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妖孽反派大腿:末世游戏外挂》 第1章 玉葫芦空间 女强爽文,有男主,言情甜宠文,无背叛无误会,1v1,囤货+空间+末世+副本+天灾,有些慢热,喜欢看副本的可以看完前面20章后直接跳看副本,宝子们请无脑看,架空穿越,不喜欢此书的话可划走,请不要差评,非常感谢。 这是我的第二本书,我感觉我有进步了,哈哈。 以下是正文: 月不晚死得挺冤的,她正等红绿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银行卡工资到账信息,开心的不行,想着等会去哪里吃顿好的。 下一秒,十字路口,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把她连人带小电驴撞飞了出去。飞出去的那几秒,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晚饭还没吃,银行卡刚到的月工资还没花,最重要的是手机里的一些浏览搜索记录。 “啊!”现场群众一片混乱尖叫,摔倒在地的月不晚强忍着剧烈的疼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机直接一键格式化,死也要留清白在人间,然后就陷入了铺天盖地的黑暗。 再醒来时,她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 迷迷糊糊的,浑身虚弱难受,手腕很痛,重点是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剧烈的头痛袭来,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福利院,孤儿,被资助上学,跳级,十九岁大学毕业,给墨氏集团总裁当了三年秘书,住城中村单间,骑电驴上下班,左手腕上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血流了整个床单。 月不晚低头看着那道伤口,愣住了。 原主割腕自杀了。 原主重生了,重生回到末世前半年,想到还要再经历一次末世,还要面对那群恶心的“家人”,实在受不了,干脆自我了断。 巧的是两人同名同姓,月不晚按压住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脑子里涌入的记忆不仅有原主的一生,还有浓烈的恨意和怨念,像潮水一样涌来——对苏家,对假千金苏锦绣,对苏锦绣身边的那些男人。 那些恨意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压下那些情绪。 苏锦绣,这个名字好熟悉。 这不就是她临死前带着蓝牙耳机边骑车边听的那本吗? 那本她一边听一边骂、骂完还忍不住继续听的末世h文——《末世之锦绣皇图》。 假千金苏锦绣是女主,拥有一群男人死心塌地地爱她。商界大佬军方少爷、科研天才、顶级杀手,甚至还有一个丧尸皇。 这群男人在末世后期建立了封建王朝般的势力,苏锦绣成了女皇,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而真千金,就是她现在的这具身体的主人,从头到尾就是个炮灰。 被欺辱,被pUa,被推出去挡丧尸,被抢走金手指,最后被迷晕送去实验室,熬了三年含恨而终。 的末世设定也很标准——陨石降临,病毒爆发,人类有的变成丧尸,动植物发生变异,有的动物变成了丧尸兽,有的获得了正向变异成为异兽。 各种天灾接踵而至,她好像记得里会有酸雨、极热、虫灾、极寒、洪水、地震……,到了后期,人类十不存一,可是原主的记忆里对后期的天灾很是模糊记不清,她听也没怎么记,只有大概印象。 月不晚沉默了。 她好不容易活过来,你告诉我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 她想死,但她不敢。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色玉葫芦吊坠。原著里,假千金从真千金手里骗走了这个玉葫芦,得到了一个两百平的储物空间。而真千金到死都不知道这是个宝物。 现在,它还在这里。 月不晚把左手腕还在流血的伤口对准玉葫芦,直接按了上去。 鲜血渗入,天旋地转。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片空旷的土地上。十亩肥沃的土壤,中央一口泉眼,泉水清澈见底。 一根半人高的白色石乳柱子悬浮飞在在泉眼上方,下面一个玉碗里蓄着大半碗莹白色的液体——不知道攒了多久的灵乳精华。 旁边一块石碑刻着说明:每日自灵乳石凝聚一滴灵乳精华,可愈百病、洗经伐髓、滋养万物。 泉水池每天生出100升灵泉水,长期饮用可提升体质、排毒、提神醒脑。 土地十亩,生长速度外界三倍。 储物空间两千平方米,假千金就算把玉葫芦抢走也没用,空间与她的灵魂绑定,不可剥离,不可抢夺。 外界玉坠已化为普通装饰品。 月不晚笑了,一手摁住伤口:“这次一定要寿终正寝,好好活着。” 月不晚她的空间有十亩地,有灵泉,有储物空间,还能升级。 原书假千金女主得到后也只有两百平,就是个移动仓库,可没有这些呢,真奇怪,是因为玉葫芦是原身的,所以认主区别对待? 开心的不行,不知怎的,残存在身体里的原主郁气都消散了许多。 她蹲下来,捧起玉碗里的灵乳精华,直接喝了一小口,不敢喝多的,怕虚不受补。 清甜灵乳入喉,一股温润暖流顺着食道落进丹田,转瞬散开,流淌向四肢百骸。下一秒,月不晚差点没原地去世,痛的倒在地上,咬牙强忍:“好疼啊!” 骨头像被敲碎重组,血液像被过滤重灌,每一寸皮肤都在燃烧。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说不出的舒爽。身上覆盖着一层灰黑色的腥臭物质——排毒。 她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原本酸痛孱弱的感觉尽数消融,骨骼经脉微微发痒,每一寸皮肉都被柔和能量充盈,有种身轻如燕,力大如牛的感觉。 月不晚退出空间,立马冲进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全身只剩通透舒适,她抬头看向镜子,然后她愣住了。 镜里少女宛如十八岁,五官精致绝伦,湿乌长发散落肩头,眉如远山,眼尾轻扬,墨瞳似浸水黑曜石,小鹿般清澈透亮。高挺鼻梁搭配饱满粉唇,不施粉黛也绝色动人。 肌肤细腻莹白,肌理干净无瑕,身形线条愈发匀称舒展。双眼水光潋滟,自带清透灵气,周身萦绕淡淡莹白微光,整个人超凡脱俗跟仙女似的。 一米七的身高,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得盈盈可握,腿又长又直。 “居然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是巧合吗?月不晚看着胸前那沉甸甸饱满的两团,美的冒泡:“不管了,重活一次,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出了浴室,在衣柜里找到换洗的床单换上,染血的床单直接空间里,坐在床上,打开原主手机银行卡信息,存款有二十万,二十万在末世前买物资,说多不多,但撑过初期没问题。 而且她有空间、灵泉、十亩地,只要种子够,自给自足不成问题。 当务之急是种子。 月不晚裹着浴巾坐到床边,打开购物软件。 手指在搜索框里敲下“种子”,页面弹出来一大堆。 各种药材、小麦、稻谷、玉米、大豆、杂粮,市面上能买到的品种全加购物车。 蔬菜、水果苗、农具、日用品、药品、干货、压缩饼干和罐头。 月不晚越买越兴奋,购物车金额蹭蹭上涨。光是今晚的采购,就已经花了将近十五万。二十万存款转眼剩五万。 不够,远远不够。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备注是“陆特助”,原身直系上司:“月秘书,感冒好点了吗?明天正常上班。” “好了,明天准时上班,谢谢关心。”月不晚回复后,心想为啥不让她直接穿成千金大小姐啊,穿越剧还要当牛马,辞职工作就没得收入囤货了。 继续下单,药品分开买,不引人注意。干货、压缩饼干、罐头,能囤多少囤多少。 忙完这一切,月不晚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原主是个很好的人,省吃俭用,每个月往孤儿院打一半工资,自己住城中村单间,骑一小时电驴上下班,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认回去苏家后被亲生父母当成工具,被三个亲哥哥嫌弃,被假千金抢走一切,被送去实验室熬了三年。 重生回来,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月不晚拿起床头柜上的相框,里面是福利院孩子们的合照。 “放心吧,”她低声说:“你的身体归我,你的仇我帮你报。” 月不晚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 上班,低调做人,然后找机会囤物资。 还得挣钱,一个月工资两万,末世还有半年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万,根本不够。得想办法搞钱。 她又想到了墨无妄——原书里的反派大bOSS,商业帝国的掌舵人,末世后掌控一座城,能跟女主苏锦绣抗衡不落下风的男人。 她现在是他秘书团队的成员,虽然不直接对接,但好歹在一个公司。 这不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月不晚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个小目标:努力当上墨总的第一小弟——哦不,第一小妹。 末世要来就来,她有空间,有灵泉,有十亩地,还有一个大反派老板可以抱大腿。 谁怕谁。 月不晚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嘴角翘着睡着了。 第2章 相遇 第二天早上七点,月不晚醒了。 她洗漱完,打开原主的衣柜,清一色的深色系——黑色、深灰、藏蓝,款式保守到不能再保守,恨不得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月不晚翻了半天,挑出一件黑色高领针织衫和一条深灰色铅笔裙,又拿起原主那副黑框大眼镜戴上,镜片是平光的,纯粹为了装饰。 原主以前因为相貌惹眼被骚扰过,所以总是隐藏外貌避免麻烦,而她现在也不想惹眼,继续带着吧。 一米七的身高,腰细腿长,该有的曲线一点没少。 即便戴着眼镜,那张脸也足够让人眼前一亮。 月不晚对着镜子眨了眨眼。 好看。 戴着眼镜也好看。 这就有点麻烦了。 原主以前能低调,是因为整个人透着一股“别看我”的气质。 但她不一样,上辈子是带货主播,镜头感刻在骨子里,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吸引力。 她叹了口气,把黑色长发扎成低马尾,出门了。 四十分钟后,月不晚到了墨氏集团大楼。 电梯间四部电梯,三部都往上走了,只剩一部还停在一楼。 月不晚按下按钮,电梯门打开,她低着头刷着手机往里走。 然后她抬起头。 电梯里有两个人。 站在按钮旁边的是陆沉,第一秘书特助,原主的直属上级。 另一个站在左侧靠后的位置。 月不晚的目光扫过去,整个人定住了。 该怎么形容那个男人呢? 妖孽。 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就是这个。 他穿着一身做工上乘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长腿笔直,内搭深灰衬衫松开两颗纽扣,清晰锁骨显露几分冷感。 身姿端正挺拔,如同蓄势的黑豹,强大压迫感扑面而来,冷冽矜贵,让人无法挪开视线。 五官生得极好,眉骨立体,眉锋斜扬带几分锐利,鼻梁笔直,薄唇线条利落,轻抿时透着淡漠凉薄。 最动人的是那一双狭长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墨黑瞳仁沉敛幽深,看似慵懒漫不经心,实则淡漠疏离。 邪、惑、妖、孽! 这四个字,每一个都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冷松香味,清冽、干净,像是大雪过后松林里的空气。不是香水的味道,更像是体香和衣物的气息混合后自然形成的。 月不晚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以前家境不好,从小自卑,她从小就有这个毛病——怕老师,长大怕领导,怕老板,不是害怕,就是有种不想接触的那种紧张感。 上小学被点名回答问题声音都会发抖,做带货主播面对几万人能谈笑风生,但现实里见到权威人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胆怯就会冒出来。 而且她手里还拎着那杯没喝完的豆浆和咬了两口的油条。 月不晚下意识地把早餐往身后藏,豆浆杯里的豆浆晃出来,几滴落在裙子上,留下一小片浅色的水渍。 月不晚:“……” 她现在只想消失。 陆沉看到她,愣了一下。 今天的月秘书,明明戴着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最保守的套装,但整个人透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张脸依然被遮了大半,可露出来的部分——白皙到发光的皮肤,即便被镜片挡住依然漂亮的眼睛,还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月秘书,早。”陆沉清了清嗓子。 “陆特助早。”月不晚微微欠身,然后鼓起勇气看向那个男人,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墨总早。” 墨无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那双妖冶的桃花眼微眯。 “嗯。”声音低低沉沉,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随意拨了一下。 月不晚低头,往电梯角落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她想等下一班电梯。 但电梯门已经关上了。 陆沉开口打破了沉默:“墨总,这位是月秘书,去年主导了华东并购案资料整理的,能力很强。” “知道。”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月不晚。” 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月不晚点头回复:“是。” 电梯在顶层停下,墨无妄率先走了出去。 月不晚呼出一口气,赶紧按了自己那一层的电梯,快步走向秘书办公室。 凭借着原主模糊的记忆,坐到工位上,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然后她发现了不对劲。 面前是一摞需要整理的会议资料,厚厚一沓,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 月不晚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看过的每一页,每一个数字,每一个标点符号,全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清晰。不是那种“大概记得”的程度,而是可以逐字逐句在脑子里回放的程度,连页脚的页码、页眉的横线、甚至纸张角落的轻微折痕都记得清清楚楚。 月不晚又翻了几页,快速浏览,然后合上文件,闭上眼睛。 那些文字像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一页一页,清清楚楚,连标点符号都没漏掉。 她睁开眼,愣了三秒钟,然后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 灵乳不仅能洗经伐髓,还强化了她的记忆力。 这简直是过目不忘。 月不晚美滋滋地翻开下一份文件,越看越上头。以前看资料要来回翻好几遍,现在扫一眼就记住了,工作效率直线飙升。 爽! 九点,大会议室。 月不晚抱着笔记本电脑和资料夹走进去,坐到了角落的记录席。 会议室里陆续来人,都是集团的高管。月不晚低头整理资料,余光瞥见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墨无妄走了进来。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说话的声音也压低了几分,连空气都变得稠密起来。 墨无妄在主位坐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桌面上,骨节分明。 他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而疏离,那双妖冶的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就那一眼。 全场噤声。 没有人敢跟他对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像一群被猛兽环伺的羊群。 月不晚缩在角落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的气场,简直要命。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 月不晚十指在键盘上飞舞,记录速度飞快,所有要点一条不落。 中场休息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秘书端着茶盘进来给各位高管倒茶。 走到墨无妄身边时,那位新来的实习女秘书大概是太紧张了,脚上踢到了地毯边缘的凸起,微微一个踉跄,茶杯从托盘上滑落。 “啊!”下意识惊呼一声,滚烫的茶水倾泻而下,精致的白瓷杯子直直地朝墨无妄的方向砸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就在杯子即将砸到墨无妄身上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角落里飞出。 月不晚右手一甩,手中的文件夹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旋转着飞向那只下落的茶杯。 文件夹精准地滑到茶杯下方,轻轻一托,茶杯稳稳地落在文件夹的页面上,茶水没有洒出一滴。 但这还没完。 文件夹没有落地。 它在空中继续旋转,带着茶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回旋镖般飞漏到桌子上, 茶杯稳稳地立在文件夹上,茶水洒了些许在文件夹,好在没有落在墨无妄身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干脆利落,像是武侠片里绝世高手露了一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看看月不晚手里的文件夹和茶杯,又看看角落里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保守套装的年轻女人。 “我去……”财务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月秘书,深藏不露啊!” “这一手绝了!文件夹飞出去还能飞回来?” “练过?月秘书你是不是练过?” “我还以为我在看武侠动作片!” 法务部负责人拍着胸口:“吓死我了,那杯茶要是泼到墨总身上……” 月不晚站起来,走过去,把文件夹上的茶杯稳稳地放回茶盘,递给那位已经吓白了脸的女秘书,笑了笑:“小心点。” 女秘书接过托盘,手还在抖,感激得眼眶都红了:“月、月秘书,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没事。”月不晚摆摆手,回到座位坐下,心跳才后知后觉地快了几拍。 刚才那一下,完全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上辈子她一个人住,家里东西经常掉,练出了一手接东西的本事。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居然能手疾眼快,动作利落的接到了茶杯,应该是灵乳改善了她的体质,不仅力大如牛,还身姿矫健。 她偷偷看了一眼主位的方向。 墨无妄正看着她。 那双妖冶冰冷的桃花眼里,兴味比刚才更浓了。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带着一种“有点意思”的玩味,像是一只慵懒的猎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燃烧。 后半段会议讨论的是一份并购合同的补充协议。法务部的负责人把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逐条讲解。 月不晚看着屏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翻出手机里保存的原始合同电子版,快速浏览了一遍,脑子里自动开始比对两份文件的差异,这个不是原版,被改动过。 十几页的合同,上百个条款,她只用了几分钟就全部比对完毕,找出了几处关键问题。 墨无妄听完法务的汇报,淡淡地问:“还有没有问题?”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月不晚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里的她。 “说。”墨无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月不晚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指着其中一条:“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二款,将‘不可抗力’的定义范围扩大了。原合同里不可抗力只包括自然灾害、战争等客观事件,但补充协议新增了‘政府行为’和‘第三方违约’两项。”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笃定:“如果按照这个条款,对方可以以‘政府审批延迟’或‘上游供应商违约’为由,无限期延迟交割,而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责任。这相当于给了一个随时可以退出的免责条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法务部负责人脸色微变,低头翻看原合同,额头开始冒汗。 财务总监也凑过去看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 她说完,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阵窃窃私语。 “月秘书这也太细了吧……” “她怎么看出来的?” 墨无妄看着法务部负责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解释一下。” 法务部负责人冷汗直流:“墨总,这个……我马上核实……”该死的,谁动了他的文件。 “不用核实了。”墨无妄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份补充协议,驳回重拟。谁审的条款,扣季度奖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角落里的月不晚身上。 “今天的会议记录,月秘书整理完后先发给我。” 月不晚点头:“好的,墨总。” 会议结束后,月不晚抱着电脑走出会议室,迎面碰上陆沉。 陆沉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多了一种审视和认可,还有一丝好奇:“月秘书,今天表现不错。接杯子那一下,练过?” 月不晚笑了笑:“巧合,巧合。” 陆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 下午的工作一切顺利,月不晚用她那开了挂的记忆力,处理文件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四倍,连最繁琐的数据核对都是一遍过,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下班时间到了。 月不晚收拾好东西,背着包走出办公室,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回了几条消息。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面传来。 余光里,一个抱着大纸箱的实习生正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纸箱堆得太高,完全挡住了前方的视线。 月不晚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侧身一闪,脚下一转,整个人往旁边让了半步,动作干脆利落。实习生从她身边冲过去,两人几乎擦肩而过。 纸箱没撞到她。 但纸箱的边缘还是扫到了她鼻梁上的眼镜。 眼镜被打飞了出去,在空中翻转了几圈,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月不晚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指尖擦过镜腿,没抓住。 眼镜落地的声音没有传来。 它落在了走廊的尽头,正好在一个人脚下。 一双黑色手工皮鞋,鞋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 皮鞋的主人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伐从容不迫,似乎没有注意到脚下多了一个东西。 “我的眼镜!”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小跑着冲过去。 她蹲下去,弯腰低头去捡。 来不及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那只黑色皮鞋不偏不倚地踩在了那副黑框眼镜上。 月不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镜在皮鞋下碎成了两半,镜片崩裂,镜框扭曲变形。 她抬头。 他低头。 四目相对。 月不晚蹲在地上,仰着脸。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走廊的灯光下。 走廊里安静了。 彻底的、完全的安静。 不是那种“有点尴尬”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静。 陆沉站在墨无妄身后,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他见过月不晚三年了,三年里她永远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戴着那副老土的黑框眼镜,穿着最不起眼的套装,低眉顺眼地坐在角落里。 他从来没有——一次都没有——想过那张被眼镜遮住的脸上,长着这样一副让人失语的五官。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纸箱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整个人已经彻底傻了。 走廊尽头,几个加班的同事也停了下来,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而墨无妄,他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女人。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所有的懒散、所有的漫不经心、所有的疏离,在这一刻全部碎裂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防备的、猝不及防的、被狠狠击中的惊艳。 像是深海里炸开了一颗无声的炸弹,惊涛骇浪都在他心里翻涌。 就那样看着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走了很久的人,突然看到了一束光。 又像一个收藏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件被尘土掩盖的无价之宝。 那目光灼灼又深邃。 月不晚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蹲在地上,仰着头,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小动物,动都不敢动。 她甚至忘了站起来。 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黑色的长发从低马尾里散落了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没有眼镜的遮挡,那双灵动黑瞳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清澈见底,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泉水。 此刻那双眼睛正微微睁大,带着一点被踩碎眼镜后的茫然和错愕,还有一丝来不及收敛的水光,睫毛浓密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张脸,像是春天里突然撞见一树盛放的桃花,猝不及防,满目惊艳,让人移不开眼。不是那种攻击性强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而是一种温柔的、让人心颤的、看过之后就再也忘不掉的美。 陆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月秘书……你……”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墨无妄终于开口了。 “眼镜碎了。”他说:“抱歉。” 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沙哑。 月不晚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扯出一个笑:“没事没事,墨总,一副眼镜而已,不碍事的。” 墨无妄没有接话,看着那张让人惊艳的脸,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沉淀,沉到了最深处,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戴眼镜,”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看得清?”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看得清,我没有近视。” 墨无妄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没有近视,你戴眼镜?” 月不晚眨了眨眼,脑子飞速运转了一秒,然后一本正经地挺直了腰板,表情真诚得像是要去领奖。 “装饰品,”她说,语气认真,一字一顿:“跟我的气质比较搭。”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表情无辜,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陆沉的嘴角抽了一下,默默把脸别了过去,肩膀微微耸动。 实习生站在不远处,嘴巴张得更大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墨无妄看着她。 三秒。 五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压抑的、克制的笑,而是真正的、被逗乐了的笑。 低沉的、悦耳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溢出来,像是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拨动,带着一种让人心脏发颤的磁性。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眼尾上挑的弧度变得更加明显,整张脸从慵懒疏离变得鲜活生动,妖孽得不像真人。 月不晚被他笑得耳朵发烫,有些不好意思,笑啥呀? 墨无妄收起笑,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滑过,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鼻梁上。 “嗯,”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带着笑意:“的确很搭。” 那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眼镜。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反应,墨无妄已经收回了目光:“明天重新配一副,我让财务给你转赔偿金。” 月不晚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对上那双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那双妖冶的桃花眼里的意思是——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谢谢墨总。”月不晚乖巧地低下了头。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转身朝电梯走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都没有停顿。那股淡淡的冷松香味随着他的转身飘散开来,清冽又干净,像大雪过后松林里的空气。 陆沉跟在后面,经过月不晚身边时,低声带笑的说了一句:“月秘书,你藏得够深的。” 月不晚:“……” 她没来得及问这话什么意思,陆沉已经跟着墨无妄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月不晚似乎又听到了那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叹息。 她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那副碎成两半的眼镜,弯腰捡起来,塞进包里。 实习生终于反应过来,跑过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月秘书我不是故意的!我赔!我赔你!” 月不晚摆摆手:“没事,不怪你。”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回家的路上,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但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 那个男人蹲下来的样子。 他说“眼镜碎了”时那种低沉的、带着沙哑的声音。 他挑眉时那种妖冶又性感的模样。 他笑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像是有碎星在闪烁。 还有那句“的确很搭”—— 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眼镜。 月不晚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抱大腿。 她是要抱大腿的。 不是被大腿撩。 回到家,月不晚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坐在床上,正准备打开购物软件继续囤货,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300,000.00元,余额352,746.50元。” 月不晚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十万? 她又看了一遍。 三十万。 紧接着,陆沉发来一条微信:“月秘书,墨总说今天踩碎了你的眼镜,这是赔偿金。另外,你今天的会议表现,墨总很满意,算在季度奖金里一并发了。” 月不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 一副眼镜,赔偿三十万? 她想起那副眼镜的牌子,不是什么大牌,就是普通商场买的,一百多块钱。 月不晚的嘴角慢慢翘起来,越翘越高,最后咧到了耳朵根。 “老板大气啊!”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三十万。 加上之前剩下的五万,她现在有三十五万多了。 可以囤更多物资了。 月不晚美滋滋地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新一轮的疯狂下单。 她不知道的是,六十八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墨无妄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他想起那张脸。 想起她蹲在地上仰头看他的样子,琥珀棕色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和错愕,像森林深处被惊扰的小鹿。 想起那张被眼镜遮了一整天的、让人失语的脸。 想起她一本正经地说“装饰品,跟我的气质比较搭”时,那双眨巴眨巴的眼睛。 墨无妄抿了一口咖啡,唇角微微勾起。 “月不晚。”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尝一杯陈年的酒。 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倒映出他的轮廓。 那张妖孽的脸上,有一种猎人锁定猎物时的、志在必得的光。 第3章 馒头与苏家 接下来的几天,月不晚过得相当充实。 白天上班,晚上囤货,日子安排得满满当当。 但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自从那天眼镜被踩碎、她那张脸在走廊里短暂地暴露了几秒之后,公司里的气氛就变了。 变化是从秘书办公室开始的。 周一早上,她刚坐到工位上,旁边工位的陈秘书就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拿铁凑了过来。 “月月,喝咖啡吗?楼下新开的那家,我请你。” 月不晚抬头,看着陈秘书脸上那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愣了一下。 这位陈秘书,原主的记忆里可没少给她使绊子。上个月还把一份数据错误的报表推到她头上,害她加班到凌晨两点重新核对。 “不用了,谢谢。”月不晚笑着拒绝,低头继续整理文件。 陈秘书没走,把咖啡放在她桌上:“别客气嘛,大家都是同事。” 月不晚看了那杯咖啡一眼,没再说话。 中午,另一个部门的同事拎着奶茶过来,说是“顺便”买的,非要塞给她一杯。 下午,财务部的小张跑来约她周末吃饭,说是“好久没聚了”。 月不晚一一拒绝,理由充分得让人无法反驳:“晚上有事”“周末约了人”“最近在控制饮食”。 但这些人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被拒绝了一次就再来第二次,第二次不行就第三次。 周三下午,月不晚去茶水间接水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人在聊天。 “听说了吗?总裁办那个月秘书,原来长得特别好看。” “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戴着大框眼镜吗?” “眼镜碎了那天你没在,走廊里好多人都看到了。据说美得不像话,陆特助都看愣了。” “还有更劲爆的呢,墨总都笑了,天啊,第一次见他笑,妈耶,太帅了,你是没有看到啊!” “那她以前干嘛把自己藏起来啊?” “谁知道呢,可能是想低调吧。不过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眼镜碎了刚好露脸,这不就引起墨总注意了吗?” “啧啧啧,心机挺深啊。” 月不晚端着水杯,站在茶水间门口,听完这段对话,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推门进去。 茶水间里的两个人瞬间僵住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慌乱。 “月、月秘书……” 月不晚冲她们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眼神清澈无辜,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让一下,我接水。” 那两个人连忙让开,灰溜溜地走了。 月不晚接完水,端着杯子回到工位,心里毫无波澜。 上辈子做带货主播,直播间里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这点酸言酸语,连给她挠痒痒都不配。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 她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囤够物资,抱紧大腿,活过末世。 至于这些同事的热情,她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发现她“有价值”了,想提前搞好关系。 月不晚不拒绝,也不接受,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和客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让人挑不出毛病。 这种态度反而让那些人更加殷勤了。 六十八楼,总裁办公室。 墨无妄靠在大板椅里,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红酒杯,杯中的深红色液体随着他手腕的轻轻晃动而缓缓旋转,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光泽。 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高楼林立,车流如蚁。他就那样慵懒地坐在城市的最顶端,像一只俯瞰领地的猛兽,姿态散漫,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他正看着一个屏幕监控画面,走廊的某个角落。 画面里,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身姿高挑,戴着黑框眼镜的女人正抱着一摞文件走过,哪怕带着眼镜,也挡不住好看的一张脸。 看着那个女人走进电梯,画面定格在电梯门关。 那目光里有兴味,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猎豹在暗处观察猎物,又像是在看一件心仪的、还没决定要不要出手的收藏品。 —— 周五下班后,月不晚开始了她的大采购行动。 她现在的存款还剩三十五万多,得精打细算着花。她的原则很简单——物美价廉,能省就省,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第一站,馒头厂。 她提前一周就在网上联系好了这家食品厂,专门做馒头的,给各大食堂供货的那种。她跟厂家谈了个批发价,量大更划算3毛钱一个,一口气订了20万个馒头。 厂家的销售经理接到订单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接单。 “二十万个?您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要?” “明天。” “行,我们连夜赶工,明天下午之前全部做完。” 第二天下午,月不晚开着一辆租来的面包车到了厂门口。 刚下车,一股浓郁的麦香味扑面而来,热乎乎的,带着蒸汽,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厂里的工人正一袋一袋地往外搬。每个大编织袋里装着五十个馒头,个个都有成人巴掌大,白白胖胖,冒着热气。 月不晚打开面包车后备箱,工人把一袋袋馒头往里搬,开着面包车,跑了好几趟。 开到一条没有监控的偏僻小路,把车里的馒头全部收进空间。 来来回回跑了6趟,才把二十万个馒头全部运完。 最后一趟的时候,月不晚把车停在路边,心念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两千平的储物空间里,码放着一袋袋白花花的馒头,整整齐齐,像一座小山。 月不晚走过去,拆开一袋,拿出一个馒头。 还是热的。 她咬了一口,麦香浓郁,松软有嚼劲,带着微微的甜味。虽然是普通工厂批量生产的馒头,但胜在新鲜、实在、管饱。 月不晚一边吃一边在空间里转了一圈。 十亩土地还是老样子,深褐色的土壤,肥沃得能掐出油。灵泉眼里的水比前几天多了一些,底部又凝聚出了薄薄一层灵泉精华,大约小半碗的量。 她蹲下来,用手捧了一点灵泉水喝了一口。 清甜,甘冽,像是山涧里最干净的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 月不晚满意地点点头,退出空间,发动面包车,赶往下一站。 第二站,粮油批发市场。 她提前联系好了一家粮油批发商,大米、面粉各订了五万块钱的。 大米是东北大米,五十斤一袋,整整500袋。 面粉是高筋中筋低筋面粉,也是五十斤一袋,各买了200百袋。 她特意选了性价比高的品牌,不是最贵的,但质量绝对过硬。 干面条订了五百箱,各种宽细的都有,批发价拿货,比超市便宜了将近一半。 湿面条订了2000斤,是那种新鲜压制的面条,保质期短,但放进空间里就不存在保质期的问题了。 油盐糖是重点。 食用油买了50大桶——大豆油和菜籽油,都是批发价,够吃很久。分批次盐买了一千斤,不是怕不够吃,是末世后盐会变成硬通货。白糖、红糖、冰糖各买了一千斤,糖在末世里也是好东西,能补充能量,还能做各种吃食。 酱油、醋、料酒、蚝油、豆瓣酱、辣椒酱、黄豆酱……各种调料各来20箱,都是挑性价比高的买。 月不晚跟批发商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以十万块的总价拿下了这批货。 粮油批发商安排了货车送货,月不晚让司机把货卸到她指定的一个临时仓库——其实就是她提前租好的一间空置厂房,位置偏僻,周围没有监控。 等货车走后,她把所有物资全部收进空间。 看着储物空间里堆得满满当当的米面粮油和调料,月不晚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她没有停下来。 第三站,冷冻食品批发市场。 她一口气买了五万块钱的冷冻鸡鸭肉。鸡胸肉、鸡腿、鸡翅、鸭腿、鸭翅、整鸡整鸭,各种冻货塞满了面包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她找的是源头批发商,价格比市场零售价便宜了将近四成。 依旧是老套路——开到偏僻地方,收进空间。 第四站,菜市场。 月不晚没有买太多新鲜蔬菜水果,因为她有空间可以自己种。但她还是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一些时令蔬菜和水果,够吃一两周的量。 她更在意的是种子。 虽然在网上已经买了很多种子,但她怕网购的种子质量不行,或者发货太慢。所以她在菜市场里找到了一家卖种子的老店,把店里有的种子每样都买了一些。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看她买这么多,忍不住问:“姑娘,你家开农场的?” 月不晚笑了笑:“是啊。” “药材种子有吗?” “有啊,你要啥药材,老多种子了。” “我都要一些。” “成,量大我给你优惠一些。” 第五站,各大药房。 药品不能大量购买,容易引起注意。月不晚提前从银行取了八万现金,乔装打扮了一番——换了身衣服,戴了顶棒球帽,把头发散下来,还戴了一个口罩。 她骑着电驴,跑了十几家药房,每一家都买一些。 感冒药、退烧药、止咳药、消炎药、抗生素、止痛药、止血药、胃药、腹泻药、过敏药、维生素、钙片…… 碘伏、酒精、双氧水、纱布、绷带、创可贴、棉签、体温计、血压计、止血带、镊子、剪刀…… 每家药房买一两千块钱的,不显眼,不引人注意。 跑完最后一家药房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回到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她把电驴停好,背着包上楼,掏出钥匙开门。 钥匙刚插进锁孔,她的动作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管家。另一个是年轻男人,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像是助理之类的角色。 月不晚没有回头,继续开门。 “请问,是月不晚小姐吗?”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礼貌而得体。 月不晚把钥匙拧开,推开门,这才转过身来。 “你们是谁?” 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态度恭敬但不卑微:“月小姐您好,我姓周,是苏家的管家。冒昧打扰,实在抱歉,但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跟您确认。” 苏家。 月不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来了。 原著里,真千金的亲生父亲姓苏,临城数得上号的豪门世家。苏家有三个儿子,当年生了第四个孩子是个女儿,被有心人调换成了假千金苏锦绣。真正的女儿被扔进了福利院,十几年无人问津。 原主重生后,苏家也是在末世前找上门来,说是要认回亲生女儿。结果认回去之后,发现全家都偏心苏锦绣,三个哥哥对真千金各种嫌弃欺辱,最后为了利益把真千金送去了实验室。 月不晚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家?哪个苏家?”她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周管家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在他想来,临城苏家的名头足够响亮了,普通人听到都应该有所反应。 “临城苏家,恒远集团的那个苏家。”周管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月不晚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表情困惑:“恒远集团?卖家电的那个?” 周管家:“……是的。” “哦。”月不晚点了点头,然后问,“所以呢?找我什么事?” 周管家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过来:“月小姐,根据我们多方查证,您很可能是苏家22年前丢失的亲生女儿。这是相关的资料和证明,我们希望您能配合做一次亲子鉴定。” 月不晚没有接那份文件。 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丢失的女儿?”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周管家点头:“是的,具体情况比较复杂,但请您相信,苏家没有恶意……”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周管家,那双琥珀棕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 “周管家是吧?你说现在的骗子是不是越来越猖狂了?都敢直接上门拐人了?” 周管家的脸色变了一下:“月小姐,我们不是骗子,这是真的——” “丢失22年还认亲说明不是有情就是有诈,认亲就派一个管家过来,看来那边的人也不是想欢迎我回去,这不符合常理,肯定有诈,我已经是成年人了,不是3岁小孩,不管真的假的,请不要打扰我的生活,离我远点。” 周管家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月不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大叔,现在社会治安不太好,你们这种上门认亲的骗局我见多了。网上都曝光好多次了,说什么你是我们家的私生子、走失的女儿、流落在外的血脉,骗你去做鉴定,然后要你交保证金、手续费、鉴定费,一套操作下来骗个几十万。” 她说完,退后一步,握住门把手。 “我今天刚下班,累得很,不想跟你们掰扯。你们走吧,不然我报警了。” 周管家急了,上前一步:“月小姐,苏家是真心想认回您——” “停。”月不晚抬起一只手,制止他继续往前走,“你再往前一步,我马上报警。” 周管家僵在原地。 他做了二十多年管家,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像月不晚这样油盐不进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深吸一口气,放软了语气:“月小姐,我知道这件事来得突然,您一时难以接受也正常。但请您相信,苏家没有恶意,如果结果证明不是,我们绝不纠缠。” 月不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依然是温和无害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周管家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凉飕飕的。 “你说的有道理,”月不晚说,“这样吧,你先把你们苏家的地址、电话、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你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你们家主人的DNA检测报告,全都准备好,公证之后寄给我。我核实完了,如果觉得没问题,再联系你们。” 周管家:“……” 月不晚眨了眨眼:“怎么?做不到吗?那你们这骗局也太不专业了吧。” 周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身后的年轻助理忍不住开口:“月小姐,我们苏家在临城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可能骗你?”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温和:“这年头的人谁没头没脸呀,你说话真搞笑。” 年轻助理还想说什么,周管家抬手制止了他。 他深深看了月不晚一眼,鞠了一躬:“月小姐,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他把名片放在门框上,转身带着助理走了。 月不晚看着他们走进电梯,伸手拿起那张名片,看了一眼。 临城苏家,周德茂,管家。 她两根手指一弹,名片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然后她转身进屋,关上门,反锁。 周管家站在楼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夫人,月小姐拒绝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气和不爽:“她说什么了?” 周管家斟酌了一下措辞:“她说我们是骗子,人贩子,要报警。”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她还拿乔上了。”女人皱眉。 周管家犹豫了一下:“夫人,要不要先让三位少爷……” …… 月不晚回到家,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坐到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累得不轻。 她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盘点今天的开销: 馒头:6万,大米面粉:5万,干面湿面:2万,油盐糖调料:3万,冷冻鸡鸭:5万,药品:3万,种子:9万,杂七杂八:3万。 总计:33万 她现在的存款:三十五万多,减去三十三万,还剩两万多。 月不晚看着这个数字,叹了口气。 两万块钱,在末世前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但好消息是,物资已经囤了一大批了。光是那二十万个馒头,就够她一个人吃好几年的。 加上米面粮油、油盐糖、冷冻鸡鸭,再算上空间里可以自己种的粮食蔬菜,她的生存保障已经有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继续搞钱,继续囤货。 还有,抱紧大腿。 月不晚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4章 跳舞与撞车 周末清晨,月不晚花了1400块钱,买了辆面包车。 卖家拍着车顶信誓旦旦:“妹子你放心,发动机杠杠的!” 月不晚绕着车转了一圈,车漆斑驳,车灯用胶带缠着,后视镜用铁丝固定。能开就行,一千四还要什么自行车。 她交了钱,开着车上路了。 方向盘有点歪,刹车踩下去软绵绵的,但确实能开。月不晚哼着歌,美滋滋地往批发市场开,又补了一批米面粮油。 前方十字路口,绿灯闪烁。 月不晚踩刹车。 刹车踏板软绵绵地塌了下去,像踩进了一团棉花里。 她又踩了一脚。 空的。 月不晚瞳孔猛地一缩,心跳瞬间飙到一百八。 “不是吧——” 黄灯亮了。十字路口正中央,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不紧不慢地通过。 月不晚认出了那个欢庆女神车标,起步价三千万的那种。 “完了完了完了——” 砰。 破面包车结结实实地怼上了劳斯莱斯的右后侧。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脆。 月不晚趴在方向盘上,额头抵着塑料,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车门打开的声音。皮鞋踩在柏油路上的声音。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去。 劳斯莱斯的右后侧凹进去一块,尾灯裂了,漆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月不晚的心在滴血。 然后她看到了站在车旁的那个人。 黑色西装,身形修长,眉骨高耸,鼻梁挺直,薄唇微抿。一双妖冶的桃花眼微微低垂,看着车身上的凹陷,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气场沉冷而霸道,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刃。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压得稀薄了几分。 墨无妄。她的老板。 月不晚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墨……墨总……”她声音干巴巴的,“好巧啊……” 墨无妄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辆破得不像话的面包车。再看到她鼻梁上那副标志性的黑框大眼镜,微微一愣。 那双深沉冰冷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开这车?”他的声音低沉冷硬,眉头微微皱起。 月不晚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刚买的……还不到两个小时……” “不知道刹车有问题。”她补了一句,声音越来越小。 墨无妄没有接话。陆沉从副驾驶下来,看了一眼被撞的劳斯莱斯,又看了一眼月不晚的那辆破面包,嘴角抽了一下。 他朝月不晚竖起大拇指,无声地比了个口型:“你牛啊。” 然后又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默默退到一边。 月不晚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秘书的工资,”墨无妄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冷硬的质感,“应该低不到要买这么破的车吧?” 月不晚嘿嘿一笑,尴尬中带着一丝心虚:“这不是便宜嘛,一千四,还送了我一箱油。” 墨无妄:“……” 陆沉:“……” 两人沉默了三秒。 “早知道就不贪便宜了。”月不晚小声嘟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墨无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她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鼻梁上架着那副老土的黑框大眼镜。明明狼狈得要命,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狡黠和灵动,像只闯了祸的小狐狸,可怜巴巴又让人生不起气来。 “赔偿的事,上车谈。”墨无妄转身拉开了车门,语气不容置疑。 月不晚愣了一下:“啊?” “你的车,我让人处理。” 月不晚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那辆破车不要了也不心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乖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陆沉留在后面处理事故和那辆破面包,月不晚透过车窗看到他朝自己比了个“保重”的手势。 劳斯莱斯的内饰奢华得不像话,真皮座椅柔软得像云朵,冷松的香味在密闭的空间里萦绕。 月不晚缩在副驾驶里,浑身不自在。 车里安静了许久,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 “墨总,”她打破沉默,试探性地问,忐忑不安,她可没啥钱,“那辆车修起来要多少钱?” 墨无妄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淡:“三千万起步的车,你说呢?” 月不晚的心凉了半截。 她低头算了算自己的存款,两万多。连个零头的零头都不够。 “那个……能不能分期付款?”她小心翼翼地问。 墨无妄没有回答。 “或者……我给您工作一辈子还债也行?”月不晚豁出去了,眼睛亮晶晶期待地看着他。 墨无妄侧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冰冷,不是审视,而是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猎人看到了主动跳进陷阱的猎物,漫不经心中带着一丝志在必得。 “先欠着。”他说。 月不晚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这三个字的意思。 但她不敢再问了。 一个小时后,劳斯莱斯停在了一家私人形象会所门口。 “下车。”墨无妄说。 月不晚跟着他走进去,被几个穿着制服的女人簇拥着推进了化妆间。 她坐在椅子上,任由她们折腾,脑子里还在想那场车祸。 一千四的面包车,撞了三千万的劳斯莱斯。 老板没让她赔钱,还带她来做妆造。 这剧情发展得有点不太对劲。 但转念一想——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抱大腿,赖上老板,让他甩不掉自己。 月不晚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化妆师给她化好了妆,摘下了那副黑框大眼镜。 造型师推着一排礼服走了进来,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第一件,红色深V,开到腰间。 月不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穿出来,墨无妄看了一眼,眼中闪过惊艳,但很快眉头皱了起来。“换。” 第二件,黑色露背,整个后背空荡荡的。墨无妄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换。” 第三件,银色吊带,锁骨肩膀全露。墨无妄的目光从她的肩头扫到她的锁骨,又从锁骨移到那截纤细的腰肢。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女人平常穿着宽大的套装,戴着那副大框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出身材。 现在换了礼服,他才发现——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腰细得盈盈可握,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肩线流畅优美。墨无妄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几秒,面色越发冷硬。 “换。” 造型师小心翼翼地问:“墨总,您想要什么样的?” 墨无妄沉默了片刻:“长袖。”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要露太多。” 造型师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她在衣架上翻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件星空渐变紫色的长裙。 “墨总,这件是今晚的高定新款,长袖,小V领,裙摆到脚踝,露得不多,但很出彩。” 墨无妄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月不晚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袭星空渐变紫色的长裙,从胸口浅浅的丁香紫,到腰间梦幻的薰衣草紫,再一路过渡到裙摆处深邃浓郁的夜空紫。 裙身上用银线和碎钻绣满了细密的星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闪烁,像是把整片银河穿在了身上。 长袖设计,小V领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裙摆从腰际流畅地垂落到脚踝,走起路来像是紫色的星云在身后流淌。 黑色的长发被打成了慵懒的法式盘发,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越发修长优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钉,简单而精致。 没有了黑框眼镜的遮挡,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 五官精致,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色的瞳孔像是碎满了星子的夜空,清澈、灵动、狡黠,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和看透世事的通透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感。 她就那样站在灯光下,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不像凡人。不是人间该有的美貌,是那种让人看到后会愣住、会失语、会在心里反复回味的惊艳。 墨无妄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的脸到她纤细的脖颈,到那截被紫色布料勾勒出的腰身。那双深沉冰冷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不是惊艳,那种情绪太浅了。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强烈的、像是猎人终于看到了心仪猎物时的光。 他微微点了点头。 “就这件。” 月不晚踩着一双银色细高跟,走路不太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鞋跟太高了,她平时穿惯了平底鞋,此刻像是踩高跷。走到墨无妄面前时脚下一个踉跄,一不小心整个人往前栽去。 墨无妄伸手,手掌稳稳地扣住了她的腰。干燥而有力,五指微微收紧,将她整个人扶正。掌心隔着薄薄的礼服布料,带着灼人的热度。 月不晚稳住身体,抬头看他。他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她仰着脸,他低着头,四目相对。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闻到他身上冷松的香味,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时微微的热意。 “站稳。”墨无妄说,声音低沉冷硬,但扣在她腰间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月不晚耳朵发烫,小声说:“不太习惯这么高的跟。”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纵容。 他松开手,转身朝门口走去。“跟上。”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踩着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小碎步跟了上去。 周家大小姐的生日宴设在城郊的一座私人庄园里。 劳斯莱斯驶过雕花的铁门,沿着林荫道开进去,远处是一栋欧式别墅,灯火通明,音乐声隐隐传来。 墨无妄停好车,下了车。月不晚推开车门,脚踩在细碎的石子路上,高跟鞋又崴了一下,她扶着车门稳了稳,然后站直了身体。 夜风吹过来,带着花园里淡淡的花香。她走到墨无妄身边,墨无妄微微抬起手臂,月不晚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 两人并肩走进了宴会大厅。 大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月不晚挽着墨无妄走进去的那一刻,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投了过来。不是看墨无妄——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是看月不晚。 “那是谁?” “墨总身边那个女人,没见过啊。” “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月不晚感觉到了那些目光,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微微上扬,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上辈子做带货主播,直播间里几万人看着她,她都能谈笑风生。这点目光,小场面。 周婉清穿着一身红色礼服,美丽娇艳,端着酒杯,正在跟几个名媛聊天。看到墨无妄进来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亮了,提着裙摆就迎了上去。 “墨哥哥,你来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脸上带着精心修饰的笑容。 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请叫我墨总。” 周婉清的笑容僵了一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纠正称呼,她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但很快恢复了自然。 她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张脸,那身段,那件星空渐变紫色的高定礼服——据说价值千万。 周婉清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这个女人凭什么站在墨无妄身边?凭什么穿得起这样的礼服? “这位是……”她笑着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的秘书,月不晚。”墨无妄淡淡地介绍。 周婉清的笑意深了几分,一个秘书而已。她转向墨无妄,重新挂上甜腻的笑容:“墨哥哥,能陪我跳第一支舞吗?” 墨无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好意思,不方便。” 周婉清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宴会厅的另一边,周婉清找到自己的一个男性朋友。 “你去邀请墨总身边那个女人跳舞。”她压低声音:“让她在舞池里出丑,一个秘书,能跳出什么好?” 那个男人端着酒杯朝月不晚走去。 月不晚正在自助餐厅挑选好吃的,面前突然多了一个人。 “这位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男人伸出手,笑容得体。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挡在了她和那个男人之间。 “她今晚不跳舞。”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冷硬而不容置疑。 那个男人看到墨无妄的脸色,连忙收回手,讪讪地走了。 墨无妄转过身,低头看着月不晚。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展开。 “不过,陪我跳,可以。” 月不晚愣了一下,把手指放进他的掌心。墨无妄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腰侧,将她带入了舞池。 音乐响起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她跟着他的步伐转动、旋转、滑步,星空渐变紫色的裙摆在旋转中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紫色昙花。 舞池周围的人渐渐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池中央的那一对身上。一曲终了,掌声响起。 周婉清站在人群里,手里的酒杯攥得快要碎了。 月不晚微微喘着气,抬头看着墨无妄,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赏的小狐狸。 “墨总,我跳得还行吧?”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晦暗不明:“非常好。” 宴会后半段,一个穿着白色抹胸礼服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五官精致,妆容楚楚,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弱柳扶风的感觉。苏锦绣。她今天跟着苏父苏母来赴宴,从月不晚进场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真千金,那个在原著里拥有空间、拥有萌宠、拥有所有男人爱慕的团宠真千金。她穿书过来,就是为了打压这个女人,夺取她的气运,摆脱炮灰的命运,成为真正的女主。 此刻真千金就站在墨无妄身边,比她想象中还要美,还要耀眼。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妩媚的笑容,朝月不晚走去。 “这位姐姐好漂亮,”苏锦绣笑着说,声音甜得发腻:“第一次见,不知道怎么称呼?” 月不晚看着假千金,原主记忆里的模样。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月不晚。”她淡淡地说。 “月姐姐,敬你一杯。”苏锦绣举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的手微微倾斜,酒杯里的红酒朝着月不晚的方向泼了过去。 月不晚早就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身体微微一侧,顺势转身,那杯红酒擦着她的裙角飞了过去。 一滴都没有沾到她。 红酒却泼到了另一个人身上——周婉清。 红色的酒液顺着周婉清的红色礼服往下淌,从胸口一直流到裙摆,暗红色的水渍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周婉清僵住了。 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酒渍,脸上的笑容彻底碎裂。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你——”周婉清抬起头,目光凶狠地瞪着苏锦绣:“你故意的!” 苏锦绣的脸白了,连忙摆手:“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 “不小心?你端着酒杯走路都不看人的吗?我这条礼服值多少钱你知道吗!”周婉清的声音尖锐。 苏锦绣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月不晚站在旁边,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嘴角微微翘起。她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转身看向墨无妄。 墨无妄正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笑意。不是礼貌性的笑,而是被逗乐了的笑,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里满是兴味和愉悦。 “走吧。”墨无妄淡淡的看着这一场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闹剧。 月不晚点了点头,放下果汁,顺势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穿过人群,朝宴会厅外面走去。 身后,周婉清还在跟苏锦绣对峙。 第5章 认亲 自从上次苏家管家找上门之后,月不晚就留了个心眼。 她上下班的路线上多了几处“观察点”,骑着小电驴的时候眼睛也不老实,总爱四处扫一扫。 这天傍晚,她刚从墨氏大楼出来,骑上小电驴拐进回家的那条巷子,远远就看到路口停着三辆黑色轿车。 车旁边站着七八个人。两个穿西装的年轻男人打头,身后清一色黑衣服的保镖,排场不小。 月不晚眯眼看了看。 左边那个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五官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矜贵和傲气,二十六七岁的样子。右边那个年轻一些,长相也颇为出众,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表情冷峻,眼神里带着不耐烦。 原主的记忆告诉她——这是苏家大哥苏瑾瑜和三哥苏瑾言。 那个当明星的二哥没来。 月不晚在心里骂了一句,调转车头就想绕路。 晚了。 保镖已经发现了她,快步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去路。 “月小姐,请留步。”苏瑾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月不晚停下电驴,一只脚撑着地,转过身来。 她脸上戴着那副黑框大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普普通通,扔进人群里都找不到的那种。 “你们谁啊?”她懒洋洋地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瑾瑜和苏瑾言走了过来。 苏瑾瑜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在月不晚身上扫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这身打扮,这辆破电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配得上苏家的门楣。 “我是苏瑾瑜,这是苏瑾言,你的哥哥。”苏瑾瑜开门见山,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亲子鉴定已经出来了,你确实是我们苏家走失的女儿。今天过来,接你回去。” 他把那份文件递过来。 月不晚没接,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他。 “亲子鉴定?”她歪着头,表情困惑,“我什么时候做过亲子鉴定?” “福利院院长提供的头发样本。”苏瑾言开口了,声音比大哥更冷,带着一股不耐烦,“结果已经出来了,你就是我们妹妹。别磨叽了,跟我们走。” 月不晚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还有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保镖,突然笑了。 那笑容懒洋洋的,带着一种“你们在说什么鬼话”的荒唐感。 “不是,”她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这自说自话的本事是跟谁学的?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亲子鉴定,带着七八个大汉堵在路口,跟我说我是你们妹妹,让我跟你们走?” 她顿了顿,歪着头看着苏瑾瑜:“你们人贩子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 苏瑾瑜的脸色沉了下来。 “月小姐,我们耐心有限,”苏瑾言上前一步,眼神阴冷,“苏家的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今天你必须跟我们回去。” “回去之后,”苏瑾瑜补充道,语气像是在交代注意事项,“家里还有一个妹妹,比你小,你注意分寸,不要惹她生气。也不要想着跟她争什么,你刚回来,什么都不懂。” 月不晚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这还没认回去呢,就开始给她立规矩了? “你们有病吧?”月不晚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底已经冷了下来,“莫名其妙拦着我的路,自说自话一大堆,还警告我不要惹你们那个妹妹生气?我认识你们吗?你们那个妹妹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瑾言的脸色彻底冷了。 “别跟她废话了,”他对保镖挥了挥手,“带她上车。” 两个保镖走上前来,伸手就要抓月不晚的车把。 月不晚眼神一凛。 她右手猛地拧下电门,小电驴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猛地窜了出去。 保镖的手抓了个空。 月不晚骑着电驴冲出包围圈,扯开嗓子大喊—— “抓人贩子啊!有人当街拐卖妇女啊!救命啊!” 她的嗓门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巷子口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人来人往,这一嗓子喊出去,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 “抓人贩子!就那几个穿黑衣服的!他们要强行抓我上车!”月不晚一边骑一边喊,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恐惧。 人群骚动起来。 几个大爷大妈最先反应过来,拎着买菜的手拉车就围了上去。 “干什么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啊!” “报警!快报警!” 年轻人掏出手机就开始拍。 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没想到她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她不应该是激动的感恩戴德,迫不及待的跟他们回去吗。 保镖们想拦,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几个热心的年轻人直接挡在了月不晚的电驴前面。 不到五分钟,警车到了。 月不晚、苏瑾瑜、苏瑾言,连同那七八个保镖,全被带进了派出所。 派出所里,月不晚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警察给她倒的热水,表情乖巧又无辜。 苏瑾瑜和苏瑾言坐在对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几个保镖站在后面,一个个低着头。 “说说吧,怎么回事?”民警坐在中间,看了看两边。 苏瑾瑜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火气,从公文包里取出那份亲子鉴定书,放在桌上。 “这位月不晚小姐,是我们苏家22年前走失的亲生女儿。这是亲子鉴定报告,证明她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今天来接她回家,她不配合,还污蔑我们是人贩子。” 民警拿起那份报告看了看,又看向月不晚。 月不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警察同志,我从来没有同意做过任何亲子鉴定。他们拿一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报告,说我是他们家走失的女儿,带着这么多保镖就要强行带我走。之前还有两个人跑到我家门口,也要我去做亲子鉴定,我报警了才走的。” 她顿了顿,看着苏瑾瑜,语气真诚:“警察同志您看,我跟他们长得有一分相似的地方吗?” 民警看了看苏瑾瑜,又看了看月不晚。 苏瑾瑜五官俊朗,眉目深邃,典型的豪门公子长相。月不晚戴着黑框大眼镜,脸被遮了大半,但露出来的部分——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轮廓,和对面那几个人确实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民警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说她是你妹妹,有亲子鉴定。但当事人说她没有同意做过鉴定,这个鉴定是怎么来的?” 苏瑾言冷冷地开口:“福利院院长提供的头发样本。” “也就是说,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民警的语气变得严肃了。 苏瑾瑜连忙说:“我们可以现场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就在医院,当着警察的面。” “我不做。”月不晚干脆利落地拒绝,“谁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万一把我先骗去医院,我身上就得少了什么器官了,现在这种套路网上多了去了,假装认亲,实际拐卖。” 苏瑾瑜的脸色彻底黑了。 “月不晚,你别太过分——” “我怎么过分了?”月不晚歪着头,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你们莫名其妙冒出来,拿着一份不知道谁的样本做的鉴定,就说我是你们妹妹。我拒绝,你们就带着保镖要强行抓我走。现在到了派出所,你们还要强迫我做亲子鉴定?” 她看着民警,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警察同志,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现在突然冒出来一帮人,非要认我,我不肯就要抓我走。我是真的害怕。” 民警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被推开了。 一对中年男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 苏氏夫妇,和假千金苏锦绣。 苏父五十出头,头发花白,西装革履,面色威严。苏母保养得当,风韵犹存,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让人看不透——有焦急,有不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锦绣跟在后面,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苏父一进门就开口,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这是我女儿,家里的事,我们自己解决。” 月不晚看到苏锦绣的那一刻,心里冷笑了一声。 来了。 戏班子到齐了。 苏母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那目光里有审视,有复杂,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 月不晚注意到了那一丝厌恶。 她在心里冷笑:我还没嫌弃你们呢,你们倒是先嫌弃上我了? 苏锦绣走上前来,眼眶红红的,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又见面了。上次在周家的宴会上我就觉得你眼熟,没想到你真的是我走失的姐姐……”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月不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 “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你才不愿意回来的?”苏锦绣哭着说,“我知道,爸妈疼我,哥哥们也疼我,你一定觉得受了委屈……那我走,我离开苏家,你回来好不好?我不想因为我让你不愿意回家……”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任谁看了都是一个为了姐姐甘愿牺牲自己的好妹妹。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变了。 “锦绣,你说什么傻话!”他走过去,揽住苏锦绣的肩膀,目光冷冷地看向月不晚,“月不晚,你看看,锦绣为了你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苏瑾言也站了起来,眼神阴冷地盯着月不晚:“还没进门就开始闹,以后还得了?锦绣在苏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让我们操过心。你倒好,还没认回来就闹到警察局。” 苏母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失望和疲惫:“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呢?锦绣不会影响你的,她一直都说要找你、要接你回来。就算她不走,你在苏家也有你的位置。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苏父叹了口气,看着月不晚,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对你很失望”的意味:“你太让我失望了。还没回来就跟妹妹争宠,以后这个家还怎么安宁?” 月不晚坐在椅子上,端着那杯热水,听完了这一家人的“讨伐”。 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荒唐,从荒唐变成了一种深深的、看傻子的怜悯。 她转头看向民警。 “警察同志,您都听见了吧?”她的语气依然懒洋洋的,但眼底的冷意已经藏不住了,“这一家人,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一句‘你过得好不好’‘你愿不愿意回来’。他们自说自话,自导自演,自己立了一个靶子自己打,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真可笑。” 她顿了顿,笑了:“我到现在都没搞明白,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回他们家?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他们那个妹妹争宠?我连他们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民警的表情也很微妙。 做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家庭纠纷,但这么离谱的还是头一次见。 人家姑娘压根不认你们,你们一家人围着她又是哭又是骂,指责她跟妹妹争宠——人家争了吗? 苏父的脸色一僵,正要说什么,他的助理突然走过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苏父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月不晚——确切地说,看向她脖子上挂着的那部手机。 手机开着直播。 屏幕上的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卧槽这家人有毒吧?” “人家姑娘都不认识你们,你们在那演什么苦情戏呢?” “丢失的豪门千金?不想认亲?这家人听不懂人话吗?” “苏家?临城那个苏家?他们家不就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生过双胞胎?” “我家也是这个圈子的,我刚刚问了我爸妈,苏家当年就生了一个女儿,从来没听说过双胞胎的事啊。” “该不会真是人贩子吧?现在骗子套路这么深?” “不会有什么隐情吧?难道是什么真假千金?” “楼上你真相了!” “豪门父母舍不得假千金,就说双胞胎?好家伙,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这姑娘太惨了,被一家人堵着骂,人家压根就不想认他们。” “那个白裙子女人一哭,全家都跟疯了一样骂这姑娘,这姑娘做错什么了?” “报警抓人贩子这操作太6了。” 苏父的脸色铁青,压低声音对助理说:“让她关了!” 助理走到月不晚面前,语气客气但强硬:“月小姐,请您关闭直播。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解决。” 月不晚还没说话,民警先开口了。 “派出所里不能直播,请关闭。”民警的语气公事公办。 月不晚耸了耸肩,拿起手机笑了笑,好听的声音传入直播间,她没漏脸道:“各位老铁,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感谢大家见证我被人贩子围堵的全过程,后续如果我有幸没有被拐卖,再跟大家汇报。” 她关掉了直播。 苏家人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就在这时,派出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形修长,气场冷硬,眉目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凌厉。那双妖冶的桃花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月不晚身上。 墨无妄。 月不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墨总!”她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墨无妄走到她身边,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确认她没事,然后转向苏父。 “苏总,”他的声音低沉冷硬,不带任何情绪,“何必追着我的秘书不放?” 苏父的脸色变了一变:“墨总,这是我们的家事——” “家事?”墨无妄打断了他,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之前从未听说过苏家生女儿的时候是双生子。也从未听说过苏家有小孩丢失。如今突然闹出这一出,苏总,月不晚是我的秘书,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苏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精光,冷汗直冒。 墨无妄的气场太强了,整个派出所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度。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色也变了,他们虽然也是豪门出身,但在墨无妄面前,就像萤火虫见了皓月,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苏父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墨总,实不相瞒……”他叹了口气,“锦绣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当年保姆恶意调换了孩子,把我们的亲生女儿丢到了福利院。前段时间,家里出了车祸,输血的时候才发现血型不匹配。一查才知道真相。” 他顿了顿,看了苏锦绣一眼,苏锦绣低着头,眼泪还在掉。 “锦绣毕竟养了这么多年,送走她我们于心不忍。所以才谎称是双生子,想把两个孩子都留在身边。” 苏母也开口了,声音哽咽:“我们知道这样做对不晚不公平,但我们也是没办法……” 月不晚听着这番话,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她看向墨无妄。 墨无妄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桃花眼依然深沉冰冷。 “苏总,”他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信吗?” 苏父一愣。 “像你们这种家庭,每年体检不下两次,抽血化验是常态。”墨无妄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保姆调换孩子,能瞒过一时,能瞒过22年?你们苏家的体检报告,从来没有发现过血型不对?” 苏父的脸色白了。 苏瑾瑜和苏瑾言也愣住了,显然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墨无妄继续说:“退一步讲,就算体检漏了。你们这认亲的方式,也让人看不懂。亲子鉴定没有经过当事人同意,编造了一个‘双生子’的谎言,带着保镖强行要带走一个不愿跟你们走的成年人。” 他低头看了月不晚一眼,又看向苏父。 “苏总,你们这认亲,既不诚,也不真。既要又要还要,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了几分:“之前稀里糊涂被调换了孩子,现在又稀里糊涂地编造谎言认亲。难怪苏氏集团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 苏父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要反驳,但对上墨无妄那双冰冷的桃花眼,所有的话和算计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得罪不起墨无妄。 整个临城,没有人得罪得起。 苏母还想说什么,被苏父拉住了。 “墨总说得对,”苏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这件事是我们考虑不周。不晚,后续我们再联系。” 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月不晚开口了。 苏父转过身来。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 “苏总是吧?”她说,语气轻飘飘的,“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们不熟。你们当年稀里糊涂抱错了孩子,现在又稀里糊涂地认错了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我可不想跟你们纠缠。” 她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苏父,眼底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锐利。 “你们一直这样缠着我,怕不是心里有鬼吧?” 苏父的面色一变再变。 苏母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苏瑾瑜和苏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安。 月不晚心里冷笑了一声。 果然有鬼。 她就说嘛,苏家这种豪门,从原主记忆里认回去原主也没有好好待她,而是假千金欺辱霸凌?原来不是爱,是有别的算计。 至于是什么算计——她懒得管,也不想管。 反正她不回去。 苏锦绣握拳,怎么感觉剧情失控了,不行,她突然哭出了声,捂着脸跑了出去:“你们不要因为我闹的不愉快,都是我的错!我走!我走行了吧!” 苏瑾瑜和苏瑾言脸色大变,连忙追了出去。 苏父苏母也匆匆跟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派出所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月不晚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累死我了。”她嘟囔了一句。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 她就那样瘫在椅子上,黑框大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头发也散了,看起来狼狈又可爱。 “能走吗?”他问,声音依然冷硬,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月不晚立刻坐直了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能!当然能!墨总您是专程来接我的吗?” 墨无妄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 月不晚连忙跟上,小碎步跑得飞快。 出了派出所,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墨总,”她跑到他身边,仰着头看他,笑得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谢谢您啊,要不是您来了,我还得被那一家子恶心好久。” 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 “上车。”他说,拉开了车门。 月不晚乖乖地坐了进去。 劳斯莱斯的内饰一如既往的奢华,冷松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月不晚窝在座椅里,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饿了吗?”墨无妄问。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肚子非常配合地叫了一声。 她尴尬地捂住了肚子。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浅,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想吃什么?”他问。 月不晚想了想,试探性地问:“火锅?” 墨无妄没有回答,但车子拐了一个弯,朝着城里最出名的那家火锅店开去。 月不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嘴角慢慢翘起来。 老板请吃火锅。 这大腿,抱得值。 她转头看了一眼墨无妄的侧脸。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交替,让那张妖孽的脸显得更加深邃冷硬。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月不晚知道,这个男人今天帮了她她。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拯救,而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无声无息地出现了,替她挡下了风雨。 月不晚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墨总,”她突然开口。 “嗯?” “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工作,努力还债的。” 墨无妄没有说话。 但月不晚注意到,他的唇角又微微勾了一下。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欠他这笔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第6章 贵圈真乱 苏锦绣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脸上挂着泪,心里却在骂娘。 她坐进车里,苏瑾瑜和苏瑾言一左一右护着她,一个递纸巾,一个拍背,心疼得像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甜心别哭了,哥哥在呢。” “那种人不值得你难过,她不配。” 苏锦绣把脸埋进苏瑾瑜的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楚楚动人。 没人看到,她眼底没有一滴眼泪。 她在想事情。 想那本。 她穿进来的这本,书名叫《末世真千金被团宠了》。 原书里,女主叫月不晚,是真千金。有空间,有灵泉,有萌宠,有异能。末世后混得风生水起,几个势力的大佬都爱她。 而她穿越的这个身份——苏锦绣,假千金,在原书里就是个炮灰。 原书里的假千金嫉妒真千金,各种使绊子,最后被赶出队伍。靠着身体勾搭各种男人,疯狂找女主茬,最后被女主亲手摁死,死得透透的。 苏锦绣看这本的时候,看得激动坏了。她喜欢女主,喜欢那几个大佬男人,喜欢末世的剧情。 但她穿进来之后,发现自己不是女主。 她是那个炮灰。 苏锦绣当时就疯了。 凭什么?凭什么月不晚是团宠,她是炮灰?凭什么月不晚有空间,她什么都没有?凭什么那几个又帅又强的大佬男人全都爱月不晚? 她不服。 她要改变命运。 她要夺得父母哥哥的宠爱,夺得月不晚的金手指玉葫芦,夺得那几个大佬男人的爱。 都是她的。 全部都是她的。 原书里女主的空间是一千平的储物空间,不可升级。但即便只是这样,在末世里也已经足够逆天了。 苏锦绣想到这里,心里更急了。 今天的事不对劲。 原书里,苏家第一次派管家去找月不晚,月不晚就跟着回去了。虽然回去之后被各种欺负,但认亲这一步走得很顺利。 可今天——月不晚不认。 不仅不认,还闹到了警察局,还开了直播,还把苏家架在火上烤。 “怎么会这样?”苏锦绣心里翻涌着不安。 剧情变了。 是因为她穿书了。肯定是这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原书剧情的干扰。月不晚的反应变了,说明蝴蝶效应已经开始。 但还有一件事让她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今天特意留意了月不晚的脖子。那个黑色的玉葫芦吊坠,还挂在上面。 原书里写得很清楚——女主的空间玉葫芦,是在末世前三天无意中滴血认主的。在那之前,玉葫芦就是个普通吊坠,没有任何功能。 也就是说,现在的月不晚,还没有激活空间。 “必须在末世前拿到手。”苏锦绣在心里盘算。 只要玉葫芦到手,她滴血认主,空间就是她的了。 到时候,谁还稀罕苏家这点家产? 末世来了,有空间的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车子开回了苏家别墅。 客厅里,苏父苏母已经先一步回来了。 苏母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到苏锦绣进门,立刻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甜心,你没事吧?让你受委屈了?” 苏锦绣摇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妈,都是我的错……” “什么你的错!”苏母的声音拔高了,“你看看她那副样子,戴个破眼镜,骑着破电驴,粗鄙得不行,上不了台面!居然还闹到警察局去了,丢人现眼!” 她越说越气:“我一点也不喜欢她。既然她不想回来,就当没有这个女儿了!” 苏瑾瑜和苏瑾言跟着附和。 “就是,热脸贴冷屁股,我们图什么?” “跟她又不熟,何必呢?” 苏锦绣走到苏父身边,撒娇地抱住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蹭。 她的身材极好,抱着苏父胳膊的时候,整个手臂都陷进了柔软的沟壑里。她自己好似浑然不觉,脸上挂着清纯乖巧的笑容,像只无害的小白兔。 “爸,您别生气,姐姐不愿意回来肯定是有苦衷的……” 苏父低头看了一眼。 胳膊上传来的触感柔软而温热,他的目光在那一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他拍了拍苏锦绣的手,语气慈爱:“还是甜心懂事。” 苏锦绣笑得甜甜的,抱着撒娇了好一会才松开手。 苏父端起茶杯,低头喝茶,眼底的算计藏得很深。 月不晚必须认回来。 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这个亲生女儿,而是因为——陆家的联姻。 陆家要的是苏家的真千金,苏锦绣是假的,这件事已经有人知道了,瞒不了多久。如果让陆家发现他们用假千金联姻,那就是欺骗,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把月不晚找回来。 让她以“真千金”的身份跟甜心做对照组,然后再多给一些股份给甜心,陆家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选了。 至于月不晚愿不愿意——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野丫头,让她做苏家真千金,有什么资格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 等联姻的事定了,月不晚他另有安排。 两头都不耽误。 苏父放下茶杯,看着苏锦绣那张清纯的脸和那副魔鬼般的身材,心里又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养了十八年,养出这么个尤物,直接送走太可惜了。 真想留着啊。 夜深了,苏家别墅安静下来。 佣人王姐值夜班,在走廊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检查门窗。 经过三楼苏锦绣的房间时,她注意到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还没睡? 王姐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她听到身后传来极轻的开门声。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到一个男人的身影闪进了苏锦绣的房间。 身形颀长,穿着深色的睡袍。 三少爷苏瑾言。 王姐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她走到走廊拐角,另一个值班的佣人小刘正蹲在那里擦花瓶,两人对视了一眼。 小刘挑了挑眉,嘴巴无声地动了动:“又去了?” 王姐微微点了点头,嘴角撇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地继续各忙各的。 自从一个月前大小姐出车祸、输血发现不是亲生的之后,这别墅里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大小姐哭哭啼啼地说怕被赶走,三位少爷轮流去安慰。安慰着安慰着,就安慰到别处去了。 大小姐清纯得很,哭起来梨花带雨,撒起娇来能把人的心都化了。三位少爷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她的唯一。 王姐和小刘最开始还觉得震惊,后来就麻木了。 这瓜吃多了,也撑。 他们去的时候正好时间都错开了,她们私下里讨论八卦,不知道三位少爷知不知道彼此之间的事。 王姐擦完楼梯扶手,路过苏锦绣房间门口的时候,刻意放轻了脚步。 门缝里传出极低的声音,像是被捂住了嘴的呜咽,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王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贵圈真乱。 但这跟她一个佣人没关系。 眼要盲,嘴要严,才能干得长久。 她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没听见。 第7章 古玩 周末,月不晚起了个大早。 她今天有件重要的事——去古玩街碰碰运气。 之前在里看到过,玉石、古董这些东西蕴含灵气,可以让空间升级。她的空间现在只有十亩地,灵泉一天才一小滴,储物仓库两千平。 不够,远远不够。 末世越来越近,她得抓紧时间把空间养肥。 古玩街在城西,一条老旧的巷子,两边摆满了地摊,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铜钱、玉器、旧书旧报。 月不晚戴着黑框大眼镜,穿着一身不起眼的运动服,慢悠悠地在街上逛。 她走得不快,但每到一处摊位都会停一下,感受空间有没有反应。 走了大半条街,什么感觉都没有。 月不晚有点泄气了,正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走到巷子最深处一个破旧摊位前时,心脏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心跳加速。 是空间在震动。 月不晚停下脚步,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 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正坐在马扎上看手机,爱搭不理的。 摊位上摆着几样东西——几个青花瓷碗,几串珠子,几块玉佩,看着都不怎么值钱。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了摊子底下。 一个垫桌脚的石头。 拳头大小,形状像一颗心,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就是路边随便捡的普通石头。 但空间的感应,就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月不晚不动声色地蹲下来,拿起摊位上一块玉佩,假装端详。 “老板,这玉佩多少钱?”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啊,五万。” 月不晚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一块破玉佩要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佩,发现空间对这个玉佩也有感应,但比那块石头弱很多。 “太贵了,”月不晚把玉佩放下,又拿起另一块,“这个呢?” “也是五万。” 月不晚皱了皱眉,开始砍价:“五百。” 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姑娘,你也忒狠了吧?五万的东西你砍到五百?” 月不晚嘿嘿一笑:“老板,你这东西真假还不一定呢,我就是买回去戴着玩的。五百,行的话我拿两块。” 老板沉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玉佩,马上开口答应,豪气一挥手:“行吧行吧,五百就五百,拿走吧。” 月不晚心里咯噔了一下,买贵了,郁闷的掏出五百块钱。 这老板答应得这么痛快,说明这东西根本不值五百块,砍价砍少了,大意了。 月不晚心里懊恼,面上却不动声色,把钱递过去,拿起玉佩,又看了一眼那块垫桌脚的石头。 “老板,”她指了指那块石头,“你得给我个添头吧?不然我心里不得劲。那块石头挺好看的,心形的,我拿回去当镇纸用。”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垫桌脚的破石头,随手捡起来扔给她:“拿走拿走,一块破石头还要,真服了你了。” 月不晚笑嘻嘻接过石头,谢过老板,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她走到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心念一动,带着石头和玉佩进了空间。 石头刚放进空间,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土地从十亩扩张到了三十亩,黑黝黝的土壤翻涌着,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灵泉眼里的水咕嘟咕嘟冒了一阵,泉眼底部那一小滴灵泉精华变成了一大滴,莹白色的光芒比之前亮了好几倍。 储物仓库也变了,从两千平变成了五千平,高度还是三十米,但整个空间大了不止一倍。 月不晚站在空间里,目瞪口呆。 一块破石头,升级了这么多? 她把那两块玉佩也放进去,空间又震动了一下,但没有之前那么剧烈。土地又扩大了十亩,灵泉没什么变化,储物仓库多了几百平。 果然是那块石头厉害。 月不晚美滋滋地在空间里转了一圈,三十亩地,够她种很多东西了。 她蹲在灵泉边,看着那一大滴灵泉精华,心里盘算着——一天一大滴,攒一个月就是一大碗。到时候用来浇灌作物,或者自己喝,都比之前强多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水。 末世里水源会被污染,她虽然有灵泉,但灵泉量太少,不够日常用。她得囤普通水,洗澡、洗衣、浇地,都需要大量水。 可是买水桶太占地方了,几百个水桶堆在空间里,又贵又麻烦。 月不晚看着储物仓库,突然想到一件事——仓库可以无视重力堆放物品,那水呢?水能不能直接收进来? 她退出空间,在出租屋里找了个水桶,接满水,然后把手伸进水桶里,心念一动。 一团水被她收进了空间。 月不晚进空间一看,那团水悬浮在半空中,没有散开,像是被什么力量固定住了,凝固成一团透明的球体,安安静静地飘着。 月不晚眼睛亮了。 可以! 不用买水桶了!直接囤水就行! 她兴奋地在空间里转了三圈,然后看了看时间——下午六点,天快黑了。 正好。 月不晚骑着小电驴,直奔城郊的水库。 水库很大,水质清澈,四周没什么人。月不晚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把手伸进水里,开始往空间里收水。 一团,两团,十团,一百团。 水团在储物仓库里越聚越多,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中,像无数颗透明的星星。 月不晚收水收得忘乎所以,完全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四个小时。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空间里已经囤了将近三千立方米的水,高度三十米,整个储物仓库的下半部分全是水团。 月不晚从水库边站起来,眼前一黑,差点栽进水里。 头疼。 剧烈的头疼,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她的太阳穴。整个人晕乎乎的,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精神力透支了,马上喝了灵乳缓缓。 月不晚强撑着骑上小电驴,一路歪歪扭扭地骑回出租屋,连澡都没洗,直接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月不晚没听见。 手机响了。 她也没听见。 她整个人像被灌了铅一样陷在床上,头重脚轻,脸颊发烫,意识像是泡在一团浆糊里,什么都想不清楚。 陆沉打了三个电话,没人接。 他又发了微信,没人回。 陆沉皱了皱眉,月秘书从来不会这样。这个人上班三年,从来没有迟到过,更别说失联。 他走进总裁办公室。 “墨总,月秘书今天没来上班,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墨无妄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抬起了头。 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地址。” 陆沉愣了一下:“什么?” “她家的地址。” 陆沉连忙报了地址。墨无妄已经站了起来,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四十分钟后,墨无妄站在了城中村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楼道很窄,墙皮剥落,灯也是坏的。他踩着咯吱咯吱响的楼梯上了五楼,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 还是没人应。 墨无妄皱了皱眉,加重了力道。 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什么人在慢慢挪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月不晚站在门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裙,带胸垫的那种,下面是同色系的短睡裤。睡裙的料子轻薄柔软,贴着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大片如玉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白皙得晃眼。 墨无妄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那一处,顿了一瞬,随即移开。 她头发散得乱七八糟,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只有巴掌大。脸上是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双眼迷离,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烧糊涂了。 看着像是十八岁的少女,完全不像二十二岁的人。 她就那样靠在门框上,眨巴眨巴眼,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冷硬的气场,妖冶的桃花眼。 “……墨总?”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发烧了。” 月不晚歪着头,好像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去。 墨无妄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很烫,烫得不像话。轻得像一片叶子,落在他的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口,呼吸又急又浅。 墨无妄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烧得迷迷糊糊的女人,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光有一瞬间的碎裂。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烫得吓人。 墨无妄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下楼梯。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鼻尖萦绕着一股冷松的香味。她想睁眼,但眼皮太重了,怎么也睁不开。 “墨总……”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月不晚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大得离谱。头顶是水晶吊灯,身下是丝绒被褥,落地窗外是一个巨大的花园。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脑子还是糊的。 她又穿越了? 门被推开了。墨无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佣人,佣人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小菜。 墨无妄在床边站定,低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冷硬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柔和。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 月不晚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睡裙领口那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连忙把被子拉上来,裹住自己。 “墨总……这是哪儿?” “我家。”墨无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月不晚瞪大了眼睛。 他家? 墨家庄园? “医生来看过了,”他说,“你是疲劳过度。” 月不晚愣了一下:“疲劳过度。”应该是精神力透支,再加上喝了灵乳排毒的反应,现在她感觉身体非常棒,力大如牛。 “嗯,我安排的工作应该不至于这么累吧。”墨无妄那双桃花眼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月不晚心虚地低下了头,“没有,很轻松,我是最近因为个人的事搞得太累了。 “三天假,”墨无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开口:“带薪。” 月不晚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真的?” “嗯。” “带薪?” “带薪。” 月不晚热泪盈眶,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墨总!您真是太好了!谢谢墨总!我一定好好休息,尽快回去上班!” 墨无妄看着她这副激动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极浅,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从衣帽间拿出一个精致的纸袋,放在床头。 “换了,下楼吃饭。”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月不晚看着那个纸袋,打开一看—— 一套非常漂亮的裙子,月白色的真丝长裙,质地柔软,光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裙摆垂到脚踝,长袖,领口是方领设计,端庄大方又不失精致。 旁边放着一双白色平底鞋,软皮面,鞋底柔软,正好是她的码数。 纸袋最下面,还有一套全新的内衣裤,淡粉色,蕾丝边,尺码正好。 月不晚拿着那件内衣,脸又红了。 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的? 她抱着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甩掉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换上了那套衣服。 月白色的真丝长裙穿在身上,像量身定做的一样。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从月光里走出来的。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脚上的平底鞋。 贴心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墨总吗? 月不晚摇了摇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里,墨无妄坐在桌前,陆沉站在对面。 “查到了?”墨无妄的声音恢复了冷硬。 陆沉递上一份文件:“月秘书的档案。她高中和大学都是被资助的,资助方就是我们公司。” 墨无妄翻开了文件。 月不晚,孤儿,福利院长大。初中跳两级,高中跳一级,十九岁从顶尖大学金融系毕业,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墨氏集团。 墨无妄看着那份档案,目光在那个“资助方”一栏停了一下。 他记起来了。 当年公司的资助项目,每个高管都有名额。他随手勾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月不晚。 他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但她记得。 她毕业后直接来了墨氏,从实习生做起,三年,没有请过一天假,没有出过一次差错。 墨无妄继续往下翻。 银行流水。 月不晚的工资不低,月薪两万多,加上奖金,一年到手四十万左右。但她每个月都会往福利院打一半以上的工资。 剩下的钱,她自己只留基本生活费。 墨无妄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月收入两万,自己只花五六千,其余的全部捐给了福利院。 把自己搞到营养不良。 “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墨无妄心里想。 但这份善良,让他有点心疼。 应该先照顾好自己,有余力再去照顾别人。 他继续往下翻。 最近一个月的流水,出现了异常。 月不晚大部分在网上消费——种子、农具、日用品、药品、粮食。 墨无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个女人,在做什么? 他想起那天撞车的事。一千四的破面包车,后座塞满了东西。还有那二十万个馒头。 墨无妄盯着那份流水看了许久,没有说一句话。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他说。 陆沉点头:“明白。”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也更让人放不下。 第8章 墨家庄园 月不晚换好衣服,推开门,沿着走廊往楼下走。 墨家庄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走廊两侧挂着名画,脚下是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云朵上。头顶的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天花板垂下来,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响起了一段BGM——“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张口欲唱声却哑,粉面披衣叫个假……。” 这哪是别墅啊,这简直是宫殿。 她想起自己那间五百块一个月的城中村单间,再看着眼前这栋奢华到令人发指的庄园,眼睛都要红了。 为啥不让她直接穿成男主啊? 这也太有钱了吧! 不过转念一想——还有不到半年就末世了,到时候这一切都会变成废墟。 月不晚心里突然就平衡了。 嘿嘿。 再有钱有什么用?末世来了,粮食和水才是硬通货。 她走下楼梯,拐过走廊尽头,朝大厅走去。 大厅里,几个佣人正在整理花瓶,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她们的动作齐齐顿住了。 楼梯上,一个穿着月白色真丝长裙的女人正缓缓走下来。 她未施浓妆,只略略涂了一层薄薄的豆沙色口红,面上带着一丝病后的苍白,却丝毫不减其绝色。眉如远山含黛,不画而翠;唇若樱桃初绽,不点而朱。那一头黑色长发松松地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衬得那截白皙的脖颈越发修长优美。 最动人的是那双眼睛。极深的黑色,灵动清澈,像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又像是碎满了星子的夜空。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谙世事的天真,又隐隐透着一股狡黠和通透。眼波流转间,似嗔非嗔,似喜非喜,让人想起古画里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月宫里误入人间的嫦娥。 她通身的气派,不似凡人。明明是病中苍白的面色,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丽出尘,宛若神仙妃子,又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那件月白色的真丝长裙穿在她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约就是这般模样了。 一个年轻的女佣正端着一只水晶花瓶从走廊经过,抬头看到楼梯上的月不晚,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脚下一顿,手里的花瓶歪了,人也跟着往旁边的柱子上撞了过去。 “哎哟——” 花瓶没碎,但女佣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柱子上,手里的水洒了一地。 其他佣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的张着嘴忘了合上,有的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有的端着茶盘愣在原地,茶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了。 管家站在大厅中央,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这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士。 少爷二十六岁了,从来没见过他带任何女人回过家。别说带回家了,连绯闻都没有过。 今天不仅带回来了,还亲自上门去接的。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月不晚,越看越满意。 这位小姐,长得跟天仙似的,气质也好,一看就不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 少爷有眼光。 月不晚走到楼梯最后一级,身体突然晃了一下。 病还没好透,头还是有些晕,腿也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很稳,稳稳地托住了她将倒未倒的身体。 月不晚抬头。 墨无妄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侧。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手腕上的黑色腕表。他就那样站在她身边,肩宽腰窄,身形如松,一张妖孽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桃花眼低垂着,正看着她的脸。 墨无妄低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月白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胜雪,病后的苍白让她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像是瓷器,像是随时会碎。她的眼睛很亮,黑色的瞳孔里映着水晶吊灯的光,像碎了的星星。 手掌下的肩膀很窄,很单薄。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感觉到她微微僵了一下。 他在心里皱了一下眉。 太瘦了。 营养不良,还发烧,身体底子差成这样,还每天骑一个小时电驴上下班,周末还开着那辆破面包车到处跑。 “站稳。”他松开手,声音低沉冷硬。 手收回来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停留,绅士得无可挑剔。 但指尖残留的那一抹温热,让他垂下了眼睫。 月不晚站稳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墨总,还有点没力气。”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餐厅走去。 “吃饭。” 餐厅大得离谱。 一张长桌,目测能坐二十个人。墨无妄在主位坐下,月不晚被安排在旁边的位置。 管家亲自布菜,一边介绍:“月小姐,这是清炖海参,对感冒恢复有好处。这是葱烧海参,口味清淡。这是清蒸石斑鱼,早上刚空运过来的。这是上汤焗波士顿龙虾,只加了少许盐,没有放辛辣调料。还有这道虫草花炖鸡汤,温补的……” 月不晚看着桌上那一道道菜,默默在心里数了数。 二十个菜。 波龙,海参,石斑鱼,鲍鱼,花胶鸡…… 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摆盘精美,香气扑鼻。 月不晚咽了口口水,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这一顿饭,她一个月工资都不够。 “不喜欢?”墨无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月不晚连忙摇头:“喜欢喜欢!太喜欢了!墨总,您真是绝世好老板,能为您工作真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鸡汤,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好喝。”她由衷地赞叹,眉眼弯弯。 墨无妄坐在主位上,修长的手指握着筷子,姿态从容而矜贵。他吃饭的动作不快不慢,每一口都恰到好处。 他偶尔会侧头看她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眸色在看到她的瞬间会柔和几分,像是冰川在春日里悄然融化。不是刻意为之,而是自然而然。 月不晚吃得心满意足,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墨无妄问。 月不晚放下筷子,有些感慨地说:“可惜了。” “可惜什么?” 月不晚张了张嘴,差点把“还有不到半年就末世了”说出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惜以后吃不到了,”她嘿嘿一笑,憨态可掬,实话实说,“以我现在的生活水准,估计这辈子也吃不了几次这么贵的饭。”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 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月不晚看愣了一瞬。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起来,眼尾上挑的弧度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愉悦,又像是纵容。 “想吃随时来。”他说。 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月不晚听出了这句话的分量。 她眨巴眨巴眼,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放烟花了。 随时来! 这可是墨家庄园! 她抱上的这条大腿,比她想象的还要粗! 吃完饭,月不晚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墨总,我得回去了,不好再打扰您了。” 墨无妄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沉沉地压下来,意味不明。 “在这里好好休息,”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声音很好听。“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快点好起来,才能为我更好地工作。” 月不晚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墨总,我已经好多了,回去休息一样的。而且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 她还得去买物资呢。 还得想办法多赚点钱呢。 住在这里虽然舒服,但太耽误事儿了。 墨无妄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他没有留人的习惯,也从来不留人。 但看着她执意要走,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嗯,我让人送你回去。”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淡淡的、不带情绪的调子。 月不晚以为他不高兴了,正要解释,管家已经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月小姐,少爷让人给您准备了一点小礼物。” 他递过来一束花。是从花园里新鲜剪下来的,白玫瑰和浅粉色的洋桔梗包在一起,用淡绿色的丝带扎着,清新淡雅。 “花园里的花今天开得正好,少爷吩咐剪一些给您带回去。”管家笑眯眯地说。 月不晚接过花,低头闻了一下,淡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然后管家又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纸盒。 “这是厨房刚做好的甜品,一份提拉米苏和一份芒果慕斯,给您带回去慢慢吃。” 月不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抱着花,提着甜品盒,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总,您真是太好了!”她仰着头看着墨无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感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尽快好起来,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栽培!” 墨无妄看着她。 她就那样站在水晶吊灯下,怀里抱着花,脸上带着病后的苍白,但眼睛亮得像星星。月白色的裙子衬得她像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又像是一只偷到了鱼的、心满意足的小狐狸。 “上车吧。”他说。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停在了门口。司机拉开后座的门,恭敬地等着。 月不晚抱着花和甜品,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窗降下来,她探出头,朝墨无妄挥手:“墨总再见!早点休息!” 墨无妄站在台阶上,夜风吹起他黑色衬衫的衣角。 他看着那辆车驶出庄园的铁门,直到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回去。 管家跟在身后,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少爷今天,不太一样。 第9章 赔偿 迈巴赫停在城中村的路口。 月不晚抱着花和甜品盒子,跟司机道了谢,推开车门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拢了拢身上那件小香风外套——临走时管家特意拿给她的,说是“夜里凉,月小姐别冻着”。 她低头闻了闻怀里的白玫瑰,嘴角翘起来。 这大腿,抱得值。 月不晚踩着平底鞋,慢悠悠地往巷子里走。城中村的路灯昏黄,地面有些积水,倒映着零星的灯光。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好得不行。 上了楼,拐过走廊,她看到了自家门口站着的人。 四五个黑衣保镖站成一排,堵住了整个走廊。两个穿着光鲜的人站在最前面——苏瑾瑜和苏锦绣。 月不晚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但没完全收。 她抱着花,提着甜品,慢悠悠地走过去,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姐姐!”苏锦绣先开口了,声音甜得发腻,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你回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月不晚没理她,继续插钥匙。 苏瑾瑜站在旁边,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五官俊朗,但此刻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他的目光从月不晚身上扫过,又投向楼下——那辆刚刚驶离的迈巴赫,车标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难怪不愿意回去,”苏瑾瑜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原来是榜上大款了啊。月不晚,你可别为了三瓜两枣丢我们苏家的人。” 月不晚终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懒洋洋的,像是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苏家?哪个苏家?”她歪着头,“哦,就是那个在警局里被警察训得跟孙子似的苏家啊?” 苏瑾瑜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锦绣上前一步,声音柔柔弱弱的:“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斑驳的墙壁、昏暗的走廊、地上积水的坑洼,眼底闪过一丝真实的嫌弃,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换上了心疼的表情。 “姐姐,你就住在这里啊?又破又小又臭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面上关心,出言却是讽刺,“就算你想过好日子,也不能……不能出卖自己啊。” 她看了一眼月不晚身上的小香风外套和手里的甜品盒,意有所指。 “姐姐,跟我回去吧,我把我的房间让给你,我不跟你争的……”苏锦绣的眼泪说掉就掉,“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如果你真的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我把家让给你……” 她说着,伸手去拉月不晚的手。 月不晚后退了一步。 她退得不快,但很稳,像是早就料到了什么。 苏锦绣的手抓了个空,身体却没收住,整个人往前一扑,膝盖磕在地上,手腕上的玉镯磕在水泥台阶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啊——”苏锦绣惊呼一声,看着碎成几段的玉镯,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的镯子……这是爸爸送我的百万玉镯……” 苏瑾瑜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月不晚,声音冷得像刀子:“你推她?” 月不晚靠在门框上,抱着花,表情无辜:“我可没碰她。” “我亲眼看到的!”苏瑾瑜的眼睛里冒着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锦绣好心好意来接你回去,把房间都让给你了,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动手推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知道那镯子多少钱吗?一百万!你这种穷鬼,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苏锦绣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拉着苏瑾瑜的裤腿:“哥,别说了……姐姐不是故意的……我不想让姐姐为难……” 她抬起泪眼,看向月不晚,声音怯怯的:“姐姐,不如……不如把你脖子上那个玉葫芦坠子赔给我算了……我不要别的,这样你也不用太为难……”面上是很是为月不晚考虑,贴心的提出解决办法。 苏瑾瑜马上接话:“你就是太善良了,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他瞪着月不晚,“听到没有?你那破坠子,成色一看就是路边摊买的,几块钱的东西。赶紧摘了给甜心赔礼道歉,这次就饶过你!”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色玉葫芦。 原来这次上门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悠悠地说:“不给。你想怎么滴?” 苏瑾瑜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抓月不晚的脖子,想直接抢那个玉葫芦。 月不晚眼神一凛。 她抱着花的手没动,但右腿抬了起来,干脆利落地一脚踹了出去。 正中苏瑾瑜的两腿之间。 苏瑾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双手捂着裆部,发出一声闷哼,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撞在了保镖身上。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这个贱人——” 苏锦绣尖叫起来:“姐姐!你怎么能打哥哥!你太过分了!” 月不晚冷笑一声:“他想抢我东西,手都伸到我脖子上了,我这是正当防卫。” 苏瑾瑜缓过一口气,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扫了一眼地上的铁棍——不知道谁扔在楼道里的废弃建筑材料——弯腰捡了起来。 “给我把她按住!”他嘶吼着对保镖下令,“今天不教训教训这个贱人,我就不姓苏!” 几个保镖对视一眼,朝月不晚围了过来。 月不晚后退了一步,背抵住了门。 她脸上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你们确定?”她问。 苏瑾瑜握着铁棍,眼神凶狠:“给我上!” 就在保镖的手即将碰到月不晚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厉喝—— “住手!警察!”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冲了过来。领头的民警看到苏瑾瑜手里的铁棍,脸色一变,直接掏出了警棍:“把铁棍放下!所有人不许动!” 保镖们立刻举起了手,退到一边。 苏瑾瑜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苏锦绣坐在地上,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愣住了,她啥时候报的警? 警察看了看现场——铁棍,碎掉的玉镯,坐在地上哭的女人,手里拿着铁棍的男人,还有靠在门框上表情淡定的月不晚。 “谁报的警?”民警问。 月不晚举了举手:“我报的。” 苏瑾瑜面色难看,又闹到警察这里了,等下父亲要是知道肯定避免不了一顿挨骂,赶紧说道:“你个贱人,还敢恶人先告状,我告诉你,你打碎了甜心的百万镯子,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必须让你赔的倾家荡产。” 月不晚笑笑,漫不经心的她指了指门口的墙角上方——一个针孔摄像头正对着走廊,红灯一闪一闪的,她之前提前装的,回来的路上就看到堵门口了,车上就报的警,警察到的刚刚好。 “监控录像我已经传到手机里了,等会我发给你们。”月不晚晃了晃手机,“他们非法堵门、陷害,自导自演敲诈我100万,言语威胁、企图抢劫、持械伤人未遂,全程都有记录。”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骚扰我了。第一次,两个人跑到我家门口,要带我走,我说要报警了才走。第二次,带着七八个人堵在路口,要强行抓我上车,被路人拦住报了警。这是第三次。” 月不晚看着警察,语气平淡:“警察同志,这已经构成犯罪了吧?” 苏瑾瑜的脸彻底白了。 苏锦绣没想到她居然安装了监控,那她刚刚自导自演的,不就一下被拆穿了吗,也顾不上哭了,连忙站起来,声音发抖:“不是的,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是来接她回家的,这是家事……” “家人?”月不晚冷笑一声,“我可不认。” 警察看了看苏瑾瑜,又看了看月不晚,脸色严肃:“不管是不是家事,持械伤人是刑事案件。全都带回所里。” 苏瑾瑜和苏锦绣被带上了警车。 月不晚将花和甜品放回了房间,也跟着上了车。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直播画面。 弹幕已经炸了。 “哈哈哈哈又是这家人!上次在派出所没演够?” “假千金又开始表演了,那摔倒也太假了吧,手镯碎得跟道具似的。” “大哥眼盲心瞎实锤了,这都看不出来?” “百万玉镯?我看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吧。” “这家人有毒吧?上次堵路口,这次堵家门口,下次是不是要堵公司门口了?” “真千金太飒了,那一脚踢得太准了哈哈哈哈!” “大哥的脸都绿了,笑死我了。” “照进现实啊姐妹们!真假千金大战!” “这假千金的套路也太低劣了,就她大哥吃这一套。” “真千金有脑子啊,提前装监控,还直播,这操作太6了。” “上次直播我就看了,这次又来,姐妹你是专业打假的吧?” “打赏了!必须打赏!这种好戏比电视剧好看多了!” 月不晚看着屏幕上刷刷刷飞过的礼物特效,眼睛亮了一下。 上次直播打赏收了小几千,这次这才多久,已经上万了。 她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直播来钱这么快,要不以后就靠这个赚钱吧? 末世前半年,能赚多少是多少。 派出所里。 苏瑾瑜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双腿还夹着,时不时抽搐一下。苏锦绣坐在他旁边,眼睛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不晚坐在对面,懒洋洋的靠坐在凳子子上,表情悠闲得像在喝下午茶。 警察调取了监控录像,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画面清清楚楚——苏锦绣自己摔倒的,月不晚没有碰她。苏瑾瑜伸手去抢月不晚脖子上的东西。苏瑾瑜捡起铁棍。保镖围上来。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赖都赖不掉。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警察看着苏瑾瑜。 苏瑾瑜咬着牙,还想狡辩:“她踢我了!她先动手的!” 月不晚慢悠悠地说:“他伸手抢我东西,手都伸到我脖子上了,我那是正当防卫。” 警察点了点头:“从监控上看,确实是对方先动手。” 苏瑾瑜的脸黑得像锅底。 苏锦绣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警察:“警察同志,我们是她的家人,我们只是想接她回家……这里面有误会……” “误会?”月不晚笑了,“第一次跑到我家门口,说要带我去做亲子鉴定。第二次带着七八个人堵在路口,要强行抓我上车。第三次带着保镖堵在我家门口,又要抢我东西。你们这‘误会’,误会了三次?” 她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报警记录调出来,递给警察。 “这是前一次的报警记录。警察同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庭纠纷了,这是预谋已久的骚扰和企图抢劫,我怀疑他们别有企图,不然为啥一直骚扰我。” 警察看完记录,脸色更加严肃了。 “苏先生,苏小姐,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抢劫未遂。再加上持械的情节,性质很严重。” 苏瑾瑜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苏锦绣的脸色也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月不晚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但临城的号段。 月不晚接起来,语气懒洋洋的:“喂?” “不晚,是我。”电话那头是苏父的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笑了:“苏先生,我的电话你应该早就查到了吧?何必这么晚联系我呀。。” 苏父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这个话茬。 “不晚,今天的事是个误会。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你去跟警察说,是家务事,不追究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一家人坐下来好好谈。” 月不晚笑出了声。 “苏先生,你儿子带着铁棍要打我,你女儿设局要抢我的东西。你让我不追究?” “他们是你哥哥和妹妹——” “我不认识他们。”月不晚打断了他,语气平淡,“而且,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谈。你要谈和解,看你的诚意了。” 苏父又沉默了几秒。 “你在派出所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月不晚把手机放到一边,嘴角勾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半小时后,苏父到了。 他带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苏氏集团的法务总监。苏母也跟着来了,一进门就狠狠瞪了月不晚一眼。 苏父走到月不晚面前,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不晚,一家人何必闹成这样?瑾瑜和锦绣不懂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样,你去撤案,这件事就算了,好不好?” 月不晚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歪着头斜眼看他,眼中满是嘲讽。 “算了?苏先生,你儿子拿铁棍打人,你让我算了?” 苏父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慈祥:“那你说,怎么才能和解?” 月不晚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十万。” 苏父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的法务总监上前一步,语气严肃:“月小姐,你这是敲诈。” 月不晚笑了,笑容灿烂:“敲诈?他们带着几个男的,堵我家门、陷害我摔碎百万、抢我东西、拿铁棍打我,我受了惊吓,要精神损失费,不合理吗?” 法务总监正要反驳,派出所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他走到月不晚身边,微微欠身。 “月小姐,我是墨氏集团法务部的律师,姓周,墨总让我过来的。” 月不晚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暖。 墨无妄知道了? 他怎么知道的? 周律师转向苏父,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卑不亢:“苏总,月小姐的要求是合理的。寻衅滋事、抢劫未遂、持械伤人,这些罪名如果追究起来,令郎恐怕要在里面待一阵子了。五十万的和解金,不算敲诈,是受害者的合理诉求。” 苏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没想到墨无妄会派人来。那个女人,真的被墨无妄看上了? 苏母忍不住了,冲上前来,指着月不晚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好心好意认你回去,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讹上我们了!当初把你生下来的时候就该直接掐死——”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推月不晚。 月不晚没有躲。 苏母的手推在她肩上,力道不轻。月不晚身体晃了一下,但没有还手。 就在苏母靠近的那一瞬间,月不晚的手指轻轻一勾,从苏母的发间带走了几根头发。 动作快得没人注意。 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像是被推了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苏母还在骂骂咧咧,月不晚的目光扫过苏瑾瑜。他还坐在椅子上,双腿夹着,脸色铁青。 月不晚把那几根头发和在出租屋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取了他的头发一起,悄悄地塞进了口袋里。 她一直在怀疑一件事。 为什么苏家这么执着地要认她回去?明明有假千金在家里,他们不是最宠苏锦绣吗? 如果真的爱她这个亲生女儿,为什么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问她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吃了多少苦? 苏父看她的眼神,不像看女儿,更像看一件货物。 苏母看她的眼神,是厌恶。 三个哥哥看她的眼神,是嫌弃。 这不正常。 月不晚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她需要证据。 她笑了笑,坐回椅子上。 “一百万。”她说,语气轻飘飘的。 苏母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一百万,”月不晚重复了一遍,笑容不变,“你们刚才推了我,骂了我,又加了一项人身攻击。所以现在是,一百万。” 苏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月不晚,你想钱想疯了。” 月不晚歪着头,笑容灿烂:“苏先生,你想清楚再说话。我给你十秒钟考虑。要是你们家苏氏大少爷和假千金坐牢了,这件事对你们苏氏的股市有没有影响呀,好难猜啊,啊哈哈。”笑的肆意张扬。 她竖起一根手指:“十。” 苏父的脸色铁青。 “九。” 法务总监凑到苏父耳边,低声道:“苏总,如果她不撤案,大少爷真的会被拘留。而且这件事已经有人在直播了,传出去对股价影响很大……” 苏父的拳头攥紧了。 “五。” “四。” “三。” 苏父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了一个字:“行。” 月不晚笑了。 周律师上前一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苏总,这是赠与合同,不是和解协议。一百万,是苏家自愿赠与月小姐的,不是赔偿金。这样就不会有敲诈的嫌疑。” 苏父看着那份合同,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墨无妄的律师,连这一步都想到了。 他拿起笔,签了字。 苏母还想说什么,被苏父一把拉住。 一百万到账的那一刻,月不晚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银行余额,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苏父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慈祥。他走到月不晚面前,叹了口气,语气温和得像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 “不晚,我知道你走失了二十二年,恨我们也是正常的。唉,都是一家人,不管怎样,血浓于水。等你气消了,家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月不晚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捂住嘴,弯下腰,对着旁边的垃圾桶,夸张地干呕了一下。 “你说话好恶心啊。”她直起腰,擦了擦嘴角,表情嫌弃得像吃到了苍蝇。 苏父的脸瞬间黑了。 苏母的脸也黑了。 苏瑾瑜和苏锦绣的脸色更是难看得像锅底。 月不晚朝他们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谢谢苏先生的一百万,我会好好花的。再见,不对——最好再也不见。” 她转身走出了派出所。 夜风吹过来,月不晚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银行余额。 一百万的转账记录,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月不晚的嘴角翘了起来。 有钱了。 可以囤更多物资了。 “谢谢你,周律师!” 周律师公式化的说道,微微一笑,:“客气了,要谢就谢墨总,我也是听墨总办事。” 她想了想,又给周律师说:“周律师,麻烦您帮我个忙。我想在墨氏旗下的医疗机构做一份亲子鉴定,样本我这里有,但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周律师点头,接过样本:“月小姐放心,墨总交代过,您的事就是墨氏的事,明天给您加急化验,到时候结果直接发给您。” 月不晚点了点头,笑道:“麻烦了,多谢。” 墨无妄。 这个男人,话不多,但什么事都替她想到了。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第10章 厨艺 苏家别墅,深夜。 苏父一进门,反手就甩了苏瑾瑜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得刺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苏瑾瑜的脸偏向一边,五个指印清晰可见。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苏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让你去接个人,你给我闹到派出所去?还拿铁棍?你是嫌苏家的脸丢得不够多?” 苏瑾瑜捂着脸,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但低着头没说话。 苏锦绣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爸,不怪大哥,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想让姐姐回来了,才会把事情搞砸的……”她抽泣着,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苏父看着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行了,不怪你。你也是好心。” 苏锦绣扑进苏父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没人看到,她眼底没有一滴眼泪。 她在想事情。 剧情怎么全偏了? 原书里,苏家第一次派人去接,真千金就乖乖跟着回来了。可月不晚不仅不认,还闹到了警察局,还开了直播,还让她和大哥在全网面前丢尽了脸。 今天更离谱,月不晚不仅没被欺负,反而倒赚了一百万。 一百万! 苏锦绣的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那个玉葫芦还在月不晚脖子上挂着。她今天亲眼看到了,黑色的玉葫芦,安安静静地垂在月不晚的锁骨之间。 明明就在眼前,就是拿不到。 苏锦绣心里恨得发狂。 她必须想办法拿到那个玉葫芦。末世不等人。空间、灵泉、储物,那些都应该是她的。 苏锦绣从苏父怀里抬起头,擦了擦眼角,声音软软的:“爸,姐姐不愿意回来,要不……就算了吧?” 苏父摇了摇头,语气复杂:“你不懂。她必须回来。” 苏锦绣她当然懂——联姻嘛,陆家要的是真千金,想要把假的嫁过去舍不得陆家的好处,就要月不晚的不堪去做对比填坑,让陆家自然而然的优先选择她苏瑾秀。 但面上,她乖巧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苏锦绣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关上门,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恨意。 月不晚。 必须尽快拿到玉葫芦。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苏瑾言发了条消息:“三哥,睡了吗?” 消息秒回:“甜心怎么了?大哥的事我听说了,你没事吧?” 苏锦绣嘴角勾了勾,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三哥,你能不能来陪我?” 对面迫不及待的回了一个字:“好。” 苏锦绣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末世还有不到半年。如果到时候还拿不到玉葫芦,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月不晚,你等着。 隔壁房间,苏瑾瑜坐在床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强哥,是我。帮我办件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苏少,什么事?” 苏瑾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阴狠:“帮我教训一个人。女的,住城中村,照片我明天发你。不用搞出人命,但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疼。” “行,苏少开口,没问题。” 苏瑾瑜挂了电话,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今天那一脚,还有那一百万,还有那一巴掌——他全记在月不晚头上了。 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野丫头,也敢在他头上动土? 他要让她后悔。 第二天早上,月不晚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了。 她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看了看——一百万安安稳稳地躺在账户里,昨晚的事不是梦。 她美滋滋地洗漱完,给墨无妄发了条消息:“墨总,今天中午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饭,感谢您昨天的帮忙。” 几分钟后,墨无妄回了消息:“厨艺怎么样?”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打字飞快:“不是我吹,我手艺老好了!” 对面又沉默了几秒。 “你真想感谢我,就过来为我做一顿饭。这边食材都有。明天中午,我让人去接你。” 月不晚看着那条消息,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老板,太好了吧? 知道她穷,怕她花钱请客,就让她去做饭。既给了她感谢的机会,又不让她破费。 贴心到这种程度,真的是那个高冷霸道的墨总吗? “好的老板!不会让您失望的!”月不晚信心满满地回复。 第二天中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城中村路口。 月不晚上了车,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一件鹅黄色的碎花上衣,领口是小方领,露出精致的锁骨;下面是一条白色的直筒裤,脚上是白色平底鞋。黑色的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几缕碎发落在耳侧。 没有戴眼镜。 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阳光下。眉如远山,不画而翠;唇若樱桃,不点而朱。一双黑色的眼睛灵动清澈,像是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整个人清新脱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田园少女。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愣了一瞬,然后默默收回了目光,专心开车。 车停在墨家庄园门口。 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月不晚从车上下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更深了几分。 “月小姐,您来了。少爷还在公司,稍后就回来。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您看需要什么食材,尽管吩咐。” 月不晚跟着管家走进庄园,穿过大厅,来到了厨房。 厨房大得离谱。 比她的整个出租屋都大。不锈钢操作台锃亮,各种厨具一应俱全,光是灶台就有八个。墙上挂着几十把刀,大大小小,整整齐齐。 几个厨师正在忙碌,看到管家带了一个年轻女人进来,都抬起了头。 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那个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不是那种浓妆艳抹的美,而是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绝色。黄色的碎花上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麻花辫垂在胸前,像个十八岁的少女。 她走进厨房,像是走进了自家的地盘,一点也不怯场。 “各位老师好,今天借你们的厨房用用,打扰了。”月不晚笑着打了个招呼。 厨师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林,在墨家干了二十多年。他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眼底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月小姐,您需要帮忙吗?”林师傅的语气客气但疏离。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月不晚走到操作台前,看了一眼准备好的食材。 食材很丰富。龙虾、鲍鱼、海参、和牛、排骨、鸡、鱼,各种蔬菜配料一应俱全。 月不晚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嫩的小臂,走到刀具架前,手指在一排刀上划过,挑了一把趁手的。 然后她开始处理食材。 林师傅原本靠在一边看着,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在意。这种富家小姐,心血来潮要做饭,最后还不是要他们来收拾残局? 月不晚拿起一根白萝卜,放在案板上。 刀落下去的那一刻,林师傅的眼睛瞪大了。 刀工。 月不晚的手指修长白皙,握刀的姿势却老练得不像话。刀锋在她手中像是活的一样,刀刃与食材接触的角度、力度、速度,全都精准到毫厘。 白萝卜在她手中翻转,刀光闪过,一片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片整齐地落在案板上。每一片厚度相同,薄得能透光。 林师傅站直了身体。 月不晚又拿起一块豆腐,放在掌心。刀锋贴着豆腐划过,细如发丝的豆腐丝落入水中,在清水里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色菊花。 林师傅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这是……文思豆腐?”一个年轻厨师凑过来,声音都变了。 月不晚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 然后是雕花。她用胡萝卜雕了一朵牡丹,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放在盘子里像是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 厨房里安静了。 几个厨师围了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林师傅的脸上的不以为然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敬佩和惊叹。他做了二十多年厨师,见过不少高手,但像月不晚这样年轻、刀工却如此精湛的,一个都没有。 “月小姐,”林师傅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敬意,“您这手艺,练了多少年?” 月不晚想了想,笑着说:“从小就开始练了,算起来有十几年了吧。” 她没说谎。穿越前,她家是没落的宫廷御厨世家,祖上几代都是御膳房的人。她从小就被爷爷按在厨房里练刀工,别人家小孩玩泥巴,她玩萝卜雕花。 后来虽然做了带货主播,但做饭这个手艺,一直没丢。 两个小时后,十道菜整整齐齐地摆在了餐桌上。 清汤菊花豆腐——豆腐切成菊花状,在清汤中绽放,汤色清澈见底,味道鲜醇。 文思豆腐——细如发丝的豆腐丝浮在羹汤里,入口即化。 葱烧海参——海参软糯,葱香浓郁,酱汁油亮。 清蒸东星斑——鱼肉鲜嫩,豉油清甜,火候恰到好处。 鲍鱼红烧肉——五花肉晶莹剔透,鲍鱼吸饱了肉汁,浓油赤酱,色泽红亮。 宫保龙虾球——龙虾肉弹牙,酸甜微辣,摆盘精致。 蟹粉狮子头——肉质松软,入口即化,蟹粉鲜美。 干煸四季豆——碧绿爽脆,肉末焦香。 荷塘小炒——藕片、荷兰豆、木耳、胡萝卜,色彩鲜艳,清爽脆嫩。 还有一道甜品——桂花糖藕,糯米塞得满满的,淋上桂花蜜,甜而不腻。 十道菜,每一道都像是艺术品。色、香、味、形、器,无一不精。 厨房里的厨师们站在旁边,眼睛都看直了。林师傅拿起公筷试菜,每道菜尝了一口,然后沉默了很久。 “林师傅,怎么样?”年轻厨师小声问。 林师傅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我做了二十多年菜,比不上她。” 庄园门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驶了进来。 墨无妄下了车,管家迎上去,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深了几分。 “少爷,月小姐已经在厨房忙了两个小时了。十道菜,全部做好了。” 墨无妄微微挑眉。 他走进餐厅,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墨无妄的脚步顿了一下。 餐桌上的十道菜,每一道都精致得像艺术品。他见过无数米其林餐厅的菜品,但从没有任何一道菜,让他有过这种感觉。 不是“看起来好吃”的感觉,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带着温度的感觉。 月不晚站在餐桌旁边,围裙还没解下来,麻花辫有点松了,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她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着他,笑得像个等着被夸奖的小孩。 “墨总,您回来了!快尝尝,看看合不合您胃口。” 墨无妄在主位坐下,拿起筷子。 他先夹了一块鲍鱼红烧肉。五花肉炖得晶莹剔透,肥而不腻,瘦肉酥烂,鲍鱼吸饱了肉汁,一口下去,浓郁的酱香在嘴里炸开。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又夹了一块。 接着是清蒸东星斑。鱼肉鲜嫩,豉油清甜,火候精准到像是掐着秒表蒸出来的。 然后是宫保龙虾球。龙虾肉弹牙,酸甜微辣,每一颗虾球都裹满了酱汁,但外壳还保持着微微的酥脆。 墨无妄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月不晚。 那双桃花眼里,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挖到宝了。”他说,声音低沉。 月不晚愣了一下:“什么?” 墨无妄没有重复,但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弧度不大,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菜,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他问。 “对啊,”月不晚点头,“我说了不会让您失望的。” 墨无妄看着她。 她站在餐桌旁边,鹅黄色的碎花上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点做饭后的红晕,额角有细密的汗珠。 那双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等着被夸奖的孩子。 墨无妄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红烧肉。 “以后,经常来。”他说。 月不晚眨了眨眼,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好嘞,墨总!只要您想吃,随时叫我!” 管家站在旁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少爷今天,吃了两碗饭。 平时最多一碗。 他悄悄退出了餐厅,吩咐佣人:“去花园剪一些白玫瑰,包好,等会儿月小姐走的时候带上。” 佣人笑着点头,小跑着去了花园。 餐厅里,月不晚坐在墨无妄旁边,托着腮看他吃饭。 这个男人吃饭的样子都好看。姿态从容,不紧不慢,每一口都恰到好处。 “墨总,”她突然开口,“您昨天怎么知道我在派出所的?” 墨无妄没有抬头:“直播看到了。” 月不晚愣了一下:“您看直播?” 墨无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以后遇到这种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直接打我电话。” 月不晚心里一暖,嘴上却笑嘻嘻的:“那怎么行,您是老板,我是员工,哪能随便打扰您。” 墨无妄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说可以就可以。”他说。 月不晚不说话了。 她低下头,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耳朵尖微微泛红。 这老板,太犯规了。 第11章 真千金有脑子 餐厅里,饭菜的香气还没散去。 月不晚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背上。墨无妄坐在主位,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姿态从容而矜贵。 “墨总,”月不晚突然想起来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轻轻推到墨无妄面前,心里有一点点小心痛,还没有 还没有捂热乎呢。“这个给您。” 墨无妄看了一眼那张卡,又看了一眼她,挑眉,桃花眼里带着一丝疑问。 “撞车的修理费,”月不晚表情真诚,语气认真的说道。“上次那辆劳斯莱斯,修车肯定要不少钱。这里面有一百万,虽然可能不太够,但我会慢慢还的。” 她顿了顿,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墨无妄,带着一种诚恳的、不卑不亢的光。 “您后面没问我要,但我不能假装没有这件事。” 墨无妄没有去拿那张卡,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一百万。”他说,声音低沉,“都给我?” 月不晚点头:“嗯,苏家给的那一百万,我本来就没打算留,那笔钱来得不干净,留着烫手,还不如拿来还您的修车费。” 墨无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她坐在那里,鹅黄色的碎花上衣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麻花辫垂在胸前,表情认真得像个小学生在交作业。 一百万,说给就给,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笔钱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她住在城中村的单间里,骑电驴上下班,每个月工资大半都捐给了福利院,自己连件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买。 但她愿意把这一百万全部拿出来还债。 “修车的钱,”墨无妄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可以从你以后的工资里慢慢扣。” 月不晚眨了眨眼。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不是说要给我工作一辈子吗?”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想起了那天撞车后自己说过的话——“墨总,要不我卖身给您还债吧,给您工作一辈子。” 她的耳朵尖慢慢红了起来。 “那个……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她小声嘟囔。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纵容。 “我当真了。”他说。 月不晚的心跳猛地加速,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坐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墨无妄把那张银行卡推回到她面前。 “钱收好,”他说,语气恢复了那副淡淡的、冷硬的调子,“修车的事,不用你操心。” 月不晚看着那张被推回来的银行卡,又看了看墨无妄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男人,明明气场冷硬得像座冰山,做起事来却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那……”她想了想,把卡收了回来,“那我先替您保管着,您什么时候需要,随时跟我说。” 墨无妄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加个微信。”他突然说。 月不晚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加微信!老板主动加她微信!这是什么殊荣!这是什么级别的信任!要知道,墨总之前跟秘书团队的沟通都是通过陆沉转达的,从来不加私人微信。 月不晚赶紧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双手递过去,态度恭敬得像是在递交国书。 “墨总,您扫我,您扫我。” 墨无妄扫了码,好友申请秒通过。月不晚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个纯黑色头像,心里美得冒泡。这可不仅仅是加了个微信,这是她抱大腿事业的一个里程碑,是她从普通秘书晋升为“老板信任的人”的重要标志。 她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收起来,墨无妄又开口了。 “发了几份东西给你,看一下。” 月不晚点开微信,墨无妄发过来几个文件。 第一份,亲子鉴定报告。送检样本标注为“苏瑾瑜”和“月不晚”。鉴定结论——排除生物学兄妹关系。 月不晚的手指顿了一下,不是兄妹?她早就怀疑了,但亲眼看到结果,还是有点意外。那天在派出所,她从苏母和苏瑾瑜身上取了几根头发,托周律师在墨氏旗下的医疗机构做了鉴定。没想到墨无妄直接拿到了结果。 第二份,苏母和月不晚的鉴定报告。同样——排除生物学母女关系。 墨无妄又发过来第三份文件。 月不晚点开,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送检样本——苏父和月不晚。鉴定结论——排除生物学父女关系。 没有血缘关系,跟苏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月不晚放下手机,抬起头看着墨无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墨总,您什么时候拿到苏父的头发的?” 墨无妄端起茶杯,语气平淡:“上次在派出所,他离你很近。” 月不晚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苏父签字的时候,确实站在她面前说了那番恶心的话。她当时光顾着假装干呕恶心对方了,没注意到墨无妄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大佬就是大佬,她还在偷偷拔苏母和苏瑾瑜头发的时候,墨无妄已经直接搞定了苏父的样本。 “苏家到底想干什么?”月不晚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着。 墨无妄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个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苏母当年确实生了一个女婴,”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但那个孩子生下来就夭折了。她当时大出血,昏迷了三天,醒来后苏父告诉她,孩子平安。” 月不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苏母不知道孩子没了,以为月不晚是她亲生的,所以每次看她的眼神里才会有那种复杂的东西——不是厌恶,是心虚和排斥。因为她心里清楚,这个“亲生女儿”不是她养的,没有感情。 “苏父从别处抱了一个女婴回来,当作亲生女儿养大,就是苏锦绣。”墨无妄继续说,“苏母不知情,三个哥哥也不知情。他们一直以为苏锦绣是亲妹妹。” 月不晚冷笑了一声,苏锦绣她以为自己穿书了,一直用着上帝视角,其实她自己也是被骗了的那个,她估摸着到现在一直以为是拿了假千金剧本,没想到她本身就是养女。 “一个月前,”墨无妄的语速不紧不慢,“苏锦绣出了车祸,狗仔拍到了事故现场,无意中发现了苏瑾瑜和苏锦绣的血型不匹配。这件事虽然被苏家压下去了,但风声已经走漏了。” 月不晚接上了话:“所以苏家急着找我?因为他们需要一个人来充当‘真千金’,稳住陆家的联姻?”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赞许。 “苏锦绣跟陆家有联姻。陆家比苏家高一个档次,这门亲事是苏家高攀。如果让陆家知道苏锦绣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联姻可能会出问题。所以苏父需要一个人来充当‘真千金’。” 月不晚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用我这个‘真千金’的粗鄙,来衬托苏锦绣的优秀。到时候陆家自然会选择苏锦绣。苏家既保住了联姻,又找回了真千金挽回名声,两头都不耽误。” “苏父的算盘打得很精。”月不晚的语气轻飘飘的,但眼底冷了下来。可她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如果只是为了联姻,随便找个孤儿冒充就行了,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 墨无妄似乎看穿了她心里的疑问。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你大学时期,有一次兼职时低血糖晕倒,被送去医院。那家医院和苏氏集团有合作关系,你的血样信息被苏父看到了。你的血型和其他一些指标,和他匹配。” 月不晚的手指微微收紧,匹配。不是亲子关系的那种匹配,而是另一种匹配。 “苏父在私人医院检查出了肾衰竭,”墨无妄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那双桃花眼里的寒意更浓了,“早期。目前还在控制阶段,但如果不换肾,撑不过10年。”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月不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看着墨无妄,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的注视。 “所以他最终的目的,”月不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是我的肾。” 她顿了顿,像是在理顺那些线索。苏父需要一个“真千金”来稳住联姻,同时这个“真千金”还得是一个器官移植的供体。孤儿,没有背景,没有家人,好拿捏,出了事也没人会追究。 “以家人的名义把我认回去,”月不晚的声音越来越冷,“打亲情牌,让我心甘情愿地捐肾。如果我不愿意,就让我出意外。苏父作为‘亲生父亲’,是第一顺位的器官受赠人。”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在原著里被全家欺负、被送去实验室、熬了三年含恨而终的真千金,到死都不知道,她的亲生父亲根本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她以为的那些家人,跟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以为自己是缺爱才不被接受,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一个工具。 一个用来联姻的工具,一个用来配型的工具。 月不晚闭上眼睛,心里替那个女孩叹息了一声。 内心想着:“原主之前重生回来就知道这事情真相,会不会就不会选择自杀呢,苏家苏父才是罪魁祸首,为了一己之私害的原主落得这个下场,真是该死。” 她睁开眼睛,看着墨无妄。 “墨总,苏父之所以还没动手,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不达标?” 墨无妄微微点头:“你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差。他需要先把你的身体养好,才能取肾。” 月不晚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她就知道,二十二年不闻不问,突然找上门来,不是良心发现,是器官快坏了。 如果不是末世还有不到半年就要降临,苏父大概会在认亲之后,用各种补品把她的身体养起来,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意外”去世,肾脏顺理成章地移植到他体内。 至于那个原著里被送去实验室的真千金——末世突然降临,打乱了苏父的计划,但真千金的空间和异能又成了新的利用价值。被当成血包,被送去实验室,被熬了三年。 从头到尾,没有人把她当成一个人。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她不是原主,不会为那些人伤心。但她替原主不值。 “墨总,”她转过头,看着墨无妄,那双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这些资料,谢谢你帮我查出真相。” 墨无妄看着她,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平常,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清醒。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惊惧愤怒害怕,她不一样。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三份亲子鉴定报告安安静静地躺在聊天记录里。她把这些文件加密保存好,然后抬起头,冲墨无妄笑了笑。 那个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感激的、真诚的笑。 “墨总,谢谢您。”她说,一字一顿,“您帮了我大忙。” 墨无妄看着她,没有说话。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线条微微松动了几分。 “打算怎么办?”他问。 月不晚歪着头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冷意,像是小狐狸磨好了爪子。 “不怎么办,”她说,语气轻飘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要我的肾,我就让他们知道,这个肾不是那么好取的。”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而且,我现在手里有他们‘骚扰孤女’的直播录像,有他们‘企图抢劫’的报警记录,有他们‘自愿赠与’的一百万合同,还有这三份亲子鉴定。苏家如果还敢来,我不介意让他们再出一次血。” 墨无妄端起茶杯,遮住了唇角那一丝极淡的弧度。 “一百万,够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却是没有所指。 “以后缺钱,跟我说。”他说,声音低沉,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月不晚愣了一下,老板怎么突然这么问,是知道了什么吗?她心下有些慌张,赶紧低下头,“够花了,够花了。谢谢墨总。” 餐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月不晚把最后一块桂花糖藕吃完,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 “墨总,我得回去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今天请假了。” “我知道,但还有一些文件没处理完,我想回去弄一下。”唉,做牛马的自觉和责任心。 墨无妄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月不晚也跟着站了起来。 “我让司机送你。”他说。 月不晚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让司机送你。”墨无妄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月不晚闭嘴了。 她抱着管家递过来的白玫瑰花束和打包好的甜品,坐上了那辆黑色迈巴赫。车子驶出庄园铁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墨无妄站在台阶上,黑色衬衫的衣角被风吹起,身姿如松,带着些许散漫和慵懒。那双桃花眼正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月不晚转回头,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手机里那三份亲子鉴定报告。苏瑾瑜,不是。苏母,不是。苏父,也不是。 她跟苏家,没有一分钱的关系,心里轻松了不止一个度。 月不晚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脑子就是好,她可真是聪明的小仙女,谁都糊弄不了她。 第12章 升职 周一一早,月不晚刚到公司,就被陆沉叫住了。 “月秘书,从今天起,你的办公地点调到六十八楼。”陆沉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但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可,“墨总身边原本只有我和阿九两个男特助,负责核心事务。现在需要增加一个近身秘书,负责文件整理、会议记录和日常事务对接。” 月不晚愣了一下。 六十八楼?那不是墨总的专属楼层吗? 陆沉看着她,补充道:“这是墨总的意思。” 月不晚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努力压了压,没压住。近身秘书!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吗?离老板越近,大腿抱得越稳。 她跟着陆沉上了六十八楼。 电梯门打开,月不晚第一次来到这一层。整个楼层安静得不像话,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那是墨无妄的办公室。 陆沉的办公室在走廊左侧,阿九的办公室在右侧。月不晚的新办公桌被安排在墨无妄办公室的旁边,紧贴着那面玻璃墙。 一张简约的白色办公桌,上面摆着全新的电脑、电话和一套精致的文具。桌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插在透明的水晶花瓶里。 月不晚看着那束白玫瑰,心里动了一下。 墨家庄园的花园里,种的就是白玫瑰。 她没多想,放下包,坐了下来。 六十七楼的秘书办公室里,消息已经传开了。 “听说了吗?月秘书被调到六十八楼了!” “六十八楼?那不是墨总自己的楼层吗?” “近身秘书啊,之前只有陆特助和阿九有那个待遇。” “凭什么啊?她来公司才三年……” 陈秘书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笔被她捏得咯吱作响。她盯着电脑屏幕上月不晚的工位状态——已调离,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她在墨氏干了六年,从实习生做到高级秘书,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可月不晚只用了三年,就爬到了她够不着的位置。 凭什么?就凭那张脸? 陈秘书冷笑了一声,把笔扔在桌上,起身去了茶水间。 月不晚可不知道这些。 她坐在六十八楼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整个人放松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没有其他同事,没有来来往往的人,没有嘈杂的电话声。整个六十八楼就四个人——墨总、陆沉、阿九,还有她。 安静,宽敞,自由。 月不晚打开电脑,处理完上午的文件,看了看时间——十点半。墨总在办公室里开会,陆沉和阿九都在里面。她这边没事了。 她偷偷打开购物网站,开始摸鱼。 二十万块压缩饼干,找了一家军需用品厂家,直接下了订单。厂家客服发消息确认数量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梦,反复确认了三遍。 一百件羽绒服,她的尺码。又加了一百件加大一码的,一百件加大两码的。万一冬天太冷,里面还能加衣服。羽绒裤同款,各一百条。打底衣、保暖内衣、加绒卫衣,各两百套。 两百双四季运动鞋,男女同款,结实耐穿,性价比高。两百套运动服,纯棉透气,质量有保证。 月不晚一边下单一边在心里算账。压缩饼干二十万,羽绒服和裤子加起来将近十五万,打底衣和运动服十多万,鞋子五万多。加上之前剩下的钱,这一波花下来,存款又见底了。 但她不慌。一百万虽然还给墨总被退回来了,但她手里还有工资,而且——她看了一眼财务发给她涨薪通知,眼睛猛地瞪大了,她职位升了,工资也涨了,一个月10万。她没穿越前,一个月工资最高也才2万多。 月薪,十万。 月不晚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遍。十万,不是一万,是十万。 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涨工资了!而且是一次性涨到十万!抱大反派bOSS的大腿,太值了! 她在心里美滋滋地算了一笔账——一个月十万,到末世前还能领好几次,又是几十万进账。可以买更多物资了。 月不晚午休的时候,不浪费一点时间,找了五家五金店,分开买的射钉枪。每家买三五把,加上配套的钉子,量不大,不引人注意。这玩意儿在末世里可是好东西,远程武器,威力不小,而且钉子比子弹好找多了。 她又伪装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戴了顶棒球帽,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去了趟菜市场。油盐糖,加量购买。上次买的虽然不少,但这些东西在末世里是硬通货,越多越好。 二十万的鸡鸭猪牛冻货,找了一家冷冻食品批发商,一次性订完。老板看她一个年轻姑娘买这么多,忍不住问了一句,月不晚笑眯眯地说:“公司食堂用的。”老板信了。 下午下午上班准时出现在办公室,趁无人打开网页又杂七杂八的东西又买了一堆——电池、蜡烛、打火机、针线包、急救包、保温杯、保鲜膜、垃圾袋……能想到的都买了。 她不知道的是,六十八楼的办公室里,有一面玻璃是特殊的。 从她的办公桌看过去,那面玻璃像一面普通的磨砂玻璃,什么都看不到。但从墨无妄的办公室看过来,那面玻璃是透明的。 墨无妄开完会,坐回办公桌前,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那面玻璃缓缓变得透明,像是冰面融化,露出了外面的一切。 月不晚正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上是购物网站的页面,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鼠标上点来点去,表情专注而投入,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看她。 那个女人,上班时间在摸鱼。网购,傻笑,偶尔还伸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她今天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大眼镜。从侧面看过去,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跟什么人讨价还价。 墨无妄的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他没有收回目光,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在一分钟之内换了三个购物页面,看着她因为抢到打折商品而露出得意的笑容,看着她伸懒腰时像只伸展身体的小猫。 然后他关掉了玻璃的透明模式。那面玻璃重新变成了磨砂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午三点,周氏集团的周父带着女儿周婉清来到了墨氏。 周家在临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做建材生意的,跟墨氏有一些业务往来。这次过来,是想谈一个合作项目。 墨无妄在会客厅见了周父。周婉清跟在父亲身后,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墨无妄身上,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墨总,好久不见。”周婉清的声音甜得发腻,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婀娜多姿。 墨无妄微微点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周父和周婉清被请进了会客厅,周家的助理和随从被安排在了另一间茶室等候。 周婉清坐下后,目光在会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让她在生日宴上丢脸的女人。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爸,你们先谈,我出去走走。”周婉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 周父看了她一眼,知道女儿的心思,没有阻拦。 周婉清走出会客厅,在走廊里转了一圈。六十八楼安静得不像话,她走了半天,一个人都没遇到。 她正打算回去,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 月不晚抱着一摞文件,正从复印室走出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铅笔裙,戴着那副黑框大眼镜,头发扎成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但那张脸和那身气质,怎么都遮不住。 周婉清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在这里。 “你,”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给我倒杯水。” 月不晚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认出了这位周家大小姐。生日宴上被泼了一身红酒的那位。 “周小姐想喝什么。”月不晚的语气客气周到。 “我要手磨咖啡,要现煮3分糖加奶。” “好的,我让人为您安排。” 周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她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我要你亲自去倒,怎么,使唤不动你?你们秘书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 月不晚转过身来,看着周婉清。好家伙,果然是冲着她来的,笑了笑:“好的,稍等。” 她去茶水间,亲手冲了一杯咖啡。滚烫的开水注入现磨的咖啡粉,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按要求加奶加糖。 “周小姐,您的咖啡。小心烫。”月不晚端着托盘,将咖啡杯递放在桌子上。 周婉清眼中闪过一道恶意,她的手拿起咖啡杯的瞬间,手腕一翻,整杯咖啡朝月不晚的方向,尤其是脸的位置泼了过去。“啊呀,好烫。” 滚烫的咖啡倾泻而出,黑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早有准备的月不晚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她脚步一转,整个人侧身让开,动作行云流水。同时右手一抬,手中的托盘稳稳地挡住了飞溅的咖啡液。咖啡打在托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没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她的左手在空中一抄,稳稳地接住了掉落的咖啡杯。杯子里的咖啡洒了大半,但杯子本身完好无损。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周婉清愣住了。 她预想中的画面——滚烫的咖啡泼在月不晚身上,月不晚尖叫,她可以顺势指责对方故意把咖啡弄洒——一个都没有发生。 咖啡没有泼到月不晚。 泼到了周婉清自己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爱马仕包包上。棕色的皮质上洇开了一大片深色的水渍,咖啡液顺着包面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羊毛地毯上。跟上次一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的包!”周婉清尖叫了一声,声音尖锐得刺耳,“我刚买的限量款!”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月不晚,眼睛里满是怒意:“你就是故意的!给我端这么烫的咖啡,就是想让我的包——” 她顿了顿,发现自己的逻辑说不通。月不晚端咖啡的时候就说了很烫了,是她自己扣翻的,跟月不晚有什么关系? 但她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错。 “你要是不躲,我的包就不会被泼到!”周婉清的声音又尖又厉,“你故意的!你就是嫉妒我!” 月不晚站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个咖啡杯,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周小姐,是您自己没拿稳。”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真诚的困惑,“我提醒过您了,小心烫。” “你——” “发生什么事了?”陆沉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 他快步走过来,看到月不晚手里的咖啡杯和椅子上那个被泼湿的爱马仕包包,眉头皱了一下。 “周小姐,您的包需要处理一下吗?我们可以帮您送去清洗。” 周婉清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怒火,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但她还没开口,墨无妄的声音从会客厅里传了出来。 “月秘书,进来。” 月不晚应了一声,把咖啡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朝周婉清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进了会客厅。 会客厅里,墨无妄坐在主位,周父坐在对面。桌上摊着一份合同,几份附件散落在旁边。 “看看这份资料。”墨无妄对月不晚说。 月不晚走过去,拿起那份合同,快速浏览起来。 她翻页的速度很快,快得周父都有些不安。那份合同有三十多页,附件的条款更是密密麻麻,正常人看一遍至少要半小时。 月不晚用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完了。 她放下合同,抬起头看着墨无妄。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有问题”的笃定。 “墨总,第三页的供货条款,写的是‘首批供货量以甲方实际需求为准,但不少于合同约定总量的百分之六十’。这里有个陷阱——‘不少于百分之六十’意味着甲方可以要求乙方提供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一百之间的任意数量。但后面的付款条款写的是‘按合同约定总量全额预付’。” 她顿了顿,指着附件中的一行小字:“也就是说,乙方要先按合同总量垫付全部货款,但甲方只提百分之六十的货。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甲方可以无限期延迟提货,而乙方已经付了全款。” 周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月不晚继续说:“第十二页的验收条款,‘验收标准以甲方现场签收为准,乙方不得异议’。这意味着甲方可以以任何理由拒收货物,而乙方没有任何申诉的权利。” 她翻到最后一页:“第二十八页的违约责任,乙方违约要赔偿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十,甲方违约只赔偿已付定金的双倍。而定金只有合同总额的百分之五。” 月不晚合上合同,看着墨无妄,语气平静:“这份合同,不平等条款至少有七处。如果签了,我方要承担的风险是对方的十倍以上。” 会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墨无妄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双桃花眼从月不晚身上移开,落在周父身上。 “周总,”他的声音低沉,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你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设陷阱的?” 周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墨总,这、这可能是法务部门的疏漏……” “疏漏?”墨无妄重复了这两个字,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冷意,“七处‘疏漏’,每一处都对你们有利。周总,你们的法务部门,业务能力很强。” 周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周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听到这番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墨哥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她开口想解释。 墨无妄的目光扫过去。 就那一眼。 周婉清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那双桃花眼里的冷意,像是冬夜里最凛冽的寒风,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周小姐,”墨无妄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在跟你父亲谈事情。” 周婉清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墨无妄收回目光,看向周父,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的、不带情绪的冷硬:“合同重拟。如果周总没有诚意,这个项目就不必谈了。” 周父连忙站起来,连连点头:“是是是,墨总放心,我们一定重拟,一定重拟。” 他拉着周婉清,匆匆离开了会客厅。 周婉清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月不晚一眼。那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月不晚冲她笑了笑,笑容温和无害,像是在说“慢走不送”。 周婉清气急败坏地走了。 会客厅里安静下来。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看着月不晚。那双桃花眼里冷硬的线条微微松动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赞许。 “合同里的问题,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问。 月不晚想了想,老实回答:“记忆力好,之前一直有读读法律类的书籍,之前看过类似的合同模板,记得那些坑在哪里。” 墨无妄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这个月奖金加十万。”他说。 