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糜欲》 第1章 要讲故事哄你睡? “张嘴。”穿白大褂的医生拿着工具对她说。 袁时月偷瞄了眼旁边西装笔挺的男人一眼,有些紧张,没想到刚刚还在书房的联姻老公,突然出现在这里。 见她没反应,医生失笑:“你不是来取鱼刺的,不张嘴怎么取?” 一旁男人深邃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根本不认识她。 他连在床上都是这副表情,她已经习惯,何况俩人本来就是隐婚,装不认识很正常。 袁时月做好心理建设后,默默张开了嘴。 医生帮她取出鱼刺后,问道:“卡了多久?都发炎了。” 袁时月手指捏着喉咙,试图说话,连张嘴都有些疼,只好比了比手指。 “三天?”医生有些无语,上下打量她一眼,“这么大一根刺卡在喉咙三天你才来取,平常吃饭不疼吗?” 袁时月低着头没说话,她也没想到越来越疼,以为过几天就好了。 “挂个点滴消炎吧。”医生坐下来,准备在电脑上开单。 袁时月连忙摇头,忍着疼痛开口:“不用不用。” 话音刚落,旁边一道视线冷冷扫来,压迫感十足。 她绞着手,有些不安,嘶哑着嗓子改口:“要不帮我开个消炎药吧。” 开好单子,袁时月不敢再看一脸森冷的男人,飞一般逃走。 目送她背影消失后,周润林摘下口罩,有些不解。 摇头对一旁的男人感叹:“我有这么吓人吗,这女孩见我跟见了鬼一样,只差没发抖了。” 傅章临没搭话,站起身,冷冷丢下两个字:“走了。” “你不是等我去病房探病?还没去呢。”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走远了。 周润林有些无语,好好的,说变就变,他又没惹他。 晚上的私人医院没什么人,袁时月很快拿完药出来。 外面已经下起瓢泼大雨,没想到天气变那么快。 她刚刚是偷偷出来的,怕开车引起他注意,走出来打的车。 现在下这么大的雨,这里又不是市中心,只怕有点难打到车。 她站在医院大门口,拿着手机想打车,视线却没有聚焦,不知道看着哪里愣愣发呆。 突然一阵熟悉的沉香袭来,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高大挺拔的身形站在她身旁。 袁时月瑟缩了下,不敢侧头看他。 豆大的雨点溅到手机屏幕上,她深吸一口,准备解释。 下一刻“嘭”一声,黑色的雨伞自动撑开,男人举着伞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 吐气的时候,又扯痛喉咙,袁时月擦了擦屏幕上越来越多的雨点。 远处库里南的灯光打开,直射过来照在她的脸上,有些刺眼,她遮住眼睛。 放下手的时候,库里南已经消失在雨幕中。 扯了扯唇角,她拿起手机打开打车软件,加价好几倍,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单。 回来的时候,别墅内外一片漆黑,袁时月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回来。 冒着雨下车,不过一上一下,衣服就已经湿透。 打开门,懒得喊智能助手开灯,摸着黑进屋。 走进客厅,瞥见沙发上一个猩红火点闪烁着。 她吓一跳,往后退了几步,才看清是谁。 本来以为没回家的人,坐在黑暗中,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烟。 袁时月知道他生气了,但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过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湿透的衣服黏在身上不舒服,她不想过去,想上楼洗澡。 见她无动于衷,傅章临碾熄烟头,再开口语气有些凶:“过来。” 袁时月眼睫抖动了下,咬着唇移过去。 还没靠近,突然被一把抓住,跌进他怀里。 他捏着她下巴,冷声命令:“张嘴。” 箍在腰上的手像烙铁一样,她不敢挣脱,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我……” “让你张嘴,没让你说话。”傅章临冷然打断她。 袁时月看着他,或许是淋雨的原因,她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傅章临抿着唇,手指抚过她不停抖动的睫毛。 “这就是你这几天装哑巴的原因?” 袁时月别过脸,她没有装哑巴,他不是没跟她说话么。 他将她脸掰过来,问:“药呢?” 袁时月愣了下,药忘车上没拿。 他好像有些不耐烦,将她从腿上推开,袁时月一个踉跄才稳住自己。 他站起身,掸了下被她弄湿的西装,径直上楼,将她扔在原地。 拧了拧还在滴水的袖子,袁时月向二楼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她靠过来的,嫌弃什么。 听他脚步声好像去了书房,她轻手轻脚上楼,回卧室洗澡。 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床头灯亮着。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盒药,跟她在医院开的一样。 没说就不是给她吃的,她装没看见,爬上床想装睡。 “吃药。”冷不丁的声音传来。 她还没爬上床,一只脚跪在床沿,又不情不愿缩回来。 回头看到傅章临站在门口,身上只围了条浴巾,胸膛上的水珠都还没擦干净,水滴沿着结实的腹肌滚下来,没入浴巾内。 连忙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拿起药盒拆开。 他走过来,线条分明的人鱼线若隐若现,袁时月胡乱抠出几颗药,就往嘴里倒。 “按说明吃。”他停在她面前,语气冷厉。 袁时月被他一凶更紧张,连药都拆不出来。 傅章临盯了她片刻,向她伸出手掌。 袁时月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把药递给他。 傅章临修长的手指翻转着药盒,漫不经心问:“不是不爱吃鱼?” 袁时月背脊僵了下,指了指喉咙,低下头,名正言顺装哑巴。 傅章临抬起她的下巴,把分好的药放在她手心,命令道:“吃。” 袁时月闭上眼,仰头将手掌心的药片全部倒进嘴里,艰难吞咽下去,疼得眼泪花花。 他把杯子里的温水递过来,她没接,也不看他,像赌气一般躺上床,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忍了不到一分钟,她掀开被子爬起来,抢过他手中的杯子,一饮而下。 吃了这么多药,堵在胸口,几乎要把她噎死。 喝得太急,一不小心又呛住,一直没动作的男人,抿着唇替她拍背。 缓过来后,她跪坐在床上,有些泄气。 连赌气都输得这么狼狈,自己真没用。 傅章临睨她一眼,绕回自己那边,上床躺下。 关灯后,她还没动,没有温度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要讲故事哄你睡?” 神经病!没敢骂出来,默默躺下去背对着他。 第2章 管得真多 第二天九点袁时月才起床,洗漱完下楼。 阿姨在客厅打扫卫生,看到她下来,笑眯眯道:“太太饿了吧,给你熬了粥,已经盛出来了,记得吃哦。” 袁时月应了声,走到中岛台旁看了一眼,肯定是他让熬的,赵姨知道她不爱喝粥。 用勺子尝了口,淡淡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宁愿不吃。 看了眼准备上楼打扫卫生的赵姨,她端起碗把粥倒进垃圾桶,抬头的时候吓一跳。 本来以为去上班了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站在餐桌旁看着她。 被抓包,袁时月有些心虚,不用他说,自觉拿着碗从锅里重新盛出一碗来。 傅章临没说话,只在餐桌旁坐下来,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袁时月就站在中岛台旁,有一口没一口把粥往嘴里送。 偶尔瞥他一眼,他冷着一张脸,对着电脑屏幕,完全没看她。 她撇了撇唇,不去公司就去出差,坐这里干什么! 见他戴上蓝牙耳机,准备开会的模样,她看了还有大半碗的粥,打算等下趁他不注意开溜。 她养的长毛三花猫叼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竖着尾巴到她面前打招呼。 她笑了下,蹲下来撸猫。 可惜叼蝉比较高冷,不是很爱黏人,用尾巴扫了下她小腿,就去沙发上趴着了。 手上粘了些猫毛,她搓下来扔垃圾桶。 继续没滋没味喝了几口粥,终于听到他开口用英文说着什么,袁时月瞄了他一眼,没注意到自己。 她轻轻放下勺子,脱下鞋子,准备闪人。 没想到才转过身,就被发现。 “吃完了?”他问。 管得真多!袁时月回头瞪他。 他视线仍然停在屏幕上,压根没看她。 真不知道他长了几只眼睛。 把地上的拖鞋踹开,她很不服气地回来端起碗,将粥往嘴里倒。 闭着眼睛咕噜咕噜喝了半天,终于喝完,她向他举起空碗倒了下,示意自己吃完了。 他睨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开视频会议。 袁时月赤着脚跑上楼,哼!他既然要待在家里,那她出去。 回到衣帽间,拿着设计稿,对照着把需要借出去的首饰找出来包装好。 她学的是戏剧与影视服装设计,留学回来,开了影视妆造工作室。 才开一年,圈内没什么资源人脉,虽然大制作接不到,但是因为她做造型审美好,借到的首饰很多都是顶级珠宝,衣服私藏也多,跟她合作物超所值,一般的剧组都很愿意请她。 工作甚至有些忙不过来,也给了她挑选的余地。 最近做的这部剧也是小制作,但是女主设定是豪门继承人,造型超级多,她很喜欢。 演女主的是新人小糊糊,不过美貌身材双绝,什么造型都压得住,可以任由她发挥。 所有的造型服装都设计好,本来都要开机了,没想到前几天宣布,影视公司被傅章临的集团收购。 她一个合作的妆造团队,本来也不关她的事,只做好造型就好了。 更何况他收购这家影视公司后,立马追加了这部剧的投资,那刚好可以提升服装的质感。 本来她有点开心,没想到第二天,这部剧的女主就被挤出去了,换上了傅章临的白月光前女友,叶家的千金大小姐叶羽澜。 她费心费力呢,给人家做嫁衣,还要把自己的首饰借给她。 自己要捧白月光,开个大制作捧不好吗,干嘛抢别人的! 设计图上还剩最后一件首饰,因为是剧里女主的名场面,所以她选了个稍微夸张的造型。 配的项链是傅章临从佳士得拍下,送给她的祖母绿钻石项链,现在要给他前女友戴,她说不出的别扭。 将项链取出来,丢进首饰盒里,所有的首饰装进行李箱,她拖着行李箱从电梯下来。 傅章临还在桌子旁开会,听见脚步声,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头也不回道:“过来吃药。” 袁时月对着他背影翻了个白眼,你喊狗啊。 他后脑勺好像都长了眼睛一样,转过头看向她,微微挑眉。 虽然对他很有意见,但是到底有些怕他,不敢明目张胆反抗。 她默默过去拿起药,用水把药送下去,杯子放下的时候,声音有些响。 傅章临只看她一眼,淡声说道:“等十分钟,送你去。” 袁时月都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听到他的话,已经没什么反应,蹲去沙发旁跟叼蝉玩,好像乖乖在等他。 傅章临开完会摘下耳机,走到玄关处喊她:“走吧。” 袁时月背对着他,用沙哑的嗓子小小声地说:“你先走吧,我陪叼蝉玩会。” 话音才落,叼蝉一点都不配合,从沙发上跳下来,找了个柜子跳上去,离她远远的。 袁时月沉默,将有些尴尬的手收回来。 傅章临看着她削薄的背脊,没再说什么,只吩咐从楼下下来的赵姨:“太太喉咙发炎,中午给她下碗面,吃完叮嘱她吃药。” “好的。”赵姨点头。 瞥了眼门口的行李箱,傅章临才打开门出去。 他这意思不就是自己不让他送,就不让出门了,专横霸道,袁时月在心里骂。 不过他既然出去了,她也不想出门,今天剧组开机,她自己去送东西,碰上叶羽澜也挺烦的。 拿起手机给钱易可发微信,让她过来跑一趟,把东西带过去。 钱易可来的时候,袁时月正在一楼工作室整理设计稿,赵姨带她进来。 钱易可很是了解她,进来就问:“怎么了,换的这个女主你不喜欢?” 如果喜欢的话,按她对自己作品的上心程度,肯定会去看一眼。 毕竟换了个人,妆造细节方面肯定需要调整。 袁时月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没说话,将写好字的平板举起来告诉她自己喉咙痛。 “哦哦,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她呢。”钱易可松了口气,开玩笑般道,“我来的路上还在想,万一你毁约不干了,要怎么挽回,才让我们团队的信誉度减到最低。” 俩人是在国外看展的时候认识的,当时只是点头之交,不过看她身上的穿着也知道,袁时月是有钱人。 所以再次碰到时,钱易可诧异她会来个穷酸剧组寻求工作机会,也震惊她把铂金包随手扔在地上,却对制片人几千块钱的压价寸步不让。 离开时,她忍不住上去追问她原因。 当时她回:“报酬是我专业水平的证明,他压价说明不认同我的能力,我当然不妥协。” 倒很有艺术家的执拗了。 也因为这,钱易可有些担心她倔脾气发作,撂挑子不干。 袁时月笑了下,她虽然有这个想法,但也知道临时毁约,以后没有剧组跟她们工作室合作了。 所以只能怪到傅章临头上了。 把他送的东西,都给他前女友戴,他肯定很满意了! 第3章 谁会喜欢他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刷手机,叶羽澜的路透已经出来。 热搜上就占了好几个词条,条条都是赞美。 还有说看她脖子上罕见的祖母绿颜色,肯定是自带私藏进组,不愧是豪门千金。 袁时月点开图片看了一下,不是很满意。 叶羽澜的气质偏清纯温柔型,我见犹怜,这种美艳的妆造,没有展现她美的特质。 如果是专门为她设计,她不会这样设计,也不会给她搭配这样大体量的项链。 哼,活该,悄悄点了个踩,退出来点进短视频软件。 听到开门声,她连忙丢下手机,闭上眼睛装睡。 进来时,房间里灯光还亮着,傅章临慢条斯理解着衬衣扣子,走到床边停下。 她屏住呼吸,眼皮微微抖动。 傅章临看着她,扯下领带,脸上没什么表情。 直到她脸有些红,快憋不住的时候,他关了床头灯,转身进了浴室。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袁时月把他丢在自己手上的领带甩出去。 不解气,又打了他枕头一拳,觉得自己有些幼稚,拉过蚕丝被蒙住自己的脑袋。 傅章临围着浴巾出来,就看到她缩在被子里,几乎快要掉下床。 他上床,听她呼吸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把她搂进怀里,扒开被子让她脸露出来,睨了一眼她丢在地上的领带,闭上眼睛睡觉。 她睡觉不老实,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梦到什么,连踹他几脚。 傅章临被踹醒,连眼睛都没睁,翻了个身抬腿压住她。 一大早,袁时月先醒,发现自己脚挂在他腰上,想踹他几脚又不敢,只慢慢把脚拿开。 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随手点开屏幕,突然冒出一阵音乐声。 昨天她刷视频的时候,听到他回来,还没退出来就摁熄了屏幕。 手忙脚乱连忙退出视频,再看他时,他已经睁开眼睛盯着自己。 “看什么?”他问。 看你白月光!袁时月抿了抿唇,没回答。 傅章临没再问,掀开被子起床。 他睡觉时只围了条浴巾,起来时有些松垮,他好像嫌碍事,随手扯掉。 流氓!袁时月连忙闭上眼睛,不自觉用脚背蹭了另一只脚,那东西刚刚就抵着她的小腿肚。 等他洗完澡下楼的时候,她也已经洗漱完毕,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昨天吃了一天软烂的食物,她不想再喝粥,见他过来,连忙把手里的三明治往嘴里塞。 他坐下来,没说什么。 赵姨端着面条出来,看她已经在吃,“咦”了一声,又看了眼傅章临,说道:“先生,我再帮你做个三明治。” “不用了,面端给我吧。”傅章临只把她桌子旁的黑咖啡拿过来,自己面前的牛奶推给她。 吃得有些噎,袁时月拿起牛奶喝了口,放慢速度。 傅章临吃完面,准备出门的时候,她才吃完三明治,正喝着牛奶。 他漫不经心开口:“前几天妈喊你回家了?” 袁时月透过玻璃杯看着他。 “不喜欢吃鱼可以说。” 她眨了下眼睛,放下杯子:“……哦。” 他妈妈亲自下厨给她做鱼吃,让她尝尝味道,她总不能拒绝吧。 他走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大拇指指腹擦干她残留在唇角的牛奶,叮嘱她:“按时吃药。” “哦……” 他走后,袁时月开了个罐头喂叼蝉,然后蹲在旁边,看它吧唧着嘴吃完,才懒在沙发上玩手机。 不想在刷到有关叶羽澜的消息,她直接点进软件,听说近期有几个筹备开拍,她想看看是什么类型的,妆造方面有没有发挥的空间,到时可以争取一下。 看到一本现代奇幻志怪类的,她点进去,一看就是一天,有些入迷。 找了下,虽然有点小火,但是没卖出版权,她有些可惜。 书里什么时代都有,女主强大又美丽,大场面多,造型也多。 可能正是这样,光特效就投入不起,才没人想拍吧。 才退出软件,就收到钱易可的消息:【难怪你不喜欢叶羽澜,原来她是这种人!】 下面是几条链接,袁时月点进去看了下,不知道该感叹现在的网友都是福尔摩斯?还是有水军给消息? 昨天路透的那条祖母绿项链,已经被人扒出来头,说是傅家掌权人傅章临拍到的,价值九位数。 而叶家和傅家两家交情匪浅,那傅章临和叶羽澜就是青梅竹马,这项链肯定是他拍下来,送青梅的。 网友八卦心理一发散,越扒越有,原来叶羽澜这部剧的公司,被傅氏集团收购了,而且很快从B级升成S+。 这是为了心上人,一掷千金呢。 下面评论纷纷感叹磕到了,磕到了,又冲上热搜。 最后一条链接,是叶羽澜微博。 对于粉丝的好奇,她不正面回应,只发了张自拍,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并配文: 很高兴能出演这部剧的女主,我一定努力钻研剧本,不让你失望。 评论问她项链是傅公子送的吗? 她回了个:这个不重要,我自己也买得起,重要的是我喜欢。 下面无数条评论都回的:懂了,懂了。 袁时月有些无语,你们懂什么了。 虽然生气,但项链是她自己借出去的,也只能生闷气。 她给钱易可回了个:【嗯,我不喜欢她。】 钱易可义愤填膺:【别在意,这些网友没什么判断力,明明是你的项链,居然安给什么傅公子,秀恩爱还用别人的东西,没品!】 袁时月这才反应过来,项链虽然确实是傅章临买的,但他们隐婚,钱易可不知道,自然下意识认为是拿她的东西炒作。 反正他们不无辜,袁时月跟着骂了几句,当然主要是骂傅章临。 