格外喜爱的黄花菜。 姜婉仪开口问:“怜星,皇宫之内哪里能够寻到黄花菜?” 怜星思索片刻,回话道:“娘娘,御膳房没有黄花菜,不过奴婢记得御花园里生长着一片黄花菜。” 姜婉仪当即站起身:“好,你们俩带上家伙,咱们现在就去御花园采摘黄花菜,回来涮火锅吃!” 怜星和抱琴齐声应答:“好嘞,娘娘!” 第9章 杀鸡焉用牛刀 很快,姜婉仪就带着抱琴和怜星抵达御花园。 现在是6月份,正是黄花菜长势最好的时节。 御花园的假山脚下,生长着一处茂盛的黄花菜,光是看见,姜婉仪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黄花菜先焯水,再放进火锅里一涮,那入口清香的味道,光是想想,差点都让姜婉仪飘了魂。 她立刻拿出剪刀,三下五除二,就采摘了满满两竹筐黄花菜。 姜婉仪拍了拍手上的泥巴。 “把这些黄花菜拿回去焯一遍水,就可以涮火锅了。” 姜婉仪起身,正要带着抱琴和怜星回凤栖宫,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一道声音。 “何人如此放肆?竟敢连本宫悉心培育的黄花都敢采摘?” 听着这道声音,姜婉仪拧了拧眉,尴尬地转过身来。 看见来人是慧嫔,她连忙俯身行礼。 “臣妾见过慧嫔娘娘。” 慧嫔看清采摘她精心培育的黄花的人竟然是姜婉仪时,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之前就听说陛下亲自将她接出冷宫,还连跳两级,直接晋封她为婕妤。 不过是一时得陛下青睐,瞧把她狂的,竟然胆大到来采摘自己亲手培育的黄花。 慧嫔冷哼一声:“本宫瞧着姜婕妤最近风头正盛,很受陛下宠爱。” 姜婉仪尴尬地笑了笑:“慧嫔娘娘是那天上的明月,而臣妾只是脚底的黄泥,怎配和娘娘相比?” 慧嫔完全不吃马屁,冷笑一声。 “既然姜婕妤知道自己身份低微,无法与本宫相比,那姜婕妤为何还带人采摘本宫精心培育的黄花?” “莫不是存心挑衅本宫?” 姜婉仪被慧嫔这两句话整得不会了。 她穿越之前,也只是一个九九六的社畜,连宫斗剧都没看过,完全就是个宫斗小白。 姜婉仪调整好情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慧嫔娘娘,臣妾真的是无心的,臣妾只是想摘些黄花菜回去做菜吃。” 姜婉仪真诚无比的解释,在慧嫔看来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她精心培育的黄花,本来是供人观赏的,竟然被姜婉仪拿去做菜。 这不是故意暴殄天物,存心折辱她吗? 慧嫔拽紧手中的帕子,冷声道:“哼!姜婕妤,自视轻狂,以下犯上,竟敢藐视本宫。” “本宫念你是初犯,就罚你抄一百遍《女训》,明日晚膳前送到本宫宫中。” “什么?”姜婉仪心中骇然大惊。 “让她自己抄100遍《女训》,那还不如直接让她去死。” 但奈何慧嫔位分比自己高出好几级,姜婉仪只能在心中无能狂怒,面上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 “臣妾领旨。” 看着姜婉仪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模样,慧嫔心中畅快极了。 前几日就听说陛下亲自派人给姜婉仪送去了烤全羊,整个后宫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她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瞧给姜婉仪得意的。 今天,可算让她抓住了姜婉仪的把柄,还教训了她一顿,慧嫔顿感身心愉悦 今天她挫挫姜婉仪的锐气,看谁以后还敢在宫中这般嚣张跋扈,不将她放在眼里? 见慧嫔离开后,姜婉仪这才带着抱琴和怜星赶回凤仪宫。 瞧见姜婉仪有些不高兴,怜星安慰道:“娘娘,您别难过了,大不了奴婢帮您抄《女训》。” 姜婉仪放下水杯,轻轻叹了口气。 “你要是真给我抄,到时候又得被慧嫔找麻烦。” 身为打工人的她,虽然看不懂宫斗,但慧嫔拿她开涮,以此震慑后宫,她还是看得明白的。 “唉。”姜婉仪忍不住摇了摇脑袋。 她不过就是吃了一顿暴君送过来的烤全羊,这就叫受宠了吗? 慧嫔真是大材小用。 还变着法的收拾自己,何必呢? 杀鸡焉用牛刀?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愁眉苦脸了,赶紧把我要的食材全部送过来,我要亲手做火锅了。” 要是不开心的话,就吃一顿火锅。 要是吃完一顿火锅还不开心的话,那就吃两顿。 姜婉仪在凤仪宫的小厨房熬了一锅火锅汤。 接着,她用铜炉和炭火将火锅放在凤仪宫的庭院里。 接着,铜炉周围又摆满了她准备好的火锅食材。 现在是傍晚,凉风习习,吹去了夏日的炎热,吃一顿火锅再惬意不过。 姜婉仪连忙招呼怜星和抱琴坐下,让她们尝尝自己的手艺。 吃火锅嘛,自然是人多才有氛围。 要是她一个人吃,那该多没意思啊! 怜星和抱琴连连摇头:“娘娘,您是主子,我们是奴才,怎么可以和你坐一桌?” 姜婉仪看着她们两个,拍了拍桌子。 “乖乖坐过来吃火锅,若是推脱,便扣你们半年的月俸。” 听到这话,怜星和抱琴立马乖乖地坐上了桌子。 姜婉仪撑着脑袋:“从我入宫时,你们两个就跟着我,后来我被贬入冷宫,你们也对我不离不弃。” “在我心里,你们才不是奴婢,你们是我的朋友。” 姜婉仪知道,在皇宫内,尊卑有别,长幼有序。 奴婢和主子在一起吃饭是僭越。 但对她这个意外穿越到书中世界的人而言,抱琴和怜星每天陪伴着她,她不想将她们仅仅当做下人看待。 听到朋友二字时,抱琴和怜星两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她们自小便被送入宫中,学的是如何伺候主子的礼仪。 一直以来,她们对自己的身份定义就是奴婢,比宫里的主子身份低下。 两人都未曾料到,从前不苟言笑、沉默寡言的姜婉仪,竟然有一天会将她们视作朋友。 怜星和抱琴纷纷跪下行礼道:“娘娘,您待奴婢情深意重,奴婢愿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哎,赶紧的。” 姜婉仪看着两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赶紧坐着吃火锅,待会肉都烫老了。” 凤仪宫院内,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就连姜婉仪也以为和抱琴与怜星的安稳日子会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她不知道的是,两人的话终有一天一语成谶。 她们会为了保护姜婉仪而付出生命。 第10章 朕不干,朕就要缠着你 吃饱喝足后,姜婉仪舒服地泡了一桶玫瑰浴。 爬回床上时,她浑身惬意地闭上眼睛,进入贤者时间。 这是她穿越以来,吃的最畅快的一顿饭,泡的最舒服的一次澡。 姜婉仪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思考,要是下半辈子也能过得这么舒坦就好了。 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盘着腿坐在床上,默默地拿出日记本,现在才想起来,她今天还没写日记。 姜婉仪握住笔杆,写起了今天的日记。 【今天是我过得最惬意的一天,不仅吃上了朝思暮想的火锅,还美美地泡上了玫瑰浴。】 正在批改奏折的谢景渊看到日记本上刚更新的内容,眼中满是好奇。 “火锅是什么?好吃吗?改天朕就让姜婉仪做给朕吃。” “玫瑰浴又是什么?等有空,朕就叫姜婉仪陪朕一起泡玫瑰浴。” “朕是皇帝,朕不能委屈自己。姜婉仪吃的泡的,朕都要享受一遍。”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的舒坦日子也无法这样延续下去。要不了多久,整个大雍皇朝都会被靖王掌权。到时候连我也难逃一死。】 【难崩啊,其实真想吐槽两句的,就算靖王要杀掉狗皇帝和他的妃嫔,那也去挑那些受狗皇帝宠爱的妃嫔去杀,杀我这种不受宠的炮灰干什么?】 【不管了,我得想办法带抱琴和怜星离开皇宫,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去宫外开家火锅店,不仅能赚钱,还能天天吃火锅。这小日子想想都舒坦。】 看到日记本上再次更新的内容,谢景渊放下手中的笔,嘴唇微不可察地翘了翘,脸上的笑容透着几分诡异。 “哼!还想逃出朕的手掌心,离开皇宫?” “姜婉仪,你放心好了,朕绝不会让你离开皇宫,朕还要留着你,做朕最宠爱的宠妃。” “就算朕最后不是靖王的对手,朕化作厉鬼,也会阴魂不散地缠着你。” “凭什么朕的结局就是死局,而你可以在外面逍遥快活?朕不干,朕就要缠着你。” 正在写日记的姜婉仪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不会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吧?” 姜婉仪咬了咬笔杆子,继续写日记。 【这皇宫真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今天不过是去御花园摘点黄花菜回来涮火锅吃,被惠嫔看见后,被她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 【当时还有不少宫人从御花园路过,估计都瞧见我狼狈不堪的模样了。只恨当时没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惠嫔哪里是教训我采摘黄花菜?分明是拿我开涮。是想在后宫树立自己的威严啊!】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出来采摘黄花菜都能被惠嫔收拾一番。】 谢景渊看到这,忍不住哈哈大笑。 “好你个姜婉仪,天天叫朕狗皇帝、暴君,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谢景渊笑得扶额:“被惠嫔收拾就算了,还被一堆人瞧见,光是想想那场面,朕都觉得脸上燥得慌。” 谢景渊竟然莫名觉得姜婉仪有些可爱。 “平时写日记的时候怼天怼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唯我独尊的样子,没想到她还有嫌自己丢人的时候。” 光是想象一下,姜婉仪埋着脑袋羞愤不已的模样,谢景渊就觉得好笑。 【在这皇宫里,想吃顿火锅都得憋屈受气,还是得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等我出去以后,自己开了火锅店。那才能吃得舒服惬意。】 【此地不留人,自有留人处。】 看到这两行日记内容,谢景渊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抬手一拍桌子,瞬间急了。 “姜婉仪,你可不能抛弃朕离开皇宫啊!” “要是没有你写的日记,朕该如何拔除朝中的奸臣?拔除靖王的利爪呀?” 谢景渊定了定心神:我可不能让姜婉仪离开皇宫。 瞧瞧她写的日记内容,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朕既然是她的夫君,那朕就是她的一片天。 既然姜婉仪受了委屈,那朕现在就去给她出气。 谢景渊立刻站起身,开口吩咐道:“来人,摆驾钟粹宫。” * 钟粹宫。 教训完姜婕妤的惠嫔心情大好。 此刻,她手里正拿着剪刀,耐心地修剪宫中的绿植。 虽然陛下已经有两年没有召见过她了,她一个人也得给自己找点感兴趣的事做,打发时间。 虽然她不受陛下召见,但宫中有不少妃嫔从入宫就没被陛下召见过,这么一想,惠嫔心中好受多了。 她看着被他精心修剪过的牡丹花,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花修剪得这般漂亮,要是陛下能来钟粹宫观赏,那该多好啊! 惠嫔正想着,突然贴身丫鬟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惠嫔冷声训斥道:“怎么学的规矩?毛毛躁躁的。” 丫鬟伸手指着宫门外,慌慌张张地说道:“娘娘,陛下来钟粹宫了。” 听到这话,惠嫔手中的剪刀掉在地上。 她立刻伸手摸了摸妆发,对眼前的丫鬟问道:“我现在这个样子端正得体吗?陛下会不会嫌弃?” 丫鬟笑吟吟道:“娘娘姿容胜雪,仪态万千,陛下一定喜欢极了!” 听到这话,惠嫔一脸激动,此刻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陛下终于来看望她了。 惠嫔立刻踉踉跄跄地朝着宫殿大门跑去。 她眼尾湿红,眼含热泪,跌跌撞撞地朝着谢景渊冲撞过去。 惠嫔来不及行礼,直接扑进谢景渊的怀中。 她紧紧抱住谢景渊的腰肢,颤抖着开口。 “陛下,臣妾好想你!” 谢景渊仿佛被一个八爪鱼给黏住,他费力地想要推开惠嫔,却发现越使劲,惠嫔却抱得越紧。 他轻咳一声,冷声道:“咳咳,惠嫔,你这样成何体统?” 听到这话,惠嫔才恋恋不舍地从谢景渊身上离开。 惠嫔:“陛下,您就别责怪臣妾了,臣妾刚刚紧紧抱着你,是因为对你格外思念。” 谢景渊看了一眼惠嫔,见她眼神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心中忍不住发颤。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看到这一幕,惠嫔满脸疑惑:“陛下,臣妾又不是豺狼虎豹,您往后退是什么意思?” 