月不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十万!加上涨到十万的月薪,这个月她能拿二十万! “谢谢墨总!”她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墨总大气!墨总万岁!”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出去吧。”他说。 月不晚抱着文件,美滋滋地走出了会客厅。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银行余额。工资到账了——十万整。加上之前剩下的一点钱,再加上即将到账的十万奖金,这个月她能支配的钱将近二十五万。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抱大反派bOSS的大腿,太值了。 涨工资,发奖金,还有机会在老板面前表现。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第一小弟的位置吗? 她打开购物网站,继续下单。 二十万压缩饼干已经订了,羽绒服和裤子也订了,射钉枪和钉子也买齐了,冻货也囤了。现在有了更多的钱,她可以买更多的东西。 药品,再加一批。抗生素、止血药、退烧药,这些在末世里都是救命的东西。 种子,再加一批。各种蔬菜、粮食、水果的种子,越多越好。 工具,再加一批。斧头、砍刀、铁锹、绳索,这些东西在末世里比钱还值钱。 月不晚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她的心情越来越好。 她不知道的是,那面磨砂玻璃的另一面,墨无妄正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红酒,看着屏幕上她的侧脸。 他按了一下桌面上的按钮,玻璃缓缓变得透明。 月不晚正对着电脑屏幕傻笑,嘴角的弧度大得像是中了彩票。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鼠标上点来点去,表情专注而投入。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缓缓勾起。 这个女人,上班摸鱼,网购成瘾,见到钱就两眼放光,遇到危险却比谁都冷静。明明穷得叮当响,却把一百万还债还眼都不眨一下。 他抿了一口红酒,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移开。 月不晚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她的头发从马尾里散落了几缕,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 墨无妄的拇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然后他关掉了玻璃。 那面磨砂玻璃重新挡住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月不晚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她正忙着跟厂家确认羽绒服的尺码,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被老板看了个一清二楚。 第13章 游泳 周五下班前,月不晚在收拾桌面的时候,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 是附近一家健身房的游泳课程广告,她上周路过时随手拿的,想着等有钱了去报个班。末世里有洪水水灾,游泳这个技能点必须点亮,不然到时候大水来了,有空间都白搭。 陆沉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要签字,正好看到她手里的传单。 陆沉三十出头,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精明干练的气质。他做事滴水不漏,说话恰到好处,是那种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让人挑出错来的人。跟了墨无妄八年,从墨无妄刚接手公司时就跟着了,是墨无妄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想学游泳?”陆沉随口问了一句。 月不晚点了点头:“想学,但是不会。正琢磨着去外面报个班呢。” 陆沉的目光在那张传单上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月不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墨总对这位月秘书的态度,他和阿九都看在眼里。跟了墨总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有过那样的眼神——漫不经心里带着专注,慵懒里藏着认真。上次在派出所,墨总二话不说放下手头的事就去了。上上次在宴会上,那双眼睛几乎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陆沉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下头,然后表情自然地开口:“六十八楼有健身房和游泳池,你下班后可以去锻炼,这是员工福利。” 月不晚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我也可以去?” 阿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阿九比陆沉年轻几岁,二十五六的样子,身形精瘦,眉眼冷峻,话不多,但做事极为利落。他是退役特种兵出身,跟了墨无妄五年,主要负责安保和特殊事务。表面上是特助,实际上是墨无妄的贴身保镖。 他和陆沉对视一眼,两人齐齐点头。 “六十八楼的员工才有的福利。”阿九补充道,语气一本正经。 月不晚兴奋了一瞬,随即又蔫了下去:“可是我不会游泳啊。就算有游泳池,我也不会游,还是得去外面找教练。” 陆沉灵机一动,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员工福利可以申请教练,一对一教学。你想学的话,我帮你申请。” 月不晚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真的可以吗?不用额外花钱?” “不用。”陆沉面不改色,“公司福利。” 月不晚美滋滋地收拾好东西,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省下一笔报班的钱,还能在高端游泳池里学游泳,这大腿抱得,连员工福利都这么高级。 周末下午,月不晚按照陆沉发来的地址,找到了墨氏集团内部的健身中心。 她以为是六十八楼的公共健身房,到了才发现不对劲。 这哪是健身房,这是私人会所。 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推开一扇深色木门,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室内游泳池。池水清澈见底,在灯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光。四周是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个私密的空中花园。泳池旁边摆着躺椅和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和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 月不晚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泳池边的墨无妄。 他刚从泳池里出来,站在池边。 水珠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那是怎样的身材。 宽阔的肩膀,像是能撑起整片天空。胸膛结实饱满,两块胸肌线条分明,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水珠顺着胸肌的弧度往下滑,流过一块一块整整齐齐的腹肌——一块,两块,三块,四块,五块,六块,七块,八块。八块腹肌,每一块都棱角分明,像是被最精湛的雕刻师一刀一刀凿出来的。 腰身收得很窄,从胸到腰的线条流畅得像一幅画。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入,没入泳裤的边缘。 腿很长,笔直而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像是猎豹的后腿,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月不晚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一寸,然后她的脑子彻底炸了。 泳裤被水浸湿后贴在身上,勾勒出—— Oh my gOd。 Oh my gOd。 这是她能看的吗? 月不晚的脑子里像是有一万朵烟花同时炸开,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发际线。她站在那里,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Oh my gOd,这就是她喜欢的身材。结实饱满的胸肌,八块腹肌,大长腿,还有那个——她在心里疯狂尖叫,表面上却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太赞了。 真的太赞了。 可惜了。 月不晚的心跳从一百八慢慢回落,那股疯狂尖叫的劲儿过去了,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看上她呢?她就是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儿,一个普通的小秘书,除了这张脸和这身厨艺,什么都没有。 她的目标是在末世到来之前,抱紧反派bOSS的大腿,争取在他手底下做事,活过末世。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墨无妄拿起旁边的浴巾,随意地擦了一下头发,然后披在肩上。那双桃花眼朝门口看过来,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微微顿了一下。 “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微沙哑。 月不晚站在门口,手里抓着背包带子,声音干巴巴的:“墨、墨总?您怎么在这儿?” 墨无妄把浴巾从肩上拿下来,披在她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是我的游泳池。” 月不晚的脑子又嗡了一下。陆沉不是说员工福利吗?这不是总裁私人游泳池吗? “陆特助说帮我申请了教练……”月不晚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就是教练。” 月不晚:“……” 她站在那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陆沉,你这个坑货。 “墨总,您日理万机的,哪能让您教我游泳啊,”月不晚干笑了两声,往后退了一步,“要不就算了吧,我改天去外面找个教练——” “过来。”墨无妄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月不晚的脚不听使唤地停住了。 “这两天我正好游泳健身,闲着也是闲着,”墨无妄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顺便教你一下。” “可是墨总,我哪里好意思啊……”月不晚搓着手,脚趾在拖鞋里不安地抓了抓,“您是大老板,我就是个小秘书,让您教我游泳,这、这不太合适吧?”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什么不合适的?” 月不晚张了张嘴,想说“您是老板我是员工”“您是天上飞的我是地上跑的”“您是天鹅我是蛤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来,去更衣室换衣服。”墨无妄又说了一遍。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磨磨蹭蹭地走向更衣室。 她打开背包,里面是她特意买的新泳衣——上下分体式,上身是粉白碎花的小短袖,领口带一圈荷叶边,遮得严严实实;下面是一条泳裤裙,外层是A字裙摆,刚好盖住屁股。整件泳衣保守得不能再保守,比她去海边穿的连衣裙露得都少。 她换好泳衣,站在镜子前看了看。粉白碎花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荷叶边的袖口刚好遮住手臂最细的部分,泳裤裙的裙摆在她转身时轻轻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粉色小花。 她从柜子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裹在身上,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浴帽,把长发全部盘进去。 月不晚磨蹭了半天,才从更衣室里出来。 她裹着浴巾,两只手死死抓着浴巾的边缘,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浴帽把她的头发全部盘了起来,露出整张脸的轮廓——没有了头发的遮挡,那张脸的美变得更加直接而凌厉。 眉如远山,不画而翠。睫毛浓密卷翘,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那双黑色的眼睛像是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清澈见底,此刻带着一丝紧张和羞涩,眼波流转间,像是受惊的小鹿。 鼻梁高挺精致,唇形饱满,不涂口红也是天然的豆沙粉色。浴巾上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截白皙的脖颈,粉白碎花的泳衣领口边缘刚好卡在锁骨下方,若隐若现。 她就那样站在泳池边,抓着浴巾,半天不好意思拿开。 墨无妄靠在泳池边,手臂搭在池沿上,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慵懒而漫不经心。 “浴巾不拿掉,怎么下水?”他说。 月不晚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浴巾滑落。 粉白碎花的泳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荷叶边的袖口轻轻垂着,泳裤裙的裙摆刚好盖住大腿根部。她的腰很细,被泳衣的收腰设计勾勒得不盈一握。腿很长很直,白得发光,在蓝色池水的映衬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墨无妄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肩上,从肩上移到腰上,又从腰上移到了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上。 他的眼神微微暗了一下,随即移开了视线。 “下来。”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月不晚走到泳池边,蹲下来,把脚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不凉,温温的,刚好。 她小心翼翼地滑进水里,手紧紧扒着池边,整个人紧张得像一只落水的猫。 “放开手。”墨无妄站在她面前,水刚好没到他的腰。 “我不敢……”月不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墨无妄伸出手。 “扶着我。” 月不晚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他的脸。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手指微微张开,等着她。 她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池边,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握住她的手时,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先学漂浮。”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平稳,“吸气,把头埋进水里,身体放松,我会托着你。”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水里。 她的身体果然浮了起来。墨无妄的手托着她的腹部,力道稳稳的,不轻不重。 “腿,打水。”他说。 月不晚开始蹬腿,水花四溅,溅了墨无妄一脸。 墨无妄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月不晚从水里抬起头,看到他那张冷硬的脸上挂着水珠,桃花眼里带着一种“我忍了”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墨无妄看着她。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水珠挂在睫毛上,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再来。”他说,语气依然平淡,但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个小时,月不晚学得很快。 她聪明,身体协调性好,胆子也不小。墨无妄教了她漂浮、蹬腿、划手、换气,每一个动作她都能很快掌握。 “不错。”墨无妄站在水中,看着她在浅水区游了一个来回,点了点头。 月不晚从水里钻出来,趴在池边,喘着气,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我是不是很有天赋?”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还行。” 月不晚嘿嘿一笑,心里美滋滋的。她休息了一会儿,看到墨无妄接了个电话,走到泳池的另一头去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深水区,心里痒痒的。 浅水区游着没意思,她想去深水区试试。 月不晚小心翼翼地游到了深水区。水越来越深,从胸口到脖子,再到下巴。她有点慌,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游。 游到正中间的时候,右腿突然抽筋了。 一阵剧痛从小腿袭来,像是有人用刀在割她的肌肉。月不晚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下沉。她慌乱地扑腾着,水从嘴巴和鼻子里灌进去,呛得她眼前发黑。 “墨——”她喊了一声,声音被水吞没了。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臂从背后揽住了她的腰。 墨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进了水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将她拖出了水面。 月不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只落水的猫。她的手臂死死地搂着他的脖子,腿缠着他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瑟瑟发抖。 “没事了。”墨无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月不晚的脑子还是糊的,她只知道要抓住什么东西,不然就会沉下去。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抓着,想要找一个稳固的支撑点。 她抓住了。 一团。 软中带硬的、鼓鼓囊囊的、手感很奇怪的—— “放手。”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克制。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松开了手。 然后她又开始往下滑。 本能驱使她再次伸手去抓。 这一次,她抓住了他的泳裤。 墨无妄的身体僵住了。 月不晚死死抓着那条黑色泳裤的边缘,手指陷进松紧带里,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完全不知道自己抓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如果不抓住什么东西,她就会沉下去。 泳裤被往下拽了一点。 墨无妄深吸一口气,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迅速伸到水下,把被拽下去的泳裤往上提了提。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月秘书,”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咬牙切齿的克制,“你是来学游泳的,还是来占我便宜的?” 月不晚终于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正死死抓着墨无妄的泳裤边缘,手指陷在松紧带里,泳裤被她拽下去了一大截,露出更多的人鱼线和——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往后一退,整个人又往水里沉。 墨无妄伸手把她捞了回来,这次没有让她再乱抓。他一只手稳稳地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划水,将她带到了浅水区。 月不晚站在浅水区,水没到她的胸口。她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那个……墨总……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无妄站在她面前,水没到他的腰。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气。 “腿还抽筋吗?”他问。 月不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不、不抽了……” 墨无妄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池边,拿起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 月不晚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背影很宽,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水珠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沿着腰线没入泳裤边缘。 她赶紧移开目光,心跳快得像打鼓。 墨无妄把浴巾搭在肩上,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眼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今天就到这里,”他说,声音恢复了那种冷硬的、不带情绪的调子,“下次继续。” 月不晚低着头,乖乖地应了一声:“好。” 她飞快地爬上岸,抓起浴巾裹住自己,小跑着冲进了更衣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靠在门上,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 完了。 全完了。 她居然抓了墨总的……还差点把人家的泳裤拽下来。 月不晚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但她脑子里又忍不住浮现出墨无妄站在池边的画面——结实饱满的胸肌,八块腹肌,大长腿,还有那个…… 月不晚使劲甩了甩头,拍了拍自己的脸。 想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三遍:我的目标是抱大腿活过末世,不是被大腿踹飞。 默念完,心跳终于慢慢平复了。 她站起身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浴帽,看着镜子里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叹了口气。 算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下次注意,再也不乱抓了。 更衣室外,墨无妄站在泳池边,低头看着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伸手拽了拽泳裤的边缘,把它提到该在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更衣室紧闭的门,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月不晚。”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 不是冷硬,不是疏离,而是一种纵容的、无可奈何的、带着宠溺的笑。 然后他转身走向躺椅,拿起那杯红酒,抿了一口。 第14章 板砖 月不晚的空间,如今已经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小世界。 二十亩地,被她分成了两大块。十亩果园,十亩菜地。 果园里种满了各种果树,上百棵。龙眼、荔枝,是她在网上买的小苗,种下去没多久就蹿高了一大截。十棵橙子树,十个不同品种的橘子,金桔、蜜桔、丑橘、砂糖橘,整整齐齐排成两行。枇杷、芒果、木瓜、李子、梨子、柿子,该有的都有了。 最让她心塞的是那两棵樱桃树。她在网上精挑细选买的“车厘子大苗”,种下去长了一个多月,开花结果一看——樱桃海棠果,结出来的果子指甲盖大小,酸得掉牙。 “商家这个骗子。”月不晚蹲在树底下,看着那两棵挂满小红果的海棠树,气得牙痒痒。 她把果子摘了,扔在一边当肥料。然后从超市买来的车厘子和樱桃里挑了几颗最饱满的果核,用灵泉水泡了一夜,种了下去。灵泉水泡了一夜之后,嫩芽很快就破土而出,长得飞快。不愧是好东西。 果树之间的空隙,她全种上了西瓜。麒麟瓜、甜王、黑美人,不同品种的瓜藤交错缠绕,已经开了黄色的小花,再过不久就能吃上西瓜了。 另外十亩菜地,大白菜种了四亩,红薯三亩,土豆三亩。一亩地大约六百六十七平方米,十亩就是六千六百七十平方米,相当于一个标准足球场的大小。月不晚一个人,白天在公司当牛马,下班采购物资,晚上钻进空间里种地。 耕地、播种、浇水、松土,全是她一个人干。还好空间里的作物不需要除草也不用抓虫,省了她不少功夫。她每天从水库里收上来的普通水囤在储物仓里,取出来浇地,一桶一桶地拎,一趟一趟地浇。 刚开始那几天,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终于知道农民伯伯有多辛苦了。”她揉着酸痛的腰,看着空间里绿油油的菜地,心里却满是成就感。 空间里的生长速度是外界的三倍,但对女主本人没有影响,她在空间里待多久,外界就过了多久。所以她每次进去都是争分夺秒,干完活就出来。 大白菜已经卷心结实,再过几天就能收了。红薯的藤蔓爬满地,土豆的秧子也长得老高。她每天都在空间里忙活几个小时,一边浇水一边计划着下一茬种什么。 关于施肥的问题,她还没想好。空间里的土壤看起来挺肥沃的,但一直种下去肯定会消耗地力。她打算等收了第一茬之后,把不要的菜根烧成草木灰当肥料。化肥也得囤一些,下次采购的时候多买几袋。 储物仓库里,物资码得整整齐齐。二十万个馒头码成了一座小山,米面粮油一袋一袋摞着,冻货用塑料箱装着堆在角落,药品分门别类放在架子上,水团悬浮在半空中,占了小半个仓库。每一处角落都被她利用到了极致,不浪费一点空间。 月不晚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心里涌上一股踏实的满足感。 这就是她末世存活的底气。 每天早上,她都会喝一滴灵泉水。 灵泉精华每天只有一大滴,她舍不得多喝,每天只取一滴兑在温水里。喝下去的时候,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是被洗刷了一遍。 喝了大半个月,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悄悄变化。 皮肤越来越白,越来越透,以前额头上偶尔冒的小痘痘全没了。精力比以前好了,以前中午不午休下午就犯困,现在一整天都精神抖擞。 力气也越来越大。 那天她从超市买了一袋五十斤的大米,以前搬着费劲,现在一只手轻轻松松拎起来,跟拎一袋棉花似的。 她有点不敢相信,又试了试。蹲下,起跳—— 整个人猛地蹿了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 月不晚落在地上,愣了好几秒。她刚才跳了多高?目测至少三米。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这双手,还是那双白嫩纤细的手,但里面蕴含的力量,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灵泉水在潜移默化地改变她的体质。 月不晚攥了攥拳头,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天傍晚,月不晚骑着小电驴从菜市场出来,沿着回家的路慢悠悠地开着。 拐进那条她走了无数次的巷子时,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 她回头一看——一辆白色面包车正从后面高速冲过来,速度至少六七十码,完全没有减速的意思。 月不晚瞳孔一缩,右手猛地拧下电门,小电驴猛地往前一窜,车身一歪,贴着墙壁擦了过去。 面包车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撞在了她刚才位置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车头凹进去一块,墙皮哗啦啦掉了一片。 月不晚停下电驴,一只脚撑着地,看着那辆面包车。 车门拉开,四个壮汉跳了下来。清一色的黑色T恤,胳膊上纹着乱七八糟的图案,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领头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拉到颧骨,看起来像是被人砍过。他把钢管在手里掂了掂,咧嘴笑了。 “小妞,跟我们走一趟吧。” 月不晚看着他,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们是谁?想带我去哪里?” 光头哈哈笑了两声,声音粗哑刺耳:“你说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走了就知道了。抓住她。” 他挥了挥手,四个壮汉围了上来。 月不晚没有慌。她把小电驴的支架踢下来,停好,然后不紧不慢地把车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地上。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收拾东西,完全不像被四个手持武器的壮汉包围的样子。 光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发毛。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怕? 月不晚站直了身体,右手伸进了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帆布包里。 光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想起道上兄弟传来的消息——这女人包里常备板砖。 “一起上!”光头喊道。 四个壮汉同时扑了上来。 月不晚的手从包里抽出来。 红色的,实心的,标准的建筑用红砖。 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还没反应过来,板砖已经拍在了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鼻血飙了出来,整个人往后一仰,钢管脱手飞出去老远。 第二个壮汉的砍刀还没落下,月不晚已经侧身闪过,板砖横着拍在他太阳穴上。他眼珠子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壮汉吓得脚步一顿,月不晚没给他犹豫的时间,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一百六十斤的大汉被她一脚踹出去三米远,撞在面包车上,车身的铁皮凹进去一块,他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连呕带吐。 光头转身就跑。月不晚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在手里掂了掂,随手一甩。 钢管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精准地砸在光头的腿弯上。光头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月不晚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光头趴在地上,满头大汗,嘴还挺硬:“没人让我来,老子就是看你顺眼想劫个色——” 月不晚蹲下来,板砖在他脸旁边轻轻敲了敲。 “想清楚了再说。” 光头看着那块离他脸只有十厘米的板砖,咽了口唾沫,没敢再说话。但他咬死了不承认是有人指使,一口咬定就是临时起意抢劫。 月不晚也不急,掏出手机报了警。 接警的还是王警官。到了现场,看到地上躺着四个壮汉,钢管砍刀散落一地,面包车车头撞在墙上,再看了看月不晚——衣服干干净净,头发丝都没乱一根。 王警官沉默了几秒。 “又是你?” 月不晚笑了笑:“王警官好,正当防卫。” 王警官看了看地上那四个壮汉的惨状,嘴角抽了一下。这防卫,确实挺正的。 派出所里,四个壮汉被分开审讯。光头死活不承认有人指使,说是“看她一个人走夜路,想抢点钱花”。 王警官默默掏出手机,给他们看了巷子里的监控录像,这是月不晚发给他的,她随身带着一个迷你录像机。 画面上,面包车冲向小电驴,月不晚闪避,四个壮汉手持钢管砍刀下车,月不晚掏板砖,一气呵成。 光头看着录像,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出门带砖头就算了,出门还带录音设备,这女人平时是干啥的呀,居然有这习惯。 但他咬死了不承认有人指使。没有证据,王警官也没办法,只能以寻衅滋事和抢劫未遂拘留了他们。 另一边,苏瑾瑜接到了电话。 “苏少,又办砸了。” 苏瑾瑜的脸黑得像锅底:“四个人,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她板砖拍人太狠了,兄弟三个现在还晕着呢。而且她有监控,现场拍得清清楚楚。” 苏瑾瑜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转了三十万过去。 “再派几个,这次带家伙。” “苏少,这价钱——” “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 “行。” 挂了电话,苏瑾瑜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眼中满是阴狠。 月不晚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她走到路口,低头看到地上掉了一张宣传单,被风吹到她脚边。 “刀锋武馆,散打、跆拳道、搏击,专业教练,特种兵退役。9.9元三节体验课。” 月不晚捡起宣传单,看了看地址,离她住的地方五公里。 她今天虽然打赢了四个壮汉,但那是偷袭加板砖。真要动真格的,她这点力气没有技巧,遇到练家子肯定吃亏。 必须加强武力值。 她掏出手机,导航了一下武馆的位置,骑着小电驴就去了。 刀锋武馆在一栋写字楼的二楼,门面很大,装修大气,门口挂着好几面锦旗。 月不晚推门进去的时候,前台是个年轻姑娘,正在低头玩手机。 “欢迎光临,体验课——” 前台抬起头,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声音卡住了。 这女人,也太好看了吧。黑色的长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大眼镜,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服,但那张脸—— 眉如远山,唇若樱桃,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皮肤白得发光。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服,站在那里却像是自带光环,让人移不开眼,现在的月不晚是那种哪怕戴了眼镜都是难掩的美貌,都看呆了。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这个。”月不晚把宣传单放在前台上。 前台回过神来,没有看宣传单,忙不的连忙点头:“好的好的,您稍等,我请教练过来。” 她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林教练!有学员!” 训练大厅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走了出来,一米八几的个头,胳膊比她大腿还粗,胸肌把背心撑得鼓鼓的,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军人的利落和硬朗。 林峰走出来,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脚步顿了一下。 他见过的学员不少,但长成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你好,我是林峰,刀锋武馆的总教练。”他的声音浑厚,伸出手来。 月不晚握了握他的手,笑了:“你好,我叫月不晚。” 林峰看着她那副黑框大眼镜和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忍不住问了一句:“你长这么好看,怎么想到来学散打?” 月不晚眨了眨眼,语气轻飘飘的:“没办法,长得太好了,学点防身术。” 她顿了顿,补充道:“刚刚才把几个小混混送进警局。” 林峰的眉毛挑了起来,了然了。 “想学点啥?” “我想学散打,快狠准的那种!”杀人的那种,当然月不晚没有说出来。 “练这个很辛苦,要不先试试体验课吧,”林峰指了指训练大厅。“感觉合适在继续了解。” 月不晚掏出那张宣传单,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个活动还有吗?” 林峰嘴角抽了抽。这活动是上个月的了,早就过期了。但他看着月不晚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她那张脸——这姑娘有个性。 算了。 “可以,”他说,“前面三节算9.9。” 本来是普通教练的价格,但他看这姑娘是个可造之材,他决定亲自带,直接给优惠了。 月不晚眼睛一亮,跟着他走进了训练大厅。 林峰先教她几个基础动作。站姿、出拳、踢腿。月不晚学得很快,动作要领一遍就记住,身体的协调性和柔韧性都好得出奇。 “来,试着攻击我。”林峰摆出防御姿势。 月不晚一拳打过去。林峰用手掌挡了一下,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眼睛瞪大了。 这女人的力气,不小。 “再来。”他认真了起来。 月不晚又出了几拳,踢了几脚。速度很快,反应很灵敏,但完全没有章法,全靠本能在打。林峰轻松化解了她的攻击,一个擒拿动作把她制住了。 “灵活,有力量,但没技巧。”林峰松开她,点了点头,“是个好苗子。” 月不晚揉了揉被扭住的手腕,嘿嘿一笑。 “林教练,一对一教学,怎么收费?” “一节课1000。如果一次性报一百节课,打九折。” “这么贵?”月不晚心里算了一下——90000,肉疼。 “我是特种兵退役,部队里也是个兵王,是选我做教练才这个价位,你选普通的教练,一对一一节课200课时,价位有高有低,看你的选择。”林峰笑道,把一瓶水递给她。 月不晚咬了咬牙:“我就报你的,一百节课。”她试了他的课,她感觉很满意,坚信一分钱一分货,现在的钱花了就是相当于以后的买命钱,提供生存效率的她一定要挑好的教练学。 林峰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这姑娘看起来不像是特别有钱的那种,报起课来倒是不含糊。 “确定?” “确定。” “那刚刚的三节9.9的体验课就免了,给你优惠了,直接扫码9万就行了。”月不晚掏出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9万啊,够她买多少物资了。但想到末世里的丧尸和变异兽,这钱花得值。 “明天正式上课,每天两节。”林峰递给她一张课程表,“晚上七点到九点。” 月不晚接过课程表,心里默默盘算。白天上班,晚上种地,还要抽时间学格斗。时间不够用,但她必须变强。 回家的路上,她骑着小电驴,夜风吹在脸上。 空间里的菜快熟了,果树的果子也在一天天长大。她的力气越来越大,跳得越来越高,马上还要学格斗。 月不晚嘴角翘起来。 苏家想动她,尽管来。 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第15章 打赌 苏锦绣从派出所回来之后,一连哭了好几天。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手机里的照片掉眼泪——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五官深邃,眉眼冷峻,穿着一身定制西装,站在一辆黑色跑车旁边。陆家的大公子,陆司珩。临城排得上号的商业新贵,陆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她的未婚夫。 门被推开了,苏瑾瑜端着一碗燕窝走进来,心疼得不行:“甜心,别哭了,吃点东西。” 苏锦绣扑进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哥,我害怕……陆家要是知道我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会不会退婚?陆司珩会不会嫌弃我?” 苏瑾瑜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不会的,你放心,爸已经安排好了。月不晚那边,很快就会解决。” 苏锦绣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可是姐姐她……她不愿意回来。上次还把我和大哥送进了警局。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我不配当苏家的女儿?” “胡说什么!”苏瑾瑜的脸色沉了下来,“你才是我们从小疼到大的妹妹,她算什么东西?” 苏锦绣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给陆司珩发了一条消息:“司珩哥,我有件事想跟你说……我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我是假的。你应该娶的是我姐姐,不是我。可是姐姐因为我,不愿意回家,还把我送进了警局……我是不是很讨厌?”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响了。 陆司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冷硬:“把话说清楚。” 苏锦绣抽抽噎噎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她是假千金,真千金是月不晚,苏家想认回来,但月不晚不愿意,还诬陷她和苏瑾瑜,把他们送进了派出所。她不敢奢求陆司珩的原谅,如果他要退婚,她无话可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陆司珩的声音带着怒意:“一个流落在外的野丫头,也敢动我陆司珩的未婚妻?” 苏锦绣心里一喜,嘴上却更加委屈:“司珩哥,你别怪姐姐,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吃了很多苦,性格偏激也是正常的……” “行了,这件事交给我。”陆司珩挂了电话。 苏锦绣把手机扔到一边,嘴角慢慢翘起来。月不晚,你等着。陆司珩可不是苏瑾瑜那种废物。 夜色深沉,苏锦绣穿着黑色蕾丝睡裙,推开了苏瑾言的房门。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里,几个男人正坐在包厢里喝酒。 墨无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杯威士忌,姿态慵懒而疏离。他的四个好友坐在旁边,有说有笑。 林峰坐在他对面,穿着一件黑色T恤,肌肉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他旁边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二十六七岁,五官俊美,眼尾微微上挑,一看就是那种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的花花公子——沈既明,沈家的小儿子,名下好几家娱乐公司。 沈既明旁边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三十出头,气质儒雅,正在翻看手机上的数据报表——顾衍之,顾氏投行的掌舵人,金融圈的大佬。最后一个是穿着休闲卫衣、看起来懒洋洋的年轻男人,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正百无聊赖地刷手机——谢九安,谢家的老幺,职业电竞选手,也是几个世家里最不务正业的一个。 “林峰,你那个武馆最近生意怎么样?”沈既明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 林峰喝了一口啤酒,笑了:“挺好的。这两天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学员。” “哦?”顾衍之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怎么个有趣法?” 林峰放下酒杯,表情认真了几分:“长得跟天仙似的女孩,力气大得惊人。一拳打过来,我用手掌挡了一下,整个人退了好几步。” 谢九安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夸张了吧?” “没夸张。”林峰摇了摇头,“就跟我练了几天,身手都能跟我过个几招了。放在部队里,妥妥的兵王苗子。” 沈既明笑了:“你太夸张了吧?我都有点好奇了,不会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吧?” 林峰想了想月不晚那张脸,嘴角抽了一下:“金刚芭比?你要是看到她那张脸,你就不会说这四个字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 沈既明把目光转向墨无妄,笑嘻嘻地说:“墨哥,你那辆赛车幻影借我玩几天呗?” 墨无妄抿了一口威士忌,声音低沉:“不借。”那辆赛车价值2个亿,他才刚入手没几天,还是心头好,不想外借,拒绝的干脆。 “别啊,就玩两天,我保证不给你刮了。” “不借。” 沈既明撇了撇嘴,有点小不开心,他眼睛一转,突然来了主意:“那打个赌呗。” 墨无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咱们俩把车库里的车挂网上便宜卖,”沈既明兴致勃勃地说,“你那辆改装越野,我那辆房车,都挂十万。限时十分钟,有人下单就卖,谁卖出去谁输。如果你输了,幻影借我玩两个月。如果我输了,城东那个房地产项目让给你。” 顾衍之和谢九安对视一眼,都来了兴趣。 “这赌注有点大啊。”顾衍之推了推眼镜。 谢九安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沈既明,你这是送项目啊。墨哥那辆越野改装花了二百多万,你那辆房车才买两个月,也是两百来万。挂十万,傻子才不买。” 沈既明嘿嘿一笑:“万一没人买呢?十分钟,赌的就是运气。”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成交。” 两辆车挂上了二手交易平台,改装越野,十万。豪华房车,十万,图片一传上去,瞬间被顶到了首页。 另一边,月不晚正在出租屋里刷手机。 她最近在找车,上次1400买的面包车算是报废了,小电驴虽然方便,但拉货能力太差。总是租车感觉划不来,她想买一辆二手车,预算有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天,不是太贵就是太破。 刷着刷着,一辆改装越野跳了出来。十万块,图片看起来跟新车一样。她点进去看了看——这车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值十万的样子。估计是二手车想卖高价,然后放了新车的图上去。 她又往下滑了滑,看到一辆房车,也是十万。同样的价格,同样的豪华。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价格合适,正好也是她需要的车型,不管二手的再烂,总是能开的,可比她1400的面包车要好太多了吧。 先下单,明天约买家看下实物车,如果不喜欢再退款也来的及,像这种车手快有手慢无。 拼的就是手速,拼的就是付款速度。 她二话不说,把两辆车都下了单,十万块一辆,两辆二十万。虽然心疼,但这个价格买到这种车,简直是捡漏。 下单之后,她给卖家发了条消息:“老板,车子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对面秒回:“没有。” 月不晚放心了,她要求不高,能开就行,主要是便宜。 同一时间,会所包厢里。 沈既明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九分钟了,墨哥的车卖出去了,他的房车车都还没人下单。 “墨哥,看来你的幻影要归我了。”他得意洋洋。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您的商品‘豪华房车’已被下单,请及时联系买家。” 沈既明的笑容僵住了。 九分五十秒。 卡着点下的单。 沈既明的脸黑了,他的房车才买了两个月,还没开过瘾呢。 另外三个人愣了一瞬,然后齐齐笑了出来。 谢九安笑得趴在桌上:“哈哈哈哈!让你赌!这下好了,两辆都卖出去了!全部便宜别人了。”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十分钟不到,两辆车全卖了。沈既明,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沈既明盯着手机,咬牙切齿:“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懂货的贪便宜鬼。” 他点开买家信息,头像是一个卡通小猫。他又点开越野车的买家——同一个头像,同一个人。 沈既明无语了:“一个人买的,两辆都买了。”真够贪心的。 墨无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转着酒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愿赌服输,”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笑意,“或者你也可以反悔,出门去亲吻第一个遇到的男的。” 沈既明瞪了他一眼:“你够狠。”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卖就卖,于我而言,那辆房车算得了什么?总好过亲男的吧。” 林峰、顾衍之和谢九安笑得更欢了。 墨无妄拿起手机,给买家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停车场看车。” 对面回复:“好的。” 沈既明也给买家发了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停车场看车。” 对面沉默了几秒,这么巧,两个车主不会认识吧,不会有陷阱吧,有点像退款的冲动,但想了想,还是有想捡漏的冲动,回复了一个字:“好。” 月不晚看着两个卖家的消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她心里起了警惕心。没办法,贪小便宜是国人的天性,嘿嘿,还是想要。 但转念一想——先去看看吧,要是不合适就不买了。她摸了摸包里的板砖,安心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月不晚换了一身紫色短袖,把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整张脸。 她没有戴眼镜,那张绝色的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她骑着小电驴到了城西停车场,掏出手机通过卖车发了条消息:“我到了,你在哪,我穿紫色短袖,高马尾,站在街边。” 远处,两辆豪车缓缓驶来。一辆改装越野,一辆豪华房车。 车停在她面前,车门打开,墨无妄从越野车里走了下来。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气场冷硬而强大。 月不晚愣了一下。 然后沈既明从房车里跳了下来,花衬衫,墨镜,笑得一脸灿烂。 月不晚的脑子嗡了一下。 “墨……墨总?”她的声音干巴巴的,“您怎么在这里呀?好巧啊。” 墨无妄看着她。紫色短袖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高马尾露出整张脸,那双黑色的眼睛带着意外和尴尬,像是偷吃被抓到的小狐狸。 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不巧,”他说,声音低沉,“在等你。” 月不晚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了,有些惊讶:“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卖车的吧?” 沈既明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疑惑道:“你们认识?” “我的秘书。”墨无妄说。 沈既明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月不晚那张脸,美得让人惊艳,心里了然。秘书?这关系怕是不简单。 “巧合而已。”墨无妄补充了一句。 沈既明没再追问,笑着对月不晚说:“美女,我就是卖房车的那个。两辆车都在这儿,你运气好,捡漏了。” 月不晚看了看那辆改装越野,又看了看那辆房车,心里美滋滋的,但面上不动声色。 “为啥卖啊?这么便宜,不会有猫腻吧?”她问。 沈既明哈哈一笑:“我们打赌输了,你就没想过便宜没好货吗?这两辆车一看就不便宜啊。” 月不晚嘿嘿一笑,走过去绕车看了一圈:“便宜就行了,贵了我还不买。我又不傻,过来先看看,货不对板我就退了。我对车不太了解,要求不高,能开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还以为是用了好多年的旧车,为了好卖挂的新车图呢。” 墨无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她那个一千四的面包车都敢开上路,十万块在她眼里已经是高预算了吧。 “走吧,带你去过户。”墨无妄说。 月不晚眨了眨眼,有些小惊喜:“真卖给我啊?” “嗯。” “老板大气!”月不晚笑的见牙不见眼,眉眼弯弯,双手握拳,好激动啊。 沈既明在旁边助攻:“美女,你算是捡到便宜了。墨总这辆越野改装都花了二百多万,我这辆房车也是百来万,才买了两个月。” “走吧,去试试车。”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一下,接过钥匙,她走到越野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准备试一下。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底盘好高啊,她看不到车前面了。 她坐在驾驶座上,手握着方向盘,脚在几个踏板上来回试了试,一脸茫然。 墨无妄站在车窗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他拉开车门,微微弯腰,修长的手指帮她调高了座椅:“这个是自动挡,踩刹车挂挡,松刹车就走。” 他的声音低沉,就在她耳边。冷松的香味萦绕在鼻尖,月不晚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按照他说的操作,车子缓缓往前挪了一下,然后又猛地一窜,她赶紧踩住刹车。 墨无妄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稳住了她前倾的身体。 “慢一点。”他说。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这次好多了,车子平稳地往前开了一段。 她开了一圈回来,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可以!没问题!” 沈既明靠在房车旁边,笑着问:“车想停哪里?我们帮你开过去。” 月不晚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了,就先停这里吧,到时候我自己过来挪车。” 她还没找好停车位。 城中村那个地方,停一辆这样的车太扎眼了。她打算找个机会把车收进空间里,等末世来了再用。现在开出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沈既明也没多问,掏出手机晃了晃:“美女,加个微信呗?交个朋友。” 月不晚掏出手机,爽快地加了好友。 墨无妄看了沈既明一眼。 那一眼,冷飕飕的。 沈既明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收起手机,把房车钥匙给了她,朝月不晚挥了挥手:“美女,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月不晚笑着点头,3人一起去车管所过了户,出来后帮忙停在了停车场,然后陆特助就开着劳斯莱斯过来接两人,月不晚打了声招呼,屁颠屁颠的骑车回去了,开心到飞起。 沈既明看着她的背影,啧啧了两声:“墨哥,你这秘书,有点东西啊。” 墨无妄没有接话,拉开车门坐进了后面。 沈既明凑过来,趴在车窗上:“真就秘书?” 墨无妄发动了车子,那双桃花眼看着他,带着一种“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扔在这儿”的冷意。 沈既明识趣地闭上了嘴,退后一步,举起双手。 劳斯莱斯驶出了停车场。 沈既明站在原地,摸着下巴,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点意思。” 第16章 夜袭 宴会在城东的一座庄园里举行。 墨无妄带着月不晚出席时,已经有人在暗处盯上了他们。月不晚穿着一件香槟色的长袖礼服,头发盘成低髻,没有戴眼镜。她挽着墨无妄的手臂走进大厅时,半个宴会的目光都被她吸了过去。月不晚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端着果汁跟在墨无妄身边,偶尔回答几句客套话。 回程的路上,月不晚坐在后座,靠着车窗有点犯困。墨无妄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文件。陆沉开车,阿九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庄园,拐进了一条两侧都是树林的偏僻公路。 轮胎爆炸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车身猛地一歪,陆沉死死握住方向盘,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冲进了路边的树林。树木被撞断,枝叶拍打着车窗,最后车子撞在一棵大树上停了下来。月不晚的身体猛地往前冲,墨无妄的手臂横过来挡在她面前,将她按回了座位上。 “没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 月不晚的心跳剧烈,但脑子却很清醒。她透过破碎的车窗往外看——后面两辆黑色SUV停在了路边,车门拉开,人影从车上跳下来,速度极快,训练有素。至少十个人,黑色作战服,手持消音器手枪。 阿九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陆沉也从驾驶座底下抽出一把战术刀,两人迅速下车,半蹲在车后。 墨无妄握住月不晚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下车,跟我走。” 月不晚没有犹豫。她弯腰从座位底下抓起自己的白色帆布包——里面装着两块板砖和一个超大功率强光手电筒,是她出门的标配。推开车门,跟着墨无妄冲进了树林。 子弹打在树干上,木屑飞溅。墨无妄拉着她在树林中穿行,脚步快而稳,冷松的香味混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到了一棵粗壮的树干后面,他把她按在树干背面,自己挡在她身前,没有离开。 “待在我身后。”他说。 月不晚从包里掏出那个超大功率强光手电,打开。 五十米内亮如白昼。 前方几个正在逼近的雇佣兵被强光直射眼睛,本能地抬手遮眼,咒骂了一声。月不晚的手电光柱扫过去,几个人连连后退,眼睛被刺得睁不开。 墨无妄从裤腿抽出一把军刀,刀刃在强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光。他没有离开月不晚身边,一手持刀,一手护在她身前。 月不晚蹲在树后,把手电叼在嘴里,光柱直直地照着前方。她从包里摸出两块板砖,两只手各握一块,用力一掰—— 四块。 她深吸一口气,从树干后面探出头。手电的强光让那些雇佣兵睁不开眼,她看得清清楚楚——三个雇佣兵正捂着眼睛往这边摸,枪口乱指。 第一块板砖飞出去,精准地砸在一个雇佣兵的脸上。鼻梁断裂的声音在树林里格外清晰,那人仰面倒地,枪脱手飞出去。 第二块板砖砸在第二个人的额头上,他眼珠子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三个人反应过来,枪口朝她的方向抬起。月不晚第三块板砖已经出手,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骨头咔嚓一声,枪掉在地上。墨无妄欺身而上,军刀划过他的喉咙。 月不晚嘴里还叼着手电,光柱晃来晃去。她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第四块板砖砸向另一个正举枪瞄准阿九的雇佣兵后脑勺。那人枪口一歪,子弹打飞了,阿九回身一刀解决了身边的敌人。 墨无妄军刀在手,身形如鬼魅,刀光闪过,一个雇佣兵倒地。他始终没有离开月不晚三步之外,每一个试图从侧面接近她的敌人,都被他抢先一步解决。 月不晚蹲在树后,又从包里摸东西——她的包像个百宝箱,板砖用完了,她掏出了一把弹珠,劈里啪啦往黑暗中撒。弹珠滚了一地,几个冲过来的雇佣兵踩上去,脚底打滑,摔得人仰马翻。阿九和陆沉趁机补刀。 十几分钟后,树林里安静了下来。 十个雇佣兵,七个毙命,两个被活捉,一个趁乱跑了。阿九把一个俘虏按在地上,刀架在他脖子上。陆沉把另一个俘虏拽过来,膝盖顶着他的后背。 墨无妄站在月不晚身前,军刀上的血一滴一滴落在落叶上。他的黑色衬衫沾了血,但身上没有伤。那双桃花眼在月光下看着月不晚,眼底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身手不错。”他说。 月不晚把手电关了,塞回包里,嘿嘿一笑:“最近报了散打班,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阿九把俘虏提起来,墨无妄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们来的?” 两个俘虏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同时咬破了嘴里的毒囊。黑色的血从嘴角流下来,几秒钟之内,两个人的身体就僵了。 墨无妄的眸光深邃而沉冷。死士,任务失败就服毒自尽,这是顶尖雇佣兵组织的作风。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都是上面家族里的敌对势力,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不好对付。 陆沉站起来,清点了一下人数:“十个,死了九个,跑了一个。”他看了看月不晚,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块碎砖和被手电照得睁不开眼的雇佣兵尸体,嘴角抽了一下。 “月秘书,身手可以啊。”陆沉的语气里带着真心的佩服,“你咋还有带板砖和超大功率强光手电筒啊?简直无敌了。” 月不晚把包拍了拍,塞回最后一块板砖碎片,理直气壮地说:“防狼用的。没办法,谁让我长得太好看了呢。” 陆沉看着她的脸——即便头发散了、脸上蹭了灰、礼服下摆被撕得乱七八糟,那张脸依然漂亮得不像话。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没毛病。” 阿九在旁边也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执行任务。 月不晚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从包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小型录像设备,递给墨无妄。 “墨总,这个给您。从下车开始就一直开着。” 墨无妄接过录像设备,挑眉看了她一眼:“你随身还带这个?” 月不晚嘿嘿一笑:“上次直播之后觉得挺好用的,就随身带着了。没想到拍到了这个。” 墨无妄看着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有这个东西,跟警方就好交代了,少了很多麻烦。而且这个女人——下车的时候,不仅带了板砖和手电,还开了录像。冷静、果断、准备充分,一点都不像一个普通秘书。 “报警。”墨无妄说。 陆沉掏出手机。阿九在周围警戒。月不晚靠着树干坐下来,这才感觉到腿有点软。刚才那股劲儿过去了,肾上腺素退去,手开始微微发抖。 墨无妄走到她面前,蹲下来,那双桃花眼平视着她。 “怕了?” 月不晚老实点头:“有点。”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刚才扔板砖的时候,没见你怕。” 月不晚想了想,说:“那时候顾不上。” 墨无妄没有再说话,但他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月不晚的心跳又加速了。 警察赶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墨无妄的律师团队也到了,月不晚把录像交给了警方,做了笔录。整个过程她条理清晰,不慌不忙,连做笔录的警察都多看了她两眼。 墨无妄站在旁边,看着月不晚坐在那里一五一十地陈述事发经过,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冷硬,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沉沉的、带着温度的注视。 她可以在宴会上端庄得体地陪他应酬,可以在遇到袭击时冷静果决地反击,可以用板砖精准地砸晕持枪的雇佣兵,可以在警察面前条理清晰地陈述。她的包里装着板砖、手电和录像设备,她的理由竟然是“防狼”。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墨无妄带着月不晚回了墨家庄园。管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月不晚裙子上的泥巴和血迹,脸色变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月小姐,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月不晚感激地点了点头,跟着佣人上了楼。 与此同时,城东的苏家别墅。 厉寒从树林里逃出来的时候,左肩中了一刀,右腿被板砖砸了一下,一瘸一拐地在夜色中奔逃。他不知道跑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别墅区。他翻过围墙,跌跌撞撞地穿过花园,从一扇没关严的落地窗翻了进去。 房间很大,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 厉寒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上,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门开了,灯亮了。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睡裙,头发散在肩上,手里端着一杯水。 苏锦绣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她的第一反应是尖叫,但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她认出了那张脸——冷峻的眉眼,深邃的轮廓,即便满身是血也掩不住那股凌厉的杀气。 厉寒。原著里真千金的杀手CP,代号死神,顶级杀手。在原著中,他是在一次任务失败后被真千金所救,从此死心塌地地爱上了她。 苏锦绣的心跳猛地加速。原著里的剧情,在这里接上了。 “你受伤了。”她蹲下来,声音轻柔而关切。 厉寒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没有化妆,五官精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担心。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厉寒的声音沙哑。 苏锦绣轻轻点头,站起来走到柜子前,翻出医药箱,蹲在他身边开始给他处理伤口。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柔而熟练。厉寒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你不报警?”他问。 苏锦绣摇了摇头:“你受伤了,需要帮助。其他的,等你的伤好了再说。” 她扶着他站起来,把他带到客房,让他躺在床上。厉寒看着她,从来没有人在他受伤时这样照顾他。他从小在杀手组织长大,受伤了自己包扎,流血了自己止血,从来没有人问过他疼不疼,她真的是一个好特别的女人。 “我叫苏锦绣。你呢?” “厉寒。” 苏锦绣笑了,那个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厉寒看着那个笑容,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他不知道的是,苏锦绣心里正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她要争取他爱上她,厉寒将是她在末世里最重要的一颗棋子。顶级杀手,对她死心塌地,刀口舔血,什么都敢做。有了他,对付月不晚就多了一分把握。 苏锦绣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嘴角慢慢翘起来。剧情虽然偏了,但关键节点还在。厉寒,是她的了。 月不晚洗完澡,换上佣人准备好的睡衣,躺在那张柔软得不像话的大床上。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今晚的画面。 墨无妄把她护在身后的样子,他蹲下来平视着她说“怕了”的样子,他手按在她肩上那个轻到几乎感觉不到的力道。 月不晚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又开始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抱大腿,活过末世。抱大腿,活过末世。 念了十遍之后,心跳终于平复了。 第17章 搬家 袭击事件后的第二天,陆沉找到了月不晚。 “月秘书,为了你的安全,公司给你安排了新的住处。”陆沉的表情公事公办,“你现在的职位属于公司高管层级,按规章制度是有分配房子的权利的。” 月不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拒绝。她城中村那个单间一个月才五百块,换了房子肯定要涨房租,她现在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不用了吧,我那边住得挺好的——” “员工福利,”陆沉打断了她,语气平淡,“不用你掏钱。皇冠小区的一套房子,拎包入住,所有费用公司出。” 月不晚的眼睛瞬间亮了。 “所有费用?” “所有费用。” “水电物业费也算?” “全包。” 月不晚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陆特助,您怎么不早说!我搬!今天就可以搬!” 陆沉看着她那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皇冠小区是临城最高端的住宅区之一,月不晚以前骑电驴路过的时候,连门口的石狮子都不敢多看两眼。现在她拎着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保安恭敬地帮她开门,她整个人还有点恍惚。 房子在顶楼,一梯两户,三百平。月不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扇深色的防盗门,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大得能跑步,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厨房是开放式的,厨具一应俱全。主卧的床比她整个出租屋都大,衣帽间空荡荡的等着她填满。最让她惊喜的是阳台——不,应该叫露台,足足有几十平,铺着防腐木地板,角落里还有一个小的花园,种着几株不知名的绿植。 月不晚在露台上转了一圈,风吹过来,她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 三百平。带花园。全包。 她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搬家花了不到半天时间。原主的东西不多,几箱书,几件衣服,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月不晚把自己的物资从空间里取了一部分出来,塞满了冰箱和储物柜。她站在空荡荡的衣帽间前,看了看自己那几件洗得发白的运动服,心想得抽空买点新衣服了。 出门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对面那扇紧闭的门。一梯两户,对面还住着人。月不晚好奇了一瞬,但也没多想,关上门走了。 陆沉站在走廊尽头,看着她进了电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墨总,月秘书已经搬进去了。” 对面回了一个字:“嗯。” 陆沉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对面那扇门。他没有告诉月不晚,这一整层楼都是墨总私人名下的产业。她住的那套是,对面那套也是。 不需要告诉她。 搬家的事安顿好了,月不晚开始琢磨怎么搞钱。工资虽然涨了,但末世还有半年,光靠死工资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钱,买更多的物资。 那天晚上,她洗完澡坐在新家的沙发上,哼了两句歌。 然后她愣住了。 原主的嗓音条件极好,清亮通透,带着一种天然的磁性。而她穿越前学过唱歌,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底子是有的。这个世界很多她那个时代的歌都没有,这是个机会。 月不晚说干就干。她买了一把吉他,一套直播设备,还有一个古风屏风做背景。又买了一件红色的古风衣裙,搭配了简单的首饰,和一个遮住上半张脸的狐狸面具。 设备到齐的那天晚上,她换好衣服,戴上面具,坐在屏风前,调好了吉他的音。 红色的衣裙铺散在地上,狐狸面具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精致的下半张脸和那双饱满的唇。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她坐在那里,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拨动了琴弦。 录制的是一段一分钟的古风戏曲,高潮部分,旋律婉转,歌词是她从记忆里借来的——这个世界的歌库里没有的。她唱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陈年的酒,又像是深山的泉。 录完,她看了一遍回放。身姿婀娜,琴声悠扬,嗓音空灵。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注册了一个新账号,把视频发了上去。 然后她就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月不晚被手机震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点开那个直播软件,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播放量:五十万。 评论:九千九百九十九条。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五十万。一夜之间。 她点开评论,往下滑。 “这是什么神仙嗓音???我跪了!!!” “妈耶,太好听了吧,这歌词这旋律从来没听过,是原创吗?” “戴面具欲拒还迎,好好奇小姐姐长什么样!” “最近古风歌都听腻了,这个太惊艳了,果断关注!” “已经分享给我好朋友了,两个人一起跪着听。” “这身段,这嗓音,这气质,不是普通人吧?” “求小姐姐露脸!求小姐姐直播!” “循环播放一百遍了,出不去了。” 月不晚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翘起来。她又翻了一下私信——爆了,几百条,她根本看不过来。有夸她的,有问她是不是原创的,有求合作的,还有几个经纪公司的邀约。她扫了一眼,没仔细看,退了出去。 趁热打铁,她把前几天多录制的另一段一分钟视频发了上去。结尾加了一行字:“今晚九点到十一点,直播唱歌。” 视频发出去不到一个小时,播放量又涨了二十万。 月不晚不知道的是,她的视频上了热搜。 娱乐榜第三,文娱榜第一。 热搜词条是“狐狸面具古风小姐姐”。 而原本文娱榜第一的位置,是苏家二公子苏瑾墨的新电影宣传。 苏瑾墨的经纪人盯着手机屏幕,脸都黑了。新电影上映第三天,正是宣传的关键期,结果被一个戴着面具的网红压了一头。导演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声音里压着怒火:“你们怎么做宣传的?一个素人视频都把你们压下去了?” 苏瑾墨倒是无所谓,靠在沙发上刷着那个视频,听了一遍又一遍。“唱得确实不错,”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联系上她了吗?” 经纪人脸色更黑了:“私信不回,电话没有,地址查不到。” 苏瑾墨把视频又放了一遍,看着屏幕上那个红衣面具的女人,眯了眯眼睛。 第二天早上,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到了公司。 她刚进大厅,就听到前台两个小姑娘在聊天,手机外放着什么音乐。 “……这嗓音也太绝了吧,我昨晚循环了二十遍……” “我也是!你说她面具底下长什么样啊?” “肯定好看!你看那个下巴和嘴唇就知道了!” 月不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偷偷瞄了一眼那个手机屏幕——正是她自己的视频。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低着头快步走向电梯。 刚进电梯,墨无妄站在里面。 黑色西装,冷硬的气场,那双桃花眼看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疏离。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乖乖问好:“墨总早。” 墨无妄微微点头。 电梯上行,安静了几秒。 “房子还满意吗?”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而平淡。 月不晚连忙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太满意了!谢谢墨总!那个露台太好了,我特别喜欢!”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兴奋的样子,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没有说话。 电梯到了六十八楼,月不晚跟在墨无妄身后走出去,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她刚打开电脑,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 “尾号3827的储蓄卡转账收入500,000.00元,余额XXX。” 月不晚盯着那一串零,以为自己看错了。五十万?她又看了一遍。 紧接着,陆沉发来一条微信:“月秘书,那天遇袭的事,墨总给的安神赔偿金。。” 月不晚看着那条消息,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安神赔偿金?这哪里是安神,这是安命啊!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墨无妄磕了三个头。老板大气!老板万岁! 下班后,月不晚骑着小电驴直奔那家改装店。房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她之前就跟老板谈过改装方案。 “老板,按我之前说的方案改。防撞条加最厚的,玻璃全换防弹的,轮胎加十二个备用的。其他按最高标准来。”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光头,干这行十几年了,见过各种奇怪的客户。有要加装星空顶的,有要改房车当婚车的,还有要把悍马改成移动烧烤摊的。但像月不晚这样,要求按“末世标准”改装的,还是头一个。 老板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问。末世论者他见多了,有钱不挣王八蛋,他才不多事呢。 “一共三十万,一个星期后来取车。” 月不晚肉疼地付了钱,心里却在盘算——这房车改装完,就是她在末世里的移动堡垒。三十万,值了。 城东,苏家别墅。 苏锦绣坐在沙发上,对面是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她雇的私家侦探。 “跟丢了?”苏锦绣的声音不大,但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 私家侦探擦了擦额头的汗:“她搬走了,城中村的房子已经退了。新住址还没查到,但她好像还是骑那辆小电驴上下班,目的地是墨氏集团。” 苏锦绣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几下。月不晚搬走了?不在城中村了?她原本计划找人趁夜入室盗窃,把玉葫芦偷出来。现在人搬走了,计划全乱了。 私家侦探走后,苏锦绣坐在窗前,盯着院子里的花圃发呆。玉葫芦还在月不晚脖子上挂着,她亲眼看到的。离末世越来越近了,她必须尽快拿到手。 她想了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第18章 直播与吊坠 晚上八点五十九分,月不晚坐在新家的屏风前,红衣狐狸面具,吉他抱在怀里。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直播。 直播间瞬间涌进上千人。弹幕刷得飞快:“来了来了!”“狐狸小姐姐!”“等了一整天了!” 月不晚没有废话,直接拨动琴弦。 “檐下风铃响,惊扰了旧时光——” 她的声音清冽中带着温度,像是山涧泉水被月光照过,凉而不寒,柔而不弱。弹幕瞬间炸了:“开口跪!”“这嗓音什么神仙!” “一拜天地——”戏腔骤起,声音拔高,像一把利刃划开了夜空,婉转处又柔肠百结,拖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像是陈年的老酒被掀开了盖子,醇香四溢。“——山河作聘。二拜高堂——日月为证。” 那段戏腔不过短短十几秒,却像是把人从现代拉进了另一个时空。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彻底疯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这戏腔绝了!!!专业戏曲演员吧?”“不是,这真的是直播吗?不是放的CD?” 墨氏庄园的书房里,墨无妄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杯红酒。 下午在公司,他路过秘书办公区的时候,看到两个女员工凑在一起刷视频。他本不在意,但手机里传出的那个声音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声音,像月不晚。 他当时没有停留,回到办公室后,自己搜了出来。视频里红衣面具的女人,身姿和声音,他越看越确定。现在直播间里的这个人,就是他的秘书。 屏幕上的月不晚唱完了第一首歌,正在喝水。弹幕刷得飞快,礼物也不断。 墨无妄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听过。她唱歌时的声音和说话时不太一样,说话时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唱歌时却像是换了一个人,清冽、通透,每一个字都咬得恰到好处。 他听完了整首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月不晚。他的秘书。住着他给的房子,拿着他开的工资,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唱歌给几万人听。 他抿了一口红酒,那双桃花眼盯着屏幕上的红色身影。狐狸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饱满的唇。黑色的长发垂在肩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她坐在那里,身姿挺拔,像一株青竹。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是钱不够花吗? 墨无妄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嘉年华。一个,两个,三个——连着刷了十个。 弹幕炸了:“卧槽!十个嘉年华!三万块啊!!!”“哪个大佬?‘墨’?好霸气的ID!” 月不晚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礼物,愣了一下,笑着说:“感谢‘墨’大哥的十个嘉年华,大哥大气!” 墨无妄看着屏幕,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礼物栏。他的手指在“金龙”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下去。一条金龙——价值一万。接着第二条,第三条。十条金龙,整整齐齐地刷了过去。 弹幕直接炸了。“卧槽!十条金龙!”“十万块啊!!!哪个大佬?”“ID叫‘墨’?好高冷的名字!” 沈既明正躺在自家沙发上刷手机。经纪人给他发了条消息:“沈总,之前跟您说的那个古风主播开播了,您听听?” 他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个“墨”刷了十条金龙。沈既明挑了挑眉——这个“墨”,该不会是……他点开那个ID的头像,纯黑色,没有签名,没有动态。像极了某个人的风格。 沈既明笑了。墨无妄看直播?还刷礼物?这瓜太大了。 他正准备退出去,月不晚开始唱第二首歌。这次没有吉他,只有清唱。一段江南小调,婉转悠扬,最后一个音收的时候,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叹进了人心里。 沈既明愣了一下。他把手机音量调大,又听了一遍。然后他坐直了身体。这个嗓音,放在他公司里,包装一下,绝对能火。 就在这时,又一个ID开始刷礼物。 “苏氏娱乐·星辰”。连着刷了五个嘉年华,然后发了一条弹幕:“我是苏氏娱乐的经纪人,你的嗓音条件很好,有兴趣签约我们公司吗?私信详谈。”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苏氏娱乐?那可是大公司啊!”“苏氏签过不少当红歌手的!”“小姐姐要出道了吗?” 月不晚看到“苏氏”两个字,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苏氏娱乐,苏家的产业。苏锦绣二哥苏瑾墨的公司。 书房里,墨无妄看到那条弹幕,手指顿了一下。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冷意从眼底漫开。 苏氏。又是苏家。想挖他的人? 下一秒,另一个ID也刷了五个嘉年华。 “华音娱乐”,弹幕飘过:“华音娱乐,金牌经纪人,私信我,待遇比苏氏好。” 弹幕又炸了:“华音!那可是行业龙头!”“打起来了打起来了!两大公司抢人!” 沈既明躺在自家沙发上,发完弹幕,得意地笑了笑。 苏氏娱乐·星辰又发了一条弹幕:“苏氏的资源和平台,你应该清楚。考虑一下。” 月不晚看着屏幕,沉默了两秒。然后她笑了,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客气和疏离:“感谢苏氏娱乐和华音娱乐的认可,不过我暂时没有签约的打算。唱歌是副业,主业还得搬砖呢。谢谢厚爱。” 婉拒了。弹幕一片惋惜,也有不少人夸她清醒:“小姐姐有主见!”“不被资本绑架,好样的!” 书房里,墨无妄看着屏幕,眼底的冷意褪去,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有签约,很好。 他修长的手指又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嘉年华。又是十个。 弹幕彻底疯了:“‘墨’大哥又刷了十个!今晚这是第几个了?”“二十个嘉年华了,六万块了!”“‘墨’大哥是不是在宣示主权啊哈哈哈哈!” 月不晚看着那个ID,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感谢‘墨’大哥,破费了。” 她不知道这个“墨”是谁,但这大腿,她认了。 又唱了两首歌后,月不晚看了看时间:“今晚就到这儿啦,大家早点睡,下次开播会提前预告。” 弹幕一片哀嚎,但月不晚已经关掉了直播。 她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机震了一下——平台分成到账通知。她点开一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五十三万。一场直播,五十多万。 月不晚盯着那个数字,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辞职专门干这个。但她忍住了。她是要抱大腿的女人,可不能丢了西瓜捡芝麻。 书房里,墨无妄放下手机,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财务部的号码。 “月秘书这个月的奖金翻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她的奖金,按月核算,不用等季度。”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那个女人,上班当秘书,下班学散打,周末练格斗,大半夜还要直播唱歌。是钱不够花吗? 第二天上班,陆沉通知晚上部门聚餐。月不晚本想推掉,但几个秘书轮番来劝,她想了想答应了。 聚餐地点是公司附近的一家餐厅,吃到一半,两个女秘书拉着月不晚去逛旁边的饰品店。一个是平时话不多的林秘书,另一个是总爱凑热闹的周秘书。 周秘书一进店就拉着月不晚看各种项链吊坠。“月月,你试试这个,这个好看!” 月不晚被塞了好几条项链,试了两下,随手把脖子上的黑色玉葫芦摘下来,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周秘书的目光跟过去,看到她把吊坠放进了口袋,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很快敛下表情,继续笑着推荐其他饰品。 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走出店门的时候,周秘书突然开口:“月月,你刚才那个玉葫芦吊坠,能给我看看吗?我好喜欢那个款式,也想买一个。” 月不晚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直接拒绝:“不行,这可是我的幸运吊坠,别人不能摸。” 周秘书愣了一下:“不要那么小气嘛,就看一眼。” “不行哦,”月不晚语气轻飘飘的,“被别人摸了就不灵了。不然你猜我为什么能当上贴身秘书?它可是开过光的,谁来都不给。” 林秘书在旁边忍不住插嘴:“真的假的?” 月不晚一本正经地点头:“那当然。” 周秘书不死心:“那这样,我实在喜欢,你卖给我呗。我出两万。” 林秘书瞪大了眼睛。那个玉葫芦就是很普通的黑色玉石,里面还有杂质,怎么看都不值两万。 月不晚摇头:“不卖。” “五万?” “不卖,你出五十万我都不卖。” 周秘书咬了咬牙:“你这玩意哪值五十万?” 月不晚懒洋洋地摆手:“都说了是幸运吊坠,不一样的。” 林秘书也帮腔:“人家都说不卖你了,你还问。” 周秘书看了一眼角落里某个方向,又转过头来,语气急切:“我是真的蛮喜欢你这个的。十万,行不行?” 月不晚歪着头看她,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不卖,你出五十万我都不卖。你好烦耶。” 周秘书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怎样才肯卖?你就卖给我吧!” 月不晚沉默了两秒,语气懒洋洋的:“除非你加钱。六十万。这可不是普通的玉坠,如果不是你一直求我,我可不会开这个价。” 角落里,一双眼睛亮了。 周秘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行,六十万就六十万。” 月不晚笑了:“你可真有眼光,便宜你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退换。” 周秘书转账,月不晚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玉葫芦递了过去。周秘书接过玉葫芦,手指发抖,脸上带着强压的兴奋。 林秘书看得目瞪口呆。六十万,买一个路边摊成色的玉葫芦?这两个人疯了吧? 月不晚收起手机,笑容不变。她知道真正的买家是谁。周秘书不过是颗棋子,背后那个人,才是真正想要玉葫芦的人。苏锦绣费尽心思,又是收买她身边的人,又是设局偷换,可惜—— 真正的空间已经和她灵魂绑定了。那个玉葫芦,现在就是一个普通吊坠,几块钱的地摊货。 六十万,买一个假货。 月不晚心情很好。苏锦绣,谢谢你送的钱。 第19章 得到空间 周秘书拿到玉葫芦后,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苏锦绣手里。 苏锦绣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玉葫芦吊坠,指节泛白。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上。 “终于到手了。”她低声喃喃,满脸喜悦之色。 她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别针,刺破了自己的食指。血珠冒出来,用力挤了挤,滴在玉葫芦上。黑色的玉石表面,血珠滚了两下,滑落了。没有渗进去。 苏锦绣皱了皱眉,又刺破了一根手指,挤了更多的血。依然滑落,像水滴在蜡面上一样。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想起原著里的描写——滴血认主,鲜血渗入,空间开启。难道是因为血不够多? 苏锦绣咬了咬牙,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把修眉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她双手合十,把玉葫芦握在掌心,让整个吊坠都浸泡在血液里。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也没有发生。 玉葫芦还是那个玉葫芦,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梳妆台上,染红了白色的台面。 “不可能……”苏锦绣的脸色白得吓人,“怎么可能不行!” 她猛地站起来,把玉葫芦扔进一个瓷碗里,又拿起修眉刀在掌心补了几刀。血滴滴答答地落进碗里,很快淹没了那个黑色的玉葫芦,放了快大半碗血。 苏锦绣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撑着梳妆台,死死盯着碗里那个浸泡在血中的玉葫芦。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她的声音虚弱而嘶哑,“凭什么只有你行……月不晚……你到底凭什么……” 眼前一黑,她整个人软了下去,摔倒在地板上。 厉寒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地上一摊血,梳妆台上一个瓷碗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苏锦绣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手腕上、掌心上全是伤口。 厉寒的瞳孔猛地一缩,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苏锦绣!苏锦绣!”他拍着她的脸,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 苏锦绣悠悠转醒,看到厉寒的那一瞬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厉寒……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厉寒撕下自己的衣摆,快速给她包扎伤口。掌心那道口子最深,他用力按压止血,眉头皱得死紧。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和心疼。 苏锦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你不懂……你不明白……” “那你告诉我。” 苏锦绣闭上眼睛,泪水不停地流。“我姐姐……月不晚……她恨我。她说,只要我死了,她就愿意回到这个家。爸爸妈妈就不会伤心了……哥哥们也不会为难了……” 她睁开眼睛,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厉寒,我真的好累。我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许……也许我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厉寒的拳头攥紧了,月不晚。这个名字他听过。那天晚上袭击墨无妄的车队,用板砖砸晕他两个兄弟的,就是这个女人。他的伤,拜她所赐。 现在,她还要逼死苏锦绣。 “她跟你说这种话?”厉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锦绣虚弱地摇头:“不要怪姐姐……是我自愿的……我真的不想再让大家为难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厉寒看着她,眼底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他从小在杀手组织长大,见过太多的恶,从来没有人像苏锦绣这样,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让别人为难。“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她跟你说的话什么都不要信。”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颗暗红色的玉珠,拇指大小,温润通透,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个给你。”他把红绳系在苏锦绣的手腕上,“我师父留给我的,跟了我十几年。留个念想。” 苏锦绣低头看着那颗玉珠,虚弱地摇了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 “拿着。”厉寒打断了她,语气不容拒绝,“我要走了,组织在召我回去,等我的事办完,我会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月不晚那边,我到时候会帮你处理。她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 “不!不要伤害我姐姐!”苏锦绣抓住他的袖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是我自愿的……你不要伤害她……” 厉寒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做傻事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锦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颗暗红色的玉珠。厉寒走了,她的眼泪也停了。她慢慢擦干脸上的泪痕,那张苍白的脸上,柔弱和绝望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的光。 她随手把玉珠从手腕上扯下来,她看不上眼,随手一扔,结果不小心扔进了那个还盛着血的瓷碗。 玉珠落入血水中,发出轻微的“噗通”声。 下一秒,苏锦绣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那个瓷碗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眼前意识好似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两百平方米,五米高,空空荡荡,灰蒙蒙的。 苏锦绣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瓷碗里那颗暗红色的玉珠,又看了看自己手腕。 空间。 这是空间! 不是月不晚那个玉葫芦,而是厉寒给她的这颗玉珠。 苏锦绣意识里有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嘴角慢慢咧开,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尖锐而疯狂。她摸着手腕,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百平,3米高,虽然比不上原著里月不晚那个一千平的储物空间,但这也足够了,储物空间,末世里最稀缺的东西,她也拥有了。 她看着桌上那个被血浸过的玉葫芦,冷笑了一声。 “既然我用不了,”苏锦绣拿起玉葫芦,手指收紧,“你也别想再用。” 她心念一动,玉葫芦从掌心消失,被收进了她新得的空间里。两百平的灰蒙蒙空间,角落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玉葫芦。除了她,谁也找不到。 月不晚,你永远也别想拿回去。 苏锦绣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眼神阴冷的女人,嘴角慢慢勾起。 然后她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厉寒包扎的纱布,伸手把它解了下来,将纱布收入空间藏起来,让手腕的伤口继续流。 将碗里的血撒在地上,好大一片,将碗收入空间。 她走到梳妆台前,伸手一拂——那只精致的青花瓷花瓶从台面上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炸开,碎片四溅。 清脆的碎裂声在深夜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佣人王姐第一个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碎瓷片和血迹,脸色煞白,尖叫了一声。 “大小姐!” 这一声尖叫把整个别墅都惊动了。 苏母披着睡袍冲了进来,苏父跟在后面,苏瑾瑜和苏瑾言也从各自的房间跑了出来。 苏锦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滴滴流着鲜血,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甜心!”苏母扑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惊恐的说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啥要做傻事?” 苏锦绣睁开眼睛,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划到了……” “什么叫划了一下?”苏瑾瑜的声音带着心疼,连忙按住伤口:“你这分明是要自杀,你为什么突然想不开,管家,快叫一声医生过来。” 苏锦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我去找姐姐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想求她回来,”苏锦绣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说我可以走,可以把一切都还给她。可是她……她说……”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苏母的脸色铁青:“她说什么?” 苏锦绣只是哭,不说话。 苏瑾瑜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她欺负你了?她对你动手了?” 苏锦绣猛地摇头,从被子里抬起脸,泪流满面:“没有!姐姐没有打我……她只是……她说……只要我不在了,她就愿意回来……”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苏母的眼眶红了,一把将苏锦绣搂进怀里:“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那丫头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不会认她的。” 苏父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苏瑾瑜和苏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火。 “她让你去死?”苏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胸口起伏的厉害。“她让你去死?” 苏锦绣摇头,眼泪不停地流:“不是的……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自己……我想了很久,也许她说得对,我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许我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你胡说什么!”苏母的声音尖锐,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你是我们的女儿!谁也不能把你从苏家赶走!” 苏瑾瑜坐到床边,握住苏锦绣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甜心,你听好了。苏家永远有你的位置。谁想让你走,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苏锦绣扑进苏瑾瑜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没人看到,她埋在苏瑾瑜胸口的那张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第20章 绑架 接下来的半个月,月不晚过得相当充实。白天上班,晚上直播,晚上练散打,间隙里还要往空间里收快递。她在网上订的物资陆陆续续到了,种子、农具、日用品、药品,一箱一箱地往空间里搬。 这天傍晚,月不晚骑着小电驴去快递点取最后一批货。车筐里塞满了快递盒,后座也绑了两个大箱子。她沿着城郊的公路往回骑,刚拐进一条车少人稀的路,前后同时响起了引擎声。 三辆黑色SUV从前后两个方向驶来,将她堵在了中间。车门拉开,十多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跳下车,清一色的寸头,耳麦,训练有素。领头的是一个戴着墨镜的光头,走到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月小姐,有人想见你。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月不晚一只脚撑着地,看了看前后堵住去路的车,又看了看那十几个壮汉。她慢悠悠地把小电驴停好,把车筐里的快递盒抱下来放在路边,又把后座的箱子也卸了下来。 “把手机交出来。”光头伸出手。 月不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乖乖地递了过去。光头接过手机,关机,装进了自己的口袋。月不晚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多说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路边等公交。光头拉开车门,她弯腰坐了进去。 三辆SUV发动,朝着城外的方向驶去。 车里,月不晚靠在座椅上,看似闭目养神。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摸到了脖子上那条新买的项链——一颗珍珠吊坠,圆润洁白,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装饰品。但这不是普通的珍珠,这是她花了大价钱买的隐形摄像头,4K高清,实时直播,续航八小时。她把珍珠翻转过来,镜头对准了前方,按下了侧面的隐形开关。 同时,她的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颗备用的珍珠——这不是摄像头,是她定制的报警器。只要按下底部的开关,就会自动给预设的号码发送实时定位和一键报警。她把报警器藏在掌心里,拇指按了下去。震动了一下,发出去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驶出了城区,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最后停在了城郊一个废弃的仓库前。仓库很大,铁皮屋顶生满了锈,四周荒草丛生,远处是连绵的荒山。 月不晚被带进了仓库。门推开的那一刻,里面的灯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仓库被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会客厅。真皮沙发、茶几、水晶吊灯,与周围的废弃环境格格不入。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深色定制西装,五官深邃,眉眼冷峻,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一根雪茄。 陆司珩。陆家的大公子,陆氏集团的继承人,苏锦绣的未婚夫。 苏锦绣坐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小鸟依人地靠在陆司珩肩上,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苏父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面色阴沉。苏母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纸巾,眼睛也是红的。苏瑾瑜和苏瑾言站在沙发后面,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眼神阴冷。 月不晚被带进去的那一刻,仓库里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然后,安静了。 不是那种“有人进来了”的安静,而是那种“所有人都忘了呼吸”的安静。 月不晚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浅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没有戴眼镜。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眉如远山,不画而翠;唇若樱桃,不点而朱;一双黑色的眼睛清澈灵动,像是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皮肤白得发光,在昏黄的灯光下像是自带柔光。 苏瑾瑜和苏瑾言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之前见过月不晚,但那时候她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整个人像是蒙了一层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摘下眼镜和换上普通衣服的她,会美成这样。 苏母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纸巾,眼神复杂。苏父的面色更加阴沉,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陆司珩的雪茄停在半空中。他看着月不晚,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腰,又从腰移到她的腿。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苏锦绣注意到了陆司珩的眼神,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 “就是你欺负我的未婚妻?”陆司珩靠在沙发上,弹了弹雪茄的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月不晚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父开口了,声音沉沉的带着怒意:“月不晚,给你脸了是不是?还要甜心死了你才肯回家?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母的眼泪掉了下来:“你怎么能对甜心说那种话?她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就这么狠心?” 苏瑾瑜从沙发后面走出来,指着月不晚的鼻子:“你让甜心去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福利院出来的野种,也配跟甜心争?” 苏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苏锦绣靠在陆司珩肩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她看着月不晚,眼底满是挑衅。 月不晚就那样站着,双手插兜,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戏。等他们说完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苏母身上:“我跟你们一家都没有血缘关系。你们自己看看我的长相,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生得出我这种大美人吗?长得丑还想得美,心里没有一点数。”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做人做的糊里糊涂,当初你生的是一个死胎,你丈夫直接抱了个女婴回来代替,就是苏锦绣,所以,从头到尾就没有真假千金一说,她本来就是个养女。” 苏母的脸色变了又变,非常精彩,眼中是不敢置信。苏父的脸色铁青,她怎么知道的。月不晚的目光转向苏父,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苏先生,你那点小心思也就骗骗其他人。我早就知道了。你三年前就查出了肾衰竭,你不过就是想要我的肾罢了。人贩子还给自己找了个真假千金的理由,搞笑。” 苏父的脸色彻底白了。 苏锦绣也愣住了。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苏家的假千金,保姆恶意偷换的,没想到她一开始就是苏父带回去的养女。 苏母的身体开始发抖。她缓缓转过头,看着苏父。苏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不晚的目光移向陆司珩,笑得意味深长:“陆先生,你就没发现你的未婚妻跟她的两个哥哥过于亲密了吗?头顶绿油油的,看着都好护眼睛,哈哈。” 苏锦绣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胡说八道!陆哥哥,你看她!” 陆司珩的面色沉了下来。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月不晚,声音冷得像冰:“苏家说你心思不正、很是恶毒,我一开始还不信。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歹毒,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转头看向苏父:“苏伯父,我将她赏给我的下属玩玩,您不介意吧?” 苏父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陆司珩挥了挥手。几个保镖淫笑着围了上来,摩拳擦掌,手里提着刀,朝月不晚伸出了咸猪手。 月不晚的眼底冷了下来。 第一个保镖的手还没碰到她,月不晚一脚踢出,正中他的手臂。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在仓库里格外刺耳。保镖惨叫一声,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第二个保镖扑上来,月不晚侧身一闪,一脚踩在他膝盖上。骨头碎裂的声音,膝盖反向弯折,保镖跪倒在地,抱着腿嗷嗷惨叫。 第三个保镖的刀还没举起来,月不晚已经欺身而上,一脚踢在他小腿上,骨头断裂,整个人往前栽倒。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保镖全部倒在地上,不是手臂断了就是腿骨碎了,满地打滚,哀嚎声此起彼伏。仓库里一片惊叫,苏母捂住了嘴,苏瑾瑜和苏瑾言往后退了几步,脸色惨白。苏父跌坐在沙发上,眼睛瞪得浑圆。陆司珩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月不晚弯腰,脚尖一挑,地上的一把刀飞了起来。她看都没看,一脚踢出。刀在空中旋转着飞了出去,直奔苏父。不是裤裆,是大腿。刀锋没入苏父的大腿根部,鲜血喷涌而出。苏父惨叫一声,从沙发上滑落,捂着大腿在地上打滚。 然后,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从他裤裆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啪嗒一声。苏母尖叫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白得像纸,腿都在发抖。 月不晚没有看苏父。她脚尖又挑起了另一把刀,一脚踢出。刀飞向陆司珩。陆司珩的瞳孔猛地一缩,本能地抓住了身边的苏锦绣,往身前一拉。刀插进了苏锦绣的大腿。鲜血顺着白色的连衣裙往下淌,苏锦绣尖叫了一声,整个人软了下去。 她抬起头看着陆司珩,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怨恨和恶毒。她为他挡刀?不,是他拉她挡的。 陆司珩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宝贝,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苏锦绣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心里恨得发狂,但她没有发作。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声音虚弱而体贴:“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陆司珩松了一口气,将她打横抱起,朝仓库门口跑去。 月不晚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远处,警笛声响起。 仓库的门被踹开,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墨无妄走在最前面,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面色冷硬,气场沉冷如冰。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保镖和血迹,最后落在月不晚身上。她站在仓库中央,白色短袖上一滴血都没沾,头发丝都没乱一根,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的目光移向抱着苏锦绣正要逃跑的陆司珩,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意:“陆司珩,你真是越发上不得台面了。绑架一个孤女,还拿未婚妻挡刀,这种事你也做得出来。” 陆司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墨无妄,你——” “闭嘴。”墨无妄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有什么话,去局里说。” 警察涌上来,给陆司珩、苏父、苏瑾瑜、苏瑾言以及还活着的保镖戴上了手铐。苏锦绣被抬上担架,大腿上的刀还没拔出来,白色连衣裙被血染红了大半。苏母瘫坐在地上,刚刚被掐人中醒过来,整个人还在发抖。 陆司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白了。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咆哮:“你这个白痴!谁让你做这件事的?网上全程直播!陆氏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陆司珩愣住了:“什么直播?她的手机我已经关机了——” “你自己上网看看!她的项链!珍珠项链是摄像头!直播了整整一个多小时!你他妈是猪脑子吗!” 陆司珩猛地抬头,看向月不晚的脖子。那颗洁白的珍珠吊坠,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镜头的方向,正对着他。 月不晚冲他笑了笑,那笑容温和无害,像在说“拜拜了您嘞”。 陆司珩的脸彻底白了。 月不晚为了不打草惊蛇,用的唱歌的那个账号,在线观看人数突破了五十万。弹幕刷得飞起,服务器都快扛不住了。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剧情!”“绑架?非法拘禁?还让人强暴?这家人是人吗?”“主播太飒了!一个打十几个!”“那个飞刀绝技我反复看了十遍!”“苏氏集团?就是那个苏家?恶心!”“心疼小姐姐,被这种疯狗缠上。”“已录屏,已保存,已报警。不谢。”“可怜的小姐姐,还以为真假千金,原来是人贩子想嘎主播腰子。”“那个苏父想让人强暴她?太监了吧哈哈哈活该!”“假千金大腿被插了,看着好爽怎么回事。”“等等,假千金的未婚夫拿她挡刀?这男的还是人吗?”“小姐姐说的没错,头顶绿油油哈哈哈哈!” 这场直播持续了整整一个半小时。从月不晚在路边被“请”上车开始,到仓库里的对话,到苏家人亲口承认“绑架”“教训你”“赏给你们”,到苏父那句“不介意”,到月不晚反杀。全部被珍珠摄像头拍了下来,实时传到了网上。 五十万在线观看。录屏在十分钟之内传遍了全网。苏氏集团的股价在第二天开盘后直接跳水,跌幅超过百分之三十。股东们炸了锅,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到苏氏集团总部,要求苏父出来给个交代。但苏父在警局里,大腿缝了十几针,裤裆里的东西少了一样,躺在病床上,连床都下不了。股东们连夜召开了紧急会议,全票通过了罢免苏父董事长职务的决议。 临城警方动作很快。绑架罪,非法拘禁罪,威胁人身安全,教唆伤害,数罪并罚。陆司珩的律师团连夜赶到警局,但这一次,谁都捞不出来。证据确凿,全程直播,五十万人证。 苏瑾瑜和苏瑾言作为从犯,也被拘留。苏锦绣大腿上的刀被拔了出来,缝了十几针,躺在医院里,手上还戴着手铐。苏母坐在警局的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双眼空洞,一言不发。苏父躺在病床上,大腿包着厚厚的纱布,面色灰白,旁边还放着一个尿袋。股东逼宫的、记者围堵的、警察审讯的、律师脱责的,他一个头两个大。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月不晚坐在墨无妄的车里,靠着车窗,长舒了一口气。 “累不累?”墨无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低沉而平淡。 “有点。”月不晚老实回答。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她靠在座椅上,头发有点散了,脸上带着一点疲惫,但那双黑色的眼睛还是很亮。他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回家吧。”他说。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月不晚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第21章 喜提牢饭 苏锦绣躺在病床上,大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面色苍白。刀伤不深,缝了几针而已,但手上的铐子没摘,门外站着两个警察。她连厕所都不方便上,心里恨得发狂。 苏父躺在隔壁病房,大腿根部包着纱布,面色灰白得像死人。医生说他那玩意儿保不住了,以后大小便都得靠管子。他躺在那里,双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股东们逼宫的电话和律师撇清关系的嘴脸。完了,全完了。 苏瑾墨的动作最快。第二天一早,他就开了直播。他是苏家唯一一个没被抓进去的人,此刻坐在化妆台前,关了美颜,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青黑一片。 “各位,我知道这两天网上有很多关于我们家的传言。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应该出来说清楚。”他的声音沙哑,眼眶微红。弹幕瞬间涌入数万条,骂声和质疑声铺天盖地。苏瑾墨的团队在背后操纵着水军,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句一句抛出来——月不晚是苏家的亲生女儿,他们一直在努力认回她,但她不愿意,还跟家里有很深的矛盾。那天的事只是一个玩笑,家人太生气了,想吓唬吓唬她,毕竟她骗苏锦绣割腕自杀,还发了那些话到网上,说只要甜心死了她就愿意回来。苏家那么生气,也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而已。 他拿出手机展示了几张照片——苏锦绣手腕上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还有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备注是月不晚。“她说只要甜心死了,她就愿意回来。甜心从小善良,看了这些话差点真的想不开。”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们承认,那天的事做得不对,不该吓唬她。但我们真的只是想让她知道,家人不是好欺负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不可能做违法的事。” 他又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月不晚和苏父的生物学亲子关系。“这是福利院院长提供的样本做的鉴定。月不晚偶尔会回福利院住,帮忙照顾孩子,她的头发是从枕头上取的。如果大家不信,我们可以重新做一次鉴定。月不晚任何时候愿意配合,苏家都欢迎。” 弹幕开始分裂。有人开始动摇,觉得如果是亲生的就是家事。也有人不买账,说开什么玩笑,带十几个保镖拿刀去吓唬人,还赏给下属玩玩,这也是吓唬?水军铺天盖地地涌进来刷着“苏家是受害者”“月不晚才是恶人”的评论,热度越推越高。 月不晚没有开直播,只发了一段文字,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我没有让苏锦绣自杀,从来没有联系过苏锦绣。请对方拿出证据来,不然就是污蔑。那些聊天记录我没见过,不知道是谁伪造的。至于亲子鉴定——我没有跟苏家做过任何鉴定,不知道对方从哪里来的样本。没有本人同意的亲子鉴定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谁提出谁举证,你不懂吗?” 弹幕一片叫好。有人把苏瑾墨的话和月不晚的话放在一起对比,发现苏瑾墨拿不出任何证据,月不晚说的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苏瑾墨坐不住了,又开了一场直播直接喊话要做亲子鉴定。月不晚又发了一段文字,语气懒洋洋的:“不做。谁提出谁举证。你那亲子鉴定哪来的你心里没点数?还用做吗?你看我的长相,再看你们家的长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趴在脚面上膈应人。” 这条动态发出后评论区彻底炸了。苏瑾墨的经纪人脸色铁青,水军铺再多真实网友的评论也压不住风向。 就在这时,墨无妄那边出手了。一份份资料像炸弹一样被扔到了网上。 苏父三年前确诊肾衰竭的病历,从私人医院的系统里调了出来,清清楚楚。苏母第四胎的分娩记录——女婴出生时已无生命体征,死因是脐带绕颈。苏父让医院负责人寻找匹配肾源的记录,筛选条件列得明明白白——孤女、无背景、二十岁左右、血型匹配。月不晚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苏瑾墨的塌房证据更是劲爆。他的经纪人那天在仓库里,偷偷录了全程。音频里苏瑾墨的声音清清楚楚:“这件事必须压下去,花多少钱都行。那个月不晚,想办法搞臭她。找水军,说她敲诈勒索,说她主动勾引陆司珩,什么脏往她身上泼。”音频里还有他跟多个粉丝发生关系后让经纪人拿钱封口的对话。那些被睡过的粉丝里有未成年人,有他的后援会会长,有站姐。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酒店开房记录,一应俱全。他立的“纯情少年”人设彻底碎了。 苏氏集团偷税漏税的账目也被曝了出来。三年来做了两套账,一套给税务局,一套给自己,金额巨大,足够把苏父送进去很多年。 全网炸了。苏瑾墨的粉丝后援会宣布解散,代言品牌集体解约,电影剧组紧急切割。他的微博评论区沦陷了,粉丝纷纷脱粉回踩。他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把桌上的东西全砸了。警察上门的时候,他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被带走了。 城西的一家私人会所。 陆家的人约月不晚面谈。月不晚到的时候,陆老爷子已经坐在里面了。他身后站着两个黑衣保镖,陆司珩站在旁边,脸上没了往日的神气,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墨无妄陪月不晚来的。他走在前面,进门的那一刻,陆家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陆老爷子的态度从倨傲变成了恭敬。墨无妄没有坐,就站在月不晚身边,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气场冷硬而强大,那双桃花眼扫过陆家众人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月不晚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他没有刻意挡在她前面,但那个距离、那个角度,谁都看得出来——这个女人,他护着。月不晚看着他挺阔高大的背影,安全感满满。 陆老爷子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目光停了一瞬。面前这个女人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没有首饰,素面朝天。但那张脸——眉如远山,唇若樱桃,皮肤白得发光,黑色的眼睛清澈灵动。这长相,怎么可能是苏家生得出来的?说她是苏家的女儿,鬼都不信。 “月小姐,之前的事是司珩不对。”陆老爷子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我们愿意赔偿您的损失,只求您高抬贵手。三千万,您看可以吗?事后我就送他出国,我们也不会找你麻烦,就此和解可好?” 陆司衍神色复杂,咬牙,深呼吸,有些屈辱的走了出来,弯腰道歉:“月小姐对不起,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给您带来这么大困扰,还请您原谅我。” 月不晚心下一动,看了墨无妄一眼。墨无妄微微点头。她转过头说可以。赔偿协议签完,陆家的人走了。陆司珩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月不晚一眼,眼底满是恨意。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月不晚,他记住了。他不会再回来,但这个名字,他会记一辈子。 几天后,法庭上。 苏父站在被告席上,面色灰白,裤裆里还挂着尿袋。苏瑾瑜和苏瑾言站在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旁听席。苏瑾墨的律师做了一番挣扎,但音频和聊天记录摆在面前,谁也救不了他。陆司珩站在被告席上,他的律师做了最长的一段陈述,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最后判了三年,缓刑四年,不用坐牢。代价是他的继承人身份,陆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说,继承人的资格没有了。 苏父被判了七年,数罪并罚,他的身体撑不过七年,所有人都知道。苏瑾瑜和苏瑾言作为从犯各判了两年。苏瑾墨多项罪名加起来判了三年。苏锦绣判了一年,最轻的一个。 宣判的那一刻,苏锦绣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一年,末世还有半年,一年后出来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她摸着手腕上那颗暗红色的玉珠,心念一动,想要确认空间还在不在。下一秒,她愣住了。手腕上空空如也,玉珠不见了,空间却还在。她的意识里多了一片两百平的灰蒙蒙空间,没有载体,没有实体,跟她灵魂绑定了。她的心跳猛地加速。没有载体了,谁都抢不走了。月不晚,你等着。等我出去,末世就是我的主场。 月不晚从法庭出来,阳光很好。墨无妄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几步的距离。 “三千万到手了。”墨无妄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而平淡。 月不晚嘿嘿一笑:“是啊,够买好多东西了。”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墨总,我打算不干直播了。太惹眼了,这次的事就是直播惹出来的。” 墨无妄没有回头,但唇角微微勾了一下。月不晚想了想又说了一句:“您真是绝世好老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您了。” 墨无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阳光落在他肩上,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如给我唱首歌。” 月不晚愣了一下。唱歌?在这里?她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那个ID叫“墨”的人,那个连着刷了几十个嘉年华的人,那个在她直播间里说“都可以”的人。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墨’大哥吧?” 墨无妄没有回答,微微挑眉。 月不晚的脸更红了,耳朵尖都在发烫。她想起自己在直播间里喊“感谢墨大哥的嘉年华”,想起自己说“墨大哥大气”,想起自己唱的那些情歌——她捂住脸,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道那个账号是我的?”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声音。一听就听出来了。” 月不晚把脸埋进手里,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在老板面前唱了两个小时的歌,老板刷了几十个嘉年华。 墨无妄看着她,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走吧。”他收回手,转身往前走。 月不晚跟在他身后,摸着自己被按过的头发,心跳快得像打鼓。完了,心跳停不下来了。 那三千万到账后,月不晚的采购清单又加长了好几页。她不再直播了,注销了那个账号,删掉了所有视频,从互联网上彻底消失。苏家的人该判的判了,该赔的赔了,陆家的人该滚的滚了。 至于苏锦绣,在拘留所监狱里数着日子,摸着自己空空的手腕,眼底满是恨意。月不晚,你等着。等我出去,末世就是我的主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22章 赌石 苏家的事尘埃落定后,月不晚的生活回归了平静。白天上班,周末练散打,剩下的时间全用来囤物资。三千万到账后,她的采购计划从“精打细算”升级成了“疯狂扫货”。但她留了个心眼——私下买了三个身份信息,开了三张银行卡,把钱分散存了进去。这样就算有人查她的消费记录,也不会觉得一个普通秘书的消费有什么异常。 她又在城郊租了一个大型仓库,月租不便宜,但胜在偏僻隐蔽,周围没监控没住户,方便她半夜把物资往空间里搬。 第一波,三百吨煤炭。她找了一家燃料供应公司,以“公司采购”的名义谈了个批发价。对方问她要这么多煤干什么,她说“冬天快到了,公司食堂取暖用”。第二波,米面粮油五十吨。大米、面粉、食用油,全是性价比最高的品牌。老板以为她是开超市的,她没否认。 最让她得意的是那批月饼。上一年厂家积压了一大批库存,价格低到离谱。一个一百克的月饼,批发价不到3毛钱。她一口气买了两万大箱,每箱100个,总共200万个,各种口味都有。高糖高油,补充体力的好东西,性价比高到离谱。还找了几家家食品厂,又订了冷冻水饺、汤圆、鱼丸、粽子、广式早茶各种早点,各种口味都订了2百大箱,加在一起几万箱。老板以为她是开连锁超市的,又是打折又是送赠品。 矿泉水两万箱,各种食用盐一万大袋,每袋50斤100包。发电机买了大型柴油发电机和太阳能发电机各两台,商用煤气罐50kg的两百个。攀岩露营设备买了好几套,充气床、帐篷、瓦斯炉、酒精灯,还有一百把电锯。月不晚看着那一百把电锯,心里美滋滋的——到时候电锯一开,嗡嗡嗡的,丧尸来了都得绕道走。 网上还刷到河南那边蒜薹丰产,让免费去抽蒜薹,她直接联系了那边人,对方要价一毛,不包配送,那还说啥,一毛钱的收购价有多少收多少,找个仓库堆着,她找时间请了两天假,直接收了1千吨,也就是200万斤,才花了20万块,唉呀妈呀,太值了,末世的时候她拿去卖了,得赚多少啊,拿去换晶核,晶核就是末世的硬通货,就是钱,在末世她就能做有钱人了,这买卖,太划算了。 她还在全城的大酒店小饭店各下了三百桌酒席,各种菜系都点了个遍,粤菜、川菜、湘菜、鲁菜,每桌上百道菜。她跟老板讲价讲了半天,最后每桌多送了二十个盒饭和一盘水果拼盘。三百桌酒席每天送三十桌,十天就能送完。 奶茶也没落下。每天换一家店,每个店的招牌奶茶点一百杯,同一品种,做得快。三个月下来,她的空间里堆了几千杯奶茶,够她喝到末世结束。 这天,墨无妄说要出差,带上了月不晚。同行的还有两个好友——沈既明和顾衍之,以及各自带的女伴。沈既明带的是新交的女朋友,圈内小有名气的模特,叫方瑶,五官精致妆容浓艳,穿了一件火红色的连衣裙。顾衍之带的是表妹顾念念,二十岁,大学生,学服装设计的,穿着一件改良汉服,扎着双马尾,手里还拿着一把团扇。 机场VIP候机室里,沈既明看到月不晚,眼睛一亮,大步走过来,笑嘻嘻地伸出手:“美女,还记得我不?上次那个房车,卖给你的那个。” 月不晚握了握他的手,笑着说:“记得,谢谢沈公子的房车,我开得挺好的。” 沈既明哈哈一笑:“你别叫我沈公子,叫我既明哥就行。” 墨无妄站在月不晚身边,看了沈既明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沈既明立刻收起了嬉皮笑脸,干咳两声,正经了起来。 顾念念从顾衍之后面探出头来,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手里的团扇就停了。她绕过方瑶,径直走到月不晚面前,仰着头看她,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姐姐,你长得好好看啊,我叫顾念念,是衍之哥的表妹。”月不晚笑了笑:“你好,我叫月不晚。” 方瑶站在旁边,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她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目光从那张脸扫到那身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配高腰阔腿裤,脚上一双平底鞋,头发扎成高马尾,又美又飒。明明是最简单的打扮,却让她那身火红色的连衣裙显得格外用力。方瑶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上了飞机,头等舱里,月不晚坐在墨无妄旁边,顾念念坐在她后面。起飞后,顾念念探过头来,压低了声音:“姐姐,你的声音……好耳熟啊。” 沈既明坐在过道对面,耳朵竖了起来。顾念念的眼睛越来越亮:“你认识一个叫‘月下’的主播吗?就是上个月退网的那个。她唱歌特别好听,尤其是那段戏腔,我循环了几百遍。可是她上个月突然把账号注销了,所有视频都删了,我怎么也找不到她了。”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既明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光。月下,戴面具,古风,嗓音……还有直播的时候刷了几十个嘉年华的那个ID——“墨”。不会吧?他猛地转头看向墨无妄,墨无妄面无表情地翻着平板,没有任何反应。沈既明又看向月不晚,眼睛越睁越大。 “你这嗓音和条件,”沈既明忍不住插嘴,“都可以做明星了。要不要考虑去我那边做明星?华音娱乐,金牌经纪人,肯定给你捧红了。” 顾念念猛点头:“是啊是啊,太有实力了。你要是出道了,我肯定是你第一个粉丝儿!” 月不晚哈哈一笑,那笑容像春日里盛放的桃花,明艳照人。她摇了摇头,语气轻快而坚定:“不了,我只想给墨总打一辈子的工。娱乐圈太复杂了,不适合我。” 她说完,下意识地看了墨无妄一眼。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沈既明看到那个笑容,整个人都惊呆了。他跟墨无妄认识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个人因为谁的一句话笑成这样。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心里那个猜测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方瑶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撇了一下。“月下啊,”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几个人都能听到,“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那个。真假千金,绑架,又是警察又是直播的,这剧情够刺激的。估计是剧本,后来得罪了什么人,被逼着销号了吧。” 月不晚抬眼看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过头看向窗外。顾念念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反驳,月不晚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摇了摇头。顾念念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了方瑶一眼。 方瑶被月不晚那一眼看得莫名心虚,总觉得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漠然,比任何反驳都让她不舒服。 飞机降落后,一行人入住酒店。第二天一早,沈既明就兴致勃勃地拉着众人去了当地的翡翠市场。 “墨哥这次来是为了给公司采购一批优质原石,咱们顺便玩玩。”沈既明边走边介绍,“这边的原石质量比国内好,价格也便宜。你们要是有兴趣也可以买两块玩玩,万一开出好东西就赚了。” 月不晚走在墨无妄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市场很大,到处都是堆成小山的石头,摊主大多是本地人,用蹩脚的中文吆喝着。 方瑶挽着沈既明的胳膊,笑盈盈地说:“既明,我也想买一块玩玩。不过我不懂这个,你帮我挑一块好不好?”沈既明点了点头。 顾念念凑到月不晚身边,只写前面说:“姐姐,我们自己去那边看下,好多人呀。” 月不晚看了墨无妄一眼,墨无妄微微点头。在市场里慢悠悠地逛。 月不晚走到一个摊位前,蹲下来看了看。地上堆着几堆石头,标着不同的价格。最便宜的一堆,几百块钱一块,堆在地上落满了灰。摊主是个本地老头,坐在马扎上玩手机,爱搭不理的。 “这堆多少钱一块?”月不晚指了指那堆最便宜的。摊主头都没抬:“五百。” 月不晚蹲下来翻了几块。她不需要懂翡翠,她只需要感应空间。手指触到第三块石头时,空间微微震了一下——不强,但确实有反应。月不晚不动声色地把那块石头放在一边,又翻了翻其他石头,挑了两块完全没有反应的,指了指那两块。 “三块,一千五。”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方瑶不知什么时候也跟了过来,看到月不晚蹲在那堆最便宜的石头前挑挑拣拣,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月秘书,这些几百块钱的石头很难开出好东西的。前面有品质更好的,要不要去看看?” 月不晚笑了笑,懒洋洋的说道:“不用,随便玩玩。” 方瑶没再说什么,但眼底的轻蔑嘲讽藏都藏不住,“呵,怕不是手里没钱吧。” 顾念念不乐意了,插腰气鼓鼓的说道:“姐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关你什么事?” 墨无妄看了一眼沈既明,面无表情,散漫的神色带着冷意,好似什么都说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沈既明他当然知道墨无妄是不高兴了,他感觉大事不妙,没有当初发作不过是给他面子,下一次可不是这么好说话了,新交的女朋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回去后他就跟她分手,沈既明马上拉了一下方遥低声说道:“闭嘴,胡说八道什么,人家要是想买过亿的东西都是张张嘴的事,再没眼色,我晚一点就让人送你回去。” 方遥脸憋的通红,感觉丢了面子,她咬牙,不好说什么了,这可是她刚傍的大腿,只能悻悻不许,面前尴尬的笑笑。 切石的地方在市场最里面,围了一大群人。沈既明已经切了两块,都没出绿。方瑶买的那块切开了,灰白色的石头断面什么也没有,她的脸黑了一瞬。 月不晚把三块石头放在切石机旁边。切石的师傅看了看那三块灰扑扑的石头,明显不太想动手——这种几百块的料子,十有八九是废料,切了也是白切。 沈既明倒是很有兴趣,凑过来说:“切开看看,万一出奇迹了呢。” 第一块石头放上了切石机。刺耳的切割声响起,月不晚站在旁边,表情平静,墨无妄就站在她身后,顾念念紧张地攥着团扇。随着切割声停止,切石师傅把石头翻过来用水冲了一下断面。他的手停住了。 “出色了——天,是紫罗兰!”师傅的声音都变了。 断面上一片紫色,浓郁而均匀,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人群瞬间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紫罗兰!种水还不错!” “这么小的料子居然出了紫罗兰?” “小姑娘运气太好了!” “这颜色好辣啊,老板她从那堆便宜货里挑出来的吗,我也要买。”众人开始疯抢,你争我夺。 老板心痛又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笑眯眯的说:“现在涨价了,一块1000,就剩下这几百块了,卖完就没有了,手快有手慢无。” 顾念念尖叫了一声:“姐姐发财了!” 沈既明愣了半天,嘴巴张着合不上。“你随便挑一块就出紫罗兰?”方瑶在旁边盯着那片紫色,眼底闪过一丝嫉妒。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挤上前来,看了看那块石头,开口道:“小姑娘,这块料子卖不卖?我出五十万。” 顾念念兴奋地扯了扯月不晚的袖子。月不晚笑了笑说:“再切一刀吧。”方瑶忍不住开口了:“五十万已经不少了,贪心不足的话,万一第二刀切垮了,五十万都没了。”月不晚没有看她,对切石师傅说:“切。” 第二刀下去,紫色更深更浓了。断面上的紫色蔓延开来,几乎布满了整个切面。人群炸了。“涨了涨了!”“这块料子做两对手镯都够了!” 中年男人的报价直接从五十万跳到了两百万。竞价声此起彼伏,三百万、五百万、八百万。最终,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买下了这块料子。 月不晚看着手机上的到账通知,嘴角微微翘起来。这一趟没白来。 第二块石头放上了切石机。一刀下去,灰白色什么也没有。再一刀,还是没有。第三刀,依然没有。方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幸灾乐祸的弧度。月不晚倒是无所谓,这块本来就是凑数的。 第三块石头放上了切石机。切下去的瞬间,月不晚感觉到了空间里更强的震动。切石师傅用水冲了冲断面——飘花绿。满绿飘花,种水极好,绿色浓艳得像要滴出来。人群再次炸了。“又是高货!”“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小姑娘你今天是来进货的吧?” 最终这块料子以六百万的价格成交。 方瑶站在人群里看着月不晚被众人围着恭喜,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狗屎运,肯定是狗屎运。沈既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却让她脊背发凉。她低下头,一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顾念念挽着月不晚的胳膊,笑得比月不晚还开心。墨无妄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回到酒店,月不晚洗了澡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了看银行余额。加上之前的三千万和直播赚的钱,够了,足够买末世生存物资了。 她关掉手机,闭上眼睛,嘴角慢慢翘起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第23章 捡漏 凌晨三点,月不晚睁开了眼睛。 总统套房很安静,她的房间在里侧,墨无妄在外侧。她掀开被子,从行李箱里翻出一顶黑色假发、一副平光眼镜、一件当地风格的深色长袍,又用美妆笔画了几笔,在眼角点了颗痣。镜子里的女人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 酒店大堂只有值班的保安在打瞌睡。月不晚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缅甸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街上灯红酒绿,赌场、酒吧、玉石市场,越夜越热闹。 她提前联系过一个中介,姓吴,当地人,中文流利。吴中介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在约定地点等她,看到她的第一眼愣了半天——这个女人裹得严严实实,戴着假发和眼镜,脸上的痣在路灯下格外明显。“老板,您这是……”月不晚说:“带路。” 月不晚从包里掏出一根金条,吴中介接过去在手里掂了掂,用牙咬了一下,眼睛亮了。在黑市,黄金比钞票好用。 吴中介带她去了玉石一条街,说是街,其实是一片连在一起的仓库和地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原石,从拳头大的到手两人高的都有。月不晚走得很慢,每经过一个摊位都会蹲下来翻一翻。她不急,一条街从头逛到尾,从尾逛到头。 空间很给力,有反应的原石比白天在市场里多得多。那些贵的被人挑过无数遍的没了,但这些便宜货里反而藏着漏网之鱼。月不晚挑得很仔细,有反应的就放在一边,没反应的就扔回去。一个晚上她逛了十几家摊位,挑了一百多块有反应的石头。吴中介跟在后面搬石头,腰都快断了。 “老板,差不多了吧?”吴中介擦着汗。月不晚数了数,对摊主说结账。金条一根一根地掏出来,摊主们的眼睛越来越亮。这里的人什么都见过,不问你叫什么,不问你从哪来,金条到手签字走人。 月不晚雇了辆货车,把原石全部运到了吴中介帮她租的临时仓库。货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吴中介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紧闭的铁门,心里痒痒的。那么多石头,一百多块,这个女人连切都不切就全运走了,到底看上了什么?他决定要晚一点回来看看。 早上6点,吴中介带着两个兄弟撬开了仓库的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空的。 仓库空空荡荡,连一块石头都没留下。吴中介愣在原地,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又照了一遍。地上的灰尘没有拖动的痕迹,一百多块石头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两个兄弟面面相觑。吴中介的脸白了,他干这行十几年,从没见过这种事。 月不晚回到酒店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蹑手蹑脚地推开总统套房的门,换上睡衣,把假发和长袍塞进箱子深处,洗掉了脸上的妆。一切都收拾好了,她拉开房门准备去倒杯水——客厅的灯亮着。墨无妄坐在沙发上,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修长的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他就那样靠在沙发里,姿态慵懒而疏离,像是坐了很久。 月不晚的魂差点吓飞了。 “墨、墨、墨总,”她的声音都在抖,吓了一跳,拍着自己的胸脯,“你、你怎么在这里?” 墨无妄没有回答,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慵懒中带着一丝锐利,像是在看一个半夜偷偷溜出去被抓包的小孩。“去哪里了?”他的声音低沉平淡。 “没、没去哪里,”月不晚干笑了两声,“就楼下逛了一下。” 墨无妄看了她很久,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但最终他没有追问,只是说了一句:“这边危险,不要一个人出门。” 月不晚心虚得要命,连忙走过去,绕到他身后,讨好似的给他捶肩捏背。狗腿得不行,力道不轻不重,一看就是练过的。“墨总您放心,我就在酒店附近转转,没走远。” 墨无妄没有回头,但眼中带笑,姿态慵懒。 早上八点,沈既明在餐厅里宣布今天的行程。“今天去大卖场,那边有上千块品质极优的原石,随便挑。” 顾念念兴奋地拉着月不晚的手。沈既明旁边坐着方瑶,对面坐着顾衍之。 一行人到了大卖场,上千块原石堆得像一座座小山,从拳头大的到手两人高的都有,场面颇为壮观。 沈既明正准备带着众人逛,迎面走来一群人。周婉清挽着周父的手臂,跟在一个年轻男人旁边——陆氏珠宝的少爷陆嘉言,以及几个专家模样的老者。周父想入军珠宝业试试水,于是求了人跟随一起来了。 两拨人在入口处碰上了。周父脸上堆起笑容跟墨无妄打招呼。“墨总,这么巧,没想到到这里遇见你了。”“墨总,您也过来选原石,好久不见。” “哟,沈总和顾总也来了,太巧了。” 几人寒暄,墨无妄等人只是简单的点头打了个招呼。 周婉清站在父亲身后,目光从墨无妄身上扫过,眼中有些痴迷,然后落在月不晚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打量。陆嘉言的视线也落在了月不晚身上——扎着高马尾,白衬衫配阔腿裤,平底鞋,又美又飒。他的目光停了一瞬。 月不晚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向那堆最大的原石。她把手放在石头上,像在抚摸,实则在感应。走到第二堆的时候,空间震了一下。她停下来,低头看着脚下那块半人高的灰黑色石头,蹲下来仔细摸了摸。震动很明显。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在另一堆里发现了一块足球大的石头,震动同样强烈。月不晚把这两块的位置记在心里,正要走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块料子不行。”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正站在她看中的那块大石头旁边,对着周父摇头,“皮壳粗糙,莽带不连贯,里面大概率是白肉。” 另一个专家也点了点头:“这块也不太行,裂太多了,切出来没什么用。”周婉清听了点了点头,挽着周父走了。 月不晚等他们走远了,又走回去,重新摸了摸那两块石头。空间还在震动。她的眼睛亮了。 “墨总,我想买这两块。”月不晚指了指那两块石头。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周婉清还没走远,看到月不晚指向那两块被专家否定的石头,忍不住嘲笑道:“月秘书,你玩得明白吗?一个秘书打工的,几百万的石头说买就买,这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花着是一点也不心疼。”话里有话意思就差明说她做小三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众人齐齐皱眉,说话可真够没脑子的,一点教养也没有。方瑶内心暗爽,就是,果然不是她一个人看姓月这个女的不爽。 月不晚收回指着原石的手,淡淡回眸看向周婉清,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 “周小姐,张口就恶意揣测他人品行,这般揣测别人来路不明,才是真的失了分寸。我的钱财来路堂堂正正,轮不到外人置喙。倒是你,仅凭主观臆断随意污蔑旁人,这份教养,确实让人不敢恭维。” 她目光坦然对上众人视线,又补了一句: “打工谋生不丢人,靠自己所得心安理得,总好过无事生非,以龌龊心思揣度他人。” 周清婉气的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周父看到墨无妄冰冷的眼神看着他们,整个人宛若跌入寒潭,冰冷刺骨,赶紧拉了一把闺女赔笑道:“怎么说话呢你,不好意思月秘书,她从小被我宠坏了,别跟她一般见识。” “知道没脑子没教养还放出来,你也不是啥好玩意,她不过是仗势欺人,仗的不就是你的势吗!”就知道和稀泥,顾念念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嗤笑出声,以她的家世,她可不怕周家。 声音虽小,但大家都听到了周副脸一黑,但还是没有说什么,他认出来她是顾总的妹妹,顾家的家世他惹不起。 “不好意思,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轻没重的,周总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顾衍之微微一笑,把周父气的不行。 周父正要开口,周婉清气急败坏的指着顾念念说道:“你,你才没教养,没脑子,我说错了吗,她一个孤儿,上了3年班,月工资2万的,哪里有钱一出手就是几百万?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既然做了,还怕被人说呀。” 墨无妄周身寒气四溢,薄唇吐出的声音低沉冷冽,目光死死锁定周婉清: “嘴巴若是不会好好说话,便没必要开口。” 他抬手淡淡护住身侧的月不晚,气场碾压全场:“无凭无据肆意造谣,诋毁他人名誉。” “我墨无妄护着的人,还轮不到旁人指指点点。立刻道歉,否则今日之事,周家需要承担相应后果。” “我不!”周婉清咬牙,倔强的看着他,泪眼汪汪。“墨哥哥,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个秘书凶我?” “周小姐自重,请叫我墨总,我跟你不熟。”声音冰冷毫无温度可言,墨无妄眼神更冷了,“道歉。” 周婉清脸色一白,羞恼的不行,没想到墨无妄这么不给面子,她以后再也不喜欢他了。 “噗呲,哈哈。”顾念念没忍住,沈既明也想笑,但忍住了,墨哥的风流债啊。 “周总!”墨无妄抬眸看着他,他的话可不会再说第三遍,那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周父只感觉遍体生寒,他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赶忙严厉呵斥,“婉清,赶紧给月秘书道歉,听到了没有。” “对,对不起。”周婉清被父亲严厉的眼神吓到,再也不敢耍脾气了。 月不晚笑了笑,没搭理她,谁会跟没脑子的傻逼一般计较。 工作人员走过来问:“小姐,这两块要切吗?” 月不晚想了想,指了指那块足球大的:“这块托运回国。”又指了指那块半人高的,“这块现开。”她要直接用行动打脸周清婉。 卖场的工作人员把半人高的石头抬上了切石机,周婉清站在不远处,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等下看你几百万怎么打水漂。陆嘉言也走了过来,站在人群里。 沈既明突然都感觉有些紧张,“你有把握吗,月秘书。”。 顾念念攥着团扇,都不由紧张起来。 墨无妄站在月不晚身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桃花眼一直看着切石机的方向。 切石机响了,刺耳的声音持续了很长时间,石头太大,切了好几分钟。切石师傅停下机器,用水冲洗断面——一片浓艳的红色从灰白色的石皮中透出来。 “红翡!”切石师傅的声音都变了,“高冰红翡!” 人群瞬间炸了,红色浓郁得像血,像晚霞,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的光。种水极好,高冰接近玻璃种,整块断面全是红色,没有一点杂色。 “天窗就这个品质,整块料子不得了!” 陆嘉言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报价:“一千万,卖给我。” 周婉清气的脸都黑了,她转头看向那两个专家,两个专家的脸色比她还黑。那块石头他们刚刚还说不行,结果开出了高冰红翡,活生生打脸,那叫一个生疼! 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到一亿3千万。月不晚站在那里,神色淡然,实则内心嗷嗷的,我去,发财了,果然赌石一刀穷一刀富,诚不欺我啊。 墨无妄开口了,声音低沉平淡:“两个亿。” 人群安静了,两个亿,没人再加价了。墨无妄转头看着月不晚,微微挑眉。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卖了,卖给你了。” “你这秘书眼光真不错,有一手啊。”顾衍之看着面前的料子,一次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实力了。 “实力姐啊,月秘书,深藏不露啊。”沈既明竖起大拇指。 “运气,运气,纯属运气。”月不晚笑咪咪的看着银行卡到账金额,乐不思蜀。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某人被打脸了吧,啪啪作响,哈哈,钱怎么来的,就是石头一开,2个亿就这么来的。”方瑶摇着团扇,斜眼看着周婉清,怪气的怼着她说刚刚说过的话。 周婉清脸色涨红,觉得自己像个小丑,指甲陷进了掌心里,这跟当众被人打脸有何区别?周父面色也不太好看,盯着月不晚的背影。 陆嘉言看着月不晚的侧脸,眼底带着几分审视和兴趣。她是真有实力,还是运气好? 下午的拍卖会上,上千块原石被搬上了展台,一块一块地拍卖。月不晚坐在墨无妄旁边,刚进场就感应到了一块石头——足球大,灰黑色,放在角落里。空间里震动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 墨无妄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你喜欢哪块?”月不晚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墨无妄没有听她的。 拍卖师喊出底价的时候,墨无妄直接举了牌。坐在旁边不远处的周婉清看到墨无妄举牌,立刻跟了上去。陆嘉言也举了牌,价格从五百万一路飙到两千万。 月不晚拉着墨无妄的袖子说算了,不值这个价,听我的。 墨无妄放下牌子,没再举,周婉清以两千五百万拍下了那块石头,得意挑衅地看了月不晚一眼。 却不知结果后续切开后她崩溃了——有玉,但品质极差,全是裂和棉,连个手镯都掏不出来,两千五百万打了水漂,还挨了周父一个巴掌。 接下来的几块,月不晚看中的周婉清都跟着抢。月不晚故意多看了几眼,周婉清就往上加价,加到最后发现自己又被耍了。几块石头切出来全是废料,几千万进去了,什么都没捞着。周父的脸色越来越黑,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发作。 月不晚偷偷笑了,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小狐狸偷到鸡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 又一块石头被搬上了展台,半人高,灰白色,品相普通,底价三百万。空间里震了一下,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但没有表现得太明显。陆嘉言也看上了这块,专家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竞价到八千万的时候,月不晚跟墨无妄说算了,不划算。墨无妄举了牌——一个亿。拍卖锤落下,墨无妄拍下了那块原石。 工作人员问:“墨先生,这块要现切开石?还是托运回国?” 墨无妄没有回答,转头看着月不晚,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送你,你决定。” 月不晚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然后眼睛亮了,“送我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又有点不好意思,“多不好意思啊,一个亿呢,太贵重了——”她想要她想要,她真的很想要,但是她不好意思收呀。 墨无妄打断了她,黑眸的倒影都是她,声音沉稳有力:“你值得!” “不行,太贵了,我把钱转你。”她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要这么贵的礼物啊。 周婉清听到整个人更气了,方瑶听到眼睛都红了,羡慕嫉妒恨的不行,只恨她不是月不晚,她收过最贵的礼物也才百来万。 “哈哈,月秘书你还是收下吧,这点钱对我们墨哥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不要有心理负担。”沈既明上前拍着墨无妄的肩膀,怪笑,“难得我们墨哥第一次送女士礼物,人家还不敢收,笑死了。” “那谢谢墨总。”月不晚看着他,他也回望着她。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莫名的悸动,决定以实际行动报答老板。她在卖场里转了一圈,仔仔细细地感应了每一块原石,最后挑了五块空间反应最强烈的,指着那几块石头说:“墨总,这几块肯定涨,你信我。” 方瑶站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低声吐槽:“这可是上亿的石头,不听专家的听秘书的?不要以为前面运气好就能——” 墨无妄看都没看她一眼,对工作人员说:“这几块,全要。”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掷千金为红颜啊。”顾衍之挑了挑眉,快步跟上。 顾念念笑眯眯的双手捂脸偷笑,“好甜呀!” 竞价一块接一块,沈既明在旁边看着那几块石头被搬上拍卖台,价格一路飙升,但墨无妄没有停,不管你加多少,他都跟。五块石头全部拿下,花了将近三个亿。“啧,追女人还得看墨哥。” 顾念念在旁边看完全程,眼神在月不晚和墨无妄之间转了几个来回,然后捂住了脸,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这CP,她想磕。 第24章 帝王绿 拍卖会结束后,墨无妄拍下的那些石头被集中运到了卖场后院的临时仓库里。工作人员恭敬地站在一旁,手里拿着记录本,等着墨无妄的决定。 “墨先生,这些石头是现场开,还是运回国?” 墨无妄站在那堆石头前,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姿如松。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动作都没有,整个仓库的气压都低了几分。那双桃花眼低垂着,落在月不晚帮他挑的那几块石头上,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先开一块。”声音低沉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工作人员连忙招呼切石师傅。那块半人高的灰白色石头被抬上了切石机——皮壳粗糙,颜色灰暗,扔在路边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专家们围在旁边交头接耳,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沈既明双手插兜站在旁边,表情轻松,但眼神一直盯着切石机的方向。顾念念攥着团扇,手心全是汗。方瑶站在沈既明身后,眼底带着看好戏的光。陆嘉言眯着眼睛盯着那块石头,手指不自觉地敲着膝盖。周婉清站在人群边缘,嘴角微微上扬,等着看笑话。 月不晚坐在椅子上,端着水杯,表情平静得像在晒太阳。 切石机响了。刺耳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石头太大了,切了足足五分钟。 切石师傅停下机器,用水冲洗断面。他的动作很慢,水冲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他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帝王绿……是帝王绿!” 断面上一片浓艳的绿色,绿得发黑,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种水极好,玻璃种,那条绿色从切面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几乎布满了整个切面。 全场死寂,然后彻底炸了。 “帝王绿!玻璃种帝王绿!”“这么大面积,至少能出十对手镯!”“十个亿打底!”沈既明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愣了好几秒才爆出一句:“我去。”顾念念捂着嘴,眼眶都红了。方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陆嘉言猛地站起来,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几个专家的脸色比石头还难看,他们一路都在说这块石头不行,结果开出了帝王绿,活生生把他们的脸打肿了。 周婉清的脸白得像纸,指甲陷进了掌心里。她的专家说不行,她自己也觉得不行,结果人家开出了帝王绿。十亿起步。 月不晚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表情依然平静,但心跳已经快得像打鼓。 墨无妄的目光从石头移到月不晚身上。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惊讶,不是贪婪,而是一种深沉的、笃定的注视。他看了她几秒,唇角微微勾起,然后移开了视线。 “剩下的,全部打包运回国。”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墨先生,其他几块不开吗?”墨无妄没有回答这句话,转身走出了仓库。工作人员不敢再问了。 沈既明凑到月不晚身边,双手合十,笑嘻嘻地说:“月姐,帮我也看一块呗!我家老爷子快过寿了,我想给他弄块好料子。你帮我挑一块,我请你吃饭,吃最贵的那种!” 月不晚被他那声“月姐”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笑了。“事先说好,我这个是运气,挑不中不能怪我。” 沈既明摆手:“明白明白,挑不中也请你吃饭!” 月不晚在卖场里转了一圈,沈既明跟在后面。她挑了三块足球大的石头,都是空间有反应的,但反应不算强。沈既明二话不说全买了,当场切开。 第一块切下去,灰白色,什么都没有。沈既明耸了耸肩,表情无所谓,本来就是玩玩。第二块,还是什么都没有。他脸上的轻松表情依然没变,家里的老爷子要是知道他又乱花钱,估计得骂他两句,但也就骂两句的事。 第三块切下去,切石师傅的眉头皱了一下,用水冲了冲断面——淡淡的绿色从灰白色的石皮中透出来,种水不错,满绿,虽然不是帝王绿,但价值至少上千万。 沈既明眼睛亮了,抱着那块石头乐开了花:“老爷子这回该高兴了!” 月不晚站在一旁,看着他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挺舒坦。她又挑了几块小石头,其中一块足球大,空间回应很强烈;另一块也是足球大,稍微弱一点。她付了钱,让师傅当场切开。 第一块切下去,水头极好,冰种飘花,绿色浓郁得像要滴出来。人群又是一阵惊呼。第二块切下去,品质同样上乘,虽然比不上那块帝王绿,但也是难得的好料子。 全场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月不晚身上。一个女人,随手挑几块石头,块块都涨,这种概率说运气已经没人信了。 顾念念站在旁边,看着那两块切开的料子,眼睛都直了。月不晚抱起那块稍小一点的,转身递给顾念念:“送你的。” 顾念念愣住了,嘴巴张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足球大的冰种飘花料子,又抬头看了看月不晚,声音都在发抖:“送、送我的?姐姐,这块料子至少上千万啊……” 月不晚笑了笑:“到时候打一只镯子,一对耳环,一个发钗,再配一块玉佩。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自己设计。”她顿了顿,“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 顾念念的眼眶红了,抱着那块石头不撒手,过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姐姐,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月不晚被她逗笑了,转头看向墨无妄。墨无妄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正低头看着剩下的那块料子。月不晚咳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墨总,这块我想打一套首饰,自己戴。您认识靠谱的师傅吗?”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块料子,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切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给我吧。我派人去做。”声音低沉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月不晚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不用麻烦您了”,但对上那双桃花眼又把话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耳朵尖微微泛红:“那、那就麻烦墨总了。” 方瑶站在旁边看了全程,咬着嘴唇,忍不住开口:“月秘书,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吧。我跟你也是同行的,你怎么不送我一个?” 月不晚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跟你不熟。” 方瑶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顾念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沈既明的嘴角抽了抽,别过脸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方瑶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但找不到任何理由。她和月不晚确实不熟,今天之前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低下头,指甲陷进了掌心里。 陆嘉言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光越来越深。这个女人,不简单。 回到酒店,天色已经暗了。 周婉清站在酒店大堂的落地窗前,看着月不晚走进来,眼神像淬了毒。一个秘书,打了她的脸,抢了她看上的男人,还在她面前出了一个又一个风头。 月不晚,你给我等着。 她转身走进了电梯,助理连忙跟了上去。 月不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关上门,身后传来了开门声。 墨无妄从隔壁房间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黑色衬衫解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线条分明的脖颈。头发微微有些散,像是刚洗完澡。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姿态慵懒而随意,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酒店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宽肩窄腰长腿的身形勾勒得如同暗夜里的君王。 月不晚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 “今天的事,谢谢。”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好听。 月不晚愣了一下:“谢我什么?帮您挑石头?那是应该的,您是我老板嘛。” 墨无妄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冷硬,没有疏离,只有一种淡淡的、温和的光。 “不是谢你挑石头,是谢你拒绝陆嘉言。” 月不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干咳了一声,假装随意地说:“那必须的,我可是要给您打一辈子工的人,哪能跳槽啊。” 墨无妄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月不晚不知何时已经牵动了他的心,初见惊艳于她的容貌,相处日久,更是沉溺在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 他无数次想要开口吐露心意,却又屡屡压下念头,唯恐太过唐突,惊扰了佳人。 二人如今仍是上下级,他不敢凭着一腔冲动袒露心意,既怕他的身份让她左右为难觉得他以势压人,也不愿打破眼下安稳的相处模式。他更怕一旦告白失败,往后便连坦然靠近她的资格都会失去 。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以朋友的身份慢慢相处,让她慢慢了解自己。细水长流,尊重她,等她愿意接受他的时候,他会郑重地向她表明心意,正式告白,光明正大地守在她身旁。 “早点休息,晚安。”墨无妄转身回房间。 回到房间后,月不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全是墨无妄靠在门框上的样子,那双桃花眼,那个笑容,那句“谢谢”。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怎么也压不下去,还别说,真钩人,如果他去直播男团,肯定是占C位那一个,不知道他跳扫腿舞是什么样的,啊……想看。 第25章 有蛇 月不晚回到房间后,锁好门,拉上窗帘,用摄像头探测仪把整个房间扫了一遍。墙角、天花板、浴室、床头柜,每一处都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摄像头后,她才放心地心念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种植区域从二十亩变成了五十亩,黑黝黝的土地翻涌着新土,像是刚被犁过一样平整。储物仓库从五千平方米扩到了两万平方米,高度从三十米升到了一百米。那些馒头摞成的山现在只占了角落的一小片地方,水团飘在半空中,显得孤零零的。 灵泉水池扩大了一圈,水面泛着淡淡的莹白色光晕。石乳柱子下面的玉碗里,两滴灵乳精华安安静静地躺着。 月不晚站在五十亩的土地前,看着多出来的三十亩空荡荡的田地,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朵根。五十亩,相当于三个多足球场那么大。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干活。先开一亩地种红薯,耕地、松土、挖坑、下苗、浇水,一整套流程做下来,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 她走到灵泉边,捧起玉碗里的两滴灵乳精华喝了下去,一股清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月不晚活动了一下筋骨,又看了一眼那片空荡荡的土地,然后退出了空间。 浴室里热气氤氲。月不晚站在水下,让热水冲刷着酸软的肌肉,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种植计划。 洗完澡,她关掉花洒,伸手拿下自己带来的浴巾。象牙白色,比酒店的厚实柔软得多。她把浴巾裹在身上,在胸前打了个结,浴巾的上沿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肩头。 她站在镜子前,抬手擦了擦镜面上的雾气。 镜中映出一张绝色的脸。眉如远山,不画而翠;唇若樱桃,不点而朱。那双黑色的眼睛因为刚洗完澡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眼波流转间像是含着山间最清冽的泉水。热水冲刷过的皮肤白里透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晚霞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水珠从发梢滴落,沿着脖颈的弧线滑过锁骨,没入浴巾的边缘。 她还没来得及戴浴帽,头顶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月不晚抬起头。天花板的通风口挡板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掉了下来。一条蛇从通风口落下,掉在浴室的地砖上。 又粗又长,通体灰褐色,头呈三角形,吐着黑色的信子。它落地的瞬间就抬起了头,那双冰冷的竖瞳直直地盯着月不晚,身体开始缓慢地游动。 月不晚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她最怕蛇。没有之一。 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尖叫了一声,猛地拉开浴室的门冲了出去。浴巾在跑动中松了,她死死抓住胸口的边缘,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那条蛇越远越好。 “怎么了?”墨无妄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房门被猛地撞开。 墨无妄站在门口,上身赤裸,只穿了一条深色的睡裤。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宽阔的肩膀上,沿着胸肌的线条往下滑。宽肩窄腰,胸肌饱满结实,八块腹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入睡裤边缘。灯光落在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线条都清晰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 月不晚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扑了上去。双腿缠上他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她的浴巾在扑上去的时候彻底松了,胸口大片肌肤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胸口。 “有蛇……浴室里有蛇……呜呜……”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墨无妄的身体僵了一瞬。她的身体很软,很烫,沐浴露的香味混着她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他的手托住她的腰,浴巾下面的腰细得不盈一握,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去,她微微颤了一下。他另一只手从后腰摸出了一把折叠刀。 浴室门口,那条蛇已经游了出来,三角形的头高高扬起,信子一伸一缩。墨无妄的目光越过月不晚的肩头锁定那条蛇,手腕一抖,折叠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精准地钉入蛇头,刀尖没入地面。蛇身剧烈地扭动了几下,然后慢慢不动了。 月不晚听到蛇身拍打地面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里。她慢慢转过头,偷偷看了一眼地上那条被钉住的蛇——身体的扭动已经停了,但那双竖瞳还睁着。她吓得猛地收回目光,抱得更紧了,双腿在他腰上缠得更用力,整个人像是要嵌进他身体里。 “好吓人,吓死我……”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它刚才看着我……” 墨无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已经死了。” 想从他身上下来,刚松了一点力气,腿一软整个人往下滑。墨无妄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她贴着他的胸膛,浴巾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随时可能散开。 “别动。”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 月不晚不动了,整个人还没有从刚刚的事件回神。 她就那样挂在他身上,两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她不敢回头,不敢松手,不敢从他身上下来。他抱着她转身走进了自己房间,没有把她放下来,就那么抱着她走进去,反脚把门踢上,走到床边弯腰将她轻轻放在床沿上。 他没有放开她,顺势坐下,将她揽在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乖,别怕。我在。” 月不晚的身体还在发抖,脸埋在他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她能听到他的心跳。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抚过,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从墨无妄胸口慢慢抬起头来。 灯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张绝美的脸因为惊吓而多了几分脆弱的苍白,却更加动人心魄,惹人怜惜。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眼眶微红,鼻尖也微红,嘴唇因为刚才的惊吓微微发白,却依然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胸口上,锁骨、肩头、大片白皙的肌肤都露在外面,晃了他的眼。 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小巧精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魅惑,像是不谙世事的仙子忽然坠落人间,又像是深山里修炼千年的狐妖无意间露出了真容,妩媚动人。 墨无妄看着她,眼底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暗沉而滚烫。 月不晚愣了一下,才回了神,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浴巾松松垮垮,露出大半肌肤,甚至一对大白兔都露了一小半。而且,重点是她浴巾下啥也没穿,双腿就这样盘在他的腰上,那异样的感觉,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蚕蛹,从他身上下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啊!”把头埋进枕头里,装鸵鸟,尴尬……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抹笑意转瞬即逝,眼中情愫压抑的很。 “怎么回事?” 月不晚的声音闷在被子里:“洗澡的时候,蛇从通风口掉下来的。” 墨无妄站起来,拿起床头柜的内线电话拨了前台,语气冷硬:“总统套房浴室通风管道爬进了毒蛇,我需要一个解释。” 五分钟后,值班经理亲自上了门,满头大汗。他带了工程部的人检查了通风管道,确认没有第二条蛇,又再三道歉,说应该是从外墙的通风口爬进去的,在管道里迷了路。 “墨先生,非常抱歉,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一定会彻查整改,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但是这个房间是今晚唯一空着的了,确实没办法换房,您看能不能——” 墨无妄打断了他:“查监控。外墙所有通风口附近的监控,今晚的。”值班经理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为什么要查监控。墨无妄没有解释,那双桃花眼低垂着看着他,值班经理被他看得脊背发凉,连声答应下来。 值班经理走后,月不晚从枕头里里探出头:“你觉得不是意外?” 墨无妄看着她的小脸,终于舍得见人了,开口道:“五星级酒店,通风管道爬进毒蛇,不常见。” 月不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房间的方向,那个房间里现在空无一人,只有一条被钉在地毯上的死蛇。 她打了个哆嗦,声音很小:“我不敢一个人回去睡了。”她真的非常怕蛇,整个人有些发冷。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墨无妄看着她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睡这里。我睡沙发。” 月不晚愣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宽大的床上,又落在沙发上。沙发虽然不小,但以他的身高,腿肯定要搭在扶手上。“那怎么行,您太高了,沙发太小了。还是我睡沙发吧。”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让你睡床就睡床,有我在。” 月不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攥着被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声音很小:“这个床挺宽的……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中间……中间隔一条被子。”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耳朵红得能滴血。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墨无妄低沉含笑的声音传来:“好。” 月不晚抬起头,他已经转身去柜子里拿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在床的正中间,严严实实地垒成一道分界线。他绕到床的另一边躺下来,后脑枕着双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月不晚躺在另一边,侧过身看着那条被子垒成的“分界线”,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她想起他撞门进来时赤裸的上身,想起他一只手托着她腰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把她抱在怀里说“我在”时低沉的嗓音,想起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过的触感。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墨总。”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 “嗯。” “你平时睡觉都不穿上衣的吗?” 安静了片刻。墨无妄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低沉的笑意:“穿了,我刚刚在洗澡,没来得及。” 月不晚愣了一下,从枕头里抬起脸。他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在月光下格外清晰——宽阔,流畅,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她的脸又红了,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 “怎么了?”墨无妄的声音带着笑意。 “没什么,晚安。”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起。他没有再说话,闭上了眼睛。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关了灯。 黑暗中,月不晚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墨无妄的呼吸声很轻很平稳,她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但她知道,今晚她大概是要失眠了。明天一早她就去找新酒店。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把地上的死蛇处理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道“分界线”。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月不晚闭上眼睛,想着明天一早她就去找新酒店。不过在找到新酒店之前,那条蛇的尸体谁去处理?她打了个哆嗦,把被子拉过头顶。 算了,明天再说。 第26章 迷妹 作者提示,这章开头不建议听语音外放哦,嘿嘿。 月不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抱着一只很大的毛绒熊,毛绒熊身上有股冷松的香味,很好闻。她把脸埋进去蹭了蹭,抱得更紧了。 毛绒熊好像动了一下,她的脸蹭到一片温热的、光滑的东西。不是毛绒熊。她的手在胸膛上按了按,硬邦邦的,有弹性,热乎乎的,手感很好,什么东西。 月不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锁骨,喉结。她的脸贴着人家的胸口,手臂搂着人家的腰,一条腿还搭在人家的腿上。被子中间那道“分界线”早就不知道被她踹到哪里去了。浴巾七零八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贴着那片温热的胸膛。 月不晚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慢慢抬起头。 墨无妄正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明显一夜没睡。他的眼神暗沉沉的,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额角的青筋微微跳着,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醒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克制。 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她——很硬,很烫,她下意识地动了一下,想要挪开。 墨无妄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别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咬牙。 月不晚的身体僵住了。她的脑子从混沌中彻底清醒过来——她知道那是什么了。她的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发际线,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耳朵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觉得烫。 她一动不敢动,僵硬得像一块木头。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对不起墨总我真的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小得像蚊子叫,带着无限的尴尬和懊恼。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是气音的叹息。墨无妄的手臂松开了她,慢慢坐起来,背对着她。他的背影很宽,肩胛骨的线条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像是在平复什么。 “没关系。”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低沉冷硬的调子,但月不晚还是听出了那一丝残留的沙哑。 月不晚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下床。他只穿着睡裤,上身赤裸着走进浴室,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是冷水。 月不晚把脸埋进被子里,完了。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太尴尬了,睡相有这么差吗? 浴室的门开了,墨无妄走出来,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他已经换上了黑色的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几颗,胸口的衣襟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肌的线条。他就那样走出来,身姿如松,气场冷硬,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月不晚裹着被子缩在床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墨总,可以帮我把行李箱拿过来吗?我不敢去那个房间。”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出房间,片刻后拖着她的行李箱回来了。 然后出门把房门带上,绅士般贴心的把房间留给她换衣服。 月不晚在这才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白色衬衫,高腰阔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她对着梳妆镜整理的时候,墨无妄接了一个电话,脸色沉了下来。 电话是陆沉打来的,说酒店的监控已经查到了,昨晚有人买通了酒店的工程部人员,在通风管道里放了一条蛇。 “周婉清。”墨无妄放下手机,声音冷得像冰。他看了月不晚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寒意,“周家的人。” 月不晚愣了一下,有这么大深仇大恨吗,放一条毒蛇。“她为什么要害我?” 墨无妄没有回答,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收购周氏,所有业务,最快的速度。”电话那头惊讶地确认了一遍,墨无妄说了“我说的是全部”就挂了。 月不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有人替她出气,都想要她命了,她也不想做那个什么好人当圣母。 “谢谢。”月不晚的声音很轻,双眼亮晶晶崇拜的看着他,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凉王破吗,嘿嘿,有幸见识到了。 墨无妄转过身看着她。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白色衬衫,高马尾,青春洋溢,五官精致,眼睛灵动,那张脸在阳光下美得不真实。他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走吧,下楼吃饭。” 餐厅在酒店二楼,落地窗正对着缅甸的街景。沈既明已经坐在那里了,看到月不晚走进来,眼睛一亮,语气带着几分促狭:“月秘书,听说你房间昨晚进了一条蛇?墨哥英雄救美了?” 月不晚的脸又红了,正在想怎么回答,顾念念已经冲了过来,拉着她的手坐下来:“姐姐你没事吧?吓死我了!我早上听衍之哥说的,蛇有没有咬到你?” 月不晚摇了摇头。 沈既明在旁边插嘴,笑的猥琐:“墨哥昨晚是不是直接破门而入?那画面想想就刺激。”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不冷不热,沈既明立刻闭嘴了,缩了缩鼻子,喝了口茶不作声了。 顾念念拿出手机说:“我们加个微信,以后可以一起出去玩。” “好呀!”月不晚拿出手机加了。 “我是做古装设计的,自己设计自己穿,还开了个网店。”顾念念翻出手机相册给她看,“这几款是我新设计的,真的超级适合你。你身材这么好,穿汉服肯定绝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逛街呀,回头我给你寄几套。” 月不晚看着那些设计图,确实好看,答应了下来。 顾念念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对了姐姐,上次在飞机上我都没好意思问你,你的声音真的好像那个主播月下。而且你们的身形也像……” 沈既明在旁边听了,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他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不是像?” 顾念念愣了一下。 沈既明看了月不晚一眼,笑着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顾念念的嘴巴张开了,瞪大眼睛看着月不晚,声音都在发抖:“真的吗?姐姐,你真的是月下?那个唱《一拜天地》的月下?那个戏腔绝了的月下?” 月不晚笑了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顾念念尖叫了一声,整个餐厅的人都看了过来。沈既明连忙摆手让她低调,顾念念捂着嘴,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我就说,我就说!我作为月下的粉丝,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声音压低了但压不住那股兴奋劲儿,“姐姐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你退网的时候我哭了好几天,你的歌我全下载了,循环播放了几百遍——” 月不晚摇了摇头,笑了笑说:“后面不直播了,也不唱了。” 顾念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月不晚说专心工作了,没时间。顾念念急得不行,攥着她的袖子不撒手,眼巴巴地看着她。“那平时私下给我唱一下好不好?我录音自己听,不外传。求你了我的月下姐姐,大神,你可是我们古风歌曲的神。” 月不晚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软。顾念念眼眶都红了,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拒绝。月不晚想了想说只唱一小段,清唱。顾念念猛点头,掏出手机打开录音,手指都在发抖。 月不晚清了清嗓子,开口。餐厅很安静,只有远处的刀叉声和低语声。她的声音不大,但这桌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一拜天地,山河作聘。二拜高堂,日月为证。三拜红尘共白首,不负此一生——” 那段戏腔清冽空灵,像山涧的泉水撞击玉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珠子,圆润剔透,落在人心上。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邻桌的客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刀叉。 顾衍之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咖啡杯,动作停住了。他不是没听过月不晚唱歌,但他以为顾念念只是追星上头。此刻亲耳听到那段戏腔,他才发现顾念念的形容不但没有夸张,反而说得太保守了。他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眼底多了几分审视和欣赏。这个女人,比他以为的有趣得多。 沈既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像是“我早就知道了”那种得意。墨无妄端着咖啡杯,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顾念念听完那段戏腔,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手还举着手机录音的姿势一动不动。过了好几秒她才回过神来,眼眶红红的。 “我死了。”顾念念把手机捧在胸口,声音都在发抖,“姐姐我这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月不晚被她逗笑了。 沈既明笑出了声,顾衍之推了推眼镜,嘴角也微微上扬。墨无妄放下咖啡杯,看着月不晚,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 月不晚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 第27章 妄哥 出差的日子比月不晚预想的要长。墨无妄在这边谈生意,她白天跟着开会做记录,晚上回酒店整理文件。但她的心思不全在工作上——这里的物资比国内便宜得多,而且品类丰富,很多东西在国内花钱都买不到。 她每天抽空溜出去,乔装打扮,换了好几个中介,分批采购。 第一批是奶制品。十吨奶粉,两吨酸奶,十吨牛奶,十吨羊奶。中介以为她是开乳品厂的,她没否认。 第二批是粮食。大米一百吨,黄豆一百吨,绿豆、红豆、黑豆各五十吨,玉米碴、小米、燕麦各五十吨,还有各种杂粮。国内买不到的品种她全扫了一遍。 第三批是水果。榴莲、山竹、红毛丹、菠萝蜜、芒果、椰子、蛇皮果等等,每种十吨。这些热带水果在国内贵得离谱,在这里便宜得像白菜价。她跟果农谈了一个整柜的价格,直接拉走了几十个集装箱。 第四批是各种速食和零食。炸鸡披萨烤肠各种面包蛋挞,找了当地最大的几家连锁店,每种各订了一千份。披萨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直接收进空间。各种香料、咖喱、沙茶、冬阴功,当地特产美食,每样买了几百斤。月不晚收得不亦乐乎。 第五批是肉类和装备。冷冻的鸡鸭牛羊猪鹅,各一百吨,全部真空包装。当地产的户外装备质量不错,帐篷、睡袋、登山鞋、冲锋衣,各买了几百件。 第六批是医疗设备。她找到了一家医疗用品批发商,买了小型X光机、便携式B超、手术台、缝合包、各种型号的针管、输液器、简易呼吸机。药品也补了一批,抗生素、麻醉剂、止血药、消炎药,全是国内买不到的品牌。 第七批是燃料。汽油一百吨,柴油一百吨,煤油一百吨,找了一家燃料公司直接灌装,话说这个中介真的是太给力了。 第八批是农业设备。大型的耕地机、收割机、播种机各两台,小型的翻土机、除草机、灌溉设备各十几台,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农具。空间里五十亩地,靠她一个人种下去累死也种不完,必须机械化。她想了想又订了一批小型拖拉机,配上各种犁和耙。 最后一批,也是最大的一批——武器。 一个亿。手枪、步枪、冲锋枪、狙击枪,各种子弹配了几十万发。火箭筒买了二十个,火箭弹配了两百发。还有两辆装甲车。中介问她是不是要打仗,她笑着说防身用的。 东西分批送到了她租的临时仓库里,全部存进了空间。两万平方米的仓库塞得满满当当,馒头山旁边多了奶粉山,奶粉山旁边是粮食袋摞成的城墙,再旁边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冷冻肉箱。水果用塑料筐装着堆了好几层,炸鸡披萨烤肠的保温箱摞得老高。月不晚站在仓库中央环顾四周,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些就是她在末世里活下去的底气。 这天傍晚,月不晚从外面回来,墨无妄正坐在总统套房的客厅里看文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靠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而有气场。 “回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平淡,没有抬头。他并没有问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月不晚嗯了一声,从他身后绕过去准备回自己房间。“回来了,墨总。” “以后不要叫我墨总了。”墨无妄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月不晚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他。墨无妄放下文件,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叫我名字。墨无妄,或者无妄。”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空气安静了片刻,她不好意思这样叫,她试探性地开口:“妄哥?” 墨无妄的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不大,但足以让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心情很好,连带着那双桃花眼里的光都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嗯,晚晚。” 月不晚愣住了。晚晚。她爸妈都没这么叫过她,这么亲密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含着一颗糖,慢悠悠地化开,甜得她耳朵发烫。她的心思百转千回——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难道……她不敢想了,干咳了一声,假装随意地说了句“那以后就叫妄哥了”就钻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靠在门板上,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完了,心跳停不下来了。 三天后,多事之秋还是来了。 月不晚去仓库接收最后一批货——武器和装甲车。她乔装打扮,戴了假发和口罩,穿着一件当地风格的深色长袍,提前跟中介约好了交易地点。这次的卖家不是普通商人,是当地最大的军火贩子,叫做坤帕。 交易地点在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月不晚到的时候,迈克已经到了,身后站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手下,清一色的冲锋枪,还有几个端着狙击枪的站在高处。迈克是个四十多岁的矮胖男人,满脸横肉,笑起来像一尊弥勒佛。 “月老板,货都在这了。”迈克指了指身后那两个巨大的集装箱,“装甲车,火箭筒,狙击枪,全是好货。一个亿,一分不少。” 月不晚验了货,装甲车是新的,武器也是新的,没问题。她拿出卫星电话当场转账。迈克确认到账后笑着说爽快,然后挥了挥手,身后的手下们悄悄移动,缩小了包围圈。月不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迈克的笑容不变,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月老板,这一亿是货的钱。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货你怎么运走?” 月不晚看着四周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和头顶红点瞄准器,感到了致命的威胁,一阵遍体生寒闪过,大意了,她知道会面临这种问题,没想到对方演都不演,明目张胆啊,面上却不动声色。“迈克先生,你这是要黑吃黑?” 迈克哈哈大笑:“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说出这么蠢的话?在y国做了这么多年生意,没有人不知道我的规矩。”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金色的手枪,在手里把玩着,“这批货你拿不走,钱我也要了。” 一道红色的激光点落在了月不晚的额头上,有狙击手。月不晚遍体生寒。她的手指一点点摸向腰间那把小刀。 “砰——” 枪响了。 不是狙击枪。坤帕身边的两个手下应声倒地。红色激光点从月不晚额头消失了,高处的狙击手从架子上栽了下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仓库的阴影中走出来,黑色衬衫,右手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他的目光冷得像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迈克的手下反应过来,举起枪朝他射击。墨无妄的身影快得像鬼魅,侧身躲过第一波子弹,抬手两枪解决了最近的两个人,翻滚躲进一堆木箱后面,子弹打在木箱上,木屑四溅。十几个人,十几把枪,同时朝他开火。 月不晚躲在集装箱后面,墨无妄怎么在这里,从空间里摸出板砖和手电,坑爹,早知道先给自己搞一把枪了。 她没有轻举妄动,墨无妄从木箱后探出半个身位,三枪干掉了一个正从侧面绕过来的人。一个人从楼上朝他射击,他侧身一闪,子弹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划破了衣袖,鲜血渗了出来。他没有停顿,抬手一枪将那人击落。最后一个人躲在柱子后面不敢露头,墨无妄从腰间摸出一把飞刀扔了出去,刀锋精准地划过那人持枪的手腕,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下一秒墨无妄的子弹已经到了。 迈克躲在装甲车后面,脸色惨白。墨无妄从掩体后走出来,银色的枪口对准了他。坤帕举起双手,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是谁?” 墨无妄没有回答,扣动了扳机。坤帕倒了下去。 月不晚从集装箱后面冲出来,跑到墨无妄身边。他的黑色衬衫上有血迹,左臂的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胸口的衬衫上有一个小洞,是弹孔。月不晚的脸白了,声音都在发抖。 “你中枪了?” 墨无妄清冷的眸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弹孔,伸手解开衬衫扣子。黑色防弹衣上嵌着一颗弹头,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穿了防弹衣,没事。” 月不晚的眼泪本来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看到防弹衣的一瞬间又憋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吐出来,声音有点闷。