骂得有些真情实意,钱易可发现不对劲,问她:【你也认识这个傅章临,不喜欢他?】 袁时月看着这条信息,要打字的手指愣在输入法上。 这个时候傅章临正好下班回来,进门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玩手机,茶几上还有乱七八糟的零食。 他皱了皱眉头,声音很冷地问:“一天都坐这里没动?” 袁时月低下头,飞快打字:【不认识,但是这个人一看就让人讨厌,谁会喜欢他!】 第4章 想咬我哪里 手机这边的钱易可看到消息,一头雾水,这听着也不像是不认识呀! 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归咎于俩人见过面,但是没有留下好印象。 安慰般回了句,【没关系,这种没品又有钱有势的人本来就不讨人喜欢,咱离他们远远的。】 袁时月有些惭愧,不知道回啥,干脆给她发了个红包,说请工作室的员工喝奶茶,然后放下手机。 傅章临手机刚好响了,他接起电话,走向中岛台旁接水,一边说话,一边示意袁时月过来喝水。 袁时月不想理他,正好叼蝉过来蹭她的腿,她当做没看见,直接蹲下来逗叼蝉。 叼蝉向她喵了声,大概是想要吃罐罐,袁时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毫不留情拒绝:“你要控制体重,太肥了不好。” 叼蝉很不满地喵了声,挣脱她的手,跳上中岛台,朝傅章临喵了声。 傅章临看了它一眼,直接给它开了个猫罐头,放在它面前。 袁时月撇了撇嘴,叛徒。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傅章临转头看向她。 他手握着手机,凸出的腕骨凌厉,神色冷峻,眼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袁时月被看得有些心虚,若无其事起身,小跑步上楼。 叼蝉听到她上楼的声音,丢下没吃完的罐头,轻盈跳下中岛台,跟着她上去。 袁时月凶它:“你都没吃完,上来干什么?” 叼蝉没理她,仿佛她很幼稚,抬起腿开始舔毛。 袁时月强行把它抱进怀里,用脸蹭它,“叼蝉……我就知道你是爵士好猫。” 叼蝉是她搬到这个别墅后捡的,当时她和傅章临结婚没几天,只觉得住在这房子里像寄人篱下,根本不是自己的家。 那天她正在这小区里四处乱逛,看到一只猫妈妈带着小猫崽搬家。 其他小猫都很乖,寸步不离跟着猫妈妈,只有一只长毛小三花贪玩。 嘴里叼着一只蝉,一下抓一下放,没跟上队伍。 她当时以为猫妈妈会回来找,但又担心沾上别的味道,猫妈妈反而不会要它了,就没有管它。 傍晚的时候,突然下雨,她有些担心那只小三花,跑回去找它。 它果然还在那里,变成一只落汤猫,缩在绿化带里。 她把它带回来,担心傅章临不会同意她养猫,只好把它悄悄藏在一楼她的工作室。 小猫跟她熟悉后,又开始调皮。 不是把她稀有的布料当猫窝,就是把她房间里的摆设扒拉下来,弄得一地乱糟糟,严重影响了她的工作。 她有些无奈,也有些烦,晚上没心情应付傅章临。 他吻她的时候,她躲开了。 傅章临只看着她,从她头发上捻下一根猫毛,问她:“你养猫了?” 她虽然怕他,但是也担心他把叼蝉丢掉,只好虚张声势警告他:“它不会出工作室影响你,你不能丢掉它!” 他当时没说什么,但是第二天,她去工作室找叼蝉的时候,发现它不见了,问赵姨也说没看到。 她以为是傅章临还是容不下它,第一次对着他发脾气。 结果骂完,叼蝉大摇大摆从他身后出来,翘着尾巴十分从容,好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愣在原地很是尴尬,当晚,他吻她的时候,她主动搂着他的脖子。 傅章临却停下来,一直看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松了手,他这才按着她,狠狠吻下来。 虽然那之后,两人还是不太熟,但关系也没那么生疏了。 而且房子里因为有小猫的身影,她终于对这里有了归属感。 小猫不知道这些,只不喜欢她用脸蹭它肚子,抬起后腿踹开她。 袁时月还要凑过去逗它,就听到赵姨来喊她吃饭。 她零食吃多了,本来想回话说不吃的,看到傅章临上来,睨了她一眼,语气淡漠道:“下去吃饭。” 才回忆起他的好,她没那么生气了,抱着叼蝉下楼,让它去吃剩下的罐头。 晚上临睡时,他让她吃药。 袁时月不耐烦吞下药,语气又凶又怂:“我已经好了,不用吃了。” 她最讨厌吃药了,只是喉咙发炎,又不是喉咙断了,哪需要吃那么多药。 傅章临脸上毫无波澜,只抬起她的下巴道:“看看。” “啊……”袁时月配着音,嘴巴张大给他看,恨不得咬他一口。 傅章临检查完,温热的指腹抚过她的唇,淡声开口:“想咬我哪里?” 袁时月差点咬到自己舌头,连忙闭上嘴躺下来,翻身背对着他,“睡觉了。” 感觉他没动,一直盯着自己,她伸手直接把房间灯都关了。 次日,赵姨请假,她一个人在家里。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傅章临打电话过来:“我书房里有个文件袋,你送过来。” “你让司机来拿。”她不想送去他公司。 “急用,司机一来一回耗时间。” 袁时月有些无语,急用你丢家里。 她不情不愿,按照他说的,从他书房桌子上找出文件袋,开车送去他公司。 到了他公司楼下,她语气不好给他打电话:“快让人来拿,我只等五分钟,没来我走了。” 没想到五分钟后,是他亲自下来的,袁时月把东西递给他。 他没接,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来。 “干嘛?”袁时月防备地看着他。 他随手把文件袋递给车窗外的助理,系好安全带,漫不经心道:“去吃饭。” “我不去。”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她干脆把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背到背后,用行动表示抗拒。 他松了下自己的领带,语气疏淡:“要下班了。” 袁时月立马明白他的意思,等下人多,他们耗在这里被看到就不好了。 她抿了下唇,连忙伸手启动车子,快速驶离他公司楼下。 傅章临睨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把导航打开,让她照着开过去。 袁时月口味偏辣,他选的却是一家淮阳菜,古色古香的苏式园林,会员制私人会所,隐蔽又清净。 刚要进包厢,钱易可打电话过来,她留在外面接电话。 钱易可说那条项链拿回来了,什么时候送去给她? 袁时月现在不是很喜欢那条项链,表示先放在她那,有空去拿。 接完电话,她准备回包厢,突然听到后面有人问: “你不是那个取鱼刺的小姐吗,怎么样?喉咙好了吗?” 袁时月一看,是那个医生,她记得是傅章临的朋友。 胡乱点了下头,本来要回包厢的脚步,转向了反方向。 周润林看向一起的朋友,耸耸肩道:“那天章临本来去医院去看你,结果我就给这女孩取了个鱼刺,他就不耐烦走了。” 说着推开包厢门,觉得好笑,对傅章临说:“我刚刚又遇到那个卡鱼刺的女孩,她果然见我就跑。” 闻言,傅章临面无表情起身往外走。 周润林:“……” 好熟悉的一幕,他是卡bug了吗? 第5章 老公,你帮帮我嘛 袁时月还没走多远就被拦住。 傅章临冷着一张脸,垂眸看着她问:“去哪?” 袁时月指了指包厢方向,理所当然回道:“刚刚碰到你朋友,让他们看见就不好了。” “哪里不好?” 当然是不好跟你白月光秀恩爱,她生气了你不得费力去哄! 瞟了他一眼,没直说,只问:“你不是要隐婚?” 傅章临盯着她看了片刻,淡声说道:“他们都到了,去吃饭吧。” “你不隐婚?”袁时月有些惊讶。 他突然笑了下,语气散漫问:“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隐婚?” “哦……”袁时月双手提着包,有些无措,鼓起勇气说,“那我想隐婚,让大家知道了也不好……” 在他冷冷地注视下,她声音越来越小。 现在别人都说他和叶羽澜是一对,知道和他结婚的是她,也只会认为她用不光彩的手段,破坏他和青梅竹马的感情。 她不想再备受非议,那会让她回忆起读书时,被排挤孤立的感觉。 傅章临看了她半晌,转身向包厢走去,头也不回道:“过来吃饭。” 她站在原地没动,傅章临打开门,站在门口等着她。 她低头,晃着手中包,终究还是慢吞吞走过去了。 傅章临拿过她的包,牵起她的手进去。 等在包厢里的三人,见俩人手牵手进来,面面相觑。 傅章临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云淡风轻介绍:“我老婆,袁时月。” “你哪里来的老婆!”三人异口同声。 周润林更震惊,指着袁时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问:“这女孩不是……那你们还……” 这是在玩什么? 虽然刚刚做了心理建设,袁时月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控制不住脸红。 傅章临没多做解释,只扫他们一眼,“我不是早就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我们以为你开玩笑的,你哪里像是会结婚的人。” 从小到大,爱慕他的千金小姐最多,被他一个眼神吓跑的,更是数不清。 高冷禁欲,不近女色可不是白说的,谁想到他说结婚就结婚了。 “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他看了袁时月一眼,给她倒了杯茶。 周润林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你玩得更花。 在我面前跟你老婆装不认识,我是你们py的一环吗? 惊讶过后,三人向她打招呼,自我介绍。 段昭宣歪头对身边的叶承澜悄声说:“你妹妹没机会了。”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不了聊斋,叶羽澜那些操作,什么心思,明眼人都知道。 叶承澜笑了下,知道傅章临是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才没公开反驳,让羽澜颜面扫地。 但是突然把藏了这么久的老婆,带给他们看,什么用意,他自然知道。 他面带笑容,主动对袁时月解释:“我妹妹不懂事,弄出一些误会,回去我说下她,让她发文澄清。” 袁时月想装作不在意,但是一句没关系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她看向傅章临,有些不明白,他带她来见白月光的哥哥干什么? 傅章临回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问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捧起杯子喝了口茶。 吃饭中途,她借口有事出去一趟。 和包厢里的人不熟,她不好意思在里面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个长发美女,气冲冲从他们隔壁包厢跑出来。 后面还有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追她,口中说道:“人家不过想请你吃个饭而已,你就掀桌不干,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袁时月认出来,长发美女就是被叶羽澜挤掉的女主角,叫夏郁清,后面那个是她经纪人。 夏郁清气冲冲地,走得更快。 见没喊住,她经纪人叹口气,又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拿到的女主角,被人抢走,你难道还不明白后台的重要性?凭你的姿色,只要弯下腰,娱乐圈你横着走。” 夏郁清猛地停下,转身啐了一口:“我呸!” 经纪人摊手,“你呸也行,但是现在走了,你明天就会在娱乐圈消失。” 夏郁清冷笑:“那正好,我把气先出个够。” 说完,她又冲回包厢。 袁时月走近,听见里面拍桌子,甚至是砸碗筷的声音。 她有些担心,夏郁清这么勇,房间里的人只怕不会轻易放过她。 虽然跟夏郁清不是很熟,但她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她犹豫了下,回包厢找傅章临。 进去的时候,他的朋友都不在,大概顾忌她,所以去外面抽烟去了。 她走到傅章临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子。 他抬眸看她:“怎么了?” 她隔空指了指旁边的包厢,说道:“我有个朋友,她好像遇到点麻烦。” 他没搭话,只静静看着她,深邃俊挺的五官,看上去十分冷厉。 袁时月勾住他手指,指甲在他手心里抠了抠,放低声音:“你帮帮她好不好?” 他没收回手,却冷声拒绝:“不帮。” 袁时月手指顿了下,他坐在椅子上,视线稍微向下移。 他黑色衬衣领口敞开,喉结轻轻滚动,让她想起某些时候,汗滴从他喉结滑到锁骨,再滴在她身上时,他看她的眼神也是这样。 咬了咬唇,把心一横,她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着他脖子,撒娇般说道:“那你帮帮我。” 他依旧没动作,一只手搁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看着她,没有直接拒绝。 她不敢看他,玩着他衬衣领口的扣子,声音很轻地央求:“老公,你帮帮我嘛。” 他没说话,只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一双漆黑的眼睛,波光流动,转来转去,始终不敢看他。 “袁时月。”他开口,声音低沉。 好像有什么用羽毛挠了她的耳膜,她歪了下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帮不帮嘛?”她闭上眼睛,贴近他的唇,描绘他的唇线。 她的吻有些生疏,平常都是他带着她,根本不用她主动。 傅章临手轻轻按着她的背脊,垂眸看着她。 都这么主动了,他还是不答应,她突然生出些不服气来。 咬了下他的唇,准备探进去。 这个时候,抽完烟的周润林,正好推门进来。 袁时月听到声响,吓一大跳,从他腿上弹起来,瞬间面红耳赤。 周润林也连忙退出去,关上门。 她捂着脸,觉得没脸见人了。 傅章临脸上没表情,声音却带着一丝笑意:“还帮不帮了?” 袁时月瞪他一眼。 他拍了拍她的头,站起身迈步出去:“走吧。” 开门,周润林几个还在门口,表情一本正经,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傅章临扫他们一眼,带着袁时月去隔壁。 周润林有些无语,对着他背影翻了个白眼。 对,都怪他,他不小心走进他家卧室,打断他的好事了。 还真以为他高冷禁欲,不近女色呢。 第6章 太过亲密无间 进去时,夏郁清已经被人薅着头发,再晚一秒,她就要挨巴掌了。 房间里有认识傅章临的人,看到他进去很给面子。 当场就端着酒杯自罚一杯,给夏郁清道歉,希望她大人不记小人过。 袁时月哼一声,拉着夏郁清回了包厢。 见夏郁清有些狼狈,打开洗手间的门,让她进去收拾下。 “我平常还嫌头发多呢,这下得感谢他们了。” 夏郁清抓了下头发,对她开了句玩笑,才进去。 外面看戏的三人跟着回来,一脸兴味。 傅总请吃饭,还带演戏,一轮接一轮,着实看得过瘾。 在他们的眼神下,袁时月脸上褪下的温度,控制不住地又升上来。 傅章临眼神扫过他们,三人脸上笑容立马自觉收敛。 叶承澜咳了下,问道:“嫂子,这莽撞的姑娘是谁?” 袁时月愣了下,没注意到从他口中吐出的称呼,只想着刚刚着急救她,没考虑到要怎么解释了。 依夏郁清刚刚表现出来的性子,知道救她的人,才是害她丢掉机会的罪魁祸首,指不定是什么反应呢。 她摸着鼻子笑了下,还是让她自己决定吧。 夏郁清从洗手间出来,已经脸色如常,笑眯眯对她说:“时月谢谢你,要不是你和……” 袁时月硬着头皮给她介绍:“傅章临。” 三个字,省去了一切关系。 傅章临眼皮轻掀,睨她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谢傅先生您……”夏郁清头低到一半,抬起来看向她,脸上笑容消失,“是那个傅章临吗?” 袁时月努力忽视傅章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像跟他不熟一般,回道:“应该是吧。” “哦……”夏郁清变了脸,完全不想敷衍,拉着袁时月的手改口,“谢谢时月你救我。” 居然还有戏看,不知道谁笑出声。 袁时月指了指叶承澜,回答他刚才的问题:“她叫夏郁清,是新人演员,我给她上部剧做过妆造。” 都是大忙人,一个不出名的女明星,他们听都没听过。 顿了顿,又介绍:“他是叶承澜。” 叶承澜,叶羽澜,一听就是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傅章临好歹刚刚真的出手帮了她,夏郁清还有所收敛,但是面对叶承澜,她直接翻了个白眼。 好了,知道她什么态度了,袁时月给她台阶下:“那些人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了,你如果还有事的话,先走吧。” 夏郁清也不客气,点点头说道:“好,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好。”袁时月点头。 约定完,临出门时,还对叶承澜扔了个白眼。 叶承澜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袁时月:“她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应该没有吧,可能是刚刚受到了惊吓,没回过神来。” 袁时月敷衍,她不想提起叶羽澜,好像她很在意似的。 吃完饭离开的时候,傅章临走在前面。 他脱了西装外套拎在手上,走得有些快,没等她。 袁时月有些心虚,刚刚好像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他直接走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只把外套丢了进去,手把在车门上,袖子挽起,露出一截青筋遒劲的手臂。 灯带照在他身上,泛着蓝色的光,让他看上去更加清冽冷厉,不可接近。 袁时月抱着包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侧脸看她,“在等什么?” 语气平淡,并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哦……”袁时月小跑步上前,自觉上了驾驶座。 