谢景渊伸手:“打住,朕今天来钟粹宫,是有一件要事找你。” 惠嫔捂着脸轻笑:“那陛下说说,究竟是何事?看看臣妾能不能替陛下排忧解愁?” 谢景渊:“朕想知道惠嫔为何要在御花园教训姜婕妤?” 听到这话,惠嫔脸上的笑意僵住,脑海中顿感大事不妙。 之前也没听说过姜婉仪受宠,陛下为何会前来问她教训姜婉仪一事? 第11章 姜婉仪是朕的宝贝 惠嫔小声开口:“陛下,是姜婕妤冒犯臣妾在先,臣妾才略微训诫她,以正宫规。” “哦?”谢景渊抬眸,冷声问道:“那姜婕妤究竟所犯何事?你又是如何教训她的?” 惠嫔低声道:“姜婕妤采摘了臣妾精心培育的黄花菜。” “臣妾苦口婆心与她理论,她却信誓旦旦地说,要拿这黄花菜涮了吃。臣妾一时气急,这才罚她抄了100遍《女训》。” “姜婕妤目无礼法,欺下罔上,臣妾位分在她之上,只是想略施惩戒,让姜婕妤长点教训罢了。” 谢景渊:“那照你所说,朕还得谢谢你替朕治理后宫?” 惠嫔:“臣妾不敢......” 谢景渊挥了挥长袖,负手而站。 “李元,传旨下去,惠嫔目无尊法,欺下罔上,褫夺封号,贬为美人。” 惠嫔连声求饶道:“陛下,臣妾是无心的,臣妾不是故意要责罚姜婕妤。” 谢景渊:“对了,传旨下去,姜婕妤为了给朕做菜辛苦了,晋姜婕妤为姜昭仪。” 惠嫔指尖泛白,身形瘫软,佝偻的身子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傲气与娇媚。 她满眼绝望地看向谢景渊,哀求道:“陛下,请您饶了臣妾这一回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谢景渊冷冷地看了一眼惠嫔,淡淡开口:“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晚了。” “朕今天告诉你,姜婉仪甚得朕心,在后宫,没人能欺负得了她,姜婉仪是朕的宝贝!” 惠嫔绝望极了,早知现在,她见了姜婉仪就直接绕道走。 谢景渊:“对了,明日亥时前你抄一万遍《女训》,亲自送到朕的手中。” 听到这话,惠嫔更加绝望了。 她想追上去抓住皇上的衣角,谢景渊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钟粹宫。 惠嫔攥着泛白的指尖,心中愁闷不已。 这些年,从没见陛下宠爱过谁。姜婕妤当真就如此得陛下欢心吗? 惠嫔心一横:“被贬又怎样?我还有靠山。” “姜婉仪,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 吃饱喝足的姜婉仪惬意地睡了一觉,完全不知道谢景渊偷看日记后,带着帝王威严一路杀到钟粹宫替她出气的事。 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姜婉仪立刻从床上爬起来。 “怎么睡过头了?” “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抄完《女训》……” 她迅速坐在窗边,提起笔就准备干活。 就在这时,李元匆匆走进了宫殿。 姜婉仪无奈放下笔:“李公公来凤仪宫,所为何事?” 李元:“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姜婕妤端庄娴静,聪颖能干。朕特地晋姜婕妤为姜昭仪。” 姜婉仪接过圣旨,整个人一头雾水。 她迷迷瞪瞪地看向李元:“李公公,陛下这道圣旨是认真的吗?” 李元:“当然是认真的,姜昭仪,陛下亲笔下的御旨,怎会有假?” “哦。”姜婉仪轻轻点头。 这时,李元又开口说道:“对了,昭仪娘娘,您不用再抄《女训》了。” 姜婉仪顿时眼前一亮:“好啊!” 狗皇帝终于干了一件人事了! 李元:“惠嫔惹怒了陛下,已经被赐夺封号,贬为美人。陛下还罚她抄了一万遍《女训》呢,嘿嘿。” 姜婉仪一脸激动:“陛下果然是明君。” 李元:“娘娘是陛下的心上人,陛下自然对娘娘宠爱有加。” 姜婉仪敷衍地笑了两下:“陛下也是臣妾的心上人。” 李元心中一惊,原来姜昭仪也如此深爱陛下,妥妥的双向奔赴啊! 李元向姜婉仪行完礼后,便兴冲冲地离开了凤仪宫,他要将这个好消息亲口告诉陛下。 姜婉仪满心欢喜地坐在窗边,忍不住感慨道:“没想到狗皇帝还干了一件人事。” 她将《女训》甩在一边,拿出日记本继续提笔写了起来。 【痛快,太痛快了!惠嫔,哦不对,现在应该叫惠美人,昨天不是还嚣张跋扈吗?现在你被贬了,我看看你还如何嚣张。】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昨天还罚我抄一百遍女训。今天你要抄一万遍,我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惠嫔被贬,还要抄一万遍女训就算了,没想到我还能被晋封为昭仪?】 【虽然稀里糊涂的被晋封了,但位分在惠美人之上的感觉真爽。改天我去钟粹宫,也仗着自己位分高,去收拾她一回。】 【怎么突然觉得狗皇帝人还挺好的?好像也没有那么狗。起码惠嫔撞在他枪口上,他阴差阳错地替我出了口恶气。】 【光是想想都知道惠美人的脸色现在该有多难看,真舒服啊!】 谢景渊看着同步更新的日记,嘴唇微微一翘。 光是闭上眼就能想象姜婉仪那幅小人得志的模样。 “唉!”谢景渊轻轻叹了口气:“姜婉仪,你这个小笨蛋。” “哪里是惠嫔撞在朕的枪口上?分明是朕亲自去钟粹宫替你出气!” 从前他对后宫一众妃嫔置之不理,却突然发现姜婉仪怎么变脸这么快? 上一秒还叫自己狗皇帝,下一秒又夸自己干得漂亮。 谢景渊突然觉得姜婉仪可爱至极,虽然变脸比翻书还快,可比那些只知道一味争宠的妃嫔有趣得多! 他好久没有觉得一个人竟然能有趣成这样。 姜婉仪心情甚好,她合上日记本,朝抱琴吩咐道:“咱们今天中午继续炖火锅吃。” 虽然心情不好的时候要吃火锅,但心情好的时候更要吃! “对了,你们两个去御花园,把剩下的黄花菜全部摘回来。” 哼!可恶的慧嫔,不是不让自己吃黄花菜嘛?她今天偏要吃个够! 抱琴和怜星提着竹篮就往御花园赶。 两人面面相觑,小声嘀咕道。 抱琴:“咱们家主子真争气。没想到才从冷宫出来不到一个月,又升为了昭仪。” 怜星:“我家娘娘真厉害,我下辈子还要投胎继续当她的贴身宫女。” 抱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要生生世世都给娘娘当贴身宫女。” 怜星嘿嘿一笑:“你还好意思笑我?” 第12章 谢景渊你太帅了 姜婉仪畅快地吃完一顿火锅,刚准备躺在床上午睡。 宫殿门口便来了两位掌事姑姑。 “姜昭仪,太后娘娘请您到慈宁宫一聚。” 姜婉仪生无可恋地从床上爬起来,让抱琴和怜星给她换了身新衣裳。 姜婉仪到了慈宁宫,向太后请安。 这是姜婉仪第一次见太后,之前她对太后的印象还停留在书中描写的那般偏爱幼子,厌弃长子。 姜婉仪行完礼后,太后迟迟不让她起身。 姜婉仪刚抬眸,就瞧见太后正冷冷地盯着自己。 “姜昭仪在冷宫待了一年,怎么连如何行礼都忘了?” “你是皇帝的宠妃,自然是六宫的表率,怎么能失了礼数?哀家现在就罚你,在这里跪上3个时辰。” 姜婉仪寻着原主的记忆,礼数周全地向太后行了礼。 太后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借口刁难她。 就在姜婉仪不知是哪里得罪太后时,惠美人一脸挑衅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一脸幸灾乐祸地看向姜婉仪,心中畅快不已。 看到这一幕,姜婉仪心中有了答案,惠美人这是抱上大腿来找自己出气了。 姜婉仪无奈,在太后面前只能认栽。 “臣妾领罚!” 接着,她便直挺挺地跪在慈宁宫。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姜婉仪就浑身酸痛不止。 【亲亲宿主,我看到你受委屈,太心疼了,我这里有酸痛全消丸,你要不要?】 姜婉仪:“统子,你是会疼人的,赶紧给我兑换一颗。” 【叮,兑换成功,请宿主领取酸痛全消丸。】 姜婉仪迫不及待地使用药丸,下一秒,浑身酸痛的感觉瞬间消失。 姜婉仪:“在最无力的时刻,遇到了最会疼人的系统。” 【系统:???(ˊ?ˋ)???】 瞧见这一幕,冯太后一脸诧异,姜婉仪竟然没有闹? 她原本想着等姜婉仪闹起来,就有借口罚得更重,好替自己的外甥女出口恶气。 却没想到姜婉仪那副淡定从容的样子,倒让她觉得仿佛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那般无力。 惠美人傲气十足地站在姜婉仪面前,冷笑一声。 “姜婉仪,你身居昭仪之位,我被贬为美人,你是不是很得意呀?” “你再得意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跪在我面前。” 姜婉仪继续跪着,脸上没什么情绪,这让一直嚷嚷个不停的惠美人有些破防。 见姜婉仪没将她当回事,惠美人一脸懊恼:“姜婉仪,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姜婉仪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烦躁,没吱声,继续跪着。 惠美人顿时噎住,心中的怒气不仅没消,反而更加浓烈。 她气不过,双手叉腰,对姜婉仪大声吼道:“姜婉仪,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不搭理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李元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姜婉仪皱了皱眉:“谢景渊怎么来了?” 惠美人顿时脸色大变,完全没有预料到皇上竟然会来慈宁宫。 惠美人立刻向皇上行礼:“臣妾参见陛下。” 姜婉仪立刻站起身,正要对着谢景渊行礼。 下一秒,她身子突然悬空,整个人被包裹在一个宽厚温热的怀中,她下意识攥紧谢景渊的衣襟,身子微微一僵。 看到这一幕,太后怒拍桌子,大发雷霆地吼道:“皇帝,你眼里还有没有哀家?竟然来慈宁宫胡闹!” 太后不喜欢自己的长子谢景渊,更在他继承大统的那一刻,对他心生厌恶。她一直觉得是谢景渊抢走了本属于谢停舟的皇位。 每当她看见谢景渊的脸,都情不自禁地想起先帝那张脸,让她心生恶心。 谢景渊眼中毫无温情,冷声问道:“那太后眼中还有没有朕?凭什么不过问朕,就敢擅自带人去凤仪宫抓人?” 他从小就没有在太后身上体会到母爱,从那时起,谢景渊就不再对亲情抱有任何幻想。 渐渐地,他和太后之间的关系疏远了。 就算他知道太后在暗中笼络朝臣,替谢停舟绸缪,谢景渊念及生育之情,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着井水不犯河水,两边相安无事就好。 可现在,太后竟然将手伸进了后宫,还堂而皇之地叫人带走了姜婉仪。 这下,谢景渊再也无法坐视不管。 太后这是想借着收拾姜婉仪,从而打压自己。 倘若继续由着太后这般胡闹下去,那这皇位迟早就是谢停舟的。 太后的脸色早已黑如煤炭,面对谢景渊的质问,她陡然从他身上感受到和先帝如出一辙的帝王之气。 “皇帝,别忘了,哀家对你有生养之恩。你如此质问哀家,眼里还有哀家吗?” 谢景渊冷笑一声:“生养之恩?太后是生了朕,但朕是自幼跟在嬷嬷身边长大的,何来养育之恩一说?” 从幼时起,谢景渊便是跟着宫里的嬷嬷长大的。 每次他想去见太后,便都被太后的宫人以身体不适拒绝,而他远远的就能瞧见太后抱着谢停舟有说有笑的模样。 太后会亲手给谢停舟缝制衣服,也会亲手给他做糕点。 那时候他天真地以为是自己读书和习武不够用功,才不讨母后喜欢。 可后来,即便他文韬武略,太后也从未给过他一丝好脸色。 后来他终于明白,并非是他无用,而是太后心里只有谢停舟,没有他这个儿子。 后来先皇驾鹤西去,传位诏书公布,谢景渊继承大统。 而就在登基前夜,太后风风火火地跑进东宫质问他。 质问他为何要抢走本属于谢停舟的皇位。 谢景渊一阵无语,顿时不知所言。 他只能茫然地、无措地看着眼前咄咄逼人质问着他的生母。 从那时起,他就对亲情不再抱任何幻想,甚至逐渐对女人产生了排斥。 见太后沉默不言,谢景渊紧紧抱着怀中的姜婉仪,抬脚狠狠地踹在了惠美人的身上。 “惠美人不在钟粹宫闭门思过,竟然敢在慈宁宫来扰了太后的清修,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既然太后敢动姜婉仪,那谢景渊就拿太后的亲侄女惠美人开刀。 “传旨,将惠美人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谢景渊冷冷地看了一眼太后:“太后,朕看在惠美人是你侄女的份上,留她一条狗命。” “今天就算是朕要杀了惠美人,谁敢拦着?” 姜婉仪紧紧地拽着谢景渊的衣襟,感动得泪眼汪汪。 她差点惊呼出声:谢景渊你太帅了,给女人撑腰的男人,帅在我心尖尖上了。 第13章 姜婉仪怎么这么可爱 姜婉仪是被谢景渊抱回凤仪宫的。 到了宫殿门口,谢景渊松开双手,将人放了下来。 姜婉仪抿抿唇:都抱了一路了,怎么不再抱会儿,干脆把我抱到床上去。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她还偷偷伸手摸了摸谢景渊的腰腹。 虽然这狗男人成天冷着脸,摆着一副高冷禁欲的模样,但身材可是真材实料,姜婉仪估摸着他的腹肌绝对不低于六块。 谢景渊神色幽沉,看了一眼姜婉仪,耐心叮嘱道:“以后太后再派人刁难你,就让你贴身婢女来来含元殿找朕,记住了吗?” 