墨无妄看着她红了的眼眶,沉默了半晌,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别哭了,走。” 月不晚吸了吸鼻子,说等一下。她转身跑向仓库,进去后心念一动。集装箱不见了,装甲车不见了,成箱的武器弹药全不见了,一颗子弹都没留。不到两分钟她跑了出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走吧。墨无妄看着她,目光从她身后关着门的仓库扫过,没有问。 车子开了很远,月不晚才开口,声音干巴巴的:“你怎么在那,你就不问我什么吗?” 墨无妄开着车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路灯下显得冷硬而深邃。他把那些东西都变没了,但这是她的秘密,她不说,他就不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月不晚抿了抿唇没有接话,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树木,眼眶又酸又涩。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但他不追问,不怀疑。她欠他的越来越多了,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她找的中介不会是他的人吧,应该不、可、能、吧! 回到酒店后,月不晚第一件事就是煲汤。她在总统套房的厨房里用一只砂锅,灵乳稀释在灵泉水里,她又怕太明显,灵乳只用了半滴。半滴灵乳,一锅灵泉水,一只土鸡,几片姜,小火慢炖了两个小时。她把汤端到墨无妄房间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左臂的伤口已经简单包扎过了。 “妄哥,喝汤。”月不晚把汤碗递过去。 墨无妄接过碗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给我炖汤了?”月不晚点头说补身体。墨无妄低头喝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不好喝?”月不晚心虚。 墨无妄又喝了一口,说好喝,继续喝。他没有再说话,但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眼中都是她。 接下来的每一天,月不晚都给墨无妄煲汤。鸡汤、排骨汤、鱼汤、鸽子汤,每锅都加半滴灵乳。墨无妄的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第二天伤口结痂了,第三天痂脱落了露出粉色的新肉,不到一周那条半尺长的刀伤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月不晚端着汤碗看着那道快消失的疤痕,眨巴眨巴眼心虚的说:“妄哥你体质恢复得好快哦。”墨无妄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放下碗看着吃过的种种身体变化,和那道快速愈合伤口——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 “那得多谢晚晚,每天给我炖的滋补汤。” 月不晚眨了眨眼,心虚地避开他的视线,端起空碗站起来说:“那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晚晚。”墨无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墨无妄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汤很好喝,谢谢。” 月不晚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了下去,嗯了一声快步走出房间关上了门。她背靠着门板,把空碗捧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打鼓,有些纠结,他到底是知道了还是没知道? 第28章 黑卡 回国的飞机落地时,天色已经暗了。 陆沉开车来接,月不晚坐在后座,墨无妄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从缅甸回来,月不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说“晚晚”时的语气,她喊“妄哥”时的心跳,还有那条被子垒成的分界线,被她踹到不知哪里去了。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只是看着窗外,侧脸冷硬,线条分明。 车子停在墨氏庄园门口。管家迎出来说客房已经准备好了。月不晚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他在仓库里以一敌十的画面——子弹擦过手臂,鲜血渗出来,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别想了。 深夜,房门被敲响了。 不是普通的敲门,是那种整个人靠在门板上、急促而沉重的敲法。月不晚披上外套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墨无妄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黑色睡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她猛地拉开门。“妄哥?你怎么——” 话没说完。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往日的冷硬和疏离,而是烧着一把火。暗沉,滚烫,像是岩浆在眼底翻涌。他看了她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然后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推回了房间里。 门关上了。她被压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木门,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蜻蜓点水的试探,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攻城略地般的深吻。他的唇很烫,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卷着她的舌头纠缠。氧气在一点点抽离,她的脑子像是被搅成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 手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腰滑到了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游走,每经过一处都留下灼热的温度。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电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腿软了,整个人靠着门板往下滑,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然后又是一声。 “嗯……” 月不晚猛地清醒过来,不对,他的状态不对。他身上烫得吓人,呼吸急促,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在被什么力量驱使着。 月不晚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擦过他滚烫的颧骨,声音带着喘息从两人交缠的唇间挤出来。“妄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下药了?” 墨无妄的动作停了。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急,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微微发抖。 “酒里……被下了东西。”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月不晚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办?要不我给你找一个……”她的话还没说完,墨无妄猛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眯了起来,咬着牙吐出两个字:“不需要。” 他从她身上撑起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陆沉的号码。“叫医生过来。” 月不晚靠着门板,心跳还没有平复。她看着他那副强撑的样子,衣服凌乱,睡袍带子松了,露出大片胸膛,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明明已经忍到极限,却还是放开了她。 月不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声音很轻。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虽然还烧着火,但深处有一片清醒的、笃定的光。“晚晚。我还没糊涂到认错人。” 月不晚的呼吸停了一拍。他中药了,但不是认错人才来找她的。他来找她是因为,她是他想要的人。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梳妆台。 灵乳可解百毒。她在缅甸攒了几天一共十滴,本来想着等她攒多了自己喝,现在也顾不上了。她把十滴灵乳全部倒进一次性杯子里,又加了半杯灵泉水转身递给墨无妄。 “我有特效药。就是有点疼,你要忍住。相信我,撑过来就好了。”她的声音很稳。 墨无妄低头看着那杯莹白色的液体,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不是疑问,不是审视,而是信任。他没有问这是什么,一饮而尽。 “如果身体出现污垢,那是正常现象,冲洗干净就好了。”月不晚补充道。 墨无妄放下杯子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了。水声响起。 月不晚靠在梳妆台边,攥着空杯子的手指微微发抖。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睡衣皱巴巴的,他的手掌留下来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领口下面隐约可见几点红痕。她拉了拉领口遮住,然后脸红了。 浴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是墨无妄的声音。他在忍。 月不晚咬了咬嘴唇,走到浴室门口,贴着门板听了听,水声还在继续。没有别的动静了,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等着。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浴室的门开了。 热气从里面涌出来。月不晚抬起头,愣住了。 墨无妄站在门口,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他的身材她见过,但此刻——胸肌更饱满结实了,腹肌的线条更深更利落,每一块都棱角分明。皮肤上有一层被热水冲过的淡粉色,锁骨、手臂、腰腹的肌肉线条流畅得像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五官也变了,轮廓更深邃,眉骨更高,下颌线更锋利,那双桃花眼在热气的氤氲中显得格外深邃妖冶,周身的气质多了一种凌厉的、不容侵犯的威压。但他看起来有些狼狈,唇微肿,脖子上有几处红痕,像是被谁啃过——她自己留下的。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痕迹上,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赶紧移开视线,然后又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看到自己的两个吻痕,咽了口唾沫。 “还看?”墨无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沙哑和无奈的笑意。 月不晚猛地低下头,心虚得要命。“我……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好一点。” 墨无妄走到床边坐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体内那股灼热已经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和力量。视力比之前清晰了,窗外的树叶纹路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听力也灵敏了,走廊尽头的电梯声、楼下佣人走动的声音,全部涌进耳朵里。浴后从身体里排出的那层灰黑色污垢被热水冲掉了,皮肤变得比之前更光滑,连以前训练留下的旧伤疤都淡了许多。晚晚给他喝的东西,不是凡品。他没有问,她不想说,他就不问。 月不晚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慢镜头在她眼前回放,她知道自己该移开视线的,但眼睛不听话。墨无妄抬起头看着她。 “看够了吗?”唇角微微勾起。 月不晚猛地转过身去,耳朵红得能滴血。“我、我去给你倒杯水。”她还没迈出一步,手腕被握住了。她的身体被轻轻一拉,整个人跌坐在他身边。他没有松手,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她很美,睡衣外面披着外套,头发散在肩上,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红晕,嘴唇微微肿着,脖子上也有痕迹——是他留下的。 月不晚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起刚才那些画面。她的脸彻底烧了起来,连呼吸都觉得烫。 “妄哥,你……你记得刚才的事?”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墨无妄看着她,眸色渐深。“记得。” 月不晚的脸更红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门铃响了,是陆沉带着医生到了。墨无妄松开她的手腕,站起来去开门。月不晚坐在床边,听着门外陆沉焦急的声音和墨无妄平静的回应,然后听到了“不用了,已经没事了”。 门关上了。墨无妄走回来,手里拿着一张黑色的卡。他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卡放在她手心里。那双桃花眼平视着她,声音低沉而郑重。 “里面有二十亿。你随便花,就当是谢礼。” 月不晚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黑卡。二十亿。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谢、谢礼?谢我什么?”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财迷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谢你救了我。也谢你——” 他没有说下去,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下来。 “明天见,晚晚。” 门关上了。 月不晚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黑卡,又抬头看了看关上的房门。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在床上滚了两圈。二十亿。二十亿!可以买多少物资?够她把空间填满好几次了。她笑了几声又突然停住了,猛地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睡衣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锁骨和胸口有好几处红痕。她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有点肿。 她想起他吻她的时候,他的手摸上她的时候,他说“晚晚,我还没糊涂到认错人”的时候。 月不晚把脸埋进被子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她对他也有感觉。不是抱大腿的那种,是心跳加速、耳红面赤、脑子里全是他。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到一边。明天还要上班。她关灯闭上眼睛。过了不知道多久,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疼了,但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残留着。 第29章 空间升级 这章建议用~ 回国后的日子,月不晚过得异常充实。白天上班,晚上种地,周末收快递。五十亩地已经种了大半,红薯、土豆、大白菜、萝卜、西红柿、黄瓜,一排排一行行,整整齐齐。灵泉水每天按时浇灌,作物长得飞快,一个月不到一茬,收完又种,种了又收。储物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和蔬菜,馒头山旁边多了奶粉山,奶粉山旁边是冻肉墙,再旁边是水果筐垒成的堡垒。两万平方米的仓库被她塞得满满当当。 这天傍晚,月不晚正在空间里收红薯,手机响了。顾念念发来一条语音,声音兴奋得不行:“姐姐!衣服做好了!我给你寄了十套,各种颜色都有,都是按你的尺寸做的!发簪、配饰、鞋子,全套配好了!你试试看,不喜欢的话我改!” 月不晚退出空间,打开门,门口堆着三个大箱子。她花了半个小时才把所有箱子拆开。十套古装裙子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上,从衣柜里拿出来,月白色的齐胸襦裙绣着银线暗纹,鹅黄色的交领衫裙配着同色披帛,胭脂红的对襟大袖衫绣满了缠枝莲花。每一套都配了发簪、步摇、耳坠、团扇,还有绣花鞋。月不晚挑了一件月白色的穿上,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裙摆像云雾一样散开。她拍了张照片给顾念念发过去,顾念念秒回了一长串尖叫。 玉石到货的那天,月不晚正在公司上班。陆沉说她有一批货物到了,需要她签收。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在缅甸赌石买的那几块原石,托运回国了。整整一货柜,堆在墨氏集团的仓库里。 月不晚给了个地址,让他们送到她的仓库,然后等工人走后都收入了空间。 那个墨无妄送给她的一亿原石,空间的震动比她预想的要剧烈得多。土地从五十亩直接翻到了一百亩,黑黝黝的新土翻涌着像是沸腾的水。储物仓库从两万平方米扩到了十万平方米,高度还是一百米。灵泉水池扩大了三圈,石乳柱子下面的玉碗里,第三滴灵乳精华正在慢慢凝聚。最让她惊喜的是角落里多了一个巨大的水池坑——一万平方米,深不见底。 月不晚蹲在水池边看了半天,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一万平方米的水池,深不见底的够她囤多少水?她当天晚上就去了城郊的水库,连续收了几天几夜的水,终于把那个一万平方米的水池填满了。末世再也不缺水用了。 有了这一百亩地,月不晚的种植计划全面升级。她直接联系了几家大型种子公司,买了几百种蔬菜水果的种子,各种品种,贵的便宜的,都买了,每一种都买几十斤。从白菜萝卜到西瓜草莓,从水稻小麦到玉米大豆。她甚至还买了几十棵果树苗,种满了空间的边边角角。 衣物采购也是一笔大工程。她直接联系了几家服装品牌的厂家,四季衣服各订了几万套,从夏天的短袖短裤到冬天的羽绒服棉裤,从运动服到睡衣。袜子、内裤、内衣,各买了几万件。快递堆满了整个客厅,她把衣服分类叠好收进空间,然后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内衣内裤贴身衣物,她不想直接堆在空间里,总觉得不干净。 月不晚买了两台小型洗衣机放在阳台上,每天洗一百条内裤、一百件内衣,晾在阳台上,太阳晒干了再收进空间。阳光晒过的棉布有股淡淡的香味,她叠好码进空间的时候心里莫名踏实。照这个速度洗下去,她得洗好几个月才能洗完。 刷到男装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她不知道怎么就点进了男装页面。尺码?她看着屏幕想了想,量了一下自己的肩宽和臂长,回想了一下他抱她时胸膛的宽度。 她把那个尺码加进了购物车。T恤、衬衫、卫衣、外套、牛仔裤、运动裤、羽绒服,各订了一万套。然后是内裤。 月不晚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很久,咬了咬牙,点了。平角裤,纯棉的,透气款。尺码她不确定,回想了一下上次泳池的手感,咳咳,脸又红了,选了一个2个不同的尺码,下单的时候,她对自己说就当谢谢他的二十亿了。 买完衣服,她又开始囤精神食粮。几十个超大容量的移动硬盘,每个10TB。她花了整整一周时间,从各种网站上下载电影、电视剧、纪录片,从八十年代的老剧到最新的网剧,能搜到的全下了,各种也下了。学习资源也下了不少,农业种植、家畜养殖、医疗急救、机械维修,所有能在末世后重建文明的知识全部分类存好。她还买了上万本实体书,农业技术手册、中药材图谱、机械维修指南、建筑学基础。末世结束后这些书可以捐出去。每本书都各要2本,以防万一。 冰棍买了三吨。她找了一家冷饮厂,各种口味各订了一千箱,从老冰棍到巧克力脆皮,从绿豆沙到草莓奶昔。老板接单的时候以为她在开玩笑,确认了三遍才敢接。 接下来的一周,月不晚进入了疯狂收货模式。 零食买了几百箱,薯片、辣条、坚果、巧克力、饼干、果冻,各种各样的口味每样都来了一百箱。方便面买了上万箱,各种口味齐全。咖啡、茶叶、果汁、碳酸饮料,各买了几百箱。还买了不少调味品,火锅底料、烧烤料、咖喱块、浓汤宝。末世里能吃上一顿火锅,那是神仙过的日子。 最后一天晚上,月不晚在网上闲逛,刷着刷着刷到了一家大人用品店。她的手指停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闪——末世这种东西绝对是稀缺资源,到时候拿出去换物资,一根口红都能换一袋米,那套子和玩具不得值大发了? 她咬了咬牙,下了单。套子买了上千箱,各种品牌各种型号。玩具买了上百个,各种款式都有。邮寄到仓库。 周末早上,月不晚正在阳台上晾内裤,门铃响了。她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心跳猛地加速——墨无妄站在门口,黑色衬衫,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妄、妄哥?你怎么来了?”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微一勾。“给你送首饰。定做的镯子和发簪到了。” 月不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在缅甸赌石开出的那两块料子,他拿去请人做了首饰。她连忙让他进来了,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房子从来没请人来过,而且是第一次让男人进来,还是她老板。客厅里到处都是快递盒子,还没拆完的堆在墙角,拆了的堆在沙发旁边。阳台上晾着上百件内衣内裤,五颜六色,迎风飘扬。 月不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墨无妄的目光从阳台收回,什么表情都没有。月不晚把沙发上的快递盒子扒拉到一边,让他坐下,自己跑去倒了杯水。墨无妄没有坐,站在客厅里,目光扫过那些快递盒,落在地上一个还没有拆封的盒子上。那个盒子的尺寸不大,方方正正,面单上印着几个字——他微微挑眉。 月不晚端着水杯走出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箱子上印着几个字:“仿真玩具”。她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脸瞬间涨得通红,水杯差点没拿稳。她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放,冲过去整个人扑在那个箱子上,把它压在身下。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用的!你看错了!我就是……我就是好奇……我没有用过啊。”——月不晚手忙脚乱的,越解释越乱,脸红的跟番一个色,紧张的不能自已,好社死啊。“这个就是网上随便刷到的,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他没有说话,弯腰从她怀里把那个盒子抽了出来,月不晚想抢已经来不及了。他修长的手指拆开包装,从里面拿出那个东西。尺寸惊人。他低头看着它,又抬头看着她。 月不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站在那里脸红得像着了火,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墨无妄拿着东西,朝她走近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光——不是冷硬,不是疏离,而是带着几分危险的、带着笑意的玩味。 “晚晚。”他的声音低沉,微微沙哑,“有需求的话,何必舍近求远?” 他又近了一步,月不晚退后一步,背抵住了墙壁。他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另一只手举着那个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随手扔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她眼睛轻笑了一声。 “我这个大活人,不比那个冷冰冰的东西热乎?” 月不晚的脑子彻底炸了,嗡嗡的,她靠着墙壁,他的胸口离她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冷松的香味。她的脸烧得能煎鸡蛋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又窘又慌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收回了撑在墙上的手,退后了一步,转移话题。 “不逗你了。”他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那个木盒,递给她,“首饰做好了,看看喜不喜欢。” 月不晚僵僵硬接过木盒打开,里面铺着深蓝色的绒布。四只玉镯,两只冰种飘花,一只紫罗兰,一只满绿帝王绿。六根发簪,白玉兰、红梅、金菊、粉荷,每一根的雕工都精湛得像是艺术品,花瓣薄得透光。两个金项圈,下面坠着玉锁,玉质温润,刻着吉祥纹样。还有两枚玉佩,一枚雕着龙凤呈祥,一枚雕着岁岁平安。 “太多了……”月不晚拿起那只帝王绿手镯对着光看了看,绿色浓得像要滴出来,“这只要是拿去拍卖,至少值好几千万。” 墨无妄看着她,淡淡笑了一下。“本来就是你的料子,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你的。” 月不晚抬头看着他,眼眶有点酸,声音闷闷的:“妄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 墨无妄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不用报答。”他的声音低沉,“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 月不晚摸着那些首饰,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他做的事每一件都让她觉得踏实。 “那要不要喝汤,我正好熬了汤。”墨无妄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唇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 月不晚笑了,转身去厨房,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来——阳台上还晾着上百条内衣内裤。她赶紧拐回去想把阳台门关上,墨无妄已经坐下了,手机都掏出来了,没有看她,像是刻意在给她留面子。月不晚飞快地关上阳台门拉好窗帘,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溜进了厨房。 水烧开了,她往汤里加了半滴灵乳。 墨无妄坐在客厅里,放下手机扫了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快递盒。粮食、衣服、药品、日用品,有些还没来得及收进空间的杂物,想起她那天晚上给他喝的东西,想起自己身体的惊人变化,还有他给的那张卡每天不断账单都是许多吃食和生活用品,都是按吨起步。她有太多的疑问,但他答应过她不问。她有自己的秘密,他等她自己告诉他。 一碗鸡汤端到他面前,月不晚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尝尝,好不好喝。” 墨无妄低头喝了一口。浓郁的鸡汤混着一股清冽的、无法言说的甘甜从喉咙滑下去,和之前喝过的那些汤如出一辙。他抬起头看着月不晚。 “好喝。”他给出评价。 月不晚笑了,那笑容落在他眼里,比窗外的阳光还要亮。 第30章 唱歌 月不晚在厨房里炖汤的时候,心里一直挂着客厅里那个被她扑过又忘记藏的盒子。她关掉火,擦了擦手,探出头往客厅瞄了一眼——墨无妄正端着汤碗低头喝汤,没有注意她。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沙发旁边,伸手去捞那个被墨无妄扔在沙发上的东西。 她的手指刚碰到那个东西,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先她一步把它拿走了。月不晚抬起头,墨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汤碗,正拿着那个东西,低头端详,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然后他把它装回了盒子里,盖上盖子。 “不要用这个,不舒服,我给你丢了。” 月不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整个人像被点着了。“我都说了我不用了!你不要误会我!”她的声音拔高了,又窘又急,伸手去抢那个盒子,“我自己丢!” 墨无妄把盒子举高了,她踮起脚尖都够不着。她急了跳起来去抢,脚下一滑踩到了地上散落的快递盒,整个人往前栽去。墨无妄的另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拦腰截住,但她冲过来的力道太大了,他重心不稳,两个人一起向后倒去。他先着地,后背撞在沙发上,她整个人扑在他怀里。 空气凝固了。月不晚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鼻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冷松香。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僵住了,不敢动也不敢抬头。头顶传来一声闷哼,低沉又压抑。墨无妄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没有松开,他的身体绷紧了,呼吸重了几分却没有推开她。月不晚想死的心都有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微微挑眉,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晚晚,我知道你很急,但这种投怀送抱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别致了?” 月不晚猛地从他身上撑起来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你太坏了,你还笑话我……”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窘的样子,头发乱了耳朵红得透明,整个人缩得像只炸毛的猫。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揉了一下:“好了,不笑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明显还在笑,“晚上顾念念约了唱K,我正好介绍两个朋友给你认识。去不去?” 月不晚从膝盖里抬起脸,眼眶红红的瞪了他一眼:“去。为什么不去?我还要多吃点,吃穷你。” 墨无妄唇角勾起,站起来拿起那个盒子:“我先去丢垃圾。” “我自己丢!” “你已经踩过盒子了,走路都不稳。我来。” 月不晚捂着脸不想看他了。 晚上八点,KTV包厢。 顾念念已经在了,看到月不晚推门进来就扑了上来:“姐姐!那几套衣服你试了没有?合不合身?”月不晚说回头穿给你看,顾念念笑得眼睛弯弯的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包厢里还有几个人——沈既明坐在点歌台旁边,顾衍之靠在沙发上喝茶,林锋换了一身休闲装坐在角落,还有一个月不晚没见过的年轻男人,穿着白色卫衣戴着棒球帽。 “姐姐,这是谢九安,职业电竞选手。”顾念念介绍。月不晚跟他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在林锋身上:“林教练?你怎么在这儿?” 林锋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是墨哥的兄弟,跟他认识十几年了。倒是你——原来你是墨哥的秘书?之前在武馆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月不晚摊手。 沈既明凑过来笑嘻嘻地说:“上次林锋说收了个天才学员,力气大得惊人长得跟天仙似的,我们还以为他吹牛。结果他说的就是你啊!”他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啊?”月不晚嘴角抽了抽。墨无妄的目光淡淡地扫了过去,沈既明立刻闭嘴了,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缩回点歌台旁边。 林锋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她可是我最得意的学员了,现在跟我打都有来有回的,进步神速。”他顿了顿,“对了月不晚,你有空可以跟墨哥对打练练实战。他可是军中特种兵出身,兵王中的兵王,懂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跟他打几场你进步会更快。”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转头看着墨无妄:“妄哥,你会玩枪吗?” 墨无妄挑眉看她:“你想学?”月不晚点头如捣蒜:“想!特别想!”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下次带你去个地方。” 顾念念坐在旁边听完这段对话,忍不住问了一句:“姐姐你学这个干什么?练武好辛苦的。”月不晚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语气云淡风轻:“保护自己,防狼用的。”顾念念看着她那张绝色的脸和认真的表情,沉默了片刻,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确实很有必要。”沈既明笑出了声,墨无妄的唇角也弯了一下。 顾念念推了推月不晚的胳膊,又指了指墨无妄:“姐姐,让墨哥唱一个呗!他唱歌可好听了,平时都不唱的!”沈既明立刻起哄,顾衍之放下茶杯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谢九安把棒球帽一转吊儿郎当地说:“墨哥,来都来了不唱一首说不过去吧。” 墨无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看着这些人起哄,然后转向月不晚:“你想听什么?” 月不晚愣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她在点歌台前翻了一会儿,点了一首黑桃K。前奏响起的时候低沉的鼓点震得包厢的地板都在微微发颤,沈既明吹了个口哨,顾念念把另一个话筒塞进月不晚手里。 “姐姐你也唱?” 月不晚接过话筒站起来,墨无妄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另一个话筒走到她身边。 屏幕上歌词亮起,月不晚先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沙哑,像是在午夜的街头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透出几分危险的气息。 “黑色的风,吹过沉默的城,你眼中的暗涌,是致命的邀请。黑桃K,翻转在指尖,赌上所有的命运——” 顾念念的嘴巴张大了。沈既明的眉毛挑了起来。月不晚唱歌时不再是那个温温柔柔的古风少女,而是带着一种凌厉的、侵略性的美。 墨无妄的声音接了进去,低沉富有磁性,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我在黑暗中睁眼,看见你燃烧的轮廓。赌一把,敢不敢——把你的手交给我。” 两个人的声音缠绕在一起,像两把锋利的刀在夜色中碰撞出火花。月不晚转过身看着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唱出了最后一句,声音带着一种挑衅的、笃定的笑意:“黑桃K,是你的王牌——今晚,你逃不掉了。”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屏幕的光,灼灼发亮。他没有再唱,就那样看着她,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顾念念的尖叫声差点把天花板掀了。“太好听了!你们俩合唱简直绝了!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沈既明鼓掌鼓得手都红了:“墨哥你这深藏不露啊!平时叫你唱你从来不唱,今天月秘书在你倒是开口了!”顾衍之推了推眼镜唇角微扬,谢九安把棒球帽摘下来扇了扇风说“牛逼”。 月不晚还握着话筒,手指微微发烫。墨无妄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一片暖光里,她偷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在看她。月不晚赶紧移开视线端起果汁一饮而尽。完了,心跳又停不下来了。 第31章 教练 六十八楼的健身房,月不晚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站在拳击台中央。对面墨无妄穿着黑色背心,袖口卷到肩头,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那八块腹肌在运动服的布料下若隐若现,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切入裤腰。 “想让我做你的教练?”墨无妄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微微挑眉,“我可是很严的,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月不晚活动着手腕脚腕,眼睛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被吓到。“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教练,请多指教。” 她摆出格斗姿势,脚步移动,一拳朝他的胸口打去。墨无妄侧身一闪,她的手擦着他的衣角滑过。他的右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着向前冲了两步,差点栽倒。 “重心太靠前,脚步不稳。”墨无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带任何情绪,公事公办。 月不晚稳住身体转身,又是一拳。他抬手架住,顺便点评:“出拳的时候肩膀抬太高,腋下是空门,遇到用刀的对手你已经没命了。”他一边说一边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另一只手虚虚地划过她暴露的腋下,指腹已经贴住了肋骨的边缘。月不晚浑身一僵,那不是暧昧,是死亡教学。她咬着牙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揉了揉被扭痛的手腕,深吸一口气又扑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被他轻松打倒。要么被绊倒在地,要么被锁住关节动弹不得,要么被一拳逼退数步差点摔下拳击台。月不晚浑身都在疼,膝盖磕在台面上青了一片,手腕被扭得红肿,肩膀被摔得酸软无力。她的头发散了几缕,额头上全是汗,但她没有喊停,喘着粗气爬起来,重新摆好姿势。 “再来。”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赞叹。他见过很多人练武,但很少有人像她这样——明明可以靠脸吃饭,明明可以躲在别人身后,偏偏要自己变得强大。他见过她打十几个保镖时的狠劲,见过她扔板砖时的准头,但那些都是野路子。现在她想要的是真正能杀人的技巧,他没有问为什么。 “这一招,我只教一次。”墨无妄的声音低沉,他走到她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右手握住她的右手,左手扣住她的左肩。“对方持刀正面刺来,不要后退,要前进。侧身,让刀刃贴着你肋骨滑过去,同时左手抓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外拧,右手刀掌从下往上劈对方喉咙。速度快,不要犹豫。” 他的手掌带着她做完整个动作,力道精准,角度刁钻,每一下都指向人体的薄弱处——喉咙、眼睛、太阳穴、裆部。 月不晚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力道,心跳快了几拍,但很快凝聚起精神,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动作上。她独自练习了几遍,从磕磕绊绊到逐渐流畅。墨无妄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出声纠正,但不轻易上手了。 练习结束时,月不晚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但她站在拳击台上,眼睛亮得像星星。“妄哥,明天还练吗?” 墨无妄看着她那张满是汗水却笑盈盈的脸,唇角微微勾起。“每天这个时间,不要迟到。” 月不晚抱着自己酸痛的手臂,笑得像个傻子。 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一楼大厅门口,一个女人正在跟保安拉扯。火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乱,妆容也花了——周婉清。 陆沉的电话打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墨总,周家大小姐在一楼闹事,说要见你。说你是要把他们周家往死里逼。” 墨无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声音冷得像冰:“让她闹。报警,就说有人扰乱办公秩序。”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月不晚正抱着膝盖坐在拳击台上,好奇地看着他。“她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墨无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她想嫁进墨家。” 月不晚愣了一下:“所以她在酒里下药,想把你们生米煮成熟饭?”墨无妄微微点头。月不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想起他敲她的门把她压在门板上亲吻,想起他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触感。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又红又窘的表情,唇角微微勾起。“她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我来找你,不是中药后的冲动。”他的声音低沉平稳,月不晚的心跳却炸了,抬头看着他,他也在看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笑意,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沉沉的笃定。 楼下警笛声响起,把这一刻的暧昧打破了。月不晚移开视线,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她几乎是逃出了健身房。 大厅门口,周婉清被两个警察架着往警车里塞。她挣扎着回头看向大厅深处,像是在等什么人出来。但没有人来,墨无妄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她买通酒店厨房的人在他酒里下了那种药,墨无妄没有要她,反而让周氏的股价两天内蒸发了百分之九十。父亲心脏病发住院,哥哥被董事会罢免,她自己名下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连那辆红色的跑车都被银行拖走了。 “我只是想嫁给他而已……”周婉清被塞进警车,眼泪糊了一脸。她只是想嫁给他而已,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陆沉站在大厅门口看着警车开走,转身走进电梯。他想起墨无妄那句话——“让周氏破产,不是收购。”收购是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一部分,破产是让对方彻底消失。 他想起那天晚上墨总中药后从月秘书房间里走出来的样子,衣服凌乱,脖子上的吻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那时候他就知道,周婉清不是踢到铁板,是踢到了炸药包。 六十八楼,墨无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警车消失在街角,转身走向拳击台,弯腰捡起月不晚落在地上的发绳。他把发绳攥在手心里,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想起她说“再来”时眼里的光。 真是一个不知道怕的女人。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第32章 射击 射击俱乐部在城郊,占地极广,会员制,私密性极好。顾念念早早就到了,看到月不晚从车上下来就扑了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往里走。“姐姐你总算来了!”月不晚问她怎么也在,顾念念晃了晃手里的会员卡,笑嘻嘻的:“我跟墨哥说你要来学枪,我就说我也想学,他就让我也来了。”月不晚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墨无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跟俱乐部经理说着什么。 靶场在地下,隔音很好,墨无妄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手枪,黑色哑光,握在手里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他给枪装上弹匣,拉套筒上膛,动作干脆利落。 “手枪是最基础的,握枪姿势很重要,双手持枪,右手握把,左手包住右手,拇指重叠向前。”他侧过身让月不晚看清他的手部动作。月不晚认真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连他手指弯曲的弧度都记在心里。墨无妄把枪递给她,她从接过枪的那一刻就感觉到了重量,双手举枪对准靶位。墨无妄站在她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右手覆上她握枪的手调整角度。 “手臂不要太僵,稍微弯曲,让后坐力有缓冲的空间。眼睛看准星,不要看靶子。准星、缺口、目标三点一线,手指慢慢扣动扳机,不要猛扣。”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平稳,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月不晚的耳朵不争气地红了,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手指慢慢扣动扳机。枪声在耳边炸响,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往后一仰,墨无妄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腕。 第一枪七环,第二枪八环,第三枪九环,第四枪十环。 月不晚回过头看着墨无妄,眼睛亮亮的。“我打到十环了!”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小表情,唇角微微勾起,他的宝贝真优秀。 站在旁边的顾念念墨镜都歪了,唉声叹气又羡慕的说道:“姐姐你第一次打枪就十环?我打了十发全脱靶。”月不晚嘿嘿一笑说是教练教得好,顾念念看看她又看看墨无妄,把墨镜扶正,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打了两个小时,月不晚已经能把十发子弹全部控制在八环以内。她放下枪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转过头看着墨无妄。“妄哥,其他枪能学吗?步枪,狙击枪,冲锋枪,都想学。” 墨无妄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浅浅的兴味。“想学?”月不晚点头如捣蒜。 “可以,我教你。” “你都会呀?” “嗯!”这些对他来说都了如指掌,他之前在部队可是全能兵王,这些枪械就没有他不会的。 “你太厉害了,妄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唉呀妈呀,同样是人,为何他能如此优秀,羡慕了。 墨无妄垂着眼,长而密的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潋滟多情。 听着少女毫不掩饰的夸赞,他眉梢慵懒一挑,眼底翻涌着淡淡的兴味,周身那股属于昔日兵王的冷冽锐气悄然褪去,只剩下漫不经心的闲散。 他漫不经心地摩挲了一下骨节分明的指尖,清冽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缓缓响起:“世间之事,鲜少有我不会的。” 月不晚当即瞪圆了眼眸,眼里的崇拜几乎快要溢出来。 就在她满心惊叹之时,墨无妄忽然话锋一转,侧过头定定看向她,幽深的桃花眼底漾开一层细碎的柔光,褪去了所有疏离与淡漠。 “不过,唯独一样。” 这句话瞬间勾起了月不晚的好奇心,她连忙往前凑了凑,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兔子,认认真真等待着他的下文。 墨无妄凝着她娇俏的眉眼,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温柔缱绻的弧度,声音放得极轻,一字一句落进她的耳中:“唯独不会,丢下你。” 月不晚整个人猛地一僵,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绯红,一路蔓延至脖颈,连脸颊都烧得滚烫滚烫。她怔怔地望着男人深邃温柔的眼眸,心跳骤然失控,砰砰砰地在胸腔里疯狂乱撞,像是要冲破桎梏跳出来一般。 原本亮晶晶的目光忽然变得躲闪慌乱,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尖都微微发颤。 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甜甜的糖,漾开密密麻麻的暖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悄悄蔓延开来。 她抿了抿发烫的唇,小声嗫嚅着,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糯颤抖:“妄哥……你、你别突然说这种话啊。”怪不好意思的,嘿嘿。 “妄哥,你有没有认识卖冷兵器的,我想买两把刀收藏一下。”赶紧转移话题。 墨无妄没有回答,转身往外走。“跟上。”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驶进了城郊一片戒备森严的园区。大门没有挂牌,门卫没有穿制服,建筑是低调的灰白色,方方正正。月不晚跟着墨无妄走进大厅,看到了墙上的标志——墨氏尖端科技研发中心。电梯往下走了三层,门打开,一个巨大的实验区出现在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科研人员穿梭在各种仪器之间,玻璃柜里展示着各种金属材料。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眼神锐利,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老板,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赵院士,我让人来取点东西。”墨无妄侧身看了月不晚一眼,“她想要两把刀,定制。” 赵院士的眉头皱了起来:“老板,实验室的材料不是用来打刀的。”墨无妄平静地说我知道,然后就看着他,赵院士跟他对视了几秒,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要什么样的”。 月不晚眼睛亮了,连忙说想要两把长刀,一把匕首,要那种削铁如泥的。赵院士的嘴角抽了抽,月不晚赶紧补了一句“我可以花钱定制”。赵院士看了墨无妄一眼,墨无妄说了句“记我账上”。 月不晚不好意思了,又小声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开刃?我不乱用的,就是防身。” 赵院士转头看着墨无妄,墨无妄微微点头,赵院士深吸一口气。“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他转身走进实验室深处。 月不晚高兴得不行,跳起来抱住墨无妄的胳膊晃了晃:“妄哥你太好了!” 墨无妄低头看着那两只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有推开。 赵院士走回来多看了月不晚一眼,目光在她那张绝色的脸上多停了一下,心下了然,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块银白色的金属放在台面上。“这种材料,我们花了三年才提取出来,到现在为止总共也就10公斤。上太空都没问题,墨小子你用来打刀。”声音里带着肉疼。 月不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赵院士转身走开了,眼不见心不烦,月不晚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走到另一个展柜前停住了脚步。展柜里挂着一件黑色的连体衣,材质看起来像布料,但表面有一种金属的光泽。牌子下面写着:一体式防护衣,耐高温一千五百度,耐低温零下两百五十度,防火防水不沾灰,抗压8百斤,冬暖夏凉。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亮得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她围着展柜转了三圈,越看越激动——一体式,全身包裹,没有缝隙。丧尸咬不穿,抓不破,丧尸血污沾不上去。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末世战衣,她要是有了,她末世一定天天穿不带脱的,保命神器啊。 “妄哥,这个防护衣,能给我做几套吗?”月不晚转过头看着墨无妄,半开着玩笑说道:“我就是觉得……以后出门在外,穿这个安全。你知道的,我经常一个人到处跑。如果哪天末世丧尸来了,我还能苟过去。”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了一下。他没有问继续追问,转身对赵院士说给她做六套,按她的身形定制,款式设计得好看一点。赵院士张了张嘴,看了看那块只剩下几公斤多的材料,又看了看墨无妄。墨无妄的眼神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赵院士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老板有钱,老板说啥就是啥。 月不晚又想了想,让墨无妄自己也做几套。墨无妄看着她,微微挑眉。 “你就做几套嘛,”月不晚的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以后说不定用得上的。反正材料都开出来了,多做几套也不浪费。” 墨无妄看了她几秒,那双桃花眼像是要把她的心思看穿。然后他转向赵院士:“再做四套,按我的身形。还有这些尺码,各做两套。”他报了几个尺码,不是他的,也不是月不晚的。那几件防护衣是做给谁的,他没有说。 月不晚看着他报出那些尺码,心跳快了几拍。她不问,他也没解释。 月不晚又在实验室里逛了一圈。夜视仪,她说想要;高亮探照灯,她说想要;多功能军铲,她说想要;军用帐篷,她也说想要。她每说一个,墨无妄就点头,让赵院士去库房取。赵院士的脸色越来越微妙,但还是让人把东西搬了出来。 最后东西在小推车上堆成了小山。月不晚看着那座小山不好意思了,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吗?“对,都送给你。作为交换,你要给我做一个月的晚餐,来庄园做可以吗?” 月不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可赚到了,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呀。 回程的路上月不晚看着窗外,嘴角翘得老高。今天收获太大了,长刀匕首,防护衣,夜视仪,探照灯,军铲,帐篷,够她在末世里横着走了。 墨无妄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做了个郑重的决定,拿起手机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海外资产,全部抛售。换成的现金,全部买物资。粮食,药品,燃料,武器,能买多少买多少,运到那几个仓库。” 陆沉秒回:“墨总,全部抛售?”墨无妄回了一个字“对”。 陆沉那边沉默了一会,又问买这么多物资干什么。墨无妄看着后视镜里月不晚的侧脸,她正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嘴角还带着笑。“备用,以防世界末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有的是钱,既然她愿意冒着风险给他透露一些,他何必犹豫,直接下注。 陆沉没有再问了,开始执行。阿九收到消息也愣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墨无妄的命令他从来不问为什么,这次也一样。海外资产开始悄悄变卖,一艘艘货船改变航线,一箱箱物资运往那些不起眼的仓库。没有人知道这些物资是给谁准备的,连墨无妄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想起她说“丧尸”时那股笃定的语气,就觉得不踏实。 回到庄园,月不晚从车上跳下来,抱着那件黑色的防护衣样本爱不释手。墨无妄看在眼里。 “妄哥,谢谢你。”月不晚的声音闷在防护衣的布料里。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弯了一下。“别忘了,一个月的晚餐,从今天开始。” 月不晚抱着防护衣进了房里。墨无妄站在车边,手机震了一下,是赵院士发来的消息:“老板,防护衣最快也要一个月。那几把刀,半个月就能好。”墨无妄回了一个“好”字,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月不晚的背影消失在庄园门口。他想起她说“末世丧尸”时的那一点不自然和下意识的恐惧,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起来。 第33章 家宴 月不晚在墨家庄园的厨房里忙了一整个下午。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案板上切好的菜码得整整齐齐,烤箱里的排骨正在滋滋作响。她围着一件淡粉色的围裙,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脸上带着做饭后的淡淡红晕,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 墨无妄靠在厨房门框上,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已经看了她很久。月不晚端着汤锅转身差点撞进他怀里,“妄哥你让一下,烫。” 墨无妄没让,伸手接过她手里的汤锅放在桌上,顺势握住她的手。“烫到了吗?” 月不晚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抽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干咳了一声:“没有,你尝尝这个汤,我炖了三个小时。” 墨无妄看着她那副又窘又要假装镇定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低头喝了一口汤。“好喝。”他放下碗,没有松手,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 离得太近了。冷松的香味和红酒的醇香混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把她罩住。她垂下眼睛不敢看他,心跳快得像擂鼓。 管家快步走进厨房,看到两个人站得那么近,脚步一顿,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少爷,三太太来了,还带着一位小姐。”墨无妄的手松开了,转身出了厨房,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汤留着,回来再喝。” 客厅里,墨家三婶正坐在沙发上,五十出头,保养得体,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手里端着茶杯,姿态端庄。她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五官精致,妆容淡雅,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坐姿端正,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墨无妄走进客厅,那双桃花眼扫过沙发上的两个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三婶。” 三婶放下茶杯,脸上堆起笑容:“无妄啊,好久不见了,你瘦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了?也不来看看三婶。”墨无妄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疏离:“三婶有事?” 三婶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了自然,侧身拉过身边年轻女人的手:“这是我侄女,叫宋知意,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的是国际金融,你不是一直说公司缺这方面的人才吗?我就想着带她来给你看看。” 宋知意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墨总好,久仰。”墨无妄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坐吧。”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 三婶的目光扫过餐厅的方向,月不晚正端着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月白色的家居服,丸子头,围裙,素面朝天,但那张脸——眉如远山,唇若樱桃,皮肤白得发光,三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很快被不爽盖了过去。 “无妄啊,这位是?” 墨无妄站起来,走到月不晚身边,语气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三婶的笑容彻底僵了。 宋知意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嘴角的微笑还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 三婶正要开口,墨无妄已经先说了:“三婶,您过来有什么事?去客厅谈吧,不要影响我的客人用餐。” 三婶的脸色黑了。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从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 “三天后老爷子的寿宴,记得过来,你爸妈也会到。”墨无妄接过请柬:“知道了。”三婶站在那里等着他再说点什么,等了半天都没有一个字。 她咬了咬牙,拉着宋知意走了。宋知意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月不晚正低头摆盘,墨无妄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看着她的侧脸,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秘书。宋知意的手指在门框上攥了一下。 月不晚全程没说话,等三婶和宋知意出了门,才抬起头看了墨无妄一眼。“妄哥,她们是来给你介绍对象的吧?”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否认。月不晚低头继续摆盘,心里那股酸意被她压了下去。 “三天后的家宴,你跟我一起去。” 月不晚愣了一下,抬起头,眨了眨眼。“家宴?我也要去吗?那是你家老爷子寿宴,我去不太合适吧?” “你是我的贴身秘书,”墨无妄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我的家人你应该都认识,不然到时候遇见不认得是失职。”月不晚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嘟了嘟嘴:“好吧。” 墨无妄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嘴唇,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她嘟嘴的时候整张脸都鲜活了起来。他的眸光深了几分,移开了视线。 “吃饭。”他转身走向餐厅。 月不晚跟在他后面,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觉得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有一点不一样。 监狱会客室,玻璃隔开了两个人。 苏锦绣穿着灰色的囚服,素面朝天,头发剪短了,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陆司珩坐在玻璃对面,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胡茬没刮干净,眼下青黑一片。 “陆家跟我解除婚约了。”苏锦绣的声音很平静。 陆司珩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对不起,我没能保住。”苏锦绣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心里冷笑了,面上却温柔体贴。 “没事,我不怪你。我听说你要去国外?”陆司珩抬起头看着她,眼睛里带着红血丝。“家里安排我出去避一避风头,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 苏锦绣的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司珩,你听我的,出去之前在国内多买些物资,找个隐蔽的仓库囤着。粮食,水,药品,武器,能买多少买多少。” 陆司珩愣住了。“买那些干什么?” 苏锦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信我,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 陆司珩想起来了。她以前跟他说过很多次,囤物资,囤很多很多的物资。他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等你出来。” 苏锦绣靠在椅背上笑了。末世一来监狱就会乱,她可以趁乱逃出去。那些物资会是她的,只要她熬过最初几个月,等到陆司珩囤的那些物资,她就有翻身的资本。 三天后,傍晚。 月不晚站在墨氏庄园的客房镜子前,身上穿着墨无妄送来的礼服。月白色,不是那种死白,而是带着温润光泽的月白,像月光凝成的液体缓缓流淌。抹胸设计,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裙摆从腰际流畅地垂落,前面刚好露出脚踝,后面微微拖地,绣着银线暗纹的裙摆每走一步就像月光在水面上荡漾。头发盘成了慵懒的法式发髻,几缕碎发落在耳侧,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脖子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墨无妄说这样已经很好看了。 楼下传来引擎声。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拎着裙摆走下楼梯,管家看到她的那一刻,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愣了一瞬才笑着说“月小姐,少爷在外面等您”。 推开门,墨无妄站在车边。 黑色西装,剪裁精良,线条凌厉,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夜色中他像是从暗黑童话里走出来的君王,眉目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那双桃花眼看过来的时候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拎着裙摆走到他面前,仰起头看着他,灯光落在她脸上,月白色的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唇色嫣红,像月宫里走下来的仙子,又像深山里修炼千年的精灵。 “妄哥,我这样穿……可以吗?” 墨无妄看着她。月光落在她肩头,银色的暗纹在她身上流淌。他见过她穿运动服的样子,穿睡衣的样子,穿古装的样子,穿职业装的样子,每一种都好看,但此刻——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可以。上车吧。” 他拉开后座车门,月不晚弯腰坐进去。他绕到另一边上车,坐在她旁边。车子驶出庄园,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月不晚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流畅。她收回目光低下头,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没在看她,但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第34章 墨家晚宴 墨家老爷子的七十大寿,说是家宴,排场却不小。庄园门口停满了豪车,军方牌照、政界黑牌、商界名流的限量款,望不到头。 月不晚站在车边,深吸一口气。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紧张?” “有一点。”月不晚老实回答。 墨无妄微微弯起手臂,月不晚愣了一下,伸手挽住了他的臂弯。他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温热而笃定。 “走吧。” 墨家世代从军,老爷子墨镇山七十岁,军长衔,退休多年,威严不减。三个儿子——长子墨司远,五十岁,某军区司令,墨无妄的父亲;次子墨司明,从政;三子墨司华,经商。墨无妄是长房独子,也是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十年前墨家姑奶奶去世,终生未婚,偏爱墨无妄,把所有遗产留给了他。几个堂兄弟只分到一些小产业,嫉妒得眼红。墨无妄接手后把产业翻了三十倍,墨氏集团成了今天无人敢小觑的商业帝国。嫉妒变成了羡慕,羡慕变成了恨。 大厅里觥筹交错,墨母翁美华站在人群中,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不到三十,保养得宜,皮肤白皙,五官明艳,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气质出众。她是顶级颜控,当年嫁给墨司远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二十多年过去了夫妻感情还是好得蜜里调油。 门口传来动静。墨无妄走了进来。黑色西装剪裁精良,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宽肩窄腰大长腿,188高挺修长的身形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那双桃花眼微微扫过全场,漫不经心中带着几分凌厉,手里拎着一个装着青瓷酒坛子的篮子,大厅里的谈话声低了几分。 然后众人看到了他臂弯里的女人。 月白色的礼服,银线暗纹,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眉如远山,唇若樱桃,一双黑色的眼睛清澈灵动,像是含着山间的泉水。挽着墨无妄的手臂,她从容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既不怯场也不张扬,眉目如画端庄得体。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那女的是谁?墨家大少身边什么时候有过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哪家的千金?以前没见过。” 翁美华正在跟人说话,听到动静转过头,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的那一刻,眼睛亮了。她丢下正在说话的贵妇,赶忙身姿袅袅走了过去。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一把抓住月不晚的手,上下打量,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哎呀,这孩子长得也太好看了!”翁美华的声音毫不掩饰她的满意,“你叫什么名字?” 月不晚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月不晚。” “月不晚,好名字。”翁美华拉着她的手不撒开,越看越喜欢,转头瞪了墨无妄一眼,“你这孩子,藏得够深的啊,这么好的姑娘不早点带回来给我看。” 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妈,您吓到她了。” 翁美华这才松开手,但还是拉着月不晚的胳膊不放,转头对身边的佣人吩咐:“去,把我房里的那套红宝石拿过来,就是我母亲送我的那套嫁妆。”佣人应声去了。 “我跟你说,无妄从小到大就没带过女孩子回家,你是第一个。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偷偷找了一个这么漂亮的。” “您误会了,我是妄哥的秘书。”月不晚的脸红了,连连摆手,看了墨无妄一眼。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突然手揽住她肩,那双桃花眼里带着光,笑道:“是朋友。” 大厅里的众人秒懂了。墨总看上这个女人了,女朋友嘛! 翁美华瞪了儿子一眼,真没用,这可是我看上的儿媳妇,你要是没拿下,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佣人捧着一个锦盒回来了,打开,里面是一套红宝石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戒指,鸽血红宝石镶嵌在黄金底座上,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我一看你就喜欢,你要是我儿媳妇就好,这个是我给你的见面礼。”翁美华亲手把项链戴在月不晚脖子上,红宝石在她白皙的锁骨间像是凝固的血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好看,真好看。”翁美华退后一步端详自己的作品,满意得不行。 月不晚连忙推辞:“阿姨,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收着收着,我一见你就喜欢,你戴着真好看。”翁美华笑眯眯的,语气不容拒绝, 月不晚低头看着脖子上那串价值千万的项链,心跳快得像打鼓。这是男主母亲的嫁妆。她不敢想这代表什么意思。 墨无妄看着她脖子上那抹红色,眸色深了几分。“走吧,去给爷爷拜寿。” 老爷子墨镇山坐在主位上,七十岁的人腰背挺直,目光如炬,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墨无妄走过来,嘴角刚想往上翘,目光就落在了月不晚身上,愣住了。 “爷爷,这是月不晚,我的朋友。”墨无妄的声音不大,但很恭敬。 老爷子看着月不晚,片刻后哈哈大笑。“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这姑娘有胆识,在我面前不怯场,配得上我们墨家的人。” 什么叫配的上墨家人,蒙了,不会又误会他俩关系了吧? 懵懵的月不晚从墨无妄手中将一个8斤重的青瓷坛子接过,双手递上。“墨爷爷,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我亲手泡的药酒,用了几十种药材,泡了好几个月,对您身体有好处。”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只青瓷坛子上。 三婶站在旁边,嘴角一撇。“一坛酒,也太小家子气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周围人都能听见。老爷子瞪了她一眼,她不敢说话了。 三伯墨司华皱了皱眉:“爸,外面的东西还是先验一下——” “验什么验?”老爷子打断了他,“我相信我孙子的眼光。拿杯子来。” 佣人捧来一只白玉杯,老爷子亲自打开坛子倒了一小杯。酒液呈琥珀色,醇香扑鼻。他喝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亮了。一股温热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浑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像是泡在温泉里。入口醇厚绵柔,回味悠长。他又喝了一口,舍不得放下了。 旁边老友凑过来,急得不行:“老墨,到底怎么样,你给我尝尝。” 老爷子护住酒杯,面不改色:“不好喝,你别喝了。你回去喝自己的。”老友一脸不信,伸手就来抢,抢过去抿了一口,眼睛也亮了。 “好东西啊老墨!这酒太绝了,浑身舒坦!分我一半,我把我那株百年人参给你!” 老爷子把酒坛子往怀里一搂:“不分不分,我不稀罕你的人参。” 老友不理他,转头问月不晚:“姑娘,你这酒还有没有?我拿百年人参跟你换!” 月不晚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就做了这一坛,药材实在难得。” 老友失望得不行。老爷子笑眯眯地把酒坛子抱得更紧了。 墨司远站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忍不住开口:“爸,给我也尝一点吧。” “不给。”老爷子干脆利落。 墨司远:“……” 三婶的脸黑得像锅底。她旁边站着宋知意,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礼服,端着酒杯,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的嫉妒却怎么都藏不住。她本来想借着三婶的关系接近墨无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月不晚,连墨母的面都没见上。墨母刚才对她疏离客气,礼貌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但也冷淡得让人绝望。 宋知意端着酒杯走过来,含笑说:“月小姐,墨哥哥这样的人物,不是你该肖想的。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声音轻柔,字字带刺。 月不晚看了她一眼,笑了。“宋小姐,你说得对。墨哥哥这个人物的确不是一般人能肖想的。”她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所以我没肖想,是他肖想我。”小样,气死你。 宋知意的笑容僵住了。 墨家三房的堂妹墨瑶走过来,挽住宋知意的胳膊,瞪了月不晚一眼。“表姐你别理她,有些人就是没自知之明。墨家这种门第,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月不晚没接话,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两人见翁美华过来了,只能悻悻离去。 翁美华拉着月不晚的手,笑眯眯的:“不晚啊,你以后常来玩,阿姨一个人在家闷得慌,你来了陪我说说话。” “好的呀,你到时候可别嫌我烦。”月不晚从手包里取出两个精致漂亮的小玻璃瓶子递过去:“阿姨,这是我用自己种的花提炼的护肤水和精油,对皮肤很好,您感兴趣的话可以试试看。” 翁美华接过来打开闻了闻,一股天然的淡雅花香,不是市面上那种香精的味道。“你还会做这个?” 月不晚笑着说:“自己种了一些花,闲着没事就提炼着玩,没有添加任何防腐剂,放心用。” 翁美华马上把瓶子收好,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众人看在眼里。墨母对宋知意客客气气,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亲热得像自家闺女。风向开始转了。 墨无妄的两个堂兄弟——二房的长子墨无尘和次子墨无痕走过来,笑嘻嘻地跟月不晚打招呼。“嫂子好!”月不晚脸红了,“我不是,别误会。” 两人看了眼墨无妄一眼。墨无妄挑眉赞了下他们,有眼力见。 两人哈哈一笑,“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这嫂子提前叫了也没有差。” 月不晚不知道说啥了。 宴会结束,回程的车里。 月不晚靠在座椅上,抱着那个锦盒,红宝石项链还戴在脖子上。她喝了点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显得明艳动人。“妄哥,你妈妈把嫁妆都给我了,这太贵重了,我把它还给你,你帮我转交给阿姨,当时实在是推脱不了,我收着感觉怪怪的。” 墨无妄侧头看着她,月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红宝石在她锁骨间闪着光,美得不像真的。 “收着。”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你妈妈会不会误会我们的关系?” 墨无妄看着前方,侧脸冷硬,唇角却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误会什么?” 月不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车子驶入夜色中,她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墨无妄脱下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看着她,看了很久。 墨家庄园,翁美华洗完脸,打开月不晚送的护肤水,倒了一点在手心,拍在脸上。清凉,滋润,带着淡淡的花香。她又倒了一点,涂在脖子上、手上。然后打开那瓶精油,滴了几滴在浴缸里。整个人泡进去的时候,她觉得一天的疲惫都散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翁美华站在镜子前愣住了。皮肤比昨天亮了,细腻了,眼角那条细纹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又凑近镜子看了半天。 “老墨,你看我皮肤是不是好了?”墨司远正在系领带,走过来看了一眼,“嗯,白了亮了,年轻了好几岁。”翁美华美滋滋地摸着那瓶护肤水,人美心善的姑娘,真大方,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她。她拿起手机给墨无妄发了一条消息:“儿子,那个不晚姑娘,你一定要给我娶回来。” 第35章 旗袍与逛街 回到庄园已经是深夜了。月不晚洗完澡,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一百亩地郁郁葱葱,红薯藤爬满地,大白菜卷心结实,玉米秆比她还高。灵泉水汩汩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收割了一亩水稻,又一亩小麦,又一亩玉米。弯腰、割稻、打捆、搬运,三亩地下来她的腰已经直不起来了,满头大汗。 “不行,这样下去我迟早累死。” 她退出空间,打开手机下单。大型收割机、播种机、翻土机,各订了两台。三天后送到仓库,到时候收进空间,一百亩地三天就能耕植完。 干完活,她去果园转了一圈。香蕉树挂满了果实,榴莲熟了,苹果红了,荔枝龙眼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西瓜地里滚满了圆滚滚的大西瓜。月不晚挑了一个敲了敲,抱回灵泉边,一刀切开——红瓤黑籽,汁水丰盈,一股清甜的瓜香扑鼻而来。 她咬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妈耶,这西瓜也太好吃了!”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带着灵泉特有的清冽甘甜。她一口气吃了半个,撑得靠在树上不想动,然后抱着剩下的半个切成小块装进保鲜盒。 “明天给妄哥带一个西瓜,再带些荔枝龙眼草莓。” 她把最好的水果摘了一篮子,装进保鲜盒,整整齐齐码好,想到明天他吃到这些水果的表情,嘴角翘了起来。 第二天中午,月不晚抱着一个大西瓜和几盒水果走进总裁办公室。墨无妄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抬起头,那双桃花眼落在她怀里的西瓜上,微微挑眉。 “这是什么?” “水果。朋友带给我的,特别好吃,给你尝尝。” 月不晚把西瓜放在茶几上,切开,红瓤黑籽,汁水盈盈。她把第一块递给墨无妄,眼巴巴地看着他。墨无妄接过来咬了一口,动作顿了一下,又咬了一口。 “好吃吧?”月不晚的眼睛亮晶晶的。 墨无妄吃完一块,看了一眼剩下的西瓜。“你朋友,男的女的?” 月不晚愣了一下,问这个干嘛,想了想说:“女的。” 墨无妄没说什么,又拿起一块西瓜。 下午,月不晚继续网上购物。移动板房订了三套,带独立卫浴和厨房的那种。可移动的火炕订了十个,钢板底,冬天能烧火取暖。房车订了两辆,越野车订了三辆,三轮车、电动摩托车、机车各订了几辆。防滑艇两艘,雪地摩托四辆。她想了想,又送了房车和越野车去改装厂,防撞条、防弹玻璃、备用轮胎,能加的全加上了。一个亿就这么没了。 月不晚看着银行余额,深吸一口气。花钱如流水,末世来了才知道值不值。 两天后,翁美华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像个少女:“不晚啊,你今天有空吗?来家里坐坐,阿姨想你了。” 月不晚到的时候,翁美华正在客厅里等她,看到她就拉着手不放。“不晚,你那个护肤水和精油太好用了!你看看我的皮肤,是不是比前几天亮了?眼角细纹都淡了!” 月不晚仔细看了看,确实皮肤细腻了很多,透着健康的光泽。“阿姨,您本来就好看。” 翁美华被夸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嘴真甜。对了,你说的那个精油,还能不能再做两瓶?我好喜欢那个味道。” “当然可以。阿姨您喜欢什么花香?玫瑰、茉莉、桂花、薰衣草,我都有。” 翁美华想了想,说都喜欢。月不晚笑着说那就一样做一瓶。翁美华高兴得不行,转身从衣帽间里拿出两个锦袋。 “不晚,你来试试这两身旗袍。我让人赶制的,你看看合不合身。” 月不晚愣了,说阿姨这太不好意思了。翁美华已经把旗袍塞进她手里,推着她往客房走。“快去换上,让我看看。” 月不晚换好第一身旗袍走出来。月白色真丝旗袍,银线绣着兰花,裙摆开叉恰到好处,衬得她腰细腿长,气质出尘。 翁美华眼睛亮了,说好看好看。 月不晚换了第二身。胭脂红,金线绣着牡丹,明艳华贵,衬得她肤白如雪,唇红齿白,像是从旧上海月份牌上走下来的美人。 翁美华拉着她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太好了!改天我给你做十身,你换着穿。”月不晚连忙说太多了,翁美华摆手说不多不多,你这么好的身材不穿旗袍可惜了。 两人出门逛街,翁美华挽着月不晚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吸引了不少目光。逛到一半,翁美华去了洗手间,月不晚站在走廊里等。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宋知意和墨瑶从转角走出来,看到月不晚,脚步一顿,对视一眼,走过来。 “哟,这不是月小姐吗?”宋知意的声音温柔带刺,“一个人来逛街?墨哥哥没陪你?” 月不晚靠在栏杆上,看了她们一眼,没说话。 墨瑶上前一步,上下打量她,嘴角带着嘲讽:“你一个孤女,还想肖想墨哥哥?你配吗你?” 宋知意接过话头,声音轻柔:“月小姐,墨家这种门第,找的是门当户对的人。你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月不晚看着她们,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说完了?” “你——”墨瑶正要再说。 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意:“说完了?那轮到我说了。” 翁美华站在她们身后,脸色铁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洗手间出来了,站在那里不知道听了多久。宋知意的脸一下子白了,墨瑶的手都在发抖。 “无妄的亲事,轮不到你们两个来操心。”翁美华的目光从墨瑶脸上扫到宋知意脸上,一字一句,“我们墨家没有门第这种封建思想。月不晚是我看中的儿媳妇,谁敢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 她看着宋知意,声音不高不低:“宋小姐,我从头到尾看不上你做我儿媳妇。省省心吧。” 宋知意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墨瑶拉着她的袖子说表姐快走吧。两人灰溜溜地逃了,高跟鞋的声音凌乱而急促。 翁美华转过头,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了,拉住月不晚的手拍了拍。“吓到了吧?别理她们,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月不晚摇了摇头,心里暖暖的。刚才那一刻,她是真的被维护了,不是因为她有价值,而是因为她被这个人真心喜欢着。 “阿姨,谢谢您。” “谢什么谢,走,我们继续逛。刚才那家店我还没看够呢。”翁美华挽着她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晚啊,我跟你说,那个宋知意,长得还行但配不上我们家无恙。你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跟我儿子太配了。” 月不晚有些尴尬的说道:“阿姨,我跟妄哥不是——”人家也没有跟她表白呀。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走,看包去。” 月不晚被她拉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宋知意和墨瑶的身影早就消失了,留下空荡荡的走廊。月不晚收回目光,嘴角翘了起来。晚风吹过来,心想这大概就是被偏爱的感觉。 第36章 50亿 距离陨石降临,还有两个半月。月不晚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天际线,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画圈。该囤的物资已经囤了大半,但还差一样——全国各地的美食。末世之后这些东西就再也吃不到了。她还想去看看那些没来得及看的风景,最后一眼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墨无妄正低头看文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侧脸冷硬,眉目深邃。月不晚敲门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手指绞着裙摆。“妄哥,我想请假一个月。”墨无妄抬起头,那双桃花眼落在她身上。“理由。”月不晚说想去旅游,放松一下,年假一直没休想休了。墨无妄没有说话,看着她。他的眸光微微暗了一下,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一个月,这么久,不是想逃离他吧?这个念头一出来,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然后他想起黑卡上那些消费记录——粮食、药品、武器、燃料,她不像是要跑。他压下眼底的红,“好。” 月不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谢谢妄哥!”墨无妄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卡推过来,“这里面有五十亿,拿去用。”月不晚看着那张黑卡,心跳快了几拍。又给她钱,上次二十亿,这次五十亿,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可是他又从来没有表白过,她怕自己自作多情。也许只是答谢她给的灵乳,或者他发现了什么但没有问,用这种方式作为交换。 她收下黑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我会带特产回来的”。墨无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拿起手机给阿九发了一条消息:“她出去旅游,她买的任何东西痕迹处理干净。” 忠心耿耿的阿九秒回:“明白。” 月不晚第一站去了草原。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她在牧民家订了两千只羊、五百头牛、一百匹马、三百头奶牛,活的装进空间圈了一块地散养。又订了各上万斤牛羊肉干、奶酪、奶茶粉。牧民以为她是开店的,她没否认。 第二站去了海边。梭子蟹、大闸蟹、皮皮虾、海参、鲍鱼、生蚝,海虾,各种海鱼每个品种囤了不少,加在一起也有2百吨。放了些活活的养在空间里另外挖的海水池,其他都冷冻起来。渔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客户,乐得合不拢嘴。 第三站去了山里。跑山鸡、土鸭、大鹅各买了上千只,在空间里圈了一块地散养。野生的蜂蜜、木耳、各种蘑菇、竹笋,每种买了几千斤。还挖了不少竹子在空间种了一片小竹林。还买了2箱蜂和一些蝴蝶,还跟村民买了不少自家做的干货特产,什么红薯干,腌咸菜,山民们热情地帮她装车,她偷偷收进空间。 还在厂家订了10吨咸菜,各种口味的,酸豆角,芥菜,酸萝卜……20种多种,这玩意下饭,有盐,能补充体力,包装就写了是什么口味的咸菜介绍,一餐一包,厂家选的是大厂,特地没选小厂,她可不想吃吃老坛酸菜脚腌的。配馒头吃正好,想了想,又跟厂家订了30万个大馒头,到时候末世拿去卖,肯定赚发了呀,还订了20万个豆沙包,奶油包,香肠包,酸菜包,烧麦啥的,都是热气腾腾,一大袋装的,到时候拿出来就可以吃,因为不用包装,直接省了包装费。 城市之间的高铁上,月不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田野,突然想起了墨无妄。他给她夹菜的时候,他教她打枪时贴在她身后的温度,他说“晚晚”时低沉的声音。她拿出手机翻了翻相册,全是物资清单,没有一张他的照片,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草原的天很蓝,风很凉。月不晚骑着马在草原上慢悠悠地走,牧民家的孩子教了她一下午,勉强能自己骑了。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抬头,逆光中一匹黑色的骏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黑色衬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姿如松。马停在她面前,墨无妄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黑色马靴,深色长裤,衬衫下摆扎进腰带里,勾勒出窄腰长腿。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骨,那双桃花眼在阳光下像是碎满了金子的深潭。他就那样站在草原上,背后是无垠的绿和蓝,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人。 月不晚看呆了。墨无妄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怎么在这里?”她的声音有点发飘。 “今天有空,坐直升机过来的。”他顿了一下,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勾唇一笑。“怎么,不乐意看到我?” 月不晚连忙摇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乐意,当然乐意。” 墨无妄翻身上了她的马,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拉了拉缰绳,马开始慢慢往前走。他的胸膛贴着月不晚的后背,冷松的香味混着草原的风钻进鼻腔。月不晚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骑马技术不行?”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沉,温热。 “今天刚学的。”月不晚老实回答。墨无妄没有说话,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风吹过来,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 夕阳把整片草原染成了金红色。月不晚靠在他怀里,摸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远处的落日、近处的草地,还有两个人的影子。影子里的她靠在他胸前,他的手环着她的腰。 晚餐是在牧民家的蒙古包里吃的,手抓羊肉、奶茶、烤馕。月不晚吃得很香,墨无妄坐在她旁边,偶尔给她倒茶。他没有吃多少,更多的时候是看着她吃。 第二天一早月不晚醒来的时候,墨无妄已经走了。蒙古包外面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什么想买买不到的,跟阿九说,他有门路,注意安全。” 月不晚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里,眼眶有点湿了。他坐直升机过来只待了一天,来回十几个小时,只是为了陪她骑骑马、吃顿饭。她深吸一口气,骑上马继续出发。 接下来的日子,她去了很多地方。爬了雪山,在山脚下的小镇买了上千斤牦牛肉干和青稞酒。去了江南水乡,把整条街的糕点铺子扫了一遍,桂花糕、绿豆糕、龙井酥等等,每种买了上千盒。去了川渝,火锅底料买了几万包,花椒辣椒各买了几吨。去了东北,人参鹿茸林蛙油买了不少,冻梨冻柿子装了几十箱。包子、馒头、方便面又各下单了一百吨,厂家喜不自胜,主动打了折扣,还送了不少新品。 两个月前她开始留意国际上的动静,尤其是码头。 于是M国军方的一个集装箱码头“失窃”,数万个军用集装箱凭空消失。然后是Y国军方的一个后勤基地遭了贼,武器弹药少了几个仓库。消息传出来,国际上炸了锅。M国指责Y国,Y国指责M国,互相甩锅。 最精彩的是日子国。她偷偷去了趟日子国,把M国和Y国军方的一些空集装箱放在日子国的物流港,然后顺走了日子国自己的军用集装箱。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国际舆论一致认为是日子国干的,不然没法解释那些集装箱为什么出现在他们港口。日子国百口莫辩。 月不晚躺在酒店床上刷手机,看到顾念念发来的消息:“姐姐你看到新闻了吗?日子国的军用集装箱被人偷了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们说是M国干的,M国说是他们干的,因为m国的集装箱出现在了日子国,贼喊抓贼呢,让日子国赔偿,现在打成一锅粥了!” 月不晚正在空间清理数万多个集装箱,里面有很多吃的,军用压缩饼干,武器各种物资应有尽有,发了发了,她抽空回了两个字:“活该。” 顾念念发了一长串大笑的表情包。 墨无妄坐在办公室看着手机上那些新闻,那些集装箱消失的方式。他的直觉告诉他,是她干的。他拿起手机给阿九发了条消息:“她在日国那边的痕迹,全部清理掉。”阿九回了一个字:“是。” 空间已经大变样了。种植区从一百亩直接扩到了一万亩,绿油油的作物一眼望不到边。水坑从一万平方米扩到了三万平方米,深不见底。她从各大水库、湖泊收了整整一个月的水才填满。储物空间扩张到十万平方米,高度两百米。她站在空间里环顾四周,那些粮食、武器、燃料、药品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够她一个人用几万辈子了,心满意足。 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五十亿加上之前剩下的,买了种植机器人、收割机器人、无人机喷洒系统,花了好几个亿。农业机械买了几十台,种子、化肥、农药又补了一批。改装的装甲车、房车、越野车、雪地摩托、防滑艇停了好几排。月不晚看着银行余额——只剩几百万了。末世之前应该够用了。 沈既明约墨无妄喝酒,两个人坐在会所的包厢里。“你真舍得让月秘书一个人出去玩一个月啊?”墨无妄端着酒杯没说话,沈既明凑过来,“你就不怕她跟别人跑了?”墨无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沈既明识趣地闭嘴了。墨无妄放下酒杯,想起她发在朋友圈的那张照片——草原、落日、两个人的影子不是她一个人,那张影子是一个男人揽着一个女人。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一个月后,月不晚回家了。空间里塞得满满当当——几十万份美食,上万头活物,上百吨海鲜,堆积如山的米面粮油。一万亩作物郁郁葱葱,三万亩湖泊波光粼粼。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墨无妄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看到她进来,那双 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寒潭里投进了颗火星,转瞬又隐入深沉。 “回来了。”低沉的声音,像在等她回家。 月不晚站在门口看着他,想起这一个月他给的五十亿,他扫平的痕迹,他坐直升机穿越半个国家只为了陪她吃一顿饭。他什么都没问过,那些集装箱去了哪里,那些物资藏在了什么地方,她的钱怎么花得那么快。他不问,只是给她钱替她扫平痕迹。 她又不是傻子,她当然明白他的心意,只不过,她可不打算主动表白,她就当不知道,被喜欢的感觉好好呀,就看谁先按耐不住了。 “妄哥,我回来了。”不知怎的,鼻子突然感觉酸酸的。 墨无妄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玩得开心吗?” 月不晚点头,非常开心。 “那明天开始,继续上班。”他顿了一下,“这个月落下的工作,要补回来。” 月不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可恶,都不会说点煽情的话吗。 “好。”她低下头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掩饰自己红了的眼眶。墨无妄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去休息吧,明天见。”他转身走了。 月不晚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知道他一定猜到了什么,给他用的黑卡买的那些东西,他没问。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顺其自然吧。 陨石还有一个半月降临。 第37章 信任 月不晚叫住了他。 墨无妄转过身,那双桃花眼看着她,微微挑眉。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站在那里手指绞着衣角,心里翻涌着无数念头——他给她的黑卡,她刷了七十亿,买了那么多东西,他从来没问过她把东西藏在了哪里。他什么都不知道,却什么都替她做了。她咬了一下嘴唇,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妄哥,你信我吗?” 墨无妄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回答。“我信。”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不像是敷衍,不像是安慰,而是真的信。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连续一个星期做了同一个梦。梦到两个月后——陨石雨降落地球,病毒爆发,人被感染变成丧尸,抓伤咬伤都会被传播。还有各种天灾,大雨、洪水、海啸、极寒、极热、虫灾,会持续很久很久。十年,二十年,也许更久。我没办法保证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如果你愿意信我,就当赌一把。” 她没有说“重生”,没有说“穿书”,只说了一个梦。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的信任了。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像是深潭里的暗涌,许久,他开口了。“谢谢你告诉我。” “你……你信我?”月不晚的眼睛微微睁大。 “嗯。”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因为是你说的,自然信。” 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又说:“但这件事太大了,我需要上报给国家。” 月不晚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嘴唇微微张开。她不是没想过告诉国家,一开始就想过的,可是她怕。怕没人信她,怕把她抓进精神病院,怕被当成邪教份子。她原本打算末世前一个月匿名告知,用那些预言事件来证明自己。 “国家怎么会信?等下把我们俩抓进去怎么办?” 墨无妄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按了一下。“别怕,有我在。我会匿名告知,不会牵扯到你。以后,我也会保护你。”月不晚看着他愣住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种话。“保护”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承诺,又像是本能。 “你好好想想,刚开始有没有什么比较突出的事,能让人信服的。” 月不晚想了想,努力回忆原著的时间线。“一个月后,十月二十号凌晨三点,日子国富士山大爆发,岩浆淹没半个日子国。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二十一号,下午一点,一颗超大陨石会砸中M国的胜利女神雕像。外网会铺天盖地报道。然后,十一月三十号晚上十点多,陨石落在S市,带来的病毒一夜之间让当地人变成了丧尸。同时,有人觉醒了异能。” 墨无妄听得很认真,每一个日期都记在了心里。“好。我会把这些上报。如果第一个预言应验,剩下的就可以提前准备。” 月不晚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许多。墨无妄又说:“我代表国家,谢谢你。” 月不晚摇头,鼻子有点酸。“不用谢,我也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 那天晚上墨无妄回到庄园,坐在书房里。他早就开始卖了——海外产业几个月前就抛售干净了。国内产业能出手的都在出手,价格低也不在乎。囤积的物资已经有了两个巨大的仓库。 仓库一在城北,地下占地百亩,里面堆满了粮食、药品、燃料、武器、工程机械、发电机、净水设备,还有几个大型冷冻仓库。仓库二在城南,地下三层,地上两层,原本是个军事防空洞,被他买下来改造成了物资储备中心。 他拿过纸笔写下了那些日期,然后打开电脑。他不是黑客,但他手下有最好的黑客。把匿名消息发出去之前,他犹豫了一瞬——如果预言成真,国家会追查信息来源。但那又怎样,他要的是她安全。 消息发给了父亲的内部邮箱、老爷子的老部下,还有几个国安部门的高层。内容很简单:预言富士山将于十月二十日凌晨三点喷发,次日胜利女神像将被陨石击毁。落款是一个不存在的组织。 三天后月不晚正蹲在空间里收水稻,手机震了。墨无妄发来消息:“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月不晚到的时候,墨无妄已经在等她了。他带她去了城北的仓库,推开铁门的那一刻,月不晚的嘴巴合不上了。巨大的仓库一眼望不到头,粮食袋摞成了城墙,油桶码成了矩阵,药品箱整整齐齐地堆着,高度快碰到天花板了。里面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可怕。 “这个仓库一百亩,另一个仓库在地下,比这个大。”月不晚转头看着墨无妄,眼睛亮得惊人,“妄哥,你也太牛了。”墨无妄看着她,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 “这里的物资,你需要什么,尽管拿。” 月不晚愣住了。“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平淡,然后他的目光沉了下来,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光。“但你以后只能待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月不晚的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的眼神太过灼热,让她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她眨了眨眼,干咳了一声,笑嘻嘻地说:“我说了要给你做一辈子小弟的——不对,是小妹。我本来就要待在妄哥身边一辈子呀。” 墨无妄看着她,眸光暗了暗,没有咄咄逼人,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离开我,我认真了。” 月不晚的心狂跳不止。他果然隐约知道了,他没有追问。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哪个字。 他转身往外走。“我在外面等你,你慢慢看。” “不用了。”月不晚叫住他,笑了,嘴角翘得高高的,眼睛弯弯的。“你既然给我了,那我就收啦。以后衣食住行我包了,有我在,绝不让妄哥你饿着。” 她心念一动。面前的粮食袋消失了,一摞摞油桶消失了,药品箱也消失了。她一件一件地收,速度很快,但仓库太大了,要全部收完得好一阵子。 墨无妄转过身,看到了这一幕。那些堆成山的物资凭空消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吞掉了。他没有惊讶,那双桃花眼只是微微弯了一下。 “超能力?空间异能?” “嗯。如你所见。”月不晚没有否认。 墨无妄看着她,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涨得发疼。她本来可以瞒他一辈子的,但她选择让他看到了。他走到墙边推出来一辆黑色机车长腿一跨坐上去,发动引擎,低沉有力的轰鸣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他转头看着她。 “上来。我载着你收,这样更快。” 月不晚看着他骑在机车上的样子,黑色衬衫被风吹起,长腿撑着地面,那双桃花眼在头盔的阴影下亮得惊人,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帅得不讲道理。她跳上后座,双手抓住了他的衣角。他拉过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 “抱紧。”月不晚把脸贴在他后背。机车在仓库里穿行,她心念一动,沿途的物资纷纷消失。风在耳边呼啸,他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她想这条路要是再长一点就好了。 三个晚上。墨无妄骑机车载着她,把两个仓库的物资全部收进了她的空间。月不晚带着三万个移动硬盘,里面存了从各大网站扒下来的上百部剧集,全世界的影视资源、学术论文、农作物种植手册都存了。墨无妄看到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让陆沉把公司服务器里的所有技术资料和机密文件都复制了一份。全是不能外传的东西,陆沉犹豫了一下,墨无妄只说了一句话“我负责”,陆沉就照做了。 月不晚把这些硬盘收进空间的时候问他为什么,墨无妄看着远处——末世之后文明会断层,这些东西能让人重新站起来。月不晚想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一枚陨石击中胜利女神像的那一刻,全世界都看到了直播画面,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国安部门那封匿名邮件被重新翻了出来。先是富士山爆发,再是陨石砸雕像——完全吻合。这不是恶作剧,这是预言。 消息层层上报,最高层紧急召开会议。大屏幕上投着那封邮件的截图。“富士山爆发已经应验,陨石砸雕像也应验了。发件人的下一个预言是十一月三十日晚十点,陨石将在S市坠落。建议我们做好应急准备。”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最高层拍了板——宁可信其有。物资储备的指令一道道发下去,国家机器开始全力运转。粮食、药品、燃料、武器,能买的都在买。国外的订单大得让供应商以为他们在准备打仗。秘密基地在全国范围内被征用改建,科学家们被召集,军队进入战备状态。 墨无妄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城市的灯火,他匿名提交的第三个预言还没到验证的日子,但一个月后就知道答案了。如果是真的,这些灯火还能亮多久?他想起月不晚说“我也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活下去”时垂下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真是嘴硬心软的小家伙。 第38章 倒计时 距离预言中的陨石降临,还有不到一个月。 墨无妄的产业已经抛售了大半。能卖的卖了,能转的转了,剩下的那些不能动的——涉及国家命脉的、关乎数万人生计的,他留了下来。国家需要稳定,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抽手。国内的资源他没有动,从国外调的物资一批批运进那两个仓库。月不晚收走的两个空仓库,卖的资产的钱换的物资他又再次把仓库全部填满了,这是他末世的底气。 关于末世的信息上层知道得比普通人早得多,是人都会有私心,告诉了亲朋好友,警告他们不许外传,可是亲朋好友也有自己的亲朋好友啊,知道了内部信息的都疯狂抢购物资,所以有钱有势的人哪怕到了也会继续有物资,这就是特权。 预言验证后,顶层会议开了一轮又一轮。有人提出向全世界公开,被否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说先顾好自己,最后一个星期再通知其他国家。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最终通过决议,先救自己人。 一道道指令从最高层发出。新闻联播里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提醒——“请广大民众近期加强体育锻炼,增强体质。”主持人字正腔圆,“专家建议,每个家庭应储备至少一个月的饮用水和粮食。” 民众起初没当回事,后来发现不对劲了。超市里的米面粮油被搬空,货架上的方便面、矿泉水、罐头一扫而光。有人在朋友圈里晒出空荡荡的货架,配文是“什么情况”。有人开始抢购,一传十十传百,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黑心商家坐地起价,一袋大米涨到三百块,一桶油卖到五百,一斤干菜卖到100一斤,就连其他物资只要有关于吃的都涨了不少。政府出手了。市场监管部门连夜出动,查封了十几家哄抬物价的商家。军队进驻各大仓储物流中心,物资统一调配,限购令出台,每人每天限购一袋米一桶油。物价稳住了,恐慌却没有完全消退。 全国各地的工厂开始加班加点。口罩厂三班倒,药品厂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那些原本生产服装的工厂转产防护服,生产饮料的工厂转产消毒液。招工广告贴满了大街小巷,工资翻倍,包吃包住。 最神秘的是那些工地。内陆的山区、戈壁、荒漠,一夜之间涌进了大批工程队。铁丝网围起来,外人不得入内,卫星拍到照片,外媒议论纷纷。有说是导弹基地的,有说是秘密实验室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那是基地——能抗核爆的、能自给自足的、能容纳数十万人的末日堡垒。而且各大地方都在高处海拔的位置建立起了不少这样的基地。 全国的土地也被动员起来了。城市的边角地、荒废的农田、房前屋后的空地,全部种上了速生的作物——红薯、土豆、玉米、大豆。农科院的专家被派到各地指导,种子免费发放,收成归农民自己。不管上面在准备什么,先吃饱饭再说。不管一个月后能不能收获,最起码末世后没物资的人还能去这些地方挖些吃的。 外国的间谍把这些情报传回去,引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讨论。M国的智库说这是战争前兆,Y国的媒体说他们在准备对付谁。最让他们困惑的是,那段时间他们像疯了一样在国际市场上扫货,什么都要——粮食、药品、石油、矿石、机械设备。供应商坐地起价,他们照单全收。国际网站上议论纷纷,有人说要打仗了,有人说在储备战略物资,有人说是社会即将崩溃。 他们不知道。 别墅区的工程也开始了。 墨无妄名下的两栋别墅——他自己住的那栋和旁边那栋,同时动工。外墙加高到6米,上面拉起了电网。窗户全部换成防弹玻璃,外面加装钢板推拉窗,晚上关上白天打开。大门换成防爆门,坦克都撞不开。楼顶建了一个巨大的玻璃阳光房,种上了蔬菜和绿植,通着暖气。 院子里挖了深井,装了净水设备,还有一套太阳能发电系统和风力发电机。地下室有两个超大的储藏冷库,塞满了冻肉冻菜,旁边是粮食库和药品库,够十个人吃好几年都是没有问题的。 佣人全部辞退了。管家老周留了下来,他跟着墨家三十年了,老伴王姨负责打扫卫生,他们的儿子阿林退伍后一直在墨家当厨师,厨艺好,人憨厚,忠心耿耿。一家三口住在一楼。 墨无妄的母亲翁美华也搬了过来,东西全部打包好,住进二楼的主卧。她来的时候带了几十箱衣服和护肤品,看到月不晚就拉住她的手。“不晚啊,以后咱们住一块了,阿姨天天都能看到你了。”还给她带了5套新做的旗袍。 月不晚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收下:“谢谢阿姨。” 墨司远还在部队没过来,但墨无妄已经给他送了一批物资,老爷子在军中不缺吃喝。 其他墨家人各住各的,也提前做了准备。墨无妄提醒过家里人,他们都都各自囤货了。 朋友们也没落下,沈既明听到末世论的时候笑得前仰后合,“成,我也多买些,谢谢你的提醒!”笑完还是去买了几个仓库的物资。他有钱,买得起,用不上就当笑话。 顾衍之沉默了很久,问了一句“几成把握”,墨无妄说5成,说白了,就是二分之一的几率,顾衍之也开始囤货。谢九安买了一个防空洞,装满了方便面,矿泉水,自热火锅。林锋最干脆,直接问什么时候住进来。 墨无妄直接说:“你现在过来都可以,东西都准备好了,随时入住。” “老墨啊,够朋友!对了,我手里还有几百万,我都转你,帮我多囤点物资放你那,免得到时候变成废纸了。” “可以!” 月不晚被安排在三楼,墨无妄隔壁。一间大主卧,落地窗正对着后山。月不晚看着那张大床和自己带过来的衣服被整整齐齐摆进衣帽间的衣服外,衣柜里还多了几十套不一样的精美服装,明显是她尺码的新衣服。 王婶微笑着说道:“月小姐。这是少爷为你准备的,都是少爷在高奢家定制送来的,而且另外一个房间还有上百套的新衣服,都是按您的尺寸定制的。您有空可以去看下试下衣服,不喜欢的话这边为您安排送衣上门挑选。这是他们当季的新款服装册子,少爷说了,喜欢哪个随便挑。”说着,把几本出名高奢品牌的册子恭敬递给了她。 月不晚她感觉自己真的抱上大腿了,而且是那种一辈子都不用撒手的大腿。 隔壁那栋别墅另有用途。墨无妄让大厨阿林带着另外六个厨师在那边的厨房里日夜不停地做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佛跳墙、狮子头、宫保鸡丁、麻婆豆腐、酸菜鱼、水煮牛肉、四喜丸子、柠檬鸡爪、手撕鸡、鱼香肉丝、土豆牛腩煲、酱茄子、可乐鸡翅、还有各种各种的汤,各种各样的甜品——家常的、宴席的、南方的、北方的,每天换着花样做。每道菜做好就用超大的圆形饭盒装好,一盒够十个人吃,盖上盖子趁热送到月不晚面前。她偷偷收进空间保存,半个月攒了三千盒。那些饭盒在空间里码成了整整齐齐的一座大山,打开来还是热气腾腾的,像是在末世里开了一家永不关门的餐馆。 阿林看到那些饭盒不见了,没问。少爷说了,只管做,别问,他憨憨地点头就继续炒菜了,可能是被少爷送去了其他地方吧。 最后一批菜做完,墨无妄把那些大厨辞退了。阿林一家三口留下,他给了其他佣人和厨师每人多发了半年薪水,外加一人一大卡车物资——米面粮油、药品、衣物,够一家人用两年的。他在他们这里做了很多年了,他不会亏待自己人。 墨氏集团的员工也收到了一份大礼。每人两桶油、五袋大米、五袋盐、两瓶维生素、一大箱压缩饼干、一盒感冒药。如果是在平时,可能值不了太多钱,但在物资紧缺的当下很难得,想抢都抢不到。墨氏的员工们都很感激,有人说“墨总是真的把我们当人看”,有人说“这辈子跟对老板了”。 末世后,墨氏集团的员工很多都是靠着这些东西熬过了初期,存活率大大提高 月不晚知道以后眼睛亮得像星星,他真的是绝世好老板,她对好老板的定义在他身上一次次被刷新。不像她穿越前的那个无良老板,简直不是个人,发烧了都不给她批假。 日子一天天过去。 月不晚每天早上在庄园的院子里跑步,林锋陪她练对打,她越来越能打了。墨无妄有时候会下场指点几招,他的手贴在她腰上纠正姿势的时候,她的耳朵还是会红。 阿林在厨房里忙活,王姨在院子里种菜,老周在检查设备,翁美华在二楼阳台上浇花,看到楼下两人练得满头大汗,笑着喊“累了吧,上来喝汤”。 墨无妄抬起头说:“好!”。月不晚看着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心跳又快了几拍。 远处的城市还在照常运转,早高峰的堵车、写字楼里的加班、毕竟人还是要生活的。人们不知道三十天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月不晚收回目光跟着墨无妄走进屋里。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十一月一日。还有不到一个月。她深吸一口气,末世就要来了。 第39章 末世降临 月不晚从理发店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 银色渐变的到腰大波浪卷,发尾晕染着淡淡的粉紫色,前面刘海烫成了天青牛蟒一样的弧度,弯弯曲曲地垂在额前。阳光落在那头长发上,银粉交织,流光溢彩,像是把银河披在了肩上。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外面套着背带裤,脚上是白色帆布鞋,站在门口像动漫里走出来的角色。 翁美华正在院子里浇花,看到她的第一眼手里的水壶掉在了地上。 “晚晚!你这是——”翁美华冲上来围着她转了三圈,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太好看了!这个渐变接得好自然,刘海这个弧度你是怎么跟理发师说的?不行不行,我也要弄一个——”她掏出手机疯狂拍照,然后一把抓住月不晚的手。 “你等着,我给你做假发!各种颜色的!还有衣服!你穿汉服肯定好看,洛丽塔也好看,JK也好看——” 月不晚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干咳了一声,耳朵尖微微泛红:“阿姨,我就留两天,末世来了就得剪短头发了,长头发不方便。” 墨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靠在门框上,那双桃花眼落在月不晚那头银粉渐变的长发上,停了几秒。 “留着吧,很好看。”声音低沉平稳。 月不晚抬起头看他,他的目光还在她头发上。他说:“有我在,不需要剪。” 月不晚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带裤的带子。翁美华在旁边看着他俩,嘴角翘得老高,心说自家这个木头儿子终于开窍了。 武器和防护服送来的那天,月不晚正在院子里练拳。赵院士亲自押车,三辆黑色SUV驶进庄园,后车厢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银白色的金属大箱子。 赵院士把一张清单递给墨无妄,眼角余光扫过月不晚那头银粉渐变的长发,嘴角抽了抽。 “六套防护服,两长一短三把刀,全部按你的要求做好了。防护服外层采用航空级钛合金纤维,内衬是碳纳米管复合材料。耐高温一千五百度,耐低温零下二百五十度,抗压八百斤。”赵院士顿了顿:“刀也开刃了,削铁如泥,滴血不沾。” 墨无妄打开箱子,月不晚凑过去,眼睛亮了。黑色的防护服连体设计,线条流畅,泛着哑光的金属色泽,头盔是流线型全罩式,面罩透明。她拎起来掂了掂,很轻。 “赵院士,这个头盔视野怎么样?” “两百三十度无死角。内置通讯系统,空气过滤装置,氧气管够。”月不晚抱着那套黑色防护服差点蹦起来。她又翻了翻其他箱子,两套黑色,两套白色,还有粉色和紫色。 她拿着那套粉色的在身上比了比,转头问墨无妄:“妄哥,好看吗?”墨无妄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好看。” 月不晚抱着防护服跑上楼去换。墨无妄试了黑色的那套。他脱了外套,露出黑色背心,胸肌和手臂的线条在背心下若隐若现,拿起防护服套上身,拉好拉链,扣紧搭扣,戴上头盔。 所有人眼前一亮。防护服把他的身形勾勒得更加凌厉,宽肩窄腰长腿,站在那里像一尊不可战胜的战争机器。 脚步声从楼梯传来,月不晚跑了下来。她换的是那套白色的,拉链没拉好,帽子歪着,一边跑一边调整,动作笨拙又急切。那头银粉渐变的长发从头盔里散了出来,披在白色防护服的肩膀上,像是雪地里落了一片霞光。墨无妄伸手帮她把领口的搭扣扣正,修长的手指在她下巴下面停了一下。月不晚抬起头,透过面罩看到他微微弯起的唇角,想说的话全忘了。 林锋看得眼热,搓着手凑过来。 “墨哥,这玩意儿还有多的没?”墨无妄看了他一眼,从箱子里拿出一套黑色的丢过去,又拿出一套丢给阿林。林锋接住,差点没接稳。 “卧槽,这材质也忒牛了——谢谢墨哥!” 阿林抱着那套,憨厚的脸上满是惊喜:“谢谢墨总!” 陆沉和阿九站在旁边,两人对视一眼,没开口。 墨无妄又从箱子里拿出两套黑色的,一套丢给陆沉,一套丢给阿九。陆沉接住,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墨哥,这怎么好意思。” 阿九抱着防护服,那张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光,只说了一句“谢谢墨哥”。 末世前他们叫“墨总”,末世后改口叫“墨哥”了,一个字的差别,少了上下级的距离,多了过命的交情。 月不晚凑到陆沉旁边,笑嘻嘻的:“陆特助,你们也住进来吗?” 陆沉点头:“墨哥安排我们住隔壁那栋别墅,和阿九一人一间。” 月不晚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以后可以一起吃饭!” 阿林憨憨地补了一句:“我做饭,管够。” 墨无妄把两个保镖叫了过来。 铁男和石头从隔壁别墅走过来。 铁男一米八几的个头,身姿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皮绳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 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形状分明,皮肤白得跟月不晚有一拼。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走过来的时候步伐从容,像是在走T台。 他停在不晚面前,微微弯腰,长发垂下来挡住半张脸,伸手把头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双温和的眼睛,声音温柔得不像是从一米八几的男人嘴里发出来的:“你好,我叫铁男。” 月不晚愣了一瞬,干咳了一声:“你好,我是月不晚。” 铁男笑了,那笑容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我知道你,墨哥心尖尖上的人嘛,大家都知道的。” 月不晚的脸一下子红了,陆沉推了推眼镜假装没听见,阿九转过头去看墙角。石头站在铁男旁边,跟他形成鲜明对比——石头中等个头,精壮结实,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嘴巴从进门就没合上过,叽叽喳喳的像个喇叭。 “你就是不晚啊?天哪你这头发也太好看了吧!银色渐变还带粉紫,这谁给你染的?手艺也太绝了!我也想去染一个粉色的,酷毙了!”月不晚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家伙竟然是个话痨,太热情了。 铁男在旁边优雅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闭嘴?吵死了。” 石头瞪了他一眼,嘴巴也没停:“我怎么就吵了?我这是在跟不晚联络感情!你以为都跟你似的,闷骚一个。” 铁男一甩长发,语气凉凉的:“我闷骚?我比你光明正大多了。” 石头嘿嘿一笑:“光明正大?你上次在房间里对着镜子试了半小时衣服穿搭,还自拍,你当我不知道?” 铁男的脸一下子红了,长发挥过来差点甩石头脸上:“你偷看我?” “谁偷看你了?你自己不关门怪谁?” 铁男气哼哼地一甩头发,转头对月不晚告状:“不晚你看他,他欺负我。” 月不晚看着这个比自己还高一个头的男人用撒娇的语气告状,嘴角抽了抽,强忍着笑说了一句:“石头你少说两句”。 石头笑嘻嘻的:“行行行,听不晚的。不晚你以后有啥事尽管叫我,我力气大,跑得快,嘴也严。” 铁男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句:“你嘴严?你是第一大喇叭。” 月不晚忍不住笑了出来。铁男也跟着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有种莫名的娇夫感。 墨无妄看戏看得够了,淡淡地扫了一眼,石头瞬间闭嘴,铁男也不闹了,给他们一人丢了一套防护服。 墨无妄又打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刀。长刀两把,刀身修长微弧,刀柄缠着黑色防滑绳。匕首一把,短小精悍,握在手里像身体的一部分。林锋选了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厚重的斧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阿林也选了把斧头,陆沉选了一把长刀,阿九选了一对短刃。铁男选了一把细长的剑,在手里挽了个剑花,动作潇洒漂亮,长发随着转身飘起来,然后低头看了看剑刃,满意地点了点头:“配我。” 石头选了一对短斧,在手里转了两圈,嘿嘿一笑:“这玩意儿好,砍丧尸跟砍柴似的。” 月不晚拔出长刀在空中虚劈了一下,破空声尖锐,刀锋划过的地方空气都像被切开了。 “好刀!”林锋感叹。 赵院士肉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当然好,这材料上太空都够用,你们拿来砍丧尸,也就是墨小子财大气粗。” 陆沉走到月不晚身边,眼中含笑,压低声音打趣:“不晚,墨哥对你,我们都看在眼里呢。不像我们,同样是下属,我们的待遇可比不上你。” 月不晚的耳朵一下子红了,干咳一声:“陆特助,你说什么呢。” 陆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阿九微微一笑,难得开一次口:“不晚,墨哥从来没对谁这样过。” 月不晚眨巴眨巴眼,低着头假装整理防护服。 铁男凑过来,长发垂在肩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月不晚,笑盈盈地说:“不晚,以后就是朋友了,墨哥的人就是咱们的人。” 石头在后面插嘴:“铁男你姐妹交的可够快的?” 铁男回头瞪了他一眼,跺脚,指着他说:“你闭嘴。” 翁美华在旁边看着这群人,嘴角翘得老高。 她走到月不晚身边拉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说:“晚晚,你看这群人多好。以后你安心住这儿,阿姨天天给你烤蛋糕吃。” 月不晚看着她眼里那股“我已经把你当儿媳妇了”的热情,干咳了一声没敢接话。 庄园的备战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围墙加高到三米,顶上拉着电网,大门换成了防爆门。 隔壁那栋别墅陆沉和阿九住进去了,铁男和石头住一楼,林锋和阿林住二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各自收拾,各自的武器摆在床头。 墨无妄真正的底牌不在这里。 城外的深山里有他花三年时间建好的地下堡垒,入口隐蔽,是最新高科技门,虹膜识别加指纹加声纹三重验证。 里面的装修层层是世界最新高科技,恒温恒湿,空气过滤,独立供水供电。巨型矿卡车、末日堡垒房车、直升飞机、改装越野、无人机、装甲车,停了好几排。 二十个科学家和他们的家属被提前接了进来,都是赵院士带队的。 墨氏集团的技术骨干、各专业的人才,上百号人,加上保镖和他们的家属,好几百人。 第一批班底,墨无妄的末世初始势力,被他默默接进了堡垒。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月不晚知道。 墨无妄带她去看过,她站在那个地下堡垒里看着那些精密的仪器和成排的物资,看着那些人朝他点头致意时眼底的敬畏、信任和感激,看着那些保镖训练有素地巡逻站岗。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要厉害得多。 十月底,远在末世降临之前一个星期,国家向全世界发出了公告。 国际社会炸了锅,有人嗤之以鼻,有人信以为真,有人愤怒地质问为什么不早说。国内也炸了,有人疯狂抢购,有人跪地祈祷,有人趁火打劫。政府出动了军队,物价稳住,物资统一调配。 沿海城市开始向内陆迁移,高速公路上堵得水泄不通。 国家天象局观测到了陨石雨的轨迹。 高层提出用导弹在外太空击毁陨石,议程不通过,怕到时候陨石碎裂,更多地方受灾。但是架不住国外的大聪明也有这样的想法,导弹升空,精确命中,陨石碎裂成无数小块。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那些小块继续朝着地球飞来,碎成渣的陨石散落到无数个城市。高层的脸白了。 十一月三十日,晚。 墨氏庄园所有人集中在一楼大厅。 月不晚看着窗外远处的城市灯火,想起那个地下堡垒里的人和物资,想起那些科学家们安心的表情,想起那些保镖们坚定的眼神。这才是她的底气。 深夜十点,陨石雨从天而降。 刺目的白光把天地照得像白昼,地震,窗户剧烈抖动,灯灭了,应急灯亮起。月不晚坐在床上用绳子把自己固定在床头,双手攥着被子。窗外无数道火线划过夜空。 凌晨,病毒来了。 楼下房间里林锋最先烧起来,阿林紧接着烧了起来,墨无妄从后半夜开始高烧不退,身上烫得吓人。其他人陆陆续续都开始发烧。 月不晚给自己提前喝了10滴灵乳,一晚上啥也没有发生,身体壮实的很。 原主记忆里第一次也没有觉醒,后面是被丧尸抓伤才觉醒的,她还是不要了。 她穿上睡衣跑出去,先去翁美华房间,翁美华烧得迷迷糊糊,月不晚给她灌了一滴灵乳。 又去了老周和王姨房间,还在烧,但不算太严重。又去了隔壁别墅,林锋烧得在床上打滚,阿林憨憨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浑身通红。陆沉烧得眼镜都没戴,闭着眼睛靠在床头。 阿九烧得最轻,脸色发红但意识还算清醒。铁男烧得躺在床上长发散了一枕头,脸色潮红,看起来像是古画里病美人。石头烧得还有力气说话,看到月不晚进来还喊了一句“不晚你怎么来了快出去别传染了”。 月不晚挨个给他们额头上贴了冰敷退热贴。 石头摸着脑门上的退热贴,眼眶都红了:“不晚你真是个好人,我石头这辈子交定你这个朋友了!” 铁男烧得迷迷糊糊,抓着月不晚的手腕,声音虚弱温柔:“不晚……你好香……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呀?” 月不晚嘴角抽了抽,真不愧是姐妹啊,把手抽回来,把被子给他掖好。 她回到主楼,守在墨无妄床边。 墨无妄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嘴唇干裂,眉头拧在一起,额头上贴着月不晚亲手贴的退热贴。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缩回了手。她拧了一条冷毛巾敷在他额头上,每隔半小时换一次。 第二天,他退热贴换了一片,加冰的。 墨无妄在发烧中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意识稍微清醒,怕他到时候失控伤到她,沙哑的说:“出去。”月不晚摇头。 林锋和阿林烧了一天一夜就退了,醒来以后觉醒了异能——林锋火系,阿林土系。阿九觉醒了速度系,石头觉醒了水系。石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月不晚面前,激动得手舞足蹈:“不晚我觉醒异能了!水系!你以后用水找我,管够!别说洗澡了,你游泳我都给你灌满!” 铁男醒来摸了摸自己额头上已经干了的退热贴,叹了口长气,幽幽地说:“不晚,你这个退热贴,是我这辈子用过最好用的退热贴,不是因为药效,是因为是你贴的。” 月不晚嘴角抽了抽,说了一句“你喜欢就好”。铁男满意地笑了,长发披在肩上,温文尔雅,好看得让人想打他。 陆沉没有觉醒异能。他从床上坐起来,把眼镜戴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他看了一眼月不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晚,谢谢你。” 墨无妄烧了三天三夜。第三天夜里体温高到了吓人的程度,整个人意识模糊,浑身痛的厉害。 “妄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啊。”月不晚坐在床边握着滚烫的手,眼眶红了。她想起空间里攒了十几天的灵乳,倒了十滴在水里,小心翼翼喂进他嘴里。他的眉头微微松开了,月不晚把剩下的全喂了进去。 第四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墨无妄睁开了眼睛,那双桃花眼比任何时候都亮,像是里面有星辰在燃烧。“晚晚!” 他抬手,紫色的雷电从掌心窜出,火焰从指间升起,精神力如潮水般向外扩散,整栋别墅每一个角落都在他感知之中。他感觉水泥房里里钢筋只要他想就可以液化。 “晚晚,我觉醒了4系异能,应该是精神系,雷系,火系和金系异能。” 月不晚看着墨无妄掌心的雷电笑了,笑着笑着鼻子酸了。 “妄哥,你真牛逼。”羡慕了。 墨无妄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样子,目光里的温柔沉甸甸的。 窗外远处传来尖叫声,女人的哭喊混着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留了一会:“让你担心了,别哭。” “我才没哭呢,我那是风迷了眼,你以后可得罩着我呀,妄哥。” “别怕,我在。”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又认真。 月不晚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城市方向升起浓烟。她深吸一口气。 末世来了。 第40章 牢笼 末世第二天,疼痛发烧,不舒服的苏锦绣醒了。 不是被阳光照醒的,是被尖叫声吵醒的。走廊里的尖叫声,牢房里的哭喊声。有人在拍打铁门嘶吼着放我出去,有人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味,混着铁锈和血腥。苏锦绣从冰冷的水泥地上坐起来,她动了动手指,又动了动手腕,一股冰凉的力量从丹田涌向指尖。一抬手,一道细细的水流从掌心射出,打在墙上溅开一朵水花。 “哈哈,哈哈哈!水系异能,我觉醒异能了。”苏锦绣的嘴角慢慢咧开,那张精致娇柔,瘦削的脸上浮起一个阴冷的笑容。末世前虽然玉葫芦空间没得到,但得到了一个玉珠空间,末世一来异能就自动觉醒了,老天都在帮她,她就是这个世界的新女主。 牢房的铁门开始松动,不是从外面打开的,是从外面被暴力撕开的。整扇铁门连着门框被人从墙壁上扯了下来,轰隆一声倒在地上,掀起一片灰尘。厉寒站在门口。 黑色作战服,浑身是血,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手里握着一把还在滴血的砍刀。那双冷厉的眼睛扫过牢房,落在角落里那个穿灰色囚服的女人身上,眼中满是深情,“绣绣,我来接你了。” “历哥,你怎么才来?”苏锦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委屈的说道。看着他那道伤口,伸手轻轻触了一下,一道水流从掌心涌出覆盖在伤口上。厉寒低头看着那道水流,眼底闪过心疼还有诧异,他的伤口愈合速度加快了,虽然不能完全愈合,但血止住了。“抱歉,我来晚了,末世来了,外面乱起来了,我才找到机会进来的。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绣绣。你觉醒了异能?水系?” 苏锦绣点头,厉寒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心疼说道:“跟我走。” 冲出牢房的路上,一间牢房里,苏父趴在地上,裤裆上还兜着尿袋,面色灰白如纸,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到苏锦绣的那一刻,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甜心……甜心救救爸爸……爸爸不想死在这里……”苏母蜷缩在墙角,头发花白,脸上全是泪痕,伸出手来。 苏锦绣低下头看着他们,目光从那张灰白的脸上扫过,没有一丝波动。她转头对厉寒说,“把牢门打开。”厉寒没有问为什么,一刀砍断了门锁。铁门吱呀一声开了,苏父苏母脸上刚浮出喜色,苏锦绣已经转身走了。苏母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她没回头。 走到尽头,苏瑾瑜苏瑾言苏瑾墨被关在三间不同的牢房里。苏瑾瑜觉醒了金系异能,皮糙肉厚力气大得惊人;苏瑾言觉醒了风系,速度极快;苏瑾墨觉醒了精神系,虽然弱但足够让狱卒乖乖交出钥匙。 厉寒冷眼看着他们一家人重逢,手里的砍刀没放下,嘴角微微抿着。 苏瑾瑜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位你还没给我们好好介绍。”苏锦绣拉住厉寒的手,“他叫厉寒,是我的——朋友。这次多亏了他救我出来。”厉寒没有说话,但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刀一样,目光从苏瑾瑜身上扫过,在苏瑾言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苏瑾墨脸上。这三个男人看苏锦绣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苏瑾瑜看着厉寒握住苏锦绣的那只手,眉头拧在一起。“甜心的朋友?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苏锦绣说以前不方便说。苏瑾言冷冷地补了一句:“现在方便了?”厉寒的刀微微抬起,苏锦绣拉住他的袖子,“别。” 苏瑾墨上前一步站在两个哥哥前面,上下打量厉寒,那张明星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眼底却有了一股从前没有的阴沉。“朋友归朋友,有些距离还是要保持的。” 厉寒面无表情,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苏锦绣站在他们中间,让他很不爽,毕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他可是一清二楚。苏锦珠安抚完这边又安抚那边,说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先找吃的,三个哥哥勉强咽下这口气,厉寒收起了刀锋上的寒意。 苏锦绣靠在厉寒身边,低声问他外面怎么样了。厉寒的声音压得很低:“昨天下了一场陨石雨,病毒,出现了丧尸。军队撤了,警察没了,外面全乱套了。全城都是丧尸,活人躲在家里不敢出来。我杀了一条血路才进来的。” 苏锦绣的指甲陷进掌心里,这场末世比她预想的来得更猛更烈,国家机器在丧尸潮面前不堪一击。厉寒又说了一个让苏锦绣心猛地沉下去的消息——国家提前就知道了末世要来。 苏锦绣愣住了:“提前就知道?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一个月前国家就开始囤物资、建基地、组织沿海城市撤离,还在电视上让老百姓囤粮囤水。外面都传疯了,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国家早就监测到陨石轨迹了,有人说神仙托梦了,还有人说国外传来的消息。” 苏锦绣冷笑了一声,不是监测到的,也不是神仙托梦,肯定是有人提前告诉国家的。原著压根就没有这些事情,唯一的变故出在…… 她有种感觉,这个人一定是月不晚,那个重生者,不,也许不是重生,或者跟她一样是穿书。苏锦绣越想越觉得对,脑中思绪翻转,月不晚一定是穿书的。如果是重生的她肯定早就回到苏家,把她赶走,获得了父母给的宠爱了。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那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末世要来,所以她死活不肯认亲,不想要苏家这个拖累。但又为什么愿意把玉葫芦给卖了呢,难道是假的?太奇怪了,月不晚,我会找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厉寒带路,苏锦绣跟上,哥哥们紧随其后。到了陆家门口,苏锦绣拍了好一阵门,出来的却是陆家的老管家,说陆家人早就搬走了。 “陆司珩呢?他去哪了?”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说少爷被家里送走了,听说是去了哪个基地,他不知道地址。苏锦绣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他囤的那些物资呢?”老管家沉默了片刻,说那些东西都是陆家的产业换来的。老太爷说既然是陆家出钱买的,自然归陆家。苏锦绣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司珩是她最后的底牌。她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囤物资,他囤了,但那些物资现在跟她没有一毛钱关系。厉寒握紧了她的手。苏锦绣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了超市。 超市的大门敞开着,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菜叶和碎玻璃。米面粮油的货架上空空荡荡,罐头区连个渣都没剩下,方便面区只剩几包碎渣,矿泉水区连一滴水都没有。苏锦绣蹲在空荡荡的货架前捡起一包被踩碎方便面,手指发抖。 国家提前一个月通知了,市民抢购了一个月,军队征调了一个月。哪里还有多的剩的?苏锦绣攥着那包碎方便面站起来,眼眶红了。她准备了那么久,算计了那么久,以为自己手握剧本,到头来还是晚了别人一步。不,是晚了月不晚一步。 苏瑾瑜走过来把手放在她肩上,苏瑾言站在她身后,苏瑾墨靠在货架边看着她。三个人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觉醒了异能,但都饿着肚子。苏瑾瑜说:“甜心别怕,哥在。”,苏瑾言说:“我们去找物资。”,苏瑾墨招手说“过来”。 苏锦绣带着他们离开了超市,四个男人跟在身后各怀心思。她走在最前面,末世第二天她一无所有。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了一栋废弃的居民楼。苏锦绣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夕阳把整座城染成了暗红色,浓烟从无数个方向升起,丧尸的嘶吼声随着风飘过来。月不晚,你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一定会杀了你。 苏锦绣在那栋废弃居民楼里住了三天。 三天里,她摸清了这片区域的丧尸分布规律,也摸透了自己那四个男人的脾气。厉寒是刀,锋利忠诚,但占有欲极强。每次苏瑾瑜把手搭在她肩上,他的眼神就会冷一度。苏瑾瑜是盾,觉醒了金系异能后皮糙肉厚,觉得自己有义务保护妹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杀手充满敌意。苏瑾言是影子,话少速度快,存在感不高,但每次厉寒靠近苏锦绣,他就会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两人之间。苏瑾墨是变数,觉醒了精神魅惑后,他那张曾经迷倒万千粉丝的脸变得更危险了——他不用动手,只要笑一笑,就能让人放松警惕。 苏锦绣夹在四个男人中间,日子不好过。但她没空处理这些烂摊子。她需要物资,需要武器,需要知道月不晚在哪里。 第四天,厉寒带回了一个消息:“城北有个基地。军方建的,军队驻守,收幸存者。听说条件不错,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异能者编队。” 苏锦绣二话不说,带着四个男人北上。 基地设在城北一座大型体育馆里,周围拉起了高高的铁丝网,墙头有士兵巡逻,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苏锦绣站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盘问、登记、检查伤口。轮到她的时候,登记的士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姓名,年龄,异能。” “苏锦绣,二十二,水系。” 士兵在表格上写了一笔,递给她一张编号卡。“右手边进去,先做体检,然后分配住处。基地不养闲人,有异能的要出任务换积分,积分换物资。”苏锦绣接过卡片,余光瞥见基地门口贴着一张告示——“物资兑换处。大米十积分一斤,矿泉水五积分一瓶,方便面三积分一包。” 出来好多天了,她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住处是一个巨大的临时帐篷,几十个人挤在一起,地上铺着薄薄一层被褥,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霉味。苏锦绣皱着眉站在帐篷门口,厉寒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忍一忍,我先去打探情况。”苏瑾瑜冷哼一声:“你打探?你一个新来的能打探到什么?”苏瑾墨靠在帐篷杆上,精神魅惑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旁边的几个幸存者眼睛发直,乖乖让出了最好的位置。 苏锦绣盘腿坐在那床相对干净的被褥上,深吸一口气。行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喝了一口发涩的水,她心里那股恨意又翻涌上来。月不晚,你等着。 基地的日子枯燥而漫长,每天早起体检,白天出任务,晚上积分换吃的,回来睡觉。苏锦绣的水系异能在这里不算稀缺,基地里觉醒了异能的人不少,金木水火土,各有各的用处。她最高光的一次是给基地的储水罐净化了一池水,换来了一百积分和一顿饱饭。但也仅此而已。 苏瑾瑜的金系异能倒是很受欢迎,他力气大能搬能扛,出任务的时候冲在前面,丧尸一颗颗爆头,积分赚得最多分给苏锦绣。苏瑾言速度快探路侦查找物资,是一把好手。苏瑾墨的精神异能太低,出任务没什么用,但在基地里用处不小——换物资的时候让管理员多给半斤,排队的时候让人主动让位,小便宜占了不少。 厉寒拒绝了基地的编队,一个人出任务,积分全部给了苏锦绣。四个人赚的积分都花在了苏锦绣身上,苏锦绣的日子渐渐好过了起来。可她心里那股火烧得越来越旺——月不晚,我要找到你,如果不是你,她怎么会面对末世毫无准备。 第41章 求救 月不晚站在三楼窗前往下看。 院子里的花草树木疯了似的往上蹿,玫瑰花开得有碗口大,月季的藤蔓爬满了半面墙,那几棵银杏树三天蹿高了五六米,枝叶浓密得快把阳光遮住了。病毒不仅感染人和动物,植物也变异了,只是大多数植物变异的不是攻击性,是疯长。 楼下传来丧尸撞门的声音,闷响,一下一下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头撞铁门。月不晚从监控屏幕上看到门口挤着七八个丧尸,灰白色的皮肤,眼窝深陷,嘴角挂着黑红色的血迹,指甲长得像爪子,在铁门上划出一道道白痕。她以前在电影里看过丧尸,原主的记忆里也有末世画面,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胃里翻涌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它压了下去,好恶心啊,想吐。 她今天必须要适应末世的残酷和丑陋的丧尸,要克服心理压力。 翁美华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脸色不太好。王姨和老周站在窗边往外看了一眼,赶紧拉上了窗帘。 陆沉靠在楼梯扶手旁,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末世前他是墨无妄最得力的特助,精明干练,做事滴水不漏。此刻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腰上别着那把长刀,看起来不像秘书,倒像是个军师。 “墨哥,门口那几只处理掉吧,听着心烦。”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阿九站在他旁边,一身黑色劲装,身形精瘦,眉眼冷峻,末世前跟在墨无妄身边多年,退役特种兵,贴身保镖,话少手快。他手指间夹着一把短刃,转了个刀花。“我去。” 铁男从隔壁别墅走过来,一米八几的个头,身姿修长,一头乌黑的长发用皮绳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落在脸侧。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形状分明,皮肤白得发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领口微微敞开,步伐从容姿态优雅,末世在他身上没留下任何痕迹。他停在月不晚旁边,弯腰看了眼屏幕,伸手把垂下来的头发撩到耳后道:“哎呀,这些丧尸长得也太丑了,辣眼睛。” 石头跟在他后面跳进来,中等个头,精壮结实,皮肤黝黑,浓眉大眼,嘴巴从进门就没合上过。“铁男你能不能别惦记你那面膜了?丧尸又不看你脸。倒是你这头发得扎紧点,万一被丧尸拽住了我可不救你。”铁男优雅地翻了个白眼:“谁要你救了?”长发一甩打在石头脸上:“你闭嘴。” 月不晚看着这两个活宝,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墨无妄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身黑色防护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握着那把长刀,刀身修长微弧,泛着冷光。他走到月不晚身边停下,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丧尸,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双桃花眼还是那副慵懒散漫的样子,好像外面那些东西不是丧尸,是几只扰民的野狗。 “林锋,阿林,走。”他看了一眼陆沉和阿九,补了一句,“你们守着家里。”又看了一眼铁男和石头,“你俩也去。”daO: 铁男拢了拢头发“知道了”,石头已经窜出去了。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出门都穿了防护服,毕竟要是不小心抓伤或者血液滴进眼睛或者伤口感染了就得不偿失。 月不晚站在楼上透过窗户往下看,墨无妄走在最前面不急不慢,丧尸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他只是侧了一下身子,刀光一闪,丧尸的头颅飞出去滚进了花丛里。他没有停步,刀在他手里像是身体的延伸,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丧尸的脖子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林锋和阿林一左一右,一个放火烧尸,一个用土墙堵住缺口。 铁男打架的时候一把长剑使得又快又准,专刺丧尸的眼窝,动作潇洒得不像在杀丧尸。石头没那么多花活,一对短斧劈头盖脸地砍,一边砍一边喊:“来呀来呀来呀!你石头爷爷在这儿呢!” 十几分钟后,门口的丧尸清理干净了。墨无妄站在铁门外,防护服上沾了几滴黑血,低头看了一眼,用袖子擦掉了。远处传来呼救声。隔壁别墅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拍得哐哐响。“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们!” 阿林看了一眼墨无妄,墨无妄转身朝那栋别墅走过去,脚步不紧不慢。铁门被从里面锁死了,林锋一刀砍断门栓。门开了,一个女人跌跌撞撞冲出来,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求求你们救救我老公,他——他变成怪物了——” 墨无妄绕过她走进屋里,客厅里一个男人被压在沙发底下,半边脸已经腐烂了,眼珠子变成了灰白色,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四肢抽搐着想从沙发底下爬出来。他的手还保持着人形的模样,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婚戒。女人跟在后面冲进来,指着丧尸说就是他。墨无妄低头看着那个还在挣扎的丧尸,举起刀。 女人突然尖叫起来:“你干什么!你要杀他?他还是活人!你不能杀他——”墨无妄手中的刀停滞了一瞬。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冰冷疏离,像在看一个听不懂人话的东西。女人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着还没来得及说话,沙发底下的丧尸猛地一窜抓住了她的脚踝。指甲陷进皮肉里,鲜血顺着小腿往下淌。女人低头看着那只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是她的丈夫。 “啊啊啊——”她拼命蹬腿,丧尸却越抓越紧,“你为什么不杀他!你是故意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死了,我死了也要拖着你们一起——”林锋从后面走上来,一刀抹了她的脖子。叫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慢慢倒下去。 林锋擦了擦刀,看着地上那两具尸体,笑了一声:“嘿,难怪有人愿意听反派打架前说一堆废话,这脑回路还挺有意思的。够不要脸。” 铁男走过来把散落的头发往后拢了拢,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叹了口气:“死得挺丑的,她早上要是化个妆,死的也体面一些,可惜了。”石头在后面喊:“铁男你够了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化妆!”铁男回头瞪了他一眼:“死人也要体面,你懂什么?” 墨无妄没有接话,转身出了门。一栋一栋清理过去。 第三栋别墅的女主人变成了丧尸,咬死了男主人,只剩下一个年轻的女佣躲在柜子里瑟瑟发抖。林锋把她从柜子里拖出来的时候她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她抬起头看到墨无妄的脸愣了一下然后哭了出来。“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救了我……” 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头发,泪眼汪汪地看着墨无妄。“求求你们收留我,我会洗衣做饭,什么活都能干。外面太可怕了,我一个人活不下去的。”墨无妄没有接话转身走了。阿林挡住那女人跟上去的路,憨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石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咧嘴一笑:“妹子,我们那边不缺人,你找别家吧。” 铁男温柔地补了一句:“而且你长得不够好看,不符合我们那边的审美。”石头回头看铁男一眼:“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这种话?太毒舌了吧。” 铁男语气理所当然:“我说的是实话呀,这个队伍好像就你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石头无语,女人低着头不敢再说了。 陆沉从后面走上来,推了推眼镜,语气客气疏离:“这位女士,建议你去附近的避难所更安全。”说完跟着队伍走了。 第四栋别墅住着一家三口。妻子和儿子躲在二楼卧室里,丈夫拿着一把菜刀守在一楼楼梯口。楼下的佣人变成了丧尸,丈夫砍了它好几刀都没砍死,直到墨无妄他们进来一刀解决。男人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谢谢,问需要他们做什么。 林锋把地上的丧尸往外拖,说:“帮忙把丧尸拖出去外面空地上一块烧了。”男人的脸扭曲了一瞬——那是跟了他十几年的佣人,重点是丧尸啊,但他没犹豫,弯腰抓起丧尸的脚往外拖。妻子从楼上下来,脸色苍白,含着泪一起动手。火烧起来的时候那女人别过头去。 月不晚一直站在楼上看着这一切,从监控屏幕上看到的画面和亲眼所见不一样。屏幕里是扁平的清晰的,隔着一层安全的距离。亲眼看到的时候她能闻到血腥味,能看到丧尸牙齿上挂着的肉丝,能看清那些人脸上恐惧绝望疯狂的表情。 胃又翻涌了一下,她没有移开目光,她今天的任务就是看习惯丧尸,然后忍着不吐,消除恐惧,说句实话,她手脚到现在还是有点软的,她是一个正常人呀,她能忍到现在不尖叫都是很棒的了。她是就是个普通人,穿越前又不是杀手雇佣兵啥的,这是非常正常的反应。 翁美华坐在她旁边也在看,她茶杯端得很稳但杯里的水在微微晃动,虽然也想吐,但面上还是端庄优雅,她也是要面子的,稳住。 “总要习惯的,总不能一辈子不出门。”月不晚给自己心里加油打气。 陆沉回来了,防护服上溅了几滴黑血,虽然拿了点水冲了一下就干净了,阿九跟在后面把短刃插回腰间坐到沙发上闭目养神。铁男一进门就开始整理头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梳子对着镜子慢慢梳。石头瘫在沙发上嘴巴还是停不下来:“累死我了累死我了,铁男你还梳头你不累吗?”铁男头都没回:“累也要美,你这种糙汉不懂。”石头翻了个白眼。 进门前,都是在前院冲了水,防护服干净后脱了防护服进来的。 陆沉见月不晚还在窗前看着:“不晚,你怕不怕那些东西?” 月不晚沉吟片刻,认真答道:“怕还是会怕的,看多了可能就不怕了。但人总要学着接受,慢慢习惯这一切。” 陆沉莞尔一笑:“这是好的开始。” 一直擦拭着冷刃的墨无妄闻声抬眸,平日里覆着寒霜的桃花眼,在落到月不晚身上时悄然褪去了几分戾气与冰冷。 他声线依旧低沉冷冽,唯独语速放得缓慢平和,只对着她缓缓开口: “没必要强迫自己去习惯。” 他定定望着她,眸光沉稳又可靠。 “我就在你身边。” 一旁的陆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推了推眼镜,眼底浮起一抹了然的浅笑。 月不晚对上他沉静温柔的目光,心中慌乱尽数散去,忽然拥有了直面这片末世的底气。 晚上八点多,月不晚的手机震了,顾念念打来的。那头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压得很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月姐,我妈变丧尸了,爸爸为了救我被坏人砍死了,他们会放火还能控制金属液体,我现在躲在地下室里。你还好吗,我表哥电话打不通,只能打给你了,你可以来救救我吗,我好怕。”顾念念哭的泣不成声,瑟瑟发抖,不知所措,脑子一片混沌。 月不晚想起了之前那个女孩亮晶晶崇拜地看着她的目光,想到了她送的那些漂亮衣服,想到了她在KTV里尖叫着说:“姐姐太好听了”。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别怕,不要出声,把定位发给我,我很快就到。”挂了电话她抬起头,墨无妄已经穿上了防护服。那双桃花眼看着她,没有问“你一定要去吗”。他说:“跟紧我。”月不晚点头。 他走过来帮她穿防护服,拉链从后背拉上来,搭扣在腰间扣紧,头盔检查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下面停了一瞬,月不晚抬起头透过面罩看到他的脸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他说:“好了。” 陆沉和阿九从隔壁走过来,陆沉推了推眼镜手里提着长刀,看了一眼墨无妄:“墨哥,我们一起去。”阿九没说话,把短刃别在腰间。 铁男把长发扬起来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整张精致的脸,认真地检查了一遍细剑,语气难得正经:“墨哥,我也去。”石头已经把两把短斧插在腰间嘿嘿一笑:“我就喜欢打架。”林锋和阿林也从隔壁过来了,林锋掌心托着一团火球照得走廊通亮,阿林憨憨地跟在后面。 墨无妄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个,声音低沉:“陆沉阿九跟车,其他人守着家。”陆沉推了推眼镜没争辩。阿九点了点头。铁男叹了口气好像没有被选上很遗憾,石头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我也想出去”,铁男回头说了一句“你闭嘴”。 改装过的越野车冲出了铁门,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陆沉开车,阿九坐副驾驶。月不晚和墨无妄坐在后座,月不晚握着手机看顾念念发来的定位,手指微微发抖。墨无妄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隔着防护服传过来。他没说话。 车子拐进另一个别墅区。这里的别墅挨着别墅,院墙矮得翻个身就过去了。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气,地上有拖拽的血迹,车头灯扫过去能看到墙上喷溅的黑红色斑点。陆沉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末世才几天,这地方已经废了。”阿九没说话,手指搭在短刃上,目光扫过车窗外的黑暗。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末世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墨无妄的手还覆在她的手背上。 第42章 变异体 越野车穿过城市边缘的街道,车灯切开浓稠的黑暗。 月不晚透过车窗往外看,街边游荡着零星丧尸,灰白色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死鱼一样的光。数量不多,东一只西一只,有的在啃食路边的尸体,有的漫无目的地游荡,听到车声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球追着车灯转。幸好是晚上爆发的,月不晚心想,要是白天,街上全是人,那画面她不敢想。 陆沉开车很稳,绕开丧尸集中的区域,专挑小路走。阿九坐在副驾驶,手指搭在短刃上,目光扫过车窗外的黑暗,一个字都没说。 墨无妄坐在月不晚旁边,防护服从头裹到脚,黑色哑光材质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头盔是流线型全罩式,面罩透明,看外面一清二楚。防护服是磁吸扣合设计,从后背正中一条线吸上去,严丝合缝。外层钛合金纤维防刀砍防丧尸咬,内衬碳纳米管恒温恒湿,冬暖夏凉。月不晚穿着白色的那套防护服,头盔把她的头发全部包进去了,一丝不乱。银粉渐变的长发被严严实实地藏在头盔里,只露出透明面罩下那张精致绝艳的脸。 车子拐进顾念念住的别墅区,月不晚的心沉了下去。这地方跟墨家庄园那边完全是两个世界。别墅挨着别墅,院墙矮得翻个身就过去了,好几栋的门窗都被砸烂了,一楼的玻璃碎了一地,窗帘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地上有拖拽的血迹,车头灯扫过去能看到墙上喷溅的黑红色斑点,还有烧焦的痕迹。 “末世才几天啊。”月不晚的声音很轻。 陆沉推了推眼镜:“有人趁火打劫,末世很容易激起一些反社会人的心理刺激,尤其是获得了异能的。”阿九没说话,手指在短刃上敲了一下。 顾念念家的别墅在最里面,铁门被撞开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院子里横着两具尸体。月不晚别过头没敢看,手攥紧了安全带。墨无妄的手覆上她的手背,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松开了安全带。 四个人下了车,墨无妄走在最前面,陆沉和阿九一左一右,月不晚跟在他身后,林锋和阿林断后。防护服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一楼的客厅灯亮着,月不晚从窗户缝隙往里看,瞳孔猛地一缩。 客厅里的家具被推到墙边,物资堆在角落。七八个人围坐在长桌边大口吃喝,地上扔着空罐头和酒瓶。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掌心托着一团拳头大的火球,正在照一个女人的脸。那女人被绑在椅子上,脸上全是泪痕,衣服被撕烂了大半。角落里还缩着几个女人,有的在哭有的已经哭不出来了,眼神空洞。两个光膀子的男人正蹲在她们面前,手在她们身上乱摸,其中一个人的手已经伸向裤腰带,淫笑着说着什么。 月不晚的瞳孔缩了一下,陆沉推了推眼镜,眼底没有情绪,声音却冷得像冰:“监狱里出来的,领头那个我之前在网上有刷到过,残忍杀害了一对经常帮助他的夫妻,只因为一次没借钱给他就起了杀心,后面判了无期,当时事件闹得很大。” 阿九没说话,短刃已经出鞘了。 墨无妄推开了门。 光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转身,火球在掌心凝聚。看到门口那个穿着黑色防护服、从头裹到脚的身影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不是害怕,是贪婪。目光从那套防护服上扫过,从头盔到胸甲到靴子,越看眼睛越亮。 “哟,这装备不错啊。”光头站起来,火球在掌心转了一圈,笑嘻嘻地走过来,“兄弟,你这身衣服哪弄的?脱下来给哥哥穿穿呗,穿着这玩意儿出去弄物资,那可太带劲了。”他身后那几个人也站起来,其中一个手臂覆盖着灰白色的金属光泽,其他人拿着刀和棍棒,一步一步围过来。那几个正在施暴的男人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裤腰带都没系好。 墨无妄看着他们,没有表情,目光疏离又漠然,像在看一群死人。 光头笑了,手里的火球又大了几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末世前我在里面蹲了十年,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末世一来老子还觉醒了异能,你说这是不是天意?我就是传说中的天选之子。”火球在他掌心呼的一声窜高,照得整间屋子通红,“你今天要是识相,把那身衣服脱下来,物资分你一半,这几个妞也分你两个。你要是不识相——”他的话没说完。 月不晚从墨无妄身后站了出来。她从背后摸出一把手枪,黑色哑光,枪口对准了光头的眉心。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把破枪就想吓唬老子?末世这几天老子见多了拿玩具枪吓人的。”他身边的几个人也笑了。 月不晚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客厅里炸开,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光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眉心多了一个洞,身体直挺挺往后倒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火球从他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团火星慢慢熄灭了。客厅里鸦雀无声。 月不晚的手在发抖,她第一次杀人。枪口还在冒烟,她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没有松开,但她没有后悔。她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枪。 “他们该死。”她的声音很轻。 真货啊,就算有异能也是肉体凡胎,哪怕是金系异能,下意识的就想转身就跑,手臂上的金属皮肤还没覆盖全身。墨无妄的刀比他的腿快,刀光一闪人头落地,身体又跑了两步才扑通倒下。 “啊,救命啊!” “求求你放过我!”惨叫求饶…… 陆沉的长刀劈向第三个人,那人举刀去挡,刀断了,连人带刀被劈成两半。阿九的短刃划过两个人的喉咙,动作快得看不到刀锋,只看到血线从脖子上绽开。林锋一斧头劈碎了另一个人的脑袋,阿林一斧头砍断了另一个人的腰。 不到十秒,客厅里站着的只剩下他们四四个。月不晚的枪还没收起来,她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扫过,落在角落里那些被绑着的女人身上。快步走过去,一刀割断了绳子,一把扯下脏兮兮的窗帘丢给她们。“裹上。”那些女人有的裹上了窗帘,有的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眼神麻木又空洞。有一个年轻一点的女人抬起头看着月不晚,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声:“谢谢”,眼泪从干涸的眼眶里流出来。月不晚点了点头,转身去找顾念念。 她没注意到的是有一个女人抱着膝盖,恐惧惊吓的脸上,神色恨意怨毒的盯着她的背影,她们为什么不能早点出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她被刚糟蹋了几分钟后出现。 也许是刚脱困,愤怒让她没了理智,歇斯底里的哭喊着:“你们是官方救援队的吗,你们为什么才出现,我要举报你们!” “你们知道他们对我们做了什么吗,他们还杀了我的家人,还欺辱我。” “你们要是早10分钟过来,我就不会被欺辱,呜呜……” “你们要对我负责,必须保护我,并且赔偿我的损失,不然我就告你们失责。” 众人无语,好生白眼狼,人性真是复杂,他们对此见怪不怪了,陆沉淡淡毫无情绪的开口:“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官方救援队的,虽然国家这里是救人的,但不是来救你的,我们对你没有负责保护的责任。” 那女人脸色都扭曲了,“你骗人……呜呜!”话还未出口,就被旁边惊呆才回过神的另外一个女孩子一把捂住了嘴巴,不要命了,人家有真理,瞎逼逼啥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人家好心救我,你就这个态度。”然后一脸歉意,真诚感激的说道:“不好意思,她被吓的脑子有些不清晰,胡言乱语,大家不要见怪,我们是很感激你们的救命之恩的。” 阿九说:“外面的丧尸已经被我们清理了,住附近的话你们现在可以赶紧回去。” 知道现在安全了,那几个女人连连道谢,赶紧互相搀扶离去,那个口出恶言的女人被一起架着出去了。 地下室的入口在厨房后面,铁门紧闭。月不晚敲了三下。“念念,是我。”门开了,顾念念扑进月不晚怀里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痕,瑟瑟发抖。月不晚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没事了,我来接你了。” 顾念念哭得说不出话来。 墨无妄走到窗边拨了顾衍之的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念念接到了。你那边怎么样?”顾衍之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我没事,一盆绿萝变异了,藤蔓差点把我勒死。念念先跟你回去那边,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去接她。”墨无妄说好。 “爸爸,妈妈呜呜!”看着倒在地上中年男子的尸体,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放声大哭,而她的母亲丧尸尸首分离被那些坏人丢进了厕所。 众人沉默不语…… 哭了好一会,终于平复了心情,“墨哥,月姐姐,陆哥,九哥,麻烦帮我个忙。可以帮我父母烧了吗。” “好!”墨无妄抬手两团火焰丢出,把尸体都点燃了。 4个人带着顾念念往外走。月不晚扶着她,防护服的手臂上全是顾念念的眼泪。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旁边别墅的二楼阳台,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探出头来,看到他们全副武装的样子眼睛一亮。 “等等!你们是不是去安全的地方?带上我吧!我有钱!我有好几百万!都给你们!”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举在手里。 陆沉客气但坚定地拒绝了。“抱歉,不顺路。” 男人的脸色变了,把手里的钞票砸过来。“你们这群自私的——有装备了不起啊——”钞票洒了一地。他又抓起阳台的一个空酒瓶朝他们扔过来。 墨无妄抬手,一道紫色的雷电从掌心射出。酒瓶在空中炸裂,电流顺着碎玻璃和酒液窜到男人身上,他全身抽搐着倒在门口的台阶上,头发根根竖起,嘴里吐出一口黑烟。 月不晚回头看了一眼,不省人事,应该死不了,但够他躺几天了。“活该。”月不晚收回了目光。 车子开了出去。 回程的路走到一半,阿九突然开口:“后面有东西跟着。”月不晚回头看,路面上什么都没有。 车顶上传来一声闷响,什么东西落在了车顶,爪子刮擦铁皮的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划过黑板。“我擦,什么玩意!”陆沉从副驾驶位置骂了一句脏话。挡风玻璃前落下了一个东西,两个头,灰黑色的皮肤布满瘤状凸起,四只眼睛泛着浑浊的黄光,四只手脚爪着地,手指像鹰爪一样弯曲,嘴角还在往下淌着黑色的黏液,蹲在引擎盖上歪着两个头看着车里的他们。 爪子用力击打挡风玻璃,纹丝未动,不愧是特殊改造的钢化玻璃。 顾念念尖叫了一声:“这啥玩意啊好辣眼睛!”月不晚的胃翻了一下,她也没见过这么丑的东西。不,是三只。后面那只体型更大,两米多高,趴伏在地上,四只手脚着地像蜘蛛一样快速爬行,背上还驮着一只小的,嘴里正在往外喷绿色的毒液,毒液落在地上嗤嗤冒烟。 墨无妄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低沉平稳:“向前开,猛刹车,把他甩下去,趁机下车,一人一只。” “收到,坐稳了!”然后一脚油门飞出,猛的刹车将怪物甩飞了出去,然后开车到一个空地停下。 他们仨同时推开车门关门,月不晚和顾念念坐在后车没下来。 墨无妄扑向最大的那只,黑色防护服在夜色中像一道闪电,手里长刀直劈变异体的头颅。变异体四只手臂同时抓向他,速度快得惊人,但墨无妄的刀更快,刀锋划过两条手臂,黑色的血喷涌而出,掉落在地,腐蚀了的地面,冒出黑烟。 “小心他的毒液,有腐蚀性。”变异体痛嚎,剩下的两只手横扫过来。墨无妄后弯腰走位躲过,一个翻身到了它背后,长刀从后颈刺入贯穿了两个头和身体连接处。变异体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阿九打那只小型的。 陆沉对付那只喷毒的。阿九速度极快,短刃在变异体身上划出一道道伤口,陆沉的长刀正面迎击。变异体的毒液喷过来,陆沉侧身躲过,毒液溅在防护服上滋滋作响但没有腐蚀进去。阿九绕到变异体身后一刀捅进了它的脊柱,变异体瘫倒在地,陆沉一刀斩下了它最后一个头。 “妄哥你们好厉害!”月不晚给他们比赞,还贴心的拿出几瓶矿泉水给他们冲洗了一下身上的污渍,一冲就干净了。 墨无妄蹲下来用刀尖拨开变异体的碎肉,在黏糊糊的血肉里翻了几下,夹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晶核,灰白色半透明。 “普通丧尸没有这个东西。”陆沉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才第四天,就出现变异体了,速度太快了。”墨无妄把晶核装进密封袋里收好,“送回堡垒,让赵院士他们研究,看能不能检测提取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车子重新发动,顾念念靠着月不晚的肩膀,还在发抖。月不晚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那些东西以后还会更多吗?”顾念念的声音闷闷的。月不晚沉默了,顾念念没说话,她也知道自己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可笑。 墨无妄看了看车窗外浓稠的夜色,晶核、变异体、异能者,这场末世从第四天就已经开始加速失控了。他看了一眼月不晚,她的手放在顾念念背上轻轻拍着,他收回目光。 第43章 魔女养成系统 越野车驶进墨家庄园的铁门时,已经是凌晨了。院子里的灯火还亮着,翁美华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看到车子进来才松了口气。铁男和石头一直在主别墅守护,马上跑过来,铁男打着哈欠长发乱成一团,石头嘴巴还是没停,见外出的他们没事就放心了。月不晚扶着顾念念下车,翁美华迎上来把顾念念搂进怀里,顾念念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月不晚回到三楼房间洗完澡换了睡衣,坐在床边发呆。银粉渐变的长发散在肩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睡衣上。她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这只手握过刀砍过丧尸,这只手开过枪杀过人,上面没有血也没有伤口。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光头眉心多了一个洞,直挺挺往后倒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她不后悔,但心里堵得慌,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她又不是变态杀人狂,她是个正常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门被敲响了。两声,不轻不重。 月不晚拉开门,墨无妄站在门口。黑色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头发半湿像是刚洗完澡。他一手端着一块小蛋糕一手捏着一瓶红酒,蜡烛光在走廊里摇曳映在他脸上,那双桃花眼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邃。 “是不是心情不好?”他的声音低沉,声音悦耳,带着关心。 月不晚张张嘴,想说点啥,最终还是摇头,侧身让他进来。墨无妄把小蛋糕放在床头柜上,红酒放在旁边,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看着她。 “第一次杀人,心里都会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掏出开瓶器开了红酒,倒了一杯递给她。 月不晚接过酒杯低头看了一眼深红偏黑色的液体,摇了摇头。“我不爱喝酒。”酒不好喝,她只喜欢喝甜的。 墨无妄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烛光里格外好看。将酒瓶转了个弯,上面写着82年可乐,月不晚低头一看,黑色的冒泡的——可乐。 “八二年的可乐?”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甜甜的带着一点点焦糖的苦味。“哪来的?”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那双桃花眼看着她。“之前让人定制的,知道你喝不了酒,专门逗你开心。” 月不晚心里一暖,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甜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堵在胸口那团东西好像化了一点。她拿起那块小蛋糕咬了一口,奶油在嘴里化开。 “妄哥,明天出门的话我也要去。” 墨无妄看着她,没有说话。她坚定的开口道:“一切的恐惧源于火力不足,我那么多武器加上防护服,面对丧尸几乎无敌,现在要克服的只是心理上的恶心和害怕。” 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点了点头,他的宝贝果然是最棒的。“好。” 月不晚吃完蛋糕喝完了可乐,心情真的好了很多。 第二天一早,众人集合在院子里。月不晚穿上了黑色的防护服,陆沉和阿九已经换好了,林锋和阿林站在旁边,铁男在整理头发,石头围着他转圈。顾念念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月不晚旁边,眼眶还有点肿但精神好多了。她知道末世不能这样颓废下去,她记得父亲用生命将她保护。 墨无妄从箱子里拿出一套银灰色的防护服递给她,“去换上,安全!” 顾念念接过去眼睛一下子红了,接过防护战斗服,看着墨无妄嘴唇哆嗦着说了一句“谢谢墨哥”。 顾念念从小认识顾衍之的表哥,顺带着也认识墨无妄,但每次看到他心里还是有点怕。不是因为他对她不好,是他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让人腿软。她看了一眼月不晚,月姐姐是怎么做到不怕这座冰山的?她偷偷竖起大拇指。 铁男走过来,长发已经扎成了高马尾露出那张精致的脸,看到月不晚穿着黑色的防护服,眼睛一亮。“不晚你怎么穿都好看,黑色配你银粉色头发,绝配。” 月不晚笑靥如花,得到赞美心情很好。“你穿黑色也好看。” 铁男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笑得柔柔一笑:“我也觉得。”然后把头发塞进去头盔里,安全还是要的。 军队依然没有来。墨无妄站在院子里,说军队内部应该也在清理丧尸。好在政府提前做了准备,家家户户都存了一个月粮食,末世的时候让大家各自待在家里锁好门,丧尸化的人都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外面丧尸的数量并没有预想的多。现在要做的就是锻炼异能,提升实战能力。 一行人开车出门,穿过别墅区的外墙开向城市主干道。都是黑色防护服从头裹到脚,月不晚今天也换了黑色。防护服没有拉链,磁吸扣合设计从后背吸上去严丝合缝,外层钛合金纤维防刀砍防丧尸咬,内衬碳纳米管恒温恒湿。头盔把她的银粉渐变长发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面罩里面那张绝色动人,五官精致的面容。 街边的景象比想象中好一些。路上有零星的丧尸,数量不多,看到活人就摇摇晃晃走过来。林锋一个火球轰过去烧成了灰,墨无妄的雷电一道劈下去连渣都不剩。月不晚握着砍刀走在队伍中间。她不是主力,是来克服心理障碍的。一只丧尸朝她扑过来,月不晚深吸一口气迎上去一刀砍在脖子上,黑血喷出来溅在防护服上,胃翻涌了一下,但她没有闭眼。第二刀,第三刀,动作越来越流畅,刀锋划过丧尸脖子的触感透过刀柄传到掌心,那种“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感觉已经从陌生变成了熟悉。 顾念念跟在月不晚后面,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不敢上前也不敢后退她咬着嘴唇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月不晚回头看了她一眼,理解,都是正常人,她现在已经很勇敢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别怕跟上,就算被咬了也没事,丧尸爪牙咬不动防护服的。这可是有800斤的抗压力。到时候说不定把他们牙都崩坏了,你都啥事没有。”估计抵挡3级丧尸应该都没有问题。 顾念念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月姐姐,你不是应该这样安慰我吗,‘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不会让你被丧尸咬到的’,你咋不按套路出牌呀。” “与其期望别人保护,那也总有差错的时候,你自己知道有一个金钟罩相当于免死金牌,那才是底气,你就说有没有被安慰到吧。”月不晚挑挑眉,故作深沉的说道。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顾念念点了点头,星星眼看向她:“月姐姐,听君一席话,胜读一席话啊。”她现在感觉心态都变了,都不那么畏缩畏脚了,底气足足的。 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型超市。 “那边有一个大型超市,进去顺便收集物资,顺便杀杀丧尸,一举两得。”陆沉指着前面说道。 超市门口的停车场空荡荡的,散落着几辆东倒西歪的购物车。月不晚刚走近,一只巨大的癞蛤蟆从一辆翻倒的轿车后面跳了出来。浑身灰绿色,皮肤上布满了瘤状凸起,每个瘤都在往外渗着黄绿色的黏液,四肢粗壮趾间有蹼,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人,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密密麻麻的细牙。蹲在那里半人高,鼓着两只凸起的眼睛瞪着月不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 月不晚浑身一激灵,胃里翻江倒海。她受不了一点癞蛤蟆,何况是这么大的变异丧尸癞蛤蟆。 “妈耶,长得好丑啊,吓死我了。生的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她下意识地弯腰抓住旁边一辆轿车——那是实打实的两吨重的燃油轿车——猛地举过头顶,朝那只癞蛤蟆砸了过去。轿车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压在癞蛤蟆身上,金属变形的声音混着骨骼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癞蛤蟆被压在最底下,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黄绿色的黏液从车底下淌出来。 顾念念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嘴巴张着下巴差点掉下来。“月姐,你也太牛逼了吧!” 石头等人也是惊掉下巴的模样,眼睛都不由睁大了,“我去!” “金刚芭比啊!” “这力道估计最少有两吨了吧。” 月不晚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淡定地说了一句“继续走吧。”。 林锋的烟忘了点,阿林憨憨地挠了挠头。陆沉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推了推重新戴好。阿九的眼睛瞪大了一瞬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石头从后面冲上来绕着那辆被砸扁的轿车转了三圈,嘴巴就没合上过。“不晚你这是觉醒异能了?力量系!我们队伍里终于有人觉醒力量系了,你肯定是力量系里面的最强者!” 铁男扭着腰,绕着月不晚走了一圈,然后握着月不晚的两只手举起来看了又看,隔着防护服也看不出所以然了,惊叹道:“不晚,你这个力气绝了,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咱可得低调一点,你可是大美女,维持下形象,粗活让他们大老爷干。” “嗯。”月不晚嘴角抽了抽,墨无妄走过来,把月不晚的手腕从铁男手里抽了出来,眼神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他的性取向,敢对月不晚动手动脚的,他一定会让他好看。 铁男捂嘴一笑,也不在意的走回了石头身边。 将搭在月不晚的肩头轻轻揽了一下。“没事吧?”月不晚拍着胸口说:“太丑了,吓到了,现在好多了。”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说她砸丧尸的样子很好看。 月不晚发现自己比之前力气更大了,难道是因为最近灵乳喝得多的原因? 超市大门敞开,里面黑洞洞的安静得像一座坟。墨无妄走在最前面,手电筒的光柱切开内部的黑暗。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商品包装袋和腐烂的水果,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败气息。几只丧尸从货架后面摇摇晃晃走出来,一刀一个,解决了。 队伍走到超市最深处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生鲜区旁边的花园绿植区,那棵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盆栽现在已经长到了三米高,树干粗得像成年人的腰,枝条从花盆里蔓延出来,爬满了整面墙壁,缠住了天花板上的灯架,像巨蟒一样蠕动。树枝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扭动,枝条末端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猎物送上门来。 月不晚看着那棵活动的树,后背发凉,下意识握紧了砍刀。墨无妄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话音刚落,变异植物的枝条猛地朝他们抽过来。墨无妄身形一闪,雷电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紫色的电弧,劈在最粗的那根枝条上,焦黑断裂的声音混着电流的滋滋声。他没有停步,左手火焰右手雷电,两种力量在他掌间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每一条靠近他的枝条都被精准地斩断。他站在最前面,黑色防护服在电光和火焰中像是从地狱走出来的死神。 阿林竖起土墙挡住从侧面袭来的枝条,林锋的火球烧断了几根。阿九的速度在狭窄空间施展不开,陆沉的长刀帮他砍掉从身后偷袭的枝条。 “分枝根本砍不完!” “要杀主根,不然一直没完没了,等下会被它耗死的。”陆沉分析,挥手将面前的枝条砍下一大段。 月不晚闻言从背后的登山背包里摸出一枚定时炸弹——包里装不了多少,就是个遮掩,她真正的家当都在空间里——设了十秒,趁变异植物的枝条再次袭来时精准地扔进了花盆里。枝条下意识地把炸弹卷住拖进了树根的深处。 “闪开,我丢了定时炸弹!” 众人马上跑远,轰的一声闷响,整个花盆炸裂开来,泥土四溅,树干从中间断裂,剩下的枝条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月不晚蹲下来,用刀扒拉着炸碎的泥土和树根。这玩意儿二级变异植物,底下有没有什么养分猫腻,好东西之类的。不然短短几天就变异的那么厉害。 刀尖拨开一层黑土,泥土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小玻璃珠,拇指大小,表面流转着七彩的光晕,安静地躺在碎土中间。月不晚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捡,一道光芒从玻璃珠里射出来,直直没入她的眉心。 “叮——寻找到符合条件宿主,正在绑定魔女养成系统!” 月不晚浑身一僵,脑子里凭空多了一个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三四岁的小女孩在说话。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意念。‘谁?你谁啊?经过我同意了吗?就要绑定我?’ “叮——那您是否同意绑定?” 月不晚愣了一下,这还是智能有意识的?她活了二十多年,穿越过一次,空间在手,灵泉在握,现在又来一个系统。她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问了一句:“你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再决定要不要绑定。你是什么?” 系统愣了一下,然后赶忙自我介绍——我是来自五万年后的高等文明发明出来帮助魔女成长学习试炼的系统,因为意外坠入了星际黑洞遗落在此处。蓝星只有它一个,绑定后不会干涉她的行为,她是主它是仆,通过任务获得奖励,不通过也没有惩罚。系统只是辅助您成为优秀的魔女。绑定之后不可剥夺,宿主死亡系统跟着销毁。 “魔女是什么?” “就是能掌控自然元素,施展魔法的魔女。” “魔女?魔法少女吗?”月不晚眼前一亮,是她想的那种吧,中二时期,她也有过一段在人前显圣,变身魔法少女的幻想,没想到居然穿越就要实现了。 月不晚想了想,绑定好像也没什么损失。“那你绑吧。” ““叮——绑定成功!正在加载世界数据……世界解析完成。魔女系统已更新至当前版本,宿主可随时查看面板。” “扫描到宿主绑定了一个异空间,是否融合?”月不晚果断说不融合,底牌只能她自己一个人知道。 “好的不融合。宿主有任何需要随时呼唤我。”一长串信息涌入月不晚的脑海——完成系统发布任务可获得晶币和奖励,晶币可以用来在商城买东西,对应自身等级才能购买对等级或者以下商品。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稳住心神站起来。 超市深处的通道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一个高大的黑影从货架后面走出来,比普通丧尸大了一圈,浑身肌肉呈暗红色,指甲长得像利爪,嘴角裂到了耳根,嘴里流出恶心粘稠的黑色液体,“滴答滴答!!”掉落在地,一双猩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一看就是一级丧尸的升级版,2级丧尸。 “叮,随机任务发布,击杀2级丧尸,奖励晶币加一百。”耳边响起系统声音。 林锋的火球先轰了上去,2级丧尸抬手一挡,火球在它手臂上炸开只留下一片焦黑。丧尸速度极快,朝林锋扑过去。 墨无妄闪身挡在林锋前面,长刀出鞘,刀光在昏暗的超市里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他的身形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雷电缠绕在刀身上,每一刀劈下都带着紫色的电弧。丧尸的爪子横扫过来,墨无妄灵活走位躲过,刀锋从下往上撩起,在丧尸胸口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黑色血喷涌而出。丧尸痛嚎着后退,墨无妄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雷电从掌心轰出,将丧尸劈得浑身焦黑跪在地上,火焰紧随其后将它吞没。 月不晚看着那个跪在地上奄奄一息的2级丧尸,脑子里灵光一闪。她在脑海里快速问了一句:“喂,系统,最后一击杀丧尸有没有奖励?” “叮——击杀丧尸可获得晶币。最后一击由宿主完成即判定为宿主击杀,晶币全额发放。”系统的声音不知为什么感觉听出了一些无语,这主人可真好找bUg啊。 月不晚眼睛亮了,朝墨无妄喊了一声:“妄哥!最后一击让给我!” 墨无妄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疑问没有犹豫,只说了一个字。“好。”他收刀纵身后退,把气息奄奄的2级丧尸留给月不晚。月不晚冲上去一刀砍在丧尸脖子上,黑血喷溅,丧尸轰然倒地不动了。 “叮——击杀2级丧尸,奖励晶币加一百。” 果然有用,月不晚嘴角翘了起来。她又跟墨无妄说以后打丧尸尽量把最后一击留给她,理由没解释。 墨无妄也没问原因,只说了一句“好”。月不晚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感谢大哥送分。 “叮,击杀1级丧尸,奖励1晶币,击杀任务一直有效!”返回的路上遇到了几波零散丧尸,月不晚冲在最前面,墨无妄帮她控场,把丧尸打到残血留给她补刀。晶币不断加一加一加一……。顾念念跟在月不晚后面看得一愣一愣的,月姐今天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 众人看到了,不明所以,以为是她的乐趣,便问她需不需要把他们最后的人头也让给她补刀,女主点点,开心,晶币又多了。 当天晚上回到庄园,月不晚锁好房门拉上窗帘,心念一动进入空间。坐沙发上,试着在脑海里呼唤那个声音:“出来吧,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一道柔和的光从她胸口飘出来,在面前凝聚成一个拇指大的小人。穿着一件花瓣做的裙子,背后有一双半透明的翅膀,薄如蝉翼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小人悬停在半空中,长得像个6岁的人类女孩,非常漂亮,歪着脑袋看着她,圆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发出一声软软糯糯的欢呼。 “主人!” “你是系统?”月不晚盯着这个拇指大的小东西看了三秒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挺可爱的。 “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理解这个问题。“是的,我是系统,你是我的第一个主人,我没有名字,我是系统精灵,编号1!” 月不晚想了想,“你这编号难道是第一个生产出来的系统吗?那你是最厉害的吗。” “是的主人,您真聪明,太有眼光了,我可是史上功能最全最厉害的系统。”小精灵开心的转圈圈。 摸了摸下巴,这精灵智商感觉不怎么高呀。“那你跟我姓,姓月,叫月灵。月亮的月,灵气的灵。” 小人愣了一下,然后眼眶里蓄满了晶莹的光点,扑闪着翅膀在月不晚面前转了个圈。“谢谢主人!我有名字了!我叫月灵!”月灵扑到月不晚手指上抱住她,小小的身体贴着她的指腹,暖暖的像一个会发光的小棉球。月不晚用另一只手轻轻戳了戳她,月灵被戳得翻了个跟头咯咯笑着松开手飞起来。 “主人,我给你介绍一下系统功能吧。”月灵飘在半空中小手一挥,一个淡紫色的半透明面板浮现在月不晚面前。她的视线扫过那些板块——任务、商城、背包、知识殿堂、炼金工坊。中间有一个闪烁着一个宝箱礼物图标。 “新手礼包,主人快打开!” 月不晚点了宝箱,银光炸开后面前浮现出几样东西。三张一次性技能元素卡:1级火球术、1级水球术,还有一张5级暴雷卡。一瓶美颜丹2颗装的,一瓶万能解毒丹,十颗装。一本薄薄的技能书,封面上写着“风系基础魔法”。一本冥想书,封面上写着“初级冥想术”。最后一个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球,说明书上标注着“魔法天赋测试水晶”。 月不晚把美颜丹和解毒丹收起来,拿起风系基础魔法技能书。手指触到封面的瞬间,书化作一道光飞入眉心,脑子里凭空多了些东西——风刃、风墙、风之手、风之加速,风卷,不过是最基础的。然后是冥想术,翻开的同时一股清凉从眉心灌入。 月灵飞到她肩膀上坐下来,小小的一团,两条腿晃来晃去。“主人你把手放到水晶球上去,我看你的天赋怎么样。” 月不晚双手握住水晶球集中意念,掌心发热,睁开眼睛一看——水晶球里面五颜六色的光芒齐绽,红的绿的蓝的黄的紫的青的白的金的黑的,所有颜色像烟花一样在水晶球里炸开。 月灵从她肩膀上跳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激动的抱着头,双脚在空中不断踩剁,尖叫道:“全系!主人你是全系魔法天赋!万中无一!不,亿中无一啊!太厉害了主人,你就是传说中的天才。而且精神力好高呀,你没学习过魔法的普通人,精神力竟然有大魔女水平,太不可思议了?” “好了好了,低调低调!”右手抬手在空中往下压了压。精神力高猜测可能是灵魂穿越,加上灵乳改造,还有这半年来收了许多物资,还有偶尔没空的时候就用精神力在空间里种植的缘故,所以精神力才这么高的。 月不晚嘴角翘了翘,谁懂啊,前半生是个社畜普通人,穿越后马上要变成了凤傲天了,这感觉,心里一万个小人在内心嗷嗷的,哈哈,她是天才,哇哈哈,哎呀妈呀好激动呀,只感觉装逼装到了,爽到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小精灵在她旁边,她高低的表演个360度全场后空翻,再来一段手舞足蹈跺脚舞,不行,冷静,不能在小精灵面前跌了份,生吸一口气,面上云淡风轻非常淡定。 “啊,主人,你好淡定呀,你可是天才中天才啊,在我的数据记录里,几万年,也才只有一个像这样的人物,而且她还少了一系呢,真不愧是我的主人,哈哈。我辅助的可是最厉害的主人,到时候我也是在统界混出头了。”月灵的激动的不能自已。 “全系魔法有什么,你给我介绍一下?” “有金系木系水系火系土系,还有冰系,雷系,光系,空间系。暗系又称为亡灵魔法,换句话来说,什么魔法你都能学都能运用。” “魔女等级从低到高:见习魔女、初级魔女、中级魔女、高级魔女、大魔女、王级魔女、圣级魔女、传奇魔女、史诗魔女、神级魔女。 魔法等级也是从低到高:见习级、初级 中级、高级、大魔女级、王级、圣级、传奇级、史诗级、神级10个魔法等级” “而您现在就是见习魔女,等您冥想感应到了魔法元素,并且可以释放一个魔法的时候您就算入门成了初级魔女!” 把水晶球收好,坐在床上开始正式冥想,她闭上眼用精神力感应,四周黑漆漆的,慢慢的感应到了五颜六色的小光点,应该就是魔法元素了,而且周围还有一种黑色的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闭上眼睛按照冥想术的引导去感应那些光点,避开那些黑雾,用意念捕捉飘浮的青色光点——风元素。 吸收了半个小时后一个微弱的气流在掌心旋转,她试着往外一推,一道风刃从掌心射出劈在桌子上摆放的一束花,花瓣削落,体内的力量瞬间被抽空了一大半。 “我,我成功了!”不敢置信,她会魔法了耶。 “主人也太厉害了吧,才半个小时就冥想入体,成功释放魔法,你现在已经是初级魔女,您魔力还太少,用一次最低级风刃就差不多空了,这是正常现象,等您魔力升级了会好很多。”月灵崇拜的看着她。 月不晚嘴角上扬,心里美滋滋的,从一个普通人变成天才,那感觉,一个字爽。 第44章 物流园 月灵扇着小翅膀,从月不晚肩头飞到面前,花瓣裙子在房间半空中散发的微光里轻轻飘动。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开口,声音软糯却努力装出老成的语气。 “主人,我给您详细介绍一下魔女养成系统的各项功能吧。您已经是我的绑定宿主了,这些功能您随时都可以使用。” 月灵小手一挥,一道淡紫色的半透明面板凭空浮现在月不晚面前,上面分门别类排列着几个板块。 “首先是最重要的——商城。主人可以用晶币在这里购买各种商品,种类非常丰富,各种炼金道具、材料、魔药、魔法技能应有尽有。道具商城的商品会随着主人魔女等级的提升解锁更多高级物品。” 月不晚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商城界面。她随手点开亡灵魔法分类,眼睛微微睁大——骷髅召唤、灵魂禁锢、亡灵转化……一排排暗色系的魔法卷轴排列整齐,散发着幽暗的光泽。 她看了一眼价格,比其他魔法整整贵了好多倍。 “为啥亡灵魔法比其他魔法贵那么多啊?”月不晚指了指面板上的价格标签。 “因为亡灵魔法在大多数世界观里被认为是邪恶的、黑暗的,操控亡灵、召唤骷髅,听起来就像反派干的事。制造我的研发者为此吵了好几架,有人认为这种魔法不应该纳入系统,有人觉得魔法本身没有好坏,关键看用的人。最后投票表决——可以收录,但是——得加钱。” 月不晚嘴角抽了抽:“得加钱?” “得加钱。”月灵一本正经地点头:“想学可以,付出代价的要高。既是对亡灵魔法危险性的警示,也是因为收录和构建亡灵魔法体系确实比其他系别更复杂。” 月不晚盯着那些暗色系魔法卷轴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贵?她更感兴趣了。魔法没有好坏,关键看用的人,这话她爱听。 月灵往下翻页面,停在一排亮闪闪的卷轴上:“主人,初级魔法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五十晶币一个。比如您已经学会的风刃、风墙这些,都属于见习级和初级魔法范畴,魔法等级越高,花费也更贵,所以主人现在要多攒晶币,以后用得着。” 月不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另一个板块上:“背包,主人完成任务获得的道具、材料,以及您从商城购买的物品,都会存放在这里。系统背包自带保鲜功能,食物放进去不会变质。” 第三个板块亮了起来:“知识殿堂——这里比较特殊。主人购买过的魔法咒语卷轴,学习之后,卷轴里的知识会被自动收录到知识殿堂的图书馆里,方便主人随时查阅复习。” 月不晚点开知识殿堂,里面果然已经有了六个条目——风刃、风墙、风之手、风悬、风之加速、风之感知,正是她已经学会的风系魔法。 “而且——”月灵飞到知识殿堂的另一个分页,小手拍了拍。 “知识殿堂里除了收录已购卷轴,还有很多免费的基础书籍。魔法文字入门、符文初步、元素理论……这些都是不需要晶币购买的,主人随时可以进来学习。” 月不晚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免费’,这很吸引她。 随手点开一本《魔法文字入门》,密密麻麻的符号出现在眼前。那些文字不像人类任何已知语言,弯弯曲曲的,每一笔都像是有生命。 她盯着其中一个字看了几秒,那符号像是活了过来,在她眼前轻轻浮动。 月灵解释道:“魔法文字就是符文的基础。每个字都蕴含着世界法则,不普通人学习魔法文字非常困难,1个月能记住一个字就算天赋异禀了,因为每个字都需要用精神力去‘刻’进记忆里,而不是单纯用脑子背。很多魔法师花几年时间也才掌握几百个常用魔法文字,能流畅魔法书的更是凤毛麟角。” 月不晚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上万个魔法文字,深吸一口气。 “上万字。” “对,掌握了这些,主人就能不依赖卷轴,直接所有魔法书籍了。知识殿堂里有很多免费的魔法书,从基础到高深都有,但前提是——主人得自己认字。” 月不晚看着那些扭曲的符号,沉默了片刻:“我学魔法文字的话,一天能学多少个?” 月灵认真地想了想:“主人的精神力已经达到大魔女级别,远超常人,主人可以试着学一下就知道了。” 月不晚又看了那几个魔法文字一眼:“那发音呢?” “每个魔法文字都有对应的发音。吟唱咒语的时候,正确的发音和正确的魔力输出同样重要,月灵可以教主人发音。” 月不晚点了点头,暂时关掉了魔法文字页面。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但对魔法文字来说,“记住”只是第一步,“烙印”才是真正的门槛。 月灵又飞到炼金工坊的板块前面。 “这个主人现在还打不开,要等到高级魔女称号才能解锁。炼金工坊是一个独立的特殊空间,可以花费晶币开启3D虚拟教学。” “由系统模拟的导师手把手教您调配魔药、进行附魔、制作魔法物品。操作台、材料、工具一应俱全,失败也不会浪费真实材料,非常划算。炼金术包括锻造、魔药调配、附魔、魔偶制作、符文镌刻、魔法烹饪,都在炼金工坊里学习。” 月不晚看了眼炼金工坊那个灰色的锁形图标,暂时没多关注。 月灵飞到最后一个板块:“这是任务系统,分为日常任务和随机任务两种,完成任务都有奖励。” “日常任务是每天都可以重复完成的,用来稳定获取晶币和魔法练习。规则如下——冥想一小时,奖励五晶币。练习魔法一小时,奖励五晶币。学会一个新魔法,奖励十晶币。” “随机任务则是系统根据主人的情况和外界环境不定时发布的。” 月灵顿了顿,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对了主人,还有一个特殊奖励——魔女进阶考核奖励。当主人从一个称号晋升到下一个称号时,可以获得一个福袋礼包。等级越高,礼包里开出高品质物品的概率也越大。” “进阶考核需要做什么?” “释放三个对应属性的魔法。” 月灵比出三根手指:“比如主人想用风系晋升,就需要在考核中连续施展出三个不同的风系魔法,证明您对风系魔法的掌握程度。考核通过后,风系的初级魔女称号就到手了。其他系别同理。也就是说,主人是全系魔法天赋,每一系都可以单独参加考核,每一系通过后都会获得一个福袋礼包。” 月不晚嘴角翘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在见习级可以考十一次?” “见习级没有考核奖励。”月灵摇了摇头:“见习魔女是冥想入门阶段,不需要考核,也不发福袋。从见习晋升到初级,是第一次有奖励的考核。也就是说,主人如果能把十一系魔法的初级考核全部通过,就能拿到十一个初级福袋,不同等级都可以拿福袋。” 月不晚眼睛更亮了。 十一个福袋,还是每升一级都有,光是想想就觉得美滋滋。 月灵笑眯眯地补充道:“所以主人不要心急,先把见习级的风系基础打牢,等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进行风系的初级魔女考核。考核通过后就能拿到第一个福袋礼包,里面能开出什么——全看运气啦。” “明白了,谢谢你月灵。”进入玉葫芦空间,开始冥想,练习刚得到的风系魔法,她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为了福袋冲啊,没有哪个女生能抗拒抽魔法福袋。 临近中午,墨无妄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手机震了一下,他接起来,那头说了几句。 “知道了。”他挂了电话,那双淡色的桃花眼扫过客厅里的人:“实验室那边缺一批物资,在城东物流园的仓库里,末世前囤的货还没配送。需要取回来。” 月不晚正在喝果汁,脑海里突然叮的一声。 月灵坐在她的肩膀上,拇指大的小人穿着花瓣裙子,翅膀轻轻扇动,声音只有她能听到:“主人,触发新任务:任务一,二十四小时内取回物流园区的科研物资,奖励晶币200。任务二,二十四小时内累计击杀三百只丧尸,奖励晶币两千。” 心下一跳,这是送晶币的任务,太棒了。 月不晚放下茶杯,走到墨无妄旁边。“妄哥,我跟你去。” 墨无妄微微挑眉:“到时候跟紧我。” 两辆改装越野车驶出了铁门。 出别墅区之后,一路向物流园区开去,差不多半个多小时。 对讲机里传来陆沉的声音:“墨哥,物流园不对劲,丧尸多得离谱,目测有几百个。” 墨无妄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平淡:“想办法引开它们,那批物资志在必得。” 月不晚眼睛滴溜溜地转,像只小狐狸,满眼狡黠的光:“妄哥,我有办法引开它们。你让他们先去物流园,咱俩找个地方停车。” 墨无妄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质疑,没有追问,直接拿起对讲机。 “陆沉,你们先去物流园找物资。我和不晚引开丧尸群,找到之后通知我。” 陆沉的声音稳定而清晰:“明白。” 后面那辆车拐上了另一条路。墨无妄把车开到物流园正门附近的一片空地上,熄了火,侧头看着月不晚。月不晚从空间里掏出了一套装备。 大疆无人机、一大桶猪血、几大块生肉、一个超大功率音响、一捆定时炸弹,还有一大卷粗麻绳。 东西在空地上堆了一小堆。 墨无妄靠在车门上,那双黑色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眼底是浅浅的笑意和了然:“你这个空间,挺方便的。” 月不晚抬头冲他笑得欠兮兮的,把猪血桶吊在无人机下面,生肉用铁丝固定在桶身周围,手腕粗的绳子系在无人机起落架上。 “那当然啦,看我表演。” 墨无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盔,手感有点不太好,金属的,凉。 月不晚把音响绑好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遥控器。 “这音响我提前拷好了歌。” 墨无妄挑眉。“什么歌?” 月不晚嘿嘿一笑,启动了无人机。 无人机嗡嗡嗡地升上天空朝物流园方向飞去,猪血桶晃晃悠悠的,血滴从桶沿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生肉的血腥味顺着风飘散。 然后她打开了遥控音响。 物流园里密密麻麻的丧尸同时抬起了头。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高亢的歌声在空旷的园区上空炸开,丧尸群齐刷刷转向声音和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开始移动。 “吼!吼!”先是几只,然后是几十只,最后是几百只。灰白色的洪流从物流园的大门涌出来,追着无人机跑。 月不晚盯着无人机手柄上的液晶屏幕,实时画面里,离物流园五百米外的空地上,数不清的丧尸挤在一起,张着嘴伸着手往空中抓,密密麻麻像一锅煮沸的粥。 后面的丧尸踩着前面的丧尸往上爬,像叠罗汉一样堆起了几米高的尸墙,贪婪地想抓住无人机下面挂着的美味。 她按下定时炸弹的遥控器。 “轰隆!!!”空地中央一声闷响,火光冲天而起,冲击波掀翻了方圆一百多米内所有站着的东西。丧尸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又落下来,黑血像雨一样洒了一地。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叮当当响了一长串,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停不下来。月灵在她脑海里高兴得打滚。 “主人你太厉害了!这一下杀了三百多只!击杀任务超额完成了!取物资的任务也快了!” “叮,二十四小时内累计击杀三百只丧尸已完成,奖励晶币两千已到账。” 月不晚看了看面板,晶币余额2451。她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着那一片焦黑的空地。 墨无妄从另一处掩体后面走出来,黑色防护服上一尘不染,脚步不紧不慢。