系好安全带,她看他一眼,他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慵懒解着衬衣扣子。 在他锁骨上停留片刻,她收回视线,启动车子。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到家停车,他还没睁开眼睛。 “到了。”她小声开口。 他没反应,袁时月以为他睡着了,解开安全带,歪着身子偷看他。 没想到他突然睁开眼,与她对视。 袁时月故作镇定,打开他安全带插扣,咳了声,说道:“到家了。” 他突然伸手揽着她的腰,一把将她从驾驶座抱过来。 她忍着没喊出声,只用手抵着他身后的椅背。 傅章临眼神锁着她,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按着她腰的手有些用力。 车子就停在别墅外面,她有些紧张,手不自觉掐着他后脖颈,“放我下去……”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吻上来。 他按着她,吻得又凶又狠,袁时月只觉得呼吸不过来。 上半身控制住,她脚乱蹬,想踹他。 人没踹到,身体却靠得更近,察觉到他的变化,她立马安静下来。 放在腰上的手移下来,按着她的大腿。 她伸着手撑着前挡风玻璃,想借力退开,却闷哼一声。 连忙缩回手,搂着他脖子。 “回房间好不好?”她漆黑的眼睛氤氲着水雾,声音也有些软。 他手伸进她裙子里,听不出情绪道:“不是要我帮帮你?” 袁时月咬着唇,想瞪他却使不上力气。 明明他们住的离湖边有些远,却能听到水浪的声音,她使劲掐着他的手臂。 傅章临面无表情看着她,好像没有受到任何波动。 就在她仰头,绷直脚背时。 他突然翻了个身,将她放在椅子上,缓缓蹲下来。 袁时月挣扎着想起来拉开他,却只能看到自己的裙摆。 她感觉到他高挺的鼻梁碾着自己,好像在跟她接吻般,肆无忌惮吮吸,搅弄。 最后她捂着脸,哭得有些伤心。 傅章临帮她擦干后,随手将弄湿的外套扔到后座去。 她平静下来,又有些难为情。 领证当晚,他弄得太狠,她只觉得这样不堪的展露,太过亲密无间。 让她有些羞耻,也有些害怕,她不知道如何处理这关系。 越哭越伤心,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委屈。 傅章临当时没说什么,后来就再也没那样弄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眉毛上还沾着点湿,却依旧没表情。 “衣服弄湿了,我帮你洗干净。”她没话找话说。 他垂眸看她一眼,将她散下来的头发挽到耳后。 随后下车,将她抱出来,往屋里走。 袁时月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有些急。 她伸手搂住他脖子。 回到房间时,她抬头看了看他,觉得要解释下,喏喏开口道:“我不是过河拆桥,只是想着隐婚,就不好跟别人说……” 她还没说完,他就将她放下来,往浴室里推:“去洗澡。” 第7章 在想你为什么娶我 袁时月洗完澡出来,只有床头的灯亮着,傅章临并不在。 浴巾盖在她头上,发梢的水珠滴下来,落在羊毛地毯上。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怎么擦的头发,几乎在淌水一般,很快把地毯打湿。 她头发又长又多,要吹干很麻烦,所以她很讨厌吹头发。 用浴巾胡乱擦了下,还是找出吹风机准备吹干。 没有去浴室,就在卧室里吹。 吹风机嗡鸣声有些吵,她几次回头看门口,以为有人进来。 但好像是她听错了,直到头发吹干,都没人进门。 她放好吹风机,又去阳台看了下,旁边房间窗户也没灯光。 她爬上床,关灯睡觉。 白天有些累,她很快睡着,但是睡得并不好。 时睡时醒,每次拿起手机看,都只过去了十几分钟。 最后一次,屏幕上显示时间,凌晨两点。 她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 如果他不回来,正好把叼蝉抱进来,陪她睡觉。 平常他不允许叼蝉进卧室,她都是趁他出差不在的时候,放叼蝉进来。 赤着脚下床,打开房门,楼下客厅好像有一丝光亮。 她走出去,正好碰到叼蝉在二楼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人一猫,错身而过,互相都没理对方。 袁时月下楼,在最后一节台阶上停下。 沙发旁的落地灯亮着,那个她以为出去了的人,穿着黑色真丝睡衣坐在那里,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尽。 听到声音,他微微侧首,“睡不着?” 她无意识抠着楼梯扶手的圆柱,讷讷道:“我以为你出去了。” “出哪里去?”灯光打在他头顶,看不清阴影中他脸上的表情,只将他立体的轮廓雕琢得更加锋利。 袁时月脚趾头用力抓地,不知道说什么。 结婚一年来,除了出差去别的城市,他并没有夜不归宿的习惯。 他碾熄烟,看向她,说话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回去睡觉。” 袁时月看他靠着沙发,双腿慵懒交叠,好像还能坐很久一样。 抿了抿唇,很认真开口:“我觉浅,等下别突然进去把我吵醒了,你今晚就去客卧睡吧。” 她说完,扬着脸看他。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但站在楼梯上,她觉得自己气势很足。 她的威胁很见效,傅章临直接关了灯,站起身,向她走过来。 他慢条斯理走过来,黑暗中,高大的身形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袁时月僵着脖颈,强装镇定站着不动。 谁叫他大半夜坐在这里,她又没说错。 难怪叼蝉不理她,早知道,她就不出来了。 傅章临从她身旁经过,没有停留,好像打算直接去客卧。 袁时月低下头来,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 最好以后都睡客卧,她就可以天天抱猫睡了。 傅章临上了两个台阶,停下来看她。 她后脑勺头发有点乱,看上去毛茸茸的,像她的小三花刚睡醒的模样。 “站那里,是打算等我睡了来吵我。”他面无表情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 袁时月抬头,神情有些迷茫,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她回:“哦……” 他继续抬脚往上,突然顿了下,回头看她一眼。 袁时月突然伸手,扯住他后背衣摆。 等她跟上,他放慢上楼的步伐。 袁时月像他尾巴一样,拽着他衣摆,亦步亦趋跟着他上楼。 上二楼时,叼蝉已经躺在走廊上,四脚朝天睡着了。 没吵醒它,轻手轻脚回了房间,袁时月拽着他衣摆忘记松开。 他睨她一眼,波澜不惊道:“想勒死我?” 他本来就高,一米九,而她在女孩子里虽然算高的,一米六八,但是赤着脚差他一个脑袋还要多。 在楼梯下面扯他衣摆时,有些费力,布料越拽越多。 不知不觉把他睡衣扣子都扯开几粒,领口勒到喉咙来。 连忙放开手,看着被她揪得皱巴巴的真丝睡衣,她有些尴尬,今天差点毁他两件衣服。 他没在意,盯着她,慢条斯理解着睡衣扣子,露出形状分明的腹肌。 袁时月往后退一步,干嘛呀!她不是这个意思。 手忙脚乱爬上床,扯被子盖住自己:“我要睡觉了。” 连头一起蒙上。 傅章临连同被子一起将她抱进怀里,把她脸从被窝里剥出来。 他抬起她的下巴,直直盯着她,袁时月有些紧张。 “我要睡觉了。”她声音没底气,吐出的气息带着湿热。 傅章临揉了下她的脑袋,把她头发揉得更乱。 手脚都还包在被子里,动不了,她只眨了眨眼睛,有些生气地问:“你干什么?” 他吻了下来,不像在车上时那么凶狠,细细密密的,用唇包裹她的。 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被子垮下来。 袁时月坐在他腿上,伸手搂住他脖子。 湿热的气息缠绕,她觉得有些热,挣脱身上的被子。 他握住她的小腿,换了个姿势,让她坐好。 他吻得又慢又密,她有些呼吸不过来,想抓他肩膀,但都是紧实的肌肉。 只好撑着他肩膀,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 终于放开,他看着她剧烈喘息,没有动作。 从第一次,他就喜欢这样看她,袁时月不知道为什么。 只想躲开,把脸埋进他胸膛。 他却不许,掐着她后脖颈固定,直到他觉得够了,再次吻上来。 被子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她对着他,完全无力。 只能靠着他手臂,闭上眼睛。 他霸道得连这都不许,定定不动,也不让她抱他。 除了领证那次,他都很温柔,温柔又沉默地折磨。 袁时月神思涣散,只能睁开眼睛看着他,主动吻他。 时间有些长,他抱她去浴室清理时,外面已经有光亮。 她有些无力,看着他轻柔帮自己擦拭,胡思乱想着。 其实接近他的时候,她并没有想着会成功。 不过是父母的命令,家里生意遇到危机,需要他出手帮助。 没想到磕磕绊绊,真让她睡到了。 睡完醒来,她装成受害者,对他提出娶她的要求后,他也是这样看她。 直到离开的时候,他都没有给她答案。 没想到第三天,她回家,本来以为会挨一顿骂。 没想到她妈笑眯眯夸她真有本事,让她准备好证件。 傅章临亲自打电话给他们,提议联姻,约好第二天下午去领证了。 她当时有些失望,想了很久,猜他应该是很喜欢她的身体。 所以才会在睡过之后,让她逼婚成功。 把她抱回床上,她还在发呆。 傅章临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淡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为什么娶我? 她迎上他的视线,又若无其事移开,闭上眼睛说道:“好累,困了。” 第8章 她才不生气呢 傅氏集团总部大楼,最高层办公室。 傅章临听助理汇报完工作,好像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问:“是谁换的演员?” 罗启愣了下,才明白他问的什么,斟酌回道:“大概是光田影视那边见您比较重视这部剧,所以换了个更有分量的演员上来。” 坐着的人没什么反应,闭目养神。 都主动问了,肯定是不悦才对,罗启试探:“要不要我跟那边说一下,将人换回来?” 他声音疏淡,听不出意向:“换掉的叫什么名字?” 罗启皱眉想了下,搜寻脑子里的名字,回道:“好像是一个叫夏郁清的小明星。” 搁在桌面的手轻点了下,没有给答案。 罗启会意,点头出去。 袁时月睡醒已经是中午,人起来还有些困。 看了旁边床铺一眼,也不知道他精神怎么那么好,一大早就上班去了。 洗漱完,赵姨将早午餐端上来,她一边刷手机一边吃饭。 钱易可微信刚好进来:【叶羽澜居然将那条微博删掉了!】 袁时月咬着筷子顿了下,想起叶承澜说的那句澄清。 忍不住好奇,点进叶羽澜的微博,果然没有了。 她不禁回想起领证那天,结婚证刚拿到手里,钱易可就兴致勃勃发来一条微信。 问她认不认识,那个刚出道做女明星的豪门千金,她知道她问的是叶羽澜。 算起来,俩人从小就在一个国际学校读书,可以说是同学。 但就因为是同学,她不喜欢她,没说认识,只问了句怎么了? 钱易可爽朗热情,憋不住什么事,立马把刚听到的八卦分享给她。 原来她有个朋友是奢侈品牌的SA,去大客户家里送新品。 认出陪着大客户的是叶羽澜,几人一边挑东西,一边聊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起了那大客户的儿子。 贵妇有些无奈,说儿子冷冰冰的,只知道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 叶羽澜在一旁体贴安慰,他们年轻,肯定要先忙事业,反正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稳定,结婚的事,水到渠成最好了。 当听到贵妇儿子名字的时候,她不敢置信地打开手上的结婚证。 看着上面的名字,问钱易可真假。 钱易可理所当然,【叶羽澜和傅章临妈妈亲口说的,还能有假吗!】 还补了句:【你看她逢人就说的模样,估计离公开不远了。】 正准备从叶羽澜微博退出来,突然刷到她更新了一条微博: 【我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好多上不了台面的人想抢女主东西,幸好她美丽又强大,永远都打不倒。】 下面配了一张她抱着剧本,头埋在自己腿上的照片,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袁时月看着那行字,觉得她在阴阳自己,但是没有证据。 不自觉用筷子戳着碗里的芝士焗大虾,澄个屁清! 夏郁清昨天的白眼还翻少了,俩兄妹都一个样! 傅章临更是个混蛋! 正生气呢,他微信消息就进来了,【晚上有事,晚点回来。】 不回来都行。 她放下手机没回,把碗里的大虾当做他,恨不得戳个稀巴烂。 赵姨从厨房出来,有些疑惑:“太太,这虾是没做好吗?” 呃……袁时月顿了下,有些尴尬,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不是,弄碎点好吃些。” 夹了放到嘴里,她才不生气呢。 吃完饭,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只是什么都没看进去。 叼蝉衔着玩具过来,扔在她面前,好像想跟她玩。 她弯腰去捡,突然瞥到屏幕上一个帖子: 上宏集团董事长袁成洲老当益壮,四十六岁妻子纪敏老蚌生珠,母女平安。 她拿着玩具愣住,叼蝉喵喵叫的声音也没听到,只将帖子里的信息看一遍又一遍。 怎么可能!结婚一年来,虽然和他们没什么联系,但偶尔打电话,也没听到他们说过怀孕了。 父母生了一个妹妹,她却不知道。 点开通话记录,她想打电话问一下,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只给家里保姆打了个电话,说是昨天生产的,现在还在医院呢。 直到叼蝉在她手上咬了一口,她才回过神来。 摸了摸它的头,把玩具扔出去,叼蝉立马飞奔去捡。 袁时月看着手机,妈妈生了个孩子,她要怎么做? 冷静下来后,她开车去医院探望。 到了医院大厅,才想起是不是要买点补品什么的带进去。 但是又怕她买的,纪敏不喜欢。 在前台问了下房间号,她忐忑过去。 走到门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爱怜的笑声。 “她好可爱呀!小孩子都这么可爱的吗?”纪敏的声音里充满着为人母的喜悦。 “你看你,好像第一次当妈一样,时月什么样你不知道啊。”袁成洲哼笑一声,但听着也很高兴。 “那怎么一样。”纪敏的声音平了些,好像有些不高兴。 “怎么不一样,不是你生的?” “你没生?” 袁时月要敲门的手垂下来。 里面的婴儿好像感知到什么,哼唧就要哭起来。 “哎呀,好好的,你提她干什么。”纪敏抱怨了下,立马轻声哄着。 袁时月想才提起她就不高兴,她进去就更惹人烦了,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开着车,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湖边停下,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傅章临从宴会厅里出来,站在阳台上透气。 周围树木被吹得东摇西摆,看着好像马上要下大暴雨。 他看了一眼手机,中午发的消息,她一直没回。 给赵姨打电话,说下午出去了就一直没回来。 才挂断,豆大的雨滴落下来,随后哗啦啦,像从天上泼水下来一样。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有巡逻的保安喊她,她才反应过来。 “要下雨了,你坐在水边干什么?”保安有些古怪地看着她。 有雨滴在脸上,她连忙起身解释:“对不起,我看风景忘了时间。” “赶快走吧,湖边风大雨大不安全。”保安将信将疑催促她。 说话间,雨点已经砸下来,道谢之后,她用包遮住头往车上跑。 回到车上,挡风玻璃上的水流跟瀑布一样。 她坐着缓了下神,才发动车子。 路上车子很少,连路都看不清楚,她开得很慢。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车子突然熄火。 大概是抛锚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倒霉,这个天气应该没人来拖车了。 趴在方向盘上自暴自弃,要不走回去吧。 傅章临站在落地窗前,连打三个电话才接通。 “你在哪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接电话的语气也很淡。 那边过了一会才出声,雷声有点大,她声音很小,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我车子抛锚了。” 袁时月才说完,电话就已经挂了。 她静静看着手机屏幕,表情冷静,好像并不意外。 第9章 欠债肉偿 手机屏幕熄灭,车子里一片黑暗,她脑子有点麻木。 觉得车顶噼里啪啦的雨声很遥远,突然一道清晰的铃声响起。 她低头,屏幕又亮起,是他发的微信。 点进去,提示他发起了位置共享。 她点了两下,才成功加入。 不一会,地图上他的头像开始移动,朝她靠近。 雷声从头顶滚过,她趴在方向盘上,眼睛没有离开地图。 只看着他越来越近,最后,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一道光。 她眯起眼睛抬头,玻璃上的水流太大,看得不是很清楚。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下车,打着伞过来,停在她车前。 她打开车门,他一手举着伞,弯腰看向她。 她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 傅章临看着她的脸,皱了下眉,伸手把她安全带打开。 袁时月突然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她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把她丢在雨里。 傅章临摸了下她的头发,没说话,只伸手托她后背,打算抱她下车。 他一手打伞,又要弯腰抱她,操作有些困难,他却做得轻而易举。 袁时月双腿环着他的腰,头也不抬,躲在他怀里。 傅章临低头看了她一眼,托着她的臀,移了下伞的方向遮住她。 回到他车上,不过几步路,他整个后背已经打湿。 袁时月坐在副驾驶上,看他头发上有水滴下来,打湿额头。 她小声开口:“谢谢。” 傅章临脱了外套扔在后座,额前散着一缕湿发,眼神凝着她问:“谢什么?” 