姜婉仪嘴巴微微一张,随即点头如捣蒜。 “臣妾记住了。” 谢景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瞧见她脸上有些落寞的神情。 他好奇地问:“爱妃,今日可是受委屈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关心,令姜婉仪心中的惊讶大过惊喜。 天呐,这暴君竟然还会关心人? “嗯?爱妃,朕在问你话呢。” 姜婉仪露出一个微笑:“有陛下在,臣妾一点都不委屈。” 谢景渊瞧见她脸上的表情比翻书变得还快,突然觉得她有些可爱。 他唇角一弯,故意问:“那朕时时刻刻陪在爱妃身边可好?这样就没人能欺负得了爱妃了?” 这话听得姜婉仪眉头紧蹙。 嘴上一句一句爱妃叫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真是宠妃。 得亏姜婉仪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她只是炮灰暴君追求女主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姜婉仪:“臣妾虽想让陛下陪在身边,但陛下是一国之君,日理万机,臣妾断然不敢肖想。” “诶?”谢景渊摇摇头:“既然爱妃想让朕陪着,那朕定会满足爱妃的心愿。” “如今江南水灾告急,百姓颗粒无收,朕打算亲自前往江南探访灾情。爱妃也速速回宫收拾行李,随朕下江南。” 姜婉仪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掉进了谢景渊的圈套。 这哪里是谢景渊要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分明是狗男人强行拉着她去体会人间艰苦! 姜婉仪一脸菜色,很想跳起来骂一句有病。 然而一看,站在眼前的是谢景渊,便只能哑巴吃黄连。 “臣妾见识短浅,恐怕无法替陛下分担忧愁,要不陛下还是另寻他人陪驾......” 不等姜婉仪说完话,谢景渊挥了挥手。 “好了,爱妃,此事朕心意已决。” 就在姜婉仪想据理力争时,谢景渊又说:“难道爱妃刚才的话是欺君罔上?压根不想让朕陪在你身边?” 姜婉仪:“……” 姜婉仪咬牙:“臣妾领命。” 她记得在原剧情中,谢景渊在去江南查询灾情的途中,遭到了暗杀。 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是伤势严重,给他的身体留下了隐患。 现在自己又要跟着他下江南,路上恐怕凶多吉少。 她心里犯愁:千万不要还没苟到靖王登基,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姜婉仪看了一眼日记商城,还剩2000积分,那么无论后面遇到什么危险,她都能用金手指保住自己的小命。 至于谢景渊,那他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这样一看,自己也有个保障。 谢景渊察觉到姜婉仪有些不情愿,眸光微闪。 “爱妃,你可不许反悔。” 姜婉仪:“臣妾不反悔,但臣妾有个请求。” 谢景渊挑了挑眉:“爱妃尽管提。” 姜婉仪:“沿途奔波辛苦,我要最大最结实,做工最精巧的马车,这样睡着才舒服。” “另外,我想要两个御厨一同随行,才不算亏待自己的肚子。” 谢景渊宠溺一笑:“好,朕答应你。” 他还以为姜婉仪是要提什么惊天动地的要求,却不曾想,竟是这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谢景渊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姜婉仪的脑袋。 他越发觉得姜婉仪怎么这么可爱! 既大胆又窝囊。 那憋屈又灵机一动的小模样,着实让人想笑。 谢景渊离开后,皇帝要带姜婉仪下江南探查灾情的消息不胫而走。 后宫妃嫔诧异的同时,心中又对姜婉仪羡慕不已。 自从陛下登基后,还从未瞧见过陛下如此宠过谁。 同一时间,这条消息也传到了谢停舟耳中。 谢停舟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 若是皇帝在下江南探查灾情的路上遇刺身亡,朝廷群龙无首,皇帝膝下又无子嗣,那他岂不是第一皇位继承人? 他手底下高手如云,他就不信谢景渊能死里逃生。 况且谢景渊这次下江南还带上了他的宠妃,有这么一个女子当累赘,看他还怎么活着回京? 谢停舟叫来闲影,吩咐道:“闲影,你迅速带人去谢景渊下江南的必经之路提前埋伏。” 闲影疾声说道:“属下领命。” 谢停舟从柜中掏出一瓶药,扔到闲影手中。 “到时候你命人将这毒药抹在箭上,务必射中谢景渊,一击致命。” 闲影闻言,眉头一蹙:“殿下,若是用毒,会不会太明显了?” 谢停舟:“放心,这是北齐皇室的秘密毒药,就算最后被查出来,直接推到北齐头上。” 闲影心中一惊,殿下竟然如此心细如发。 “属下这就去办。” 谢景渊刚坐下,就看到日记上更新的内容。 【哎呦喂,也不知道狗皇帝是哪根筋出错了,竟然让我陪他去江南探查灾情。】 【你不要命,可我还没活够啊!】 【一想到谢停舟早已派人埋伏在下江南的必经之路上,我心里就提心吊胆。】 谢景渊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得亏朕聪明,带上姜婉仪下江南,否则也无法知道谢停舟带人埋伏刺杀朕一事。” “既然提前得知谢停舟要行刺杀一事,看来朕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谢景渊:“李元,去将朕的暗卫竹风叫来。” 谢景渊对竹风秘密叮嘱了几句后,注意到日记内容再次更新。 【我倒是有日记商城里的药丸保命,怕就怕谢景渊会被那些刺客捅成马蜂窝。】 谢景渊握住日记本的手微微一颤,心中感动不已。 “原以为姜婉仪只是畏惧朕,才出言敷衍朕,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关心朕啊!” “朕之前是不是待姜婉仪不好?亏待她了?” “此次江南巡查回朝后,我定要好好封赏她。” 就在谢景渊不断脑补时,日记本再次冒出新的内容。 【要是狗皇帝死了,还得拖累我陪葬!这大好的年华,我还没活够,我还想去找好看的郎君陪我喝花酒听小曲呢!】 硬了! 谢景渊的拳头硬了! 第14章 爱妃,把屁股抬起来 【一个郎君陪我喝花酒,听小曲,太无聊了,我要在京城最繁华的花楼,雇十个最帅的郎君,让他们没日没夜地伺候我。】 【美男在怀,勾栏听曲,饮酒作乐,才是真正的生活。哪像我天天待在宫里,连美男的手都摸不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守活寡似的。】 【哎,难顶啊,这清汤寡水的日子什么时候能到头啊?】 呵呵,该死的姜婉仪,怎么这么可恶! “朕还没死呢,就想着找其他男人。” “外面的野男人比朕香是吧?” “勾栏听曲,美男在怀,你何不扶摇直上九万里?” 看着日记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谢景渊感觉胸口闷着一口气,堵得他难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诧异。 姜婉仪是如何做到平日里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私下里竟然玩的这么花。 还要找十个小郎君伺候你,你怎么不找一百个呢? 朕以后就找一根麻绳把你捆起来,系在朕的腰上,看你在朕的眼皮底下,还怎么去找野男人? 朕定不会让你如愿的,你也别妄想从朕的手掌心逃脱。 三天后,到了启程的时间。 姜婉仪带上抱琴和怜星,站在一辆豪华的马车前。 此行,除了几队浩浩荡荡的侍卫外,还有一队御膳房的厨子。 抱琴:“娘娘,奴婢活了十几年,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华丽的马车。” 怜星:“娘娘,奴婢长这么大,头一次见出宫还把御厨带上的。” 姜婉仪挑了挑眉,没想到这狗皇帝还挺信守承诺的,真准备了一个豪华的马车,还把御膳房的厨子给带上了。 见姜婉仪来了,李元立刻开口:“娘娘,请上马车。” 姜婉仪点了点头:“好。” 见姜婉仪上了马车,李元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陛下早就坐在马车里等着昭仪娘娘了。 正所谓夫妻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会,陛下瞧见娘娘上了马车,肯定心花怒放,谁让陛下深爱着娘娘呢! 姜婉仪刚探进马车,紧急撤回一个小脑袋瓜。 难不成是我眼花了? 谢景渊怎么坐在我的马车里? 她的脑袋再次探进马车。 我靠!谢景渊正坐在马车里。 这不是赤裸裸的鸠占鹊巢吗? 姜婉仪:“陛下,这是臣妾的马车。” 言外之意,是让他赶紧滚。 谢景渊听出了她嫌弃的意思,眸光微眯。 “爱妃,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朕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吗?” 正说着,他伸手一把将既可怜又无助的姜婉仪,一把拉入怀中。 “朕当然不会寒了爱妃的心,自然要时时刻刻陪在爱妃身边。” 不是在日记里嫌弃朕死了拖累你去找野男人吗? 那朕就时时刻刻缠着你,到时候要是朕死了,你也逃不了,咱们俩也能夫妻双双把家还。 姜婉仪眼中藏不住的嫌弃,伸手推了推谢景渊:“那倒也大可不必……” 谢景渊一把牵起她的手,桃花眼里蕴染情欲。 “既然爱妃对朕如此情深意切,那朕自然不会辜负爱妃对朕的一片真心,朕要与爱妃生当同衾,死当同穴。” 姜婉仪恨得咬牙切齿:狗男人,谁要跟你一起死呀?! 你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吗? 等靖王笼络朝臣,举兵谋反,你小命就没了。 五年后,你三十岁就死了,你凭什么让我这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美少女给你陪葬! 两天不见,谢景渊原本只是想打趣她一下,谁料瞧见她那副怒不敢言、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竟忍不住有些想笑。 瞧见暴君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量,姜婉仪心里有些发怵。 姜婉仪:“那臣妾就和陛下同乘一辆马车吧。” 谢景渊饶有兴趣地看向姜婉仪,那委屈巴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欺负了她。 妥妥的娇气包一个,和朕同乘一辆马车还不高兴! 朕活了二十五年,这还是第一次和女子一起同乘马车呢。 后宫中有多少女人绞尽脑汁想和朕亲近,朕都从未和她们同乘过一辆马车呢! 可恶的姜婉仪,你竟然还嫌弃朕! 谢景渊眨了眨眼睛,不过这样近距离看着,姜婉仪长得确实漂亮。 一张小巧的鹅蛋脸,黝黑的眼眸发亮,皮肤白皙透亮。 她身形纤瘦,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月华裙,瀑布般的墨发扎成两条麻花辫,鬓边各簪一朵海棠花。 这样静静地坐着,钟灵毓秀,温婉动人。 谢景渊陷入沉思。 从前他觉得后宫中的女子永远长着一张脸、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可今天他突然有了新的发现,这姜婉仪确实比那群庸脂俗粉好看得多。 其他女人说话时就跟木头一样,连表情都没有,但姜婉仪说话时,那委屈巴巴的样子十分招人喜爱。 “啊!” 马车轻轻地颠簸了一下,姜婉仪忍不住尖叫出声。 谢景渊轻轻地摇了摇头:漂亮是漂亮,可爱也是可爱,但就是个娇气包。 “爱妃,把屁股抬起来。” “啊哈?!” 姜婉仪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嘴。 谢景渊长得帅,还有腹肌,现在马车里就他们两个,又没有其他人。 虽然看起来是天时地利人和,但大白天的就玩这么花,被外面随行的人听到,好像不太好耶。 姜婉仪脸蛋上爬满红晕,一脸害羞。 “陛下,马车外还有人呢,您这样不太好吧?” 姜婉仪的话听得谢景渊一头雾水。 他皱了皱眉:“爱妃,你在说什么?” 姜婉仪嘴里的话一噎,整个人立刻僵在原地。 她心里疯狂叫嚣着:狗男人,不是你刚刚让我把屁股抬起来吗? 在姜婉仪一脸无措的表情中,谢景渊缓缓拿出一个软枕,顺势垫在屁股下面。 谢景渊:“爱妃,朕让你把屁股抬起来,是给你垫个软枕,免得硌到你的屁股。” 姜婉仪小脸一红,慌慌张张道:“臣妾……臣妾多谢陛下。” 她脑海中的小人疯狂质问:姜婉仪,你脑子里面除了黄的,就没有其他的吗? 姜婉仪无颜面对脑海中的小人,羞愧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谢景渊瞧见这一幕,立刻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上。 “爱妃,你额头这么烫,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姜婉仪:“……” 我说是我太过害羞了,你信吗? 