那双淡色的桃花眼扫过满地的丧尸残骸,然后看向月不晚。 他抬手,拇指竖了起来。 月不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墨无妄从来不夸人,冲她竖大拇指已经是最高评价了。他收回手,转身朝物流园走去,走得不快。 月不晚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物流园里的丧尸基本被引出来炸干净了,剩下的几只零星散落在角落里构不成威胁。 月不晚的目光落在了物流园里那片堆积如山的快递包裹上,心念一动,成片成片的快递包裹凭空消失。 她又穿过仓库走到停车场,一排排物流货车整齐地停在那里,几百辆货车,全部收走,大部分还有货在里面没卸呢,赚了赚了,回去拆盲盒。 物流园很大,月不晚一边走一边收,墨无妄在旁边为她保驾护航,看着她跟小松鼠似的囤囤囤行为,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对讲机里传来陆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墨哥,物资找到了,装车装到一半,遇到了麻烦。有个东西在攻击我们,不是普通丧尸,速度很快,请求支援。” 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平稳:“位置。” “C区三号仓库,东侧。” “马上到。” C区三号仓库的东侧,场面一片混乱。林锋的火球在仓库里到处炸,阿林的土墙刚竖起来就被什么东西撞碎了。 陆沉靠在货架后面,眼镜歪了正在推正。阿九的速度在狭窄空间里施展不开。 石头的短斧劈空了好几次,铁男的长剑刺出去,那东西一闪就没了影。 月不晚定睛一看,那东西四肢着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在仓库的天花板和墙壁上弹跳。 眼睛猩红色,瞳孔竖成一条线,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锯齿状的牙齿。每跳到一个地方,它就会发出刺耳的精神力尖啸,众人头疼欲裂,分神。 墨无妄抬手,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屏障在所有人头顶展开,挡住了那波尖啸。 他另一只手凝聚出雷电,紫色的电弧在掌心跳跃,眼睛盯着那只在天花板上快速移动的黑影。 雷电轰了出去,黑影被劈中从天花板上掉下来,撞翻了一排货架。墨无妄欺身而上,长刀出鞘,刀光闪过,丧尸的一条手臂飞了出去。他退后一步,雷电补上,将丧尸劈得浑身焦黑,四肢抽搐。 “晚晚,补刀。”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冷硬。 月不晚冲上去一刀砍进丧尸的脖颈,黑血喷溅。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叮的一声,成功击杀一只二级丧尸,晶币到账100。 二级精神系丧尸彻底不动了。墨无妄蹲下来用刀尖拨开丧尸的头颅,挑出一颗灰白色的晶核收进口袋。 他站起来看着她,那双淡色的桃花眼里是笑意,说了一句:“补刀不错。” 月不晚嘴角翘了一下。 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黄昏那种暗,是乌云压顶那种暗,像一口黑锅从天上扣下来。风起了,先是微风然后越来越大,仓库的铁皮屋顶被吹得哗哗作响。 远处的天边一个巨大的漏斗云正在成形,连接天与地的黑色柱子缓缓移动着。 月不晚脑子里一个激灵,快步走到墨无妄身边:“妄哥,必须马上回去。要下酸雨了,腐蚀性很严重,不要淋到,这会下三天三夜。”原主残留的模糊记忆里,第一场酸雨之后动植物大规模变异。 墨无妄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疑问没有犹豫:“赶紧装车,走。” 配件箱花了几分钟快速装上车,所有人马上上车。 墨无妄发动引擎,月不晚跳上副驾驶。两辆车子冲出物流园大门的时候,天上乌云压顶,狂风大作,但一滴雨都还没落下。地面上干燥的灰尘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身后的天际线黑得像墨汁泼洒。 “雨在后面追我们!”月不晚回头看了一眼,雨幕如一道移动的墙,从地平线上逼过来。 墨无妄没说话,脚踩油门,车速直逼极限。后面那辆车紧紧跟着,两辆车在空旷的街道上撕开两道黑色的闪电。 每一个弯道都漂移着过去,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尖啸。墨无妄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慵懒,仿佛不是在逃命,而是在傍晚的庭院里散步。 月不晚攥着安全带,从后视镜里看到雨幕越来越近。 豆大的雨点开始在车后几米处砸落,溅起白色的水雾,像一头巨兽张开了嘴,追着他们的车尾咬过来。 墨无妄将油门踩到底,改装越野发出一声咆哮,速度又提了一档。 车子冲进墨家庄园的铁门时,雨点刚刚砸到门外的柏油路上。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两辆车直接开进了别墅的车库。 最后一道卷帘门落下的瞬间,外面传来了铺天盖地的雨声,像有一万只手在捶打地面。 月不晚从车上跳下来,她回头看着那扇紧闭的车库门,外面雨声震耳欲聋。 “这车技,真牛。” 墨无妄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抬手在她头顶轻轻摸了摸。 “回来了。”三个字,声音低沉平淡。 月不晚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 他看着她的方式和看所有人都不一样——不是扫过去,是落下来。 “嗯,回来了,你也太牛了,开车都能跑赢雨。”月不晚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叮,二十四小时内取回物流园区的科研物资完成,奖励晶币200已到账”。 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没说话。 雨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都在下。那些没有躲避处的人被酸雨淋得浑身烫伤,网络上一片哀嚎。 但临城因为提前预警,大部分人都躲在室内。这场雨要下三天三夜。 月不晚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幕,换了一身家居服。 银粉渐变的长发散在肩上,她的手指摸了摸头顶,他刚才按过的地方好像还有一点温度,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第45章 考核 酸雨要下好几天,这几天在家就可以好好练习一下魔法,她要默默努力,然后装b惊艳所有人。 在脑海里唤出月灵的系统面板。两天攒下来的家当——击杀丧尸、完成任务、炸飞物流园那三百多只,冥想,学会新的魔法技能,都算得明明白白。 晶币余额累计:2989个。 月灵从她领口探出脑袋,花瓣裙子皱巴巴的,翅膀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显然刚睡醒。“主人,您要买东西吗?商城上新了好多东西呢。” 月不晚点开商城面板,从1级到10级的商品分门别类,琳琅满目。她现在只能买1级的,但足够她挑花眼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泛着青色微光的卷轴上——风系魔法·风悬,1级,售价50晶币。作用是让掉落的物体减速,缓慢落地,最大载重不超过她自己。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卷轴化作一道青光飞入眉心,脑子里又多了一段咒语和施法手势。 她又往下翻,看到了另一个——风系进阶感知,1级,售价100晶币。可以感知方圆百米内空气的流动,风的走向,甚至能通过气流变化“看见”障碍物后面的东西。想了想,也买了。晶币余额变成了2839。 月灵歪着脑袋问:“主人,您怎么不买火球术或者水球术?那些攻击更强。” 月不晚一边消化新入门的两个魔法,一边说:“贪多嚼不烂。先把风系精进一些,再考虑其他的。再说,火球术水球术再厉害,能有炸弹厉害?” 月灵愣了一下,觉得主人说得很有道理。 月不晚心念一动进了空间。 百亩田地在晨光中绿油油一片,稻穗低垂、玉米挺拔、番茄挂满了架子。红薯藤爬满地,土豆秧子也长得老高。泉水池边那棵被她劈过风刃的果树已经长回了原样,枝头结满了拳头大的果子。空间里的作物成熟后就不会再长了,永远保持最佳状态,不会腐烂不会变老。除非她主动拔掉重种,否则这片丰收的景象会一直持续下去。亦或者她让之自由生长到老。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 她走到稻田边,掌心凝聚出一道风刃,刃口薄如蝉翼,高速旋转的气流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她挥手一甩,风刃贴着稻穗根部飞过,齐刷刷割下一大片稻穗,切口平整得像被剪刀修过。稻穗还没落地,她抬手一个“风悬”,青色气流托住稻穗缓缓飘落到田埂上。 月灵在空间里现出身形,拇指大的小人坐在月不晚肩膀上,看着这一幕拍手叫好。“漂亮!风刃收割,风悬搬运,主人您这是在种地还是在练魔法呀?” “一举两得,嘿嘿!”月不晚又试了几次,越用越顺手。百亩田地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被她收割了大半,稻谷、小麦、玉米、大豆,整整齐齐码在田埂上。她再用风之手把粮食送进仓库,全程没怎么弯腰。收了粮食又去收了今天新下的鸡蛋——鸡舍里散养了几百只鸡,她用风之手把鸡蛋一枚枚轻轻托起,飘浮在半空中,排着队滑进仓库里的蛋托。 果园里还摘了几筐草莓、蓝莓和樱桃。月不晚摘了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得眯起了眼睛。 “主人,您刚才用风悬的时候,脚下是不是也垫了一层风?”月灵突然问。 月不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她刚才收割完最后一片稻田,从田埂这头走到那头的时候,确实感觉脚步特别轻。她试着在脚下凝聚出两道风悬气流,同时往上一跳——整个人轻飘飘地腾空而起,离地三米多高,悬在半空中。 月灵尖叫了一声,从她肩膀上飞起来围着她转圈。“主人主人您在飞!您在飞啊!这是风系魔法六级以上才能学的飞行术,您怎么一级就会了!” 月不晚在空中稳住身形,脚底两道风悬气流交替托举,像踩在两团看不见的云上。“我只是把两个风悬叠加在脚下,再配合跳跃,算不上真的飞吧。” “算的算的!从来没有人做到过!主人您太厉害了!”月灵激动得翅膀都快扇断了。 月不晚在空中飘了几秒,气流一散,她稳稳落回地面,膝盖都没弯一下。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嘴角翘了翘。 月不晚想起自己还没正式进行过魔女等级认证。她从见习升到初级,一个福袋都还没拿过,这几天在空间里面利用时间差。已经练了好多天了,送的五个基础魔法已经练滚瓜烂熟。 “月灵,我现在能申请初级魔女考核吗?” “当时可以了,您已经掌握了6个风系魔法,远超考核要求的三个。可以申请风系初级魔女称号的考核。考核通过后,您就是风系初级魔女了。其他系别的初级考核,需要等主人学会了对应系别的三个基础魔法后才能申请。” “那就先考风系。”月不晚把手里的草莓核扔进草丛。“考核怎么进行?” 月灵小手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光柱从月不晚面前升起。光柱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大小和真人差不多,没有五官,四肢修长,通体泛着温润的银白色光泽。 “这是系统生成的考核官,它会评估主人的魔法释放水平。考核要求很简单:在考核官面前,连续释放三个风系魔法,不能中断,不能失误,魔力输出要稳定。考核官会根据您的表现评定通过与否。” 月不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考核官面前三米处站定。掌心向上,一道透明的气流在掌中凝聚,高速旋转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风刃。她手腕一翻,风刃朝考核官的方向射出,在距离目标半米处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住,消散于无形,第一道,通过。她紧接着双手向前推出,一面半透明的风墙在身前成形,气流高速旋转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持续了五秒钟才缓缓散去,第二道,通过。她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一道无形的气流从掌心探出——风之手。气流精准地捏起地上一颗草莓,稳稳地送到考核官面前,悬停在半空中,草莓纹丝不动,第三道,通过。 考核官的身体亮了一下,淡金色转为翠绿色。 “叮——考核完成。风系·初级魔女称号认证通过。奖励发放中——” 一个巴掌大的福袋从光柱中缓缓落下,落在月不晚摊开的掌心里。淡紫色的袋子,袋口用金色的绳子系着,表面绣着精致的魔法纹路,微微发着光。 月灵凑过来,小脸上写满了期待。“主人快打开快打开!” 月不晚扯开绳子,福袋化作一团淡紫色光雾散开,几样东西从光雾中浮现,悬浮在她面前。 一瓶淡蓝色的药剂。标签上写着“魔力恢复药剂·初级”,使用者服用后可在一分钟内缓慢恢复约三成魔力,战斗时紧急补充用。 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片,一次性技能卡·土墙术,使用者无需学习即可施展一次土墙术,持续三十秒。月不晚眼睛一亮,她现在还没学土系魔法,这张卡正好可以用来应急。 一块银白色的金属薄片,拇指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符文拓片·风系·轻身,将它贴在装备上,可以使装备获得‘轻量化’属性,降低穿戴者的体力消耗。 月不晚端详了那块符文拓片几秒,想着回头可以把它贴在防护服的靴子上。 然后又是一把黑褐色的圆形颗粒,约莫七八颗,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泥土腥味。月灵凑上去闻了闻,小鼻子抽动了一下。“这是魔法种子——荆棘藤蔓的种子。种下去后用魔力浇灌,能在短时间内生长出带刺的藤蔓,用来布置陷阱或者阻挡敌人非常好用。” 月不晚把那几颗种子小心地收进背包。加上之前已有的几样东西,这趟考核收获满满。 月灵飞到那些奖励旁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初级福袋开出这些东西,运气算很好了。魔力药水是实用型,土墙卡是保命型,符文拓片是成长型,荆棘种子是战略型。四样东西没有一样是废品。主人您这手气,是不是偷偷洗过脸?” 月不晚没理她。她看着掌心里那几样东西,想起接下来还有十个系等着她学、等着她考、等着她拿一个又一个福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这一波不亏,十一系全考完,她能拿到十一个初级福袋。等升到中级、高级、大魔女,还有更多。她关掉系统面板,从灵泉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月不晚退出空间下楼吃午饭。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阿林的手艺,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盆蛋花汤。她端起碗吃了没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搁在碗沿上,盯着桌上的菜发呆。不是不好吃,是这几天情绪起起伏伏,胃口怎么也提不起来。物流园那几百只丧尸被炸飞的画面反复在脑子里回放。虽然隔着屏幕,但那些残肢断臂、黑血如雨,不是这两天就能忘掉的。 墨无妄坐在她旁边,桃花眼微微敛起,眸光幽深缱绻,落在她苍白的侧脸,目光从她搁下的筷子移到她脸上,停了一秒。他没说话,放下筷子起身走进了厨房。 月不晚没注意到。她正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饭,把米粒一颗一颗拨到碗边,再一颗一颗拨回来。顾念念在旁边小口喝汤,不时偷偷看她一眼。 厨房里传来油锅的滋啦声。月不晚抬起头,墨无妄端着一个托盘从厨房走出来。 四个菜。一盘番茄炒蛋,红黄相间,蛋炒得嫩嫩的。一盘清炒虾仁,虾仁颗颗晶莹。一盘酸豆角炒肉沫,醋香味飘过来让她嘴里泛酸。一碗紫菜蛋花汤,汤面上飘着几片香菜。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菜。 他把托盘放在她面前,拉过椅子坐下来,单手搭在椅背上,姿态懒散。 “吃。”一个字。 月不晚看着面前那四个菜愣了一下。“你做的?” “嗯。” 月不晚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番茄炒蛋。番茄的酸甜和蛋的嫩滑在嘴里化开,咸淡刚好,蛋炒得比阿林做的还嫩。她又夹了一颗虾仁,弹牙清甜,没有腥味。她又吃了酸豆角炒肉沫,酸得恰到好处,开胃。 “妄哥,你怎么还会做饭?”她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好好吃呀,都是她最爱吃的,很合胃口。 墨无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部队的时候学过几样。”他顿了一下,看她吃得快,伸手把紫菜蛋花汤往她面前推了推。“慢点。”声音低沉,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 月不晚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不烫了,温的,刚好入口。她放下碗看着那几个菜,忽然觉得胃口开了。一碗饭,两碗饭。墨无妄坐在对面没动筷子,就那样看着她吃,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着。 众人默默低头吃饭,饭都没吃完,他们就感觉有些饱了,吃狗粮吃撑了。 翁美华从二楼下来,看到餐桌上多了四个菜,又看到墨无妄坐在月不晚对面看着她吃,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转身又上楼了。过了一会儿端着一个白瓷盅下来,放在月不晚手边。 “晚晚,喝点甜汤,我炖了一上午的,冰糖雪梨银耳,润肺的。” 月不晚双手捧过瓷盅,打开盖子,清甜的香气扑面而来。梨肉炖得半透明,银耳软糯,汤水浓稠发亮。她舀了一勺,甜丝丝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阿姨,您怎么知道我想喝甜的?” 翁美华笑着坐下,也不说破。“看你这两天瘦了,给你补补。喜欢喝我天天给你炖。” 月不晚低头喝汤。墨无妄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阖着,视线懒懒地落在她低头喝汤的侧脸上,没有收回。 下午,墨无妄接到一个电话。顾衍之打来的,说他后天到,接顾念念去基地。墨无妄说了句“知道了”,挂了电话。 他站在客厅窗前,月不晚从楼上下来,银色渐变的长发散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妄哥,顾衍之要来了?” “嗯。后天。” 月不晚走到他旁边,把茶放在窗台上,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转过身面对他,掌心向上,一道青色的气流从掌心升起来,旋转着卷起窗台上的一片枯叶,叶片在空中打了几个转,被气流托着稳稳飘到她掌心。 “我觉醒了异能,风系。”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林锋手里的斧头差点没握住。“你什么时候觉醒的?之前怎么没听你说?”阿林憨憨地点头,石头的嘴巴又开始了:“不晚你这个异能看着好帅啊!比我的水系帅多了!” 月不晚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末世发烧那会儿其实就觉醒了,但一直没发现。昨天物流园战斗的时候隐隐有感应,回去自己琢磨了一下,练习了一晚上才会用的。” 陆沉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若有所思。月不晚注意到他的表情,问他怎么了。 “不晚,你觉醒异能的时候,身体有什么感觉?” “就是发烧,然后脑子里多了点什么。怎么了?” 陆沉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最近注意力和思考速度比以前明显提高。以前看文件要反复核对,现在看一遍就能记住。”他看着月不晚,“你说会不会……我也觉醒了异能,只是还没发现?” 墨无妄靠在窗框上,那双淡色的桃花眼看着陆沉,眼底有一种了然的、漫不经心的光。“精神系,你的异能和我一样。”他的声音低沉平淡,“回去之后冥想感受一下,应该能激发出来。” 陆沉怔了一下,推了推眼镜,难得露出一点不平静的表情。“谢墨哥。”当天晚上他回房间试了试,闭上眼睛,试着放空大脑。一开始什么也没发生,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看到”了隔壁房间里铁男在梳头,石头在练短斧。他猛地睁开眼,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精神系异能,他真的有。 第二天一早他见到月不晚,难得主动开口:“不晚,谢谢你。” 月不晚问谢她什么。陆沉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听你跟墨哥说觉醒异能的事,我才想起来去试。不然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有异能。”月不晚摆了摆手。 临近傍晚,隔壁别墅的那栋房子,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五个大学生住进来的第二天就开始不对劲。领头的那个男的叫赵磊,高高壮壮,末世前是大学篮球队的。他往沙发上一坐,翘着腿,朝女佣喊了一声:“那个谁,去给我们弄点吃的,饿死了。”女佣从厨房端出几碗泡面,放在茶几上。赵磊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泡面?你就给我们吃这个?你这里不是有存粮吗,藏起来了吧?” 女佣的脸涨得通红。“我存的粮食就这些了,好心收留你们,你们——” 另一个女的,扎马尾的,叫林珊,接过话头语气软软的:“姐姐你别生气,我们也是太饿了,泡面也行,泡面也挺好的。”她端起一碗泡面吃了一口,给赵磊使了个眼色。赵磊没再说什么。 半夜,赵磊带着另一个男的——戴眼镜的叫刘洋——把女佣从房间里拖了出来。“你那个地下室,钥匙在哪?”女佣脸色惨白,摇头说没有钥匙。刘洋翻遍了她的口袋,找到一串钥匙,打开地下室的门。手电光照进去,墙角堆着十几箱矿泉水、几袋大米、罐头、方便面,够一个人吃半年的。 五个人把物资全部搬上去,尸体丢进地下室。 地下室的门关上之后,林珊蹲在角落里发抖,眼眶红红的。“你杀了她,你杀人了。”赵磊蹲下来,掰过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不想被连累,就闭嘴。现在外面全是丧尸,谁知道她怎么死的?”林珊的眼泪掉下来。 另一个女生叫李婉,站在旁边吓得说不出话。五个人坐在客厅里开始分物资。赵磊一个人占了四成,刘洋占3成,3个女生各占一成。林珊想说什么又不敢说,李婉低着头,眼泪掉在手里的面包上。 月不晚不知道这些事。她正站在三楼阳台上,夜风吹着她的长发扬起来,银粉渐变在月光下像碎了的星星,绝美好看。 第46章 出发 酸雨下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停了。网上炸开了锅。 “妈呀,这雨下的什么东西?自来水烧开了都咽不下去,剌嗓子!”有人在论坛上发帖,配了一张水壶的照片,壶底一层白色的沉淀物。下面跟帖的人都在说同样的事——水不能喝了,水管里流出来的水带着一股化学品的苦味,烧开了也没用,酸雨污染了水资源。 好在不少人听了国家的提前预警,家里囤了桶装水。省着点喝,撑一两个月没问题。但那些没囤水的人就惨了。有人在网上跪求一口水,拿金项链换一瓶矿泉水,有拿手表的,有拿存折的。交易平台上水的价格炒到了天价,一瓶农夫山泉卖五百块,还有人抢。 更诡异的是那些植物。 雨停之后的第二天早上,出门的人发现整座城市变样了。行道树蹿到了五六层楼高,树根把柏油路面拱得支离破碎,水泥块翘起来像被翻过的土地。绿化带里的冬青长成了两三米高的绿墙,爬山虎爬满了整栋楼。城市好像一夜之间退回了原始森林,到处都是遮天蔽日的巨树和密密麻麻的藤蔓。 “我家的狗趁我不注意跑天台淋雨了,怎么叫都回不来,我怕酸雨腐蚀不敢上去拖它。”一个网友在论坛上发帖。 “我家的猫也淋雨了,回来睡了两天,醒来变大了一倍,吓死我了。还好它还认我,跑得贼快,是不是觉醒了什么异能?” “太玄幻了,跟末世一模一样!” 有人发现有些地方的网断了。“我爸妈那边联系不上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估计是网线被酸雨腐蚀了,基站也坏了。”论坛上乱成一锅粥,到处都是求消息的帖子。 墨家庄园里,墨无妄接了一个电话。 那头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有力,是他父亲。“这边基地已经稳了,给我分了一套别墅,把你妈送过来吧。”墨无妄应了一声。“知道了。” 挂了电话,墨无妄靠在窗边,那双黑色的桃花眼半阖着,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了两下。送走母亲是对的,基地的防御比庄园强得多,军队驻守,物资充足,万一出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应对。他转身上楼去找翁美华,把父亲的意思说了。 翁美华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红,她也有点想老墨了,但没说什么。“行,我去。你爸一个人在那边,我也不放心。”她顿了顿,真诚又认真地拉着月不晚的手,“晚晚,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基地住吧,那边安全。” 月不晚摇头道:“阿姨,我跟妄哥一起,他去哪我去哪。”好不容易抱上大腿了,说啥也不能松手。 墨无妄站在门口,那双黑色的桃花眼落在月不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视线,唇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她跟他一起,有他在,不用担心。翁美华看着他俩,感觉自己好像被塞了一口什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行吧,你们年轻人自己安排。” 第二天一早,顾衍之到了。 两辆改装的大卡车,车厢里塞满了物资,用防水布盖得严严实实。车身全是泥点子,有几处明显的刮痕和凹陷,挡风玻璃上甚至有裂痕。 顾衍之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眼镜还在,头发长了,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还好。从驾驶座下来的还有一个女人,二十三四岁,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冲锋衣。顾衍之介绍了一下,说她叫白若笙,是他的未婚妻。 白若笙的父母从后面的车上下来,白父白母六十出头,保养得体,一看就是长期养尊处优的人。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是白若笙的妹妹白若琳,二十岁上下,长相跟她姐姐有几分相似,眉眼间多了几分张扬和傲气。另一个是弟弟白景行,十七八岁,瘦高个,下来就东张西望,目光在那两栋别墅上扫了好几遍。 顾念念从屋里冲出来,扑进顾衍之怀里。“哥你终于来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顾衍之拍了拍她的头没说话。 “舅舅,舅妈,我好想你们。”顾父顾母也是心疼的抱着孩子安慰着。 众人进了客厅,翁美华招呼大家坐下。阿林端上来几壶热茶,白家人端起来喝了一口,白景行两口喝完一杯,又倒了一杯。 白若琳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角落里的古董钟,墙上的真迹画,茶几上那套紫砂壶茶具,眼底闪过一丝羡慕。然后她看到了墨无妄。墨无妄从楼梯上走下来,黑色工装裤,黑色工装衣,脚下一双系带战靴,从上到下全是黑色,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战靴踩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急不慢。那双黑色的桃花眼半阖着,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客厅里的众人,像在看一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白若琳的眼睛黏在了他身上。 墨家,临城最顶层的家族,墨无妄,墨氏集团的掌舵人,末世前她就是圈子里听过他的名字,没想到末世后他还过得这么滋润。白若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把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精心保养的侧脸线条。她姐姐白若笙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顾衍之站起来给白家人介绍,到月不晚的时候顿了一下。“这位是月不晚,无妄的朋友。” 月不晚坐在沙发上,穿着月白色的家居服,她安静地斜倚在沙发深处,一身慵懒姿态衬得身姿愈发玲珑窈窕。 一头极富层次感的长波浪卷发铺散落肩,发根是清冷剔透的银白色,顺着卷曲的发丝缓缓晕开,至发尾渐变成温柔缱绻的樱粉,光影流转间像揉碎了星月与晚霞。 额前的刘海呈天青牛蟒独有的流畅大卷弧度,蓬松柔和地垂落,恰到好处修饰着精致的眉眼,将那双纯粹深邃的黑眸衬得愈发清灵动人。 绝色的容颜隐在蓬松卷曲的发丝之间,肤白胜雪,眉眼清丽绝伦。长卷随着她垂首的动作轻轻晃动,银粉交织的光泽落在莹白的肌肤上,又添了几分妖冶迷离的美感。 明明是这般夺目张扬的发色,落在她身上却不显艳俗,反倒将她骨子里那股机灵狡黠、外柔清冷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美得独树一帜,摄人心魄。 她就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往她那边偏,惊艳绝世,而她却不自知。 白若琳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一看这段时间就生活得很好,她已经三天没洗澡了,凭什么像这种菟丝花一样的女人就能生活得这么好?不郁很快压了下去,嘴角弯了弯。“月小姐长得真好看,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跟墨哥怎么认识的?你也有异能吗?现在外面这么危险,没有异能很难活下去的。” 月不晚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她在查户口呢? 白若琳没等到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和姐姐都有异能,我姐姐是水系,我是土系,末世第一天就觉醒了。顾大哥是金系,可厉害了。月小姐你是什么系的?”众人都看了过来。 月不晚放下茶杯,挑了挑眉,她感觉到这女人对她有恶意,这才第一次见面呢。“你问我这么多,我该怎么回你呢?” 白景行在旁边啃着阿林端上来的点心,吃相不太好看,嘴角沾着碎屑,一只手抓一个。 顾念念看不下去了,道:“月姐有没有异能关你什么事?吃你的饭得了,跟你很熟吗?上来就查户口,真没礼貌。” 顾父皱起眉头,沉声呵斥道:“念念!怎么说话的?你这是什么态度?”顾念念被舅舅当众训斥,眼眶微红,低下头不吭声了。 白若琳脸色变了一下,正要反驳,白父在旁边咳了一声,笑眯眯地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们家若琳就是太热情了,没有恶意,就是想跟你交朋友。”白母也跟着笑,拍拍白若琳的手背让别说了。 墨无妄原本慵懒倚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杯沿,狭长桃花眼半阖着,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直至顾念念被呵斥红了眼,白家人假意圆场的瞬间,他缓缓抬眼,那双素来散漫淡漠的桃花眼,淬着冷冽的锋芒,淡淡扫过白父白母与白若琳,低沉磁性的嗓音没带半分温度,一字一句清晰落下:“我的人,有没有异能,没必要跟外人交代。不懂分寸,就管好自己的嘴。” 话音落下,周身气压骤降,冰冷的凌厉气场悄然散开,气氛骤然凝滞,白家一行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月不晚缓缓端起手边的茶杯,黑眸平静无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不急不缓地开口。 “这里是妄哥的住处,说到底,今日做客的是白家诸位。念念是我的朋友,轮不到外人随意置喙。” 她顿了顿,目光轻扫过脸色难堪的顾父,语气清淡却立场分明:“朋友替我出头本就理所应当,倒是顾叔叔,不必急于训斥自己的晚辈。” 一番话不卑不亢,既护住了顾念念,也顺势点清了主客之分,不动声色将局面扳了回来。 顾衍之有些微微的尴尬,顾念念暗爽了,冷哼一声,白家心里怎么想的,无人在意。 阿林端菜上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葱爆羊肉、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摆了满满一桌。白景行第一个伸手去夹排骨,筷子在盘子里翻来翻去挑最大的。白父白母笑眯眯地让他慢点吃,也没多说什么。白若琳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对面的墨无妄。 墨无妄坐在月不晚旁边,他夹了一块羊肉放在月不晚碗里。动作很轻,骨头落在碗里没有发出声响,然后收回手,继续靠在椅背上,姿态散漫得像是自家后院的午后。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羊肉,夹起来吃了。 白若琳的目光在那块羊肉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午饭吃到一半,墨无妄放下茶杯,那双黑色的桃花眼扫过白家众人,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基地离这里还有三十公里,路不好走,吃完了早点出发。我正好要去基地一趟,顺路送你们。”他的目光在白若琳脸上停了一瞬,不到半秒,没有温度没有情绪。白若琳刚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顾衍之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他看了一眼白若笙,白若笙低着头,手指捏着筷子没说话。他知道墨无妄不太喜欢白家人,他也不喜欢他们,但联姻不是他一个人的事,顾父顾母开了口,他带上就是了。 午饭后出发。 院子里停着一辆巨大的货车,里面装的是墨无妄为翁美华准备的物资——粮食药品衣物,一应俱全。货车旁边是一辆黑色的末日堡垒房车。 这辆房车是墨无妄末世前专门定制的,车身采用复合装甲钢板,厚度达到了军用级,普通丧尸的爪子抓上去连漆都划不掉。车窗全部是三层夹胶防弹玻璃,能够抵御步枪子弹。车顶装着太阳能板和风力发电装置,还隐藏着一个可升降的观测塔。车厢内部分为驾驶区、生活区和储物区,有独立的供水系统和空气过滤装置,就算外面下酸雨,车内的人也能正常呼吸。整车造价超过一个亿,是国内能找到的最高规格的末日生存车辆。 白景行绕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车身,嘴巴张着。白若琳的目光在那辆房车上也停留了好几秒。 大学生赵磊几个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站在院子外面往里面张望。他们是跟着别墅区里的人流过来的,看到两辆大卡车,有人猜测里面都是物资,想跟着沾光。 赵磊看到那两辆大卡车和两辆改装越野,眼睛亮了,冲里面喊了一声。“你们这装的是物资吗?”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没转头。“现在这种问题,说出来不觉得自己蠢吗?”赵磊的脸红了。刘洋在后面拉了他一把。 隔壁别墅那对中年夫妻也走了出来,丈夫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眶熬得发红。他走到铁门前双手抓着栏杆,声音沙哑。“你们能不能卖点吃的给我们?我家真的没东西吃了,撑不住了。黄金珠宝,什么都可以换,多少都愿意。求求你们了,我老婆低血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白若琳看了一眼那对夫妻,又看了一眼那两辆大卡车,转头看着顾衍之。“顾大哥,他们好可怜啊,不如给点吃的吧。”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吩咐自家下人。 顾衍之转过头看着白若琳,那张斯文的脸上没有表情,薄唇微掀。“这两大卡车的物资,是我个人私有。你们白家,带了一颗米来吗?” 白若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白父白母脸色变了,白若笙连忙拉了拉白若琳的袖子,低声呵斥了几句“别说了”之类的话。 赵磊在铁门外看到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大声说了一句。“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两大卡车的物资分我们一点点怎么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懂不懂?这位小姐心真善,这年头像你这么好心的人不多了。”刘洋在后面附和了几句。白若琳被捧得飘飘然,下巴微微扬起。“我跟我姐帮了顾大哥不少忙,没有我们他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把物资运到这里?这两车物资,我至少有一车的支配权。” 顾衍之笑了一下,那笑容没有温度,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怎么个帮助法?看到丧尸嗷嗷尖叫、把尸群引过来的帮助?五辆卡车,四个保镖,你跟你姐尖叫两声,引来的丧尸咬死了两个保镖,损失了一卡车物资。后来遇到变异植物,你又尖叫,保镖为了救你被藤蔓卷走,又损失了一卡车物资。”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你这个废物,给你点脸就蹬鼻子上眼。五辆卡车变成两辆,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冒出头了。” 白若琳的脸从红变白,白家人脸色都不好看,也无从辩解,毕竟都是实话。心里憋屈得很,如果不是末世,这小子怎么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白若笙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闭嘴!闯了多少祸心里没点数?”白若琳捂着脸不敢说话了。白父白母赶忙站起来打圆场,笑着说孩子不懂事让别往心里去。顾父顾母看在白父白母的面子上,虽然脸上不好看,还是开口劝了几句。心里暗暗后悔,给自家小子定了这么个亲事。 赵磊几个人在铁门外看着这一幕,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别着的刀。顾衍之转过身,掌心亮起一道金色的光芒,金属般的色泽覆盖了他的整条手臂,指尖变成了利刃的形状。赵磊的手缩回去,退了几步。人群里有人说了一句“走吧”,其他人跟着散了。 王姓夫妻还站在铁门外没走,女人的眼睛红红的,男人攥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陆沉走过去,隔着铁门看着他们。墨无妄站在不远处,那双黑色的桃花眼没有什么表情,微微点了下头。陆沉便开口了,声音平稳客气。“我们要去基地。你们想跟可以,但我们不会提供保护,安全自己负责。” 众人听出了言下之意——可以跟着,后果自负。王姓夫妻对视一眼,男人咬着牙说“跟”。他们转身就跑回屋里收拾东西,把能带的都塞进后备箱,发动了那辆旧轿车。 赵磊几个大学生也听到了,赵磊骂了一声,跑到那栋只剩下女佣的别墅里翻出了原房主的车钥匙——一辆黑色SUV。几个人挤了上去,发动引擎。 其他几户邻居也听到了,有胆大的决定跟上,一时之间铁门外停了好几辆车,大包小包往里塞。 翁美华站在房车旁边,看着月不晚和墨无妄一前一后出来。很是欣慰,自家儿子从小就冷,对谁都不假辞色。她这个当妈的,以为他这辈子要打光棍了,没想到末世来了反而开了窍。晚晚那丫头,她是真的喜欢。长得好看,心眼也好,难得的是儿子也上心。她叹了口气,又笑了笑——儿孙自有儿孙福,她操那么多心干什么?老墨还在基地等着她呢。 墨无妄从屋里走出来,月不晚跟在身后。他没有看白景行,也没有看白若琳,上了房车。墨无妄上车之前站在车门边,那双冷眸扫过白家众人,视线淡淡的,像风吹过石像,没有任何感情,却让白父白母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白若琳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白景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没吭声。他早就习惯了这个人的脾气。 房车发动了,车载空调吹出舒适的暖风。月不晚坐在靠窗的位置,墨无妄坐在她旁边。他没有看她,那双黑色的桃花眼半阖着,手指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靠进座椅里,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白景行在后面看着那辆黑色房车,嘀咕了一句。“装什么啊。” 顾念念回头瞪了他一眼。“人家那叫实力,你那儿才叫装。”白景行闭嘴了。 车队缓缓驶出铁门,末日堡垒房车打头,墨无妄的货车紧随其后,顾衍之的两辆卡车跟在后面。赵磊几个人开着那辆黑色SUV,王姓夫妻的旧轿车,还有另外两辆邻居的车,远远地追在最后面。 车里很安静,末日堡垒的隔音做得极好,外面的路噪风噪全部隔绝在钢板之外。月不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支离破碎的柏油路面和无尽的绿色巨树,眼睛里映着那些光怪陆离的影子。 第47章 变异蜈蚣 车队在支离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颠簸前行。 末日堡垒房车的悬挂系统过滤掉了大部分震动,月不晚靠在座椅上,透过防弹玻璃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巨树。 那些树太高了,树冠遮天蔽日,把正午的阳光切割成无数细碎的光斑,零零散散地落在地面上。 对讲机里传来陆沉的声音,平稳中带着一丝紧绷。 “墨哥,前方路段有异常,建议减速观察。” 墨无妄拿起对讲机,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路面开始震颤,不是车子的颠簸,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拱动。 柏油路面鼓起一个又一个包,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轰——一条黑色的巨影从地下破土而出。柏油碎块像炮弹一样向四周飞溅,那条东西从烟尘中显露出全貌——巨型蜈蚣,身长超过十米,背甲漆黑发亮,每一节身体都长着两对锋利的步足,头部长着一对巨大的毒颚,暗红色的口器一张一合。 它扬起前半截身体,无数条腿在半空中划动,像一株从地狱里长出来的黑色的草。 房车后面传来一声巨响,一辆尾随的私家车被另一条蜈蚣从车底顶翻,车身翻滚了两圈,四轮朝天倒在路边,油箱破裂,汽油淌了一地。 “啊!啊!救命!”五个大学生从翻倒的车里爬出来。 赵磊最先钻出车窗,连滚带爬地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同伴,是看后面那条正朝他们游过来的蜈蚣。 他把手伸向还在车里往外爬的林珊,不是拉她出来,是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蜈蚣的方向推了一把。 “啊,你混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林珊被推倒在地,尖叫着回头,赵磊已经跑远了。 刘洋从另一侧车门爬出来,头也不回地往前跑。 车厢里,翁美华透过车窗看到了这一幕。 她捂住了嘴,别过头去,手指攥着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王姨坐在她旁边,脸色也白了,嘴唇哆嗦着没说出话。老周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沉默地把视线移开。 墨无妄推开车门下了车,那双黑色的眼瞳此刻冷得像深冬的湖面,目光从翻倒的私家车扫到正在逃窜的几个人,最后落在那条正朝房车方向游过来的巨型蜈蚣身上。 月不晚迅速穿戴上了防护服下了车,脚踩在碎石路面上。 “叮,随机任务,检测有一级变异蜈蚣出没,击杀一条蜈蚣,晶币+3。” “叮,随机任务,收集变异蜈蚣毒囊一个,获得晶币+10” “任务没有限制,多杀多得多奖励!” 小精灵月灵穿着花裙子,站在月不晚的肩头,小手一挥,发布着任务。 月不晚看着那只还在蠕动的蜈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毒囊可以自动收取吗?虽然值钱,感觉好恶心啊。”心里问它。 “好的主人,开启击杀为您自动收取毒囊功能,第一次使用为您免费。” “怪贴心的嘞,那击杀丧尸晶核也能自动收取吗?收取一次多少呀?”这个功能她喜欢。 “需要晶币2000就可以一直使用了。” “这个功能我买了。”月不晚美滋滋地盘算着。 以后打丧尸再也不用去挖脑子了,她又不是什么变态狂魔,总不能老去搅拌丧尸的脑浆吧。多没礼貌呀,以后她就可以做个优雅的魔女了,哇哈哈。 “好的,晶币扣除2000,自动收取功能已开启。” 顾念念也从房车上跳了下来,银灰色的防护服从头裹到脚,头盔戴好。“月姐,我也去。” 陆沉、阿九、铁男、石头、林锋、阿林全都下了车,黑色的防护服在阳光下泛着哑光,从头裹到脚。 几个人站成一排,像一堵黑色的墙,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压迫感。 白若琳坐在卡车的车里,透过车窗看到这一幕,羡慕嫉妒,那种防护服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凭什么连顾念念那个拖油瓶都有? 巨型蜈蚣已经逼近到五十米内,墨无妄抬起右手,紫色的雷电在掌心凝聚,电弧跳跃着发出滋滋的声响,雷电轰出去的时候,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臭氧的味道。 蜈蚣首领被雷电劈中的那一瞬间,整个身体弓成了一个半圆,无数条腿同时痉挛,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电麻了。 “看我的。”月不晚的风刃紧随其后,三道透明的气流无声无息地切过蜈蚣左侧的步足,断面整齐,黑色的血从断口喷涌而出。蜈蚣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 “啊!”白若琳尖叫了一声,那声尖叫像一根针扎进所有人的耳膜。 一条蜈蚣向白若琳袭来,击碎了玻璃窗,她赶忙推开卡车门下来。蜈蚣从车窗钻过去,从对面车门追着出去。 坐在后面的上面白家夫妇吓得都要翻白眼了,尖叫声都卡口中叫不出来。 “若琳。”跟随顾衍之下车的白若笙见到此赶忙凝结出水箭丢出,却对巨型变异蜈蚣没有任何一点伤害。 白若琳吓得赶忙召唤出一堵土墙挡住袭来的蜈蚣,却被蜈蚣直接撞碎,直直向她扑去。 “救命!”白若琳吓的慌不择路,看到不远处的月不晚,心念一动,想要祸水东引。 月不晚眼眸一眯,直接抬脚利落一脚将向她扑来的白若琳踢飞。 墨无妄挑眉一笑,不愧是他训练出来的人,反应速度挺快。 “啊!”痛呼惨叫,众人不敢置信的就到白若琳跟抛物线般飞出半空,然后撞上迎面袭来巨型蜈蚣,因惯性一人一蚣直接撞击飞出,摔出地面10米远。 白若琳因为蜈蚣的垫背,摔伤反而较轻,而蜈蚣直接摔成了两截,断体百足还在一爬一爬的,很是瘆人。 “啊,好痛,好恶心。”白若琳连忙爬起,一把扒开身上的蜈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月不晚,你混蛋,你凭什么踢我,我跟你誓不两立。” “若琳你没事吧?”白若笙赶忙过去扶着妹妹,对月不晚也是怒目而视:“月小姐,你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妹妹,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叮,击杀变异蜈蚣一只,获得晶币+3,已为您自动拾取毒囊至系统背包,晶币+10。” 月不晚冷笑一声:“凭什么,祸水东引你以为我不知道,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墨无妄收回手,转过身,那双冷眸从两姐妹身上扫过,面无表情,像在看一个死人, 白若琳瞬间噤声,刚刚怎么回事,其他人都看到了。 白若笙咬唇:“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就太害怕了,你这么厉害,保护一下我妹妹怎么了,要这么冷酷无情吗?” 此话一出,众人无语。 “晚晚没有义务保护别人,把脑子里的水倒出去再说话。”墨无妄冷声开口,眼中闪过杀意,敢伤害他的晚晚,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顾衍之虽然对白家不喜,但他看出了墨无妄的心思,还是打了圆场:“白大小姐,适可而止,不要无理取闹,是对是错大家都看得明白,你们姐妹俩跟月小姐道歉。” 两姐妹只感觉难堪到了极点,两人又不是傻子,看出了墨无妄等几个人跟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遍体生寒,只能不甘的道歉:“对不起,月小姐,是我们的不对还请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啧,原来会说人话啊。”月不晚故作讶异般睁大眼,随即嗤笑一声:“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她会直接要了她的狗命。 两人只觉得难堪,心里暗恨上了月不晚。 众人花了十多分钟将这些蜈蚣给解决了,都很默契地把最后一击杀留给了月不晚。 耳边传来晶币加3加10……月不晚美滋滋地在心里数着进账。 林锋将蜈蚣尸体翻了个遍,发现都没有晶核。 “看来是刚变异,还没有形成几颗晶核。” 阿九放出了无人机,巴掌大的四轴飞行器嗡嗡升空,液晶屏上显示着前方的路况。主路被一棵倾倒的巨树彻底堵死,绕过它要多走至少两个小时。 阿九放大画面,月不晚凑过去看了一眼——不是普通的树,是一棵巨大的柳树。 树干粗得三四个成年人都抱不住,枝条像瀑布一样垂到地面,长度超过二十米。柳条上挂着一串朱红色的果实,每颗都有拇指大小,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跟猫遇到了鱼一样,双眼放光:“妄哥,那个果子是好东西。” 可遇不可求啊,原主的记忆里这玩意可是很珍贵的异果,可以提升异能,蕴含的能量很强,比晶核的杂质更少,吸收更温和,这可是抢破头都抢不到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让她遇到了,不能放过。 墨无妄抬眸看了那棵柳树一眼,目光从树冠移到树根,又从树根移到那些垂到地面的枝条。枝条末端有几根正以不易察觉的速度在泥土中缓慢移动,像蛇,像触手。 他收回目光,落在月不晚脸上,眼眸微眯:“想要?” “想要。”月不晚点头,脑子转的飞快,一下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有办法!” “啥办法?”林锋好奇一问。 “嘿嘿,锋哥你到时候用放火烧它,吸引注意力。阿林趁机挖它根下面的土,它护土,肯定会拼命把土往回扒拉。我再趁机摘果子。石头你到时候帮个忙,你那边到时候马上放水进坑里,等它顾不上攻击的时候往根部灌。妄哥,最后你来放电,电死它丫的,根系怕雷,水导电。” 众人嘴角抽了抽,真缺德啊,这棵树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还能这样操作,六六六! 墨无妄薄唇微勾,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一本正经算计变异树树的模样,这小丫头,鬼点子一箩筐,损招一套接一套,偏偏条理清晰、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 明明是阴损到家的主意,落在他眼里,却半点不嫌恶劣,反倒越看越觉得灵动狡黠、讨人喜欢。 眼底深处藏着毫不掩饰的宠溺,还有几分等着看戏、任由她胡闹的纵容,仿佛不管她想出多缺德的法子,他都甘愿配合兜底。 轻声一笑:“照她说的做。” 众人开车过去,白家等人皱了皱眉,明知道有变异柳树还往前去,干啥要听那个女孩子的呀?太危险了。 就因为她想要就让大家落入危险之中吗?但也不敢逼逼赖赖,毕竟自己都是倚仗他人,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 巨大的柳树感应到众人的到来,枝条疯狂甩击,还好离得远,枝条伸不到那么长,是安全距离。 林锋的火球砸在柳树的主干上,火焰顺着树皮往上窜。 柳条猛地绷直,甩抽,就是抽不到,气得张牙舞爪,柳条漫天甩,狠狠地把火球打灭。 阿林的土系异能发动,树根周围的土壤开始下沉。柳树没有去攻击林锋,而是人性化的把用枝条拼命往根部扒拉泥土,动作急促又慌乱,像一只护食的猫。 林锋愣了一下,又砸了一个火球,柳树也不理会,柳树扒土扒得更快了。 所有人脑子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这棵树在护土。 柳树疯了似的用柳条把泥土往回扒,生怕根都露出来了。这些人类竟然玩阴的,可恶!欺负它不会走路是吧?好生气,好生气。 月不晚的风系法术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树冠上方。几道透明的气流精准地捏住朱红色果实的果柄轻轻一拧。 一颗、两颗、三颗——十颗荆棘果全部脱离了枝条,被风悬托着缓缓飘向她摊开的掌心。 “叮——获得荆棘果十颗。服用可提升异能,每颗相当于二十颗二级晶核的能量,无杂质易吸收。晶币+100。” 果子全部到手,一棵不剩。 柳树终于反应过来,柳条像鞭子一样朝她抽过来。月不晚不紧不慢地后退了两步,柳条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够不着。 石头趁机水系异能发动,水流灌进树根周围的土壤。墨无妄抬手,一道粗壮的雷电劈在湿透的泥土上。 他没有全力施放,雷电力道被精准地控制在“将死未死”的临界点。 柳树剧烈颤抖,枝条痉挛着从半空中垂落,整棵树从内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摇摇欲坠。 “晚晚。”墨无妄的声音低沉。 月不晚会意,一道风刃飞出,切断了柳树最后一根支撑的根系。 柳树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 “叮——击杀二级变异柳树,晶币+200。” 众人看着那棵还在冒烟的柳树,沉默了片刻。陆沉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晚,你这打法……” 石头在后面喊了一嗓子:“不晚你真是个老六!” 铁男一甩长发,难得没有反驳石头。“确实老六。” 顾念念竖起大拇指:“月姐牛逼。” “这打法妙啊,下次遇到我们也这么干,嘿嘿。” 墨无妄眼中也闪过一抹笑意。 月不晚蹲下来用刀尖在树根位置拨了拨,泥土里滚出一颗拇指大的浅绿色晶核。她捡起来,又拿出那十颗荆棘果,走到墨无妄面前。 “妄哥,这个果子吃了能提升异能。晶核也给你,你来分配。” 墨无妄低头看着她捧在掌心的东西,没有接。“你拿着。”声音低沉平淡。 “我拿着干嘛,你分配。”月不晚把东西塞进他手里,如果是她一个人打下来的肯定二话不说塞自己口袋里,但是这是团队配合,她没有那么自私。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他收回视线,将荆棘果分给众人,月不晚两颗、林锋两颗、阿林两颗、石头两颗、自己两颗。 晶核给了月不晚:“你拿着玩。”众人没有异议。 白家姐妹在车里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那果子一看就不是凡品,朱红色表皮泛着光,老远闻着都有股甜香。 墨无妄连眼都没眨就分了出去,月不晚一个人拿了2颗,白若琳咬着嘴唇,白若笙别过头去不看。 前方传来汽车引擎声,三辆军绿色的装甲车从废墟后面拐出来,车身漆面在阳光下泛着哑光,车顶架着重机枪。车队停在不远处,中间那辆装甲车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车上跳下来。身形修长,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五官深邃,眉骨高而流畅,鼻梁挺直,嘴唇不薄不厚,轮廓带着几分混血的味道。 不笑的时候像一尊雕塑,笑的时候整张脸都柔和下来,温润得像三月春风。 邬坷江,临城军分区邬家的嫡长子。邬家与墨家同属基地几个派系之一,明面上合作,暗地里谁也不服谁。墨无妄的爷爷是派系领头人之一,邬坷江的父亲是另一个派系的代表人物。 两家人见面客气,转身就捅刀子,末世前的暗杀就有他们的手笔。 邬坷江看到墨无妄,笑容深了几分,大步走过来伸出手:“墨少,好久不见。”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没有握。 他的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甚至连抽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邬坷江也不尴尬,收回手打量了一下周围横七竖八的蜈蚣尸体和那棵还在冒烟的柳树:“看来这边已经处理完了。墨少果然还是这么雷厉风行,那我这边就轻松多了。” 墨无妄没有接话。 月不晚站在墨无妄身后半步的位置,正在擦刀。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那个人,动作顿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这个人,在原书里是假千金苏锦绣的后宫之一。原主得罪了苏锦绣,之后接基地任务的时候,邬坷江总是把最难最危险的活派给她,别人能干为啥你不能干,不要想着靠着你妹妹跟我的关系就投机取巧占便宜。 原主在一次任务中差点死了,他站在旁边微笑着看她被丧尸追着跑,袖手旁观,说她还需要再练练。笑面虎,披着人皮的狼。月不晚垂下眼继续擦刀,手指微微收紧。原主对他恨之入骨,她也看他不顺眼。 “这位是?”邬坷江的目光越过墨无妄落在月不晚身上。从头到脚的防护服,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刀,站在墨无妄身后,看不清脸。 “我的人。”简明扼要的三个字。 邬坷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难得遇见你这么护着一个人。墨少这是要回基地?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一起走?” “不了!”墨无妄拒绝,转身走向房车,走了两步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还在原地低头的月不晚一眼,他的目光看到她的眉眼时停了一下,看到她的唇角时又停了一下。什么也没说,但那目光里什么都有了。 月不晚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妄哥,我脸上有东西?” 墨无妄没有回答,收回目光,唇角极快地勾了一下。“走了,跟上。”转身上了车。 邬坷江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那双向来温润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车队重新出发,末日堡垒房车里,月不晚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荆棘果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闻了闻,淡淡的清香。 月不晚咬了一口,果肉软糯,甜中带一丝微苦,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温热从胃里扩散到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睛感受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走,不多时,体内的魔力明显涨了一截。好东西,她睁开眼睛,又开始盘算下一次遇到这种果子是什么时候。 旁边的手伸递了过去,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大手把一颗剥好的荆棘果递到她面前。 月不晚眸光微顿,下意识怔了怔,睫毛轻轻颤了两下。抬眼瞥了眼对方沉静的侧脸,又落回那枚干干净净的荆棘果上,指尖微微蜷了蜷,心头轻轻漾开一丝细碎的暖意,迟疑片刻,还是抬手接了过来,小口慢慢吃下。 他再次剥了第二颗又递过来的时候,她摇了头,“吃不下了。” 墨无妄见她是真的吃不下了,这才放进嘴里吃了,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假寐。 众人看到这一幕,只觉肚子都饱了,被喂了一把狗粮。 石头看到后,觉得好东西要分享,于是将一颗红色的果子剥好递给了铁男:“好东西,你也尝尝。” 众人眼神都不对了,石头却不自知。 铁男唇角一勾,这石头…… 第48章 入城再遇 车队在巨树的夹道中又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前方的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一堵高大的混凝土围墙从地平线上升起,墙顶拉着铁丝网,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座岗哨,哨兵端着枪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墙外来往的人群和车辆。 墙下开着一道铁门,门口排着长队,人声嘈杂。 月不晚透过车窗看着那堵墙,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末世不到一个月,人类已经开始建墙了。 房车缓缓停在入口处。 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敲了敲车窗,手里拿着一沓表格,声音沙哑带着疲惫。 “入城检查,所有人下车,排队,一个一个来。” 月不晚推开车门跳下去,没有带头盔,银粉渐变的长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周围排队的人目光齐刷刷转过来,有人多看了几眼,有人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沉默了。 那辆末日堡垒房车,那一大卡车的物资,还有这群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 排在后面的几个大学生羡慕和嫉妒的眼神藏都藏不住,赵磊咽了口唾沫,眼底的贪婪都快溢出来了。 入城要交积分,他们几个身无分文,连入城费都掏不出来。 赵磊咬了咬牙,走过去问工作人员有没有别的办法入城。工作人员头都没抬。 “没积分可以赊账,入城后分配工作,从工资里扣。下一个。” 入城流程比想象中复杂。先体检——量体温、测血压、看身上有无伤口,排了将近一个小时队伍。月不晚坐在长椅上等结果,月灵从她领口探出脑袋,翅膀轻轻扇了扇。 “主人,这里的仪器好简陋。” 月不晚在心里回她:“末世了,有仪器就不错了。”这还是国家提前知道了消息才能有这么充足的准备,国外其他地方现在估计都乱成了一锅粥了。 体检结果出来之后是异能检测。国家已经研究出了测试异能的工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盘,把手放上去,输入异能,如果发光就说明有异能,光的颜色不同代表属性不同,亮度代表等级。 月不晚不知道魔法能不能检测,忐忑不安把手放上去的时候,金属盘亮了一下,浅浅的青色,心里松了一口气。 工作人员头都没抬:“风系,一级,去那边登记。” 墨无妄放上去,他控制了一下,发出红色紫色光芒,亮度很亮,工作人员瞬间眼前一亮,心下激动的很:“火系雷系双异能,都是二级,天才啊,这边请,我为您亲自登记。” 异能者稀少,双系异能者不多见,他们这个基地目前就遇见了一个,报上去了肯定有他的一份功劳。 月不晚回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工作人员,你丫的,看到妄哥像见了肉,看她是头都不头都不抬,差评,区别对待。 墨无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淡淡道:“我们一起的。” 工作人员会意马上说道:“我为您们一起办理,这边请。” 月不晚感觉腰杆直了一些,抬头挺胸的走在前面,这大腿抱对了,看到了没,可以狐假虎威了,嘿嘿。 墨无妄眼中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真是小孩子气,怪~可爱的! 普通人需要观察二十四小时,确认没有被丧尸抓伤咬伤才能入城。 异能者对同等级丧尸抓伤有抗体免疫,但高等级丧尸抓伤低等级异能者仍有感染风险。 异能者检查好了可以直接进城,但要登记个人信息。月不晚站在登记处填表的时候,白若琳在旁边的队伍里咬着嘴唇看着那几个工作人员。 她是有异能的,但她没有防护服,手上有不小心刮伤的伤口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关。 “入城费,每人五十积分。”工作人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月不晚愣了一下,看向墨无妄,。 陆沉从后面走上来,早有准备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过去。 “10个人,五百积分。”工作人员刷了卡,放行。 顾衍之那边就比较麻烦了,两辆大卡车,满满当当的物资,他带着顾父顾母走过去登记。 工作人员说物资可以兑换积分,一斤大米换五个积分,一瓶五百毫升矿泉水三个积分。顾衍之想了想,把其中一辆卡车的物资全部兑换了,一共换了十五万积分。 他用积分租了一栋别墅楼,位置在基地东区,三层,带院子,月租一千积分。又给顾父顾母各办了一张积分卡,转了一万积分过去。 白家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白父搓了搓手,走过来,笑道:“衍之啊,你看我们这一大家子,也没个落脚的地方,要不——跟你们一起?” 顾衍之推了推眼镜,那张斯文的脸上没有表情。 “白叔,我把你们一家平安带到基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入城费我帮你们交,剩下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 白父的脸色变了,转头看向顾父。顾父站在旁边端着保温杯喝茶,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他,以前的情意早就在一路上给耗没了,他都后悔给孩子订这白家这门亲了。 白父又看向顾母,顾母低头整理袖子。 顾衍之继续说道:“我和白大小姐的婚约,到此为止,本就是商业联姻,之前也没有感情,我们不合适,强扭的瓜不甜。我已经划了三千积分到她的卡上,算是给她的补偿,应该够你们一家生活几个月。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白若笙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着:“衍之,我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但末世了,大家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不好吗?”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当断者断。 “你很好,但我们不合适。” 白若琳在后面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有两个异能者还怕找不到地方住?姐,咱们走,不求人。” 白父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白家人站在原地,看着顾衍之一家走进基地深处。 白父攥了攥拳头,没追上去。 白母叹了口气,拉着白若笙的手,一家人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白若笙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顾衍之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她收回目光,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她是有异能的,妹妹也有,弟弟虽然是个废物但好歹是男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他们求她的一天,他最好不要落在她手里…… 墨无妄把翁美华送到了基地西区的别墅。独栋,三层,院子不大但围墙很高。墨司远站在门口,穿着军装,腰背挺直,看到翁美华从车上下来,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柔软的表情。 “来了。” 翁美华眼眶红了,快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下:“瘦了。” 墨司远没说话,伸手接过她的行李。老周和王姨跟在后面进了屋,阿林扛着大包小包搬东西。 书房里,墨司远坐在办公桌后面,墨镇山坐在窗边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墨无妄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在工装裤口袋里,姿态散漫。 墨镇山放下茶壶,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看着孙子:“晶核修炼的事,研究院已经研究出来了。一级晶核可以吸收,按照属性对应效果最好,不对应的也能用,就是慢。” 墨无妄点了点头,没说话。 墨司远开口了:“你的异能现在是什么等级?”墨无妄抬起右手,紫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了一下,又换了左手,掌心窜出一团火焰。“雷系和火系,精神系和金系,都是二级!” 墨镇山看着他,那双老眼里都是欣慰,哈哈一笑:“好,不愧是我的孙子,竟然有4系异能,目前你可是头一个。其他人都是只有一个异能,同时拥有2个异能的都是极为极为少见,屈指可数。据统计数据,全国目前只有5个有双系,3系基本没有,但也有可能是隐藏不知道。” “在外就说双系异能,给自己留点底牌,不然太打眼了。”墨司远跟父亲都没有觉醒异能,自己孩子觉醒了很是高兴, 沉默了片刻,又道:“有没有兴趣重新入职?军部那边可以给你安排。” 墨无妄摇了摇头,说道:“我喜欢自由,佣兵小队的形式,一样可以帮到您们!” “也行,小队取了名字了吗。”墨振山问,孙子什么性格,他早就知道了,并没有强求,他自有打算。 “叫妄月!” “那行,就挂在异能局下面,名誉军衔,待遇照旧。”墨司远跟墨镇山对视了一眼。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墨镇山端起紫砂壶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那个丫头,是什么异能?” “风系。” 墨镇山点了点头,没再问。 客厅里—— “走了。”墨无妄从书房出来。 月不晚她转头看墨无妄,她不知道他在书房里跟父亲爷爷说了什么,但她觉得他的心情应该不坏。 异能办事大厅在基地东区,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门口挂着牌子。 墨无妄带着阿九林锋他们进去办手续,月不晚等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出来透气。 基地里人来人往,有人在卖东西,有人在找活干,有人在墙角蹲着啃干粮。她沿着路没走多远,就在拐角处撞上了三个人苏瑾瑜打头,一身皱巴巴的夹克,眼睛下面的青黑比上次更深了。 苏瑾言跟在他身后,苏瑾墨走在最后面,三个人都瘦了一大圈,衣服上全是灰,脸上有没刮干净的胡茬,看起来像是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像个乞丐,哪里还有以前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模样。 真是晦气,月不晚的脚步没有停,目光都没偏一下。 苏瑾瑜认出了她,“贱人!”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了!” 月不晚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懒洋洋的笑意:“贱人骂谁呢?” 苏瑾言的脸色铁青,嘴比脑子快:“贱人当然是骂你了,耳聋了吗?” 月不晚不紧不慢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贱人骂我呀。” 苏瑾瑜和苏瑾言的脸色同时涨成了猪肝色,苏瑾墨在后面拉了拉苏瑾言的袖子,被一把甩开。 “伶牙俐齿!看我怎么收拾你!”苏瑾瑜说着就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 月不晚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挑眉看着他:“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她心里巴不得这几个人动手,被基地拖出去。 苏锦绣不知从哪里快步走出来,按住苏瑾瑜的手臂,压低声音。 “大哥,别在这里动手。”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带着焦急。 她当然知道,基地动手会被赶出去,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新的靠山,不想因为这种事前功尽弃。 苏瑾瑜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终还是放下了。 苏锦绣脸上画着淡妆,精致的五官,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像是还生活在末世前的样子,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终于找到猎物的欣喜:“姐姐,好久不见。没想到兜兜转转在这里遇见你了,可让我好找。”看她这身衣服就知道生活过得不错,可恶。 月不晚眉毛一挑,懒洋洋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可别叫我姐姐,咱俩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而且我们可没有血缘关系,这应该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找我干嘛,想要报复我吗?” 苏锦绣抬眼,泪眼婆娑,楚楚可怜,“你诬陷我们,我还不能找你讨一个公道吗?” “哈,我诬陷你啥了。”月不晚倒要看下她怎么颠倒黑白,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她们,打发下时间。 “你说我们为啥找你,你诬陷我们绑架你,害我们坐了三个月的牢,让我们吃了这么多苦,还害我爸妈惨死在监狱里,我只想让你给我们道歉,并且跟我们去一趟我们那,跟父母的灵位道歉。” 苏锦绣抹了下眼泪要掉不掉的眼泪,面上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心理却是想着必须想办法把她带走,私下审问,她到底是不是原女主,如果她是原主,不按剧情走肯定不对。 如果她是穿书的,如果知道剧情肯定不会卖玉葫芦,说不定玉葫芦都是假的,这是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她要试探一下。 “你现在立刻给我们下跪磕头求我们原谅你,害我们家破人亡,你这个毒妇,我我们一家这么惨都是你害的!”苏瑾言发动异能甩出风刃直面月不晚的脸飞去,速度之快,苏锦秀都来不及阻止。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月不晚歪了歪头,唇角微勾,抬手使用魔法,面前一块风墙凭空而是阻拦了风刃,并且还给反弹了回去。“给老娘学着点,小瘪三,旋风刀回击给你!” 苏瑾瑜见状发动金系异能将身上金属化成盾牌想要挡,结果旋风刀直接穿过金属盾牌,瞳孔惊惧一缩…… “啊!我的头发!”苏瑾言只感觉头皮凉凉的,头顶连皮带发削掉了一大块头发坠落在地,头上的血流了满面,变成了一个地中海发型。 “啊!啊!我跟你势不两立,我要杀了你!”气急暴怒,又要出手,苏瑾瑜和苏瑾墨自然也是生气,敢伤他们兄弟,也想跟着出手。 苏锦秀也不敢相信她竟然有这般实力,但还是赶紧抱着苏瑾言不松手:“大哥二哥,三哥,冷静一点,现在还在基地里!” 此言一出,3人才反应过来,基地不让动手,不然会被警卫巡逻队警告,逐出基地的。 “呦呦呦,怎么不继续动手了呀,是因为打不过我吗?能力不行,品性也不行。” “看来末世来了也不是没有好处,你们这群绑架犯都趁机逃了出来。” “你说如果我继续举报,你们会不会继续被关进监狱啊?基地应该有监狱的吧,哈哈哈哈……” “还我诬陷你们坐牢,要点脸吧,我可是有证据的,你爸想要嘎我肾,化身人贩子玩真假千金那套把戏想绑架我,一次两次不成,你们哥三伙同这个女的未婚夫一起联合绑架我,直播间数万人都是亲眼所见,法院判决书我这都还有留档呢,怎么,才3个月你们就颠倒黑白,给自己洗脑了成受害者了?你们怕不是小脑萎缩?得了臆想症吧。”月不晚战斗力惊人,她可是做带货主播的,逻辑强,对他们疯狂输出,以一敌4,无所畏惧。她可不是原主,她有嘴。 周围的人开始交头接耳,当时绑架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还真有人看过直播。一个中年妇女指着苏瑾瑜说了一句“就是他们”,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苏锦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当初只是一场误会!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一个玩笑,没想到你这么小题大做!”苏锦绣眼中闪过恨意:“如果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心里有没有点数?”月不晚冷笑。 “是你们一直在主动招惹我,现在还想带我走,怎么,末世前没绑架成功我,末世后你们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接着绑架走我吗?” 苏瑾瑜的眼眶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你说够了没有,那不过是个误会,你当初要是同意做亲子鉴定,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我爸妈都死了,你还要怎样,要不是你逼的甜心自杀,我们又怎么会去找你,你何必咄咄逼人。都是你的错,是你,是你害得我爸妈死在牢里的?我们不是绑架犯,我们只是想带你去我爸妈的灵前磕头认错,赔礼道歉,以祭我爸妈的在天之灵,让他们安息,你怎么还跟一个死人计较。” “呵,死了就死了吧,是你爸妈又不是我爸妈,他们死了我拍手叫好,人渣死了浪费空气活着浪费土地。”月不晚直接开喷,怼傻逼她是专业的。“你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脑残发言,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 “哈哈,笑死了!” “就是,这人脑子有病。典型的受害者有害论,估计是心理受到了重创,得了精神病吧,不然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难怪咧,他要是有精神病,说这种话就正常了。” 吃瓜群众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发言精准点评…… 众人的议论让苏家众人脸色一黑又一黑,苏瑾瑜狂吼:“你们才有精神病,我们正常的很,谁在瞎说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锦绣给了苏瑾墨一个眼神,速战速决。 “月不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赎罪的机会,你确定不跟我走。”苏瑾墨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 月不晚看着他们,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冷:“来,试试。” 月不晚翻了个白眼,她懒得跟他们逼逼了,他们脑子进了水,身后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 “这是在吵什么呢?” 邬坷江从人群中走出来,军装笔挺,笑容温和,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还跟着一群巡逻警卫。 苏锦绣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她微微侧身,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切换得行云流水。 他走到苏锦绣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她身侧。她这模样让他不知怎的有些心疼,看着苏瑾言的地中海发型皱眉,怎么回事。看向月不晚时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什么时候基地多了这样一位美人? 邬坷江是苏锦绣前几天遇到的,她带着哥哥们在基地附近寻找物资时被丧尸群围住。邬坷江带人路过,顺手救了他们。 苏锦绣一眼就认出了他——原书里的月不晚的爱慕者之一,温文尔雅,有权有势。她只用了两天就让他对她有了好感。此后的每一天她都有意无意地制造偶遇,他总是温和地笑,不拒绝也不主动。 苏锦绣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邬坷江的手虚虚揽在她身侧,没有收回去。她抬眼,泪眼婆娑,举重避轻的说道:“邬少,我们跟这位小姐是旧识,有一些误会想让她跟我们走一趟,没想到她竟然出手伤人。害我3哥变成这样。” 围观的人看着这一幕,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月不晚看着邬坷江那只手,心里没有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原书里的CP,这么快就搭上线了。 “这位小姐,基地不可以出手伤人闹事,一旦出手就会赶出基地这一点,你应该了解吧!”邬坷江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定责。 身后的警卫就想上前拿人…… 第49章 天选游戏 月不晚冷笑,果然是苏锦绣的狗,说什么就是什么,心疼原主被这男的打压的那段记忆。 “怎么了?”一道冷淡的声线从人群后面传来。墨无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黑色的工装衣,身姿高大挺拔,修长的双腿几步走到月不晚身侧,自然而然地隔开了邬坷江的视线,强大冰冷的气场让众人下意识禁声。 “被逃出监狱的绑架犯缠上了,一言不合还想打我,让我磕头下跪认错呢!还想绑架我,现在更是颠倒黑白,明明是那个男的先攻击我,我自我防卫。现在又被这女的颠倒黑白说成我攻击他了。”月不晚看有人来了底气也足了,赶忙告状。 “旁边观众可是从头看到尾,我不仅有人证,还有物证录像机,从头录到尾,你狡辩也没用!”说着指了指防护服上的一只蝴蝶结装饰的录像机,一脸傲娇,小样,我早就防着你了。 苏家等人脸上黑了又黑,从黑变紫再变青,都末世了她怎么还有录像机,她跟录像机过不去了是吧?他们真的是栽在这一招上,一次又一次。 “邬少,都是误会。”苏锦绣虽然脸都气绿了,还是赶忙可怜兮兮的说道,心下一惊,她竟然攀上了原著中的高冷妖孽大反派,该死的,是因为她抢走了原著中她的爱慕者,导致的剧情变化吗? 邬坷江一愣,看到墨无妄,笑容不变,微微点头。“墨少,好巧。”难怪这女人有点眼熟,原来是墨无妄的人,现在有点棘手了。 墨无妄看着他没有说话,那双黑眸如深邃的寒潭,望不到底,看不出情绪。邬坷江的笑容没变,但揽着苏锦绣的那只手放了下来。 “你的人?”墨无妄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低沉平淡,带着嘲讽的意味:“警卫队是你带队?没有证据你就直接下结论,我很怀疑你的能力。” 邬坷江微微一笑,面不改色:“误会,这不是刚询问吗,才了解情况。” “我有录像你要看吗,刚刚你可是说在城里面伤人可是驱逐出城的,你可不要因为认识他们就徇私枉法哟。”月不晚笑眯眯的挥了挥手里的蝴蝶结录像。 苏家众人被气的差点心梗,苏锦绣赶忙求救的看向邬坷江,她二哥可不能被赶出去,这可是她的打手之一。 “月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我哥哥。外面那么危险,我二哥要是出去了,说不定会死的,再说了你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我哥反而变成这个样子。你就不能带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哥。”苏锦秀可怜兮兮的说道,看得邬坷江有些心疼。“你这么善良,肯定会原谅我二哥的对不对。” “我不接受,我不原谅,我只知道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不然要警卫干嘛,我非常开心并乐意看到你二哥被丢出去,嘻嘻。”月不晚甜甜一笑,说出的话要人老命。“我不善良,我也没有道德,所以你这招道德绑架没有用,你要是心疼你哥,那你们一家都搬出基地陪你二哥不就行了,多大点事啊,这不就解决了。” 苏瑾墨怒气值飙升,直接用无形的精神力攻击月不晚的脑子而去,想要悄悄解决她,让她变成一个傻子。 “找死!”墨无妄将月不晚护至身前,然后冷眼一扫,将对方的精神力拦截,并且直接攻击回了对方的脑域。 “啊!”苏瑾墨只感觉被威压笼罩,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冷汗直流,张嘴想说话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脑子头疼欲裂恶心想吐,耳边嗡鸣如雷电炸响,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二哥,你怎么了二哥,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苏家不傻,墨无妄刚说完找死两个字就发生这种事,肯定是他干的。苏锦绣心下一惊质问道。 结果对上的那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黑眸深邃如寒潭,里面无一丝温度,看他们就像一个死人,如淬冰的寒刃,墨无妄沉声开口:“ 邬坷江,这人当着我的面动用精神力攻击我的人,这笔账怎么算?” “你想怎么处理?”邬坷江眼色也沉了沉,他也是精神系和土系双异能,自然能感应到刚刚发生的事,没有想到的是墨无妄竟然也有精神系,根据刚收到的消息,他可是火系和雷系,没想到他居然藏拙,可恶,原本以为可以压他一头,没想到他竟然是3系。 “当然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这两人赶出城外去。”月不晚从墨无妄身后探出头,笑的很欠,反用苏锦绣那一招怼着他。“邬少校应该不会徇私枉法吧,你这么正直,应该会秉公处理好的对不对。” “这是自然!”邬坷江微微一笑,眼神微闪。 “这件事我会反馈给你上级,希望你说到做到。”墨无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看来你对我有偏见,这点小事都信不过我。”邬坷江脸上温和的笑差点挂不住,他的上级就是墨无妄他爹,本来想着后续糊弄过去就行了,现在看来是不能善了了。垂下眼眸看不清思绪,挥挥手,不去看苏锦绣哀求,淡淡的开口:“将这两人抓起来逐出城外。” “是!”警卫队上前抓将苏瑾墨和苏瑾言扣了起来,拖走。 “放开我,放开我,月不晚我不会放过你的!”月瑾言愤怒无力的嘶吼。 苏瑾瑜和苏锦绣咬牙切齿,但触及到她旁边男人的眼神时,不敢造次,墨无妄不管是在末世前还是在末世后,都是他们招惹不了的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走了!” “好嘞!” 月不晚乖乖跟在他身后,经过苏锦绣身边时脚步没停,目光都没偏一下。苏锦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攥紧了拳头,上次在基地外遇上她就没这么好运了。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探出脑袋,回头看了苏锦绣一眼。“主人,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好凶。” 月不晚在心里回了一句:“我知道。” 车队驶出了基地大门,沿着来路往回开。月不晚靠在房车座椅上,透过车窗看着巨树慢慢变少,天空慢慢变宽。墨无妄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假寐,呼吸平稳。 房车驶进墨家庄园的铁门时,天色已经暗了。院墙上的灯还亮着,几棵银杏树的叶子被酸雨腐蚀了大半,光秃秃地站在风里。陆沉和阿九回了隔壁别墅,林锋和石头去检查院子四周的防御。 月不晚推开三楼房间的门。银粉渐变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脱下防护服,换了家居服,去浴室洗了个澡。热水冲刷着皮肤,她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个场景——苏锦绣站在邬坷江身边,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像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白莲花。这玩意真的是膈应死人了。如果不是在基地,但凡是基地外遇到的,她真的想弄死她她在心里盘算着以后的应对之道,没有万全的把握不能轻举妄动。但总有一天,她会把这笔账算清楚。 洗完澡出来,月不晚吹干头发走到床边,正准备躺下。毫无征兆地,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炸开,不是月灵的声音,而是另一种更加机械的、不带任何感情的—— “叮——全球通告:第一轮天选游戏即将开启,本次游戏将随机抽取全球三千万幸存者。游戏内死亡即真实死亡。通关者将获得丰厚奖励。” 月不晚愣住了。原著里没有这个。 “游戏副本名称:蛇雾荒岛。游戏介绍:参与者将被传送至一座被浓雾笼罩的荒岛。岛上存在未知生物和危险环境,存活七天即可通关。倒计时:3分钟。不可拒绝,请做好准备。” 月不晚的脑子一片空白,下一秒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光着脚冲出房间,迎面撞上墨无妄站在门口,作战服的拉链还带着未完全拉好的弧度,显然是听到动静后仓促穿戴的。他看见月不晚光着脚冲出来,那双素来冷沉的眼瞳骤然缩紧,像被什么攥住了似的,里面翻涌着情绪,却被他死死压在眼底深处,只化作喉间一声低哑的问话:“你也听到了?” 月不晚点头的瞬间,他已转身冲进房间。抓起防护服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展开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拉链“唰”地拉开,他甚至没看她,只微微侧身等着,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月不晚将手臂塞进袖子,他的手从背后掠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脊背,带着点微颤的热度,拉链从腰间一路扣到颈后,磁吸扣“咔嗒”合紧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抓起头盔扣在她头上,锁扣锁紧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些,仿佛想将她牢牢护在这层坚硬的壳里。 月不晚没有犹豫,把手臂塞进袖子里。他从背后拉起拉链,磁吸扣合从腰间一路扣到颈后,又拿起头盔套在她头上,“咔嚓”一声锁紧。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塞进她手里,又把长刀挂在她的腰带上。 三十秒不到,他的手停在她的肩头,那双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她,像要把她的脸刻进骨头里。 “保护好自己,别信外人。”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担忧。“如果我们分开了,我会去找你。”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重得能砸在地上。 月不晚她从空间里取出一个背包塞进他怀里。“里面有解毒丹三颗,一次一颗药到病除,还有一些食物和水。”她抬头看着他,眼睛很亮。“妄哥,你要好好的。” 墨无妄接过背包背好,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平稳,而是又快又重。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呼吸落在她的发间,一下,又一下,他不撒手。他就那么抱着,手臂收了又收,仿佛只要一撒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锋、阿林、陆沉、阿九、铁男、石头,全都冲了过来。 林锋一脸茫然地站在走廊中间,“你们怎么穿成这样?”他话音刚落,白光从墨无妄和月不晚以及阿九脚下升起,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是从他们身体里向外蔓延的。白光吞没了月不晚的脚踝、膝盖、腰身、胸口、脖颈。墨无妄的手臂还揽着她,白光吞没他的手指、手腕、手臂,然后两个人同时消失在他们面前,原地只剩下一小片还在飘散的光点。空气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我们被选中参加了一个天选游戏,等我们回来。” 林锋愣在原地,手里的斧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阿林憨憨地挠了挠头,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陆沉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推了推,手指在发抖。石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铁男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那双好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墨哥……不晚……阿九……”石头的眼眶红了,末世怎么越来越魔幻了……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 第50章 蛇雾荒岛01非酋与欧皇 白光消散,月不晚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空荡荡的白色房间里。没有窗户,没有门,四壁光滑得像刚刮完腻子,头顶一盏惨白的灯管嗡嗡响。 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转轮,直径超过两米,红黄蓝绿紫五彩斑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火系异能、雷系异能、空间戒指、替身娃娃、基因药剂、星币十万、积分五万、防护罩、瞬间移动卷轴、复活币……字小得像蚂蚁爬,她眯着眼找了半天,在边角一个不起眼的缝隙里看到了四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谢谢惠顾。 “玩家请摇动转盘,抽取新手奖励!”冰冷的机械音在房间响起! “还有新手奖励,挺大方呀。”月不晚闻言,站到转轮前,握住边缘的扶手,深吸一口气,用力一转,轮盘飞速旋转,红黄蓝绿紫搅成一团。 几十秒后轮盘慢慢停下来,指针颤颤巍巍地滑过一个个奖品,在“替身娃娃”上停了半秒,又往前挪了挪,最终稳稳地停在那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上,谢谢惠顾! 月不晚沉默了。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新人礼包里面放谢谢惠顾?不想给奖品直说啊,搞这种概率游戏有意思吗?” “叮——天选游戏提示:检测到玩家‘月不晚’成为本游戏开服以来首个抽中‘谢谢惠顾’的参与者。系统触发隐藏机制——‘再来一次’,请重新转动转轮。”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又转了一次。红黄蓝绿紫搅成一片,指针慢悠悠地滑过基因药剂、火系异能、空间戒指……又在那个蚂蚁大的小字上停了下来——谢谢惠顾! 系统罕见的沉默了,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响起。“叮——玩家‘月不晚’连续两次抽中‘谢谢惠顾’。该事件发生概率为0.0001%。系统判定为极端非酋体质,触发隐藏机制——‘触底反弹’。获得额外五次抽奖机会。请继续转动转轮。” 五次?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一下,握紧扶手,连着转了三次。第一次,谢谢惠顾。第二次,谢谢惠顾。第三次,谢谢惠顾。转盘上那个蚂蚁大的“谢谢惠顾”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指针每次都不偏不倚地停在上面。 月不晚盯着那四个字,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跟这个游戏八字不合?” 还有两次机会,她握住扶手,没有急着转,闭着眼睛念念有词。 “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如来佛祖、皇天后土、各路神仙——妄哥保佑我。”她睁开眼,用力一转。 轮盘飞速旋转,指针在“谢谢惠顾”上滑过去的时候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又往前挪了半格,停在了“一级安全屋”上。 月不晚呼出一口气,差点瘫在地上,终于抽到了一个。一道金色的光从转轮中飞出,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一级安全屋——可随时召唤的小木屋,占地约九平方米,木质结构,带一扇玻璃窗。防水防雨,能抵挡普通生物攻击。内设:一张行军床。无厕所、无水源、无电源。可升级(需消耗星币及特殊材料)。同一个副本中可免费放置一次,如需移动位置,需支付手续费将其回收后重新放置。 “九平米,一张床,连个厕所都没有。”月不晚把钥匙收好,“不过能遮风挡雨防蛇,够了。” 最后一次!她抡起胳膊狠狠一转,闭着眼不敢看。指针停了。耳边响起“叮”的一声——三倍收获卡(每一轮副本的积分和星币*3)·已绑定玩家‘月不晚’。副本结束后,积分、星币均按三倍结算。不可转让,不可掉落,不可交易,不可扫描。 月不晚盯着那行金色的字,嘴角慢慢咧到了耳朵根。“终身三倍?原来我是欧皇。刚才那五次谢谢惠顾,是为了攒人品用的。” 白光再次吞没她。脚底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不是地板,是沙子。月不晚睁开眼睛。 蔚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她站在一片月牙形的沙滩上,脚下是细碎的白珊瑚砂,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岸边,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起她银粉渐变的长发。如果不是末世刚过,这地方说是度假海岛她也信。 “叮——欢迎进入副本‘蛇雾荒岛’。存活七日即可通关。以下规则请牢记:每晚十八点至次日六点,全岛将笼罩毒雾。雾中能见度不足三米,吸入雾气将造成肺部腐蚀,雾中存在未知生物,攻击性极强,请务必在十八点前找到庇护所。祝您游戏愉快!” 月不晚听完规则,脸色一点点白了。蛇雾荒岛——有蛇。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好像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沙子底下爬了。浑身僵硬,鸡皮疙瘩从脚后跟一路窜到后脑勺,呼吸急促得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大爷的,我最怕蛇了。” 她深吸几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恐惧压下去,在心里喊了一声。“月灵?你还在吗?” 脑海深处传来一个软糯糯的声音。“叮——魔女养成系统提醒。检测到第三方系统‘天选游戏·方舟计划’正在运行。正在扫描……侵入……解锁……数据分析……已完成。天选游戏底层架构已全部复制至魔女系统。历练任务已更新,将结合游戏副本内容为宿主量身定制试炼内容。” 月不晚愣了一下:“什么情况?你还能入侵别人的系统?” “主人,对方的科技等级比魔女系统落后至少两万年。在魔女系统的视角里,天选游戏就像一个用算盘运行的程序——能跑,但到处都是漏洞。入侵它不费吹灰之力。天选游戏系统本身无法检测到魔女系统的存在,更无法控制。主人请放心。” “那我的空间呢?” 月灵说道:“天选游戏的世界规则与本世界不同,玉葫芦空间受到世界规则压制,无法让活物进入。但储物功能不受影响,主人可以正常存取物品。另外提醒主人,天选游戏会为每位玩家配备一个游戏背包,只能存放游戏内获得的道具。太低级了。” 月不晚松了口气,空间能用就行。 “对了主人,魔女养成系统为您升级了一个新功能——天选游戏外挂模块。以您的精神力为驱动,可以将天选游戏的数据可视化呈现在视野中,类似于战术辅助眼镜。” “你还有这功能?”月不晚话音刚落,眼瞳表面覆上了一层极薄的淡紫色光膜,像是戴了一副隐形眼镜,没有任何异物感。她眨了眨眼,视野右上角浮现出一行行数据——小地图、玩家标记、危险区标注。沙滩上那些散落的玩家头顶浮着绿色的ID名字,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往树林里跑。远处林子边缘有几团模糊的红色光晕,标注着“危险·未知生物”。 月灵的声音再次响起:“主人,建议您将数值范围收到最小,只显示玩家ID和基础信息。需要深入了解某个目标时再单独扫描,这样可以大幅降低精神力消耗。您现在的精神力是九级,支撑这个外挂绰绰有余,但连续高负荷使用还是会疲劳。” 月不晚将视野范围缩小,那些冗余的信息消失了,只剩下头顶的ID名和右上角的小地图。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声“天选游戏面板”,一块半透明的悬浮面板在视野正前方展开。 玩家ID:月不晚(可修改一次,限时) 等级:0 积分:0 星币:0 精神力:9 副本当前人数:100,000/1,000,000 月不晚看着那个100,000的数字,和右上角那个10万/100万的实时计数。三千万人同时进入游戏,这个副本只有十万人,说明至少有三百个副本在同步运行。墨无妄和阿九不知道在不在同一个副本里。 ID旁边有个小图标,写着“可修改一次”。月不晚想了想,把那两个字删掉,改成——“魔女”。天选游戏的名字从月不晚变成了魔女。 白光不断在沙滩上闪烁,一个接一个的玩家被传送进来,有人穿着睡衣光着脚,有人手里还拿着锅铲,显然是在做饭时被拉进来的。 有个光头壮汉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又摸了摸口袋和腰间,什么都没有。他转头看到旁边一个女人手里攥着一把菜刀,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来。“这刀给我用用,你一个女的拿刀也是浪费。” 女人尖叫着去抢,被光头一把推倒在地。周围没有人上前,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眼神躲闪。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中年男人蹲在沙滩上双手抱头,声音发抖。“这是哪儿啊?放我出去!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 另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从地上跳起来,双手在空气中乱挥,掌心窜出一小团火苗,兴奋得脸都红了。 “哈哈哈哈哈!我有异能了!在现实里我没有异能,在这个游戏里有了!老子是天选之子!”他举着火球在沙滩上跑来跑去,差点烧着旁边一个女孩子的裙子。 一对高中生模样的姐弟从白光中走出来,姐姐扎着马尾,把弟弟护在身后。弟弟手里攥着一把砍刀,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丧尸血。三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围了上来,领头的小眼睛盯着那把砍刀,嘴角一咧。“小妹妹,你这把刀不错啊,借哥几个用用呗。” 姐姐的眼神冷下来:“不借,滚。” 小眼睛往前迈了一步,“别这么小气嘛,末世了,互相帮助——”他的话没说完。 姐姐掌心炸开一团烈焰,热浪逼得三个人连退好几步,一个一屁股坐在地上,衣服上沾了火星子嗷嗷叫着拍打。另一个脸都白了,转身就跑。小眼睛咬着牙,到底没敢再上前。 姐姐拉起弟弟跑进了树林。 月不晚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把所有人的反应记在脑子里——可以携带贴身物品进入游戏。这个信息很重要,以后进副本之前提前准备好。 “哟,这还有个大美女呢。”一个油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月不晚转过头,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正笑嘻嘻地朝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跟班,一样的流里流气。花衬衫的目光在她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上扫了一圈,又在透明头盔后面那张脸上停了好久,啧啧两声。“这衣服不错啊,哪弄的?末世还有这么好的货色。” 月不晚没有动。 花衬衫又往前迈了一步,“小美女,一个人多危险啊,跟哥几个搭个伴呗。你放心,哥会照顾你的。”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笑得猥琐。“做我女朋友也行,保你在这岛上吃香的喝辣的。” 月不晚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手伸到腰间,抽出一把黑色手枪,枪口不紧不慢地抬起来,对准花衬衫的眉心。 花衬衫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咽了口唾沫。“假的吧?末世都这么久了,谁还有枪——” 月不晚扣动了保险。“咔嚓”一声轻响,清脆、干脆、不带任何犹豫。 花衬衫的脸白了,举起双手,一步一步往后退。“误会,都是误会。”转身带着两个跟班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月不晚把枪插回腰间。 周围几个玩家看着这一幕,有人多看了她两眼,有人默默走远了。 月不晚没有跟着人群走,她打开魔女系统的外挂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展开,方圆两百米的地形和标记一览无余。沙滩后方是茂密的热带丛林,绿色标记密密麻麻散布其中,红色标记集中在丛林深处。淡水标注点在东北方向约一公里处。几处灰色标记——废弃观测站、沉船残骸、猎人小屋——标注着“可作临时庇护所”。 她收回地图,沿着沙滩边缘朝丛林方向走去。 走到沙滩与丛林交界处,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不是沙子该有的柔软,是圆滚滚、滑溜溜、带着鳞片的触感。月不晚低下头,一只灰褐色的蛇正盘在沙子里,三角形的头高高昂起,黑色的信子一吐一缩,冰冷的竖瞳直直地盯着她。她的脚正踩在它的尾巴上,蛇身猛地一扭,朝她的脚踝弹射过来。 “啊——!” 一声尖叫划破海滩,月不晚弹跳起来,整个人往旁边窜出去好几步,速度快得像被电击了一样。那条蛇扑了个空,在沙地上扭了几下,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月不晚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 “蛇啊,吓死我啦。”她声音都在发抖,她深吸几口气,把狂跳的心脏按回胸腔里。她虽然恐惧这种细长无足快速爬行的冷血动物,长的吓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但那不代表她拿它们没办法。 她攥紧砍刀,跟在场所有人都不一样——她有防护服,从头裹到脚,蛇的毒牙咬不透。她有枪,有刀,有外挂地图,知道哪里有蛇、哪里有路、哪里有安全屋。那些蛇在她面前,不过是几条会动的绳子。 月不晚攥了攥刀柄,走进了丛林。“蛇最好别惹我,惹我,剁了你。”手在抖……腿有点软,这开局,简直是地狱难度。 谁懂啊,她怕蛇~ 要在这个副本存活7天,我的天啊,想要我的命直说啊…… 第51章 蛇雾荒岛02巨蟒 月不晚从沙滩走进丛林的时候,阳光还挂在头顶。树冠遮天蔽日,把大部分光线挡在外面,林子里闷热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树叶味道。她打开魔女系统的外挂视野,右上角的小地图展开,标注着绿色的安全路线和红色的危险区域,几条蛇形标记散布在前方的灌木丛中。她绕开了——她现在不想跟任何蛇打照面,一条都不想。 走了不到两百米,前方出现一片灰绿色的沼泽。雾气贴着地面翻滚,空气里有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几个玩家站在沼泽边上,捂着嘴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防护服手腕上的氧气仪表——氧气含量正常,氧气罐还剩百分之九十七。上万个个定制氧气罐在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都是墨无妄定制给她的,当时想着万一遇上毒气泄漏什么的能用上,没想到在游戏里派上了用场。 从那群咳嗽的玩家旁边走过去,脚步都没停。一个男人指着她喊“她怎么没事”,月不晚头也没回。心里想:因为你没有个未雨绸缪的好习惯,也没有一个什么都囤的哆啦A梦空间。 穿过沼泽,视野开阔了些。一丛灰绿色的矮灌木长在干燥的高地上,叶片肥厚,表面有银白色的绒毛。月不晚蹲下来,外挂视野立刻弹出信息——蛇毒草,可解蛇毒,已中和毒性。口服或外敷均可。月不晚眼睛一亮,开始拔草,连根拔起,抖掉泥土,塞进背后的登山包里,借机转入空间。一株、两株、五株、十株、20、50株、100株……有多少拔多少,到时候拿回现实世界用来抵御虫灾效果肯定好。 “叮——完成随机任务‘采集蛇毒草’。获得晶币+100。” 她心情好了许多,美滋滋。 又走了几百米,一棵枯死的树桩上长着一丛墨绿色的细叶草,气味辛辣刺鼻。外挂视野弹出信息——驱蛇草,散发特殊气味,可驱赶蛇类、蚊虫、鼠蚁。直接携带即可生效,有效时间四十八小时。月不晚像是看见了亲妈一样扑上去,把整丛驱蛇草连根拔起,在手里握了一大把塞进背包。这个宝贝,有了它,蛇应该不会再近身了吧?她把驱蛇草别在腰间,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一条手臂粗的蛇从树枝上垂下来,挂到她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黑色的信子几乎舔到她的面罩。驱蛇草呢?说好的驱蛇呢? 月不晚一刀把它砍成两段,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驱蛇草——可能还没开始生效。也可能是这条蛇还没来得及闻到就被挂到她脸前了。总之,砍就完了。 “月灵,怎么没有一点用啊?” “主人,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主动闯进了人家蛇的地盘呢?” “额,有道理。”我也不想。 接下来两公里,她砍了一路,大大小小的蛇从树根下、从灌木丛中、从头顶的树枝上窜出来,三角头的、圆头的、花的、黑的、青的,应有尽有。她一开始还会浑身僵硬,砍一刀就一个激灵,砍到后面手都麻了,人也麻了。克服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直面恐惧,直面到吐就不怕了。她现在不吐了,就是有点想骂人。 “叮——完成随机任务‘累计斩杀100条蛇’。获得晶币+100。” 一百条蛇换一百晶币,一条蛇一个晶币。一条蛇跟一级丧尸一个价位,可以可以,赚了。 走到一处林间空地,几株巨大的植物吸引了她的目光。叶片比芭蕉叶还大,墨绿色,表面有蜡质光泽,叶脉粗壮,摸上去厚实坚韧,用力撕扯都不破。外挂视野弹出信息——铁叶芭蕉,叶脉纤维极具韧性,可纺织成衣甲,可作为魔法卷轴基底材料。月不晚打开魔女系统的商城,搜索“铁叶芭蕉”,一斤干叶卖一百晶币。她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这哪是叶子,这是晶币成精了。 弯腰开始砍叶子,一片一片摞在空地上,又蹲下来挖根——整株挖,一共九棵,大大小小,全部收进空间。 “叮——完成随机任务‘采集铁叶芭蕉叶100斤’。获得晶币+500。” 她把铁叶芭蕉的根也塞进空间,到时候种在空间里,就是摇钱树。呸,摇币树。可以省好多材料钱。 她打开地图,想扫一眼附近还有什么可以薅的。然后看到了几个金色的小箱子图标散落在地图各处。 “月灵,这些是什么?” “主人,那是天选游戏的随机宝箱。宝箱分为不同等级——青铜宝箱开出普通生活物资,白银、黄金、红、橙、黄、绿、青、蓝、紫。有颜色的宝箱必出一件同色品质的装备。装备等级从低到高:红、橙、黄、绿、青、蓝、紫、圣级。” 月不晚盯着那几个箱子图标,就像看见了亲人在向她招手。最远的宝箱在五公里外,正好在地图上推荐的最佳庇护所那条线上,顺路。她看了一眼副本面板——十万人还剩八万九千二百五十六。一上午一万多人没了。她怀疑至少一半是被毒蛇咬死的,另一半可能是被毒蛇吓死的。如果不是穿着这套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她现在估计也是那一万多人里的一个,连尸体都不会有人收。 想到墨无妄和阿九也都穿着防护服,月不晚心下一松。毒蛇咬不透,至少这个危机对他们构不成威胁。她现在只希望墨无妄没有被传送到太远的地方。 她攥紧刀,朝丛林深处走去。 蛇越来越多,从草窠里窜出来的、从头顶树枝上垂下来的、从枯叶堆下面钻出来的,大大小小,灰的、褐的、青的、花的。她的刀挥得越来越快,太恶心了,看我杀杀杀。 “叮——累计击杀蛇类+1。已自动拾取毒囊。”她现在连看都不看了,砍完就走。 “叮——危险预警。有大型生物正在向您靠近,距离:2公里。” 月不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啥玩意? “还剩1.5公里,1.2公里。主人快跑!” 她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月灵从来没有这么急过。她拔腿就跑,速度加到最快。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树木折断的巨响——咔嚓咔嚓,像有人在把大树当筷子掰,而且不是一根两根,是一整排一整排地倒。还有人的惨叫,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叫声从远处传来然后戛然而止。 她回头看了一眼。 一条蛇,不对,是蛇的祖宗。那东西的身体立起来的时候比最高的树冠还高,直径比她在城里见过的那种运渣土的大卡车还粗,长度目测超过一百米,灰褐色的鳞片在从树冠缝隙漏下来的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像一列脱轨的火车在树林里横冲直撞。外挂视野弹出一行红色大字——泰坦巨蟒·三级首领。血量三千五百六十八。攻击力3528,防御力2563。已锁定您为目标。危险等级,致命。 致命,翻译成人话就是:你完了。 月不晚把能用的加速技能全拍上了,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鞋子上的符文在脚底拖出一道残影——人生中第一次跑这么快。但巨蟒比她快。直径五米的庞大身躯在树林中穿行如入无人之境,那些粗得要两个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像草一样被撞断、碾碎、压平。 它追上来了,那张嘴张开了。 倾盆大口,像一座山洞,上下颚的夹角超过一百八十度,四排倒钩般的毒牙向内弯曲,喉咙深处的黑暗深不见底。月不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死也不能被咬成两截。她不想死的时候是断的,太不体面了。 巨蟒咬下来的瞬间…… 她用力一蹦,腿一缩,整个人完整地落进了那张嘴里。没有被咬断。泰坦巨蟒愣了一下——可能它也没见过猎物主动往嘴里蹦的——还没来得及嚼出味道就把她咽了下去。 月不晚感觉自己坐上了一条没有尽头的滑梯。周围全是粘液,黏糊糊的,滑溜溜的,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她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脏了,感觉生不如死啊。 还好穿了防护服,什么都沾不到身上。面罩里的氧气还在正常输送,她还能呼吸。感谢末世前的自己,感谢那个把防护服做得密不透风的赵院士,回去给他加鸡腿。 “主人,您还好吗?” “不太好。” 她趴在一个软绵绵的、有节奏地蠕动的隧道里——不,是食道,巨蟒的食道。周围的肌肉壁一下一下地挤压着她,她整个人随着这个节奏慢慢往前滑。亏得这条蟒蛇长得够粗,食道里还有空间,不然早就被挤成肉饼了。 “咳……” 月不晚浑身一僵,有人在咳嗽?在这条蛇肚子里?她摸出手电筒打开,旁边三米外,一个浑身黏糊糊的男人蜷缩在食道壁上。灰色T恤被胃液腐蚀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灼伤的痕迹,脸上没有防护面罩,眼睛闭着,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喂,死了没?没死吱一声。” “吱……” 月不晚无语了,这人还挺顽强,不是每个人都像她一样有防护服,这种情况还不如直接死了呢,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消散,意识到死都是折磨,该死的天选游戏。 “救我……还不想死……”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女儿……三岁……没我她活不下去的……”他没有力气了,声音越来越小,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中脑子里只剩下女儿喊“爸爸”的画面,一遍一遍地回放。 “叮——随机任务更新:帮助林卫国死里逃生。奖励晶币+300。” “叮——随机任务更新:击杀泰坦巨蟒。奖励晶币+1000。” “叮——随机任务更新:获得三级晶核及蛇胆。奖励晶币+500。击杀泰坦成功后自动收取,奖励同发。” 月不晚沉默了片刻,在食道里艰难地翻了个身。外面这条巨蟒,直径五米,皮糙肉厚,血量三千多。她手里那把砍刀戳在它身上跟牙签似的,就算她拿着刀在里面捅,还没到捅穿了,就要被绞杀压死了,再或者就是被吐出去,然后被咬死,毕竟她打不过这巨蟒。 “月灵,商城有没有传送道具?” “有的主人,短距离传送卷轴,可传送至十公里内指定地点。售价2000晶币。” 月不晚看了一眼晶币余额2050,买完还剩50,她的心在滴血。攒了一上午,一朝回到解放前。都是这条蛇的错。它不吞她,她就不用花这个钱。既然它先招惹她,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她从空间里摸出了五十斤炸药,军方集装箱里开出来的好东西,威力大,她原本打算留着炸丧尸潮或者在关键时刻开路的。现在就是关键时刻。她把炸药分成两捆,塞进食道深处那个男人躺着的旁边,设了定时两分钟。然后又往深里塞了几捆,确保爆炸的时候能把这条蛇从里到外炸个通透。 “走。” 传送卷轴在掌心碎裂,淡蓝色的光芒包裹住她和那个男人的身体。她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光芒吞没了两个人,凭空消失。 泰坦巨蟒盘在树上,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它没有感觉到那个小东西有什么威胁,正在闭目养神消化。两分钟后,它的腹部从内部炸开一个巨大的裂口,“轰隆隆!”几声巨响响彻整个岛屿,整条蛇发出一声震天的嘶鸣,从树冠上坠落,砸断了十几棵大树,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 “叮——副本通告!玩家‘魔女’首次击杀三级首领‘泰坦巨蟒’,达成‘首杀’成就。奖励积分+1000,星币+1000,蓝级宝箱×1。该奖励将于副本结束后统一结算发放。” 这条通告在所有人视野上方悬浮了整整十秒,金色的字体,闪着光,谁都能看到。 月不晚愣了愣,首杀?副本通告?副本结束后才结算?那她现在拿到什么了?空气吗?什么都没拿到?她盯着那行金色的字,心情复杂——有奖励是好事,但要等到副本结束才发,万一她死在副本里了呢?那这奖励不就打水漂了?天选游戏是不是就盼着她如果死了好省下这笔钱?算了,不想了,至少有个盼头。 10公里外,刚刚才逃出生天,一大截蛇肉从天上掉下来,“砰”的一声砸在月不晚面前两米处,二十来斤,还在冒热气。月不晚盯着那块蛇肉,沉默了片刻。这算不算天上掉馅饼?不对,是掉蛇肉。她弯腰把蛇肉收进空间——说不定以后有用。 “叮——完成随机任务‘击杀泰坦巨蟒’。获得晶币+1000。” “叮——完成随机任务‘获得3级晶核及蛇胆’。获得晶币+500。已自动收取至系统仓库。” “叮——完成随机任务‘帮助林卫国死里逃生’。获得晶币+300。” 晶币从250涨到2050,又从2050扣到50,现在又回到了1850。月不晚盯着那个数字,觉得自己的心情比股市K线图还刺激。这一趟不亏,赚了条命,还赚了块蛇肉。 男人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被胃液腐蚀得通红,但伤口不算太深。他抬起头看着月不晚,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光。他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他被一条巨蟒吞下去了,然后在蟒腹里被人捞出来了。谁懂啊?谁懂那种在绝望到顶的时候被人一把拉出来的感觉? “你、你是怎么……”他虚弱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天选游戏给的道具,用完就没了。运气好。”月不晚把一瓶矿泉水放在他手边,没有正面回答。 “谢谢,谢谢!”男人接过水,手还在抖,脑子发蒙,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又喘了好一会儿,缓过劲来。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徽章,颜色古旧,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看了一眼,双手递过来。 “ 感谢您救了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是我的新人礼包抽到的道具,希望您用得上。” 月不晚接过来,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NPC好感徽章·佩戴时,中立及以上阵营的NPC初始好感度+20。不会让敌人变成朋友,但至少不会见面就砍你。好东西,收下了。 男人挣扎着想站起来,腿发软,又跌坐回去。他扶着旁边的树干,终于站稳了,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您救了我的命。我叫林卫国,临城人。您尊姓大名?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 月不晚把手插进防护服口袋里,语气轻飘飘的。“叫我魔女就行。” 林卫国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又鞠了一躬。“魔女大人,我林卫国这辈子都会记住您的恩情。等我回去见到我女儿,我跟她说,是一个叫魔女的人救了爸爸。” 月不晚给他丢了2包压缩饼干还有两株蛇毒草,没有回头。“不用了,两清。”然后走进了丛林深处,把林卫国留在那片还冒着蛇血腥味的空地上:“祝你好运,活着见到你女儿。”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声说了一句。 “主人,您刚才救人的样子,还挺帅的。” 月不晚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她必须在天黑之前找到庇护所,然后洗个澡。她现在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蛇胃酸的味道,虽然防护服把她保护得很好一点液体没沾,但心理上的膈应比实际味道更难熬。她这辈子都不想再滑第二次巨蟒食道了。 真丢脸啊,被巨蟒给吞了,差点就变两截,妥妥的黑历史她是不想在回忆了,幸亏她身手矫捷,这半年的训练没白累,哈哈。 第52章 蛇雾荒岛03宝箱 月不晚在林间空地上喘了口气,打开地图。几个宝箱图标散落在各处,最近的那个就在前面不到一公里。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找到并开启野生宝箱,奖励晶币+200。” 她顺手接了任务,朝目标方向走去。穿过一片密林,眼前出现了一块空地。空地被倒塌的巨树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中间的泥土被压得又硬又平,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常年盘踞在这里。 月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主人,这里就是那条泰坦巨蟒的老巢。您刚才炸死的那条,应该就是住在这儿的。” 月不晚看着地上那些被压出来的巨大凹痕,沉默了两秒。也就是说,她现在正在一条三级BOSS的卧室里翻箱倒柜?那要是还有一条呢?月灵赶紧说没有,巨蟒是独居生物,一条占一个地盘。月不晚心想行吧,信你一次。 空地中央的枯叶堆里埋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古铜色镶边,箱盖上刻着蛇纹图案。月不晚把枯叶拨开,蹲下来。箱子没有锁,扣环一掀就开了。 “叮——全服通告!玩家‘魔女’首次开启本副本野生宝箱,达成‘首开’成就。奖励积分+500,星币+500。” 金色的通告在副本内所有玩家的视野上方悬浮了五秒。月不晚所在的这个副本里各处都在议论。“我去,还有宝箱?魔女是谁啊?刚刚拿了首杀,现在又开宝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宝箱里面是不是有道具啊?我们也去找找。”“大佬求带!” 月不晚没空管那些。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两箱军用口粮,压缩的,够吃好几天;一箱矿泉水,十二瓶;一枚戒指,银色,雕刻着花枝缠绕的纹路,正中央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她拿到手里转了一圈,弹出一个信息面板——破星弓·蓝级。远程武器,佩戴于手指。使用时主动触发,化弓为形,以自身能量凝聚箭矢。特效:星光箭矢,命中后附带微量星光伤害。她将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银色的花枝在她的指节上缠绕成一圈,蓝宝石正好卡在指根,好看得不像武器。 她心念一动,戒指亮了一下,一把银蓝色的长弓出现在她手中,弓身修长,泛着星光般的细碎光点,不需要箭矢,拉弦时光点自动凝聚成箭。松手,一道星光箭矢射出去,洞穿了二十米外一棵枯树,树干上留下一个焦黑的洞。 她打开天选游戏面板瞅了一眼——攻击力显示600~1500。不愧是蓝级装备,末世前她在设计俱乐部练过弓箭,成绩还可以,现在有了这把弓,她感觉自己可以改行当猎人了,一个字,酷! 箱子里还有三样东西,一双靴子——踏风靴·绿级,被动效果移动速度提升百分之十五;一块石头——回城石,使用后可返回当前副本的初始登陆点,可使用三次。 “叮——完成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找到并开启野生宝箱’,获得晶币+200。” 月不晚把东西全部塞进背包,借着背包掩护转入了空间。踏风靴直接换上,虽然防护服的靴子已经够好了,但加移动速度这种属性在哪里都不嫌多。 “主人这运气,是不是就是人类口中说的欧皇呀。” 月不晚站了起来——“还差的远呢,我就是运气好了一点点。” 她在地图上找到了最佳庇护所的位置。走过去一看,沉默了。一栋歪歪斜斜的木屋,墙板裂了好几道缝,屋顶的茅草被风吹走了大半,窗框上糊的纸破了一个大洞,门板只剩半边。这玩意儿能叫庇护所?风能进,雨能进,蛇也能进。 她展开外挂视野扫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危险没有人。然后从空间里取出一栋定制的小房子,一房一厅一厕所——不是一级安全屋,是末世前她在网上定制的移动板房,带独立卫浴的那种。本来打算放在空间里当野外休息站的,没想到在游戏里先派上用场了。白色板房稳稳当当落在地上,门窗齐全,墙壁厚实,跟她身后那栋破木头房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从驱蛇草上掰了几片叶子,碾碎,洒在板房周围一圈。又掰了几片别在门框上、窗台上,蛇不敢靠近了。 拉开门走进去,反手锁上,厕所、淋浴、床,全都有。月不晚站在淋浴间里,热水冲了整整十五分钟,真舒服。 换上干净的备用衣物,从空间里拿出一杯奶茶和一份快餐,坐在床边吃了起来。心情不好的时候喝点甜甜的,心情就好了。这种在末世里被蛇吞下去又在蛇肚子里炸出一条路还能洗个热水澡喝奶茶吃热乎饭的,全岛估计就她一个。 外面天色开始暗了,她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十二分。她一边吃饭一边担心墨无妄和阿九,不知道他们被传送到了哪个副本,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遇到危险。墨无妄那个背包她亲手塞满了物资——解毒丹、食物、水、医疗用品,足够他撑好一阵子。阿九末世前就是退役特种兵,警觉性高,反应快,应该也不会出大事。但担心还是担心。 她打开魔女系统商城,挑挑拣拣。一次性火系技能卡·火球术,五十晶币一张,买十张,花了五百晶币。二级恢复魔力药剂加快恢复魔力30%,每支一百五晶币,买两支,花了三百晶币。晶币余额从一千九百五十扣到一千一百五十。 她爬上板房旁边一棵高大的树,坐在粗壮的树杈上,面朝大海的方向。 同一片天空下,副本另一头。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蹲在礁石后面,嘴唇干裂起皮,手里攥着一个空矿泉水瓶,瓶底只剩最后一口水。他舔了舔嘴唇,把那口水咽下去。旁边的同伴躺在沙滩上,小腿肿得跟大腿一样粗,两个细小的牙印在脚踝处已经发黑发紫。而他也一样,伤在左手臂。 “哥,我不行了……”同伴的声音微弱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格子衬衫攥紧瓶子没说话。另外两个人从礁石后面走过来,他们末世后临时凑在一起,进了副本才认识的。其中一个蹲下来看了看中毒男人的腿,又看了看他的胳膊,摇了摇头,又站起来,目光落在了格子衬衫腰间那把刀上。 “你们活不了了,东西给我们吧,还能发挥点用处。” 格子衬衫猛地抬头,手按住了刀柄。“我还没死!” 对方没有退让,语气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毒已经扩散了,撑不过今晚。与其把东西带进土里,不如给我们用,说不定就靠这些多活几天。” 格子衬衫的手在发抖。躺在地上的同伴抓住了他的裤脚,手指一根一根松开。“给他们吧,反正也要死了,能活一个是一个。” 格子衬衫闭上了眼睛,把刀解下来,扔过去。水瓶子也扔过去。饼干袋也扔过去。那两个人把东西分了,头也没回地走了。 格子衬衫跪在同伴身边,看着他的眼睛一点一点失去焦距。他低下头,攥紧了拳头。然后他猛地想起了什么——五步之内,必有解药。他疯了一样在礁石缝里、在沙滩上、在灌木丛底下拔草,不认识的,有毒的,没毒的,管它是什么,抓到就往嘴里塞。有一株灰绿色的草嚼碎了咽下去,胃里烧得厉害,一阵一阵绞痛。他趴在沙滩上吐了,吐出来的东西里有黑血,但他觉得脑子好像清醒了一点。 腿上的伤口好像没有那么疼了。他低头看自己手里那株草,看了很久。他不认识这种草,但他猜自己赌对了。毒素在消退,意识在回流,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了。他想,运气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清楚。他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睁开。 而另一边…… 月不晚坐在树杈上,背靠树干,面朝大海的方向。 海面上的天空变了颜色。灰白色的雾气从海平线那头压过来,贴着海面缓缓推进,像一床没有边际的灰色棉被。岛上的空气开始变凉。五点四十,雾气登岛。从海边开始,一步一步往里吞。 月不晚打开外挂视野,把地图放大。 迷雾覆盖的区域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大大小小,挤在一起。她随便点了其中一个,信息弹出——人鱼怪·毒雾衍生生物。外形诡异,面部扭曲,皮肤呈灰绿色,四肢细长,指间有蹼。习性:毒雾期间登陆捕食,以蛇类为主要猎物,遇到玩家亦会攻击。弱点:火焰,脱离毒雾区域后身体会逐渐虚弱。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发布:击杀人鱼怪一只。奖励晶币+100。”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发布:采集人鱼油一份,奖励晶币+10。击杀后自动收取至系统仓库。”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亮得比那把破星弓上的蓝宝石还耀眼。一只人鱼怪,魔女系统给一百晶币,人鱼油还是炼金材料。她低头看了一眼晶币余额,一千一百五十。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那层正在缓慢推进的灰白色雾气,那些红点在里面游走。她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发财了。 月不晚没有靠近迷雾,迷雾太厚了,里面全是红点。她手里的资料还不够,今天晚上先摸清人鱼怪的移动规律和攻击模式,明天再做打算。她在树杈间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树干,面朝迷雾。月光被雾气遮得严严实实,迷蒙的光晕在雾中散开,像一盏巨大的、坏掉了的白炽灯。手掌摩挲了一下拇指上那枚银色的戒指。 不知道妄哥现在在干嘛,有没有找到庇护所,有没有吃东西,有没有想她。阿九那家伙不爱说话,但做事靠谱。她盯着迷雾看了一会儿,视野里除了灰白色还是灰白色。 她在树上坐稳了,今天晚上,她要好好看看这片雾里到底藏着什么。 第53章 蛇雾荒岛04另一边 白光消散,墨无妄面前是一个空荡荡的白色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亮如白昼。房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转轮,红黄蓝绿紫五彩斑斓,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火系异能、雷系异能、空间戒指、替身娃娃、基因药剂、星币十万、积分五万,不起眼的角落里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谢谢惠顾”。他的视线从转轮上扫过,没有停留,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作战服从头裹到脚,完好。砍刀在右手,头盔戴好了,面罩透亮。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背包。月不晚塞给他的那个背包,背带还挂在他左肩上,鼓鼓囊囊的,原封不动。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她的背包在这里,人不在。他压下翻涌的情绪,还有更重要的事。 “新人礼物,请转动转轮抽取。”机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墨无妄没有犹豫,握住转轮边缘用力一旋。轮盘飞速旋转,指针滑过一片片奖品区域,停在一个墨绿色的格子上。奖品名称跳出来——“复制”。说明:消耗积分可复制指定物品、能力或异能。一个物品只能复制一次,积分消耗一次一千,一个副本仅限使用一次。若用于复制他人异能,复制结果为随机复制该目标的部分能力或全部能力。墨无妄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白光再次吞没了他。 荒莽荒岛,海风呼啸着卷过乱石丛,咸腥的空气里混着枯草和腐烂海藻,还有一股蛇腥味道。阳光毒辣,蓝天没有一丝云,礁石滩在烈日下蒸腾出扭曲的热浪。 一道挺拔孤峭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礁石滩上。男人身着全套纯黑连体作战服,面料紧致贴合躯体,完美勾勒出劲瘦有力、比例绝佳的线条,每一寸肌理都蕴藏着蓄势待发的爆发力。 头顶佩戴着密闭式战术头盔,剔透的透明面罩遮住了大半容颜,只余下一双漆黑寒冽的瞳仁若隐若现。眸色沉寂如深冬寒渊,没有一丝多余情绪,冷漠得令人心生敬畏。单肩斜挎的战术背包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为冷硬的身姿添上了几分肃杀感。 他修长的右手随意垂落,提着一柄寒光彻骨的砍刀,冰冷的刀身在荒芜的日光下折射出慑人的银光,隐隐裹挟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他站在礁石上,目光扫过四周。没有月不晚。海面上没有人,礁石滩上没有人,远处的沙滩上有人影晃动,但没有一个是她。他攥了攥刀柄。身后传来细微的破空声。他没有回头,刀光一闪,一条从礁石缝隙里窜出的灰褐色毒蛇被斩成两段,蛇头还在沙地上张着嘴,毒牙空咬了几下。 墨无妄甩掉刀上的血,迈步朝沙滩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沉,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沿途的玩家看到他自动让开道路,不是因为认识,是因为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黑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让人不敢靠近。 阿九出现在荒莽荒岛礁石滩的另一端。他落地时已经半蹲着拔出了短刃,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威胁,才慢慢站起来。黑色作战服没有头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峻又寡淡。他看到墨无妄从沙滩那头走过来,收刀归鞘,迎上去,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墨无妄没有受伤,退后一步。 “墨哥,不晚不在这里。”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嗯。”一个字,但那个字的尾音沉了下去。他转身朝丛林深处走去。阿九跟上,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沙滩,穿过乱石滩,穿过稀疏的灌木丛。走在前面的人腿长步大,每一步都踏得又沉又稳,砍刀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刀尖朝下,随时可以抬起来砍。跟在后面的人落后半步,短刃别在腰间,手指搭在刀柄上,目光扫过两侧的灌木和树冠。 丛林越来越密,一条蛇从树根下窜出来,墨无妄侧身刀光一闪,蛇头落地。又一条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阿九抬手一刀,蛇身断成两截,掉落在地上还在扭。墨无妄脚步没有停,阿九也没有停。他们穿过了三片灌木丛,绕过一滩沼泽,翻过一道矮坡。一条更大的蛇从枯叶堆里弹射出来,比之前那些粗了整整一圈,张着嘴朝阿九扑去。阿九侧身躲过,刀锋划过蛇腹,黑色血喷了一地。蛇还没死透,在地上翻滚。 墨无妄走过去,砍刀落下,蛇头与蛇身彻底分离。他直起身,在周围扫了一眼——前面是一片空地,空地尽头是一个低矮的洞穴,洞口被藤蔓遮了大半,旁边堆着几块被雨水冲刷得光滑的岩石。洞穴里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发光。 “墨哥,有东西。”阿九的声音压得很低。 墨无妄抬手示意他停下,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什么东西从洞穴深处爬出来的震动。一颗巨大的三角形蛇头从洞口探出来,鳞片灰黑色,每一片都有巴掌大。蛇身从洞穴里挤出,粗得两个人都抱不住,长度看不到尾。 墨无妄握刀的手很稳,沉声说道:“你左,我右。” 阿九没有说话,短刃在手中转了一圈,脚步已经朝左侧滑了出去。墨无妄正面迎上,砍刀劈在蛇头上,火星四溅,刀锋嵌进鳞片缝隙。 蛇头猛地甩过来,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带偏了两步,靴子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阿九从左侧切入,短刃刺入蛇身七寸位置,黑血喷涌。蛇疯狂扭动,尾巴横扫过来。墨无妄矮身躲过,反手一刀砍在蛇尾上,刀锋卡进骨头里拔不出来,他索性不拔了,身姿矫健婉若游龙,欺身而上,一拳砸在七寸伤口,拳头上裹着雷电全力一击,电弧顺着七寸血液蔓延到整条蛇身。蛇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叮——副本通告!玩家‘妄’首次击杀三级首领‘荒蟒’,达成首杀成就。奖励积分+1000,星币+1000。副本结束后结算发放。” 金色通告在视野上方炸开的时候,墨无妄看了一眼。他不在意副本通告,他在意的是副本通告意味着副本里所有玩家都能看到。月不晚如果在这个副本,她能看到他的名字。她如果不在,她看不到。 阿九收了刀,走到洞穴前拨开藤蔓,里面躺着一个半人高的箱子,古铜色镶边,箱盖上刻着蛇纹图案。“墨哥,有宝箱。” 墨无妄走过来看了一眼。“你来开。” 阿九愣了一下:“可能有额外首开奖励。”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开。” 阿九没有再推辞,蹲下打开箱子。三包压缩口粮,四瓶矿泉水,两桶方便面,一把匕首——赤炎匕·蓝级,一双靴子,一个回城石。 “叮——副本通告!玩家‘九’首次开启本副本野生宝箱,达成首开成就。奖励积分+500,星币+500。副本结束后结算发放。” 阿九站起来,把匕首和靴子递给墨无妄。“墨哥,你的。” 墨无妄没有接。“你开的就是你的。” 阿九很感动,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墨哥向来大气,对手下人也是相当大方,死忠手下无数。他跟着墨哥许多年了,了解他的为人,说给那是真的给。 墨无妄在洞穴旁边的空地上停了下来,找了一块平整的岩石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一颗三级晶核握在掌心。是他杀的那条巨蟒爆出来的。雷电在指尖跳跃,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能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雷系异能,从二级升到了三级。他站起来,打开天选游戏面板,翻到玩家列表。十万人,一个一个往下翻。 阿九站在旁边,知道他是在找月不晚的id,便安静地守着。 十万个名字翻完了。没有“月不晚”这个id。墨无妄关掉面板,把刀插回腰间。她不在这个副本。 丛林深处传来轻微的响动,是人的脚步声,还不止一个。阿九的手按上了刀柄,墨无妄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锦绣站在沙滩边缘,一身白色长裙在海风中微微飘动。她刚从白光中出来就看清了周围——这不是末世,不是丧尸遍地的废土,这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地方。天选游戏方舟计划。 她唇角微微勾起,原著里可没有这个。末世变成了闯关游戏,但她不怕。她摸到了手腕上那颗已经融进身体的珠子空间,两百平方米,灰蒙蒙的,但能装东西。末世前她恨这个空间太小,末世后她发现两百平已经是天赐的礼物。更重要的是,她手里有一颗珠子——气运珠。这是她抽取到的游戏道具。可以查看气运,也可以窃取气运。只要有人对她的好感度达到六十以上,就可以窃取更多的气运。 或者接受她给予的东西——不是交换,是白给——她就可以通过气运珠偷走对方一小部分气运。每次副本只能用两次,一次只能对一个人。偷完之后,被偷的人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运气变差,走路摔跤、抽签抽到下下签、莫名其妙遇到强大怪物。而她,运气会变好,走路能捡到宝箱,开箱能开出好东西。 她看着周围那些慌乱的玩家,那些惊恐的眼神、颤抖的手、互相推搡争夺物资的丑陋样子。一群乌合之众。而她,注定是天选之女。 “啊——!有蛇!”一条灰褐色的蛇从沙子底下窜出来,缠上了她的脚踝。苏锦绣尖叫,周围几个人同时看了过来,没有人上前。蛇越缠越紧,她感觉鳞片在刮她的皮肤,湿冷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一把短刀从旁边飞来,“笃”的一声钉在沙地上,蛇头被切断,蛇身松了力道从她腿上滑落。 厉寒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穿着黑色作战服,但他动作极快,拔刀、甩刀、收刀一气呵成。 “历寒哥哥,呜呜,我好害怕。”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锦绣脚踝上那两个细小的牙印,伤口已经开始发紫。他蹲下来,从腰间扯下一根布条扎在她小腿上止血,然后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朝丛林方向走去。 “有毒,必须找解毒草。” 苏锦绣靠在他怀里,脸色发白,但眼底的光没有散,太好了,历寒也跟过来了,她默默查看了一下厉寒对自己的好感度,八十,很高。但她现在不能用,气运珠每场副本只能用两次,她要留着用在刀刃上,厉寒对她很好,是一把好用的刀,她自然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踝上的伤口。不严重,但她不急着解毒,她需要厉寒多背她一会儿,多让周围的人看到她有一个强大的守护者。 厉寒在丛林边缘找到了一丛灰绿色的草,叶子肥厚,根茎发苦。苏锦绣嚼了两片吞下去,吐了小半夜,烧退了,伤口也消肿了。她靠在一棵大树下,喝了半瓶水,脸色慢慢恢复过来。她抬眼看了厉寒一眼,他正在不远处砍柴搭棚子,动作利落,背影冷峻。好感度该涨了吧?她没问,但不急。 远处传来副本通告——“玩家‘妄’首次击杀三级首领‘荒蟒’,达成首杀成就。”“玩家‘九’首次开启本副本野生宝箱,达成首开成就。”苏锦绣的脸色沉了下来。她不知道妄是谁,但她知道这个人比她快,比她强。不过没关系,她有气运珠,有空间,有厉寒,她不急。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沙土。 “厉寒,我们去找几个人。这个副本一个人活不下去,我们需要队友。” 厉寒看了她一眼,点头。没有问为什么,她说需要,他就做。 周婉清出现在蛇雾荒岛的沙滩上。她穿着一身蓝色运动服,站在白沙地上格格不入。她的脸色很难看,天选游戏把她拉进来了,她不想来,但系统没有给她拒绝的选项。 “小姐,你还好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周婉清转头,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几步之外,穿着黑色冲锋衣,背着登山包,手里提着一把砍刀。五官端正,眉眼干净,笑起来很温和,看着很舒服的那种好看,不是墨无妄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帅,是邻家大哥哥型的。他自我介绍,“我叫沈屿,临城人。你一个人吗?要不要一起走?这个岛挺危险的。” 周婉清看着他那张脸,犹豫了三秒,点了点头。她需要队友,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弱,而且长得不错。她跟着沈屿走进了丛林,心里想着另一件事,不知道月不晚在不在这个副本,在的话她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她。墨无妄为了那个女人,把周家逼到破产的绝境。她父亲心脏病发住院,哥哥被董事会罢免,她名下所有的卡都被冻结,连那辆红色的跑车都被银行拖走了。最后她还要被墨无妄送进警察局。她什么都没了。如果不是末世来了,监狱乱了,她根本出不来的。现在,她有了第二次机会。天选游戏,逆天改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同一时间,三百个副本同步运转。 蛇雾荒岛·另一个副本。顾衍之推了推眼镜,站在沙滩上看着周围慌乱的人群。他的运气不算好,落地时身边没有顾念念,没有顾父顾母,没有任何一个他认识的人。背包还在,里面的物资够撑几天。他没有急着进丛林,先观察了周围的玩家,选了两个看起来比较冷静、没有疯跑乱叫的人组了队。不急,活过七天才是首要任务。 邬坷江从白光中走出来,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苏锦绣,没有邬家的人,没有一个认识的人。他皱着眉,目光扫过沙滩上那些惊慌失措的玩家。一群乌合之众。他选了一棵视野开阔的大树,靠在树干上,打开系统面板研究规则。不急,先搞清楚游戏机制再说。 苏锦绣带着厉寒在沙滩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三个愿意跟他们组队的玩家。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她故意暴露了自己的空间异能和水系异能。那三个人看到物资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眼睛都亮了。 “空间异能?天选游戏给的?”中年男人叫老赵,末世前是个卡车司机,人实在但脑子不笨,知道抱大腿的重要性。 年轻女人叫小文,大学生,衣服上全是泥,眼神怯怯的,但看到苏锦绣从空间里拿出矿泉水分给她时,眼眶一下就红了。男生叫大刘,体育生,高高壮壮,末世前是校篮球队的,末世后觉醒了力量型异能,一拳能打断碗口粗的树。他看到苏锦绣的空间和水系异能,当场就说:“姐,以后我跟着你干”。 苏锦绣把水分给他们,把饼干分给他们,看着他们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小文30,大刘45,老赵25,先不动,她要再刷刷好感,好感度达到60以上,她能窃取到更多的好运,她要在关键时刻用那两次机会。 厉寒对她的好感度是八十。她看了一眼,很满意,但没有对他用。她不舍得,也不需要用。厉寒是她的人,他的气运就是她的气运,不需要偷。 苏锦绣唇角微微勾起…… 第54章 蛇雾荒岛05钓鱼 夜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月不晚还坐在树杈上,迷雾从海面那边推进,不是均匀地覆盖,而是呈圆形从岛屿外围向内陆扩散。她打开外挂视野看了一眼地图,小岛外围三分之一已经变成了灰白色,标注着“毒雾覆盖区”。她所在的位置还在安全区,距离最近的雾线大约八公里。 “叮——魔女养成系统提示:迷雾推进速度稳定,预计6点覆盖当前观测点1公里范围内。建议宿主注意安全距离。” 月不晚没动,反正她也没打算冲进去送死,她只是来观察的。 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灰白色的雾障中时不时闪过一些细长的影子,四肢着地或直立行走,速度很快,姿态扭曲。她开启外挂视野的扫描功能,锁定其中一个——人鱼怪·毒雾衍生生物。灰绿色皮肤,四肢细长,面部五官错位,没有眼睑,眼球突出。习性:毒雾期间登陆捕食,以蛇类为主要猎物,遇到玩家亦会攻击。弱点:火焰,脱离毒雾区域后身体机能迅速衰竭。 月不晚盯着那行弱点说明看了几秒——脱离毒雾就会变弱,怕火,低级的人鱼怪没有智商,对血肉有本能的反应,她脑子里已经开始转圈了。 一只人鱼怪从雾中冲出来,四肢着地狂奔,追着一只野兔。跑出雾线大约十米的时候,灰绿色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像干涸的河床,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它停下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转身往雾里爬,爬得很急,像是在水里被捞上岸的鱼。 月不晚没有犹豫,左手食指上的银色戒指亮起,星光凝聚成弓身,她拉弦,搭箭,瞄准那东西的后脑勺,松手。星光箭矢拖着蓝色的尾焰划过夜空,正中目标。一声爆裂的闷响,人鱼怪的脑袋炸开,灰绿色的黏液四溅,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 系统提示响了两次,但晶币是分开算的。月不晚看了一眼余额,从一千一百五十涨到一千二百六十。人鱼怪尸体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小的光点在闪,她跳下树走过去,从那滩黏液里捡起一颗灰白色的珠子,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泛着微弱的冷光。外挂视野弹出信息——人鱼珠·可在毒雾中保持神智清醒。佩戴于身上即可生效,使周身一米范围内雾气稀薄。若被划伤或咬伤,可将珠子碾碎化水服用,可解人鱼怪造成的毒素。 好东西,她对着雾线那边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一座金矿。 “月灵,以后我杀的人鱼怪,掉落的珠子你记得自动拾取。” “好的主人,已经设置好了。” 接下来她又试了几次,弓箭射得准,但每射一箭都要消耗自身能量。她就算精神力再高,魔力也架不住一箭一箭地消耗。杀了十几只之后魔力降到一半以下,她停下来灌了一瓶恢复药剂。 “这样下去不行,太慢了。”月不晚蹲在树杈上托着腮帮子,盯着雾线那边那些还在游荡的人鱼怪。它们没有智商,只会凭着本能追逐活物和血腥味。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嘴角翘了起来。 从空间里取出上次炸蛇剩的那块蟒蛇肉,二十来斤,割了五斤下来。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根粗钢棍,末世前在一个废品站捡的,本来打算当撬棍用。钢丝绳,以前绑货剩下的。 她把钢丝绳一头系在钢棍上,另一头绑住那块蟒蛇肉,想了想又加了一个铁钩,把肉固定在钩子上以防万一。 她扛着这根粗制滥造的工具走到雾线边缘,选了一块凸起的岩石站上去,离雾2米远。深吸一口气,像甩鱼竿一样把绑着肉的钢丝绳甩进了雾里。 “啪嗒”一声,肉落在了雾中十几米远的地方。雾里的人鱼怪齐刷刷转过头,灰白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那块肉。下一秒,七八只人鱼怪同时扑过来,撕咬争抢。有一只抢到了肉,死死抱住不松手,其余几只的爪子抓在它身上它也不理会,甚至连痛觉都像是在这种疯魔状态下被屏蔽了。 月不晚用力一拉,钢丝绳“唰”地收紧,如牛的大力气轻松将那只抱着肉的人鱼怪被拖出雾线,在粗糙的地面上拖了十几米远,翻滚了几圈停下来。它一脱离雾线,身体立刻开始龟裂,动作迟缓下来,挣扎着要往回爬。但月不晚已经跳下岩石,一刀砍断了它的脖子。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主人,你应该是副本第一个钓鱼的人,真六!”这骚操作,月灵都看呆了,还能这样。 月不晚捡起刀,把钢丝绳重新甩进雾里。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她钓鱼的效率比射箭快了不知道多少倍。只要鱼饵够,人鱼怪就跟不要命似的往肉上扑,抱着就不撒手,拉扯的时候都死死抱着。 月不晚收回钢丝绳,一刀砍死刚拖出来的第十七只。“这叫智慧,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现在杀一只赚两家系统的晶币,星币和积分,赚不完,根本赚不完啊,哈哈。”她跟打了鸡血一样,抛了一杆又一杆,杀了一只又一只。 “您不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会?”月灵挠挠头。 “时间就是金钱,我休息一下就得少赚多少奖励啊,这可比在副本外赚晶币划算多了,我不累,我还能干,只要累不死,我就往死里干。”在外面杀一只1级丧尸才一晶币呢,这里一只100晶币,暴利啊,谁也不能阻止赚钱的脚步,这么多晶币她可以买各种技能和道具了,哇哈哈。 “主人,加油!”月灵在旁边加油打气。 “这片怪都被我承包了,月灵,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好厉害主人,这个副本你已经遥遥领先了。” “领先只是开始,等我把这整片区域全清完,攒够晶币直接拉满战力,到时候横着走都没问题!” 月不晚继续甩竿,努力钓鱼,就这样在岩石上蹲了一整夜,累了困了就喝灵乳兑的灵泉水,精力马上恢复大半,神清气爽,从晚上六点钓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十二个小时,钓上来362只人鱼怪。钢丝绳断了两次,她换了两根。蟒蛇肉用了大半块,还剩一小块,明天还能用。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这个提示音她听了整整362遍,晶币余额从一千二百六十涨到了40970。 月不晚心满意足关了面板,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而前几个小时的同一片夜空下,雾的另一边。 有人还在海滩上烤蛇肉。 三个男人围着一堆篝火,架着一条剥了皮的蛇段,油脂滴在火焰上滋滋作响。他们是从另一个登陆点走散后凑在一起的,白天好不容易打了一条蛇,舍不得吃,留到晚上想烤熟了当存粮。蛇肉表面已经焦黄,香味飘出去很远。 “好了没?我饿得不行了。”一个瘦高个咽了咽口水。 “再等等,中间还没熟。”翻肉的人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一阵凉意。不是海风那种凉,是湿漉漉的、黏糊糊的凉,像有什么东西从背后贴了上来。他抬起头。雾,灰白色的、浓稠的雾,正从海面方向无声无息地涌过来,速度快得像涨潮。刚才还在几百米外,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吞没了沙滩上那棵歪脖子椰树。 “雾来了——!”他扔下烤肉,拔腿就跑。另外两个人愣了一下,也跟着跑。瘦高个跑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篝火还在烧,蛇肉还架在火上,雾已经淹没了火焰,火光在雾中变成一团模糊的橘色光晕,然后灭了。他转过脸拼命跑,脚下踩到松软的沙子陷进去,拔出来,再陷进去。 雾追上来了,温热的雾气缠绕着他的脚踝、小腿、腰身,他吸了一口,肺里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踩在淤泥里。跑不动了,他跪倒在沙滩上,眼睛被雾气糊住,看不清前面的路。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是他的同伴,然后是第二声。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赶紧起身,不敢停下来,肾上激素,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不敢停,跑! “救命——!”那一声喊到一半就断了。 另一处,一个短发女人带着弟弟在丛林边缘奔跑。她看到雾的时候已经晚了,雾线离她不到二十米,她拉上弟弟的手往内陆方向跑,弟弟跑得慢,鞋掉了也不敢回去捡。雾追上了他们。弟弟先吸了一口,脚步开始踉跄,松开姐姐的手弯下腰干呕。“姐……我喘不上气……”短发女人自己也感觉到鼻腔里像灌了浆糊,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她咬着牙把弟弟拖起来,两个人跌跌撞撞往前挪了十几步,弟弟腿一软摔在地上,她跪下来拉他,自己也没了力气。雾里有什么东西在动。灰绿色的影子从雾中探出来,细长的手指抓住了弟弟的脚踝。短发女人拼命拍打那只手,指甲在灰绿色的皮肤上刮出白色的痕迹,那东西纹丝不动,把弟弟拖进了雾里。弟弟的叫声很快被雾吞没了。短发女人趴在地上,嗓子已经喊不出声,指甲断了,手指上全是血。 有人从她身后跑过来,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左手掌心有一团微弱的火光。他把短发女人从地上拽起来,火光照亮了雾中那个灰绿色影子的轮廓——四肢细长,面部扭曲,没有眼睑的眼球突出来。人鱼怪被火光逼退了两步,但喉管里发出低沉的嘶鸣,随时会再扑上来。年轻男人把短发女人推向身后,自己挡在前面,火球在他掌中越烧越旺。人鱼怪犹豫了片刻,转身钻进了雾里。年轻男人没有追,扶着短发女人往反方向走。短发女人的弟弟还在雾里,她没有再叫了,不是不想叫,是叫不出来了。 还有人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一个独行的中年男人跑进了一片死胡同,前面是断崖,身后是雾。他站在断崖边往下看,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跳下去也是死。雾吞没了他,他看到了雾里那些细长的影子,一根、两根、三根,灰绿色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肩膀、手臂、腰。他没有喊,因为他已经吸入了太多雾气,舌头麻了,声带不听使唤了。 一个刚刚觉醒了水系异能的年轻女人,她的异能还不熟练,但对付一只人鱼怪绰绰有余。她杀了两只,站在雾中喘着气,看着手里凝结的水刃慢慢消散。那只人鱼怪是追着一个尖叫的男人跑过来的,她出手救了那个男人,但男人跑了,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远处,那个在沙滩上挣扎的瘦高个最终没有跑掉。雾里的东西太多了,他根本看不清有多少只,只感觉到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抓住他的手腕、脚踝、脖颈。他的意识在雾气中一点点涣散,最后看到的东西是头顶那片被雾遮得严严实实的天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 那一晚,副本里无数人闭上眼睛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亮了吗? 第55章 蛇雾荒岛06占房 六点整,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迷雾像退潮一样开始收缩,从内陆往海边退去。月不晚站在树杈上,看着远处那层灰白色的雾墙缓慢后退,露出蓝天白云。视线开阔起来,空气也不再那么潮湿了。 她打开天选游戏面板看了一眼副本人数——10万/75213人。一夜之间,又死了一万多,她关掉面板,跳下树。 回到板房的时候,她注意到对面远处山头上多了一群人。大约十几个,正在搭建庇护所,领头的是个刀疤脸男人,四十来岁,眼神凶狠,身材魁梧,一身的横肉。他手下的人在周围巡视,手里拿着砍刀、铁棍,甚至还有几把弩。远处几个散人玩家正被他们拦住,刀疤脸的手下在翻他们的包,把水和食物拿走,把人推到一边。 两个小弟大高个堵在路中间,身形魁梧,周身带着恶霸独有的戾气,冷眼恶语横亘在道路正中央,直接拦下了结伴的一对年轻男女,长得都是颇有姿色。 黑狼双手抱胸,肤色很黑,目光打量地扫过两人:“这片区归我们霸刀管,想在这儿停留要交保护费,想离开也得给过路费。” 秃猴跟着上前一步,一颗光头锃光瓦亮,吊儿郎当挑眉,语气嚣张:“识相点,身上的物资、装备、吃食、道具全都掏出来,一样都别藏。不给的话,今天别想踏出这里半步,挨打也是自找的。” “我们没有物资,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陈凯脸色瞬间发白,下意识把夏栀往身后挡了挡,却只是虚张声势,眼底满是慌乱胆怯,心里只想着别惹祸上身。 夏栀蹙着眉,心底隐隐不安,下意识攥紧了衣角,警惕地盯着眼前两人。 两人迟迟不肯交出全部物资,黑狼和秃猴对视一眼,同时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坏笑。 秃猴搓了搓手,眼神玩味地打量着他,语气暧昧又戏谑:“既然没钱没物资,那也简单,拿别的东西来换也行啊。” 两人低低地发出一阵嘿嘿怪笑,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陈凯脑子瞬间秒懂了这话里的意思,瞳孔微缩,没有半分护着女友的怒意,反倒松了口气,心里暗自盘算:只要自己平安,牺牲她也没什么。 他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夏栀,脸上挤出虚伪的安抚神色,语气故作温和,实则凉薄至极:“栀栀,别硬扛,咱们斗不过他们的。没关系,你就忍忍就过去了,我事后绝不会嫌弃你的。” 夏栀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冰水浇透一般,满眼不敢置信地望着陈凯。眼眶瞬间泛红,心底一片冰凉,满心的期待彻底碎裂。她不敢相信朝夕相伴3年的男友,竟然自私懦弱到这种地步。 “陈凯……你竟然是这种人?”她声音发颤,满是失望与心寒,王八蛋,渣男。 黑狼见状,咧嘴一声:“既然你都同意了,那就乖乖跟我们走吧。” 话音刚落,黑狼和秃猴直接伸手,一把扣住陈凯的胳膊,力道大得根本挣脱不开。 陈凯瞬间懵了,满脸错愕慌张,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嗷嗷惊叫:“等等!你们干什么?抓我做什么?你们不是看上我女朋友了吗?干嘛抓我!” 黑狼嗤笑一声,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玩味,嘿嘿笑道:“谁告诉你我们喜欢女人了?刚刚问你拿别的换,你自己满口同意,可没人逼你。” 秃猴色眯眯的看着他:“是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都点头了,就好好来伺候我们就行。” 说完,黑狼转头看向一旁的夏栀,问:“小姑娘,这事你有意见吗?” 夏栀愣了一瞬,目瞪口呆,心下一松,随即眼底的害怕散去,脸上再也没有半分难过。 她摇了摇头,语气轻快坦然又开心的说道:“我没半点意见,祝两位大哥玩得尽兴,陈凯好好伺候两位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飞出的螺旋刀扎回了陈凯的心动,他说过的话被她反了回去,那叫一个爽。 黑狼很是满意她的识趣,看她顺眼丢给了她一包泡面,“哈哈,你这人我喜欢,这包泡面送你吃了,这里安全,你可以在这里待着,他就当你给的保护费了。” “谢谢两位大哥,你们真是好人啊!” “我不,呜呜!”陈凯整个人彻底崩溃,又慌又悔,嗷嗷乱叫,却被两人死死架住捂住了嘴巴,根本逃不开这荒唐又讽刺的局面。 其他男玩家看到了,下意识的抱胸夹屁股,一脸惊惧的看着面前几个想要收保护费的另外几个小弟,男玩家原本还反抗的,现在都老老实实的把装备给了出去,一脸防狼的看着他们。 另外几个小弟无语,“我们没有那种爱好,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有被冒犯到,谢谢。 “我知道,我知道。”男玩家们微笑,交了东西之后都是双手捂屁股跑的远远的,至于信不信,呵呵……就算物资道具再难得,爷也要留清白在人间。 “两位大哥,我有物资,有物资,就在背后里,放过我吧!”陈凯吓得嗷嗷的。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拿来吧你!” 耳聪目明的月不晚哪怕隔了老远,她看的一清二楚,惊呆了看着这戏剧的一幕,我去太有意思了吧,哈哈。 “主人,有人霸占了你的临时居所?”月灵提醒,地图板房位置,有几个玩家绿点。 “靠!”暗骂一声,光顾看戏了,居然没想到被偷家了,她把目光从那边收回来,赶紧跑回自己的板房。 门锁被撬了,锁头歪挂在门扣上,铜质的锁体上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用利器硬别开的。门虚掩着,里面有说话声。月不晚推门进去。 四个男人坐在她的床上,穿着没洗干净的裤子,靴子上的泥踩在她昨天刚拖过的地板上。桌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食物包装袋和空水瓶,床上扔着脏外套。领头的那个坐在她唯一的椅子上,翘着腿,三十来岁,左手臂上缠着一层灰白色的金属光泽,正在把玩一把匕首。 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月不晚身上——从头裹到脚的黑色防护服,透明面罩后面那张脸绝色而冷漠。 领头那个男人吹了声口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近了几步,笑眯眯的。“哟,这房子是你的?不好意思啊妹子,我们借住了一晚。” 月不晚站在门口没有动。 他身后一个小弟接话,语气吊儿郎当的。“美女你一个人啊?这岛上危险,跟我们一起呗。交点物资,算是入伙费。你这身衣服不错,分一件给我穿呗。” 领头的笑了一声,目光从月不晚的脸滑到防护服上,眼中闪过贪婪和好色,又从防护服滑到她的腰上。“顺便陪陪我们哥几个,哥保护你。”说着就就走过去要抱她。 月不晚看着他们,她没有生气,准确地说她有点想笑,这是她末世以来听过的最不知死活的话。她没有说话,左手一抬,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亮了,星光凝聚成弓,拉弦,箭矢在弦上成型。 五个人的笑容同时僵住了,啥玩意? 箭矢擦着领头男人张开的左手臂飞过,他手臂上那层灰白色的金属皮肤被撕开一大道口子,半只手臂掉落在地,箭矢钉在身后的墙上,星光的余烬在墙面上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啊!我的手!”男人捂着受伤的断臂,痛苦哀嚎。 月不晚没有一箭要他的命,这是给他的警告,她可不想有人死在她的房子里。 “龙哥你没事吧?”小弟惊呼,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大的伤口。 “你敢伤我大哥,早死!”小弟二话不说就拿砍刀冲上去,月不晚面无表情放出一箭直接正中他心口,“啊!”捂住胸口不敢置信的倒地。 “小黑。”其他小弟一脸惊恐,不是,说杀人就杀人啊,兄弟转眼就嘎了,有一个小弟颤抖的身子用手放在倒地人探鼻息,惊叫道:“大哥,小黑他死了” 领头男人看着地上的小弟,捂着断臂,血流不止,疼痛的面容扭曲,他脸色变了,他的金系异能是一级,普通刀砍上去连白印都不会留。这个女人随手一箭,破了他的防御,还伤了他,知道是踢到了铁板了。 “不好意思,打扰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现在就走,还请放我们一条小命。”龙哥是个识时务的,知道这个女人他惹不起,她的那把弓箭,一看就是高级道具,马上利落的跪下道歉,祈求放过他一条小命。 其他小弟有样学样也跪了下来,他们就是普通人,认了龙哥这个异能者做小弟,龙哥都贵了,他们也是很识时务的。“对不起,大佬,我们错了,饶了我们一条狗命吧!”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3岁小孩,我不能死啊,我以后再也不坏事了。” 月不晚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就是不说话,举起手中的弓箭,对准他们。 “对不起,我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龙哥差点吓尿,哐哐磕头,其他几个小弟也是磕的砰砰作响。 “把我的房子弄成这样,就想一走了之?” “对不住,我这就让人给您收拾好。”知道有活路了,龙哥和小弟们马上把桌上吃剩的食物、床上的脏外套、地上踩的泥印,该收拾的收拾,该擦的擦,然后把小弟的尸体和龙哥的手臂丢了出去。 龙哥把那把从别处抢来的砍刀放在桌上,又从包里倒出一堆物资——几包饼干、两瓶水、一捆绳子、一小袋盐。 “是我们的错,这些东西算给您赔礼了,放了我们吧,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 月不晚冷眼看着他们,吐出一个字:“滚!” “我们这就滚,这就滚!”几人赶忙跑出板房,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月不晚把门关上了,屋里还残留着烟味和汗味,她皱着眉把窗户打开通风,从空间里拿出新的床单换上,忙完这些她盘腿坐在床上,开始冥想修炼。月不晚闭着眼睛,魔力在经脉中缓慢恢复。 六小时后她睁开眼睛,神清气爽。看了一眼时间,正好中午十二点。魔力回满了,晶币40970加6小时冥想奖励30晶币,余额41000,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还能再战人鱼怪6天6夜。 出门前吃了中午饭,就吃了馒头配咸菜,走了没多远,在一处林间空地上发现了几棵树。五六棵,不高,树干光滑,叶片油绿,结着红彤彤的果子,像苹果,但比苹果小一圈,表皮有一层细微的绒毛,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周围的草地上没有蛇,连虫子都没有。 月不晚走到树下,果子从树枝上垂下来,伸手就能够到。她摘了一个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不是苹果的味道,是荔枝、蜜桃、梨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又清爽又甜。果肉脆嫩,汁水丰盈,吃过之后唇齿留香,连呼出来的气都是淡雅的香味。 “叮——鉴定完成:香水苹果。食用可微量提升精神力恢复速度。本身无毒,香味有轻微驱虫驱蛇效果。” 月不晚眼睛一亮,开始摘苹果。踮起脚尖够高处的,跳起来够更高的,够不着就爬树,爬上去把树枝拉下来摘。2百多个苹果全部收入空间,又蹲下来挖了一棵最壮的,连根带土,整棵收进空间,香水苹果树,又丰富了她的果园。 “主人,东南方向3公里有野生宝箱!” 第56章 蛇雾荒岛07成长 月不晚跟着地图标记走了大约三公里,在一片低洼的灌木丛后面看到了那个宝箱。45Cm左右大方箱子,银白色,箱盖上落着一堆枯叶。她正要走过去,脚步顿住了。宝箱前面盘着一条蛇。 不是之前遇到的那些小蛇,是眼镜蛇。身体粗得跟成年人的小腿一样,长度目测超过十米,灰褐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扁平的颈部展开时比她的肩膀还宽,一双竖瞳冷冷地盯着她,蛇信子一吐一缩。 “咻!”月不晚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条大蛇先动了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地面弹射起来,张开的大嘴直奔她的面门,速度快得在空气中带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她侧身一滚,顺手甩出一道风刃。风刃擦着蛇头飞过去,砍断了旁边一棵小树的树冠,大蛇躲开了。 “丫的,不讲武德!”月不晚没有再试风刃,左手食指上的戒指亮了,星光凝聚成弓身,握弓,拉弦,松手,箭矢拖着蓝色的尾焰射出去,正中蛇头。大蛇的脑袋炸开一个洞,身体在空中扭了一下,重重砸在地上,蛇身还在下意识的扭动抽搐。 月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带着一点急促。“主人小心,旁边还有两条小的!” 话音刚落,两条两米长的眼镜蛇从灌木丛里窜出来,一左一右朝她扑过来。月不晚抬手一道风刃,左边那条蛇头飞出去,蛇身在地上扭了几下不动了。右边那条没打中,直接扑到了她的大腿上,毒牙狠狠扎了下去。 “咔嚓!”月不晚低头看着那条咬在自己大腿上的蛇,下一秒,蛇的牙齿崩断了,牙断了半截,蛇都懵逼了,滑落在地,不明白这两脚兽的身体怎么比石头还硬?月不晚趁机一刀把蛇头砍下来,段落蛇身在地上还在扭。 “好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防护服上的牙印,又看了看地上那条还在扭的蛇:“还好我穿了防护服。” “主人,您的防护服抗压八百斤,这条蛇的咬合力也就百来斤,哈哈,好逗啊,估计那条蛇都懵逼了,竟然能把牙给它崩了,笑死了。” 月灵又开口了:“主人,附近地图有三个玩家,正在往这边靠近。” 月不晚看了远处灌木丛一眼,没说话,她早就发现了他们了,转身去开宝箱。她的手刚碰到箱盖,一道藤蔓从侧面抽过来,直奔她的手腕。她缩手,藤蔓抽了个空。 三个人从灌木丛后面跳出来。领头的是个大胡子,手里提着一把大砍刀,刀口卷了刃。后面跟着两个瘦高个,一个掌心还缠着绿色的藤蔓,另一个脚底下踩着松软的泥土。三个人眼睛直勾勾盯着她身上的防护服和手上那枚还在发光的戒指。 “宝箱是我们先发现的,不准动。”大胡子用砍刀指着她。 旁边那个掌心缠藤蔓的瘦子盯着她的戒指,眼睛发亮。 “你刚才那个弓箭是个道具吧?品级不低,把那个弓箭交出来。”脚踩泥土的瘦子补了一句:“衣服也脱了,那身防护服我们也看上了。” 月不晚看着他们,似笑非笑,挑眉:“想要?过来抢啊。”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打的这个主意呢。 大胡子第一个冲上来,砍刀当头劈下。月不晚侧身一让,脚下一个风悬,整个人轻飘飘地弹起来,踩着大胡子的肩膀翻了个身落在三米外。 大胡子砍了个空,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掌心缠藤蔓的瘦子双手一挥,四五根藤蔓从地下钻出来,像蛇一样朝月不晚的脚踝缠过去。 月不晚灵活跳跃,风刃连甩三道,藤蔓被切断,切口整齐得像剪刀裁的。 脚踩泥土的瘦子蹲下来双手拍地,地面突然冒出几根尖刺,朝月不晚的方向延伸。她踩着风悬在半空中借力,翻身躲过尖刺,顺手又甩出两道风刃。 第一道风刃削断了土系异能的瘦子手腕,“啊!”血飙出来,他捂着断手跪在地上惨叫。 第二道风刃削断了大胡子的胳膊——不是手腕,是整条胳膊,从肩膀下面一点的位置齐刷刷切断。大砍刀连同断臂一起掉在地上。 “我的手!我的手没了!”瘦子痛的在地上打滚。大胡子捂着肩膀退了好几步,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第三个瘦子转身就跑,刚跑出几步,一道风刃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衣服裂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他腿一软跪在地上,不敢动了。 三个人跪成一排,大胡子先开口,声音都在抖:“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断了两只手腕的瘦子跟着点头,手腕还一直在流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有眼无珠,对不起……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第三个瘦子也断了一只手,伤口从腕处断开,他趴在地上,用仅剩的一只手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几包饼干,一瓶水,一把小刀,一个打火机:“就这些了,都给你,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月不晚看了他们一会儿,她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到底不想赶尽杀绝做到这种地步。 “把道具拿出来,我说的是全部,然后滚。” 三个人连连点头,把身上能找到的道具全放在地上,爬起来就跑。跑了几步,大胡子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手伸进怀里——月不晚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定住了。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动不了。 精神力也被一层薄薄的枷锁锁住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压制她的意识。“定身符?”心下暗惊,大意了,竟然还有这种游戏道具。 大胡子转过身来,捂着断臂的伤口,脸上的恐惧变成了狰狞:“你这个贱人,你敢削我的胳膊,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瘦子两只断腕还在流血,站在原地冷笑,一脸得意张扬。 “没想到吧?我们有特殊道具。这是天选游戏抽到的,一直没舍得用,没想到最后浪费在你这贱人身上,可恶,刚刚不是很狂吗,现在你倒是动一下啊,哈哈!!!” “不要废话了,这个道具只有三分钟时效。老王,赶紧杀了她,免得夜长梦多,你没看过吗?反派死于话多。” 大胡子从地上捡起砍刀,刀刃上有锈,但足够杀人。 断了一只手的瘦子催促道:“先把她的衣服和装备扒下来,别被血搞脏了。” “知道了。”大胡子提着刀快步朝她走过来。 大胡子走到她面前,举起砍刀。 “哈哈,贱人,等我把你的衣服装备扒了,老子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的这条手臂之仇。” 月不晚微微一笑,下一秒一道风刃凭空出现没入了毫无反差的大胡子脖子,人头落地,身体还站着,举着刀的姿势保持了整整两秒才轰然倒下:“就这,我还以为多大本事呢。” 不过3秒就被她冲破了束缚,但也给她提了醒,以后万不可心慈手软,不然此刻敌人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另外两人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身就跑。月不晚心念一动,空间里那两块巨大的石头凭空出现在两个人头顶上方一米处。 “啊,救命!”两人抬起头,石头已经砸下来了。一声闷响,地面震了一下。血从石头底下渗出来,两个人的腿还在外面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月不晚右手一张,一把砍刀凭空出现在她的手里,左脚用力直接将大胡子的头一脚踢飞,精准的在半空飞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直接掉在那被压的两人头前。 “啊!”“啊!”还没死透的两个人惊恐的尖叫,然后吐出一大口血,情绪波动太大,血块都吐出来了,本来要死的虚弱他们,就跟回光返照一般,脑子更清晰了。 这石头是怎么突然凭空出现,难道她还有空间异能?他们到底招惹的是什么人啊,明明她已经放过了他们,可他们偏偏不知死活再次招惹,悔不当初。 “刚刚不是很狂吗,现在怎么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面无表情的踩着大胡子的尸体身上,一步一步走到他们的面前,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一个被压断了脊椎,嘴里还在往外冒血沫,眼睛瞪得大大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另一个被砸到了下半身,上半身还在不停挣扎,哭着求饶,气若游丝:“对、不、起,咳咳,我,我错了,别、杀、杀、我……” 月不晚微微一笑:“对了,还是你提醒我了,反派死于话多。”下一秒刀起刀落,压断了脊梁的瘦子直接嘎掉。 “啊!啊!”压住下半身的瘦子再也受不住这样的惊恐,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主人,他是装晕的!”月灵气愤的指着对方,好狡诈啊。 “既然晕了,那就再也别醒了!”手起刀落,彻底将对方终结。 月灵小声问:“主人,您还好吗?” “我很好呀。”月不晚她把两块巨大石头收回空间,这两块石头是她末世前去外面旅游时,在山上看到觉得好看就收进空间存着的,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然后笑眯眯从地上捡起那把砍刀,蹲下来把三个人身上剩下的道具翻出来。几张一次性技能卡,一小袋干粮,一瓶水,还有一张没用完的定身符。她把东西收好,站起来看着那三具尸体,站了一会儿。 月灵看着主人,它总感觉主人好像哪里不一样了,好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我懂,但我没想到有人能贱到这个程度。”她并不是圣母,只是还没有从末世前的心态转换过来,只是想着抢东西而已,还没有到要人命的那一步,但是她低估了人性,以后不会了,这次的教训她深刻铭记。 月不晚把三条蛇的尸体全部收进空间。大蛇的蛇胆是好东西,蛇肉可以当鱼饵,不能浪费。 宝箱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地,月不晚走过去打开箱盖,白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 白银宝箱,十张电击卡,红级,一次性技能卡,电不死人但能让人生不如死。十张水球卡,也是红级。一包火腿肠,两盒自热火锅。她看着这些装备,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眼眶红红的,花瓣裙子皱巴巴的:“主人,我是不是很没用?我没法保护你,我也打不到人,我什么都做不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翅膀耷拉下来。 月不晚把东西收进,认真的说道:“你不用因为没有保护到我而愧疚,你的作用不在这里,你本身就是我最大的底气之一。” “这次是我低估了别人的游戏道具,是我的问题,跟你没关系。” 月灵的翅膀又扇起来了,眼眶还是红红的,但嘴角已经翘上去了……它的主人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主人啦。 “走啦!” “来啦,等等我主人。”…… 第57章 蛇雾荒岛08姐弟俩 回板房的路有一段要从沼泽边缘绕过去。月不晚踩着草墩子一蹦一跳地走着,听到前方传来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压得很低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放慢脚步,绕开一丛芦苇,看到了两个人。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浑身是血,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少年。少年脸色发黑,嘴唇肿得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少女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刃卷了口,刀身上全是黑血。周围散落着几条死蛇的碎尸,还有几具玩家的尸体。 少女抬起头看着月不晚,眼眶红得像兔子,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下意识地把弟弟往身后挡了挡,攥紧了刀。她原本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穿的是一件从别人尸体上扒下来的、大了好几号的灰色卫衣,袖口挽了好几道。少年穿着类似的衣服,裤腿太长,在泥地里拖得湿透了。两个人脸上全是泥和血,看不出本来面目。 月不晚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说话,这两人她见过,就是第一天刚穿进游戏的时候被拦路抢刀的姐弟俩,没想到在这里遇见。 少女的嘴唇在发抖,眼神里有绝望、有警惕、还有一丝求生的光。她看着月不晚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防护服和透明面罩后面那张五官惊艳的脸,她见过她,游戏第一天的登录沙滩上,手指在刀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低头看了看怀里昏迷不醒的弟弟,又看了看月不晚。 “你有解蛇毒的药吗?求求你,救救我弟弟。”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干涩的哭腔,眼中满是恳切,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不想放弃这次求救的机会。 “我当然可以救你的弟弟,你能给我什么呢?”她不喜欢多管闲事,但,利益除外。 “我用这个跟你换,这是我抽中的道具。”少女眼前一亮,赶忙拿出一枚戒指,她不知道此人可不可信,但只能赌一把了,她不想弟弟去死,她就一个亲人了。“它可以抵抗控制负面效果,青级道具,我就是因为有这个,所以才在这几个人有魅惑道具的情况下,想劫杀我们的时候活了下来,他真的很有用,你信我。”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青级道具,功能:佩戴后免疫青级或者青级以下道具控制效果,对青级以上控制效果有60%概率抵抗,效果触发后护符进入冷却状态,冷却时间24小时,可升级。 月不晚看着那个少女,十五六岁,本该在学校里上课的年纪,应该是高中生吧,现在浑身是伤地跪在沼泽地里,怀里抱着中毒昏迷的弟弟,手里举着那枚戒指。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正好想要这种防御道具,真是心想事成,“可以,我救你弟弟,那这枚戒指归我。” 林小禾连忙点头,为了表示诚意,她将戒指直接抛给了月不晚,泪眼汪汪:“求求你一定要救活他,呜呜……” 月不晚接过,然后从背包里摸出一株蛇毒草,蹲下来,把草叶子在掌心揉碎了,掰开少年的嘴,把汁水挤进去,拿小刀把伤口切了一个小口流出毒血,又把碎渣敷在他脚踝的伤口上。不到五分钟,少年的脸色从黑紫慢慢褪成苍白,嘴唇上的紫色褪了大半,呼吸平稳了。少女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真的有效果。“呜呜,谢谢你。” “你一直都这样吗?”天真又愚蠢,对别人没有一点防备。 “啊?”林小禾吸了吸鼻子,眼中都是清澈与茫然。 “交易到此结束!我走了!”月不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等等,能不能再收留我们一晚,我用这个宝箱碎片跟你换,保护我们一晚上可以吗?”弟弟现在这个样子,她没办法保证活过今天晚上,看出月不晚不像是个坏人,林小禾从兜里拿出拇指大的碎片,决定再赌一把。 想丢下她们就走的,但外挂扫描到那个碎片居然是紫色宝箱6分之一的碎片,收集满6块可以合成一块紫色宝箱。 接过紫色宝箱碎片,今天运气真好,“走吧,先回我住的地方。” “啊?”林小禾眼神一亮,今晚有地方住了,她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脸,把弟弟背起来。 一路上少女背着弟弟跟在后面,偶尔偷偷看一眼月不晚的背影,又低下头去,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她从末世开始就没有遇到过好人了,不是抢就是骗,不是打就是杀。 她带着弟弟躲在家里,靠着一些存粮撑着,没想到竟然被天选游戏选中。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个岛上,弟弟也会,可是这个人来了。她不知道她是谁,但她知道这个姐姐一定不是坏人,明明可以直接拿了她的戒指一走了之,还是救了她的弟弟,现在还愿意收留她,呜呜,好感动。 但她在走,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丢下他们。她的背影很稳,很冷,但不知道为什么,让她觉得安心。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赶紧用袖子擦掉。 到了板房,月不晚推开门让少女把弟弟放在客厅的床上。少年还在睡,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脸上的黑色素褪了,消肿了。少女站在床边手足无措,卫衣上全是泥和血,膝盖和手肘都露在外面,淤青和擦伤交错纵横,她咬着嘴唇,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是不是在做梦?”她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月不晚没接话,走进另一个房间里从空间里拿出两瓶矿泉水,又拿出两桶泡面,撕开盖子,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保温壶,里面是滚烫的热水,冲了两包泡面。然后端出房间,泡面的香味在板房里弥漫开来。 “吃吧。”月不晚把泡面递过去。 “谢谢。”少女接过泡面,手在抖。她闻到那个味道,胃里咕噜咕噜地叫。她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她把泡面放在弟弟床头的地上,先蹲下来看了一眼弟弟的脸,确认他真的在好转,才端起自己那碗。 “谢谢……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停不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进泡面里。“谢谢姐姐救了我们姐弟,我们当牛做马报答你。”她端着泡面,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吃。 谁懂那种在绝境中被人拉一把的那种感觉,她就像一束光,永生难忘。 “好香啊……”床上传来虚弱的声音。少年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子先动了。“姐,我是不是死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天堂还有泡面?” 少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力道却很轻。“什么天堂!你没事了,咱们没死。是这个姐姐救了我们。”少年揉着脑袋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脸,又看了看自己原本肿了两圈的小腿,消肿了,不疼了。他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不是在做梦吧?我还活着……姐,我还活着!” 月不晚拿起一碗泡面递过去,少年下意识接过,肚子饿的本能让他马上吸了一口面,眼泪鼻涕一起流。“谢谢漂亮姐姐,你人真好……” 少女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卫衣,朝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同时站起来,朝月不晚深深鞠躬。 “我叫林小禾,这是我弟弟林小树。”少女的声音还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姐弟俩给您当牛做马,偿还您的恩情。让我们跟在您身边鞍前马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姐弟俩双眼亮晶晶看着她,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狗,眼中写满了清澈和单纯。 月灵在月不晚脑海里笑出了声。“主人,这两姐弟好好玩,他们是不是想抱您大腿啊?” 月不晚看了他们一会儿。“不需要,你付了报酬,两清。” 姐弟俩的眼睛黯淡了下去。 “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帮我干几天活就行,我包吃住,干不干。” 姐弟俩听到后半句又亮了,“我们干,我们干!” “啥活我们都愿意干,谢谢姐姐收留。” “漂亮姐姐,你尊姓大名,我们怎么称呼你呀?”林小树挠了挠头。 “你们可以叫我魔女。”话一出口,突然感觉有点尬尬的,好像就是取了个网名平时看没啥,但一旦念出来就有一种很中二,很尬的那种感觉,早知道当时就换一个名字了。 “魔女,您是那个获得了首杀和首开的大佬魔女大人吗?”两人瞬间激动的不行,偶像啊,大佬啊,身子抖的得了帕金森一样,在原地激动的蹦跶踩着小碎步。 “嗯。”要这么激动吗? “啊,啊,我们竟然看到了活的大佬了,太幸运了吧。”两人开心的不行。 “魔女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干活?我们现在就可以!”林小树虽然腿还有点软,但精神头已经回来了。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现在就去吧。” 下午四点,月不晚带着姐弟俩来到她昨晚“钓鱼”的那片区域。她打开外挂视野,在离雾线安全距离之外选了三个位置,隔了十五米一个,每个都是五米长、五米宽、2米深的大坑。 “挖坑,下面插满尖刺。” 林小树是土系异能者,他手指一抬,坑底的土自动往四周翻涌,不需要铲子不需要锄头,异能的力量没那么强,一个花了十多分钟才挖好,停停歇歇,但比人工要快。林小禾抱着月不晚给的一大捆削尖木棍跳进坑里往坑里插,木棍齐刷刷插进坑底,尖头朝上,密密麻麻。 “小树,你在这边继续挖,第二个坑也挖起来,小禾插木刺。”月不晚把计划说了一遍。 “明白了!大人您放心。”林小树干劲十足。 “大人,您挖这个是干啥的。”林小树有些好奇,随口问道。 林小禾给了弟弟脑壳一个暴栗,“让你挖就挖,哪有么多废话,大人的事不要瞎问。” “嗷,好痛,知道啦。”林小树抱着疼,泪眼汪汪,姐的手力也太大了吧。 “哈哈,好逗啊。”月灵捂嘴笑,除了月不晚,其他人都看不到它。 “钓鱼用的。”月不晚唇角一勾,神秘莫测。 “啊,钓鱼?这哪里有鱼?等等,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林小树眼睛都瞪大了,这是啥操作。 傍晚六点,迷雾准时从海边推进。月不晚独自站在第一个陷阱旁边,手里握着钢丝绳,绳头的肉块还滴着血。她甩竿,肉块落入雾中,瞬间被七八只人鱼怪围住。一只抢到肉的死死抱住不松手,其余几只的爪子抓在它身上也毫不理会。 月不晚用力一拉,钢丝绳绷紧,那只抱着肉的怪物被拖出雾线,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准确利落的砸进陷阱。尖刺穿透它的身体,灰绿色的黏液四溅,怪物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难怪人家是大佬呢,这操作,好骚啊!”双击666,林小树嘴巴都张大了。 “是啊,我们都躲着怪,大佬已经主动进击杀挂了,一钓一个准,牛逼。”林小禾默默的把自己的张大的下巴手动闭上,顺手也把弟弟的下巴嘴抬手合上。 半小时后,第一个坑底的尖刺上挂满了怪物尸体,已经没地方插了。月不晚招呼姐弟俩:“我换第二个坑。其他的坑继续挖,不要停。” “如果有怪物还活着跑出来,就交给你们解决!”这相当于直接送积分给她们俩了,这点积分她看不上。 “好的,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大人放心,我保证不让一只怪活着离开坑。” 两人又不是傻子,在单纯也知道月不晚不会无缘无故的在这里钓鱼,她们又不是没玩过游戏,这种情况应该就是杀怪可以得到什么好东西,积分或者什么奖励,大佬还给他们喂分,哭死,她们两也是赶上好日子了,抱上了首杀首开的大佬,她们两要做大佬的第一第二小弟。 不得不说,年轻的脑子就是好使,一下就猜到了重点 姐弟俩配合默契,一个挖坑,一个插刺,顺便警惕看着有没有掉坑里没死的,给补上一刀,月不晚只需要专注一件事——钓鱼。 她说钓鱼就是钓鱼,击杀全是她自己完成。姐弟俩只管坑的维护和切换。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提示音响了整整九百多遍。从晚上六点到凌晨5点多,杀了998只。远比昨晚效率高。晶币余额从41000,变成了150780。 月不晚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但心里美。她喝了一口灵泉水,精力回满,继续甩竿。 而这一切,被两个藏在远处灌木丛里的人尽收眼底。他们是刀疤脸赖彪的手下,一个矮胖一个高瘦,矮胖的举着望远镜,高瘦的蹲在灌木后面做笔记。矮胖的望远镜差点从手里滑下去。“那只人鱼怪……被她用肉钓出来的?还能这样玩?”高瘦的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撕下来揣进口袋。两个人趴在灌木丛里不敢动,等月不晚收竿离开后才猫着腰溜走。 月不晚当然知道身后灌木丛里有人。外挂视野里,那两个绿色的人形标记从5点多跟随他们过来就一直蹲在那里了,一动不动。 第三天凌晨快6点,月不晚收了竿。姐弟俩坐在第三个坑边上,累得靠在石头上喘气,但脸上全是笑。“大人,您太厉害了。一晚上杀了那么多怪物。”林小禾的声音里带着崇拜。“那个怪物我们晚上看过一眼就吓得腿软,您像钓鱼一样一竿一个,太帅了。” 林小树从地上蹦起来,他和他姐杀了20多只怪呢,兴奋手舞足蹈。“我们以后也要像您一样强!不,比您的一半强就行!” 月不晚勾唇一笑,年轻就是好呀,朝气蓬勃的,收起钢丝绳,“回去了,我请你们吃大餐。” “好耶,谢谢大人。”两人异口同声,兴奋不已。 回到板房,月不晚去了另外一个房间从空里拿自热火锅,火腿肠,咸菜,面包,还有快乐水出来,这些宝箱它都能开得到的,也不会太张扬。两人眼睛都亮了,出息了进入游戏啃了快2天的野果,现在竟然都能吃上泡面加肠,还能配饮料咸菜,哭死,真的是大餐啊。 吃完饭后,大家就开始休息。 月不晚躺在床上翻玩家列表,她知道墨无妄不在这个副本,但还是会每天晚上翻一遍。 姐弟俩在外面的房间已经在地铺上睡着了,林小树抱着枕头缩成一团,林小禾侧躺着,手搭在弟弟背上。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看了一眼外面地铺上那两团缩在一起的身影。“主人,他们还挺能干的。” “嗯,晚上继续。” 第58章 蛇雾荒岛09电你丫的 月不晚没有睡,姐弟俩在地铺上睡得正香,林小树抱着枕头缩成一团,林小禾侧躺着,手搭在弟弟背上。她在隔壁房间打开魔女养成系统商城,晶币余额150780。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不够,远远不够。 商城里好东西太多了,但她现在最缺的是即战力。火系一次性技能卡,五十晶币一张,她一口气买了一百张,五千晶币没了。瞬移卡,一百晶币一张,买十张。冰锥卡,五十晶币一张,买五十张。雷爆卡,一百晶币一张,买二十张。光系治愈卡,二级,一千晶币一张,买了两张。杂七杂八加起来,两百多张一次性技能卡,一万五晶币没了。 她又翻到防护道具那一栏,防护罩项链,遇到危机时自动弹出保护罩,防御力五千,只能用三次,一万晶币。三级防护卡,抵挡一次攻击,一千晶币一张,买十张,又是一万晶币。 三万五没了,月不晚正准备关掉商城,想了想又翻到技能书那一栏。火系初级魔法咒语技能书,五十晶币一本,她买了两本。 书页化作光点飞入眉心,脑子里多了两个火系初阶魔法——火焰护环,在身边召唤一圈旋转的火焰屏障,可抵挡物理攻击并灼烧靠近的敌人;火球术,凝聚火球远程攻击,基础杀伤力比一次性技能卡稳定,消耗魔力较少。 火焰护环和火球术的咒语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过,然后出门找了个无人带小溪的地方练习了一个小时,成功发出了这两个魔法,回去后开始冥想,到中午13点,已经过了6个小时。 “冥想六小时,奖励晶币+30。练习魔法六小时,奖励晶币+30。学会新魔法两个,奖励晶币+20。” 晶币余额从115280涨到115360。她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一点,神清气爽。 板房外面的嘈杂声越来越大,皱了下眉,月不晚推开门走出去。刀疤脸赖彪带着二十多个人站在空地上,矮胖和高瘦站在他身后,一个举着望远镜,一个拿着笔记本,表情谄媚地往这边指。赖彪往前走了两步,眯着眼上下打量月不晚。那身黑色防护服在阳光下泛着哑光,透明面罩后面那张脸绝色而冷漠。 “小娘们,听说你在这里搞了不少好东西?”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发号施令的粗粝感。“这一片归我们霸刀管了。你那些陷阱、钓上来的怪物是在搞什么名堂,有啥秘密说出来给我们听听,可不要藏着掖着啊、还有你身上的装备,板房统统交出来。识相的话,我们可以让你加入,每天上交九成收获就行。” 月不晚看着他,舌尖顶了顶上颚,笑了。“你们是不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赖彪的脸色沉下来,看来是不配合了,那就别怪他硬枪了:“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上!” 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七八个异能者冲在最前面——木系异能的双手一挥,七八根藤蔓从地下钻出来朝月不晚缠过去。土系异能的蹲下来双手拍地,地面隆起一道土墙堵住她的退路。还有力量型异能者抡着砍刀从侧面冲过来。 月不晚让姐弟俩退后,独自迎战。左右手一抬——火焰护环。两道火焰凝聚成环,围绕在她身边高速旋转,灼热的气浪逼得最近的几个人连连后退。冲上来的藤蔓被火焰护环烧成灰烬,土墙还没近身就被火焰烤得崩裂开来。手腕一翻——火球术。拳头大的火球砸在土墙上炸开一个大洞。一个、两个、三个。土系异能者垒起的土墙还没来得及成形就被她炸得七零八落。 赖彪一愣,眼睛一眯,冷笑:“难怪底气那么大,原来是双系异能者啊,异能多也没有用,双拳可难得多手。” 他们人多,七八个异能者从不同方向同时围攻,她一个人顾不过来。 月不晚不慌不忙从腰包里抽出三张红色卡片,雷击卡,一次性技能卡,这个程度技能电不死人但能让人生不如死,她三张同时激活。 漫天雷电劈下来。 不是一道,是几十道,紫色的电弧从天空劈落,覆盖了方圆10米的范围。二十多个人同时被电击中,浑身抽搐,头发炸开,嘴巴张着发不出完整的声音,翻着白眼直挺挺地倒下去。有人裤裆湿了一片,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尿骚味。有人躺在地上四肢还在不自主地抽搐,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有人已经翻白眼了,嘴里还在嘟囔:“太奶……我看见太奶了……”, “妈妈咪呀,好麻好麻!” “啊,啊~”…… “啊~麻~麻……” 赖彪没被电到,他站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吓的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连忙转身就跑。 林小树看见了大声告密:“大人,那个刀疤脸跑了。” 赖彪听到后下意识的将自己覆盖上一层金系异能保护自己,跑的更快了。 月不晚微微一笑,慢条斯理的拿出一张电击卡,然后直接隔空给了他专属电击,独宠他一人,金属导电,跟他很搭哦,快乐加倍! “啊,啊,啊!!!!”赖彪被电的跟羊癫疯一样疯狂在地上浑身颤抖,瘫了,头上变成了爆炸头,浑身乌漆墨黑,疼的嗷嗷的,嘴里吐出黑雾,像换了人种吧,他胯下一片湿润,泥麻麻的,不讲武德,竟然有道具卡,月不晚踩着满地还在抽搐的身体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 “你跑呀,怎么不跑了,才跑了没几步呢,是因为身体太虚了吗,浑身上下,不会就嘴最硬了吧?” 赖彪整个人都在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是不想跑吗,不是被你电的浑身打麻跑不了吗,恶魔啊!“女、女侠饶命……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 月不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从今天开始,你们替我干活。挖坑、钓鱼、处理怪物尸体,所有杂活全包,干到副本结束。”她顿了顿,“不干也行,我直接电死你们。” 赖彪趴在地上猛点头,二十多个人跪了一地,都是清一色的造型,浑身乌漆嘛黑,头顶爆炸头,都显得眼睛特别明亮,露出一口大白牙,讨好的笑着。“我们愿意愿意!” “为您干活是我的荣幸,我最爱干活了!” “我啥都能干,有事您只管吩咐!” “我干活最拿手了,把事交给我,您放心,谁不让我干活我跟谁急!” …… 争先恐后的讨好,哪还有前面那一副嚣张的模样。 月不晚把姐弟俩叫过来,拿出一沓电击卡:“这两人以后是你们的监工,这些电击卡给你们,谁敢偷懒、谁敢跑——电死他呀的,电击卡管够,不够问我要。” 林小禾愣住了,让她当监工?这是被委以重任了吗,管这二十多个强壮大汉?她看着月不晚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大人,我一定好好干!” 林小树跟着点头,把手里的一沓电击卡攥得紧紧的。 众人看着那一大沓的电击卡浑身汗毛直立,本来还有小心思的瞬间消失居然招惹上了财力雄厚的大佬,这技能卡他们进游戏都没得到一两张,一出手就是一大沓,还是指明电击他们的,瞬间老实了,电击是真疼啊。 月不晚带着二十多个免费劳动力重新布置陷阱区。她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四十多个大坑,每个都有五六米深。她不让他们在坑底插木刺——不需要。坑的作用不是杀人,是困怪。人鱼怪掉进坑里爬不上来,等到坑里攒够了数量,她在一次性清场。 二十多个人分成10组,两人一组拉一根鱼竿,因为怕一个人力气小反被人鱼怪拉进去,所以特的两个人一起拉。钢丝绳、钢棍、蟒蛇肉,和月不晚之前用的同款,她友情提供,众人没敢问从哪里来的。 晚上六点,迷雾准时推进。月不晚站在第一个大坑旁边,看着雾线从海面方向压过来。 众人神经紧绷,这钓人鱼怪可不是闹着玩的,生怕没钓到反被人鱼怪拖走,都打起12分精神来。 钢丝绳绷紧,拖出一只抱着肉的死不撒手的人鱼怪,抛物线,掉进雾外的大坑里。2人一组一个钓位一个大坑 月不晚让他们一个坑钓钓够30只就可以去换一个坑继续钓,不准停。 而两姐弟一边督促他们不准偷懒,一边配合默契的往装满30只虚弱的人鱼怪坑里丢一些助燃的枯枝树叶,而她,直接用刚学的火系魔法火球术一个大坑直接开烧,一个火球术就是30只怪。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叮——击杀‘人鱼怪’,……” …… 耳边不断响起系统击杀奖励提示音,她没有停,一个坑一个坑烧过去,火球球慢慢使用的炉火纯青。 坑底慢慢堆满了人鱼怪的尸体。二十多个人同时拖鱼竿效率就是比她一个人快得多,拉过来的怪物源源不断地掉进坑里。40个坑,满了就换坑,1组有4个坑位可替换,坑满了的烧火,换下一个坑,烧成灰了正好又轮到继续用。 众人又惊又累,又佩服月不晚,第一次遇见这么骚的操作,还能这样打怪,难怪人家是大佬呢。 “叮——击杀人鱼怪×30,晶币+3000,人鱼油+300,人鱼珠+30。” 四十多个坑轮着来,二十多个免费力气活干的卖力非常,不敢停啊,那个被电的滋味真的太销魂了,谁被电谁知道。 天亮之前,她清完了所有的坑。一晚上杀了三千零二十三只人鱼怪。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这个提示音她听了三千零二十三遍,晶币余额从115360涨到了410,590。 月不晚看着那个数字,笑出了声。不是轻声笑,是哈哈大笑,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二十多个劳工从旁探出头来看她,又赶紧缩回去干活。 第59章 蛇雾荒岛10毒打 第四天的凌晨五点多,雾气还没退,赖彪累得大口大口喘着气,两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被电击过的地方还在隐隐发麻。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累的不行但还是强举着钓杆的小弟们,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敢坐着的。没人敢停,因为那两个小监工还在巡视,手里攥着电击卡,看谁胳膊不动了就晃晃。 他后悔,后悔为什么要带人来找这个女人的麻烦。二十多个兄弟,被人用电劈得尿裤子,然后被抓来当免费劳动力,挖了一整夜的坑。被怪物拖走6个差点死掉,还是那个女人把他们捞回来的——不是好心,是怕少人干活。那眼神他看得真真切切,她看他们像看牲口,没有一丝温度。 他们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他们有利用价值,他们在上门找茬动手的那一刻,他们的命差点就要凉凉了。 六点整,迷雾退了,月不晚站在坑边,二十多个劳工瘫了一地。她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微微一笑。 “你们的工作效率我很满意,今晚再接再厉。下午4点之前在我那集合,要是没看到你们——”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聊今晚吃什么。“这个岛屿就这么大,你们最好祈求一辈子都遇不到我,遇到了我电死你们,懂?” 众人齐刷刷点头,比军训还整齐,有人当场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她说的对,岛就这么大,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忍忍吧,反正还有四天副本就结束了。 林小禾站在月不晚身后,手里攥着电击卡,腰杆挺得笔直,她昨晚电了十二个人,每个人都电得嗷嗷叫。她一点都不心虚,那些人以前抢别人的物资,还找大人的茬,现在给大人干活,竟然还偷懒,不可原谅。 “好了,解散休息,自己去找点吃的,可别饿坏肚子,要是晚上没力气了,到时候被人鱼怪拖住,我可是会伤心的。” 众人:呵呵……有句话叫做不知该讲不该讲。 姐弟俩微笑的看着他们,想说什么你们倒是说呀。 众人:不敢说,不敢说……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看着那二十多个瘫在地上不敢动的劳工,又看了看月不晚手里的晶币余额,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主人,您真是太厉害了,这么棒的办法您都能想得到,把来抢劫的人变成免费劳动力,效率翻了好几倍。” “没办法,谁让我脑子聪明呢。”月不晚微微一笑,收了钢丝绳。杀了他们只能解决心头一时之快,但远不如他们为她带来的利益。 “这叫人力优化,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能为她带来源源不断的晶币才是她想要的。 她看了一眼天边那线灰白,转身朝板房走去,今晚还要继续,姐弟俩连忙跟上。 二十多个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回走,浑身上下黑得像从煤堆里扒出来的,头发炸成方便面,走起路来还一瘸一拐的。赖彪走在最前面,脸色黑得发青,不是因为被电的,是因为他想起来一件事。 “姓龙的呢?”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玻璃。 矮胖和高瘦对视一眼,同时缩了缩脖子。“龙哥……说在营地等我们消息……” 赖彪的拳头攥得咯吱响。“等消息?等消息?他让我们去打头阵,自己在营地睡大觉?”他越想越气,脚步越走越快,身后二十多个乌漆嘛黑头顶爆炸头的人同样怒气冲冲,脚步越走越重。 营地里,龙哥正在收拾东西,左胳膊依旧是断的,但被纱布包扎好了,要不是有这个医疗纱布,他早死了。 他投奔了刀疤脸,因为断臂之仇心里对月不晚的恨的要死,就故意怂恿刀疤脸,告诉他那个女人有高级道具装备和小屋。 一个他心神不宁了一整夜,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远处那片区域时不时传来雷电的轰鸣和惨叫声,听得他头皮发麻。 他不敢去看,也不敢不去看,就在营地里来回踱步,把小弟使唤得团团转。天刚亮他就开始打包,饼干、水、睡袋、砍刀,能塞的全都塞进背包里。那个女人的战力比他预估的强太多了,二十多个人都被她电趴下,他这点金系防御在她面前跟纸糊的没区别,如果不是怕晚上的雾气,不然昨晚就连夜逃跑了。 “龙哥,咱们就这么走了?”一个小弟凑过来,脸上带着不甘。 “不走等死啊?”龙哥把背包拉链拉好,“趁着雾气散了赶紧走,换个地方躲几天,副本结束就没事了——” 话没说完,营地外面传来杂沓的脚步声。 龙哥抬起头,二十多个黑人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领头的那个爆炸头刀疤脸他差点没认出来——赖彪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头发炸成了鸡窝,衣服上全是焦黑的洞。 “彪,彪哥?你们这是……” 黑狼的眼珠子先红了,“你妈了个逼的,就是你们几个王八蛋害我们!”他甩开扶他的人,几步冲上去,一拳砸在龙哥脸上。龙哥被打得一个趔趄,包掉在地上,里面的饼干和水洒了一地。 “你他妈疯了?打我干什么?”龙哥捂着脸往后躲。 秃猴跟上来一脚踹在他膝弯上,龙哥腿一软跪在地上。秃猴啐了一口唾沫。“疯?你跟我们说那娘们身上有高级装备,让我们去抢。你自己怎么不去?躲在后面看戏是吧?害我们二十多个人被电成这个鬼样子,你倒想跑?” 黑狼又是一拳:“你知道老子被电了几次?三次!三次!老子尿都电出来了!” 赖彪走过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龙哥。他的脸也是焦黑的,爆炸头的发梢还在往下掉灰。他蹲下来,拍了拍龙哥的脸。“你跑啊,怎么不跑了?要不是你,我们能被那个女魔头抓住?能被她当牲口使唤一整夜?”龙哥嘴唇哆嗦着想说话,被赖彪一巴掌扇了回去。 赖彪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人从地上拎起来。“你他妈让我们去招惹那个女魔头,你自己在营地睡大觉?啊?”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气的,是电的后遗症还没消。 龙哥的脸白了又白:“我、我也是听说她有高级装备,想帮兄弟们搞点好处……” 黑狼从后面窜出来,一拳砸在龙哥脸上。“好处?你管这叫好处?”他指着自己还在冒烟的头发。秃猴跟着补了一脚,踹在龙哥腿弯上。“你知道被电那是什么感觉吗?”龙哥瘫在地上,抱着脑袋嗷嗷叫。 赖彪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你害我们二十多个兄弟被电得尿裤子,还想跑?” 龙哥露出讨好的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没有,我没有,都是误会。” “呵,晚上你跟我们一起干活,少干一分钟,老子电死你。”凭什么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他们必须也尝尝这滋味,才解心头之恨啊。 龙哥想哭,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二十多双冒着火的眼睛,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不敢说不。 龙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他后悔,早知道那个女人这么狠,打死他也不会把消息卖给赖彪。