他车内开着空调,温度调得有些低,袁时月不自在扯了下衣服,“我车子坏了,雨又这么大,害你淋湿了。” 好像经过她提醒,他才发现自己连衬衣都湿了,开始解扣子。 “你干嘛?”袁时月立马警惕地看着他。 他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下,随手调高空调冷气,漫不经心问:“去哪里喂蚊子去了?” 袁时月抓了下手臂,一直有些痒,她没注意。 他俯身过来,捏着她下巴转过她的脸,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你自己不知道?” 袁时月跟着摸了下,有点痛,蚊子甚至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她抿了抿唇,没说话。 车外雨还在下,傅章临松开她,手搭在方向盘上,声音冷淡:“不是要谢我。” 袁时月抬眸,愣愣看着他。 他正过脸准备发动车子,英挺的侧脸冷峻,肩背处的衬衣湿了一块,随着他动作,贴合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真要较真,她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谢他。 她不自觉挠着手臂,没发现不觉得痒,发现了越抓越痒,连脸都想抓得皮开肉绽。 他开着车没看她,语气有些严厉:“不许抓。” 她觉得他很不讲道理,每次不高兴就凶她,她又没让他来接。 但是不敢明着反抗他,换成手背狠狠刮了几下脸,才强忍着瘙痒,放下手。 回到别墅,她洗完澡出来,看到他已经换了睡衣,手里拿着药膏坐在床上等她。 刚刚洗澡的时候,忍不住又偷偷抓了几下,已经破皮了。 很自觉走过去,坐在他面前,把手伸出来。 看着她抓得带血丝的地方,傅章临皱起眉头。 她下意识想缩回手,被他抓住。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在被咬的地方很舒服,也不痒了。 袁时月偷瞄他,他帮她涂得很仔细,唇角却抿得有些紧。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在对她凶的时候,又会对她好? 涂完之后,他声音冷淡叮嘱:“痒的时候就涂药,不要再抓了,否则会留疤。” “哦……”他喜欢她的身体,留疤就不好看了。 傅章临看她一眼,起身去浴室洗手。 出来的时候,她还端坐在床上,眼神失焦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床准备躺下,她突然回过神抓住他。 傅章临沉默,等她开口。 她低着头没看他,眨着睫毛,带着一种欲说还休的羞赧,声音很轻地说道:“谢谢你。” 说话的同时,手轻轻抠了他一下,大有一种欠债肉偿的暗示。 傅章临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神有点沉。 他好像更加不高兴,身上气息像被冻住了一样,袁时月摸了摸脸,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凝了片刻,他才开口:“不用谢,少气点我就行。” 语气听着虽然冰冷,但寒意消散不少。 袁时月乖乖躺下,侧过身避开他的眼神。 她已经尽量少麻烦他了,哪有气他。 翌日一大早,感觉有人碰她,袁时月睁开眼睛。 他松开她,语气冷淡:“重新帮你上过药了,洗脸的时候注意。” 说完,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袁时月躺在床上,碰了下自己的唇,不确定他刚刚是不是吻自己了。 洗脸的时候,照了下镜子,那个药膏不错。 一个晚上,蚊子包居然消了不少,只有一点红痕了。 吃完早餐后,她接到袁成洲打过来的电话,通知她,她妈妈给她生了个妹妹的事。 袁时月拿着手机,试着扯了个笑容,对他道贺。 她想表现得喜庆一点,但是语气听起来还是很冷淡。 袁成洲顿了下,说道:“有时间和章临来医院看看你妹妹。” “好,我跟他说下。” 挂了电话,她想,不能空手去,等下得去商场买点东西。 没有开车,她打车去商场,给纪敏和孩子一个人买了一件礼物。 她从奢侈品店出来,给傅章临发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停在某个奢侈品珠宝店门口,她看着里面,有些犹豫。 昨天麻烦他了,今天又要麻烦他,要不要也给他买个礼物表示感谢。 里面的SA见她站在门口,立马出来请她进去看看。 她跟着进去,SA问她想要什么,她说是要送人的。 当提着袋子走出来的时候,袁时月有些懵。 她怎么会被SA说动,买了一对戒指的? 他们领证后,并没有买婚戒。 傅章临每次出差给她买首饰,也都是买的项链,要不就是限量款包包,从来没买过戒指。 其实留学的时候,她也辅修了珠宝设计,但是从来没有自己设计首饰的想法。 特别是戒指,总觉得设计戒指要带着对爱情的憧憬才行,她并没有这种幻想。 她想,傅章临就更加不可能。 他想给戴戒指的人,应该不是她。 瞬间有些后悔,觉得自己买错了。 傅章临大概有些忙,现在才回信息给她:【怎么了?】 第10章 让老板高兴的话 看到他信息来的那刻,袁时月差点把手上袋子丢了。 她拿着手机,又不想问他有没有空了,只回他:【在逛街,晚上不回去吃饭了。】 傅章临回了个嗯,没有再说什么。 她看着手上的东西,突然觉得像个烫手山芋,不知道怎么处理。 突然夏郁清的微信跳出来,问她有没有空,她请她吃饭。 袁时月回她自己所在商场的名字,夏郁清说自己正好在附近,马上过来。 约了个吃饭的餐厅,她先过去等着。 坐下不到十分钟,夏郁清风风火火过来。 她一袭红色长裙,齐腰的波浪大卷,灿艳明媚,是与袁时月完全不同的美。 “我还怕你没时间呢。”她才坐下,就递给她一个奢侈品牌的袋子,笑眼弯起,“感谢你上次救我。” 袁时月没拒绝,爽快接过来。 夏郁清只字没提傅章临,好像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只在她接过礼物之后,对她眨了眨眼睛:“不喜欢的话,可以不用。” 袁时月放袋子的动作顿了下,里面的盒子,看着像是首饰,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夏郁清笑了下,喊侍者来点餐。 快吃完的时候,她喝了口红酒,云淡风轻道:“以后你去苏城的话,可以来找我,我做东请你游玩。” “你要离开京市?”袁时月放下刀叉,有些诧异。 那些人顾忌傅章临,应该不会封杀她的。 夏郁清撩了下头发,对她轻笑:“这演员当得没意思,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袁时月知道她在自嘲,跟着笑了下,随后也喝了口酒,认真道:“我觉得你是天生的大明星,如果又喜欢演戏的话,不应该轻易放弃。” 夏郁清挑了下眉,双手抱胸,手肘倚在桌上看着她:“你不介意的话,我种红薯养你吧。” 袁时月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朋友不多,很少跟人这样亲近地开玩笑。 钱易可算与她走得近的,但是俩人说的比较多的也是工作。 要说从小到大,与她最亲近的人,居然是傅章临。 夏郁清歪头,一本正经说:“犹豫这么久,是在考虑吗?” 袁时月脸有点红,也很正经回她:“我比较能花钱,你还是当大明星养我吧。” 夏郁清噗呲一声,笑得花枝乱颤,甚至有些停不下来,笑声银铃,旁边桌子的人都被吸引,向她们这桌看来。 袁时月拿着高脚杯抿了口酒,含笑看着她。 夏郁清收敛笑容,正要说话,一个声音打断她。 “嫂子,好巧,你们在这里吃饭呀!” 俩人抬头看去,夏郁清脸上笑容立马消失,转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叶承澜挑了下眉,笃定她对自己有意见。 袁时月也还记着叶羽澜的那条微博,觉得他有些表里不一,只冷淡地点了下头,“嗯。” 叶承澜也知道自己妹妹干了些什么,有些尴尬。 让她澄清,她居然阴阳怪气地又发了一条。 不知天高地厚,他乐得让她受一点教训,没有多做解释,只笑道:“不打扰你们吃饭的雅兴了,下次再向嫂子你赔罪。” 说完看了夏郁清一眼,转身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两人吃完饭也打算走人。 夏郁清喊侍应生买单,结果告知,刚刚那位先生已经帮她们买了。 “谁让他买的!他以为他是谁啊,自作主张!”夏郁清气不打一处来,握着拳头,恨不得扇他一巴掌。 这巴掌打不出去,她有点憋屈,转过头问袁时月:“时月,你有他地址吗?我要给他一点好看。” 袁时月也不想领情,但也不能真让夏郁清上门找茬,笑了下,说道:“我帮你问问。” 夏郁清没那么容易消气,叉腰看着她,一脸认真:“不许敷衍,要不然我不当大明星养你了。” 袁时月笑着点点头:“好。” 俩人正准备出来,她收到钱易可的微信,说光田影视的那部剧,停拍了。 跟夏郁清说了下,她赶去光田公司,想找制片人了解情况。 钱易可已经等在那里,制片人也一脸懵,不知道啥情况。 只说总公司下的命令,他也没辙。 袁时月绷着脸,不是很高兴。 钱易可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她们的原因,按照合同,光田也得付尾款。 她看了一眼袁时月,按下电梯,有些疑惑:“你不是不喜欢叶羽澜吗?正好把东西都拿回来,不用借给她戴。” “嗯。”袁时月手上袋子晃了晃,应了声。 叶羽澜吃瘪,她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高兴不起来。 电梯到了,“叮”一声门打开,俩人准备进去。 从楼上下来的罗启,没想到在电梯里碰到老板娘,按住开门键,准备打招呼。 就见她走进来,面无表情看自己一眼,然后转过脸去,当做不认识。 罗启看了眼她旁边的钱易可,收了笑容,往后站了站。 钱易可不知道他是谁,自顾自说道:“不过好端端,这剧又不拍了,是有点怪。” “制片人说是总公司让停的,难道是……傅章临下的命令?” 罗启耳朵张大了点,说不定可以听到一些让老板高兴的话。 “是不是他和叶羽澜吵架了,闹分手,所以停了这剧,想让叶羽澜主动求和?”她摸着下巴猜测。 罗启:“……” 往哪猜呢,这话老板听了可高兴不起来。 “有可能。” 居然还听到老板娘附和,他怎么上这部电梯来着,可不可以时光倒流,他宁愿走楼梯。 “那也挺小气的,吵架就威胁人家。”钱易可结合听过的八卦,开始分析。 “唉……不过像他这样的上位者,怕不会有低头的时候,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吧。” “确实很过分!”袁时月跟着点了下头。 这话要不是对着老板娘说的,点连罗启都想点头。 这时袁时月手机又响了,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接起来,很凶地对电话里说:“干嘛!” 罗启不由自主地偷瞄了眼她的手机。 嗯,老板你打来的不是时候。 “不用了。” 只听她又凶巴巴地回了句,直接挂掉电话。 电梯终于到了一楼大厅,袁时月出去的时候,转头看了罗启一眼,好像在警告他什么。 罗启还没来得及反应呢,突然从外面冲进来个人,拽住他的胳膊,不让他出去。 “罗助理,正好碰到你,你快说,章临哥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听见老板娘在外面哼了一声,电梯门已经关上。 他叹息自己不该这个时候来的,自己大概要背锅了。 电梯外面,钱易可指着关上的电梯门,惊讶道:“那个不是叶羽澜吗?” 袁时月把手机放回包里,头也不回道:“走吧。” 第11章 不许看我 电梯关上后,罗启不动声色抽回手,礼貌问:“叶小姐拦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叶羽澜整了下表情,保持高贵优雅的姿态,问道:“是章临哥要他们把项目停了的吗?” “什么项目?”罗启装傻。 “我做女主角的那部戏,才开机就被喊停了。”叶羽澜表情沉了下来。 她大肆宣传,做足了营销,现在停拍,叫她面子往哪搁。 “哦……”罗启笑了下,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您是这部剧的女主呀,那真是抱歉,傅总好像不知道是您,只听说有个女明星利用他博关注度,很是不悦,不仅下令这部剧……” 说着,他拉长音调,一脸真诚,“我看您还是澄清一下吧,被封杀就不好了。” 叶羽澜好像站不住,往后倒了下,有些失态:“只不过是误会而已,章临哥他……” “是误会最好了,您也知道,傅总很少会给人第二次机会的。” 电梯到了楼层开门,罗启说完礼貌点了点头出电梯,往楼梯间走去。 从光田影视公司出来,袁时月让钱易可先走,她散下步。 钱易可点头,毕竟项目都停了,很多东西需要对接。 俩人分开之后,她沿着人行道心不在焉地走着。 好像下班了,路上人有些多,她顺着人流走到一个地铁站口。 想着还要去医院,没回头,跟着从地铁口下去。 她平常很少坐地铁,没想到下班的时候这么挤,几乎是被推着往前走。 挤着上去,下来的时候根本挤不动,甚至多坐了一站才下来往回走。 到了病房,纪敏见只有她一个人,皱了下眉头问:“章临怎么没来?” 袁时月提着手里的礼物站在病床前,动了动脚,说道:“他有点忙。” 纪敏扫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笑容,“已经结婚了,就要懂事点,别和人家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能做好豪门太太。” 显然,她也知道了网上那些传言。 袁时月没说话,高跟鞋穿久了,有点累脚,她想找个地方坐一下。 婴儿床上传来哭声,纪敏转移注意力,一心和月嫂哄孩子。 她好像不是很会抱,还要月嫂教她怎么抱婴儿。 孩子也很乖,一到她怀里就不哭了。 她小心翼翼抱着小孩,用脸去蹭,口中笑着:“真是个乖宝宝。” 袁时月静静看着,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她有没有这样抱过自己。 只记得带她的保姆说,她小时候也不说话,呆呆笨笨的。 还说这样的孩子,亲生母亲也不会喜欢,要不是看你可怜,我都不想带你。 趁纪敏哄孩子,她提着东西走出来。 脚有些痛,没急着走,也没找地方坐,就在走廊窗户旁边站着。 一道夕阳从窗户外打进来,照在她脸上,有些刺眼。 她睁着眼睛,没有眨动。 “找不到病房?”傅章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那,突然出声。 袁时月吓了一跳,看着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你怎么来了?” 可能没喝水的原因,她嗓子有些哑。 傅章临盯着她眼睛看了几秒,面无表情说道:“开车来的。” 她想起电梯里,他打电话问她在哪,他来接她,自己很凶地挂了电话。 顿时有点不自在,很小声说:“我没说我来这里,你怎么知道的?” 傅章临没回,视线落在她提的袋子上,语气散淡问:“逛街买的?” 闻言,她下意识想把袋子藏到身后。 低头一看,却发现那个装对戒的品牌袋不见了,手里只提着给纪敏母女的东西,夏郁清送的也在。 可能是那个袋子太小,挤地铁的时候掉了也没发现。 她挠了挠脖子,点点头,没看他。 大概知道她买给谁的,傅章临看了眼病房,漫不经心提起:“刚刚挂电话的时候不是很凶。” 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她立马炸毛,抬头瞪着他:“别污蔑我,是你自己心情不好,所以听谁说话都不爽。” “我心情不好?”他勾了下唇,若有似无笑了声。 袁时月抿了下唇,没说话。 没多说什么,傅章临走去病房门口,推门前看向她,“想一直待在这里?” 进去时,袁成洲也在,夫妻俩看到傅章临很高兴。 打完招呼,袁成洲接过袁时月手上的东西,口中无可奈何叹气:“这孩子,来看妹妹,站在外面闷不吭声的。” 纪敏住的产房是高级套房,傅章临坐在外面客厅沙发上,袁时月也没再往里面看。 “时月突然知道有个妹妹,可能高兴坏了,没反应过来。”傅章临声音虽然淡,也能听出什么意思。 袁成洲有些尴尬,只呵呵两声:“高兴就好,我和她妈妈就怕她不能接受,所以才瞒着她。” 傅章临转头看了下她,脸上没有表情地说:“她二十四岁,闹起脾气确实像四岁。” 袁时月想瞪他,又不想看起来在闹脾气,抿着唇没说话。 没待多久,两人离开,袁时月突然回头,轻声说道:“我并没有不能接受。” 她小的时候,曾经想过如果有个妹妹,她一定会好好疼她。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长长的睫毛映在车窗上,像被打湿的蝴蝶翅膀。 红绿灯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他在看自己,瞪他一眼,不满质问他:“我是什么时候闹脾气了?” 傅章临用手指戳了下她的脸颊,语气没什么变化:“可以放气了。” 袁时月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像照镜子一样,车窗上的脸,抿着唇,臭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讨厌。 连自己都不想看,她又转过来,直视前方,霸道命令:“不许看我。” 好不容易到家,她解开安全带,飞快地跑进屋。 傅章临拿着她的东西,慢条斯理跟在后面。 洗完澡出来,本来想直接装睡,却看到他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 她有些好奇,夏郁清送的什么? 坐下来,把东西拿出来,看着是项链,但是有些长。 她提在手上,只见链子闪闪发光,镶着钻石和珍珠,层层叠叠。 傅章临正好推门进来,看到她手上举着的东西。 与他对视一眼,袁时月反应过来,连忙趴下来,把东西藏在身下。 难怪夏郁清说不喜欢可以不用。 这根本不是项链,而是性感的胸链。 第12章 自己穿上 墨绿的丝绸床单有些凉,她脸贴在上面,降了些温度。 傅章临关上门走过来,垂眸看了她几秒,俯身用手指摸过她的脸。 被蚊子咬的地方有一点硬硬的,她洗完澡照镜子的时候,能看到脸上的包还没消。 转过头,把这边脸贴在下面,后脑勺对着他,有些破罐子破摔地说:“我就是在生气,你别碰我。” 傅章临收回手,直起身,也没打算走,单手插兜懒懒站在床边看她。 袁时月没听见他说话,抬头看了下,发现他视线有点低。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是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的姿势。 刚刚藏东西的时候有些仓促,身上的睡裙没整好,全部压在身下,堪堪遮住臀线。 流氓,她在心里骂了一句,也不藏了,直接抓着胸链往床上爬去,想用被子盖住自己。 