第15章 去死都要拉个垫背的 没过多久,一盘切好的烧鸡被送进了马车。 小桌上的烧鸡泛着莹润的亮色,诱人的香味很快充盈整个马车内。 姜婉仪看着面前的烧鸡,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谢景渊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爱妃饿了,就先用膳吧。”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姜婉仪笑着眨了眨眼:“好嘞,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景渊:“……” 要不是听见你肚子咕咕叫,朕还真当你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小桌上的餐盘中只剩下七零八落的鸡架。 谢景渊瞪大眼睛,唇角微微一抽:“爱妃……” 他绞尽脑汁才把刚才的话说完:“胃口真好!” 姜婉仪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臣妾一时没控制住,忘记给陛下留了,怪不好意思的。” “要不臣妾这就让李公公再送一只烧鸡过来给陛下吃?” 谢景渊摆了摆手:“不用了,朕不饿。” 刚才瞧见姜婉仪吃烧鸡时那狼吞虎咽的动作,他都已经看饱了。 谢景渊目光落在姜婉仪纤细的腰肢上,微微蹙眉,她明明那么能吃,为什么还那么瘦? 姜婉仪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裙,将她纤细的腰肢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的细腰就像弱柳扶风似的,盈盈一握,刚刚合适。 反应过来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时,谢景渊迅速挪开视线,但脸颊上的绯色迟迟没有褪去。 他索性拿起一本书,慢悠悠地翻阅起来。 没过一会儿,谢景渊突然感觉肩膀上好像被什么重物压着。 他好奇地抬眸,发现姜婉仪不知何时早已酣睡过去,此刻脑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景渊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姜婉仪是猪吗?吃了睡,睡了吃。” 看着平日里总是叽叽喳喳个不停的姜婉仪突然安静下来,谢景渊莫名觉得还有些不适应。 他小声呢喃道:“这么一瞧,姜婉仪还挺漂亮的。” 谢景渊怕她睡得不舒服,特地给马车铺上被褥,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被褥上。 马车宽敞,姜婉仪睡觉的地方不过占了整个马车的三分之一。 谢景渊则是靠在马车边,继续翻阅起手中的书。 几个小时后,姜婉仪舒坦地伸了个懒腰。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下就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点心。 “哇塞,睡醒了就有吃的。” 谢景渊又看到她那副如饥似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亏待了姜婉仪。 谢景渊:“爱妃饿了就吃吧,吃饱了正好可以继续睡觉,休息会儿。” 姜婉仪:“陛下太懂臣妾了,竟然对臣妾如此体贴入微,臣妾无以为报。” 谢景渊:“……” 接下来的几天,在谢景渊的默许下,姜婉仪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完全没有赶路的奔波疲惫。 五日后,整个队伍到达江南边境。 这边的老百姓们房屋被大水冲垮,粮食也颗粒无收,许多都沦为了难民。 姜婉仪从马车的车窗里探出脑袋,远远地就能瞧见田地里的庄稼被水淹过后的景象。 林间山里还有不少老人和小孩,剥树皮、挖草根来充饥。 看到如此凄惨的景象,姜婉仪的心情有些郁闷。 从古至今,老百姓在天灾面前都渺小得像蚂蚁一样。 轻则家产尽毁,沦为流民;重则与亲人阴阳相隔。 谢景渊:“爱妃,别伤心了。” 姜婉仪轻轻叹了口气:“在天灾人祸面前,老百姓渺小如蝼蚁,想要活下来都难。” 这是姜婉仪在穿进这本中亲身经历过地震后的感慨。 在这个世界,人类无论何时都渺小如尘埃。 一场海啸,一场地震,一场洪水,会让他们失去亲人,失去家园,然后一个人艰难地在这个世界上求生。 谢景渊缓缓开口:“既然爱妃心疼老百姓,那不如爱妃也帮朕想想,有什么办法能让江南的老百姓们在短时间内继续种植出粮食。” “只要在短时间内解决了饥荒问题,那后续他们也能重建家园。” 姜婉仪立刻查看了一下脑海中的日记商城,惊奇地发现里面居然有番薯种子、高产的水稻种子,还有土豆和玉米种子。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突然从马车外射了进来,那支利箭将姜婉仪的麻花辫钉在马车上。 姜婉仪惊慌失色:“救命,有刺客!” 下一瞬,谢景渊伸手直接将姜婉仪抱在怀中。 他迅速拔掉利箭,轻轻拍了拍姜婉仪的肩膀,小声安慰道:“爱妃没事,那支箭只是射中了你的头发,没有伤到你的肌肤。” 一股温暖的安全感席卷全身。 姜婉仪眨了眨眼,这是第一次感受到暴君竟然对自己这么温柔。 看来靖王的暗卫玄影带人来刺杀谢景渊了。 此刻马车外早已响起了刀剑碰撞的厮杀声。 姜婉仪踉踉跄跄地拿起谢景渊手上那支利箭。 她哆哆嗦嗦地开口:“陛下,这箭上好像有毒。” 谢景渊愣了一瞬,下一秒就将箭从马车上扔了下去。 他瞧着姜婉仪脸色苍白的模样,担心她是吓傻了,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 “爱妃别怕,朕此行不仅带了侍卫,还调动了朕的暗卫,此次定能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 姜婉仪被他抱得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在心中暗暗腹诽:不是啊,大哥,你才是他们的目标,你现在从马车上下去,火力就全部转移到你身上了,我不就安全了吗? 姜婉仪挪了挪身子,想从谢景渊的怀中挣脱开。 可她越是想挪动身子,谢景渊就像个八爪鱼似的,将她抱得更紧。 谢景渊感受到姜婉仪哆嗦得厉害,贴近在她耳边继续安抚。 “爱妃别怕,朕今天一定会寸步不离地在你身边保护你。” 姜婉仪在心中叫苦不迭:不是吧?bro,你这哪里是保护我?分明是要拖我下水。 姜婉仪绝望至极:本来他们射杀的目标只有你一个,现在好了,你这么抱着我,到时候买一送一,让靖王那边一箭双雕。 她轻声开口:“陛下,您抱臣妾抱得太紧了,臣妾快喘不过气了。” 听到这话,谢景渊松开双臂,随即又立刻伸手牵着姜婉仪的小手。 他一脸关切道:“那朕不抱着爱妃了,朕牵着爱妃的手。” 姜婉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狗男人,你这是自己去死都要拉个垫背的啊! 第16章 就算她是妖怪,那也是个好妖怪 突然,姜婉仪身子一腾空,被谢景渊抱着从马车上凌空跳下。 就在他们离开马车后的下一瞬,密密麻麻的利箭如同细雨般将整个马车射成了筛子。 姜婉仪咽了咽口水,要是再晚一秒,她就被射成刺猬。 变故就是在这一刻发生的,几十个黑衣人从不远处同时朝姜婉仪和谢景渊包围过来。 有的人手持弓箭,有的人手里握着长刀,但相同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都淬着要人命的毒药。 姜婉仪心里一哆嗦,她拼命地在谢景渊的怀中挣扎着,想尽快逃离这个危险的境地。 毕竟这群人的目标是谢景渊,又不是自己。 谢景渊淡淡开口:“爱妃,别乱动,抱紧朕,朕今天拼死也会护你周全。” 好感动的话! 要不是谢景渊此刻正把她当人形肉盾一样抱着,她恐怕感动得掉眼泪。 看着谢景渊带的侍卫被这群刺客打得倒地不起,姜婉仪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上了。 最要命的是,她刚回头就看见那群黑衣刺客距离她和谢景渊只有咫尺之遥。 谢景渊看着眼前步步紧逼的刺客,呼吸一滞。 眼下,竹风还没有带手下的暗卫赶过来,随行的侍卫死伤惨重。 难道他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谢景渊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姜婉仪,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爱妃,有你真好,即便朕今天死在这里,也有你陪着,就算朕变成了孤魂野鬼也不会孤单。” “什么?!” 听到这话,姜婉仪使出吃奶的劲,立刻从谢景渊的怀中挣脱出来。 她急红了脸,一嗓子吼道:“谁要和你一起死?” 刚说完,她提起裙角就要跑。 可还没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泛着寒光的弯刀抵了回去。 姜婉仪吓得眼睛都瞪大了,身体下意识后退。 为首的闲影眼里泛着寒光,脸上因过分激动而扭曲。 他眸中透着狠戾,脸上狞笑不止,今天谢景渊殒命在此,那殿下的大计便成了。 眼见刺客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姜婉仪心知肚明,一旦谢景渊死了,他们断然不会留下活口,自己也逃不掉。 她立刻用意识打开日记商城,迅速地兑换了一个金刚罩,还有一个反弹符。 【叮,恭喜宿主成功兑换金刚罩。】 【当前消耗500日记积分,宿主目前还剩1500积分。】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戛然而止,闲影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向姜婉仪和谢景渊冲了上去。 泛着寒光的利剑和长刀上,都淬了要人命的毒。 一旦身中此毒,便会在一炷香的时间里爆体而亡。 且此毒无色无味,来源于北齐皇室,不会给殿下留下任何把柄。 靖王殿下,筹谋了这么多年的皇位,终于要到手了。 就在闲影激动不已时,他身后的暗卫全部倒地不起。 闲影眸中满是疑惑:“你们怎么都倒下了?怎么回事?” 刚才那群黑衣人拿起手中的武器,朝着谢景渊和姜婉仪冲了过去。 他们本想一击致命,直接砍下谢景渊和姜婉仪的脑袋。 姜婉仪早已被那泛着寒光的弯刀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即刻喊道:“系统系统,赶紧使用金刚罩。” 【叮,恭喜宿主成功使用金刚罩。】 随着系统机械的声音落下,那些淬了毒的利剑和长刀在空中迅速折返方向,直直地朝着那群黑衣人飞了过去。 被利箭射穿身体的倒地不起,被长刀砍伤的流血不止。 一息之间,局势扭转。 闲影所带领的黑衣人全军覆没。 谢景渊惊疑地瞪大眼睛,他看着倒地不起的黑衣人,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旁完好无伤的姜婉仪,整个人一头雾水。 他顿时心生疑惑:姜婉仪是妖怪吗? 不过姜婉仪今天救了他的命,就算她是妖怪,那她也是个好妖怪。 闲影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训练的暗卫全部倒下,心中满是恐惧。 当他抬头看向姜婉仪时,那诧异的眼神仿佛在看妖怪。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谢景渊和姜婉仪的手中没有武器,刚才明明是自己的手下拿起长刀向他们冲了上去。 可为何倒地不起的不是姜婉仪和谢景渊,而是他的手下? “啊——” 此时闲影身后的暗卫早已发出了歇斯底里般的嘶吼声。 毒药已经从他们的皮肤渗透进内脏,一众暗卫全部口吐鲜血。 一炷香的时间,这个毒药就会要了人的命。 况且就连靖王殿下手中也没有解药啊。 这就意味着,他精心训练十几年的暗卫今天全都会殒命在此。 眼前的这一幕,已然让闲影崩溃不已。 “这世界上也没有妖怪啊!” 闲影整个人溃不成军,他伸手指着姜婉仪,近乎嘶吼出声。 “你,还有你,你们都是妖怪!” 姜婉仪劫后余生地叹了口气,还好系统来得快,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缓过神来后,姜婉仪双手叉腰,一脸冷静地开口。 “你说谁是妖怪呢?” “陛下乃真龙天子,自然得神仙庇佑。” “你们这群贼人,竟然敢刺杀陛下,惹怒了天神,才遭了天谴。” 刚才她用金刚罩保住小命的事,总得给自己找个借口圆回去吧。 “我瞧着你们这群贼人是活腻了,连陛下都敢刺杀,也不怕到时候天神发怒,祸及你们的家人。” 闲影看着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竟被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难不成真像她所说的,他们行刺谢景渊,惹怒了天神,这才遭了天谴? 不!靖王殿下曾在他走投无路之际挽救了他的家人,给了他一条生路,靖王才应该是这大雍江山的主人。 谢景渊整个人还处在震惊之中,直到闲影骂他是怪物时,他才缓缓回过神。 这时,竹风率暗卫赶到。 