现在好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不能就这么算了,晚上找机会,一定要把场子找回来。 与此同时,板房里。 月不晚把两盒自热火锅、四块压缩饼干、4瓶水放在姐弟面前。“吃完睡觉,晚上继续干活。” 林小禾的眼眶又红了。“大人,您对我们太好了……” 林小树已经撕开了自热火锅的盖子,口水都快滴下来了。“谢谢大人!您就是我亲姐!” 月不晚非常豪气的说道:“喜欢就多吃点,压缩饼干管够。” 姐弟俩感动的泪流满面,遇到好人了,内心更加坚定要抱住月不晚的大腿。 月不晚转身进了隔壁房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份宫保鸡丁、一份咸鱼茄子、一份清炒时蔬,还有一杯奶茶。 她坐在床边,夹了一块宫保鸡丁塞进嘴里,鸡丁嫩滑,花生酥脆,辣味刚好。又夹了一筷子咸鱼茄子,咸鱼的鲜味浸透了茄子,软烂入味。 她嚼嚼嚼,好好吃呀,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副本里那些人在啃树皮、吃蛇肉,她在喝奶茶、吃盒饭,这就是未雨绸缪的好处,哈哈。 “姐,你有没有闻到宫保鸡丁和咸鱼茄子的味道呀?”屋外的林小树嗅了嗅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味道,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有自热火锅这么香的味道你居然还能出现幻觉?小树,不是我说你有点飘了啊,刚进来的时候我们连泡面都混不上呢,现在你真是越来越不知足了。”林小禾斜瞄了他一眼,嗅了嗅,空气中除了霸道的麻辣牛油味的自然锅外,哪里有别的味道。 伸手就给他脑袋瓜子来了个暴栗,“清醒点吧你!” “哎呦,疼疼疼!”林小树抱头,好痛啊。“现在有没有味道了,看来真是我幻闻啊!” 第60章 蛇雾荒岛11萌宠皮肤 小精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看着那三菜一汤,好奇味道:“主人,好吃吗。” “当然好吃了,可惜你没有实体,你吃不了。” “也不是不能吃,如果我有皮肤的话,我也可以尝道的。”月灵赶紧说道。 “皮肤?” “是的主人,魔女商城有出售各种萌宠皮肤,就是,有一点点小贵。”月灵亮晶晶又有点期待的看着她,双手搅动着手指。 “我看下,还有这商品!” 月不晚打开商城看了一眼。宠物皮肤专区,琳琅满目——白虎神兽幼崽皮肤,150万晶币;九尾银狐皮肤,两百五十万晶币;凤凰幼崽皮肤,2百万晶币;青龙幼崽皮肤,两百八十万晶币;还有普通的田园猫皮肤,十万晶币;柯基犬皮肤,八万晶币;垂耳兔皮肤,十二万晶币。每一个都标注着“可为系统精灵提供实体,可品尝食物味道,可与宿主进行物理互动”。 月不晚盯着那个“可品尝食物味道”看了好几秒。她关掉商城,低下头看着肩头那只可怜巴巴又满脸期待的小精灵。 “月灵,你把刚刚的话再问一遍?” 月灵愣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主人,好吃吗?” 月不晚夹起最后一块茄子,慢慢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喝了口奶茶,擦了擦嘴。“不好吃。” 月灵沉默了,她飞到她面前,双手叉腰,小脸鼓得像包子。“主人,您当我三岁小孩吗?您明明吃得可开心了,嘴角还有饭粒呢!” 月不晚伸出舌头把饭粒卷进嘴里。“没了。” 月灵气鼓鼓地落在她肩膀上,花瓣裙子都皱成一团。“主人,您就是不想给我买皮肤,您抠门!” “我抠门?”月不晚放下奶茶,一脸震惊,“我为了你花了多少晶币?你每天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哦不对,你不吃不喝不住,你就挂在我肩膀上,一分钱都没给我。” “我有干活的!”月灵跳起来,嘟着嘴,双眼汪汪。“我每天给您发布任务、扫描怪物、自动拾取、提供情绪价值!我的服务态度还不够好吗?” 月不晚想了想:“还行。” “那您给我买一个嘛!”月灵双手合十,大眼睛blingbling地闪着光,“最便宜的也行,十万晶币那个田园猫皮肤,我不挑的。” “不是不给你买,是真的不好吃。”月不晚把饭盒收进垃圾袋,语气认真得像个哲学家,进行着pUa,“我刚才吃了三菜一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还有奶茶收尾。你想想,你要是有了实体,你也会吃到这些东西。那你就得承受美味带来的快乐,快乐之后就是空虚,空虚之后就是还想再吃。这不是幸福,这是折磨,我是为你好。” 月灵看着她,嘴角抽了又抽。“主人,您抠门的样子,真的很像我前夫。” “你还有前夫?” “没有,但我觉得抠门的前夫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 月不晚没忍住笑出了声,她靠在床头,把枕头垫在腰后,翘着二郎腿。“行了行了,别演了,等我攒够两百万,给你买个好的。白虎还是九尾,你自己挑。” 月灵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假的,你要知道我赚晶币是多么不易,你就不能心疼体谅一下你的主人吗?” 月灵又蔫了。 “好啦,便宜的也不是不能给你买,到时候看心情。”月不晚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意。“要是接下来的几天你能帮我多找几个宝箱、多发现几个隐藏任务,说不定我心情一好,就给你买了。” “真的吗?”月灵立刻从她肩头飞起来,绕着房间转了三圈,翅膀扇得嗡嗡响。“主人您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雷达探测器!方圆五公里内有什么好东西,我掘地三尺也给您找出来!” 吃饱喝足,月不晚把饭盒收进空间垃圾袋,擦了擦嘴,盘腿坐在床上。心念一动,意识沉入空间。身体进不去,但精神力可以。 空间里的景象铺展开来——上万亩田地,一眼望不到边。三千亩土豆,秧子已经开始发黄,底下的土豆应该已经长成了。三千亩红薯,藤蔓爬得满地都是,密密麻麻。一千亩水稻,稻穗金黄,沉甸甸地垂着头。一千亩小麦,麦浪翻滚,在灵泉微光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还有一百多亩果树,一百多亩西瓜,几百亩药材,几百亩杂粮。 月不晚看着这片广袤的土地,嘴角慢慢翘起来。末世前她花2个亿囤了300个高科技AI智能机器人。 机器人们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仓库门口,银白色的金属外壳在灵泉微光下泛着冷光,身高1米9,大长腿呀,但干活利索,月不晚用意念下达指令。“全体启动,开始收割。土豆、红薯、水稻、小麦,全部收完,按优先级排序,先收水稻和小麦,再收土豆和红薯,最后收水果和药材。” 300个机器人的摄像头同时亮起蓝光。“指令确认,开始执行收割任务。”整齐划一的机械音在空间里回荡,莫名有点震撼。 大型收割机发动了,轰隆隆地开进稻田。机器人坐在驾驶座上操作熟练得像开了二十年拖拉机的老农民,收割、脱粒、装车,一气呵成。脱粒后的稻谷直接堆在空地上,金灿灿的堆成一座小山。月不晚用精神力把它们整堆移进静止仓库,不用装袋,不用打包,堆在那里就行了。 水稻收完收小麦,小麦收完收土豆。收割机不能收土豆,但有专门收土豆红薯的机器,机器人驾驶着机器从地里开过,土豆就从土里出来了,圆滚滚的,个头比她的拳头还大。红薯也一样,一拔一串。 月不晚看着那些机器人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2亿花得太值了,这就是我在末世当农场主的真实写照,哈哈。” 月灵在她脑海里幽幽地叹了口气。“主人,您能不能正常一点?您这个笑声真的很像反派。” “反派怎么了?反派活得久。” 精神力在空间里待了两个小时,收割进度才完成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几千快万亩地,就算有一百多个机器人,也得收好几天。月不晚用意念调出机器人的种控制面板,她设定了自动收割程序,让机器人继续干活,意识退出了空间,睁开眼。 时间还早,她盘腿坐好,开始冥想。从上午8点冥想到下午4点,6个小时,晶币加三十,魔力恢复满。月不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推开门走出去。 姐弟俩已经醒了,看到月不晚出来,两人立刻站起来。 “大人,我们现在出发吗?” 月不晚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还亮着,距离雾气到来还有一段时间。“不急,先去看看那些劳工到了没有。” 下午四点,板房门口的空地上站满了人。赖彪打头,二十多个劳工排成歪歪扭扭的几排,浑身上下还残留着昨晚被电过的痕迹——头发没梳顺,衣服上的焦洞没补,脸上黑一块白一块,像刚从灶台里爬出来的。龙哥四个人站在最后一排,鼻青脸肿,左眼圈青紫,右嘴角开裂,身上的泥比谁都多。 月不晚推开门走出来,黑色防护服从头裹到脚,透明面罩后面那张脸绝美却淡漠。她的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在龙哥那四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哟,咱们是不是见过?”她歪着头,这几个人模样有点惨不忍睹,目光停留在为首男人的左胳膊断臂上,这样的伤口在这个游戏副本里竟然还活着,挺顽强啊。 龙哥的腿开始抖,他旁边那三个小弟的腿也跟着抖。四个人抖成筛糠,牙齿打颤的声音隔着好几米都能听见。 黑狼从第二排蹿出来,往前跨了一大步,手指直直戳向龙哥的脸。“大佬,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怂恿我们去对付您的!我们也是被人当枪使了,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把罪魁祸首带过来了,将功赎罪!” 龙哥的脸白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右手开始扇自己耳光。“啪、啪、啪”一声比一声响,脸颊肿起来,嘴角的血丝渗出来。“对不起,是我们鬼迷心窍……是我们不知好歹……求您原谅我们……” 他身后三个小弟有样学样,跪成一排,扇自己耳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月不晚看着他们,没说话,四个人扇了足足一分钟,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她才慢悠悠地开口。“你都这么说了——”她微微一笑,“那我就大发慈悲吧!”让你再活一个晚上。 龙哥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不过呢。”月不晚从腰包里抽出2张电击卡,在指间转了转。“得先吃我一电,长长记性,不然你们老毛病犯了又来找我麻烦,我多烦啊。” 下一秒,2张电击卡一激活,紫色的电弧从卡片中窜出,顺着空气劈在四个人身上。四个人同时抽搐,头发炸成方便面,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啊啊啊”的声音,四肢抖得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上翻白眼,裤裆湿了又湿了。 赖彪在后面看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暗爽,黑狼也翘了一下。秃猴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众人心底平衡了。 月不晚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四坨还在抽搐的“人”。“起来干活,再躺着我加电。” 龙哥挣扎着爬起来,腿还在抖,浑身酥麻疼痛,脸上的泪痕和鼻涕混在一起,不敢擦。 月不晚暂时不杀龙哥,杀了太便宜痛快他们了,让他把今晚的坑挖了,然后就拿来当钓鱼饵料,微微一笑,嗯,她可真是太善良了,让他们又活了几个小时。 打开游戏外挂视野,调出迷雾推进的动态模型。灰白色的雾线从海面方向向内陆扩散,速度、角度、覆盖范围,每条数据都清清楚楚。她在地图上标记了1条线——今晚的雾线。 “在这里挖。”她指了指距离板房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高地,“沿着这条线,每隔5米一个坑,深度六米,长8米,宽度五米。能挖多少个挖多少个,保底40个,完不成我就放电。”月不晚笑的在众人看来和恶魔没啥区别。 赖彪看着那片空地,又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那层还没推进过来的灰白色雾气,心里犯嘀咕。这地方离昨天雾线还远着呢,挖在这里有什么用?难道还知道今晚的雾线位置不成。但他没敢问。 二十多个人拿起铁锹开始挖,一人一锹,土块翻飞,龙哥四个人被安排在坑底挖土——最累的活,要是晚了3秒,就挨上方的小弟当头一铲,“嘭!快干活,别偷懒。” 下午6点,在电击的压迫下第四十五个坑挖完了,最后几个坑的土还没来得及拍实,远处的雾气已经开始推进了。灰白色的雾墙从海面方向压过来,速度快得像涨潮。赖彪站在坑边,看了看雾气涌来的方向,又看了看脚下刚刚挖好的坑。雾线在坑沿外前2米处停住了,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赖彪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月不晚,她正站在最高的那个坑边,手里提着钢丝绳,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想问,到底怎么判断得这么准?但又不敢问。他见过她手里那一沓电击卡,也见过紫电在二十多个人身上跳舞的样子,他把这个问题咽了回去,拿起铁锹继续干活。 黑狼蹲在坑边喘气,低声说了一句。“她怕不是有挂吧?这判断得也太准了。”秃猴在旁边猛点头。 龙哥没说话,摸了摸自己炸起的头发,他到现在都忘不了,她看他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他不会看错的,心里发毛,遍体生寒,他错了,他不该惹她的!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61章 蛇雾荒岛12鱼饵 六点整,雾线停稳了,就在坑沿外两米处。灰白色的雾气翻滚着,像一堵无形的墙。坑位已经全部就位,二十多个人两人一组站好,手里攥着鱼竿,紧张地盯着雾线。 月不晚站在最高的坑位边缘,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最后面那四个鼻青脸肿的身影上。龙哥缩在三小弟中间,低着头不敢看她,但那双手在抖,不知道是怕还是恨。 “把那四个人绑到鱼竿上。”月不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钢丝绳系他们身上,甩进雾里当鱼饵。” 人群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龙哥四个人,又看看月不晚,不敢置信。活人当鱼饵?挂在钢丝绳上甩进雾里?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林小禾愣了一下,但没有任何犹豫,朝几个劳工使了个眼色。几个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朝龙哥走了过去。 龙哥的脸一下子白了,退了两步,色厉内荏地吼了起来。“你个恶毒的女人!我跟你拼了!”他攥着拳头想往前冲,被三小弟拉住了。三小弟的脸色比他还白,腿都在打颤。 “你们别听她的!我们都得罪了她,她既然今天把我当鱼饵,明天也会把你们当鱼饵的!”龙哥的声音又尖又厉,在雾气中格外刺耳。“我们就趁这个机会团结起来一起杀了这个女人!不然你们还想天天干这种活吗!” 人群没有动,赖彪攥着鱼竿的手紧了紧,没有抬头。黑狼蹲在坑边,嗤笑了一声。秃猴靠在树上,连眼皮都没抬。有人低着头假装没听见,有人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龙哥说话。他们都不想死,谁替他出头,谁就是下一个。 龙哥是自己作死,投奔赖彪的时候就有说过得罪了她,她放过了他一次。现在是他两次招惹那个女人,他们可不想跟着陪葬。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道理谁都懂。 但心里不是没有想法,有人攥着鱼竿的指节泛白,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偷偷看了一眼月不晚手里的电击卡又赶紧低下头,生怕下一个被挂在钢丝绳上的就是自己。那电击的滋味谁都不想再尝第二次,更何况是当鱼饵。但没人敢说,没人敢动。 赖彪终于抬起头了,看了龙哥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你可别挑拨离间。大人讲理,你这种三番两次得罪大人的,是你该死,别拿我们下水。” 黑狼站起来,把钢丝绳拿起,“就是!你丫的害我们被电了那么多次,现在还想拉我们垫背?你脸咋这么大呢?” 秃猴从树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扯上我们。” 七嘴八舌,全是骂龙哥的,他们又不是傻,可不想替龙哥出头。龙哥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他转身就跑,三小弟愣了一下,也跟着跑。没跑出几步,赖彪一挥手,几个劳工冲上去把四个人按住了。钢丝绳是现成的,系在腰上胳膊上,打了个死结。龙哥被绑了个结结实实,三小弟也被绑了,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不关我们的事,都是龙哥怂恿彪哥他们的。” “救命啊,放开我!” “啊,你们不得好死啊。”: 月不晚看了一眼赖彪,很好。“甩进去。” 赖彪深吸一口气,把龙哥提起来,握紧钢丝绳,抡了两圈,像甩鱼竿一样把龙哥甩进了雾里。钢丝绳绷紧,雾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惨叫。人鱼怪扑上来了。赖彪用力一拉,钢丝绳收紧,把龙哥从雾里拖出来,连带着两只死死抱着他不撒手的人鱼怪,一起甩进了旁边的坑里,钢丝绳再甩,再拖。 不到两个小时,四个人全死了。没有全尸。众人看着坑里那几滩已经看不出形状的东西,腿肚子都在打颤。有人干呕了一下,捂住了嘴。 有人转过头不敢看,有人攥着鱼竿的手在发抖,但谁都没有停下干活。他们怕,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但他们更怕那个女人手里的电击卡和她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她真的会把活人当鱼饵,她真的下得去手。 “叮——击杀‘人鱼怪’,获得晶币+1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从六点到十二点,六个小时,杀了1118只,月不晚的晶币余额从74万涨到94万。耳朵里系统提示音几乎没有停过。 拖鱼、入坑、烧火、换坑! 十二点刚过,人鱼怪的数量开始锐减。钓竿甩进雾里,半天没有动静。众人紧张地攥着鱼竿,手心全是汗。 月不晚打开外挂视野,扫了一眼雾气中的红点——稀稀拉拉没几个了,取而代之的,有两个暗红色的骷髅标记,比普通红点大了一倍,正朝坑位的方向移动。 “主人小心,有3级精英怪,人鱼祭祀出现。”月灵提醒。 雾气中伸出两只灰绿色的细长手臂,抓住了坑边一个个正在拖鱼的小弟的脚踝,惨叫着被拖进雾里。旁边黑狼刚站起来想去拉人,雾气中又窜出一条灰绿色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腰,力道大得他整个人腾空而起。 “救命啊!” 人鱼祭祀从雾中探出了整个身子,竟然从雾中跑出来了,3级精英怪,灰绿色的皮肤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面部比普通的人鱼怪更加扭曲,眼球突出眼眶外,嘴里长着两排细密的尖牙,他居然能出雾气,能力也没有衰弱! 月不晚没有犹豫,左手一抬,火焰护环在身周炸开。右手凝聚出两个火球,朝雾气中扔去,火光炸裂的瞬间,她冲进了雾里。防护服隔绝了雾气的侵蚀,透明面罩后面那双眼睛眯了起来。 秃猴趴在雾气边缘,一只手死死抓着坑沿。 人鱼祭祀的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往雾里拖,指甲已经嵌进了皮肉。月不晚一道风刃削断了那只手,直接用风系魔法把人卷出了雾线。黑狼在不远处,另外一只人鱼祭祀的正掐着他的脖子往嘴里送。她又是两道风刃,灰绿色的手臂断成三截,黑狼摔在地上,被雾气呛得剧烈咳嗽。她抓住他的衣领,拖出了雾线。 另外一个没救了,人鱼祭祀抓住了他的身体,灰绿色的手指嵌进了他的胸口,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想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含混的咕噜声。 月不晚退出了雾线。 人群看到这一幕,愣住了,那个女人冲进雾里救人了。她可以不管的,她可以像对待龙哥一样把他们当鱼饵,反正他们也是半路收编的,反正他们之前也是来抢劫她的。但她冲进去了,她救人了。 一只人鱼祭祀追出了雾气,它的身体离开了雾气,灰绿色的皮肤开始龟裂,但裂得比普通的人鱼怪慢得多。它朝月不晚扑过来,速度很快,灰绿色的爪子直奔她的面门。 防护罩项链亮了。透明的光罩从她胸口弹出,挡住了那只爪子,爪子在光罩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光罩纹丝不动,防御力五千不是吹的,自动防御保护用了一次,还剩下两次。 “该死的!”月不晚退后5步,拉出距离,从腰包里抽出五张火系二级技能卡。金色卡片排成扇形夹在她指间,同时激活。 五道火焰凝聚成一条火龙,撞上了人鱼祭祀的胸口。火光炸开,人鱼祭祀发出尖锐的嘶鸣,皮肤上的暗红色纹路瞬间被烧成了焦黑色死掉。 月不晚又抽出六张,现在可不是省技能卡的时候,对准第二只向她扑过来的人鱼祭祀射出,火龙再次撞上去,人鱼祭祀的身体在火光中炸裂,灰绿色的碎肉四溅,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叮——击杀三级精英怪‘人鱼祭祀’,获得晶币+50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获得晶币+100,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耳边响起两道魔女系统提示音,两个红色的宝箱从人鱼祭祀的尸体上浮现出来,箱盖上的纹路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我去,这是打怪爆宝箱啊,第一次见!” “羡慕了!” “我要是有这本事就好了!” 众人小声惊呼嘀咕……实名羡慕! 月不晚打开第一个宝箱,研究所的地图(残片),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标注着某个岛屿的坐标,她收进了背包,一次性技能卡电击卡许多张,她数也没数,全塞进了背包。红级装备,手套——力量手套,佩戴后双臂力量提升一倍,适合近战。 红色宝箱,月不晚打开第二个,一双高跟鞋躺在箱底的绒布上。透明的水晶质感,淡紫色的光晕在鞋面上流转,鞋身缠绕着银色的藤蔓花纹,鞋面上缀着细碎的花蝶装饰,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是活的一样。外挂视野弹出信息——蝶舞·紫晶级(时装/装备)。穿上后自动贴合脚型,速度和敏捷提升20%。 时装配件,月不晚看了半天,这是她第一次在副本里见到装备带“时装”标签的。她把鞋子收进了背包。好看,但不适合在岛上穿。 二十多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箱子,盯着那些技能卡、手套、还有那双会发光的高跟鞋。眼底有羡慕,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唯独没有贪婪,但都不敢吱声。 黑狼摸了摸自己还在疼的后背,秃猴捂着还在流血的后颈。 秃猴的脖子还在渗血,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黑狼的腰上也有三道抓痕,血迹已经干涸了。人鱼祭祀的毒在蔓延,两人的脸色越来越白。月不晚从腰包里摸出两颗人鱼珠,丢过去。“泡水喝,一人一颗就够了。” 黑狼接住珠子,手还在抖,不敢置信,她不仅救他还给治疗的道具给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把珠子放进嘴里,矿泉水瓶灌了一口,咽下去,不到一分钟,伤口发紫的皮肤开始褪色,疼痛减轻了大半。 他跪在地上朝月不晚磕了一个头真诚的说道:“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黑狼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去死我绝不含糊。我以后痛改前非不做坏事了,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大。” 秃猴也跪了下去,磕得额头都红了。“俺也一样,谢谢大佬救了俺这个糊涂蛋,您就是我的恩人,你就是我的老大,你说啥就是啥。” 众人没有人再害怕了,或者说,害怕还在,但害怕的底下多了一层东西——是感激,是信服,怕还是怕的,但那种怕不再是恐惧,是敬畏。他们是真的知错了,不是被电怕的,是心服口服,他们也想认老大。 林小禾从后面挤上来,挡在黑狼和秃猴前面,双手叉腰,“想当我们大人的小弟?排队!我和小树才是魔女大人的第一和第二小弟!你们想当,得排我们后面!” 林小树跟着点头,手里攥着电击卡,挺起小胸脯。 黑狼抬起头,愣住了。“魔女?您就是那个首杀首开的魔女?” 秃猴的眼睛也瞪圆了,嘴巴张着合不拢。赖彪的身子前倾,脸上写满了“原来是她”。 二十多个人齐刷刷抬起头,眼底全是狂热,眼里只剩想抱大腿的渴望。 月不晚她可不像做什么老大,她在乎的是晶币,她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少说废话,除了受伤的人,其他人给我拿起鱼竿继续干活。 6点之前我要看到这两天的战果翻倍。谁偷懒——”她晃了晃手里的电击卡。 “是!”二十多个人齐刷刷站起来,比军训还整齐。赖彪拎起鱼竿,黑狼的腰还在疼但他已经拿起了钢丝绳,秃猴的脖子还在渗血但他已经站在了坑边。 拖鱼、拉绳、入坑、烧火。系统提示音重新响起来,噼里啪啦的,没有间断。 凌晨六点,雾气退了。 月不晚看了一眼晶币余额,从94万涨到了118万。后半夜杀了1302只,她从坑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她打开外挂视野看了看那条雾线推进的模型。今晚,雾气会蔓延过这里,需要重新找地方了…… 第62章 蛇雾荒岛13警告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月不晚打开天选游戏面板看了一眼副本人数——100000/52365。不到五天,死了近一半。她关掉面板,从坑边站起来。赖彪瘫在地上喘气,黑狼捂着腰,秃猴摸着脖子。二十多个人没有一个站着的,全瘫了。 “收拾东西,准备换地方。”月不晚把钢丝绳收进背包。 赖彪挣扎着爬起来。“大佬,往哪换?” “内陆,今晚的雾会推进过这里。”月不晚打开外挂视野标记了一个位置。“到大约三十公里的地方,天黑之前必须赶到。” 众人心下一惊,二十多个人爬起来拖着酸软的腿往回走,有人背起受伤的同伴,有人扛着铁锹,回去收拾东西赶路。 板房门口的空地上多了一堆东西,几包小面包,2桶泡面,1瓶水。东西不多,但在这个物资稀缺的副本里,已经是很珍贵的物资了。 几个女人站在空地边缘,衣服破旧,脸上有伤,但眼神是亮的。她们是之前被霸刀一伙欺负过的玩家,这几天刀疤脸的人被月不晚管得死死的,没再收过保护费,她们的日子好过了不少。看到月不晚走过来,几个女人往后退了半步,想上前又不敢。 林小禾从后面探出头。“大人,这些东西哪来的?”林小树蹲下来翻了一下面包,眼睛亮了。“泡面!还是红烧牛肉味的!” 月不晚看了地上那堆东西一眼。“谁的东西,拿走,我不需要。” 几个女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怯怯的。“大人……我们知道您不缺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帮我们镇压了赖彪他们,我们现在好过多了。”不用交保护费,生存压力没那么大了,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她们是真心感激。 月不晚没有说话,走进板房开始收拾东西。她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把桌上的杂物收进背包,把窗台上那瓶没用完的驱蛇草汁装进腰包。房子不要了,二十多个人盯着,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整栋板房收进空间。只能背个背包假装轻装上路。 几个女人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那个年纪稍大的叹了口气,弯腰把地上的东西往回捡。“她不收……我们拿回去吧。” “她是不是嫌弃我们东西不好?”一个年轻女孩咬着嘴唇。 “不是。”年纪稍大的女人摇了摇头,“她是觉得我们比她更需要这些。” 年轻女孩愣住了,眼眶也红了。 月不晚背着背包走出来的时候,几个女人还站在原地。看到她要走,那个年纪稍大的往前追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您要去哪里?不休息一下吗?”她看着她眼底的青黑,一晚上没睡,打了整夜的怪。 月不晚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义务管这些人的死活,但看到地上那几包面包、几桶泡面——她们自己都吃不饱,还把东西省下来送给她。啧……罢了,在不影响她个人利益的前提下,倒也不介意说一句。 月不晚的声音很轻,就只有这几个女孩能听得到:“这个地方不安全了,毒雾今晚就会压过这里,想活命,赶紧走。” 几个女人的脸色同时变了,一个年轻女孩抓住同伴的胳膊,声音发抖,忍不住惊呼出声:“今晚雾会蔓延到这里?天啊,要命!”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不然今天我肯定会死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女人很是感激,深信不疑,毕竟她没必要骗他们。 众人因为女人惊呼都听到了,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夹克,下巴有没刮干净的胡茬。 他往前站了一步,目光在月不晚身上扫了一圈,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我昨晚看到你去杀那些怪物了。那些怪物本来在雾里好好的,你为什么要主动去杀它们?是不是你杀怪才导致毒雾蔓延到这边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月不晚看着他,面无表情,准备抬手,想给这没脑子的玩意隔空扇两巴掌的时候,下一秒就听其他人指责起那个男人。 周围其他人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脑子有病吧?毒雾一天比一天往内陆推进,跟杀不杀怪有什么关系?” 一个拎着砍刀的大姐直接怼了回去:“就是,你第一天进副本?规则写得明明白白,每晚六点起雾,第二天六点退,一天比一天远,你没长眼睛吗?” 另一个年轻人跟着骂:“还他妈怪人家杀怪?那怪不杀留着过年?你是不是被怪抓过脑子?”几个人七嘴八舌,那个灰夹克男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月不晚没有再看他,目光扫过那几个女人,又扫过人群里那些眼神忐忑的普通玩家,突然觉得他们挺有意思的。 “向内陆走,能走多远走多远,不要停。”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杀那些人鱼怪,会掉人鱼珠。珠子泡水可以解毒雾抓伤,随身佩戴能让雾气远离自身一米。人鱼怪的弱点是怕火。”她顿了顿,“想活下去,抓紧时间。” 人群安静了。灰夹克男人梗着脖子,声音阴阳怪气。“你说能就能?你怎么证明?” 一个大姐从人群里挤出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爱信不信!人家又不是跟你说的,你自作多情什么?” 另一个人跟着接话:“就是,跟你说了吗?你最好不要信,今晚在这里等死吧。” 年轻女孩也开口了,指着他鼻子骂,语气呛得很。“你算什么东西?就你有嘴爱蹦跶?人家好心告诉我们活命的信息,你还在这挑三拣四,你要脸吗?” 大家都是正常人,都很感激月不晚提供的信息,不能容忍有人攻击她,纷纷指责男人。 灰夹克男人被骂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反驳,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光头大汉从后面走上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大得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 光头大汉的掌心窜出一团火焰,二级火系异能。 “妹子,感谢您告知这些信息,您的人情我记住了。”他声如洪钟,语气郑重。“我叫铁军。以后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只管说,我一定报答。”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灰夹克男人捂着后脑勺,不敢对铁军发作,转头盯着月不晚,眼底满是怨毒。“那你有没有多余的人鱼珠?我看你昨晚杀了那么多,你想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送我们一人一颗呗。” 人群里也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有那个能力为啥不直接给我们?” “人鱼怪那么危险,我们哪里杀得了?” “不给就是假好人。” 铁军和维护月不晚的女人们脸色沉下来,“说话的那几个出来,我平生最讨厌这种道德绑架的。”说着就把火丢到了灰夹克的身上。 “啊,起火了,救命!”灰夹克身上被点燃,吓得嗷嗷尖叫,在地上打滚灭火。“我错了,我嘴贱,我再也不敢了,救命啊!” 附和他的几人都不敢说话了,没想到居然动真格啊。 月不晚挑了挑眉,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个脑子不正常的Sb,本来准备抬手让他永远不能瞎逼逼的时候,就有人为她代劳了,看吧,世界上正常人也是很多的。 黑狼从人群后面窜出来,身后跟着赖彪、秃猴和二十多个劳工。 “我擦,哪个傻逼敢跟我老大这么说话?”他撸起袖子,“兄弟们,给刚刚附和的那些傻逼一点教训,我们老大是你们能欺负的。” 二十多个人一拥而上,赖彪第一个冲上去,揪住地上灰头土脸的灰夹克男人的衣领对着脸就是两大拳。秃猴跟上来照着他腿弯就是一脚。黑狼精准地找到那几个刚才附和的人,一拳一个。 人群中有人主动指认,“那个穿蓝衣服的也说了!” “还有那个戴眼镜的,我刚才听见了!” “就是他,别走,我拉住了,快过来!” 二十多个人分工明确,得到指认的揪人的揪人,动拳的动拳,配合默契得像干过无数次。 铁军和那几个女人都加入战场,你一拳我一脚的,看得出来,对月不晚真的是很感激了,不允许别人对不敬。 他们都是懂得感恩的人! 灰夹克男人被揍得满脸是血,趴在地上嗷嗷叫。“错了错了,我错了……”那几个附和的人缩成一团,抱着脑袋苦苦求饶:“对不起,我不该嘴贱!” “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们吧!” “哎呦,我的命根子好痛,别踢了。” “让你们欺负我老大,我让你们变太监。” “把他们的嘴巴狠狠的扇,让你嘴贱让你嘴贱!说话?为什么不说话啦?是你不喜欢说话吗?刚刚不是说的挺起劲的吗?” 月不晚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心情大好,看那些劳工都顺眼了不少。 月不晚朝她们点了点头,又朝铁军点了点头。 “再见。”她背起背包,转身走了。 林小禾和林小树跟在后面,赖彪扛着铁锹走在最后面。二十多个人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朝内陆方向走去。那几个女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 “她叫什么名字?”年轻女孩抹了抹眼角。 “我听她那两跟班叫她魔女大人。”年纪稍大的女人低声说。 灰夹克男人等6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嘴歪眼斜,烧伤骨折,爬都爬不起来。 铁军转身朝那几个女人说:“收拾东西,跟上,能走多远走多远,别停。” 出发了,已经走了很久,没人敢喊累,也没人敢停下来。 月不晚走在最前面,穿着一身防护服无所畏惧的走在前方开路,林小禾和林小树跟在后面,姐弟俩的步子已经慢下来了,林小树的腿在发抖,但是他咬着牙没吭声。赖彪扛着铁锹走在队伍中间,黑狼和秃猴一左一右。 二十多个人排成一列,踩过沼泽,穿过灌木丛,翻过矮坡。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晒得人头皮发烫。空气潮湿闷热,后背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一个走在队伍中间的小弟突然“啊”了一声,捂着脚踝蹲下去,脸色发白。“蛇……蛇咬我了……呜呜,是毒蛇,好痛!”一条竹叶青咻的一下溜进了灌木丛里。 他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低头一看,脚踝上两个细小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紫,赶忙用匕首划了一个小口挤出毒血。 “呜呜,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好想我爸妈,他们就我一个儿子,我死在这个游戏里,他们怎么活呀!”被咬的小弟痛哭流涕,嗷嗷大哭。 “别哭了,吵死了。”月不晚停下来,转身走回去,从腰包里摸出一株蛇毒草,给了后面的人:“让他吃了,解蛇毒的。” 小弟感激涕零的咽下去,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到一分钟,脚踝上的紫色褪了大半,肿也消了。小弟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说:“谢谢老大!谢谢!”。 他不敢哭出声,也不敢让她看见,偏过头用袖子擦了一把脸。旁边几个人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几个大老爷们眼眶也红了。他们以为月不晚把他们当牲口使,但遇到危险她救,被蛇咬给解毒药。赖彪扛着铁锹从后面走上来,看了那小弟一眼,没说话,将铁锹给了另外一个小弟,过去将他背起,继续往前走。 他们一开始也不是恶人,只是想活着而已,于是开始了组队要保护费,还没要两天呢,没想到踢到了月不晚这块铁板……他们决定改邪归正了,以后都不做坏事了。 第63章 蛇雾荒岛14笔记本 走了许久,三十公里,月不晚在一片高地上停下来,地势开阔,视野好,周围没有高树遮挡。她打开外挂视野确认了位置,在脚下画了一条线。 “就在这里,休息2个小时。天黑之前把坑挖好。这条线后面是安全的,前面——”她指了指自己脚踩的位置,“雾会推进到这里。坑挖在线前面,深度六米,一个都不能少。” 二十多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腿都在打颤。月不晚没有管他们,从背包里掏出几包压缩饼干丢给林小禾。 “你们俩监工。他们干活,你们盯着。”林小禾接住压缩饼干,愣了一下:“大人,这是……” “你们俩吃的。”林小树的眼珠子已经黏在饼干上了,咽了咽口水。 二十多个人齐刷刷转过头,眼巴巴地盯着那几包压缩饼干,肚子里发出此起彼伏的咕噜声。他们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过东西,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看石头都像馒头,闻着压缩饼干的味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但没人敢开口,怕被电。 月不晚犹豫了好几秒,想要牛干活,不可能一点草也不给。想了想,她从空间里转移出二十多包压缩饼干到背包里,按人头一人一包。 二十多人眼睛都直了,嘴巴张着合不上。他们以为吃的压根没他们份,以为老大根本不在乎他们饿不饿,但现在她给的压缩饼干,一人一包。 不愧是老大呀,竟然还有压缩饼干,这些东西只能从宝箱里开出来,太有实力了。 赖彪接过饼干,手指在发抖,他想说谢谢,嘴唇哆嗦了几下,只挤出一个“老”字就说不下去了,低下头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眼眶红了。 黑狼蹲在地上啃饼干,一边啃一边吸鼻子。秃猴背过身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二十多个人蹲在地上啃饼干,没有人说话,空气里只有咔嚓咔嚓的声音和偶尔的吸鼻子声。 月不晚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小心痛,二十多包压缩饼干,末世前花钱买的。可恶,今天晚上必须让他们加倍干活补回她的损失,要不是考虑到他们饿肚子会影响她晚上的收获,她才不舍得呢。 罢了罢了,舍得孩子才能套得住狼,就当提前投资了。 她还主意了,怕影响效率:“挖坑,六点之前我要看到四十个坑。少一个,回来我电死你们,挖完了就可以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是!”二十多个人齐刷刷站起来,拿起铁锹冲向空地,跟打了鸡血一样,也不休息了。 月不晚把姐弟俩叫过来,指了指那块高地:“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他们交给你俩了。谁偷懒,电。” 姐弟俩站得笔直:“大人放心!” 月不晚背着背包独自走了,她朝内陆更深处走去,脚步不急不慢。 雾气还有几个小时才来,她还有时间。 月不晚打开那张从红色宝箱里开出来的地图,羊皮纸上标注着研究所的位置,在岛屿深处,距离她现在的营地大约二十公里,靠近岛屿中心的一片密林里。 她收了地图朝那个方向走去,走了一个多小时,视野里出现一棵歪脖子大树,树下半截埋在土里一个灰扑扑的箱子,青铜色的锁扣已经锈蚀了一半。月不晚蹲下来撬开箱盖,没什么好东西——十块压缩饼干、两瓶矿泉水、一把普通的铁匕首。她笑眯眯地把东西收进背包。白来的就是好,压缩饼干也是肉,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又走了几百米,路边一丛枯藤下面露出一截黄褐色的根须,粗壮得像婴儿的手臂。月不晚蹲下来拨开枯叶,外挂视野弹出信息——百年人参·可入药,可生服,可炖汤。她眼睛一亮,小心地把土刨开,整根挖出来。根须完整,品相极好,两根,一粗一细。她把两株人参塞进背包,又顺手把路边成熟的野果摘了一把,塞嘴里一颗,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继续往前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进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林子,树干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像踩在海绵上。走了没几步,她看到树干上有一片幽幽发光的蓝色斑块,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树皮上。外挂视野弹出信息——夜光苔藓·可入药,可在暗处发光,光照范围约三米。月不晚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凉凉的,软软的,取了一大片放进背包。 研究所的轮廓在密林深处显现出来。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外墙爬满了藤蔓和苔藓,窗户碎了大半,铁门半开半合,门缝里黑洞洞的。她没有急着过去,因为研究所外面的空地上有蛇,大大小小十几条,盘在碎石堆上,挂在灌木丛上,从铁门的缝隙里游进游出。月不晚头皮一阵发麻,捏了捏手里的刀,正犹豫要不要进去,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救命……救……” 她偏头看过去,研究所侧面的墙根下蹲着一个男人,黑色无袖背心被血浸湿了大半,手臂上两个细小的牙印已经发黑了,肿胀从手腕蔓延到了肘关节。 他的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但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火在里面烧。最扎眼的是他那一头红发,短发竖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衬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和古铜色的皮肤。手腕很粗,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在血管的暴起下显得格外有力,不像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那种,是常年打出来的。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脚边游来游去的几条蛇,转身就走。 “别走。”男人的声音哑了。“我从里面找到了一本日记,你应该感兴趣。救我,就给你。” 月不晚脚步顿了一下。“我要先验货。”她不想进去,里面的蛇太多了,这个人的死活跟她没关系。但日记如果记录了研究所的东西,倒是有点用。 “不行,你拿了不救我怎么办?” “你觉得你能撑多久?”她指了指他发黑的手臂,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晚吃什么。“我等你死了再拿也是一样的,不如赌一把我的人品。”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把那本日记从怀里抽出来扔过去。月不晚接住,翻开,第一页写着研究日志几个字,字迹潦草。 第二页,人鱼女王于三月十二日捕获,长度四点七米,体重不明,暂存于地下实验室。第三页,人鱼女王血液样本中含有未知活性因子,注射至实验体后可延长细胞分裂周期,初步判断具备延缓衰老的潜力。第四页,六月开始,岛上出现不明雾气。吸入者出现咳血、皮肤溃烂等症状。第五页,那些死掉的人又站起来了,变成了怪物。它们怕火。第六页,雾气在扩散,速度比预想得快。研究所已经死了七个人了。第七页,这一切都是人鱼女主的诅咒。第八页,不敢再研究了,只能将人鱼女王关押了,附上地图。……最后一页的字迹更潦草——雾气会覆盖全岛,七天,谁都跑不了,全部都得死…… 月不晚合上日记本,写信息的确有用,从这几天雾气蔓延的速度,还有外挂系统的勘测,蔓延全岛很可能是真的。 从背包里摸出一株蛇毒草丢过去,淡淡的说道:“吃了就能解毒。” 萧彬不疑有他,也没别的选择,接过直接塞进嘴里,汁水挤进喉咙,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手臂上的黑色从肘关节慢慢褪到手腕,从手腕褪到手指,肿胀消了,呼吸也稳了。他撑着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多谢,我叫萧彬,火系异能者。” “两清。”月不晚举了举手里的日记本,转身离去。 萧彬没有跟上来,也没有再说话,他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密林里,那双眼睛里映着夕照的余光,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他见过很多女人,娇弱的,泼辣的,哭哭啼啼的,叽叽喳喳的。没见过这种的,从头到脚裹在黑色里,连脸都不露全,有意思的女人,他勾了勾唇角,伤口还在疼,身上还有十几处被蛇咬过的痕迹,这一趟没白来,想到日记本上写着7天后蔓延全岛,他需要早做准备。 密林深处,月不晚把日记本塞进背包,加快了脚步,天色暗下来了,雾气还有几个小时才到,她得赶回去。人鱼女王还活着,关在岛屿正中心,明天可以过去看看。今天时间不够了,她加快了脚步返回…… 第64章 蛇雾荒岛15馒头 夜幕降临的时候,月不晚站在新营地的坑位边缘,打开了魔女养成系统商城。人鱼祭祀的数量明显比昨天多了,外挂视野里雾气中飘着好几个暗红色的骷髅标记。 “月灵,有没有火雷双系的技能卡?”她在商城里翻了一圈,找到了一种:“火雷双系·二级”,一次性技能卡,火雷双属性伤害,对毒雾衍生生物有额外克制效果。售价一百晶币一张。月不晚一口气买了一百张,一万晶币没了。她掂了掂手里那一沓金红色的卡片,火雷双系,威力比单火系大得多,三张就能解决一只人鱼祭祀,比昨天省了八张,算下来还赚了。 远处的坑位旁,营地其他玩家也在忙活。铁军带着十几个人用藤蔓和树枝绑了几根简易鱼竿,学着月不晚的样子把肉甩进雾里。钓是钓上来了,但他们没有月不晚那种提前预判雾线的能力,挖的坑离雾线太远,人鱼怪拖出来得跑好几步才能扔进坑里,好几次人还没跑回去怪就挣脱了。更麻烦的是人鱼祭祀会冲出雾线两米,两米之内能力不受影响,速度快得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铁军差点被一只人鱼祭祀拖进雾里,好歹靠着火系异能正面刚了一波,勉强杀了,自己也受了伤。其他人更惨,有两个人被怪抓伤,好不容易用之前攒下的人鱼珠解了毒,再也不敢靠近雾线了。 月不晚这边的坑位就不一样了。 坑位离雾线不到2米,钢丝绳一甩,肉块落进雾里,人鱼怪抱着肉被拖出来直接掉进坑里,整个过程不到三秒。人鱼祭祀靠近的时候,月不晚会提前打开外挂视野锁定暗红色骷髅标记的位置,拿出破星弓,把火雷双系卡附在箭矢上,拉弦,瞄准雾气中那个灰绿色的轮廓。 第一箭,人鱼祭祀被火雷双系卡击中,身上炸开一团金红色的火光。 第二箭,怪物的皮肤开始龟裂。 第三箭,庞大的灰绿色身躯轰然倒下。爆出的红色宝箱落在坑边。 众人看得心惊胆战,有人想退缩,手里的鱼竿放下来了,脚步往后退。林小禾从坑边站起来,手里捏着电击卡,走过去,轻轻一触。“滋——”一声轻响,那人电的浑身一抖,汗毛竖起来,痛的他赶紧拿起鱼竿继续干活。 林小树也学会了,他发现电击卡不需要一次性用完,用一丝力量触发一点电弧就够了,小痛一下,提神醒脑,还不影响干活。两姐弟在坑位间来回巡视,一人攥着一沓电击卡,看谁动作慢了就轻轻碰一下,像赶牲口一样,没人敢停。 有了月不晚的远程保驾护航,众人的心安定下来,专注钓鱼。 钢丝绳甩出去,肉块落进雾里,人鱼怪被拖出来,掉进坑里,下一个坑,再下一个坑。坑满了,月不晚过来丢几个火球,清空,继续。一夜没有停。鱼线断了换,肉没了续,人累了硬撑。 凌晨六点,雾气退了,月不晚打开面板——击杀人鱼怪三千零三十四只,人鱼祭祀三十八只。晶币余额从一百一十八万涨到一百五十二万。坑边散落着几个闪着光的箱子,月不晚走过去一个一个捡起来,打开。 三个红色宝箱,五个橙色宝箱。 里面东西不少——一次性技能卡一百多张,火系的、雷系的、冰系的,还有几张治愈卡。装备有几件,一件橙级护甲,一双橙级靴子,一条红级腰带。特殊道具三个:一枚隐身符,激活后可隐身三十秒,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一枚传送符,可随机传送至方圆五百米内任意地点;一块幸运石,佩戴后击杀怪物掉落宝箱的概率小幅提升。 月不晚把东西全部收进空间。 二十多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手臂酸得抬不起来,眼睛困得睁不开。有人盯着坑边那些还没处理完的尸体,眼底没什么焦距。 赖彪仰面朝天,喃喃自语:“我去……为什么这么多人一块杀都杀不完?这怪到底有多少啊?” 黑狼趴在地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声音闷闷的:“咱们老大一箭一只大怪,一烧一坑小怪,咱们只管拖鱼都拖不过来了。” 秃猴接了一句:“要不怎么她是老大呢?”众人沉默了片刻,有人小声说了一句“牛逼”,有人跟着说“真牛逼”,有人已经打起了呼噜。 姐弟俩站在坑边,林小禾腰杆挺得笔直,林小树下巴抬得老高,与有同焉。 月不晚借着宝箱的遮掩拿出3个塑封大袋子,十个大馒头装一个塑封袋子。末世前囤的,成人巴掌大,扎实,一个顶饱。这玩意比压缩饼干便宜又划算,她把3大袋馒头丢给林小禾:“分给大家,辛苦了。” 林小禾打开袋子,馒头白白胖胖的,还带着一点面粉的香气。 赖彪接过馒头咬了一大口,嚼了两下,眼眶红了,他是北方人,末世之后再也没吃过馒头。野果酸倒牙,蛇肉腥得要命。馒头,白面馒头,又软又香。他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啃,不说话了。 黑狼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这宝箱啥都有啊……连馒头都有……” 秃猴没说话,腮帮子鼓鼓的,忙着嚼。二十多个人一人一个馒头,蹲在地上狼吞虎咽。没人说话,空气中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吸鼻子声。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压缩饼干省着吃,饿的时候就灌水,今天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大馒头成功安抚了所有人躁动的心。 月不晚啃着自己那份馒头,靠在树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算了算距离,今天的雾线会推进到营地这边,这个位置不能待了。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收拾东西,出发,往内陆走四十公里。”她顿了顿,“今晚的雾会蔓延到那里。” 没有人去质疑,二十多个人爬起来,收拾好工具,背起背包,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跟在她身后。队伍朝内陆方向走去。远处,铁军的队伍也收拾了东西,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月不晚走在最前面,她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岛屿中心的方向,人鱼女王还关在那里,加快了脚步。 第65章 蛇雾荒岛16给条活路 今天是第六天清晨,月不晚靠在坑边的树干上,打开天选游戏面板看了一眼——100000/42368。六天,死了五万七千多人。她关掉面板,新营地的位置选在了一片高地上,视野开阔,距离昨晚的营地大约四十公里。 月不晚打开外挂视野测算雾线推进的位置,然后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一条线,安排他们的工作任务。 “这里,四十个坑,跟昨天一样。” “好的,老大,我们现在就开工!” 远处的嘈杂声越来越大。 铁军打头,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不是几十个,是上百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泥和血。有人在队伍里一瘸一拐地走,有人在路边蹲着干呕爬不起来,被人架着往前走。几个女人走在前面,头发打结,嘴唇干裂,其中一个的胳膊上还缠着带血的布条。 铁军走到月不晚面前站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妹子,我们想跟您商量个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面黄肌瘦的玩家,压低声音:“我们有将近一百五十号人,饿了好几天了,没多少个有异能的,实在混不下去了,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帮您干点活,换点吃的?”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群人。面黄肌瘦,嘴唇干裂,有几个连站都站不稳了,互相搀扶着。有些人低着头不敢看人,有些人眼巴巴地望着她,像望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在人群里看到了几种不同的眼神——大多数是渴望和乞求,少数人眼底带着算计,还有几个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但脚步始终跟着大部队没有离开。 一百五十个人,有异能的不到二十个,其中一小半还是天选游戏抽到的。有几个人腰间别着从宝箱里开出来的低级武器,站姿明显比周围人从容一些。 但大部分人什么都没有,啃树皮、嚼草根、吃蛇肉,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了。有人嚼着不知名的野草梗,腮帮子鼓鼓的,眼神木然;有人在啃一块烤过的蛇皮,嚼不烂就硬吞;有人已经什么都没得吃了,捂着胃蹲在地上,脸色发青。 月不晚淡淡的说道:“可以。” 铁军的眼睛亮了,月不晚走到一片空地上,用脚尖划了一条线。“沿着这条线,挖五十个大坑,深度六米,宽度五米乘6米,晚上再帮我钓鱼。鱼竿、钢丝绳、肉,我提供。”她顿了顿,“晚上钓鱼生死自负,但是我会尽量保护你们的安全,愿意就干,我给你们发馒头。” 人群里一阵骚动,绝大多数人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几个有底气的人对视一眼,也点了头——他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有少数几个人撇了撇嘴,低声嘀咕了几句,但还是没走。 月不晚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他们有什么想法谁在乎啊?她只要他们能干活,为她带来利益就行。 “我们干!我们肯定好好干!”铁军开心的点了点头。 几个女人也开心笑了,很是感激:“谢谢,谢谢,我们一定好好干活?” 月不晚朝赖彪招了招手道:“馒头拿出来。” 赖彪几个从背包里掏出好好多个大袋子,里面全是白面大馒头。昨天从宝箱里“开出来”的,她当时假模假样地从箱子里往外掏,拿出了150个馒头,让赖彪等人背着,这样就不用再找借口变馒头了,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月不晚让铁军拿过去,“一人一个。吃了我的东西,好好干活。”她微微一笑,声音轻飘飘的。“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偷懒的话——电你们哟。” 林小禾和林小树配合默契地晃了晃手里的电击卡。紫色的电弧在卡片上跳动,“滋滋”作响。 众人看着那电弧,再看看那白花花的大馒头,咽了咽口水。有人接过馒头咬了一口,眼泪掉下来了。“馒头……是馒头……白面馒头……”他已经好几天没吃过正经东西了,嚼草根、啃树皮、喝雨水,饿得胃都缩了。馒头咬在嘴里又软又香,嚼着嚼着就哭了。旁边的人也好不到哪去,眼眶红红的,吸着鼻子,大口大口地啃。 有人蹲在地上抹眼泪。“为啥不早点来抱大佬大腿呢……后悔死了……”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红了眼眶。 吃完馒头后,铁军一挥手,一百五十号人拿起工具冲向空地。挖坑的挖坑,搬石头的搬石头,场面热火朝天。 还有些人吃完馒头的时候眼神闪烁,吃也不急着去干活,磨磨蹭蹭地往坑边走。林小树眼尖,追上去电了一下。“滋——”那人浑身一抖,再也不敢磨蹭了。 远处,赖彪那二十多个人已经在坑里干活了。他们穿着还算是干净的衣服,虽然头发还是爆炸头,但精神头很好,干活的动作利索得很。再看看那些新来的一百五十号人,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嘴唇干裂,互相搀扶着。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那边的人……跟了她才两天居然还没死两个人,我们这边都死了好多。” 旁边的人看了赖彪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馒头。“好好干活,说不定能挣条活路呢。”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看着那将近180号人热火朝天地挖坑,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主人,今晚咱们要赚大发了。” 月不晚没有回答,她打开外挂视野看了一眼雾线推进的模型,确认了今晚的雾线位置,90个坑位同时运转,今天晚上肯定赚爆了。 她关了视野,朝姐弟俩招了招手。“盯紧点,谁偷懒,电。”她的食物可不是白吃的。 林小禾:“大人放心!我们都盯着呢,不会放过一个偷懒的人!” 第66章 蛇雾荒岛17响咚咚 趁着一百多号人热火朝天挖坑的工夫,月不晚独自离开了营地,她沿着地图上标注的方向,朝岛屿中心走去。越往里走,林子越密,脚下的路越难走,到处是裸露的树根和腐烂的落叶。 路上遇到了几拨玩家,有的三五成群在找吃的,有的蹲在树下啃野果,还有两个为了争一丛野菜差点打起来。月不晚不想惹麻烦,能绕就绕,能躲就躲,那些人看到她那身从头裹到脚的黑色防护服,也识趣地没有上前搭话。 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低矮的石山。山脚下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从岩石里掏出来的。洞口已经站了五个人。 五个人,四男一女,萧彬站在最前面,那头红发在灰蒙蒙的背景下像一团快要烧起来的火。他看到月不晚,眼睛一亮,抬手朝她挥了挥。 “又见面了!”他几步走过来,大大咧咧地往旁边一让,非常的自来熟。 “你也是来找人鱼女王的?”萧彬问道。 “我们怀疑第七天活下来的关键跟她有关,这个研究所的洞口找了好久才找到,正准备进去。”他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洞口,又看向月不晚。“一起?人多力量大。” 月不晚没接话,她来都来了,不会因为门口有人就回去。不同意也没办法,人家也长了腿。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队友——秦雨,水系异能者,别看她是个女的,打架比我还猛。” 短发齐耳的女人朝月不晚点了下头,眼神利落。 萧彬又指了指旁边一个壮得像铁塔似的男人。“赵大勇,力量型,一拳能打碎石头。别惹他,他脑子不好使,一根筋。” 赵大勇憨憨地笑了笑,没反驳。 “李飞,速度型,跑得快,逃命第一名。”瘦高个的男人翻了个白眼,但没否认。 “孙磊,土系,我们队的防御担当。”孙磊推了推眼镜,挺着一个大啤酒肚,朝她友好的笑了笑。 萧彬拍着自己胸口:“我,火系,你见过了。昨天要不是你,我已经挂在外面了。”他转头朝队友们说了一句,“就是她救的我,蛇毒草给的及时,不然我现在已经嘎了。” 闻言,另外四个人看月不晚的眼神顿时友善了不少。 秦雨主动伸出手,态度友好:“谢谢你救了他,你也是来找人鱼女王的?” “是的。”月不晚很有礼貌的握了一下,“我叫洛洛,风系,不客气,昨天他拿笔记本跟我换的,两清了。”她没说魔女,那个名字说出来太中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说不出口,尴尬。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通过,萧彬打头,月不晚跟在后面,秦雨断后。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出湿滑的石壁和头顶倒挂的钟乳石。空气潮湿发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突然变宽,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所有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池,水是黑的,看不出深浅。 水池里密密麻麻趴着东西。灰绿色的皮肤,细长的四肢,扭曲的面孔——人鱼怪,几百只,几千只,挤在水池里,彼此交叠,像罐头里的沙丁鱼,看的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它们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胸口起伏着,有呼吸,在沉睡。 白天不见,只藏在晚上雾里的人鱼怪,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众人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是谁脚下踢到了一颗石子。石子滚落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了好几声,像有人在敲门。 最边缘的一只人鱼怪睁开了眼睛。灰白色的竖瞳直直地盯着他们,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几千只人鱼怪同时睁开眼睛,那种感觉像是被几千把刀同时架在了脖子上。 “跑!”萧彬的声音还没落地,所有人已经转身狂奔。身后传来海水倒灌般的声响,几千只人鱼怪从水池中爬出来,指甲刮过石壁的声音像指甲划过黑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我的妈呀,这到底是啥地方啊?” “救命啊,我是来找活路的,不是来找死路的啊~” “妈耶,不要追那么紧啊,啊,我裤子被它们抓烂了。” “啊,啊,我屁眼差点点被人鱼怪戳到了!” “少废话,快跑!”秦雨被队友的话差点一个踉跄,忍无可忍的骂道。 月不晚跑在最前面,闻言差点一个踉跄,马上稳住身形,强忍笑意,一直在忍,最后实在忍不住,然后一边跑,一边:“噗,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哈哈哈……” 边笑边跑的那叫一个速度快,李飞速度系异能者都追不上她。 “别笑了,命重要,等会笑的没力气了,”萧彬也是强忍笑意,跑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最前面的几只人鱼怪已经追到了不到五米远,灰绿色的手指往前探,他反手一刀砍断最前面那只的手腕,黑血喷了一地,没有停步,继续跑,肾上激素上线,让他们跟人鱼怪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李飞和赵大勇苦瓜脸,有点囧…… “前面有门,进去躲躲,我快跑不动了!”赵大勇看着前方出现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门边有一个密码锁。 门上面有白色字迹写着几道数学题。 “这是密码锁门!”萧彬扑上去,盯着那几串数字,额头青筋暴起,这种情况他压根就静不下心来算啊,“多少?这他妈是多少?” 李飞也凑过来,嘴里念念有词,人鱼怪群的追击让他非常紧迫,越算越乱,满头大汗,“468526减256683……二百……十一万……不对……” 孙磊蹲下来试图用土系异能撬门,石壁纹丝不动。赵大勇干脆用拳头砸,砸了两下,手骨疼得龇牙咧嘴,门连个印子都没有。 人鱼怪追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腥臭味越来越浓。 月不晚挤到门前,扫了一眼三道题,乘除加减混合,数字很大,位数很多。她的目光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停了不到三秒。“211843。” 萧彬愣了一下,手指已经下意识在键盘上按下去了,绿灯亮了,门开了。 “进!”他拉开门闪身进去,其他人跟着冲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门外传来爪子刮铁门的声音,刺耳得像指甲划黑板。 秦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额头全是汗,转头看着月不晚,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算出来的?上面三道题,我第一道还没算完,你三个全解了?” 萧彬也看着她,嘴角慢慢翘起来。“你该不会是心算天才吧?” 月不晚眨了眨眼,语气轻飘飘的。“低调,低调。” 赵大勇挠了挠头,懵逼,就这样进来了。“所以密码是多少?” “211843。”孙磊推了推眼镜,重复了一遍,又看了一眼已经关上的铁门。 李飞蹲在墙角,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三道题呢,你怎么确定是这个数的?” “三道题的答案都是这个数。”月不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不会错。” 众人沉默了片刻。秦雨低声说了一句“牛逼”,萧彬笑了一下,众人敬佩的看着她,亏得今天跟她一起进来的,不然差点交代在这里了。 “对了,你屁眼子没事吧?”李飞说着就想朝赵大勇屁股后面去看。 赵大勇拍拍屁股,尴尬的不好意思说道:“没事没事,还好我跑的快,差一点点就戳到位了,对了你的屁股怎么样?” 说着弯腰探头朝他屁股看去,屁股蛋子上的裤子少了巴掌大的面料,漏出一个红色裤衩的底子,勾了几缕丝,漏出了些许肉。 “没啥事,就是屁股感觉凉凉的。” 下一秒:“噗~”屁声悠远绵长…… “李飞!!!!”被屁崩了个正着的赵大勇咬牙切齿。 “对不起,不好意思,这几天吃野果蛇肉吃的太杂了,刚刚一放松,没忍住,你别生气哈。”李飞揉了揉屁股,还好没有受伤,但明显的感觉到赵大勇身上的杀意,缩了缩脖子。 “你真是年轻屁股松,放屁响咚咚啊,你给我去死吧!”赵大勇握拳,真他娘的臭啊,发型都给他屁崩乱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有本事也崩一个屁回来啊……” “那你把头凑过来!” “……” “快点,我要崩回来,别跑。” …… 另外3人无语又尴尬,真想捂脸,感觉在月不晚面前,队友这样真的好丢人啊。 月不晚强压嘴角忍不住上扬的冲动,这两人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幸好她防护衣用的独立的氧气…… 第67章 蛇雾荒岛18珍珠 实验室很大,大到手电筒的光柱照不到尽头。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腐臭混合的味道,地上积着厚厚的灰,踩上去脚印清晰可见。 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水缸,里面关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人鱼,真正的如童话故事里般形容的美人鱼。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很长,散在水里像月光铺在海面上。皮肤白得像瓷器,五官精致得不像真的,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水波的折射下一颤一颤的。鱼尾是淡金色的,鳞片细密整齐,尾鳍像薄纱一样在水中轻轻飘动。 “她醒了!”李飞的手电光柱照过去,人鱼女王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浅金色的瞳孔,温润得像被阳光穿透的琥珀。 “救救我。”她看着他们,没有攻击,没有嘶吼,嘴巴微微张开,发出她们听不懂的求救音,眼眶里慢慢蓄满了泪水,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凝结成一粒粒圆润的珍珠,沉入缸底,眼中满是哀求和悲伤,双手放在玻璃罐上,游动着尾巴。 “她是在向我们求救吗?”秦雨的声音放得很轻。 “她是不是就是人鱼女王?”孙磊推了推眼镜,往前走了两步,手电光柱照在水缸旁边的金属铭牌上。“捕获编号001,物种:人鱼,备注:疑似女王个体。” 周围还有很多长形立柱的玻璃罐,大大小小,里面泡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人的手,蛇的身体,鱼的头,各种缝合拼凑的各种怪物标本,在淡黄色的液体中浮浮沉沉,闭着眼睛沉睡,实验台上散落着厚厚的笔记,纸张发黄发脆,字迹潦草。 非常诡异和惊悚…… 月不晚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摞发黄的笔记本翻开。纸页发脆,字迹潦草,但能辨认。不是诅咒,是人祸。二十年前,研究所在海里捕获了人鱼女王,抽血、切片、做实验。他们想从她的血液里提取长生不老的因子,注射给实验体,实验体变异了,变成了那些灰绿色的怪物。污染的废水排进海里,蒸腾成雾气,毒雾笼罩了整座岛。死去的研究员变成怪物,死去的玩家也变成怪物。一切都是人的贪欲,与人鱼女王无关。 “叮——魔女养成系统任务:解救人鱼女王。奖励晶币+1000。” “叮——天选游戏隐藏任务:发现蛇雾荒岛的真相。解救人鱼女王,奖励积分+500,星币+100。” 月不晚看着笔记,秦雨凑过来看了几眼,眉头皱得死紧。“那些怪物不是她制造的,是那些研究员自己搞出来的。” 萧彬看了研究记录后蹲在水缸前,看着里面那个流泪的人鱼女王,沉默了很久。 人鱼女王指了指实验室深处的一道暗门,众人推开门,一条天然的洞穴通道通向远方,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洞穴尽头是一个1米宽的海水岩石洞,直通大海。 人鱼女王在求救,恳求放她出去。 “放她走。”月不晚绕到水缸后面,找到了排水阀和舱门开关。 秦雨没有拦她,萧彬也没有拦,赵大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李飞退后了一步。孙磊推了推眼镜,点了下头。 排水阀打开,水从缸底的管道涌出,银白色的头发垂落在玻璃壁上。舱门弹开,人鱼女王从水缸里滑出来,鱼尾在地面上无力地拍打了两下。她抬起头看着月不晚,嘴唇动了动,用人鱼音说——谢谢,善良的好心人。 她终于自由了,眼泪控制不住般激动的又掉了下来,凝结成珍珠,滚落在地面上。 月不晚没说话,从地上捡起那几十颗珍珠,全部塞进口袋,这个她喜欢,其他人见此嘴角抽了抽,啥时候了,还捡这个。 人鱼女王看着她若有所思,滑入海水中,银白色的头发在水面上散开,她没有立刻游走,回过身来,眼中带着感激,张嘴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比普通的珍珠大一倍,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缓缓飘向月不晚。 “人鱼女王的馈赠,青级装备,佩戴后可免疫诅咒类负面效果。” 她又吐出几颗白色的珠子,分给了萧彬、秦雨和另外三个人。 “黄级装备,可免疫部分诅咒效果。” 秦雨看着掌心里那颗白色珍珠,愣住了。“她……在报答我们。”萧彬把珠子收进口袋,看向月不晚。“是你救了它,我们是沾了你的光。” 人鱼女王沉入水中,银白色的头发在海面上散开最后一缕光晕,消失了。 “走,原路返回太危险了,那些怪物还在外面。”萧彬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手电光照在洞壁上。“这条通道可能有别的出口,岔路口有标记。” 众人鱼贯钻进岔路。通道越来越窄,空气越来越闷,头顶的石壁上时不时滴下冰冷的水珠。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锈迹斑斑,勉强能侧身挤过去。萧彬钻过去了,月不晚钻过去了,秦雨钻过去了,孙磊卡住了,大肚子刚好卡在栏杆里。 “建议你以后减减肥吧,这啤酒肚绝了。”赵大勇从后面推了一把,他闷哼一声挤过来了。“还用得着特意减肥吗?末世来了之后,我都瘦了10多斤了,要不是有我这啤酒肚撑着,我都撑不了那么久。” “嘿,你还得意上了。” 通道尽头是一个更大的实验室,比之前那个更大,更空旷。玻璃罐也比之前那个更大,更高。 正中央的玻璃罐里泡着一个东西。五米多高,人形的轮廓,灰白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缝合的痕迹,手脚比例失调,头大得不成比例。一道从左耳延伸到右耳的缝合线,它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恶心的很。 秦雨的手电光柱停在玻璃罐上,所有人都不动了。 李飞凑近了一些,想看清罐壁上贴的标签。 “咔嚓——” 很轻的一声,像冰面裂开。玻璃罐壁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纹路,从罐底一直延伸到罐腰。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它在那里了。所有人的脚步同时定住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秦雨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玻璃罐壁上的纹路,没有继续扩散。人形怪物闭着眼睛,没有醒来。 秦雨退到月不晚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走。”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说“要不要趁它没醒先下手为强”,所有人同时转过身,朝来路往回退。 李飞的腿在发抖,但他走得很快。孙磊的手按在墙上,随时准备竖起土墙。赵大勇攥着砍刀,指节泛白。萧彬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玻璃罐——裂缝还在,怪物没醒,他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月不晚走在队伍中间,还有一天,副本还有一天就结束了,她只希望在那之前,那个罐子别碎,里面的生物一看就很危险。 咔嚓,咔嚓,碎裂声不断在空旷的空间中响起…… “咔嚓”的声音没有消失,它一直在响。那条裂纹像活了似的,从罐底往上爬,越爬越长,越爬越密,像冰面上的蛛网。所有人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孙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轻得像蚊子叫。“那个罐子……是不是要碎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玻璃罐壁上那道细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碎片开始从表面剥落,一小片一小片,像雪花一样往下掉。 “嘭,哗啦!”一只灰白色带浆般泡发的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五根手指,比正常人的长一倍,指甲尖锐如刀,皮肤上布满了缝合线,长得非常恶心。它抓住了罐壁,轻轻一掰,整面玻璃轰然碎裂。淡黄色的液体从缺口涌出,在地上漫开一大片,腥臭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实验室。 “我去,好臭啊,啥味啊,辣眼睛,这气味有毒。”秦雨捂住了鼻子,眼睛被熏得眯起来,气味非常刺眼。 月不晚再一次感谢这身防护服的单独呼吸系统的好处看旁边的人就知道周围气味不好过了,外挂视野里那个东西的标注终于刷新了——四级变异体·未命名。 那东西从玻璃罐里走了出来,五米多高,灰白色的皮肤湿漉漉的,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湿脚印。脸上两只拳头大的眼睛只有黑色的眼瞳没有眼白,那道从左耳延伸到右耳的缝合线,此刻因为它的某种情绪而微微扭曲。 怪物它停在了实验室中央,裂出血盆大口,吐出半米长舌头环顾四周,也许是此刻刚刚开机,反应迟钝还没有注意到角落的其他人。 “跑!”萧彬低声说道,声音还没落地,所有人已经转身了,但没有地方可以跑,后面是死路,前面是死路,左右是死路,唯一的出口在那个五米高的怪物后面,他们的头顶。 李飞第一个看到了希望,他抬起头,指着天花板角落。“通风管道!从那里走!”通风管道口开在距离地面八米高的墙上,四四方方,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萧彬看着那个高度,咬了咬牙,对月不晚和秦雨说:“我托你们上去,快!” 月不晚拉住秦雨的手腕,反应极快,“不用,我带她上去。”秦雨还没反应过来,脚底下已经多了一股气流。风悬,两股气流同时托住了两个人的身体,她们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轻轻飘了起来,稳稳落在通风管道口旁边。两个人蹲在管道口外面,秦雨低头看着地面上那几个人,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憋出一句话:“牛,风系异能还能这样用。” 月不晚没回答,低头看了一眼下面还在跑的人。 萧彬没有犹豫,几步助跑蹬墙,抓住旁边的管道借力一翻,落在了另一根通风管道上,蹲下来,身形隐没在管道的阴影中。 孙磊不擅长爬高,赵大勇蹲下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孙磊踩着赵大勇的肩膀往上一窜,抓住管道口边缘,挣扎着钻了进去。李飞紧随其后,翻进去,赵大勇最后。3个人挤在通风管道里,像罐头里的沙丁鱼罐头,头挨着屁股。 下一秒,怪物转身了…… 第68章 蛇雾荒岛19 屁王李飞 李飞挤在中间,屁股朝着赵大勇,不好,肚子感觉咕噜噜的,他忍不住了,“噗——”不是很大声,但足够清晰。像有人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撕开了一包薯片,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秦雨蹲在管道口上方,听到那个声音,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赌放屁的是李飞。” 月不晚嘴角抽了抽:“同意加一。”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手捂着嘴偷笑:“我证明,就是李飞干的。” 管道里,所有人的脸同时扭曲了,孙磊被熏得眼泪直流,趴在管道里干呕了好几下。赵大勇的脸从正常变成了绿色,又从绿色变成了青色,“你故意的是不是?” 李飞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尴尬的说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下一秒,他又憋不住了。“噗——噗噗噗——”悠扬绵长,余音绕梁,在金属管道里来回回荡,像一首跑调的交响乐。 赵大勇直面袭击,他屏住呼吸,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伸出一根手指,精准地堵住了屁源。李飞的身体猛地一僵,整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发际线,脖子僵硬地转过来,用一种极其复杂、极其震惊、极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赵大勇。 赵大勇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管道壁,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你屁没完了是吧,是要开屁声演唱会吗?你个王八犊子,就是故意的!想报复回去前面我崩回去的那个屁,你这人也忒小心眼了。” 李飞脸憋的通红,“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才没有像你那么小气,被我屁崩了之后还要硬崩回来的。” 孙磊直接臭吐了,趴在管道口边,通过铁丝网口,精准地吐在了下面那个五米高的怪物头顶上。淡黄色的呕吐物顺着怪物的头顶往下淌。 被声音吸引的怪物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低头看了看手指,又抬头看了看管道口。 孙磊的脸色从绿色变成了白色,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的屁也太臭了吧!”他一边说一边又吐了,这次直接吐了怪物一脸。 李飞死鸭子嘴硬:“有这么夸张吗?哪里臭了?一点也不臭!”说着自己还大口的吸了一口,额,不行了,确实有点臭,屙…… 赵大勇的声音悠悠从后面传来,“人家都被你臭吐了,还要怎么证明?” “那你怎么没吐?” “吐~屙……” “啊,我的裤子,你丫别吐我屁股上。” “你们两个能不能别吵了,怪物发现我们了,完了!”下面的怪物正好抬头往上看,从网面下正好对上了那怪物的眼睛,孙磊冷汗直冒。 萧彬站在另一侧的管道上,看着这场闹剧,沉默了整整两秒,然后转过身,一记火球砸在就要伸手抓管道的怪物脸上。“往这边看!你的对手是我!”火球在怪物脸上炸开,灰白色的皮肤烧出一个焦黑的小坑。 怪物没有尖叫,没有嘶吼,它歪了歪头,朝萧彬的方向迈步而去……一步一步,每走一步发出沉重的踩踏声响。“砰!砰!砰”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击杀四级变异体,奖励晶币+3000。” 月不晚看了一眼那个任务,她还在蹲在管道口上,秦雨蹲在旁边。 “快走!”赵大勇、李飞、孙磊三个人趁着怪物被萧彬吸引,手脚并用地从管道里往外爬。 赵大勇最先出来,然后拽了李飞一把,李飞出来的时候还在扒拉裤子。 孙磊最后出来,脸色还是绿的一脸幽怨:“李飞,以后你改名叫屁王得了。” “啥时候了?你还给我起外号,不要人身攻击呀!”李飞想把脏了的裤子脱了,但是又考虑到没有换的,只能又咬牙不脱了。 “ 你丫个屁王也知道现在是啥时候,你还不分场合的放屁,我们要是死了,都是因为你的屁害死的。”赵大勇横眉怒眼,一巴掌拍他头上。 “对不起,我又不是故意的,吃东西太杂了,我忍不住呀,那感觉说来就来,你想放屁的时候,你能忍啊。”李飞也很委屈,他也不想的。 萧彬一个人站在另一侧管道上,手心凝聚出一团火球朝怪物砸过去,火球在怪物胸口炸开,留下一个小坑,他又砸了一个,好似给怪物挠痒痒般不痛不痒? 他咬咬牙,砸了第三个,怪物终于动了——它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火灭了,连烟都不冒了。 “别争了!快跑!”萧彬看着逼近的怪物大声说道。 赵大勇、李飞、孙磊吓得赶紧走位。 月不晚她蹲在原地管道上没动,看着那个五米高的大家伙。 怪物迈开大步朝人他们追去,它的速度不快,但一步顶正常人十步,拳头砸在墙上,墙体直接炸开一个洞,砖石飞溅,灰尘漫天。李飞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洞,眼泪都快出来了。“这要是被抓到,不得一拳打成西瓜汁啊!” 孙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断断续续。“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形容……”他已经联想到他们落到怪物手里的场景了。 李飞一边跑一边回头:“我说的是实话!你看那个洞!那墙可是钢筋混凝土的!” 赵大勇闷头跑,一把揪住李飞的衣领把他往前甩了一步:“别废话,快跑!” “看这里!”秦雨跳下管道去帮忙,掌心凝聚出水箭射向怪物的眼睛。水箭打在眼眶上,怪物眨了一下眼,没有停。孙磊蹲下来双手拍地,地面隆起一道土墙挡住怪物的去路。怪物抬脚踩下去,土墙碎成粉末,连半秒都没挡住。 赵大勇停下脚步转身一拳砸在怪物的小腿上——他可是力量型异能者,一拳能打碎石头。怪物纹丝不动,低头看了他一眼,扬起拳头就要落下,赵大勇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跑得比谁都快,怪物的拳头狠狠砸下地面,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碎石乱溅。 怪物马上去追,“吼!” “救命啊!”赵大勇求救,他不想被砸成肉饼啊。 月不晚眯眼,她从管道上跳下来,踩在实验台上,几步跳到更高的柜子上,居高临下。她抬起左手,左手食指上那枚银色戒指亮了起来。 星光凝聚成弓,握弓,拉弦,搭箭——雷爆卡附在箭矢上,一箭射中怪物的后脑勺。金红色的火光在怪物后脑炸开,皮肤烧焦了一块,怪物猛地转过身来。 “看这边!”月不晚又射了一箭,电击卡,紫色的电弧在怪物身上跳跃,怪物抖了一下,转过来朝她迈了一步。第三箭,火球卡,炸在怪物胸口。怪物连抖都不抖了,直接朝她冲过来。“防御力这么高,不愧是4级。” 月不晚跳下柜子,闪身躲到旁边的玻璃罐后面。怪物的拳头砸在玻璃罐上,“噼里啪啦,哗啦!”罐壁轰然碎裂,淡黄色的液体涌出来,里面泡着的变异体从碎片中滑落,摔在地上。 那是一只三米多高、浑身长满鳞片的怪物,闭着眼睛,还在沉睡。月不晚身姿灵活在各个玻璃罐后躲闪,四级变异体没有停,它又一拳砸在第二个玻璃罐上,第二个变异体滑落出来,沉睡状态。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小心快跑!”众人看的心惊胆战,时不时发动异能干扰那只怪物。 变异体一个个被从罐子里破了罐子摔了出来,横七竖八堆在地上。四级变异体终于停了,抓不到月不晚,恼羞成怒,它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只还在沉睡的三米怪物,弯腰,抓住它的脚踝,举起来。众人看着这一幕,腿都在发抖。 李飞结结巴巴地说:“它要干什么……”话音刚落,四级变异体把那只三米怪物抡起来,砸在地上。嘭——地板裂了,三米怪物的脑袋歪了。 它又抡起来,再砸,嘭——三米怪物的身体折了。它再抡,再砸。嘭嘭嘭嘭嘭——像砸年糕一样,一下接一下。地面上全是血,鳞片飞得到处都是。三米怪物从头到尾没醒过来,就这么被砸成了一摊肉泥。 “这怪物有点不讲究啊,太恶心了!”月不晚默默退后了两步。 李飞的脸白了,嘴唇在抖。“妈耶……”孙磊趴在地上干呕,他已经吐不出东西了,但还在干呕。赵大勇的拳头在发抖,他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墙壁。秦雨咽了口唾沫,声音沙哑。“这也太凶残了……”萧彬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但他没有退。 怪物发泄完了,就直直盯着月不晚,下一秒,就快如闪电般扑了上来。 月不晚深吸一口气,从腰包里抽出那张压箱底的卡片,五级雷系技能卡,魔女养成系统新人礼包抽中的,一直没舍得用。 她捻着那张卡片,没有丝毫犹豫,搭上弓弦。银色的星光箭矢裹着那张卡片,朝四级变异体射去。箭矢没入怪物的胸口,紫色的雷电从它体内炸开,从胸口蔓延到四肢,从四肢蔓延到头颅,电弧在它身上跳跃、缠绕、撕扯。 它的身体开始崩解,灰白色的皮肤一块一块剥落,露出下面焦黑的肌肉,肌肉在电弧中碳化,碳化的碎屑从骨架上脱落。 五米高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塌,砸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灰尘,电弧在尸体上又跳跃了十几秒才慢慢消散。 “叮,您已击杀4级变异体,获得奖励晶币3000。” 实验室安静了,所有人看着那具还在冒烟的尸体,“原来你是隐藏大佬啊!” “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众人双眼亮晶晶的,没想到月不晚,居然还有这本事。 月不晚收了弓,“谁有笔?记账。” 萧彬靠在墙上,看着她。“记什么账?” “救命之恩,无须多言,青级技能卡AA就行。”月不晚微微一笑,“一人摊一下,不贵。” 萧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应该的,可以记账吗?现在身上没什么好东西,后面一定还。”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道:“可以。” 秦雨也点了点头,赵大勇挠了挠头,李飞蹲在地上还在缓,孙磊和李飞从地上爬起来,虚弱地举了下手。“我也记一个账。” “命都是你救的,大恩不言谢,技能卡的账,我双倍还。”秦雨也跟着接了一句。 赵大勇憨憨地挠了挠头。“我……我没啥好东西,但我有力气,以后有活你尽管叫我,绝不推辞。” 秦雨从地上捡起一张图纸,是从一个翻倒的柜子里飞出来的,上面标注着通风管道的结构图和出口位置。“这里有出口,往东走大约100百米,从那里可以出去。”她把图纸给大家传阅。 “太好了,终于能出去了。”趁着所有人都在往通风管道方向跑,没有人注意到她。月不晚从背包里摸出几十把定时炸弹,往实验室深处那些完好的玻璃罐下面塞了几把,又往承重柱旁边塞了两把,出来塞几把,设了10分钟定时。 众人鱼贯钻进通风管道,萧彬打头,秦雨跟在后面,赵大勇、李飞、孙磊依次钻进,月不晚走在最后面。她爬进管道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实验室,10分钟之后将化为废墟。 “终于出来了,活着的感觉真好,再也不想遇见那些怪物了。”孙磊感叹道。 众人从通风口爬出来没多久,大口大口喘着气,瘫在草地上,休息了三四分钟,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爆炸声,“轰隆,轰隆!”地面微微震了一下,又震了一下,连续震了好几下,地动山摇的,然后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研究所的方向升起一团黑烟,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系统提示音不断的在耳边响起,月不晚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击杀记录,她一眼扫过去,变异沉睡怪三十八只,晶币数量在面板上跳动,每只加一百,人鱼油加十,4180晶币。人鱼怪更多,那个实验室洞穴藏着上千只,被爆炸波及、被砸碎、被碎片割裂,击杀记录密密麻麻铺满了面板。1368只人鱼怪,晶币加了150480,人鱼油已自动采集,人鱼珠已自动拾取。 李飞趴在地上,回头看着那栋正在冒烟的建筑,瞠目结舌。“怎么炸了?” 孙磊也回过头,脸上全是灰。“不知道啊……是不是那个怪物没死透?”赵大勇皱着眉,看着那团浓烟,没说话。 秦雨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那栋烧起来的建筑,庆幸不已。“还好我们出来得早,不然就凉在里面了。” 萧彬也看着那栋建筑,又看了看月不晚,她表情平静。他感觉这件事可能跟她有关,但他没问。 月不晚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距离6点还有一个小时,她转身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我有事先走一步!” “等等我们!”…… 第69章 蛇雾荒岛20百杆齐发 “等等我们!” 萧彬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秦雨紧跟其后,赵大勇、李飞、孙磊也陆续跟上。五个人身上全是灰,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看起来狼狈,但精神头还不错。月不晚没有停步。“跟着我做什么?” 萧彬几步追上来,跟她并排走:“明天就第七天了,最后一晚。我们合作,总比单打独斗强。”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一个人杀怪也是杀,多几个人帮忙通过安全更高。” 月不晚侧头看了他一眼。“跟我走就要帮我干活,我不收留无用之人。” “没问题!”萧彬回答得干脆利落。秦雨点头,赵大勇憨憨地笑了笑,李飞和孙磊对视一眼,也点了头。月不晚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腿长在他们身上,她拦不住,而且到时候应该也能派上用场。 走了大约半小时,通过游戏外挂地图指引,发现路边一棵歪脖子树下半截土里埋着一个灰扑扑的箱子。月不晚脚步一顿,蹲下来撬开箱盖。青铜色的锁扣锈迹斑斑,箱盖翻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满一箱压缩饼干,200克一块,原味,码得整整齐齐,目测不少于两百块。萧彬的嘴巴张大了。“你这是开挂了吧?青铜宝箱开出这么多压缩饼干?你是欧皇转世吗?”秦雨的眼睛也瞪圆了,眼中都是羡慕。 “要是第一天遇到这一整箱饼干,我直接躺平不打了,光吃这个就能撑到副本结束。”赵大勇咽了口唾沫,李飞的眼睛已经黏在饼干上移不开了,孙磊推了推眼镜,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月不晚弯腰拿起一块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咔嚓脆响,麦香味在空气中散开。“味道还可以。” 她从箱子里拿出五块,一人丢了一块。“拿着,箱子扛上,走。” 萧彬接住饼干,愣了一下:“分我们?” “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月不晚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萧彬咬了一口饼干,嚼了嚼,嘴角慢慢翘起来。秦雨把饼干收进口袋,加快了脚步。赵大勇跟在最后面,肩上扛着装满压缩饼干的木箱,走得像一阵风。 营地到了。 一百多号人排成几排,还在嘿咻嘿咻地挖坑。铁军带着第一批人在左边那片区域挖,赖彪带着第二批人在右边那片区域挖。坑已经挖得差不多了,有人在做最后的修整,有人在搬木材。 赖彪最先看到月不晚,放下铁锹跑过来。“老大,你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跟在月不晚身后的五个人,眼神警惕。“他们是?” 萧彬往前迈了半步:“我们是洛洛的朋友,一个小队的。” 赖彪愣了一下。“洛洛?”他看了一眼月不晚,又看了一眼萧彬,心想——原来老大叫洛洛啊,连老大叫什么名字都知道,看来不是普通朋友,他的眼神在他们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月不晚哪里知道他在脑补什么。 “坑挖得怎么样了?”她绕过赖彪,走到坑边看了一眼。 林小禾从坑里爬上来,头发上全是土,但眼睛亮得像星星。“大人,您让我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她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粗木棍和藤绳。“一百二十根鱼竿,藤绳绑的,结实得很。钢丝绳不够了,我们用藤绳代替,拉力还行,钓人鱼怪够用。” 月不晚点了点头,很满意。“六点开工。”她转身看向那五个人,又扫了一眼还在挖坑的人群。“各位异能者出列。” 闻言,虽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出列。萧彬往前站了一步,掌心窜出一团火。秦雨站到萧彬旁边,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球。赵大勇闷声站出来,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了一道缝。李飞身形一闪,人已经窜出去十几米又窜回来了。孙磊双手拍地,一道土墙从地面升起。铁军从人群里走出来,掌心也亮起了火。赖彪磨磨蹭蹭地站了出来,手臂上浮现金属光泽。人群里陆陆续续又走出了十几个人,有的亮出火光,有的卷起风刃,有的手臂覆盖岩石。三十多个异能者,站成两排。 月不晚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普通人,两人一组,共用一根鱼竿拉怪。异能者,一人保护两组人,站在坑位中间,看到有人被怪拖走就救人。我会远程辅助攻击,优先解决三级精英怪。”她顿了顿。“满三十只怪换坑,我会用火烧处理。”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低声说了一句:“她连普通人的安全都考虑到了……”另一个人接话:“我还以为她只关心杀怪数量呢……” “呜呜,看来我有机会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我今晚应该能活下去吧。” 月不晚被那些灼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她?她又不是什么周扒皮、不顾人死活的黑心老板。她生长在红旗下,基本的人性还是有的好不好。 六点整,雾气准时推进,灰白色的雾墙从海面方向压过来,速度快得像涨潮,正好停在坑沿外不到半米的地方。一百多根鱼竿同时甩进雾里,钢丝绳和藤绳在空中划出密密麻麻的弧线,肉块落入雾中,激起一片嘶鸣。 萧彬站在坑边随时警戒保护,看着远处那只抱着肉被拖出来的人鱼怪,眼睛瞪大了。“用鱼竿钓鱼一样钓怪?这谁想出来的主意?” 秦雨站在旁边看到前面两人合力用手中的木棍鱼竿钓鱼,手里的钢丝绳绷紧,一只人鱼怪从雾里飞出来掉进坑里。“洛洛想的!” “牛逼啊!我们还在单杀,她都搞群杀了。” 月不晚站在最高的坑位边缘,手里握着破星弓,箭矢上附着火雷双系卡,一箭射穿雾气中那只暗红色骷髅标记的人鱼祭祀。 三箭一只,一箭都没浪费,异能者守在坑位中间,眼睛死死盯着拉怪的普通人。有人被怪拖得往前踉跄,旁边的异能者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往回拽。有人被怪抓伤了手臂,异能者冲上去一刀砍断怪物的爪子,把人拖到安全区,服用月不晚安排后勤提前准备的人鱼泡水解毒。 偶尔有人被怪拖进雾里,月不晚的箭就到了,一箭射穿怪物的头,人从怪物爪子里滑出来,被旁边的异能者拖回去。 一坑满了,换下一坑,坑里的怪攒到三十只,月不晚过来丢一个火球,清空,坑位循环使用,一百多个坑轮着来。普通人拉怪拉到手软,异能者救人杀怪累到异能耗尽。 深夜,李飞瘫在地上喘气,孙磊靠在坑边,眼镜歪了,脸上全是灰。“我救了十几个人,杀了25只人鱼怪。”赵大勇闷头干掉2只冲出雾的人鱼怪,“别废话,干活。” 秦雨看着远处那个不断放箭的身影,眼中敬佩,低声说了一句,“难怪人家能做老大。”萧彬拉紧手中的藤绳,拖出一只人鱼怪。“头脑灵活,能想出这种办法。实力强,一个人远程辅助保障所有人安全。连普通人的命都放在心上。”他顿了顿。“不服不行。” 赖彪在另一个坑位,一边拉绳一边嘀咕。“老大就是老大,脑瓜子就是聪明。我咋就想不到这种办法呢?”黑狼从旁边坑位探出头来。“你要是能想到,我们还能换成现在的老大啊?”赖彪瞪了他一眼,没反驳。 雾气退散的时候,月不晚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人鱼怪,9658只,三级精英怪,86只。晶币余额从一百五十多万涨到了两百五十多万。 月不晚看着那个数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看着面板上那一长串数字,由衷地感叹了一句。“主人,您这一晚上赚的,顶前面2天了。” 月不晚勾了勾唇,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收了弓,朝人群走去。“收工,普通人一人一块压缩饼干,异能者2块。” 众人没意见,毕竟异能者保护他们也是多出了力的,而异能者很是惊喜,还有这好处。 一百多号人瘫在地上,胳膊抬不起来了,腿走不动了,领过压缩饼干,含混不清地说:“跟着老大有饭吃。” 另一个人接了一句:“不仅有饭吃,还有命活。”本来想着不要做饿死鬼才想为月不晚做事换吃食,没想过能活到第二天的,他意外又惊喜。 周围的人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说起来真可笑,末世都没混明白呢,就被莫名其妙拉进了游戏里面,他们想活下去,现实世界还有家人再等他们回去…… 第70章 蛇雾荒岛21第七天 天亮了,雾气退了,露出焦黑的地面和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月不晚打开天选游戏面板看了一眼副本人数100000/32648。6天,死了六万七千多人。黑狼从坑边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下意识地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启程。他走到月不晚身边,挠了挠头。“老大,今天往哪边走?” “不走了。” 黑狼愣了一下,挠了挠头问:“为什么?” “因为在哪里都一样。” 黑狼的手停住了,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声音都有些发紧。“啥意思啊老大?”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今天第七天,雾气将蔓延全岛,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不、不可能吧……老大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笑话好冷啊!”黑狼干笑了两声,脸已经白了。 “就是啊老大,你跟我们说今天从哪里撤,我们马上撤,不然今天心里都不踏实。”秃猴蹲在坑边,手还在抖,赖彪攥着铁锹,指节泛白。 “这是真的。”萧彬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昨天在研究所查到的资料。七天,雾气会覆盖整座岛,不是推测,是实验数据。” 秦雨站在他旁边,点了点头。赵大勇闷声说了句“是真的”,李飞和孙磊也跟上来,五个人站成一排,表情都很沉重。 人群彻底乱了。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大家都知道人鱼怪在雾气里面力气有多大,昨天一晚上我们少说杀了几千只,那还是在雾线外面,它们出来就弱了。要是没有雾线——我们连站在它们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不敢想象铺天盖地的人鱼怪,还有毒雾,压根就没有能活下去的希望。 “这该死的游戏!这就是让我们全部都死在里面啊!它压根就没想放我们活着出去!”一个中年男人把铁锹摔在地上,眼眶通红。 一个年轻女人蹲下来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怎么办……我不想死……”旁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好不容易活过第六天,居然告诉我最后一天蔓延全岛。哈哈,这跟世界末日有什么区别啊?”有人苦笑着,笑声比哭还难听。 “横竖都是死,早知道还不如第一天就死了呢,少受几天的苦。”一个瘦高个瘫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另一个女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呜呜……我家里还有小孩要管,老母亲要人照顾。我要是死在游戏里,他们怎么办……” 人群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有人哭,有人骂,有人瘫在地上不动了,有人开始收拾东西想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往哪跑?整座岛都是雾。 赖彪狠狠把铁锹戳进土里,强压下心里的慌乱。眼下众人都深陷绝境,单凭个人根本撑不住,眼前的月不晚是大家心里唯一的底气,抱着希望态度诚恳又恭敬的开口:“老大,现在我们所有人都没什么应对的法子,也找不到出路。你的能力和眼界都远超我们,要是你有应对的计策,我们全都愿意听从安排,尽力配合,绝不会添乱。” 铁军开口说道:“如果暂时没有稳妥办法,不如大家一起抱团共同抵御怪物。比起各自为战孤立无援,齐心协力彼此照应,活下去的希望也能更大一些。” “对,咱们一起想法子,方法总比困难多,团结就是力量。”赵大勇附和。 黑狼和秃猴对视一眼,铁军也带着二十多名异能者走出人群,齐齐望向月不晚,姿态全然是托付与追随。 萧彬往前迈了一步,秦雨紧随其后,一百多双眼睛落在月不晚身上,有恐惧、有茫然,更多的是全然的信赖与微弱的期盼。 林小树跟在姐姐身后,攥紧拳头,屏息等待,满心都是对月不晚的信任。 月不晚看着他们,她的目光从林小禾脸上扫过,从赖彪脸上扫过,从萧彬脸上扫过,从那一百多张脸上扫过。 面板上副本游戏只剩下三万两千多人了,月不晚语气平稳不带多余情绪。 “我可以带着大家一起抵御怪物,但丑话说在前头。跟着我行事,必须严格遵守指令,擅自莽撞行动、拖后腿惹麻烦的人,我不会顾及情面。” “抱团确实比单打独斗胜算更高,愿意留下来一同求生的,就安分配合。只想坐享其成等着别人兜底的,趁早另做打算。” 一百多双眼睛同时亮了,那种亮不是看到希望的那种亮,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绳子的那种亮。 有人捂着嘴哭出来了,不是悲伤,是喜极而泣。有人双手合十,嘴唇哆嗦着不知道在念什么。 有人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不是跪她,是腿软了站不住了。“大人,您说!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只要能活,干什么都行!”没人想死,哪怕出去副本还是末世,但有一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呀。 赖彪闻言心里一松,立刻站直身体,语气无比笃定:“老大你放心!我们全都听你的,绝不私自行动,更不会拖全队后腿!谁偷懒捣乱,我们自己先不答应!” 旁边的赵大勇重重点头,憨厚又认真:“我们都懂!险中求生,规矩最重要,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绝无二言!” 萧彬神色冷静郑重:“我们心里都清楚,能跟着你,已经是最大的活路。所有人都会安分配合,各司其职,绝不坐享其成。” 月不晚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圆。“今天不是我雇佣你们,是大家想活命,大家齐心协力活过第七天,明白?” “明白!” “第一道防线——挖坑。”她在圆圈外面画了一圈密密麻麻的小圆点。“将周围到处都挖坑,能挖多少挖多少,坑底插尖刺,铺枯枝败叶助燃。人鱼怪怕火,掉下去就烧。这是我们的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隔绝雾气。”她在圆圈的边缘画了一条线。“用人鱼珠,一颗珠子可以隔绝一米雾气,两颗连在一起就是两米。把珠子排成一个圈,圈内就是无雾气的安全区。” 她抬头看向赖彪。“以半径一百米为中心,排成一个并合的圈,为了以防万一,珠子间距不能超过零点九米,以免雾气绕进来。一共需要多少颗,你自己算,这里有一千颗。”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大袋人鱼珠扔在地上,珠子哗啦啦地滚出来,在晨光下泛着莹白色的光。 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嘴巴张大了,有人眼睛瞪圆了,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这也太聪明了吧,卡bUg啊!”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大要杀那么多人鱼怪了,未雨绸缪啊,不愧是老大!” “大人大义啊,呜呜!”众人感动的泪眼汪汪。 月不晚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们脑子又脑补了什么。 李飞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但顾不上。“对啊!珠子圈内就是无雾区,那些人鱼怪进圈就虚弱,还不是任人宰割?我们的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秦雨蹲下来看着地上那堆珠子,眼睛里全是光。“这办法,脑子得多灵活才能想出来。” 赵大勇闷声说了一句“牛逼”,两个字,但分量比谁都重。 “赖彪。”月不晚叫了一声。 “到!”赖彪跑过来,站得笔直。 “珠子铺路这件事交给你。林小禾、林小树,你们负责二次检查。一颗都不能错,间距不能大于零点九米。” “是!”三个人同时应声,声音大得像军训。 “第三道防线——火。”月不晚继续在地上画。“捡柴火,越多越好。堆在圈内备用。人鱼怪如果聚集在圈外太多,就往外面扔燃烧的柴火,吓退它们,免得堆积失控。” “第四道防线——你们自己。”她抬头看着所有人。“进入保护圈的人鱼怪已经出了雾,实力削弱。你们要及时处理掉,不能积压。” “第五道防线——我。”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我会为你们远程守护,优先解决三级精英怪,其他人负责普通怪。” 她将树枝扔在地上。“各位,明白了吗?” “明白了!”一百多个人异口同声。没有人再哭了,没有人再瘫着了,没有人再说丧气话了。所有人的眼睛都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回光返照,是死里逃生后重新燃起的斗志。 有人开始分配任务,有人跑去捡柴火,有人拿起铁锹挖坑,有人蹲在地上丈量珠子的间距。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月不晚看着这群热火朝天的人,嘴角勾起,活着就是希望,她可不是什么圣母,这么做是因为有利可图。不过,在力所能及,不伤害她利益的情况下,她是愿意帮他们一把的,就当互利互惠了。 铁军组织人手去更远的地方捡柴火,回来的时候后面跟了一群人。一百多号人,衣服破破烂烂,面黄肌瘦,眼神胆怯又警惕,像是从各个角落被惊出来的老鼠。 他们也听说了第七天雾气会覆盖全岛的消息——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但已经瞒不住了,他们想加入,但又不敢靠近。 铁军走到月不晚面前,犹豫了一下,说道:“妹子,外面来了一百多号人,想加入咱们。”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些畏畏缩缩的身影,面板上还剩三万两千多人,雾气一覆盖,能活下来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她人鱼珠多的是,不差这几颗,而且——她从不做没利益的事,多一百多个人挖坑,她今晚能多赚更多的晶币。 “可以,让他们挖坑,在圆圈外围,能挖多少挖多少。坑底插尖刺,铺树枝。告诉他们——想活命就好好干活,我从不救闲人。”想要活命就要付出代价。 铁军笑了,转身朝那群人走去。“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干活!大人收留你们了!”那群人乌泱泱地涌过来,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有人连声道谢,有人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开始挖,有异能的就用异能,没有工具的就用手挖,月不晚看着那群人,心想今晚的收入又能翻一番了。 赖彪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算了半天,走过来。“老大,半径一百米的大圈,珠子间距零点九米,大概需要七百颗。您说要围两层,内圈半径九十八米,间距不变,大概也是七百颗。总共一千四百颗。”他挠了挠头。“您之前给的一千颗不够。” 月不晚又扔了一袋在地上。“1千颗,够不够?多的备用,以防万一。” 赖彪看着那袋珠子,咽了口唾沫。“够……够了。” 林小禾负责内圈,林小树负责外圈。姐弟俩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摆珠子,间距用树枝量过,每一颗都摆得端端正正。珠子摆在地上泛着莹白色的光,一圈一圈的,像两条珍珠项链铺在焦黑的土地上。有人经过的时候放轻了脚步,怕踩到。有人蹲下来帮忙摆,摆完了又去挖坑。 看着地上那两条正在成形的人鱼保护圈,她让月灵在珠子都上做了标记,到时候会自动回收,一颗都不会少,所以她用起来一点也不是疼,因为压根就不会失去,为了今晚能得到更多的人鱼珠和晶币,就当她的提前投资了。 傍晚六点,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暗红色,像是天空在流血。雾气从海面方向推进,灰白色的雾墙比昨天更高、更厚、更快。它不再是一点一点地吞噬岛屿,而是整片整片地覆盖。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条正在逼近的雾线,心跳声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鱼竿,有人握着砍刀的手指在发抖,有人低声念着什么,也许是祈祷,也许是给自己壮胆。 雾线推进到珠子铺成的圆圈边缘,停了。 灰白色的雾气像一堵无形的墙,被珠子散发出的莹白色光芒挡在外面,翻涌着,翻滚着,就是进不来。圈内空气清朗,燃烧着多处篝火。圈外雾气翻涌,灰白色的雾墙里传来人鱼怪的嘶鸣声,此起彼伏,密密麻麻。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真的进不来!” “有用!珠子真的有用!” “我们有机会活下来了,呜呜!”喜极而泣。 “嘿,今晚哪个不知死活的人鱼要是敢闯进我们的保护区,我就让它有去无回!”毒雾圈子他束手无策,但是进入无毒雾的保护圈,虚弱的人鱼怪那就是他说了算了。 有人激动地抱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仰头看天笑了。 萧彬站在内圈边缘,看着那堵被挡在外面的雾墙,他转头看向月不晚,她正站在高处的坑边,手里握着那把银色的弓,身姿高挑,她站在那,就像所有人的定海神针。 黑狼站在坑边,手里攥着鱼竿,眼眶有点热。秃猴蹲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跟着老大,死不了。”黑狼点了点头,没接话。 铁军带着那二十多个异能者守在坑位中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谁都不能死。 萧彬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的身影看了很久,从研究所出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有机会追上她。现在——他笑了一下,把鱼竿握紧了,追不上了,但可以跟。 月不晚站在高处,看着那堵被挡在外面的雾墙,看着圈内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群,看着面板上那个即将突破三百万的晶币余额。她收了弓,跳下岩石,朝人群走去。 雾气翻涌,火光跳跃,珠子泛着莹白色的光。一百多个人在圈内奔跑、呐喊、拼杀,没有人退缩,没有人崩溃,没有人再说丧气话。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看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战场,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主人,您现在看起来,真的很像救世主。” 月不晚拉开弓弦,箭矢上附着火雷双系卡,射穿了雾气中那只正要扑向坑边玩家的暗红色骷髅标记。 [谈不上,我只是一个想活过第七天的普通人,而其他人,刚好也想活。]月不晚手上动作丝毫未停,心里回复月灵。 [我给他们的求生契机不过是互利互惠而已,但他们最终能不能活下来,全凭各自本事了。] 月灵看着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翅膀收拢了一些,贴在她肩头,暖暖的。 第71章 蛇雾荒岛22火光冲天 月不晚打开魔女养成系统商城,火雷双系技能卡,一百晶币一张,她一口气买了两百张,两万晶币从余额里划走。晶币还剩下三百多万,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圈外密密麻麻全是人鱼怪,坑洞一个接一个,像蜂窝一样密密麻麻排列在珠子铺成的安全圈外围。灰绿色的身体在坑洞之间涌动,细长的手臂从坑边伸出来,指甲刮过泥土的声音此起彼伏。 月不晚站在岩石上,看准了坑洞堆积最密集的区域,从腰包里抽出一张火雷双系卡,搭在弓弦上。银色星光箭矢裹着金红色的卡片飞出去,落在坑洞最密集的地方。 “轰——” 火光炸开,雷电在坑洞之间跳跃,人鱼怪的油脂在火焰中噼啪作响,火势从坑底蔓延到坑外,从坑外蔓延到更远的坑洞。 一片接一片,连续燃烧,人鱼怪的尸体本身就是燃料,烧得比枯枝还旺。远处的人鱼怪被火光吓得后退,但雾气推着它们往前挤,前面的掉进坑里烧死,后面的被火墙挡住。 一整夜,火光没有熄过。 凌晨六点,天边露出一线灰白,雾气像潮水一样退去,灰白色的雾墙从内陆往海面方向收缩。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人们脸上,暖暖的。 圈外一片焦黑,坑洞里堆满了灰烬,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烧焦的气味,混着晨雾的潮湿。 月不晚打开面板看了一眼——人鱼怪,17568只。三级精英怪,365只。人鱼油17933份,自动采集完毕。人鱼珠17933颗,自动拾取完毕。今天收入2,118,630晶币,一夜暴富,一天就能比的上前面快6天的收入了,这个副本一共收入4628630个晶币。 月不晚垂眸看着面板上刺眼的存活人数——100000/8456。 十万玩家,如今只剩八千余人,十不存一。 那冰冷的数字不是数据,是一条条彻底葬送、再也回不去的人命。这串冰冷的数字看得人心里发寒,毛骨悚然。 旁人只当是游戏淘汰机制残酷,无从知晓真相,可月不晚和萧彬等人心知肚明——那些源源不断、杀之不尽的人鱼怪,全部是死去玩家的尸体异化而成。它们被剥夺人类意志与神智,沦为没有感情、只会猎杀的怪物,和末世里横行的丧尸别无二致。 “主人,除掉这些异化怪物,对逝去的玩家而言也算一种解脱,你不必心里负担过重。没人愿意死后躯体变成这般模样不得安息,彻底消散,也算是另一种归宿。” 月不晚静默良久,嗓音很轻,带着一丝淡而沉的凉意。 “我知道。” “杀了它们,是解脱,是成全。” 她微微敛眼,指尖轻轻擦过虚拟面板上冰冷的数字,语气平静。 “只是,活着被游戏玩弄,死了还要被异化,变成屠戮活人的怪物,客死他乡,无法魂归故里,多少有些悲凉罢了!”她虽然自私冷漠,但并不冷血,从小生长在红旗下,沐浴在春风里,作为普通人的人性还是有的,目睹同类这般凄惨结局,难免心生感慨。 “我一定会活下去。” “我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得来不易的重来机会,我绝对不会轻易死在游戏和末世里!” “叮——恭喜玩家存活七天天副本‘蛇雾荒岛’通关,即将传送出副本,倒计时:3分钟。” 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耳边同时响起。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活下来了!我们活下来了!” “七天!真的活过了七天!”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仰天大笑,有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有人跪下来亲吻土地。 李飞瘫在地上,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我居然活了下来!” 赵大勇蹲在旁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力道大得李飞往前扑了一下。“活着就好。” 孙磊靠在一棵烧焦的树桩上,眼镜歪了,但没有扶。他看着远处那片被烧焦的空地,摸了摸啤酒肚,喃喃地说了一句:“我们真的活下来了,嘿嘿,不知道家里珍藏的几包泡面还在不在,回去了我可得补补!” 萧彬望着焦黑的空地,转头久久凝望着岩石上的身影。心底已然生出异样情愫,也清楚二人如今差距甚远。但他暗暗下定决心,往后定会努力变强,一步步追上她的步伐。 “大人,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林小禾的声音在发抖。 月不晚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她们面前,她看着姐弟二人淡淡说道:“有缘自会相见。” 林小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一定会变得很强的!到时候去找您!” 赖彪站在人群里,大声说了一句:“魔女大人,我们永远是你最忠诚的小弟!”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周围的人都笑了。 黑狼跟着接了一句:“对!永远的小弟!” 铁军带着他那二十多个异能者走过来,他对着月不晚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很深。身后的异能者也跟着鞠了一躬。然后是那些普通人,那些跟着挖坑、拖鱼、捡柴火、摆珠子的人,一个接一个地鞠躬,有的深,有的浅,但每个人都是真心实意的。 “谢谢您救了我们。”“没有您,我们活不过今晚。”“您的恩情,我记一辈子。”声音此起彼伏,嘈杂但温暖。 月不晚看着这群人,“保重。” 白光从每个人脚下升起,萧彬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翘了一下:“洛洛,再见!” 秦雨朝她点了点头:“姐妹,那个账先记着,下次再见一定还。” 赵大勇憨憨地笑了笑,被白光吞没的时候还在喊:“洛洛,谢谢你的帮助!”。孙磊推了推眼镜,白光中他的身形慢慢变淡。赖彪的喊声从白光中传出来:“老大——保重——!”黑狼和秃猴也在喊,喊着喊着就听不见了。 林小禾拉着林小树的手,被白光吞没:“大人,再见。” 白光散去,所有人消失了。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小手一挥。地上铺成两圈的人鱼珠同时亮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道白光飞入月不晚的系统背包。两千多颗珠子,一颗不剩。 月不晚脚下也升起了白光。白光吞没了她的脚踝、膝盖、腰身、胸口、脖颈,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转眼间,她站在一个空荡荡的白色空间里。没有窗户,没有门,亮如白昼,和她刚进入副本时一模一样。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面板——“副本‘蛇雾荒岛’通关。正在结算奖励,请稍候……” “叮——正在为您结算中!”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突然,面板闪烁了一下。红色的警报灯亮起,刺耳的警报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叮——警报!数据异常!数据核对中……” “叮——警告!副本数据与系统预设不符。击杀数量超出阈值。隐藏任务触发数量超出阈值。综合评价正在重新计算……” 第72章 蛇雾荒岛23结算 月不晚站在一个空荡荡的白色空间里,面板上的红色警报终于停了。电流声滋滋响了几秒,然后恢复了平稳的蓝色光屏。 “叮——数据核对完成,检测无异常。结算继续。” 下一秒,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脚下升起,沿着脚踝、小腿、腰身蔓延到全身。七天积攒的疲惫、酸痛,像被一只手轻轻拂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居然还有这好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心想。 月灵飞到她面前,天选游戏发现识别不了它的存在,只有月不晚能听能看到它。“主人,天选游戏系统有一个隐藏机制——出副本后会清除进入副本后积累的所有负面状态,保留最佳机能。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玩家在副本里受了重伤,出来之后却完好无损的原因,相当于一次免费的全方位修复。” [这功能真不错!]月不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以后要是遇到仇人一定要在游戏里杀的死死的,可不能留对方一口气。 面前的半透明面板还在闪烁红色的警报灯,刺耳的电流声滋滋响了几声,然后慢慢平缓下来,红灯变成了绿灯。 “叮——数据核对完毕,未检测到异常,结算继续。”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这个天选游戏是识别看不到月灵的存在的。“主人,刚才系统数据异常的时候,我趁机入侵了天选游戏的资料库,发现了一些新资料。” [说说看。]心里回复月灵。 “这不是普通的游戏,是一家星际直播公司打造的求生节目,天选游戏是为了直播挣钱,资料显示探查出蓝星十年后就要毁灭了——海水吞没全球,太阳耀斑爆发,地壳剧变,没有地方能住人,世界末日了。而玩家通过副本可以获得积分和星币,攒够一百万积分就有资格兑换飞船门票,同时还需要一千万星币。上了飞船就能离开蓝星,获得星际公民身份,所以这个天选游戏的另外一个名字也叫做方舟计划。” [真是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呀,世界末日,方舟计划!] “游戏积分很重要,不仅关系到玩家等级和排行,还影响道具购买资格。星币可以通过副本任务或者直播间打赏获得。” [直播?]月不晚的眉头皱了一下,不会一点隐私都没有吧。[我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外星人眼皮底下?] “第一个副本是筛选轮,没有直播,从第二个副本开始才会面向全宇宙直播,不过低级玩家本人不知情,只有高级玩家才知道些许。”月灵顿了顿,“但是主人有我在,我会偷偷帮您共享直播画面。不用担心,我这边搜索到,天选游戏还是有一点人性化的,不会暴露直播您的隐私!” 月不晚心里又问了一句等级怎么划分。月灵小手一挥,一块小面板浮现在她面前。 副本等级 积分区间 玩家等级称号 F级 0 - 9999 新手玩家 E级 10000 - 99999 初级玩家 D级 100000 - 199999 中级玩家 C级 200000 - 399999 进阶玩家 B级 400000 - 599999 高级玩家 A级 600000 - 799999 精英玩家 S级 800000 - 999999 顶级玩家 SS级 1000000+ 传奇玩家 不同等级的玩家进入的副本不一样,低等级玩家除非特殊情况进不了高等级副本,等级越高副本越危险,得到的积分也越多。后续副本如果没有完成游戏任务会有惩罚机制——扣积分,积分变成负数就会直接抹杀。 “叮——副本‘蛇雾荒岛’结算完成。玩家‘魔女’最终评价:完美通关。正在发放奖励。” 面板上的数字快速跳动了几下,然后定格。 人鱼怪七日击杀总数:38960只。您是副本开服以来首个达成此成就的玩家,特殊奖励积分+38960。 “叮——检测到玩家‘魔女’在副本中采用钓鱼方式击杀人鱼怪,操作新颖,效果显著,达成隐藏成就‘钓鱼佬永不空军’。称号效果:无论在任何水域、任何环境下进行垂钓,必有收获。不保证收获物的品质与数量,但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月不晚嘴角翘了一下。 其他奖励汇总—— 首杀三级首领“泰坦巨蟒”:积分+1000,星币+1000,蓝色宝箱×1 首开野生宝箱:积分+500,星币+500 解救人鱼女王(隐藏任务):积分+500,星币+100 发现蛇雾荒岛真相(隐藏任务):积分+500,星币+100 存活奖励:积分+500,星币+100 “叮——以下为本次副本积分、星币、宝箱奖励汇总。检测到玩家‘魔女’持有‘终身三倍收获卡’,所有奖励按三倍发放。”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三倍,她差点忘了自己有这张卡。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最终定格在—— 首杀三级首领“泰坦巨蟒”:积分+3000,星币+3000,蓝级宝箱×1(已存入系统背包) 首开野生宝箱:积分+1500,星币+1500 解救人鱼女王(隐藏任务):积分+1500,星币+300 发现蛇雾荒岛真相(隐藏任务):积分+1500,星币+300 存活奖励(本轮副本存活玩家):积分+1500,星币+300 特殊成就(击杀鱼人怪38960只):积分+116880 月不晚看着那一串数字,在心里默默加了一下。积分一共是——3000+1500+1500+1500+1500+116880 = 125880。星币一共是——3000+1500+300+300+300 = 5400。 月不晚看着自己的积分和星币余额,眉眼弯弯。蓝色宝箱已存入系统背包,她没有急着打开,先打开了排行榜。 副本排行榜 第一名:魔女——积分125880 第二名:妄——积分 23576 第三名:疯博士——积分 9657 第四名:山花红——积分 8658 第五名:九——积分 6529 第六名:邬坷江——积分 4821 第七名:山猪爱吃豆腐——积分 3456 第八名:红豆——积分 3211 第九名:风中行者——积分 2987 第十名:暗夜——积分 2654 排行榜在结算中心每个玩家的面板上同时亮起,各个结算空间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吐槽声。 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瘫在白色空间的地板上,盯着排行榜瞪大了眼。“不是,我才活下来给五百积分,加杀了几十只人鱼怪也就5百出头。这第一名125880积分?这怕不是作弊了吧?” 另一个白色结算空间,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瘦高个男人手指在面板上戳了两下,戳不动。“举报按钮在哪?我要举报这个挂逼!” 铁军看着排行榜上第一名的积分,沉默了很久,嘴角慢慢翘起来。“魔女妹子果然是大佬中的大佬。” 另一个瘦高个瘫在白色空间的地板上,有气无力地念叨:“魔女……又是这个魔女……首杀是她,首开是她,现在排行榜第一还是她。同样是活过七天,差距咋就这么大呢?她是不是在岛上开了个屠宰场?” 林小禾看着那个名字,激动不已,比自己得了第一还开心,“大人是第一……大人是第一名……” 赖彪在另一个结算空间里,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盯着排行榜上那个名字,嘴里念叨着“老大牛逼”,翻来覆去就这四个字。黑狼和秃猴在不同空间里,也是直呼:“老大牛逼,实至名归!”老大的骚操作他们可是有目共睹并且参与其中。 秦雨靠在墙上,双臂抱胸,看着排行榜上那个名字,唇角微微上扬。“姐妹,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听营地的人叫洛洛为魔女大人,她的朋友排行榜第一,真为她感到高兴。 赵大勇憨憨地笑了笑,眼中都是不可思议,“大佬啊!” 苏锦绣坐在自己结算空间的角落里,脸色发白,她没有进前十,连前100名都没有。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活下来,看着排行榜上第六名的“邬坷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邬坷江,排行第六。她攥了攥拳头,不愧是原著里的后宫之一,她看上的男人,实力不会差。至于那个第一名——魔女,心里羡慕嫉妒的厉害,明明她才是穿书的新女主,结果排行榜都没上,气死了。 “叮——副本排行榜前十名额外发放星币奖励。” 第一名:1000星币 第二名:900星币 第三名:800星币 第四名:700星币 第五名:600星币 第六名:500星币 第七名:400星币 第八名:300星币 第九名:200星币 第十名:100星币 星币已到账。 月不晚排行第一获得1000星币*3倍收获卡,获得3000星币,一共8400星币余额,月不晚心里美滋滋。 “叮——恭喜您通过天选游戏测试,成为正式玩家,副本排行榜功能已升级,副本聊天通道功能已开通,下次进入下一个副本即可使用。” “叮——榜单第一名玩家‘魔女’获得三次抽奖机会,请转动转轮。” 月不晚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转轮,比之前新人礼包那个大了十倍不止,直径目测超过十米。转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奖品名称,少说也有上千种,五颜六色的格子挤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还可以抽3次,这个设定我喜欢。”月不晚握住转轮边缘,深吸一口气,用力一旋。 第一次,指针停在一个翠绿色的格子上——“饮水机(家用型)。每日可提供十升饮用水,自动净化,无需外接电源。” 月不晚看着那行字,点了点头,不亏,以后不缺水喝了,比谢谢惠顾好多了,只要不是谢谢惠顾,她都赚了。 第二次,指针停在一块深灰色的格子上——“能量晶石×100。可用于安全屋升级,亦可用于装备升级、技能修炼,能源驱动,用途多多。”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一下,她的安全屋正愁没有升级材料,这下有着落了。 第三次,指针停在一个金色的格子上——“万能钥匙·黄级。可打开任何类型的门锁、密码锁、电子锁,无视等级限制。剩余使用次数:10/10。” 月不晚收好东西,打开了系统背包看了看,一米乘一米的空间,不大,但够用了。每个玩家天选游戏都会给一个,用于放置道具奖励。购买的其他物资也可以存入,但取出来后就不能再放回去了,只有道具装备可以自由存取。 月灵在旁边补充了一句:“主人,您开到的饮水机、能量晶石、万能钥匙都已经自动存入系统背包了。” “叮——游戏商城已开通,您有三十分钟购物时间,可用星币购买所需物品。选购完成后可直接退出游戏空间。” 月不晚面前弹出一个半透明的光屏,分门别类排列着商品页面——道具装备、物资补给、药品食材、日用百货。装备等级从青铜、白银、黄金到红、橙、黄、绿、青、蓝、紫,十个等级排列得整整齐齐。她随手点开紫级装备那一栏,扫了一眼价格。 替身娃娃·紫级,可在游戏内死亡时代替玩家死亡一次,获得一次复活机会。售价:星币300万,积分30万。 旁边还有一行红色小字——购买条件:精英及以上玩家。 月不晚又翻了翻其他装备,发现每一件高级装备下面都标注着购买条件,不是要求等级就是要求积分。白银等级以下的初级玩家能买的东西很有限,好多看上的都显示“购买条件不足”。道具栏里,一次性技能卡、回城符、隐身符之类的东西倒是不限制等级,但价格也不便宜。她随手点开回收页面看了一眼——商城卖一万的道具,回收只给六千,赤裸裸的奸商,然后又放了一颗人鱼珠上去,星币给30一颗,这么点,不卖。 她想了想,从魔女养成系统的背包里拿出一张雷爆卡放了上去。100晶币买的,回收页面跳出一行数字——300星币。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拿出火雷双系卡试了试,150星币。商机,绝对是商机。魔女系统的晶币和天选游戏的星币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套利空间。但她没有卖,现在不急,等需要星币的时候再说。 物资补给页面,跟现代大型购物超市差不多。月不晚的目光扫过那一排排价格,嘴角抽了抽。 泡面100星币一桶,饼干80星币一袋,包子100星币一个,火腿肠200星币一包,卷纸100星币一卷,大米200星币一斤,蔬菜100星币一把。 在各个结算空间里,其他玩家的反应惊人地一致。一个年轻男人看着泡面的价格,脸都绿了。“一百星币一桶泡面?你怎么不去抢?”一次副本才赚了一桶泡面钱,他骂骂咧咧了半天,还是买了一桶。 一个女人也在翻购物界面,看着包子的价格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泡面。 另一个中年男人盯着火腿肠的价格,沉默了很久,默默关掉了页面。 月不晚没有买任何东西,她只是把所有页面都浏览了一遍,然后关掉了商城。 “叮——下一次副本将于一个月后开放,届时将提前三十分钟通知。祝您休息愉快,再见。” 白光吞没了她,月不晚眼前一黑,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意识在那一瞬间模糊了。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墙壁、熟悉的地板。 墨家庄园,三楼,她自己的房间门口,进入副本前的地方。 第73章 替身娃娃 刺眼的通关白光骤然褪去,空间置换的眩晕感尚未消散,月不晚脚步虚浮,甚至来不及站稳身形。 下一瞬,一双滚烫有力的手臂骤然收拢,将她牢牢扣进怀中。 力道极沉,带着七日积压的担忧、克制的思念与失而复得的后怕。 她整个人直直撞进男人坚硬温热的胸膛,金属防护头盔磕在他衣襟上,撞出一声沉闷的轻响。细微的痛感传来,可她半点挣扎也无。 独属于墨无妄的清冷松雪气息,密密裹住她周身。 他抱得很紧,臂膀微微发颤,不是用力过猛,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崩裂一道缝隙,所有的不安都落在这一场拥抱里。像是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在那场白光里。 墨无妄垂眸凝着怀中人,一手稳稳圈住她纤细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扣住头盔边缘,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将头盔取下。 “咔哒”一声轻响。 禁锢褪去,一头银粉渐变的长发倾泻而下,软软垂落肩头,衬得她眉眼清艳,面色带着副本熬出来的浅淡倦色。 视线骤然相通。 月不晚抬眼,撞进他深邃漆黑的桃花眸里。 那双素来沉静淡漠的眼,此刻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从微蹙的眉峰,到泛红的眼尾,再到干净的唇角、纤细的脖颈。一寸一寸,缓慢、仔细、偏执地确认。 确认她没有伤痕,确认她安然无恙,确认她真的从那座炼狱里,活着回到了他面前。 良久,他低沉沙哑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带着极致克制的颤抖: “晚晚,受伤了吗?” 月不晚靠在他怀里,心跳失序,轻轻摇头,声音清浅:“没有。” “怕不怕?”他记得她是非常怕蛇的,结果去了满是蛇的荒岛,他不敢想象他的宝贝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这7天。 “刚开始是怕的,后来我就不怕了。”她抬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能清晰摸到他急促紊乱的心跳,轻声补了句:“我穿着防护服。” 墨无妄的指尖依旧抵在头盔边缘,未曾挪开,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眼底的自责与酸涩几乎要溢出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抱歉。”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字字沉重。 “我食言了。” “我说过,有我在,别怕。” “可那场游戏降临的时候,我没能护住你,让你一个人进了副本。” 他微微低头,距离近得呼吸交缠,眼底的偏执与后怕尽数落她脸上:“我在另一个副本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的安危,却无能为力来到你的身边,对不起。” 月不晚心口猛地一沉,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四肢百骸。她望着眼底满是愧疚的男人,唇瓣动了动,终是软了语气,轻声回:“我没事,我回来了。” “嗯。”墨无妄喉间低哑应着,抱她的手臂又紧了半分,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简简单单几句话,击溃了所有壁垒。 她从未怪过他,只觉得此刻这份沉甸甸的在意,重得让人心酸。 墨无妄没再言语,微微松开些许力道,抬手一个东西从游戏背包里取出,轻轻妥帖放进她的掌心。 “这个给你!” 微凉细腻的触感传来。 月不晚垂眸,呼吸骤然一滞。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精致木偶,刀工细腻,眉眼温顺带笑,背后镌刻着利落二字——替身娃娃。 紫级稀有道具,替身娃娃。 整个游戏最珍贵的保命紫级道具,售价三百万星币、三十万积分,持有者可在致命危机来临之际,自动替死一次,等同于第二条性命。 她比谁都清楚这道具的天价价值,她出来前还看了这个道具的介绍。 墨无妄全程通关副本,堪堪攒下两万积分,远远不足以兑换。 这枚替身娃娃,来路绝对不简单,也非常珍贵。 指尖攥着温润的木偶,沉甸甸的不止是道具,月不晚鼻尖骤然一酸,眼底瞬间涌上温热的湿意,强忍着才没落下。她抬眸望向眼前的人,声音微微发哑: “真的……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墨无妄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漆黑瞳孔盛着揉碎的温柔与偏执,眸光沉得动人。他指尖轻轻覆在她攥紧道具的手背上,温度相叠。 “嗯。” “再贵重,也不及你分毫。” 他说得平淡随意,仿佛不过是寻常小物。 无人知晓,这是他专属复制能力,一个物品只能复制一次。规则冷酷,仅此一个,再无复刻可能。 可他毫不犹豫,还是将这个娃娃给了她。 他不说来路,她不问缘由。两人之间,是无需挑明的默契,是心照不宣的偏爱。 走廊静谧,晚风穿堂而过,吹乱她肩头的长发,暧昧又缱绻的氛围丝丝缠绕,极致拉扯。 良久,月不晚攥紧掌心的木偶,抬眸定定看向他,轻声开口,问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 “副本里,那个排行榜第二的妄是你吗?” 墨无妄眸色微动,眸光深深锁着她,指尖轻轻摩挲过她的手背,字字清晰,带着独有的宠溺笃定: “是我。” 月不晚心头一颤,压抑多日的沉重尽数散去,唇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眼眸弯成浅浅的月牙,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与隐秘的心动。她仰头看着他,眼底藏着细碎的狡黠与柔软: “那你猜猜,我这次排第几?” 墨无妄望着她难得鲜活柔软的模样,眼底疲惫尽数消融,只剩温柔缱绻。他不需思索,轻声笃定: “第一。” 月不晚微微愣住,满眼诧异:“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有解释缘由,只是抬手,指腹轻柔至极,替她拂去被风吹乱的碎发,将发丝轻轻别至耳后。指腹有意无意蹭过她的耳廓,惹得她微微发麻。 动作温柔缱绻,撩得人心尖发痒。 他低声轻笑,嗓音磁性低沉:“直觉。” 走廊拐角处。 从游戏出来的阿九识趣地默默转身,避开了这独属于二人的暧昧氛围。 楼梯口探头的林锋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阿九伸手一把按了回去。 远处传来石头咋咋呼呼的声音,带着忐忑的急切:“回来没?墨哥,不晚和阿九回来了没有?” 陆沉缓步跟上,推了推眼镜,声音清浅温和:“回来了。” 喧闹渐近,打破了二人独处的静谧,月不晚推了墨无妄一下退出了怀抱,有些不好意思。 众人奔跑过来。 铁男刚洗完澡,湿发垂落肩头,看到安然无恙的3人很是开心,紧绷多日的眉眼悄然舒展:“你们受伤了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石头红了眼眶,憋了许久,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哽咽的四字:“回来就好。” 陆沉走上前,镜片后的眼眸带着笑意开口:“墨哥,不晚,阿九欢迎回来。” “回来了,好久不见,个人感觉挺好的?”阿九此刻面上也多了一丝笑容。 “就是墨哥这些天,不眠不休,除了杀怪,就是一有空就翻玩家名单,从未歇过。”他淡淡补了一句实话,戳破了男人隐藏的深情。 墨无妄淡淡扫他一眼,阿九微微一笑。 晚风温柔,灯火绵长。 “我也挺好的,没受伤!”她望着身边的墨无妄,望着身边所有牵挂她的同伴,眉眼弯弯。 第74章 礼物 三楼走廊,林锋从楼梯最后一个跑上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几个人,紧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松下来,大步走过去,左看右看,确认三个人都没有受伤,这才开口。 “你们到底去了哪里?这七天可担心死我们了。” 墨无妄声音低沉平稳:“去帮我们做些吃的,等我们洗漱完,客厅再聊。” 阿九难得补了一句:“多做点,这几天亏嘴得很。” 林锋挑了挑眉,笑了。“成,给你们整几道硬菜,快去洗漱吧,别磨蹭。”说完转身下楼,脚步声噔噔噔地远去了。“你们几个别愣着,下来一起打下手。” 月不晚推开房门,走进自己那间七天没回来的卧室。 一切都跟她离开时一模一样,窗帘半拉着,床上有些凌乱,直接转身走进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才真正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她把银粉渐变的长发用发水洗的干干净净,又用浴球搓了两遍身体,身心舒坦。 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湿漉漉的长发,忽然想起一件事。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柔和的气流,温度不高不低,风速不快不慢。风从发根吹到发梢,水珠被卷走,落在洗手台上。十秒钟,头发干了,蓬松柔软,一根都没掉。 “我真是个天才!”她新琢磨出来的还真不赖,挺好用,这个技能值得拥有,还不伤发根。 她换了一身粉红色短袖长裤的睡衣,把头发扎成低马尾,推开门准备下楼吃饭。 隔壁的门也正好开了。 墨无妄走出来,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肩头,浸出几小块深色的水渍。他显然没有吹头发。 月不晚看着他那还在滴水的头发,皱了皱眉,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 墨无妄听从的走了过去,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粉红色睡衣、头发扎成马尾、眼睛亮晶晶的小姑娘,她的脸颊还带着热水蒸出来的淡粉色。 月不晚抬手,掌心凝聚出柔和的气流,风从她指尖绕到他发间,温度刚好,力道刚好。水珠被卷走,在空中散成细雾,两秒,头发干了。 她收回手,下巴微微扬起,眉眼间带着点小得意。“我厉害吧?” 他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低沉温润。 “我家晚晚真厉害。” 月不晚的脸一下子红了,别过头去,双手叉腰,语气傲娇。 “什么你家的?我是我家的,哼哼。” 这家伙,又不表白,还想口头占便宜,想屁吃呢。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粉红色的背影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的。 墨无妄站在原地,望着小姑娘傲娇扭过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温润又缱绻的笑意。眼底盛着满满的纵容与宠溺,视线牢牢黏在她纤细的身形上,带着势在必得的温柔和占有感。他抬步跟上去,不急不慢,落后她半步。 楼下,厨房里已经飘出了香味。 林锋掌勺,石头打下手,锅铲翻飞,油烟机嗡嗡响。陆沉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们忙活,手里端着杯茶。 铁男坐在沙发上擦头发,湿发垂在肩头,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洗发水味道。 月不晚看到忍不住炫技,走到铁男面前,抬手10秒钟就将他的头发吹干了。“头发湿了呀,我帮你吹干呀,看我的!” “哇,天啊,不晚,你好厉害,异能居然还能这样用,你简直是天才。”铁男一脸惊喜,摸着一下变干还柔顺的长发,秒变星星眼,谁懂一头长发洗了要吹半个小时的痛苦,这技能实打实的羡慕了。 月不晚收回手,眉眼轻快地弯起笑意 “小把戏而已啦,刚好摸索出异能的新用法罢了,是不是很实用。” “太实用了,牛!”铁男竖起大拇指!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五菜一汤,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爆羊肉,蒜蓉西兰花,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番茄蛋花汤。 林锋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墨无妄和月不晚下楼,招呼了一声。“来得正好,刚出锅,趁热吃。” 阿九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端着碗,筷子上夹着一块排骨,没急着吃,抬头看了一眼月不晚。 “就我们三个人吃?”月不晚拉开椅子坐下。 “他们六点就吃过了。”林锋把菜放下,自己也坐到沙发上去了。“现在九点多,专门给你们做的。别客气,多吃点。” 阿九咬了一口排骨,含混不清地说:“你们不知道,我在那个岛上七天,吃的什么玩意儿。蛇肉、野果、宝箱开的压缩饼干泡面,啃得我脸都绿了。要不是墨哥背包里有盐和锅,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他又夹了一块排骨,“还是人吃的饭香。” 月不晚端起碗,夹了一筷子黄瓜,她没有说自己其实在岛上吃得还不错——奶茶、盒饭、自热火锅,隔三差五还能吃上馒头。这种事说出来太拉仇恨了,她还是闭嘴吧。 墨无妄坐在她旁边,给她盛了一碗汤,放在手边,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跟你们说说这个天选游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石头从沙发上探出半个身子,陆沉推了推眼镜,林锋也凑过来了。 月不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天选游戏突然降临,全球随机抽取三千万人。她被拉进了一个叫蛇雾荒岛的副本,十万人一座岛,存活七天。我怀疑应该是有300个副本同时进行,岛上全是蛇,晚上有毒雾还有人鱼怪,那些人鱼怪其实就是玩家尸体变化的。活下来的才是正式玩家,死了就是死了,没有复活。” “第七天结束的时候,我那个十万人副本活下来的人数十不存一。”月不晚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静,但桌上安静了一瞬。 阿九接过话头:“我那边也是蛇雾荒岛,设定跟你们一模一样。幸亏不晚提前给墨哥的那个背包里放了解毒丸,如果不是墨哥给了解毒丸给我,不然我可能撑不到最后。” “谢谢你不晚!”阿九真诚道谢,这个恩情他记住了。 “不客气,发挥出价值就好。” 阿九接话介绍:“通关之后有一个结算空间,身上的伤会自动修复至进副本前的状态。” “在游戏里实力提升了,出来之后也会保留最佳状态。”月不晚补充。 阿九还说了一下积分星币和商城,说了下商城的东西不是一般的贵,一桶泡面就要100星币。然后抬手,掌心冒出一层白霜,寒气在指尖凝聚,几秒钟之内凝成了一块拇指大的冰晶。“我在新人转盘里抽到了冰系异能,进游戏之前我只有速度系,现在我是双系异能。” 石头从沙发上跳起来了,大开眼界,满脸惊奇:“你抽到了异能?新人还有这种福利?” 阿九把冰晶捏碎,点了点头说道:“新人有一个大转盘,上面什么都有——异能、道具、装备、物资,看运气。” 月不晚见此,正好把自己学的火系魔法亮亮相,借口游戏副本抽的,掌心窜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火苗在指尖跳跃,照亮了她半张脸。 “我也抽到了火系。” 林锋的眼睛亮了,石头嘴巴张着合不上。铁男看着月不晚掌心的火焰,难得露出一点羡慕的表情,到现在为止他是所有人中唯一没有异能的。 陆沉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但眼底有光。 墨无妄没有展示任何东西,他的能力不需要在这种场合展示。其他人也没问,墨哥不说的事,从来不问。 月不晚收了火焰,看向陆沉。 “这个游戏还会重新抽人吗?我是说,下一轮还会不会从外面拉人进去?” “说不准!”陆沉开口。 墨无妄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们把需要的东西放在手边,如果被抽中,第一时间贴身带好贴身物品可以带入游戏。” 月不晚点头,她就是因为提前穿好了防护服、带好了武器,才能在登岛的时候没被毒蛇咬到。如果当时穿着睡衣拖鞋进去,她早就凉了。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林锋、石头、铁男、陆沉、阿林——她不确定下一轮会不会抽到他们,但提前准备总没错。“建议你们防护衣不离身,关键时候会救命。” 众人点头记下。 “这几天我不在,我爸那边怎么样?堡垒那边呢?”墨无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陆沉放下茶杯,语气沉稳。 “墨伯父打过一次电话,本来想瞒着,但墨伯父那边说全世界都出现了人口消失的情况,我便如实告知了,说您被拉进了一个游戏副本。墨父没多说,只说了一句你回来后第一时间联系他。” 墨无妄点了点头,“好。” “堡垒那边也进去了两个人,一个研究员,一个保镖。”陆沉顿了顿,“刚刚收到消息,只有一个活着回来了。研究员,叫林卫国。” 月不晚顿了一下:“林卫国?” 她看向陆沉,“他是不是有一个小女儿?” 陆沉有些诧异,推了推眼镜。 “是,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儿,离异,父女俩相依为命。你怎么知道的,莫非你们遇到过?” 月不晚放下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巧了,我在游戏里救过他一次,他给了我一个NPC好感徽章,说是新人礼包抽到的。” 陆沉沉默了片刻,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他运气可真好。”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但每个人心里都有数——如果不是月不晚,林卫国在游戏里就已经死了。他活着出来,不是因为命硬,是因为有人拉了他一把。 墨无妄从腰包里摸出几颗灰白色的珠子,放在桌上,推给陆沉。 “人鱼珠,解毒雾抓伤、佩戴可隔绝毒雾。你把这几颗送去堡垒的研究所,让他们研究一下。” 陆沉接过去,小心收好。“是。” “对了,这几天天气热得离谱,明明才12月份,按理说都算入冬了,你们在游戏里可能没感觉,现在外面简直跟蒸笼一样。白天气温快四十度了,晚上也降不下来,如果不是别墅开了空调,简直没法活。”林峰他放下碗,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感觉不太对劲,再这么热下去,到处都要缺水了。” 石头从沙发上探出头来,咧嘴笑了笑。“怕什么,我是水系异能者,你们洗澡的水我还是供得起的。” 墨无妄和月不晚对视了一眼。极热——要来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没有风,树叶一动不动,空气闷得像盖了一层棉被,只是开始。 墨无妄放下茶杯。“好了,大家去休息吧,其他事明天再说。” 陆沉第一个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朝楼梯走去。林锋端着碗跟在后面,石头从沙发上跳下来,拖鞋啪嗒啪嗒地响。 “晚安。”大家都转身上了楼,自从上次从基地回来之后,大家就住在了一栋楼里面。 走廊里安静下来,月不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指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墨无妄低沉的声音。 “晚晚,等我一下。”墨无妄叫住了她,他走进自己房间,手里捧着一个银白色的大礼盒,缎带系成精致的蝴蝶结,盒子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往前迈了一步,把礼盒递到她面前。 “这是给你的礼物,进房里试试,喜不喜欢。” 月不晚低头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大礼盒,还有一个礼物,好惊喜呀,她没有问里面是什么,双手接过来,指尖碰到盒子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一丝温热。 “谢谢妄哥,我去试试!”收到礼物她很开心,不知道里面是啥,有些小期待。 第75章 表白 月不晚回了房间打开礼盒,月灵在旁边说:“哇,好漂亮的裙子。”一条黑色抹胸拖尾玫瑰裙。 “主人,这是一件橙级的时装道具耶!而且跟您在游戏宝箱里开到的那双水晶鞋很搭哦,墨无妄先生的眼光挺好的,主人快穿上试试。” 游戏外挂扫描了一下裙装,穿上无负重感,自动变成适合尺寸。穿戴后整体重量减轻80%,行动如风,跳跃、奔跑、闪避时体力消耗降低40%,不影响原有防护装备。 【萤火屏障】——受到攻击时,可自动抵御橙级及以下远程物理攻击,防御力5000。 【自洁】——裙面具有自洁特性,水火不侵,滴血不沾,泥渍、油污、灰尘落上后自动滑落,无需清洗。 【隐匿技能】——在夜间或阴影环境中可以触发隐身3分钟,一天只能使用2次。 与“蝶舞·紫水晶高跟鞋”时,触发隐藏属性“月下蝶舞”——移动速度与敏捷额外叠加20%。 月不晚迅速换上礼裙,踩上剔透的水晶高跟鞋,身姿瞬间愈发窈窕动人。 房门被轻轻推开,早已换上一身暗红色衬衫和黑色西裤的墨无妄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缩,满眼猝不及防的惊艳。 少女身着黑底渐变为深紫的重工哥特礼服,糅合暗黑童话与贵族丧系美感,冷艳华贵的气场扑面而来。紧身抹胸束腰牢牢勾勒出盈盈细腰,无袖款式搭配镂空蕾丝臂套,颈间黑玫瑰配饰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美,冷媚韵味十足。 不规则层叠裙摆前短后长,曳地长尾尽显奢华,裙身缀满栩栩如生的立体黑玫瑰,仿佛把整片暗夜玫瑰秘境镌刻其上。哑光面料交织蕾丝与银纹锁链,光影流转间泛着清冷质感,纷飞黑羽与散落花瓣相映,她恰似一朵带刺盛放的暗夜玫瑰,绝美又带着疏离锋芒。 脚踩一双透明的紫水晶高跟鞋,鞋身缠绕着银色的藤蔓花纹,鞋面上缀着细碎的花水晶蝶,美极了。 墨无妄目光沉沉凝在她身上,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一下,眼底翻涌着浓郁惊艳,语气不自觉放低放缓: “晚晚,这身装扮,美得惊心动魄。” “谢谢,我很喜欢。”月不晚笑了,只是目光落在他的西装上,怎么突然这么正式,心里下意识冒出一个想法,不会吧不会吧,Oh, my gOd.不会他要,是我想的那样吧? 啊!啊!啊!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的话她到底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老夫的心怦怦跳的受不了啊!内心有些小激动,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墨无妄视线缓缓扫过裙摆,最后落于那双水晶鞋上,唇角漫开一抹深邃柔和的笑意: “原本还担心我从宝箱开出的裙子不合你心意,如今看来,再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 “而且跟你的水晶鞋很搭!” “我的也是宝箱开出来的,而且正好跟你送是一套,好巧。” 墨无妄缓步上前半步,深邃眼眸紧紧锁住她动人模样,声音低沉又撩人: “裙子与鞋这般契合,大抵是冥冥之中,都注定要将这份绝美盛装,送到你的身前。” 月不晚指尖轻触裙摆玫瑰,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真会说话,多说点,哈哈,她好喜欢听。 晚风微拂,搅动着静谧的氛围。 墨无妄身姿挺拔,骤然单膝跪地。向来冷冽淡漠、从不对任何人俯身的男人,此刻将所有矜傲尽数收起。 他手缓缓从身后抽出一大束盛放至极,娇艳欲滴的紫色妖姬,深紫花瓣层层叠叠,凝着细碎光影,妖冶又缱绻。 “哇,好漂亮!”月不晚眼睛一亮,是她喜欢的紫色妖姬。不是,你跪我干啥,不会真的要她表白吧。 他抬眸,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身前的女人,滚烫的目光带着藏了无数日夜的隐忍与深情,直直撞进月不晚眼底,低沉的嗓音微哑,裹挟着小心翼翼的紧张与势在必得的执着:“晚晚,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早有预料的告白轰然砸落,瞬间打乱了月不晚所有的心跳节奏。 她心口猛地一颤,像是有无数细碎的烟花骤然炸开,密密麻麻的悸动蔓延至四肢百骸。视线撞进他盛满自己的黑眸里,那双素来清冷的眼,此刻唯独对她盛满温柔滚烫,灼热得让她无处遁形。 她慌忙垂下眼睫,长睫慌乱轻颤,掩去眼底汹涌的慌乱与欢喜,嗓音不自觉放软,带着一丝故作镇定的娇嗔,还有几分明知故问的试探:“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一点预兆都没有,太让人猝不及防了。” “一点都不突然。” 墨无妄没有起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执着又郑重。他抬眸凝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宠溺与隐忍几乎要溢出来,语气笃定又缱绻,每一个字都斟酌了千万遍: “从动心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未仓促。” 他微微抬眸,目光一寸寸描摹她泛红的眉眼,语气笃定又绵长:“我蓄谋已久,日夜盘算,等这一句应允,等了太久。” 他微微前倾身形,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浅浅覆来,目光灼灼地盯住她躲闪的眉眼,步步紧逼: “给我你的答案,晚晚。” 滚烫的气息包裹周身,月不晚心跳愈发失控。她垂落纤长的睫羽,目光落在那束馥郁妖冶的紫色妖姬上,唇角的笑意早已藏不住,弯弯扬起,染满甜软的雀跃。 她缓了缓纷乱的呼吸,再次抬眼,清澈的眼波漾着细碎的光,带着羞赧,也带着故意逗他的慵懒试探,轻声开口: “我要是答应了,我们以后,可就彻底不一样了,你想清楚了?” 闻言,墨无妄眸色瞬间柔和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极致温柔的笑意。 “我比谁都清楚。” “本就该不一样。” “不止不一样。”月不晚微微抿唇,收起眼底的羞怯,目光认真又执拗,带着几分强势的小霸道,一字一句清晰道:“墨无妄,我先说清楚!” “你要是和我在一起,就只能全心全意拥有我一个人。” “你的温柔、你的偏爱、你的所有例外,只能是我。” “往后眼里、心里、身边,都不许有别人半分位置。” 她微微抬着下巴,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却依旧强势地盯着他,语气带着独属于她的偏执与底线:“我很小气的。” “你若是敢敷衍我、冷落我,更或是敢背叛我——”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这辈子都不会。” 带着娇蛮的狠话落定,空气静了一瞬。 没有半分迟疑,墨无妄眼底不仅没有半分不耐,反而翻涌着更深的宠溺与执念。他望着眼前既羞涩又霸道的小姑娘,唇角扬起一抹极致深情的笑,黑眸澄澈又滚烫,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抬手握紧花束,往前递得更坚定,目光赤诚,誓言滚烫入骨:“晚晚,我此生唯你,满心是你,余生归你。” 空气安静一瞬,暧昧的拉扯感拉到极致。 “我的一生,偏爱、忠诚、温柔、所有一切,尽数归你。世间万人皆过客,唯有你,是我唯一的例外,也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 他抬眸,目光滚烫炙热,句句剖白真心:“绝无偏移,绝不背叛。若违此心,万劫不复。” 浓烈又赤诚的告白狠狠砸进心底,瞬间抚平了月不晚所有的不安与试探。 心头所有迟疑尽数消散,只剩下满溢的悸动与欢喜。她睫羽轻颤,眉眼彻底染上甜甜的笑意,泛红的脸颊格外娇软动人。 指尖轻轻抚过紫色妖姬的花瓣,她终于彻底放下所有矜持,轻轻接过那束花,眼波流转,盛满温柔与雀跃,糯的嗓音带着一丝微颤的笑意,轻轻落下答复: “那……我信你。” “墨无妄,我答应你了。” 听到她应声的那一刻,墨无妄眼底骤然亮了。他低低笑了一声,下一瞬,墨无妄利落起身,长臂骤然舒展,不由分说地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宽阔滚烫,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力道温柔却霸道,将月不晚完完整整圈在怀里,牢牢锢住,像是抱住了此生唯一的珍宝,再也不肯松手。 被温热的怀抱裹住,月不晚心口甜得发颤,整个人都陷在满溢的温柔里。 月不晚抬眼看他,声音软软的:“男朋友,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个要求?” 墨无妄垂眸看她:“什么要求?” 她抿了抿唇,笑得有点坏,凑近他耳边:“你能不能给我跳个扫腿舞?” 墨无妄动作一顿。 脑子里瞬间闪过之前的画面——她在工位拿着手机,屏幕里是男团利落帅气的舞蹈,干净流畅的扫腿动作,她看得目不转睛,眼睛亮晶晶的,不仅反复回放观看,还特意点了关注,蹲人家直播更新。 那几日他醋意翻涌,偏偏看着她看得开心,又舍不得扫她的兴,只能默默憋在心里。 没想到,她居然记到了现在,还敢主动提出来。 墨无妄垂眸盯着怀里满眼期待、藏不住小心思的小姑娘,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好笑的暗芒,带着淡淡的宠溺,勾唇低笑:“想看?” 月不晚用力点头,眼神直白又坦荡:“嗯。” 谁让她家男朋友一米八八的绝佳身高,腿又长又直又匀称,线条利落好看,光是站着就足够惹眼,她真的眼馋超久!想看长腿帅哥跳利落的扫腿舞,想想就极致养眼! 看着她毫不掩饰的期待与喜欢,墨无妄所有的别扭醋意尽数消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纵容。 他低笑一声,眉眼染上几分从未有过的邪魅张扬,抬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语气宠溺又张扬,慵懒勾人:“我给你跳。” 月不晚瞬间眼睛一亮,欢喜得眼底都冒着星星,立刻拽住他的袖口,兴冲冲拉着人: “真的吗?那快去我房里跳!” 两人进了房间,月不晚随手点开熟悉的动感配乐,轻快的节奏缓缓在室内流淌。 她乖乖坐到柔软的床沿,抬眸定定望着身前的人。 墨无妄随性站在空地上,一身利落修身的西装,暗红色的衬衫扣子上面2颗没扣,露出些健壮的胸膛,搭配锃亮的红底黑皮鞋,身姿挺拔修长。他双手随性插进裤兜,眉眼慵懒松弛,自带几分漫不经心的邪魅。 跟着舒缓卡点的节奏,他缓缓动了起来。 没有刻意张扬的动作,每一个扫腿、卡点、转身都干净利落,长腿舒展有度,西装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克制又撩人。慵懒的姿态里藏着极致的张力,每一个肢体摆动都带着说不清的暧昧拉扯,偏偏神情淡然,越是收敛,越是勾人心弦。 [嗷呜,好帅好帅!]月不晚端正坐着,眼底早已盛满光亮,心底疯狂雀跃和悸动。 救命啊,老夫的少女心要蹦出来了! 一米八八的优越身形,西装革履跳这种随性慵懒的舞,简直是顶级视觉盛宴。她死死盯着他利落的长腿动作,视线舍不得挪开半分,心口怦怦直跳,满心都是惊艳与欢喜。 墨无妄跳了许久,全程从容松弛,每一个卡点都精准完美。 曲落动作收稳,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向床沿的少女,嗓音低缓磁性,带着淡淡的笑意:“满意吗?” 月不晚立刻回神,连连点头,眼底亮晶晶的:“满意满意!超级满意!” “喜欢吗?” “喜欢喜欢!”还想再看一遍,内心激动的嗷嗷的。 墨无妄缓步朝她走近,步伐不疾不徐,压迫感温柔又缱绻。 他停在她身前,微微俯身,垂眸锁住她澄澈的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试探:“那,是不是该给我一点奖励?” “啊?” 月不晚愣了愣,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懵懵的抬头看他:“什么奖励呀?” 话音刚落,墨无妄没给她多余反应的机会。 温热的唇瓣骤然覆下,轻柔却强势,稳稳攫住她所有的呼吸。不同于方才青涩的浅吻,这一次的吻缠绵缱绻,细细密密的落在唇间,带着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温柔又极具占有欲。 月不晚浑身微微发软,后背轻轻抵在床上,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吻。 呼吸一点点被夺走,胸口泛起阵阵酥麻的燥热,脸颊染满绯红,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整个人被吻得昏沉恍惚,几乎喘不过气。 良久,墨无妄才缓缓退开些许,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唇角,看着她微肿的唇、迷离的眉眼,眼底漾着细碎的温柔。 他压低嗓音,轻声呢喃,缱绻又温柔:“晚安,女朋友,早点休息。” 出门后,房间就剩月不晚一人久久不能回神,还是有些小激动,嘻嘻嘻,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月灵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偷笑:“主人,墨先生跟您告白的时候还有刚刚他为您跳舞的时候我全程帮您录了屏哦,360度视角都有,度度无死角!” “月灵,多谢了,给我打开录屏,我要再看10遍!”嘻嘻…… 第76章 锦绣皇图 副本结算空间里,苏锦绣盯着排行榜上自己的名字,脸色发白。第一千零二名。击杀人鱼怪一百三十只,击杀积分一百三十,存活奖励积分五百、星币一百。总共积分六百三十,星币一百。她在商城里翻了一圈,买了一桶泡面,花了全部身家整整一百星币。捧着那桶泡面,她蹲在白色空间角落里,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厉寒也在看自己的排名——前三十名。击杀人鱼怪六百零八只,杀怪积分608,存活奖励积分五百、星币一百。 转运珠的事她谁都没告诉。副本里两个对她好感度最高的队友,一个为她挡了人鱼祭司的爪子,死得血肉模糊;另一个走着走着踩进了蛇窝,被毒蛇咬得面目全非。两个人死得一个比一个惨,但她靠着他们“贡献”的运气,在路上捡了两个红级宝箱,成功通关。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道具太好用了。 白光再次亮起,她被传送回现实。苏家租住的公寓里,三个哥哥同时扑上来。苏瑾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发哑:“甜心,你去了哪里?我们担心死你了!”苏瑾言站在旁边,眼眶通红。苏瑾墨靠在墙上,眼底青黑一片,胡子拉碴。 三个人都很狼狈,头发没洗,衣服皱巴巴,胡子拉碴,眼神担忧疲惫,他们在苏锦绣消失的客厅死守了1个星期。 “我没事,大哥,二哥,三哥,我慢慢跟你们说。”苏锦绣被他们围着,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在苏瑾言头上停了一下——地中海发型,头顶那块被月不晚削掉的头皮结了痂,麻麻赖赖的,她移开了视线。太丑了,以前那个英俊的三哥,现在看起来像个癞蛤蟆。苏瑾言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躲闪,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 厉寒从白光中走出来,他看到苏锦绣被三个男人围在中间,苏瑾瑜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将苏瑾瑜的胳膊从苏锦绣身上拨开,语气冷硬:“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苏瑾瑜的脸色沉下来。“我们是他哥,你算什么东西,对我们指手画脚?” “不是亲的。”厉寒的声音没有起伏。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苏瑾瑜冷笑了一声,走上前半步,将苏锦绣挡在身后,不再掩饰心意:“那不是正好,我喜欢她,不是兄妹那种,是对恋人的那种。你离甜心远点,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他的目光直直盯着厉寒。 苏瑾言和苏瑾墨同时愣住了,他也对甜心有了这种心思?眼底情绪翻涌,他怎么可以! 厉寒冷笑一声:“你果然对绣绣图谋不轨,简直畜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两个——”他看了苏瑾言和苏瑾墨一眼,“也是一样的心思,绣绣是我的,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苏瑾墨从墙上直起身,声音淡淡的。“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喜欢甜心有什么错。你这个外来的给我滚,别靠近绣绣。” 苏瑾瑜一拳朝厉寒挥过去了厉寒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苏瑾瑜退了两步,苏瑾言的拳头紧跟着到了,厉寒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三个人打成一团。 苏锦绣站在旁边劝架,双眼含泪,我见犹怜,捂着心口,“不要再打了……你们这样,我会好难受的……” 三个人同时停手。苏瑾瑜转头看着她,眼睛还红着:“你选谁?” 苏锦绣咬着嘴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们每一个我都很喜欢。” 苏瑾言的声音发涩:“只能选一个。” 苏锦绣哭着摇头:“能不能不要为难我,我的心好痛,你们可以为了我和平共处吗?你们每一个对我都很重要,我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眼泪啪嗒啪嗒的如散落的珍珠般掉落在地,看得人心疼不已。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苏瑾瑜最先松开了拳头,苏瑾言偏过头去不看她,苏瑾墨垂下眼帘。厉寒站在门口,眼底的冷意慢慢化开,带着无奈的纵容。 晚上,苏锦绣洗完澡,穿着一条黑色的蕾丝睡裙,轻手轻脚推开了厉寒的房间。厉寒还没睡,靠在床头,看到她进来,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妩媚一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厉哥~” 灯灭了,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布料落在地板上,床铺发出细微的吱呀声。苏锦绣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刻意的娇柔。厉寒俯身吻住了她,动作不算温柔,带着积压已久的占有欲。 隔壁房间里,苏瑾墨闭着眼睛,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扩散开去。他听到隔壁的动静,指尖攥紧了被子,指节泛白。苏锦绣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过来,细碎又绵长,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房间里尽是暧昧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苏锦绣从厉寒房间出来的时候,苏瑾瑜和苏瑾言已经坐在客厅了。两个人看到她的穿着,同时移开视线。苏瑾墨从走廊那头走出来,眼下青色更重了。 苏锦绣跟他们甜甜的撒了下娇后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邬坷江发了一条消息:“邬少,我是苏锦绣,方便见一面吗?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消息发出去,她靠在沙发上,唇角微微勾起。 三个哥哥看着她,眼底有失落、不甘、复杂的情绪。她没看他们,她在想出门穿什么去见邬坷江。 厉寒从房间里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沙发上的女人,眼底的占有欲翻涌着,没有压下去。 众人对视一眼,谁都不想放手,也谁都不敢独占,于是心照不宣地默许了彼此的存在——只要能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之一,也认了。 第77章 巨人丧尸 姐弟俩从白光中跌落出来,瘫在客厅的地板上。七天了,七天的蛇雾荒岛,七天的毒雾、人鱼怪,终于活着回来了。林小禾撑着地面爬起来,腿还在发软,扶着墙站稳。林小树蹲在地上缓了几口气,鼻子动了动,皱起眉。“姐,你闻到了吗?”空气里有一股血腥味,很浓,不是从厨房飘出来的,是从大门外面渗进来的,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小禾大门是打开的,楼道里灯坏了,黑洞洞的,她们进游戏前大门可是完好的,有人在此期间破门而入了。 一具男尸横在门口,胸口插着一把刀,刀柄没入胸腔,只露出一截黑色的塑料把。血早就流干了,在水泥地面上凝成暗红色的硬块。男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嘴巴微张,死不瞑目。 “不好!”两人对视一眼,林小禾推开卧室门去找藏起来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进游戏之前她把剩下的物资全部塞在床底的暗格里,又将旧衣服盖住,两箱书堆在床底遮挡,结果现在暗格被撬开了,旧衣服扔了一地,书散落在床底,压箱底的纸箱被翻出来,饼干包装袋撕开扔在旁边,几瓶矿泉水拧开了盖子,瓶子瘪了,一口都没剩。林小禾蹲在床底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暗格,攥紧拳头。 “王八蛋,饼干渣都给不给我留一口,水也没有了,不要让我知道是谁,不然我不会放过他的。”林小树拳头握紧,很是气愤,好不容易从游戏回来,结果被偷家了,这感觉谁懂啊! 林小禾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伸手去拉林小树,声音压得极低:“你快来看……” “啊——!”尖叫声从楼下传来,不是她们发出的,是这栋楼里某个房间,不知道几楼,不知道哪一户。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喊在整栋楼里炸开,像被捅了窝的马蜂。 林小树冲到窗边往下看,手扒着窗台,整个人僵住了。“我天啊!” 楼下的空地上,丧尸,不是一两只,是一大片。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灰白色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死鱼一样的光,有的穿着睡衣,有的穿着工作服,有的只剩一只鞋,跛着脚一瘸一拐地往前挪。它们没有互相撕咬,全部朝着一栋楼的方向走,就是她们这栋。 更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慢移动。 那不是楼,是丧尸,目测最少十多米高,没有皮肤,像是剥了皮的标本,浑身上下的肌肉裸露在外面,暗红色的肌纤维在路灯下微微蠕动,它的头很大,五官扭曲变形,眼眶里是两颗猩红色的眼珠,没有眼皮,直直地瞪着前方。它走到一栋居民楼前停了下来,弯下腰,猩红的眼珠贴在窗户上往里看。一只手从窗户伸进去,血肉模糊的五指张开,像五根血淋淋的钢管。 “啊——!救命啊——!”窗口传来男人女人的尖叫,凄厉刺耳,在夜色中传出去很远。 巨人的手从窗户里缩回来,掌心里攥着一家老小。那几人在它的拳缝里挣扎,双腿拼命蹬着,指甲抠进巨人灰红色的肌肉里,抠不出任何痕迹。 “啊,啊!救命啊!” “爸,妈!啊!”巨人把那几人举到嘴边,没有一口吞,捏着送到牙齿间,咬了一口。嘎嘣脆,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下来,隔了好几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血从那一家老小的身体里飙出来,溅在巨人的脸上,它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又把剩下半截身子丢进嘴里,嚼了几下。 看到这一幕的居民吓得腿都软了,有的甚至被吓的失禁了,尖叫声不绝于耳,有的聪明的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巨人的食物。 林小禾捂住了弟弟的嘴巴,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了,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巨人的脑袋转动了,它转向了姐弟俩所在的这栋楼,猩红色的眼珠在夜色中像两盏探照灯,从楼顶一层一层往下扫,停在六楼。姐弟俩的窗口。 林小树浑身僵住了,腿软得站不稳,靠着墙往下滑。林小禾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拖到窗台下面。两个人贴着墙壁蹲下来,蜷缩在窗台与地面之间的死角里。 下一秒,窗子正上方,猩红色的眼珠出现了。 比窗框还大,眼球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好似有生命般在里面蠕动游走,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竖成一条线,直直地盯着窗口里面。姐弟俩趴在地上,不敢动,不敢呼吸,感觉仿若跌入深渊般冰冷刺骨,毛骨悚然,冷汗直流。 巨人伸出手指,血肉模糊的指尖探进窗口,在房里一寸一寸地摸索。摸到了大门方向。它抓起门口那具男尸,缩回手。男尸在它指间像一只被捏住的蚂蚱,巨人看了一眼,丢进嘴里,嚼了。 “咔嚓咔嚓!吧唧!吧唧!砰砰”姐弟俩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头顶传过去,越来越远。 林小禾趴在地上等了好久,慢慢爬到窗台边,从角落里摸出一瓶杀虫剂,往自己和弟弟身上猛喷。喷雾的气味浓烈刺鼻,呛得林小树差点咳出来,林小禾捂住他的嘴。 不锈钢大门的反光面上映出了窗外的景象。巨人的眼睛,又回来了。猩红色的眼珠紧贴着窗口,从另一个角度往里看,明明闻到人味了,就是没看到,现在又没有了,确认里面真的没有人了,才缩回去。脚步声越来越远。 姐弟俩瘫在地上,浑身发抖,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杀虫剂。林小禾的嘴唇在哆嗦,她的手还捂着弟弟的嘴,指甲陷进他的脸颊里,掐出血印子来。 “姐姐……我们跑吧……”林小树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又细又哑。 “收拾一些衣服,跑!”林小禾松开手,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软,扶着墙走了两步才站稳。万幸两人的衣服没有被偷抢,拿了背包装了一些私人用品。 林小树蹲下来系鞋带,手抖得系了好几次才系上。 “这巨人智商不低,说不定还会回来。”林小禾背起背包,拉开大门。楼道里黑洞洞的,声控灯早就坏了,应急灯的光线从楼梯间的缝隙里漏进来,昏黄微弱。姐弟俩一前一后往下走。 “姐,你说大人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林小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大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伤得了她?”林小禾的脚步没停,语气却比之前松了半分。 “那我们去找大人吧。”林小树顿了顿,他想抱大腿。“基地那么大,说不定能遇上。” 林小禾的脚步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好主意。” 下一秒,迎面撞上十多只丧尸爬上楼,“我去,楼栋大门是开的,丧尸进来了!” “上天台,跑!”两人利落撒腿就往楼顶跑。 “嗷!”丧尸蜂拥爬上了楼,也你不让我我不让你,全部挤在了楼梯口! “哈哈,这些丧尸还是初级的,没开智!” “没脑子也架不住多啊,还是祈祷那个巨人丧尸走了吧,不然上天台也是死路一条!” …… 墨家庄园,晚上十一点。 墨无妄从月不晚房间出来,他没有回自己房间,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拨通了墨司远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秒,那头就接了。墨司远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不像是被吵醒的,像是根本没睡。 “爸!” “回来了?” “嗯。” “有没有受伤?” “没有。” 父子俩沉默了片刻,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墨司远没有寒暄的习惯,开口便切入正题。“陨石碎片的研究有了新进展。碎片中提取出的未知元素与丧尸病毒的活性之间存在直接关联。”他又翻了一页。“晶核的分级体系已经确立了,一级到十级,不同等级的晶核能量密度不同,吸收效率也不同。研究院那边已经把分级标准定下来了,回头让人给你送一份。” 墨无妄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墨司远继续往下说:“新型丧尸出现了,不止是人类的,动物的也有。城郊那边发现了几十具5-20多米高的变异巨人型丧尸,没有皮肤,肌肉裸露在外,刀枪不入,普通的异能攻击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一个火系异能者的火球烧在它身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出动了大量军火解决了几只袭击基地的。”他顿了顿。“而且它不止防御力惊人,还有智商,初步判断是6岁左右的智商,会观察,会试探,会声东击西。研究院那边初步判断,这不是普通丧尸,应该划为四级以上。” “现在极热天气来了。”墨司远的声音在听筒里显得格外沉重。“未来至少半年持续高温,水资源已经开始紧张了。基地这边正在打深水井,你们那边也早做准备。” 墨无妄“嗯”了一声。 “还有一件事。”墨司远的语气微微变化,从汇报公事变成了闲聊。“基地这边七天前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人,军人也被选进去不少,都被调查管理了,上面很重视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定性。消失的人不是所以人都回了,只回来了一部分,差测是已经在里面遇险了。” “你堂弟墨无痕还有邬家那邬坷江那小子也被选中了,现在已经被调查带走!你二叔他们担心许久,不管如何,人没事回来就行。游戏玩家身份暂时不要暴露出去。枪打出头鸟,现在这边还没有定性。到时候见面细聊。” 墨无妄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一顿,转瞬便恢复了惯常的松弛,面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波澜不惊的模样,不见半分多余神色。 细碎的思绪在心底飞速流转,面上却分毫未显。他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沉色,快得让人无从捕捉,那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稍稍褪去,添了几分冷冽的审慎。 他很清楚基地如今的局势未定,事件尚未定性,所有被卷入的人都被严密管控调查,此刻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引来无尽的猜忌和麻烦。墨司远的提醒稳妥且通透,正好戳中了当下最关键的要害。 枪打出头鸟。 这句忠告直白又精准。末世异变叠加未知的神秘筛选,一旦玩家身份暴露,只会瞬间沦为所有人紧盯的靶子,被上层盯上、被各方势力试探拿捏,后患无穷。 他微微颔首,嗓音依旧低沉清冷,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语气笃定沉稳:“我清楚。” 墨司远没有问他游戏里发生了啥。“有空带不晚一起回来吃顿饭,你妈想你们了。” “好。”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我会带您儿媳妇回来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两秒。然后墨司远笑出了声,那笑声带着军人的爽朗和几分得意。“你这小子,还真让你追到了。哈哈,不愧是我的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翁美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几分急切:“你让我说两句。”她接过电话,语气又嗔又喜。“没想到你俩真在一起了,你下手够快啊,我还以为你真是个木头呢。我可跟你说,你要好好对待不晚,要是让她受了欺负,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 墨无妄听着母亲絮絮叨叨的叮嘱,没有不耐烦,安静地听完。 “知道了。” 另一边,基地某处,会议室的白炽灯亮了一整天,现在还没灭。 邬坷江坐在金属椅子上,军装还穿着,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前的桌子上摊着一沓表格,密密麻麻写满了问题——进入游戏时间、离开游戏时间、副本内经历、获得的道具、击杀的怪物数量、有什么发现,他已经回答了整整三个小时,从出来的晚上九点到11点,水喝了四杯,烟抽了半包。 对面坐着三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和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翻着记录本,抬起头看了邬坷江一眼。“你说副本里杀了人鱼怪后有人鱼珠,可以隔绝雾气?” “是,我带回来了50颗,已经交给物资处了。”邬坷江的语气不卑不亢。 中年男人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你觉得这个游戏的目的是什么?” 邬坷江沉默了片刻。“筛选。” “筛选什么?” “生存游戏,能活下来的人,跟活不下来的人,区别很明显。”他顿了顿。“不仅仅是实力的区别,还有运气、判断力、心理素质。” 中年男人没有接话,低头做笔记,邬坷江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灯管上,什么都没想。 隔壁的问询还在继续。 一名年轻战士抬手,将口袋里三十多颗人鱼珠尽数倒在桌上。 “副本里攒的,上交。” 他紧接着翻开背包,砍刀、压缩饼干、解毒喷剂一一取出。这些陪他在险境里求生的东西,此刻被坦然摆出。 “都是游戏里带出的物资。” 研究员连忙劝阻:“物资道具可以自己留下,不用上交。” 小战士却认真地摇了摇头,眼神纯粹又坚定:“留给国家研究,用处更大。” 其余战士也纷纷拿出藏品,人鱼珠、解毒草、技能卡、各式装备,转眼在桌角堆起一小堆。 笔尖划过纸面登记的沙沙声不绝于耳,研究员低头认真登记,屋内安静无声,唯有一颗颗热忱之心,格外滚烫。没有人计较得失,只余下满心坦荡与赤诚。 穿军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转身走出房间。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瓷砖地面上回响。这个游戏的背后是什么?为什么选中这些人?抽选条件是随机的还是有目的的?后面还会不会选人?还没有答案。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上,他推开了下一扇门。 第78章 功法 月不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段扫腿舞视频她反复看了十几遍。西装长腿,利落卡点,慵懒又不失力道,每一次扫腿都像踩在她心尖上,太有性张力了了吧! 她按灭了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烫得像着了火。不就是告个白跳个舞嘛,至于这么兴奋吗?咳咳,好吧,至于,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还是心念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灵泉的光晕在夜色般的空间里温柔地亮着,上万亩田地整整齐齐。机器人还在忙碌,银白色的机械臂在作物间穿梭,收割、脱粒、搬运,有条不紊,安静又高效。月不用精神力扫过整片种植区。 三千亩土豆,收获两千四百万斤。 一千亩红薯,八百万斤。 一千亩稻谷,一百万斤。 一千亩小麦,一百万斤。 各种蔬菜六万斤,西瓜十万斤。 数字在意识中一一浮现,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畜禽区里,牛猪马鸡鸭鹅上万只。长大成熟的一些会被筛选出来进行宰杀,蛋筐里堆着近十万枚禽蛋,储物空间里挂着近期屠宰的禽肉兽肉,分类码放,整整齐齐。 月不晚站在储物仓库的中央,十万平方米的巨型空间,高度两百米,相当于十四个标准足球场摞成六十多层楼高的巨型立方。她之前囤积的物资占了四分之三,粮食袋码成城墙,油桶堆成矩阵,药品箱摞到天花板,还有集装箱等物资,加上新收的这几千万斤粮食,剩余空间已经不多了。 估摸再收一季,就装不下了。 得找玉石升级空间,末世前玉石价值连城,现在最不值钱的就是石头,随便拿些粮食就能换一车,接下来她要大量收集了。她把这个记在心里,转身去了考核区。 “叮——火系初级魔女考核开始,请连续释放三个火系魔法。” 月不晚抬手,火球术,火焰护环,连珠火球。三个魔法一气呵成,火光映得她眉眼发亮。考核官的身体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叮——考核通过。火系·初级魔女称号认证通过。奖励福袋×1。” “叮——风系中级魔女考核开始。请连续释放三个风系中级魔法。” 风刃连斩,风墙壁垒,风之翼。银白色的气流在空间里呼啸盘旋,她的身形在半空中悬停了一瞬。考核官的光芒从翠绿转为深青。“叮——考核通过。风系·中级魔女称号认证通过。奖励福袋×1。” 两个福袋浮现在她面前,月不晚直接打开两个。 火系中级魔法大全技能书,风系中级魔法技能书,三十颗不同颜色的魔法种子(外挂视野扫过:火焰椒、冰霜草、雷击藤……),初级炼金工具大礼包,中级魔法棒一根,一级魔力晶石十颗。她拿起那根魔法棒,银白色的杖身修长纤细,顶端镶嵌着一颗鸽血红宝石。外挂视野弹出信息:施法速度提升百分之五十,魔力消耗降低百分之二十。 接下来是蓝色宝箱,首杀泰坦巨蟒的奖励,一直攒着没开。箱盖翻开,蓝白色的光芒从里面透出来。 一枚银色的戒指静静躺在丝绒布面上,戒面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光泽温润。外挂视野弹出信息:自动防御银戒·蓝级。识别到高于宿主等级的致命攻击时,自动触发防御屏障。可抵御蓝级及以下全力一击,蓝级以上每提升一级削弱百分之二十。防御力六千点。剩余使用次数:三次。 紫色宝箱碎片一块,加上之前从林小禾手里得来的那块,一共两块了。集齐六块能合成一个完整的紫色宝箱,还差四块。 星辰纱布料,五米乘十五米,流光溢彩,拿在手里像捧着一片银河,耐久度:极高,刀砍不破,火烧不穿,酸蚀不腐,用于做衣服装备很合适。好漂亮啊,用来做裙子不敢想象有多美。 还有一把空气无声手枪,青级道具,三十发子弹,打完之后二十四小时冷却自动补满。月不晚把枪在手里掂了掂,重量适中,握感舒适,比那把沙漠之鹰轻多了。以后暗杀,不,偷袭,也不对,应该是以后防身更方便了。 月不晚浮在半空中,面前是魔女养成系统的商城页面。她翻到了魔法书那一栏,全系初级魔法书、全系中级魔法书、全系高级魔法书。以前买不起,现在直接一口气点了购买。30万晶币从余额4628630晶币里划走,几百本书页点击一口气学习,瞬时间化作光点密密麻麻飞入眉心。金木水火土冰风雷光暗空间,十一系魔法的理论知识全部刻进了脑子里。 “主人,你可真虎啊,一口气学几百个技能!”月灵都惊呆了,仗着自己精神力高,这么操作,要是换做精神力低差的,这一下不得变成傻子。 “我心里有数,放心!”月不晚微微一笑,她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感受着副作用头疼欲裂要爆炸般的疼痛袭来,直接喝了几口灵泉水和灵乳进行缓解,这样的疼痛她能忍,每次疼痛过后,就是精神力就会涨幅,这是她之前收物资发现的方法,突破极限,更容易升级。 她打开技能面板扫了一眼,已经学会的用金色标注,没学的用灰色标注。灰色的比金色的多得多,但至少理论都在脑子里了,剩下的就是练习了,最主要的是早点通过高级魔女的考核,先把风系高级魔法学会,这样她才能学习炼金术。 她又翻到了功法栏。 “月灵,推荐几个适合我的。” 月灵飞到月不晚面前,小手一挥,一本古朴的功法书页在她面前展开。 “主人,这本《魂神诀》是魔女系统商城里最顶级的精神力修炼功法,没有之一。售价八十万晶币。” 月不晚看了一眼价格。八十万。她看了一眼余额,还有三百多万。 “主人,《魂神诀》修炼的是灵魂本质,不是单纯的精神力。灵魂越强,精神力、魔力控制、异能威力、记忆力、反应速度全部跟着涨。” “十层境界:第一层凝丝,过目不忘;第二层外放,感知探查;第三层控物,隔空取物;第四层摄魂,影响低级生物;第五层化域,领域掌控;第六层破魂,灵魂攻击;第七层御神,操控感官记忆;第八层魂甲,灵魂铠甲;第九层化实,灵魂出窍;第十层归元,灵魂不灭。” “主人,这本功法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修炼的不是精神力,是灵魂。灵魂不死,您就不灭。哪怕哪天肉身出了意外,只要灵魂还在,您就能找到新的身体继续活下去。而且修炼《魂神诀》的同时,您对同级别及以下的精神攻击近乎免疫。精神力越强,您的魔法和异能控制精度越高,施法速度越快,消耗越低。” “这本我要了!” “然后推荐您这本《混元诀》,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循环不息。修炼之后哪怕睡觉,功法也会自动运转。全系魔法天赋的人修炼这个事半功倍——因为五行只是基础,冰风雷光暗空间都是从五行衍生出来的。经脉会被不断拓宽,魔力储量远超同级。打个比方,普通中级魔女的魔力是个水桶,您修炼这个之后,是个水池。而且——”月灵的声音带着一点羡慕,“只要您一系魔法的等级提升了,其他系别对应的等级也能用。比如您现在风系是中级,火系是初级,等您把火系练到中级,不需要重新考核,直接就有中级火系的施法资格。当然,前提是您学会了对应的魔法。”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睡觉都能自动修炼,这功法不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吗?全系天赋,十一系魔力储备,五行混元,相生不息。她点了购买。一百万晶币从余额里划走,一道金色的光页从商城中飞出,没入她的眉心,《混元诀》心法已经在脑子里浮现,盘膝直接修炼,丹田中多了金木水火土五颗星辰缓缓旋转,彼此牵引,光带交织。不需要刻意引导,魔力自行流转,周而复始。 “主人,您现在《混元诀》入门了。等您修炼到更深层次,五行相生的效果会越来越明显。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循环不绝。您的魔力会越来越浑厚,永远不会枯竭。” 月不晚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经脉中魔力缓缓流淌,比之前宽了一倍不止,而且还在缓慢扩展。舒服,像泡在温水里。她睁开眼,又花了80万晶币买了《魂神诀》,晶币余额还剩2528630晶币了,金色的光页再次没入眉心。 月不晚从初级魔法里挑了一个最实用的——木系·催生术。加速植物生长,缩短生长周期,提高产量。空间里几千亩土地正等着下一轮播种,机器人育苗效率不低,但有些活魔法干起来更快。 十亩地,红薯苗,催生术施下去不到十秒,嫩芽从土里钻出来,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叶片舒展,根系扎深。机器人跟在后面把催熟的红薯苗摘下来,转运到其他田块种植。 魔力消耗了不少,见底了,盘腿坐下来修炼。魔力枯竭的时候修炼效果最好,经脉被榨干后再灌注,扩张得更快。这是混元诀的修炼窍门,就跟她之前收物资悟到的窍门是一样的,功法自动运转,魔力从丹田涌出,沿着拓宽后的经脉缓缓流淌,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壁。运转一个大周天,魔力恢复了三成,经脉又宽了一丝。 她站起来,又施了一个催生术,直至魔力见底,坐下修炼。运转一个大周天,魔力恢复。反复五次之后,经脉宽度比最初扩张了将近一倍。魔力总量,翻了一倍不止。月不晚活动了一下手腕,精神饱满得像刚睡了三天三夜。 她开始练习新学的魔法。火系的连珠火球、爆裂火焰,风系的风之翼、风刃连斩,金系的金属塑形,木系的催生术,水系的凝水成冰。一个接一个,魔法在空间里炸开,火光、寒冰、气流交织成一场绚烂的光影秀。练习魔法十个小时,魔力耗尽七次,恢复七次,经脉在反复的消耗与充盈中越来越宽,越来越坚韧。精神力也用尽了,盘腿坐下来运转《魂神诀》。 现在到二层了,精神力又涨了一截。 她看了一眼时间,在空间里待了快两天,外面刚过一个晚上。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把那本《魂神诀》的功法拓本从空间取出来,又把那枚蓝级自动防御银戒也一起带上。这套精神力功法她自己留着,拓本和戒指送给妄哥,毕竟礼尚往来。 退出空间,月不晚出门敲了敲隔壁的门。 门开了。 墨无妄站在门口,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线条。头发还没完全干,显然刚洗完澡没多久。他看到月不晚的那一刻,眼底的光柔和下来,没有说早安,伸手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拢,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做过千百次那样自然。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嗓音低沉,带着晨起后尚未散尽的慵懒沙哑:“怎么,一晚上不见,就想我了?” 月不晚被他圈在怀里,脸贴在他的肩颈,哇哦,胸肌感觉好结实啊,嘿嘿,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微微震动,她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我有礼物给你,让我进去。” 墨无妄低低笑了一声,松开手臂,侧身让开门口。月不晚从他身侧挤过去,走进房间。他的房间和她那间格局一样,只是色调更深,窗帘只拉开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空气里是清冽的松雪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从身后拿出那本《魂神诀》的功法拓本和那枚蓝级自动防御银戒,放在他手里。 墨无妄低头看着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那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没有字,但入手沉甸甸的,像攥着一团压缩过的光。他翻开第一页,没有文字,只有一道淡金色的光纹浮现在纸面上,像是一条流淌的星河被封印在了纸张之间。光纹闪烁了一下,没入他的眉心,册子化为星光消散在手中。 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种语言,但他看懂了。 魂神诀。 “精神力修炼功法。”月不晚抬眸看着他。“一共10层,修炼灵魂本质,提升感知、精神力——异能控制精度。修炼到高层,灵魂不灭,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你好好修炼。” 她顿了顿,又指了指那枚银戒。“蓝级自动防御戒指,识别到高于你等级的致命攻击会自动触发防御屏障,能扛蓝级全力一击。三次使用机会,这个给你防身。” 墨无妄看着掌心的功法和戒指,沉默了很久。他的指腹缓缓摩挲过那枚银戒的戒面,幽蓝色的光泽在他指间流转。然后抬眸看向她,眼底翻涌着极深极沉的情绪。 不是感动这种浅薄的字眼能概括的,是有人将最珍贵的东西双手奉上,不计代价,不问回报,只是因为她想给。他见过太多人对他有所求,有所图,有所算计。只有她,心甘情愿主动把旁人梦寐以求的至宝悉数相送,分毫不求回报。 “晚晚。”墨无妄握紧掌心的功法和戒指,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拇指蹭过着她的嘴唇,眼神幽暗炙热:“你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是修炼的捷径,是别人求之不得的机缘,你居然给了我。”他声音很低,沙哑。 月不晚偏过头蹭了蹭他的掌心,眉眼弯弯。“你也值得最好的,再说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所以别客气。” 墨无妄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他上前半步,将她揽入怀中,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晚晚,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命,我的运,我往后余生所有的机缘与收获,尽数归你。” 月不晚抬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上扬:“那我可记住了,你最好说到做到。”哎呀妈呀,这小情话一套的一套的,她爱听。 墨无妄低低笑了一声。他垂眸凝着她眉眼,眼神是难以掩藏的深情与偏执,我的晚晚。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漫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第79章 奇迹暖暖 月不晚躺在床上,手里翻着魔女养成系统的商城页面。晶币余额两百多万,看着挺多,花起来也快。 她随手往下滑,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弹出一个新图标——换装镜·虚拟衣橱,售价88888晶币。 她点进去,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一个像平板一样的虚拟界面,中央站着一个九头身的动漫小人,眉眼和她一模一样,银粉渐变的长发垂到腰际。旁边三个板块——发型、妆容、服饰配饰。 发型板块里有上万种预设发型,短发、长发、卷发、直发、编发、盘发,应有尽有。 颜色也可以随意调整,纯色、渐变色、挑染,色轮上几十万种颜色随便选。还能DIY,拉长短、调整弧度、做造型,比现实中的发型师还专业。 妆容板块更是琳琅满目,口红、眼影、腮红、粉底、美瞳、假睫毛,每一个品类都有上万种选择。 还有预设的无数完整妆容妆造,清纯的、御姐的、暗黑的、仙气的,看得她眼花缭乱。 服饰配饰板块是最让她心动的。 几十万款裙子、上衣、裤子、外套、鞋子、首饰、帽子、包包,从日常休闲到华丽晚礼服,从古风汉服到未来科技感,应有尽有。 每一件都可以放大查看细节,面料的纹理、刺绣的针脚、宝石的切割面,逼真得不像虚拟的。 最让她惊喜的是——可以自己设计。 选面料、画设计稿、打版、缝制,全部在虚拟界面里完成。面料库里储存了几千种材质,丝绸、蕾丝、羊毛、牛仔、甚至还有魔法布料,自带微光的那种。 “这不是奇迹暖暖的翻版吗?”月不晚双眼亮晶晶。 她看了一眼价格,八万八,这只是开通功能的费用。 还要二次消费——换一个发型一千晶币,换一个口红五百晶币,买一条裙子一千多。 她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了一行小字——超级VIP·一次性买断,688888晶币。 购买后所有功能永久解锁,发型、妆容、服饰全部免费,随便穿随便换,后续更新的内容也全部免费。 月不晚盯着那个数字,嘴角抽了抽。 抢钱啊,但是好心动啊。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主人,您要买吗,这个别看贵,其实很划算,不少服装都是带功能特效防护的。” 月不晚没有关掉页面,她继续往下翻。那些衣服裙子不光是好看,有些还自带特效。 一条黑色星光裙,走动时裙摆会洒落细碎的星光,防御力八百。 一套天使套装,穿上后背后会长出光翼,可飞行,自带柔光效果,颜值与实力并存。 一条古风仙女套装,每一步脚下生出一朵发光的花,持续三秒才消散——步步生莲。 防御力从几百到几千不等,有些还有自洁、恒温、轻盈等实用属性。 她的眼睛越来越亮,的确划算啊。 “买了。”月不晚毫不犹豫地点了购买,688888晶币从余额里划走,虚拟衣橱的图标亮了起来,右上角多了一个金色的“VIP”标识。 她立刻切换到发型板块,把银粉渐变的长发换成了到肩的外弧卷短发,八字蓬松刘海,黑色。 虚拟小人转了转,短发在肩头微微翘起,弧度慵懒又随意,很有氛围感。搭配上一条渐变浅绿的蓬蓬连衣裙,感觉不错,点击换上。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现实中的头发——发丝在指间滑过,长度刚好到肩膀,发尾微微外翘,蓬松的刘海垂在额前。 就是从她头上长出来的,不是假发,不是嫁接,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头发。 “太好看了,主人。”月灵赞美。 月不晚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太棒了,以后换发型不用找托尼老师了。 最近极热天气,长头发热得难受,换短发是对的。 她又逛到道具板块,目光被一颗紫水晶项链吸引了。 安逸之心·八级结界道具,紫水晶珠子佩戴银色鱼骨链子款式,可展开五十乘五十米圆形结界,结界大小可自由调节。 九级以下精神力无法探查结界内部,结界壁可抵挡三十万点防御力。售价88万晶币,可以防核弹了。 月不晚点了一下购买,88万晶币从余额里划走,紫水晶项链出现在她手中:“这才是真正的保命法宝,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她从空间里取出人鱼女王送的那颗金色珍珠,把珠子串进了紫水晶项链的链子里,两颗珠子挨在一起。 防止诅咒,抵御攻击,完美。 将项链戴在脖子上,好看极了。 余额从两百多万跌到了九十六万八千六百三十。 月不晚看着那串数字,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来,这就是赚晶币的意义所在。 她站起来,对着全身镜看了看自己——到肩的外弧卷发,八字刘海,浅绿色裙子, 月灵在她肩膀上捧着小脸:“主人,您这样穿好好看!” “哈哈,有眼光。” 楼下餐厅里,饭菜的香气弥漫了一整层。 林锋端着一个大托盘走出来,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香爆大虾,猪肚鸡、番茄炒蛋,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月不晚从楼梯上走下来。 众人抬头,目光同时定住了。 石头手里的水杯悬在半空中,嘴巴张着。铁男筷子上的排骨掉了都没注意到。陆沉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阿九靠在门框上,看了两秒,移开视线。 石头最先反应过来:“不晚?你头发呢?” “换了。”月不晚摸了摸肩头的短发。 “太热了,长头发受不了。” “不是,你什么时候剪了还染发了?昨晚不是还长头发吗?”石头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月不晚走到餐桌旁坐下来,端起碗夹了一块排骨:“我在游戏里得了个换装小道具,可以换发型、换衣服、换妆容,跟玩游戏似的,点一下就行了。” 石头更好奇了:“你这裙子也是换出来的?好神奇。” “对的,而且自带清凉效果,大热天穿着跟吹空调似的。” 铁男双眼亮晶晶的:“不晚,能不能给我也换一个发型?最近好热,长头发实在受不了了。” 他摸了摸自己及肩的长发,一脸纠结:“拜托拜托,求求你了。” 月不晚放下筷子:“想要什么样的?” “短发!不要太长,清爽一点的,颜色——”铁男想了想,眼睛一亮。 “蓝色!” 月不晚在虚拟衣橱的发型板块里翻了翻,挑了一款渐变蓝的碎短发,看起来很清爽,她手指虚空一点。 铁男的头发瞬间变了,长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清爽的渐变蓝短发,从头顶的深蓝渐变到发尾的浅蓝,碎碎的,很有层次感。 他马上拿了个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哇,谢谢不晚!我好喜欢!” 石头从旁边凑过来,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不晚,能不能也给我换一个?粉色寸头行不行?”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林锋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嘴角抽了抽。 石头冷哼一声,理直气壮:“我一个男的就不能喜欢粉色了吗?这是偏见!现在我就要打破偏见,男女平等知不知道!” 月不晚没忍住笑了:“行,粉色寸头。” 她选了最亮的那种粉红色,寸头,板板正正的。石头的头发瞬间变成了一颗粉色的寸头,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咧嘴笑了:“好看!铁男你看,是不是比你那蓝色有特色?” 铁男翻了个白眼:“你那叫有特色?你那叫辣眼睛。” “你就是嫉妒!”石头挺起胸脯。 月不晚看了铁男一眼,又看了石头一眼——一个渐变蓝碎短发,一个粉色寸头。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自古红蓝出CP。她赶紧把那句话按回去,闷头扒饭。 “还有人要换吗?”她抬头环顾了一圈。 林锋摇头,阿九摇头,陆沉摇头。 月不晚歪头看向身侧的人:“妄哥,要不要换个发型试试?” 墨无妄放下茶杯,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浅弧:“哦?那你打算给我换个什么样的?” “嘿嘿!”月不晚笑得狡黠,指尖在虚拟衣橱界面上一点。 墨无妄的发型悄然变换,底色仍是纯粹的浓黑,几缕流光般的紫调挑染错落其间,顺着发丝垂落。 冷黑衬得紫愈发妖冶,原本清隽冷冽的轮廓,被这抹色彩衬出几分摄人的邪惑,眉眼间的气场也添了几分慵懒撩人。 月不晚看得眼睛发光:“哇,也太好看了吧!超级适合你,更帅了。” 墨无妄抬手轻捻过一缕泛着紫韵的发丝,抬眼凝着她,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合你心意就好。” “嘻嘻。”月不晚身子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打:“现在看着又帅又带劲,走出去回头率绝对爆表。” 他微微倾身,两人距离倏然拉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声线低哑缱绻:“只入你的眼,就够了。” 月不晚往后靠了靠,手指点在他胸口把他推远了一点,嘴上还硬撑。 “那当然,我挑的款式能差嘛。后面你想看我换啥发型,都让你换。” 墨无妄低笑出声,伸手虚虚擦过她耳边的碎发,目光缱绻。 周围几人对视一眼,纷纷憋着笑,脸上满是吃瓜的神态。有人悄悄碰了碰身旁同伴的胳膊,挤眉弄眼低声议论。 “好家伙,这糖撒得也太直白了。” “又开始秀了,简直没眼看咯。” “他俩今天气场都不一样,眉眼间全是默契,铁定是在一起了吧?” 众人眼神来回在两人身上打转,眼里满是了然,嘴上虽没上前打趣,却个个挂着看戏的笑意,心里笃定两人关系早已不一般。 “叮——全球通告:第二轮‘天选游戏’筛选即将开启。本次游戏将随机抽取全球三千万幸存者。游戏内死亡即真实死亡。通关者将获得丰厚奖励。游戏副本名称:侏罗纪。游戏介绍:参与者将被传送至侏罗纪世界副本,存在未知生物和危险环境,存活七天即可通关。倒计时:三分钟。不可拒绝,请做好准备。” 铁男筷子上的排骨掉在了碗里。他站起来,脸色变了。 “我听到了——那个声音,天选游戏,我被选中了!” 石头跟着站起来,声音有点发紧:“我也听到了,侏罗纪副本,不会是那个侏罗纪吧?” 月不晚和墨无妄对视一眼,她放下筷子站起来,借着口袋的遮掩从里摸出两颗解毒丸塞进铁男和石头的手里,摸出两瓶自制香水——之前在空间里用驱蛇草和月光莲提炼的,可以遮盖人体气味。 “解毒丸拿着,香水可以遮盖人体气味驱蛇避虫,希望用得上,万事小心。” 陆沉已经跑到储物间,拎出两个应急背包,一人一个。背包里有压缩饼干、矿泉水、急救包、手电筒、备用电池、打火机。阿九同时从武器架上取下两把砍刀和两把手枪,连同弹夹一起塞给他们:“多杀怪,少管闲事,别信任何人。” 林峰速度更快,冲进厨房直接拿了两口锅2袋盐,塞进他们的怀里,这玩意也是很重要的物资,到时候进去煮吃的方便:“活着回来。” 墨无妄从腰包里抽出几张技能卡,火球术、雷击卡、防护卡各两张,递过去:“关键时候用!” “谢谢,我们一定会活着回来。”铁男和石头感动极了,点头,背好背包,攥紧砍刀和锅,白光从脚下升起。 “保重!”铁男的声音被白光吞没,两人的身影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小片还在飘散的光点。 同一时间,顾家别墅里。 顾念念正在客厅里喝水,脑海里突然炸开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她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哥!我被选中了——侏罗纪副本——” 顾衍之从书房里冲出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往楼上跑:“防护服!