眼看快成功,被抓住脚踝。 他没用力,只定住她没松手,坐下来,语调散漫:“谁惹你生气了?” 袁时月踹了几下腿,没挣脱,有些恼怒。 一咕噜爬回来,揪着他衣领,凶巴巴质问:“谁让你收购光田影业的,你把我工作都搞黄了!” 傅章临揽着她的腰,让她靠近些,“嗯。” 她撑着他胸膛,不满推开,学着纪敏的语气:“你想捧什么女明星,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不能妨碍到我……” “我看你这里也得开一只眼睛。”他大拇指按了下她的额头,表情没什么波动,“省得两眼一闭,就给我乱安罪名。” “女主角不是你换的?”她凝着他,有些不信。 “不是。”把她按在腿上坐好,不动声色从她手里勾过胸链,“傅太太,你老公没有搞外遇的癖好。” 袁时月没发现手上东西被拿走,呆呆看着他:“那你……” 他揽着她的腰,等她开口。 她咬了咬唇,睁圆眼睛看他,最后只说:“那你让那项目重新启动。” 傅章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腰,“说改就改,你给我个理由。” 袁时月瞪他,觉得他故意为难自己,“那你停也没有理由。” 他眉眼松动了下,像是在笑,“为了跟女明星划清界限,这个理由够正当吗?” “哦……”她声音是有点大。 不好意思拍了拍被自己抓皱的衣领,从他腿上下去。 他没阻拦,静静看着她。 袁时月侧躺下来,想把自己藏起来,扯了半天,发现被子扯不动。 “你干什么……”正想问他干嘛压她被子,转头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手里去的胸链。 他一言不发看着她,视线像一张蜘蛛网,黏在她身上。 连忙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我要睡了。” 闭上眼睛,没听到声音,有些紧张。 手腕突然被握着,冰凉的链子放在手心。 随后被揽着腰捞起来,坐回他腿上。 她呼吸急促,想把手里的东西丢了。 他低头咬了下她,潮湿的呼吸喷在她肌肤上:“这是什么?” 她脸颊嫣红,觉得他问得有点多,故意说道:“不知道,上吊用的吧。” 有点痛,她蹙眉:“是你自己要问我的。” 声音软软的,听不出是在抱怨还是在撒娇。 他按着她后脖颈,开始吻她。 吻得有些用力,她连舌根都感觉酸麻,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他松开她,托着她的脑袋看她,掌心的长发垂落,像海藻般缠在他手臂上。 她双眸半睁半眯,有些迷离。 将她唇角的头发拨开,他再度吻上来。 他的吻像潮水灌进来,袁时月只觉无法呼吸,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无力,掌心的链子散下来。 他按着她的腰,笑了下,贴在耳边问:“是什么?” 次日起床已经是下午,踩在地上时脚被硌了下,是链子上的珍珠。 还是她自己扯断的,散落一地,他有些过分。 人一大早就已经起床去公司了,都不用睡觉的。 她抿了抿唇,去浴室洗漱。 洗完下楼吃饭,推开门,叼蝉就躺在卧室门口,见她出来喵了一声。 她蹲下来准备摸它肚子,依旧是高冷喵,直接用后腿挡开。 “是不是已经有人给你吃罐罐了,所以你不理我。”她哀怨指控。 叼蝉舔了下腿,觉得人有些无理取闹,无情走开。 她跟在后面念叨:“我告诉你,你不能这么容易被收买,他对你好只是前摇,其实是放大招,一点都没安好心。” 小猫好像听懂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呃……袁时月与小猫对视一眼,趁机将它抱起来,强行蹭它的头,粘了一身的毛才放开它。 她起来的比较晚,看手机的时候,钱易可发了个要疯了的表情给她: 【昨天才说项目停了,今天又重启了,反反复复的折腾人呀!】 袁时月有些抱歉,都怪有些人,只好给她发了个:【辛苦了。】 好在钱易可想得开,很快回道:【辛苦啥,也有好处的,女主换回夏郁清了。】 这边夏郁清的信息刚好进来:【?这么管用。】 知道她意思,袁时月克制住脸红,她冷静打字,约她见面。 见面后,夏郁清一本正经解释:“那傅章临虽然不是看在我面子上帮忙,但到底帮我了,我恩怨分明,谢礼还是要转交的。” 她喝了口水,笑眯眯看着她:“所以麻烦你了。” 袁时月低头吃意面,今天赵姨请假,她出来的时候没吃饭。 反正她能猜到他们关系匪浅,也没什么好瞒的,摇头道:“跟那没关系,本来就是你的角色,叶羽澜抢了还要拿来大做文章,自然讨不到好。” “哦,原来……那就好。”夏郁清拉长音调,夸张一叹,“我还以为我又欠上人情了。” “你要欠也只欠我的,下次不用再还了。”她都不敢回忆,昨晚他是怎么盯着她,让她自己穿上的情景。 “OK。”夏郁清爽快比了个手势。 袁时月又喝了口水,想起什么,补充道:“叶羽澜挺高傲的,小心她找你麻烦。” 读书的时候,她就是同学中的焦点,最会带领小团体,排挤孤立别人了。 现在舆论手段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夏郁清不是很在意,反而催促道:“那你快帮我问问,现在去哪里找她哥,那钱我还没甩到他脸上呢,免得到时他恶心巴拉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袁时月想了下,拿手机打电话。 第13章 他手上牙印有点碍眼 袁时月本来只是想打电话问问罗启,没想到傅章临这个时候打过来了。 把手机放耳边,她语气不是很自然:“什么事?” 好像知道她睡醒,电话那边直接问她:“有没有吃饭?” 袁时月手上叉子转了圈意面,回他:“我跟朋友在吃。” 顿了下,电话那边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好。” “嗯……”袁时月没挂电话,看了夏郁清一眼,有些犹豫。 “怎么了?”傅章临拿着手机,袖口扣子松着,露出腕骨处一圈牙印。 等她在电话里说完,他睨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人,冷淡问:“找他干什么?” “有人欠他钱,想还钱给他。”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傅章临能想象电话那边,她脸上表情什么样。 看了眼手腕处的牙印,他不紧不慢回:“我问下,等下发地址给你。” 沙发上,叶承澜看他挂了电话,投过来的眼神不善,立马举起手:“我说了,我不是替羽澜求情的,我只是怕太不体面,家里的老头会被她气死。” 傅章临没给回应,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大步向办公室外走去:“走吧。” “走去哪里?”叶承澜一脸莫名其妙,刚刚他说那么多不搭理他,打个电话没说两句就喊走。 袁时月才挂电话一分钟,就收到他发来的地址,是一个高端网球俱乐部。 夏郁清听完名字,皱了皱眉。 可恶,这俱乐部入会门槛极高,一般人进不去。 抬头看向袁时月,笑眯眯问:“时月,要不顺便去打个球?” 袁时月喝了口饮料,一本正经说道:“那你把钱丢他脸上时要用力点。” “好,走。”夏郁清二话不说,拉着她起身。 出来时,俩人都没想要去打球,临时去附近的商场买网球服。 袁时月选了绿白相间的球服,下面是绿色百褶裙,上面白色,只有袖口和领子那里缀着一圈绿色。 她穿上身试了下,齐腰长的头发扎成高马尾,看上去十分青春靓丽,像还没毕业的女大。 夏郁清从试衣间出来,连连赞美:“真好看!你读书的时候肯定很多人追吧?” 她本来是想问傅章临怎么追到她的,但是想起她从来没正面承认过俩人的关系,好像在回避,就换了说辞。 袁时月摇头,轻描淡写:“没有,我不喜欢外国人。” 她读完高中,就直接去英国读了伦敦艺术大学,身边外国人居多,没有恋爱的想法。 要不是家里公司出问题,纪敏一个电话把她喊回来,她读完硕士,就直接留在伦敦发展了,更不可能和他结婚。 买好衣服去俱乐部之前,夏郁清突然在银行门口停了下来。 “先取现金,总不能找人家要付款码吧,那样一点气势都没有了。”她向袁时月眨眨眼,很是思虑周全。 她进银行后,袁时月心不在焉地在门口等她。 到了俱乐部,夏郁清忍不住叹息,不愧是老钱顶豪们娱乐消费的地方。 这地方与其说是网球俱乐部,不如说是度假酒店。 室外红土与硬地交错的球场,绿植环绕。 餐厅酒吧游泳池等休闲区安静放松,玩累了,还有配套的VIP房间可以休息。 先换好衣服,夏郁清问前台叶承澜的V球场号在哪边,然后大步冲在前面。 袁时月跟在后面没打算进去,虽然带她来,她也不是很担心夏郁清吃亏。 前两次见面,她直觉叶承澜好像对夏郁清有意思,应该不会为难她。 没想到,夏郁清气势汹汹进去,垂头丧气出来,对她耸了耸肩。 “怎么了?”袁时月诧异,好奇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场上没人打球,房间里俩人都坐在休息区沙发上。 “嫂子,来打球啊。”叶承澜笑眯眯跟她打招呼,歪头看了下外面,“你朋友呢,喊她来一起打呀。” 另一人手里拿着一瓶水,漫不经心瞥她一眼,没说话。 早知道就不来了,她不情愿踱进去,停在他面前:“你没上班呀。” 傅章临伸手把水递给她,袁时月无意识看了一眼,发现他手腕上的咬痕。 他穿着一身白色球服,脸上虽然没表情,看上去也多了几分清爽阳光的帅气。 除了手上的咬痕,还有脖子上的抓痕…… 那么暧昧的痕迹,他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露出来,袁时月瞪他。 他好像没注意,伸着手等她接水。 怕旁边的人看到,她故作镇定接过他递来的水。 傅章临把水给她,随手拿过她手上的包放下,神情平淡回她:“来锻炼。” 这时,夏郁清淡定进来,叶承澜饶有兴致调侃:“夏小姐刚才气势汹汹,我还以为你是来挑战的呢。” 显然已经知道她的名字,也猜到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意见了。 夏郁清进来时已经换了策略,拿着球拍,一脸傲然:“那就试试。” 先赢他球,再羞辱他一顿,更爽。 两人二话不说,拿着球拍上场比试。 袁时月拿着水坐在沙发上,专心看他们比赛,并不想理旁边的人。 但他好像对球不感兴趣,视线盯在她身上。 喝了口水,无法忽略,她回头看他,语气有些冲:“看什么!” “要打球吗?”他问,神态淡漠,显得她好像在无理取闹。 “不打。”眼神往他手上瞥,她怎么想不起来自己咬了他。 他视线跟着落下,腔调带着无所谓的意思:“不打回去也行。” “我又不上班,你要上班你先走。”没注意分辨他话中的意思,以为他还要忙,正好让他先走。 他笑了下,拿过她手中的水,扭开瓶盖喝了口。 在她不满的目光中,他淡声回道:“你喝的是我的水。” 喝都喝了,又不能吐出来,她不跟他计较。 正准备撇过头,看到自己带来的包,向他伸手。 他放下水,懒洋洋把包递给她。 只见她接过包后放在膝盖上,在里面翻找什么。 翻了几下,找出一个新买的护腕,还没开封。 她拆开包装,一声不吭,抓起他的手,就往他手上套。 傅章临没什么表情,只看着她。 她皮肤吹弹可破,连妆都没化,脸颊上的蚊子包还没完全消。 有点红,像青春痘。 她只觉得他手上牙印有点碍眼,没注意到他眼神有点沉。 戴完还检查了下,牙印完全被遮住。 满意放开他的手,却被他箍住腰,按在腿上坐下。 “干嘛!放开我。”她看了下球场上,还好没人注意到他们。 环着她腰的手臂青筋鼓起,眼神落在她红润的唇上,淡漠开口:“把喝我的水还我。” 第14章 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大腿肌肉的紧绷,袁时月脸止不住地红。 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唇角,他若无其事说:“还没打球就热。” 怕他真当着别人做什么,她抵着他胸膛,压低声音:“放开我。” 腰上的手卸力,她立马站起来,离他几米远。 傅章临靠向椅背,面无表情指了指她旁边,一本正经说道:“拿瓶水过来,你把我这瓶喝完了。” 袁时月脸红到耳朵根,什么人嘛,搞得好像她想歪了一样。 瞪他一眼,转过身拿瓶水递给他。 他一脸冷淡,接过她的水,扭开瓶盖仰头喝水,喉结上下滚动吞咽。 喝完,随手把水瓶放在桌上,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 袁时月怀疑自己真的想多了,但是他真的很故意,明明可以不用这么大力吞咽的。 就像某些时候。 转过身,给自己也拿一瓶水,听到手机响了。 是一串陌生数字,她放下水,没有犹豫接起来。 “你好,请问什么事?” 电话里传来专业礼貌的声音:“您好,请问是袁时月袁女士吗?” “是。”她拿远屏幕,看了眼电话号码。 正疑惑时,就听对方说她是某奢侈品牌的SA,问她上次在他们那里买的对戒是不是掉了。 袁时月连忙看了眼旁边的人,捂着手机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就往球室外面走去。 出来后,才听人解释明白,原来那戒指被地铁工作人员捡到。 工作人员按照小票上的信息,联系到品牌门店。 戒指上都有独一无二的编码,品牌方查到是她买的那对,所以打电话联系她,说戒指在某个地铁站服务点,让她去拿。 袁时月站在走廊上看着窗外,外面太阳很大,喷泉的流水都被晒得有些沉闷。 她应下来,说有时间去拿。 挂了电话,在窗户旁站了下,不是很想回去,往外面找洗手间。 洗完后,她在镜子里看了下自己的手,觉得戴戒指反而麻烦。 磨蹭了半小时才回来,走到门口没进去,就发现里面多了个人。 坐在她之前坐的位置上,正在与傅章临说话,蹙着眉头,看上去楚楚动人。 人家旧情人叙旧呢,她还是不要过去打扰了吧。 叶羽澜没看见门口的人,只看着傅章临,可怜兮兮道:“对不起,章临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说到后面,语气带着一丝哽咽。 傅章临漫不经心点着手指,没听她说什么,眼神瞥向门口,就见一道身影偷偷溜走。 叶羽澜见他无动于衷,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笑容:“章临哥你放心,我会发文澄清,我们只是好朋友,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傅章临手指顿住,眼皮轻掀看向她:“想要体面,就不要自作聪明。” 他虽然冷淡,但很有修养,很少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叶羽澜怔忡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花。 傅章临眼神落在袁时月带来的包上,没什么情绪说道:“别给你家里找麻烦。” 袁时月坐在大厅休息区,她本来想直接走人的,但是钥匙和包都在里面,没法换衣服。 点了个冰淇淋,只看着没有吃,冰淇淋已经有融化的迹象,沿着玻璃杯往下流。 她挖了一勺子含在嘴里,绵密丝滑的口感冰冰凉凉,混着莓果的清香,解去少许郁闷。 一口还没吃完,就见叶羽澜跑过来,往电梯方向走去,手背抹着眼睛,好像在哭。 她又挖了一口冰淇淋,哭什么呢,不如坐下吃个冰淇淋。 这边才进电梯,又有个高大的身影闯进视线。 不过简单的网球服,他穿得优雅又有力量感,比她见过的很多模特身材都要好。 虽然不想承认,从见到他第一眼,她就想,不管能不能逼婚成功,睡了都不亏。 好像没看到她,径直向电梯走去,大概是看到人家在哭,追着哄去了。 冰淇淋含在嘴里太久,冰到后脑勺,凉得她脑子有些木。 不想吃了,放下勺子,打算回去拿钥匙换衣服离开。 球场上两人好像谁都不服输,越打越有劲,完全没注意到这边谁来了又走。 她收好球拍,拎起自己的包准备走。 突然进来个侍应生,礼貌问她:“你好,请问这桌子上的手机是傅先生的吗?” 袁时月回头看了下,跑那么快,连手机都忘在这里。 抿了抿唇,她回:“是的。” 侍应生看着她,笑了笑,请求道:“傅先生打电话给前台,让把手机送去他房间,您能不能帮一下忙,毕竟手机涉及隐私,如果泄露了什么,我们不好解释。” 说得合情合理,好像没法拒绝。 接过侍应生给她的房卡,又有些犹豫。 贸然上去,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她就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正想拒绝,侍应生一脸感激带着她往电梯走去。 算了,人家都不顾忌什么,跑到她眼皮底下眉来眼去。 真被她抓到,大不了离婚成全他们。 想着停下来,让侍应生去酒吧要了杯红酒。 像电视里面那样,泼他一身,挺有气势的。 她拿在手里晃了晃,走进电梯。 到了他房间门口,按门铃没人应,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捏着酒杯的手有些用力。 又按铃等了会,仍旧没人应,她喝了口酒,刷房卡进去。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四处张望,没看到人。 “在找什么?”他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袁时月吓一跳,喝了口酒镇定,才转过身看他,举起他的手机,冷漠说道:“你的手机。” 傅章临走过来,没有接手机,反而握着她拿酒的手。 袁时月对上他的眼神,想往后退,被他按住。 就着她手喝了口酒,他捏着她下巴吻上来。 浓郁醇厚的酒液被渡进口中,她只能张嘴吞下。 有些急,她呛住,用力挣扎。 傅章临放开她,下一秒,抱起她放在柜子上坐下。 指腹摸着她唇角溢出来的红酒,他气息有些烫,“是这样还的。” 瞪他半晌,袁时月闷闷道:“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她轻喘着,氤氲着雾气的眼还带着一丝倔强。 傅章临吻了下她的唇角,语气平静问:“哪里不良?” 袁时月用力放下酒杯,故意抹了下嘴唇,凶巴巴道:“你自己知道!” “嗯,我知道。”他拉开她的腿,站得更近,按着她脑袋吻下来。 第15章 离我老公远一点 她仰着脖子只能承受,他好像在她口中搜寻刚刚的酒,卷着她舌根检查。 混着冰淇淋的味道,又凉又热,浓郁清凉的果香在唇鼻间蒸腾。 袁时月搂着他脖子,要不是他身体挡住,她几乎要从柜子上滑下来。 直到她呼吸不过来,他放开她,让她喘息。 袁时月倒在他怀里,像被顺毛的猫,眯着眼睛。 头发被他弄得有些乱,傅章临将她马尾拆开,揉着她后脖颈。 还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垂眸看了一眼,对她说:“接。” 袁时月靠在他怀里,睁开眼睛看向屏幕,来电显示是叶承澜。 “我不要。”这是他的手机。 傅章临低头,顺着她脖子,在她跳动的动脉上轻啃。 有些痒,她想躲。 “让他们先走。”他贴着她脉搏,吮了下。 袁时月往后倒,离他远一点,平复呼吸。 