谢景渊当即下令:“全部拿下,留活口,带回去,严刑逼供,务必让他们交代出幕后主使。” 闲影猛地一激灵,迅速起身,用轻功逃离了现场。 竹风:“卑职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谢景渊:“无妨。” 竹风:“卑职这就去将那领头的贼人抓回来。” 谢景渊:“不用了,穷寇莫追,正好让他回去回话,给他的主子提个醒。” 第17章 真爱果然能治愈一切 谢景渊面色晦暗不明。 这群刺客的主子是谁他心知肚明。 但他心里清楚,以他这位亲弟弟的性子,既然下了命令,那就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反正无论如何都查不到他那位好弟弟身上,既然如此,那就放条活口回去给他一次警告。 竹风:“殿下,这群刺客身染剧毒,恐怕活不成了。” 谢景渊:“活不成了就把他们处理了。” 谢景渊对他这位弟弟的手段再清楚不过,是用这些刺客的家人拿捏了他们吧? 一旦刺杀失败,他们便也活不成了。 谢景渊起身,正要离开时,脑袋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李元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李元一脸担心:“陛下可是旧疾又发作了?” 谢景渊脸色惨白,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李元连忙开口道:“章太医,赶紧去传章太医。” 看见这一幕,姜婉仪微微蹙眉。 谢景渊除了脑子不好,竟然还有病。 在里也没有描写这一段呀! 瞧着李元那副急切的样子,姜婉仪在心中暗暗猜测,恐怕这病缠了谢景渊几十年。 李元扶着谢景渊缓缓坐上了马车。 章太医在空地处煎药。 上了马车,谢景渊蜷缩着身子躺在马车里。 姜婉仪站在一旁看着在马车外忙前忙后的一众工人,让她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她没有照顾人的经验,也不喜欢照顾人。 从小到大,只有别人照顾她的份,她还没有亲自照顾过别人,帮不上忙的,她就只能在这里当个背景板。 谢景渊脑袋痛,额头渗满汗珠,正处于痛苦难熬的时候。 李元瞧见陛下那副痛苦的模样,立刻走到姜婉仪身旁。 李元:“昭仪娘娘,陛下头痛难忍,现在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您赶紧上马车上亲自去照顾陛下吧。” 姜婉仪抿了抿唇:“李公公,我不会照顾人。” 李元哪管这些,只自顾自地说道:“娘娘,您是陛下心尖上的人,只要您陪在陛下身边,陛下的身子便能大好。” 姜婉仪还想继续反驳,却直接被两个太监架着塞进了马车。 看见被塞进马车的姜婉仪,李元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娘娘虽然不是大夫,无法治愈陛下的头痛之症。但娘娘是陛下的心上人,要是陪在陛下身边,陛下的病情定能大好。 毕竟娘娘可是陛下最深爱的女人。 姜婉仪一阵无语,这些人真是在后宫中待久了,闲出病了。 倘若谢景渊爱她,又岂会舍得让她出来跟着自己奔波? 当她再次和谢景渊四目相对时,全然看不见他脸上有一点帝王之气。 此刻的谢景渊,像一个怯弱的小孩子。 男人脸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气,浑身直哆嗦。 姜婉仪看着平日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暴君,此刻像一个可怜的小孩。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谢景渊,然后伸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瞧见谢景渊脸上没那么痛苦后,姜婉仪又慢慢坐在他身旁,将他的脑袋放在自己的腿上,像哄小孩那般,继续拍他的背。 谢景渊轻轻叹了口气,小声说道:“谢谢你,姜婉仪。” 姜婉仪:“陛下,你继续躺着歇会,待会喝了太医的药,身体就能好点。” 谢景渊便继续躺在姜婉仪的腿上。 这时李元捧着药碗递到马车上:“娘娘,这是陛下的药。” 姜婉仪接过汤药。 刚准备给谢景渊喂药时,就看见他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姜婉仪拿出手帕,擦了擦谢景渊额头上的汗珠。 瞧见他痛苦的表情,姜婉仪于心不忍,默默地打开了日记商城。 姜婉仪:“系统,我要兑换一颗止痛丸。” 【系统:宿主扣除 200积分兑换一颗止痛丸,当前积分余额1300积分。】 姜婉仪:“我靠,亏死了,这200积分够我再兑换一颗美白丸了。” 姜婉仪:“谢景渊,喝了这碗药,你就乖乖地给我睡觉休息,不准再折腾了。” 其实她原本想给谢景渊兑换一颗解毒丸。 可奈何,系统给她的提示是解毒丸无法解除谢景渊体内的毒。 她只能退一步,给他兑换一颗止痛丸。 姜婉仪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将汤药喂进谢景渊的嘴里。 最后又用帕子擦了擦他唇边的药渍。 此刻的谢景渊乖得像一个生病的小孩子,完全听姜婉仪的话。 姜婉仪看着谢景渊躺在她的腿上,身体连动都没动。 谢景渊的脑袋在她腿上挪来挪去,每挪一下都让姜婉仪感觉有些尴尬。 谢景渊蜷缩着身子,将脑袋放在她的大腿上,还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密闭的马车内,两人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 姜婉仪耳尖倏地一红。 这么近的距离,她抬头,便能清晰地看见谢景渊的那张脸。 光线晦暗,车窗外的夕阳照亮了马车里年轻男人的容貌。 长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翘,黑色漂亮的眼眸紧闭着。 今天他没有戴冠,长发用红白两色的丝帛束起,将本就不露自威的脸衬托得俊美无比。 姜婉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被谢景渊的容貌所吸引…… 真别说,谢景渊这副皮囊,再加上他此刻一副受伤的模样,还有点勾人。 她甚至闻到谢景渊身上沾染的泥草香气,那香气清香扑鼻,很舒服。 自从幼年遭遇刺杀一事之后,谢景渊便时刻保持警惕,没什么安全感。 就在刚刚,他喝完姜婉仪喂的药后,头痛全消,身子也利索了不少。 原本清醒后的他依旧保持警惕,本不打算睡觉。 可当他感受到姜婉仪带给他的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后,便带着一身的疲惫合上了眼。 姜婉仪又是给谢景渊擦汗,又是给他喂药,累得不行。 见谢景渊的呼吸逐渐平稳,她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睡下了。 李元听见马车里逐渐没了动静,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娘娘果然是陛下的真爱。 要是没有娘娘,恐怕陛下到现在都还头痛不已。 李元泪如雨下:“真爱果然能治愈一切呀!” 第18章 外面的野男人没一个好的 姜婉仪是被灼热的呼吸给痒醒的。 当她睁开眼睛时,瞧见谢景渊正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身体,与她交颈而睡。 姜婉仪大惊失色:“谢景渊,你干什么?” 被吵醒的谢景渊一脸困惑,他一睁开眼,就瞧见姜婉仪一副害羞的模样。 他长腿一抻,戏谑地笑了笑:“姜昭仪,你是朕的妃嫔,朕和你睡觉怎么了?” 姜婉仪身子缩到一边,双手交叠在胸前,做出防备的姿势。 “谢景渊,你个臭流氓!” 谢景渊脸上的笑容僵住,冷声质问:“姜婉仪,你刚才胆敢骂朕,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吗?” 这话吓得姜婉仪心惊胆战,她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臣妾刚才出言无礼,还请陛下恕罪。” 姜婉仪在心中暗暗骂道:“真是个白眼狼,刚才我还给你喂药来着,这会儿就要我的命。” 瞧见她突然变脸的模样,谢景渊突然凑近,笑颜灼灼。 “姜婉仪,你刚才不是挺逞能的吗?怎么这会儿就怂得跟缩头乌龟?” 瞧着姜婉仪那副可怜巴巴的委屈模样,谢景渊玩心大起。 他忽然抬起手,紧紧地捏住姜婉仪的下颔,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姜婉仪咬了咬唇,一脸委屈:“臣妾昨天晚上废寝忘食地照顾了陛下一晚上,没想到陛下一睡醒就要臣妾的命。” “臣妾心里怎么会不委屈呢?” 谢景渊看着她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十分可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姜昭仪,朕不逗你了。” “不过昨晚可不只是你伺候朕,朕昨晚也伺候了你一夜,你睡醒后总是掀被子,朕一晚上给你盖了十次被子。” 姜婉仪:“……” 李元在马车外开口:“陛下,江南驿站到了。” 谢景渊:“知道了。” 接着,他牵着姜婉仪的手从马车里出来。 姜婉仪局促地贴在谢景渊身后,脸颊还有些绯红。 李元看到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 看姜昭仪这害羞的模样,想必她和陛下昨晚春风一度。 既然姜昭仪和陛下的感情都发展到这程度了,那以后,他不是得学着怎么带小皇子玩? 谢景渊疑惑地看了一眼傻笑的李元:“想什么呢?还不赶紧起驾!” 李元轻咳一声:“起驾。” 到了驿站,章太医再次给谢景渊把脉。 姜婉仪则是找了一个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坐下。 章太医:“陛下,从脉象上来说,您的病已经有所缓解,想必短时间之内不会再复发头痛。” 谢景渊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突然想到什么,目光朝姜婉仪看去。 刚才他假装吓唬姜婉仪,好像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谢景渊:“姜昭仪,既然出宫了,朕就带你去外面逛一逛。” 姜婉仪回过神,看向谢景渊,有些不可置信:“还能去外面逛一逛吗?” 谢景渊轻轻点头:“嗯。” 一脸愁容的姜婉仪笑了:“要是陛下执意想带臣妾出去,那臣妾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谢景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强迫你似的。 谢景渊:“李元,让竹风带着一队暗卫跟在我和姜昭仪的身后,我带姜昭仪出去逛逛。” 李元:“奴才领命。” 主街上,整条街看着有些萧条。 沿着街道的许多店铺都关了门。 看来江南水灾影响挺大的,没想到这么多商铺都关门了,就连街上也没有什么人。 反倒是她穿着一身男装,和谢景渊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这画面越看越奇怪。 走着走着,突然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拦住谢景渊,上前搭讪。 “这位公子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不如去上面坐一坐。” 姜婉仪顺着那姑娘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栋古色古香的酒楼,大门牌匾上刻着三个字:醉香楼。 谢景渊刚要开口推辞时,姜婉仪摇了摇手中的扇子。 “既然这位姑娘如此盛情,那不如我们就上去凑凑热闹……” 谢景渊突然想起姜婉仪在日记中写的,要找十个貌美的郎君陪她喝花酒、听小曲。 当着朕的面,你别妄想去醉香楼喝花酒、听小曲,朕绝对不允许! 想到这,谢景渊上前一步,挡在姜婉仪的身前。 他给那姑娘手里塞了一个金元宝,冷声道:“有多远滚多远,别碍了我的眼。” 那姑娘接过金元宝,识趣地溜了。 姜婉仪一脸惋惜地叹了口气:“谢景渊,那么善解人意的姑娘,你赶人家走干嘛?” 谢景渊低吼一声:“不赶她走,你是想让她带你去醉香楼找好看的郎君,陪你喝花酒,听小曲?” 姜婉仪不吭声,心事被戳破了。 谢景渊拉着姜婉仪继续逛。 他边走边说:“姜昭仪,醉香楼这种地方不正经,里面除了骗男人的女人,就是骗女人的男人,总而言之,没有一个好人!” 姜婉仪边走边吃,完全没将谢景渊的话放在心上。 谢景渊无奈回头,认真地看向她。 “姜婉仪,外面的野男人没有一个好的,他们只会花言巧语地哄女人。” “哦哦。”姜婉仪应了两声,“那谁是好男人?” 谢景渊轻咳一声,意图不言而喻。 那当然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朕。 就在这时,姜婉仪吼道:“陛下,大事不好了,那边好像有人要跳河。” “扑通”一声,有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岸边一跃而下。 