无妄之前给你的那套防护服,穿上!” 他打开衣柜把防护服从里面拽出来,拉链拉开等着她伸手。顾念念把手臂塞进袖子,他从背后拉起拉链,磁吸扣合从腰间一路扣到颈后。 他抓起头盔套在她头上,“咔嚓”一声锁紧。 “背包记得保护好,里面有吃的、水、急救包,武器不要离手。”顾衍之将本来自己准备用于下一个副本的物资直接给了她背后。 “谁都不要信。”顾衍之按住她的肩膀。 “活着回来。” “呜呜,我走了哥。”顾念念用力点头,白光从脚下升起,吞没了她。 —— 墨无妄的手机震了,他接起来,那头是墨司远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城郊出现了巨人丧尸,至少三只,高度在十到十五米之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需要你们小队去处理一下,调查清楚来源。” “知道了。”墨无妄挂了电话,站起来。 “城郊出现巨人丧尸,我们现在过去处理,给你们5分钟准备时间,客厅集合。” 林峰阿九陆沉马上上楼去换防护服。 月不晚虚空一点,直接换装,挺括的紫色上衣衬得身形利落,搭配工装裤与马丁靴,脚下步伐都添了几分飒爽。 外罩一件长度及臀的连帽斗篷,帽檐微微垂落,整个人又酷又张扬。斗篷自带两千点防御力,颜值与防护兼备。 墨无妄换上防护服从楼上走下来,月不晚抬手扯了扯斗篷帽檐,笑着转了个圈。 “怎么样,是不是气场拉满了?好不好看?” 墨无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笑意渐浓:“这般模样,倒是又飒又亮眼。” 月不晚挑了挑眉,单手插进军工裤口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斗篷帽檐上,姿态随性又洒脱。 “那是自然,我的审美什么时候差过,老高级了,而且防御力足足两千,实用性拉满。” 墨无妄低笑出声,伸手拉开了末日堡垒的房车车门,月不晚上车,房车发动,驶出庄园铁门,朝城郊方向开去。 第80章 公路交锋 极热的风裹挟着干燥的尘土,从破破烂烂的公路两侧荒芜的土地上卷过,太阳将柏油路面晒出层层扭曲的热浪,沥青都融化了,踩在上面都能拉丝。 末日堡垒房车在支离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颠簸前行,林锋握着方向盘,阿九坐副驾驶,陆沉在翻笔记本。 月不晚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两下。墨无妄坐在她旁边,闭着眼睛假寐,睫毛微微垂着,黑色底挑紫的头发被空调吹得轻轻晃动。 “前面有情况。”林锋放慢了车速。 三辆军绿色装甲车,两辆改装越野车,10辆货车组成的车队停在路边,十多个士兵正在前方清理游荡的丧尸。 邬坷江站在第二辆装甲车旁,军装笔挺,肩章上的少校军衔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来这里有两个目的。第一,清理医疗仓库附近的巨人丧尸,基地医院物资告急,这批医疗器械必须在三天内运回去。第二,查清楚巨人丧尸的来源。几天前突然冒出来,从几只变成了几十只,力量惊人。如果能在完成主要任务的同时顺手拿到这份功劳,他在军中的话语权又能往上提一格。 苏锦绣站在他身侧,白色长裙在风里轻轻飘动,脸上画着淡妆,看起来不像来出任务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厉寒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像是守护骑士,穿着黑色作战服,面无表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苏瑾瑜、苏瑾言、苏瑾墨三人穿着统一的深色作战服,腰间别着武器,站在队伍边缘,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苏锦绣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清理丧尸的士兵,又看了看邬坷江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她当然不是为了那点功劳来的。军队的游戏部门成立后,她凭着空间异能和水系异能顺利加入,还成立了一支雇佣兵小队。但这次任务还有另一个目的——原著里,这个位置有一颗异果,服用后可以直接提升异能两级。这是原女主机缘,她要提前截胡。月不晚会不会也来?她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被压了下去。 同行的还有两辆越野豪车,跟在车队最后面,与前面的军用车辆格格不入。李美美坐在副驾驶,一身名牌,墨镜架在鼻梁上,妆容精致,末世了还涂着正红色的口红。她弟弟李明坐在后座,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枚晶核。姐弟俩的父亲是基地后勤部主任,实权派,这次任务专门把他们塞进来镀金的,队长名义上是陈国良少校,但李明从不把他放在眼里。 “热死了。”李美美摇下车窗,热浪扑面而来,她又赶紧摇上去。“这破地方连个空调都没有。” 李明从后座探过头来,“姐,忍忍,很快医疗仓库那边了。” 见邬坷江下车,李美美强忍燥热酷暑,也下了车,挽住邬坷江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邬少,这地方好晒,我们什么时候能完事回去呀?”她的目光从苏锦绣身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屑。别以为她没看出来,这个小贱人想勾引她的心上人。 邬坷江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大小姐手中抽出来,声音平稳。“任务结束就回去。”苏锦绣看到大小姐吃瘪,唇角微微翘起,没说话。 远处传来低沉的引擎声,一辆巨大的黑色房车从公路尽头驶来。车身钢板厚实,防弹玻璃反着光,车顶装着太阳能板和天线,在极热空气的热浪中缓缓驶近,像一头从钢铁丛林中走出来的巨兽。 李少在房车里手里端着半杯凉茶,眼睛正四处乱瞄。看到那辆房车的时候,他手里的杯子悬在了半空中,马上下车。 “卧槽,这车——”他末世前在网上刷到过,末日堡垒房车,定制款,起步价一个亿。当时他也就是过过眼瘾,末世后连想都不敢想了。没想到现在这车活生生从眼前开了过来,而且车况新得跟刚从展厅开出来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想要,贪婪溢于言表。“末世前买不起,末世后更买不到,遇到了就是我的。”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保镖呢?跟我过来。” “给我拦下来。”他眼睛一亮。 十来个保镖立刻冲到路中间,一字排开,挡住了去路。房车缓缓停下,李少把凉茶往保镖手里一塞,整了整衣领,迈着步子走到车门前,伸手敲了敲车窗玻璃。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冷漠的脸。 “这车我看上了。”李少往后靠了靠,下巴微抬,语气漫不经心。“卖给我,我出一百枚一级晶核。”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车可耗油了,普通人可开不起,与其放在你这里吃灰,不如卖给我。”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林锋从驾驶座上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李少一眼。“你脑子没问题吧?”能开得起这车的,能是普通人吗?也不动点脑子想想。嘲讽一笑“你穷疯了,这么点东西就想强买我的末日堡垒,装大蒜呢!” 李少的脸色沉了下来,笑容敛去,他退后两步朝保镖挥了挥手,几个土系异能者同时发动异能——房车四周的地面瞬间塌陷,硬生生被挖出一条一米多宽、一米多深的深沟,将房车困在中间。 李少又走上前来,声音冷了几分。“本少看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他抬手指了指车窗里面。“全部给我下车。” 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从队伍前面走过来,肩章上是少校军衔,面容严肃。陈姓军人,这次任务的负责人。 他走到李少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威压。“胡闹。你还想强买强卖?你的父亲可是公职人员,职责是为人民服务,作为家属,不是仗势欺人。再这样下去,你现在就给我回基地去,我会如实打报告。”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包括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一个字都不会少。” 李少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少校,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后勤部李主任,你这身军装还想不想要了?” 李美美见到见此墨镜推到额头上,走过去,下巴微微扬起,娇蛮的很,旁边还有一个瘦弱的女人为她撑伞拿风扇,步步跟随。她觉得这个房车可比越野车坐着舒服多了,她也想要。“就是,这房车又不是你的,你管得着吗?让车里的人下来,我好热,要吹空调。” 陈国良没理她,朝身后的土系异能士兵做了个手势。士兵蹲下来双手拍地,房车的土开始慢慢抚平。 “住手!”李美美的脸拉了下来,几步走到那个土系士兵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士兵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推。李美美踩着高跟鞋踉跄了几步,一屁股摔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尖叫出声:“你敢推我?李明!你给我上!” 旁边的女人见状想去扶,结果被李美美反手就是一巴掌在脸上当出气筒:“谁要你假好心,都是贱人。” 女人捂脸双眼含泪默不作声,末世太难了,这份工作对她很重要,就算再难再没有尊严,也好过去卖了,她忍,现在好歹是靠工作吃饭…… 军人们见此,面色都沉了下来,为人民服务,人人平等都是刻在骨子里面的,现在强权都这么嚣张了吗! 李明脸一沉,朝保镖挥了挥手。“给我上,教训教训他。”十个保镖同时亮出异能,火光、冰刃、藤蔓在空中交织。 陈国良冷笑了一声,一扬手。周围的士兵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明的保镖,空气骤然凝固! “住手。”邬坷江推开人群走进来,他看了一眼李明,又看了一眼陈国良,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都是自家人,何必动手?当前任务要紧,不要内讧。” 陈国良冷眼看着他,呵,现在才出来做和事佬,“滚开,让他们让开路,这辆房车先行。” 李明的脸色变了。“凭什么?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还敢命令起我来了!” 陈国良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退让。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土系异能者。地面开始涌动,陷下去的深沟被泥土重新填平,房车稳稳当当地落回了路面上。 李少的脸色彻底黑了,朝保镖吼道:“给我上!拦着他们!今天这车我还非要不可了!” “住手!”邬坷面色一冷,这个蠢货!他就不该同意让他们进来镀金的。 李少咬牙切齿,他可不愿意听他的。 陈国良冷眼扫过李少,又扫过邬坷江,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让开路。他只是侧了侧身子,示意房车先走。 李少急了,朝身后的土系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刚抬手,地面还没开始涌动,一道风刃从房车方向飞出。 保镖的双臂从肘关节处被齐齐切断,血喷涌而出,保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啊,我的手断了,啊!好痛!” “想要车,你问过主人的意见了吗?”车门开了,月不晚从车上跳下来,黑色斗篷的兜帽戴在头上,看不清面容,哪怕在40度的气温下,依旧保持着20度左右的温度,非常舒服。 林峰阿九陆沉也下了车,墨无妄最后一个下来。黑色防护服包裹着修长的身躯,那头黑底挑紫的发型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冷白的肤色衬着紫黑色的发丝,有种说不出的邪性。他站在车门边,修长的手指随意插在裤袋里,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李少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墨无妄,墨家。他当然认识。末世前墨氏集团的掌舵人,年轻一代里站在最顶端的那几个之一。末世后墨家在临城基地的势力只增不减。他在墨无妄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墨、墨、墨少……”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对不住,对不住,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在这里把您给得罪了。”他转过身朝那个断臂的保镖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又脆又响。“给墨少道歉!”保镖满脸不敢置信,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李少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唇哆嗦着。“墨少,您看,这都是误会,我——” 一道紫电骤然从墨无妄掌心迸发,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劈而下,重重落在李少身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陡然炸开,李少浑身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头发炸成方便面,眼神惊恐,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衣衫瞬间被电光灼得焦黑破烂不堪,整个人踉跄着瘫倒在地,痛得蜷缩成一团。墨无妄垂着眼,指尖余留淡淡紫芒,神色冷冽,不见半分波澜。 他身后那十来个保镖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动。雇主都不敢得罪的人,他们何必出头。 李美美尖叫了一声,踩着高跟鞋几步冲过去,蹲下来扶起李明,手指在他脸上拍了两下。“李明!李明你说话!你别吓我!” 李明眼皮翻了翻,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麻……”李美美抬头看向墨无妄,眼底的怒火烧起来又灭下去,灭下去又烧起来。她认识这个人,临城墨家,她爸的后勤部主任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她咬了咬牙,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硬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墨、墨少,我弟弟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她一只手扶着李明,另一只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这……伤得不轻,您看能不能让我们先带他回去治治?”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墨无妄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发抖,生怕说错一个字。 墨无妄没有看她。月不晚从墨无妄背后探出头来,看了李明一眼,又看了李美美一眼。“放心,死不了,就是电麻了,回去躺两天就好。” 李美美连连点头,不敢说一个“不”字,扶着李明往车那边拖。李明腿还是软的,整个人挂在他姐身上,嘴里还在嘟囔:“姐……他……他……”李美美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我!” 邬坷江从人群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李少是他派系的人,当着他的面被劈成这样,他的脸往哪搁?“何必下此重手,他可是基地里面后勤处李主任的儿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月不晚从墨无妄身后探出头,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妄哥,他好像在教你做事诶。” 墨无妄勾了勾唇角,神色幽深,抬手一道惊雷骤然轰向邬坷江。邬坷江迅疾闪身躲开,可攻势并未停歇。 数道雷光接连劈落,一道紧接一道。第一道避过,第二道擦肩而过,第三道砸中后背,第四道直击腿弯。 邬坷江踉跄着单膝跪地,冷汗直流,身上衣物满是焦痕。他心知对方刻意留了余地,可这份手下留情,反倒令他浑身发冷。墨无妄的强大,远超想象。 “墨无妄,你未免太过分了。”他的声音发紧。 墨无妄垂眸看着他,声音低沉平淡。“有人想教我做事,我总得回应一二,不是吗?” 邬坷江咬牙,起身,怀疑他也进去了游戏世界,并且在里面获得了什么提升异能的道具,不然实力为何这么强,有心试探:“我意外闯入一场游戏,想必你早有耳闻。” 墨无妄神色平淡,没有接话。 邬坷江眸光一凝,直接挑明了。“你也进了这个游戏吧?第二名那位应该是你吧。” 墨无妄低低嗤笑一声,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戏谑。“哦?何以见得?莫非那人与我同名?” 邬坷江的脸色沉了下来,对方好似在调侃他判断失误。 “天选游戏我听说了,那你排名多少?”墨无妄眉毛一挑。 “第六。” “啧。” 短短一个字,讥讽尽显。不是嘲讽他排名低,是嘲讽他排名第六也好意思来试探。邬坷江脸色铁青,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苏锦绣看在眼里,只觉身旁的邬坷江瞬间失了光彩,往日那份心动悄然消散。目光落在墨无妄身上时,心底却泛起一阵异样心绪。说到底,人向来都是慕强的。 第81章 撕破脸 陈国良从旁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他朝墨无妄伸出手,语气熟稔。“墨队,好久不见。”墨无妄握了一下。 “陈少校”陈国良看了一眼被雷劈得焦黑的李少,又看了一眼单膝跪地的邬坷江,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你也是过来查探巨人之源的?” “嗯。”墨无妄点头。 “我们这边是基地派来的,清理医疗仓库附近的巨人丧尸,拉物资回基地,这位是邬少校,副队长。”陈国良故意把“副”字咬得很重。邬坷江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接话。 众人的目光落在墨无妄身上,眼底满是惊叹。一道雷电把李明劈成那样,五道雷电逼得邬坷江狼狈不堪。这个人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陈国良顿了顿,目光扫过月不晚几人。“要不要一起?人多力量大。”墨无妄看了月不晚一眼,月不晚微微点头。“可以。” 苏锦绣站在人群后面,目光死死盯着月不晚。她换发型了,黑色短卷发,不仅很有氛围感还很飒,这样末日环境里居然还能找到理发师打理头发,看来她在这个反派身边过得挺好的啊,没想到她抢走了原著女主的爱慕者们之后,她居然勾搭上了原书最强bOSS。 看着墨无妄,心脏怦怦直跳,原著里最大的反派,后期独自建立大型基地的基地长,太帅了,太有实力了。 苏锦绣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心里转过了无数个念头。她需要改变策略,先接近月不晚,再慢慢夺取她的气运。 而月不晚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苏锦绣和他的后宫,看到她身边的厉寒,她认识他,苏锦绣的后宫之一,虽然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可在原主记忆里就是他听苏锦绣的话将原主绑去实验室的,又是一个原主仇人。 苏锦绣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银白色的刀刃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剑身纤细,握柄上镶嵌着一颗淡蓝色的宝石。游戏道具,黄金级匕首,削铁如泥,她走到月不晚面前,将匕首递过去。 “月不晚,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这把匕首是我在游戏里得到的,送给你,就当是我的赔礼。”她声音温柔,眼底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歉意。“我们能做朋友吗?” 她心底透亮,对方绝非真心示好,必然另有所图。 苏锦绣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手指不自觉攥紧剑柄,心头打鼓:莫非她看出端倪了? “我没兴趣和你攀交情,离我远点就好,我看着你碍眼。” “你怎能这般不近人情?我都主动退让了,你还句句带刺。”苏锦绣眼眶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底却早已怨怼丛生,暗骂对方不识好歹。她转头看向墨无妄,语气柔婉委屈,“墨大哥,我是真心知错了。这柄匕首只是我的一点心意,麻烦你劝劝她收下吧。往后我绝不会再来打扰,我……” 墨无妄神色冷冽,语气不带半分温度:“我跟你不熟,不要这样叫我。” 苏锦绣脸上的委屈瞬间挂不住,神情僵在原地,脸颊一阵发烫,手足无措地捏着匕首。人前故作柔弱的模样彻底破功,眼底闪过几分难堪与恼恨,进退两难,站在原地好不尴尬。 月不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梢轻挑,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嘲讽。她懒得多看对方狼狈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听见了?趁早把东西收回去,别再白费功夫。” “心意?我可消受不起。收起你的东西,不必在这儿演这场戏。” 苏瑾瑜跟上来站在她身后,面色阴沉。“甜心,她不想要就别给。”苏瑾言冷哼一声:“不识好歹,怕不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好东西。” 苏瑾墨的目光从月不晚脸上扫过,心里越发厌恶她,声音淡淡的。“这可是游戏道具,你说了她也不懂。” 厉寒站在最后面,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锁在月不晚身上,带着审视。 月不晚扫了他们一眼,暂时不想暴露进入游戏的事。“什么游戏道具?白天说痴话呢,装啥呢!”一个黄金级的低级匕首就装的不行,10级里面的第三级,搞得她没见过世面一样。 苏锦绣闻言,心里一乐,以为月不晚不知道天选游戏的,看样子是没被选中进入啊,看来她才是真正的新女主,心里自得。 苏锦绣索性不再伪装,将匕首揣回腰间,冷哼道:“不收便不收,谁稀罕勉强你们。” 先前的柔弱荡然无存,她眼神不善地扫过两人,公然翻脸:“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没必要虚与委蛇了。往后相见,不必再谈情面!”这下算是彻底撕破脸了。 月不晚嗤笑一声:“本来也没什么情面可讲。” 她不知道的是,月不晚的外挂视野里,她的信息清清楚楚地浮在半空中——转运珠·游戏道具。功能:按好感度或者接受主人的东西为条件可窃取他人气运,每个副本可用两次。空间法器,非游戏道具,内部空间两百平方米。” 月不晚心底涌上一股寒意,如果不是外挂扫描,她还真不知道这女人身上有这种东西。但又不爽了,二百平方米的空间道具,又是哪里捡的?原主的玉葫芦她没得到,老天又送她一个。真不愧是末世皇图的女主,气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让人恶心。原主被害得那么惨,这个女人却一路顺风顺水。 月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兴奋。“主人,检测到了。她身上那个空间储物设备是滴血认主型的低级法器,跟您的灵魂绑定空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您可以花一万晶币,直接给她解除绑定。解除之后那个空间会变成无主状态,您直接收走就行了。她一点都察觉不到。” 月不晚心里动了一下:“她的游戏道具也能拿吗?” “这个不行哦主人。”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她在心里把这句话说了一遍。 月不晚又问了一句:“她的空间收走之后,她本人会怎么样?” “强行解除她会被反噬,精神力受损!” “空间里的东西夺取后还会在里面吗?” “在的!” 月不晚的唇角微微勾起,极快,没人注意到,她可记得原书剧情里有一个苏锦绣在这里获得了2枚可以直接提升2级异能的异果,夺取空间的时间就定在她拿到异果放入空间的那一刻吧。 她记得剧情是苏锦绣在后宫们帮助下,都受了重伤才拿到了了异果,收入空间进基地后才服用的,月不晚可不想费那大劲去找异果,等她苏锦绣帮忙摘到了后,直接品尝胜利的果实不香吗。 毕竟占了人家身体,原主的仇,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苏锦绣,厉寒,苏家三兄弟,那个研究原主的人……。她之前一直在等,在观察,在验证。她看过很多,有些世界里气运之子杀不得,杀了世界会崩塌。她试探了很多次,打了苏锦绣好几次脸,世界没有崩塌,她确认了,那,是时候反杀了! “月灵,等他们后续空间收入2枚异果后,解除绑定她的空间,现在不要打草惊蛇。” “好的主人,已经为她定位标记,有波动会第一时间解除。” 她上前挽住墨无妄的胳膊。“妄哥,我们走吧。”墨无妄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任由她挽着走向房车。 苏锦绣站在原地,苏瑾瑜心疼的说:“她不识好歹,你何必自讨没趣。”苏锦绣没有说话,垂着眼睫,看不清表情。 苏瑾言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甜心,你干嘛总是热脸贴她冷屁股?” 苏锦绣面色一沉,这是什么形容词。 苏瑾墨靠在车门上没说话,目光从月不晚的背影上移开。厉寒从后面走上来,站在苏锦绣身边,声音很低。“你不需要对她低三下四。” 苏锦绣摇了摇头:“你不懂,以后不会了。”她不是要对月不晚低三下四,她是要她的气运。但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月不晚对她的恶意比想象中还大。她攥紧了拳头——既然不能做朋友,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房车发动,朝医疗仓库的方向驶去。陈国良带着队伍跟在后面,邬坷江在最后面,肩膀上的伤还在疼。苏锦绣快步跟上邬坷江,从空间里拿出一瓶水递过去。“邬少,你受伤了,喝点水。”邬坷江接过去,没有说话。 邬坷江过去看了一眼李明,又看了一眼李美美,“你们先回去吧”。 李美美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她本来想说“你是副队长,为什么不出手护着我们”——但话到嘴边咽回去了,因为她看到邬坷江自己肩膀上的焦痕,看到他狼狈的样子。人家自己都被劈了,还能护谁? 心里对他的喜欢都降低了几分,太废物了,心里暗恨,墨无妄和那女的她记住了,她扶着弟弟往自家那辆越野豪车走,把李明塞进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关上门。 “回基地。”她对司机说。 司机犹豫了一下:“大小姐,任务还没……” “我说回基地。”李美美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听不懂人话吗?” 就他们和保镖返回,路途很危险啊,司机不敢说话,只能发动了引擎,两辆越野豪车调转方向,朝基地驶去。 她透过车窗看到那辆末日堡垒房车渐行渐远,心里又憋又堵,眼眶慢慢红了。 她不是哭,是气的,自从她父亲当上了基地的后勤主任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这种委屈。 末日堡垒带队,车队重新出发。 第82章 保护人民是我们的职责 车队在支离破碎的柏油路面上颠簸前行,极热的风裹挟着干燥的尘土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远处传来轰鸣声,不是雷声,是建筑物倒塌的声音。陈国良从装甲车里探出头,望远镜举到眼前,脸色瞬间变了。 “前方居民区发现巨人丧尸,两只目测十五米高的,一只十米高的。正在攻击楼房,有人被困。” 邬坷江从副驾驶探出头,看了一眼望远镜递过去的方向,眉头皱了起来。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医疗仓库的物资才是主要任务,救人是顺带,能救就救,救不了也不能耽误正事。但他不能说出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凝重,推开车门下了车。 苏锦绣坐在后排,听到陈国良的话,眉头皱了一下。为什么要多管闲事?直接去医疗仓库取物资不行吗?救那些人有什么用,能给她立功吗?能给她晶核吗?她垂下眼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重新挂上担忧的表情,跟着下了车。 陈国良已经下了命令。“第一队,火炮掩护,吸引巨人注意力。第二队,卡车接应,疏散被困群众,动作快!” 炮声炸开,火箭筒拖着白色的尾焰砸在两只十五米高的巨人丧尸身上,火光在灰白色的皮肤上炸裂。两只巨人同时转过头,猩红的眼珠锁定下方那些蝼蚁般的军用车辆,迈开大步追了过去。地面在震动,每踏一步柏油路面就炸开一圈裂纹。 还有一只十米高的巨人没有动。 它站在一栋居民楼前,弯着腰,一只手扒着六楼的窗口,另一只手伸进窗洞里掏着什么。里面传来惊恐的尖叫声,小孩的哭声混着大人的嘶喊,从破裂的窗户缝里挤出来。 几辆军用卡车绕开巨人的行进路线,从侧翼冲向居民区。士兵跳下车,朝楼栋里喊:“快上车!军队来接你们了!”楼道里涌出大批居民,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搀着老人,有人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来。士兵一把把人拉起来往车上推。“别跪,快上车!” 一个年轻女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抓住一个士兵的胳膊。“同志,我邻居住九楼,一个坐轮椅的老奶奶和她十岁的孙子,腿脚不方便下不来。求求你们救救他们,电梯停了。” 士兵回头看了一眼那栋还在被巨人扒拉的大楼,咬了咬牙。 “你们先带人走,我上楼去救人。晚点对讲机联系。” 两名战友马上说道:“我也去”。 三人身形一闪,快步冲入楼栋。一身军装在身,肩上扛着的是责任,心中守着的是初心,护佑百姓平安,便是他们刻入骨血的使命。 车门边,一个中年男人扒着车门不让关。“别开车!我女朋友还在楼上收拾东西,马上就下来了!” 驾驶座上的士兵皱着眉:“巨人快过来了,等不了。你先上车,我们晚点再回来接她。” 中年男人的脸涨得通红。“巨人那么危险,不等她她会死的!你们怎么这么冷酷无情?就等一会儿,她马上就下来了,不下来我绝不让你们走。” 他冲到驾驶室外面扒着车门,整个人挂在上面。 旁边的邻居看不下去了,一个大姐冲上来一脚踹在他腿弯上,把人踹倒在地。“你丫想死别拖累我们!军人兄弟,快开车!”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来要去拦,另一个大哥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往后拖,另外几人一拥而上踹了他好几脚后不管地上的男子,动作利落全部上了车。 车上的人七嘴八舌地骂开了。 “就他女朋友的命是命,我们的命不是命?” “他愿意等就让他等吧,我们走。” “这种人就该留下陪他女朋友。” 士兵不是迂腐的人,毕竟救一个人死几十个人,还是选救一车人死一个,他当然知道怎么选。一脚油门踩下去,卡车冲了出去。 中年男人从地上爬起追了几步扑在地上,看着远去的车屁股,脸上全是惊恐和后悔。“等等我啊!不要走!我不等我女朋友了!把我带上啊!”没有人回头。 他爬起来往楼里跑,远处巨人的手弯腰朝他伸下来,差点抓住他的后衣领。他连滚带爬冲进楼道,趴在二楼窗户往外看,巨人的脸正贴在窗口,那只猩红的眼珠转过来,隔着玻璃盯着他。“啊——!救命啊——!”他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月不晚站在末日堡垒房车的车顶,斗篷帽檐被热风吹得猎猎作响。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击杀四级巨人丧尸,奖励晶币4千。限时十分钟内完成,额外奖励一千晶币!”墨无妄站在她旁边,黑色的防护服在日光下泛着哑光。远处那栋居民楼正在被巨人丧尸扒拉,砖石碎块从高空坠落。月不晚看清楚了那只巨人的长相——灰白色的皮肤,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指甲比人的手掌还长。她皱了皱眉。“长得好丑,不知道是不是进化的太快了,皮肤没有进化出来,辣眼睛。” “就是,长这么大也不知道给自己搞一块遮羞布,亏得没长不该长的,不然教坏小孩子。”林峰瞄了一眼巨人的中间。 “噗嗤,哈哈!咳咳,不好意思!”陆沉努力保持沉稳的模样。 “这你都能说点黄的,你口味够重啊!”阿九难得打趣。 墨无妄看了林峰一眼,月不晚嘴角抽了抽,神评。 那两只被火炮吸引走的巨人已经追出了几百米,速度极快,军用卡车的车速勉强领先,但距离在一点点缩短。火箭筒和冲锋枪打在它们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焦痕,连皮都没破。 陈国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出来。“你们坚持住,分散跑!”他和邬坷江开着装甲车冲过去支援。苏锦绣跟了上去,厉寒和苏家三兄弟也上了车——她不想去的,但她不能在人前露怯,她是军方游戏部门的人,她得表现出积极的态度。她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那两只庞大的灰白色身影,攥紧了拳头。 墨无妄从房车顶跳下来,林峰和阿九已经穿好了防护服。“那两只交给我们。陆沉,你留在车上。”他看向车顶上的月不晚。“你在这里等着,别冒险。” 月不晚点点头。“知道了。” 墨无妄看了她一眼,转身带着林峰和阿九朝那两只巨人追过去。陆沉站在房车旁边,把对讲机调到陈国良的频道。 楼道里烟尘弥漫,脚步铿锵有力,三名军人一路奔袭,径直冲上九楼。 屋内,白发苍苍的老奶奶静静坐在轮椅上,单薄的身子微微发颤。她身旁十岁的小男孩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小小的身躯死死挡在轮椅前,眼神又慌又倔,拼尽全力护住身后的奶奶。 看见破门而来的军人,老奶奶浑浊的双眼瞬间蓄满热泪,压抑许久的恐惧与无助彻底绷不住了,泪水汹涌滚落,声音哽咽颤抖。 “军人同志……你们、你们真的上来了……” 她哽咽着摇头,满心都是愧疚与不安,苍老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我就是个没用的残废老婆子,不值得你们冒这么大的险啊……求求你们,把我孙子带走就好,别管我了,千万别因为我连累你们!” 看着老人泪流满面、卑微恳求的模样,军人语气沉稳又坚定,温柔却铿锵:“老奶奶,保护人民是我们的天职。当兵的,从不抛弃、绝不放弃,我们一定带你们平安出去。” 小男孩绷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塌,红了眼眶,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出声:“谢谢军人叔叔……” 话音落下,一名士兵小心翼翼俯身,稳稳背起轮椅上的老奶奶,动作轻柔又稳妥。另一人护在侧旁,最后一名士兵率先迈步在前开路,坚定的背影,为祖孙二人撑起了绝境里唯一的光明与生路。 下到五楼的时候,转角处冲出来两个人。那个扒车的中年男人拉着一个女人,女人的衣服还没穿整齐。“大哥救命!带我们一起走!” 士兵没有时间犹豫:“跟上,别掉队。” 走到三楼楼梯转角的时候,巨人那只猩红色的眼珠贴在了窗口上。下一秒,巨大的手掌从外面伸进来,五指张开,指甲几乎戳到走在最前面那个士兵的脸上。 “后退!”他一把将身后的战友往后推回去。 那只手在楼梯间里胡乱抓了几下,缩了回去。然后又伸进来了,这一次差点抓到了那个女人。 她尖叫着惊恐中下意识反手将旁边持枪的士兵推了出去。士兵的身体失去平衡,撞在窗框上,被巨人的另一只手抓住,整个人被拖出了窗外。 “不——!”剩下的两个士兵同时扑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巨人的手指攥着那个士兵,把他举到眼前,咧开嘴。 士兵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楼下据点里,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砸碎了。 那个告诉军人九楼有老人的女人捂着脸哭了出来,“呜呜!”自责得要命。她不该说的,她不该多嘴的,那三个军人要是死了,都是她害的。 一道浅蓝色的光箭破空而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射中了巨人攥着士兵的那只手的腕关节。箭矢没入灰白色的皮肤,在关节处炸开一团蓝色的光晕。 “吼!”巨人的手指吃痛松开了,士兵从半空中坠落,摔在七楼的窗台上,下一秒,被里面伸出来的一双手拽了进去,是那个中年男人,他没有跑。 他蹲在窗口,浑身发抖,把士兵从窗台上拖进来的时候自己也差点栽出去。 “你——你怎么——”士兵的声音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 人性就是这么复杂! 月不晚手中的星光弓还在发着银蓝色的光,箭矢已经搭上了弦。三支,不是一支。 她拉弓,松手,三支浅蓝色的光箭同时飞出,两支射向巨人的眼睛,一支射向心脏。巨人闭眼转头躲开了眼睛的那两支,但心脏的那一支没躲掉,箭矢没入胸口,炸开一小团蓝色的火花。巨人吃痛嘶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口,然后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房车顶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它松开了居民楼,转身朝月不晚的方向狂奔而来。 “砰!砰!砰!……”巨人的奔跑大地都感觉到了震颤。 “啊——!它过来了!”据点里有人尖叫。 “你快射死它啊!” “都怪你!你招惹它干嘛!你死了不要紧别连累我们啊!”一个中年妇女指着月不晚的方向,声音尖厉得刺耳。 周遭的抱怨声也跟着此起彼伏。 月不晚侧过头,眸光微凉,眼神冰冷好似在看死物,不过一瞬,那妇女便像被掐住喉咙,声响彻底卡在喉间,四肢僵直地站在原地,眼底漫上惊惧,场面一时鸦雀无声。 小战士冲过来朝人群吼了一声。“安静!闭嘴!所有人上车撤离!” 他转身朝月不晚喊了一句。“姑娘,快撤!这里危险!”对于月不晚出手救了他们的战友,非常感激。 月不晚没有动。她再次拉弓,三支浅蓝色的光箭同时飞出,两支射向巨人的膝盖,一支射向另一只眼睛,一连3轮,9支光箭,箭箭入肉。 巨人的膝盖炸开两个血洞,左眼被射穿,胸口密密麻麻嵌着十几个蓝色光点。它跪下了。 下一秒!十米高的灰白色躯体砸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月不晚收了弓,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叮——击杀四级巨人丧尸,获得晶币五千。限时十分钟内完成,额外奖励一千晶币已发放。” 据点里安静了一瞬,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姑娘实力这般强!火箭筒,大炮都很难奈何的巨人就这样解决了! “我去,牛逼。” “这姑娘什么来头?” “她那个弓好像是游戏道具……她也是天选游戏玩家?” 军人们目光灼灼的看着月不晚,“她是谁?” “妄月小队的成员!她可真是又酷又飒!” 另一边,那两只十五米高的巨人丧尸已经追出了好几公里。林峰的车速已经快到了极限,巨人的脚步声就在车后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墨无妄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掌心凝聚出一道紫色的雷电,电弧在他指间跳跃。雷电劈在巨人脚下,柏油路面炸开一个大坑,巨人的脚陷进去,身体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另一只巨人跨过同伴的身体继续追过来。 墨无妄从车上跳下来,阿九紧随其后。林峰把车停在不远处,从后座抽出斧头跳下来。 苏锦绣站在远处,看着墨无妄和那2下属3个人面对那只十五米高的巨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原著里最大的反派,后期独自建立大型基地的基地长,太强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邬坷江,他正指挥士兵用火箭筒轰击另一只倒地的巨人,火箭弹在巨人身上炸开,只留下浅浅的焦痕。苏锦绣收回目光——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丧尸的差距还大。 邬坷江陈国良带着军队围攻另一只巨人,火箭筒、重机枪、火炮轮番上阵,巨人的灰白色皮肤被炸得坑坑洼洼,但它就是不倒,一巴掌拍下洼,两辆装甲车被掀翻。 巨人的防御力远超预期,普通的子弹打在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印。邬坷江的土系异能勉强能拖住巨人的脚步,苏锦绣的水箭射在巨人身上跟挠痒痒似的。厉寒的近战攻击倒是能在巨人身上留下伤口,但每次靠近都要冒被拍飞的风险。苏瑾瑜的金系拳头砸在巨人腿上,巨人纹丝不动。苏瑾言的风刃削掉巨人一小块皮,巨人低头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扇过来,他差点没躲开。苏瑾墨的精神攻击对巨人完全无效——这东西的脑容量太小,根本没什么好攻击的。 邬坷江被巨人一巴掌拍飞,撞在断墙上滑下来,吐了口血,快速起身迫不得已用上游戏道具技能卡迎击一脚踩来的巨人。 众人齐上阵,打了半天,巨人才终于倒地。邬坷江浑身是灰,军装破了好几个洞,肩膀上的旧伤又裂开了,脸色很难看。 苏锦绣也好不到哪里去,白裙子上全是灰和黑血和泥土,头发散了,妆也花了,鞋子也跑丢了一只,踩在地上非常的烫脚。看着墨无妄那边——他已经把那只巨人踩在脚下了。 墨无妄的雷电将巨人劈得浑身焦黑,奄奄一息,但没有最后一击。他按了一下耳麦。“晚晚,过来,最后一击留给你。”他一直记得她的喜好。 “来咯!”月不晚听到耳边的传音,心里美滋滋的,银蓝色的光翼从月不晚的背后展开,起身飞去! 士兵们抬头看着天空,嘴巴张着合不上。“我去——她会飞!” “也是道具吗?” “应该是风系异能,你看她翅膀上那光。” “我也是风系异能,我怎么不会飞?”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太弱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 月不晚落在墨无妄身边,光翼收拢,墨无妄指了指地上那只还剩一口气的巨人。月不晚拿出弓箭,一箭射穿了巨人的头颅。 晶币到账的提示音在耳边清脆地响了一声。“叮——击杀四级巨人丧尸,获得晶币五千。限时十分钟内完成,额外奖励一千晶币已发放。” “你啥时候学会飞的。”林峰凑过来,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不晚,几天不见,你越来越厉害了。” 阿九难得开口,只说了一句。“嗯,很强。” 陆沉开着房车过来了,探出头,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成长速度很快,”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不过太快了,快得不正常,快到让人心疼,她这七天一定吃了很多苦。 身侧的墨无妄静静望着少女清瘦的侧脸,漆黑眼底敛着一层无人察觉的细碎疼惜。他垂眸掩去翻涌的情绪。 月不晚被他们看得有点不自在,她笑了笑。“走吧,晶核还没挖呢。”她走到那具巨人尸体前,一招手,一颗晶核从巨人的头颅里飞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上面沾着黑血和碎肉。 “你这一手可以,找晶核方便多了。”这么大个巨人的脑袋,正好免去了他的烦恼。 “锋哥,洗一下。” “好嘞!” 林锋用水系异能冲刷了两遍,晶核露出本来的颜色,灰白色的,半透明,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泽。 她飞去她杀的那只丧尸那里,同样操作取出飞回。 陈国良走过来,看到月不晚手里那两颗晶核,又看了一眼自己这边士兵好不容易从巨人脑袋里挖出来的那一颗。 他沉默了片刻,朝月不晚伸出手。“同志,刚才谢谢你救了我的人。” “也谢谢你们的出手相助!不然损失惨重。” 月不晚握了一下。“举手之劳。” “同志怎么称呼?” 墨无妄站在月不晚身侧。“月不晚,我的女朋友,妄月小队成员。” 陈国良愣了一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慢慢翘起来。“原来队名是你俩的情侣队名啊。” 墨无妄没有说话,但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月不晚偏过头,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在墨无妄腰上掐了一把。墨无妄纹丝不动,伸手把她的手握住,不让她缩回去。 月不晚瞪了他一眼,他没看她,但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可恶!”苏锦绣站在远处,浑身狼狈,她看着月不晚站在墨无妄身边,看着那两颗晶核从巨人脑袋里飞出来被林锋冲洗干净,看着陈国良和墨无妄谈笑风生,她攥紧了拳头,气死她了! 月不晚也是游戏玩家,月不晚之前说“装啥呢”,她还以为月不晚是没有听过天选游戏,现在才明白那句“装啥呢”是在嘲讽——拿低级的黄金级道具来送人,人家根本不屑一顾。 苏锦绣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怒气压下去。她是原著女主,气运当然好,她看了月不晚一眼,又看了一眼墨无妄。 她收回目光,上了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的视线。她的指甲陷进掌心里——不急,她还有转运珠,她还有机会。原著女主的气运,她一定要抢过来,那两枚升级异能的果实她势在必得! 车队重新出发。末日堡垒房车走在最前面,陈国良的军用车辆跟在后面。 月不晚靠在座椅上,把斗篷帽檐拉下来,闭上了眼睛。 车窗外,极热的风裹着干燥的尘土从缝隙里灌进来。远处那栋被巨人扒过的居民楼还矗立在那里,外墙破了好几个大洞,楼下的空地上散落着砖石碎块和几滩黑血。 第83章 圣光教会 搬运物资的工作刚开了个头,陈国良站在仓库门口清点数量,几个士兵正在往车上搬药品箱。 一个士兵从仓库深处跑出来:“报告!里面有人,一个孕妇和一个小孩躲在货架后面。” 陈国良眉头一皱,跟着士兵走进去。 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蜷缩在货架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手臂紧紧搂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 两个人浑身发抖,孕妇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别、别过来……求求你们……别杀我们……” 陈国良蹲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同志,别怕。我们是国家正规军,临城基地的。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在这里的?遇到危险了吗?” 孕妇的目光落在他肩章上,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穿着军装的士兵,泪水一下子涌出来,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嘶哑着赶紧说: “救救我们……有人、有人在搞丧尸实验……我跟孩子是逃出来的……”她喘了口气,声音断断续续。 “里面关了好多人,孕妇、小孩、年轻女人……已经死了很多人了……求求你们,去救救她们……” 男孩缩在孕妇怀里,把脸埋在她衣襟里,小声地哭。 陈国良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苏锦绣站在仓库门口,听了几句,脸色也变了,因为孕妇指的那个方向——城西废弃医院,那个地方,原著里变异植物生长的地方,也是那两枚升级异果的所在地。 邬坷江站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微微侧头。 苏锦绣压低了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邬少,我之前跟你说的异果就在医院那里。” 邬坷江的眸光闪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孕妇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断断续续地说了她知道的全部。 她被关在那个医院地下室二十多天了,和她一起关着的还有十几个孕妇和半大孩子。 那些人每隔几天就从她们中间挑人带走,说是“做检查”,但被带走的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她前天趁着守卫换班的间隙带着男孩从通风管道爬了出来,在废墟里躲了两天,意外找到这个仓库躲着。 陈国良站起来,脸色铁青:“第一队,跟我走,去医院救人。” 邬坷江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陈队,救人要紧,但不能打草惊蛇。我带苏锦绣几个人先去探路,你们搬运完物资再跟上来。人多了目标太大,万一惊动了里面的人,威胁人质,我们反而被动。” “陈队放心,我带队过去。救人也要讲究策略,硬闯不是办法。” 陈国良思索片刻,觉得他说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苏锦绣看了一眼孕妇:“让她给我们带路吧。她进去过,知道路线,这样我们速度快一些。” 孕妇的脸一下子白了,拼命摇头,男孩哭得更厉害了:“不、我不去……我不回去……求求你们……我好害怕。” 苏锦绣蹲下来,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姐姐,我们是为了救人才去的。你带路,我们才能更快找到关押的地方。要是晚一点,可能就多死一个人。” 孕妇的嘴唇在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我真的不想回去……”。 陈国良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不悦。 “苏女士,不要再刺激她们了。这个地方我们有同志熟悉,我派人带你们过去就行,不用为难她们。” 苏锦绣的笑容没变,但眼底闪过一丝不快,语气放得更软:“陈队,您误会我了,我只是想尽快救人,没有别的意思,既然她们不愿意去就算了。” 邬坷江接过话:“陈队,我方向感不错,不用配人了。我带他们几个过去就行,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陈国良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苏锦绣转头看向月不晚:“月小姐,你们要去吗?去的话不如兵分两路,查找救人的速度更快。” 邬坷江跟着开口:“墨队,你怎么说?” 墨无妄眼底闪过一抹洞悉的锐光:“分开走。”语气淡淡,他本来也没打算跟他们同行。 月不晚内心嗤笑,谁想跟他们同行?分开走,求之不得。 邬坷江等人闻言一喜,马上带队走人,先行一步。 陆沉从车里搬出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医院的地下结构图:“医院地下有三层,这个位置——”他指着屏幕上一处不起眼的拐角。 “有一个独立的出入口,跟主楼不连通,应该是实验区域的后门。” 孕妇喝了口水,情绪平复了不少,她指着屏幕上的位置:“对,就是这里。他们每次都是从那个门把人带进去的。” 墨无妄点了点头:“走。” 医院的轮廓在灰蒙蒙的天色中显出狰狞的剪影,墙体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像无数条僵硬的蛇。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令人作呕。 月不晚走在队伍中间,墨无妄在她身侧。陆沉走在前面,阿九和林锋一左一右。从后勤通道下去,楼梯间里漆黑一片,手电筒的光柱切开浓稠的黑暗。 地下室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的光。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击杀二级婴怪丧尸。每只奖励晶币+200。”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击杀二级小型巨人丧尸。每只奖励晶币+300。” 系统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月不晚的眉头皱了一下。婴怪丧尸,名字听着就不对劲。 地下通道很长,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腐肉混合的味道。 月不晚皱了皱眉,风系魔法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气流屏障,隔绝了空气中的异味。 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的声音。月不晚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外挂视野里,走廊尽头浮现出十几个红色的小光点。 婴儿丧尸,四肢着地,爬行速度极快,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细密的乳牙,指甲比成人的还长。 它们从转角处涌出来,密密麻麻像蟑螂一样从墙壁和天花板上爬过来。 “我擦,好吓人啊,跟恐怖片的怨婴一样,鸡皮疙瘩都起来咯。”林峰只感觉头皮发麻,下一秒又很气愤,每个孩子都是父母呵护怀胎10月的宝贝,结果被他们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们到底是弄死了多少婴儿,简直是畜生!” “叮——击杀二级婴怪丧尸,奖励晶币+200。”月不晚左手一抬,风刃连发,三只婴儿丧尸的头颅同时飞出去。 右手掌心凝聚出连珠火球,炸开一团团火花,烧成灰烬。风火双系在她手中切换流畅得像呼吸。 身后传来阿九短刃斩断骨头的闷响,陆沉的异能精准地缠住几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丧尸。 林锋的斧头劈开了一只爬上天花板的变异体,黑色的血溅了一墙:“妈耶,这啥地方啊!” 月不晚弹出多颗火球将丧尸点燃,火光映照出走廊尽头培育罐中巨大的影子。 月不晚看清了那些东西——五六米高,灰白色皮肤,五官模糊,四肢比例失调,像人类被强行拉长放大后塞进玻璃罐里。 罐子里的液体泛着黄绿色,气泡从那些怪物的鼻孔里缓缓升起。 “嚯,这玩意儿长大以后就是巨人丧尸啊。”林锋凑近了一个罐子往里看,又赶紧缩回头,骂了一句脏话:“巨人丧尸的源头果然是这里!” “之前还以为是丧尸进化速度太快,没想到居然是人为的!”阿九皱了皱眉。 墨无妄眼神幽暗,声音很冷:“他们该死!” 陆沉掏出设备拍照录像,快门的咔嚓声在地下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证据留好,回去上报。”他一边拍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那些研究者不知道还在不在,要是被我抓到通通嘎了,太没人性了!研究什么不好研究这玩意!”林峰很是气愤。 三级的小型巨人丧尸从走廊深处的培养室里冲出来,两三米高,灰白色的皮肤黏糊糊的,还没完全成形,动作踉踉跄跄,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这个我来!”月不晚一个风刃削断了小型巨人丧尸的腿,它摔在地上,四肢乱抓。她补了一个火球,丧尸的头在火焰中炸开。晶币到账。 “不晚,你一个人包圆算了。”林锋靠在墙上,双手抱胸,打趣道。 “你们帮我控一下血就行,最后一击给我。”月不晚一边说一边抬手又是一道风刃。 陆沉打开摄像设备,一路走一路拍,培养罐、实验台、文件柜、地上的血迹,全部录下来。 走廊尽头的实验室里传来尖叫声。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一张研究台忙碌,台上绑着一个孕妇,肚子高高隆起,手脚被铁链固定住,旁边的研究台上还有一具婴孩的尸体。 她拼命挣扎,铁链哗啦作响,声音嘶哑,泪流满面,惊惧恐吓中哀求:“不要过来……求求你们放过我……我怀了七个月了……” 一个戴眼镜的研究员手里拿着一管红色注射液,针尖泛着冷光。他正要往孕妇手臂上扎,实验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你们是谁?”研究员惊惧的看着来人。 墨无妄走在最前面,黑色防护服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黑底挑紫的发型衬得他眉目冷峻。 他抬手,一道紫色的雷电精准地劈在那只握着注射器的手腕上。研究员惨叫一声,针管脱手飞出,落下来的时候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 “啊!”他惨叫了一声,低头看着那管已经推了一半的红色液体,脸瞬间白了。 月不晚抬起手,风系魔法直接推着活塞把剩下的半管液体全部推进了他的血管里。 “不——!”惊惧的倒在地上,想要去拔针管,可是没用了,还没有10秒钟,白大褂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眼睛翻白,嘴里涌出黑色的血。背后鼓起一大团肉瘤,撑破了白大褂。指甲变长,变黑,眼球变成了猩红色,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扑向最近的人。 孕妇惊吓求救:“救命!救救我!” “别怕!”月不晚抬手给孕妇加了一个风系防护罩。透明的气流将整个研究台包裹起来,变异丧尸的爪子抓在上面,气流纹丝不动。 它转头扑向实验室里其他几个白大褂。实验室里尖叫声此起彼伏:“救命!” 墨无妄冷眸沉沉,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你们该死。” 变异的研究员已经彻底失去理智,指甲刺穿第二个白大褂的胸腔。 尖叫声此起彼伏,血溅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一个接一个地被咬断了喉咙。 最后一个研究员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爬都爬不起来。 月不晚一道风刃削掉了变异丧尸的头颅,尸体轰然倒地。 阿九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提起来,语气冷漠:“名字,做什么的?” 那个白大褂瘫在地上,裤子湿了一片,嘴唇哆嗦着:“我、我叫姜谷……我是这里的研究助手……给梁博士做事的……他、他昨天出去了就没回来……不是我想做的,是他们逼我的,我家人被组织控制住了,我没办法啊……” 墨无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谷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开始飘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等着什么发生,他早就在他们进入的一瞬间就偷偷释放了实验室的隐藏的空气毒剂,2分钟就能生效,吸入就会被毒死。 他可是注射过免疫这个毒的解药的,所以一点也不怕。 只是,现在都快5分钟了,为什么还没有生效,懵逼,这可是他研究了多年的得意之作,百试百灵,怎么这次没用了? 月不晚注意到了,墨无妄也注意到了,似笑非笑。 月不晚进去地下室的时候在墨无妄的提醒下开启了风系氧气罩,隔绝了外部的空气。其他人从进入地下开始就没摘过头盔,里面也是自带独立氧气循环。 空气有毒,但对他们没用! 墨无妄抬起手,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梁博士,资料在哪里?” “你们没中毒?”姜谷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恐惧褪去,换上另一种阴冷的表情,声音平稳得不像刚刚还在尿裤子:“你怎么猜到的?” 墨无妄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枪口往前顶了半寸。 梁博士举起双手,语气从容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们看看这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丧尸遍地,人性沦丧,丧尸病毒就是进化人类的,强者生存,逝者淘汰。”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状若癫狂。 “我在帮助人类进化,巨人丧尸只是第一步。只要进一步研究,把那股力量提炼出来注入人体,人类就能获得超越极限的力量、寿命、甚至长生。你们是个人才,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组织?荣华富贵,权力,力量,长生,都不是问题。” 林锋从后面走上来,斧头上的黑血还没擦干净:“你拿活人做实验,孕妇、小孩都不放过,你管这叫造福人类?你分明就是在制造怪物,你就是个没人性的疯子!” 梁博士的声音拔高了,眼睛瞪得老大:“我不是疯子!我是为了科研!为了人类!弱者淘汰,强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我是在帮他们进化!科研死一点人怎么了?为科研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墨无妄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 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出,梁博士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涣散,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梁博士的眼神开始涣散。 墨无妄的声音很低,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们是什么组织?有多少人?上级是谁?这个研究做了多久?其他人去了哪里?” 梁博士的表情变得空洞,声音平板得像在念报告。“圣光教会……存在了百多年了。国内外都有成员,从高官到平民……教皇是最高领导人。末世后,教皇下令研究陨石碎片……寻找进化的钥匙。巨人丧尸只是第一步,上面还在研究更强大的……我在组织里只是C级成员,接触不到核心……” “其他人……从暗道走了……你们闯进来的时候,他们就跑了……” 墨无妄解除了精神控制,对方回神,不敢置信和惊惧,他刚刚竟然什么都说了,非常害怕:“你最好不要伤害我,不然圣光教会不会放过你的!” “嘭!”墨无妄直接一枪毙命,梁博士的眼睛还睁着,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恐那一刻! 林锋上前用斧头砍断铁链,把孕妇从研究台上扶下来:“你还好吧!” 月不晚贴心的没有撤孕妇身上的风系防护罩,同时保护了她免受实验室的毒气。 孕妇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口大口喘气,眼泪止不住地流:“谢谢你们……谢谢……地牢,地牢里还有好多人……如果可以,求求你们救救她们……” 陆沉的脸色很难看,他在实验室的电脑里,找到了梁博士的研究资料。 末世前就开始了,全国各地失踪人口的案子,没有下文,没有交代,连个水花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一眼墨无妄:“组织庞大,连高层都可能有他们的人。” 墨无妄上前翻了几页,递给陆沉“巨人丧尸的研究资料,全部销毁。” “明白。”陆沉点头,删除了巨人丧尸进化研究全部相关文件,然后剩下的资料留了下来,将硬盘从电脑里拆出来。 墨无妄拨通了父亲的电话:“邪教组织圣光教会偷偷搞得人体实验,巨人来源是人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墨司远的声音沉了下去。 “该死的,又是他们,你把资料传给我,这事你不用再插手了,我这边会上报上去。”电话挂断了。 地牢在地下更深处,铁门打开的时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混着排泄物和霉变的酸腐气息。 有人蜷缩在墙角,听到开门的声音往里缩了缩,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月不晚把手电筒打开,光柱扫过去——十几个女人,肚子都鼓鼓的,有的已经很大了,有的还不太看得出来。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缩在角落,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他们。 光柱照到一个女人的脸上,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挡住眼睛,嘴唇干裂出血,脸色蜡黄。月不晚数了一下,十五个,都是孕妇,还有几个孩子。最小的看起来才四五岁,蜷缩在角落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布娃娃,浑身发抖。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孕妇们一开始还是惊恐,不敢靠近。当林峰把身上的压缩饼干和水拿出来递过去的时候,她们没有动,直到第一个孕妇试探着接过水,喝了一口,蹲在地上哭了出来,其他人才纷纷接过吃的。 月不晚从包里拿出几瓶水,借着背包的遮掩从空间取出来,趁着递过去的时候用意念将一半的水收进空间,用灵泉水补齐,兑过的灵泉水。 一个孕妇喝了一口,愣了一下,觉得身体舒服了很多:“谢谢你……我好多了……” 另一个孕妇喝完水蹲在地上哭了出来。“我以为……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要变成怪物了……” 月不晚没有接话,弯腰把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抱起来:“走吧,带你们出去。” 医院后门,阳光照在这些女人身上的时候,有人闭上了眼睛太久没见过光了,劫后余生,有人放声哭了出来。 开着房车将她们带回了医疗仓库。 早已提前通知的军医已经等在外面,看到她们出来马上就迎了上去。 几个前面被救的阿姨从军用卡车上拿了毯子和水跑过来,把毯子披在她们身上,安慰着说道,眼中都是对她们遭遇的同情。 “没事了,没事了。” “喝口热粥,刚煮好的。” “别怕,军人同志说了,返程的时候把你们一起带回基地。去了基地就安全了。” 陈国良站在装甲车旁边,听完墨无妄说的话,脸色铁青:“巨人丧尸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他攥紧了拳头。 “那个实验点必须炸掉,里面还有十几只没成形的小型巨人丧尸,不能留。”他立刻部署炸药,召集人手。 墨无妄走回房车旁边,月不晚正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一瓶装了灵泉水的矿泉瓶子,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边安排好了?” “嗯,等会儿去炸掉。” 第84章 剥夺 邬坷江带着苏锦绣和厉寒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那株变异植物已经等在那里了。不是树,不是藤蔓,是一团暗红色的肉质组织,像心脏一样在地面上搏动,表面布满了脉动的血管,每一次收缩都会从地底吸上来一股粘稠的液体。 枝条从肉质主体中伸出来,扭曲着在空中挥舞,末端绽开五瓣花形的口器,里面密布细碎的牙齿。 “这啥玩意,这不会是丧尸跟变异植物的结合体吧?”苏瑾墨皱了皱眉,一脸嫌恶。 苏锦绣远远地站着,脸色不太好看。 她记得原著里这株植物没有这么强,不,原著里的描述和眼前这株完全是两个物种。也许是末世的时间线变了,也许是因为她之前的蝴蝶效应改变了太多东西。 “你确定能升2级的变异果是这棵变异植物?”邬坷江有些怀疑。 枝叶间挂着两颗朱红色的果实,拇指大小,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就是那个。”苏锦绣压低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贪婪。 “异果,吃了能提升异能两级。” 邬坷江眯了眯眼,没有说话,抬手一道土刺朝变异植物的根部扎去。土刺还没碰到地面,七八根藤蔓同时抽了过来,速度快得像鞭子。邬坷江侧身躲开,其中一根还是抽中了他的肩膀,军装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苏锦绣的水箭射在藤蔓上,跟挠痒痒似的,藤蔓连晃都没晃一下,转头朝她抽过来。她尖叫着往后跳,脚踝崴了一下,摔在地上。 厉寒马上冲了上去,短刀劈开一根枝条,黑色的汁液喷溅出来,落在他的手背上,嗤嗤冒烟。他闷哼一声退后两步,手背上已经烂了一块皮。 “小心,他的液体有腐蚀性!” 苏瑾瑜从侧面切入,金系异能覆盖整条手臂,一拳砸在肉质主体的侧面,主体凹陷下去一块又弹回来,把他弹飞了好几米远。 “嘭,噗嗤!” 苏瑾言的风刃削断了两根枝条,更多的枝条从地面钻出来,“哗!哗!哗!咻!咻咻咻!!”从头顶垂下来,从背后绕过来,四面八方把他们包围在中间。 苏瑾墨的精神力攻击打在这东西身上,连个波澜都没激起。 苏瑾言的风刃再次削断了几根藤蔓,更多的从地下钻出来缠住了他的脚踝,把他倒吊起来,脑袋磕在地面上。 “啊!好痛!” 6个人被抽得满身是伤,苏锦绣的裙子破了,头发散了,脸上全是灰和血,鞋子跑丢了一只。 厉寒的左臂被一根枝条贯穿,苏瑾瑜的腿被缠住了,苏瑾言的后背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苏瑾墨被枝条抽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吐了一口血。 厉寒咬牙,一刀砍断了缠住苏瑾瑜的枝条,反手一刀削断了刺向苏瑾言的藤蔓,抓着两人往后拖。 “用技能卡!”他从腰间抽出两张火球卡同时激活,两道火球砸在肉质主体上,表面烧焦了一大片,发出刺耳的嘶鸣。 邬坷江咬着牙激活了仅剩的几张雷击卡。紫色的电弧在枝条间跳跃,枝条抽搐着缩回去了一瞬。 邬坷江用刀砍出了一条路:“摘了放空间,回去再分!” 苏锦绣抓住机会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冲上去切下了主体上两颗朱红色的果实。果实入手温热,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 “撤!”苏锦绣把果实收进空间,转身就跑。厉寒和邬坷江断后,苏瑾瑜和苏瑾言拖着受伤的苏瑾墨跟在后面。 几个人冲出医院大门的时候,浑身是血,苏瑾言后背的伤口还在淌血,厉寒的左臂垂在身侧使不上力了。 苏锦绣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摸了摸手腕上那颗已经融进身体的珠子空间,两颗异果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等她回去吸收,异能就能连升两级。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下一秒,心脏猛地一缩。 一阵莫名的惶恐从心底涌上来,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身体里被剥离。她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冥冥之中失去了某种感应。 “噗——”她喷出一口血,整个人跪在地上。 “甜心!”苏瑾瑜扑过来扶住她,苏瑾言脸色也变了:“你怎么了?”苏瑾墨从地上撑着爬起来,关心询问。 苏锦绣没有理会他们,闭上眼睛探查空间——空的,什么都没有了。空间珠不见了,两百平方米的储物空间不见了,异果不见了,她从游戏副本里带出来的魂珠、道具、晶核、人鱼珠、存粮、水、武器、药品,全部不见了。 “不,不!” “我的空间……怎么没了?”她的声音发抖。 邬坷江站在几步之外,眸光沉沉。 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语气温和但眼底没有温度:“苏小姐,不会是想独吞吧?那两颗异果,说好你我各一颗。”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寒意。“你最好交出来,别耍花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异果对他很重要,不然也不会冒险跟她合作起来,要是异果拿不到,简直血亏,不仅受伤还搭进去游戏技能卡。 苏锦绣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迷茫惊慌,很快被愤怒取代。 “是不是你?”她盯着邬坷江。 “你用了游戏道具抢走了我的空间?赶紧还给我,你怎么可以做这么无耻的事情!” 邬坷江给气笑了,他要是真有这种剥夺异能的道具,早就自己用了,还用得着在这里跟她废话?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越来越冷。 苏瑾瑜挡在苏锦绣面前,怒目而视:“甜心不会骗你!她肯定是真出事了,又不是故意误会你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邬坷江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没有看苏瑾瑜,目光落在苏锦绣脸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跟我耍花样,你可真是恶人,倒打一耙。我会让你知道,戏耍我的下场,你怎么吃进去的,就得怎么吐出来。” 苏锦绣闻言,满意终于清醒了一点,咬着嘴唇,可怜兮兮:“邬少,对不起,是我一时急糊涂了。可能是我异能透支过度,晚一点再感应一下,空间应该会恢复的。”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我不会贪昧下异果的,我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 邬坷江沉默了片刻,苏锦绣有五个人,异能消耗大半,以一敌五没有胜算,他收回目光。 “希望如此。” 苏锦绣咬着嘴唇没有再说,她的空间是真的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 月不晚坐在房车里,手里举着一根冰棒,奶油味的,冻得硬邦邦,咬一口在嘴里含化了才咽下去。 空间里多了一颗灰白色的珠子,拇指大小,表面黯淡无光。她心念一动,精神力探进去——两百平米左右的空间,堆满了物资。粮食、水、药品、武器、衣物,角落里还有几箱金砖和金饰,金灿灿的,码得整整齐齐。一百多颗一级二级丧尸晶核,几百颗人鱼珠,几样低级的游戏道具,还有那转运珠,和那两颗新鲜摘下来的异果,朱红色的,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纹路。 月不晚把冰棒棍扔进垃圾袋,唇角微微勾起。得来全不费功夫,看着这么多金饰和金砖,心想苏锦绣不会是洗劫了银行吧,这么富。 她想着到时候自己也去收一些,金子在末世也是通用的硬通货。 月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空间已成功解除绑定。对方无法察觉原因,只会感知到空间莫名消失。” 月不晚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美滋滋,心里回复月灵:“做的很好!” 医疗仓库门口,军医正在给受伤的居民包扎伤口,几个士兵在搬运药品箱。陈国良站在仓库门口核对清单,一抬头,看到苏锦绣几个人从远处走过来。 几人全身都是被打出血的鞭痕,身上破破烂烂,浑身是伤,狼狈不堪。陈国良皱了皱眉道:“你们这是去哪里了?把自己搞成这样。” 邬坷江故作坚强:“我们找到了医院门口的变异植物,被围困在那里,好不容易才击杀。” 陈国良点了点头,罢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语气淡淡。“罢了,人没事就好。妄月小队已经找到了研究地下室,查清了巨人丧尸的来源——有人在搞非法实验人体研究。” 邬坷江的拳头紧了紧,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也没捞着。他冷冷地看了苏锦绣一眼。苏锦绣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陈国良看了看手表:“我们现在要去把实验室炸毁,里面还有十几只没成形的巨人丧尸,不能留。” 他看向苏锦绣:“苏同志,麻烦你帮忙搬运一下物资。” 苏锦绣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陈队长,我的空间异能……在击杀变异植物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用不了了。” 陈国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走了。不帮忙装物资,这是拿乔?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喜。 搬运物资的士兵们也没有接话,几个年轻战士对视一眼,撇了撇嘴——有异能了不起啊,关键时刻掉链子,还不如他们这些普通人顶用。 一个老兵把药箱扛上肩,声音不大,旁边几个人刚好能听见。 “干咱们这行的,靠的是手,不是嘴。”几个士兵闷头干活,没有人再往苏锦绣那边看一眼。 陈国良走到房车旁边,敲了敲车门,满是恳求,基地里受伤的大部分军人还等着这批医疗物资救命呢,危险的任务他们执行,基本的医疗条件也得跟上,可不能再出差错了。 “墨队,这边实验室需要爆破,等处理完了,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护送物资回基地?这批药品很重要,拜托了。” 墨无妄下车,身姿挺拔如松,点头:“可以,正好我也要去基地提交任务。” “多谢,麻烦了!”陈国良松了口气,转身去安排车辆。 月不晚从房车上跳下来,站在墨无妄旁边,手里还拿着半瓶水。 苏锦绣看到她的那一刻,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直觉,不是猜测,不是怀疑,是清清楚楚的直觉——空间消失肯定就是她搞得鬼。 她冲过去,眼眶通红,声音尖厉:“月不晚!肯定是你用了什么特殊办法夺走了我的空间!你把空间还给我好不好?你不能因为我之前跟你有点矛盾就抢走我的空间吧?我现在只剩下水系异能了,呜呜……” 第85章 杀杀杀 苏瑾瑜跟上来,脸色阴沉:“月不晚,你太过分了。就算再不喜欢甜心,也不能这么针对她。” 苏瑾言喘着气,伤口还在疼,声音虚弱但语气很冲:“我命令你把甜心的空间恢复,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瑾墨靠在厉寒身上,咬着牙。 “交出来,不然你别想走。” 不愧是她的后宫,不带思考开团秒跟! 月不晚看着这几个人,又看了一眼苏锦绣:“你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什么空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居然还有空间异能?我可没有让异能消失的能力——我要是真有,就让你的异能全部消失,我可不会好心的,再给你留一个。” “再说了,我们分开走的,到现在才刚见面。我回来之后一直就在这里,难道我还能隔空给你变没了?栽赃陷害也要带点脑子。总喜欢怪天怪地怪别人,就是不怪自己。你以为你是谁?人人都是你妈呀,要给你负责?”月不晚她笑了一声。 “你们这群傻X,苏锦绣说啥信啥无脑跟。她让你们去吃屎,你们肯定毫不犹豫炫两大桶吧?” “噗嗤——哈哈!”一个搬运物资的士兵没忍住,笑出了声。 旁边几个人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要是有剥夺别人异能的道具,怎么可能还给留一个?这女人脑子怕不是有病? 林峰憋笑,真是话糙理不糙! 邬坷江也是无语,这女人怕不是脑子有病吧,逮一个栽赃一个。 几人愤怒的涨红了脸,苏瑾言:“你胡说八道什么,甜心怎么可能让我们去吃屎,我们才不吃。” 厉寒沉默了片刻,他脑子秀逗了吧,说这话。 苏锦绣的面容扭曲了,她什么也听不进去,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最后的底牌,她在末世里活着做人上人的底气,全没了,她现在情绪崩溃了。 “就是你!你还给我!把空间还给我!”她抬手,一道水箭朝月不晚射过去。“抓住她。” 苏瑾瑜的金系拳头紧随其后,苏瑾言的风刃从侧面削过来,苏瑾墨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针刺向月不晚的眉心,厉寒的刀从腰间拔出来,毫不犹豫攻击! 月不晚唇角一勾,眼中闪过冷意:“这是想以多欺少。” “我的人也敢欺负,找死!”墨无妄挡在她面前,抬手,紫色的雷电从掌心飞出。 “啊!啊!”惨叫声不绝于耳,五个人同时被雷电击中,苏锦绣的水箭还没离手就被电了回来,水流倒灌进自己的袖口,导电加倍。 五个人同时抽搐着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头发炸开,浑身乌漆嘛黑,嘴里还在冒烟。 月不晚从墨无妄身后探出头,看着地上那五坨还在抽搐的“人”,她拉了拉墨无妄的袖子。 “妄哥,让我来。” 墨无妄侧身相让,既然她想自己来,便遂了她的意。 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却稳稳挡在了她侧后方,替她隔绝周遭杂音。 邬坷江从旁边走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墨队,苏锦绣是临城基地游戏部门的人。就算再不对,也罪不至死吧?”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声音很冷,似笑非笑:“所以呢?你要替她受死?” 邬坷江沉默,他不会为了苏锦绣得罪墨无妄。他闭嘴了,往旁边让了一步。 陈国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其他人也没有动。苏锦绣先动的手,所有人都看见了。 月不晚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地上那几个人:“你们这群傻X,我忍你们很久了,真拿我当软柿子,一直在我这里蹦跶,嫌命长是吧?那我成全你们!” 她抬手,无数道透明的风刃在她掌心凝聚,铺天盖地地朝五人席卷而去。 风刃划过苏锦绣的脸,划破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伤口。 “啊——!”苏锦绣尖叫。 “啊!”苏瑾瑜的金系皮肤在风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皮肤被切开,肌肉被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苏瑾言的风刃勉强挡了几刀,挡住前面后面来,挡住上面下面来,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 苏瑾墨的精神力屏障撑了不到两秒就碎了。风刃在他们身上切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是一刀毙命,是一刀一刀割,一刀一刀剐。 “你怎么敢的,我才是大女主。”苏锦绣展开水遁格挡却无用,风穿水而过:“你个配角不得好死,啊,好痛,住手,呜呜。” 苏瑾瑜在地上翻滚,浑身是血。 “好痛……求求你放过我……”他的脑子在这一刻终于清醒了,月不晚之前对他们是真的手下留情了,现在这是要下死手。 厉寒浑身是血,快速从游戏背包抽出一张泛着微光的卡片。 防护卡,在两人周围撑起了一个淡金色的光罩,挡住了后续的风刃。他抱着苏锦绣缩在光罩里,喘着气,目露惊惧,好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月不晚看着那个光罩,表情没什么变化。她抬手,第二波攻击——烈焰焚身。 火系魔法从掌心涌出,金色的火焰吞没了光罩外面的三兄弟。 苏瑾瑜的惨叫声在火焰中戛然而止。苏瑾言的声音只在第一秒响了一下就没声了。苏瑾墨什么都没喊出来,他还没从风刃的攻击中缓过来。 火焰散去,地上只剩三具焦黑的骨架,散落在血泊中,有的骨头还连着筋膜,有的已经散成了碎块。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的肉香和血腥味混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涌。几个看热闹的被救民众捂住嘴转身干呕,有人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 所有人看向月不晚的眼神都变了——那不是看人的眼神,是看怪物的眼神。这个女人,狠得极致,冷血又疯狂,是绝对招惹不起的存在。 邬坷江的瞳孔缩了一下,他默默在心中盘算,以自己的水准,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四级,她的异能至少四级。今早那头破坏力惊人的四级变异巨人,也是她几箭射杀的。 墨无妄站在原地,半步都没有退,他的眼底没有旁人的惊惧和不适,只有沉甸甸的、近乎偏执的纵容。他望着她沾染薄淡血色、依旧清冷绝艳的侧脸,眼神幽深滚烫。世人惧她杀伐狠戾,唯独他,偏爱她骨子里从不手软的强势与清醒。 月不晚看着光罩里那两个人,声音淡淡的:“轮到你们了。” 厉寒浑身是血,还是强撑着,咬牙说:“我有一张空间传送技能卡,绣绣。” 苏锦绣闻言,马上说:“你怎么不早说,赶紧带我走!” “可是只能用一个人!”两个人只能活一个,但是他爱她,但他也不想死。 苏锦绣真想毫不犹豫的说给我,你去死吧,但是越到这个时候她知道越不能这么说,双眼含泪,楚楚可怜,一脸决然:“厉寒哥哥,如果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那你走吧,都是我招惹的月不晚,我不想拖累你,你快走,以后为我报仇,我爱你,希望以后的岁月你还能想起我!” ““绣绣——”他的声音哽咽了。 “厉寒哥哥——”苏锦绣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嘴唇在发抖。 厉寒深吸一口气,深情地看着她:“那我走了,以后我会为你报仇的。” 苏锦绣呆住了,不是,什么意思?怎么不按她设想的剧本走?不该是被她感动之后把卡给她让她走,他自己等死吗?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 “你真的忍心舍得我死吗?我那么爱你!”她的声音变了调。 “绣绣,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看着浑身是血五官血肉模糊的她,厉寒感觉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但是她的深情他记住了,以后会一直怀念她的。然后掏卡,准备使用传送卡。 下一秒苏锦绣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抢了过来,厉寒惊呆了,不敢置信,善良贴心的她居然做这种事,“你?” “我不想死,你就不知道让让我吗?”苏锦绣正想使用传送卡。 下一秒保护罩直接碎裂。 卡片从她手上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月不晚的两根手指之间。 “我让你走了吗?”月不晚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这张技能卡,眉眼弯弯,难怪有人喜欢听反派的废话呢,确实精彩,他们太有意思了。 厉寒感到了莫名的快意,直接甩了一个巴掌给她,大家都走不了,贱人! “你他妈算什么男人,居然敢打我,还想丢下我独自逃命,我看错你了!”苏锦绣捂脸,怒火中烧。 “原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自私自利,我看错你了!”厉寒心碎了一地,眼神冰冷。 “你以前还说爱我,都是骗人的,爱我,你怎么不把生的机会给我?”苏锦绣瘫在地上,她爬向邬坷江,伸手去抓他的裤腿。“邬少,救救我……” 邬坷江退了一步。 她又爬向陈国良。 “陈队,你们救救我……你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我恨你们!宁愿救那些平民都不愿意救我……” 陈国良的嘴唇动了一下,看向月不晚,犹豫着开了口:“月小姐——” 月不晚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她跟我有血海深仇,中间隔着人命,今天她们必须死,你确定要帮她说话?”声音不大,语气也不重,但那双眼睛里的冷意让陈国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闻言陈国良摇头不再参与,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他把头转了回去。 苏锦绣瘫在地上,状若疯癫。“啊!你们真是混蛋!居然袖手旁观她虐杀我!你们不得好死!我才是新女主!我才是新女主!”她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厉。 月不晚淡淡的看着她。 苏锦绣浑身冰凉,终于知道怕了:“对不起,月不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之前不该冤枉你陷害你!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狗命吧!” 月不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抬手——隔空几巴掌抽在苏锦绣和厉寒的脸上,啪啪作响,瞬间肿成了猪头,嘴角的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整整抽了3分钟,直接给他们俩抽晕了过去。 “嘿,这样就晕了,看我的!”林峰见此马上喝了口矿泉水,然后用嘴喷水给她俩直接喷醒。 两人同时睁开眼,两个人的眼神都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惊恐和求饶,是茫然和震惊——看向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不久前还在和她的几个后宫美男群p玩累了,怎么睡一觉就到这里了? 苏锦绣的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瞳孔猛地一缩,尖叫出声:“月不晚——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浑身痛的厉害的厉寒听到那个声音,浑身一震,他转头看向苏锦绣,面目全非全是伤痕,倒吸一口凉气,他又看向月不晚,瞳孔骤缩。 “陛下,你怎么了?谁敢伤你!”看到苏锦绣狼狈的样子,愤怒冲过去想扶起她。 看到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些懵。 苏锦绣看着面目全非的厉寒,她这是穿越了,不,好像是重生了,为什么不一样了,看着月不晚,眼神惊惧,女主不会也重生了吧,完了,完了,不愧是女主。 居然还能重生改变命运,早知道就不下死手害惨她了。 月不晚肯定不会放过她这个罪魁祸首的! 月灵的声音在月不晚脑海里响起:“主人,检测到两人的灵魂波动和之前不一样了。” 月不晚眯了眯眼睛,害死原主的人,未来的苏锦绣和厉寒。 报仇起来更带劲了。 “欢迎回来,一起下地狱吧。”月不晚微笑,抬手。 苏锦绣惊恐地摇头,拼命往后退。 “不!对不起!别杀我!我错了!我不要死!”为什么让她重生,她要回去,她要回去…… 厉寒也挣扎着往后爬:“救命!”月不晚不再留情,风系魔法千刀万剐裹住两个人。 苏锦绣死前最后一句话是:“我才是女主!女主!不该是这样的!对不起,我错了” 不是一片一片地割,是千刀万剐,一刀一刀凌迟。血肉从骨架上剥离,一块一块掉落。 苏锦绣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厉。 风刃将两个人同时搅碎。 月不晚看着那两摊碎肉,眼底没有情绪。 她不动声色地掐了一个亡灵魔法的手印,无形的精神力包裹住两道正在消散的灵魂,收进了一颗灰白色的珠子里。 她可不想留后患,不想让她们再有机会附身到别的躯体回来找茬。 两个灵魂在珠子里挣扎了一下,不动了。月不晚把珠子收进了空间。 厉寒身上掉出几件闪着光的道具,游戏系统背包里的。 周围的人一惊——原来游戏玩家死了还能掉装备。 苏锦绣什么都没掉——她的东西都在空间珠里,而空间珠已经被月不晚收走了。 风系魔法直接将东西卷起随手接过。 月不晚只觉快意,畅快淋漓。 心头一动,一股淡淡的情绪从心底涌上来——不是她的,是原主残留的最后一丝意识。她感知到了,那是一声道谢,然后彻底消散了。 这具身体,从这一刻起,彻底属于她了。 心里一阵后怕,原主藏得太深了,幸亏今天报了仇,让她自愿消散,不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周围所有人看着月不晚,眼底只剩下一种情绪——恐惧。 实力强大,冷酷无情,手段残忍。这个女人,惹不得。 身侧人影忽然俯身,墨无妄长臂一收,稳稳拦腰将她扣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腰,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他垂眸抵在她耳侧,声音低哑慵懒,漫不经心压下周遭所有寒意:“心情好点了吗?你做的很好,我的人,本就该如此。” “不晚,你早该如此了,末世之中就该如此果决!”陆沉推了推眼镜。 林峰竖起大拇指,笑的合不拢嘴,与有同焉。“帅呆了,不愧是我教出来的徒弟,哈哈!!!” 阿九点头赞同,还有对月不晚实力的认可。“末世之中不可心慈手软,方能活的长久。” 月不晚靠在他怀里,肩头微微放松,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她侧头蹭了蹭他的肩窝,轻声道:“嗯,心里痛快多了。” 同伴的三观一致,月不晚的心情很好! 陈国良站在装甲车旁边,看着士兵们把最后一批药品箱搬上车。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摊还没收拾的碎肉,又看了一眼站在房车旁边的月不晚,收回了目光。 有些事,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管的不要管。他当兵这么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军车发动,车队缓缓驶出医疗仓库的区域…… 第86章 卖菜给基地 医院研究地下室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陈国良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团冲天的火光和浓烟,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碎石和混凝土碎块散落在方圆百米内,几根残存的钢筋从废墟中刺出来,像烧焦的骨架。 “确认全部炸毁,没有残留。”士兵跑过来报告。 陈国良点头:“收队。” 远处废墟的阴影里,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高个子的那个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矮个子的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查一下谁干的。”高个子收起手机,声音压得很低。“跟圣光会对着干,就要承担我们的怒火。” 矮个子合上笔记本:“已经记下了,回去报告上面。” 两人转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像从没来过。 车队驶进临城基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极热的夜风裹着干燥的尘土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得人嗓子发干。陈国良的军用车辆走在前面,末日堡垒房车跟在后面,数辆装满医疗物资的卡车压在最后面。基地大门缓缓打开,铁门的轴承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入城手续比上次快了许多,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看了月不晚一眼,又看了一眼她身后那辆房车,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陈国良从装甲车上跳下来,大步走过来:“墨队长,这次多亏了你们妄月小队。要不是你们,我们这批人能不能回来都两说。” 墨无妄站在月不晚身边:“各取所需,陈队客气了。” 陈国良又转头看向月不晚,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月同志,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军方的游戏部门吗?你的实力我们都看到了,几箭击杀四级巨人,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编制、待遇、资源分配,都可以谈。” 月不晚摇头:“不了,有需要合作的任务,妄月小队随时可以接。” 陈国良看了她几秒,点头:“行,不勉强。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随时加入。” 邬坷江冷冷看着他们,手机上是发给游戏部门某位副部长的消息界面。内容不长——“妄月小队成员月不晚,在城外击杀军方游戏部门玩家苏锦绣、厉寒,手段残忍,影响恶劣。”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回复就来了。“知道了。” 墨家别墅,客厅。 翁美华站在门口,看到房车停在院子外面,手里还拿着浇花的水壶就迎了出来。 “晚晚!”她一把拉住月不晚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无妄,你怎么照顾人的?” 月不晚被拉着手,耳朵有点红,但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阿姨好。” 墨无妄看着月不晚有些清瘦的小脸,也是有些心疼:“是我的错。” 翁美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她往屋里走:“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你叔叔和爷爷都在里面等着呢,念叨好几天了,你叔叔一听说你们要回来,把下午的会都推了。” 墨镇山坐在客厅主位上,手里端着紫砂壶,腰背挺直。看到月不晚进来,他把茶壶放在桌上,上下打量了一眼。“没受伤吧?” 月不晚摇头:“没有,墨爷爷,我好着呢。” 墨镇山点了点头,从茶几下面拿出2个古色古香的红木盒子,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整套翡翠首饰,项链、耳环、手镯、戒指,翠绿色浓得像要滴出来,雕工精湛,另一个盒子一顶极尽奢华的珍珠点翠凤冠,上面还镶嵌着许多奇珍珠宝。 “你奶奶留下的,说是传给无妄未来媳妇的。”墨镇山把盒子推过去,笑的和蔼可亲:“放我这里好多年了,终于能给出去了。” 月不晚眼中闪过惊艳,这头冠也太美了吗,抬头看了墨无妄一眼,能收吗。 墨无妄的唇角微微勾起,替她把盒子收起来。“拿着。” 月不晚甜甜一笑:“谢谢墨爷爷。” “不晚,这是给你的见面礼!”墨司远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大布袋,往桌上一放,声音沉闷,像装了不少东西,将袋子打开。儿媳妇第一次正式上门,他也准备见面礼。 “谢谢叔叔!”月不晚看到里面是晶核,整整一千颗。不是一级的,是二级的,每一颗都泛着微弱的光泽,码得整整齐齐,出手大气啊。 “好好修炼,有实力才能保护好自己。”墨司远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 月不晚看着那一袋晶核,张了张嘴:“叔叔,这太多了……” 墨司远摆了摆手:“不多,你可是我未来儿媳妇呢,末世物资紧缺,委屈你了。要是以后这小子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 身侧墨无妄垂眸,藏在眼底的笑意漫上眼角。 月不晚眉眼舒展,从容颔首道谢。 “多谢叔叔挂念,这份厚礼我收下了。无妄性子沉稳,不会随意欺负我,反倒平日里处处照拂,劳您费心啦。” 话音落时,她余光轻扫身旁人,恰到好处的温和,既顺着长辈的玩笑接了话,又暗暗给了墨无妄体面。 墨无妄抬眼对上她的目光,眸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翁美华从楼上下来,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的时候满屋子都是光。一顶皇冠,白金底座,镶满了钻石和各色宝石,最大的那颗红宝石有鸽子蛋大小,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是我前年在拍卖会上拍下的。”翁美华把皇冠戴在月不晚头上,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满意得不行。“好看,果然适合你。” 月不晚伸手摸了摸头上的皇冠,这玩意估摸得一个亿吧。 墨无妄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头顶的皇冠上,唇角微微勾起。“很衬你。” 月不晚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加了灵泉的护肤品,用空间里种的花提炼的精油调配的,一共六瓶,用精致的玻璃瓶装着。还有两瓶各2斤装药酒,在空间里用灵泉水泡了三个月,放了不少好药材呢。最后是两颗万能解毒丹,装在两个小玉瓶里。 “护肤品是给阿姨的,药酒给爷爷和叔叔,解毒丹留着备用。”月不晚把东西分好,翁美华打开护肤品闻了一下,一脸惊喜。“不管,你上次给我的这个我用的很好,我很喜欢,感觉人都年轻了五六岁呢。” “您喜欢下次给你再带。”月不晚笑着说道。 墨镇山打开药酒坛子的盖子,凑近闻了闻,眼睛亮了:“还是这个味,上次那坛我到现在都没舍得喝完,好东西呀,闻一下身心舒适,好东西呀!不晚让你太破费了。” 他可是识货的,这可是好东西,他感觉喝过之后腰不疼,腿不酸了,陈年旧伤都修复了许多,自从他老朋友喝过之后就一直跟他讨要,许诺各种好东西,看在老朋友的份上,他才分了他一杯。后面的一半,他直接分给了上面2位,他们可是定海神针不能倒,虽然心疼可他很大方的分出去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又得了,心里很是高兴,对月不晚更喜欢了,谁不喜欢对长辈大方的小辈呢,有好东西是真给啊! “孝敬长辈怎么能说破费呢,您喝着觉得不错就好。”月不晚眉眼弯弯。 “好孩子好孩子,无妄小子倒是找了个好媳妇。” 墨司远把解毒丹收好,“不晚有心了,这解毒丹对我确实有用,那叔叔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哈哈!” 林锋、陆沉、阿九几个人围着茶几坐,看着她们,阿九坐在最边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陆沉在他旁边翻笔记本。林锋靠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把瓜子,边嗑边说话。 “伯父,那个圣光教会,到底是什么来头?”林锋把瓜子壳扔进垃圾桶。 墨司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他们末世前就存在了,国内外都有成员,达官贵人、平民百姓,渗透得很深。末世后借机发展,势力不小。”他看了墨无妄一眼。“你们遇到的那个研究所,就是圣光教会的据点之一,类似的据点,可能还有,以后万事小心,不免遭到报复。” 墨无妄神色沉静,指尖轻叩桌边:“这次端掉一处据点,他们必然伺机报复。后续我会排查周边潜藏据点,护住不晚,不会给对方下手的机会。” 墨司远闻言满意点头。 饭菜摆了满满一桌,红烧排骨、爆炒牛肉、葱烧海参、白灼菜心、鱼香肉丝、鲍鱼海鲜锅、菌菇鸡肉汤、清蒸海鲈鱼、椒盐大虾、腊味拼盘、粉丝扇贝,都是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末世还能达到这个生活标准的人家。屈指可数。 墨镇山坐在主位,墨司远和翁美华坐两边,墨无妄坐在月不晚旁边,林锋、陆沉、阿九坐对面。 翁美华给月不晚夹了一筷子排骨,又夹了一筷子鱼肉,碗里的菜堆得冒尖。“多吃点,看你瘦的。” 众人一起又聊到了基地最近的情况。墨司远语气有些沉重。 “基地蔬菜供应紧张,酸雨过后种出来的粮食蔬菜大部分都变异了。有些能吃,有些不能吃,有的带毒带辐射,吃了对身体不好。每次收获都要检测,辐射值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可以大量食用,百分之六十以下的少量食用,百分之六十以上的不能吃。现在军队食堂蔬菜供应已经很少了,战士们嘴上不说,但嘴角都起泡了。” 墨镇山叹了口气:“现在蔬菜兑换价是一颗一级晶核换两斤蔬菜。就这样,还供不应求。”他放下筷子。“亏得末世前有人提前通知国家,储备了不少物资,不然现在早就尸伏遍野了,哪里还有现在的秩序,现在的生活。也不知道那个好心人是谁,真是救了不少人的命。”语气满是感激。 月不晚低头扒了一口饭,内心也是美滋滋的墨无妄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精神力传音给墨无妄。“妄哥,我这里囤了不少菜,蒜薹、豆角、黄瓜卖给基地换晶核,你觉得怎么样?” 墨无妄也放下筷子,不动声色:“多少斤?” “蒜薹二十万斤,豆角二十万斤,黄瓜二十万斤。都是末世前囤的,放在空间里保鲜,跟刚摘的一样。” 墨无妄唇角微勾:“我来说。” 为了保护月不晚,他转头看向墨司远。“爸,基地缺蔬菜的事,我这边能提供一些,蒜薹、豆角、黄瓜,各二十万斤,之前存放在我名下的冷库里,品质没问题。” 墨司远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睛亮了。“六十万斤?你确定?” 墨司远把筷子放下,整个人精神了不少。“好!太好了!六十万斤蔬菜,虽然是杯水车薪,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优先供应军队食堂。”他想了想。“按照基地现在的价格,一斤蔬菜半颗一级晶核,2但那是零售价,你这边量大,按三斤蔬菜一颗一级晶核算,六十万斤就是二十万颗一级晶核。折合成二级晶核,两万颗。” “现在晶核等级1-10级,上下等级之间兑换比例是1:10,10颗一级兑换一颗2级,10颗2级兑换1颗3级,以此推类” 月不晚传音给墨无妄她同意,墨无妄点头:“可以。” “你蔬菜放在哪个库,我派人去拉。”墨司远站起来。“我这就去安排。” 墨无妄说个就近地址:“我跟晚晚带队,早去早回,您把晶核准备好就行。” “也行!” 吃完饭后就去了,墨无妄找的是一个他之前废弃不用的冷库,让军队在外面等着,月不晚先进去冷库,施展了个冰霜魔法,让冷库有刚断电的那种冷感,再把60万斤堆放在冷库里,让军队进来般,军人们都不敢置信,开心极了,今天终于可以吃上一口蔬菜了。 基地里被分了好几个区域,A区富人区和商业区跟末世前没什么两样,霓虹灯亮着,咖啡馆、服装店、餐厅一家挨着一家,街上的人穿着干净体面,推着购物车进出超市,跟末世前没有任何区别。 B区中产阶级区域,条件就差了不少,街道窄了,路灯暗了,墙面斑驳,商店里的商品种类少了。 C区平民区,拥挤嘈杂,人们穿着旧衣服,在路边摊上讨价还价。 D区贫民区,低矮的棚屋挤在一起,污水横流,人们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小孩光着脚在泥地里跑,眼神空洞。 不管在哪里,什么时代,阶级特权都是存在的。末世前如此,末世后也一样。 妄月小队在基地异能者大厅交了任务。击杀两只巨人,两千积分。查清巨人来源,两千积分,一共四千积分。 异能者小队等级从D到S,D级最低,满三千任务积分就可以升C级。妄月小队从D级升到了C级。每升一级,特权越多。 墨无妄把一张黑色卡片递给月不晚。里面有两千多万积分,末世前国家征收了墨氏集团剩下的部分产业和物资给的积分补偿:“想买什么?随便花!” “你好有钱啊。” 墨无妄看着她,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现在都是你的了。” “嘻嘻,妄哥你对我真好。” 墨无妄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低柔:“我的一切,本就该尽数归你。” 顿了顿,目光缱绻落在她脸上:“往后想要什么,不必客气。” 陆沉等人又吃狗粮了…… “我要是大美女就好了!”林锋不想努力了,想摆烂……又是羡慕的一天。 第87章 扩大空间 军队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地驶进基地食堂的后院,车厢里码着整整齐齐的蔬菜筐。蒜薹、豆角、黄瓜,绿油油的,还带着水珠,像是刚从地里摘下来的。 炊事班的战士们围上来,看到那些久违的绿叶菜,眼眶都红了。 一个年轻战士蹲在菜筐前,伸手摸了摸那捆蒜薹,声音有点发涩:“快一个月没见着绿叶菜了,天天吃红薯、大米、罐头、干货,我都快忘了蒜薹长什么样了。”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也在吸鼻子:“别说了,赶紧搬。” 几个河南籍和山东籍的战士搬着菜筐,表情有点微妙。 一个河南籍战士抱着一捆蒜薹,叹了口气:“在家的时候天天吃蒜薹,吃到腻,看见就烦。现在倒好,看见蒜薹眼眶都红了。” 另一个山东籍战士抱着一捆豆角接话:“谁说不是呢,我小时候最烦吃豆角了,现在看见跟看见亲妈一样。”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笑声在食堂后院回荡了好一阵。六十万斤蔬菜,四十万斤分配给军队,二十万斤投放给基地民众。 消息在基地内部传得很快,A区的超市货架上出现了绿叶菜,虽然限购,但好歹有了。 B区和C区的供应点也陆续有菜了,每户凭卡领取。 D区的人排着长队,抱着孩子、扶着老人,领到一小把蔬菜的时候,有人当场就哭了。 有人私下打听蔬菜的来源,被墨司远压了下去,只说“军方渠道”,四个字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月不晚站在墨家别墅二楼的窗前,手里捏着一颗二级晶核,对着光看。 灰色的晶体半透明,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泽,她现在一共有21000颗2级晶核,一下变富婆, 美滋滋。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收起晶核,下楼。 墨无妄站在客厅里,正在跟墨司远说话。看到她下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翁美华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塞到月不晚手里:“晚晚,吃点水果再走。” 月不晚接过果盘,吃了一块西瓜,很甜。 基地游戏部门,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肩章上的军衔从少尉到上校不等。 邬坷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上投影着几行字——“妄月小队成员月不晚,在城外击杀军方游戏部门玩家苏锦绣、厉寒、苏瑾瑜、苏瑾言、苏瑾墨,五人全部死亡,手段残忍,影响恶劣。” 邬坷江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说苏锦绣等人被月不晚击杀,五人全部死亡,手段残忍。 他说妄月小队应该为此负责。 他没有说苏锦绣为什么会被杀,没有说谁先动的手。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有人皱眉,有人摇头,有人低声议论。 “游戏玩家帮基地出任务,反而惨死在别人手上,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一个玩家拍了一下桌子:“基地必须给个说法。” 坐在主位上的游戏部部长周毅一直没有说话。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两份文件,一份是邬坷江提交的简短报告,另一份是陈国良提交的详细报告。 他拿起后面那份翻开,逐字逐句地看,一页一页地翻,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他合上文件,抬眼扫过在场所有人,将陈国良的报告递给了旁边的人传阅。 “都看看。” 报告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报告写得很细——苏锦绣如何诬陷月不晚抢夺她空间,如何带人以多欺少主动攻击,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口承认栽赃陷害。 事发地点在基地外,非管辖区域,妄月小队属于正当防卫,程序上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属于私人恩怨。 而且妄月小队帮了军队大忙,击杀2只4级巨人丧尸,找到巨人源头,我们才得以摧毁,还解救了不少同志。 副队邬坷江同苏锦绣等人外出一趟带伤回归,什么也没完成,回来后苏锦绣就开始诬陷早已回归1个小时的月不晚同志,伙同队伍4人一起攻击月不晚,而且,月不晚也是游戏玩家,实力很强。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跟随邬坷江出去回来后诬陷月不晚,这一点,啧,怕不是里面另有隐情。 有人把报告拍在桌上,转头看向邬坷江,眼神不太友善。 “邬少,你当时也在场,为什么不说清楚前因后果?只说月不晚杀他们,断章取义是什么意思?拿我们当枪使?” 邬坷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还是平稳的:“我没有断章取义,这是事实。” 另一个军官冷笑了一声:“没有断章取义?那你为什么只说苏锦绣死了,不说她为什么死?为什么不说她先动手?为什么不说你自己就在现场?” 一个戴眼镜的玩家接过话,推了推眼镜。 “苏锦绣是你带进部门的人吧?你带进来的人惹了事,你不仅不说明情况,还在这里歪曲事实,呵,你们玩政治的真脏。” 邬坷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神阴冷的看向他。 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军官直直看着他:“你不是在现场吗?当时为什么不阻止?是没理,还是打不过?” 邬坷江的拳头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周毅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苏锦绣、厉寒等五人违规在先,妄月小队正当防卫,无责,结案。” 他放下笔,抬起头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 “妄月小队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两只四级巨人,军方出动了多少人?火箭筒、重机枪、火炮轮番上阵,打了半天才拿下。月不晚一个人,几箭射杀一只。” 他把报告合上:“这样的人,我们应该拉拢,不是得罪。” 没有人再说话了,邬坷江坐在靠窗的位置,冷冷看着窗外。 苏锦绣的死讯在基地游戏部门里传得很快,几个人聚在走廊尽头窃窃私语。 “手段也太残忍了,五个人全杀了。”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皱着眉。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人家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我听说苏锦绣之前就干过这种事,合伙绑架人家,还闹到了警察局,坐了牢。这种人死有余辜。”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几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都不是傻子,他们被当枪使了。 极热的天气还在恶化! “好热啊,我快中暑了。” “要命啊!空调也没有,水也没有。” “又热又渴,还没水,要我命啊!” 白天室外温度逼近四十度,柏油路晒化了,踩上去黏鞋底。 基地供水开始紧张,A区还好,BCD区限时供水,供水点前排着长队,有人为了争一桶水打架,被警卫队拖走。 月不晚把那个每天出十升水的小饮水机递给了翁美华。 “阿姨,这个饮水机每天能出十升水,够别墅这些人日常饮用了,可以直接喝。” 翁美华接过去,惊喜得眼睛都亮了:“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有?这个可太实用了,谢谢晚晚。”她抱着饮水机,爱不释手。 “这下不用担心喝水问题了,你叔叔知道肯定高兴。”现在他们这边供水也开始紧张起来了。 回程的路上,月不晚靠在房车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墨无妄坐在她旁边,侧脸线条冷硬。 她突然开口:“妄哥,我想去市里逛逛,收点东西。” 墨无妄偏头看她:“收什么?” “物资,商场里应该还有一些没被搬空的货,服装、日用品、什么都可以,到时候后面可以大赚一笔。”她顿了顿。 “还有古玩街,我想收点玉石原石。” 墨无妄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对林锋说:“前面靠边停车,你们先回去。”林锋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把车停在路边。 末日堡垒房车开走了,月不晚从空间里取出一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墨无妄接过车钥匙:“我来开。” 越野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穿行,两旁的建筑物在热浪中扭曲变形,街上看不到几个人影,偶尔有几只丧尸从巷口探出头,又被引擎声吸引,追了几步就放弃了。 商场的大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玻璃碎了一地。 月不晚在前面走,墨无妄跟在后面,服装区的货架上还有不少衣服,夏装冬装都有,堆得乱七八糟,显然被人翻过好几轮了。 月不晚把看得上眼的全部收进空间,外套、裤子、裙子、衬衫、T恤,不管款式大小,先收了再说。 日用品区,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纸巾、牙膏、牙刷,大部分货架已经空了,但角落里还有几箱没被发现的存货,她全部收走。 鞋区的货架上还有不少鞋子,运动鞋、皮鞋、凉鞋、靴子,尺码不全,但她不在乎,全部收走。 “就这么喜欢!”墨无妄靠在货架上双眼含笑的看着她。 “哈哈,这感觉你不懂,白捡的东西就是爽!”月不晚把最后一排鞋子扫进空间。 两人又去了古玩街,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板歪歪斜斜,有的已经被人撬开了,里面翻得乱七八糟。 月不晚推开一家店铺的门,柜台后面的博古架上还摆着不少瓷器玉器,地上散落着碎瓷片。 她蹲下来,从柜台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堆玉佩、玉镯、玉牌,大大小小几十件,全部收进空间。 一家不够,就去第二家,第二家不够,就去第三家。整条街的店铺她挨家挨户地扫了一遍,玉石、古玩、字画、金银器,看得上眼的全部收走。 墨无妄站在门口看着她在店铺里忙活,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散漫。等月不晚从第五家店铺出来,他直起身。 “你需要的是这个?”不是询问,是肯定。 月不晚她没有说喜欢,也没有解释原因,只是点了点头。“嗯。” 墨无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陆沉,之前公司仓库里那些公盘料子,还在吗?” 陆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两三千块,一直堆着,没人动过。” “好,我知道了。”墨无妄挂了电话,看向月不晚。 “我之前做玉石生意囤了一批原石。两三千块,一直堆在公司仓库里。” 他拉开车门。“走,带你去看。” 月不晚双眼都亮了,什么神仙男友啊。 公司仓库在城东工业区,高大的铁皮库房,门上的锁已经锈了。 墨无妄推开铁门,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里面堆着一座座灰白色的石头山。 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有的只有拳头大,有的比人还高,堆了大半个仓库。 月不晚走进去,她一块一块地摸过去,空间震动的频率越来越高。 “这些都给我吗?”月不晚回头看着墨无妄。 墨无妄点了点头:“都是你的。” 月不晚抬手,两千多块原石一块接一块地从仓库里消失,收入空间。空间的景象变了,空间里的种植区在扩张,一望无际的黑色土壤向远方延伸,从一万亩变成了一万两千亩。 月不晚站在那里,嘴角慢慢翘起来,开心激动的转身扑过去,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妄哥,你真是太好了!” 她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清脆响亮。 墨无妄的眸光暗了暗,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还差多少?”他的声音低了几分。 “够用了,不过还是想要更多。”月不晚双眼亮晶晶。 墨无妄低头看着怀里双眼亮晶晶的小姑娘,唇角微微勾起:“我带你去找。” 抬手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了上去。不是蜻蜓点水的轻吻,是带着侵略性的、攻城略地般的深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卷着她的舌头纠缠。 月不晚的脑子嗡了一下,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抵在他胸口,没有推开。 良久,墨无妄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直升机会开吗?”他的声音哑了几分。 月不晚还沉浸在刚才那个吻里,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下意识摇头。 “ 取一台直升飞机出来,我教你。” 月不晚取出直升机,墨无妄拉开舱门,爬进驾驶舱。 她坐上副驾驶。墨无妄开始手把手教她启动、拉升、转向。 直升机在楼顶平台上腾空而起,朝远处的天际线飞去。 直升机飞越城市废墟,朝郊外的矿山区飞去。 下面的建筑越来越小,道路像灰色的带子,在焦黄的大地上蜿蜒。 直升机停在一片废弃的矿场上空,墨无妄指着下面那一片灰白色的岩层。“那里,以前是翡翠玉石矿区,没有比源头更多的了。” “妄哥!” “嗯?” “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呵呵。”墨无妄低笑出声。“刚好,我早就满心满眼都是你,任你喜欢一辈子。” 墨无妄操控着直升机降落在矿区平地上。 月不晚从舱门跳下来,看着周围散落的矿石原料,大大小小堆成小山。 她一块一块地摸过去,空间震动的频率比之前更快,眉心那股温热的感觉越来越浓。 矿石从地面上一块接一块地消失,几座小山全部收进了空间。 墨无妄带着她去了好几个矿区,空间的种植区直接扩展到3万亩地,储物空间从十万平方米升级到20万平方米,高度两百米。 灵泉的水池扩大了一圈,池水泛着莹白色的光芒,灵乳石柱子下面的灵乳变成了一天5滴。 “够了。”月不晚转身看着墨无妄,眉眼弯弯。 墨无妄从直升机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回去了。” 月不晚点头,两人重新上了直升机。这一次,换月不晚开直升机。 “看,你开的很稳。”墨无妄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低沉磁性。 月不晚握着操控杆,手心有点出汗,但嘴角翘得老高:“我厉害吧?” “嗯,真棒!” 回到庄园,天色已经暗了。 月不晚躺在空间灵泉边的草地上,看着头顶那片虚拟的夜空。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手叉腰:“主人,种植区已经三万亩了,您打算种什么呀?” 月不晚翻了个身,托着腮帮子想了想:“种点不一样的,先划分出五千亩当养殖区,扩大养殖规模。” 她坐起来,手指在空中划了几道。 “让机器人去那边撒草种,再撒一些蔬菜瓜果种子,就当给它们改善伙食了。等草长出来,就把那些牛马猪鸭鹅鸡赶过去自由散养,省得我天天操心喂食。” 月灵飞到养殖区上空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翅膀上沾着草籽:“主人英明!” “还有那些魔法植物种子。”月不晚站起来,走到灵泉边的空地上。她从背包里摸出一把种子,蹲下来,一颗一颗地埋进土里,用灵泉水浇灌。 不到片刻,嫩芽就从土里钻出来了。 爆裂辣椒,叶子是深红色的,边缘泛着金黄色的光,长出来的辣椒通红通红的,看着就很辣。 洋葱骑士长得很快,紫色的外皮皱皱巴巴的,看起来不太好看,但月灵说这玩意儿能释放催泪气体,能把敌人熏得睁不开眼。 豌豆机枪塔长得最慢,藤蔓缠缠绕绕地往上爬,等结出豌豆荚就能发射子弹了。 月不晚给它们浇了灵泉水,看着嫩芽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心情很好。 “等它们长大了,取种子催生,到时候这些可都是战斗的利器。”她从灵泉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月灵趴在她肩头,打了个哈欠:“主人,您今天收了那么多东西,不累吗?” 月不晚摸了摸肩上月灵的小脑袋,退出了空间。 远处废墟里,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蹲在断墙后面。高个子的掏出手机,把妄月小队的资料传回了总部。 “妄月小队,队长墨无妄,队员月不晚、林锋、陆沉、阿九,发现实验室,联合军队爆炸摧毁,资料被带走。”消息发出去,两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第88章 恐龙骨头 铁男和石头从白光中跌出来的时候,石头背包里,一截白森森的骨头从拉链出伸出来,外面足有一米长,骨节粗大,在灯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石头浑身上下都是泥,防护服上全是爪痕和牙印,铁男也好不到哪去,解开头盔,头发上沾着树叶,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林锋第一个冲上去,一把拉住铁男的胳膊上下打量:“没缺胳膊少腿吧?” 铁男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挺好的,活着回来了。” 林锋又转头看石头,石头的脸黑一块白一块,头发乱得像鸡窝,但精神头还不错。 “你们俩都在一个副本?”林锋问。 石头把背包卸下来往地上一扔,瘫在地上喘气。“对,运气好进入了一个副本。” 铁男比他体面一点,坐在椅子上,把头发上的树叶摘下来。他抬起手,掌心窜出一团绿色的光晕,光晕落在桌面上一盆绿萝上,叶片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生长了一大圈,翠绿盎然。 林锋的眼睛瞪大了:“异能?你觉醒了木系?” 铁男点头,唇角微微翘了一下:“嗯。这次副本抽到的。” 石头从地上坐起:“我跟铁男在同一个副本,运气好,一进去就碰上了。路上还遇到了顾念念,顺便保护了她一下,她在副本里也觉醒了水系异能。” 铁男接过话:“还好当时你们给我带了锅盐武器。不然在恐龙世界里,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石头转头看向月不晚:“不晚,你那香水太好用了!驱虫驱蛇,还能盖住人的气味。好几次恐龙从我们旁边走过去,愣是没发现我们。全靠那个,我们三才活下来的。”他顿了顿,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套防护服。 “还有这防护服,我被一只恐龙咬住了,那牙齿这么长——”他比划了一下,“咬住我的腰,我想完了完了,要变成两截了。结果防护服扛住了,就留了几个牙印。不然你们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铁男靠在沙发上,语气沉了几分:“侏罗纪副本,真的是恐龙世界,我们人类在他们面前太渺小了。十万人进去,出来的时候只剩五六千。不是被吃了,就是受伤中毒感染没扛过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铁男从背包里掏出六颗网球大的种子,表皮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不晚,我给你带了礼物。这个植物长得像滴水观音,开出来的花有巴掌大,跟芍药似的,还会发光。不同时段颜色不一样,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没毒,我特地摘的送你。” 月不晚接过来,外挂视野弹出信息——幻光芍药种子,可制作天然植物染料,蕴含微量能量,可作为低级炼金材料。她眼睛亮了一下。 “谢谢铁男,我很喜欢。” 石头从地上那个破背包里掏出一大把恐龙牙齿,白森森的,有的食指长,有的手掌长,堆在茶几上哗啦啦响。 “这是我捡的霸王龙遗骸。那骨头太大了,我扛不动,就捡了一大把牙齿回来,给你们做纪念,不白去一趟,哈哈。” 林锋拿起一颗牙齿对着光看了看:“不错,我喜欢。” 陆沉也拿了一颗,推了推眼镜:“确实有纪念意义。” 阿九拿了一颗最小的,收进了口袋里,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石头又从背包里掏出那根白骨,完整的长度在一米五的样子,双手捧着递给月不晚:“不晚,咱俩可是好朋友,我给你挑了根大的。” 月不晚接过来,骨头沉甸甸的,表面光滑,骨节处还有几个细小的裂纹。外挂视野弹出信息——霸王龙前爪骨,可用于炼金材料,亦可作为亡灵魔法施法媒介。 “我很喜欢,谢谢石头。” 月不晚回到房间,反锁了门,进了空间。之前她已经通过了风系中级和火系初级的考核,一有时间就在空间里利用三倍流速练习剩下的魔法。金木水土冰雷光暗空间,十一系初级的理论知识早就刻在脑子里了,差的就是练习和熟练度。 冰锥、雷击、土墙、金刃、水箭、木藤、光盾、暗幕、空间折叠。她一个一个地练,魔力耗尽就喝灵泉水,恢复继续练。空间里不分昼夜,她也不分昼夜,硬生生把所有初阶魔法全部练到了熟练掌握的程度。9系初级考核全部通过,获得9个福袋。 然后是风系高级魔法的考核。风之翼、风刃风暴、风之领域,三个高级魔法一气呵成。深青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转,考核官的身体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叮——风系·高级魔女称号认证通过。奖励福袋×1。” 她一个一个打开,炼金材料堆成了小山,魔法植物种子装了几十个小布袋,炼金道具摆了一排,魔法药剂整整齐齐码在架子上,还有几个特殊的魔法食物,用透明的袋子封装着,看着跟普通面包没什么区别,但标签上写着“食用后十分钟内力量+20%”。 “叮——炼金工坊已解锁。当前等级:初级炼金术师。可学习分支:魔药调配、附魔、魔偶制作、符文镌刻、魔法烹饪。” 月不晚面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界面。炼金工坊是一个独立的特殊空间,可以花费晶币开启3D虚拟教学,初级3千晶币一节课。由系统模拟的导师手把手教学。操作台、材料、工具一应俱全,失败也不会浪费真实材料。三个分支——炼金师、魔药师、魔厨,统称炼金术。职业等级都分1到10级,制作出来的物品等级也是1-10级,每个等级分初中高三个品次。 “太贵了。”月不晚沉默了片刻,“能打折吗?” 月灵在她肩膀上蹦了一下。“主人,系统不打折的。” “先学魔药。”月不晚说,她花了三千晶币开启第一节魔药课。 炼金工坊的虚拟教学系统开启了。导师是个穿着长袍的中年女人,面容严肃,声音平稳。她站在虚拟操作台前,一步一步地演示魔药调配的流程,每一步都讲得很细,火候、配比、搅拌的方向和次数,都有严格的要求。 月不晚跟着学习后,觉得感觉学会了。然后退出虚拟教学,拿出之前福袋里的炼金工具就行制作,研磨、萃取、调配、加热。 锅里的液体从透明变成淡蓝,从淡蓝变成深紫,最后定格在淡红色。她屏住呼吸,把药剂倒入玻璃瓶中。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1级伤势恢复药剂·高品。可快速止血,加速伤口愈合。她满意地把瓶子收好。 “主人,您可真是天才,第一次制作药剂就成功制作出来,而且还是高品,看来您在魔药天赋上很高。”月灵都惊呆了,像主人一样,听一次学习就能制作成功的基本很少见,都是万里无一的天才。 接着又做了1级解毒药剂·高品和1级回血药剂·高品。三瓶高品药剂摆在面前,考核官的身体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叮——1级魔药师称号认证通过。奖励福袋×1。” 福袋打开,一百多种1级魔法植物种子,每种两粒,整整齐齐地码在小袋子里。还有一本《魔法植物大全》,厚厚的,封面上烫着金色的字。月不晚翻了翻,里面记录了上千种魔法植物的外观、习性、用途、种植方法,图文并茂。 她把种子全部收好,全部种下,灵泉水浇了一遍。 月不晚又开始制作药剂,尝试在药剂中加入人鱼珠粉末。雾骨粉末三克,血藤叶片两片,布轮花汁液一滴,灵泉水一百毫升,人鱼珠粉末零点五克。锅里的液体颜色比之前深了一个色号,倒入瓶中。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2级解毒药剂·高品。解毒效果翻倍,可解除大部分蛇毒、尸毒、虫毒。月不晚唇角微勾,人鱼珠真是好东西。 抽中的福袋里还有几张特殊的魔法食物配方。月不晚拿起一张配方仔细看,魔法食物·灵光包子:面粉、水、月光莲汁液、魔法酵母、油……(都是食材都是蕴含魔力的魔法食材) 功效——食用后可增加提身能量,提高恢复能量速度20%。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魔法食物,有意思。 第89章 魔法包子 魔法烹饪,以包子入门,月不晚按照教程的配方把材料一样一样地加进去,没有花晶币找虚拟老师,而且自己尝试,揉面,发酵,包馅,上锅蒸。蒸汽散开的时候,白白胖胖的包子出锅了,一个个小笼包大小,表面光滑,热气腾腾。 她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脸色变了——又苦又涩,像嚼了一嘴烂菜叶子,还有股说不清的臭味。 她皱着眉头把那口包子咽下去,又拿了一个试试。这个味道更怪了,那味道在嘴里变来变去,第一口像红烧肉,第二口像柠檬,第三口像苦瓜, 月不晚把包子放下,陷入了沉思。她看向肩头的月灵。“月灵,你尝尝?”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按配方做的,怎么入口变成臭鞋子味,而且味道千变万化的?” 月灵站在她肩头,“主人,魔法烹饪只要有一丝的差距出来的味道就会各不相同,很正常” 月不晚把包子放下,陷入了沉思。她看向肩头的月灵。“月灵,你尝尝?” 月灵疯狂摇头,翅膀扇得快成残影。“主人,我没有实体,我吃不了食物的。而且您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了!” “哦,差点忘了。”月不晚想起来之前月灵想要皮肤的事,打开商城,宠物皮肤页面弹出来。“那我给你买个皮肤吧,正好帮我试味道。” 月灵的脸白了——皮肤是用来吃东西的吗?是来给她试毒的吗?“主人,我觉得您现在给我买皮肤太早了!您晶币虽然多,但炼金术更花钱,不用给我买。”它的语气急切得不行。 “没事,我先给你买个便宜的,到时候再换贵的。” 月灵的脸一下子白了,疯狂摇头。“您赚晶币不容易,我以前真是不懂事才提这个要求的,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真的!” 月不晚嘴角抽了一下,这小东西是不是以为她不知道它在想什么?她做的包子就这么招人嫌弃吗? 第二天中午,月不晚端着一大盘包子走进餐厅,都是她做的失败品。 林锋正在切菜,探出头看了一眼。“哪来的包子?看着还不错。” 月不晚把盘子放在茶几上,笑眯眯的。“我做了点包子,你们尝尝。这是一种很神奇的食物,蕴含能量,对异能提升有好处。因为我刚学做,味道有点不稳定,你们感兴趣的可以试试。” “放心,没毒!” 石头第一个举手:“这么神奇,我尝尝!” 他拿起一个小包子直接丢进嘴里,下一秒整张脸皱成了一团,五官拧在一起,但是还是硬深深的咽下去了,那目光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看着月不晚,你是不是想毒死我呀。 月不晚无辜的眨巴眨巴眼,我提前打了预防针的哦。 “怎么样,好吃吗?”林峰在他背后后面问,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石头突然调整了表情,转身开心的说:“Oh,my gOd,太好吃啦,不晚的手艺真的跟五星级大厨没两样啊,你赶紧尝尝。” 林锋闻言马上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手在颤抖,脸色从正常变成青色,硬生生的把嘴里的给咽了下去。然后神色复杂怒瞪的看着石头,你为什么要骗人? 石头笑的恶劣:“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啊?”大家都来一遍吧,这种苦不能他一个人受。 林锋也黑化了,马上笑道:“你们快来尝尝,不晚的手艺,真的好好吃啊!”然后端起盘子,走到其他人身边,让他们一人拿了一个。 陆沉推了推眼镜,咬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真的很好吃耶!酱香味十足。”说着一口气吃完,“再给我一个。” 阿九咬了一口,然后默默的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是挺好吃的。” 石头和林锋有些懵, 这俩人真觉得好吃吗?他们吃的不是同一种包子吗? 铁男也拿了一个,吃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很好吃诶,我在吃一个。”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 石头和林锋不敢置信,马上一人一个又拿了一个包子放进嘴里,妈耶,脸色变了又变。 “我的妈呀,鲱鱼罐头的味道!” “好酸!好麻!好苦!为什么这个味道能变来变去的?”石头不甘心,又拿了一个,咬了一口,这次他的脸色从青变成了绿。 “哈哈,哈哈!”陆沉和阿九再也忍不住了,大笑,幸灾乐祸,石头和林锋两人还有啥不明白的,他们也是装的。 “你们到底是啥味啊?”不甘心的林锋问道。 “我吃的是臭鞋子味!不晚,不晚你不会把这个包子丢臭鞋子里腌入味了才拿出来的吧?”陆沉现在就是一张苦瓜脸,再也装不下去了。 铁男有些奇怪:“酱香叉烧味,很好吃,哪有你们说的这些味道啊?” 墨无妄从楼上走下来,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盘包子,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嗯,好吃,酱香十足,回味无穷。” 众人沉默了,石头低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再看看铁男手里那个,再看看墨无妄手里那个,心态崩了。“凭什么他吃到的是酱香叉烧?我吃的鲱鱼罐头,这包子还看人下菜碟?” 石头吃完了手里的包子,一脸狰狞地咽下去,然后愣住了。一股精纯的能量从胃里涌出来,沿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睁开眼的时候,眼底全是光。“我去,这能量也太纯了!我感觉异能涨了一小截!” 林锋也吃完了,一边吸凉气一边点头。“确实,虽然怪怪的,但这能量是真的。”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吃了一半的包子,深吸一口气,一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直接吞了,连表情管理都放弃了。 月灵趴在月不晚肩头,看着那几个人一脸狰狞地往嘴里塞包子,小声说了一句。“主人,他们嘴上说难吃,吃得比谁都积极。” 月不晚在脑海里用意念回了一句。“那是因为他们又不傻,好东西当然要多吃。” 客厅里,几个人围在茶几旁边,包子一个一个地消失。石头一口气吃了五个,异能涨了一大截,但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像在受刑。林锋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打了个嗝,满足又痛苦。陆沉推了推眼镜,又拿了一个。 痛苦并快乐着,谁懂啊? 月不晚笑眯眯的:“慢慢吃,后面多的是。我接下来要天天练习特殊食物烹饪,你们都有份。” 石头抬起头,嘴角还挂着包子屑,眼神坚定:“不晚,你随便做,做成什么样我都吃。虽然味道很奇怪,但能量是真的香。” 墨无妄低头看了月不晚一眼,伸手从她手里接过她吃了半个的包子,咬了一口,面色如常。 “嗯,好吃。” 月灵在月不晚脑海里幽幽地说了一句。“主人,您男朋友这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手艺好呢?” “呵呵!” 第90章 免费劳动力 月不晚在墨家庄园附近木系魔法藤蔓抓住两具完整的丧尸,丧尸还在挣扎,灰白色的手臂在半空中乱抓,嘴巴一张一合,露出参差不齐的黑黄色牙齿。 她把丧尸扔在地上,亡灵魔法的咒语在指尖凝聚成灰白色的光丝,钻进丧尸的头颅。丧尸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灰白色的皮肤开始剥落,肌肉组织像风化了一样变成粉末,只剩下两具光洁的骨架。骨架的眼眶里亮起两簇幽蓝色的火焰,下颌骨张合了两下,咔哒咔哒。 月不晚满意地点了点头,把两具骷髅小兵一起收进了空间。 骷髅小兵的动作很流畅,而且能听懂简单的指令。 “去,把那边那堆土豆搬过来。”两具骷髅小兵转身走向土豆堆,一个搬,一个接,配合默契。 月不晚看着它们干活,嘴角翘了起来。以后空间的力气活有人干了,不,有骷髅干了,只要喂一些魔力就能干好几天。 她看着远处那台轰隆隆响的柴油发电机,最近消耗挺大的,虽然对她囤积的物资来说也是九牛一毛,但是该省省该花花。 她有了一个绝妙的想法,月不晚抬手施展金系魔法,将几个空的集装箱从储物空间移了过来,在她意念中变形、熔化、重新凝固,一个直径3米的大转轮慢慢成形。 她又做了支架和传动轴,把转轮连接到发电机上。然后在转轮前面吊了一桶血淋淋的猪血,又抓了三只丧尸丢进转轮里面。丧尸被血腥味刺激,拼命往前追跑,踩得转轮咕噜咕噜转起来,发电机的指示灯亮了。 月不晚看着那几只丧尸在转轮里不知疲倦的奔跑,满意地拍了拍手。“这相当于免费的永动机,几百度电只消耗几只丧尸,划算。”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看着转轮里那几只丧尸,嘴角抽了抽。“主人,您怎么不多抓几只呢?这样发电量更大。” 月不晚一拍大腿:“有道理。” 找了几个空的集装箱制作了3个新的转轮,她又出去抓了十只丧尸丢进去,发出的电越来越多。 月不晚叉着腰,看着自己造的永动机,满意得不行。“空间里几百个机器人加上各种工具消耗的电量可不小,这下全解决了,还省了柴油。跑嘎了的丧尸也不浪费,亡灵魔法一转化,又是现成的骷髅劳工。” 月灵飘在转轮上空,垂眸瞅着底下一圈被术法束缚、不停绕轮狂奔的丧尸,打趣:“主人,你可真行,丧尸都为您工作。” “丧尸没有自我意识,与其放任在外害人,不如在这里发挥用处。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月灵歪头思索片刻,恍然大悟:“好像确实没毛病,不用管吃喝还能不停干活,性价比拉满了。” “主人,您真是把黑心资本家这几个字刻在骨子里了。”骚操作一个接一个,666层。 月不晚挑了挑眉:“你再说一遍?” 月灵赶紧捂住嘴:“我说主人英明神武,智慧超群,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黑心——不,最厉害的发明家!” 处理完丧尸,月不晚把那颗造梦珠从福袋里取出来。珠子拇指大小,灰白色,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晕。外挂视野弹出信息——造梦珠·5级道具。可将灵魂困于梦境中,反复经历指定场景,直至魂飞魄散。 她将两颗封印着苏锦绣和厉寒灵魂的亡灵珠按进造梦珠的凹槽里,珠子亮了一下,灰白色的光晕变成了暗红色。 “设置梦境。”月不晚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让她们以原身的视角,一遍一遍地经历原主前世受过的苦。被假千金陷害,被父母嫌弃,被哥哥们欺辱,被送去实验室,被解剖,被注射——每一刀,每一针,都要让她们尝到。” “直到魂飞魄散。”月不晚的声音很轻,造梦珠的红光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一个月的时间在空间的三倍流速下过得很快。月不晚盘腿坐在灵泉边的草地上,面前悬浮着魔女养成系统的面板。金、木、水、土、冰、雷、光、暗、空间——9系中级的魔法全部学会了,考核全部通过,9个福袋一字排开。 为啥不是11个,因为火系中级风系高级魔法她早就考核通过了。 风系魔法她用的最好。风之翼展开时翼展超过五米,飞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月灵从她肩头飞起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主人,您这修炼速度,说出去都没人信。”月不晚没接话,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晶币余额,还有99万,够用一阵子了。 墨家庄园的书房里,墨无妄面前摊着一份研究报告。赵院士写的,厚厚一沓,字迹密密麻麻。 晶核里面含有一种未知的能量毒素,他暂时称为暗物质,长期吸收会导致异能者体内毒素积累,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停滞不前。更严重的是,毒素会侵蚀神经系统,导致精神失控、意识混乱,甚至变成没有理智的丧尸。 墨无妄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人鱼珠呢?” 陆沉推了推眼镜:“人鱼珠提取的物质可以中和晶核中的毒素。赵院士做了实验,用浸泡过人鱼珠粉末和其他材料配制的清洗液浸泡晶核,毒素含量降低了百分之七十。但人鱼珠太少了,研究所那边库存只有几百颗,远远不够,现在全部清洗液的库存10斤都在这里了。如果只供我们自己人的话,短期是够用,可以考虑向游戏玩家收购。” “可以,你去安排收购。同时让赵老研究下其他现有的材料解决暗物质的方法。” “好的!” 月不晚到书房的时候,报告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她看完上面的内容,原主记忆可没有这件事,毕竟她抓进去实验室好几年,外面的世界她也不清楚。 “这件事如果让异能者知道不得炸呀!”自行修炼太慢,末世没有足够的实力不好混,用晶核提升实力还有毒,两难。 “晚晚别担心,晶核清洗液我会让那边先优先供给你一个人,这里有10斤,应该够清洗你最近得到的晶核。”墨无妄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那你呢?” “我暂时不在吸收晶核就行了,先主修精神力。” 月不晚有点小感动,这男人! “这件事我会跟我父亲那边透露一下,让国家那边尽早研究” 毕竟事关重大,国家那边的科学家更多,而且有国家在,世道才不会这么乱,也更安全。 月不晚从书房出来,直接进了空间。月不晚又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人鱼珠粉末,还有一些从福袋里抽到的魔法药材,在炼金工坊里捣鼓了一整个下午。用净化药剂的配方,灵泉水作基底,人鱼珠粉末作中和剂,再加入几种净化类的魔法植物提取液,药剂从浑浊的灰色慢慢变成透明的淡蓝色,最后变成清澈的莹白色。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净化药剂·3级。可清除晶核中全部毒素杂质,吸收效率提升30%,无毒副作用。月不晚把药剂倒在盆里,丢进去一把二级晶核。晶核在药剂中浸泡了十分钟,表面的灰色杂质慢慢脱落,露出里面纯净的晶体,光泽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 月不晚拿起一颗净化过的晶核,对着光看了看:“好东西,这下可以批量处理晶核了。” 她把净化过的晶核单独收起来,又看了看剩下的那堆药剂,眼睛一转,唇角慢慢翘起来。 “月灵,你说我要是开个晶核净化业务,一颗晶核收一半的净化费,会不会有人来找我?”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无奈的说道:“主人,您这算盘打得,我在五万年后都听见了。” 第91章 储物晶核 月不晚目光落在那些用过的晶核壳上。晶核吸收完能量之后剩下的空壳,灰白色,坚硬,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她拿起一颗空壳,用手指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声响。外挂视野弹出信息——晶核空壳·可储存能量,耐压性极强,适用于符文刻蚀。 月不晚拿出符文入门书翻了翻,找到了一种“储能符文”,可以在物体内部开辟一个微型能量储存空间。她花了2天时间学会了这个符文,又花了2天时间在晶核空壳上反复练习。第一颗炸了,第二颗裂了,第三颗勉强能用,储存的能量只维持了半天就消散了。第十颗成功了,储能稳定,没有泄漏。 她往空壳里输入异能,晶核亮了起来,表面的符文纹路泛着淡蓝色的光。她用力扔出去,晶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上炸开一团蓝色的光晕。地面被炸出一个几十米米大的巨坑,威力相当于一颗300斤炸药的手雷。 月不晚盯着那个坑,嘴角慢慢翘起来。 月不晚把别墅里的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石头从隔壁别墅跑过来,探头探脑。“怎么了不晚?” 月不晚把一颗空壳递给他:“往这里面输入异能,输入到你感觉它装不下了就停。”石头接过晶核,疑惑地看着她,还是照做了。水系异能输入进去,晶核表面的符文亮起淡蓝色的光。 输入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异能储量,晶核才满了。 月不晚接过晶核,带着他们出门,往空地上一扔。淡蓝色的光炸开,地面被炸出几十米的大坑。石头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这、这是我输入的异能。” “对。”月不晚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们帮我填充十颗,我给你一颗作为报酬。” 石头拼命点头,笑得见牙不见眼。“干!我干!不晚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充!” 铁男从楼上下来,长发散在肩上,接过一颗空壳。“不晚,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晶核空壳都能被你玩出花来。” 大家都各领了11颗回去。 月不晚又用晶核壳做了一批空间储水晶核。一级晶核壳能储存二百吨水,二级五百吨,三级八百吨。她做了一百颗二级的,100颗一级的,刻好空间扩展符文,试了一个,没漏水。空间储水晶核的符文是她在空间里练了一个星期才掌握的,符文线条不能断,魔力输出不能快也不能慢。刚开始的时候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几百颗晶核壳报废了一地,她心疼得直抽气。 后来慢慢找到感觉了,成功率提到了百分之90以上。 做完最后一颗的时候,她脑子嗡嗡的,眼睛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声说。“主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您这个状态,我感觉您随时会晕过去。” 月不晚从空间里取出一滴灵乳,塞进嘴里。清凉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脑子里的嗡鸣声渐渐平息,视野重新变得清晰。 累是真的累,但值,现在极热,很缺水,到时候她卖水就赚爆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到时候她拿去副本世界装淡水,赚的盆满钵满的。 “月灵,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想要发财就得冲,这些都将是她未来活下去的资本。 晚上,月不晚敲了敲墨无妄的房门。 墨无妄拉开门,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头发半干,墨无妄眉毛一挑,“晚晚,这么晚有事找我?” 他侧身让开门口,月不晚走进去,回手把门关上。抬手激活了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一道透明的结界无声无息地展开,将整个房间笼罩在内。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月不晚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珠子,灰白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泽,看不出什么特别。 “这是什么?”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针,拉起墨无妄的手。“别动,等会你就知道了!”针尖刺破他的食指,一滴血珠冒出来,她将珠子按在他渗血的指尖上,血液被珠子吸收,表面浮起一层淡红色的光晕。 墨无妄很是配合,没有抗拒,也没有多问,突然感觉好像感应到了一个空间,心下一跳。 “这是空间道具?” “对,再认主一下。”墨无妄按照她的指引,精神力探入空间进行灵魂绑定,他感应到空间大概有2千立方米那么大,他在天选游戏可是有了解过的,储物类道具一立方米就要30000金币,没想到月不晚就这样给了他。 看着眼前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墨无妄一瞬怔忡。末世资源匮乏,空间类异能、储物法器千金难求,她明明自己也处处需要依仗,却毫不犹豫分给他。 心头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傻丫头,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么给我了?那你怎么办?”话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心底满是滚烫的感动。 “这是空间法宝,我抢的苏锦绣的,滴血认主灵魂绑定之后,只有你能用。” “原来真是你抢的呀?”墨无妄低笑。 “嗯,你想说我坏?” “不,我是说干的好,下次跟我说,我帮你动手。” “算你识趣,别担心,现在咱俩都有空间了,以后会越来越好。”月不晚将他抱住,头埋入他的胸口,墨无妄双臂一揽抱在怀里。 “你能看到这空间多大吗?” “大概2千立方!” “这么大,奇怪,这个空间被剥夺下来后我精神力潜进去看了,才200平方,没想到被你绑定之后竟然还能升级,真是奇怪,那你可真是赚到了。”月不晚有些惊讶。“”“会不会是因为精神力的缘故?” “有可能。”墨无妄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坐着。 “到时候你进入副本,帮我多搜刮一些好东西出来,能装多少装多少,不要空手而归。”冲他挤眉弄眼,你懂的吧。 “好。”墨无妄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这么珍贵的东西,你给我,我亏欠你的越来越多了。” 月不晚抬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你给我的还少吗?末世前的50亿,替身娃娃、积分卡里的两千多万积分——”她掰着手指头数。“咱俩之间,不兴算这个。” 爱是相互的,你对我好,我也会对你好。 墨无妄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指节。 “天选游戏其实不是普通的游戏,是一个外星直播公司的求生节目。蓝星十年后就要毁灭了,海水吞没全球,太阳耀斑爆发,地壳剧变,没有地方能住人。天选游戏的目的是筛选幸存者,凑够一百万积分和一千万星币就能换取飞船船票,离开蓝星。” 墨无妄的神色骤然沉凝,眉峰紧锁,原本松弛的背脊微微绷紧,眸色深沉凝重,似乎在细细消化这份足以颠覆认知的秘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月不晚以为他要不说话了,他才开口,语气郑重。“这件事关系全人类存亡,你愿意冒着风险把实情告知于我,晚晚,谢谢。” 月不晚笑了笑:“谢什么,你是我男朋友。不告诉你告诉谁?第二轮副本开始会有直播,外星人能看到我们。所以在游戏里面注意言行举止哦。” “那私人隐私不就暴露了?”墨无妄皱眉,他一个男的无所谓,但是晚晚是女孩子。 “放心,隐私方面他就不播了,这也算是另外一个可操作空间。” “还算人性化。” 话音刚落,两人的脑海里同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天选游戏提示:第二轮副本即将开启。副本名称:丰收祭典。难度等级:C级。倒计时:三十分钟,请做好准备。” 月不晚愣了一下,丰收祭典?她看向墨无妄,他也收到了提示音,但眉头微微皱着。 “我的副本是‘海洋游轮逃生’。” 月不晚的心沉了一下,不是同一个副本。她没有浪费时间,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救生衣、充气小船、折叠直升机、氧气瓶、潜水衣、饮用水、压缩饼干、一些打包好的美食饭菜、药品、急救包,还有两颗装满水的二级空间储水核。 “救生衣穿上,小船带着,直升机折叠起来放空间里,不占地方。水我装了两颗储水核,一颗五百吨,够你喝好几年了。”她一边掏一边往他手里塞,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药品有消炎药、止血药、退烧药、解毒药。你自己看着用,别省,万事小心。” 墨无妄看着怀里和地上堆成小山的物资,又看了一眼还在往空间里翻东西的月不晚,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低哑。月不晚抬起头,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你也是,万事小心。” 第92章 丰收祭典1 副本传送的白光散去,月不晚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果林边缘。树上挂满了金黄色的果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果香,甜得发腻,甜得她嗓子都有点痒。她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耳边炸开了系统提示音。 “叮——丰收祭典副本开启。任务:采集四种成熟果子——金铃果、玉露果、火焰桃、月光李,各三百颗。限时十天。果子成熟后会从树上脱落,落地即成熟,落地即逃跑。小心丰收兽,不要主动招惹,会攻击玩家。其余规则请自行摸索。完成任务奖励积分五百。失败扣除一千积分,积分不足者抹杀。请前往农场主卡罗处报名接取任务,领取储果袋。祝您丰收。” “叮——此副本聊天功能已开启。世界频道、好友频道已开放,各位玩家可以畅所欲言。” 月不晚被传送到一座色彩斑斓的果园入口。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果香,远处是无边无际的果林,树冠上挂满了发光的果实,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无数颗彩色灯泡挂满了枝头。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头顶悬浮着“农场主”三个字,后面还跟着他的名字“卡罗”,灰白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表情温和但眼神精明。 月不晚点开玩家面板,世界频道已经刷屏了。 “这什么鬼任务?十天采一千二百个果子?系统你是不是在逗我?” “有没有组队的?一个人搞不定啊!” “第一次见还会跑果子,好神奇。” “肚子好饿呀!有没有好心人人给点吃的?” “有没有大哥带带小妹呀?本人年满20,肤白貌美大长腿,想找一个大哥带我。” “美女,发个靓照啊。” “有没有大佬想找小弟的,身高1米8大,有腹肌。” “我去,真是啥人都有……” “无语啊……” “你们就是嫉妒羡慕!” …… 月不晚看着那些消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十万人的副本,世界频道乱成一锅粥。她关掉面板,没再看了。 月不晚没急着接任务,她从空间摸出NPC好感徽章戴上,佩戴后中立及以上阵营的NPC初始好感度加二十,不会让敌人变成朋友,但至少不会见面就砍你。 果林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蓝色工装,胸前绣着金色的麦穗标志,头顶悬浮着“农场主卡罗”四个字。 外挂视野显示,农场主卡罗对她的好感度从十涨到了三十。 她走过去,笑眯眯地开口:“你好,请问这片果林的果实要怎么采摘?” 农场主卡罗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态度比刚才好了不少——从“爱答不理”变成了“勉强愿意说话”。 “这片果林是野生无主的状态,谁都能采摘。我在成熟季节会收购这些果子,用来做加工品。”他顿了顿。“果子成熟后会自动从树上脱落,落地就会跑,速度非常快,你自己追过就知道了。会钻草丛、藏树洞、滚石头缝,找起来费劲。”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五个灰色的布袋,布袋的布料看起来粗糙但结实,袋口有一圈暗金色的纹路,看月不晚顺眼,就多说了一些:“储果袋5个免费发放,一个袋子能装十颗果子。果子落地后六个小时内必须装进储果袋保鲜,不然果肉会从内部开始腐化——表面看不出来,但捏一下有软感。超过十二个小时就会彻底腐烂,变成大地的养分。”他把袋子推过来。“果子有破损的我不收,超过六个小时才装袋的我不收。你自己看着办。” 月不晚接过储果袋,五个袋子叠在一起,比她预想的轻。“谢谢你,我会注意的。”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其他玩家的声音。 “什么破任务?十天内采一千二百个果子,还要用专门的袋子装,这不折腾人吗?”一个光头大汉把储果袋往地上一摔,袋子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声响都没发出。 旁边一个瘦高个眼睛一亮,弯腰就去捡:“你那个袋子要不要?不要给我吧?”光头大汉一把抢回来,骂了一句:“滚一边去,谁说我不要”。 月不晚没有回头,她打开外挂视野,一片巨大的光幕在眼前展开——果树分布、果子成熟倒计时、果子藏身位置,全部标注得清清楚楚。 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分布在果林各处,那是还没成熟的果子。还有许多金色光点在移动,已经成熟脱落的果子,正在以不规则的路线在果林里乱窜,有的直线冲刺,有的绕圈跑,有的躲在树根底下不动了。 她随手点开一个金色光点的信息:金铃果,已成熟,落地三分钟,距离腐化剩余五小时五十七分。她有挂,心里不慌。 月不晚走进第一片果林——金铃果林。果子是金黄色的,拳头大小,表皮光滑,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像一个个小铃铛挂在枝头。 她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四周全是果树,遮挡了大部分视线。外挂视野锁定了一颗成熟倒计时三分钟的金铃果,位置坐标在她的左前方那棵树上。 她走到那棵树下,抬头看。 树枝上挂着一颗金铃果,果柄已经发黄,摇摇欲坠。她靠在树干上等。倒计时还在走,三分钟,不长不短。 倒计时归零。 金铃果从枝头脱落,落地的瞬间,果子的底部伸出了四条细短的根须——像小短腿,又细又白,看起来脆弱,跑起来飞快。果子像被弹射出去一样,咻的一下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金黄色的残影。 月不晚愣了一下:“我去,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她站在原地,盯着那片还在晃动的草丛,沉默了片刻,果子已经跑没影了。 她马上吸取了教训——为什么要给果子落地的机会呢?它成熟掉落在半空中的时候就接住,不就跑不了了吗? 下一颗,她找了另一颗成熟倒计时还有一分钟的金铃果,外挂视野的倒计时一秒一秒地跳。她抬起手,风之手在掌心凝聚成型,透明的气流盘旋着。 倒计时归零,金铃果从枝头脱落。还没落地,月不晚的风之手已经飞了出去,气流精准地包裹住那颗果子,稳稳当当地托在半空中。 果子在气流里挣扎了一下,四根小短腿蹬了几下没蹬开,不动了。 月不晚从腰间接过储果袋,袋子自动张开,她把果子塞进去,袋口收紧,果子在袋子里安静下来,不再挣扎。 她从袋子里拿出果子闻了闻,金铃果透着一股清甜的果香,比末世前超市里那些水果香多了。想尝一口,忍住了,先完成任务再说。 她尝试了一件事,把一颗刚摘的金铃果放入空间,等会等一个小时再拿出来。储果袋只有五个,每个只能装十颗。这意味着她必须在凑满五十颗之后就得跑回农场主那里交一次货,距离蛮远,来回也得一个小时,浪费时间。如果空间也能用的话,对她来说那就更方便了,抓果子的速度更快。 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 外挂视野标记了所有果子的位置和成熟时间,她只需要走到位置,等果子脱落,用风之手接住,装袋,重复。效率快得离谱。一个小时后,她腰间挂了五个鼓鼓囊囊的储果袋,每个袋子刚好装满了十颗,五十颗金铃果。 将空间的果子拿出来——果子跟刚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新鲜,饱满,没有腐化的迹象,连表皮的光泽都没变。和放在储果袋里是一个效果。 月不晚眼睛一亮。 “嘿嘿!”现在空间能保鲜,她可以无限量地采摘,攒够了再一次性交任务。摘果子更简单了——风之手接住,隔空收入空间,连装袋的步骤都省了,效率直接翻倍。 头顶看不见的高处,无数个悬浮摄像头正对着她。外星直播平台上,她的直播间标题是“丰收祭典·魔女”,观看人数正在以万为单位往上跳,不到一个小时就从几万跳到了五十万。 弹幕刷得飞快—— “这个人类效率好高啊,别人还在追着果子跑,她已经搞了快一百颗了吧?” “风系异能?用来收果子?杀鸡用牛刀啊。” “这人真聪明,果子落地不好追,就在落地的瞬间接住,有脑子。不是,她怎么知道果子什么时候掉?” “可能是经验?也可能是运气吧。” “她还有空间异能,那她岂不是双异能了?” “或许人家是空间道具呢。” 月不晚的外挂视野右上角多了一个小窗口,是月灵偷偷共享的直播画面。她一边收果子一边瞄了一眼——观看人数已经突破六十万。弹幕还在刷,有的夸她效率高,有的猜她的异能等级,她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个直播不单单搞逃生游戏,还搞综艺啊。也是,要是都是清一色的打打杀杀,那多无聊。 另一边,金铃果林的东侧,十几个玩家正追着一颗金铃果满山跑。那颗果子像长了腿的乒乓球,在草丛里、树根下、石头缝里窜来窜去,速度快得离谱。一个穿格子衬衫的男人扑过去,果子从他手边溜走了。 一个扎马尾的女人从侧面堵截,果子一个急转弯钻进了灌木丛。一个壮汉一脚踢在果子上,想把它踢晕,果子被踢飞出去,落地后跑得更快了。 世界频道炸了锅。 “这果子咋这么难追啊?我一个小时才追到一个,还差点滚下坡摔断腿。” “楼上的你追到一个算好的,我一个都没追到,纯纯跑了两个小时。” “天啊,一千二百个,这怎么可能完成得了?系统想杀我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找果子是有技巧的,我现在已经搞到十个了。具体方法不能告诉你们,自己琢磨吧。” “大佬教教我,球球了,救命!” “不交不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我去,你好自私啊,大爷的。” 世界频道的消息刷得飞快,抱怨的、求组队的、骂人的、装高手的,什么都有。月不晚看了一眼,关了面板,继续摘果子。 刚刚她尝了一颗,Oh,my gOd,非常好吃,太惊艳了,酸甜可口,很上头。 她可记得农场主说这可是一个野生无主的果林,她要多挖几棵树进空间,多摘一些果子,美滋滋。 这片果子她承包了! 第93章 丰收祭典2打劫 月不晚走进第二片果林,火焰桃林。 踏进林子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空气在高温中扭曲成透明的波纹,脚下的泥土踩上去发烫,连呼吸都觉得嗓子在冒烟。树上的叶子是深红色的,边缘泛着金色的光,树干黑褐色,摸上去烫手。每一棵树都在往外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普通人在这里待上几分钟就会头晕眼花、口干舌燥,皮肤被烤得生疼。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手扇了扇风,虽然她感受不到温度,但还是做了个扇风的动作。 “主人,这树和果实都含有火属性能量,可以做炼金材料。果实吃了可以暖身一整天,对宫寒、湿气重的人有很好的治疗效果。” 月不晚穿着的是自带清凉的黑色作战服,露指手套,马丁靴,银色卡扣皮条装饰物,身上披着带兜帽的斗篷。 这套装备是她从虚拟衣橱里换出来的,自带恒温效果。哪怕在六十度的高温环境里,她依旧宛若身处二十度的空调房,凉爽舒适。 她看着这片望不到尽头的火焰桃林,嘴角慢慢翘起来,又是发财的一天。 她先摘任务需要的三百颗火焰桃。 外挂视野里标注了所有果子的成熟倒计时,她只需要走到位置,等果子脱落,风之手接住,收入空间。 一颗,两颗,十颗,一百颗。 效率快得离谱。 远处的几棵树下,三个人正蹲在地上喘气。一个彪形大汉,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子。 三个人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冒着热气,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他们的嘴唇干裂,嗓子冒烟,汗水滴在泥土上瞬间蒸发,连个水印都留不下。 “我的妈耶,好烫好热,这么热的果子怎么吃啊,抓着都烫手,我不行了。” 瘦高个指着月不晚的方向,声音沙哑:“那个女的怎么不怕热?咱们进来2分钟就快熟了,她站那儿跟没事人一样。” 矮胖子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月不晚身上的黑色作战服和斗篷上,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她身上那套衣服肯定是游戏道具,不然怎么扛得住这温度?” 彪形大汉站起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子干得像要冒火。“咱们忙活了半天,才抓到30颗桃子。你看她一直站在那,过去看看。” 头顶看不见的高处,无数个悬浮摄像头正对着这片果林。 外星直播平台上,月不晚的直播间标题是“丰收祭典·魔女”,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一百万。 【星际吃瓜群众】:“这个人类穿的是什么衣服?六十度的高温她居然面不改色。” 【银河摸摸党】:“肯定是游戏道具啦,不然早烤熟了。” 【宇宙第一杠精】:“她就是那个魔女?上次副本排行榜第一的那个?” 【粉红泡泡机】:“她站在那里摘果子的样子好飒,我有点喜欢她了。” 【深海大鲨鱼】:“楼上的,你眼光不行啊,我早就是她粉丝了。” 月不晚正站在树下等下一颗火焰桃脱落。外挂视野显示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三个人从树后面绕出来,彪形大汉走在最前面,脸上挤出笑容,但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小妹妹,一个人啊?组个队呗,一起摘果子,效率高。”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说:“不组。” 瘦高个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她的斗篷和作战服上扫来扫去,嘿嘿一笑。 “不组也行,你这衣服不错啊,借我们穿穿呗。你看我们热的,都快中暑了。”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掌跟水洗过一样。 月不晚淡淡说:“不借。” 矮胖子的脸色沉下来,蹲下来双手拍地。几根土刺从地面冒出来,围成一个圈,将月不晚困在中间。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那就由不得你了。” 彪形大汉把手一伸,声音粗哑:“打劫,把你的储果袋交出来。” 直播间弹幕刷得更快了。 【星际吃瓜群众】:“来了来了,经典打劫剧情。” 【银河摸摸党】:“三个大汉打劫一个小姑娘,好意思吗?” 【宇宙第一杠精】:“等着看吧,这女的没那么简单。” 【粉红泡泡机】:“魔女加油!揍他们!” 【深海大鲨鱼】:“我赌三个大汉输,压一百星币。” 月不晚歪着头看他们,眨巴眨巴眼,然后乖乖把储果袋解下来递过去。 彪形大汉接过去打开一看,嘴角抽了抽。他把袋子翻过来抖了抖,里面空空如也,一个果子都没有。 他忍不住撇嘴,语气里全是不屑:“我去,比我们还穷,里面一个果子都没有。” 瘦高个凑过来看了一眼,跟着撇嘴:“刚才看你一直站在树下不动,是等着果子直接跳你怀里吗?” 矮胖子接话,语气轻蔑:“不仅穷还不努力,真让人看不起。” “就是,鄙视你。”三个人同时点头。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笑得打跌,小手捂着肚子在空中滚了一圈。“主人,这群打劫的看不起你,还鄙视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月不晚舌头顶了顶上颚,所以,她这是被一群不劳而获的人给鄙视了? 彪形大汉把空袋子系回自己腰间,拍了拍袋子:“算了,这个我们要了,有好过没有。” 他上下打量月不晚,目光落在她的黑色作战服和斗篷上,眼底的贪婪更浓了:“你的衣服也脱下来给我穿,一看就是好东西。脱下来就可以滚了,别耽误我们摘果子。” “如果我说不呢?” 彪形大汉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衣领:“那就别怪我亲自动手了。” 月不晚从斗篷下面抽出一把银白色的手枪,枪口抵住彪形大汉的眉心。 空气手枪,消音,无声,子弹是压缩空气弹,打在人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 她微微一笑,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晚上吃什么。 “举起手来,打劫。” 彪形大汉看着抵在自己眉心的枪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拿把玩具枪吓唬我呢?你要真有好东西,刚开始就掏出来了,何必现在才掏?” 瘦高个和矮胖子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 月不晚退后一步,枪口向下扣动扳机, 一道空气弹从彪形大汉的裤裆下面贴着擦过,裤子的布料被撕裂一道口子,地面的泥土炸开一个小坑,碎石和尘土溅了他一裤腿。 彪形大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低头看了看裤裆那道还在冒烟的裂口,再抬头看了看月不晚手里的枪。 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腿一软,直接跪了。 “如果我说刚才是在跟你开玩笑,你信不信?”彪形大汉的声音都在发抖,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瘦高个和矮胖子下意识捂住裤裆,瑟瑟发抖,就算他俩有异能,再快还能快的过枪吗? 【星际吃瓜群众】:“卧槽!她说打劫是真的打劫!” 【银河摸摸党】:“那是游戏道具空气手枪。” 【宇宙第一杠精】:“早说了,这女的没那么简单。” 【粉红泡泡机】:“哈哈哈哈三个大汉跪一排,太搞笑了。” 【深海大鲨鱼】:“我就说她会赢吧。谁给我转一百星币?” 【草莓味的小仙女】:“魔女姐姐好飒!我要给她生猴子!” “姑奶奶饶命!我们把储果袋还给你,我们马上滚!”瘦高个把袋子从腰间解下来,放在地上,手还在抖。 矮胖子跟着点头,磕头如捣蒜。“我们有眼无珠,对不起对不起,饶我们一条狗命吧!” “我们就是想劫一点财,我们真没伤害你的想法。”彪形大汉捂着裤裆,眼泪都快出来了。“姑奶奶,可以把枪口换个方向吗?我怕擦枪走火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月不晚没有换方向,枪口还是对着他们的裤裆,笑眯眯的:“我说了,打劫,把东西全部交出来。” 三个人把所有储果袋翻出来,一共三十多颗火焰桃,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月不晚扫了一眼,皱了皱眉:“才三十多颗?穷鬼,怎么这么废柴啊?” “太难抓了,我也想多抓一点,抓不到啊。”三人脸上尽是讨好的笑意,内心在疯狂咆哮——你一颗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穷鬼的? 但他们不敢说,一个字都不敢说。 月不晚把果子全部收进自己的储果袋,然后把空袋子丢还给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说了只劫财的话,对她没有其他想杀害的想法,她早就一枪崩了这仨了。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彪形大汉小心翼翼地问,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月不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走?得罪了我,就想这么轻而易举地走?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我呢?” 彪形大汉苦着脸,快哭了:“姑奶奶,我们全部家当都在这儿了,真没啥好东西了,我们的游戏道具在第一轮就被别人抢走了,不然这一轮也不会混到抢劫这一步了。” 月不晚的外挂视野扫过他们的系统背包,确实啥都没有,连个像样的道具都没有,三个穷鬼。 “你们刚才的行为伤害了我脆弱的心灵,我需要补偿。” 彪形大汉一脸无语,内心疯狂吐槽——到底是谁的心灵受到了伤害?你拿枪打我们裤裆,我们还没说心灵受伤呢!但他不敢说。 “去,给我挖一百棵火焰桃树,根须完整,不能断。” 三个人同时愣住,面面相觑。 瘦高个先开口,疑惑的不行,该不会是故意整他们的吧:“你要这树干啥?果子不熟摘不下来,跟焊在树上一样,我们试过了,拔都拔不动。” 矮胖子跟着点头:“是啊,还不如在树下等果子掉了接着靠谱。” “你们废话太多了!”月不晚抬手一枪,空气弹贴着彪形大汉裤裆擦过。 彪形大汉个吓得一蹦三尺高,捂着裤裆尖叫哭嚎:“啊,呜呜呜,是他俩反驳你的,又不是我反驳你的,你为啥又对着我打!我的蛋蛋差点不保!”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一脸“你没良心你无理取闹”的委屈表情看着月不晚。 月灵在月不晚肩头笑得直打滚,小手拍着月不晚的肩膀,翅膀都扇歪了。 “哈哈哈哈!主人,你看他的表情!太好笑了!” 月不晚只感觉恶寒,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不好意思。” 她把枪口转向瘦高个和矮胖子。 瘦高个立刻举手,声音拔高了八度:“我挖!我挖!小心枪,可别走火!” 矮胖子也跟着喊,连滚带爬往树那边跑:“我马上挖!现在立刻马上挖!” 【星际吃瓜群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妹子太狠了。” 【银河摸摸党】:“专打裤裆,这是什么操作?” 【宇宙第一杠精】:“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粉红泡泡机】:“三个大汉被一个小姑娘打得哭爹喊娘,节目效果拉满。” 【深海大鲨鱼】:“魔女这性格我喜欢,不废话直接干。” 【草莓味的小仙女】:“她笑起来好好看,就是笑得有点瘆人。” …… 两个人屁滚尿流地跑到最近的树前,瘦高个用金系异能覆盖手臂开始刨土,矮胖子用土系异能松动树根。 彪形大汉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裤裆,一脸委屈地跟在后面,也加入了挖树的队伍。 彪形大汉挖了几铲子,回头看月不晚,欲言又止。 月不晚从树后面拿出两把锄头一把铲子,丢在地上。三个人看着那两把锄头,嘴角同时抽了抽——这装备这么齐全,感情是早有预谋,他们就是自己送上来的免费劳动力呗。 月不晚往树上一靠,双手抱胸:“挖完一百棵,等我检查完树根没问题,我就原谅你们放你们走。想逃跑的话——你们自己掂量,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的枪快。” “是是是,我们一定好好挖,尽快挖好!”三人点头如捣蒜,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月不晚走到林子深处继续摘火焰桃。 三个人埋头挖树,挖了几棵,瘦高个往月不晚的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要不,咱们跑?” 彪形大汉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你跑得过子弹?”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三声枪响。三发空气弹同时从三个人的裤裆边擦过,裤裆又添三道口子,布料碎了一地,露出里面颜色各异的内裤。 三个人同时捂住裤裆,脸色煞白。 月不晚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懒洋洋的,像在晒太阳:“敢逃跑,再加五十棵。” “不敢不敢。”三个人再也不敢有别的想法了,老老实实挖树。还好有一个土系异能者,三个人配合,挖了一天半,总算挖完了一百五十棵。 火焰桃树连根带土堆成小山。月不晚一棵一棵检查,根须完整,没问题。 “滚吧。” 三个人如蒙大赦,撒腿就跑。 跑出去老远,彪形大汉回头看了一眼月不晚的方向,声音还在发抖,腿也在抖:“以后再也不打劫了,一定老老实实、诚诚恳恳做人。” 瘦高个一边跑一边点头,裤裆还在漏风:“就怕再遇到这种一言不合就崩裤裆的狠人。” 矮胖子哭着喊,声音在风中飘散。“我的裤裆已经漏风了……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蛋蛋还在就是万幸了,你还有啥抱怨的。” “你这样一说还真是。” “谢天谢地,那个姑奶奶守信放过我们了,下次看到她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说起来都怪你,要不是你怂恿我们,我们回去招惹?” “好了,别吵了,赶紧跑,她好像还在看我们。” “妈呀,吓死我了,快跑。”回头一看摔吓得狗吃屎摔倒在地,其他两个头也不回的撒腿就跑。 “等等我啊,你们这群没良心的。”赶紧爬起来跟上…… 月不晚笑了一笑,她有这么可怕吗。 见他们走远,将这些树收入空间,月不晚站在火焰桃林深处,外挂视野里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全部变成了她的囊中之物。 火焰桃,她收了三千多颗。 多颗果子同时掉落的时候,她同时用旋风魔法一把全收。 精神力和魔法控制精度在这种高强度的操作中又精进了一大截。 她看着空间里那堆成小山的火焰桃树,满意地拍拍手。 发财了。火属性能量炼金材料,暖身养宫寒的特效果子,还有一百五十棵能不断产果子的树。 这一趟,血赚。 第94章 丰收祭典3丰收兽 夜幕降临时,月不晚走进了第3片果林——月光李林。 月光李的树干是银白色的,叶片泛着淡淡的蓝光,像一盏盏小灯笼,周围亮如白昼,月光李拳头大小,紫色的果子,不知道好不好吃。 外挂显示月光李还有2个多小时才开始陆续成熟,连续工作2天了她决定先休息。 她从背包里摸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沉甸甸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钥匙插入虚空,轻轻一拧。 一栋小木屋凭空出现在空地上,九平方米,木质结构,带一扇玻璃窗,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月不晚推门进去,屋里一张行军床,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墙角还有一盏应急灯。没了。 没有厕所,没有水源,没有电源。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环顾了一圈:“主人,这也太简陋了吧。” “能遮风挡雨就行。”月不晚把安全屋的升级面板调出来。 升级到二级:石头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防御1000,有能源水电,升级家具,所需材料:能源石两百块,硬度三千的钢石一千块,星币一万。 月不晚看着那串数字,嘴角抽了抽:“抢钱啊。”她点开天选游戏商城。 能源石,一千星币一块,她之前抽奖抽到了一百块,还差一百。买一百块要十万星币。 钢石便宜点,十星币一块,但一千块要一万星币,加起来十一万星币。 这还是升二级,月不晚关掉商城,啧。 看下后面能不能开宝箱开到吧,买不起。 月灵飞到升级面板前,小手叉腰:“主人,这个安全屋升级到最终形态可是宇宙飞船哦。”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内心回复:“宇宙飞船?” 月灵点头:“九级,宇宙飞船。可以飞离星球,星际航行,空间跳跃。可比那个什么飞船船票靠谱多了。船票只能带一个人,这安全屋可以带很多人。” 这个安全屋升级到最终形态是宇宙飞船时,心态马上变了,必须升级到位。虽然这游戏说可以买到离开的门票,但万一呢,她要做多手准备。 月不晚沉默了片刻,把升级面板又重新打开。 现在再看着那些数字,感觉亲切了许多。十一万金币,不多。 她深吸一口气,坐等果子成熟。 她刚坐下,肚子叫了一声,该吃饭了。 从空间里拿出一个便携燃气炉,一个小汤锅,几盒切好的食材——牛肉、虾滑、土豆片、金针菇、鸡肉块、青菜,还有一袋火锅底料。 汤底咕嘟咕嘟冒泡,红油翻滚,辣香味在木屋里弥漫开来。 月灵凑到锅边吸了吸鼻子:“主人,好香啊。” 月不晚夹了一筷子牛肉,蘸了蘸料,塞进嘴里。牛肉嫩滑,裹着麻辣的红油,在齿间化开,香得她眯起了眼睛:“香。” 就在月不晚涮第三片牛肉的时候,安全屋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砰!砰!砰!”。 不是人的脚步声,是某种大型动物踩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震得木屋的地板微微发颤。 脚步声停了,停在木屋门口。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哼哧声,粗重,带着热气,像是什么东西在闻门缝。紧接着,木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栋小木屋晃了晃。应急灯摇了几摇,锅里的汤溅出来几滴。 月不晚放下筷子,站起来。 两只丰收兽绕着木屋转来转去。 三米多高,五米多长,灰褐色的皮毛,粗壮的四肢,嘴里露出两根长长的獠牙,跟两辆小卡车似的。 它们的眼睛是暗红色的,在夜色中发着幽光,正盯着木屋里那口咕嘟冒泡的火锅。月不晚的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丰收兽,喜欢吃果子,性格暴躁。全身肉质肥嫩美味,可食用。 外挂游戏显示,天选游戏隐藏任务:击杀丰收兽一只,获得积分加十,星币加十。不限只数。 “叮——魔女养成系统随机任务:击杀一只丰收兽,奖励晶币两百。多杀多得,限时七天。” 月不晚看着那两只丰收兽,眼睛亮了。不是害怕,是兴奋。 她推开门走出去,丰收兽看到她,低吼一声,刨了刨前蹄,低着头朝她冲过来。三米高的身躯,五米长的体长,两千多斤的体重,冲锋的时候整片地面都在颤抖。 月不晚抬手丢出两颗褐色的种子,木系魔法——将钢铁绳魔法种子催生,藤蔓从种子里爆出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缠上丰收兽的腿,一圈,两圈,三圈,把两只丰收兽的四条腿全部绑在了一起。藤蔓收紧,丰收兽失去平衡,轰然倒地,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呜呜,嗷呜!嗷!嗷!嗷!”它们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钢铁绳越挣扎越紧,丰收兽发出凄厉的呜咽声。 月不晚皱了皱眉,藤蔓一甩,把它们的嘴也缠上了,世界清净了。 头顶看不见的高处,悬浮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外星直播平台上的弹幕炸了。 【星际小可爱】:“天啊,兽兽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对它——” 【银河杠精】:“楼上的脑子在想啥?进水了?” 【星空探险家】:“魔女居然还有木系异能?天啊,真是个天才。我们星际的人最多也就一到两个异能。” 【宇宙观察者】:“这是什么藤蔓?这么强的韧性,连丰收兽都挣不开。” 【深海潜水员】:“她她她拿容器想干什么?” 【星际吃瓜群众】:“不会吧,啊!好残忍。” 月不晚没看弹幕,她从空间里搬出一个大陶缸,倒进去半缸水,撒了两把盐,搅了搅。又抽出一把短刀,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走到第一只丰收兽面前,手起刀落。干净利落,见血封喉。丰收兽抽搐了几下,不动了。血从切口涌出来,流进缸里,和盐水混在一起。 【粉红泡泡机】:“她在接血,她接血干什么?” 【美食家一号】:“那个缸里放了盐,她是在做血旺。” 【爱葡萄】:“什么是血旺?” 【美食家一号】:“我查了资料,就是血豆腐,用动物的血加盐凝固,煮熟了吃。” 【银河摸鱼人】:“地球人怎么什么都吃……” 【月球迷妹】:“不是,你们不觉得她杀兽的样子很帅吗?一刀毙命。” 丰收兽死后,尸体旁边浮现出一个橙色的宝箱,“哈,居然还有意外之喜”月不晚用刀尖挑开箱盖。 一个带把手的金色半圆锅,四十厘米大,锅身光滑,外挂视野弹出信息——美味不沾能源锅,不需要明火,内置能源可用一百小时,可在商城购买能源卡更换。 一盏落地台灯,也是内置能源,可用一百小时。两瓶矿泉水。 月不晚把锅和台灯搬进木屋,锅放在桌上,台灯立在墙角,灯亮起来的时候整个木屋都暖了。 她又回到外面,切了一大块丰收兽肉,去皮,清理,切片。 剩下的丰收兽尸体收进空间,等有空再处理。 钢铁绳藤蔓完成了使命,藤蔓慢慢老化、枯萎,结出了两颗新的种子,她捡起来收好。 月不晚回到木屋,重新把锅架上。这次不用燃气炉了,直接用美味不沾锅,按了一下锅把手上的按钮。锅底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锅里的汤底重新沸腾起来。 丰收兽肉片下锅,涮了不到十秒就卷曲变色。她夹起来,蘸了蘸料,塞进嘴里。肉质紧实弹牙,肉香浓郁,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像是被许多种调料腌制过的那种奇香,但明明只是白水涮肉。她眯起眼睛,又夹了一筷子:“真好吃,肉紧实弹牙,烫火锅味道真不错。” 【小馋猫】:“好不好吃啊?” 【银河干饭人】:“我也想吃。” 【宇宙美食家】:“这个到底是什么吃法啊?” 【星际吃货】:“火锅,没听她说吗?这叫火锅。” 【科技宅男】:“那口锅不需要火就能自己热,吃火锅好方便。” 【星空吃货】:“那个肉看起来好好吃,我馋了。” 【打工人】:“自然食物真的好香啊,我天天喝营养液都快喝吐了。” 一个ID叫【星际富二代】的账号发了一张照片,配文:“这火锅真好吃,我已经吃上了,虽然食材没有那么丰富,但是真的好好吃啊。”照片里是月不晚用的同款锅,汤底清汤寡水,飘着两颗红辣椒和几片不知名的菜叶子,十多片肉片,薄如蝉翼,看起来跟月不晚那锅完全不是一回事。 【银河吃土人】:“羡慕了,有钱人。” 【星际房奴】:“我也想尝尝,但是这个月还完房贷就没钱了。” 【打工人】:“真希望生活在有自然食物的产地星球,自然食物到我们这边物流成本太高了,吃不起啊。” 【星际小迷妹】:“好羡慕魔女有空间异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月不晚通过外挂看到直播间的弹幕,了解到自然食物在星际非常珍贵,贵在运输成本,星际有空间异能也有但估计很少,而且,星际居然也有房贷,吃的是营养液。 月不晚看着弹幕里那张清汤寡水的火锅照片,嘴角抽了抽。 外星人的火锅,看上去不是很好吃的样子。她又夹了一筷子丰收兽肉,蘸了满满一碗料,塞进嘴里。星际有没有房贷她不知道,但她有火锅,有肉,有奶茶,还有满空间的物资,美滋滋。 第95章 丰收祭典5抢劫 月不晚在安全屋里修炼了两个小时,月光李林的果子刚好进入成熟期。 她用外挂视野锁定所有果子的成熟时间,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在光幕上跳动,每一个都标注着精确到秒的倒计时。 第一颗月光李从枝头脱落。 风之手在半空中精准截住,果子还没落地就消失在掌心,直接进了空间。第二颗,第三颗,第十颗。 月不晚发现多颗开始同时掉落,于是用风系魔法风旋气流在果林上空旋转,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把方圆几十米内同时脱落的果子全部卷起来,隔空收入空间。 她又改良了风网技能,将风元素编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网住一片区域内的所有果子,一网打尽。 效率比单颗接快了十倍不止。一晚上过去,月光李收了三千多颗,远超任务需要的三百颗。月不晚尝了一颗,紫色的果肉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蜜香。 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月光李,蕴含微量精神力恢复效果,长期食用可小幅提升精神力恢复速度。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好东西,囤。 她不仅收果子,还挖了整整一百棵月光李树,连根带土收入空间,累死了。 第二天清晨,月不晚走进第四片果林——玉露果林。 这里的果树不是树,是藤蔓植株。粗壮的藤蔓缠绕在架子上,密密麻麻的叶子下面挂着一串串绿色的果实,每一串都有篮球那么大,由无数颗小果组合在一起,像放大版的水晶葡萄。 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玉露果,蕴含丰富的水属性能量,可美容养颜、补充水分。长期食用可使皮肤保持水润光泽。 月不晚正准备采摘,身后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三个人从藤蔓架子后面绕出来,领头的是个女人,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劲装,腰上别着一把短刀,头发高高束起,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 身后两个男人一左一右,穿着同样的深色劲装,步伐整齐,像训练有素的武士。 女人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储果袋上,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 她开口说话,普通话带着浓重的日子国外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滴,把、储果袋里的果子,交出来,资源应该优先分配给有实力的人。” 月不晚歪头看着她,耸了耸肩:“想抢劫直说呗,还找理由。那你的实力是指什么?嘴皮子?” 女人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她把短刀从腰间抽出来,刀锋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那就让你看看我们有没有这个实力,华国有一句古话——敬酒不吃吃罚酒。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现在你冒犯到我了,必须要以死谢罪了。” 她身后左侧的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将长刀从腰间抽出来,双手握刀,刀尖指向月不晚的喉咙。 他偏头看了女人一眼:“媄川库子小姐,这种小角色让我来动手就行。您在一旁欣赏我的刀法如何?” 女人退后一步,双手抱胸,嘴角带着看好戏的笑:“不要留情,让她见识一下我们小日子地国武士的厉害。” 男人往前踏出一步,长刀横斩,刀锋带起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不留情,冷酷的斩向月不晚。 月不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不是快,是瞬移。 下一秒,她出现在男人身后,风刃从掌心甩出,透明的气流无声无息地划过男人的腰。 “啊!”男人不敢置信,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刀还在手里,身体还在站着,但上半身正在从下半身上滑落。血从切口喷涌出来,两截身体先后摔在地上,内脏流了一地。 月不晚看着地上那两截还在抽搐的尸体,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实力就这?呵。” “该死的,可恶!”女人和剩下的那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男人从腰间抽出短刀,朝月不晚扑过来。“八嘎!” 女人掌心凝聚出一团火球,朝月不晚的脸砸过来。 月不晚抬手,木系魔法催生。 地上的藤蔓疯了一样从泥土里钻出来,直接穿过男人的身体,从后背穿出,将他整个人缠成一个绿色的蛹。 男人惨叫着,刀掉在地上,血从藤蔓缝隙里渗出来。 火球飞到月不晚面前半米处,被一道透明的风墙挡住,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女人转身就跑,月不晚弹了一下手指,几根藤蔓从地面窜出,缠住女人的脚踝,将她倒吊起来,拉到月不晚面前。 月不晚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中的女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储果袋,交出来。” 女人的脸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恨意,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我可是小日子地国大臣的女儿。你要是伤害我,我的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月不晚唇角一勾:“你们都是日本人?” 女人以为她怕了,下巴抬得更高了:“是的,我们都是尊贵的小日子地国的人。将我们放开,向我们下跪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另外一个被藤蔓缠成蛹的男人也跟着点头,头高傲的试图抬起,只是被藤蔓捆住,像一个缩头乌龟。 月不晚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刀光一闪:“那你们更该死了。” “啊!”女人的头颅从脖子上滚落,掉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脸上的傲慢凝固在死亡的那一刻。 “啊!啊!求求你放过,我不想死!呜呜”男人吓得尿裤子尿了一地,把脖子头试图缩进藤蔓蛹里,更像一只缩头乌龟了。 “我同意放了你。”月不晚微微一笑。 那个男人眼中迸发出生的希望,! “可是我的刀想杀你,给你3秒钟逃跑时间。” 男人眼睛睁大,不是,你玩文字游戏,耍他呢。 “我都同意放了你了,你为什么不跑呢,所以你还是想死是吧,真拿你没办法!” “你倒是放了我啊,呜呜!”日子男挣扎,哭嚎,惊吓恐惧,蛄蛹身体想跑…… 月不晚笑眯眯的看着他丑态,扬刀,步步逼近…… “3!” “2!” “1!” “不!” 刀光一闪,下一秒男人的头颅也紧跟着落地,到死都不敢置信,死不瞑目。 她把三个人身上的储果袋全部解下来,打开一看,加起来不到两百颗果子,而且小部分已经软了——超过六个小时开始腐化的果子。她又翻了翻他们的系统背包,找出几件游戏道具,都是低级货,不值钱,但还是收走了,不拿白不拿。 外星直播平台上的弹幕炸了。 【星际吃瓜群众】:“卧槽,一刀腰斩?这也太狠了吧。” 【银河杠精】:“抢人家东西还想杀人,被反杀不是活该吗?” 【星空探险家】:“魔女的身法好快,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闪到后面的。” 【宇宙观察者】:“木系异能还能这样用?藤蔓穿人,有点恐怖。” 【深海潜水员】:“魔女是不是跟他们国家有仇啊。” 【粉红泡泡机】:“魔女最后那句‘那你们就更该死了’好飒。” 【月球迷妹】:“杀伐果断,爱了爱了,以打赏。” 【水果我最爱】:“打赏+1。” …… 月不晚没有浪费时间,开始采摘玉露果。 她打开外挂视野,锁定所有果子的成熟倒计时。风旋卷起,风网撒下,批量采收,隔空收入空间。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玉露果收了三千多串,又挖了一百棵玉露果藤蔓种进空间。 其他果林里,玩家们还在追着果子跑。有人被果子带进荆棘丛,衣服划破了,脸划花了,果子没抓着。 有人追着追着掉进了坑里,爬起来一看,果子已经跑没影了。有人好不容易抓住一颗,果子在手里拼命挣扎,根须扎进他的虎口,疼得他嗷嗷叫,手一松,果子又跑了。 世界频道一片哀嚎。 【追果子的苦行僧】:“我五十颗果子装满了袋子,去交任务,农场主挑出好几个不收的,说坏了不新鲜了。我问他他又不说原因,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找茬?我看那些果子新鲜得很啊。” 【爱吃水果的鱼】:“我也去交了,破皮的也不收。我辛辛苦苦摘的果子,就因为破了一点皮就不收,这任务也太苛刻了吧。” 【果子猎人】:“我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反正我多抓了几颗,三百颗肯定是不够的,得多备一些。” 【机智的小狐狸】:“会不会果子有时效性啊?放久了就坏了?” 【追果子的苦行僧】:“时效性?也没个提示啊,谁知道什么时候掉的。” 有些玩家留心到了,猜到了原因,但没说。 【甜甜圈】:“好饿啊,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哪位好心人可怜可怜我,给点吃的吧。” 【爱吃香蕉的猴】:“你没抓到果子吗?果子不是能吃吗?” 【甜甜圈】:“抓不到啊,果子跑得比我还快,我追了好久,一个都没抓到。” 【爱吃香蕉的猴】:“你这能力,不是我说,你到时候肯定完不成任务。早死晚死都得死,别浪费粮食了。” 【爆炸的鱼】:“哈哈,你瞎说啥大实话。” 月不晚看着这些消息,然后她打开系统面板开始查看功能,她在功能列表里找到了“群聊”选项——创建一个一千人的大群,需要一千星币。群主拥有群交易权限,交易手续费百分之四十,可设置禁言、踢人、管理员等功能。 月不晚摸了摸下巴,居然还有这功能,游戏外挂跳出一个提示,开启群聊天功能有隐藏奖励。 第96章 丰收祭典6开通群聊 月不晚果断花了一千星币,创建了一个一千人的大群。 群号,她复制下来,在世界频道发了一句话。 【魔女】:“三十星币一个大白馒头,成人巴掌大,限量一千个。搜群号进群,群名额一千,先到先得。” 世界频道瞬间炸了。 【流浪的小风】:“真的假的?别骗我。” 【银河摸鱼人】:“三十星币?你抢钱啊。” 【爱吃水果的鱼】:“楼上的你认真的?泡面都要一百星币了。” 【机智的小狐狸】:“我买我买!群号呢?” 【追果子的苦行僧】:“已扫码,我进去了。” 不到两分钟,一千人的群直接加满。月不晚的私信炸了,消息提示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她皱了皱眉,直接把私聊功能关了。烦人。 群里热闹非凡,消息刷得飞快。 【流浪的小风】:“魔女大佬,馒头能不能便宜点?二十星币行不行?” 【甜甜圈】:“我太饿了,求求你给我一个馒头吧?” 【爱吃香蕉的猴】:“?20星币你都没有,哪里都有乞讨的。” 【爆炸的鱼】:“大佬,你还有多少馒头?能不能多卖点?” …… 月不晚看着满屏的消息,看都看不过来,点了一下全员禁言。群里的消息瞬间停了。她把几个讨价还价、道德绑架的人踢出群,空出的名额马上被新的人填满。 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魔女】:“我在群里上架了一千个馒头,三十星币一个,一人限购一个。后面我会不定时上架其他东西。禁言是为了方便交易,我只喜欢安安静静地做生意。” 一千个馒头上架,购买按钮亮起。 有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抱着赌一把的心态点下了购买。 馒头从虚拟页面弹出,落在掌心,白花花的,热腾腾的,散发着麦香。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眼泪掉下来了。 【机智的小狐狸】:“我真的买到了!大白馒头!热乎的!太好吃了!”他在世界频道里发了一条消息,配了一张馒头的照片。 世界频道又炸了。 【追果子的苦行僧】:“我也买到了!真的有大馒头!不是骗子!” 【爱吃水果的鱼】:“楼上你们两个是不是水军?骗人的吧?” 【机智的小狐狸】:“爱信不信,反正我吃上了。” 群里抢到馒头的纷纷出来晒图,有人配文“三十星币值了”,有人配文“终于吃到一口热乎的了”,有人配文“魔女大佬万岁”。世界频道里,没抢到的人急得跳脚。 【流浪的小风】:“那个群满了,进不去了。魔女大佬能不能再开一个群?” 【银河摸鱼人】:“我也进不去,求扩群。” 月不晚正准备想办法,耳边响起一道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玩家‘魔女’成为首位开通群聊功能的玩家。奖励:群聊扩容卡一张,一千人规模自动升级为一万人规模。额外奖励:五个免费千人大群权限。积分+1000,星币+1000。是否在世界频道公开该奖励?” 月不晚选择了“否”,心里乐不着北,首位奖励相当于1毛钱不花,还多得了这么多,那如果是第一个交任务果子,会不会也有奖励? 她打开群管理面板,将群容量从一千扩容到一万。群里还剩下九千个空位,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魔女】:“群名额已扩容至一万,还剩九千个名额。搜索群号进,我会再上架九千个馒头,先到先得。”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九千个名额全部加满。新进群的人发现不能发言,只能默默等着抢馒头。 【魔女】:“我只喜欢安安静静地做生意,所以群禁言。我现在在群里再上架九千个馒头,三十星币一个,一人限购一个。前面进群的一千人不要抢,违者踢出群聊,我喜欢守规矩的人。后续我会不定时上架其他东西,你们自己留意,手快有,手慢无。” 九千个馒头上架,刷的一下,抢购一空。 月不晚打开星币余额——初始一千星币开群成本,馒头售出所得:一万个馒头,每个三十星币,总价30万星币。系统扣除百分之四十手续费,到手18万星币。 她把群名字改成了“魔女交易大群”,然后退出群聊界面。 世界频道里,抢到馒头的人还在晒图,纷纷把“魔女交易大群”置顶,以后经常看这个群消息就是除了任务外第二重要的事了,下一次上架,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谁也不想错过。 相当于捡漏福利群了,感谢魔女大人! 当然也有有心人记住了魔女这个id,差测纷纷。 月不晚从群里退出来,靠在安全屋的行军床上,手里端着一杯奶茶,吸了一大口。星币赚了,果子收了,树挖了,接下来就是多收果子和击杀丰收兽了。 第97章 丰收祭典7千年桃树 一大早就出门开始寻找物资了,月不晚在火焰桃林深处发现了一片隐藏区域。 几棵巨大的火焰桃树伫立在林间空地中央,树干有水桶粗,树冠遮天蔽日,上面挂满了红彤彤的火焰桃,每一颗都比她在外面摘的大了一圈,表皮泛着赤金色的光泽。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千年火焰桃树,结出的火焰桃品质远超普通,蕴含的火属性能量是普通果子的五倍,可直接用于异能修炼,效果比一级火系晶核还好。 “好东西呀,应该很好吃吧?”月不晚站在树下抬头仰望,双眼亮晶晶的。 她没有犹豫,直接开始挖树。三棵千年古树,连根带土,一棵不剩,全部收进空间。 “发财了,哈哈!”这要是种在空间里,以后天天吃高品质火焰桃。 “主人运气太好了,这个世界副本简直是如鱼得水啊。”跟狼进了羊群没两样。 “帮我注意一下附近有啥新奇的好东西提醒我,这一趟我一定要赚的盆满钵满。”月不晚乐不思蜀的跟月灵说道。 “好的,主人,看我的吧。” 在月灵和游戏外挂的提示下,路上遇到的其他没见过的果树,她一棵都没放过。 外挂视野扫过去,显示“可食用”,挖。 “可入药”,挖。 “可炼金”,挖。 只要外挂说能吃能用,她全收了。一路走一路挖,空间里又多了一百多棵各种各样的果树。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枯叶,金黄、橙红、深褐,层层叠叠,踩上去软绵绵的。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腐殖叶,上好的天然肥料,碾碎后混入土壤,可使作物增产百分之三十。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亮得比火焰桃还耀眼:“肥料啊,纯天然绿色无污染,都是免费不要钱的,哈哈,都是我的。” 她直接用了风系魔法——风旋气流卷起地上的枯叶,像一条金色的龙在空中翻滚,被她一股脑儿全部收进空间。 走一路收一路,这片林子的枯叶被她扫了个干干净净。她低头看了看空间里的枯叶堆,粗略估了一下,五六千斤打底。 头顶看不见的高处,悬浮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外星直播平台上,月不晚的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了一百万。 弹幕刷得飞快。 【星际吃瓜群众】:“她又开始了,挖树,收果子,捡叶子。她是什么都往空间里塞啊。” 【银河摸摸党】:“这人类是不是有囤积癖?连地上的烂叶子都不放过。” 【星空探险家】:“应该是没见过啥好东西,穷乡僻壤的星球,看啥都喜欢吧。” 【宇宙观察者】:“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囤东西呢?” 【深海潜水员】:“魔女这一路走一路收的样子,像极了星际垃圾回收船。” 【粉红泡泡机】:“哈哈哈哈垃圾回收船,这个比喻太贴切了。” 【月球迷妹】:“你们懂什么?这叫勤俭节约,地上有宝贝不捡,那不是傻吗?” 【星际小百科】:“我查了一下,她收的那种枯叶确实含有丰富的微量元素,作为肥料使用可以显著提高作物产量,所以不是烂叶子,是有用的烂叶子。” 【星际吃瓜群众】:“所以她是要拿回去种地?” …… 月不晚没看弹幕。 她正蹲在一棵大树上面,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群丰收兽。 五只,三只大的,两只小的。 獠牙又长又尖,在日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体型比之前杀的那两只还要大一圈,领头的公兽目测超过三千斤,站在那里像一座肉山。 外挂视野弹出新信息——丰收兽獠牙,可用于制作武器;丰收兽皮毛,可用于制作防具;丰收兽骨头,可磨粉入药;丰收兽心脏,蕴含微量火属性能量,可作炼金材料。月不晚的眼睛亮了。 肉能吃,血能做毛血旺,牙能做武器,皮能做衣服,骨头能入药,心脏能炼金。全身是宝,这哪是丰收兽,这分明是一座移动宝库。 她下树蹲下来,双手拍地。 土系魔法——地陷。 地面塌陷,六个巨大的深坑瞬间成形,每个坑十五米深,二十米长宽。 坑底密密麻麻插满了钢刺,在光下泛着冷光。 她又在坑上用木系魔法催生的细藤蔓网覆盖在洞口,中间网面面上撒了几串火焰桃,果子破皮了,汁水渗出来,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丰收兽群的鼻子同时抽动了几下,领头的公兽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转向月不晚的方向。它看到那几串果子,低吼一声,五只丰收兽同时朝她冲过来。地面在颤抖,落叶被震得飞起来。 丰收兽群冲过来了。 领头的公兽跑在最前面,一脚踩空,3千多斤的身体砸进坑里,钢刺穿透了它的腹部。它惨叫了一声,四肢在坑底乱蹬,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坑底。后面四只丰收兽刹不住脚,一头接一头栽了进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月不晚站在坑边往下看了一眼。几个坑底的钢刺上挂着五只丰收兽,有的还在挣扎,有的已经不动了。她抬手,几道风刃从掌心甩出,精准地切断了挣扎的那几只的喉咙。惨叫声停了,血从新添的伤口涌出来,和坑底的血混在一起。 “叮——击杀丰收兽五只,获得积分加五十,星币加五十。” “叮——击杀丰收兽五只,获得晶币加一千。” “太好抓了吧。”将丰收兽全部收入空间。把土填上,血缘味太重不好吸引下一波怪,重新换地方继续。 她改良了陷阱,藤蔓网换成更细的,果子串换成更多更大的,坑的深度增加到二十米,钢刺的密度增加一倍。丰收兽一批接一批地来,一批接一批地掉。有时候三只,有时候五只,有时候七八只。 最高纪录一次掉进去十二只,坑底挤得满满当当。 两天下来,月不晚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她只知道空间里的肉堆成了一座小山,獠牙堆成了小山,骨头堆成了小山,皮毛堆成了小山。 外挂视野弹出一个统计——击杀丰收兽:230只,每只大概有2千~3千斤,哈哈哈发财了。 230只,收获了天选游戏积分2300,星币2300。 魔女养成系统收获了晶币46000。 230只丰收兽只掉了10个宝箱,5个红色,3个橙色,2个绿色。 月不晚把宝箱一字排开,先开三个红的。能量石80颗,钢石五百块,矿泉水十几瓶,压缩饼干15袋,一次性技能卡几张,一把绿级匕首。 还有一个特殊物品——粉红色猫爪按摩沙发椅,毛摸上去软乎乎的,坐下去整个人陷在里面。月不晚试坐了一下,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直接放进她的安全屋。 月不晚在心里问她:“月灵,查一下,如果我提前交完果子完成任务,会被提前退出副本吗?” 月灵小翅膀扇了扇:“主人,这边查到的资料显示不会哦。完成任务后可以自由选择是否停留副本。如果选择停留,可以继续在副本里待着,等到副本时间结束再自动传送出去。”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她咽下嘴里的肉:“正好提前交果子看下有没有奖励,副本时间还剩好几天,我要把这片果林全部薅秃了再走。” 月灵飞到她肩膀上坐下来,小腿晃来晃去。“这片果林老大了,摘不完呀,不如多挖几棵树回去种空间,掉落的果子还能成为土地养料呢,一本万利。” “好主意,那接下来几天就多挖树吧。” 第98章 丰收祭典8告知 月不晚收起安全屋,小木屋从空地上消失,化作一把古铜色钥匙落回她掌心。 她把钥匙收进空间,背上背包,朝果林外走去。四片果林的果子都摘够了,该去交任务了。 路过玉露果林时,几个玩家正在追果子,其中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看到她,伸手一拦:“喂,这片区域我包了,你去别的地方摘。” 月不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开他继续走。 花衬衫男人跟上来,语气更冲:“听不懂人话?这里我包了,你耳朵聋了?” 月不晚停下脚步,歪头看着他:“你包了?你付钱了?还是这片林子是你家种的?” 花衬衫男人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身后几个人围上来,看穿着和长相不像华国人,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目光不善地盯着月不晚。 月不晚懒得理他们,转身要走。花衬衫男人伸手去抓她的斗篷—— 一道风刃贴着他的指尖擦过,地面炸开一道裂缝,碎石溅起来打在他小腿上。 花衬衫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抓取的动作,脸色从红变白。 月不晚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几个人站在原地,没敢再追。 不远处,一支小队正在摘果子。 六个人,穿华国的军装,领头的三十出头,肩章上是上尉军衔。 旁边还站着几个普通玩家,手里拿着储果袋。 花衬衫男人见月不晚走了,转头看向那支军人小队,又想去占他们的地盘。 上尉看了他一眼,手里的军刀转了半圈,刀刃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靠,又是个不好惹的。”花衬衫男人暗骂了一句。 上尉招呼月不晚:“同志,这边来,这边果子多。” 月不晚还没开口,军人小队里一个年轻玩家嘀咕了一句:“凭什么让她过来啊?这不是抢我们资源吗?” 上尉冷眼扫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凉意:“按你的说法,你不也是抢了我们的资源?” 年轻的男玩家脸涨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另一个玩家瞥了月不晚一眼,看她戴着兜帽斗篷遮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半截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巴。 他语气带着几分轻蔑:“遮遮掩掩的,该不会是丑得见不得人吧?离我远点,哼。” 月不晚抬手,风系魔法,一道气流从掌心飞出,透明无形,快如闪电。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翻在地,滚了两圈,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脸朝下啃了一嘴泥。 月不晚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巧了,我也不喜欢丑人,离我远点。” 那人的脸从红变紫,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上尉嘴角抽了一下,没有说话。 月不晚出手没有见血,他不好说什么。而且,是那人先嘴贱的。 月不晚朝果林外走去。上尉叫住她:“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不如一起组队,人多效率高。” 