傅章临不紧不慢将她散开的头发挽至耳后,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调整呼吸后,她点下接听。 还来不及说话,对面声音已经传过来,很急切,“章临哥,我哥说你结婚了,是真的吗?” 袁时月拿着手机僵了下,眼神转向傅章临。 他则握着她大腿,又将她拖过来,让她几乎离开柜子,坐在他腰上。 她害怕掉下去,连忙抱着他脖子,碰翻放在一旁的酒杯。 酒杯摔在地毯上,声音有些沉闷,对面听到后,疑惑地问:“章临哥?” 以及叶承澜吼她的声音:“叶羽澜,你拿我手机给谁打电话?” 袁时月把手机放在耳边,学着他的语气,冷酷说道:“是的,所以离我老公远一点。” 说完不给对方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傅章临笑了下,拿走手机,压下来吻住她。 他高挺的鼻梁碾着她的,呼吸有些困难,袁时月搂着他的脖子,侧头躲开。 披散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背后轻轻晃动。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旁边没人,房间里很安静。 她搂着被子坐起来,坏了的网球服丢在沙发上,不过她其他的东西被拿了上来。 找了下手机,电话适时打进来。 “醒了。”他声音传过来,应该跟别人在一起,有人说笑。 “嗯。”她开口,嗓子有点干,房间里的水好像喝完了。 电话里过了几秒,安静些,他说:“桌上有水。” 等她喝完,他才开口:“饿不饿?要不要下来吃饭?” 今天还没怎么吃饭,现在饿扁了,她点头,“要。” 换衣服之前,她把网球服胡乱塞进包里。 刚出房门,在走廊被人用力撞了下,手机掉在地上。 “小心点,你挡我道了。”对方恶人先告状。 袁时月揉了揉肩膀,才低头捡手机。 撞她的人已经走了,抢先一步进了电梯。 她捡起手机,正好与电梯里的人对上。 这么巧,大概不是没认出她,而是故意撞的。 下午打电话时还楚楚可怜,现在撞她,倒气势凌人了。 叶羽澜按着电梯开门键,盯她半晌,好像在打量什么。 她大概没想到,会是她横刀夺爱,抢走她竹马吧。 袁时月站着没动,任她打量。 这边包厢内,周润林几人都在,本来在打牌,傅章临出去打电话,只好停下来等他。 挨着周润林坐着的女孩有些好奇:“不是说叶羽澜和他……也没戴戒指呀,真结婚了?” 周润林耸肩,“谁知道呢,大概不想戴吧。” 女孩冷笑一声,斜着他:“婚戒都不想戴,结什么婚。” “干嘛指桑骂槐,只要你想结婚,我保证戴上就不取下来。”周润林回得有些幽怨。 他俩是自由恋爱,门当户对,感情也很稳定。 不过谈了几年,周润林倒是想结婚,但是赵书妍一心想搞事业,没结婚的打算。 赵书妍摆摆手,嗤一声,不打算和他再说。 叶承澜倒是解释了一句:“他和我妹妹没什么。” 不过他也怪,羽澜拿他手机打电话给他,下来后,他居然没说什么。 电梯门开了,袁时月低头抱着手臂,看着地板发呆,还没发现到了楼层。 傅章临单手插兜,站在外面,手指按着开门键等了她一会。 “再看要掉下去了。” “哈?”听到声音,她抬起头,懵懵地看着他。 他换了黑色衬衣,手腕牙印被手表遮住,语气慵懒说道:“能把地板看出个洞来。” “还不怪你。”她走出来,小声说。 傅章临转过身来,视线往她腰下移,显然会错意。 袁时月反应过来,推他往前走,“不是的啦,是快饿死了。” 跟着他到包厢,里面的人见她进去,毫无异色,袁时月才放松下来。 看到叶承澜想起夏郁清,问了下她的情况。 叶承澜甩了甩手上的钱,要笑不笑回:“嫂子放心吧,我靠着她给的钱赢了不少。” 打完球,夏郁清气呼呼往他脸上丢了一叠钱,转身就走。 倒是给袁时月发了信息,说先走了,只是当时她没时间看。 她才进来,侍应生就进来上餐,大概早就点好了。 吃饭的时候,赵书妍与她聊天。 知道她的专业后,感叹道:“照理说,你读完UAL,如果在伦敦有人脉的话,留在那边工作更好吧,毕竟以内娱的环境,就算妆造完美,其他方面也是一坨。” 袁时月笑了下,只含糊道:“回来比较习惯。” 其实回来之前,她确实通过老师的介绍,在接触一部电影的服装设计。 虽然只是助理,但妆造总监获得过很多国际大奖,对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机会很难得。 段昭宣心直口快,翻了个白眼,说道:“当然是因为傅总回来。” 袁时月:“……” 某个程度来说,也差不多。 说到这,赵书妍放下筷子,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袁时月正夹了个芥末虾球,听她一问,差点掉了。 抬头,其他人也都看着她,一脸好奇。 “嗯……”她低头吃东西,想混过去。 这反应更加让人好奇,所有人看向傅章临,希望从他那得到答案。 傅章临瞥了几人一眼,冷淡回:“联姻。” 段昭宣嘴比较快,直接问道:“你们和袁家好像没什么来往吧,怎么会联姻的?” 袁家虽然也是豪门,但是跟傅家比还是差了一点,而且也不在傅家的交友圈。 那么多豪门世家的千金等他挑,怎么选到袁家的? 傅章临给袁时月夹了个虾球,面无表情道:“现在有来往了。” 第16章 让他负责 他语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袁时月低头吃着嘴里的虾球,觉得芥末放多了,有点呛。 结婚后,他不仅帮忙解决了上宏集团遇到的困难,两家其他合作也多起来。 突然没了胃口,但又不好这时放下碗筷,鼓着腮帮把他夹给自己的虾球吃下去。 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其他人倒也不敢打破砂锅问到底,识趣地转了话题。 吃完饭,叶承澜又开始喊打牌。 赵书妍已经坐上桌,周润林自觉在一旁张罗端茶递水。 袁时月没什么兴趣,找了个借口从包厢出来。 她沿着走廊往外走,走到白天看到的喷泉旁边。 徐徐夜风将水雾吹到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草丛里还有知了的声音,她看着上下喷涌的水柱,突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看见傅章临就是在这里。 一开始她并没有计划,不知道该如何让傅章临答应帮自己。 只是得知他会来这里打球,就也在这里办了张卡,好有借口接近他。 坐在大厅里,冰淇淋都吃了两杯,看他打完球去等电梯,准备上楼。 电梯门开的那刻,她应该冲进去一起上楼,找机会说话的。 但是脚好像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 他走进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好像电话来了,拿着手机又走出来。 一直走到喷泉旁边,好像在说着什么。 人高腿长站在水边,姿态散漫,眼神随意往玻璃里面扫了一眼。 又黑又沉的眼眸,就算是漫不经心地看过来,也十分有压迫感。 她有些心虚,落荒而逃。 后面也有过几次机会,她都在关键时候退缩了。 最后一次逼急了,她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蹦出直接给他下药,逼婚的办法。 在他参加宴会的时候,买通了一个服务员,在端给他的酒里下药。 她躲在一旁,看着服务员把酒端给他。 几个人围着他阿谀奉承,他懒懒把酒接过去,端在手上摇晃,并没有喝。 宴会上人多,她被扯着搭讪,几句话的功夫,再回头,他已经走了。 问服务员,说他上酒店房间休息去了。 她有些疑惑,突然上去,是因为喝了那个酒吗? 在他隔壁开了个房间,穿上早就准备好的客房管家衣服,又喊了个餐让人送上来。 她准备假装送错餐,去敲他房间门看看。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他喝了那杯酒,她一定抓住机会。 想的很好,真推着餐车敲门的时候,她心快要跳出来,手指始终无法叩下去。 在走廊来来回回,担心他没喝酒怎么办? 毕竟在宴会厅的时候,只是一晃眼,他就走人了,不一定喝了酒。 就在勇气尽失,准备逃离的时候,他房间门打开。 罗启出来喊住她,看她推着餐车在门口,理所当然认为她是酒店工作人员。 只说了句送餐怎么这么慢,让她快进去,就自己离开。 她心跳如鼓,硬着头皮推车进去。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他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黑色领带松散挂在胸口。 衬衣下的胸膛微微起伏,看上去在克制什么。 她想,难道药见效了? 紧紧捏住餐车把手,犹豫要怎么样行动时。 他开口,让她倒杯水。 见他仍旧闭着眼睛,她走到饮水器旁边,为了保险起见,她拿出剩下的药丸,放进倒好的水里。 看着药丸融化,担心了几秒,不知道这药效果如何? 如果吃多了,会不会直接药死他? 把水端给他时,越发不安,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做坏事。 想要临阵脱逃,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问:“你想干什么?” 她一个不稳,水全部洒在他裤子上。 连忙拿毛巾帮他擦,他纹丝不动,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危险。 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她才反应过来。 也确定他应该喝了那杯酒,所以才有某些反应。 握着她的手灼热而潮湿,她把心一横,都到这地步了,实在不应该再退缩。 扔了毛巾,跨坐在他腿上,学着某些电影里的情节,搂着他脖子吐气如兰:“湿了嘛,帮你弄干。” 他松开她的手倚回沙发,但也没有推开她,只一双漆黑幽深的眼,静静盯着她。 事后,她先醒的,下意识想穿上衣服偷溜。 找了半天,不知道衣服丢哪,突然看见镜子里,自己狼狈的模样。 这样子走人,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拿出自己毕生最好的演技,在他醒后,捂着被子哭得梨花带雨,让他负责任。 他面无表情问她:“怎么负责?” “娶我。”说完,她哭得更伤心。 她千方百计,就是为了把自己卖出去,手段甚至见不得光,怎么能不让人真情实意地悲伤呢。 他递纸巾给她,看了她许久,穿上衣服,让人给她送来套新衣服。 离开时,他都没给她答案,她以为自己逼婚失败。 三天时间,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的失败。 以至于当纪敏说他打电话提联姻时,她反而有些失落。 不是说无人能靠近吗?这样也能成功,她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回到包厢,赵书妍接到电话,有工作上的事要处理。 让给周润林,她回房间加班。 傅章临看着她:“要玩吗?” 她摇头:“我有点累,想睡觉了。” 没让他送,和赵书妍一起离开。 电梯里,赵书妍敏感察觉她状态的变化,靠着镜壁,懒懒道:“我一直好奇章临会和什么样的女孩结婚。” 袁时月笑了下,没问她对自己的看法。 赵书妍歪头对她眨眨眼,“以前女孩子想靠近他都难。” 袁时月觉得能被她得手,可能是他大意了,也不好解释,只跟着点点头。 回到房间,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打算给之前看的那本书的女主,先设计几套衣服。 没带ipad,只能画在酒店房间的笔记本上。 画了一套,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第二张图画完一看,衣服变成了戒指。 想撕掉又有些不舍,放在枕头下面压着。 半醒半梦间,发现傅章临已经回来,坐在床头看着她。 揉了下眼睛,有些迷糊,翻过身准备继续睡。 他低头蹭了蹭她小巧的鼻头,瞥到她枕头下的纸张,伸手去拿。 第17章 把自己也弄丢了 袁时月瞬间醒神,连忙翻回来,用手压住枕头,“不许看。” 她睫毛轻眨,脸贴着枕头没看他,头发乱糟糟覆在脸上,看上去清醒中带着迷蒙。 傅章临抬手把她头发拢至耳后,指腹摩挲着她脸颊,淡声问:“怎么会选戏服设计专业?” 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袁时月愣愣看着他。 她入睡前开着睡眠灯,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神色染得柔和许多。 “不想成立自己的服装品牌?”他解着自己领口扣子,像是很随意地问。 袁时月坐起来,靠着枕头,好像在回忆。 纪敏生她的时候年纪不大,和袁成洲又是联姻,也没什么感情,大概也不喜欢她。 生下她后,自己满世界飞,长年累月不在家,直接将她丢给保姆带,她甚至将保姆当成妈妈。 纪敏回家的时候,见她一点都不亲自己,更是觉得她不讨喜。 不过虽然她很缠着保姆,但是连父母都不喜欢的孩子,别人也更加不会喜欢了。 有时候保姆会看着她冷笑,“你这孩子呆呆笨笨,要不是看你可怜,我都不想带你。” 那时她小,以为真的是自己不讨人喜欢,所以小心翼翼,从来不敢违抗保姆。 好在保姆不敢明目张胆地欺负她,当着纪敏的面,她会将自己打扮得很漂亮。 但是纪敏看不到的地方,就将她打扮得花里胡哨,像个小丑一样,让别人嘲笑她。 所以一开始,她更喜欢上学,因为可以穿校服,大家都一样。 可是有一次,她在校外被叶羽澜看到,传到学校里,她成了同学口中,哗众取宠的土包子。 年纪稍大时,她也曾不满并反抗过,而保姆却指着她大骂:“你父母都嫌弃你,你想漂亮给谁看!” 直到十二岁的一天,她看到电视里女主角说:“女孩子就该漂漂亮亮的,自己喜欢最重要!” 也是那天,她找回家的纪敏大闹,说自己不需要保姆了,让她走。 见她一直没说话,傅章临将她抱到自己腿上,低头吻了下她的眼睛,“或者自己的珠宝品牌。” 袁时月主动搂着他,用额头划过他的唇,仰头看着他,想问他为什么答应结婚。 被设计下药,不是应该找她算账才对吗。 傅章临手掌托着她的脖子,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轻微跳动。 “什么?”他问。 大拇指摩挲她的肌肤,他吻下来,轻轻啃着她的唇瓣。 他力度很轻,在她唇上厮磨。 连腰腹间都有酥酥麻麻的感觉,她倒在他怀里,有些无力。 直到她微启唇回应他,他轻刮了下她的舌尖,放开她。 “想知道什么?” 她舔了下唇,没有问出来,只分开腿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扯他衬衣下摆。 第二天走的时候,她背对着他,把枕头下的纸卷起来,放进包里。 傅章临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她低着头,动作很慢,薄削的蝴蝶骨不知道准备起飞还是降落,轻盈扇动着。 她收好之后转过身来,垫了垫脚尖,背着手乖巧说道:“好了,走吧。” 傅章临拍了拍她的头,弯腰帮她拿起包,走在前面出门。 他来的时候没开车,袁时月很自觉上了副驾驶,问他:“你要去公司吗?” 他系好安全带,淡声说道:“先送你回去。” 袁时月系安全带的手顿了下,若无其事道:“不用,我去公司工作室,你把我放最近的地铁站,我自己坐地铁去。” 傅章临没应声,发动车子离开。 看着车子经过两个地铁站,他都没有停车的意图,她有些不满,闷闷开口:“不用你送。” 她公司工作室在某文化创意园区,那里媒体从业者挺多的,她不是很想让他送,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傅章临看她一眼,神色平淡地说:“下午我要去欧洲出差。” 她没什么表示,只更闷地“哦”了一声。 随后盯着自己脚尖,一直没说话,也没再拒绝他送自己去工作室。 到了园区门口,她清了下嗓子,“这里就可以了,我走进去。” 傅章临没看她,直接停车放她下去。 她下车后,想敲车窗,问他出差几天。 手还没抬起来,他车子“嗖”一下就开走了。 抿了抿唇,她转身向园区里面走去。 她租的是一栋两千多平的红砖独栋,上下三层。 大厅挑空,是接待和展览的地方,二楼是办公室和工作间。 三楼是仓库,里面放着她在世界各地淘来的古着,以及包包配饰,还有她自己设计的衣服和珠宝。 看着挺宽敞,但是衣服都快塞不下了。 钱易可正好在,跟她说了下,因为追加投资,剧组给她们的预算也更多,可以在布料使用方面,更加精致一点。 她走过来的时候买了咖啡,顺手递给钱易可一杯,“好,我做下调整。” 钱易可接过来喝了一大口,对她挑眉道:“你猜怎么着,叶羽澜居然正式发文澄清她和傅章临没关系,还说为了避免大家的联想,她将辞演这剧的女主。” “甚至阴阳怪气夏郁清,说她虽然是新人,但是性格积极向上,比她更适合这部剧的女主。” “这下好多网友心疼她呢,说是光田为了话题度,故意来这一招,让一个十八线踩着她上位。” 袁时月点点头,没做评价,就知道她对舆论的利用驾轻就熟。 把焦点放在夏郁清和她的争夺上,不仅能让她博取同情,还可以显得她清高与世无争。 与钱易可一边闲聊,一边上了二楼。 进了自己工作室,她从包里拿出带来的设计草稿。 看了会,她拿出手机,想给傅章临发信息。 但是想到他开车绝尘而去的冷淡,直接退出对话框。 管他去多久呢,最好越久越好,他出差,她一个人在别墅,自在多了。 从书架上抽出本书,把设计草稿压进去。 去机场的路上,傅章临看了眼手机,吩咐前面开车的宋叔:“时月没开车,你送完我,直接去接她。” “好。”宋叔看了后视镜里一眼,点头应下。 他靠着头枕,往车窗外瞥了一眼,语气不明地说了句:“免得她坐地铁,把自己也弄丢了。” 第18章 我有妻子 袁时月忙完,准备回去的时候,宋叔的车已经等在外面。 “是他让你来的?”上车前,她问了句。 宋叔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谁,帮她拉开车门,笑道:“傅总交代,如果你不想开车的话,让我送您就好。” 袁时月没说话,上了车。 下班时间,路上有点堵,路过SA说的那个地铁站的时候,车子刚好堵住没动。 她看着窗外有些犹豫,领证后,人家从来没提过要买结婚戒指,说明不想戴。 拿回来怎么处理呢?她手指无意识在车窗上画着圈。 前面宋叔看到,开口问:“太太,您是还有什么事吗?” 袁时月回过神,见宋叔也歪着头向外看,好像在找她看什么。 此时,前面绿灯亮起,车子往前移。 她缩回手,摸着脖子笑了下:“没什么,走吧。” 傅章临在伦敦出差,参加完一个会议,他走出会场。 坐上车,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行程差不多结束了。 罗启坐驾驶座上,从后视镜观察他的神色,等他吩咐说去哪。 傅章临解开手表,手腕上的牙印已经消失。 她咬人并不疼,只没有力气的时候,抱着他手啃。 