谢景渊一个眼神,竹风便跟着跳进了水里。 很快,竹风将濒死之际的男人拽上了岸边。 男人睁开眼,看到一个扮作男子的姑娘和一位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他承受不住流言蜚语,本来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要送命的。 可刚才被救上来的一瞬间,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他心底似乎又涌起了一股不甘心的求生欲。 他猛然想起自己数年间寒窗苦读,想起了和家中亲人之间的温馨相处。 男人俯身行礼:“在下傅文彬,多谢公子和姑娘的救命之恩。” 姜婉仪正诧异他是如何火眼金睛识破她的男子装扮。 下一秒,当她听到男人的名字时,眼中满是诧异。 “你是傅文彬?” 第19章 他得罪不起姜婉仪这个小祖宗 傅文彬在原中可是一个大人物,有才有能,最后还成为谢停舟身边的得力干将。 让姜婉仪意外的是,她和谢景渊竟然会在此处碰见投河寻死的傅文彬。 傅文彬微微一怔,他望向姜婉仪:“姑娘认识在下?” 姜婉仪摇了摇头:“略有耳闻罢了,之前曾听说过你学识渊博,擅长作诗。” “不过你有一身才干,完全可以报效国家,为何要寻死?” 傅文彬苦笑:“我也是走投无路……” 一旁穿着烟青色长衫的男子哂笑:“哪里是走投无路?分明是不要脸。” “你好歹是个读书人,起码要点脸,却跑去偷米行的米,还被人当场抓住,啧啧啧……” “这不,又怕丢脸,才跑去投河。” “要我说,你们就不该救他,一个读书人还去偷米,简直是不要脸!” 傅文彬当即解释:“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中的父母饿得快断气了。” “要是没有一口粮食,恐怕他们连今晚都撑不过去……” 傅文彬心里清楚,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归根结底,不过就是他骨子里的文人风范让他受不了羞辱而自寻短见。 谢景渊:“既然没有粮食,那就找人去借,何至于偷呢?” 傅文彬:“我寻遍了亲朋好友,没有一家愿意借我粮食,亲戚瞧见我,更是远远地躲开了。” “我自认为学识不凡,可我两次参加春闱,都名落孙山,反而是那些才学胆识不如我的纨绔子弟个个都能上榜。” “我家里穷,掏不出钱贿赂内阁大学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金榜题名。” 谢景渊:“那你就敲登闻鼓上报给皇帝。” 傅文彬:“皇帝日理万机,哪有空管这档子事?” “再说官字下面两个口,谁知道那些当官的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时,傅文彬悲哀地叹了口气。 “春闱哪里是为国家筛选人才?分明成了内阁大学士们敛财的手段。” 听到这话,姜婉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大兄弟,你是真敢说呀! 当今陛下就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怕这个暴君直接砍掉你的人头。 毕竟谢景渊可是原著中妥妥的暴君。 他不仅昏庸无能,而且专横跋扈,做起事来是凶狠残暴,导致大雍朝百姓叫苦不迭。 最后,谢停舟起兵造反,反而赢得了除暴君、定天下的美名。 姜婉仪心中忐忑难安,生怕贴脸开大的傅文彬会引起谢景渊暴怒,下令直接要了傅文彬的小命。 可令她意外的是,谢景渊不仅没有处置傅文彬,还扔给他一袋子金元宝。 “以后不要再去偷东西了,拿着这钱去买家中的粮食吃。” 傅文彬接过金元宝,心中感动,他起身向谢景渊行礼。 “这位公子,若是日后你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景渊:“以后有用得到你的地方,我定会托人传信给你,你且先拿着这银子去买粮食。” 看着傅文彬离开的背影,谢景渊陷入沉思。 从前他以为朝中的大臣都恪尽职守,为国家筛选有才能的人才。 却不曾想他们以权谋私,甚至连春闱都成为他们敛财的手段。 原来在他以为一片平静的朝廷内外,竟还暗藏着这么多蛀虫。 难怪姜婉仪之前在日记中写到,大雍的江山最后会落到谢停舟手中,而他会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因为姜婉仪的日记而生气,反而开始反思,逐渐检讨他这一路中犯下的错事。 谢景渊刚一抬头,就看见姜婉仪正打量着他。 他微微蹙眉:“姜昭仪,你在用什么眼神看朕?” 他身为一国之君,拿银子接济百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姜婉仪迅速收回视线:“陛下宅心仁厚,为傅文彬慷慨解囊,臣妾为陛下的善举一时感动不已。” 谢景渊没和她计较,甩袖离开。 蓦然间,他心中一暖,没想到姜婉仪竟然还会夸他。 要不是他看见姜婉仪在日记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他还真信了她刚才夸自己的话。 看着谢景渊离开后,姜婉仪眉头皱成了深深的“川”字。 谢景渊不是暴君吗? 怎么突然觉得他的处事方式和中描写的暴君格格不入啊! * 到了晚上,李元过来传话。 “昭仪娘娘,陛下召您过去陪他休息。” 姜婉仪看了一眼驿站房间里那小得可怜的床,顿时头皮发麻。 “那你去给陛下传话,就说臣妾身子不适,今晚不能陪陛下休息。” 昨天晚上,她在马车里照顾了谢景渊一个晚上。 今晚可不能再委屈自己了,必须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她要是真和谢景渊躺在这小得可怜的床上,指定又睡不好。 昨晚一直照顾他,他倒是舒服了,自己累得够呛。 今晚她绝不委屈自己,要一个人舒舒服服地睡。 姜婉仪坐在桌子旁,拿出了日记本,无聊地开始写了起来。 这几天消耗了不少日记积分,她得多写点日记,继续积攒积分。 该死的谢景渊! 要不是他拖累自己,自己也不会白白耗费700积分。 李元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抱琴和怜星赶了出去。 李元踌躇了好半天,才将姜婉仪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皇帝。 谢景渊听完脱口而出:“既然姜昭仪不想陪朕休息,那朕就自己休息。” 本来他也是一时兴起,随口提一嘴罢了。 既然姜婉仪不愿意陪他那就算了,反正他一个人也能睡。 谢景渊刚脱下衣服,躺在床上,就看到枕边的日记本再次更新。 【不知道狗皇帝为什么非要带我下江南。到了这,我不仅没吃好,也没休息好。】 【难顶啊,糟糕的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舒坦。】 谢景渊微微蹙眉。 姜婉仪真娇气! “朕和你同吃同住,怎么朕没有觉得日子过得不舒坦?” 不过当他的思绪一回到和姜婉仪相处的点点滴滴时,谢景渊的唇角就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虽然姜婉仪是娇气了点,但实在是可爱至极,令人好生喜欢。” 【算了,看在狗皇帝带我今天出去逛街,又给我买吃的的份上,我就不和他计较了。】 谢景渊:“狗皇帝,又叫朕狗皇帝。” “好你个姜婉仪,你当真是没把朕放在眼里!” 谢景渊嘶吼得有些无力。 即便姜婉仪天天叫他狗皇帝,他也根本拿姜婉仪无可奈何。 要是他哪里惹得姜婉仪不高兴,指不定她会在日记里变本加厉地骂自己。 倘若让她心中过得不舒坦,说不定姜婉仪连日记都不写了。 到时候他又该从哪里窥见天机呢? 不管姜婉仪如何骂他,如何作天作地,谢景渊也只能忍着受着。 他得罪不起姜婉仪这个预知未来的小祖宗。 谢景渊安慰自己,好歹他是个男人,心胸应当宽广些。 第20章 傅文彬这个人才,朕要定了! 【意外的是,今天出去逛街的时候竟然会遇上傅文彬这号大人物。】 【真没想到啊,谢停舟身边最厉害的谋士,现在会过得一贫如洗,偷米被抓后受不了羞辱,竟要投河自尽。】 看到这条日记内容时,谢景渊一脸震惊。 傅文彬竟然会成为谢停舟身边最厉害的谋士! 他心念一动。 那朕若是提前招揽傅文彬,让他成为朕的心腹,他以后岂不会成为国之栋梁? 不过谢停舟的气运未免太好了,竟然还能招揽到傅文彬这种人才,简直就是上天在眷顾他。 既然他通过姜婉仪的日记预知未来,那他绝不会坐以待毙,让这样的人才被谢停舟抢去。 傅文彬这个人才,朕要定了! 【傅文彬是连续三年春闱舞弊的受害者,不仅每次被人霸占名额,还被权贵们嬉笑取乐。】 【我记得好像他娘生了重病,是谢停舟结识他后,花钱请京中最厉害的大夫给他娘治病,这才让他死心塌地地跟着谢停舟。】 【谁能想到傅文彬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最后会成为一代名臣,也正因为他,谢停舟才坐稳大雍皇位,最终一统天下。】 【谢停舟不愧是男主,不仅得上天眷顾,处处笼络人心,才能拥有傅文彬这种有勇有谋的心腹,也难怪他最后一路躺赢,成为统一天下的帝王。】 “既然傅文彬家境拮据,那朕现在就派人给他送去银两,帮他渡过难关。” 谢景渊蹙眉。 给傅文彬送去金钱上的支持是小事,更重要的是朕得赶紧肃清朝纲。 绝对不能让这种选拔人才的考试,成为那群奸臣中饱私囊的手段。 他暗下决心:等安抚好江南受灾群众的民心后,便回朝肃清朝纲,严查前几年的春闱舞弊案。 只有如此,才不会寒了忠臣的心,才能真正地筛选有用的人才。 他身为皇帝,原以为自己手眼通天,却没想到这种为朝廷选拔人才、事关国祚的大事,竟然会成为奸臣敛财的手段。 谢景渊绝对不会辜负大雍百姓,定要肃清朝纲,以正宫规。 日记内容继续更新。 【该死的谢景渊,非要带我来这么个破驿站休息,这床又窄又小就算了,这床板又硌得我睡不着。】 【起码留在凤仪宫,我还能舒舒服服地睡大床,也不至于过得这么憋屈啊。】 光是瞧见这些文字,谢景渊就能想象到姜婉仪怨气滔天的模样。 谢景渊立刻将李元叫了过来。 “李元,将朕床上的那几床被褥,给姜昭仪送过去。” 李元:“奴才领旨。” 李元心中一惊: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温柔细腻? 刚才昭仪娘娘才回话,不愿意和陛下同寝而眠,他原以为陛下会生气。 却没想到陛下不仅没有生气,还给昭仪娘娘送去床褥,看来陛下比他想象中的更疼爱昭仪娘娘。 李元陪在谢景渊身边二十多年,这还是第一次瞧见他这般宠爱一个女子。 看来姜昭仪是陛下心中的挚爱。 姜婉仪刚放下笔,正准备爬上床休息时,李元在门口喊道: “娘娘,陛下让奴才给您送了几床被褥。” 听到这话,姜婉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难以置信地皱了皱眉:谢景渊竟然让人给我送来被褥? 他不是暴君吗? 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善解人意?! 直到怜星抱着那几床崭新的被褥放在姜婉仪的床榻上时,她整个人还有些处在震惊之中。 怜星捂嘴轻笑:“娘娘,您看陛下多疼您,还给您送来了被褥。” 姜婉仪却受宠若惊:“不对,十有八九不对劲。” 暴君竟会如此体贴地给自己送来被褥。 熄灯前,谢景渊打了个喷嚏。 他先是“诶”了一声,随即心里憋屈得紧。 “哎,看来姜婉仪又在背后说朕坏话。” 但他拿姜婉仪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受着。 谁叫她非比常人,不仅有预知未来的本事,还有妖术傍身。 就算姜婉仪要闹腾,他也只能遂了她的意。 除此之外,谢景渊再无办法。 一夜好眠。 第二天,谢景渊就带着姜婉仪启程,抵达江南府城。 江南知府带着当地的官员前来接驾。 姜婉仪一眼就看到那些身形肥胖的官员,个个都穿着华袍。 现如今江南水灾,多少老百姓的房屋尽毁,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而这些官员个个珠圆玉润,这不摆明了是贪了之前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嘛! 除了姜婉仪以外,谢景渊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谢景渊冷声道:“如今江南水灾,家家户户的老百姓受灾严重,种的庄稼颗粒无收。” “诸位官员不仅个个锦衣玉食,还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看来你们这群父母官吃的是人血馒头。” 天子之怒,吓得一众官员瑟瑟发抖,全都跪在地上。 一众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惑。 从前他们也贪污了不少赈灾银两,没有被追究过,他们一直以为皇帝对此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这一次,皇帝不仅亲自来江南赈灾,甚至还发了怒。 众人心中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不成皇帝要彻查赈灾银两的去向? 就连江南知府也一脸茫然:这个昏庸的暴君,何时长脑子了? 现如今第一要事是赈灾,谢景渊没有休息,起身就要去受灾区看看。 等赈灾的事情处理好后,他再来收拾这群贪官。 