月不晚没有回头,声音从斗篷帽檐下传出来,清清淡淡的:“洛洛,我喜欢一个人行动。” 上尉没有再劝:“路上注意安全。” 月不晚走了几步,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上尉手里的果子。“你手里那个果子,捏一下是不是有点软?” 上尉愣了一下,捏了捏果子果然有点软。他又捏了袋子里几颗,有的硬,有的软,软的不在少数。 月不晚说:“果子落地超过六个小时就会开始腐化,表面看不出来,但捏一下有软感。超过十二小时就彻底烂了。这种腐化的果子,交上去也不会收,最好抓刚掉落的果子。” 上尉低头看着手里的储果袋,脸色变了一下,里面有好几颗都是软的。他抬起头想道谢,月不晚已经走远了。 “谢谢。”上尉把软果子挑出来扔在地上。 旁边那个嘴贱的玩家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看着上尉扔掉的果子,眼睛一亮:“她说是就是啊,我可不信。你不要我要。” 他弯腰去捡,手还没碰到果子,果子“嗖”的一下钻进了旁边的草丛,根须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眨眼就没影了。他的脸又红了,气得跺脚。 另一个玩家蹲下来,把上尉扔掉的另外几颗果子按住,塞进自己的储果袋,上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99章 丰收祭典9交任务 月不晚从果林里走出来,她朝农场主的摊位走去。 卡罗站在摊位后面,正在清点几个玩家交上来的果子,眉头皱着,显然不太满意。几个玩家叹气而走。 月不晚把许多个储果袋放在柜台上,多亏了那几个日子国的人贡献的储物袋,卡罗打开往里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亮了。他拿起一颗金铃果捏了捏,又拿起一颗玉露果对着光看了看,嘴角慢慢翘起来,拿起一颗火焰桃闻了闻,最后拿起一颗月光李在手里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一颗颗拿出来看,在放入一颗更大的储果袋里。 “金铃果、玉露果、火焰桃、月光李,各三百颗,颗颗饱满,全部合格。你是这次采摘任务第一个完成的,用时最短,品质最高。” “叮——您是本次副本首个完成任务的玩家,积分额外奖励+1000,星币+500。副本剩余时间还有四天。您可以选择现在退出,也可以继续停留。是否退出?” 月不晚没有犹豫:“继续停留。” 与此同时,天选游戏世界频道炸开了锅。 【苦行僧】:“这么快就通过了?大佬牛逼!” 【爱吃水果的鱼】:“魔女大佬,通关心得可以分享一下吗?求求你了。我才追了三百颗果子,呜呜,还有四天半,我不想死。” 【聪明的萝莉】:“这个任务好难啊,我可能无法活着出去了,真羡慕大佬。” 【机智的小狐狸】:“魔女大佬又是第一名,厉害了。” 【流浪的小风】:“魔女这个名字好眼熟啊。” 【摸鱼】:“我去,她不就是上一轮排行榜第一的大佬吗?” 月不晚打开世界频道,看着满屏的消息,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魔女】:“抓果子在成熟落地前就接住,果子掉落六个小时以后内部腐化,农场主不收。” 发完她就关了频道。 世界频道又炸了。 【苦行僧】:“魔女大佬真的回复了!跪谢大佬提醒!” 【爱吃水果的鱼】:“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掉地上那么难抓,掉落前就接住就不会那么难了,大佬好聪明。” 【摸鱼】:“难怪农场主有的不收,原来如此。” 【灰灰草】:“多谢大佬!” “多谢魔女大佬+1。” …… “多谢魔女大佬+36589。” …… 月不晚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纸盒,放在柜台上,推给卡罗。 纸盒里是一块蛋糕,奶油裱花,上面撒着碎坚果,是她之前在空间里做的,一直放在保鲜仓库里,跟刚出炉的一样。卡罗低头看着那块蛋糕,抬头看着月不晚,眼睛亮了一下。 “这是什么?” “蛋糕,我们那的吃食。一点点心意,感谢你之前的提醒。” 卡罗拿起蛋糕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又咬了一口,奶油沾在嘴角。 他吃完最后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味道真不错,太好吃了,不知道怎么做的?” 月不晚把配方告诉他——面粉、鸡蛋、糖、黄油,按比例混合,烤箱烤制。 卡罗听完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感觉真不错,我下次也试试。” “叮——农场主卡罗好感度+20。” 月不晚收起蛋糕盒,看着卡罗:“大叔,您这边有没有别的短期工作可以干?” 卡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表格,上面印着几行字。 “我这边正好缺一名临期产品处理员。每天工作八小时,日薪两百星币,你愿意吗?” 月不晚点头:“我很愿意,非常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卡罗带她走进厂房,厂房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 流水线正在运转,传送带上是成箱的货物,几个机器人在传送带末端搬运。传送带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焚化炉,炉膛里的火焰翻滚着,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热浪。 月不晚的外挂视野扫过传送带上的大箱子——水果罐头、果汁、果干、果酱。 包装完好,保质期还有一个月左右。 系统外挂扫描显示:星际包装质量极好,临期食品哪怕过期半年依旧可以食用。 “我们工厂的农副产品积累了许多临期产品,都需要销毁,你就帮忙搬运上去就行。”卡罗指了指传送带。 月不晚看着那些箱子,心念一动:“这些都不需要了吗?丢了太可惜了。” 卡罗摆了摆手:“是的,不需要,我们可不会让这种问题影响我们的声誉。” 月不晚眼前一亮,问了一句:“那可以送给我吗?或者我拿别的东西交换。” 卡罗看了她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你想要的话可以拿走,想拿多少拿多少,反正都是要销毁的,不用交换。不过我得提醒你,星际人都比较注重食品安全,临期产品不能上架。你拿去二次售卖也是不可能的,物流成本太高了,离这里最近的星球都很远,运过去都过期了。” 月不晚摇头:“我不卖,我自己吃,谢谢你。” “那行!”卡罗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月不晚站在传送带旁边,把整箱整箱的货物收入空间,水果罐头、果汁、果干、果酱、果味面包,全部收走。 传送带上的货物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她收得手都软了。 为了更快,她直接推开堆放准备销毁的仓库大门,堆得几十米高,一眼不到头,发了发了,直接在仓库里开始疯狂的收了起来,收到精疲力尽就喝一口灵乳兑的灵泉水,瞬间精神奕奕。 八小时后,月不晚从厂房里出来,伸了个懒腰。空间里多了几百万箱临期水果制品。 她没有回安全屋,转身走进了果林。 第100章 丰收祭典10结算 剩下的四天,她白天在厂房打工,晚上去果林挖树、摘果、杀丰收兽。金铃果树又挖了一百棵,玉露果藤蔓挖了一百棵,火焰桃树挖了两百棵,月光李树挖了一百棵。空间里的果园规模越来越大。 丰收兽也杀了四百多只,外挂视野统计——击杀丰收兽四百三十只。 天选游戏积分加四千三,星币加四千三。 魔女养成系统晶币加八万六千。 丰收兽还掉落了三十个宝箱,十个黄金级的,十个红级的,五个绿级的,五个黄级的。 月不晚把所有宝箱一字排开,一口气全开了。宝箱里一共开出一张传送符(可随机传送至方圆五百米内任意地点,剩余三次),一瓶初级基因药剂(服用后永久提升身体素质),二百颗能量石,一千颗钢石,食物若干、矿泉水若干、一次性技能卡若干,还有一把蓝级长剑,开出一些低级装备和道具,她没细看,全部收进空间。 第四天傍晚,月不晚站在厂房传送带旁边,空间里已经堆了将近三千多万箱临期水果制品。 “叮——丰收祭典副本时间结束。您还有一分钟即将脱离副本,倒计时: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月不晚看着传送带上还在源源不断送过来的箱子,一手抓起一箱,收入空间。左手一箱,右手一箱,箱子在空中消失。 她嫌慢,直接用精神力把整条传送带上的货物全部卷进空间。倒计时还有三十秒。 机器人又推来一推车箱子,她全部收走。 倒计时二十秒。 又一推车,收走。 倒计时十秒。 又一推车,收走。 倒计时五秒。 最后一百多箱,收走。 倒计时1秒后,白光从脚下升起,吞没了她的脚踝、膝盖、腰身、胸口、脖颈。月不晚消失在厂房里。 白光散去,月不晚站在结算空间里。空荡荡的白色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亮如白昼。 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蓝色的光在面板边缘流动。 “叮——丰收祭典副本结算中,请稍候。” 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月不晚靠在墙上,从空间里摸出一杯奶茶,吸了一口。 “叮——结算完成。” 面板上的数字定格,月不晚站直了身体。 “基础任务奖励:积分+500,星币+500。首个完成任务额外奖励:积分+1000,星币+500。开通群聊奖励:积分+1000,星币+1000。击杀丰收兽668只:积分+6680,星币+6680。击杀丰收兽数量最多奖励:积分+1000,星币+1000。” 月不晚看着那行“击杀丰收兽数量最多”,嘴角翘了一下,又是额外奖励,美滋滋。 “农场主卡罗给您五星好评奖励:星币+800。农场主卡罗额外给您奖金:星币+1000。农场主卡罗还给您了一份推荐信:多西卡农场主的帮工推荐信一封。” 一封信凭空出现在半空中,月不晚接住,打开推荐信看了一眼——淡黄色的信纸,上面是卡罗手写的字迹,看不懂,但在游戏外挂翻译下看明白了:“朋友,你太能干了,像你这样的帮工没有老板会不喜欢的。你需要工作的话,可以拿着我的推荐信去我的老朋友那里试试。” 月不晚笑了笑,这个卡罗,人还怪好的嘞。 “叮——检测到玩家‘魔女’持有‘终身三倍收获卡’。所有积分、星币奖励按三倍发放。” 面板上的数字重新跳动。 积分总计:30540,星币总计:34440。 月不晚把数字加了一遍,可以可以。 “叮——丰收祭典副本排行榜已生成。” 第一名:魔女——积分30540。 第二名:风行者——积分2860。 第三名:暗刃——积分2450。 第四名:红豆汤——积分2210。 …… “叮——副本排行榜前十名额外发放星币奖励。” 第一名:1000星币。 第二名:900星币。 第三名:800星币。 …… 第十名:100星币。 “叮——检测到玩家‘魔女’持有‘终身三倍收获卡’,第一名星币奖励按三倍发放。” 星币到账:+3000。 月不晚重新算了一遍总星币,34440+3000=37440,加上第一个副本的积分125880和星币8400,以及她这个副本建群卖的18万星币馒头钱,她现在积分一共是156420,星币一共是225840,这个副本赚发了。 三倍收获卡,真香。 “叮——榜单第一名玩家‘魔女’获得三次抽奖机会,请转动转轮。” 月不晚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巨大转轮,转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奖品名称,少说也有上千种,五颜六色的格子挤在一起,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驾轻就熟的开始摇动转轮:“这次请让我中把大的吧。” 第一轮:空间折叠背包(蓝级) 外观:普通双肩包,军绿色,耐磨防水 功能:内部容量十立方米,不可存放活物,放入物品时自动分类整理,取物时意念即可。背包重量恒定两公斤,不随存放物品重量增加。 第二轮抽到:通讯器一对(蓝级) 外观:耳麦式,贴合耳廓,几乎无感 功能:跨副本通讯!无论你和队友在哪个副本,都能实时通话,不受副本规则限制。同时可接收天选游戏系统广播(提前获取副本信息、隐藏任务线索),但信息需自行分辨真伪。 第三轮抽到:智能机器人管家·多功能。 名称:智能机器人管家(可自定义) 外观:流线型银白色金属机身,高约一米8,人形设计,面部有一块圆形显示屏,可显示表情和文字 能源:内置高级能源核心,可持续运行三百六十五天,支持太阳能、能源晶。 月不晚嘴角上扬,这次抽到的奖励她太满意了,机器人管家正好放进空间为她管理。“月灵,帮我检测下这个机器人有没有问题。” “叮,已扫描,全新未拆封机器人,没有问题。” 月不晚直接全部收取空间。 “叮,检测到您有获得卡罗农场主的帮工推荐信一封,您是否直接进入副本多西卡农场,只有此次时间点有效,过时无用,同意请点同意,不同意可直接退出结算空间。” 第101章 多西卡农场1胖猪虫 白光散去,月不晚站在一片各种几米高的巨大果蔬的农场,头顶的天空蓝得透亮,像被水洗过一样。 面前是一个巨大的木质招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多西卡农场,风吹日晒的痕迹很重,字迹有些模糊。 “叮——多西卡农场副本开启,难度等级:C级。任务:完成农场主发布的三个工作,即可通关。每个工作完成后可获得相应报酬,因为您是通过特殊渠道进来的,所以此副本无惩罚,副本剩余时间:七天,祝您好运。” 月不晚没有急着走,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自己的等级——进阶玩家,积分十五万多,够了。 她点开那个万人大群,群成员显示:八千七百六十三人。少了一千多人,她沉默了片刻,是因为没活着出去副本吗?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声说了一句:“主人,如果不是有您的提醒,死的会更多。” 月不晚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群列表里那些灰色的头像上:“剩下的那些灰色的又是怎么回事?” 月灵歪了歪脑袋:“群聊只能副本内使用,头像灰了就是出副本了。” 月不晚松了口气,关掉面板,佩戴好npC好感徽章,朝农场里面走去。世界频道里,各国玩家的消息刷得飞快。 【东京樱花】:“已经3天了,抓虫子任务都没完成,太难了。” 【泡菜真好吃】:“这虫子太难抓了,会变色,趴在叶子上根本看不出来。我被咬了三口,胳膊肿了一圈,疼死我了。” 【伦敦雾】:“我也是,手上全是包。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啊?求大佬支招。” 【松鼠桂鱼】:“我用筷子夹,虫子扒得牢牢的,根本夹不动。” 【袋鼠国的小袋鼠】:“我有手套类道具,倒是轻松一些,但虫子太能藏了,找起来费劲。” 【枫叶国的熊】:“我抓了一上午,今天才抓到十七条。一千条,我觉得我会死在这里。” 【东京踏马赏樱花】:“那虫子会变色,趴在叶子里根本看不见,找都找半天。” 【泡菜真好吃】:“我队友被咬了三口,胳膊肿了一圈,疼得嗷嗷叫,有没有特效药啊,求药。” 【萝卜快跑】:“好饿啊, 有没有吃的啊,卖我一点。” …… 月不晚没再往下翻,关掉频道。 蔬菜田的尽头是一片低矮的木屋,木屋前面站着几个人。领头的胖乎乎,围着白色围裙,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面包师傅。 “你好,请问是多西卡农场主吗?我叫魔女,是卡罗推荐过来找工作的。” “我就是多西卡,那家伙居然推荐人,看来你一定有过人之处。” 月不晚走过去,从背包里摸出卡罗那封推荐信递过去,多西卡接过信,拆开看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游戏外挂显示他对她的好感度有50。“他对你的评价真高,我这里正好缺人手帮忙。” “我这里有三个工作任务,第一个,果园里来了胖猪虫,专吃香香果,抓一千条这个害虫交给我。第二个,去我的地里帮忙除杂草一千斤。第三个,去河里打捞粉红色水藻一千斤。”多西卡指了指远处那片果林,递给了她任务单:“胖猪虫那东西会变色,趴在叶子里根本看不见,口器锋利,咬人贼疼。这是任务专用的储虫袋,任务虫放里面就可以了。” “好的,任务我都接了,晚点见。”月不晚接过储虫袋收好,转身就走。 果林里,篮球大的果实金黄色,看上去很是诱人,想吃,但这个是私人的,她就只能看看了。 月不晚蹲在树下,看着趴在叶子上的胖猪虫,头皮一阵发麻。 那东西长得有点像蚕宝宝,肉嘟嘟的,巴掌大,本体是白色,但拥有变色龙的本领,爬到叶子上就变成绿色,爬到树皮上就变成褐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胖猪虫——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巴掌大,本体白色,可随环境变色,最喜甜。优质蛋白,油炸后口感酥脆,鸡肉味,营养价值高。口器锋利,有毒。 月不晚头皮发麻,她不仅怕蛇,还有点怕这种虫子,她深吸一口气,她得想个好办法。 从空间里往外掏材料——铁皮油桶、锋利小刀、细铁丝网、小铁片。用小刀在油桶上开了十几个小口,每个小口外面用细铁丝网和铁片做了一个单向门。虫子只能进不能出,从里面顶不开,从外面一推就开。 她又从魔女系统商城花一百晶币买了一斤甜蜜果浆,是普通白糖甜度的100倍。 打开盖子,甜味直冲脑门,月不晚赶紧用用一个小瓶子用绳子吊在桶盖中间的桶里,不拧紧瓶盖,气味香甜的气味瞬间从桶里漫出,十个油桶她各找了一棵树放下,她找了个树荫坐下,坐等鱼儿上钩。 头顶看不见的高处,悬浮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外星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刷得飞快。 【银河老粉】:“她怎么这么快又开新副本了?这不是才结束吗?” 【星空探险家】:“好像是那个推荐信,走特殊渠道进来的。” 【深海潜水员】:“她在做什么?那些铁皮桶是用来抓虫子的?一点科技含量也没有啊。” 【粉红泡泡机】:“看起来像捕虫器,好像是用糖浆做诱饵,虫子爬进去就出不来了,主播好聪明啊,不像其他主播一个个抓,被咬的嗷嗷乱叫。” 【星际小百科】:“这个人类动手能力也太强了吧,做了个捕虫器。” 【深海潜水员】:“她抓虫子的方法好像很有效,你们看,好多虫子自己从树下爬下来了,虫子自己送上门。” 【机甲203号】:“这个任务不是只要1000条吗?怎么看都不止1000了呀,为啥还抓呀?” 【银河老粉】:“楼上你是新来的吧?这个魔女她有收集囤货癖,啥都囤,树叶垃圾都不放过。” 【泡泡星球】:“树叶垃圾都不放过?哈哈哈哈这主播太有意思了,关注了。” 【美丽的人鱼公主】:“她装那么多虫,到底是干嘛的呀?” 【月球迷妹】:“谁知道啊,总不至于拿来吃吧?” …… 不到二十分钟,第一个铁皮油桶就满了。胖猪虫挤得满满当当,后面的虫还在往里钻,挤不进去就在桶壁上爬来爬去。月不晚站起来,把第一个油桶收进空间,换上新的空桶。第二桶,第三桶,第四桶。十个桶轮换着收,一个下午,她抓了两万多条胖猪虫。 【星空探险家】:“我没看错吧?我数了下,两万多条?” 【银河老粉】:“任务要求才一千条,她抓了两万多条害虫?” 【粉红泡泡机】:“这玩意对她有啥价值吗?” …… 月不晚旁边几个鼓鼓囊囊的储虫袋,路边几个玩家看到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迎上来,目光落在那几个储虫袋和罐子上,眼底满是羡慕:“美女,你这个罐子卖不卖?” 月不晚停下来看着他,有生意了:“一千星币一个,送半斤蜜饵。” 灰卫衣的脸色变了,完成任务才得两百星币,买个罐子要一千。“这么贵?” 月不晚靠在树上,语气懒洋洋的:“你们可以拼单买啊。几个人凑钱买一个,用完租给别人,本钱不就回来了?说不定还有得赚。” 好有道理啊,灰卫衣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后的2个同伴。 3个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灰卫衣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豪气:“我要三个,美女送我三斤蜜,行不行?” “可以。”月不晚把三个刚掏了虫的空油桶,又拿出装了3斤蜜的瓶子给他,然后女主打开面板账户收款二维码给他,扫码到账3千星币,美滋滋。 “谢了,美女。”三个人抱着油桶屁颠屁颠的走了,走得飞快,生怕她反悔。 【银河老粉】:“一千星币一个,她还真敢卖。” 【星空探险家】:“居然还真有人买,一次卖3。” 【深海潜水员】:“人家说了,可以租出去回本。那几个又不傻,这生意稳赚不赔。” 【粉红泡泡机】:“魔女这脑子,赚的真快。” 月不晚靠在树上,打开世界频道,正准备看看有什么新消息,一条广告跳了出来。 【可乐加冰】:“卖胖猪虫,一星币五条,需要的加我,先到先得。我就在果林出口这里。” 【泡菜真好吃】:“一星币五条?你抢劫啊?” 【可乐加冰】:“爱要不要,任务完不成命都没了,你觉得是星币重要还是命重要?” 【伦敦雾】:“我要,我需要五百条。” 【袋鼠国的小袋鼠】:“我也要,我还差三百零六条。太难抓了,我还有两个任务没完成呢。” 【东京踏马赏樱花】:“可不可以拿其他任务的杂草换?” 【可乐加冰】:“三斤杂草换一条虫。” 【东京踏马赏樱花】:“你怎么不去抢。” 【可乐加冰】:“微笑:我只做你情我愿的生意哦。” 月不晚看着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她很确定这个可乐加冰就是刚刚跟她买罐子的年轻人,竟然比她还奸商,别说,那几个人还挺有生意头脑的。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手叉腰:“主人,他们用你的方法赚钱。” 月不晚喝了一口奶茶:“他们赚的是他们的,我已经赚了我自己的那一份了。” 月不晚关掉世界频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虫子的任务完成了,接下来还有除草和捞水藻。她看了一眼空间里那两万多条胖猪虫,嘴角翘了一下。到时候炸一炸,撒点辣椒面,到时候去卖个10星币应该没问题吧,她不吃,但她知道有人会抢着吃。 将储虫袋里面虫一千虫子先去交了任务,多西卡不敢置信:“你才半天就把1000条虫子捕抓到了,真的是太能干了,难怪卡罗会推荐你。” 好感度直接升到60。 “多谢夸奖,我只是找到了一点抓虫小技巧而已。” “累了吧,尝尝我们这的特产香香果,解解乏。”多西卡拿了一个篮球大的果子递给了女主,笑眯眯。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太客气了。”月不晚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拿了一盒8寸大蛋糕出来:“这个是我们那的点心,也尝尝,算是交换。” 多西卡眼睛都亮了,他本就是个贪吃的,打开蛋糕盒子尝了一口,便被惊艳,好好吃:“这个是什么做的,太好吃了啊,你还有吗,我拿香香果跟你换。” 月不晚咬了一口香香果,有点像西瓜果肉的口感,翠绿色,冰凉爽口,夏日必备,味道还挺好吃。 “1个这么大的蛋糕换10个香香果怎么样?” “多西卡先生,我的这个蛋糕材料珍贵很难做的,而且只有限量100个的存货,我都是珍藏舍不得吃的,您既然尝了,也能知道它非常美味,我可舍不得拿来换。” “我愿意用100个香香果换1个蛋糕,全部换给我成不成。”多西卡急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不行啊,我只有100个蛋糕了,我可是在其他星系买的,在那边也很难买得到的。” “500个香香果换一个蛋糕”多西卡直接加价。 “这……”月不晚有些为难。 “800个!” “既然你真的诚心想换,那这样吧,一个这么大的蛋糕换1000个果子吧。” “成交!” 于是100个8寸蛋糕换了10万个篮球大的香香果。 直播评论: 【银河老粉】:“那个蛋糕真的有这么好吃吗?” 【星空探险家】:“我也想吃。” 【深海潜水员】:“魔女卖给我吧,我愿意出1万星币一个。” 【粉红泡泡机】:“蛋糕好吃还是香香果好吃呀?呜呜,我都没吃过,穷鬼买不起。” 第102章 多西卡农场2野菜 多西卡站在农场门口,笑眯眯地看着月不晚,“魔女,你是我见过最能干的帮工,下次还来啊。” 月不晚点头:“多西卡先生,那些胖猪虫,您还要吗?” 多西卡摆了摆手:“虫子都是害虫,要拿去销毁的。” 月不晚眼睛一亮:“那我走的时候,可以给我吗?” 多西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当然可以,都在仓库里,你走的时候都收走就行。任务里的那些虫啊、草啊、水藻啊,都是不要的,你喜欢就拿走。” “卡罗在信里说了,你就喜欢收那些不要的垃圾,虽然我不理理解,但尊重。”反正她收走了,他还省了处理费。 月不晚嘴角抽了一下,卡罗那老头,在信里都写了什么啊。 外星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刷得飞快。 【银河老粉】:“看吧,主播果然爱收垃圾。她的职业不会是垃圾回收员吧?莫非这是她的职业病?” 【星空探险家】:“实锤了,哈哈。” 【深海潜水员】:“真好奇她要那些垃圾干啥?” …… 月不晚找了个空地,把自己的安全屋放了出来,选择升级到二级:石头房,两室一厅一厨一卫,防御1000,有能源水电,升级家具,所需材料:能源石两百块,硬度三千的钢石一千块,星币一万。 材料够了,点击一键升级,升级光芒散去,小木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栋灰白色石墙小屋,尖顶铺着深灰色瓦片,月白色木门配铜制门环。 推开门,玄关左手边是厨房——原木色橱柜、石质台面、双灶台、水槽,锅碗瓢盆整齐挂着。右手边是卫生间,抽水马桶、淋浴花洒、洗手台,镜子擦得锃亮。 客厅不大,米色布艺沙发、方形木茶几、墙上壁灯散发着暖光。主卧有一米五木床、床头柜、衣柜,次卧略小,同款配置。所有家具都是原木色,和灰色石墙搭在一起,温馨又踏实。 防御一千,可以抵挡2级的丧尸,感觉很不错呀,温馨。 第二天一早,月不晚走进蔬菜地。 几米高的蔬菜瓜果,月不晚羡慕了,一颗能吃10天吧,找机会看下能不能弄一点种子。 多西卡说这片地的野草长疯了,影响旁边蔬菜的生长,需要拔掉。 月不晚打开外挂视野扫了一眼,弹出一行信息——多西卡野菜,可食用,营养丰富,可中和酸性土壤,改良土质。 一米高,长得跟杆子似的,上面缠着藤蔓和叶子。她蹲下来,握住一株野菜的根部,稍微用力一拔,拔了出来,一根大概半斤多重。 她戴上只是宝箱开的力量手套只要轻轻一拔,整株野菜连根拔起,土块从根须上簌簌往下掉。 旁边的几个玩家看得目瞪口呆。 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手里还攥着一株野菜,脸憋得通红,野菜纹丝不动。他松了手,喘着气,看着月不晚手里那株连根拔起的野菜,嘴角抽了抽。“我去,金刚芭比啊,力气好大。我们拔一根都很吃力,她跟拔萝卜似的。” 另一个瘦高个蹲在地上,用刀在挖野菜根部的土,挖了半天才挖出来一株。 他看着月不晚一株接一株地拔,手都不带停的,感觉他们这些大男人在这里显得很没用。 月不晚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能吃,还能中和酸性土壤,蓝星不就正好需要吗? 她的眼睛瞬间放亮,戴上力量手套,拔、拔、拔。野菜一株接一株地从土里飞出来,被她整整齐齐地码在身后。 效率快得离谱。 一个穿蓬蓬吊带裙、脚踩露趾凉半跟鞋的女玩家看到从旁边凑过来,夹着嗓子说话:“姐姐,你力气好大呀,不像我,拔半天都拔不动一根,手都拔痛了,真羡慕你。” 月不晚拔野菜的动作没停,挑了下眉:“然后呢?” 女玩家愣了一下,她咬了咬嘴唇,挤出更甜的笑容:“姐姐可以帮我拔一下吗?求求你了,谢谢姐姐。” “不用谢,不帮。” 女玩家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声音更软了:“那姐姐可以借我你的手套吗?拜托拜托,出门在外,咱们女孩子互相帮助呗。” “不可以。” 女玩家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跺了跺脚,嘟着嘴:“姐姐,你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一点也不善良。” 月不晚终于直起身,歪头看着她,语气懒洋洋的:“我也没跟你说我是好人啊。我恶毒冷血,没有道德。离我远点,你影响我做任务了。” 女玩家哑口无言,站在那里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居然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 旁边的同伴男玩家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往月不晚面前一站,语气冲得很:“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都求你帮忙了,你还拒绝。” 月不晚斜瞄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她说借我就要借吗?我要你跪下吃屎你吃不吃?你吃我就借。” 男玩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撸起袖子:“你什么意思?想找打是吧?” 女玩家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转头看月不晚,眼眶红红的,声音又软又糯:“丁哥,你不要生气死这个姐姐不是这个意思。姐姐,你就借给我吧,我马上拉丁哥走,等下他动起手来我可拉不住。”眼底藏着一丝暗喜——她等着看月不晚服软。 月不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俩表演。 男玩家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推搡:“居然敢让我吃屎,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丁哥,不要动手——”女玩家嘴上劝着,手却松开了男玩家的胳膊,往后退了一步。 她见月不晚没有动静,以为她被吓住了,内心暗喜,语气却更软了:“姐姐,你就把手套交出来,然后跟丁哥道个歉就算了。他脾气可不好,下手没轻没重的。” 月不晚从斗篷下面抽出了空气手枪,枪口对着男玩家的方向,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别拦着,我送他上西天。”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男玩家盯着那把枪,怎么看都像玩具枪,塑料质感,银白色涂装,跟他小时候玩过的水枪差不多。 他冷笑一声,扬起巴掌朝月不晚脸上扇过去。 月不晚微微一笑,枪口偏了偏,对着他的耳朵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闷响。 “啊,我的耳朵!”男玩家的左耳炸开一团血雾,血肉模糊。他捂着耳朵,惨叫声在蔬菜地里回荡,血从指缝里往下淌。 女玩家呆愣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是真枪啊。 女玩家的脸色变了好几轮,从白到红,从红到青。 她挤出笑容,声音都在发颤:“姐姐你可真厉害,真有本事。,早知道我就不拦着他了,让你见笑了。” 她往后退了两步,“姐姐忙,我就不打扰你做任务了,我现在就拉着他走。”她弯腰去拉那个男玩家。 “站住。”月不晚的声音不大,两个人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 女玩家转过身来,眼眶又红了,声音又软了:“姐姐——我们错了,都是他的馊主意,不怪我。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可没对你动手,是他,是他。”她指向蹲在地上的男玩家,语气里带着急切和推脱。 男玩家的脸色瞬间变了,抬起头看着那个女玩家,眼底满是不敢置信。 他是为了她出头的,现在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 月不晚看着他们两个,唇角微微勾起:“你们扰了我的工作任务,必须赔偿我。” 男玩家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想怎么样?” 月不晚歪了歪头,语气俏皮,手里的枪扬了扬:“你们就给我拔一千斤杂草吧。不同意,送你们下地狱哦。” “限时六个小时,你们两个谁拔得少,我就送谁下地狱。” 两个人的脸色同时白了。 女玩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月不晚手里的枪,把话咽了回去。 男玩家眼神阴狠,偷偷调动异能——土刺,想从月不晚的脚下突刺而出,想把她串成串。 只是土刺在月不晚的脚下冒了个头,扬起一小片尘土,然后——没了。 连破土都没破出来,像一根被掐断的豆芽,蔫蔫地缩了回去。 男玩家眼睛瞪大了,他的异能被压制了,不是抵抗,是压制,像一只蚂蚁试图撼动大象。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人。 月不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老实哦。”枪口往下移了移,对着他的裤裆开了一枪。 “砰——” 男玩家下意识捂住裤裆,惨叫了一声,裤裆湿了一片,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尿骚味。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女玩家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男玩家缓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好像蛋蛋没受伤,低头看了看裤裆——裤子裂了一道口子,布料碎了一地,露出里面的红内裤,但皮肤完好无损。 月不晚笑的恶劣:“给你个小教训,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干活。六个小时倒计时开始,你们俩谁能活命?我也很好奇呢。” 两个人同时从地上弹起来,冲向野菜地。 女玩家几分钟就拔了一株,动作越来越快,男玩家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不是没力气的娇娇女吗?” 女玩家瞥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疯狂的笑容,手臂上的肌肉鼓起,一株野菜被她连根拔起,土块飞溅:“我是力量系异能,以前我装的,哈哈,没想到吧。” 她弯下腰,两腿扎马步般,拔!拔!拔!手臂和腿部肌肉暴起,肾上激素在生死关头被彻底激发,拔野菜的速度比男玩家还快。 “你个男人婆,居然敢骗我。”男玩家的脸色铁青,也开始疯狂地拔!拔!拔! 他用土系异能松动根部,一株接一株,不敢停,不能停。 “你个弱鸡男!” 两个人都不想死。 野菜地里尘土飞扬,两道人影在田野间疯狂穿梭,像被什么东西追着一样。 其他玩家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那个拿枪坐在树荫下监工的月不晚,默默往远处挪了挪。 月灵从月不晚肩头冒出来,小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那两个疯狂拔野菜的人:“主人,他们好拼啊。” 月不晚喝了一口奶茶,语气懒洋洋的:“要命的比赛,能不拼吗?” 不到两个小时,蔬菜地里的野菜被拔了大半。 月不晚目测了一下,千斤早就够了,但谁嫌多呢,她没说停,两个人也不敢停。 六个小时后,两个人终于力竭,瘫在地上,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株野菜,试图拔出来。 月不晚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野菜地中间。 风起,两堆野菜被气流托起,悬在半空中。她看了看左边的,又看了看右边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都没偷懒。让我称一下你们谁拔得多。” 两人紧张地盯着她,等待判决,大气都不敢出。女玩家眼底满是希冀,男玩家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嗯,每个人刚好都3200斤。” 月不晚歪了歪头:“你们两个一样多耶。” 两人的眼睛里同时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们都能活了。 月不晚微微一笑:“你们两个都去死吧。” 两人的表情凝固了,异口同声:“为什么?” 月不晚语气平淡:“我说了啊,拔得多的那个活,拔得少的那个去死。你们两个一样少,那就都去死吧。”她抬起枪口,准备开枪。 两个人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不带这样玩的,不讲武德。 两个人无语,两个人绝望,两个人想活。泪眼汪汪,求生欲爆棚。 “别杀我!我还可以给你干活!” “别杀我!你要啥都给你!” 月不晚看着他们两个,枪口慢慢放下来:“那行吧,星币装备都交出来,继续干活。” 外星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刷得飞快。 【银河老粉】:“神他妈两个都去死吧,感情主播就没打算放过他们两个,哈哈。” 【星空探险家】:“主播不讲武德,哈哈。” 【深海潜水员】:“笑不活了家人们。” 【粉红泡泡机】:“主播翻脸无情啊!” 【月球迷妹】:“又被主播白嫖到了打工人了。” 第103章 多西卡农场3交易 金水水和陈伟磨磨蹭蹭地从背包里掏出几件低级道具,放在地上,眼睛偷偷瞄着月不晚,见她不说话,又摸出两件。 月不晚眯起眼睛,手中的空气手枪转了半圈:“你俩又开始不老实了,还是一枪崩了你们吧,道具就自动全部出来了。” “不要啊!我很老实!很老实!很老实的!”金水水差点跪下去,声音都在发抖。 “我就是拿出来的慢了一点点,没有不老实。”陈伟的声音也在打颤。 两个人同时警铃大作——这女人难道有特殊道具可以看到他们的背包?不敢再耍聪明,马上把剩下的道具全部掏了出来,在地上堆了一小堆。 月不晚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道具,嘴角抽了一下。 第一件:会说话的便便(红级)。 外观是一坨棕色的卡通便便,戴着礼帽,有眼睛有嘴。功能是丢出去后自动追踪敌人,粘在敌人身上不到时间不脱落,持续十二小时向周围播报敌人位置(“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同时散发出难以忍受的恶臭,降低敌人移动速度百分之三十。 特殊效果:可回收,捡起来洗洗还能用,剩余次数:3/3。 备注:“它很臭,但它很忠诚。” 月不晚沉默了片刻,这玩意儿,很恶趣味,但她喜欢。 第二件:信号屏蔽器(绿级)。 外观是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表面有一个红色按钮。功能是开启后方圆三十米内所有监控、追踪、探测设备失效。持续一小时,冷却六小时。可屏蔽玩家间探测类道具。 月不晚把玩了一下,这玩意儿很有用。 两个人把身上的星币全部面对面扫码转给了月不晚。金水水六百三十五枚星币,老老实实全部转完。 陈伟掏出手机,输入四百七十六,刚要确认,抬头对上月不晚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手指顿了一下,老老实实把数字改成五百七十六,点了确认。 “我以我们摩罗舒人民的神发誓,真的全部都给你了,我一个星币都没有留。”陈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月不晚愣了一下。她穿书的这个蓝星,应该没有“摩罗舒人民”这个说法吧?她抬眼看着他:“你们星球是哪个?” “卢梭星啊。难道还有别的星球吗?”陈伟一脸奇怪。 月不晚心思翻转,游戏玩家不止蓝星的人,还有别的星球的人。 “是的主人。”月灵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入侵天选游戏探查到的信息,里面的玩家来自多个星球世界。无一例外,他们的星球都正在遭受各种重大危机。” 所以,天选游戏对他们来说是危机,也是机遇。 月不晚带着两个人来到湖边。 湖面大得离谱,一眼望不到尽头,目测有一个省份那么大。水面清澈见底,水质在外挂视野下显示为“5A级,人类可直接饮用”。 岸边水浅的地方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水草,再往远处就深不见底了。 粉红色的水藻漂浮在离岸边十多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地铺满水面,像一层粉色的地毯。外挂视野弹出信息——粉红水藻,可净化水质,水藻下方会凝结出拳头大小的透明水珠,为纯净水,可食用。 月不晚看着那清澈的湖水,心念一动。飞到湖面上方,她从空间里不动声色将之前制作的全部储水晶核,已经消毒灭菌过了,然后隔空将晶核一颗颗沉入水中。晶核入水后缓缓下沉,自动开始吸水,星际直播间的观众没有看到。 她勾唇一笑,到时候可以满载而归了。 金水水和陈伟站在岸边,看着她在空中飞来飞去,嘴巴张着合不上。 月不晚落回地面,从空间里抽出两根十六米长的金属杆,杆头绑着抄网,一人一根丢过去。“拿着,去捞水藻,上岸边捞就可以,不用下水。” 两个人接住金属杆,对视一眼,乖乖走到岸边开始捞。 金水水一边捞一边偷偷瞄月不晚——空间异能,风系异能,还有那把能打死人的枪,这个女人到底有多少好东西? 羡慕,嫉妒! 陈伟闷头捞水藻,捞得很卖力,不敢偷懒。 旁边几个正在下水的玩家看得眼睛都红了。他们只能脱了鞋袜卷起裤腿下水去捞,水冰凉刺骨,冷得直打哆嗦。 水底下还有獠牙鱼在游,牙齿锋利,一口咬下去就是一个血印子。一个玩家被鱼咬了一口,惨叫一声,捂着脚踝一瘸一拐地上了岸。 另一个玩家的抄网杆太短,够不到远处的粉红水藻,站在水里急得满头大汗。 月不晚从空间里抽出一张折叠躺椅,往树荫下一放,舒舒服服地躺下来,手里端着奶茶,监督两个人干活。 她打开世界频道,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魔女】:“想要抓虫更快吗?想要拔草更轻松吗?想要捞粉红水藻不用下水吗?想要轻松完成任务的加群。搜群号000002进入,一千个名额,先到先得。”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泉水】:“我去,真的假的?” 【蓝天不蓝】:“啥时候还有这种工具卖了?” 【伦敦雾】:“不会是骗人加群的吧?” 【袋鼠国的小袋鼠】:“切,谁信啊。” 月不晚微微一笑,又发了一条。 【魔女】:“我还卖吃的。” 下一秒,进群通知叮叮叮响个不停,不到一分钟,一千人的群满了。 月不晚点了全员禁言,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不喜欢被打扰,现在上架一千个大馒头,三十星币一个,一人限购一个。”点击上传发送。 群里刚进群的人被禁言了,消息发不出去,以为被骗了。 下一秒,一个商品上架通知弹出来——大馒头,三十星币,下单即可购买。 有人犹豫了一下,点了付款,馒头凭空出现在掌心。白花花的,热腾腾的,麦香扑鼻。那人咬了一口,眼眶红了,多久没吃过馒头了。 世界频道里,没抢到群名额的玩家急得跳脚。 【枫叶国的熊】:“群满了进不去!你们进去的有买到食物吗?” 【狐狸狗】:“买到了!三十星币一个大馒头!好实在好划算!想哭!”配了一张馒头的照片。 【白菜叶】:“群主没骗人,真的有食物!我抢到了!”配图,配图,配图。 【流浪的小风】:“我去,真的是大馒头!想吃!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聪明的萝莉】:“群主我也想进群,求求你了,我也想吃大馒头。” 【萝卜快跑】:“加一。” 【泡菜真好吃】:“加10086。” …… 【松鼠桂鱼】:“加35684。” 魔女在世界频道回复了三个字:“群已满。” 没进去的玩家捶胸顿足。 有人开始@进群的人:“你们馒头既然吃到了,要不你们退出来让我进去,让我也买一个?” 另一个跟着附和:“就是,好东西不能光你们一个人吃啊,要懂得分享。” 还有一个出了个主意:“我有一个好主意,你们退出来,我们轮流进去买,买完就退出来还给你们名额,这样大家都能吃到馒头了。” 进群的人回了一句:“不要,你算盘珠子都崩我们脸上了。” 月不晚没有理会世界频道的喧嚣,在自己的二号千人群里发了一段话。 “捕抓胖猪虫道具,一千星币一个,送一斤蜜。大概一个小时就可以捕抓一千条,不要嫌贵,你们买回去之后,可以把多余的虫子卖给别人,或者换你们需要的其他任务商品。” 上次卖了3个捕虫器后她就觉得有商机,马上又做了43个,加上剩下的7个,一共50个。 群里有人觉得贵,但看到后面那句话,双眼放光。 前面一千个馒头带来的信誉还在,而且虫子的任务确实难,花一千星币买个道具,不仅能自己完成任务,还能把多余的虫子卖给其他人赚星币。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只有五十个名额,拼手速,手快有手慢无。三秒上链接,刷新去拍。” 上架一秒,五十个捕虫器被抢购一空。没抢到的玩家在群里哀嚎,抢到的马上在世界频道开始炫耀。 【可乐加冰】:“抢到了!魔女大佬的抓虫神器!刚试了一下,虫子自己往罐子里钻,太爽了!”配了一张罐子照片,里面密密麻麻挤满了胖猪虫。 有玩家马上开始求购虫子,他喜笑颜开,刚买的道具,生意就来了,回本真快。 月不晚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十五米长金属杆大抄网,质量非常好,捞粉红水藻很方便,五百星币一根,限量一百根。三秒上链接,刷新去拍。” 三秒,秒空。 月不晚嘴角上扬,又找回了之前做带货主播的那种感觉。 “最后一个压轴产品——大力药剂。喝了之后力气加大五百斤,持续二十四小时。拔草跟拔萝卜似的。一千星币一支,限量一百支。两个小时拔一千斤,二十四小时就是一万两千斤。拿杂草去换其他任务的东西,轻轻松松副本通关。” 这药剂是她进入副本前学习制作的初级魔法药剂,正好趁机卖了。 “只有一百个名额。三、二、一,链接已上,刷新去拍。” 三秒,抢完! 月不晚打开面板,合计五十万星币,系统扣除百分之四十手续费,到手三十万星币,又一次感叹系统真黑,轻轻松松赚了她40%的手续费。 她靠在躺椅上,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奶茶。她之所以卖这些,不单单是为了星币。 这些玩家辛辛苦苦抓的、采的,全部上交给农场主后,都会进入她的口袋。 所以这些玩家相当于都是在为她打工,她怎么能忍心他们完不成任务呢,活干少了,她的收入不就少了,必须拉拔一把。 “大佬,活我们都干完了,您看下,一千多斤呢,只多不少。” 两个小时过去了,金水水和陈伟拖着湿漉漉的抄网走过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您看满意吗?” 月不晚站起来,看了一眼那堆粉红水藻,点了点头。“满意。” 金水水眼睛一亮:“那……能放我们走了吗?” “不能。”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为什么?我们都干完活了!”金水水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委屈和不敢置信。 陈伟的脸色也变了,嘴唇哆嗦着,两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还幻想着等走了之后找人报复回来呢。 月不晚笑得眉眼弯弯,举起手枪。 “我只答应了你们帮我干活呀,可没同意干完活就放你们走呀。”手指扣动扳机,利落地给了他们一人一颗子弹。 “砰!砰!”无声两声枪响! “辛苦了两位,拜拜。” 两个人不可置信地倒地,眼睛还睁着,原来她说的那句,“那行吧。”是指同意让他们帮着干活,太坑爹了。 月不晚耸了耸肩,把枪收起来:“本来前面就想干掉你们的,你们非要把装备星币都给我,求着给我多做点活,没办法只能答应你们了。搞得我又轻松两个小时,副本任务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完成了,真没成就感。”想对她下死手、有心思的人,她怎么可能会放走呢。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手扶额:“主人,您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月不晚笑而不语,将东西全部收入空间,飞到湖中心,精神力探入水底,将之前投入的晶核一颗不少的收入空间后,直接转身飞去找农场主交任务。 外星直播平台上的弹幕刷得飞快。 【银河老粉】:“这主播又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 【星空探险家】:“魔女不讲武德。” 【用户8888】:“这主播太有意思了,已关注打赏。” 【月球迷妹】:“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两个死的时候眼睛都瞪得溜圆。” 【星际小百科】:“一个空间异能,一个风系异能,这个魔女到底有多少底牌?” 【机甲203号】:“管她有多少底牌,反正我爱看,打赏了。” …… 第104章 多西卡农场4丰收千亩 月不晚来到农场主的木屋。 多西卡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清点账目。看到月不晚走过来,胖乎乎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你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效率真是太高了,我真想雇佣你成为长期的雇员。” “很高兴能在这里工作,可惜我还有别的事,不便久留。” “好吧,好吧,真是太遗憾了。”多西卡摆了摆手,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纸盒,里面装着月不晚送他的蛋糕,只剩最后两块了。“对了,你的蛋糕真的是太美味了。我一口气吃了三个,就是蛋糕有点少,我得省着点吃。” 月不晚笑了笑,把任务物品从空间拿了出来,多西卡清点完,在单子上签了字。 “叮——多西卡农场副本任务完成。副本剩余时间:五天,请问是否现在退出副本?” 月不晚选了“否”。 头顶看不见的高处,悬浮摄像头的光闪烁了几下,熄灭了。 外星直播平台上的画面变成了黑屏,弹幕刷过一片“等魔女开播”的留言后渐渐散去。 月不晚跟着多西卡走进仓库。 仓库大得望不到尽头,货架上堆满了纸箱,传送带从深处延伸出来,末端连接着一台巨大的焚化炉。 机器人把箱子搬到传送带上,倒进焚化炉,动作机械而重复。 月不晚看着那些箱子里的东西被倒进焚化炉,眼角直抽。那些可都是好东西,就这么烧了,暴殄天物。 “多西卡先生,这里就全部交给我处理吧。” 多西卡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她,笑眯眯地点头。“行,那交给你了。反正都是要销毁的,你帮我处理,我省事了。” 月不晚把钥匙收好,没有急着收东西。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捕虫器,走到农场主身边。“多西卡先生,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抓虫技巧吗?虫子喜欢甜食,做一个小道具就可以轻松抓虫了,这个送给你。” 多西卡眼睛一亮,接过捕虫器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笑得合不拢嘴:“魔女,你真是太聪明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后面我的果子就不会有那么大损失了。” 月不晚点头:“不客气,很感谢你把这些垃圾交给我处理。” “对了。”多西卡把捕虫器小心地放在柜台上,拍了拍脑袋。 “我那里还有一千亩的瓜果蔬菜。因为不够帮手采摘,大部分已经老了,口感不太好,都不要了。我不想再雇佣帮手去处理了,太麻烦。这些垃圾你都喜欢的话,我想那一千亩地的产出,肯定比仓库里这些要好些,你应该会更喜欢的。”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您的意思是……都给我?” “当然,为何不呢?随你采摘。”多西卡哈哈一笑,“互利互惠嘛。”他也省了找人处理的工钱。 他带着月不晚走到那片地头上,指了指远处那一片望不到边的果蔬田,“你慢慢摘。”然后转身回去处理事情去了。 月不晚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壮观的田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千亩,一眼望不到头。 各种巨型瓜果蔬菜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几米高的植株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果香和泥土的气息。 她走到最近的一株植物面前。 那东西长得像放大版的白菜,高五六米。 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脆脆菜。 成年期三至六米高,生长周期三个月。可食用。嫩时口感生脆,老时口感硬韧。 月不晚掰下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嘎吱嘎吱,嗯,确实有点硬。不过这玩意儿腌酸菜肯定嘎嘣脆,好吃美味。 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一片金黄色的巨型瓜田。圆滚滚的金黄色大瓜,直径三到五米,椭圆形,表皮光滑如镜,在阳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月不晚蹲下来敲了敲瓜皮,咚咚响,声音沉闷。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蜜罐瓜。 嫩时:瓜肉淡黄色,清甜爽脆,水分足。 成熟时:软糯香甜,甜度最高。 长老后:瓜肉发干发柴,甜度下降,带一股发酵的酒糟味,酸中带苦,难以下咽。长老后的瓜肉虽不好吃,但熬制后蜜糖浆风味更浓郁,焦香味突出。 再往前走是一片树形植物,高两到四米,枝干呈浅褐色,枝头挂满拳头大的彩色果实,红、橙、黄、紫四色相间,像树上挂满了小灯笼。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彩椒树。 嫩时:果肉厚实脆嫩,甜度高。 长老后:果皮起皱发硬,果肉变薄,甜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辛辣刺喉的辣味。 长老后的彩椒辣味重,烘干磨粉可做辣味调料。 “我去,咳咳,变态辣啊!”月不晚摘了一颗红色的,咬了一口。 辣!又辣又呛,她咳了两声,辣味够足啊,都是好东西。 她又走了一段,外挂视野陆续扫过其他几种作物——奶香茄、铁杆大葱、糖豆藤、石果,差不多十种植物,都是蓝星没有的。 月不晚弯腰蹲下来,把每种植物都挑了两棵长得最壮的,催生成熟,留种。 果实一颗接一颗地成熟,种子一粒粒饱满圆润,全部收进空间。 到时候种进空间里,她就有源源不断的这些果蔬了。 一千亩地,光靠她一个人收,得收到什么时候去? 月不晚打开世界频道,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出去。 【魔女】:“已完成副本任务的玩家先别走,坐标在XX这里,有采摘果蔬任务。这几天都需要人手,无危险。每天工作六个小时,报酬:两个大白馒头、一包咸菜、一瓶矿泉水。每天干活干的最好的前十名,额外奖励卤鸡腿一个。”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我叫安琪拉】:“真的假的?” 【脱裤放屁】:“是魔女大佬发的!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伦敦雾】:“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 【袋鼠国的小袋鼠】:“楼上的,你自己的任务做完了吗?” 【可乐加冰】:“做完了哈哈!我买了魔女大佬的抓虫道具,一天虫子就抓够了。多的虫我换了杂草和粉红水藻,任务一下就完成了。对了,想买虫子的找我啊,五星币一条。” 【榴莲披萨】:“我也去!我可以干十二个小时,剩下十二个小时继续做我自己的任务。” 【聪明的萝莉】:“你这样说提醒我了,我也可以去干十二个小时,哈哈!”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田埂上就聚集了一百多号玩家。男男女女,高矮胖瘦,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背着背包,有的拎着储果袋,有的手里还抓着没吃完的干粮。 一个穿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往前迈了一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魔女大佬,真的干六个小时就给两个大白馒头、一包咸菜、一瓶矿泉水?” 月不晚靠在树上,语气懒洋洋的:“真的。干活偷懒的不付报酬。每天摘得最少的两个人,淘汰。”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人退出。 六个小时换两个大馒头,还有咸菜和水,这买卖不亏。 再说,魔女在副本里的口碑摆在那里,她说不骗人就不骗人。 玩家们都在猜测月不晚是不是npC呢,玩家怎么可能安排收割任务,而且这么大手笔,只觉得自己运气真好,接到了隐藏任务,美滋滋。 月不晚把一百多号人分成几组。 一组割脆脆菜,一组摘彩椒,一组摘奶香茄,一组拔铁杆大葱,一组收糖豆藤和石果。 每组指定了一个小组长,负责分配任务和监督进度。 把早就从空间里取出放在地头的砍刀、剪刀、编织袋,一人一套,分下去。“工具用完还我,弄丢了自己赔。” 众人接过工具,眼睛都瞪圆了。 这些东西都是崭新的,刀刃锋利得反光,一看就是好东西。月不晚也不担心他们私吞——敢私吞的,她有的是办法让人吐出来。 安排好地里的事,月不晚回到仓库,开始收那些“垃圾”。胖猪虫、野菜、粉红水藻,精神力覆盖之处通通收进空间。 “哈哈,发财了。”仓库大得望不到尽头,她收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收完。胖猪虫几百万条,野菜几百万斤,粉红水藻几百万斤,副本万人玩家每天都在陆陆续续交任务,后面还能收不少呢。 她回到地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一百多号人还在埋头干活,有的在割菜,有的在摘果,有的在搬运,场面热火朝天。 没有人偷懒,地上堆满了收割下来的果蔬,整整齐齐地码放着。 月不晚找了一块阴凉的地方,从空间里拿出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来,监督他们干活。“这样的生活真是太美好了,难怪有人喜欢当地主呢。” 六个小时后,月不晚站起来,拍了拍手。“收工了。排好队,领吃的。” 一百多号人齐刷刷地放下手里的工具,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眼睛都盯着月不晚早就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那些东西——大白馒头,热腾腾的,冒着白气,麦香扑鼻。 咸菜一包一包码在叶子上,矿泉水一瓶一瓶摞成小山。 第一个玩家走过来,月不晚递给他两个馒头、一包咸菜、一瓶水。 那人接过去,手都在抖。他咬了一口馒头,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馒头……真的是馒头……”后面的玩家一个接一个地领,领到的人蹲在地上狼吞虎咽,没领到的眼巴巴地看着,咽着口水。 “好吃好吃!” “咸菜配馒头,呜呜,多久没吃了。” “我想我妈了,我妈做的馒头也是这么好吃。” 一百多号人蹲在田埂上啃馒头,有人吃得太急噎住了,灌了一口水,拍着胸口继续吃。 有人把咸菜夹在馒头里,咬一口,眯着眼睛嚼了半天舍不得咽。 吃完饭,没有人喊累,没有人说要走。一百多号人拿起工具,继续干活。割菜的割菜,摘果的摘果,搬运的搬运。 月不晚靠在躺椅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千亩地,五天应该能收完。 十二个小时后,月不晚叫了停。 一百多号人放下工具,排好队,又领了一顿饭。领完吃的,没有人走。 他们站在原地,忐忑不安地等着——前十名是谁?淘汰的是谁? 月不晚拿出名单,念了十个名字。 被念到的人愣了一瞬,然后惊喜地跳了起来:“我有卤鸡腿吃了。” 她将准备好的十个卤鸡腿拿出来,油亮亮的,酱红色的鸡皮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肉香混着卤料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十个人接过鸡腿,有人当场咬了一口,酱香肉味唇齿留香:“我……我好久没吃过肉了……” 旁边的人咽了咽口水,眼睛黏在鸡腿上移不开。 月不晚又念了两个名字,语气平淡:“你们两个,干得最少,明天不用来了。” 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偷懒被发现了, 一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月不晚那双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另一个低着头,把工具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没有人帮他们说话——一百多号人,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淘汰的。 月不晚等所有人走了,把地上堆着的果蔬全部收入空间。 脆脆菜、蜜罐瓜、彩椒、奶香茄、铁杆大葱、糖豆藤、石果,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一挥手全部消失。 她在千人群里这几天又卖了三次馒头套餐。 每次一千份,一个馒头加一包咸菜,五十星币一份。 一千份上架三秒就没了,三批三秒全部抢空。 月不晚只觉得一个字,爽!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 接下来的几天,来的人越来越多。 月不晚只挑了三百个手脚麻利、干活不偷懒的留下。 五天下来,一千亩地的果蔬全部收进了她的空间,收获有五六千万斤,产量确实大。 “叮——多西卡农场副本剩余时间:一分钟,即将退出副本,倒计时:六十、五十九、五十八……” 农场主仓库里把最后一批交上来的收进空间后,月不晚整个人消失在白光里。 第105章 多西卡农场5一折券 白光散去,月不晚站在结算空间里。 面板弹出,上面的数字跳了几下,停住了。 “叮——多西卡农场副本结算中。” 基础任务奖励:积分+500,星币+500。三个工作任务,每个奖励200积分、200星币,三倍收获卡生效,3300积分、3300星币。 “叮——由于您是通过特殊渠道进入副本,本副本不参与排行榜排名。” “叮——检测到玩家‘魔女’连续三轮副本表现优异,获得星际直播间打赏奖励。星币+25368。此奖励不享受三倍收获卡加成。” 月不晚心想:终于把直播间打赏结给我了,上一一个副本我都看到评论有打赏了,没有结,还以为被他们私吞了呢,没想到这一轮全结给我了。 她在心里把数字加了一遍,副本结算3300星币,直播间打赏25368星币,加上之前群交易到手的228000星币,再加上那两个倒霉蛋转账的1211星币,多西卡副本一共进账257879星币。 加上丰收祭典结束时的225840星币,减去升级安全屋花掉的1万星币,她现在星币余额一共是473719。 积分一共累计一共是159720。 月不晚她打开天选商城,点开回收界面,将之前从苏锦绣空间里得到的那个转运珠道具点击查看回收价,20万星币。 “还挺值钱的呀。”摸了摸下巴,这种害人的道具对她没用,果断选择卖了换钱,新币到账20万,美滋滋。 准备关闭商城退出空间,一行红色小字从页面顶端弹了出来。 “叮——限时活动:单次消费满1万星币,可抽取幸运转盘一次。每人仅限一次。”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抽奖,她喜欢。 页面突然刷新,一个金色的图标从角落里弹了出来,一闪一闪的。 “叮——新功能上线:店铺系统。花费300万星币即可开通个人店铺。可向副本玩家、现实玩家、特殊客户出售商品。传送发货,即买即到,手续费:40%。” 月不晚看着那行数字,嘴角抽了一下,300万?抢钱啊,想买都买不起,太贵了。手续费还40%,跟群聊一样黑。 她往下划了两页,手指停住了。 特价商品区,限时抢购,改名账号卡,原价10万星币,现价1万。 玩游戏的怎能没个小号呢?正好是她需要的。月不晚眼皮都没眨,直接下单。 卡片化作一道光没入她的面板,ID栏后面多了一个小小的切换图标。 新账号游戏id取名——富婆爱财爱己。 切换过去,又切回魔女,再切到富婆爱财爱己,玩了两下,满意地关掉。 “叮——消费满1万星币,获得幸运转盘抽奖机会一次。” 转盘在面前展开,密密麻麻的奖品晃得人眼花。月不晚深吸一口气,握住转盘边缘,用力一旋。指针转了十几圈,慢悠悠地停在一个金色的格子上。 金色的字跳出来——限时三分钟一折折扣券。 “妈耶,哈哈,我运气今天爆棚!” 月不晚将这个1折券放大来回看,花了10秒研究了一下,没有显示说只能购买一件东西,那她是不是可以把想买的东西全加进购物车,一次性结算用券呢。 300万的小店,30万就能拿下,把小店选项先加入购物车。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激动的心跳,在商城里快速逛了起来。 首页推荐区,一个巨大的彩色图标跳了出来。 福袋盲盒,售价100万星币。上面介绍—— “想用最少的钱换取最大的回报?不如赌一把。里面可能有无数高级道具,也可能是一堆你想都想不到的破烂。高风险,高回报,货已售出概不退换,考虑清楚下单。” 月不晚以前肯定不舍得买,一百万星币买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盲盒,她又不是冤大头。 但她往下划了一行,看到了一行小字。 “赌输了别哭,好歹还有保底:星币×100000直接到账,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 月不晚唇角一勾,果断加入购物车。100万打一折,只要10万到手,嘿嘿,相当于1分钱不花,就白得了一个100万星币的福袋。 她快速又翻了几页,目光被一块深蓝色的矿石吸引住了。图片不大,但细节很清晰——深邃的星空蓝,表面流转着银白色的光点,内部偶尔闪过金色的纹路。 点开介绍:星核矿石,宇宙级稀有矿物。形成于超新星爆发的瞬间,将星球核心物质压缩凝结而成。密度极高,能量容纳上限是同级材料的数十倍,传导零损耗。 0.1克,售价1万星币。 “主人,买这个星核矿石,好东西,到时候用来做炼金法杖,品阶直接提升好几倍。”月灵有些小激动,没想到这个天选游戏居然还把这么好的东西拿出来了。 “明白。”0.1克就要1万星币,她看了一眼余额,幸好前面卖了二十万星币,她余额673719,直接拉满27克,价值270万加入购物车。 购物车里躺着三样东西——小店,300万;福袋盲盒,100万;星核矿石,270万。 合计星币670万,月不晚盯着那个数字,她把一折券拖到购物车结算栏,金色的光从券面上漫出来,包裹住整个购物车。 总价跳了一下,从670万变成了67万。 月不晚果断点了付款。 卡在最后20秒结算,系统显然卡顿了几秒,结算端那一边的有些不敢置信,不是,这玩家卡bUg呢。 马上发出系统警告:“警告,警告,1折优惠券只能用一个商品,不可叠加。” “你上面也没有说限制一个商品啊,你不会是玩不起吧?这么大的一个天选游戏抠抠搜搜,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系统沉默,系统不语,系统对面那一端欲哭无泪,他也没想过才过去几个副本,玩家就这么有钱了啊。 第106章 万象集 系统本来只是想推动一下商城经济的,设置的一折券抽中的概率是0.0000000001,也就没有设置使用限制,没想到这么低的概率都能抽中就算了,玩家还发现系统bUg。 重点是星核矿这玩意在宇宙很珍贵啊,天选游戏公司总共也才30克的存货,本来是想显摆一下系统商城的底蕴,也想着没人会买这玩意,现在好了,被薅羊毛了。 “别装死啊,赶紧给我付款成功,不然以后别怪我跟别人蛐蛐你们,我可是全程录屏有证据的。”月不晚催促,指了指斗篷扣子摄像头,这羊毛她薅定了。 “……”妥协了。 下一秒。 “叮,商品已付款成功,已存入系统背包”。 星币从余额里划走,购物车清空,购买成功,星币余额就剩下3719。 系统那一端,对方赶忙把星核矿下架,保住最后3克,还把1折卷加上了一大堆的条条框框,抽中难度再上一个高度。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小脸上写满了佩服:“主人,您这薅羊毛的本事真有一手。”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月不晚唇角翘得老高,一脸得意洋洋,幸亏她留了一手。 打开店铺开通界面。 系统弹出一个选项框——请选择绑定的玩家ID。 月不晚在“魔女”和“富婆爱财爱己”之间停了一下,选了富婆爱财爱己。 又弹出一个输入框——请为您的店铺命名。 月不晚想了想,打了三个字——万象集。 “万象”指世间万物,包罗万象应有尽有,“集”字简洁,适合综合性商店。 “叮——检测到玩家‘富婆爱财爱己’成为首位开通店铺功能的玩家,首开福利发放中。手续费永久降至20%,开业宣传世界公告一次。上架商品数量上限:100个链接直接升级1000个链接。每个链接可储存货品数量:1000件升级为1万件。” 月不晚眼睛一亮,首开的福利真是太香了。 她打开店铺后台,开始上架第一批商品。 1万棵多西卡野菜,一份一棵,约2斤,售价100星币。 1万条胖猪虫,只能上架食物,上架后保持最新鲜的状态。一份一条,巴掌大的胖猪虫,介绍:蛋白质含量高,吃果肉长大的,买回去无需处理整条油炸,嘎嘣脆,鸡肉味,售价100星币。 1万株粉红水藻,一株500星币。功效:可净化水质,每天可生成一小团拳头大的纯净水珠,可直接饮用。 100颗1级以储水200吨的储水核,售价1万星币。 丰收祭典副本里收的那些水果罐头、果汁、果干、果酱,都各上了1万份。保质期还剩1个月,3斤一份,售价500星币。 她点击发布,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是否使用开业宣传公告? 月不晚输入一段广告语,然后发公告。 下一秒,那条金色的公告在每一个玩家的面板上亮了整整十秒,“万象集小店首次开业,全场商品九折,限时今日,下单秒达。店主:富婆爱财爱己。” 在所有人视野正中央弹出来,关都关不掉。 【流浪的小风】:“富婆爱财爱己是谁?” 【弓长张】:“没听过这个ID啊,新玩家?” 【机智的一批】:“万象集?开店开到游戏里来了?还能这么玩?” 【白色的百】:“我去,大佬啊,这个个人店要300万星币才能开。我累死累活到现在星币都没3000。” 【双木林】:“在线膜拜大佬,我看看有什么——油炸胖猪虫,鸡肉味,一百星币一条……这玩意儿真能吃?高低试一下,买了。” 【枫叶国的熊】:“楼上你口味真重。” 【袋鼠国的小袋鼠】:“水果罐头!五百星币一份!保质期还有一个月!好划算,下单了!” 玩家们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怀疑是骗局,有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下了单,东西凭空出现在掌心的时候,惊得差点没拿稳。 有人买完发现真的能收到货,又下了一单,又收到了,开始疯狂囤货。 有人在世界频道晒图,配文“真的收到了”“不是骗子”“快买”。 军方玩家的反应比普通玩家快得多。 临城基地,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肩章上的军衔从少尉到上校不等。 游戏部长周毅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从各个游戏玩家口中汇总的信息。 “富婆爱财爱己”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之前没有任何一个玩家在副本里见过这个ID,像一匹突然冒出来的黑马,查不到任何过往记录。 “富婆爱财爱己是谁?”有人问了一句。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能回答。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站起来,把几张纸钉在旁边的白板上。 “目前已知的信息就这么多——店铺名叫万象集,店主叫富婆爱财爱己,商品似乎来自各个副本,而且表现不差,否则拿不到这么多货,奇怪的是游戏榜单却无名。” 周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不管她是谁,她的东西是我们现在最缺的。”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储水核,一颗储水两百吨,售价一万星币。“极热天气在持续,基地的供水已经撑不了太久了。这颗储水核,比什么都金贵。”他又指了指粉红水藻,可净化水质,每天产出可饮用水。“这个东西,如果研究所能批量培育,整个基地的供水问题都能缓解。” 周毅站起来,目光扫过长桌两侧的人:“我提议,军方玩家自愿上交星币,集中采购储水核和粉红水藻。所有物资归基地统一调配,贡献星币的玩家记录在案,后续优先分配资源。” “同意。”坐在他对面的上校第一个举手。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几分钟之内,长桌两侧的人全部举了手。 几百个军人玩家,没有一个犹豫。 使命感这种东西,在他们身上不是口号,是刻在骨头里的。 第107章 拉黑 临城基地的会议室里,军人转星币速度很快,很快汇集了一大笔资金。 “我们凑了多少星币?”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军官站起来:“一共凑了38万星币。” 周毅点了点头:“分10个人去买储水核,其他人买粉红水藻,能买多少是多少,速度要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全球玩家一起抢购。” 军人们行动能力很强,同时打开店铺页面,同时按下购买键,买!买!买!! 坐在角落的一个年轻军人点开店铺页面看了一眼——储水核库存已经归零,粉红水藻也归零了。 他愣了一下:“没了?这才多久?” 旁边的人凑过来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不到5分钟,这东西也太抢手了。” 10个军人粉红水藻成功下单了20颗储水核。其他人一共买到了438株粉红水藻,不是不想买多的,而是全部售空了。 购买的东西全部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 众人惊奇不已。 “这是什么技术,空间传送吗?” “真的是即买即达呀,发货速度很快。” “这就是储水核和粉红水藻呀,不知道是不是跟店家介绍的一样。” 周毅有些高兴:“把这些东西给研究所送去,让他们抓紧研究。” 与此同时华国其他基地的游戏玩家军人们,这场景也在同时上演。 “我抢到了一个储水核。” “我抢到了2棵粉红水藻。” 同一时间,各国军方的代表玩家都在疯狂点击购买键。 M国的玩家代表动作快,抢到了两颗储水核和几十株粉红水藻,但数量远远不够。他在店铺里找到了“联系卖家”的按钮,发了一条消息。 “你好,我是M国军方代表,希望与你建立长期采购合作,价格可以商量,期待你的回复。”消息发出去,等了十分钟,没有回复。 又发了三条,石沉大海。 啥也没抢到的R国代表也发了消息,措辞直白得多。“储水核和粉红水藻我们全要了,以后只供货给我们,不需要打折,原价买,别的国家不用管。”发完之后等了半天,没有回复。 又发了一条,语气更冲。“你看到消息了吗?回话。” 月不晚靠在结算空间的白色墙壁上,随手翻了一下店铺后台的私信,几万条消息堆在收件箱里,看都看不过来,几条R国官方代表玩家的消息跳了出来,她正好看到。 月不晚皱了皱眉,什么毛病。 她在私信界面翻了一下,找到了一个“拉黑”按钮。点了一下,弹出一个选项框——拉黑该玩家。 她又点了一下,又弹出一个选项框——是否将该玩家所在国家/地区的所有玩家全部拉黑? 是/否。 月不晚毫不犹豫地选了“是”。 下一秒,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 “已拉黑R国所有玩家,该国家/地区玩家将无法查看您的店铺、购买您的商品、向您发送私信。” “这个功能,还挺贴心的。” R国的官方代表玩家发完那条消息之后,等了好一会儿,对方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你看到消息了吗?回话。” 消息发出去,无人回复。 他等着对方回复,等了好几分钟,什么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又发了一条。 这次提示是“消息发送失败,您已被对方拉黑”。 他愣了一下,又发了一条,还是发送失败。他让旁边另外一个游戏玩家发送消息,提示“消息发送失败,您已被对方拉黑”。 又被拉黑了。 他不敢置信,然后让第三个玩家给店主发消息,每一个都是同样的结果。 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 月不晚还看到店铺屏蔽功能,然后利落的把R国id玩家全部屏蔽,她可不会卖东西给她不喜欢的国家。 世界频道里,一个R国玩家发了一条消息,语气很冲:“富婆爱财爱己,你是不是针对我们R国?我这边好几个玩家都被你拉黑了,连店铺都看不到了。你什么意思?歧视吗?”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泡菜真好吃】:“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肯定是你们嘴贱得罪人了。” 【伦敦雾】:“店主拉黑你们肯定是你们R国问题,自己心里没点数?” 【袋鼠国的小袋鼠】:“我也给店长发消息了,怎么没被拉黑?反思一下你自己。” 【富士山下】:“富婆爱财爱己滚出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我们R国的都不会去你店里消费,让你们永远失去我们R国最尊贵的客户。” 【美味纳豆】:“我也搜索不到店铺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把我们R国玩家都拉黑了?” 【高级艺伎】:“我的也搜索不到了,可恶,富婆爱财爱己是什么意思,要跟我们伟大的R国为敌吗!” 【樱团首领】:“所有被屏蔽的朋友集合起来,一起讨要说法!” 【神风行者】:“损失我们这么多顾客,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趁早认错,把权限恢复原样。” 【丸山居士】:“大家都在同一个游戏的玩家,为何要处处针对我们?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怒意满川】:“躲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敢做不敢当?立刻把黑名单取消!” …… 月不晚挑眉,直接在公屏发话。 【富婆爱财爱己】:“我的店铺规则我定,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你们R国整个区域我统一拉黑,就是不做小日子的生意,不服憋着,你们自己啥玩意心里有数,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有能耐就另想办法,勿扰,在这叫嚣没用。 你们又吵又闹的样子挺好玩的,我当笑话看。” R国的玩家怒发评论。 【富士山下】:“你太过分了!简直蛮不讲理!游戏里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 【美味纳豆】:“狂妄至极!不过是个开店的玩家,竟敢如此当众羞辱我们!” 【樱岛狂徒】:“嚣张什么!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吗?太欺人太甚了!” 【大和尊主】:“你会为今天的话付出代价!我们全服所有人联合起来抵制你的店铺,都不要买她店里的东西。” 华国这边的人看到这些开团秒跟,不放过一个拉踩机会。 【西瓜汁】:“我站店主,我跟你们不熟。” 【张五】:“别,我也不喜欢你们小日子国的,你可代表不了我们。” 【可可豆】:“你们R国的人好恶毒啊,自己买不了,还不让我们买,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就要买。” 众人纷纷发出这样一条评论:“不听不听,我们就要买,哈哈!” R国玩家集体破防了,居然无人支持,还被嘲讽。 【樱花碎影】:“格局也就这样了,靠着排挤他人找存在感,可悲。” 【丸山居士】:“行,算你厉害。我们倒要看看,你能一直这么独断专行下去吗。” 【华山】:“搁这儿上蹿下跳半天,结果人家压根不理会,尴尬不?” 【枫叶国的熊】:“哈哈哈哈笑不活了,脸都气歪了吧?。” …… 第108章 温馨 一个穿着旧T恤的男人在店铺里翻到了胖猪虫。 巴掌大的白虫子,胖嘟嘟的,一斤多重,重点是——它是肉,还便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下了单。 下一秒,一条白色大虫凭空出现在面前。“我去,还真是秒到。” 同伴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玩意儿真能吃?” “尝一下就知道了。” 起锅烧油,油不多了,只能煎着吃,把虫子放进去,滋滋作响,肉香味直冲鼻子。煎了五分钟,金黄金黄的,撒了点盐,咬了一口。 “嘶——好烫!”嘎嘣脆,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是鸡肉味!好吃!”他几口吃完,舔了舔手指。 同伴咽了咽口水:“分我一口呗。” “自己买,我自己都不够吃。”点开店铺一口气买了10条。 “……行吧。”同伴咬牙也下了一单。 基地东区,一间狭小的公寓里,一个男人正蹲在床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的手指在商品列表上划了几下,停在了水果罐头那一栏。 500星币,3斤装,保质期还有一个月,如果是在天选商城购买,少说也要2000星币,这可是相当划算。 他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点了购买。 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罐头凭空出现在他掌心里。类似于玻璃外壳,没有标签,打开盖子,里面是淡粉色的糖水,泡着不知名的水果块,甜丝丝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拿勺子喝了一口糖水,甜滋滋的,舔了舔嘴唇,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中毒,才倒出一碗递给旁边两岁的小女儿。 小女孩双手捧着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妈妈,这个水甜甜的,好喝。”她又喝了一口,脸上全是满足。 男人把碗递给妻子,声音有点发涩。“老婆,你也吃。”女人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点糖水,又把碗推回来,眉眼弯弯的,声音温柔。“东西难得,都给孩子吃。” “对不起老婆。”男人的眼眶红了,“是我没用,对不起你们。” “老公,说什么呢。”女人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要不是你,我们估摸着连基地的单人房都住不起。现在一家平平安安的,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老婆~” “老公~” 两人深情对望~ 两岁的娃娃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露出甜甜的笑,小脸虽然瘦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月不晚将r国屏蔽后没有再理会,但是万象集后台的提示音叮叮叮响个不停,像一群蜂子在耳边嗡。 月不晚皱了皱眉,抬手把店铺系统提示音和私信通知全部关了。耳边清净了,世界终于安静了。 她打开销售数据看了一眼,愣了一下。100颗储水核,10000星币一颗,不到五分钟全部售空。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数了一遍,确实是0。全卖完了,有钱人不少啊。 难道是她的价格定低了,摸了摸下巴,她定价确实比天选游戏里低了一些,想要跟天选游戏争那不得让的利吗,成功虎口多食,哈哈。 “别说,薄利多销赚的也挺多。”现在她就是富婆。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您确定是薄利多销?你这也没有本儿啊,不都是利吗?” “人工收集的力也是本啊。”月不晚微微一笑。 “叮——是否退出游戏空间?” 月不晚点了“是”。白光从脚下升起,吞没了她的脚踝、膝盖、腰身、胸口、脖颈。 墨家庄园,三楼走廊。 月不晚从白光中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束紫色妖姬。 花瓣层层叠叠,深紫色,凝着细碎的水珠,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花束后面是墨无妄的脸。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头发半干,刚洗完澡的样子。他的手很稳,花束纹丝不动。 “欢迎回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眼底有些红,他从副本回来后,见她一直未回,他便一直守在此处。 “妄哥,我好想你。”月不晚开心的直接向前一跳,直接双腿夹在他的腰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脖颈里。 “我也想你,晚晚。”将人抱在怀里,担忧了许久的心才落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那束紫色妖姬上,花瓣上的水珠像碎了的星星。 她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的雪松的香味,十七天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部散了。 月不晚嘴角上扬,轻声在他的耳边说:“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墨无妄耳尖倏地泛起薄红,揽住她腰的手下意识一紧,低笑出声,声线哑得撩人:“求之不得。” “嘿嘿!” “你在房里等我,我去洗澡。”月不晚从他身上下来,一溜烟的跑回了房里。 墨无妄唇角勾起一抹浅勾,目光追着房门合上,喉结轻滚,声线慵懒又惑人:“好。” 第109章 宝贝,过来 月不晚抬手轻叩门板,轻声道:“我进来了。”话音落便推门走入,反手带上门。 指尖微微发紧,心底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小紧张,脚步都放得轻轻的。 抬眼望去,墨无妄坐躺在床上,背靠床头,他单腿屈膝,一只手随意搭在膝头,身上只着一条黑色真丝睡裤,上身赤裸。 流畅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紧实饱满的胸肌、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一览无余,视觉冲击力十足。 月不晚瞬间两眼发亮,心底直呼男菩萨,这模样实在太过惹眼。心头小鹿乱撞,激动得不行,她下意识咬住下唇,拼命压住快要上扬的嘴角,才没让笑意肆意漫出来。 墨无妄将她直白的神色尽收眼底,墨色眼眸里漾着浅浅笑意,带着几分戏谑与纵容,嗓音低沉撩人:“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满意!”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月不晚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暗自腹诽,果真是个勾人的妖孽,美色当前,实在让人难以自持。 “宝贝,过来。”墨无妄低笑一声,朝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大手舒展着,指腹泛着薄红,单是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矜贵气场。 “哎呀,你怎么这么叫我。”这声称呼实在太过犯规,月不晚耳尖唰地红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 下一瞬,手腕被温热的掌心扣住,墨无妄稍一用力,便将她揽进怀里,顺势带着她倒在床上,让她安稳躺在自己身侧。 墨无妄勾了勾唇角:“这么叫怎么了?你本来就是我的宝贝。” 他低笑出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觉得不习惯?慢慢就听惯了。” 他扯过薄被盖在两人身上,空调送出微凉的风,怀里的温度却滚烫暖心。月不晚自然而然枕上他的手臂,整个人依偎进他温热的胸膛。 她抬眼瞅着他,弯起眼眸:“那……你喜欢这么喊,就随你好啦。” 墨无妄俯身凑近几分,声线低沉磁性:“不光喜欢喊,更喜欢看你害羞的样子。” 她鼓了鼓腮帮子,眉眼弯弯:“坏蛋,就欺负我。” 墨无妄捏了捏她的小脸:“我可没有,睡觉吧,早点休息。” 月不晚心里直犯嘀咕,就这氛围,谁能睡得着?看着面前的胸膛,她那双不安分的小手悄悄探了出去,轻轻抚上他的胸膛,还调皮地捏了捏。 掌心触到紧实温热的肌理,细腻又充满力量的手感让她暗自惊叹,妈耶,这感觉,嘻嘻。 墨无妄的眼神渐渐变得幽深火热,呼吸也沉了几分,故意逗她:“要不要再摸一下下面?” 月不晚眨了眨澄澈的眼眸,傻乎乎应声:“可以吗?”说着,手指顺着肌理滑向一块块腹肌,指尖流连不已,满心都是欢喜。 “真是个小色猫。”墨无妄无奈又宠溺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月不晚玩得兴起,指尖无意识地缓缓向下挪动。温热的触感一路游走,墨无妄眸光一敛,迅速抬手牢牢攥住她作乱的手腕,嗓音沙哑得厉害:“再摸下去,可就收不了场了。” 月不晚身子一僵,脸颊烧得滚烫,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就是好奇,好奇而已,不摸了。” “好奇什么?”墨无妄俯身,眼底噙着似笑非笑的玩味,步步紧逼。 “好奇……那个多大,不对不对!我、我想睡觉了!”月不晚飞快收回手,老老实实将手贴在胸前,只觉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么好奇,不如亲身体验一下?”他低笑着调侃。 月不晚立刻紧闭双眼,把头往他怀里一埋,假装睡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困了,要睡觉。” 墨无妄看着怀中人慌乱羞怯的模样,喉间低低一笑,压下翻涌的燥热,抬手关掉了床头的灯。黑暗里,他收紧手臂,将她完完整整拥在怀中。 “早点休息,宝贝,明天有小惊喜。” “什么惊喜?”月不晚立刻睁开眼,眸子里亮晶晶的,瞬间忘了方才的窘迫。 “明天就知道了,现在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好吧。” “晚安。” 轻柔的话音落下,温热的吻轻轻落在她的唇畔,带着化不开的柔情。 夜色静谧,相拥而眠。 —— 窗外天色大亮,崭新的一天已然到来。月不晚在男人怀中悠悠转醒,鼻尖萦绕着身旁人清浅的气息,她动了动身子,突然感觉大腿处有什么东西,僵硬了一下,不敢乱动。 墨无妄睁开眼,眼中带笑:“醒了。” “妄哥,早。” “早,醒来就起来洗漱吧,我给你做早餐。”墨无妄抬手松开怀中的人。 “好。”月不晚马上跟弹簧似的从床上蹦跶了起来,穿上拖鞋,小跑回了房间。 墨无妄看着她活蹦乱跳、慌张又可爱的背影,胸腔里溢出一声低哑清沉的笑。 第110章 因为是你 厨房里,墨无妄穿着黑色家居服,袖口挽到小臂,腰间系着围裙。灶台上的煎锅滋滋作响,一块金黄色的鱼排在锅里微微卷边,边缘焦脆,中间嫩白。 旁边的小锅里热着牛奶,白瓷盘里已经摆好了一份——鱼排、煎蛋、几根翠绿的青菜。 月不晚靠在厨房门框上:“好香啊,其他人呢?怎么不见他们?” 墨无妄将煎好的鱼排放进白瓷盘,淋上酱汁,转身递给她。 “他们去堡垒那边了。王院士他们在研究异能开发,想更好地运用作战。” “尝尝这个鱼,好吃吗?这两天别墅就剩我们两个了。” 月不晚接过盘子,眼睛盯着那块鱼排,金黄色,表皮煎得焦脆,热气混着奶香和焦香一起往上涌。 她夹了一块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好吃!这是什么鱼?”鱼肉嫩滑,入口即化,没有腥味,余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坚果香。 墨无妄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副本里带的,这个蓝星没有。” “两千立方空间,我装了满满一整个空间的鱼。肉嫩,刺少,味道好。颜值也高。鳞片在阳光下会折射出七彩的光。” “我放了一部分在冷库里了,你去收一下。” 月不晚眼睛亮了,两口吃完盘子里的煎蛋,把牛奶一饮而尽,抹了一下嘴,“走。” 冷库的门推开,寒气扑面而来,白雾在地面上翻滚,像踏入了云端。 各种蓝星没见过的鱼堆了满满一地,月不晚站在门口心念一动,全部收进空间。 墨无妄站在她旁边,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唇角微微勾起,然后把自己空间的鱼继续放出,两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言语,一个放,一个收,配合默契得像做过千百次。 收完后,墨无妄从冷库出来,走在前头:“跟我来。” 月不晚跟着他穿过院子,走到别墅后面的仓库门前。 墨无妄推开铁门,灰尘从门框上簌簌往下落,阳光从门口涌进去,照亮了仓库里的东西。 玉石,满地都是玉石。 原石堆在地上,大大小小,有的拳头大,有的比人还高。还有不少已经切开的明料,截面光滑,玉质温润,在阳光下泛着油脂般的光泽。 仓库尽头堆着几排木架,上面摆满了雕好的玉佩、玉镯、玉牌。 月不晚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转身看向院子里,空地上堆着几座原石小山,大的比她还高,小的也有篮球大,灰白色的表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玉石,全是玉石。不是几十块,不是几百块,是几千块。仓库里堆着,院子里堆着,连别墅外面的墙角都堆着。 月不晚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他知道她要什么,她没说,但他知道。 墨无妄从她身后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侧头看着她:“喜欢吗,宝贝?” 月不晚弯起眼睛,眉眼间全是笑意。“喜欢。”心意满满,确实比任何礼物都让她更惊喜。 她转头看他:“你哪来这么多?” 墨无妄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让陆沉去换的。” “你喜欢就好。” 月不晚看着他,墨无妄站在阳光下,黑色的家居服衬得他身姿修长,侧脸线条流畅,那双桃花眼低垂着看着那些玉石,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月不晚忽然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妄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喜欢我……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吗?” 墨无妄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躲闪,没有犹豫,只有她的倒影,语气认真:“最开始是始于颜值。” 他顿了顿,指腹在她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但好看的外貌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月不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是你。”墨无妄的拇指停在她的唇角,目光沉甸甸地落在她脸上。“仅此而已。” 月不晚心里漏跳两下,喜欢她的灵魂吗? 她把目光转向那些玉石,心念一动。仓库里的,院子里的原石一块接一块地消失,全部收进空间。 她的空间在扩建,储存空间从二十万平方米缓缓向外延展,高度从两百米向上攀升。 最后停在40万平方米,高度300米。灵泉水池扩大了一圈,灵乳石柱子下面的灵乳从一天五滴变成了一天十滴。 月不晚收回精神力,站在原地闭了一会儿眼睛。她有预感,玉石吸收到了一定的量,再多也不会升级了。 墨无妄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十个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地上,一字排开,掀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 月不晚凑过去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金饰,满满一箱金饰。金镯子叠在一起,金项链缠成一团,金戒指散落在缝隙里,金灿灿地晃眼。 第二个箱子掀开,是珠宝。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钻石,镶嵌在金银底座上,有的做成戒指,有的做成项链,有的做成胸针,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第三个箱子里是银饰,工艺精湛,花纹繁复。 第四个箱子里是珍珠,大大小小,五颜六色,圆润饱满。 第五个箱子里是金砖,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刻着编号和重量。 十个箱子全部打开,阳光落在那些金饰珠宝上,折射出满室华光。 月不晚蹲在箱子旁边,拿起一个红宝石胸针对着光看了看,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转头看着墨无妄。 “妄哥,你这是在副本里抢劫了?” “算是吧,游轮赌场,对家输给我的。” 墨无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卡片,递到她面前。“那些只是小玩意,给你玩的。这才是我给你的小惊喜。” 月不晚接过卡片,烫金卡片,上面印着一艘游轮的图案,边角有烫金的波浪纹,摸上去有凹凸的质感。 外挂视野弹出一行信息——不朽船票,紫级道具,一次性道具,在任意副本中可使用,可免除一次副本失败惩罚。 相当于半个替身娃娃。 月不晚捏着那张卡片:“你怎么得到的?” 墨无妄语气轻描淡写:“副本里有个赌场VIP室,里面寄生了触手怪BOSS,打败它就掉了这个。” 月不晚看着他,他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月不晚弯眼笑起来:“妄哥,我真的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样的大方又有能力,还只喜欢她的男人,谁能不爱呢。 墨无妄胸腔里溢出低低的笑声,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他伸手勾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那双桃花眼弯起好看的弧度,眸底藏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那就一直喜欢下去。”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沉,带着缱绻的温柔。“我陪你岁岁年年,此生不负。” 月不晚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眉眼弯弯。“说话算话哦,不许食言。” 墨无妄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掌心覆上她的手背,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向你保证,绝不食言。” “吼!嘭!”别墅外几声巨响打破了现在温馨的氛围…… 第111章 五级变异巨人 “吼——”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地面剧烈震颤,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月不晚和墨无妄目光越过院墙,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两只巨人丧尸正朝墨家庄园的方向走来。 二十米高,四五层楼的高度,血红的肌肉组织的没有皮肤,没有毛发,五官挤在一起,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每一步踩下去,地面就陷出一个大坑,柏油路面炸开一圈裂纹,碎石向四周飞溅。它们没有眼睛,眼眶里是两个黑洞,但脑袋却准确无误地朝着庄园的方向转动。 “叮——随机任务:击杀变异巨人丧尸一只,奖励晶币2万,多杀多得。” 月不晚将十个箱子的珠宝全部收进空间,马上就感觉到了异样,金子对空间有莫名的吸引力,空间对金子感兴趣了?她来不及多想,收起精神力,和墨无妄对视一眼,同时冲出别墅。 跑是来不及了,两只巨人丧尸已经走到了庄园围墙外面,正弯腰低头,黑洞洞的眼眶盯着院子里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看我的。”月不晚抬手甩出几颗暗红色的种子,木系魔法催生。 种子落地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了成人手臂粗的巨藤,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像一条条吐着信子的毒蛇,朝两只巨人丧尸的脚踝缠去。 荆棘血藤——她在魔女养成系统的高级福袋里开出来的,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 藤蔓缠上两只巨人丧尸的脚踝,收紧,勒进血肉里。 两只巨人丧尸低头看了一眼缠在脚上的藤蔓,伸手去扯,指甲比人的手掌还长,掐进藤蔓里一扯,藤蔓断了几根,但更多的藤蔓从地下钻出来,缠上它们的小腿、膝盖、大腿、腰身。 巨人丧尸失去平衡,先后轰然倒地,地面猛地一震,尘土扬起遮住了半边天。 荆棘血藤越缠越紧,倒刺扎进巨人的皮肉里,开始吸血。 “吼——”嘶吼,巨人的挣扎越来越剧烈,藤蔓却越勒越紧,血从伤口渗出来,顺着藤蔓的纹路往下淌。 “看我爆炸辣椒让你尝个鲜。”月不晚从空间里掏出一把爆裂辣椒,风系魔法托着它们飞到巨人丧尸张开的嘴边,利落地丢进去。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炸开,巨人的头颅从内部被炸开,血混着碎肉四处飞溅。 “糟糕。”月不晚早一步撑开了结界魔法,透明的光罩将整栋别墅罩在里面,挡住了飞溅的血肉。她看着地上那具没了头的巨人尸体,摸了摸鼻子。 “叮,成功击杀变异巨人丧尸一只,收获奖励晶币2万。” “哈哈,第一次用,这威力比我想象的大,喂多了,没把控住量。”周围的场景被她炸得血肉模糊,已经不忍直视了。 墨无妄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月不晚俏皮一笑:“那可就多了,等你慢慢发现。” 躲藏在暗处的两个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一个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蹲在墙根后面,看着那只巨人丧尸被藤蔓缠住时,感觉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那个女人的实力竟然这般强。 结果下一秒铺天盖地炸开的碎肉不偏不倚地飞进了他嘴里。 “救、命,呕,呕。”他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双手捂着喉咙跪倒在地,眼睛里瞬间爬满了血丝,想吐又吐不出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呕!”旁边的同伴也糊了一身血肉泥,恶心得不行,用手使劲擦脸上的污秽,擦得脸都红了,忍不住吐了,太恶心了吧。 他没注意到同伴已经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珠翻白。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同伴已经不动了。过了几秒,那具尸体猛地弹起来,灰白色的皮肤,浑浊的眼珠,嘴巴张开——变成了丧尸,朝他扑过来。 矮小的同伴吓得赶忙提刀利落砍杀,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咬牙切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呕,呕~”大吐特吐起来,真的恶心死他了。 那个女人给巨人吃了炸弹吗,说炸就炸,威力这般大。 墨无妄掌心凝聚出紫色的雷电,电弧在指尖跳跃,噼啪作响。 雷电劈在另一只巨人丧尸身上,它被荆棘血藤缠住动弹不了,雷电沿着藤蔓传导到它全身。巨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血肉被电得焦黑,散发出一股烤肉和焦糊混合的味道。奄奄一息。 “到你了,宝贝,” 月不晚会意,最后一杀,飞行半空,对着巨人头颅的晶核位置甩出一道风刃,干净利落地开瓢。招手,2颗五级晶核从碎裂的头颅中飞出,隔空朝她飞来,召唤出水团清洗干净,装入塑料袋里。 “叮,成功击杀变异巨人丧尸一只,收获奖励晶币2万。” “好了,该解决下一个了。”月不晚落在墨无妄身边,他们早就发现了躲在暗处的人。 “出来吧,还要藏多久。” 矮小的男人没有跑,他站直了身体,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泥,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眉眼间带着倨傲,眼尾微微上挑,带着R国人特有的长相特征。 从林间走出,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下巴抬起,不卑不亢,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愧是妄月小队,能力确实不错。”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笑意不达眼底:“这两只巨人丧尸,不过是跟你们打个招呼,测试一下你们的实力。” 第112章 血藤 月不晚歪头看着他,语气懒洋洋的:“然后呢?” “你们的实力确实不错,得到了我的认可。”松土太郎往前迈了一步,双手负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只是不知浑身血肉模糊模样真的很辣眼睛。 “你们如果愿意归顺圣光教会,我可以为你们引荐。荣华富贵,权力,力量,长生——都不是问题。但如果不归顺……”他的声音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你们破坏了教会的计划,这笔账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只是个马前卒,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找你们。华国有一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机会,你可要想清楚了。” 月不晚看着他,没有说话。墨无妄的眸光沉了下来,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没有温度。“聒噪。” 精神力铺天盖地地涌出。松本太郎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神情木讷,嘴巴微微张着,眼神空洞。 “你叫什么?”墨无妄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松本太郎。” “国籍?” “R国。” “你们上级领导是谁?” “小泽次郎。”松本太郎的声音平板,没有起伏、“圣光教会·东亚分部·B级执事。R国任务由他直接下达。” “他在哪里?” “不知道,每次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没有权限主动联系他。” “R国现在什么情况?” “海平面上升,原本被岩浆吞没的大半领土现在又被海水吞没,不适合居住。” 墨无妄的眉峰微动:“所以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需要新的领土,R国几个上层也是圣光教会的高层成员。他们计划先制造巨人丧尸,将临城的人吓退或杀掉,将临城变成空城,然后R国登堂入室。” “上次临城郊外的研究所,就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墨无妄的声音更冷了。 “是,你们捣毁了研究所,计划失败,上层非常生气。”松本太郎的声音没有起伏。“派我们来评估你们的威胁等级。能拉拢就拉拢,不能拉拢就解决掉。” 墨无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次来了几个人?” “两个,我和松本君,他刚刚变成丧尸,死了。” “临城还有多少你们的人?”墨无妄的声音更沉了。 “城东翠屏小区,第三栋楼都是我们自己人,加上我俩一共三十人。” 墨无妄和月不晚对视一眼,还剩下28个藏在一个小区里,第三栋楼。 “巨人丧尸还有多少?这边还有研究所吗?”墨无妄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松本太郎的意识里。 “加上刚刚那两只,临城现存八只。研究所已被毁,资料丢失。” “其他城市有研究所吗?”月不晚开口了。 “有,权限太低,不知道具体位置。” “华国基地里,有没有圣光教会的人?有没有R国的人?”墨无妄继续问。 “有,权限太低,不清楚名单。” 月不晚的心沉了一下,基地里也有他们的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有多少。像暗处的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钻出来咬一口。 墨无妄的眸光沉了沉,“你们怎么控制巨人丧尸的?” “母源基因。”松土太郎的声音平板:“从初代巨人丧尸体内提取的活性因子,注射后可以在短时间内操控巨人丧尸的行动。但时效很短,用一次少一次。” “母源基因在哪里?” “用完了,最后一次,用在了这两只身上。” 墨无妄沉默了,月不晚站在他旁边,手指已经攥紧了。 “你们R国的人,偷偷摸进来,趁着末世混乱搞这些动作,还想占临城,霸占我们国土你们配吗?”她抬手,隔空就是10个巴掌。 “啪!啪!……”松土太郎的身体晃了晃,两边脸上五个指印清晰可见,脸一下肿成大猪头,但人还在精神控制中没有醒来。 “想让我们归顺?做你的大头梦。” 墨无妄解除了精神控制,对方迷迷糊糊的清醒,就见他抬手一道雷电在手中浮现,吓得大喊:“啊!不要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救命啊!啊!” 下一秒,直接电成了焦炭。 墨无妄拿出加密手机拨了父亲墨司远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电话那头墨司远的声音沉稳,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怎么了?” 墨无妄的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凝重。“爸,R国的人在临城,翠屏小区,第三栋楼,28个人。r国高层也是圣光教会高层的一员,制造巨人丧尸目的是抢占临城登堂入室。” “什么,该死的,那些R国人就跟阴沟里的老鼠,总是在偷摸搞事情。”墨司远的声音沉了下来:“我知道了,这边马上派兵清剿初级,你们注意安全。” 月不晚在旁边补了一句:“叔叔,基地里也有他们的人。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有多少。” 墨司远的声音更沉了:“这个信息很重要,我这边让人摸查,你们先撤,不要留在庄园了,已经被盯上了,后续的事我来安排。” “好。”墨无妄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 月不晚朝那株荆棘血藤招了招手,她隐隐感觉那藤蔓好似开了智:“过来。” 暗红色的藤蔓正在巨人丧尸的尸体上缓缓蠕动,倒刺嵌在皮肉里,贪婪地吸食着残余的血肉。 藤蔓的颜色已经从暗红色变成了黑红色,表面浮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它慢慢从巨人身上松开,藤蔓收缩,一米一米地变短,从几十米长缩到成人手臂那么长,像一条温顺的蛇,缓缓游到月不晚脚边,用藤蔓尖轻轻蹭了蹭她的靴子。 游戏外挂扫描,荆棘血藤,三级魔植,特性:吸食血肉和能量成长,韧性强化,品级:从一级直接升到了三级。附加状态:带毒。” 月灵围绕着飞了一圈,惊叹道:“主人,这根荆棘血藤的可能是吸收了两只巨人的精血和能量,再加上墨先生的雷电能量,意外导致它开智升级了。” 月不晚眉开眼笑,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藤蔓:“以后你就叫藤藤吧。” 藤蔓欢快地扭了扭身子,主人。 月不晚把它收进空间,转头看着墨无妄,眉眼弯弯:“是不是很有趣?” “挺有趣的。” “是吧,我也没想到它居然会变异。”月不晚眉眼弯弯。 墨无妄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晚晚,圣光教会已经盯上这里了,那两具巨人尸体到时候估计还会引来其他丧尸,这个地方暂时不能住了,收拾东西,我们去堡垒。” “好。” 第113章 堡垒 别墅里,月不晚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开口:“妄哥,我跟你说个事。” “我在游戏里开了个小号,叫‘富婆爱财爱己’。”月不晚把茶几上最后几瓶矿泉水收进空间:“开了一家店铺,叫‘万象集’,卖野菜、胖猪虫、储水核,还有水果罐头什么的,生意还不错。” 墨无妄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笑意,语气却认真:“我的宝贝真棒。” 他走过来,把月不晚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但这个ID,在没有绝对的能力之前,不要暴露在人前,很危险。” 月不晚弯起眼睛,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我知道的。”她顿了顿,眉眼间藏着笑意。 “我就告诉你,这是咱俩的秘密。” 收拾完别墅里的东西,月不晚从空间里拿出那两颗异果。一红一蓝,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她把蓝色的那颗递给墨无妄:“吃了可以有一定几率直接提升三级异能。你一颗,我一颗。你好好修炼,到时候罩着我。” 墨无妄低头看着掌心里那颗蓝色异果,没有接:“你自己吃,你的实力提升上去,我才放心。别担心我,我可没有那么弱。就算不吃,我也一直能罩着你。” 月不晚摇头,把果子又塞回他手里,仰起脸看着他,语气不容拒绝。 “吃嘛,这种果子吃了只有一次效果,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你都是我的人了,不准拒绝。” 她顿了顿,把嘴角翘起来:“你更强,我才能横着走啊。” 墨无妄看着她的笑脸,沉默了片刻,她说的对,没有再推辞。 他将蓝色异果送入口中,汁水在齿间炸开,清甜从喉咙蔓延到四肢百骸。 一股温热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向全身扩散,立即盘腿修炼。 月不晚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守护,她靠在椅背上,神情放松,目光偶尔扫过窗外,偶尔落在墨无妄脸上。 三个小时。 墨无妄睁开眼睛的瞬间,一道紫色的光芒从那双桃花眼中闪过,电弧在瞳孔深处跳跃,然后慢慢隐去。他的气息沉了下来,比之前更加内敛,锋芒藏进了骨子里。 月不晚凑过来:“几级了?” 墨无妄垂眸看着她,眼底漾开一抹笑意:“七级。”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眉眼弯弯,扑过来抱住他:“太棒了!”墨无妄低头吻住她。 越野车从庄园铁门驶出,路过那两具巨人尸体的时候,墨无妄放慢了车速,从车窗探出手,两团火球落在灰白色的尸体上,火焰窜起来,黑烟升上天空。 月不晚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两栋别墅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焦黄的树影后面。 月不晚和墨无妄聊起了副本各自的遭遇,她听的惊叹连连:“你那个副本挺精彩,不过也太危险了。”突然觉得自己那个农场副本真是享福。 墨无妄唇角微微勾起,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还抽到了一个天赋,机械之心,SSS级。”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SSS级?什么效果?” “对机械的理解更深了,搭配金系和精神系更是如虎添翼,有图纸和材料,就能造。”墨无妄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车、武器,有关机械都能造。” 月不晚看着他双眼亮晶晶:“太厉害啦,不愧是我妄哥。”到时候让她给她多制造一些机器人出来种地,嘻嘻。 “我抽奖抽到一张一折券,把想买的东西全加购物车卡bUg,系统差点不给我过。还好我留了一手,录了屏,就给我了,我白嫖到一个100万的福袋,我厉害吧。”扬起小脸,要表扬。 墨无妄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我的宝贝可真厉害。” 山体内部了,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露出幽深的隧道,堡垒基地建在山体内部,地下十层,有足球场那么大。 墙壁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厚得能扛导弹,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柔和的白光。 走廊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道防火门,门禁系统闪着红色的指示灯。 入口需要虹膜识别、指纹、声纹三重验证。开门后,守卫见到墨无妄齐刷刷敬礼:“老板。” 墨无妄下车她直接进入电梯,这里的权限墨无妄早就为她设置了最高级,10层随处可去。 到了5楼,赵院士带着几个研究员迎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报告,汇报研究成果:“老板,晶核清洗液已经可以批量生产了,我们用其他变异植物替换,虽然效果差了许多,但解决了原材料不够用的问题。” 墨无妄点头:“很好,辛苦了赵老。” 阿九他们从店铺抢到了储水晶核和粉红水藻给他们研究,赵院士谈及此,啧啧称奇:“这两样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就是太少了,如果能多一些就好了。” 月不晚摸了摸鼻子,他们也在她店里买了啊。 路过一间实验室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从里面出来,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手都在抖:“恩人!又见面了!”林卫国快步走过来,深深地鞠了一躬:“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我早就死在那条蛇嘴里了。” 月不晚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林卫国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对您是举手之劳,对我可是救命之恩。” “您怎么在这里?”对方有些诧异。 赵院士旁边的研究员赶忙说:“因为她是我们老板娘。”没看到旁边的老板牵着她的手啊。 话一出口,女主有些不好意思,墨无妄唇角上扬,对这个回复满意极了。 “啊,哦,哦!”林卫国有些懵,然后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说:“老板,老板娘。” 墨无妄点点头,赵院士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廊两侧的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 这边是生物医药,那边是武器机械,再往前是量子力学,还有化学实验室…… 赵院士提到他们最新研发的晶核能量枪、喷雾治疗药剂、治疗仓,月不晚感叹有钱人就是好,养着这么一大帮专家为他一人服务,嘿嘿,现在也都是她的了,美滋滋。 赵院士提到异能开发项目有了新突破——通过特定科学训练方式,可以小幅提升异能等级。他说着话,带两人穿过走廊,推开了训练场的大门。 场地很大,四周是防护墙,地上铺着厚厚的缓冲垫。 石头站在训练场中央,双手抬起,周围的水雾在他掌心凝聚成团,又散开,再凝聚,反复练习着对水汽的精准控制。 阿九在他不远处,掌心的寒气将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冰晶落地化为水,水又被石头控制的水雾裹住,两人配合默契。 铁男坐在场边休息,指尖搭在盆栽的叶片上,绿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新芽,又缓缓停下来,他在练习木系异能的输出精度。 林锋在角落里练火系,掌心的火球时而放大时而缩小,他在控制温度。 陆沉坐在训练场角落的桌子前,面前摊着一整排书籍。他双手撑着额头,精神力如丝线般延伸出去,渗透书页,文字化成信息流涌入脑海。 他闭着眼睛翻完最后一本书,睁开眼,把书放回原位。 旁边记录的助理研究员看了一眼秒表,轻声说了句:“陆特助,今天的进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石头第一个看到他们,收了水箭跑过来:“不晚!墨哥!你们来了!” 铁男站起来,微微一笑:“不晚,你终于从游戏里出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林锋把火球收了,走过来的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啥时候出来的啊?” “昨天。”月不晚笑着回复。 “哦,昨天啊~”铁男在他们两个之间来回看,八卦的很。 月不晚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家伙。 石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你们可算来了,这几天没人陪我练,手都痒了。” “晚点聊。” 赵院士和研究员们散去,墨无妄带着月不晚继续往深处走。 地下七层是核心区域,走廊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壁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墨无妄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她先进去。房间很大,欧式风格,水晶吊灯,丝绒窗帘,实木家具,地上铺着手工地毯,墙角摆着绿植,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 月不晚的视线扫过房间,停在旁边那扇敞开的门上。 墨无妄站在她身后,唇角微微勾起:“隔壁是我的房间。” 他又推开另一扇门。 衣帽间,比卧室还大,四面墙都是衣柜,玻璃柜门里整整齐齐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衣服——礼服、旗袍、连衣裙、大衣、风衣、毛衣、衬衫、裤子。鞋子摆在下面的架子上,高跟鞋、平底鞋、靴子,按颜色排列。围巾、帽子、包包,各自有各自的格子,灯带亮着,照得整个衣帽间像商场专柜。 月不晚转过头看着他:“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墨无妄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袋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就多准备了一些。”他说得很随意,其实他花费了不少心思。 月不晚走进去,伸手摸了摸一条浅绿色的裙子,面料柔软,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她转身看着他:“妄哥,你对我也太好了吧。” 墨无妄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从镜子里看着她的脸:“不对你好,对谁好?” 月不晚弯眼笑了,直接亲了一下他的脸,墨无妄深邃的眼眸一暗:“这可不够。”抓住想要逃跑的她直接落下深吻。 月不晚嘴唇微微红肿,回到自己房间,锁上门,心念一动,整个人进了空间。 上万亩田地一片翠绿。 机器人管家站在灵泉边,银白色的金属机身,高约一米八,面部圆形显示屏上显示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月不晚按下启动键,显示屏上的表情从微笑变成了星星眼,一道萌萌的电子音响起。 “叮——管家智能机器人为您服务。全能型,擅长种植、收割、仓储管理、数据分析,请主人赐名。” 月不晚想了想:“以后你就叫萌萌。” 显示屏上的表情变成了开心的星星眼,电子音都高了几度:“萌萌收到!萌萌很开心!主人主人,您有什么任务要交给萌萌呀?” 萌萌说着在原地转了一圈:“我可是最能干的管家机器人,嘻嘻。” 月不晚从空间仓库里把那堆巨型作物的种子取出来:“这些种子,种下去。种植信息我都整理好了,你负责安排种植计划、分配任务、监控生长情况。那边有三百个机器人,都是你的下属。” 她指了指远处正在田地里忙碌的机器人队列:“合理安排,让他们完成种植收割任务。机器人异常及时处理,保障后勤工作。” 萌萌的显示屏上闪过一排数据流,电子音认真起来:“收到!种植数据分析中,脆脆菜、蜜罐瓜、彩椒、奶香茄、铁杆大葱、糖豆藤、石果……。种植区域分配方案已生成,三百台机器人任务分配完毕。萌萌保证完成任务!” 月不晚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走到空间角落的物资堆前,打开店铺后台看了一眼销售数据。第一次开业上架的商品全部售罄,合计总价:2800万星币。九折优惠,扣除20%手续费后20160000星币。 月不晚盯着那一长串数字,嘴角翘了起来,难怪有钱人都要做生意呢,两千多万星币,她的星币kpi直接达标了。打工人工字开头无出头,突然有了些理解,一场游戏累死累活才几百几千星币,而她直接实现了财富自由。 她翻了翻店铺后台的留言,铺天盖地的消息涌进来。 “饭饭,饿饿。” “老板,再来点储水核吧,求求了。” “老板,粉红水藻什么时候补货?” 第114章 6千斤黄金 月不晚开始上架,除了储水核外的商品又全部上了一遍,多西卡野菜补了一万棵,胖猪虫补了一万条,粉红水藻补了一万株,水果罐头、果汁、果干、果酱各补了一万份。然后把末世前囤的土豆、红薯、玉米、蒜薹、豆角、丝瓜,全部上架了各一万份,3斤装一份,200星币一份。 最后她把目光落在了那堆西瓜上——末世前她去产地花了二毛钱一斤买的,一千吨,一直堆在空间角落里没动过。 十斤一个的西瓜,定价两千星币。她上架了一万个。 盯着店铺的玩家一瞬间都疯了。 “上新了上新了!” “抢到了!我终于抢到了!” “土豆!居然还有土豆!新鲜土豆!” “西瓜!两千星币一个!好划算,但我买不起……”有人犹豫了一下,西瓜已经没了。 有几个人认识的玩家合伙拼了一个西瓜,买回来切开一看,红瓤薄皮无籽,冰冰凉凉,咬一口甜得眯起眼睛,直呼赚大发了。 后台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ID:志在四方:“店家您好,我是华国京都基地官方后勤部的。我们想大量购买物资,星币可能不够,能不能用别的东西换?晶核、武器、黄金或者其他您需要的,都可以谈。” 月不晚挑了挑眉,点开这个ID的详细信息——华国的id玩家,说是官方的,但,她也无从验证。 不过黄金,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板砖金子,她感觉到了黄金对空间的吸引,想要吸收,就跟之前玉石的感觉是一样的,女主同意,手中的板砖消散了空间,但是量小,没有引起空间的变化。 女主点了点下巴,所以这个空间现在不吃玉石改吃金子了,可金子在末世多少还是值一点钱的,这个空间后续有点费钱,坑。 那后面除了黄金外,会不会还吸收别的东西,不无可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月不晚回复了一句:“你们想换什么?” 华国京都基地后勤部,李志盯着屏幕,心跳快得像打鼓。 “她回复了!” 旁边哦主管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问她!粉红水藻!储水核!能换多少换多少!” 李志的手都在抖,打字打了三次才发出去。“粉红水藻、储水核,能换多少换多少。” 月不晚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粉红水藻,一百克黄金一株。储水核五百吨的,二十千克黄金一颗。” 这个价对于末世来说其实已经很便宜了。黄金虽然还有价值,但现在还是食物和水精贵。 消息发过去,李志转达了一下,主管闻言,马上把信息发给上级,回复,量大看下能不能压价。 李志:“量大能不能便宜?我们要一万株粉红水藻,一百颗储水晶核。” 月不晚回复得很干脆:“最低价,不议价。一分钟决定要不要,不要我下线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3秒,李志就回了:“要要要!我要!” 李志的主管在旁边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她真的下线。 月不晚看着对方秒回的回复,唇角微微翘了一下:“黄金准备好,我上架,发指定ID链接,还有传送费2万星币你出,你去拍。” 她上了1个链接,指定ID“志在四方”可拍。 一个链接是一万株粉红水藻,支付黄金两千斤。一个链接是一百颗储水晶核,支付黄金四千斤。 传送手续费还好只收扣星币,不扣交易的黄金,不然20%的黄金得扣800斤,她会心痛的无法呼吸。 这次手续费2万星币,她设置了对家付,不包邮。 两个链接有效期两小时。 “好的,谢谢,非常感谢,我马上付。”李志盯着那1个链接,手都在抖:“快!准备黄金!” 主管已经联络上级送黄金过来了,6千斤金砖码在桌上,黄灿灿地堆成一座小山。 链接上架的瞬间,店铺的“最新商品”栏里出现了1个商品链接,其他玩家点进去发现“无法购买”。 有人注意到了那是“指定ID”链接,重点是黄金售价,店家居然还收黄金,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以也用黄金支付。 其他华国基地和其他国家的都看到了,若有所思,同时羡慕嫉妒,不知道谁这么幸运,买到这么多粉红水藻和储水核,天气气温越来越高,现在物资资源紧缺很严重,尤其是水,救命的物资。 又开始各种信息私聊女主,他们也愿意用黄金购买。 李志颤抖着手点下了购买,商品付款成功。页面弹出“购买成功”的提示时,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出了一口气。 金砖从桌上消失了,凭空出现在店家的仓库里。储水核和粉红水藻凭空出现在后勤部的桌上。 主管看着那堆物资,眼眶红了:“这些粉红水藻好好培养,以后就不用担心没干净的水喝了,来人,快送去研究所。” 月不晚提现6000斤黄金,又把之前苏锦绣空间囤的5吨黄金全部投入空间,其他的黄金暂时不动。 黄金消散在空间里,空间里增加了3千亩黑油油的土地,用来种植魔植在合适不过。 现在月不晚的空间种植区是33000亩,储存区是40万平方米,高度300米。灵泉水池扩大了一圈,灵乳石柱子下面的灵乳变成了一天十五滴。 3万平方米的蓄水坑,里面养殖了许多淡水鱼类,1万平方米的海水坑养殖了许多海鱼生物。 她有一种预感,一直成长下去说不定可以成长为一个星球,那她就是星球主,想想就得劲。 她突然想到天选游戏商城不知道可不可以用星币购买黄金,商城只有游戏结算空间可以打开,只能等下次游戏了。 关掉店铺后台,闪身去了空间角落那个专门辟出来放发电装置的地方,几个油桶改装的转轮已经停止了,转轮里的丧尸灰白色的皮肤干瘪得像风干的腊肉倒在转轮里,没有了任何活性,就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月不晚看着那些干尸,跑废了,上次的骷髅因为没有及时补充能量,也已经变成一把骨头了:“哎呀,忘记设置让机器人喂食了,算了,外面丧尸大把的,重新抓吧。” 用风系魔法将它们从里面飘出来,她施展亡灵魔法,灰白色的光丝从指尖飘出,钻进干尸的眉心,干尸血肉被燃烧成灰,只余下白骨,亮起两簇幽蓝色的火焰,下颌骨张合了两下,咔哒咔哒,从地上站起来,变成了骷髅小兵。 月不晚把骷髅小兵赶进转轮,骷髅小兵不会累,不会停,比丧尸还好用,转轮又转起来了。 她拍了拍手,得找机会再抓几只丧尸回来,财富不仅仅是靠赚,还得精打细算,开源节流,财富才能越来越多。 好吧,她承认,她爱财,哈哈…… 第115章 学习制造武器 堡垒基地第六层,墨无妄的私人研究室,层高十米,空间宽阔得像一个小型厂房。 灯光明亮,照得满墙的工具架和金属材料泛着冷光,各种元件,螺丝、齿轮、弹簧、电路板分类整齐码放,其中一面墙挂满了各式武器枪支。 墨无妄站在工作台前,手指拂过面前块银灰色的金属锭,闭着眼睛,精神力如丝线般探入金属内部,感知它的结构、密度、杂质分布。 几秒后,他睁开眼,掌心窜出金红色的火焰,几种金属锭在高温中软化、熔融,变成一滩滩液体。 金系异能紧随其后,液态金属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按比例融合,后又分成了几股,不需要机床,不需要模具,直接凭空塑形。 枪管、枪膛、扳机、弹簧、弹匣、外壳,所有零件在空气中缓缓成型,悬浮在半空中,然后自动组合在一起,不到三分钟,一把完整的手枪出现在他掌心里。银灰色的枪身线条流畅,握把处有防滑纹路,枪口消音器一体成型,比标准手枪轻了三分之一。 墨无妄没有停,他又花了十分钟,用同样的方法一体成形了一把加特林机枪。六根枪管在空气中缓缓转动,零件之间严丝合缝。 他握住枪柄,对着远处的金属靶,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子弹连发的速度比常规加特林快了将近一倍,但后坐力明显更小,枪口几乎没有上跳。 加特林的轰鸣声在研究室里回荡,金属靶被扫得火花四溅,弹壳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月不晚凑到桌边,伸手拿起了那把新手枪,翻来覆去地看:“你以前是学啥专业的?” “机械武器设计。”墨无妄把加特林放在桌边:“军工大毕业。”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满满都是骄傲,天才学霸。 如果别人有这本事,她可能会酸,但换成墨无妄,她只觉得与有荣焉——因为这个优秀的男人是她的了,哈哈。 “教教我呗,我也想学造枪。”月不晚放下枪,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也有金系异能。”她顿了顿,下巴微微抬起,像只在展示漂亮尾巴的小狐狸,她不装了,她摊牌:“准确来说,是全系异能。” 墨无妄的眉峰微微一动,那双桃花眼落在她脸上,没有惊讶,唇角缓缓勾起一道弧度:“你真是让我越来越惊喜了,我的宝贝真优秀。” 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前,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带着她一起握住一块金属锭:“先学认材料,这是钛合金,轻,硬度高,适合做枪管和外壳。这是铬钼钢,韧性好,适合做弹簧和撞针。这是铝合金,导电性好,适合做电路元件。这是陶瓷复合层,耐高温,适合做枪管内壁涂层。” 月不晚用心听着,精神力探入金属锭,感知它的纹理结构。 她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理解能力也很强,墨无妄教的每一种材料的特性和用途,她都一遍记住。 墨无妄教她如何用金系异能塑形,如何控制温度,如何调整合金比例,如何让不同金属在融合时保持各自的结构优势。 月不晚学得很快,不到两小时就掌握了基础技巧。 她站在工作台前,掌心托着一块银灰色的金属锭,金红色的火焰在指间跳跃,金属融化,金系异能牵引着液态金属在空中成形。 一把和墨无妄做的一模一样的手枪出现在她掌心,尺寸、重量、结构完全一致,精度同样高得离谱。 月不晚握着那把枪,对着墙上的靶子开了一枪,弹孔精准地落在靶心。墨无妄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不错,一学就会。” “那当然。”月不晚把枪放在桌上,转头看他:“学会以后可以自己做机器人吗?” “那还得再学编程。”墨无妄从桌边拿起一本厚厚的书递给她:“C语言入门,你三天看完,不懂的问我。” 月不晚接过书,随手一翻,5分钟时间,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在翻阅的同时已经把内容刻进了脑子里:“这本书我看完了,然后呢?” “过目不忘?我的晚晚原来是天才呀。”墨无妄桃花眼微挑,眉梢轻扬,眸底掠过一抹清晰的讶异,她给他的惊喜是越来越多,又从书架上抽出两本更厚的:“这两本看完,我就可以教你写核心代码了。” “那可不,不然怎么能入你的眼。毕竟天才可是惺惺相惜的,你说呢?”月不晚接过来,一脸傲娇的对他挤眉弄眼,挺直了腰板,她也不差。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抬起来,轻轻虚虚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慵懒中满是偏爱: “也只有你配与我惺惺相惜。” “你能做机器人吗?我想要会种地干活的。” “会,可以做。” 月不晚当即凑上前,指尖勾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眉眼弯得甜丝丝:“一百个可以吗?” 墨无妄垂眸看向她,没有多问,宠溺的很:“可以,多少都行。” 月不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这样说她可就不客气了:“功能可不可以做得多一点?比如自带武器,模样仿真,身手矫健,身高腿长,会做饭洗衣跳舞,续航强——最好充一次电能用一个月的那种。” “还有呢?” 第116章 百万福袋 月不晚继续掰手指:“防水防摔,耐高温耐低温。”她认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长得好看点,不要太丑,毕竟要带出去见人的。” 墨无妄只觉得她提要求的样子可爱极了,耐心的询问:“就这些?” “最重要的是——有简单的AI智能功能,只认我一个人。” “没问题” “那大概要多久?” “一个星期吧,先做一个出来看看效果,你满意后再量产。”肯定要用最好的材料设计一款最好的机器人保镖给她。 “你真是世界上最棒的男朋友了!”月不晚心头甜得发涨,二话不说纵身扑进他怀里,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蹭啊蹭,鼻尖全是他清冽的气息。 墨无妄手臂稳稳圈紧她的细腰,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低头贴着她耳畔,嗓音低沉缱绻:“不止男朋友,以后还会是全世界对你最好的老公。” 月不晚把脸埋在他怀里,耳根有些发烫:“谁、谁要嫁给你了……” 墨无妄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过来,手掌温柔摩挲着她的后背,薄唇轻擦过她耳廓:“早晚的事,跑不掉。” 墨无妄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接起来,那头是墨:“无妄,那栋楼我们处理了。你说的28个人,抓到了26个,少了两个出任务的。现在动静有点大,估计很难抓了。审问出来的消息——跑掉的那个叫松本大郎,是执行袭击你们任务的松本太郎的大哥,你们那边要小心。” “嗯,那两个迟早要冒头的,到时候直接一网打尽。” “对了,最近出现会飞的毒虫,最近出现许多人被咬伤的,刚开始被咬时没有一点感觉,过了几天就开始疼痛起来,还出现大面积溃烂,科研人员还在研究解药,而且这些毒虫不怕火,估摸虫灾要开始了,还好国家之前早有应对准备了许多杀虫剂,还算管用。”墨司远道:“你那边注意防护。” “好的,父亲。”挂了电话。 月不晚在旁边也听到了:“趁现在毒虫还不多,要不咱俩找机会出去逛逛,不然他们都没机会冒头了,随便抓点虫子研究一下。” “你想出去了?我随时陪你。”墨无妄单手握着她的小脸轻轻一挤,红润的小嘴直接嘟了起来,真可爱,又想亲了。 “啊呀,放开偶。”月不晚赶紧扒拉开他的手,不然又要被亲好久了,赶紧转移话题。 “我的福袋还没有拆,我们一起拆吧。”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色福袋,沉甸甸的。 之前在结算空间开的百万福袋,一直没来得及细看。她打开袋子,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出现在桌上。 月不晚没想到,这个福袋的袋子居然也是个小的储物空间,赚了。 首先掏出的是一把剑柄,银白色,握感舒适,没有剑身。 按下剑柄上的按钮,一道一米长的蓝色光束从剑柄末端喷射而出,稳定地悬浮着。光束边缘泛着细碎的光点,像流动的星辰。 “哇塞,颜值和武力值双在线,跟科技电影里面的激光武器好像。”外挂视野弹出信息——能源激光剑(紫级道具)。 粒子光束可切割万物,可随意调节长度,最短0.5厘米,最长50米,能源驱动,一颗能源晶可持续大概使用1小时,充能,充满可以用8个小时。 月不晚握着剑柄轻轻一挥,光束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旁边的铁质桌角无声无息地断了一截,切口平整光滑:“好东西,这玩意要是打起架搞偷袭,开到50米直接横杀一大片,就冲这个我就赚到了,妄哥,你用机械之心感受一下,看下能不能研究破解下技术,到时候咱们多做几个。” 墨无妄接过能源剑,修长的手指沿着剑柄缓缓抚摸了一遍,闭眼感应。 剑柄内部结构在他的精神海中展开——能量压缩腔、光束引导槽、频率调节器、控制系统、超微纳米芯片…… 他睁开眼:“好东西,但现有技术图纸也造不出来, 它需要更高级的制造工具、材料、元件,单超微纳米芯片就没办法制作,还有高纯度的能源石。” “那没办法了吗?” 墨无妄垂眸看着手里的剑柄,唇角一勾:“我可以改良一下,用现有的技术和材料仿造几个低配版的不是难事。晶核可以替代能源石,输出功率会比原版低,但够用。” 他顿了顿,指尖在剑柄侧面的能量槽位置点了一下:“威力虽然比不上原版,但对付高阶丧尸和异能者绰绰有余。” 墨无妄把能源剑放在操作台上,转身走向工作台。 “我把图纸画出来,明天交给科研部的去研究制作。”他拿起笔,在纸上随手快速画了设计图,线条简洁,结构精准。 月不晚又从福袋里掏啊掏,掏出老旧的星际平板,这玩意不会坏了吧,尝试开机。 桌面有AI代码初中高级学习教程汇总,星际文字动画教学,星际简单文化的介绍,语言一点也听不懂:“这不会是星际给幼儿园小朋友看的吧,不过这个ai代码对你应该挺有用的,你拿着学吧,学完了再教我。” 墨无妄接过点开一看视频教学,星际文字和发音跟蓝星的大不一样,代码又是另外一种文字系统,这些知识他必须要掌握,为未来做准备。 他没有推辞,他理解学会后就可以直接教她了,她就可以少吃一些学习的苦:“好。” 月不晚又从福袋里掏出破损的人形机甲一具,支离破碎,都是断臂断腿大卸八块的十多块,好在还算完全,拼凑一起目测估计也有20米。 破损的医疗修复仓一台。 破损的个人飞行器一台。 破损的不知名机器人三具。 破损的智能芯片制造机台一台, 以上都是破损散架成几节的了,破破烂烂没眼看。 还有许多零零碎碎的矿石,电子元件…… 第117章 合作 “不是,怎么啥乱七八糟的垃圾都有啊?”月不晚嘴角抽了抽,破损的都很严重,这明显就不能用了。 “这福袋好歹100万呢,虽然我是白嫖到的,也不能这么敷衍我啊。”好在后面的1000块能源石和1万星币让她又开心了,这把赚翻了。 墨无妄没有说话,他蹲下来,指尖触到机甲的残骸,闭眼。 精神海中,机甲的合金外壳结构、能量线路布局、动力系统构造……在精神力扫描下一点点展开,清晰得像是设计图纸摊开在眼前。 他的手指缓缓划过断裂的机械臂,触到裸露的线束时指尖微微顿住,精神力顺着线路追溯下去。 每一根线的走向、每一个接口的排布、每一个微型芯片的型号,全部在意识中标记、归类、解构,图纸自动生成,最优改良方案同步浮现。 他睁开眼,那双桃花眼里有光,不是惊喜,是那种在废墟中发现了顶级宝藏的灼热。 “晚晚,这些不是垃圾,反而非常有价值。” 月不晚正蹲在一旁看一台破损的飞行器,闻言抬起头,双眼一亮:“啊?你的意思是能修好?”那真是赚了。 “我能修,但所需材料蓝星没有,到时候可以在商城和副本里收集。”墨无妄站起来,手上沾了灰,也不在意,走到智能芯片制造机台前蹲下,目光扫过那些精密的结构和断裂的线路。 “如果它们都是完好的,天选游戏商城,不会让你用百万星币买到的,这种高科技,你想买也买不着。” “这些残骸的价值,比你想象的高得多。” “里面搭载的科技,最少领先我们蓝星几千年。星际合金的冶炼工艺、能量压缩和存储系统、AI智能核心的底层架构、修复仓中的细胞再生技术……哪怕只能解析出一星半点,也足以把蓝星目前的科技水平往上提一截大截。” “未来大灾难时,我们也能多一分活下来的底气,晚晚,你真的捡了个大漏。” 月不晚目光落在那些残骸上,脑子里转了一圈:“既然如此,不如邀请国家最顶尖的科学家一起来研究,人多力量大。”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狡黠:“东西在堡垒基地维修,研究技术共享。当然,也不能白让他们研究,修复材料他们出一半,修好的机器归我们,他们再另外给点好处费——晶核、贵金属、星币、物资、武器都行。” 眉眼弯弯,露出标准的商人微笑,转头看向他:“我这算不算大公无私?”也算为人类存亡,活下去的希望里出了力了。 墨无妄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算,大公无私,顺带赚一笔。” “那当然。”月不晚骄傲的挺起腰杆,拍了拍他的肩膀:“墨无妄同志,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去办了,就说是玩家魔女提供的。”做好事要留名,万一名留千史呢,那她可就赚了。 墨无妄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保证完成任务。” 临城基地是全国十大主基地之一。 末世前这里就是军区重镇,末世后凭借提前储备的物资和军方的快速反应,迅速站稳了脚跟。 基地内部三大势力相互制衡——墨家从军,掌握武装力量和城防;邬家从军,与墨家分庭抗礼;刘家从政,掌管后勤调配和行政资源。三足鼎立,明面上合作,暗地里博弈。 墨家大房墨司远是基地总司令,二房都在军中担任要职。 三房墨司华原本从商,末世后转了路子,如今在刘家把持的行政体系里混了一个后勤管事的位置。 虽然职位不高,但后勤部门油水足、人脉广,关键时候能卡住不少人的脖子,也算是墨家在行政系统里的一枚暗棋。 墨镇山虽然退居二线,但威望仍在,是基地的定海神针。 墨无妄走进书房,关上门,拿起加密电话,联系了爷爷和父亲。 “爷爷,有件事需要您和父亲一起定夺。”他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他的朋友魔女,愿意拿出一批高科技残骸与国家合作研究。 墨镇山沉默了几秒:“靠谱吗?” “我亲自确认过了,照片我发您,东西就在我的堡垒基地里。” 墨镇山看完照片,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深知自己这个孙子从不做没把握的事,他不会无的放矢。 墨司远在旁看完,眼前一亮。 如果这件事谈成了,墨家将更上一层。他马上召集了全国基地高层视频会议。 上百名国家高层、军方将领、科研院负责人出现在屏幕上。 墨司远将照片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这是游戏玩家‘魔女’获得的一批高科技残骸,她想与国家合作一同研究。据初步判断,科技水平至少领先当前科技上千年,如果我们能够研究出其中一二的技术,我们的科技水平最少提高一大台阶。” “魔女?是那个连续两轮排名第一的魔女玩家吗?”一个将领问。 墨司远点头:“是。” “魔女游戏积分高得离谱,能力超群。如果是她的话,我不意外她能获得这些东西。”另一个声音接道:“这个人我们一直在寻找招揽。从多位玩家口中得知,她能力很强,也很正直善良,在副本里救了不少人。” 一位老将军看向墨司远,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司远,你是怎么联系上魔女的?我们游戏部门查了这么久,连她的影子都没摸到。” 墨司远面色不变,声音沉稳:“是我家长子墨无妄的朋友,通过他居中联系。魔女本人暂时不愿公开露面,所有沟通都经由无妄转达。” “墨无妄?”老将军脸上的线条松动了几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小子。年少有为,哪怕退伍了也依旧是位好同志。” 视频另一个将领也跟着点头:“墨家那小子我见过几次,做事沉稳,信得过。他牵的线,问题不大。” 第118章 后盾 邬家和刘家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 墨无妄,墨家下一代扛鼎之人,退伍了都能替墨家拉来这么大一桩功劳。 有人心里盘算着怎么在这件事里插一脚,但面上谁都没有多说,只是附和着点了点头,一副“既然墨家担保,那我们也放心”的模样。 会议室里响起了几声赞同的低语。 “她的要求是什么?”大家深知没有免费的午餐。 墨司远将要求转达,科学家前往堡垒基地维修研究,研究出了的技术共享。修复材料对半出,修好的机器归他们,再另外给研究费——晶核、贵金属、星币、物资、武器都行。 邬家和刘家的代表脸色微沉,如果这件事成了,墨家会压他们一头。 邬正鸿,邬家当家人。 临城基地的副司令,跟墨司远斗了大半辈子。他往椅子上一靠,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语气不紧不慢:“东西是真是假还不确定,万一是个局,把我们的科学家引过去一网打尽怎么办?。” 刘秉忠,刘家当家人,50岁的年纪,依旧精神抖擞:“我赞成邬司令的顾虑。科学家的命,比什么都金贵。东西在你们的堡垒基地,科学家也送过去,如果中间出了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负?你们墨家能担保吗?” “还有研究费的问题——修好的机器归她,技术共享,我们还要另外付报酬?这个买卖,算来算去,怎么都是她赚大头,我们出工出力出钱,图什么?就图技术共享?” 墨司远往前坐直了身体,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目光从邬正鸿脸上扫到刘秉忠脸上,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邬司令,刘部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二位——你们觉得,按照现在这个速度,我们的科技什么时候能追上丧尸进化的速度?三个月前丧尸还是四肢僵硬的普通变异体,现在五级巨人丧尸已经能破开基地城墙了。我亲眼看见一只五级巨人一巴掌拍碎了一辆装甲车。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半年后七级、八级丧尸出来的时候,我们拿什么挡?” 他站起来,把那些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这东西的价值,不在它本身,在它背后的技术和研究价值,你们自己说,这些要求过份吗,你信不信,魔女的同样要求对接其他势力,哪怕只拿出一样,他们都会趋之若鹜。” 众人再傻也知道这个假设肯定是成立的,他们怎么可能不清楚里面的价值,大部分都是同意这些要求的。 “图什么?”墨司远的目光定在刘秉忠脸上。“图的是以后不用用人命去填城墙。图的是这座基地能多撑几年。图的是我们的孩子不用一辈子躲在墙后面吃压缩饼干。” 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刘秉忠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邬正鸿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 刘秉忠声音温和,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温和:“研究费没问题,但机器归属权是不是可以再商量?毕竟材料我们出了一半,技术人员也是我们派的。成果共享可以,机器全归她一个人,恐怕不太合理。要不这样——机器放在基地,由双方共同保管,她可以随时使用。” 有人笑了一声:“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如果在基地里研究,机器修好了,到时候归谁,你们能保证不动心吗?这东西放谁眼皮底下,谁都心痒。” 众人沉默,还真是……。 墨司远开口了:“所以对方要求研究在堡垒基地进行。东西是她的,她出地方,科学家过去研究,技术共享。” “那些东西的价值你们心理应该清楚,占便宜的是我们,决定权还是在魔女手中,她不差合作对象,但她既然优先考虑我们,我们也要拿出态度出来。” 这句话直接相当于打刘秉忠的脸了,对方尴尬的笑了笑,该死的,一点面子也不给。 讨论持续了很久,毕竟机遇难得,再加上有墨家担保,愿意赌一把。 派哪些科学家?怎么保证安全?报酬给多少? 最终定下方案——十万颗三级丧尸晶核,分三个月付清。 黄金10吨,白银30吨,钢铁300吨,其他十种金属各20吨。 药品10大集装箱,最新武器弹药10大集装箱,一次性付清。 这样的报酬让墨无妄转达,对方是否满意,不够可以再商量。 又议了一件事——秘密召集全国基地高科技领域的专家,先询问他们自己的意见,不强求。 照片在加密频道里一张一张传过去后,每一张都经过了放大、调亮、标注——机甲残骸的合金断面、医疗修复仓的内部管路、智能芯片制造机台的微型线路阵列、飞行器的能源核心碎片。 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学者凑了过来,他是生物医学工程方向的领军人物,姓赵:“这个修复仓的内部管路布局,和我们正在研究的细胞定向再生系统高度吻合。如果资料属实,这将是医学的革命。断肢再生、器官修复,都不再是理论。” 一个中年科学家凑到屏幕前,指着照片上那块断裂的机械臂关节处,手指都在激动发抖:“你们看这个接口……不是焊接,不是铆接,是纳米级分子融合技术。我们实验室花了20年时间,连理论模型都没跑通,我现在居然看到了实物。” 旁边一个穿白大褂的女科学家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放光:“这金属表面处理的工艺,我们现在的技术根本做不出来。如果能弄清楚它的分子排列方式,材料的硬度、耐腐蚀性、耐高温性全都会上一个台阶。” 一个平时话很少的老教授从角落里探出头,指着照片边缘一块不起眼的碎片:“你们看这个芯片的基底材料。不是硅,不是碳基,是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化合物。如果我没看错,这种材料的运算速度和能耗比,至少领先我们现有技术上千年——在座各位应该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是一阵压抑的激动。 老院士第一个站起来:“我报名,不管去什么地方,不管路上多危险,我都要亲眼看看这些东西。” 中年科学家跟着站起来:“我也去,理论模型再跑十年也不一定有结果,实物摆在面前,不去看,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年轻研究员用力点头:“带上我!我能干活,能记录数据,能打下手。让我跟着去就行。” 老教授合上笔记本,站起来:“算我一个。这种新材料,值得用命去换。” 女科学家道:“加我一个,我也要去。” 会议主持人沉默了片刻,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声音有些发哑:“你们都知道,这次过去,路上可能有危险,现在是末世不比以往,那边堡垒基地也可能不够安全,你们真的想好了?” 老院士笑了一声,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搞了一辈子科研,死都不怕,还怕路远?” 一百五十名科学家和三百五十名助手,共计五百名高智商人才,不顾个人安危,自愿前往。 同时从各基地抽调精锐部队和异能者组成联合护送队,分批、分段、换车、换路线,一路上风尘仆仆危险重重。 相关负责人带队入驻堡垒基地,负责整体协调和安全。 堡垒基地外围开始修建围墙、哨所、防御工事,军队长期驻守,形成常态化防御体系。 当然,那是后续的事了。 会议结束后,视频通话并没有立刻中断。 几个没有关掉摄像头的画面还亮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书桌前,手里还握着那几张照片的复印件,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像在确认那不是幻觉。 另一个屏幕里,一位穿着中山装的老人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墨司令,请你转告魔女——”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代表国家,谢谢她。” 这句话一出,屏幕那头有几个人跟着点了头,没有人出声附和,只是安静地点头,像在表达一种心照不宣的敬意。 穿中山装的老人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落在屏幕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末世以来,我见过太多人互相抢夺、背叛、算计。能在这种时候拿出东西分享给国家的人,肯定是爱国的。”他顿了顿。 “她的要求不过分,换作任何人,都会提出比这多十倍的条件。她只谈合作,不谈独占,已经比很多人都要强了。” 旁边一个穿军装的老将军接过话,声音洪亮了几分:“那些东西修好了归她,技术共享我们也有份,这买卖不亏,有了技术我们就可以自己造。而且人家还把东西放在堡垒基地墨家小子那,摆明了是信得过我们。要是换作我,东西肯定藏得死死的,谁敢来要就跟谁拼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这孩子,心正。” 隔着屏幕,另一个老者轻轻点头:“是心正,能力越大,越容易守不住本心。她能走到这一步还愿意拿出来,难得。” 他叹了口气,“末世里,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还能想着别人的人,更不容易。墨司令,你帮我带句话给她——” 他认真地看着镜头:“不管以后发生什么,这个国家,始终记得她的情,她不是一个人。” 中山装的老者说:“请告诉魔女同志——往后只要她做的事不损害国家利益,国家就是她的后盾。这话是我说的,也是他们几个的意思。”他指了指身后屏幕上的几个头像——都是其他大区的核心领导人。 墨司远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这次通话会得到这样的承诺。 这不是客气话,是从国家最高层面给出的保证。他沉稳应道:“我会转达,她知道了,应该会很安心。” 穿中山装的老人最后补了一句:“请告诉她,我们记住了她的名字。魔女,这个名字,国家不会忘。” 会议终于切断了。 墨司远坐在椅子上,看着黑掉的屏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拿起手机给墨无妄打了通电话,复述了一遍,墨无妄心里一暖。 旁边哦墨振山接话:“魔女应该就是晚丫头吧。” 墨无妄勾唇一笑:“到底瞒不过您老,但这件事保密,我不想她受到有心人的关注。” 墨司远愕然后又了然:“原来如此。”没想到未来儿媳妇能力这么牛,这臭小子连老子都瞒着,还是不是自己人了。 “好好待她,这丫头也是心怀大义的好孩子,你要是对她不好,我就给你逐出墨家。”墨振山严肃又认真。 “晚晚是我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此生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爷爷不必担忧。”墨无妄沉稳郑重的回复。 墨无妄推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盘小蛋糕,在她旁边坐下来:“父亲那边已经定下来了,五百名科学家分批秘密送来,堡垒外围开始建防御工事。” 月不晚接过蛋糕,甜甜的,好好吃:“报酬呢?” 墨无妄把谈判结果说了一遍,问她觉得满意吗,不满意他可以再谈。 “满意。” 墨无妄还把上面让转达的话也复述了一遍,她愣了愣,国家是她的后盾。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可能是客套,可能是场面话。但从那位嘴里说出来,就是实打实的承诺。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深冬里被人塞了一个暖手炉,从掌心一直热到胸口。 月不晚吸了一下鼻子,眨了两下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她弯起眼睛,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洋洋:“所以我现在,是有国家撑腰的人了?” 墨无妄看着她,唇角微勾:“是。” 月不晚重新低下头,吃了一口蛋糕,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国家行动速度很快,堡垒基地远处的山影在月光下起伏,挖掘机正在山脚轰鸣,围墙的轮廓正在一寸寸生长。 第119章 机器人 月不晚正在看墨无妄给她的几本武器设计书图纸,突然电话响起,是顾念念的号码,她接起来,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笑意:“喂?” “月姐!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顾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带着一股熟悉的活力:“你过来临城基地也不知道找我玩,是不是把我忘了!” 月不晚笑了:“最近事情多,你怎么样?听说你也进天选游戏了?” “别提了,第一轮差点回不来,还好遇见了铁男和石头两位大哥,不然我可能就交代在里面了。”顾念念的语气夸张,但月不晚能听出那层夸张底下的后怕。 “第二次去了一个荒岛求生,幸亏我带了点吃的,不然差点饿死在里面,真的太可怕了。” 月不晚靠在椅背上:“你现在出来了就好。” “出来是出来了,但是——月姐,我跟你说个事。”顾念念的声音压低了:“那个白若笙,总是找机会上门找我哥,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哥一走她就对我没好脸色,讨厌死了。我跟我哥说了,他还不信。”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你说,我哥不会真的喜欢上她了吧?” 月不晚想了想:“你哥不是傻子,他要是真喜欢,早就定了,不会拖到现在,应该是另有隐情吧。” “但愿吧。”顾念念叹了口气:“算了,不说她了。月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临城基地A区商城逛街吧,我好久没好好逛过了,我跟你说,那边就跟末世前没啥两样,我上次去那边逛了一下,我都惊呆了,就是消费高的离谱,不过偶尔去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地方。” “好,等忙完这阵子,我联系你,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一言为定!”顾念念的声音又欢快起来:“到时候我请你喝奶茶。” “哈哈,那我要双倍加料。”月不晚逗趣。 “Ok,没问题。”顾念念豪气的一口答应。 挂了电话,月不晚起身去了墨无妄的工作室推开门的时候,一股细微的电流声和金属碰撞的叮当声迎面扑来。 墨无妄正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金属丝,指尖凝聚出一道极细的金色光芒,正沿着金属丝表面缓慢移动——他在做合金骨架的焊接。 月不晚走到他身后,没有出声。 操作台上立着一具半成型的机器人骨架,银白色的合金材质,线条流畅,骨架比例接近真人,肩宽腰窄,四肢修长。 “这个进度,比我预想的快。”墨无妄开口,没有回头,但耳尖微微动了一下。 月不晚凑近了些,看着那具骨架:“这是给我做的那个?” “嗯,参考了那具破损机器人的内部结构,用福袋里开出来的矿石和你提供的宝箱矿石做了新的合金配方,骨架的强度和韧性都提高了不少。科学家们看了配方很兴奋,一个赛一个积极帮忙制作。照这个速度,再过两天就能组装外壳了。”他放下手中的金属丝,转过身来,用布擦了擦手。 月不晚注意到操作台旁边放着几块肉色的材料,表面光滑细腻,带着仿真的纹理:“这是皮肤?” “最新硅胶材质,仿真皮肤。”墨无妄拿起一块递给她:“摸着试试。” 月不晚接过来捏了一下,软软的,有弹性,手感跟真人皮肤差不多,但不是凉冰冰的,带着一点温热的触感:“内置恒温系统?” “内置了。”墨无妄勾唇:“你不是说要带出去见人么,微表情设置也到位,走出去,很难发现是机器人。” 墨无妄把机器人骨架转过来,指了指胸腔的位置:“这里内置了急救医疗箱,装了一些急救药品和手术刀。遇到突发情况,它可以直接做紧急处理。”又指了指前臂位置,“这里面藏了一把热武器,关键时刻可以保护你。它的声音是定制音色,我录了几组你常用的指令,目前能听懂基本指令——比如‘跟着我’‘检查周围’‘攻击目标’‘警戒’,基本的对话交流也是没问题的。” “别的呢?”月不晚弯眼:“能不能让它打扫卫生?能不能让它帮忙搬东西?种田采收。” “可以,你说的功能要求一个不少,而且它只认你一个人。”墨无妄唇角微勾,桃花眼中笑意漫开。 月不晚眼睛弯成了月牙:“那它叫什么名字?” 墨无妄想了想:“设计编号是‘001’,你可以自己起名。” “001,挺好的。”月不晚走到骨架面前,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银白色的合金手臂,指尖冰凉,但触感结实。 “以后就叫你001。”骨架当然不会回应,她自顾自地说完,转头看向墨无妄:“其他99台呢?” “福袋里开出来的矿石和宝箱矿石都用完了,后面的机器人材料只能找现有的,材质会降低几个档次,但是该有的功能都会有。” “能源采用用的是双能源,能量石充能或者充电,一颗能源石一台机器人24小时不停干活的话可以用3个月。 充电可以用3天。 月不晚意识打开魔女游戏商城翻了翻,找到几种适合的矿石和金属材料,毫不犹豫地花三十万晶币下了单,够造剩下的九十九台。 “我还有,之前宝箱和在天选游戏里购买的,材料管够,你放心造。”她没有说是魔女游戏商城的,这是她的秘密。 “挣钱不就是花的吗,我现在有的是钱,能用星币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你倒是舍得。”墨无妄看着她那副“我有钱我任性”的表情,只觉得可爱。 两天后,墨无妄的工作台上多了一具完整的机器人。 一米八的身高,身形修长,比例恰到好处,皮肤是暖白色,五官很精致,眉眼线条利落,看起来像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了一身墨无妄临时给它配的黑色作战服,一点也看不出是机器人。 第120章 上帝 月不晚绕着它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001,跟着我。” “好的,主人。”机器人抬起脚,一步、两步,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很轻。 月不晚又试了几个指令——“停止”“后退”“向左转”“向右转”“举起右手”“握拳”。全部准确执行,丝滑流畅,反应速度很快。 有了第一台做样机的案例,后面的99台机器人生产的很快,按照月不晚的要求男女比例50台外形。 100台到位后她直接全部收进了空间,以前的机器人没有编号,月不晚统一编了号,001到100就是墨无妄造的,101-400这300台就是以前空间的300台。 全部机器人都由管家萌萌负责调度,其他机器人负责执行。 空间里正好赶上了一轮大规模采收,月不晚只需要下达总指令,四百台机器人在萌萌的调度下分工明确——收割、搬运、分类、入库,井井有条。 之前在丰收祭典副本里收的那些果树已经开始成熟了,有的果子落地后会跑,机器人举着抄网站在树下。ai运算智能识别掉落路线,手起网落,稳稳接住,一颗都没跑掉。 月不晚站在灵泉边上看着,满意得不得了。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看着那片忙碌的景象,由衷感叹了一句:“主人,您这空间,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农场了。” “以后我就是农场主了,这生活太棒了。”算是实现了小时候的梦想了。 出副本后才种下没多久的巨型植物发了芽,长的小腿高了,占地百亩,到时候在多多培育种子就可以种大种强了,哈哈。 她还专门划出了三千亩地种魔植,魔植已经有一百多种了,有奏乐喇叭花,花瓣像喇叭,风吹过会发出音调不同的声音,像一支小乐队;月光草,叶片在夜晚会发出淡蓝色的荧光,光照范围不大,但很柔和,有安神静气的效果。 面包树,树冠巨大,结的果子有不同的面包形状,毛毛虫包,菠萝包,方块面包,味道是浓郁的黄油奶油,吃起来就是才烤出来的面包,非常神奇,面包直接一步到位了。 爆裂辣椒,已经长出了第一批果实,丢出去会爆炸。梦境花,花苞紧闭,要在月光下才会绽放,花瓣能让人做美梦…… 混元诀一直在体内自行运转,魔力随时都是充盈状态。 魂神诀已经到了第四层——摄魂,可以影响低级生物的意识。 她试了一下,用精神力控制房间里的扫帚,扫帚立起来,开始自动扫地。 她又试了一下清洁术,指尖点过桌面,灰尘无声地消失了,木板表面比刚才亮了一个度。 点开系统面板,花二十万晶币把十一系的领主级魔法全部买了下来,学会考核通过之后她就是大魔女等级了。 木系·生机绽放——大范围植物催生,一息之间荒土变丛林。 水系·潮汐之怒——召唤巨浪冲击一切。 火系·烈焰焚城——火海燃烧,地面裂开熔岩裂缝。 风系·风暴之眼——以自身为中心形成龙卷风。 雷系·雷暴天降——紫色雷电劈落。 冰系·极寒领域——脚下冰霜蔓延,敌人行动冻结。 …… 利用空间3倍时间差,疯狂学习,练习魔法,10天后……月不晚获得了11个魔女级福袋,美滋滋,开出了许多好东西,各种材料道具,魔法植物种子少说30多种,100多颗。 “您这学习速度……真的是人类吗?” 月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您知道这在我们星际历史上意味着什么吗?最高记录也才同时考核六系!” 她飞到她面前,双手捧着脸,表情夸张又真诚:“主人您真的是人类吗?不会是披着人皮的什么宇宙级大佬吧?您又强又自律,连睡觉都在修炼,我感觉您强得可怕。” “不拼能行吗,这些都将是我活下去的资本,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一直深以为然。”月不晚没有就此休息,开始学习熬制新的药剂。 拿从福袋才抽中的5口大锅,从其中拿出那口最大的坩埚,开始熬药。火焰桃,她空间里堆了几千颗。 搭配几种在副本里采到的魔植,按照之前在炼金工坊学到的配方,她熬了一锅又一锅。药液从浑浊变成清澈,从淡粉变成桃粉色,散发出一股清甜的桃香。 外挂视野弹出信息:二级高阶药剂,功效:清热解毒,治疗女科病症,调理宫寒痛经,月经不调,补血养身,每支三毫升,一支就能有效果,2支固本培元。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桃桃乌龙药剂。 末世里,女性的处境比男性更艰难。 资源短缺,卫生用品匮乏,身体上的不适往往只能硬扛。 月不晚不是什么圣母,但在不侵犯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她愿意伸把手,便宜点卖。 她一口气熬了三锅,倒出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问题——没有那么多玻璃瓶子装。 月不晚打开天选游戏的店铺后台,找到了志在四方的聊天框。自从上次交易之后,对方几乎每天都会发几条消息过来。 月不晚嘴角抽了抽,刚上线就看到99+未读消息,她随手翻了两条,觉得这条算是对方心路历程的完整记录了:“店家您好——在吗?——什么时候上线?——能不能再合作一次?——店家我们真的很需要物资——求求你看看消息吧——店家您还在吗?——是不是我话太多了?——我闭嘴等您回复。” ……消息一条接一条。 “在?”月不晚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对面秒回:“在的店家!您终于上线了!我等你等得好苦啊!!!”志在四方激动的不行,富婆爱财爱己终于回复他了。 月不晚:“不好意思,我才上线。没注意到你给我发了这么多信息,我找你有事。” 上次购买的粉红水藻和储水核很大程度解决了基地缺水,酸性高的水在粉红水藻的进化下酸度都降低了,而且每天都能从粉红水藻下面收获一大颗可饮用水珠。 他们做过测试,就连海水里都可结出纯净水珠,检测结果出来后,众人都惊呆了,基地上层要求让他们跟店家打好关系。 富婆就是他们的贵人啊,必须当上帝供着。 李志旁边的主管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凑到屏幕前:“她终于回了!快问!问她有什么需要!通通满足她,就算她让你吃Shi我也愿意。” “啊?????”怎么感觉话里哪里怪怪的? 第121章 蜜桃乌龙药剂 “没事没事!”李志打字飞快:“你找我有啥事,我能办到的我一定给你办!” “我想定做一批玻璃药剂瓶,需要你帮我联系一下厂家,10毫升、20毫升、30毫升、40毫升、50毫升、100毫升,各二十万支。要带旋转瓶盖,瓶身要好看,比如大肚短颈的款式,最好帮我找几个设计师设计几款,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报酬好说。”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晚点我把设计图纸发您!不要给报酬,小事一桩。” “我不差这点,到时候给我设计图报价就行。”月不晚可不想占这点小便宜,人情可比这点东西贵多了。 李志部门等人有些小失落,本来还想套个交情啥的。 又顿了一下,李志在主管主管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冒昧问一下,您是想用来装药剂吗?您还是一位药剂师?” “对,才做了一款药剂,才发现瓶子不够了。” 对方那边一阵骚动,啥药剂需要这么多瓶子装啊,主管敏锐的感觉到了啥,这是一个机遇,李志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发过来:“可以问一下您做的是什么药剂吗?我们这边正好缺药。如果可以的话,报酬可以换药剂吗?或者我们也可以直接购买。” 月不晚无所谓,卖谁不是卖呢:“可以,我现在做的这款是清热解毒、治疗各种女科病症、治疗宫寒痛经、补血养身的,对女性很友好。叫桃桃乌龙药剂,准备上架店铺,三十毫升一支卖五十星币。” 李志眼睛亮了:“真有这么神?还这么便宜。” 他老婆痛经多年,每次发作都疼得冷汗直冒,他太懂这玩意对女性有多重要了:“可以先卖我一瓶试试吗?我老婆痛经很厉害,被折腾很多年了。” “便宜但限量的,一人就限购3支。”月不晚又不是做慈善的,这个价格只能说薄利多销,赚个10个星币的样子吧,她定这个价格是让有需要的女性能买的起,她可不倒贴。 “我上架一百瓶,你去拍,手快有,手慢无。” 她随手装了一百瓶桃桃乌龙药剂,拍了张图,上架到万象集。 淡粉色的液体在透亮的玻璃瓶里泛着微微的光泽,一眼看去就很舒服。文案很简单——“桃桃乌龙药剂,30ml,50星币一支。清热解毒,调理宫寒痛经,治疗各种妇科炎症,补血养身,一支就治愈,2支固本培元。” 上架不到3秒,一百支全部售罄。 主管问:“抢到了没有?” 李志就回了:“我抢到了两支!我去,手速也太快了吧!转眼就拍没了!到底有多少人关注这个店铺啊?我怀疑他们都没看清是什么商品就直接下单了。” 他庆幸地握着手里两支简装玻璃瓶,瓶子里是淡粉色的液体,跟店家回复:“谢谢店家。” 旁边的主管和几个女同事早就虎视眈眈了,李志连忙解释:“我老婆痛经,正好拿去给我老婆试试效果。” 主管率先开了口:“试效果可以,但不能独吞吧?” 李志被盯得后脊发凉,恋恋不舍地交出一支:“这个我自己留着,另外这支拿去做化验。” 主管接过,满意地点头:“快去吧,你老婆还在家等你呢。” 李志跑回家,他老婆陈思思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小腹绞痛得翻来覆去。他蹲在床边,把那支淡粉色的药剂递过去:“老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这是治疗痛经的特效药,桃桃乌龙药剂,你喝下去试试。” 陈思思虚弱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毛病好多年了,喝啥都没用。”但她还是给面子地接过,拧开瓶盖喝了下去。 味道清甜,带着一股桃香,她一口气喝完,没过一会儿,一股暖流从腹部扩散开来,原本绞痛的感觉像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抚平了。 她坐直身体,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不疼了……真的不疼了……”她又站起来走了两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种翻搅的剧痛已经彻底消失了:“这药剂真的有用。” 李志激动得不行,马上给主管打了电话:“有效!我老婆喝了,肚子不疼了!” 研究所那边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里面含有几种特殊神奇的能量物质,而且是蓝星目前没有的,这些物质对人体有益无害。 主管把化验报告递上去,上级很快批准——可以用药剂抵扣玻璃瓶的费用,为基地女性储备一批桃桃乌龙药剂。 李志那边办事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发来了十几张设计稿。 月不晚盘腿坐在床上,一张一张翻过去,最后选定了10款。 第一款:多边六棱方身——棱角圆润,矮瓶体,像一颗被切掉尖顶的小钻石。 第二款:水滴梨形——细颈收窄,瓶腹饱满,下宽上窄,像一滴将落未落的水珠。 第三款:扁圆鹅蛋造型——瓶身短圆膨大,线条柔和流畅,像一枚被掌心焐热的卵石。 前三款配的都是球形圆顶玻璃塞,全身透明,光洁圆润,握在手里触感很好。 第四款:宝石形瓶塞,环绕花叶浮雕;瓶肩藤蔓纹配中心四瓣花;瓶身纵向波浪内凹棱纹,整体风格欧式立体雕花,华丽通透,像一件小艺术品。 …… 月不晚很满意,当场加订单:“我跟你说的5种尺寸各要30万支,10个设计每种尺寸各3万支。瓶身玻璃要有‘万象集’三个字。” “好。”李志问道:“那报酬方面——您看能不能用桃桃乌龙药剂抵?上面也批准了,想存一批药剂给基地的女性。” 月不晚想了想:“可以,我给你们3大锅药剂,一锅1百多斤,三十毫升一支的量,你们自己分装。不过有言在先,药剂的价值比玻璃瓶高不少,你们心里应该也清楚,我希望你们出售的时候不要定太高的价,让需要的人买得起。”就算她为普通女性出的一份力了。 对面沉默了3秒,感动的回了一句:“谢谢,我替所有需要的女性,谢谢你。” 志在四方又问了一句:“店家,可不可以再换一些粉红水藻?那个东西真的很好用,哪怕放在海水里都能结出纯净水,还想换一些蔬菜。”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可以,1株粉红水藻100克黄金,还是老样子不议价。” “我这里有几种星际的巨型蔬菜,1斤换一颗一级晶核或者10克黄金,因为长得有点老,但不影响食用,味道还可以,营养丰富,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要的话我给你打3折,机会就一次,我货现在足,可以多拿一些,我给你们多配几种,后面就是正常价格了。”把老的出一下太多了,能卖就卖,顺便给未来打开一下市场。 李志把消息转达上去,主管眼睛都直了,激动的不行,马上向上面报告,估算了下预算,回复:“要!当然要!我们要一万株粉红水藻,蔬菜两百万斤!富婆出品,打三折就是白送!”心里有些忐忑,怕富婆没有那么多。 他才不管老不老,能吃就行,富婆出品,肯定没必要骗他们,这次占大便宜了,这些蔬菜它还可以供给其他基地,又可以赚一笔。 “可以。”月不晚上了1个定向链接——一万株粉红水藻,两千斤黄金;两百万斤巨型蔬菜,巨型蔬菜给搭配了8种,脆脆菜,奶香茄……打三折后六十万颗一级晶核。按六百颗四级晶核结账。月不晚心想不愧是京都最大的基地,就是大气,拿4级晶核结算,赚了。 月不晚这次比较大气,传送费2万星币自己出了。 药剂等到时候玻璃瓶做好再互换,毕竟关系还没有好到提前给人货的,她可不傻。 主管看着仓库里堆成小山的巨型蔬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富婆这个人,大气,200万斤都愿意打3折,以后她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也因此事,李志沾了光被提拔为副主管。 其他人看到又有一个定向链接,眼红的不行,想买买不了,私聊富婆也不搭理。 世界频道上已经有人在公屏上发了条消息:“又有一个定向链接!富婆又在跟谁交易啊?我也想买啊——” “私聊又不理人,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刚刚富婆上新了什么?刷的一下就没了!” “你们丫的手速也太快了吧!东西都没看到是啥就抢!” “我连页面都没刷新出来!” “富婆店里的东西都是靠手速的,手快有手慢无。不管上什么,买到就是赚到。” “确实,我到现在都没看清她上的到底是什么,反正已经没了。” “所以有人抢到了吗?” 【张乐】:“我抢到了一支药剂!叫桃桃乌龙,三十毫升,粉色液体,闻着像桃汁。介绍说是治女科的,可我是个男的啊!” “哈哈,笑死了。” “具体啥功能啊,怎么听上去像饮料啊?” “什么功能?上面写着清热解毒、调理宫寒痛经、补血养身,对女性很友好。” “五十星币一支,三十毫升装。” “等等,五十星币?一瓶药才五十星币?富婆搞慈善了?” “一桶泡面都不止这个价了,这药剂不会是假的吧?” “你怀疑富婆?富婆什么时候卖过假货?”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假的,我只知道我没抢到。”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 【年年有余】:“我喝了。” 世界频道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ID叫【春暖花开】紧跟着发了一条长消息:“姐妹们,我也抢到了,我来说一下体验。我是那种每个月都疼得下不了床的人,刚才喝下去之后大概一分钟不到,腹部就有一股暖流,然后痛感明显缓解了。现在完全不疼了。味道是甜的,桃子味,像喝了一口桃汁。” 她又补了一句:“我觉得我可以去跳广场舞了。” 闻言,许多人马上疯狂@【张乐】“我出三倍价格,卖给我!” “我出五倍!” “我出十倍!卖给我,我真的很需要!” “你们别跟我抢,我老婆痛经好多年了——” ID叫【百合香】:“已经喝了,月经不调好了,立竿见影。” 【樱の花】:“你们不觉得这很假吗?五十星币一瓶药剂,效果这么神?骗谁呢?” 【富士山下的风】:“就是,一看就是水军在刷好评。五十星币能买到这种效果的药?一瓶矿泉水都不止这个价了。” 【武士之魂】:“你们华国玩家真不害臊。月经也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羞耻。” 【大和】:“大家别被富婆爱财爱己给骗了,她就是想骗你们钱。” 【春暖花开】:“都是女人生的,有什么好羞耻的?我们讨论怎么缓解痛苦,你跳出来指指点点,你们的祖母、母亲、姐妹不来月经,没有点女科病?” 【年年有余】:“人家卖什么东西、多少钱、有没有效果,关你什么事?又没逼你买。” 【陈强】:“你是没老婆还是没妈?” 【王大刚】:“你们R国女性不来月经,还是你们R国男性都是男的生的,选一个回答。 【落花时】:“你们R国连店铺都搜不到吧?在这质疑什么呢?” 【年年有余】:“他当然急,他急不是因为药,是因为他买不到,哈哈。” 评论一水的嘲笑,哈哈哈哈…… 【百合香】:“别理他,越理他越来劲。咱们继续聊药剂。” R国玩家们被怼,气的嘴都歪了。 月不晚看到后发了一条评论:“后续会上新桃桃乌龙药剂,一人限购三支。” 【富婆爱财爱己】:“R国你们不用质疑,因为我根本不卖给你们,所以别闲吃萝卜淡操心。不愧是住在海边的,管得就是宽。” 【春暖花开】:“哈哈,好的骂。” 【左手】:“富婆骂人一套一套的,快记笔记。” 【春暖花开】又发了一条,只有四个字:“谢谢富婆。” 然后是一串接一串的“谢谢富婆。” 月不晚将店铺全部上新加库存,之前的除了储水核没有在通通都上了,还上新了巨型蔬菜10种,3斤一份,售价200星币,卡着一万的库存拉满。 世界频道留下一句:“万象集已上新。” 下一秒,玩家们全部蜂拥而至打开店铺买!买!买!……抢啊!!! 抢到就是赚到。 第122章 花满星 月不晚盘腿坐在床上,面前悬浮着万象集的后台面板。她算了一下上一轮的销售额——五千九百万星币。 扣除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到手四千七百二十万。加上第一次的那两千零一十六万,一共六千七百三十六万星币,这还没算第三轮在售的。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现在应该是蓝星上最有钱的玩家了,心情很好的月不晚决定搞个活动——胖猪虫买一送一,开阔一下市场。 这玩意儿虽然蛋白质高、鸡肉味、嘎嘣脆,但卖相实在不行,比她店里其他商品难卖得多。 七八千万条囤在空间里,她自己又不想吃,再不促销,不知道要卖到猴年马月去。 她打开店铺后台,发了一条公告:“胖猪虫买一送一,限时三天。油炸后鸡肉味,优质蛋白,管饱。” 世界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张乐】:“什么?买一送一?” 【陈强】:“我本来还在犹豫,毕竟虫子确实有点挑战心理底线。买一送一的话……” 【王大刚】:“那还犹豫什么?那就是肉!炸了就是蛋白质!下单下单!” 【年年有余】:“我刚下了一单,反正都吃过一条了,也不差这一条了。” 【春暖花开】:“我已经下了五单。这玩意儿吃习惯了其实挺香的,比压缩饼干好吃多了。” 公告发出去不到半分钟,后台订单提示音开始叮叮咚咚地响。 原本还在观望的玩家果断下了单,买一送一太划算了,不就是虫子吗?那也是肉,优质蛋白质。 吃过的回头客直接五六单地下单,世界评论区一片“好吃”“回购”“囤货”。 月不晚满意地看着销量一路飙升,又给胖猪虫开了三个新链接,每个一万份,通通给我买去吧,胖猪虫管够,真不愧是销售天才。 她从空间里拿出那十吨研究费和两千斤粉红水藻换来的黄金,加上之前苏锦绣空间里囤的那些,总共十一吨黄金。 心念一动,黄金从掌心消散,没入空间。灵泉的光晕微微晃动了一下,土地没有扩大,储物空间也没有扩大。 她感应了一下空间的变化——时间流速从1:3变成了1:4。 月不晚的眼睛亮了,比之前多了一倍的时间,这样她就有更多时间学习充实自己了。 白天她跟着墨无妄学设计武器,研究各种金属特性;下午接受身手训练、战术指导、追踪与侦查特训。 晚上去听专家讲课,编程、物理、坦克和各种工具的驾驶,墨无妄把堡垒基地里能找到的最顶尖的人才都安排给了她。 她像一块海绵,把所有能吸收的知识全部吞进去,消化干净。 她还跟着科学家们做实验,看他们操作仪器,记录数据。十几个学科的老师轮番上阵,一学就会,马上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各学科的专家都直呼天才,纷纷倾囊相授,想看她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陆沉敲开了墨无妄的门:“墨哥,妄月小队需要配一名队医,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选了。花满星,二十六岁,顶尖外科医生,以前是墨家集团旗下医院的天才主治医师,末世前被邀请入驻堡垒。最近一直跟着中医大拿学针灸、推拿、正骨,有上进心,身手也不错。” 月不晚闻言,正好想学医学知识,于是跟墨无妄说了一下,他捏了捏她的小脸,最近这几天她学习都学瘦了,有时候太有上进心了也不好,他心疼,开口回复陆沉:“带她过来。” 花满星走进来的时候,短发利落,身形高挑,穿着白大褂但袖子挽到了肘弯。 她朝墨无妄点了点头,声音干脆:“老板,我叫花满星。”她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月不晚,眼睛都直了,哇,早就听说老板娘是个大美人,诚不欺我啊,长得太好看了吧 月不晚正在旁边看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叫我不晚就好。” 墨无妄:“陆沉跟你说了吧,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妄月小队的一员,同时你也教导晚晚和小队成员医术,急救知识。” “说了,我很高兴成为妄月小队的一员。” “那我们现在开始?” “好的?”花满星开心的马上进入状态:“不晚,那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今天先学怎么打针。” 其他几个人也被墨无妄叫了过来。 石头挠了挠头:“打针?我学这个干嘛?” 墨无妄看了他一眼:“万一队友受伤,医生不在,你能顶上。” 石头不说话了,有条件肯定学啊,他又不是不知好歹。 花满星从基础开始教,一针下去,角度、深度、推药速度,每一个细节都拆开讲。 又讲到缝合,月不晚学得飞快,缝猪皮的时候下针均匀,线脚整齐,几乎隐形。 人体组织穴位听一遍就记住了位置,无一误差。 花满星越教越吃惊:“你天赋也太牛了,一学就会。你以前学什么的?不做医生太可惜了,你简直就是天生的外科医生,手稳心细。” “行政管理,秘书。” “你真是入错行了,要是学医,肯定早就成医学界大拿了。”花满星感慨。 石头在旁边举着那块缝得歪歪扭扭的猪皮,脸上带着得意:“我觉得我也不差,假以时日我也会是优秀的外科医生。” 铁男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那块猪皮,线脚歪得像蜈蚣爬,嘴角抽了一下:“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众人哈哈大笑。 花满星想跟大家打好关系,特意起了个大早,做了她最拿手的美食。 十寸大的榴莲披萨上整齐地趴着七只带皮烤牛蛙,七个蛋挞上各躺着一只带皮牛蛙,肚子圆鼓鼓的,香气四溢,但视觉效果实在难以形容。 她端上桌,骄傲地介绍:“快尝尝我最拿手的牛蛙榴莲披萨,还有蛙挞!超级好吃!牛蛙跟榴莲更配哦!这可是我末世前冻在冰箱里的最后存货了,既然大家是一个队的,我就不藏私了,一起分享!” 石头一脸诚恳:“太感动了,这么美味的东西我觉得你应该独享。我们心领了,毕竟吃一次少一次,不用给我们分享,真的,没关系的。” 其他人齐齐点头,眼神真诚得像在发誓。 花满星不由分说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蛙挞:“别客气,好吃得很呢,快试试。”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手里的蛙挞。 石头艰难地开口:“这个蛙为啥不剥皮啊?” 花满星理所当然地回答:“带皮更香啊。”她咬了一大口,一脸满足。 众人看着她那副沉醉的模样,沉默了片刻——看样子,她是真的觉得这玩意儿好吃啊。 陆沉默默地看着手里的蛙挞:“那个,内脏去了吗?” “当然去了,放心吃吧。”花满星吐了一根骨头,继续啃。 月灵捂着肚子笑:“主人,你快吃蛙呀,不要辜负了小姐姐的好意哦。” 月不晚看着那只完整趴着的带皮蛙,连眼睛都还在。 要是处理好的牛蛙炒菜或者火锅她就直接炫了,但这个……她是真下不了嘴。 一直是她折磨别人,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被折磨了,真是报应啊。 月不晚眨巴了眼睛:“这个一看就好吃,我拿去给妄哥也尝尝,你们先吃哈,不用给我留。”说完拿着蛙挞撒腿就跑。 石头和铁男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拿回房里吃,还不饿,晚点吃。” 花满星挑眉:“不是,你们啥意思?该不会是胆小鬼不敢吃吧?” 石头挺起胸膛:“我可是猛男,怎么可能怕这玩意!” 他张大嘴巴,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小小口蛋挞边边:“哇哦!太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铁男没眼看——太浮夸了。 花满星又看向其他人:“是吧是吧?石头你也觉得好吃!不晚走了,多出一个披萨蛙也给你!大家别看着,披萨一人一张,快吃啊。” 石头浑身一僵,不是吧。 陆沉含笑看了一眼众人,低头咬了一大口,这味道~很奇妙啊。 花满星一脸期待:“陆沉,你觉得怎么样?” 林锋、铁男、阿九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快说”。 陆沉嚼完咽下去:“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蛙挞,你们也尝尝?” 众人狐疑,你丫不会骗我们吧? 陆沉微笑,大口地把剩下的一起吃了。众人见此放了心,跟着尝了一口,然后表情各异,面上却是很给面子都说好吃。 石头又尝了披萨蛙,双眼放亮:“榴莲真的跟牛蛙很搭,好好吃,你真的没骗我。” 花满星开心得眉眼弯弯,看陆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是吧!这可是我自己发明的!可惜牛蛙没库存了,也不知道末世还能不能抓到。” 陆沉勾唇一笑:“到时候我有空去外面看看,找到就给你抓回来。” 花满星眼睛一亮:“真的吗?你真是太好了!” 其他人一脸无语地看着陆沉,这丫的。 而墨无妄这边一脸沉默的看着面前造型奇特的蛙挞:“非吃不可吗?” “不,只是给你看看,真是太有创意了,我学到了,这个收藏,这就是我灵感的来源。”月不晚笑的眉开眼笑。 墨无妄好笑的看着她。 月不晚继续高强度学习。 物理原理、金属材质、动力学、战术、武器设计、植物研究分析、实验器材使用……十几个学科专家轮番轰炸。 林锋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揉了揉太阳穴:“你要这么卷吗?也太拼了吧。学这么多,感觉都能造火箭了。”他是跟着学了一下,但大部分都没听懂,只能勉强记住几个名词。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只有陆沉精神系异能记得快些,但也远远跟不上月不晚的速度。 花满星看着月不晚的学习进度,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精力旺盛,学习能力强,不仅自律还学啥都有天赋,不愧是能站在老板身边的女人,都那么牛逼。 十五天,月不晚啃完了两百多个G的电子版医学和制药理论,还抽空跟中医大拿潘老学中医。 那是花满星啃了十年才啃完的东西,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丧尸的差距还大。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心理转变——和差不多的人并肩时,她难免心生嫉妒;可当那人远胜于我时,她只剩仰望,现在对她只有崇拜。 “基础理论知识你已经学完了,需要进行实操,不然纸上谈兵医术不会进步。”花满星叹了口气:“可惜现在没有能让你练习的道具。” 月不晚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我要出门一趟。” 花满星没反应过来:“去干嘛?” 月不晚微微一笑:“抓练习做手术的道具。” 花满星眼睛瞪圆了:“啊??你……你……活的不行吧?虽然是末世,也得讲点医德吧?” 月不晚语气轻松地安抚她:“放心,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不滥杀无辜。我抓的都是坏人,让他们为我的医学贡献一份力量,也算是给他们积德了。” 花满星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了起来:“好有道理啊!比如那些qq犯、杀人犯,法律制裁不了他们,那就由我们来伸张正义吧!哈哈哈哈——” 其他人看着这两个女人,不知为何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好可怕的女人。 墨无妄推门进来:“临城基地B级任务,距离这边六十公里,有变异虎和变异熊出没,需要妄月小队出队解决,十分钟后出发。” 众人同时应声:“是。” 十分钟后,所有人换上了防护作战服。清一色的黑,花满星穿的是白色,月不晚穿的是粉色。 十人队列站定,墨无妄扫了一眼:“出发。” 一辆多座越野从堡垒基地驶出,车灯切开傍晚的暮色,朝六十公里外的任务地点驶去。花 满星坐在后排,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低声说了一句:“末世前我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我会穿着作战服出任务,太酷了。” 坐在她旁边的石头接了一句:“做梦也想不到我会觉得牛蛙榴莲披萨好吃。” 花满星开心地拍了他一下:“是吧!我就说好吃! “到时候看下有没有蛙抓,再做一次蛙挞。”石头是真爱上了这个味。 铁男无语的看着这家伙,这两有异食癖啊,他是真不想吃榴莲味的蛙披萨了,呜呜~如果一定要吃——请剥皮。 第123章 勾结 越野车在焦黄的土地上颠簸前行,卷起一路尘土。月不晚坐在副驾驶,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飞速后退。极热的天气让大地龟裂,路边的枯树像烧焦的骨架,扭曲地指向天空。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外围。 建筑框架裸露在外,墙体开裂,地上散落着碎石和钢筋。 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混着血腥和腐烂的气息。 墨无妄下了车,月不晚跟在他身边,其他人鱼贯而出。 仓库的铁门被从里面焊死了一半,另一半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了一个口子,铁皮卷曲向外翻,像被掀开的罐头盖。 地上有几道巨大的爪印,每一个都有成人的手掌那么深,嵌入混凝土路面,周围还游荡着许多丧尸。 花满星对气味很敏感,闻了闻:“空气里有狂躁类药剂的残留,气味很淡。” 月不晚的外挂视野扫过那片区域,地图上弹出几个红色标记,其中一个标着“丧尸虎·5级”,另一个标着“丧尸熊·6级”。 她开口:“它们在后面那栋楼里。” 墨无妄点了下头,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众人迅速散开,沿着废墟的阴影向目标方向移动。 两头巨兽此刻正围绕楼打转,撞击。 丧尸虎的体型比普通老虎大了三倍,牙齿向外翻出,暗黄色的皮毛上布满了灰白色的斑块,眼球是浑浊的红色。它趴在一根断裂的混凝土柱子旁边,尾巴缓慢地扫动,拍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丧尸熊蹲在空地另一侧,身高目测超过八米,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硬化层,像岩石一样粗糙。它背对着仓库,正在啃食什么,咀嚼的声音隔着几十米都听得清清楚楚。 陆沉沉声道:“他们的眼睛是红色的,这不是变异兽,是丧尸兽。” “一人一只。”墨无妄从空间里抽出那把长刀,银白色的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其他人清理被吸引来的丧尸和毒虫。” 月不晚点了点头,从空间里取出破星弓。银蓝色的弓身在她手中亮起,星光箭矢在弦上凝聚成型。 墨无妄率先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长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火花。 丧尸熊闻声转过头,嘴里还挂着一块血淋淋的东西,浑浊的红色眼球锁定了他。它直起身,庞大的身躯挡住了半边天空,手掌拍向地面。 墨无妄侧身闪过,长刀劈在丧尸熊的手臂上,刀刃在硬化皮肤上划出一道白痕。丧尸熊吼了一声,另一只手掌从侧面横扫过来。 月不晚没有看他那边,丧尸虎已经朝她扑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黄色的残影。她的风墙在身前瞬间竖起,丧尸虎撞在墙上,被弹开半步,风墙碎裂。 星光箭矢紧跟着射出,钉进丧尸虎的前腿,炸开一小团蓝光。 丧尸虎吼叫着转身再次扑来,月不晚向后滑步,又是一箭。 石头抡起斧头,砍掉了一只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丧尸的脑袋。 铁男的长剑刺穿另一只丧尸的胸口,阿九释放冰系冰刃,直接削断丧尸脖子。林锋的火球砸在几只扑过来的丧尸身上,将它们烧成焦炭。陆沉手中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屏障,将几只从侧面绕过来的丧尸弹开。 “为什么不给我一把枪反而给我一把刀呀?”花满星握着一把砍刀,刀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看着那些丧尸摇摇晃晃地扑过来,胃里翻涌了一下。 “我这应该属于奶妈,后勤人员,远程攻击更适合我吧?” “这是为了锻炼你,没有枪的情况下你也能凭借冷兵器活下来。”陆沉在她旁边不远处,没有走远。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她的方向,确保她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救援。 “枪后续会有,但前提是你的先把你手上的这把刀玩转先,而且你应该不会用枪吧?”虽说是问,但实际是很肯定,毕竟他调查过她。 “扎心了老铁。” “这次回去后,会给你安排枪械使用设计练习。” “陆哥万岁。”花满星一下就开心了起来,她到底是学医的,对人体结构比谁都清楚。 脖子、关节、脊柱——哪里切开最致命,她早就刻在骨子里了。第一刀下去,丧尸的头颅滚落在地。 她干呕了一下,但第二刀已经劈了出去,第三刀更快。她咬着嘴唇一刀一个,动作越来越利落。 石头冲着旁边的几个人挤眉弄眼,又朝陆沉和花满星的方向努了努嘴。 月不晚与丧尸虎缠斗。 风刃削断了它的一条后腿,虎吼声又急又怒,身体歪向一侧,挣扎着站起来,她马上从空间里取出一张定身符,直接弹飞贴在丧尸虎额头,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墨无妄那边,丧尸熊已经躺在地上浑身上下被雷电劈得焦黑。月不晚隔空弹飞一张定身符,丧尸熊的身体僵住不动,在外人看来这两只丧尸虎和熊挂了已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爆炸巨响,越野车爆炸了,碎石和泥土从空中落下,砸在废墟的地面上。 埋伏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一行人穿着战斗服,人手一把步枪。中间夹杂着2个穿便装的人,脸型像极了之前的松本太郎,领头的正是松本大郎,他的大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邬坷江从人群中走出来,一身笔挺的军装,军靴踩在碎石上,姿态从容,像是来视察的。他看到地上那两只一动不动的丧尸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以为他们已经力竭了,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墨无妄看着他,并无意外,眼神冰冷:“邬坷江,你勾结R国人,对得起身上这身军装吗?” 邬坷江笑了一声,声音在废墟中回荡:“只要今天你们全部死在这里,没人会知道。”他顿了顿:“你千不该万不该,挡了我们邬家的路。” 月不晚挑了挑眉:“这两只丧尸兽是你们搞得鬼?” “哈哈,正是在下,为了把这两头变异兽变成丧尸兽,可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功夫。”松本大郎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紧握着刀柄,指尖因发力而泛白:“你们杀了我弟弟,今天必须偿命。”话音未落,他已经冲了上来。 “墨无妄,老子忍你很久了。”邬坷江挥手示意手下动手,他知道他打不过墨无妄,特意设了这个局,用丧尸兽消耗他的力量,在出来最后一击,天之骄子,也不过如此,呵。 “你们的对手可不是我们,所以,你还得再忍忍。”月不晚狡黠一笑,她扬手撒出一把淡透色的粉末,直接随风撒向他们,全部沾染,然后下一秒,她带着墨无妄直接空间转移凭空消失:“打赢了他们,你们才配跟我们挑战,弱者没资格。” “什么?不可能,它们没死,快跑!”众人眼中都是不敢置信。 “八嘎,华国人真是大大的狡猾。”另一个r国人撒丫子就跑。 两只丧尸兽定身1分钟时间到,同时暴怒,眼睛从浑浊的红色变成了充血的血红,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锁定粉末沾染的目标,起身直直朝邬坷江和松本大郎扑去。 邬坷江的笑容僵住了,丧尸虎扑向松本大郎,丧尸熊的巨掌带着风声拍向邬坷江。 邬坷江的脸色彻底变了,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变异熊的巨掌擦着他的后背拍在地面上,碎石飞溅,地面裂开一道口子。 “啊,我的腿,来人,快救我。”邬坷江一只腿粉碎性骨折,疼痛的嗷嗷的。 松本大郎也没好到哪里去,变异虎的利爪撕开了他左臂的袖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他狼狈地翻滚,躲过第二爪,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试图格挡,虎爪拍在刀身上,短刀脱手飞出,人也被带得撞在断墙上。 邬家的私兵端着枪冲过来,子弹打在那只变异虎身上,虎皮厚得只留下一道道白印,它吼了一声,扑向最近的那个私兵,一口一个脑袋。 “啊,快跑。”他们都是邬家私招的护卫,可不是死士,他们可不想有钱赚没命花,转身就跑。 变异熊被子弹吸引,转身一巴掌拍飞了两个私兵,胸腔里发出低沉的怒吼,血红的眼睛扫过人群,锁定了一个正在发射火箭筒的士兵,几步冲过去,一巴掌拍在火箭筒上,火光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十几个人。 邬坷江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那条被踩过的腿已经彻底使不上力了。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撕开,一道浅金色的光罩将他包裹住。 变异熊一巴掌拍在光罩上,金光剧烈震颤,裂开几道纹路,但还没碎。邬坷江单手撑地,土系异能发动,地面的碎石和泥土凝聚成一堵墙,暂时挡住了变异熊的追击。 他趁这个空隙回头看了一眼——松本大郎正被变异虎逼到墙角。 “啊!救命。”松本大郎被虎爪拍中了肩膀,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 场面一片混乱,枪声、吼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 月不晚拉着墨无妄的手瞬移到了他们的后方。 她坐在一处断墙,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从空间里摸出一把瓜子,咔嚓一声磕开,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边的混乱。 花满星目瞪口呆:“我去,这反转,这操作,绝了。” 林锋一刀砍了最后一个丧尸:“这算啥,不晚的骚操作岂止这些,她的损招是一招接一招。” 众人齐齐点头。 丧尸虎和熊那边,现场惨不忍睹,不是被吃下肚,就是被撕咬成几节,有的私兵逃跑也被林锋等人直接解决了。 “救命,救命,不要过来。”邬坷江双腿残废断了,另外两个R国人也是缺胳膊少腿。 就在要被吞吃入腹的时候,月不晚开口了:“妄哥,这仨给我当练习手术的活体道具怎么样。” “挺好的,那就先留他们一条狗命吧。”墨无妄抬手,两道闪电直接将两只丧尸虎和熊给电的直接倒在了地上,浑身抽动,记着他的晚晚喜欢最后一杀,到底留了余地。 月不晚看了一眼他,勾唇一笑,抬弓最后一杀。 “叮,成功击杀5级丧尸虎,获得奖励星币1万五星币。” “叮,成功击杀6级丧尸熊,获得奖励星币2万星币。” 两个R国人此刻裤子都湿了,被丧尸虎和熊压在身下,双眼翻白。 看着墨无妄步步逼近,狼狈不堪的邬坷江双手拖着双腿往后倒爬:“别过来,你不能杀我,我父亲可是邬正鸿,你要是敢杀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墨家的。” 墨无妄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墨司远提前通信告知,邬家与圣光会和r国勾结的情报,他也将此事提前告知了小队,就准备来一场瓮中捉鳖。 墨无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淡淡:“你们邬家已经全部被抓了,你父亲邬正鸿,临城基地副司令,圣光会B级成员,长期为R国潜伏势力提供情报,证据已经交上去了。” “不,不可能,你怎么发现的?”邬坷江不敢置信,他们藏的那么深,没想到终究是暴露了,图谋一场空,好不甘心。 “早发现了,如果不是需要你引诱出这两个r国人,你以为还能让你演今天这场戏。” “哈哈,原来我从头到尾都是笑话,墨无妄,你赢了。”邬坷江面色变了又变,最后扯了个要哭不哭的笑,眼睛不由落下泪来,他拿他当了一生对手,最后还是输了。 “别哭呀。”月不晚慢悠悠的走了过来,随手给他递了一张纸巾:“现在你归我了,眼睛哭坏了我会心疼的。” 邬坷江一愣,啥意思,他魅力有这么大吗。 月不晚恶劣的笑了笑:“以后你哭的地方多了去了,省着点吧,我的手术练习道具。” 邬坷江头皮发麻,手术练习道具,下一秒就被迫陷入了黑暗。 两名R国人也被月不晚也带回去做“医学练习道具了。 至此,3人生不如死的余生即将展开。 现场那些私兵全部都凉凉了,除了这仨无一活口。 临城基地那边,邬家下马,邬家所有军权被收归墨家掌管,临城基地军队系统由墨家全面接管。 第124章 变异矿石 越野车在焦黄的土地上颠簸前行,卷起一路尘土。 月不晚坐在车上,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草莓味的,甜滋滋地在舌尖化开。 外挂视野突然在左下角弹出一行提示,红色的,一闪一闪。 “异常能量波动,半径五百米内检测到非自然辐射源。” 月不晚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停车。” “怎么了?”林锋踩下刹车。 “有异常,我下去看下。”月不晚下车,其他人跟着下了车,四下张望。除了干裂的黄土和焦黑的枯树,什么也看不到。 花满星最先有了发现:“这里,有块红色的石头。”她蹲在地上,用刀尖拨开一层浮土。石头露出全貌,拳头大小,表面暗红带褐色纹路,像干涸的血,非常特别。 月不晚蹲下来,打开外挂视野扫描:变异矿石,蕴含特殊能量,可作为炼金材料,可制作技能卡的基底材料之一。她的眼睛亮了,把石头捡起来递给墨无妄:“好东西,就是这个。” 他接过去,机械之心天赋运转,精神力顺着矿石的纹理向内探查:“这块石头含有部分跟星际高科技残骸相似的物质,很微量。” 他抬头看向前方那片连绵的山谷:“源头应该在里面。” 月不晚把变异矿石放进背包:“进去看看。” 山谷狭窄,两侧石壁陡峭,越往里走地势越低。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个洞口,不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里面漆黑一片,空气潮湿发闷,带着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气味,众人警觉的把面罩都戴上。 阿九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光柱扫过洞壁,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洞壁上攀附着密密麻麻的半圆虫子,绿色的甲壳,黑色的甲壳,呈现金属般的光泽,相互交叠,有的只有指甲盖大,有的比成人巴掌还大。 它们一动不动地趴着,像一墙凝固的苔藓。如果不是偶尔有几根触角微微颤动,几乎看不出是活的,看的人头皮发麻。 洞穴最深处,一块篮球大小的陨石嵌在岩壁里,表面乌黑,布满细密的银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向四周延伸,渗入周围的岩石中。 游戏外挂显示:陨石碎片·高辐射,接触需谨慎,陨石携带未知能量,导致周围矿石和生物发生变异。 旁边就是裸露的石头跟外面捡的红色石头很像。 花满星的脚步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这些虫子……比外面的丧尸更吓人。” 月不晚打开外挂视野扫描:2级噬甲虫。吃钢铁、吃水泥、吃肉,什么都吃。有剧毒,被叮咬后会持续发烧,伤口溃烂,严重者虫会在体内产卵,成为供养者。甲壳是解毒配方的材料之一,磨粉还可做符文液材料,怕水,怕冰,不怕火。 林锋蹲在旁边手里托着一团火球凑近岩壁。虫子纹丝不动,有几只甚至朝火球的方向偏了偏脑袋,像在感受温度。月不晚按住林锋的手腕:“火没用,它们不怕火。” “别惊动它们。”月不晚的声音很轻。 但已经晚了,不知是谁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碎石,石子滚落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了几声。攀附在岩壁上的噬甲虫同时抬起了头,无数对复眼在黑暗中泛着幽绿色的光。 下一秒,虫群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涌过来,翅膀震动的声音像指甲划过玻璃,尖锐刺耳。 “跑!”月不晚喊了一声,墨无妄的精神力屏障在瞬间展开。 一道透明的光罩笼罩住所有人,噬甲虫撞在光罩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暴雨砸在玻璃上。光罩在虫群的冲击下不断震颤,但暂时没有破裂。 她从空间里抽出一张冰封技能卡,激活。寒气涌出,沿着洞壁蔓延,覆盖了最近那片虫群。冰晶在虫壳上凝结、扩散。噬甲虫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变成一坨硬邦邦的冰坨子,从岩壁上掉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地上堆了一层厚厚的冰渣和虫尸。 一只没被冻住的噬甲虫突然弹射起来,朝花满星的面门扑去。 陆沉抬手,一道无形的精神力屏障在他身前展开,噬甲虫撞在屏障上弹了回去,六条腿在空中乱划,翻了个身又爬了起来,朝最近的阿九冲过去。 阿九一脚踩下去,鞋底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虫壳裂了,汁水溅了一地。他的脸色有点难看:“壳比想象中硬。” 花满星从腰间摸出一个玻璃瓶,用镊子夹起一只冻僵的噬甲虫往里塞。虫子还没完全冻死,在镊子上挣了一下,触角划过瓶口。那个玻璃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然后化开一个窟窿。虫子掉在地上,又爬起来了。 她惊得后退了一步:“这玩意儿能吃玻璃?!” 月不晚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透明水晶罐子——大魔女福袋里开出来的捕虫罐,三级炼金道具,抗腐蚀撞击,承重力一万斤,空间容量一百平。 她把罐子丢给花满星:“用这个。” 花满星接住罐子,快速把那只甲虫转移进去。甲虫在罐子里爬了两圈,居然咬不动罐壁,终于安静下来。 月不晚手一挥,地上的冰坨虫子她嫌膈应。全部收入魔女商城自带的背包空间。 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特制盒子隔空把陨石碎片装进去:“这玩意有辐射,不要用手碰。” 又将精神力探入洞壁下方,矿石层下的矿脉在意识中清晰显现。她意念一动,那些变异的矿石大约有三吨重,全部凭空消失,收入空间。 林锋站在旁边,眼睛瞪圆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间异能的?” 花满星眼前一亮:“太酷了!随身携带东西太方便了吧!好羡慕啊!” “我一直都有啊,不过我平时比较低调而已。” 众人羡慕归羡慕,但没有人妒忌。 阿九和陆沉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表情。末世前那些凭空消失的物资、那些空荡荡的仓库,现在都有了答案,都认为月不晚天生就有空间超能力,默默地坚定了抱大腿的决心。 月不晚将陨石,几块变异矿石,几只噬甲虫,带回堡垒,交给了科学家团队研究。 科学家们看到那块陨石碎片和变异矿石后,直接炸了:“这块陨石能量很高,里面检测出了丧尸病毒。” “这个金属含量,在现有的材料学里没有对应记录,反而跟那些星际残骸的材质有一分相似,真是太好了,可以试着用这个做替代品。” “这虫子化冻后居然还活着,而且不怕火焰高温,太可怕了,而且体内的毒素居然能跟眼镜蛇媲美。” 月不晚把驱蛇草拿了一部分给他们:“试试这个对毒虫有没有驱逐效果。”科学家测试后发现确实有效,驱蛇草散发的气味能让噬甲虫主动避开。 月不晚回到空间,专门划出两千亩地——一千亩驱蛇草,一千亩蛇毒草,搭配其他草药可以解毒虫的毒。 五百名科学家和助手已经陆续抵达。 每个人的行李都很简单——一个背包,几件换洗衣物,一堆笔记本。老院士第一个到,不顾舟车劳顿马上就找到了实验室的门,推门进去,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在哪?东西在哪?” 旁边的年轻研究员跟在他后面,手里的行李还没放下:“您等等我,我先把行李放下——”老院士头也没回:“你放你的,我先看一眼。” 李院士跟在后面:“我听说有修复仓的原型机?能不能先看一眼?” 负责安顿的人跟在后面追:“各位,先休息,先安顿下来再说——”没人听。 他们已经走了好几天的路,路上吃不好睡不好,还要面临突如其来的各种危机。 但此刻没有人想休息,一位满头白发的老教授蹲在那些星际的机器残骸旁边,激动万分:“是真的,不可思议……” 军队和科学家入驻后,基地用水量激增。外面天气炎热,地表水蒸发快,酸雨污染的很多水源都不能直接用,光靠水系异能者放水和储备水资源已经感到压力了。 月不晚带着陆沉去了水净化区,从空间里拿出两万株粉红水藻投入净化池。 粉红色的水藻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片会呼吸的云,水质在几分钟之内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澈。陆沉的瞳孔微微放大,我去,这玩意在万象里卖的老贵了,而且抢都抢不到,他们基地也才抢到9株,科学家们拿着当宝贝供着,他转头看着月不晚,欲言又止:“不晚,你的游戏ID不会就是富婆爱财爱己吧?”不然怎么出手就是这么多,这玩意要放到外面真的是千金不换啊。 月不晚可不会把自己的小号暴露,微微一笑:“不是。我叫魔女,你忘了,我有空间,我自己在副本里收集的。” 陆沉愣了:“原来你就是魔女?”他一直从石头、阿九、铁男口中听说过这个名字,排行榜第一的大佬。 他没想到人一直在身边,有些激动:“大佬,久仰大名。” 月不晚微微一笑,又拿出十颗三级储水核交给他:“每颗储水八百吨。”。 又拿出一千枚鸡鸭的受精蛋,还有巨型脆脆菜、奶香茄的种子,让他交给负责种植养殖的专家,抓紧时间孵化扩繁。 陆沉接过那堆物资,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月不晚这根大腿真的好粗啊。 邬坷江醒来,嘴里堵着一块布,发现是一盏刺眼的大灯和天花板,上半身赤裸,整个人躺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旁边是一左一右两个带着口罩的人,四肢被束缚,他感觉到冰冷的触感划过胸膛,好痛,她们居然拿他生剖,疼痛的浑身抽痛,感官放大,解剖后又缝合,可偏偏死又死不了。 月不晚给他喂了灵泉水,苟延残喘,反复练习,旁边的两个r国人痛苦的想要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因为舌头已经早就被切除了,就听月不晚说道:“我早就防着你们这一手了,哈哈,落在我手里,放心,不会让你们轻易死的,到时候还要给我试药呢。” 3人痛不欲生,目露惊恐,后悔不已招惹这个女人,她是真的恶魔。 “这才哪到哪啊,你们痛苦的日子还在后面。”月不晚勾唇一笑,原主受过的苦难就从源头罪魁祸首这里找回来吧。 全国多地矿区陆续报告——地下矿藏出现不同程度“能量变异”。推测与陨石辐射、酸雨渗透、能量磁场变化有关。国家成立新机构“新物种资源研究所”。 堡垒外围的防御工事也完成了第一阶段修建。八米高的城墙,直径五公里的围墙,仅用了不到一个月。华国的基建速度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按照约定,这片区域也将划入堡垒基地范围,属于堡垒基地私有,由军队保护科学家驻扎。 月不晚站在城墙上往下看了一眼,远处挖掘机的轰鸣声还在继续,第二阶段的修建已经开始了。她正准备转身回去,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耳边响起:“您即将进入抗战副本,倒计时三分钟,请做好准备。” 墨无妄快步走进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保护好自己。” 月不晚把脸埋在他胸口:“你也是。” 白光从脚下升起,吞没了她。 视野在白光中扭曲、重组,再睁开时,月不晚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土路上。 