泛着红的眼睛雾蒙蒙瞪着他,好像在威胁他,又好像在撒娇。 他要是用力,她才哭着咬得更深,留下一圈痕迹。 “傅总,是去那吗?”见他一直没说话,罗启试探问道。 傅章临面无表情把手表戴好,淡淡应道:“嗯。” 罗启发动车子,每次来欧洲,傅总都会绕去那里一趟,更遑论现在就在伦敦。 驾车四十几分钟,到了目的地,是袁时月在ual读书时的校区所在街道。 傅章临下车,走进一间维多利亚风格的巧克力店。 这家店有百年历史,家族传承的手艺,口碑很好,却只在这街上开了一家,许多人闻名而来,想尝尝他们家的口味。 她爱吃的甜食不多,却很钟情这家的口味。 他手中拿着几盒巧克力,黑色西装剪裁利落,每一个皱褶都勾勒出他身上的优雅。 深邃的脸上表情冷漠,眼神中却透出一丝柔和,整个人散发着矜贵又神秘的气息,只一眼就能让人沦落。 “这个口味是他们的招牌。”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绽着热情开朗的笑容向他搭讪。 他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女孩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看你挑得很认真,可以认识一下吗?” 傅章临垂下眼皮,冷淡回:“不好意思,我有妻子。” “哦……”金发女孩脸上笑容消失,多了些失落。 准备转身的时候,瞥过他的手指,脸上露出怀疑:“那你怎么没戴婚戒?” 傅章临淡淡看了女孩一眼,反问她:“你是这的学生?” “对。” “你什么专业?” “珠宝设计。” “你会亲自设计你的婚戒吗?” “当然。” 傅章临笑了下,没说话。 金发女孩反应过来:“你在等你妻子自己设计婚戒?” “嗯。”他笑容已淡不可察,垂眸拿起几盒巧克力,向女孩点了下头结束谈话,去收银台付款。 买好东西上车,他拿出手机看了片刻,拨通袁时月的电话。 电话里铃声一直在响,但是无人接听。 在自动挂断的前一秒,他神情寡淡先挂了电话。 将手机扔一边,对罗启说:“走吧。” 除去采购的成衣,自己制作的衣服,因为布料升级需要重新制作,这几天,袁时月在公司和员工一起赶工。 休息期间,她听见几个员工在八卦,又说到叶羽澜和傅章临的绯闻。 “不是澄清了吗?女主也辞演了,肯定是假的。” “但是郎才女貌,又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假的有点可惜了。” “就是,叶羽澜都要被人嘲死了,如果是真的,肯定站出来支持了,最起码表个态。” “但是你说巧不巧,叶羽澜前几天去伦敦了,恰巧傅章临也在伦敦参加那啥金融峰会。” 原来是去伦敦了,本来假装睡觉的袁时月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 几个聊得正欢的人见她醒来,兴致勃勃问她怎么看。 袁时月端起杯子去接水,起身前说了句:“伦敦那么大,谁都能去,就是巧合吧。” 她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前发呆,没发现杯子里的热水溢出来,被烫了一下,连忙将杯子扔进水池里。 手指被烫了下,打开水龙头冲水。 想骂他混蛋,难怪信息都没一个,原来是乐不思蜀。 干脆别回来了,她关掉水龙头离开。 忙完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发现他打了个电话来。 手指用力戳开他的微信对话框,回他:【什么事?】 回完发现被烫的手指,已经起了一个小水泡,随便拿针挑破,没有再管。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她准备睡觉的时候,他都没有回。 那就是没事了,莫名其妙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直接关机,用力躺下来,告诉自己睡觉,别管他。 次日,吃完午饭,接到袁成洲的电话:“忙得没时间来看你妹妹吗?” 她拿着手机没说话,上次去看过她后,给她买了很多东西,让宋叔帮忙送过去了。 纪敏在高端月子中心坐月子,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还碍眼。 “还在生气?”袁成洲声音听起来也有些不高兴。 袁时月瞪着桌面,回道:“今天有空,等下过去。” 挂了电话,没什么心情再工作,提着包出来。 在车上坐了几分钟,才发动车子去月子中心。 虽然是他们打电话喊她来的,但是见了她,却一脸冷淡。 她站在房间里,也没打算开口。 待了会,纪敏去洗手间。 婴儿床上的孩子很乖,没人理她,也咿呀咿呀的踢着脚,好像在自己逗自己。 袁时月听着有些好奇,走近看了下。 小婴儿白白嫩嫩,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正吃着自己的拳头。 她想自己小时候如果有这么可爱,纪敏肯定会多喜欢她一点。 小婴儿看见她好像很好奇,咯咯对她笑。 她也跟着笑了下,想伸手碰下她的脸蛋。 “你干什么!”纪敏从厕所出来瞧见,立马冲过来护着小孩,一脸防备看着她。 “你们不是喊我来看她吗?”她顿了下才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看看她而已。” 纪敏好像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抱起小孩,淡淡说道:“她太小了,你不会抱。” 第19章 她的小三花比她热情 都说爱在哪,钱就在哪。 纪敏和袁成洲虽然从小就没管过她,但是在钱财方面却从来没亏欠过她。 甚至这么多年,也没生其他小孩,只有她一个。 大家都说她是上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所以她想,他们是爱她的吧,只是不会表达。 所以公司遇到困难,她再不愿意,她也会想办法接近傅章临。 但是现在她明白了,这句话是错的。 他们愿意给钱,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给钱最简单。 就像傅章临,一结婚就把别墅过户给她,礼物挑最贵的买,无限额的黑卡随她刷。 但这不是因为爱,不过是钱他有的是。 他们的爱,只会给值得爱的人。 从月子中心出来,她脚步有点虚浮,没有去开车,站在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些恍惚。 漫无目的乱逛着,走到一家蛋糕店门口,突然怀念芒果的味道。 进去买了个芒果慕斯蛋糕。 她其实对甜品并不是很喜爱,而她吃芒果也过敏。 第一次吃芒果的时候,是六岁那年生日,纪敏刚好在家,记起她的生日,心血来潮给她买了个芒果慕斯蛋糕。 她一口一口吃得很满足,只是还没吃完,身上开始起疹子,有点痒。 纪敏发现后吓一跳,有些着急,连忙开车送她去医院。 打针的时候,纪敏抱着她。 她才知道妈妈的怀抱很暖,带着芒果的味道,香香的,甜甜的,她一点都不觉得过敏难受。 再也没什么甜食比芒果慕斯更好吃了。 后来,她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偷偷吃芒果。 还好她对芒果过敏不是很严重,吃几颗药就会好。 跟傅章临结婚后,就只吃过一次芒果了。 那次还是等他出差,偷偷吃的,结果他提前回来,发现她身上的疹子。 知道她是芒果过敏后,很严厉地不许她再吃。 他是混蛋王八蛋!就知道凶她。 回到别墅时,正好碰到赵姨从厨房出来,袁时月有些心虚,把蛋糕藏在身后,怕她发现。 她特意找门店要了纸袋子,赵姨看不清她提的是什么,笑眯眯问她:“太太回来了,晚饭已经做好,现在要吃吗?” 她若无其事道:“我不饿,等下再吃吧。” “好嘞。”赵姨转身又要去厨房。 袁时月喊住她:“赵姨,反正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这两天给你放假休息下。” “真的?”赵姨一脸惊喜,又有些犹豫,“我放假,太太你吃饭怎么办?” “这两天我都在公司忙,正好在外面吃,你不用担心。”她走到岛台旁,把蛋糕放下,“晚餐你不用管,我吃完放洗碗机里就行。” “好。”赵姨兴高采烈,解下围裙就穿过厨房去另一边,那里是专门给保姆住的套间。 没一会出来,袁时月在岛台旁拿着杯子喝水,赵姨正在通电话,给她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 袁时月知道赵姨有个女儿,每次放假,她就会去看女儿。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她想,赵姨一定很爱自己的女儿。 手被碰了一下,低头看见叼蝉跳上岛台,蹭着她的手。 她摸了摸叼蝉的头,轻轻说道:“没关系,我也很爱你。” “喵……”叼蝉边蹭她的手边喵喵叫,甚至倒下来,翻起肚皮。 高冷猫猫缠人,就是为了罐罐,袁时月叹气:“怕了你了。” 抱起叼蝉去开罐罐,而不爱被人抱的咪,知道有罐罐吃,也没挣扎,乖乖呆在她怀里。 喂完叼蝉罐头后,她拆开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口,正准备送进嘴里。 本来吃饱应该去一边洗脸的猫,跳上岛台坐在蛋糕面前看着她,一脸严肃。 袁时月甚至还能看清它皱起的眉头,让她想起某人。 “干嘛,你吃完就轮到我吃了,难道你还没吃饱,再喂你根猫条?”她很认真跟它讲价还价。 叼蝉站起来走了几步,她还以为这小猫真想吃猫条。 结果就看它对着蛋糕做埋粑粑的动作。 袁时月:“……” 芒果而已,又不是榴莲。 “真是奇怪的小猫。”她嘟囔一句,端着蛋糕想回卧室吃。 想了下,怕不小心弄在房间里难得打扫,工作室也有这个顾虑。 突然想起影音室,反正从来没见他去过,她去那边看电影边吃挺好的。 转了身,端着蛋糕往地下室走去。 傅章临到家时是晚上九点,进屋客厅灯亮着,一楼没有人。 只有叼蝉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见他回来,喵喵叫着跑过来。 傅章临漫不经心看了它一眼,每次回来,她的小三花比她热情多了。 虽然它的欢迎方式,是把他的皮鞋当猫抓板抓,今天抓得格外用力。 他走进来瞥了一眼,看到她放在岛台上的蛋糕店纸袋,皱了皱眉头。 将手中的东西放下,往二楼走去,叼蝉紧跟着他脚,一个不小心就能踩到它。 推开卧室门,没有看到人,叼蝉对他喵了声。 又下楼去她的工作室找,开门前把叼蝉抱起来,以防它冲进去弄乱她的东西。 工作室也一片漆黑,手上的叼蝉好像不喜欢他抱,有点凶地想挠他。 他默了片刻,放开它,回客厅看了下,她的包就丢在沙发上。 回头见叼蝉坐在去地下室的楼梯旁,他跟着下去。 袁时月吃完蛋糕,一开始只是有点痒,她想着看完电影,上去吃粒药就行。 但是不知不觉睡着了,突然被憋醒,才发现呼吸有点困难,心跳加速。 大屏幕上的电影还没停,她全身没有力气,躺在沙发上喘息。 忽明忽暗的光照着她,电影正放到高潮部分,女主危机时刻,男主从天而降来救她。 她捂着胸口神思恍惚,大概没人会来救她了。 等傅章临回来,她不会臭了吧。 如果她死了,她一定变成厉鬼吓他,谁叫他凶她。 不过,也有可能她死了,他就直接搬走了,吓不到他。 那这房子空了,叼蝉怎么办? 他不喜欢宠物,一定会将它丢掉的。 混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突然身体腾空,闻到熟悉的沉香味,袁时月想踢他,又听到了叼蝉的喵叫声。 “时月。” 他好像在喊自己,声音带着罕有的着急。 袁时月勉力抓着他的领子,用力喘息威胁道:“你不要丢掉我的猫。” 第20章 喜欢就行 傅章临知道她心情不好,就会躲在影音室里,一边看电影一边睡觉。 才下来,就听到影音室里的声音,他推开门进去,冷气迎面而来,不知道她调低了多少度。 他走过去,看见滑落在地上的毯子,正想弯腰捡起来,发现她呼吸很重,有点不对劲。 连忙将她抱起来,一脸疹子,眼睛又红又肿,满脸泪水。 叼蝉也跟着进来,扒拉了下旁边桌子上的蛋糕。 五寸的蛋糕,吃了一大半,还剩一点点带着芒果香。 他心猛地一沉,惊唤:“时月。” 她好像做了什么噩梦似的,哭得喘不过气:“不要丢掉我的猫。” 来不及多问,直接抱起她送去医院。 发现得及时,打了肾上腺素,她症状有所缓解,呼吸平稳很多。 傅章临拿着打湿的毛巾,轻轻帮她擦拭脸颊。 眼泪擦不干一样,她在梦里还在哭,嘴里断断续续在说什么。 不是很清楚,他凑近听了下。 “讨厌……傅章临……做鬼……都不放过你……” 他看了她片刻,轻轻帮她头发拨开,擦去脸上泪水。 袁时月睡醒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身上穿着条纹病服。 脸上有些痒,她抬手想抓,看到手背上的留置针。 连挑破的水泡都上了药。 昨晚傅章临好像回来,正好被他发现了。 她没想到这次这么严重,眼睛好像睁不开一样。 下床去洗手间照镜子,被自己吓一跳。 不仅一脸疹子,眼睛又红又肿,像个灯泡。 伸手想抓一下,他推门进来,看到她在洗手间里照镜子。 袁时月透过镜子看到他,一脸冷漠,正好对照着她惨不忍睹的脸。 她有些尴尬,低下头,不敢和他直视,假装要上厕所,默默关上门。 在厕所躲了十分钟才出来,他已拉开窗帘,站在窗户前背对着她。 袁时月闷声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自己,也不是很想理他。 盖着被子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过了一会,床垫塌下去了一点。 被子被掀开,他坐在床边,手心里放着药,不冷不热对她说:“吃药。” 本来就心虚,不敢跟他犟,乖乖坐起来,抓着他的手,直接把药倒进嘴里。 手心湿湿热热的,被她舔了下,傅章临绷着脸没有说话。 药有些苦,卡在喉咙里,袁时月拍了拍胸口。 见他没动作,只看着自己,她有些害怕也有些委屈。 瞪他一眼,先开口虚张声势凶他:“水呢,你想噎死我呀!” 他收回眼神,转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袁时月捧着玻璃喝水,觉得他有点怪,转着眼珠偷瞄他。 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转回眼神。 杯子挡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借着喝水来来回回偷看他。 她眼睛红肿,头发还有点乱,整个人看上去潦草又可怜,像草堆里抱着奶瓶喝奶的小熊猫。 等她喝完,傅章临不动声色接过杯子放下。 猜不准他的心情,那一点强撑的气焰很快也消失,袁时月下意识抓脖子,被他握住手。 “不许抓。”他声音有点冷,但没带怒气,抓着她的手也很温柔,只虚握住她手腕,避开了她手背的留置针。 袁时月放下手,顺势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含糊的声音传出来:“你怎么回来了呀。” 傅章临垂眸看了眼她乌黑的头顶,没碰她,声音淡漠回:“回来看你这个样子。” 袁时月愣了下,想起刚刚镜子里惨烈的对比,松手推开他,气鼓鼓问:“你嫌我丑?” 他伸手将她散落的头发挽至耳后,面无表情问她:“哪里丑?” 袁时月语塞,再说下去轮到他找自己算账了。 抓了下头发,她闷闷坐下来。 他把她床上的小桌子调好,问她:“饿不饿?带了你喜欢吃的来。” 肚子有点瘪了,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饿,什么吃的?” 他睨她一眼,冷冷吐出两个字:“芒果。” 袁时月瘪了瘪嘴,理直气壮指责他:“你想害死我呀!” 傅章临没什么表情盯着她,好像在说是谁找死。 他刚刚进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什么东西,她往桌子上一瞥,真的是黄橙橙切好的芒果。 “不是爱吃。”他慢条斯理开口。 傅章临是混蛋! 自己理亏,只能窝窝囊囊在心里骂,嘴上乖乖回答:“不爱吃,不吃了。” 他拍了拍她的头顶,外面响起敲门声。 “进。” 罗启手上提着保温桶还有一个袋子进来。 袁时月一眼就认出那个袋子是装什么的,惊喜问傅章临:“你在伦敦让人买的?” 傅章临没有回答,先接过保温桶,将粥倒出来,淡声说道:“先喝粥,巧克力不急着吃。” 说完,将巧克力放在她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让她随手可以拿到。 “哦。”袁时月端正坐好,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可能是巧合,她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吃那家巧克力,但是每次他去欧洲出差,都会给她带几盒回来。 大概是听说那家出名,让人去买的。 “谢谢。”她低着头说,有些别扭地说道。 罗启还有文件需要傅章临过目,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头也不抬道:“喜欢就行。” “咿呀。”她嘴里含着粥,吐词含糊。 傅章临签字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睇她一眼,若无其事继续签字。 粥还没吃完,周润林闻讯过来探视,进门就问:“怎么这么严重,之前不知道芒果过敏吗?” 傅章临没搭腔,袁时月头都快埋进碗里了,更加没打算说话。 周润林与罗启对视一眼,罗启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周润林耸耸肩,自说自话:“看样子是知道,那为什么还吃?” 他语气有些严肃,是抱着医者仁心的态度,问这个问题的。 袁时月瞥了眼傅章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好像没注意听。 她松口气,低声为自己找借口:“有时候越不能吃的东西,就越想吃。” “搭上命可不值得。”周润林无语叹气,睨了傅章临一眼,提高音量,“你不知道,他昨天送你来的时候,可紧……” “你不忙?”傅章临出声打断他的话。 “不忙。”周润林语气轻松回答。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那吃个芒果。” 周润林随着他视线看去,发出一声怪叫,“不是过敏吗?怎么还拿医院来。” 不是他们医护迷信,但是每次见到芒果这类谐音的水果,接下来就会忙翻天,他居然主动撞上了。 这个傅章临完全就是存心的,心情瞬间轻松不起来,周润林骂骂咧咧出门去,“我今天还跟书妍有约呢,爽约惹她不高兴就惨了。” 等她吃完粥,罗启拿东西走后,傅章临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垂眼注视她,语气平淡问:“为什么喜欢吃这家的巧克力?” 