起初,他是完全不相信自己会落得姜婉仪日记上写下的那般悲惨结局。 可从他查证了苏太尉贪污,再到现在他亲自来江南赈灾,他才知道朝廷表面上光鲜亮丽,实际上早已腐朽不堪。 若是他再不拔除朝廷中的奸臣党羽,恐怕这大雍老祖宗打下的江山岌岌可危,他也会落得一个遗臭万年的骂名。 从江南府城出发,一路上的良田里的粮食全部被大水冲毁。 路上全是面黄肌瘦、无家可归的灾民。 看着他们脸上悲痛的神情,谢景渊只觉心头一痛。 倘若能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生产出大量粮食,就能让这些灾民活下去。 可如今江南水患刚过,整个江南良田里的粮食颗粒无收,又有什么办法能救他们于水火之中呢? 除非…… 姜婉仪再次显灵…… 谢景渊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是本事通天的姜婉仪。 第21章 神女显灵,带来了粮食 谢景渊:“爱妃,这一路下来,朕看见百姓们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实在是心痛。” “不知爱妃看到江南水灾后的场景,心中作何感想?” 听到这话,姜婉仪有些意外,没想到中的暴君竟然还会体恤老百姓。 原著中的谢景渊可是个残暴不仁的暴君,不仅不理朝政,也从不体恤老百姓。 但根据姜婉仪和谢景渊的相处而言,谢景渊好像也没有中描写的那般昏庸。 他之前处理了贪污国库的苏太尉,现在又亲自下江南体察民情,不太像暴君,反倒像仁君。 姜婉仪:“依臣妾看,天灾无情,江南水灾害得老百姓们流离失所,就连他们辛辛苦苦种的粮食都颗粒无收。” “现在正是灾民们最艰难的时候,陛下应当为老百姓们重建家园,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谢景渊轻轻叹了口气:“正所谓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 “朕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但经过这次水灾,整个江南城颗粒无收,这些种地的老百姓又该靠什么养家糊口?” “朕听闻爱妃自幼时起便见识多广,面对此次困境,爱妃可有什么办法?” “如果无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这场危机,恐怕整个江南城会民不聊生,饿殍遍野,想必人美心善的爱妃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吧?” 听到谢景渊夸自己人美心善,姜婉仪受宠若惊,这是强行给自己戴高帽子。 姜婉仪:“臣妾倒是有一法子,或许可以帮这些灾民度过这场危机。” “哦?”谢景渊顿时眼前一亮,“爱妃,你只管放开手做便是。” 之前他被刺客围剿刺杀时,就亲眼看见过姜婉仪身上那通天的本事,只要她能救老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他便全力相助。 没过一会儿,姜婉仪打开日记商城。 姜婉仪:“系统,给我兑换800斤番薯种子和800斤玉米种子。” 【叮,恭喜宿主使用500积分成功兑换番薯种子和玉米种子,当前日记积分余额1000积分。】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姜婉仪心里一算。 “啊!昨天晚上辛辛苦苦熬夜写日记,一共才挣了200日记积分。” “我耗费500积分兑换的番薯种子和玉米种子最好能帮助灾民度过这次危机,否则我亏死了!” 【系统:亲亲宿主,日记商城中的番薯种子和玉米种子都是高产量、长势快的种子,十日就能结出果实,一定能帮助灾民度过这次危机的。】 没过一会儿,姜婉仪朝谢景渊招了招手:“陛下,你过来一下。” 谢景渊乖乖地走了过去,一脸好奇道:“爱妃,你叫朕所为何事?” 姜婉仪指着面前的两大堆种子,开口说道:“陛下,这是臣妾偶然间得来的番薯种子和玉米种子。” “番薯和玉米都属于高产量的作物,种下去十天后就能收获高产量的粮食。” “只要陛下命人将这些种子挨家挨户地发到老百姓手中,臣妾相信不出一个月,饥荒问题也能迎刃而解。” 谢景渊听见姜婉仪拿出的种子竟然有这么高的产量,一脸高兴。 “那就依爱妃所言,等番薯和玉米成熟后,朕就让司农司的人将玉米和番薯全国推广。到时候,即便是再出现其他什么天灾,也能有备无患。” 谢景渊说的这番话,正是姜婉仪刚才打算说的。 当她听到谢景渊的回答,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没想到谢景渊还挺聪明的,知道要将这种子全国推广。 帮这些灾民度过一劫,既是为自己积福,也算是帮谢景渊一把。 免得他很快就被谢停舟踹下皇位,到时候还连累上她跟着陪葬。 姜婉仪点点头:“那陛下就命人将这些粮食种子全部分发到家家户户,想必很快就会解了江南的燃眉之急。” 谢景渊二话不说,立刻派人将这些种子全部分发下去。 姜婉仪又说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想在短时间内种出粮食,还需要诚意。” “陛下,依臣妾看,不如让江南城的这些父母官每天从早到晚地跪在这里,用诚心感化上天,请求上天帮助江南的灾民渡过这一劫。” 谢景渊:“那就依爱妃所言,李元传旨下去,让江南城的官员每天必须跪够十个时辰。” 江南知府咽了咽口水:从前也没听说过皇帝好女色,如今怎么被妖妃迷了心智? 怎么这妖妃说什么,陛下就对她言听计从? 谢景渊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贪官,让他们跪着只是暂时的。 这些贪官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很快,江南城的老百姓们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番薯种子和玉米种子。 皇帝带着姜昭仪亲自来江南赈灾的消息传遍江南城。 很快,站外就挤满了江南城的老百姓,他们前来感激皇帝,感激姜昭仪。 “就是那位姜昭仪给我们送来了粮食种子,帮我们度过这次危机吗?” “就是那位漂亮的姜昭仪,她将种子分发到咱们江南城,家家户户,助我们渡过难关。” “姜昭仪真是神女显灵呀,为咱们带来了粮食,救了咱们的命。” “我竟不知这世界上还有叫番薯和玉米的粮食,不愧是神女,果然见多识广。” “神女显灵,给咱们送来了粮食!”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激动地吼了一嗓子,其他人也对着姜婉仪纷纷喊了起来。 “神女显灵,赐给我们粮食!”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喊自己神女,姜婉仪差点晕了过去。 不是,我就送个种子,你们至于喊我神女吗? 况且这些老百姓还是当着谢景渊的面叫她神女,这不是驳了谢景渊的面子? 姜婉仪偷偷地看了一眼谢景渊。 他的脸色非但没黑,反而一脸淡定从容。 姜婉仪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这狗皇帝没有发脾气! 谢景渊瞧见姜婉仪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嘴角忍不住轻轻一翘。 他牵上姜婉仪的手:“姜昭仪,你做的是为国为民的好事,朕又不会怪你,你为何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 姜婉仪:“人太多了,臣妾惶恐。” 废话!换作是你,驳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暴君的面子,你能不害怕吗? 第22章 谢景渊只能宠着 众人一口神女神女叫着,姜婉仪只好亲自分发种子,忙碌了半天,她累得直喘气。 怜星满眼心疼,连忙给姜婉仪捶背:“娘娘,您辛苦了。” 姜婉仪招了招手:“累死我了,赶紧陪我回驿站休息。” 谢景渊站在一旁,嫌弃地看了姜婉仪一眼:“真是个娇气包。” 姜婉仪站着发种子,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受不了了。 她嘟着嘴,一脸委屈:“臣妾身子娇弱,本就经不起折腾,陛下还怪臣妾,臣妾好委屈。” 谢景渊被姜婉仪怼得无话可说了。 “那爱妃就先回驿站好生歇息,朕会派人将街边的小吃买来送到你房间。” 听到这话,姜婉仪顿时眼前一亮:“那臣妾就谢过陛下了。” 瞧见她这会说话跟小嘴抹了蜜似的,与刚才截然不同,谢景渊嘴角微不可查地轻轻翘起。 “真拿你没办法,变脸比翻书还快。” 但毕竟姜婉仪刚才给他送来了粮食种子,又是他的爱妃,谢景渊只能宠着。 姜婉仪回到驿站歇了一会后,就拿出日记本开始写日记。 【今天跟着谢景渊抵达江南城,没想到江南城的官员个个肥头大耳,反观老百姓却个个面黄肌瘦,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以我看历史的经验,一个国家的内部出现了腐败,那么这个国家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谢景渊刚赈完灾,一回到房间,就看到日记更新了内容。 “姜婉仪说的不错,江南城的这些官员贪污赈灾款,几乎将老百姓的生路逼到绝境,这样的人绝对留不得。” 谢景渊当即把李元叫来:“传朕旨意,一众贪污赈灾款的官员全部抄家问斩,其家中钱财全部充公。” 日记内容继续更新。 【哎,本来我也没想掺和赈灾这事,可谢景渊都请我帮忙了,而且他们过得实在是艰难,看到他们,我总是想起自己曾经经历地震时的那种恐惧。】 【我没什么能力,只能给他们送去番薯和玉米种子,希望灾民能早点度过这场灾难。】 谢景渊垂眸:“姜婉仪虽然平时说话没心没肺的,但胜在心地善良,关键时候还愿意挺身而出。” 谢景渊看到这里时,心里突然暖暖的。 没想到平日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姜婉仪,竟也会心系百姓,这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他愈发觉得姜婉仪和后宫中那群女人截然不同。 正如老百姓口中所喊的那般,她不仅是老百姓的神女,也是他心中的神女。 【诶,谢景渊对这些贪官一再纵容,朝廷内部早已腐朽不堪,靖王举兵谋反,登基称帝也是迟早的事。】 【我可不想沦为炮灰,得为自己早做打算。】 【我也算傅文彬半个救命恩人,等他成为靖王的座上宾,我再利用他这条人脉投靠靖王,到时候不仅能苟住命,说不定还能飞黄腾达。】 【毕竟傅文彬才智过人,是谢停舟身边的第一谋士。倚仗着他,自己起码能在京城中混得风生水起。】 看到这里时,谢景渊脸色不太好。 “倚仗傅文彬,投靠靖王是吧?” “好你个姜婉仪,朕定不会让你得偿所愿!” “傅文彬有勇有谋,才智过人,定是我大雍的栋梁之才。” 谢景渊:“李元,叫竹风带上一队暗卫随朕出去一趟。” 谢景渊带着暗卫拦在了傅文彬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傅文彬。” 傅文彬回头,看见了昨天救他命的恩人。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玄黄色的衣袍,外面绣着金龙。 此刻,傅文彬才后知后觉,原来昨天救他性命的人竟然是当朝皇帝。 他想起自己昨天愤愤不平地责骂皇帝,又看见皇帝带着一队人来势汹汹地将自己包围住。 傅文彬一脸惶恐,立马磕头:“草民参见陛下。” “昨日草民冒犯陛下,还请陛下严惩草民一人,不要牵连草民的家人。” 谢景渊双眸微眯,瞥了一眼傅文彬,缓缓开口。 “傅文彬,昨日你说的话虽然冒犯了朕,但并不是没有道理。” “朕回去后反思良久,朝中官员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就连朕最信赖的内阁学士也利用春闱谋财。” “你是一个有才干、敢说实话的人,朕很欣赏你。” 听到这话,傅文彬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坊间曾流言,陛下性情暴躁易怒,宫人常常因为出言冒犯陛下而被杖毙。 他以为,昨天他当面冒犯了皇帝,今日皇帝带人找到他,他的小命难保,却不曾想皇帝竟然没有责备他。 傅文彬:“那陛下今日找草民所为何事?” 谢景渊:“傅文彬,朕这次回去以后会肃清官场,严查春闱。” “你这样的人才不应该被埋没在市井之中,朕会给你一笔银子,方便你解决眼下的困境,以便你全身心准备今年的春闱考试。” “一个月以后便是今年春闱考试,朕会在宫中亲自等着你来参加殿试。” 傅文彬陡然瞪大眼睛,眼中满是激动,一脸不敢置信道:“陛下,您愿意严查春闱?” 那就意味着他们这些寒窗学子有了容身之所,不再被人冒名顶替,不再被人占用本属于他们的名额。 咚!咚!咚! 傅文彬趴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整个人激动不已。 “陛下,我愿意,我愿意参加今年的春闱。” “陛下,我定不负您的所托,定会考中,臣定在殿试时与陛下再见面。” 身为前两年春闱舞弊案的受害者,傅文彬本来已经无心再次参加科举,一心想着赚钱养家,给老母亲治病。 可没想到皇帝竟然亲自带人找到他,还给他银子,解决了眼下的燃眉之急,让他安心参加今年的春闱。 要不是皇帝真真切切地站在自己面前,傅文彬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谢景渊唇角微微一翘:“你可要好好准备今年的春闱,朕希望下次与你见面是殿试。” 傅文彬再次跪下向谢景渊行礼。 “草民定不负陛下所托。” 谢景渊心中大喜,在傅文彬还没有认识谢停舟的时候,他就先把人截胡了。 以后,这位才智双全的傅文彬就要成为大雍的国之栋梁了。 第23章 谢景渊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招揽了傅文彬这个贤才 因为江南水灾造成了大规模的房屋破坏和人员伤亡,谢景渊决定还要在江南继续待上半个月,亲自监督赈灾的事。 他每天早出晚归,为赈灾一事忙得焦头烂额。 反观姜婉仪这边,就轻松多了。 谢景渊知道姜婉仪娇气,便让她自个找点乐子打发时间。 姜婉仪每天睡醒了吃,吃了就睡,差点都快闲出毛病了。 这天,姜婉仪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她看了一眼怜星和抱琴:“怜星、抱琴,在驿站待着太无聊了,咱们出去逛街怎么样?” 之前,她就和谢景渊出去逛过一次街,只可惜没逛够。 既然都要在这待上半个月了,不如趁着这段时间逛个够。 怜星和抱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娘娘,要不奴婢去将这件事告诉给陛下?” 姜婉仪摆摆手:“不用。” “他之前让我自个留在这找乐子,我出去逛街,他不会管。” 抱琴和怜星就跟着姜婉仪溜出了驿站。 一直跟着姜婉仪的朔北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谢景渊。 谢景渊一脸无奈:“唉,这个姜婉仪,朕真拿她没办法。” “朔北,你带着几个身手不错的暗卫暗中跟着姜婉仪,切记不要让她去烟花之地。” 朔北:“微臣领旨。” 很快,姜婉仪就拉着抱琴和怜星站在了醉香楼门外。 看着醉香楼里灯火阑珊的景象,姜婉仪激动地搓了搓手。 “怜星、抱琴,走,今天我带你们出去长长见识。” 怜星和抱琴自幼便被送进宫,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道:“娘娘,这是什么地方?” 姜婉仪看了两人一眼,神秘兮兮道: “这地方可是个好地方,这里面不仅有会跳舞的美人,还有会弹曲子、唱戏的郎君。” 一听这话,抱琴和怜星连忙拉住姜婉仪。 “娘娘,您可不能去啊,要是被陛下发现了,那可会触怒圣颜啊。” 姜婉仪摇了摇头:“哎,话不能这么说。” “谢景渊现在正忙着赈灾,哪有功夫搭理我?” “我就去这么一次,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们两个不说出去,没人能知道。” 抱琴和怜星被姜婉仪的话说服,小声道:“娘娘,那你只去这一次,以后可不能去了。” 姜婉仪拍了拍胸口:“好,我答应你们,就去这一次,走吧。” 刚说完,她挥了挥衣袖,起身就往醉香楼里面走。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姜婉仪在心中呐喊:好看的郎君,让我来好好宠幸你们吧! 自从穿到这个冷宫弃妃的身上,她成天到晚只能看见谢景渊这一张脸。 虽然谢景渊长得挺帅,身材不错,但他不给摸腹肌啊! 姜婉仪成天对着那张帅脸也看腻了。 现在,她终于能去瞧瞧其他男人了。 可下一秒,不知从哪里飞下两道身影,直接拦住了姜婉仪的去路。 姜婉仪皱了皱眉:“不是,朔北,你不跟着陛下去赈灾了嘛,干嘛挡住本宫的去路?” 朔北:“娘娘,陛下特意让我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姜婉仪:“我去醉香楼又不会遇到危险,你拦着干嘛?” 朔北:“娘娘,陛下不让你去烟花之地。” 姜婉仪一脸无语,立刻扭头就走。 很快,姜婉仪又停在桃花酒肆面前。 她小声嘀咕着:“不让去醉香楼,总让人喝酒吧?” 她抬脚就要走,暗卫再次将她拦下。 姜婉仪再度无语。 朔北尴尬地笑了笑:“娘娘,陛下特别交代了,酒肆也不能去。” “好好好,我知道了。” 姜婉仪气得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出来逛个街,这也不让去,那也不让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谢景渊是霸道总裁,在这里对自己搞强制爱! 吐槽完后,姜婉仪停在了一间书铺面前。 她看了一眼朔北:“书铺总让去吧?” 朔北笑着点了点头:“娘娘,请吧。” 姜婉仪停在一堆话本子面前,随手翻阅起来。 “唉,”她轻轻叹了口气。 “这话本子上的故事真没劲,哪有我在后世上看的娱乐八卦炸裂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姑娘,哦不,姜昭仪,又见面了。” 听见耳熟的声音,姜婉仪立刻回头。 看清眼前人时,她一脸震惊:“我去!傅文彬,你怎么在这?” “你不是应该在家里照顾你生病的老母亲吗?” “还有你是怎么认出我的身份的?” 傅文彬摸了摸脑袋:“娘娘,草民运气好,本来是想到处借钱给母亲治病的,没想到再次遇到皇帝。” “我这才知道当日将我从水中救起来的,原来是当朝天子。” “陛下不仅给了我一笔钱解决眼下的困境,还为草民的母亲请来了江南城最有名的大夫。” “眼下经过大夫的诊治,我母亲的病已经大好。” 姜婉仪深深地看了一眼傅文彬,眼中满是茫然。 “你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傅文彬点头:“回禀昭仪娘娘,是真的。” “陛下还答应微臣会彻查前两年的春闱,肃清朝中的奸臣,以正宫规。” 傅文彬语气里满是喜悦之情。 “草民愚钝,听信坊间流言,这才以为陛下是一位昏君,却没想到陛下赤子之心,爱才惜才。” “草民不愿意辜负陛下的信任,特地来书铺买书,准备继续苦读。” “争取今年在春闱上考中,能在殿试时和陛下再次相见。” “说起来,我现在踌躇满志地继续读书,还多亏了娘娘和陛下。” “几日前的救命之恩,草民在此谢过娘娘了。” 姜婉仪连忙扶起他:“不用不用,举手之劳罢了。” 谢景渊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招揽了傅文彬这个贤才 虽然让人有些意外,但傅文彬是个人才,想必谢景渊身为帝王,发现傅文彬这个人才也纯属正常。 只不过,她记得主持春闱的内阁大学士庞勇可是太后的人。 谢景渊要彻查前两年的春闱舞弊案,那他无疑是要拿庞勇开刀。 庞勇是太后的人,谢景渊真的敢动太后的人吗? 第24章 被捧为神女的感觉真爽 经过谢景渊亲力亲为赈灾十余天后,江南的灾民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谢景渊看了一眼身旁的姜婉仪:“爱妃,明日我们便能启程回京。” 姜婉仪轻轻叹了口气:“陛下,臣妾还没逛够江南城呢!” 谢景渊:“爱妃都在江南城逛了快半个月了,还没逛够吗?” 姜婉仪双手叉腰,一脸委屈。 “陛下不让臣妾逛花楼,也不让臣妾去酒肆,臣妾天天只能去逛书铺,多无聊啊!” 谢景渊神情严肃:“爱妃,朕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外面的野男人都是不安好心的,你怎么就不长记性?” 姜婉仪:“我去逛花楼又不是看野男人,我可以听听小曲,喝喝花酒。” 谢景渊在心中暗暗吐槽:“然后再找10个模样好看的郎君伺候着你,是吧?” “哼,别妄想!朕定不会如你所意的。” 谢景渊:“等爱妃回了京城,朕就在凤仪宫给你搭一个戏台,让畅音阁那些唱戏的名伶全部去你的凤仪宫,没日没夜地唱。” 姜婉仪:“那我要模样俊俏的,唱戏好听的。” 谢景渊点点头:“可以,不过朕不会给你安排男伶人。” 姜婉仪:“……” 姜婉仪正要跟着谢景渊回驿站休息,突然窜出来一堆人将姜婉仪和谢景渊团团围住。 人群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猛地跪在地上,对着姜婉仪叩拜起来。 “感谢神女给我们带来了粮食。” 一众百姓纷纷跪地叩拜。 “感谢神女给我们带来了粮食。” 那老头一脸激动地说:“姜昭仪真是神女下凡。” “十日前给我们的粮食,现在已经结出了番薯和玉米。” 说着,那老头从怀中掏出两个大番薯。 “番薯甜糯饱腹,救活了草民一家老小。”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说道:“这玉米不仅味道鲜美,而且果实丰硕,救活了民妇的家人。” “要是没有神女带来的粮食,民妇无法想象,民妇的孩子和家人该如何活下去。” 对于这些老百姓而言,平日里他们种下去的粮食,最快也是春播夏收。 可姜昭仪带给他们的粮食种子播下去,仅仅十日就能结出粮食。 姜昭仪不仅仅救了人命,救的还是整个江南老百姓的未来,给了他们安身立命的本事。 百姓无不面露喜色,争先恐后地对姜婉仪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以后不用再饿肚子了,终于有粮食吃了。” “姜昭仪就是救世的神女,太好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姜昭仪是老天派来专门拯救我们的!” 一众百姓纷纷捧着成熟的粮食,献给谢景渊和姜婉仪。 被水灾冲毁的土地里,重新长出了粮食。 那些饱受饥饿的人,再也不用饿肚子。 神女带来的粮食,给了老百姓安身立命的本事。 不少老百姓欢呼雀跃着,也有几个妇人抓住姜婉仪的手,激动到流泪。 姜婉仪被簇拥在人群之中,神色淡然,阳光打在她脸上,给她稚嫩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坚毅的色彩。 她在心中暗暗感慨:被老百姓捧为神女的感觉真爽啊! 李元接过老百姓递来的番薯,眼里满是激动:“粮食种出来了。” “能救活老百姓的粮食种出来了,姜昭仪送来的粮食种子结出果实了。” 姜婉仪看到老百姓对她跪地叩拜,脸上满是激动之情。 虽然短时间内种出的番薯和玉米还没有完全解决江南粮食短缺的问题。 但她相信再过几个月,随着老百姓们大面积种植番薯和玉米,粮食短缺的问题自会迎刃而解。 姜婉仪唇角弯了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谢景渊一直偷偷盯着姜婉仪。 瞧见她笑了,他也跟着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刹那间,姜婉仪和谢景渊四目相对,她脸上的笑意一僵,小声道: “陛下,您看臣妾干嘛?” 谢景渊淡淡一笑:“朕代江南的一众老百姓谢过爱妃。” “若是没有爱妃拿出来的番薯种子和玉米种子,恐怕还有不少老百姓会饿死。” 姜婉仪摆摆手:“要是陛下真的想感谢臣妾的话,那陛下以后就不要用天子之威欺负臣妾。” 谢景渊的目光在姜婉仪脸上停留片刻。 “好,朕答应你。” 以后他就纵着姜婉仪的性子,不欺负她,也不恐吓她。 谢景渊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明早还要启程回京。” “李元带人送姜昭仪回去休息,明早还要启程回京。” 江南赈灾一事基本尘埃落定,谢景渊立即安排好官员接手江南城的各项事宜。 第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姜婉仪启程回京。 马车刚出发,姜婉仪就偷偷掀开窗帘往外看。 之前萧条的街道上出现了不少商贩,从前清冷的街边瞬间热闹起来。 就连那些面黄肌瘦的老百姓,脸上也个个满面红光,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 姜婉仪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成就感。 老百姓们一直把她奉作神女。 如今看到老百姓们过上了安居乐业的生活,姜婉仪觉得也算是不枉此行。 谢景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自始至终停留在姜婉仪的脸上。 看着她偷笑的模样,谢景渊一时失了神。 姜婉仪刚放下窗帘,就瞧见谢景渊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陛下,你偷看我干嘛?” 谢景渊一脸淡定:“朕刚刚又没偷看你,分明是光明正大地看你。” 听见他如此坦率的回答,姜婉仪反倒是一阵无语。 路上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三天后,抵达京城。 马车停在宫门口,姜婉仪刚下马车,就让怜星扶着她回到凤仪宫,又让抱琴通知御膳房,晚上做她最喜欢吃的菜。 去江南这一趟,给她累得够呛,可得赶紧回凤仪宫歇着。 谢景渊看到被人扶着回凤仪宫的姜婉仪,忍不住宠溺地笑了笑。 “诶,真是个娇气包,朕真拿你没办法。” “李元,传递下去,姜昭仪陪朕出宫辛苦,赐黄金万两,玉如意一对。” 李元:“奴才领命。” 他偷偷瞄了一眼谢景渊,瞬间露出一脸姨母笑。 要不说姜昭仪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陛下可真疼姜昭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