第21章 只是食物不是爱 住了三天,等眼睛消肿得差不多了,傅章临才同意她出院。 回到家,叼蝉大声朝她叫了几声,她蹲下来抱起叼蝉,蹭着它的头问:“是不是想我啦?” 叼蝉喵了声,只老老实实在她怀里待了几秒,就不高兴挣扎着要下来。 袁时月故意搂着它亲了几下,才放开它。 叼蝉下地就窜到楼上去了,好像生怕她再黏上来,破坏它高冷的气质。 袁时月站起身,就看到岛台上剩下的几个袋子,袋子都很熟悉,是UAL学校附近商店里的品牌。 她将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都是一些学生与商店联名合作,自己设计的东西。 她也出过联名的产品,特别是首饰,每件都是她精心设计,独一无二的。 而且她出联名,运气不错,每次都能碰到喜欢的人高价买走。 她手里拿着一个娃娃爱不释手,兴致勃勃问傅章临:“你让谁买的?眼光不错。” 傅章临面不改色回:“不知道,让那边公司的员工去买的。” 袁时月也没管那么多,迫不及待地将包装一个一个拆开。 傅章临走过去给自己接了杯水,站在她对面,静静看着她。 她没发现他的凝视,只是神情认真地研究每一件礼物,细细把玩。 卷翘的睫毛一眨一眨,get到设计师用意的地方时,嘴角会微微翘起,露出浅浅的酒窝。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也能让她高兴半天。 傅章临喝了口水,喉结微微滚动。 他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蹭了蹭她唇角。 袁时月抬头,被他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又觉得需要表示下感谢。 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下,正准备退开,就被他按住脑袋吻下来。 袁时月愣了下,闭上眼睛回抱着他。 他的气息很轻,碾着她的唇细细密密吻着,大拇指轻轻抚着她的眼角。 她不由自主睁开眼睛,他的眼睛又黑又亮,没有平日的冷漠,让人错觉多了一丝柔情。 她呆呆看着他,忘了呼吸。 叼蝉从楼上下来,被她拆出来的东西吸引,跳上岛台,完全无视俩人,将岛台边缘的东西扒拉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响。 袁时月回神,立马推开他,把东西全部圈进自己怀抱,有些气急败坏道:“叼蝉,不许搞破坏。” “喵。”叼蝉声音比她还大,好像在说有什么是喵不能玩的。 再抬头看他,眼神毫无波动,完全不像刚刚柔情蜜意吻她的人。 大概真是错觉,她撩了下头发,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傅章临脸色淡漠地顺了下她的头发,捞起搞破坏的猫带走。 怕叼蝉再来破坏,她将东西都收起来,放进工作室里。 他带着猫上楼,叼蝉下来了,他还没下来,大概去书房忙去了。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拿出剩下的巧克力品尝,同时打开手机里的老友记看。 耳中听到他下楼的声音时,手机里正放到配角心理医生对莫妮卡说:“莫妮卡记住,那只是食物,不是爱。” 莫妮卡气得把食物砸过去,她突然也像触电了一样,把巧克力扔回盒子里。 她连忙退出视频,心虚地看向傅章临,害怕他听到了。 他好像没注意听,去餐厅那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抬头见她看着自己,挑了挑眉,问她:“怎么了?” 袁时月摇了摇头,胡乱将盒子盖起来,不自在地解释:“没什么,想起这几天吃太多巧克力了,再吃会发胖。” 他眼神在她身上定了两秒,收回视线喝了口水,随着吞咽,喉结滚动。 放下杯子,只淡声道:“赵姨不在,晚饭想吃什么?” “我吃饱了,还有工作要忙,晚饭你自己吃吧。”她慌张从沙发爬起来,溜到工作室里去。 关上门,趴在硕大的木桌上,根本无心工作。 他问她为什么喜欢那家的巧克力时,她下意识逃避了,只说是味道好。 一个人在异国他乡,虽然感觉很自由,但又有点不习惯,特别是饮食方面。 又一次没吃饭,低血糖晕倒在一辆劳斯莱斯旁边。 司机好心下来查看,知道她是低血糖,跟后座的人说了句什么,后座递出一盒巧克力。 看巧克力的包装,知道就是学校附近的那家店。 很多同学都说那家巧克力好吃,但因为她不是很爱吃甜食,常常在那家店路过,也没进去的想法。 但是尝过之后,才发现味道真的很好。 她在原地休息,看着那辆车在不远处停下,后座的人下来,走进附近的酒店。 当时她只看到了背影,但一直记在心里。 在回国后尝试接近他的那个月里,她看过几次他的背影,认出他们是同一个人。 原来在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救过她一命。 在工作室待了几个小时,叼蝉大概有点无聊了,想跟她玩。 在外面一边抓门一边喵喵叫,她认命放下ipad,走出去。 开门后,她先探出脑袋往客厅瞄了一眼,没听见动静,但是有微弱的光,不确定他在不在。 “嘘。”对着叼蝉比了下手指,她轻手轻脚关上房门。 叼蝉见她出来,也不吵了,就地躺下来,悠闲甩着尾巴。 她走出来,一眼瞄见茶几上的巧克力还在,顿时觉得有点碍眼。 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将巧克力放进冰箱最里面。 关上冰箱门,准备上楼休息的时候,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碗筷。 “去洗手来吃。” 做贼心虚,袁时月吓一跳,捂着胸口瞪着他。 “还不饿?”他放下碗筷,淡淡看着她。 已经十一点了,肯定饿,她听话洗手。 坐下来的时候,盯着桌上的番茄鸡蛋牛肉面,有些疑惑:“这是你做的?” 他应该不是会进厨房的人,还会下面吗? “面而已。”他漫不经心地回,在餐桌另一边坐下,电脑还开着,好像一直坐在这里办公。 眨了眨眼睛,她默不作声拿起筷子吃面,时不时看他一眼。 他眼睛盯着屏幕并没看她,白色的光照在他脸上,显得他表情更加冷冽。 她咬了下唇,把到嘴边的话憋回去。 “想说什么?”他抬眸,打量着她。 第22章 你吵醒我了 与她对视时,漆黑的眼睛毫无波澜。 袁时月口中还咬着面条,她用牙齿轻轻磨断,端起碗喝了口汤,比脸大的碗隔断了俩人的视线。 喝完放下的时候,她抽出纸巾擦着嘴说:“面条味道很好,我吃饱了。” 傅章临扫了一眼,配菜都吃完了,碗里面条还剩一点。 知道她胃口小,“嗯”了一声,没强迫她吃完,只把手边的水推给她,让她喝。 袁时月喝完后站起来,见他没关电脑的打算,顿了下,说道:“我上楼洗澡去了。” 他视线移回屏幕上,随口回她:“去吧。” 袁时月洗完澡,擦干镜子上的雾气照了下脸,眼睛已经完全消肿,脸上疹子也没了。 围着浴巾去衣帽间换睡衣,手指在各色睡衣上点着,最后咬着唇挑了件藕粉色吊带真丝睡裙。 躺在床上过了半个多小时,袁时月立马闭上眼睛装睡,听见他直接去了浴室。 不一会儿,传来淋浴的声音,她转了个身,往床沿靠了靠。 他出来,上床前关了房间里剩下的睡眠灯,安稳躺下。 一片安静,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袁时月睁开眼睛回头看了下他,好像睡着了。 用力抢过他的被子,压在身下。 傅章临好像被吵醒,打开睡眠灯,冷静问她:“你干什么?” 她卷着被子,背对着他不满说:“你把我被子抢走了。” “不想睡?”他连人带被子将她捞回来放在腿上。 袁时月撇过头去,紧闭双眼,闷声说道:“是你吵醒我了。” 他好像笑了下,手伸进她被子里。 袁时月睁眼瞪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刚的笑声是她听错了。 “不是睡不着。”他手在她真丝睡裙上游移。 “谁睡不着,我睡得好好的被你吵醒。”她想踹他,却作茧自缚,脚困在被子里踢不动。 他支起膝盖,让她微微分开,温热的手心抚着比丝绸还光滑的肌肤。 俯身靠近她,呼吸缠绕,他声音依然平静:“你想做?” 她眼睛泛起水汽,不敢再踢腿,只咬着唇软绵绵瞪他:“流氓,谁想做!” “那你吵醒我。”他低下头咬她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有些粗粝,慢条斯理好像在数着什么。 “胡说,是你……是你……”她潋滟双眼中带着倔强,闭上眼睛不看他,气呼呼道,“肯定是你觉得我前几天的模样丑到你了。” 以前他出差回来,几乎都不让她睡觉的,这次他去欧洲半个月回来,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出家了,这么清心寡欲。 混蛋!等她睡着才上来,肯定是嫌她丑了,在逃避。 他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被子里的手却完全不是这样。 “拿出去。”气得踢了他一脚,却让他手指更得逞,仿佛是邀请。 他吻下来,唇轻轻落在她额头上,脸上每一处都没放过。 眉眼鼻尖,最后是唇,舌尖轻探。 相比手,他的吻十分轻柔。 袁时月没法再找他算账,伸出手想锤他肩膀,却紧紧抓住他的睡衣,瘫倒在他怀里。 刚好被子裹着她,没弄湿床单。 他把被子扔地上,沉默凝着她,真丝睡裙更加贴合身材。 没什么东西再挡,她干脆用手捂着自己眼睛,不看他。 第二天起来,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她连忙挣扎着起来。 洗漱完下楼,发现他没去公司,坐在餐桌旁。 看见她身上的穿着,问她:“你要出去?” “嗯。”不是很想理他,她简单回答:“嗯,去公司。” 之前在住院,昨天就跟钱易可约好,去光田去谈另一个剧的服化。 是新立的仙侠剧,听说是大制作,有个几个团队竞争。 她虽然还没正式做过这类型,但是很有兴趣,打算试试。 所以住院的这三天,已经把设计的概念做出来了。 正好跟制作人约好今天去竞标。 赵姨饭菜做好端出来,她随意吃了几筷子,就打算走人。 “我送你去。”傅章临说道。 她急急忙忙说了句不顺路,就往外跑。 “东西都带了没有。”他皱眉提醒。 “带了。”声音还在,人已经出门。 但是没过一会,她又跑回来,正好碰见在门口的傅章临。 他看了下手中的ipad,淡淡问:“是不是这个?” “谢谢。”她抿了下唇,觉得自己被他衬托得太毛躁了。 拿过ipad放进包里,她突然解释道:“约好两点要去谈个新项目,我还要去公司先对接,所以比较赶。” 当然这也怪他,要不是一夜没睡,她就不会起这么晚。 “嗯。”他不咸不淡应了声。 她说完上了自己的那辆宾利,匆匆离开。 到光田影视大楼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两点。 她和钱易可先进来,没注意到后面的人。 电梯刚好到,正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几个人将她们挡开,说了句:“等下一趟吧。” 袁时月差点被推倒,钱易可扶住她,“小心点。” 当站稳后,才看到光田的高层竟然都在,围着……傅章临。 他来干什么?袁时月连忙撇开眼神,当做不认识。 钱易可也在她耳边蛐蛐:“谁呀?连光田老大都成了跟班。” “哼。”袁时月轻哼一声,刚刚又不说,有些怀疑他是故意的。 那人站起电梯里,只扫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罗启看了眼自己老板,很有眼色地按住快关门的电梯,对外面两个笑道:“没事,还有位子,一起上来吧。” 光田高层一脸古怪看着他,罗助理这是在干什么? 袁时月想摇头拒绝,钱易胆子大,拉着她进去,低声说了句:“迟到就不好了。” 虽然电梯比较宽敞,但是几个大男人在里面就有点挤了,俩人进去更是缩成一团,生怕碰到人家衣角。 到底不自在,进去后就往角落里挤,别人都让开。 就傅章临低头看她一眼,站在正中间,没有让开的意思。 袁时月有些赌气,面无表情说:“麻烦请让一下。” 傅章临本来手插在兜里,他拿出来给她们让了点空隙出来。 “谢谢。”钱易可只觉得压力大,道了声拉着袁时月谢往里面钻。 没想到让钱易可过去后,他又站回来挡住她。 袁时月抬头想瞪他,怕别人看见,只能忍住,低声说:“谢谢。” 他又让开,袁时月贴着他过去,错身的瞬间,感觉手指被他拉了下。 第23章 记得还我 袁时月怕甩开的动作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能站好后,假装不经意瞪他一眼。 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好像刚刚只是不小心碰到的。 电梯里其他人不知道情况,也只是疑惑一下,最有压力的就是罗启了。 他不仅要做得适合老板心意,又不能得罪老板娘,咳了声,问道:“请问两位去几楼。” 钱易可没有察觉什么,说道:“三十八楼谢谢。” 按完层数,罗启跟旁边的光田领导说:“今天专用电梯坏得不巧了。” 那个领导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赔笑道:“确实不巧,下次一定不会了。” 他不敢说,其实专用电梯每个月都是今天维修,你们临时来不通知,才这样不巧的。 罗启一开始,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今天突然说来,现在倒是知道了。 提这么一句,不过是在跟老板娘解释而已。 好不容易到了楼层,出去的时候,袁时月特意将手抬起来放在胸口,怕又不小心碰到他。 但是没想到手抬起来的时候,手上的包包占的空间有些大,不知道怎么回事,包上的带子跟他袖扣挂在一起。 她没发现,只想着快步走出去,突然猛地被扯回来,直接倒进他怀里。 众人一阵惊呼,她以为是他拉的,恼怒瞪他:“你干什么!” 傅章临举起自己的手,面不改色说道:“这位女士,是你的包挂在我的扣子上。” 袁时月瞬间满脸通红,她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巧合。 当众凶他,还被他的下属看见,结果是自己的错,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对不起。”她一边窘迫地道歉,一边低头解带子。 只是他袖扣是被卡在她带子上的搭扣里面,她手指甲有点长,不好用力抠出来。 解了半天没解开,都把旁边的光田总裁看急了,想伸手帮忙。 最终傅章临抬起手,淡漠道:“我自己来吧。” 他没费劲抠,而是直接把自己袖扣解下来。 给她之后了,他修长的手指整着袖子,慢条斯理对她说:“记得还我。” 袁时月也顾不得做表面功夫,问他怎么还了,丢了个“好”字,仓皇从电梯里面逃出来。 电梯门关上,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光田总裁笑了下,讪讪开口:“这位女士好像是来竞标我们新剧服化的,会让她把东西送来的。” 傅章临懒洋洋睨他一眼,没说话 电梯“叮”一声,到了最高楼层。 钱易可拍拍胸口,忍不住叹道:“这人是谁,好大的阵仗。” 她有点后悔刚刚进去了,要是因为这个,失去这次合作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不是好人。”袁时月冷哼,还在试图抠他的袖扣,她不想就这样挂在一起。 钱易可看了一眼,不敢用力,刮花了都要赔的,这种人用的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她可没钱赔。 观察了下,说道:“等下回公司,用工具拆开看看。” 指甲都快劈叉也没弄出来,而且时间差不多了,袁时月只好死心,先去工作。 她们到会议室,已经有好几个团队在那里等,制片人跟着进来。 简单的聊了下,说了下对这部剧的期望,然后让来的团队一一讲解他们给出的大体风格和设计方案。 总共五个团队,她们第二个讲解。 第一名的讲完,袁时月刚刚打开ppt,会议室大门就被推开。 刚刚在电梯里碰到的一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那光田总裁一脸笑意介绍。 钱易可听到傅章临名字的时候,不由自主拉了下袁时月的袖子,悄声咂舌:“居然是他!” 袁时月抿唇,很不明白他跑来干什么! 就听那光田总裁说什么,傅总很重视这部剧,而服化在仙侠剧里又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所以趁着来公司巡查,看看大家给出的设计。 说完,他看了一眼傅章临,见他没表示,挥了挥手说道:“那你们开始吧。” 袁时月拿着翻页笔,没看坐在下面的那人,按照自己的节奏,把对故事的理解,男女主的内核,结合历史文化,配合着PPT展现自己的设计理念最后会转换成什么视觉效果。 她在外人面前虽然话不多,但是讲到自己专业时光彩四射,从不怯场。 她讲完之后,看了一眼傅章临,抬起下巴带着一点骄傲。 傅章临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在她关上ppt准备下去时,嘴角微不可察挑了下。 随后在其人打开PPT的时候,先行离开。 所有妆造团队讲完之后,制片人说他们会和编剧导演再商量一下,决定采用什么风格后再联系他们。 回公司的路上,钱易可坐在她车上叹气:“看来真是大制作了,连傅章临都来亲自监督了。” “不过,傅氏集团看得上一个面临寒冬的行业吗,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搞大动作,也不怕亏本。” 袁时月沉默,她一开始认为是因为他打算捧叶澜羽。 为了补偿心上人,花个几十亿对他来说也不稀奇。 但是他说他没搞外遇的癖好,叶澜羽那么高傲的人,也打脸澄清,甚至辞演女主角了。 那他们应该真的没有藕断丝连吧。 她突然有些烦,闷闷说道:“可能他真的对这个行业感兴趣吧。” 故意在公司待很晚了才回家,客厅灯亮着,但是没有人,连叼蝉都没有来迎接她。 拿出一个罐罐叩了下上面的拨片,果然,馋猫闻声从二楼飞奔下来,围着她的腿喵喵叫。 她把罐头倒进猫碗中,正蹲在一旁看着它吃,脚步声从楼梯上响起。 她没抬头,伸手摸着叼蝉的背。 “吃饭了没有?”他问。 她打定主意不理他,抱起叼蝉往客厅走去。 罐罐没吃完,叼蝉扭动身体想挣扎。 有点重,她抱不动,只好放下猫,它立马又回去埋头苦吃。 他走到叼蝉面前,垂眸看着它吃,淡声问道:“怎么了?” “你就是故意的!”她气不过,忍不住质问他。 他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后,拿起她放在岛台上的包,漫不经心说:“你不是没迟到。” 袁时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跟他说在光田的事呢,扯到昨天晚上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