破旧的衣服,补丁摞补丁,脚上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裤腿上全是泥。她站在一群“逃难”的人群中,四周的人穿着相似的破旧民国风的衣服,脸色灰白,身形消瘦,眼神麻木。 周围传来几个声音低声惊呼:“我怎么变成难民了?我衣服呢?” “这是哪?” “我的枪还在吗?”一个玩家悄悄从怀里摸出一把手枪,又快速塞了回去。 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存活一个月即可通关。击杀游戏玩家可获得三百积分、三百星币,并可获得对方全部身家,包括积分跟星币。” 月不晚眼中寒光一闪,这是鼓励自相残杀。 已经有几个刚刚自行暴露的玩家被盯上了,暗处有人正在上下打量,眼神如饿狼,像在挑选货物。 月不晚放慢脚步,假装体力不支,落在队伍最后面。 队伍沿着土路往前蠕动,没有人注意到她停了下来。 她侧身闪进路边的草丛,蹲下来,屏住呼吸。 等队伍走远,她正要起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好奇和天真:“你在干嘛,蹲在这里是来拉屎的吧?” 第125章 抗日副本1丫丫 “你在干嘛,蹲在这里是来拉屎的吧?” 女童音脆生生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天真好奇。月不晚沉默了片刻,看着面前这个不到她膝盖高的小人儿,脑子里只剩下当年刷到那个魔性视频的记忆。没想到有一天,这句话也会落到她头上。 她还没来得及回话,天选游戏的提示音就在脑海里响了起来:“叮——由于您是目前最出色的玩家,您被选为游戏主播。多与观众互动有机会获得打赏,收益五五分成。” 月不晚愣了一下。直播间开了?她翻开游戏面板看了一眼——屏幕里,她衣衫褴褛地蹲在草丛里,跟一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对视。直播间的人数正在往上涨,弹幕刷得飞快: “哈哈,笑死我了,主播是来拉屎的吧。” “魔女主播又开播了!欢迎回来!” “这是什么副本啊?衣服怎么破成这样?” “那个小女孩看起来好可怜……” “蹲草丛里被小朋友抓包,主播你也有今天。” 月不晚暂时没理会弹幕,把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女孩身上。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我只是有点饿晕了,蹲着缓缓。” 丫丫歪着脑袋,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是这样啊,姐姐,肚子饿了多喝点水呀,水喝多了就不饿了。我就是这样,哈哈。” 她拍了拍自己瘪瘪的小肚子,咯咯笑了起来。那个笑容天真无邪,可月不晚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眼前的小人儿大概四五岁,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袖褂子,黑色的裤子上面全是补丁,打着赤脚,脚趾头被碎石磨得发红。脸蛋红扑扑的,身子却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衬得那颗脑袋格外大。 她歪着头看人的时候,月不晚总觉得她那细细的脖子随时会折断,看得人心头发紧。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丫丫,今年六岁。”丫丫大方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丫丫好棒,还知道自己几岁了,那我考考你,你知道这是哪里吗?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月不晚微微一笑,探取信息。 “这是大水沟村后山呀,我在这里采野菜。” 月不晚借着口袋的遮掩,掏出两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丫丫真聪明,这是给你奖励奶糖,尝尝看,非常好吃。” 奶香味在空气里散了开,丫丫盯着那两颗糖,眼睛亮了一瞬,鼻尖动了动——那股奶香味太浓了,她咽了咽口水,还是摇了摇头,声音却明显弱了几分:“我娘说了,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月不晚有些意外,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扛住糖的诱惑:“那咱们交换吧。”她蹲下来,把奶糖放在丫丫的掌心里。 “我用这两颗糖,换你一碗水喝,可以吗?我实在是太渴了。”丫丫低头看了看掌心里那两颗白白软软的糖,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糖小心翼翼地攥在手心里,像是怕化了一样:“可以!那你跟我回家,我给你倒水喝。” 月不晚站起来:“好,你带路。” 丫丫走在前面,赤脚踩在土路上,被碎石硌得时不时踮一下脚,却从没喊过疼。她一边走一边回头冲月不晚笑,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 村子很小,稀稀拉拉地散着十几户人家,大多是土坯房,茅草屋顶被风吹得歪歪斜斜。路边几个大人正坐在门槛上,有的在择菜,有的在晒太阳,看见月不晚这个生面孔,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 月不晚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眼皮却微微跳了跳——他们的脸色苍白暗沉,眼皮和脸颊浮肿,嘴唇发白,神情萎靡,有人坐久了站起来时身体晃了一下,才稳住身形。典型的缺钠缺碘的症状。这个地方,严重缺盐。 一个瘦弱的妇人从房子里出来,正是丫丫的娘:“你怎么带个人回来了?” 丫丫跑过去,举着那两颗奶糖:“娘,我在后山遇到这个姐姐的,她渴了,用糖跟我换水喝。” 妇人警惕地打量月不晚——面上是泥污,看不清脸,衣衫褴褛,这年头,连饭都吃不上的难民,哪来的奶糖? “大姐,方便讨碗水喝吗?” 丫丫娘捏了捏丫丫手里的糖,侧了侧身:“进来坐吧。” 她给月不晚倒了一碗水,水有点浑,但清澈见底,想了想又从灶台下面摸出一块黑面饼子递过来,上面还沾着灰,面上不舍,但也不想占人便宜。 女娃丫丫盯着咽口水,但还是没有出声讨要,懂事的让人心疼。 “多谢大姐,我喝水就行。”月不晚留意到了,想来这饼子在这里应该也是缺衣少食,饼子又硬又糙,掺着麸皮和草籽,一看就是省着牙缝里抠出来的。将饼子递给了丫丫:“饼子给孩子吧。” 丫丫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块饼子,摇了摇头:“姐姐你吃吧,你刚刚不是说肚子饿吗,赶紧吃吧。” 月不晚闻言,直接放在了丫丫手里:“吃吧,姐姐刚刚骗你的,我不饿,就是太渴了。”说着就端起碗一饮而尽,当然只是做做样子,水都收入了空间里,无人察觉。 她是不会吃陌生人的食物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丫丫看着娘,丫丫娘点了点头,这才开心的咬了一小口,含在嘴里,半天半天不舍得咽,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 “大姐,我叫洛洛,是逃难过来投奔城里亲戚的,路上实在是太渴了,这才来讨水喝,多谢你了。”月不晚喝完水,自报家门。 “没事没事,还得多谢你给我家丫丫的糖呢。”丫丫娘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这里也是穷,丫丫出生到现在也没有吃过两块糖呢。” 月不晚看着她娘脖子上那个比拳头还大的肿块,指了指她的脖子:“你们这里很多人都这样?” 妇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叹了口气:“这叫粗脖子病,村里好几个人都得了。城里鬼子控盐,盐价抬得比金子还贵,我们穷老百姓买不起,吃了大半年没盐的饭菜,就得了这个病。” “小鬼子?”月不晚的眉头皱了一下:“控盐?” 第126章 抗日副本2试验体 “是啊,这是城里鬼子为了打压红方的游击队,控盐,不仅提高价,还限购,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饭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钱买盐。不许我们多买,一个人一个月只能买半两,还要去城里排队。我们这些乡下人哪里买得起,能活命就不错了。”丫丫娘眼中闪过愤愤和恨意。 月不晚眼中闪了闪,问她现在是几年几月几号。 丫丫娘她想了想:“民国二十六年,十一月三十。” 月不晚又问最近的城叫什么,她说叫南平。 月不晚心头一紧,南平,南城,不会吧,她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请问南平怎么往哪个方向走啊,我想去南平投奔亲戚。” 丫丫娘笑眯眯的给她指了个南方的方向:“从这里一直走2个小时就到了,我们这个村离南平算近的了,好多姑娘都想嫁我们村里呢。” 她道了谢,起身离开。 出门前,趁妇人不注意,她隔空放了一包黑色小布袋子装的2斤重的粗盐放在桌子上,走出村子的时候,身后隐约传来妇人追出来的脚步声,她没有回头。 妇人的声音在后面飘了一瞬:“姑娘——你叫什么——谢谢你。” 月不晚没有回答,拐过山路,身影消失在树影里。 妇人追到村口,手里攥着那包盐,看着空无一人的山路,站在原地愣了好久,然后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睛,转身回去了。 村口的马叔迎上来,警惕地问她怎么了。妇人攥着那包盐,声音有点发抖:“盐……她给的,马叔,我们有盐了,战士们又可以撑一段时间了,她可真是个好人,我才给了她一碗水,刚刚她问我脖子怎么了,我说缺盐。她走的时候就趁我不注意给我留了一包盐。” 马叔皱眉,又惊又喜,但还是非常警惕,她自己都那么困难了,一副难民相,怎么可能还会送一大袋盐给她,怕不是有阴谋:“这年头,哪有这种好事?我先试试有没有毒。” 丫丫娘愣了愣,知道他的顾虑:“还是我试一下吧,我相信那个姑娘是好人。” 旁边一个老婆婆一把抢过盐袋,趁他们没反应过来马上往嘴里放了一撮:“我来试,你们都还年轻,我一把老骨头了,有事我先担着,你们还要留命杀鬼子。” 半晌之后,没有异常,众人这才松了口气,把盐小心地收好,自己却舍不得吃一口,马上送去了一处秘密地方。 月不晚走出村子后,在路边停下来,对着直播间的镜头打了个招呼:“哈喽各位,我是主播魔女。刚才一直有外人在,不方便说话,别见怪。” 弹幕瞬间刷了起来:“主播终于出声了!” “不怪不怪,你终于可以跟我们对话了,太好了,终于可以交流了。” “刚才那村子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都面黄肌瘦的?” “那个丫丫好懂事啊,看着心里难受……” “各位,我去打探一下这个副本消息。”月不晚没有多解释,她换了一副样貌,用虚拟衣橱给自己捏了一张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脸,这是她从福袋里开出的肌肤橡皮,放进虚拟衣橱里就可以各种捏脸了。 还是穿着那身破旧的衣服走进城门口,两个穿着屎黄色军装的鬼子士兵正靠在门边,手里端着枪,眼睛却在排队进城的人群里来回扫。 进城要交进城费,还要检查随身物品——看到什么好东西就直接拿走,看到年轻女人还要顺手摸两把,扯扯衣领,碰碰腰,被摸的女人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低着头快步往里走。 出城的人也要被翻看东西,不准带吃的、不准带铁器、不准带药品,只准带不值钱的破烂。 轮到月不晚时,她的破衣烂衫在进城的人里格外扎眼。 一个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伸手推了她一把,语气不耐烦:“八嘎,哪来的乞丐?” 另一个士兵也没好气:“想进城?交进城费,五个铜板。” “我,我没钱,我进去城里投奔亲戚的,要不这样,等我进去找到人,就给你送钱来。”月不晚故作怯怯的讨着商量,她没这里的铜币。 “哈哈,你当我傻子啊,有本事让你亲戚自己出来城里交钱带你进去,没钱就在外面待着吧。” “八嘎,小叫花子滚一边去,别挡路,没钱还想进城,你一个脚敢迈进来,我打断你的腿。” 月不晚故作怯怯哦转身想走,一个鬼子上下扫描着她,不怀好意的开口:“穷鬼滚去左边难民营,算你运气好。那边有施粥的地方,去去去!” 月不晚可不信这些小日子有这么好心,肯定有诈:“真的,那我现在就过去。” 面上是很惊喜的样子在小鬼子的目光下跑了过去,耳朵却敏锐的听到那小鬼子用日语跟旁边的人说:“哈,又来一个送死的实验品,最近实验室实验品死的太多了,那边一直催送更多的过去,现在好了,最近这些天来了不少难民,自己送上门,都不需要我们去村里抓了,哈哈哈。” “哈哈,就是,这些愚蠢的平民,还以为捡到大便宜了,谁知道是最后的午餐呢,哈哈。” 进了难民营后,脱离了小鬼子的视线,难民营地上,一群衣着褴褛,瘦骨嶙峋,男女老少的难民排队,手里拿着碗,眼里都是麻木和些许希翼的盼着那可以救命的粥。 2个小日鬼子在前面施粥,汤希的可见人影,领完了就被一队士兵叫上了卡车里,说是给他们找了份日结工作,包吃包住,一些人听了很是高兴,直接上去了。 排队的有几个明显有些格格不入,她通过游戏外挂看到其中几个头顶还飘着游戏id,明显是游戏玩家。 还有一个名字明显是日本id的玩家用日语跟一个军官用日语说话:“长官,你看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管用,只要给点吃的,这些难民就跟送上门了,都不需要自己去抓研究实验体了,哈哈。” “呦西,早田君,你很好,大大聪明,以后你就跟我干,好处少不了你滴。”小日子长官点点头,很是满意。 早田怀刃阴笑贪婪,这个副本算是进入到他的舒适区了,到时候大屠杀的时候他就参与动手,总有几个会是玩家。 有一个玩家听到了,脸色一变,头皮发麻,他听得懂日语,马上偷偷的溜了出来,靠,这个狗日的,真不是好东西。 结果被后面的人:“喂,你去哪啊,马上就到你了?”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注意,早田怀刃和军官也看了过来。 第127章 抗日副本3红名 玩家李沐阳冷汗直冒,怎么办,然后灵光一闪,捂着肚子说借口说:“不行了,我肚子好痛,可能是今天吃的那把草根有毒,哎呦喂,我要拉了,不行了,我先去拉个屎,等会再排队。” 对方闻言一脸嫌弃:“你快去吧,真是早不卡晚不拉,快到你的时候拉,一点福气都没有。” 其他人闻言也收回了视线。 李沐阳赶忙跑到树林里,这福气他可不要,差点就成小鬼子的实验对象了。 月不晚敏锐的注意到排她前面的两个汉子在目光被吸引的时候明显浑身一僵,下意识的抬手去摸口袋,然后马上似乎想到什么马上又放下,这个动作让她看清楚他们右手虎口覆着一层厚重暗黄的老茧,那是常年抵着枪柄磨出来的印记。 而且看身形不像是难民,垂眸,月不晚不动声色的退出了难民营,她要想别的办法进城了…… 点开天选游戏系统面板:抗战副本,人数100000/1000000。 点开副本频道,许多玩家正在发言。 r国嚣张发言和华国玩家的发言 “哈哈,这个副本现在是我们r国人的主场,你们这些华国人藏好了,准备开始猫抓老鼠了。” “呵,看把你们嚣张的,鼻子插大葱装象,我已加入红方,见一个小鬼子杀一个。” 一个r国玩家发现了一个id,心跳不已,狂喜又贪婪放话:“富婆爱财爱己也在这个副本,哈哈哈,被我发现了,你不是挺狂的吗,到时候被我杀了,你的店铺积分星币装备全是我的了。” “哈哈,富婆爱财爱己,我说了也会为了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没想到这个副本我们就见面了。” “我去,富婆爱财爱己真的跟我们一个副本啊,她可是大肥羊啊。” “真的假的,我看一下,我滴妈呀,真的在一个副本。” 这下整个副本看到此留言的玩家都激动的不行,许多人都不由伸出了贪念,富婆真的很富啊。 “富婆爱财爱己,我给你当保镖,我战斗力老强了,你把地方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靠,楼上的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不要碧脸。” “富婆爱财爱己你藏好了,不要暴露啊,我是你的忠实粉丝,这个副本你要活下去啊,我在现实世界的生活就靠你店铺改善生活,你死了我怎么办啊~” 大意了,潜水偷看的月不晚这才发现,她的id还没有换过来,现在群里都在关注这个id,想了想,暂时没有换过来,晚点再换,她这个名字相当于就是宝库啊,她的马甲得捂好了。 “我去,我id怎么红名了,怎么回事?” “我也是。” “你们干什么了?”有的玩家问? “也没干什么呀,就是杀了几个鬼子?” “我也是。” 月不晚发现系统多了个地图,上面有许多小红点,点击一个,还能弹出id,这是……什么意思。 “我猜测,副本应该是不可以伤害本土npC,杀了会红名,新升级的地图就是红名的实时定位,我去这个副本,太阴了。” “这个天选游戏好鬼畜啊,红名就是其他玩家的靶子,这些小鬼子很难忍着不杀呀,可恶。” “我宁愿红名,这些可恶的鬼子我也要杀,他们简直是畜生,收留我的那一家村民被那些小鬼子全部杀害,我是靠着游戏道具逃出来的,此仇不共戴天。” …… 月不晚直接带上隐身斗篷,飞入城里,她飞的很高,从天生俯视着下方的城池,记了一下大致布局,寻了一处小巷落地,结果而立的敏锐听到了巷子后面的女人女童的呼救哭嚎,还有几个男的R语腔调的普通话对话和嬴荡得笑声。 “美人,让我们爽爽,嘿嘿嘿!!!”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把钱都给你,你去青楼院玩行不行?”卑微讨好的男人声音,还有啪啪!!巴掌的声音。 “八嘎,我们滴看上你滴女人是你的荣幸,把钱交出来滚一边去。”动手摔桌子的声音,还有小女孩“哇哇。”哭喊声。 “滚一边去,不然我杀了你。” “呜呜,当家的,你怎么样,头上都是血,大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女人害怕哭泣的扶着自家男人,满脸卑微恳求,害怕的不行。 “八嘎,兄弟们一起上,你们玩这个女人,这个小女孩给我玩,哈哈哈。” “不要,不要,放过我女儿。” “你们这群畜生,我跟你拼了。” “哇!哇!哇!”小孩哭泣声,衣服碎裂声,拳打脚踢的声音。 月不晚皱眉,拳头一下就紧了,这群畜生,将id切换成魔女,没有犹豫,马上飞身到了墙对面,眼前一幕触目惊心,3个小鬼子拳打脚踢地上的男人,鼻青脸肿头破血流毫无反手之力,目眦欲裂的看着那些小鬼子,王八蛋。 女人已经被两个鬼子按压在床上,撕扯衣服裤子:“滚开,滚开,别碰我的孩子” 哇哇大哭的小女童眼看就要被小鬼子抓住。 月不晚眸中杀意一闪而过,抬手,手势隔空轻轻一抓。 就见6个鬼子一脸痛苦的捂住脖子无法呼吸,整个人被凌空像是有人抓住他们的脖子举至半空,双脚胡乱飞蹬,目露惊恐,怎么回事?救命啊,有鬼啊!呜呜!! 小女孩从鬼子手里掉落瞬间被一股温柔的风托住,飞至妇人身边,小女孩没哭,而是双眼滴溜溜的看着在半空中挣扎的小鬼子们:“飞飞,飞!” 妇人一把抱过孩子赶紧跑到丈夫身边,丈夫抱着妻子小孩警惕的看着这一幕,怎么回事?但也聪明的没有说话,但是看到接下来的一幕时马上捂住了女儿的眼睛。 “呵,管不住下半身畜生,那就阉割了。”月不晚手一挥将他们隔空拖出院中,然后手再一挥,裤裆那里直接被切,6团血肉模糊的玩意直接掉了出来,然后飞至半空,并且调换了位置,飞至他们的面前。 在他们疼痛恐惧的目光下,无法控制的张大了嘴巴,被迫咬牙吞嚼下,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泪水从眼中冒出,脸色憋的通紫,救命,救命,有鬼啊。 他们不想吃兄弟的命根啊,想吐,想呕,欲哭无泪,眼泪鼻涕横流…… 第128章 抗日副本4值得 夫妻俩见此虽然有些害怕,看不到是谁帮了忙,但看到这些不是人的东西的惨状开心不已,马上磕头道谢:“多谢大仙出手相救。” “月不晚看了他们一眼,好人做到底,轻声开口:“想活赶紧收拾东西出南城。”小鬼子从他们这个位置出事,肯定会查到他们的,现在走,还能跑路。 “多谢大仙指点,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夫妻俩哐哐磕头,万分感激,原来还是个女大仙,马上听话的收拾东西跑路。 月不晚说完,直接隔空将他们飞拽出去到一个废弃无人的空巷,一把将他们从5米高的地方,头上脚下摔了下去,摔不死,但很痛 “啊,我的腿断了!” “啊,嘭!嘭!” “救命!” 小鬼子们发现可以说话了纷纷求饶。 “救命,求求你们了,大仙放过我们吗。” 月不晚微微一笑:“刚刚他们让你放过,你们也没有放过呀。没良心的你们怎么会以为我是个好人呢,这才哪到哪,游戏才刚刚开始。” “啊,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大仙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月灵不解的问道,平时主人不是不爱管闲事吗:“主人,杀副本原著民会红名的,身份暴露会引起许多玩家追杀的,为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值得吗?” “对我来说,值!”她相信面对这种事,所有的华国玩家都会出手,说到这个提醒她了,她把id改回魔女。 月灵虽然不懂,但尊重的点点头,开始同仇敌忾:“我不懂你们人类口中的家国大义,但主人认定值得,那便是值得。” 月不晚抬手,将他们慢悠悠的悬空飞起,五六米的高度,松开,往下摔,重复动作8次,将他们都摔的死的不能再死了,腿脚骨折,头稀碎,身体分离,眼睛因恐惧睁得大大的,死不瞑目,留了一大摊血液。 “啧,真没意思,一下就嘎了。”月不晚数道风刃直接飞射而出,小鬼子几个人头落地。 月不晚站在巷子里,耳边响起了系统提示音——“叮,魔女击杀本土NPC,触发红名状态,持续七十二小时,地图实时显示您的所在位置。”她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角色ID“魔女”旁边多了一个红名标记。 她打开地图,看到代表自己的那个红点已经亮起来了,在一片灰蓝色的背景中格外显眼。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开始刷屏。 【星际吃瓜群众】:“主播666,出手果决,我喜欢!” 【银河摸摸党】:“主播虐杀6个坏人,真是太让人解气了。” 【星空探险家】:“主播为什么愿意救那些人?杀了他们会红名,你就不怕被其他玩家追杀吗?” 【深海潜水员】:“是啊,那个红名功能太阴了,你等于把自己变成了全图的靶子。” 月不晚看着弹幕回复:“我不喜欢披着人皮的畜生,我对这种生物无感,只要有人性良知的,看到都会出手。” 【月球迷妹】:“主播,值吗?为了几个NPC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他们不过是NPC而已。” 【粉红泡泡机】:“我也想问,值吗?” 月不晚关掉地图,解除隐身状态,站在巷子里:“值,如果同胞受难袖手旁观,我心里会一辈子烙下愧字。比起被追杀,眼睁睁看着人受欺辱,才是真的不值。” 【星际吃瓜群众】:“主播大义!以前小看你了,现在你在我心目中高大上!” 【银河摸摸党】:“这个回答,我服了,关注了。” 【星空探险家】:“我开始还以为主播是那种只顾自己刷分的人,没想到她真的会出手救人,我错了。” 【深海潜水员】:“楼上的,你之前还骂她摸鱼来着,你的打脸来得真快。” 【粉红泡泡机】:“已打赏,不多,一点心意,主播保护好自己。” 【月球迷妹】:“主播好善良,而且还有担当,粉了,已打赏。” 【系统提示】:“玩家‘深海潜水员’打赏星币2000。” 【系统提示】:“玩家‘星空探险家’打赏星币500。” 【系统提示】:“玩家‘银河老粉’打赏星币100。” …… 月不晚看着那几条打赏通知,唇角微微翘了一下:“感谢各位宝子们的打赏!放心,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因为,救人杀人的是魔女,跟我又没有关系。” 她点开角色面板,把ID切换成了“富婆爱财爱己”。然后重新打开地图——那个刺眼的红点消失了。地图上只剩下其他玩家的红点在缓慢移动。 她笑了笑,果然,两个ID是独立的,魔女红名,关我富婆爱财爱己什么事? 弹幕又炸了。 【星际吃瓜群众】:“???她怎么做到的?” 【银河摸摸党】:“她有两个ID?” 【深海潜水员】:“这操作,也太骚了。” 【粉红泡泡机】:“所以魔女红着,另外一个玩家账号清清白白?” 【月球迷妹】:“我靠!这也能卡BUG?” 【星空探险家】:“学到了学到了,666。” 【星际吃瓜群众】:“不愧是魔女,我从第一个副本就关注了,一如既往的骚操作,心服口服。” 【月球迷妹】:“主播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用换装衣橱,直接换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旗袍和一张平凡无奇的脸。 【星际吃瓜群众】:“魔女不仅能换id还能换脸换装?这是bUg吧?还是游戏道具?” 【银河老粉】:“一秒换装换脸,厉害,是道具,好实用,我看了,这种道具可不便宜。” 【深海潜水员】:“看来,富婆真的是富婆本婆啊,实名了。” “我去探消息了,晚点聊。” 月不晚从巷子里走出来,拐上了南城主街。 第129章 抗日副本5当铺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小贩蹲在路边,面前的菜筐里堆着几把蔫了的青菜,苍蝇绕着飞。她蹲在一个菜摊前,拿起一把青菜问价。 卖菜的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十个铜板一斤。” 进城费才5个铜币,这青菜有点贵啊。看出了她的想法,看头探了口气:“别嫌贵了,现在到处打仗,进出城里都要被小鬼子剥削一番,现在有关吃的,啥都贵,之前白面30铜子,现在都要300铜子一斤。” 月不晚放下青菜,又问了肉价,老头说500铜板一斤,吃不起。 她心里默算了一下——一千个铜板一块大洋,现在的物价, 一斤青菜够一家三口吃一顿,肉价贵了10倍。她站起来,心里有了底。 …… 她走进街角一家当铺,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嘴上留着八字胡,眯眯眼,穿着绸缎长衫,两只眼睛像秤砣一样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她手里那根两指粗的金条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月不晚把金条放在柜台上:“当,换大洋。” “这是哪里来的?”掌柜的拿起金条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下又在手里掂了掂,又往嘴里咬了一口,确认是真货,又拿称称了称,足足一两,成色也足。 “当然是我家攒的。” 掌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六十块大洋。” 月不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这是1两重,市价一两黄金一百块大洋。” 掌柜的往椅背上一靠,手里转着那根金条,语气漫不经心:“市价是市价,当铺是当铺,你这金子不纯,不值钱。” “那我不卖了。”他分明就是想黑吃,月不晚眼神一冷,伸手去拿金条。 掌柜的手更快,手拿着金条就往后扬,笑的得意:“我这铺子进来之后,卖不卖就由不得你了。” 旁边的布帘子一掀,两个大汉从后面走出来,一左一右堵在门口。 月不晚眸光清冷,扫过身前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堵死去路的两个壮汉,又落回柜台后掌柜那张虚伪油腻的脸上。 中年男人嘴角扯着得意的笑,眼底却藏着赤裸裸的贪婪与阴狠,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令人作呕。 月不晚挑眉:“客人上门消费,你们留人堵路、蓄意刁难,摆明了是想强买强卖?你这当铺就是黑店!” 掌柜他猛地一拍柜台,眯起三角眼,理直气壮地耍无赖:“小姑娘嘴巴放干净点!什么黑店?我们开门做生意,讲究的是规矩!这金条来路不明,你看着年纪轻轻、一身朴素,哪来的足色金条?我看十有八九是偷来、抢来的赃物,这金条我没收了!” 旁边一个壮汉立刻粗声附和,攥着拳头咔咔作响,凶神恶煞地往前逼了半步:“就是!穷酸一个,穿的衣服连块好布料都没有,也配拿金条?指定是不干净的东西!” 另一人更是嚣张跋扈,指着她厉声呵斥:“掌柜的好心帮你查验,免得你拿着赃物惹祸上身!这金条我们没收定了,算是替天行道!” 月不晚侧身轻巧避开对方的手,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嘲讽:“来路不明?我自己的财物,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得到你们置喙?现在是连60大洋都不给了,直接霸占没收,好不要脸!” “整条街的规矩,也没有店家可以随意没收客人财物的道理!”她抬眼直视掌柜,气场分毫不让:“你不过一个开店的掌柜,既不是警察,也无任何凭证,到底凭什么没收我的东西?” 掌柜阴恻恻一笑,彻底撕下了伪装的和善脸皮,语气蛮横霸道:“在我的店里,我的话就是规矩!我怀疑金条是赃物,我就能收!小姑娘,识相点就自己走人,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若是我不依呢?”月不晚唇角勾起一抹冷弧。 “不依?”壮汉嗤笑一声,满脸凶相,装都不装了:“那可就由不得你了!两个大男人还治不了一个弱女子?” 围观的路人纷纷小声议论,有人忌惮店家蛮横,低声劝阻:“姑娘快算了吧,这家店一贯霸道,后台硬得很,别吃眼前亏!” 也有人心生不忍:“太过分了,明明是店家见财起意,摆明了明抢啊!” 议论声入耳,掌柜非但毫无收敛,反而愈发嚣张,死死盯着月不晚,看她一个孤女威胁道,打发叫花子般丢了快大洋给她:“赶紧滚滚滚,别影响我做生意,等下别等我们动手,到时候伤了你,看你可怜,这块大洋赏你了,赶紧走走走,可别说我们欺负弱小!” 众人看着,月不晚不好明目张胆的动手,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接过那块丢来的银元,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很好,这就是他的卖命钱了,利落的转身离去。 掌柜得意的眯起了眼,看着她的背影,给了旁边伙计一个眼神。 笑眯眯的看着伙计出了门,然后回到了后院,下一秒:“嘭!哎呦喂,好痛,我的屁股啊,救命。” “掌柜的你怎么坐仙人球上了?”伙计诧异的看着他,赶忙帮忙。 “不知道啊,突然感觉腿没力了,快扶我起来,我屁股好痛,仙人球扎我蛋上了,啊!!!你干嘛松手啊!”凄厉的尖叫声眼泪鼻涕横流,他第二次感受暴击,蛋好像扎穿了,痛苦的嗷嗷的。 伙计脸上一白,慌忙害怕的解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手突然使不上力了。” “去叫人啊!啊!你怎么还不去啊?”掌柜无能狂怒,怒瞪着他,他就是故意的。 “我腿也没力气了,救命,啊,我的老弟好痛。”伙计脸朝地,腿一软,下半身正中间直接扎进了另一颗仙人球里:“救命!” 掌柜此时此刻终于相信伙计不是故意的了,毕竟…… 而另一边,走出当铺不到一百步,她余光扫到身后有个人影,不远不近地跟着。 她没有回头,在街边找了家客栈——门口挂着“平安客栈”的牌子,门脸不大,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她走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账房,头也没抬:“住店?户籍证明带了吗?” “给我开一间上等房。”月不晚淡淡的开口,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涌出,对上他的眼睛,账房的目光空了一瞬,低头在簿子上写了一行字:“三楼天字号,房钱一天200铜子。”户籍信息直接填了他自己的。 月不晚放了1块大洋在柜台上,找了钱后,拿了钥匙上楼。 她进了房间后,关上门,从空间取出隐身斗篷披上,翻窗出去,沿着屋檐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当铺。 当铺掌柜,你的报应要来咯~ 第130章 抗日副本6打劫 当铺的后院里,之前跟在月不晚身后穿短打的伙计回来后看着一坐一趴在仙人掌上不敢置信的往后退,目瞪口呆:“不是,你们怎么……” 这是他们的特殊爱好吗,他们卧底平城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河边君和松下君还有这种爱好,该死的,是他回来的太早了,撞见这一幕,他们不会对他杀人灭口吗。 “该死的,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这是不小心腿软摔进去的,赶紧过来扶我起来。”掌柜河边君脸色铁青又痛苦,他那是什么眼神。 月不晚隐身站在墙上,乐不可支的看着这一幕,她不过是用暗系魔法诅咒他倒霉了一些,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挺好用的。 “哦哦,来了。”伙计可不信,总不能是两个都腿软吧,但面上还是恭敬那是扶了他们起来。 一边跟河边君说:“我看到那个女人在平安客栈住下了。” 河边君眼神闪过一抹精光:“她一个女人家,出手就是一根金条,身上肯定不止这一根。你去给西街的太君传个话,就说有肥羊上门,让他们晚上过来帮忙。到时候东西分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伙计又扶起面色苍白的另一个人后,点头哈腰,转身从后门溜了出去。 月不晚没有跟上去,院子里静悄悄的,河边君的已经自己慢慢挪回了内屋,打算自行上药。 月不晚走过去,直接用风系缠绕绊了他一下。 “嘭,咚!”河边君的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一扑,脸磕在桌角上,一颗金牙从嘴里飞出来,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墙角。 他捂着嘴爬起来,满嘴是血,撞的头晕眼花,张嘴就骂:“啊痛,八嘎——”,他怎么这么倒霉。 月不晚站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难怪这家当铺里里外外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日里日气的,原来是个R国人开的。 “啪!啪!啪!啪!”她没有现身,扬手就是隔空四巴掌,力道之大,河边君的被打得原地转圈,转了整整四圈,每一圈都精准地挨了一巴掌。 “啊!”最后一巴掌直接把他拍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眼冒金星,鼻血横飞,整张脸肿得像猪头,一口老血喷出来,混着十几颗碎牙。 另一个伙计松下听到动静捂着裆部颤颤巍巍的走进来:“河边君的你怎么了?” 结果就看到鼻青脸肿的河边君趴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救、救命……有鬼……”他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就感觉后背被什么东西踩住了,像一座山压下来,怎么都起不来。 “河边君你中邪了?”他有点害怕,后退想跑。 这时想走来不及了,他惊恐的发现自己手脚不受控制的走进了房间,然后双手开始不断的抽自己耳光。 河边君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正对着他微笑——是白天那个女人,声音轻飘飘的:“掌柜,打劫。” 河边君的浑身一僵,张嘴就想尖叫,月不晚一抬手,隔空一巴掌呼过去,把他到嘴边的声音打了回去。 她蹲在他面前,精神力涌出,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你所有的财物,全部交出来。” 河边君的眼睛变得空茫,站起来,打开墙角的暗格,露出一个地下室,里面黄金、银元、古玩字画,珠宝装了30多个大箱子。 “这些不会都是你这畜生黑吃黑得来的吧?” “是的!”河边君呆呆回复。 月不晚手一挥,全部收入空间,然后又隔空直接甩了几十个大巴掌,让他身体360度旋转了一圈又一圈,跟抽陀螺一样,脸肿的说像猪头都侮辱猪了,青紫黑一片。 月灵在旁边放了一个应景的现编魔改的BGM,扭动舞姿拿着一个虚拟话筒开始为主人助兴唱歌:“抽人大嘴巴子转圈圈, 扇得你像陀螺打转黑夜白天, 满嘴谎话惹出恩怨一瞬间。 转圈,别躲闪,巴掌不停歇! 抽人大嘴巴子转圈圈, 扇到晕头转向人影在眼前, 搬弄是非闹剧只剩一瞬间 转圈,别脱险,教训记心间……” “唱的太棒了!”月不晚听得越抽越兴奋,都快忘了原本的歌词是爱的魔力转圈圈了,太上头了。 余光瞄到另一个还在抽自己大嘴巴的伙计,这家伙她看着也是日里日气,于是开始两个一起抽陀螺,房间里两个人开始被扇大嘴巴子,身体360度不断旋转,“啪!啪!……”作响。 星际直播间评论刷屏: “主播好凶残,好有意思,我好喜欢。” “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居然不带挺的。” “哈哈哈,太解气了,这就是想坑主播金条的下场。” “刚刚这几个欺负主播,看的我都想抽他们了,现在我是看爽了。” 月不晚看到这些评论心里一乐,敏锐的察觉到商机,马上打赏代抽嘴巴子服务上线:“各位,现在提供1巴掌50星币代抽服务,想体验的的现在就可以刷起来。” “爱了爱了,已打赏,主播请帮我代抽10巴掌,看的好爽。” “哈哈,刚刚我还奇怪主播被欺负了怎么就走了,原来后手在这里呢,我打赏了500星币,帮我代抽10巴掌。” “没问题,现在代抽的是【星际吃瓜群众】10连抽。”月不晚抽上头了已经,月灵在旁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星星眼,主人在哪里都能做上生意,于是特地把BGM声音调成外人能听到的,于是星际观众们更激情了,这主播跟别的主播就是不一样,居然还带BGM背景音,得劲,打赏一波接一波,直播间直接上涨到万人。 “抽人大嘴巴子转圈圈, 扇得你像陀螺打转黑夜白天, 满嘴谎话惹出恩怨一瞬间。 转圈,别躲闪,巴掌不停歇!……”这首歌直接魔性洗脑了星际直播间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哼唱了起来,后续一段时间直接成了星际最流行的歌,真上头。 第131章 抗日副本7魔性BGM “体质这么差。”上头的月不晚一不小心把壮汉可抽死了,她沉默了片刻,不是,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掌柜的都还有一口气在,你这个壮的跟头牛似的感情内里虚啊,真没用,一脸鄙夷。 “不好意思各位宝子们,这个活动先暂时到此为止,这个人我还有用。”月不晚怕河边君也给抽死了,只能遗憾的停止打赏代抽活动,不过她已经尝到了甜头了,嘴角勾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下次继续。” 月不晚用精神力给掌柜又下了一个指令,然后转身离去:“各位,好戏即将登场。” 片刻钟后,当铺的后门被推开了。伙计带着一个穿屎黄色军装的R国士兵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河边君的坐在椅子上,脸肿得像猪头,鼻青脸肿青黑一片,眼睛都睁不开了,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 伙计吓了一跳:“河边君的,你这是怎么了?” 矮胖的R国士兵凑过来哈哈大笑:“大同君,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河边君抬起眼皮,声音含糊不清,嘴角却咧出一个奇怪的弧度:“你凑过来,我告诉你。” 矮胖的R国士兵毫无防备地弯腰凑近——掌柜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矮胖的R国士兵眼睛瞪圆了,嘴里涌出一口血:“你……”他下意识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掌柜的胸口开了一枪。 掌柜的身体往后一仰,从椅子上滑落,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矮胖的R国士兵捂着胸口的伤口后退两步,靠在墙上,血从指缝里涌出来,滑坐在地上,呼吸急促,阴冷的看向伙计。 伙计站在门口,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看着士兵看向他:“啊,不是,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啊!” “嘭!”士兵认定了他就是跟掌柜的同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举枪嘣了伙计的头,然后头一歪也死了。 月不晚站在对面的屋顶上满意的看着这一幕,魔女id又红名了,无所谓,关她富婆什么事呢,哈哈。 有人路过时被枪声吸引,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看到地上躺着3具尸体,吓得连滚带爬跑去报了官。 等R国宪兵队赶到时,当铺后院的库房已经空了,掌柜的暗格敞着口,里面干干净净,连一张纸都没剩下。 一个R国军官皱眉,不对劲:“来人,给我查。” 月不晚想要打探消息,怎么打探呢?那就是去茶馆热闹的地方消息最多。 她走进茶馆的时候,跑堂的伙计正拎着长嘴铜壶在人堆里穿梭,看到有新客进门,眼皮都没抬一下,朝角落努了努嘴:“自己找座。” 月不晚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要了一壶最便宜的粗茶,把铜板放在桌上。 听雨轩是南城最大的茶馆,三层木楼,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三楼是老板自住。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方桌,坐满了人,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打的苦力,有戴礼帽的商贩,有挑着担子歇脚的货郎,还有几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缩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半壶茶,半天没动一口。 月不晚没有急着开口,端起粗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涩嘴。她不动声色地竖起耳朵。 隔壁桌两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正压着嗓子说话,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两个人凑得很近,像在商量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瘦高个用手挡着嘴,声音压得很低:“我有一个亲戚跟我说,前些天gm政府秘密迁都,那些人可真没良心,丢下我们跑路了。” 矮胖墩愣了一下:“迁都?这就迁都了?那南城怎么办?”瘦高个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又压低了几分:“那帮人只顾自己逃命,哪还管老百姓死活。听说前几天有人想去码头买船票,一张票炒到了十根金条。” 矮胖墩脸色发白,端起茶杯灌了一口:“那咱们怎么办?跑也跑不了,留在这儿等死?” 瘦高个沉默了一会儿:“我听说红方在南边山里,还在打,一直没撤。” 矮胖墩的眼睛亮了一下:“红方还在?” 瘦高个摇头:“在是在,但缺枪缺药缺粮,日子也不好过。” 另一个戴瓜皮帽的中年男人从旁边那桌探过头来,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听说了吗?SH、SZ、CX那边都沦陷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鬼子一路烧杀抢掠,老人小孩都不放过,实行杀光、抢光、烧光的三光政策,畜生啊,一点人性都没有。” 他旁边坐着的一个穿短打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眼眶通红:“昨天我们那片被小鬼子挨家挨户搜了一遍,说是要收保护费。不给就直接抢,打人,枪杀。我邻居护着自家闺女,被鬼子一刀捅死了,她闺女……遭了糟蹋,当晚就自尽了。” 他说到最后,声音发颤,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眼眶猩红,像是随时要冲出去跟人拼命。 旁边一个穿长衫模样的中年男人连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眼睛慌张的往外瞟:“老哥,小声点,当心把鬼子引来。” 短打汉子挣了一下,到底没有挣脱,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茶馆里安静了一会儿。 角落里那桌几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从怀里摸出一块大洋放在桌上,起身走了出去。另外几个也跟着走了。 月不晚注意到了他们的背影——步伐很稳,像是练家子,眼神很正。 她抿了一口茶,继续听。 过了一会儿,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凑到柜台前,声音不大不小:“老板,听说红方的人前几天在南边打了一仗,端了鬼子一个哨所。” 掌柜的正在拨算盘珠子,闻言手里的算盘停了一瞬,又继续拨起来,声音平淡,像是闲聊:“听说了,打得好。” 货郎又补了一句:“可惜缺枪缺药,不然还能多端几个。” 掌柜的没有说话,拨算盘的声音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清晰。 月不晚放下茶杯,心里默默数了数——gm政府迁都,SH、SZ、CX沦陷,三光政策,红方还在打游击,缺枪缺药缺粮,每一件事都和历史上对得上。 南城,距离12月13日还有十三天,大屠杀即将发生。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茶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溅出来一滴,落在她手背上,温度很快就散了。 她在心里问自己:这个时间线,是真的历史,还是平行时空,还是虚拟世界?无论是哪一种,她都无法袖手旁观,没办法只顾自己存活一个月等副本结束,然后离开,她不能。 月不晚放下茶钱,起身走出茶馆,她得先搞清楚红方在哪里,然后——看看她能做什么。 第132章 抗日副本8红方踪迹 月不晚在药铺门口遇到了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正在跟掌柜低声争执,似乎是低声求购某种紧缺药品。 月不晚利用隐身斗篷大咧咧的站在街道门口,多看了他一眼——游戏外挂视野显示他没有玩家ID,是本土NPC,她的眼力也是在墨无妄的培养下练出来了,马上分析出了此人不一般,下盘很稳是个练家子,虎口有茧,而且很警觉,不动声色的左顾右盼警惕周围环境。 耳尖的她听了一耳: “掌柜,有没有青霉素?” “青霉素这玩意我这小店哪里有啊,这玩意老贵了,价值千金,抢都抢不到。” “掌柜,那磺胺有没有?” “这玩意也没有,现在小鬼子管的很严,查到了可是要抓去坐牢的,我哪里敢卖呀,你去别家看看吧,赶紧走,我当没见过你。”掌柜眼力也不差,知道此人不一般,吓得左顾右盼看向外面,偷偷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塞给他,低声说道:“我偷偷给你一点我家自制的消炎止痛药粉,拿了赶紧走,小鬼子一直盯着药店呢,磺胺青霉素你可以去黑市看下。” 然后药店掌柜大声呵斥:“你这个穷鬼,你娘身体虚想买补药,家里没钱跟我佘药,想什么没事呢,我又不是什么大善堂,滚滚滚!” “多谢。”男子感激的悄无声息把药收了起来,知道他是演戏给外面监视着人看的,于是配合的哀求大声说道:“掌柜的,求求你了,我娘身体实在是不行了,给我一包药也行啊,我一有钱马上给你。” “少废话,有钱再来,人人都像你这样,我们喝西北风啊,出去,出去。”掌柜皱眉指着他说道,旁边的伙计马上向前推搡赶人。 男子就着被赶了出门,然后在门口愤恨的说着,还呸了一口,恨恨离去:“我呸,什么济善堂,一点药钱都不肯佘。”眼神暗中观察,看到了右边巷子那藏着两鬼子,惊出一身冷汗,差点大意了。 而藏在暗处的小鬼子见此知道对方没有买药便没有向前搜查了,而是继续盯着下一个过来买药的人。 男子走出小鬼子视线后一身冷汗,好险,不过,终于有药了,马上进入巷子里左拐右拐消失不见。 他警惕的看了下四周确定无人,他进入一个房子里,月不晚隐身跟着进入。 “老宋,我回来了,我给你们带了药。” 里面有2个受伤的人。 一个躺床上浑身都是伤血布条包扎,眼睛紧闭,脸无血色,如果不是胸口微微起伏,差点以为是个死人。 还有一个坐在椅子上,面无血色,手臂布条简单包扎,隐隐渗出血水。 “王哥,你回来了,这是从哪里搞到的药,现在小鬼子盯的这么严,别说药了,就是盐都很难买的到?”叫老宋的宋青山皱眉担心问道。 “一个心善的药店掌柜送的,没想到药店外面都有鬼子守着,如果不是药店掌柜,我差点栽了,别说了,我先给你们上药。”王哥赶紧拿出了掌柜赠的一瓶药就想解开宋青山手臂的包扎布,他的臂昨天被小鬼子枪射中,这里条件有限,到现在还没有取子弹。 “不,先给李原上药,他伤的最重,这药不多,先救他,我还能忍。”宋青山拒绝,大义凛然:“他是为了救我才伤的这么重的,如果你救了我俩,昨天我们就交代在小鬼子手里了。” “都是红方的同志,道什么谢,我们都是为了革命。”老王见此,只能先给躺在床上的李远包扎。 李远虚弱的睁开了眼:“给青山用,我伤成这样,别把药浪费在我身上了,用了也是白用。” “你俩,唉!别争了,药你们都用,我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同志的,别担心药,我晚点再想办法,你们安心养伤。”老王眼睛都红了,他们本来是想营救抓进小鬼子关押牢里的队友,结果被内鬼背叛,营救的队友的8个同志全死了,就剩这两九死一生的逃出:“关押在城南办事处牢里的同志们还等着我们去营救呢。” 好在他在城里做内应发现了不对劲找机会出手相救,只是他俩都受伤不轻,他去外面买药都买不着,他咬牙,现在只有一个地方有药了,那就是去黑市买高价药了。 “那个该死的陈六,他这个叛徒,别让我抓到他,我一定要让他偿命。”宋青山双眼满是恨意,眼中带泪,本来想救同志的,结果营救的人全部搭进去了,咬牙呜呜低声哭泣。 男人有泪不轻弹,那是未到伤心处。 月不晚心里有些闷闷的,抬手偷偷在桌上的茶水壶里将水隔空手中,精神力往里面悄无声息灌入灵泉水,还加了一支无味的修复剂。 然后用精神力在空间里把消炎药、止血药、止痛药、退烧药……拆开装入白色小瓶子,用一张标签纸写上用量说明贴上去,还有绷带、消毒液、一包手术做小手术的用具,用一个黑色的布袋装好,想了想,又放了10块压缩饼干,10罐去了贴纸的肉罐头,加了一瓶复合维生素。 然后出门,把东西放门口,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好好休养,敲门。 第133章 抗日副本9星际店铺 “谁!”房里人一惊,平时这个点也没啥人啊,老王走到门口,通过门缝往外看,无人,门口地上好像有东西。 打开门口地上有一个黑袋子,上面写着好好休养,心下一惊,这是谁放的,什么东西,警惕环绕四周,没有人啊,这才小心翼翼拿一根棍子挑开袋口,里面瓶瓶罐罐,不是炸弹,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月不晚这边看他拿进去后才转身离去。 “不知道是谁在门口放的,上面有字条写着好好休养。”马上抱起东西进屋,当打开布袋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老王和李青山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是谁,但可以肯定是友非敌了。 “太好了,你们的伤有救了,还有吃的。”两人热泪盈眶,感谢好心人士的帮助,马上按照说明方法给李远上药。 “这好心人写的字怎么缺胳膊少腿的,连蒙带猜也能看的懂,太奇怪了。” “可能是文化不高吧,学字还没学不明白,我们有些同志刚学字也是这样。”宋青山挠挠头。 “有道理,别说这字写的挺好看的,就是差了点意思,好好学习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而另一边—— 她又换了一张小家碧玉的清秀脸,换了一身行头——银灰色锦缎旗袍,珍珠耳坠,翡翠镯子,妆容精致,拎着一只黑色小皮箱,这次她走的是副驾千金人设,走进南城最气派的“大南城饭店”。 大堂里铺着暗红色地毯,水晶吊灯垂下来,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前台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看到月不晚进门,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小姐住店?” 月不晚把皮箱放在柜台上:“顶层套房,先订三天。” 经理报了个价,总统套房30大洋一晚,月不晚从珍珠链包里数出九十块大洋放在柜台上。经理的眉毛动了一下,这是哪家富家千金,声音客气了几分:“小姐贵姓?” “月,单名一个洛字。” “月女士,这边请。” 月不晚跟着伙计上楼,进了房间,第一时间把门反锁。 这才打量了起来总统套房,客厅、卧室、书房、浴室,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南城的街景,灰瓦屋顶层层叠叠地铺开,远处的城墙在暮色中像一条灰褐色的脊背。 月不晚没有急着坐下,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精神力无声无息地扫过每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和窃听器,拉上窗帘。 她从空间里拿出饭菜,摆了满满一桌——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红烧肉、酱爆鸡丁、酱香卤猪蹄、干锅花菜、冬瓜排骨汤,还有一大碗米饭,外加一杯冰凉的百香果柠檬茶。 热气腾腾,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直播间的外星人看的口水直流,看她吃的那么香,纷纷打赏,都看饿了,边看月不晚吃边自己灌营养液。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 【星际吃瓜群众】:“看主播吃饭好香啊!” 【银河老粉】:“我也想吃自然食物,太穷了,只能喝营养液。” 【深海潜水员】:“自然食物好贵啊,每个月还完车贷房贷,买了营养液之后剩下的钱只够去餐厅吃一餐。好羡慕主播啊。” 【粉红泡泡机】:“我刚刚下单了红烧肉味的营养液,虽然吃不到真正的红烧肉,但是尝一尝味道也好。” 【机甲203号】:“有道理,我也下一个单。” 【月球迷妹】:“看主播吃饭我也馋了,马上点了一份炒饭,好好吃,就是有点贵,花了八万星币,但是值,真的好好吃。”对方晒了一张图,卖相不错,绿色红色的小粒状混合着大人小指粗的白色饭粒。 月不晚的目光在那张图上停了一瞬,心里动了一下——这饭粒这么大,要是能弄到种子,产量不得翻倍? “月球迷妹,你那个饭是什么品种的?”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咽下去。 【月球迷妹】:“我查了一下,这个好像是叫百香大米,跟你们那的品种不太一样。” 百香大米,月不晚暗暗记住,然后又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你们那边为什么自然食物这么贵啊?” 弹幕里一个叫【星际通】的观众回了一句:“因为我们主星圈植物很多都无法存活,辐射超标,能吃的很少。其他星球能生产植物的离我们这边太远了,传送费、物流运费都很高,自然食物就贵了。” 这段话被月不晚记在了心里,下一秒,这句话就被从公屏中消失了,科普的观众被系统禁言,并且收到了警告通知,不许向玩家透露星际消息,对方郁闷的很,撇撇嘴,切。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说道:“主人,那个观众被天选游戏系统禁言了,禁止向玩家透露星际信息。” 月不晚垂下眼帘,没有接话,继续吃饭,把没吃完的饭菜收回空间。 她在酒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开始外出扫货,当铺抢劫得的几万块大洋可得用了,不然一个月后就没有用了。 于是月不晚找了个中介租了一个带院子的篮球场大的仓库,花10块大洋租了一个月。 先去逛了绸缎庄,有许多好看的绫罗绸缎,在里挑了十几匹好料子。 绸缎庄的布匹还挺多的,月不晚看上的有了几十匹,掌柜眉开眼笑,他最近本来想逃离南城,但又舍不得这些布料,见此来了个出手大气的客人很是高兴,于是心念一动,问:“小姐,剩下的布匹要不要考虑包圆了,我最近想离开南城,要的话直接打半价出手。” 闻言,月不晚沉思片刻,剩下的大半都是棉布麻布,想了想点头同意,让他送去仓库那边,掌柜开心的算账,清完后明天一大早就带妻儿老小离开南城。 然后又让掌柜把刚开始挑的布料送去隔壁这里最好的制衣店,给自己做20身旗袍,还另外报了几个尺寸有翁美华的、顾念念的、花满星的,他们各2身。 裁缝说这些一个星期内做不完,月不晚加钱,双倍,裁缝立刻改口说:“能做,能做。我让几个裁缝加班熬夜的给您做完。” 糕点铺的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酥糖,全部包圆。茶叶铺的龙井、普洱、铁观音,十几种各几十斤,通通打包,错开时间段送去仓库,那边有月不晚请的两个帮工签收,不用担心对方有恶意,因为都被她精神力催眠控制了,事后就会忘记这件事。 瓷器铺:青花瓷花瓶摆件,茶具碗碟,都好好看,直接买了10大箱。 弹幕不断惊叹:“这些瓷器好好看!” “这油纸伞也好好看。” “主播你是在进货吗?” “星际物流费太贵了,不然我也想要一套。” “我愿用3万星币换那个花瓶,太美了吧。” “主播你要是有店铺就好了,我就可以跟你买了。” 月不晚一愣,这句话直接提醒她了,她好像记得开通店铺的时候上面有介绍说过,可向副本玩家、现实玩家、特殊客户出售商品。 所以,特殊玩家是直播观众,月不晚眼前一亮,马上打开店铺,找了下半天,终于在一个小角楼发现了一个按钮,点击弹窗,是否开启特殊直播观众售卖通道,开通需要500万星币,沉默片刻,真是坑啊,又要钱,但是这个钱于她现在而言,也就是小钱,直接选择开通。 这个钱花了,只会为她赚来更多的钱。 第134章 抗日副本10提现 系统在耳边“叮——检测到玩家‘富婆爱财爱己’成为首位开通星际店铺功能的玩家,首开福利发放中。 手续费永久降至20%,上架商品数量上限:10个链接直接升级100个链接。每个链接可储存货品数量:100件升级为1000件,售卖10万件商品了可升2级。星际需要另付传送快递费,每件商品看买家路程需扫描估价,首开福利前1个月免传送费。” 月不晚眼前一亮,免费,这羊毛她薅定了。 “星际店铺名字请取名字。” 月不晚想了想,输入蓝星万象集,加了蓝星二字用作区分。 星际板块商铺页面,她打开仔细的浏览了一下,角角落落都不放过,这个天选游戏有点坑,所以她多了个心眼,这次她一定要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然后在最角落跟背景色同色就一分色差的那里有一个填写信息,点击跳出提示是否开通星际银行账户,只有星际公民身份证才能开通星际银行账户,没有的话现在可花500万星币落户。 月灵兴奋不已,赶紧说:“主人,赶紧同意,赚大了,您这相当于提前拥有了星际公民的身份了,到时候您在游戏里面星币可以转入星际账户。到时候就可以星际通用了,这才是真正的钱,以后就不用担心天选游戏到时候坑您的星币了。” 月不晚心怦怦跳,这就有了星际身份了,她知道这是个机会,马上选择同意,然后她注册成了星际公民,公民名字:月不晚。户籍地:星河系蓝星,公民身份证号是999999999999999999999。 “主人,你运气也太好了,居然是21个连号9,不仅好记还好吉利哦。” 月不晚嘴角难压,她的运气确实好极了,马上用身份证号开通星际银行账户,星币转星际币是10:1,这差距,不过也能理解,就跟你一块钱冲进游戏得10个游戏币是一样的,有了星际银行账号,就相当于她可以把游戏币钱提出现金了,这绝对是她在这个副本里最大的收获了。 三轮上的售价是7900万扣除20%手续费,6320万,加上之前店铺售价的6736万余额,再加上10万福袋星币和做任务余额3719,扣除刚刚的1000万开通的费用是,现在是120633719星币,毫不犹豫,直接把剩下的星币全部提现至星际银行卡,星币清零,星际币余额是12066371.9,美滋滋。 月不晚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开口:“我现在已经开通好店铺了,想要什么跟我说,我上架,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个月买我店铺商品,全场包邮。” “真的,主播居然开通了店铺,牛啊,目前为止游戏玩家里只有主播她一个人开通了。” “包邮,真的吗,太好了,直播间我马上分享给我的七八姑八大姨。”外星人也听不得包邮二字,要知道在星际邮费可是很贵的。 “主播,我想吃美食,卖点你刚刚吃的那个菜给我行不行。” “我想要两个青花瓷的花瓶,好好看。” “我想要那个糕点铺的糕点。” ……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人数直接破3万,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月不晚以前本来就是职业主播,见此,马上职业本能反应的开始了介绍。 “现在是下午4点,晚上10点开始直播卖货,各种福利炸炸炸,全场包邮,商品有限,手快有手慢无,请各位锁定直播间左上角关注点点,将直播间分享给你们的亲朋好友,让大家都来抢福利薅羊毛,白面香甜大馒头,9.9星币带回家,限量1万个。 八宝粥一碗9.9星币,限量1万碗。 油炸胖猪虫2条9.9星币,限量一万碗。 还有青菜一斤9.9星币,限量一万斤。 福利不停,惊喜不断。 活动就今天,抢到就是赚到,今晚10点不见不散。” 直播间的外星人们听到都激动疯了,直播间各种转发分享,弹幕滚动的都看不清字了:“主播人太好了,跟白捡一样,我马上叫我七八姑八大姨一起来抢。” “天啊,太幸福了,赶上活动了,9.9还包邮。” “那我现在就开始守着了,今天的晚餐营养液不吃了,就等抢到主播的9.9星币福利。” “主播大气,打赏了。” …… 月不晚淡淡一笑,精神力直接进入随身空间,让机器人管家萌萌安排机器人们给她去做大馒头,八宝粥,油炸胖猪虫到时还要撒孜然辣椒面烧烤粉,青菜一斤一份分好,以前各一万份。 然后带领直播间的观众们领略南平各处的风景,各个店铺都去逛,文房四宝店,首饰店,油纸伞店,又去了几家不一样的糕点铺,苏式糖果龙头,粽子糖、芝麻酥、枣泥麻饼,酥饼、喜糕、寿桃、京式果脯、蜜饯、萨其马、玫瑰饼、南味云片糕……全部包圆,甚至预定了后面一个星期的,看得直播间外星人眼花缭乱,口水直流。 每个店铺通通扫货,什么都买了,只要外星人想要感兴趣的,只要能卖出去,通通进货。 街上人潮涌动,头顶飘着ID的游戏玩家穿插在原著民中间,甚至还有几个红名的玩家,月不晚明显注意到有好几个玩家偷偷向红名玩家靠近,但是她依旧目不斜视,淡定自若的装作普通人,继续往前走。 她还去了城里比较出名大酒楼,虽然现在小鬼子限盐,但酒楼东家背景挺硬,不缺盐,但是菜色很贵,月不晚点了个3道招牌菜,烤鸭,卤鹅,酱牛肉,入口眼前一亮,味道好极了,直接让伙计叫来掌柜,问:“烤鸭还有多少只,全部打包,我要了。” “还有30只,你确定都要了。”掌柜眼前一亮,大客户啊。 “对,我这边还给你下个单,每天一百只烤鸭,100只卤鹅,然后每天10桌席面打包,你们接不接,我订7天,我们家老爷大寿,请了一帮亲戚吃席,这活你们能接吗。”月不晚找了个借口。 掌柜一听有大单喜不自胜,但又为难的搓搓手,现在的鸭和鹅怕是不够啊:“席面倒是可以接,你看这现在什么光景您也知道,这个价格方面也会比平常更贵。这,烤鸭跟卤鹅各100只,这个,怕是没有那么多啊。” “我出双倍的价格,另外后厨帮工每天每人另外给1大洋块,大厨3块,餐食一定要干净新鲜,只要做好了,钱不是问题。钱一天一结”月不晚淡淡开口,拿出100块银元放在桌面上:“这是定金,事情办好后,这100大洋就是给你的赏钱。” “没问题,没问题,一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的,您就放心吧。”只要钱到位,他肯定要使出他所有的人脉资源,等会就联系南城附近卖鸭卖鹅鹅的养殖户。 第135章 抗日副本11再遇 吃完饭月不晚去了南城最热闹的茶馆——福顺楼。说书先生正在讲三国,台下坐着几十个客人,月不晚要了一壶茶,听了2小时,还听到了不少信息。 R军正在城外修建新据点、红方游击队最近活跃、城里“樱花馆”又抓送了一批姑娘进去、生化工厂每天都有卡车进出、最近城里抓了不少“嫌疑分子”关在城南办事处,昨天有红方的人闯进去救援,听说都被打死了,还跑了两个。还有那些难民们自从被鬼子带进一个生化工厂,进去后就再也没看到出来过。 月灵在旁边说道:“主人,此世界地图已更新。” “叮,魔女系统发布随机任务,击杀R国小鬼子,一个奖励100星币,限时一个月,数量不限。” 女主眼前一亮,天助我也,打开游戏外挂,找到了城南办事处,距离这里10公里,她起身离去,隐身斗篷是大魔女级福袋抽出的,一天可以累计隐身3小时,现在还有2个小时的时间,直接飞身前往。那里戒备森严,十步一岗。 城南办事处是一栋三层的灰砖楼,院子里铺着青石板,两道铁丝网把入口围得严严实实。 门口站着两个岗哨,院子里有巡逻队,每隔一刻钟换一班,像一台转动的绞肉机。 月不晚没有硬闯,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毒雾喷雾,拧开盖子,风系魔法托着淡薄的雾气无声无息地飘过整片区域。 门口的岗哨最先倒下,然后是院子里巡逻的,楼里执勤的。前后不到三分钟,院子里安静了,毒死一大片,这可是她从魔女福袋里开出来的好东西,一闻3秒就嘎。 魔女id红名,杀了大于100的数后还出现的人头数值,月不晚挑眉,这一出估计会惊动不少玩家吧,速战速决。 耳边不断响起魔女系统提示音:“叮,成功击杀R国小鬼子*965,获得奖励36800星币,还找到了十多辆卡车,3轮,这个据点的物资库,枪支弹药大炮一个仓库,一个军用物资粮食盐的仓库,全部收入空间。 副本频道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疯狂刷屏:“我去,红名玩家魔女都杀出数值了,杀了快上千人,杀神啊。” “她杀的百姓还是小鬼子啊,杀这么多,杀生狂魔啊!” 黑狼王:“肯定杀的是小鬼子,魔女我认识,她是我老大,实力依旧那么牛逼,哈哈,老大老大,我是黑狼。” 秃猴不秃:“老大,我是秃猴,呜呜,终于在这个副本遇到你了,老大我马上过来,助你一臂之力杀鬼子,你们谁敢动我老大,就是跟我秃猴为敌。” 禾苗节节高:“大人大人,我是林小禾,我也马上过来帮你杀鬼子,谁敢对魔女大人有不轨之心,我就杀谁。”林小禾激动不已,没想到第三个副本又遇到大人了,她也不怕暴露玩家身份了,马上起身前往。 王某人:“杀小鬼子的就是自己人,华国的各位玩家,谁敢杀魔女就是汉奸,谁敢动魔女,就是跟我王某人作对。是个人的,要杀就杀R国玩家,这个游戏我发现有4分之一都是R国的,而且日里日气的名字我敢肯定有百分之八十都是R国玩家。” “对,说的好。” 还有R国玩家开始跳出来指责:“R国玩家一起冲,把那个魔女杀了,华国玩家有本事过来,这么嚣张。” 华国玩家:“来就来,兄弟们,一起上,让这些小鬼子知道咱们的厉害。” “小爷我就在那等你,R国的给老子等着,冲啊!” 月不晚挑眉:“啧,搞得这么热血沸腾。”把魔女id切换成富婆爱财爱己,真麻烦。 “奇怪,魔女的红名怎么没有了。” 樱花雨子:“不会是死了吧,哈哈。” “老大,你没事吧?”秃猴很着急,他不信老大就这样嘎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大,我过来找你。” …… 月不晚没有看频道,站在城南办事处那栋灰砖楼面前,推门走了进去,门轴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走廊尽头是两道铁门,里面隐约有惨叫声传出来,顺着昏暗的走廊往前走,推开最里面那扇铁门,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一男一女被分开左右绑在两个十字架上,红方女同志被严刑拷打,2个小鬼子严刑逼供,一个手里拿着老虎钳,地上是几个完整带血指甲盖:“说,城里红方的人他们在哪。” 一个拿着烧红的烙铁缓缓逼近,女同志都闭口不言,傲骨铮铮就是不从,双眼猩红都是恨意,十指指甲血肉模糊,指甲显然是硬生生的拔下来了,她对着小鬼子吐口水:“呸,你们这群畜生,我死也不说。” 而另一边的男同志双目赤红的瞪着他们,浑身是伤,刀伤,枪伤,烙铁,鞭伤,胸口微微起伏:“你们这群小鬼子,要杀要剐随便,我们虽然快活不了了,但是我们背后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们,一定会把你们赶出我们的国家领土。” 眼前这一幕深深的直击月不晚的心灵,鼻子发酸,就是因为先辈的负重前行,为了革命奋不顾身,牺牲自己照亮国家前进的道路,才有的后世盛世,双手握拳,这群小鬼子该死。 挨胖的小鬼子冷笑,将老虎钳放回墙上:“八嘎,嘴硬是吧,我看你们嘴硬到几时,来人,把钉床拿过来,把这女的衣服扒了,放上去滚两圈。” 另外一个瘦矮的小鬼子马上搬来了一个上面钉满了密密麻麻的铁钉大木板放在地上,钉子锈迹斑斑,而且上面挂着许多暗黑色的血迹,看得人头皮发麻。 男子陈家见此,愤怒的不行:“你们这群畜生,畜生,你们别动她,要动就动我,你们真不是人。” 钉床刑具,木板密布锋利铁钉,是R军逼供的刑具之一,将人裸身绑于板面,抽打逼迫身体翻滚,全身扎满血洞。 月不晚她曾在历史上上见到过,没想到现在居然亲眼所见即将发生。 女同志说:“我不怕,我是永远不会屈服的。” 眼看那个矮胖的小鬼子就要去碰女同志时,月不晚出手了,直接抬脚对着小鬼子肚子用力一踹,小鬼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直直摔在了铁钉床上,发生凄厉的哀嚎:“啊!!”惨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众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一变故,那个高个小鬼子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马上就去拽矮胖:“矮倭君,你怎么了?” 下一秒,旁边的火盆飞起,直接倒扣在高个脸上,炭火倒在他的身上,洒落钉子床上,矮倭君身上。 “啊,啊,好痛!”烫的他跳脚,然后摔倒在矮倭君身上。 “啊,救命,好烫、烫!烫!” 凄厉的尖叫声不绝于耳,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然后两人身形不受控制的一起躺在了钉板床上,开始左右翻滚了起来,直直在身上扎了无数血洞。 月不晚贴心的在这里设了一个结界,声音传不出去。 “来人啊,救命。” “有鬼啊,救命,救救我,好痛好烫啊。” 可是这边声音如此之大,却没有引来其他小鬼子,两人心里恐惧又惊吓的尿了裤子,继续翻滚在铁钉床上。 第136章 抗日副本12来了 张兰和陈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什么情况,不过没有害怕,心里只觉得痛快不已,张兰露出笑容,嘴里都是血:“哈哈,你们这群小鬼子遭报应了吧,活该!” “不知是哪路高手相助,万分感谢,此地小鬼子戒备森严,还请赶紧离去,等会鬼子大队过来就不好走了。”陈家看着四周虚弱的开口。 “别担心,我既然敢来,自然能平安出去,外面的小鬼子都被我杀了。”月不晚解除了隐身状态,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黑色利落的衣裤身披及臀的斗篷,头带着兜帽,遮住她的眉眼,看不到她的上半张脸。 两人惊讶的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世界还真有能人异士。 月不晚将他们全部松绑然后给她们一人喂了一支2级修复药剂,两人惊讶的发现,浑身的痛疼居然在慢慢减轻,浑身都有了一丝力气,好神奇,他们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高人了。 她又掏出一瓶清伤修复喷雾,在他们身上喷了喷,伤口竟然不再渗血,两人眼中有些激动,太神奇了,要是红方如果也有这种药就好了,就不死那么多人了。 张兰低头看着自己止住血的指尖,眼眶红了:“你是谁?” 张兰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唐突。 “我叫雷锋。”月不晚微微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这分明是男性名字或者代号,并非真名,但也没有再问:“雷锋同志,多谢你救了我们。” “不用谢,等我几分钟。”月不晚看着已经浑身鲜血淋漓的两个小鬼子,把另外一个火盆里的几个烧的红红的烙铁隔空拿起:“你们这群畜生不是喜欢烙铁吗,我就让你们烙个够。” 说着,直接对着他们下面中间位置用力直接按压下去,出手就要快狠准。 “啊!” “啊!!!” 两鬼子痛苦面具,陈家下意识感觉下半身一凉,张兰快意的看着这一幕,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那是畅快的:“干的好,这群王八羔子没少用这玩意烫我们,谢谢你给我们报仇了。” 月不晚控制着几个烙铁轮流烧热滚烫,烙印在两个小鬼子身上,暗暗叫,听得她耳朵难受,直接用烙铁堵住了他们的嘴巴,烤肉味滋滋作响,小鬼子双眼翻白,要死了。 这才哪到哪,又是隔空两个巴掌甩过去,醒醒神,瞄了一眼张兰血淋淋被拔了的指甲,手一扬,牢里挂墙上拔指甲的虎钳夹就飞了过来:“他们就是用这个伤了你是吗?” 张兰见此,虽然惊异于她的手段,还是很配合的点点头。 月不晚眼神闪过一抹杀意:“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用这个,那我就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说着指了指两个小鬼子的手,老虎钳很有灵性般直接飞快的钳住他的一根手指头直接一拔,连甲带肉全拔了下来,“啊,求、求、放、过、我。” 两小鬼子双眼泪流满面,绝望的想死,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月不晚聪耳不闻,一根两根三根……十根,手甲拔完了还有脚甲,继续一根两根……十根。两个鬼子早已昏死过去,每次被烙铁烫醒,又被指甲的剧痛扯回地狱。 两小鬼子痛的只剩一口气了,可是这些惩罚不过是他们对这边土地民众伤害的日常,他们自己经历这些短短不到十分钟就抗不下去了,可笑,这群施暴者。 月不晚直接扣了他们的眼珠子,把他们的膝盖敲碎,让他们跪在钉板上,对着张兰和陈家的方向磕头。精神力指令烙进他们的脑子里——磕到死,不能停。 “这个牢里关押的都是什么人?有多少人” “有五六十个人,都是我们红方的还有一些牵扯跟我们有关系的百姓。”张兰眼中起了希翼,将从小鬼子那听来的信息告诉了她。 月不晚闻言:“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着,她去了其他牢房,将几个看守的小鬼子直接一挥手一刀砍死,全部解决,牢里各个房间的人们都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她是谁。 扬手一刀利落的砍断一把把牢门的锁,削铁如泥,看得其中几个人眼睛一亮又一亮。 “我是来救你们的。” “都出来,我送你们出城。”她并没有多时间去查他们每个人是谁,具体的身份,但有一句话说的挺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能关在这里的都是R方不对付的,那她就是乐意救。 牢里的人都挺惨的,个个带伤。有人警惕,有人麻木,有人不敢相信,有人感激涕零。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们。” “谢谢!谢谢!”有人道谢。 “得救了,呜呜。”有人喜极而泣。 “我开车送你们出城,不能走路的旁边人扶一下,我在门口等你们。”没时间跟他们解释那么多了,再不走,估计玩家要堵到门口了,她返回将张兰和陈家扶起,众人跟在后头。 门口停着她早就准备好的一辆R国的卡车,打开车门让他们上车,车厢空荡荡的,足以装下所有人。众人面面相觑,游移不定。 李兰看着他们道:“各位,在牢里也是死,不如信这位同志一次,我先上。” 众人中有几个红方同志认识李兰,稍稍放下戒心,红方的人跟上,然后是一个中年男人、一个抱着孩子缩在角落的妇人,再然后是十几个面黄肌瘦的年轻男人,手脚上全是镣铐磨出的血痕。 五六十个人相互搀扶着上车。 张兰和陈家在车厢最前面坐下,陈家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城门都关了,我们怎么出去?” 月不晚说:“我自然有办法。” 月不晚让陈家做驾驶室位置指路,准备上车的时候,夜色中有脚步声从几个方向同时逼近。至少十几个人,有的穿黑衣,有的穿蓝布衫,有人在黑暗里亮出了刀刃,有的握紧了武士刀,有的子弹已上膛。 陈家和张兰神色紧张,面色一白,是谁? 月不晚站在卡车的车灯前面,兜帽边缘露出一截下巴。她扫了一眼那群人,唇角微微勾起:“阴沟里的老鼠,终于冒头了。” 第137章 抗日副本13出息了 “哈哈,我就知道,能杀千人的狠人怎么可能被杀,肯定是有掩盖红名的道具,我就猜到你果然还在这里。” R国玩家的ID在头顶飘着,像一串串刺眼的标签——“山田一郎”“佐藤健二”“早田怀刃”……一共十二个。 领头的山田一郎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上下打量了月不晚一眼,眼中满是贪婪:“魔女,交出你的全部道具,我们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 月不晚靠在车门上,手里转动着钥匙,漫不经心的说道:“想要?自己过来拿。” 早田怀刃冷笑了一声,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我们十二个人,你一个人。识相的话,把道具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山田一郎挥了挥手,其他人散开,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月不晚没有动,紧接着他们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脚步声杂沓而密集,像潮水一样从三条巷口同时涌出来。 人影一个接一个地从黑暗中现身,头顶顶着ID——“王某人”“铁柱”“大锤”“小满”“阿棠”……还有更多她叫不上名字的,但每一个都是华国玩家。 R国玩家面色一变,他们在副本频道说好一起来的R国小鬼子有上百人,结果就来了他们几个,一群废物, 而华国玩家不声不响的居然来了上百人,真是奸诈狡猾,可恶。 现在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秃猴从人群里挤出来,朝月不晚的方向挥了挥手:“老大!我是秃猴!” 黑狼也跟着从另一边冲出来,声音吼得震天响:“老大!我们来了!” 林小禾从人群侧面跑过来,见到她是久别重逢的高兴:“大人!终于又见到你了,还好你没事。” 虽然她身披斗篷,但那身形气质,几人一下就认出她了。 月不晚朝他们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走在最前面的王某人手里提着一把砍刀,刀锋上还沾着没干的血,他扫了一眼山田一郎等人,咧嘴笑了:“十二个R国的,欺负我们华国一个人?你们脸呢?” 后面的铁柱跟着接了一句:“小鬼子,你们十二个人堵一个,也好意思?” 黑狼补了一句:“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山田一郎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半步,他咬了咬牙,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们华国玩家,难道不想分她身上的高级道具?我们合作,杀了她,道具平分——” 王某人打断了他的话,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你当我们是什么人?魔女单人挑了城南办事处,杀了上千个小鬼子,救了一卡车的人。这种英雄,你要我跟你合伙杀她?”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我王某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做不出这种畜生事。” 秃猴也往前站了一步,手里的铁棍在掌心敲了敲:“老大,你带着人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杀小鬼子,我们有经验。” 大锤在后面喊了一嗓子:“没错!你们先走!这些小鬼子交给我们!” 有人哈哈笑了一声:“十二个小鬼子,我们一百多人分,不够够分呀,你这么这群懦夫,副本频道叫嚣的挺厉害的,过来才这么几个,笑死人了。” 另一个声音接话:“早知道我就早点到了,现在怕是抢不到人头了。” 队伍里响起几声低笑,气氛松快又紧绷,像是一群饿狼围住了掉进坑里的猎物。 山田一郎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转身想跑,但华国玩家的包围圈已经合拢,有人冲在最前面,挥舞着技能卡:“兄弟们,杀小鬼子啊!” 有人大喊:“一起合作杀小鬼子,杀的道具参与者平分!” 有人急着喊:“别跟我抢小鬼子,我可以一对一!” 旁边的同伴回了一句:“不好意思,小鬼子粥多僧少,你怕是占不了一个了。” 队伍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车上的人都惊呆了,金木水火土雷风各系异能和技能卡各种闪光乍现,颠覆了他们的认知,他们居然有这般神奇的能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月不晚看着他们让出道路没有拒绝,林小禾说:“大人,你去哪,我为你开路。” “我送他们出城,不用开路。”月不晚利落上车,打火。 林小禾有些失落,马上又振作起来,报了自己的id:“大人加个好友呗,后续联系。” “我加了,再见,晚点回聊。”加过后,不再理会乐不可支的林小禾,月不晚一脚油门,卡车如离弦的箭般直接向前飞出,可那前方是墙啊! 张兰和陈家绝望的闭上了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雷锋同志居然不会开车。 其他玩家也看见了,有人张了张嘴想喊,下一秒,卡车凭空消失了。 一个玩家愣在原地,手里的刀还举着,半晌才说了一句:“传送道具……我去,她可真富。” “不愧是我老大,救人直接用传送道具,就是大气。”秃狼双眼亮晶晶。 旁边的人已经转身冲向剩下的R国玩家,刀光剑影混着技能卡的光芒,整条巷子像炸开了锅。 有人刚砍翻一个R国玩家,地上“啪嗒”掉出一地装备还有一个宝箱,旁边的玩家眼睛都绿了:“我去!杀小鬼子不仅能爆全部身家,还能爆宝箱!” 此言一出,剩下两个R国玩家被十几双眼睛同时盯上,像饿狼看到了肉。 有人喊:“别抢!一人一刀,大家平分!” 另一个喊:“我同意,大家排队砍。” 第138章 抗日副本14谢谢 卡车出现在红方城外大本营的村子口。张兰和陈家同时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地形,惊奇又有点激动。 张兰问:“雷锋同志,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 这也是陈家想问的。 月不晚没有回答,熄了火:“到了,下车吧。” 车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树丛里的哨兵。 “什么人!下来!”七八个半大的孩子从树丛后面冲出来,手里端着比他们还高的枪,枪口对准了卡车。 为首的男孩不过十岁左右,瘦得像根竹竿,但眼睛亮得吓人。 “三娃子、二狗子、三丫,是我们!自己人!”张兰的声音从驾驶室传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好像是兰姐姐的声音?”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从树丛后面探出头,手里还攥着一颗石头。 “是我!三丫!我们回来了!”张兰从车上跳下来。 三丫扔掉石头扑进她怀里,哭着喊:“呜呜!兰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 陈家还有后车的其他人都陆陆续续下车了。 “呜呜,我好想你们,我还以为你们再也回来了。” “兰姐,家哥,你们受伤好严重。” “我也想你们,别担心,我们都活着好好回来了,是雷锋同志救了我们。”张兰泪流满面的抱着三丫,介绍着下车的月不晚。 二狗子从后面跑上来,眼睛红红的,但没哭,目光落在下车的月不晚身上:“你好,雷锋同志。” 二狗子看向月不晚:“我是红方大酒村小虎队队长二狗子,感谢你救了兰姐和家哥他们。” 他犹豫了一下,“你刚刚那辆车唰的一下就出现了,你是神仙吗?你也太厉害了!” 月不晚蹲下来,和他平视:“我不是神仙,就是有一点小能力而已,你可以理解为戏法吧。你们这么小就开始当守卫了,大人们呢?要是遇到小鬼子你们不怕吗?” 二狗子挺了挺胸脯:“大人都出去打鬼子了,我们小虎队负责守村。” 旁边的三丫跟着点头:“对!我们可不比大人差!” 另一个小男孩从后面探头:“小鬼子杀了我父母,我恨死他们了,我要杀小鬼子报仇,才不怕他们。” 二狗子拍了拍他的脑袋:“三娃子杀过两个,我杀过三个。” “我们都不怕,要保护村里弟弟妹妹和爷爷奶奶。” 月不晚看着他们,十个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看起来才五六岁,每个人身上都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衣服,有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手腕,有的裤腿卷了好几道。 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 没有恐惧,没有麻木,只有一种笃定,一种燃烧的光。 他们的父母要么死在鬼子手里,要么正在前线打鬼子。 他们守着这个村子,守着身后那些残破的土坯房和还没有长起来的庄稼。 她想起了那段历史介绍:像这样的敌后抗日儿童团,遍布乡村,总数有几十万之多,拿红缨枪站岗、送情报、侦查、配合民兵,是敌后少年主力。 本该读书成长的年纪,却要直面炮火与杀戮。 大人用血肉筑起防线,战火里青壮年大批战死,孩童才不得已提前扛起救国担子,这也是抗战格外沉重、令人心痛的地方。 都怪那些该死的侵略者! 月不晚心口沉沉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大白兔奶糖,递到二狗子面前:“请你们吃糖。” 二狗子看着那些奶糖,咽了咽口水,又摇了摇头:“谢谢,我已经长大了,不吃糖。” 三丫也跟着摇头:“谢谢你救了哥哥姐姐,我们不能吃你的糖。” 旁边的三娃子眼睛黏在糖纸上,嘴巴抿得紧紧的,但也没有伸手。 月不晚蹲下来,把三丫的手拉过来,把糖放进她掌心里,又把剩下的糖塞进二狗子手里,又从卡车上搬下三个大纸箱,里面满满当当的奶糖:“小队长,这些糖你给村里的孩子分分,我请客,管够。” 二狗子看着手里的奶糖,又抬头看了看月不晚,声音有点哑:“谢谢神仙姐姐。”他低下头,剥了一颗糖塞进三丫嘴里。 三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说:“好甜……”其他孩子也围上来,一人一颗,小口小口地含着,舍不得嚼。 远处传来脚步声,有人朝这边跑过来了。 月不晚站起来,看向陈家:“你们队伍里有人会开卡车吗?” 陈家点头:“会。” 月不晚把车钥匙递给他:“这辆车送你们了。车上的物资也给你们。” 陈家愣了一下,接过钥匙:“多谢,后面我们还能再见吗?还没有机会报答你……” “客气。”月不晚已经转身走进了夜色,声音从黑暗中飘过来,轻得像风吹过:“有缘自会相见。” 陈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又看了看身后那辆大卡车。 车厢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车物资,整整齐齐地码着,从米面粮油到药品绷带,塞得满满当当。他回过头想喊,人已经不见了。山路上没有脚印,树丛里没有影子,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陈家攥紧了钥匙,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雷锋同志。” 被救的其他人齐齐朝月不晚消失的方向道谢:“恩人,多谢。” “神仙姐姐再见。”小孩们眼里是光,他们记忆从未吃过糖,奶香浓郁香甜可口,甜到了心里。 糖在这个时代,是能救命的东西,事后那3箱糖果小孩们都没有再动,一致同意自愿捐献给前线伤员补身体。 月不晚直接回了酒店,打开找到id禾苗节节高问:“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大人,我们这边已经将鬼子都解决了,那些R国玩家玩不起,有的加入了当地的R国队伍,带着许多小鬼子士兵都过来了,大家都各自散了。”林小禾马上回复。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和黑狼颓猴躲在租的院子里,安全的很。” “明天城东惠安酒楼,中午12点你和颓猴黑狼过来,我请客吃饭。” “太破费了吧,我去买点菜在我们这吃吧,去酒楼太破费了。”林小禾不好意思,他们几个穿进这个副本,都是穷鬼,工作也不好找,要不是颓猴穿的这个身份是城里有房子的,今天幸运遇到她,她差点都住街头了。 “我有钱。”月不晚调侃:“放心吃,不会让你们在酒楼洗碗还债的,明天见。” “好的。”林小禾嘿嘿一笑,跟另外两个人说了一下,黑狼和颓猴眼睛都亮了,自从遇到老大之后,他们就洗心革命,哪怕再穷也没抢过劫了,都是踏实干活,明天终于可以吃一顿好的了:“老大大气。” 第139章 抗日副本15直播带货 开通了蓝星万象集店铺后,就可以在直播间挂车直播带货了,晚上10点正式带货直播。 开播带货前,特意一键换装,穿的是之前墨无妄送的一条黑色抹胸拖尾玫瑰裙,脚踩一双透明的紫水晶高跟鞋,妆容精致,做的盘发头带玫瑰花发夹,带着安逸之心紫水晶搭配珍珠的项链,高贵优雅。 月灵在旁边各种夸,星星眼。 干直播,月不晚是专业的,直播话术更是侃侃而谈。 月不晚手里拿着一个成人巴掌大的白色大馒头给观众们介绍:“欢迎新进直播间的各位宝子,感谢一直停留在直播间的宝子,还停留在直播间外的各位先生女士,赶紧点进我们直播间咯,现在准备来开场炸福利了。” “首先第一个商品,白面香甜暄软的大馒头,纯天然无污染的食物,不要999,不要99,今天只要9.9还包邮,只有一万单,福利拉满了,拼手速拼网速的时间到了。” 直播间人数飞涨,10万~20万、30万…… 直播间观众兴奋的评论着:“大馒头9.9还包邮,主播大气。” “主播快上链接。” “这福利绝了,我要,我要。” “主播可不要骗人,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月不晚面对这种场面游刃有余,将馒头上下掰开一个口子,然后拆了一包榨菜倒进馒头夹层里,咬上一口,一脸满足,咽下去后继续介绍。 “馒头白白胖胖,掰开层层松软,麦香十足,不甜不腻,空口吃都香。 再搭一包清爽榨菜,脆嫩爽口,咸淡刚好,解腻又下饭。 不用炒菜不用开火,馒头热两分钟,榨菜拆开夹在馒头里,绝配。早餐、宵夜、懒人午餐一步到位。” “这包榨菜星币到手价999,你们想不想要,福利拉满,今天我直接免费送了,想不想要,想要2个字飘在公屏上。” 瞬间直播间观众热情拉满,满屏想要想要两个字直接刷屏了,月灵在旁边嘴巴都张大了:“主人,主人,直播间破70万、80万,还在涨,牛逼啊。” “暄软大馒头9.9包邮,第一场福利我直接炸了,免费配送一包榨菜,就问你们给不给力,主播大气不大气!” 直播疯狂刷屏:“大气!” “大气!” …… 直播间的外星观众哪里见过这种套路,百万观众嗷嗷跟上节奏。 直播间开播不到3分钟直接破百万,天选游戏系统在耳边响起:“叮,富婆爱财爱己直播间是首个突破百万观众的主播玩家,奖励能源石1000个,青级服饰套装一套,礼物分成奖励55改6:4。” 月不晚笑靥越发明媚,将早已准备好的馒头炸菜搭配组合上了链接:“链接已上,3、2、1,刷新去拍。” 不到一秒,一万单秒空,【星际吃瓜群众】抢到的开心的不行:“我抢到了,卖家真的发货了,这边配送时间还有5分钟就要到了,好开心。” “我也抢到了,配送中心离我家很近,还有3分钟就到了。” “我没抢到,你们网速手速真快。” “好吃,好吃,我已经收到了,迫不及待按照主播的吃法试了吃,真的太好吃了,这就是自然食物的味道吗,呜呜,以后再也不想吃营养液了,想哭。” 人身虎兽头的外星人咬着馒头,香甜可口,咸菜脆咸鲜香,忍不住流出幸福的泪水,果断把这个直播间推给了自己的好朋友。 “我这个偏远星球的也发货了,运费估计都要上千星际币吧,主播9.9星币包邮,这是做慈善吧,太感动了。” “100万人抢1 万个,太难抢了。” …… “哈哈,首先恭喜抢到的观众,没有抢到的也不要伤心,因为今天福利直接炸不停。”成功销售出一万,月不晚依旧淡定的微笑。 “接下来给大家上的福利是9.9油炸胖猪虫,鸡肉烧烤味,裹着自然食物制作的美味面包糠,一口咬下去爆浆,非常美味。” 月不晚拿出一个长形鱼盘,上面放着两条裹着面包糠炸的金黄焦脆胖猪虫,肉香四溢,筷子一扎分离肉,肉内紧实,更香了。 “为了拉人气做品宣,今天福利拉满,9.9星币两条包邮到家,仅限一万份。” 直播间:“看上去好好吃的样子。” “胖猪虫?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吧?这也能吃啊?” “主播既然说能吃应该可以吃吧,直播间可不会让卖假货。” “想吃,我信主播,9.9星币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买。” “我买,我买,相信主播,快上,看得我口水都流了。” “各位朋友们,左上角关注点到10万,上链接。”月不晚拉关注,还没有10秒,关注直接破20万,她乐的不行,她以前的客户要是有这么配合就好了,那她早就是百万主播。 “倒计时3个数上链接!” “3!2! 1!刷新去拍!” “1秒抢空,直播间的各位朋友真的是太热情了,抢到的朋友一定要趁热吃,口感更好。”月不晚笑眯眯的。 直播间评论: “我抢到了。” “我没抢到,你们主星的网速比我们快多了,羡慕嫉妒恨。” “哈哈,我又抢到了,我吃了,真的好好吃啊。” “主播还没有福利,求求你再上一个福利吧,哭唧唧。” …… 关注直线上升,各种刷礼物星币的。 “接下来上新的是八宝粥!9.9星币包邮到家,里面是由天然谷物慢熬制成的养生粥,饱腹感超强……” 清脆从容的女声透过高悬的星际光屏,清晰响彻整座冰冷肃穆的星际会议室。 而另一边,天选游戏上层的星际会议室通体泛着冷银的金属光泽,数十形态各异的外星高层端坐其间,巨大的悬浮光屏正同步播放着月不晚的游戏直播间。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屏幕右下角飞速跳动的成交订单数字上,神色复杂各异,震惊、肉痛、懊恼,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寂静的会议室里只剩光屏数据流的轻微嗡鸣。 “她短短几分钟卖了几万单了,没想到这个蓝星人类居然这么有本事。”一名羽翼萎缩的鸟形外星人率先开口,声线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视线死死黏着不断暴涨的销量。 “以往所有绑定星际店铺的文明玩家,单日销量能破千已是极限,她简直颠覆了历届数据。” 坐在会议室上首的卡达先生是天选游戏的最高执行官,周身裹挟着极强的上位压迫感。 他修长的指节搭在合金桌面上,指尖不急不缓地轻敲,清脆的敲击声一下一下落在众人心头,带来无形的重压,气氛愈发压抑。 “是谁敲定的首开星际店铺奖励、一月星际包邮的规则?”他声线平淡却透着冰冷,眼底泛着冷沉的光。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大聪明,现在好了,这个月整个蓝星分区的营收,全部要拿去填补这恐怖的星际运费窟窿,一分利润都剩不下。” 站在角落、头顶软触须的大头外星人瞬间浑身僵硬,连忙弯身低头,用慌乱抖动的触须狂擦额头冷汗,心态彻底崩了。 “对不起,卡达先生!”他欲哭无泪,声音都在发抖。 “我当初设置新人福利机制,只是为了激励低文明玩家!谁能预料到蓝星人类玩家的带货能力这么恐怖,她一个人直接卖爆几万单,完全不在预估范围内啊!” 第140章 抗日副本16破防 另一名老资历星际高管盯着直播间跳动的在线人数,眉头紧锁,沉声分析。 “她很会抓人心,卖的是星际稀缺的原生态自然食材,用极低的价格引流,再叠加包邮福利锁客,现在直播间在线观众已经直接冲破百万,还有上涨的趋势。”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兽形外星人急忙抬头,带着一丝侥幸问道:“能不能临时取消包邮福利?只要终止规则,我们就能及时止损!” “愚蠢。”卡达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天选游戏的规则一经生效,对所有玩家公开公示,绝对不能私自篡改。一旦违规改规则,会触发星际游戏公约的惩戒机制,届时面临的惩罚,远比亏损一个月营收要严重百倍。” 又一名外星高层苦着脸叹气:“这下真的得不偿失了。原本是用来拉拢新人玩家的小福利,硬生生被这个人类玩成了薅我们星际总部羊毛的漏洞。” “照这个趋势下去,估计下个月,下下个月,收益全部搭进去了。” 卡达眸光沉沉,盯着画面里从容自信、气场稳稳拿捏全场的月不晚,嘴角扯出一抹又气又玩味的冷笑。 “这个魔女,”他缓缓开口,声线冷而有力:“是天选游戏开服以来,第一个让我们官方倒贴血亏的人类玩家。很好,非常有意思,我记住她了。” 旁边一名思维偏理智的高管连忙出声缓和气氛,试图宽慰众人。 “话虽如此,但不可否认她能力极强。就这一场直播,直接把直播观众新用户拉新数据拉高了千分之一点,变相给我们省下了巨额星际宣传推广费用。” 又一名目光长远的高层点头附和:“不要只盯着眼前亏损,眼光放长远。就当前期投资,也就一个月。” “等她后续店铺规模做大、商品客单价拉高,我们抽成40%手续费,利润绝对能补回来,稳赚不赔。” 此话一出,会议室众人脸色稍缓,纷纷点头,总算找回一点心理平衡。 就在这时,角落里的大头外星人颤颤巍巍、小心翼翼举起一根软触须,声音细若蚊吟,带着视死如归的忐忑: “那个……各位大人,我、我忘了说。” 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补刀:“她是全服首位星店首开特权玩家,专属福利条款里……永久只收取百分之二十手续费,不是通用的百分之四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全场死寂。 刚刚所有自我安慰、强行稳住的氛围,瞬间碎得彻底。 数十双眼睛齐刷刷死死瞪向大头外星人,目光凶狠,杀气腾腾。 卡达脸上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消失,眼底寒意彻骨。 “呵。” 他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 “大头。” “在、在!”大头浑身发抖。 “后续三个月,全部奖金扣除。”卡达字字清冷,不带一丝情面:“回去立刻复盘修补所有福利漏洞,写十万字机制整改报告,所有疏漏全权负责。” “是!多谢卡达大人!” 大头如蒙大赦,长长松了一口气。 保住工作就好,扣奖金根本不算事! 随后会议结束,一众高层面色铁青地散去。 大头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工位,左右确认无人注意,立刻悄悄点开私人星脑,熟练潜入月不晚的直播间。 看着屏幕上9.9星币还包邮的纯天然八宝粥,他触须一抖,果断点击抢购。 嘿嘿。 亏的是公司营收和运费,关他普通打工人外星人什么事?! 星际稀缺自然食物,这个价格,抢到就是血赚!好歹弥补了他被扣奖金的受伤心灵。 高等星域,私人庄园之内。 庄园主人罗西米,是人形麒麟异兽贵族,兽首人身,身份尊贵、身家丰厚,无意间点进月不晚的直播间,随手甩出十万星币,抢到一颗麒麟大西瓜。 不多时,星际快递送达。 恭敬的管家躬身开口:“主人,您的快递到了,需要为您做食物检测吗?” “可以。” 蓝光快速扫过圆润的西瓜,检测提示立刻弹出:【食材污染值10%以下,安全无污染,纯天然可食用。】 看到结果,罗西米金色的兽瞳瞬间亮了。 在星际稀缺天然食材的当下,这种低污染的原生态食物极其难得。 管家切开西瓜,清甜果香立刻散开。 罗西米尝了一口,口感清甜水润,味道绝佳,是他从未体验过的美味。 他当即打开星脑,他先是将直播间链接一键转发给通讯录里所有的星际权贵好友、世家亲友、上流圈层同僚。 编辑置顶推送:【蓝星原生态顶级食材,纯天然低污染,口感碾压所有星际珍品!速抢!】 短短数秒,数十位顶级星际富豪、贵族全部收到了他的安利推送。 紧接着,罗西米转头看向殿内整齐站立的一众侍从、护卫、佣人,干脆下令:“全员进直播间,有货就抢,能囤多少囤多少!” 一时间,大批星际贵族和仆从涌入直播间,疯狂下单抢购,让月不晚的店铺订单再度暴涨。 而月不晚直接带了一晚上的货,10点到早上6点,整整8个小时才恋恋不舍的停止了直播带货,直播期间福利品中间穿插了各种天价水果商品。 1万星币一颗苹果,梨子,猕猴桃,十万星币一个大西瓜,一串葡萄,还有十万星币一份的盒饭直接上了1000份。 直播间的星际观众直接买疯了已经,抢不到,根本抢不到,刷屏跪求购买,多上。 8个小时福利品10万单,水果正价商品30万单,一共卖出120亿,扣除20%手续费,还剩下96亿,月不晚第一时间提现,星际银行账户入账9.6亿星际币,余额一共是972066371.9。 月不晚笑的乐不可支,她知道她能卖的那么多多亏了包邮这个福利,这个福利还有29天,她一定要把羊毛薅秃了,哈哈。 而月不晚的店铺等级直接升级到3级,上架商品数量上限由原来100个链接直接升级1000个链接。每个链接可储存货品数量:1000件升级为10000件。 而她的账号魔女/富婆爱财爱己直播间账号突破100万关注粉丝,收获了30万星际币打赏,扣4成,她还有18万。 远在游戏总部会议室,一众外星高层看着再度飙升、运费疯狂亏损的后台数据,脸色一阵青一阵黑,又看到销售数据两眼放光,20%利润也不少,再忍忍,一个月后就是赚钱的时候了。 不过也有坏心眼的高层点开魔女的账户余额一共多少,到时候只要她在游戏里死了,余额就是他们天选游戏的。 结果一看账户星币居然为18万,还是直播间打赏,她卖货的星际币呢,不敢置信,点进去查看,居然转进了星际账户,瞬间破防,气的脸都绿了,该死的,算计落空。 王八蛋,哪个设置的给开通星际账户的!可恶,气死了! 第141章 抗日副本17守住南城 惠安酒楼二楼靠窗的包间里,林小禾、黑狼、秃猴三个人已经坐了好一会儿。 桌上摆着一壶茶,没人动,三个人都盯着门口的方向。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面容陌生,眉眼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林小禾愣了一下,正要开口问“你”找谁”,月不晚已经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想吃什么?随便点。”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瞬。黑狼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老大?你这脸——” 月不晚微微一笑:“易容道具。” 秃猴挠了挠头,感叹一句:“难怪老大能在南城横着走,这易容术也太实用了。” 林小禾很是高兴:“大人,好久不见。在这个副本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也很高兴能在这个副本遇到你们。”月不晚放下茶杯:“昨天出手的人,你们认识多少?” 林小禾马上接话:“我们加了不少好友。” 黑狼点头:“那些R国玩家带着鬼子兵追过来的时候,华国玩家没有一个被抓的。” 秃猴跟着说:“昨天那场打完,好多人在副本频道里喊‘魔女老大什么时候再组织一次’,都想跟着你干。” “有的还跟我打听怎么认你做老大呢。” 月不晚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我拉个群,你们当管理员。” 她打开群聊功能,把之前那个万人大群解散了,重新建了一个,群名写了五个字:抗日同盟群。 她把林小禾、黑狼、秃猴都设成了管理员,权限给了加入禁言踢人。 “把昨天出手的那一百多个玩家全部拉进来。”月不晚说:“其他想进群的,答题验证。” 林小禾问:“答什么题?” “1.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2.下蛋公鸡 公鸡中的战斗机,欧耶 3.勿忘国耻 吾辈自强! 4.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你才无情你才残酷你才无理取闹 5.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这辈子不可能打工的 6.改革春风吹满地 中国人民真争气 ……”月不晚设置了10个问题,随机3道回复成功才能进入,错一道都不行,确保了进群的都是华国人。 “哈哈,妙啊,老大。”黑狼和颓猴对视一眼,眼前一亮。 林小禾听完,沉默了两秒,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些题,小鬼子肯定答不上来。” 吃完饭,月不晚让他们仨最近打探一下小鬼子的动静。 并且给了他们仨一人一张张易容卡,每张可以用3次,一次3小时。 还给了他们一些生活费,留了200大洋给他们,在这个副本为她做事,她就不抠抠搜搜了。 分别后,月不晚去取走了租住的院子里收取了第一批物资后就返回了酒店。 新群建立的消息在副本频道和昨天上百个华国玩家朋友圈里传得很快:“魔女新建了一个抗日群,要进群的答题。” 有人问:“答什么题?” “你申请加入就知道了,保密,只有华国人能进。” 答对的进群,答错的被拒之门外。答错的一般都是想偷摸混进的R国玩家,不同的问题让他们直接破防,该死的,什么问题,看不懂。 这时就有R国玩家跳出来了:“哼,神神秘秘,这是在防着我们呢。” “魔女,居然还敢跟我们小日子帝国作对,最后祈祷不要落入我手里。” …… 短短三个小时,万人群满了,消息刷得飞快。 【铁柱】:“别的群我肯定不鸟,但魔女组的抗日群,我信。” 【大锤】:“魔女大佬组团抗日,算我一个。武器、绷带我全备齐了。” 【小满】:“泪目!找红方玩家组织找了好几天,总算赶上了。团结起来才打得赢鬼子!” 【阿棠】:“终于找到组织了,团结就是力量。” 月不晚看着满屏的消息,在群里发了一段话:“天选游戏设计这个副本,本意是挑动玩家自相残杀,制造矛盾。你们以为生存一个月的关键在于互相厮杀,但真正的危机,是1937年12月13日,R国对南城的大屠杀,而今天是193年12月3号。”群里安静了片刻,然后炸了。 【铁柱】:“我说怎么南城这个名字那么耳熟……” 【小满】:“守住南城,我要守住南城,哪怕回不去!” 【阿棠】:“那群小鬼子畜生,我是学历史的,南城大屠杀,小鬼子们将被俘士兵、普通平民集中驱赶到江边、洼地、防空洞,用机枪扫射、活埋、焚烧、刺杀等方式批量杀害了超30万余人,烧杀抢掠,奸淫残害妇女,婴孩孕妇杀,小鬼子畜生啊,还投放各种生化武器,做各种惨无人寰的人体实验。” “畜生!” “狗日的小鬼子!” 【大锤】:“南城大屠杀……天!还有10天。” 【糖醋鱼】:“居然是这个节点,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改变这件事。”没有对屠城的恐惧,更多是沉重痛惜。 【王某人】:“天选游戏不会明白——其他副本可能会你死我活,但这个副本,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抗日。” 天选游戏想制造对立又怎样?在民族大义面前,所有玩家自发抱团,它做梦都想不到咱们华国玩家能拧成一股绳。 月不晚又发了一条:“咱们所有玩家目标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一致对外,先清外敌。” “所有人记住底线,本群为——抗日同盟群,目标是守住南城!本群底线——这个副本严禁攻击同胞,背后捅刀的,踢出群,追杀到底。” 群里齐刷刷地刷过一排: “守住南城。” “守住南城。”。 “支持群主!违背底线的不配一起打抗日副本,同心协力才是王道。” …… 林小禾在后面跟了一句:“有R军动向,群里互相通知!” 第142章 抗日副本18玩家集结 南城日军指挥部。 松井大佐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笔尖在地图上点了又点。 背后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南城区域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注着阵地和据点。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地图下方那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城南办事处,一千零二十三人,一夜之间全部死亡。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枪声,没有刀伤。” 他把铅笔重重拍在桌上:“牢里关押的全部犯人被救走,物资库、军火库、粮库全部被搬空。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干的?” 旁边的山本少佐低着头,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所有人都是中毒身亡,毒物通过呼吸道进入体内。应该是某种喷雾类毒剂,无色无味。但能在一夜之间毒杀千人而不惊动任何人……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属下亲眼所见,昨天城南办事处遇到的那些人抬手就是火球和冰锥,还有一个人拳头裹着金属,一拳打碎了一堵砖墙。” “我们赶过去的时候,那些人直接跑了,只留下十二具死状凄惨的尸体。我怀疑就是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干的,于我们而言是不可估量的威胁。” 松井大佐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南城东区位置,眼睛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丝光:“这些人,如果能为我们所用——比一千个士兵更有价值。” 山本少佐犹豫了一下:“大佐的意思是……活捉?” “抓回来送去研究室研究,如果能研究出怎么获得这些能力,那我们小日子帝国就称霸全世界。” 松井大佐眼中都是精光和贪婪,看着南城地图,呼吸越发急促:“早田怀刃,你带队,传令下去,全城搜捕异人。无论死活,活的重赏,死的也有赏。只要抓到任何一个,赏黄金百两。” “是。”早田怀刃领命下去,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同时他也越发谨慎,他得把自己玩家身份藏好,知道自己种族的本性,如果暴露了,这些人肯定也会毫不犹豫的把他送上手术室研究。 松井大佐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城南的位置:“南城大屠杀计划很快就要开始,不能在这个时候出纰漏。” 山本少佐看了他一眼:“你是说……” 松井大佐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今天就行动,出动城里大半兵力。把城郊那几个村子清掉,一个不留。附近的几个村落全部屠掉,不留活口。” 松井大佐转过身:“那片区域正好是红方游击队活跃的地带,正好借这个机会清掉。记住——一个不留。” 南城西郊,红方临时指挥部。 一间土坯房里,三张木桌拼在一起,桌上铺着一张手绘地图,边缘已经磨毛了。 艾思民坐在桌子一端,四十出头,瘦削脸,颧骨高耸,眼睛很亮。 荣奇伟坐在对面,三十来岁,圆脸,看着和气,一直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孔金桥站在窗口,身形显瘦,一身正气,五十岁,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没有抽,只是捏着烟在指间转。 “那些特殊能力的人,你们怎么看?”艾思民先开了口。 荣奇伟的铅笔停了下来:“从昨天那辆卡车凭空出现,我就知道这事不简单。我问过陈家了,他说那个救他们的人自称‘雷锋’,能隐身,会隔空取物,还能瞬移一整辆卡车。” “而且他留给我们的那一车物资,大半都是药品——青霉素、磺胺、止血药、消炎药,全是现在前线最缺的东西。如果他是敌人,他不会把这么多药留给我们。” 孔金桥接了一句:“那些能人异士,也分两种阵营,刚开始的十几个人是小鬼子那边的,后面出现的百来个是雷锋这边的。”他把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神沉思:“而雷锋目前来看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艾思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只要能打鬼子,就是自己人。如果能拉拢,最好拉拢。” 孔金桥点了点头,:“那行,如果雷锋同志再来的话,好好感谢她,能交好就交好,不要得罪。” 荣奇伟重新拿起铅笔:“那R方那边松井那个老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损失了一千人,还跑了那么多俘虏,一定会报复,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通信员跑了进来,脸色发白:“报告!鬼子大半个兵力出城了,带着轻重机枪,朝各个村子方向去了!”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艾思民猛地站了起来,地图上的大酒村距离指挥部不到三里地。他抓起桌上的手枪:“来了,奇伟,你去安排百姓转移。” 荣奇伟放下情报站起来,声音很沉:“来者不善,今天怕是有一场硬战要打。” 窗外暮色渐沉,远处的田野上有一群乌鸦正在低空盘旋。空气里没有风,连树叶都不动了,整个村子安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傍晚。 万人群里冒出了一条信息,一个ID叫黄牛牛的玩家发了一条消息:“小鬼子出动大半兵力,正在附近屠村!我现在在大酒村——畜生进村烧杀抢掠,婴孩孕妇都不放过!” “他们人太多了,我正带着十几个老弱妇孺往山里跑,救命!” 后面跟了好几条其他玩家的消息:“杏花村也进了上千鬼子。” “刚在城外侦查到,一群鬼子用刺刀围堵难民活生生围杀,看得我心口发堵。” 月不晚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大酒村,丫丫。她把茶杯放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机会来了,先把城外的大半兵力解决,再拿下城里。武器管够,我提供,尽管杀。” 月不晚直接把从R军仓库缴获的物资挂上群聊租赁页面。 数十辆卡车、一万把枪支,租赁模式,一星币使用一天。五十万枚弹药、五千个炸弹属于消耗品没法租赁,只能一星币出售,一人限购五十枚子弹、一颗手榴弹。 R军仓库囤粮又囤枪,他们的就是她的,哈哈。 “附近一共有六个村,每村一千五百人左右。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1到1500序列号群玩家去杏花村,1501到3000序列号去大酒村……”她打开游戏外挂,外挂视野扫过地图,标出了六个村的位置,红色密集点群正在向六个方向推进。“在城里的去城里4个城门外集合,我提供卡车。会开车的来取车,到了直接上,人满就走。”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已经动身往城西赶了!” “我是医疗职业,绷带急救箱全装满了。” “想起历史里的苦难,不管这个副本是真是假,今天我拼尽全力也要护住他们!” “人在东门,已到!” “西门集合点有人了,来了六个,还在等车!” “收到,我会开车,西门等你们。” “上车了上车了!满了!下一辆!” “我马上到。” “来了,决不让一个小鬼子活着回来。” …… 群里玩家一呼而应。 于是南城百姓奇怪的看着许多人疯跑到各个城门,也不用担心出不了城门,玩家们直接把守门的小鬼子全部干掉,杀出城门。 几十辆卡车从4个城门同时驶出,一脚油门到底,卷起一路尘土,分别朝六个方向开去。 与此同时,南城城内。R军接到消息后迅速集结大部队追出城门,结果到了东门和西门一看——城门空荡荡的,只有几十具守门鬼子的尸体横在地上。 远处尘土漫天,几十辆卡车早已消失在公路尽头。 领头的鬼子军官站在城门口,低声咒骂跳脚,人呢? 第143章 抗日副本19加特林 几十辆卡车分作六路,每路十五到二十辆,载着满满当当的华国玩家朝六个方向驶去。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田野上传出去很远,轮胎碾过坑洼的土路。 有人在低头检查枪支弹药,有人在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匣,有人靠在车厢板上闭着眼睛,攥着枪带的手指微微发白。 风从车厢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没有人抱怨路况颠簸。 月不晚没坐车,是直接飞过去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个正在冒烟的方向。 火光冲天,浓烟像一条黑色的巨蟒从村口升起来,扭曲着往上爬,把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 村口的老槐树烧了半截,树干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火还在噼啪作响。 树下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老人,有女人,有孩子,都是被刺刀捅死的。血流进土里,浸出一片暗褐色的印子。 离槐树不远的地方,一群穿着屎黄色军装的士兵正围成一圈,笑声粗粝,像砂纸刮过铁皮。 月不晚顺着他们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枣树上,用麻绳挂着十几个孩子。最小的看起来才三四岁,最大的不过七八岁。 “呜呜~”他们的手被绑在身后,吊在树枝上,脚尖离地面不到半尺,像一串没有生气的风铃,双眼都是泪珠,有的小孩呜呜哭泣。 “咱们比一比,看一分钟谁杀的多,人头落地才算。”一个士兵正举着刺刀,比划着从哪个角度刺下去,跟着身旁的士兵说道。 “呦西!撒呱君这个主意真好,输得那个人要请赢的那个人玩一个月的花姑娘怎么样。” “哈哈,没问题,谁先,还是一起?” 几个士兵肆无忌惮,嘻嘻哈哈,一脸阴狠毒辣的说着玩笑。 “该死的畜生!”月不晚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快速飞身过去。 直播间弹幕疯了。 【星际吃瓜群众】:“天哪,这些人好坏啊,居然连幼崽都下得了手!” 【银河老粉】:“R国人真不是东西。” 【深海潜水员】:“快救幼崽!他们快被杀了!” 【粉红泡泡机】:“我受不了了……这群畜生……” 月不晚没有看弹幕。 她抬手,一道透明的结界无声无息地罩住了那棵枣树,光幕像一堵看不见的墙,把孩子们和那群士兵隔开了。 而小孩子们只感觉眼前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屏幕,外面什么都看不到了。 “八嘎,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多了一堵看不到墙。” “王八君,躁动是不是遇到鬼了。”惊吓的小鬼子开始拿枪左右观望。 就看到了他们身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黑色大物的女人冷漠无情的看着他们。 月不晚冷笑,然后她从空间里抽出一把加特林银灰色的枪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弹链垂下来,像一条盘踞的金属蛇。 “去死吧!”她扣动扳机,枪口喷出半米长的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出。 “你是——啊!!” “啊!” “救——啊!” “啊!” 那群士兵话未出口就被弹雨吞没了。 第一个士兵的上半身向后折过去,第二个士兵的腿被扫断,第三个士兵的胸口炸开一个窟窿。 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在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碎屑,枪声停了,只剩下子弹壳还在滚动的声音。 倒地的几具鬼子尸体直接打成了筛子,血肉模糊看不出形物。 紧随跟在后面的玩家们从卡车后面跑过来,看到地上那一片尸体和站在中间的月不晚,又看到她手里那把还在冒烟的加特林,集体沉默了。 “我去……加特林……太帅了。”一个玩家咽了咽口水。 “这人谁啊?这么豪,加特林一秒一百发……想抱大腿了。” “这群小鬼子畜生,杀得好!” 月不晚用土系魔法将之掩埋,怕吓到小孩子们。 月不晚走过去,抬手把绳子割断。 丫丫掉下来,被她接住,小小的手攥着她的袖子,抖得厉害,像一只被淋透了的麻雀。 其他孩子也陆续被放下来,缩在枣树根下,愣了两三秒,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哭了出来。 哭声断断续续,混着呛咳和抽泣,抱成一团哭,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丫丫在最前面,她看到了月不晚,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沙哑,泪眼汪汪:“姐姐——!姐姐——!” 她蹲下来,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淡绿色光晕,治愈系魔法从她掌心漫出来,像一阵温热的风,拂过那些孩子脸上的擦伤和淤青。 哭声渐渐小了,有人摸了摸自己已经不疼了的额头,愣住了。 “姐姐。你是神仙吗?”丫丫的哭声也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月不晚,眼眶还红着。 “神仙姐姐,我娘和村民们被小鬼子赶去村中间了……你能不能救救他们……” 月不晚站起来:“我去救人。”她身上穿着一套黑色作战服,利落的黑色碎发,马丁靴踩在焦土上,单手握加特林,哪怕面容清秀也丝毫不减又酷又飒的气场,眼神锐利淡漠又冰冷。 “我是游戏玩家魔女,这几个小孩麻烦你们抽两个人找个地方看护下,这是谢礼。”说着,给他们丢了两把冲锋枪和一大盒子弹,其他人来不及惊讶于原来她就是魔女时,然后马上快速飞奔去了村中。 众玩家虽然眼馋于这武器,但还是马上飞快的跟上脚步一窝蜂的冲向了村中杀鬼子:“后面两个看护小孩。” “你们速度也太快了吧。”落后一步的两个玩家面面相觑,只能无奈的拿起两把枪和子弹,担任起了保护小孩的职责。 “小孩,跟哥哥走,我保护你们。”玩家陶沥一挥手,找地方安置他们。 “谢谢叔叔。”小孩们跟上。 “叫哥哥!”陶沥纠正。 “我爹说了,跟我爹一样年纪的就叫叔叔,不可以叫错辈分的。”6岁小孩天真无邪的说道。 “我才25岁!!要叫哥哥。” “我爹才22岁,你居然比我爹年纪还大啊?”一个5岁小男孩惊讶的很。 “哥哥你看上去好年轻哦。”丫丫看到他似乎不喜欢别人说他老,很有眼色的说道。 陶沥有些破防了,这群小屁孩。 “噗嗤,哈哈,不好意思,哈哈,一时没忍住。”另一个玩家笑的不行。 “爷爷,你在笑啥呀?”小孩们不明所以。 “我才38岁,你叫我爷爷?”另一个玩家不笑了,他有这么老吗,扎心了老铁,辈分一下子升至爷爷辈了。 “我爷爷跟我说他36岁,是你大还是我爷爷大?”3岁的小男孩一脸好奇,这个年龄的他还不算会算数。 “噗呲,哈哈,呜呜。”陶沥赶紧捂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他突然觉得叔叔这个称呼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早婚早育的,小孩们说的确实是事实。 第144章 抗日副本20横扫千军 村中央的空地上,两百多个鬼子士兵正用刺刀逼着剩下的村民跪成一排。 有人在哭,有人低着头,有人抱着孩子,把孩子的脸按在自己胸口。 丫丫的娘跪在最前面,衣服被撕烂了,半边脸上全是血,嘴角有干涸的血痕,但背挺得很直。 一个鬼子军官站在她面前,用刺刀挑着她的下巴,生硬的华语里带着轻蔑:“红方的人在哪?说了,饶你一命。” 丫丫娘没有回答,往地上啐了一口。 旁边的鬼子一脚踹在她背上,她扑倒在地,又撑着跪直了。 军官挥了挥手,士兵们端起枪,对准了那一排村民。 扳机扣动的前一瞬,一道透明的结界挡住了子弹。 众人惊恐,因为子弹直接飞进了一片看不见的空气中,下一秒,又从空气中射出,直接射死了一片鬼子。 站在人群前面的早田怀刃瞳孔一缩,反应极快,一把拽过旁边一个士兵挡在身前,子弹钉进士兵的胸口,他推开尸体,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玩家来了?装神弄鬼。不出来,我就继续杀村民,我看你能护多久。” 他手中的枪指向丫丫娘的方向,月不晚从空气中现身,挡在丫丫娘身前,手里握着一根半米长的银色发光棒。 光棒在她掌心亮起,像一簇凝固的星光。 村民惊呆的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身影,丫丫娘马上认出了她是那个送盐给她的恩人,眼眶一红:“恩人,快走。” 早田怀刃嗤笑一声:“我还以为多牛逼,拿一根发光棒,是要美少女变身吗?你变一个我看看。” 周围的R国玩家和士兵也跟着笑起来,笑声在空地上回荡,粗粝又嚣张。 “想看啊,成全你们!”月不晚漏出恶劣的轻笑声,手一扬,发光棒瞬间延伸成五十米长的光刃,直射天际线银蓝色的光在空气中是那么显眼。 早田怀刃的笑容僵在脸上。 笑声停了。 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还没跑出两步,月不晚手腕一转,光刃横扫而过。 所触之处,R国士兵和R国玩家的身体齐刷刷断成两截,血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像下了一场红雨。 横扫千军! 装备散落一地,星币和积分的光球浮在尸体上空,红级宝箱落在焦土上,闪着暗红色的光。 月不晚直接开启了魔女养成系统的自动拾取模式,星币和积分自动归入账户,宝箱隔空收取。 身后的华国玩家们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满地的尸体和站在中央、手持光刃的月不晚,有人沉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低声说了句“大佬”。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横扫千军了,牛逼啊!” “好想抱大腿啊,不愧是魔女,大佬中的大佬!” 红方游击队的战士也赶到了,在空地的边缘停下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那片狼藉。 只有几个有底牌的R国玩家活了下来,脸色惨白,面面相觑。 脸色难看,底牌全部消耗一空,于是想要逃跑,被其他玩家拦截住了:“嘿,想跑,门都没有,把命留下!” 而早田怀刃是靠着底牌瞬移符撕开,瞬移到50米外才堪堪活下来的,面无血色,那是什么高级道具,好强,差点他就死了。 “该死的,给老子去死吧!”他马上朝月不晚的方向轰出一道火系爆炎,火焰在空中凝聚成一头咆哮的巨兽,朝月不晚扑去——月不晚侧过身,抬手在空中划开一道空间门。 爆炎钻进空间门消失,下一秒,从早田怀刃身后的空间门中飞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啊!”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惊愕和恐惧,痛苦的被自己的火焰烧成了灰烬。 与此同时,其他五个村子也在同时爆发战斗。 杏花村:玩家利用地形将鬼子引进了山坳,三面夹击,子弹和异能从山坡上倾泻而下。力量系异能者直接从上往下丢石头,一个巨石直接砸死一大片。 柳树村:玩家用土系异能挖出壕沟,鬼子步兵一个接一个地掉进去,被活埋。各系异能者玩家齐齐出手。 玩家【铁柱】在村口用巨力将炸药包丢就鬼子的机枪阵地,一声巨响过后,重机枪被炸上了天。 玩家【阿棠】用冰系异能冻住了一条小河,村民踩在冰面上过了河,安全撤离。 副本频道里消息不断弹出来:“大酒村已控制!” “杏花村杀了几百个,有R国玩家从后山跑了,兄弟们快追!” “桃花村的房屋都被小鬼子烧毁了,狗日的畜生啊,小鬼子让村民自己挖坑活埋自己!” “柳树村我们将鬼子全灭了!爆宝箱了!哈哈!” 艾思民带着红方游击队将大半村民掩护进了深山,估计救留守的村民,刚从山里赶到了大酒村。 战斗已经结束,晒谷场上堆着缴获的枪支弹药和一大卡车还没打开的罐头食物。 他看到月不晚,他就莫名有一种直觉:“你就是雷锋同志?” 月不晚没有否认:“车上的药品,你们用了?” 艾思民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用了,救了不少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一脸真诚邀请:“你是好人,也是高人。你们愿意加入我们红方吗?” 月不晚沉默了片刻:“我们无法在这里太久,但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你们。” 身后的玩家们也沉默了——有些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一个月后他们就会离开这个副本,但在这一个月里,他们会能帮多少是多少。 艾思民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行,那就按你的方式来,多谢。” “方便问下你们叫什么名字吗?我们铭记于心。” “我们都叫雷锋!”众玩家心照不宣异口同声的说出了这个名字。 “好的,我知道了,多谢各位雷锋同志”没有多问,猜想应该是他们组织的名字吧。 “全体,敬礼!”红方的所有同志们都郑重的向他们敬了一个军礼。 “谢谢同志们!” 众人眼睛都红了,众人回敬。 这一战,万人群全员红名。 第145章 抗日副本21生财有道 地图上城外那片区域,红名密密麻麻地亮着,像一簇簇跳动的火焰。 躲在暗处的R国玩家和其他国家的玩家看到地图上那片红名,心都凉了半截——那么多红名,他们进去就是送菜。 几个漏网之鱼跑回了城,把城外团灭了的消息带回了司令部。 “八嘎呀路!”松井大佐面色铁青,气的直喘喘气,完了,上面一定会怪罪他的。 他站在地图前,盯着城外那六个村落的方向看了很久,眼睛猩红,一万五的兵力,全死了。 该死的,那些异人能力居然这般强,到底是啥组织,思绪飞转。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马上下令关城门,现在城里就剩下一半兵力了。 出城报仇是不可能出城的,他怕被一锅端了,还是苟着吧。 而另一边月不晚等人没有回去,原地休整,清扫战场,收获了各种军需食物,枪支弹药。 月不晚看着他们挖大坑准备埋小鬼子尸体。 她蹲在晒谷场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下颌线,眼尾慢悠悠往上挑开一抹凉丝丝的笑:“月灵,你说我把这些小鬼子做成骷髅骨头标本卖给外星人怎么样?”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都变了调:“啥????” 月灵震惊,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主人这么丧心病狂的吗? 主人的骚操作真是一套接一套,再次刷新了它对主人的认知。 它如果不同意这个建议,估摸主人也不会采纳的,打不过就加入,月灵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秒同意并且跟上主人的节奏。 “您可真是生财有道,好主意,主人,魔女游戏商城有化骨粉,1分钟就能给您一具完美的标本,这边有限时活动,500星币1千克,可以溶解一万具哦。” “哈哈,月灵,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月不晚弯着眼轻笑,笑意浮在唇边,马上买了1千克:“那么,今晚就卖小鬼子骨头标本吧,星币999一具怎么样,我敢肯定,今天肯定可以大赚一笔。” 想了想,先拿一具之前的的骷髅骨架看下能不能上传至星际店铺,结果页面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框,内容很短:“丧心病狂,你做个人吧。” 月不晚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不高兴了,啥意思,这是被鄙视了,不开心的叹了一口气,居然不能卖,又损失了一大笔,真是太遗憾了,心好痛。 月灵小声问:“主人……还卖吗?” 月不晚叹了口气:“这个化骨粉能退吗?” “货已售出,概不退换的亲。” 月不晚把站起身来,化骨粉不能不买:“那就继续化骨头吧,做我的骷髅小兵,以后冲锋陷阵当炮灰打手,哈哈哈。” 月灵飞到她面前,星星眼:“主人好聪明!废物利用!” 夜深了,等村民们睡下、玩家们各自休息之后,月不晚悄无声息地去了村外那片掩埋尸体的荒地。 月光照在翻过的泥土上,泛着暗沉的光泽。她把化骨粉撒下去,土面慢慢塌陷,露出下面一具具完整的白骨。 月不晚把它们都收进之前的福袋空间里,为啥不收随身空间,因为她嫌膈应啊,放骷髅的地方得单独隔开。 6个村她都收了一遍,收完最一具,拾起最后一根肋骨,顺手抖了抖上面的土,月光下那截白骨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干净得像一件被打磨过的工艺品。 她端详了两秒,收进了福袋空间,动作熟稔得像在收一捆柴火。 月光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细,月不晚收起化骨粉,转身往回走。 她琢磨着这批骷髅小兵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炮灰打手,多多益善。 后面遇到小鬼子尸体可不能浪费了。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像被点燃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 【星际流浪猫】:“主播是有啥鬼畜爱好吗?尸体也捡?” 【银河小饼干】:“主播居然把尸体化成骨头捡回去了……还捡这么多……她拿回去干啥?” 【星际吃瓜群众】:“我去,主播爱捡垃圾的毛病又犯了!晚上居然捡尸体!” 【粉红泡泡机】:“再次刷新了我对主播的认知。以前捡虫子树叶啥的我还能理解……为什么她又开始捡尸体骨头了?这个爱好让我沉默。” 【猎户座咸鱼】:“我以为我已经习惯她捡破烂了……但这次的破烂有点超纲。” 【天琴座打工仔】:“我刚才还在感动她救人……结果下一秒她开始捡尸了,我情绪转换不过来。” 【玫瑰星云小护士】:“不是,她捡骨头到底干嘛用啊?有没有懂行的解释一下?” 【巨蟹座吃瓜人】:“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单纯就是觉得好看?” 【大熊座搬砖工】:“好看???她看骨头的眼神跟我看限量款手办一样,不会她有特殊爱好吧?” 【星云奶茶铺】:“这骨头挺好看的,卖吗主播?” 【965星】:“我也想买这个,主播,卖吗,我愿意出星币1万!” 月不晚拍掉手上的土,抬头看了一眼直播间弹幕。 她唇角轻挑,语调散漫轻飘飘的:“我可是正直善良的人类,怎么可能卖同类的骨头呢,这个话别提了。”提一次,她就心痛的很,不让卖啊。 “呵呵!”星际店铺后台审核人员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今晚继续10点直播带货,我给你们露两手厨艺。”今晚卖成品菜,她已经让管家萌萌安排机器人做了许多成品菜,今天又是注定发财的一天,哈哈。 第146章 抗日副本22守株待兔 天选游戏好友栏林小禾的消息弹了出来:“大人!小鬼子关了所有城门,不准百姓进出。还探到军方仓库在城西老粮仓那边,戒备很严。” “另外,城外那个生化工厂还在运作,每天都有卡车往里送人,听说是抓去做生化实验的。” 紧接着又补了一条:“还有,今晚七点、八点、九点,有三趟R军军需火车会路过南城附近。” “收到。”月不晚看完消息,眼前亮了一下,唇角慢慢勾起。 她打开万人群,发了一条消息:“金系、土系异能者,今晚有活干了。” 金系和土系异能者很快集合,还有1千其他异能者玩家。 月不晚把计划说了一遍:“把铁轨改道,引火车进山林。到了地方,全部拿下。物资平分,火车当房子住。” 众人听完,眼睛都亮了,数千异能者直接坐等火车送上门。 只要火车一来,蜂拥而上 于是连夜出发,在铁轨上忙活了大半夜,又去山林里铺了一段临时轨道。 所有痕迹都被金系异能者抹平,土系异能者把新轨道的路基夯实,和旧铁轨几乎看不出区别。 7点一到,一辆黑色火车向南城方向驶来。 车头冒着白烟,车速不快,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由远及近。 月不晚蹲在山坡上,看着那辆火车驶入岔道,拐进了山林。 火车停稳之后,车厢门打开,一群穿着屎黄色军装的R军士兵跳下来,端着枪四处张望,怎么没有轨道了? 月不晚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手一挥,众人如潮水般涌出,枪声和喊杀声混成一片,小鬼子凄厉的惨叫:“啊,救命!” “八嘎!” “有埋伏!” 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十多节车厢里装的粮食、弹药、药品、军需物资整整齐齐码着,还有一车厢煤,收获满满。 众多异能者开始井然有序的搬运着物资,很是开心。 “哈哈,太爽了!” “魔女不愧是大佬,指挥有度!” “这操作666,坐等物资送上门,我们直接守株待兔就行了。” “快点搬,快点搬,8点马上还有一趟,抓紧打扫战场。” …… 物资搬完后,火车也利落精准的一截一截的拆下来,搬运进了山里当做住房用,这些他们以后走后都留给红方,他们用不上。 第二趟火车8点准时到来,第三趟9点也来了,无一例外,都被守株待兔拿下,一块零件都不给R国留。 月不晚摸了摸下颌,眼睛闪过一道灵动狡黠,她唇角勾起几分漫不经心的坏笑。 让懂信号传输的玩家周子涵架起她友情提供信号干扰器,直接截断了这个南城附近的对外通讯。 又让他以南城R国上层的口吻给发车点发消息——“已收到,物资不够用,继续派送。需要枪支弹药,越多越好。” 话音落下,周遭瞬间陷入死寂。 旁边听闻的几人包括周子涵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钦佩震惊她的骚操作,眼中都亮了,竖起大拇指,齐声道:“妙啊!”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异能者们守着这段被改道的新铁轨,火车来一辆劫一辆,物资一车一车地搬空。 五天下来,劫了 28多趟火车,物资堆满了山林里的空地。 R军那边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有五天没有火车返回了,最后一趟直接派了一火车的R国士兵,直接送上门被异能者直接团灭。 至此后面就再也没有送货上门的火车了。 众人看着堆成山的物资,笑得不亦乐乎。 火车车厢也被改造成了简易住房,异能者们轮流值班,其他人在车厢里休息,倒也舒服。 这次行动也让月不晚尝到了甜头,心里一个又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当然了,这也是后话了。 时间点拉回第一天解决了3辆火车后,晚上回到临时驻地,作为群主,她享有一个独立的火车车厢作为房间,月不晚打开直播间,设了一个隔音结界,将周围简单的布置了一番,准备播四个小时。 她没有带货福利品了,而是直接架起锅灶现场炒菜。 酸辣土豆丝、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三盘菜在镜头前冒着热气,色香味俱全。 机器人管家萌萌带着四百台机器人在空间里提前做了许多成品菜,每道菜备了一万份,送一盒米饭,扫码下单即可发货,3999星币一份。 月不晚又上了几款生鲜食材——土豆、西红柿、黄瓜、辣椒、大蒜、鸡蛋,各种水果,都是末世前囤在空间里的,趁机清一些库存。 还有之前囤的豆角和蒜薹,也一并上架。 直播间观众的热情比预想中更高。 四小时直播,五十万单。 扣除百分之二十手续费,提现后到账二十一亿星际币。 星际银行账户余额变成了三百零七亿多。 月不晚满意地关掉直播,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意识沉浸空间,继续学习魔法文字。 天选游戏上层会议室里,有人盯着后台数据脸色发青——月初才两天,物流运费已经赔了一笔天价。但他们不敢取消包邮规则,只能盼着一个月后靠手续费补回来。 第二天上午,月不晚为首的许多异能者应孔金桥等红方战士们的热情邀请,走了2个小时的山路去了山里的根据地。 看到远处几间土坯房掩在树林后面,门前空地上坐着几个人,正在修补衣服。 月不晚走近时,张兰第一个认出了她,眼睛一亮:“恩人!” 她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惊喜:“你来了!快进来坐!” 陈家也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半截枪管,看到月不晚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恩人。” 月不晚跟着张兰走进院子,就是简单的木屋。 院子里坐着的那些人——有的脖子上有肿块,有的眼睛在日头下也眯着,像是看不清近处的东西。 几个大娘正坐在树墩上,拿针线缝补一件破旧的军装,针脚走得又密又直。 旁边几个缺胳膊少腿的人围着一起编草鞋,身残志坚,角落里堆着几双成品草鞋,编得很结实。 他们穿的都是草鞋,衣衫也是补丁叠补丁。 月不晚站在院中,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每一个人都瘦骨嶙峋,但眼睛很亮,一身正气,身上散发着隐隐的杀意锐利,都是见过血的战士。 张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山里缺盐,好些人都得了大脖子病。还有夜盲症,我们战士大部分都有这个病。” 月不晚心口微微发涩,鼻尖漫上一层淡淡的酸意。 众多玩家见此,心里都不好受。 眼前满目破败清贫,难以想象当年那些先辈,便是靠着这般食不果腹、处处艰难的处境,扛起救国救民的担子。 没有优渥安稳,没有退路依靠,凭着一腔赤胆热血在黑暗里拼杀抗争,踏过数不尽的苦难与牺牲,才硬生生换来了多年后的太平盛世、万家昌盛。 那些深埋在岁月里的苦与难,此刻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敬佩之余,只剩满心动容与酸涩。 第147章 抗日副本23野菜汤 孔金桥特意吩咐伙房提前准备凑出3桌难得的吃食待客。 每桌砂锅里炖着肥嫩野鸡配山野鲜蘑,香气飘满小院,一盘野葱炒鸡蛋色泽鲜亮,边上摆着一小碟珍藏许久的腊肉炒竹笋,还有一盘晒得干爽入味的小鱼干。 孔金桥掌心布满常年扛枪劳作磨出的厚茧,局促地来回搓着,身子微微前倾不住欠腰,眼底藏着几分愧疚。 “根据地条件实在艰苦,拿不出像样东西招待你们,粗茶淡饭,招待不周,各位多多见谅。” 众人看着满桌的荤腥心里沉闷:“已经十分丰盛了,您太客气了。” “是啊,已经很好了。” “哇,都是我最喜欢的菜了。” “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我方才提前垫过肚子,你们尽管吃。”孔金桥连忙摆手推脱,执意不肯上桌。 月不晚余光瞥见院子另一边,其余战士围坐在低矮木桌旁,碗里只有清寡野菜煮汤,清汤寡水几乎看不见半点油星。 察觉到她的目光,一众战士局促地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挠头讪笑。 她心头一涩,迈步走到桌边,看向其中一个约莫十岁的小童子兵,轻声询问:“这野菜汤,吃得惯吗?” 众人闻言看去—— 孩童抬起一张瘦却干净的小脸,笑得坦荡大方,一点都不藏怯:“这是野菜粥,不是野菜汤,好吃得很呢!” 话音落下,他捧着粗瓷大碗,故意大口大口扒拉野菜,吃得有声有色,喝完最后一口汤水,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沿,一双眼睛弯成甜甜的月牙,纯粹又乐观。 旁边几个童子兵也很配合大口的吃着野菜粥,笑眯眯的:“我们吃习惯了,好吃的呢。” 月不晚望着孩子毫无半点委屈的笑脸,再回头看看孔金桥特意单独备出的几桌荤菜,心口沉甸甸发酸。 那野菜汤里仅仅漂浮着几粒米而已。 众玩家亦是如此,哪里还吃的下啊,马上将桌上的菜全部端了过去:“我们一起吃!” “不不不,这些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你们吃你们吃。”战士们马上摆手拒绝,童子兵们看着那些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马上把头转过去其他地方。 玩家们见此鼻子越发酸了,不容分说的直接把菜加到了他们碗里。 他们自己也拿着空碗特意舀了了一碗野菜粥,入口,又苦又涩,没有盐味的水煮野菜粥,沉默了一会,咽了下去。 月不晚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战士们蹲在院子里喝清汤寡水的野菜粥,心里堵得慌。 夜盲症、大脖子病、营养不良,他们缺的东西太多了。 她不是圣人,但她看不了这种事发生在眼前——看不了那些眼睛亮得烧人、身子却薄得像纸片一样的人,在深山里喝着看不见米粒的粥,摸黑打鬼子。 她转身走回去,对着孔金桥:“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孔金桥愣了一下:“交易?” “带我去仓库。” 孔金桥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和艾思民对视一眼,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两个人转身带路。 走了大概一刻钟,到了一间依着山壁搭建的土坯房前。 孔金桥推开木门,里面不大,四面墙都是土坯,墙角堆着几袋粮食和一些零散物资,显得很是空旷。 月不晚看了一眼,大概心里有了数,一挥手,直接变成一大堆的物资将仓库填的满满当当,50斤装的大米200袋,50斤装的白面200袋,袋装方便面1千箱,压缩饼干200箱,盐一千斤,2百箱挂面。 考虑到童兵还拿了2百箱袋装奶粉,白糖3千斤,不是不想多给,而是仓库就这么大,放不下,甚至还有无线专业手持对讲机最远距离可以达10公里。 还拿了2台手摇发电机给他们,又拿了二百个手电筒、五十盏太阳能照明灯,又给了半屋子的医疗设备,各种药品,还拿了几大箱复合维生素给他们,吃一段时间可以解决夜盲的问题。 红方几个人看到这神技震惊的久久不语,这难道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不愧是高人啊,变出来的东西好多都没见过。 艾思民喃喃自语:“这、这莫非就是说书人讲的袖里乾坤?凭空变出来这么多东西,姑娘真是世外高人!” 月不晚不晚点头:“你们帮我挖土,我给你们换物资。医疗药品、粮食、武器弹药,什么都可以换。” 她指了指脚下的土地,“这片山里的土,对我来说有用。你们挖好堆在一起,我到时候自己来取,有多少收多少。一袋土换一支青霉素,或者换其他东西,都好商量。” 她从空间里拿出几万个尼龙袋,整整齐齐码在院子角落:“一袋大概能装一百斤土。” “这批东西就当是样品送给你们了。” 他伸手小心翼翼摸了摸洁白的面粉袋,指尖微微发颤,语气满是无措。 “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白米白面都是顶金贵的精细粮,别说咱们根据地常年啃粗粮、拌野菜度日,就是城里富庶地主家,平日里也吃不起啊,这么多粮食,价值不菲,我们怎么能平白收下?” 她分明就是做慈善,肯定是为了让他们不要有心理压力,居然还用这个借口送他们物资,感动不已。 孔金桥望着成箱的压缩饼干,喉头滚动。 “往年打游击,饿极了只能挖草根、啃树皮,能有一把玉米面掺野菜都算改善伙食,这么多吃食,够咱们队伍撑上一年了!这份礼太重,我们受不起。” 月不晚看着他们忐忑拘谨的模样,轻笑一声,语气笃定:“不必有心理负担,后续你们只管挖土,无论粮食、药品、通讯器械,想要什么都能置换,有来有往,算不上白送。” 两人感动的不行,孔金桥注意到一旁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方块物件,好奇拿起一台对讲机,翻来覆去打量,满眼茫然。 “姑娘,这黑乎乎的小方块是什么物件?看着怪精巧,从没见过。” 月不晚缓步上前,接过对讲机简单演示一番,平静解释。 “这是对讲机,无线通讯用的,单人、多人组队都能实时对话,开阔无遮挡的地方,最远十公里之内都能清晰收到信号,小鬼子电台也截获不了信息。” “十公里?!”在场2人齐齐惊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艾思民往前凑了凑,语气激动:“十公里外也能说话?咱们如今传递情报,全靠通讯员翻山越岭跑,遇上封锁线还要冒生命危险,要是有这东西,能少流多少血,这物件比粮食还要金贵百倍!” 月不晚给他们全部简单的都介绍了一遍,听得两人眼睛越来越亮,维生素可以治疗夜盲症,奶粉给孩子们补充营养…… 2人望着满仓物资,心绪翻涌,一边是难以抗拒的救命补给,一边又深知每一样都贵重到不敢轻易接纳,左右为难。 艾思民依旧连连摆手,神色恳切:“泥土随处都是,怎能换这般珍稀物资?姑娘,这交易我们占尽天大便宜,实在过意不去。” 月不晚有些无奈,泥土对她是真的有用,到时候她准备带回去卖给末世的人,真不是做慈善,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泥土于我有用,物资于你们救命,等价交换,谈不上谁亏欠谁。” 月不晚眼底藏着几分酸涩:“前线战士常年苦熬,缺粮少药,夜里视物不清,通讯阻滞处处受限,这些东西能让你们少受许多苦楚。” 月不晚从怀中取出一张字迹清晰的兑换清单,递到孔金桥手中,温声开口:“清单上所有东西都能兑换。” “我每隔五天过来一趟,一边收泥土,一边给你们兑换物资,我只收5次,你们有多少泥土我就给你们兑换多少泥土,来者不拒。对了,各种野菜、竹笋我都收,价格更高。” 12月正是冬笋大量产出、肉质最嫩的旺季,随处可见,几片大山林的竹子,都是竹笋,好东西啊,到时候卖给星际观众们,又大赚一笔。 “竹笋我们这多的是,掰都掰不完,要不是竹笋刮油水,我们都能当饭吃了,你喜欢竹笋野菜,我们给你多挖点。” 孔金桥连忙双手接过薄薄的纸页,身旁荣奇伟与几名战士当即围拢过来,脑袋凑成一团,目光齐刷刷落在清单上。 只扫了第一行,孔金桥瞳孔骤然一缩,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不由自主拔高几分,满是震惊:“一袋泥土就能换3斤大米!1袋竹笋换4斤大米。” 指尖指着对讲机那一行条目,喉头反复滚动,半天都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对讲机,也才二十袋泥土就能换一台……这、这条件实在太过优厚,姑娘,你真是心善到极致,这般交易,我们实在占了天大的便宜。” 艾思民抹了一把眼睛:“一两精米平日里都很难得,我们平日里能掺点粗粮野菜果腹就知足,如今随处可见的泥土竹笋野菜就能换取,简直像做梦一样。” 孔金桥紧紧攥住清单,仍心绪难平,望着库房堆积如山的米面器械:“这份恩惠,我们无以为报,定当铭记于心,永生不忘。” “我是真的需要泥土、笋子这些,你们给我弄的越多越好,就是对我的最好报答。” 怕他们应付她,不好意思跟她兑换物资,月不晚再次强调一遍。 看着月不晚真挚的眼神,两人终于确信,点点头:“明白了,放心。” 月不晚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的赚钱大业不能停。 她可以肯定,笋子到时候卖给星际观众,又能挣一笔大的了,毕竟这可是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自然食物,哈哈。 第148章 抗日副本24南城化工 六村救援战结束后,华国玩家没有回城,而是在城外山林里扎了营。 火车车厢被改造成了营房、医疗室、武器库和食堂。有人把缴获的军毯铺在车厢地板上,有人用木箱搭了个简易桌子,有人把几节车厢连在一起做成了临时指挥部。 营地不大,但该有的都有了——瞭望哨、巡逻路线、物资堆放区、伤员隔离区,一应俱全。 月不晚站在营地中央,林小禾、黑狼、秃猴围着她。 她让林小禾统计群里玩家的异能类型和战斗特长,不强制,愿意就报。 林小禾很快列了一份名单——火系雷系冰系编入突击组,负责正面攻坚;土系金系编入防御组,负责构筑防线和防御。 医疗和物资人员水系编入后勤组;速度、隐身、风系编入侦察组。 名单发到群里,很多人第一次有了“编制”的感觉,以前是散兵游勇,现在知道自己是哪个组的了。 有人调侃了一句:“我现在是有组织的人了。” 另一个人跟了一句:“我现在是有编制的人了。” 群里笑成一片。 夜深了,大部分玩家已经休息,营地安静下来,篝火在营地边缘噼啪作响。 月不晚坐在一节车厢的顶上,月光落在她掌心的黑水晶上,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五彩斑斓的黑色菱形水晶,她花了一百万晶币从魔女商城买的,七级材料,可以锁魂。 作为一个亡灵法师,怎么能没有一把万魂法杖呢。 她握着黑水晶,精神力探入其中,整个南城上空的亡魂像被牵引的丝线,一缕一缕地汇入水晶。 那些魂灵没有意识,只有残存的执念——不甘、愤怒、仇恨。它们涌入水晶时,水晶表面泛起暗沉的光泽,像被点燃的煤块,温度不烫,但很沉。 月不晚的“万魂权杖”,已经有了雏形。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小鬼子的亡魂,她收起来,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月不晚正在帐篷里翻看地图,林小禾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侦察组探到新情况。” 她摊开一张手绘地图,指着城西的位置:“化工厂附近挖了一个大坑,里面堆了几百具尸体,还有几架飞机从南城起飞往北边去了。” 月不晚目光落在地图上,站起来:“今晚动手,去化工厂。”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把古铜色的钥匙,黄级道具,万能钥匙,可以打开任意门锁,使用次数10/10,她之前得到的一个道具。 她有一个想法,隐身飞到城墙下,贴着墙体放了一道大门,然后把钥匙插进去,转动。门开了。 而门的另一边,是南城内的一个巷子。 月灵从她肩头冒出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主人,这把钥匙还能这么用?又让你成功卡了一次BUG?” “这个挺好用的。”月不晚勾唇,巷子外远处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正在远去。 她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城西城墙下有道门进城,来600异能者。”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数百玩家已经无声无息地集结到了城墙下。 穿过那道门,众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南城,直奔化工厂。 铁门推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气味扑面而来。 众人穿过空旷的厂房,走进最深处时,无意间推开了一道门,所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遍体生寒。 解剖室里,手术台上绑着几个人——都是游戏玩家,四肢被皮带固定,有人在被抽血,有人在被切片取样,旁边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记录数据。 几个白大褂的小鬼子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很是紧张:“你们是谁?出去,这里不让外人进来” 月不晚面无表情,扬手一挥。 说话的小鬼子人头落地:“啊。” “啊,快来人,救命。”剩下的白大褂想跑,直接被身后的玩家们直接搞死了。 躺在床上,一个刚绑上手术台的玩家看着他们道:“快跑,有一个r国玩家可以禁锢玩家异能。” 众人闻言大惊,马上想走,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欢迎光临鄙人的主场。”一个穿着R军军装的年轻玩家从另外一道门里推门而入,被众星捧月般走出来,身后跟着一群端着枪的小鬼子。 他拍着手,笑容张扬:“苦等好久,你们终于来了。” 有人想发动异能,却发现掌心空空如也。 “我异能用不了了!” “我也是!” “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那个可以禁锢异能的玩家,可恶。” 惊呼声此起彼伏。 “没错,就是我。”长谷川凉笑得更肆意了,靠着这一招他杀了不少玩家了,身家富裕:“别挣扎了,我的异能可以禁锢方圆百米内所有异能。举起手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怎么办?” “跑吧!” “我杀了不少鬼子,回本了,不白活!” “绝不投降!” 众玩家开始左瞄右瞄,寻找出路。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B了。”月不晚不受影响,抬手隔空一握,他整个人直接凭空爆浆,爆了一地的装备,还有一个黄级宝箱。 魔女系统自动拾取奖励。 长谷川凉死的瞬间他不敢置信,想问出口,却已然没有机会,她知道他想问为什么,他确实是能禁锢异能,但不好意思,她用的是魔法。 惹她,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身后的小鬼子们明显被吓到了,浑身挂着肉泥血浆,下意识的就是朝月不晚他们开枪。 众人惊呼,月不晚面前直接展开一个透明的结界,穿过,然后反射回去,小鬼子们被自己射出的子弹全部射死,尸体们躺了一地。 众玩家嘴巴张大:“我勒个豆,不愧是大佬。” “我还以为我差点要凉了,虚惊一场。” “我异能恢复了。” “我也是,太好了。” “大佬牛逼啊。” …… “那个……能不能救救我?”绑在手术台上的玩家弱弱的说道。 月不晚斜瞄了他一眼,然后手指微勾,束缚在他四肢的绑带松开。 史多多马上爬起,双眼亮晶晶的月不晚,激动的说道。 “恩人,多谢,呜呜,我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了,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您的恩情就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史多多永生永世也难忘,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就跟您混,给您当牛做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停!”月不晚可没有时间听他叨叨:“能杀鬼子,就跟上。” 史多多立刻闭嘴,跟上队伍。 第149章 抗日副本25扎!扎!扎! 化工厂深处,场景比解剖室更触目惊心。 几百罐男女老少的人体标本、内脏浸泡在玻璃罐里。 牢里关押了上千男女老少的人,小鬼子在这里专门研发鼠疫、霍乱、炭疽、伤寒等细菌武器。 大量抓捕平民、战俘、难民作为实验材料,强行给平民、战俘注射高浓度致病菌,不提供任何救治。 全程记录发病、溃烂、死亡全过程,死后直接解剖观察脏器病变,遗体统一焚烧掩埋销毁罪证。 实验室的一张纸上写着,就地培养病菌,准备在南城城郊、水源、居民区投放细菌,人为制造疫病,搞细菌战。 有人腿软,有人胃里翻涌,有人攥紧了拳头。一名玩家低声骂了一句:“这群畜生……” 星际直播间弹幕也刷了起来:“好歹毒的R国人类!” “这个种族真是黑心啊!” “主播……我有点看不下去……” “太可怕了。” 许多被捆绑的百姓们痛苦的躺在地上,12月的天气,冰冷刺骨,忍受着病毒的折磨和寒冷,奄奄一息,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小鬼子毫不在意的记录着数据,死了直接丢出去埋了在抓就行。 当历史活生生再现眼前,谁能忍,月不晚和众玩家很生气,忍不了一点。 玩家们直接出手,将这些这里几百个实验室生化部的小鬼子们全部抓了起来,四肢打断,各种折磨,用他们折磨南城人平民难民战士的办法,直接反折磨了回去。 月不晚和玩家们救出那些还有气的人,她给了几大箱专门的治疗药物,安排300玩家用20辆卡车把伤员和感染患者杀出城隔离救治。 剩下的其他玩家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将几百小鬼子直接用土系异能将他们下半身全部陷入地里。 全部拿起带病毒的针管集体化身容嬷嬷,对着他们疯狂扎!扎!扎! “这群畜生喜欢拿人做实验是吧,我让你们也感受一下,看我扎不死你!” 之前差点就进来的玩家李沐阳中烧,选的是最大最粗的针筒,一手一个,狠狠扎扎,针针深入末端,小鬼子惨叫连连,满脸鼻涕眼泪的哭着求饶。 金系玩家更狠,用金系异能直接做了一个手臂粗的针头,直接扎!扎!扎! “喜欢做实验是吧,喜欢玩人体冰冻之后在活生生敲碎是吧,我也让你们试一下这种滋味,看我扎不扎你就玩了。” 扎的最凶残的就是史多多了,毕竟他刚刚差点就受此待遇了:“不把你们扎成刺猬老子就不姓史。” 说好了要把他们用在百姓身上的恶毒返还给他们,绝不食言。 火系水系冰系玩家先是将他们火烧,皮肤烧伤,然后又马上将他们四肢冰冻起来,然后故意一点点敲碎,小鬼子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恶魔般,眼中恐惧和恨意。 “救命,你们是魔鬼,魔鬼。”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平民做生化实验的,都是上级让我们做的,啊,痛!!!” “放过我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呜呜,放过我们吧,我是畜生,你们不要跟我这种畜生计较好不好。”小鬼子说着自己开始抽自己大嘴巴子,卑微求饶。 …… 看到他们痛晕,水系异能者直接凝聚了一大团水球,火系异能者将之烧开,然后直接丢小鬼子身上:“啊!!!” “啊!!” 装死也没用,痛苦嚎叫,月不晚冷笑这才哪到哪,用电击卡直接点击,在场的小鬼子们被电的翻白眼,皮肤黝黑,头发爆炸,一股股带着肉香的黑烟从他们身上冒出来。 “哈哈,这招好,看他们还敢不敢装晕。” “兄弟们继续,让这群小畜生知道我们的厉害,把他们用在老百姓手里的那些手段让他们通通尝十遍,为老百姓们报仇。” “不能让他们死的太轻松了,给他们来点料。” 一名玩家从实验室里翻出一瓶实验喷剂,喷在那些小鬼子身上——诱鼠喷剂。 打开铁笼,几千只实验鼠冲了出来,在惨叫声中啃食那些小鬼子。 月不晚展开结界,将这几百个小鬼子笼罩在内,防止病毒泄漏,老鼠跑出。 趁着这点时间,月不晚将化工厂那些生化用品全部收入福袋空间,这些东西是小鬼子家的,到时候就得给小鬼子家送回去,微笑,她可真是好人啊。 老鼠啃食结束,小鬼子还剩一口气,月不晚抬手,一团火焰落在那些实验体上,将他们和老鼠一起烧成了灰。 化工厂火光冲天,远处R军巡逻队注意到了动静,脚步声朝这边赶来。 月不晚转身:“撤,去慰安所。” 众人没有多问,跟着她快步离开了化工厂。 火光在身后越烧越旺,浓烟升起来遮住了半边天空。 远处传来R军士兵的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 月不晚没有回头,步子没停,带着众人消失在巷口拐角。 身后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像无名的英雄。 前方的巷子深处,隐约传来女人的哭声。 慰安所——到了。 慰安所里,女子们被锁在一种椅子上,四肢被捆绑,每个人前面都排着十多个小鬼子,毫无遮掩。 有女人想要不从,几个小鬼子就是拳打脚踢。 旁边甚至还锁着小孩至老妇,眼神麻木害怕。 众人避开前来救火的小鬼子,前往到了慰安所,看到了那一幕幕,整人怒火中烧,咬牙切齿:“这些小鬼子他奶奶的畜生,我要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千刀万剐,这群王八蛋!” 第150章 抗日副本26助纣为虐 月不晚抬手,对着几个还在对女人们动手的小鬼子直接出手,往后一拉,小鬼子们被无形的大手凭空拽飞,从半空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直直刷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啊!”两个小鬼子吐出几口鲜血,翻白眼,摔的不轻,身上剧痛,多处骨折,痛苦抽搐。 月不晚马上将多块巨大的毛巾布隔空取出遮住了她们的身体。 而小鬼子们因为这个变故乱起来了,马上就去拿刺刀,对准他们。 “八嘎,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来人,有敌袭。” “敢跟我们小日子帝国的人作对,杀了他们。” 直接疯狂开枪射击,如雨点般飞射而出! 月不晚抬手,前方迅速打开一个透明结界,打在结界上全部掉落一地弹壳。 “暂时留他们一命,打断手脚,直接死太便宜他们了。”月不晚面无表情的说道,眼中都是杀意。 玩家们很配合,下一秒直接冲了上去,杀杀杀,各种异能全部招呼上去。 各色绚烂又极具破坏性的异能瞬间铺满整个院落,冰火、风雷、重力、速度、金系……异能层层叠加,精准锁定每一个持枪的鬼子兵。 女玩家们马上上前去解他们的镣铐:“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女人们痛苦麻木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敢置信,眼睛流下了眼泪,她们是救他们的吗? 虚弱的开口:“快走,他们人多。” “跑啊,别为了我们搭上你们。” 她们骨子里是善良的,自己已身处深渊,不愿意再有人陷进来。 “别怕,我们很厉害的,我们会救你出去,还会为你报仇的。” 女玩家们将其他人全部解开了镣铐,小孩眼神麻木,看到他们的靠近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大家都愣愣的看着这玄幻般的打斗场景。 “啊!!!”前排持枪的鬼子最先遭殃,握枪的小臂骨头应声折断,诡异弯折的手臂直接垂落,滚烫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们手中的三八大盖、步枪哐当落地,十指痉挛扭曲,再也握不住分毫武器。 不等这些鬼子哀嚎出声,重力异能骤然压落,精准笼罩院内成片敌军。 巨大的压力死死摁住他们的身躯,让魁梧的鬼子士兵瞬间跪趴在地、动弹不得。 紧随其后的力量系玩家抬脚狠狠碾踹、重击,专门对准鬼子的大腿股骨、膝盖胫骨发力。 又是一连串骨裂断骨的闷响,一根根粗壮的大腿骨头直接断裂错位。 “救命!!别杀我。”原本站姿挺拔、持枪凶戾的鬼子兵,尽数双腿弯折扭曲,彻底失去站立和行走能力,重重瘫倒在泥地与青砖之上。 冰系玩家凝出锋利却不致命的冰刃,精准挑断鬼子手脚的发力筋膜,冻结表层伤口止血,保证他们血流不止却绝不会失血猝死。 火系玩家只释放灼热气浪灼烧其皮肉、震慑敌人,不灼烧胸腹致命位置。 雷异能掠过,精准麻痹鬼子,皮肤烧焦,让他们浑身抽搐、剧痛难忍,却始终吊着一口气。 全程没有一人死亡。 百多个原本气焰嚣张、手持枪械的鬼子,短短片刻便全军覆没,彻底沦为废人。 所有人的四肢无一幸免,要么双臂骨头断裂垂垮,要么双腿股骨折断瘫软,更有大半鬼子手脚尽废,四肢诡异扭曲变形,再也无法举枪、奔跑、作战。 浓烈的剧痛让他们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浸透军装,喉咙里挤出凄厉又绝望的哀嚎惨叫,此起彼伏响彻整座院子。 他们瞳孔骤缩,脸上布满恐惧与剧痛,再也没有半分刚刚的凶悍嚣张。 玩家们收了所有异能,冷眼看着满地瘫趴、骨断筋折的鬼子,众人后退,让月不晚上。 小鬼子们看着月不晚一个女人向他们一步步走来,强大的压迫感和杀意让他们下意识的尿了裤子,看着他们的目光是冰冷无情看死人般的眼神,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潜意识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她很强,很恐怖。 “别过来,别过来。” “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们不是想救人吗,你们走吧,只要放了我们,我们保证事后不追究此事。” “别过来,我给你们钱,想要什么都给你们,呜呜,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下意识的蛄蛹着往后爬,颤颤巍巍的发抖求饶。 “八嘎,来人啊,呜呜,有魔鬼!!!救命,救命!” 鬼子们哭天喊地,若不是腿断了估计还得跪地磕头求饶。 月不晚漫不经心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笑的嗜血:“叫吧,叫吧,叫破喉咙都没用,外面的人听不见的。” 她早就做了一个结界包围了慰安所。 “住手,阁下,不要杀他们。” 2个盘着头发,穿着和服的女人从旁边的屋子里冲出来,衣衫不整的拦在他们身前。 面上涂着惨白的粉,一线眉,小红唇,说话时露出一口黑漆漆的牙齿,众人吓了一跳,还以为白天遇到女鬼了呢。 “我擦,吓我一跳。”月不晚下意识的将这两货隔空一巴掌扇飞,这两货直接摔飞到了倒地的小鬼子们身上。 “啊,好痛。” “砰,啊!” 两和服女人痛苦爬起身,哀求着看向月不晚。 “求求你们手下留情!杀人解决不了任何事,冤冤相报何时了,你们已经将他们重伤了,不如放他们一条活路吧。” 哪里来的傻逼,众玩家怒目而视,那些女子们恨恨的看着她。 女鬼子哭的泪眼婆娑,一脸义正言辞:“我们都是自愿服务小日子帝国的士兵们的,我知道您是为了这些女人们,可是女人服侍男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而且我们自己都是自愿的,也并没有强迫她们,在这里每日都有食宿,给了她们这一份工作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不然他们在外面他们早就饿死了,我们小日子帝国这是做善事,你们不能恩将仇报。” 女子们恨恨的看着那两个和服女人:“我呸,我们不是自愿的,都是被小鬼子们抓回来强迫的。” “她俩是R国那边的女人,我们是被迫强迫的,她俩是自愿的贱人。” “我呸,不要脸的玩意,谁稀罕你们的吃食和住的地方,被没日没夜的折磨,一天一碗的馊食居然被你两说成恩赐,我恨不得杀了你们。” 众玩家觉得手好痒,恨不得一人一巴掌扇死这两女鬼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两嘴真臭,吃屎了吧!”月不晚都要被这两货说的气笑了,什么脑回路,不愧是R国的,男女都贱。 反手隔空就是两人一人扇了10个巴掌,瞬间让他她俩的惨白的脸肿成猪头,白里透红。 “啊!啊!” “啊!别、别、打、了,呜呜!” 两女鬼子一脸委屈捂住脸痛哭,一脸怨恨的看着她。 “呵,你们小日子家的女人爱做慰安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是你们自甘下贱,助纣为虐,小鬼子的罪孽有你们一半,都是一路货色的畜生。” “你们自甘下贱,我们华国可不是,她们都是被迫受尽凌辱的无辜之人,你现在居然还敢泼脏水,颠倒黑白,真是没脸没皮,你俩也去死吧。” 月不晚歪头对着旁边一个玩家说:“你给她俩搞点屎吃下去,让她们知道话不能乱说,会受惩罚的。” 第151章 抗日副本27成串 两小鬼子女人惊恐不已。 “大佬,你怎么知道我的异能是控制屎啊?” 玩家史多多下意识瞪大了眼睛,他为了不让别人嫌弃他,一直没有暴露异能啊,用的都是枪,大佬怎么察觉的? 月不晚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她总不能告诉她通过游戏应外挂她能看到他头顶的个人信息介绍吧,异能那一栏是控制屎。 “好用的异能不用藏着掖着,用对地方,所向披靡。” 史多多双眼亮晶晶,感觉学到了一些东西,感动的都想哭了,没想到有一天让人嫌弃的异能居然得到了大佬的赏识。 开心不已,再也不藏着掖着了,马上抬手两坨凭空出现悬浮半空。 在两女鬼子惊恐的眼神,看着两坨越来越近,下意识的尖叫,然后利落的喂了两坨下去。 两女鬼子一脸痛苦的翻白眼,双手掐脖子,噎住了。 众玩家下意识的把嘴巴紧紧闭上,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我去,为啥还有这种异能,杀伤力不大,但恶心人极强,将他面容牢牢记住,以后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小鬼子们也是惊愕的不行,恐惧的想逃,拖着骨折的腿脚,四处蛄蛹,他们不想吃屎啊。 “看他们激动的,肯定也想吃,通通赏!”月不晚看着小鬼子们眼中闪过一道恶劣的笑。 众鬼子更加绝望了,尖叫绝望的用力蛄蛹,下一秒:“啊,唔!!!” “呃!” “啊!” “吐!” 有的用力闭嘴的,月不晚直接隔空控制强迫他们张嘴,每个人嘴里都被史多多精准无误的赏丢进嘴里一大坨。 齐齐双眼翻白,好臭,好难吃!想死的心都有了! “干的漂亮!”月不晚勾唇一笑。 史多多嘿嘿一笑,感觉得到了鼓励,后面丢的是越来越大坨了。 月灵单手捂脸,它虽然不是人,但主人是真的狗啊,下线真是越来越低了。 众玩家都说不出话了,面色古怪的看着这一幕,这两人好鬼畜啊,当真是折磨的这群小鬼子生不如死啊。 就连那些受害女子们眼神都有光了。 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月不晚直接隔空掐住他们的脖子全部浮空而起,手一挥,她们老二加蛋齐齐断根掉落。 玩家们下意识夹腿捂挡,还好,还在。 这还没完,让金系异能者做了百根根金属棍系放进了地里,小鬼子用这个折磨人,那她也要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滋味。 控制他们直接坐下去,又起来。 重复百次:“啊!!!!” “啊!” 尖叫声不绝于耳,月不晚眉头一皱:“难听死了。” 史多多马上会意,只要有人尖叫就赏吃一大坨。 一开始众人还只是跟着冲阵辅助,可跟着月不晚后才发现——月不晚的思路简直离谱到封神,骚操作一个接一个。 全场最秀、最稳、最不讲武德、阴的没边了,不愧是大佬魔女。 “我靠……大佬是真的狠。”一名火系玩家忍不住咋舌,满眼服气:“也真是解气” 围观的玩家们纷纷点头,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以后得罪谁也不要得罪魔女,得罪别人可能是死,得罪她是让人生不如死啊。 直至快了无声息,月不晚才停了手,看向一众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受害女子面前,清冷的目光扫过她们布满伤痕的脸庞、破烂的衣衫,以及眼底深埋的恨意、不甘、委屈、痛苦。 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轻轻叩击在每个人的心上:“想自己报仇吗?” 简简单单6个字,像是一道惊雷,骤然劈开了笼罩在她们心头许久的阴霾。 原本眼神麻木、死气沉沉的女人们瞬间浑身一震,死寂的瞳孔猛地亮起一束极致明亮的光。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砰砰狂跳,积压数日、数月的委屈、绝望与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彻底翻涌炸开。 她们用力点头,身体都在克制不住的颤抖,字字泣血。 “我想!”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 一名年纪稍长的女子死死攥着指尖,指节泛白,眼眶瞬间通红,积压已久的痛苦彻底崩裂。 “我恨不得将这些鬼子千刀万剐!我的丈夫、公婆、年幼的孩子,一大家子人,全都死在他们手上!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刻不在想着报仇!” 另一个年轻女子咬着颤抖的唇,泪水早已蓄满眼眶,却倔强不肯落下,嗓音嘶哑却坚定无比:“我想亲手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们,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周遭的空气瞬间沉重到极致。 一旁的所有玩家看着这群受尽摧残、苦不堪言的女子,看着她们眼底刻入骨髓的恨意与悲凉,心里尽数五味杂陈,酸涩堵得喘不过气。 这些侵略者废了她们的家,毁了她们的人生,让她们沦为乱世浮萍,生不如死。 几个玩家心头一软,又是愤慨又是心疼,纷纷主动上前,默默解下腰间锋利的匕首、短刀,轻轻递到女人们手中。 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无声的成全与悲悯。 “谢谢……谢谢你们……” 女人们双手颤抖,死死握紧了冰凉的刀刃,冰凉的金属触感,是她们绝境里唯一的救赎,是她们复仇的唯一依仗。 她们再也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插在铁棍上的鬼子,还有那两个女鬼子。 第一个杀的就是这两个女鬼子,然后就是那些男的小鬼子,刀尖落下,一刀、两刀、三刀……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 每一刀,都不只是刺向作恶的侵略者,更是劈向日夜折磨自己的噩梦,是宣泄积攒许久的滔天苦楚。 刀刃入肉的闷响此起彼伏,伴随鬼子惊恐绝望的痛呼,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底的痛苦、绝望、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女人们再也绷不住紧绷了太久的神经,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顺着憔悴的脸颊肆意滚落,最终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又解脱,响彻整座院落。 “呜呜——爹娘!我为你们报仇了!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 极致的恨意与极致的解脱交织在一起,有人哭着笑,笑着哭,声音癫狂又悲凉。 “哈哈……哈哈哈……呜呜呜!” 她们红着双眼,一边含泪嘶吼,一边奋力挥刀,字字泣血,声声控诉: “畜生!你们这群畜生!你们全都该死!” “是你们!都是你们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人生!!呜呜……我的一切全都没了……全都没了!” 鬼子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被动承受这迟来的报应。 乱世浮沉,血海深仇。 今日,她们亲手,讨回了一丝丝公道。 一旁的玩家们静静看着这一幕,无人打扰。 风掠过残破的院落,仿佛也在为无数枉死的亡魂,低声呜咽。 众人静静的看着她们发泄,只有让她们亲手解决了痛苦的根源,才能重获新生。 事后,月不晚让玩家们将这些人带上卡车,护送出城。 只留下满地插着小鬼子,满院恶臭,死不瞑目,月不晚有点不爽了:“啥意思,给我翻白眼呢,是不是不服啊。” 然后手一挥,眼珠掉落满地,现在好了,全部有眼无珠了,看了看,觉得满意极了,这才满意的离开。 月灵挠挠头,找茬它都想出来还有这种理由。 星际观众们都惊呆了,直播间突破百万:“天啊,主播这报复也太干脆利落了,太酷了。” “我就喜欢以恶治恶的主播。” “干的漂亮!” “主播好凶残啊!” “这些小鬼子好坏啊。” …… 不一会,赶来的护卫队们惊恐的看着院子中成串的鬼子,吓得都尿了裤子,摔倒在地,惊恐的往外爬:“啊!!!” 第152章 抗日副本28杀了么订单 月不晚想着该怎么尽快拿下南城,脑中骤然灵光乍现。 硬杀太费手脚,且剩余分散在整座南城各处据点的鬼子数量不少,逐一清缴太过繁琐。 最利落、最高效、最杀人于无形的法子,唯有——毒。 心念既定,月不晚身形转瞬消失在原地,借着异能隐匿身形,穿梭在南城大大小小的鬼子据点、驻军营地、军备仓库之间,行动悄无声息,无人察觉分毫。 她行事极致缜密,分毫利益绝不留给这群侵略者。 收!收!收! 所有鬼子囤积的战略物资、军备粮草,尽数被她一全部收入随身空间。 南城巨大的军火仓库被彻底搬空,数万把手枪、步枪、轻机枪整齐收存,数十万发子弹堆积成山,上千箱手榴弹尽数封存,足以武装一支上万的精锐军队。 民生物资更是搜刮得一干二净:堆积如山的大米、小麦、玉米、红薯、精细面粉,成袋的盐,专供日军补给的压缩饼干、各类肉类果蔬罐头、糖果、香烟、清酒,储量恐怖,足足够十万人安稳吃喝大半年。 除此之外,财政库里,鬼子四处搜刮、准备尽数运回本国的奇珍异宝,也全都落入月不晚囊中。 无数传世名贵古董、珍稀字画、玉器摆件,整整300万两白银、100万两黄金,50万块大洋,尽数被她截胡收缴。 甚至还潜入休息的小鬼子营地,把他们的衣服发放的枪支弹药一根毛都不剩的通通收收收! 可怜的上万鬼子一觉醒来只有一条裤衩了,无助的抱住自己满目茫然,怎么一觉醒来被洗劫了? 将所有值钱物资、战备粮草彻底清空后,月不晚留了最绝的后手。 她唯独保留了所有鬼子驻地、部门据点的厨房食材与日常供水,随后取出系统兑换的无色无味剧毒,精准撒入每一处水缸、水井、洗菜池,混入米面蔬菜、待烹食材之中。 毒素溶于水、融于粮,无形无质,嗅之无味、观之无色,寻常查验、银针试探根本无从察觉,只待鬼子饮水进食,便会悄然发作,吃下去半个小时就会痛苦浑身如针扎般痛苦,火烧火燎,3分钟一次窒息,痛苦挣扎,活生生4个小时痛死。 做完这一切,月不晚悄然撤离,静待收割战果。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分散在南城各处据点的两万余名鬼子驻军,在毫无防备之下尽数中招。 食堂炊烟升起,虽然东西没了,士兵也得饮水吃饭,吃后半个小时前一秒还在巡逻值守、嚣张跋扈,下一秒便纷纷头晕窒息、浑身痛苦倒地挣扎。 地图上魔女红名击杀的小数值疯狂暴涨!数字,如同脱缰野马飞速跳动、疯涨不止。 3365、5892、12671、19833…… 最终,刺眼的红色数字彻底定格——24368! 整整两万余鬼子,一夜毒杀殆尽! 正在城中各处休整、清理残敌的上万名玩家,死死盯着地图面板上属于【魔女】的恐怖击杀数值,全员瞳孔骤缩,彻底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 所有人下意识狠狠咽了口唾沫,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浑身寒意彻骨。 之前大家只觉得魔女操作够秀、分寸够绝、心思够狠,是碾压战局的大佬。 可此刻暴涨数万的红名击杀数,才让所有人真正看清她的恐怖。 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居然悄无声息覆灭两万多日军! 这哪里是玩家,这分明是乱世副本里的杀神在世! 全场死寂,无人再敢对这位魔女大佬有半分揣测与轻视,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敬畏与忌惮。 压抑的寂静中,月不晚消息在副本频道突兀弹出,打破沉寂,燃彻所有人的战意。 【魔女】月不晚:“各位,反杀的时间到了。进城清剿剩下的鬼子,全城残余敌军估摸不到五千,今日,我们直接拿下整座南城!” 消息刚出,沉寂的频道瞬间炸屏,上万玩家彻底沸腾,争先恐后刷屏抢人头。 【近战猛男】:“还剩不到五千?那我先进城杀一波!手慢无!” 【萝卜快跑】:“我靠!两万兵力直接被魔女大佬单刷清空了?剩下这点根本不够分啊!” 【隔壁老张不姓王】:“一万个玩家抢五千鬼子,两个杀一个都富余,太离谱了!” 【不吃饼】:“各位不好意思!先下手为强,我已经进城了,哈哈哈哈!!!” 【利刃】:“我已经在城内收割三个残血鬼子了,血赚!” 【重甲坦克】:“你们速度也太快了!我马上进场,谁都别跟我抢!” 密密麻麻的消息刷屏不断,所有玩家战意拉满,争先恐后朝着南城城内蜂拥突进。 月不晚在万人抗日大群发信息【魔女】:“南城目前有3658名R国小鬼子,现在开始发R国玩家位置,5人击杀一个,最先回复1的前五杀一个鬼子任务。” “大佬牛逼,居然还能定位。” “幸亏咱们跟魔女大佬一个阵营,躺赢。” “收到!” “明白,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嘿嘿,直接点名击杀,爽!” 【魔女】:“红名的地图上有坐标显示,X56Y.569处3人。” “1。” “1。” ……马上有15个玩家回复接单杀了么订单马上前往,手慢的玩家懊恼不已,马上聚精会神抢下一单。 【魔女】:“X66Y.568处5人。” “1。” “1。” “1。” “1。” …… 魔女报坐标不仅快还很精准,因为是月不晚直接让月灵接手发送几千小鬼子坐标,不到1个小时全部派单完毕。 而始作俑者月不晚,早已身姿轻盈潜入了南城日军指挥部,擒贼先擒王,眸光冷冽,笑意张扬。 南城日军指挥部。 松井大佐的办公室,多份报告被摔在桌案上,纸页被他抖得哗哗作响。 一份是城外生化工厂的呈报,整座试验厂房烧成焦黑废墟,驻守士兵、研究员无一生还,满地焦尸分不清面目。 1份东门城池被破,守城士兵全死了,闯出去20多辆卡车,还跑了许多老百姓。 一份城内慰安所被人突袭,百多士兵尽数殒命,死状凄惨,还有城中据点仓库的所有物资、军火被席卷一空,他的白银黄金大洋啊,没了,都没了。 “完了,完了!”他的前途全完了,而且这件事被上级知道,他一定会被安排切腹自尽,以死谢罪的。 松井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一股郁火直冲喉头,猛地弯腰一口鲜血呕在地上,暗红血渍溅满军靴。 他浑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眼底布满狰狞红血丝,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胸腔里的嘶吼几乎冲破喉咙。 “肯定是那群异人干的!” 他重重拍碎桌角,木器碎裂声刺耳,双目猩红如嗜血野兽:“毁我工厂,屠我据点,盗走所有物资样本……该死的异人,我松井与他们势不两立,定要将其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窗棂骤然碎裂,一道冷厉的身影踏碎漫天木屑落在屋中。 月不晚一身黑色帅气利落的战斗服,周身寒气刺骨,目光冷冷锁死松井,正是他口中恨之入骨的异人。 “该死!”松井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瞬间压下满腔怒火,慌乱间一把抓过桌旁配枪,手指失控扣动扳机,子弹毫无章法四处乱射,屋内桌椅器皿被子弹打得粉碎,却连月不晚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月不晚身形飘忽,避开所有弹雨,转瞬便欺至他身前,未等松井换弹再射,利落出手。 “啊!”一声短促惨叫戛然而止。 片刻后,城门城墙之上,一颗沾满血污的日军大佐头颅被铁棍高高插起,城中百姓远远望见,压抑许久的恨意终于化作低声畅快的啜泣。 群里和副本公频里,全是回复:“小鬼子以杀5个。” “杀了6个” “罗巷街鬼子全部清扫完毕。” “小鬼子已经全部清除干净了!” …… 南城,成功拿下! 第153章 抗日副本28踩!踩!踩! 南城城墙上的膏药旗被扯了下来,像一张被揉皱的旧报纸,从城头飘落,落在城墙根下的泥地里。 几个玩家抬脚就是踩!踩!踩!踩进泥里。 史多多觉得还不够解气,还在上面丢了一大坨粑粑。 另外几个玩家默默的收回了脚…… 另一面崭新干净的旗帜升了上去——红旗,在风里一展开,整座城都看见了。 与此同时,天选游戏系统提示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阵营模式已开启,请选择你的阵营——红方、R方、中立,南城守卫战正式开始。” “红方阵营成功守住南城剩余副本最后二十五天,获得奖励积分三万。R方阵营攻破南城,获得奖励积分三万。中立阵营存活满一个月,获得基础积分五百。” “红方、R方失败扣除积分3万,中立失败扣除积分一万。” 月不晚没有犹豫,直接点了红方。 群内的玩家齐刷刷选红方。 但月不晚的外挂视野里,有两个玩家的阵营标记是R方。 她在群里发了坐标:“X23Y.47,两个R方阵营的,处死。” 群里没有人问为什么,没有人质疑。 十个玩家迅速回复“1”,没过多久,有人上传了一张截图,尸体旁边掉落的装备已经被捡完了,附了四个字:“已清干净。” 艾思民站在红方临时指挥部里,看着手中的战报,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是说……3万多鬼子,一夜之间全死了?” 荣奇伟点头:“是,大多是被毒杀,还有部分是那些高人直接杀的。” 艾思民的手指在战报边缘捏出一道折痕,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说了一句:“她让我们现在过去接手南城。”眼中都是钦佩和不可思议,马上报告给了上级。 南城失守的消息传到R方后方指挥部时,一片死寂,然后是拍桌声和摔杯声。 一个军官站起来,声音发沉:“才死了一万多人没多久,马上整座城3万多人士兵全军覆没,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 后续命令很快下达——原本在沿途村落烧杀抢掠的部队全部加快速度,向南城合围。 大量R国玩家从各地赶来汇入队伍。 月不晚找到林小禾、黑狼和秃猴,三个人正蹲在一辆卡车旁边清点物资。 “那些小鬼子的尸体,别浪费。” 林小禾抬头:“大人,您的意思是?” 月不晚把三袋化骨粉放在他们面前:“放血,血液收集好,别浪费。尸体堆好,撒这个。” 黑狼愣了一下:“老大,这粉是干啥的?” “化骨粉,大概可以溶解1万具尸体,骨头我有用。” 三个人对视一眼,只感觉头皮发麻,这玩意好危险啊,没有人再多问一句,因为他们知道月不晚肯定有她的用处。 林小禾第一个弯腰拎起一袋化骨粉:“知道了,大人。” 于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城外的空地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林小禾带着一队人,把一具具鬼子尸体拖到一处洼地,有人负责放血,有人负责堆叠,有人负责撒化骨粉。 粉末落在尸体上时,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面完整的白骨。 白骨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泽,一根一根码得整整齐齐。 有路过的玩家停下来看了几眼,默默走开了,没有人问为什么。 一个玩家小声嘀咕了一句:“魔女大佬的爱好……确实独特。” 另一个玩家接话:“别问,问了你也看不懂。” 星际直播间里,弹幕又热闹了起来。 【星际吃瓜群众】:“主播怎么总爱捡骨头?已经捡了好多了吧?” 【银河老粉】:“只有我好奇她撒的那是什么粉吗?速度也太快了,一撒皮肉就没了。” 【深海潜水员】:“主播现在开始进入守城阶段了,感觉后面会越来越有意思。” 【粉红泡泡机】:“她到底要那么多骨头干什么啊?我真的好好奇。” 月不晚把缴获的炸弹搬出来一部分在临时工棚里做改装——定时炸弹、遥控炸弹、脚踩触发式地雷,对身边的玩家史多多说了一句:“城外挖陷阱,埋炸弹。” “好的。”史多多双眼亮晶晶的,大佬居然还会改炸弹,牛逼啊,马上领命带人去安排。 她打开空间,又拆了一万把鬼子步枪重新改造,弹容量从五发扩到30发,射速提升,加装瞄准镜。 红方大部队进城,队伍很长,走在最前面的是红方主力部队,由艾思民、孔金桥亲自带队。 他们走在队伍最前面,高兴激动的心情不言于表。 月不晚示意艾思民、孔金桥跟上,巨大的仓库铁门推开时,两人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放光。 “这?”声音沙哑,二十万斤粮食,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从地面一直堆到屋顶,麻袋上还印着R军的番号标记。 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10万多件军大衣,叠得整整齐齐。 这10万多件军大衣,是南城小鬼子的冬装库存一半是新的,一半是从小鬼子身上扒下来的。 红方许多战士都还穿着单薄的衣服,现在它们属于红方了。 月不晚又推开了另外几个个仓库大门,里面都是枪支弹药、各种罐头、粮草药品、军车马匹、通讯器材、医药设备,还有那数万大洋都给了他们。 “这些都是从R军那边缴获的,都给你们。”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这些都是她从R军那里缴获的,都是R军从百姓那里搜刮的民脂民膏,有些东西,她不能要,也不缺。 白银黄金对她有用,所以她直接换了他们需要的物资,打开另外一个仓库,里面都是许多她制作的武器,100挺冲锋枪,100挺狙击枪,100把加特林,20万发子弹。 10辆坦克,3辆装甲车,10台大炮,匹配的炮弹各500枚。100辆充电三轮车,100台发电机,各种药品1000大箱,还有几张符合他们现在条件能生产的枪械图纸,还有最新培育的红薯土豆玉米种子各5万斤,还给他们准备了1万斤的棉花,还有对应匹配的布料,到时候他们可以给战士们裁衣。 月不晚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些东西的用途,艾思民和孔金桥站在仓库门口,久久不能回神,眼睛瞬间红了,深呼吸一口气,这些肯定不是小鬼子的,因为小鬼子没有这样东西。 这些应该会她准备的,而且还给她他们这么多好东西,尤其是这些种子,没想到产量这么高,有了这个,人民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两个人平复了下心情,过了好一会儿,他俩才抬脚跨过门槛,伸手摸了摸最近那辆坦克,又摸了摸红薯玉米,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多谢。”他转身看向月不晚,眼中饱含热泪,激动不已:“这份情,红方不会忘。” 月不晚目光扫过仓库里那堆物资:“这个城,我们帮你们守二十五天。” 两人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问二十五天之后的事,只是点了点头。 他抬手敬了一个军礼,动作很慢,腰背挺得笔直。 “我们代表红方真诚感激的谢谢你们,有了这些,前方的战士有了更多的保障,相当于直接多了一条命。” “举手之劳,只求前线将士平安杀敌,早日把侵略者赶出去。” 月不晚唇角一勾,眼底藏着不灭的坚定:“未来,终将如你们所愿。侵略者会被尽数驱逐,百姓不必再颠沛流离,山河万里,终有安宁之日。 而R军已经集结了10万大军浩浩荡荡向南城而来…… 第154章 抗日副本29往死里整 红方入城后的第一件事是清点俘虏、排查汉奸。 不过俘虏是一个没有的,尸体倒是一大堆。 百姓们排着队指认——指着那些曾经给鬼子带过路、告过密、欺压过同胞的人。 被指认的人脸色惨白,有人瘫在地上哭,有人跪着磕头求饶,有人还想跑,被红方战士一枪托砸翻在地,拖着胳膊押到城墙根下。 一排汉奸跪在那里,有人在发抖,有人在求饶,有人已经放弃了挣扎。 一个个汉奸被砍头,持续了半个时辰,为啥不用枪,省子弹。 第二天上午,三架日军飞机出现在南城上空。 “嗡!嗡!!”南城众人抬头向上看去。面色大变。 “是鬼子的战斗力,大家快跑。” 红方战士开始掩护百姓们,纷纷拿枪射击。 玩家们面色也不好,他们对上空毫无办法,这是他们的短板。 飞机上的小鬼子看着城下四处乱窜的百姓们,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直接将炸弹投下去,发誓要让这些人尝尝小日子帝国的厉害。 “在我的地盘还敢这么嚣张,找死。”月不晚正在城墙上,直接掏出一个火箭筒扛上了肩。 “轰!”第一枚火箭飞射而出,精准的击中第一架飞机飞射下来的炸弹,直接在空中炸出一个巨大的蘑菇云,第一架飞机的小鬼子惊恐的随飞机冲进蘑菇云,在半空中炸成了渣渣。 “哇啊!”城下众人都惊呼:“那个飞机被击落爆炸了。” “太牛了,是大佬。” “大佬居然还有火箭筒,牛。” “大佬准头好准,直接射中那炸弹,帅啊!” 第二架和第三架飞机的小鬼子面色一变,居然有这种武器,马上就想来投下炸弹。 可是来不及了,月不晚第二炮直接在两架飞机重叠点发射而出,一炮双机,坠毁在城池外头。 “天啊,飞机被打下来了!而且是一次两架,好准头啊!”城墙上响起一片惊叹。 红方战士们站在城墙垛口后面,看着那三团还在燃烧的残骸从半空中坠落,有人喃喃道:“她这个是啥武器?” 艾思民站在指挥部窗口看到了全过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有发觉。 荣奇伟站在旁边,张了张嘴,太牛太得劲了,他们要是有这种武器就好了,再也不用担心小鬼子的飞机了。 他回头得问问她,能不能兑换这种武器。 天黑之前,城外的防御工事已经初具雏形。 壕沟、雷区、射击掩体、交叉火力点,全部标注在了月不晚手绘的布防图上。 她把图纸交给艾思民,他接过图纸,低头看了片刻:“这条备用通道,是留着撤退用的?” 月不晚摇了摇头:“留着包抄用的。” 艾思民没有再问,把图纸折好收进上衣口袋,转身走向正在集结的队伍。 城墙上火把陆续点燃,把整座城的轮廓映得通红。 城门关了,城墙上的枪也架好了。远处地平线上的尘土正沿着官道压过来,像一堵正在移动的墙,正在一点一点逼近南城。 隐隐能听到汽车卡的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和隐约的马蹄声,还有跑步声,望过去黑压压一片。 城墙上有人喊了一声:小鬼子来了!” 众人提高警惕,来了。 城墙上火把次第燃起,赤红火光铺满天际,将整座城池的轮廓烘得通红。 厚重城门死死落锁,垛口之上长枪尽数架稳,黑黝黝的枪口齐齐对准城外旷野。 远处隆隆声响由远及近,卡车碾轧土路的轰鸣、马蹄踏地的脆响、士兵杂乱的跑步声交织在一起,抬眼远眺,地平线上黑压压漫无边际,一眼望不到头。 城垛上一名哨兵陡然拔高声调嘶吼:“小鬼子来了!” 城头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呼吸都放轻,死死盯住那片逼近的黑影。 月不晚早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城外十里山路、河滩、平原全埋满陷阱,又安排人手分路埋伏。 十万日军大部队一路前行,灾祸接踵而至。 月不晚的手段刁钻狠辣,算计无孔不入,损招是一招接一招。 甚至提前安插几名玩家混进日军随军炊事队,在饭菜里掺下烈性泻药和毒粉。 不过因为R军军官有多少带点脑子,怕重蹈覆辙,让R军分批次吃饭,所以只有两万多R军误食后上吐下泻、身中剧毒,半路便丢了性命。 余下幸存者吓得再也不敢碰军中口粮,就连水都敢喝了,硬生生空腹饿了两天,赶路时浑身发软、战力折损大半,又饿又累又渴,太阳还巨晒。 路边埋藏的陶罐地雷接连炸响,碎铁片撕裂人群。 山崖预埋炸药引爆,千斤巨石轰然滚落,一砸便是一片尸骸。 数辆卡车连同车内士兵一并坠入八米深淤泥深坑,湿滑泥沼死死裹住四肢,任凭如何挣扎都爬不上来。 走至山道时两侧绳索骤然崩断,满身尖木刺的粗大滚木顺着陡坡呼啸直冲队列,躲闪不及的步兵、驮物资的马匹尽数被撞翻碾压。 林间树干悬着捆满铁钉的巨型木锤,细引线隐在杂草之下,士兵不慎踩断绳索,木锤猛地横扫而出,成片鬼子当场倒地。 浅滩河道水底密插锋利竹矛,涉水绕行的日军刚踏入河水,脚底便被刺穿,痛呼着接连栽倒在冰冷河水中。 甚至走到半途,几十个马蜂窝从天而降摔至队伍中,无数马蜂疯涌而出,几万大军全部乱套四下逃跑,摔进各种陷阱中不是死了就是挂了。 一路死伤惨重,等这支十万规模的部队艰难抵达到城墙之下,清点下来仅剩不足两万人。 “八嘎呀路!”领队小鬼子面色铁青,这地方太邪门了,残兵们个个衣衫破烂、满身泥污,又饿又惊,士气跌到谷底。 看向这座城池的目光里只剩浓重忌惮,只觉此地处处藏着索命陷阱,凶险得令人胆寒。 众人腿都在哆嗦…… 第155章 抗日副本30见面礼 “欢迎大家千辛万苦来到南城。”城头上的月不晚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我给大家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残存鬼子军耳边响起一道戏谑的清冷女声,望见紧闭的城门,神色复杂,四处张望,他们一路上被整怕了,一点风吹草动就开始惊慌失措,草木皆兵。 “我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苟司军,我也是!” “啊,我受不了,跑啊!” “我也受不了了,呜呜,远在R方的妈妈,我想回家。” …… 众鬼子丢盔弃枪,转身想跑! “跑多慢呀。”月不晚指尖轻描淡写的按下手中遥控器:“我直接送你们上西天!” 顷刻之间,震耳欲聋的连环爆炸声轰然炸开,火光浓烟席卷城下整片空地。 轰鸣散去,她抬手示意,城墙多处架设的巨型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目白光铺满城下每一寸土地,亮如白昼,不到两万的R军全部炸死了,无一活口,死的透透的。 不对,还有2个,游戏外挂看到两个R国ID的玩家正偷偷摸到城下,看不到人,应该是有隐身类的道具。 月不晚勾唇一笑,掏出一把狙击枪,直接一人一枪直接爆头,死亡后,身体凭空出现,身边掉落一地装备后被自动拾取,轻啧一声:“就这,不堪一击。” “我们胜利了,哈哈。” “太好了,我们赢了。” “兄弟们,打扫战场。” …… 身旁埋伏、守城的众人望着她,眼底满是敬佩、崇拜、惊叹、折服、惧怕,尤其是了解魔女玩家们,再次服了这个老六。 10万大军就这样被她整死了,她的红名数值直接突破6万多。 星际直播间弹幕刷屏实录 月不晚直播间在线人数一路狂飙,直接冲破300万大关,星网弹幕密密麻麻铺满整个光屏,各族星际观众刷屏不停,打赏特效接连炸开: 【来自天狼星星】:“天啊,这个主播骚操作好多啊,一套接一套的,脑子根本跟不上她的思路!” 【虫族大王】:“那些小鬼子都被主播给整的怀疑人生,全部挂了,看得我通体舒畅!” 【帝国机甲老兵】:“太牛了,主播又酷又飒,手段利落,气场直接碾压全场,这才是强者!” 【小行星散户】:“主播这个直播间太有意思,全程高能无尿点,已打赏嘉年华!” 【跨星系富商】:“打赏火箭*10!这点星币根本不足以表达我的震撼!” 源源不断的新观众涌入直播间,评论区彻底炸开锅,各色留言飞速滚动: “谁懂啊,本来随便点进来摸鱼,结果一眼沦陷,魔女主播的战术简直封神!” “看着敌人步步落入圈套、全线溃败,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解气到极致!” “颜值与实力双天花板,冷静出手从不拖泥带水,我直接永久关注锁死直播间!” “刚把直播间分享给舰队全员,现在整支舰队都蹲守观看,在线人数还在暴涨!” “追加星际城堡一座!求主播多更新这种高能副本,根本看不够!” “别的直播间要么平淡要么煽情,只有这里全程爽感拉满,星网第一直播实至名归!” 系统提示不断弹出:在线人数突破320万、350万、380万,各类打赏特效层层叠叠铺满屏幕。 此一战,被各方势力迅速知晓…… 十万鬼子大军在南城被团灭的消息传回R国,直接把R国上层气得当场吐血。 查清战况后得知,守住南城的,不过是以月不晚为首的异人小队,外加红方守军。 R国高层瞬间破大防,恼羞成怒! 南城是他们的必争之地,说什么都要打下来! 当即下令出动上千架战机空袭,又追加二十万大军,势必要踏平南城。 红方卧底火速传回情报,孔金桥看完消息脸色瞬间凝重,立刻通知了所有人:“明天,敌方千架战机空袭!” 全场所有人,包括一众玩家,齐刷刷看向月不晚。 这可是他们的定心丸、最大的靠山! 月不晚抬眼望向天际,漫不经心勾起一抹坏笑:“想来随便来,就是想走,没门。” 众人瞬间心安,大佬放话,稳了! 次日,黑压压的敌军战机铺天盖地压来,全城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普通百姓吓得脸色惨白,心慌不已。 千架战机轮番俯冲,炸弹密密麻麻往下投掷,眼看就要砸向南城。 就在这时,月不晚随手抬手一挥! 半空瞬间铺开一张巨大的血色符文大阵,所有落下的炸弹一碰到阵法,直接凭空消失,连半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全城人直接看傻了眼,这是什么东西。 敌机里的鬼子飞行员也懵了,彻底看不懂这诡异的一幕。 有人心生恐惧想要掉头逃跑,却发现战机被阵法死死禁锢,根本飞不出去! “八嘎呀路!””绝境之下,鬼子彻底疯狂,玩命往下投掷炸弹,可所有炸弹全都被阵法吞得干干净净,南城毫发无伤。 月不晚笑意更浓,玩够了该反击了! “到我了!”她心念一动,把之前工厂收纳的所有生化武器、病毒,外加自己调配的强效毒药、诡异病毒,从小鬼子那缴获的上万枚炸弹,还有全南城的排泄物全部丢进阵法反向传送! 礼尚往来,原样奉还! 下一秒,R国首都及周边几座核心城市上空,一个血色法阵笼罩上空,全小鬼子居民们走出房间,仰头望天,好奇不已,指指点点。 接着着漫天炸弹、生化毒剂、诡异病毒、污物轰然坠落! 爆炸声此起彼伏,房屋山林尽数焚毁,小鬼子们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屎到淋头、被炸飞了是什么感觉。 来不及逃窜死伤无数,侥幸存活的人也全都染上病毒,浑身溃烂,病毒还能人传人,几座城市直接彻底沦陷成地狱,灾情快速蔓延全岛。 “这是什么阵法?太牛了,居然还能挡住导弹。” “大、大佬,他们的导弹去哪里了?” 月不晚身边的一些玩家看得都惊呆了,不由问出声,其他人赶忙竖起了耳朵。 “传送阵,另一边的出口是小鬼子的老家岛国。”月不晚淡淡的随口回答。 “我草!!!”众人惊呼,奈何没啥文化,一句我草行走天下。 第156章 抗日副本31偷家 相比红方士兵的克制激动,在场所有玩家直接彻底放飞,当场疯了! 全场死寂一秒后,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卧槽卧槽卧槽!!!” “大佬牛批!!这才是顶级开挂好吧!” “哈哈哈,他们自己把自己老家给炸了,笑死。”一众玩家眼睛亮得发光,一个个蹦蹦跳跳,激动得原地转圈,差点跳起来贴贴血色大阵。 本来早上看见漫天敌机压过来,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还暗搓搓紧张了半天,生怕守不住南城。 结果月不晚大佬全程挂机式操作,抬手阵法挡炸弹,反手端了对方老巢,这反差爽得所有玩家包括红方都头皮发麻! 远在前线的R国高层接连收到噩耗,天皇全家覆灭,国内重镇惨遭毁灭。 “纳尼?”他们本来是来侵略抢地盘的,结果老家直接被偷穿,全员彻底傻眼,心态彻底崩了。 这边战场上,敌机扔了大半天炸弹,彻底弹尽粮绝,再也榨不出一点价值。 月不晚淡淡开口:“收网。” 话音落下,所有被禁锢的敌机瞬间不受小鬼子们控制,在他们惊恐的眼神中,飞机自动乖乖降落在南城机场。 “啊,怎么回事?” “飞机怎么不受控制了,该死的!” “救命,他们要妖术啊!” “呜呜,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小鬼子们开始哭嚎,凄厉惨叫。 机舱打开,里面的鬼子全部被玩家和红方士兵拎出来,直接击落解决,玩家们可不搞俘虏那一套,杀了,通通杀了,活着浪费空气! 月不晚看着满满一机场的上千架战机,笑得眉眼弯弯,血赚! 一众玩家看着满地完好的战机,当场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炸开。 有人激动地原地蹦跳,举着手里的武器大喊:“魔女永远的神!千架战机直接白送,这波血赚到家了!” 不少玩家疯狂截图、录屏,指尖飞快操作,恨不得把这震撼一幕全部存下来,到处分享战况。 “速来围观!我方大佬一键清空敌方老家!” “教科书级别的守家反杀!对面亏得底裤都没了!” 还有人围着战机来回打转,伸手摸着机身,满眼惊叹:“之前还担心空袭扛不住,结果大佬反手偷家,直接断了对方根基,也太爽了!” “以后有干扰器,来一架收一架,咱们直接拥有空中部队,再也不用怕敌机轰炸!” 几个打过无数副本的老玩家感慨连连,见过无数战局,从没见过这么碾压式的反击,侵略者千里送人头送装备,简直滑稽。 年轻玩家笑得止不住,互相拍着肩膀打趣,之前守城紧绷的紧张感一扫而空,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看向月不晚的目光满是崇拜。 她大方把所有战机分给红方,还附赠了她制作的信号干扰控制器: “这些飞机归你们了,有这个控制器,以后不管敌人多先进的战机,看上直接干扰锁定,通通变成咱们的战利品。” 红方众人当场狂喜! 谁也没想到他们不仅守住了城,还白嫖千架战机,以后还能无限缴获敌军装备! 一群人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又强行憋住,努力维持镇定,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玩家们蹲在战机旁边疯狂摸机身,一脸痴迷: “我的天!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飞机!这是免费福利局吧?” “R国鬼子纯纯大冤种!千里送装备,自费打工送人头!” 大家之前跟着守城浴血奋战,打十万敌军都觉得够爽了,今天才算真正开了眼。 什么叫降维打击?这就是! 一群玩家围着战机队伍叽叽喳喳,乐到停不下来,满脸嘚瑟嚣张。 “以后咱也是有空军的人了!” “跟着魔女混,天天捡大漏,这副本简直躺赢封神局!” 一众玩家笑得合不拢嘴,腰不酸腿不疼,打仗的疲惫彻底清零,满心都是暴富的快乐! 跨时空星际直播画面实时同步着南城战场的一切,无数星际网友疯狂刷屏,全是止不住的惊叹和后怕。 各大星际星域的观众原本都在坐等南城沦陷,想看低等文明被碾压,结果全程看了一场降维打击的大戏。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铺满整个光屏,一秒刷屏上万条,根本停不下来。 “我的天!!我全程攥紧了手心!刚才千架战机压过来的时候,我真以为南城要没了!” “谁懂啊!前一秒还紧张到窒息,后一秒直接逆风翻盘,这反转爽到我头皮发麻!” “红方也太稳了吧!尤其是主播,简直是离谱级别的强!” “刚开始看鬼子铺天盖地扔炸弹,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一个阵法全吞了?绝了,真的绝了!” 紧接着,所有人都对半空浮现的血色大阵充满了极致的疑惑,弹幕瞬间堆满求知提问。 “有人认得那个血色符文大阵吗??我翻遍了星际万族图鉴,从来没见过这种阵法!” “绝对不是星际通用空间传送阵!纹路、能量波动完全不一样!” “也不是高级游戏道具!系统副本我刷遍了,根本没有这种规则的装备!” “这到底是什么异能?空间吞噬?双向传送?还能精准定点反向打击?太BUG了!” 直播间的气氛从紧张,彻底变成疯狂狂欢和震撼。 “笑死!R国高层怕是已经气疯了吧?千里远征送人头、送战机、送军备,最后老家被一锅端!” “排泄物+病毒+炸弹双向传送,这是什么顶级羞辱式反击!杀人还要诛心啊!” 看到最后上千架战机完好无损被尽数缴获,星际观众彻底彻底沸腾。 “血赚!这波是教科书级别的反杀掠夺!” “不仅守住了城,直接凭空多出一整支空军战力!” “还有那个信号干扰控制器?以后来多少飞机收多少?这是要垄断空战啊!” “我彻底粉上魔女了!遇事从来不慌,反手偷家直接封神!” “原本以为是绝境守城局,结果是大佬的资源收割局,太有意思了,全程高能!” 整个星际直播间热度暴涨,实时在线人数直接冲破上亿,所有观众都死死盯着光屏,满心期待接下来二十万大军攻城的大戏。 无数星际观众打赏接踵而至…… 他们已经彻底确信,有主播在,再来多少敌军,都只是给南城送资源的炮灰而已! 第157章 抗日副本32横扫万军 空袭大胜之后,南城全员士气直接焊死在顶峰。 红方守军手握上千架崭新战机,腰杆挺得笔直,底气足得不像话。 一众玩家更是亢奋到快要原地起飞,一个个摩拳擦掌,蹲城坐等鬼子上门送人头、送资源,主打一个坐等暴富。 而R国剩下的高层已经彻底疯魔。 自家本土炸的炸、死的死、病毒遍地肆虐,天皇一脉直接团灭,国家基本等于没了一半。 可他们非但不反思,反而脑子一抽,孤注一掷调出最后二十万精锐大军,水陆双线压境,层层合围南城,打算用人海战术拼死一搏,非要啃下这座把他们按在地上暴打的城池。 这次鬼子学聪明了,玩起了阴损套路。 他们沿途绑架上万无辜百姓,精细分成三批,前、中、后层层夹杂在大军里。 为了彻底拿捏南城,鬼子更是诡计多端:把老人、小孩、妇女全部推在最前排,还故意让部分百姓穿日军军装,自己反倒换上百姓衣物混迹其中。 一手完美“人盾混合战术”,赌的就是南城不敢开火、投鼠忌器,逼月不晚束手投降。 城内得知敌军操作,不少人眉头微蹙。 唯独月不晚看得只想笑,眼底满是凉凉的嘲讽。 这帮鬼子自己心思阴暗、品行烂透骨子里,居然理所当然觉得别人都是舍己为人的圣母? 可笑至极。 一城数十万军民的安危,对上一万被挟持的人质,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从来不是什么无私救世主,来副本是为了存活下去,捞资源的,可不是来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 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她可以随手行善,但想绑架她的底线逼她妥协?做梦。 月不晚懒得废话,直接吩咐下去,给敌军押送的粮草水源,全部加料。 而20万大军的鬼子上级吸取了之前团灭之前反馈回去中毒死亡的教训,逼迫百姓先行吃喝试毒。 结果百姓刚下肚没多久,瞬间口吐鲜血、浑身冒泡,当场昏迷倒地,看着跟断气了一模一样。 前线鬼子吓得肝胆俱裂!上层领导吓出一身冷汗同时又有点沾沾自喜他的预判。 他们预想过南城强硬,却没料到这位异人大佬根本不按道德剧本走,压根不在乎人质死活! 部分鬼子不死心,怀疑百姓是装死,上前补刀刺杀。 结果溅到一丝血液的鬼子,当场中招,浑身发软、高烧不退、全身起泡。! 这下鬼子彻底慌了。 怕死的他们根本不敢触碰倒地的百姓,生怕全员感染,只能狠下心,把数千“尸体”随便丢弃路边,仓皇撤离。 他们万万想不到,月不晚下的根本不是死毒,只是假死药。 月不晚预判了鬼子的预判,计策也是环环相扣。 “我还活着,我没死。” “哈哈,呜呜,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我们赶紧跑,不要再被鬼子抓住了。” 鬼子大军一走,不到五个小时,路边昏迷的百姓陆续睁眼,身体完好无损,半点后遗症没有,喜笑颜开,劫后余生,纷纷抱团互相搀扶,趁机偷偷跑路逃生。 连续几次让百姓先行进食,次次中招、批量“暴毙”。 短短路途,八千左右百姓接连假死,鬼子心态彻底崩碎。 他们终于不敢再让人质碰粮草水源,生怕走到南城,手里人质直接死光,彻底没了要挟筹码。 接下来的行军路,二十万大军彻底陷入地狱模式。 饭不敢吃、水不敢喝,遍地是陷阱、处处是危机,又饿又渴、疫病缠体、死伤不断。 原本浩浩荡荡二十万精锐,一路被磨到崩盘,抵达南城城下时,只剩不到十三万残兵,仅剩两千名人质。 城外,残存的鬼子将领仗着最后筹码,嚣张喊话,步步逼迫: “南城立刻开城投降!否则!一分钟枪杀一名百姓!” 城楼上,月灵默默翻了个超大白眼。 这帮鬼子是真不知天高地厚,挑衅自家主子,纯属嫌死得不够快,纯属自寻死路。 “啧。” 月不晚倚着城墙,漫不经心嗤笑一声,懒懒散散抬眼看向城外乌合之众。 就在下一秒! 城外两千百姓,连同混在人群里伪装的鬼子脚下,骤然亮起一道微光! 全员凭空消失! 直接被她精准传送转移到了南城后方安全广场! 城内待命人员立刻上前救人,同时火眼金睛筛查混入的奸细,但凡伪装百姓的鬼子,全部被当场扭脖秒杀,干净利落。 死里逃生的百姓看着眼前一幕,劫后余生,瞬间绷不住崩溃大哭。 红方战士和玩家纷纷柔声安抚:“别哭了,你们安全了,得救了。” 百姓缓过神,立刻勇敢举手指认:“我举报!这三个是鬼子假扮的!” 伪装鬼子脸色大变,瞬间掏枪想再次挟持人质,刚有动作,就被玩家抬手一枪爆头,干脆利落。 “做得很好,再看看身边还有没有奸细。” 紧接着百姓接连指认,揪出潜藏的鬼子士兵、汉奸走狗,最后一共找出十六人,全部就地处理,一个不留。 而城外敌军阵营,已经全员懵圈、原地石化。 眼睁睁看着最后的人质凭空消失,所有人脑子一片空白,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的要挟筹码、必胜底气,一秒清零! 不少鬼子双腿发软、浑身发抖,下意识就想转身跑路,军心彻底崩碎。 此刻,跨星际直播间早就炸成漫天烟花,百亿观众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我笑疯了!鬼子精心策划的绝杀套路,一秒被大佬破解!” “我刚才还揪心人质安危,结果大佬已经把人提前救走了,太爽了!” “假死药+精准传送!这操作我一万年学不会!降维打击!” “鬼子以为拿捏了人性,结果拿捏的是他们自己的小命,笑不活了!” “刚才鬼子嚣张喊话的时候多狂,现在就有多狼狈!打脸巨响,响彻全宇宙!” “已打赏嘉年华*10。” “已打赏火箭炮*10” 第158章 抗日副本33皆大欢喜 战场之上。 月不晚看着乱作一团、瑟瑟发抖的残兵,慢悠悠从口袋摸出一枚遥控器。 在所有人注视下,轻轻一按。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震天彻地,火光冲天! 她的魔女系统红名数值疯狂暴涨:10万!15万!18万! 城外十三万残兵瞬间被炸得死伤大半! 仅剩五万残兵断手断脚、浑身是伤,耳膜震破、耳鸣不止,一个个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疯了一样四处逃窜,眼底只剩极致的恐惧。 里面还混着一万的小鬼子玩家,要不是有底牌,再加上混迹在队伍最后面,估计也死得死大半。 活下来的鬼子玩家彻底心态炸裂,浑身发抖。 “魔女!这个魔女根本不是人!太恐怖了!!” “好险,幸好我们在后方,赶紧跑。” “这个魔女果然很厉害,太可怕了。” 狂风席卷而过,吹散漫天硝烟,露出下方血肉模糊、尸横遍野的战场,惨烈又震撼。 红方战士和玩家早已见过大佬封神操作,可再次看见这碾压场面,依旧忍不住心头震动。 “杀!” 月不晚一声冷喝,身形纵身一跃,直接从高墙飞身而下! 手一翻,手握一柄激光长剑,两米剑光骤然爆发,瞬间拉伸至五十米超长刃光! 寒光横扫,万军尽颤! “冲啊!跟着大佬杀鬼子!” “干翻这群狗侵略者!报仇!” 玩家们热血上头,紧随其后冲出城门。 红方战士吹响进攻号角,全员冲锋,战意滔天:“杀!!为同胞报仇!!” 战场之上,哀嚎遍野,惨声不断。 无数鬼子跪地痛哭求饶。 “放过我!我只是当兵的!我是被逼的!!” “我投降!我彻底投降了!再也不敢入侵了!” “求求神明大人饶命!!” 一众鬼子玩家更是哭天抢地,疯狂卖惨。 “别杀我!我们都是玩家!同道中人啊!高抬贵手!” “我是泡菜国玩家!不是R国人!搞错了!求求别杀我!” “我以后再也不选R方阵营了,太他么坑爹了!” 求饶声、痛哭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一片。 但血海深仇,岂会姑息! 月不晚剑光连扫,收割速度恐怖至极,一剑横扫便是成片敌军陨落,轻轻松松斩杀三万多正规鬼子兵。 对付投机取巧的鬼子玩家更是毫不留情,直接秒杀八千余人! 无数装备、宝箱接连爆出,全部被魔女养成系统悄无声息自动拾取,干净利落。 本地人却是看不到这些的。 清理完核心残敌,剩下的残兵败将,全部交给玩家和红方士兵收尾清缴。 城门一开,所有玩家跟着冲出去,彻底杀疯,一路追着残兵狂砍,嘴里喊得热火朝天! “我的妈呀!大佬这操作真的永远超出我想象!” “鬼子还想玩人质道德绑架?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脑袋!” “笑死!精心布局半天,人质没了、大军没了、老家也没了,纯纯顶级大冤种!” 玩家们一边收割残血鬼子,一边激动得嗷嗷叫。 “刚才我真看笑了!几千百姓假死躺一路,鬼子全程吓破胆,饭不敢吃水不敢喝!” “自作聪明混装扮、分梯队做人盾,结果全被大佬精准传送带走,智商被碾压烂了!” “就这还想打南城?二十万大军打一半剩十几万,进门直接被炸崩盘!” 看着满地逃窜、跪地大哭的鬼子残兵,玩家们越杀越上头。 “别跑啊!刚才不是挺嚣张吗?一分钟杀一个百姓?接着狂啊!” “哈哈哈腿都吓软了!刚才的气焰呢?” 还有玩家专门盯着跪地求饶的鬼子玩家,毫不留情嘲讽,同时直接刀起刀落: “还玩家互帮互助?你们入侵屠城的时候怎么不想!” “泡菜国的也别装!混在鬼子队伍里参战的一个都别想跑!” “来了就是资源,别废话,直接抬走!” 年轻玩家杀得热血沸腾,吼声震天: “跟着大佬混!天天逆风翻盘!日日暴富收割!” “这才是顶级守家局!降维打击看着太爽了!” “以后谁还敢说南城好欺负?全世界都得知道我们的厉害!” 一群玩家越打越亢奋,全程士气拉满,追杀残敌丝毫不手软。 全程碾压,毫无悬念! 这一战,南城大获全胜! 消息瞬间传遍各地,全界哗然! 谁也没想到,小小的南城战力恐怖至此,简直是无解硬茬,没人再敢轻易招惹南城。 星际直播间弹幕依旧刷屏不停,热度居高不下! “太解气了!自作孽不可活!老大哥反手炸沉岛国,绝杀!” “惹谁不好惹月不晚?纯属地狱难度碰瓷新手村!” “这一战直接封神!南城以后就是副本天花板!” “期待下一波守战!坐等大佬继续收割资源!” 南城大战彻底落幕,外敌尽数肃清,全城恢复安稳。 经此两战,红方高层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透亮。 从头到尾,都是月不晚和那些人在拼死护城、碾压强敌。 十万鬼子、千架战机、二十万大军,一波波灭国级危机,全靠她一人力挽狂澜,保住了南城数十万军民的性命。 更让一众上层无比动容的是—— 之前月不晚用泥土、竹笋换物资的交易,他们现在彻底看懂了。 哪里是她需要泥土竹笋? 分明是她故意找借口、变相帮扶红方! 她怕直接赠予物资会让他们心生不安、难以接受,所以特意用最朴素的东西做交换,给足了他们尊严,默默扶持整个南城。 一次次帮他们杀敌守国,一次次暗中接济物资,仁至义尽。 红方众人心里又感激又愧疚,绝不能做不知好歹、心安理得受恩惠的人。 高层连夜开会,全员统一态度,万分感激,决定答谢月不晚。 他们倾尽目前城内红方所有储备,凑出了十万两黄金。 这已经是南城能拿得出手的、最贵重、最顶尖的全部家底。 一众高层郑重登门,诚恳致谢: “月姑娘,此番两次绝境护城,你救了整个南城,再造之恩,我们无以为报。这点黄金,是全城军民的一点心意,请你务必收下。” 月不晚闻言淡淡颔首,没有故作清高拒绝。 她心里清楚,这群人朴实赤诚、最重情义。 自己若是不收,他们只会日夜愧疚、心里难安。 再者,黄金于她确实有用。 于是她坦然收下十万两黄金。 收了答谢,月不晚从不占人便宜,当即反手回馈了更大的厚礼,全是当下红方最急需、最能改变现状的宝贝。 她直接拿出大量超前硬核物资: 整套顶尖科技研究资料、数十台储存满高端种植技术、养殖技术、军工科研、医疗知识的智能平板。 除此之外,她直接送出十台高精度操作机台,还有一整套全自动弹药生产流水线设备,落地即可投产,直接补齐红方军工短板。 最后,她依旧遵守最初的约定,再次用普通的泥土、山笋,为南城批量兑换了海量粮食、药品、钢材、器械、生活物资。 红方众人看着眼前堆成山的逆天资源,彻底看呆了! 十万两黄金换回来的,是能让他们直接跨越数十年发展、强军富民、长治久安的顶尖底蕴!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血赚!赚大发了! 而月不晚看着入账的黄金、稳稳到手的积分资源,也心情舒畅。 她也赚得盆满钵满。 一场双向真诚的交易,无人吃亏,双向成全。 红方收获腾飞级发展资本,彻底站稳脚跟; 月不晚收获财富、稳稳的收益。 双方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满意,笑容坦荡。 这一战、这一场交易,皆大欢喜! 第159章 抗日副本34采购物资 距离脱离民国副本只剩十五天,南城眼下风平浪静,再无敌军来犯。 月不晚干脆把守城的事全权交给一众玩家看管,林小禾、黑狼、秃猴三人办事利落靠谱,她用着十分顺心,索性带上三人腾空起飞,奔赴各地大肆采买搜刮物资。 第一站先去到了港口码头附近。 港口码头货堆如山,远洋货轮泊在海面,往来外商络绎不绝。 月不晚带着林小禾、黑狼、秃猴在此采买物资,她让三人提前对附近打探清楚了。 眼前这名正在动怒鞭打黑奴的白人,是手握跨国粮油生意、海外坐拥大片农场的顶级粮商威尔逊。 威尔逊此刻满脸暴戾,手中皮鞭一下下落在黑奴身上。 那黑奴伤口发炎高烧数日,浑身发软连货物都扛不动,眼看只剩一口气,威尔逊不耐烦地挥手,吩咐手下:“这人没半点用处,拖去海边扔下去喂鱼。” “且慢。” 月不晚缓步上前拦住他们,从容取出一小包雪白细腻的药粉,递到威尔逊眼前。 “这是青霉素,可以治疗他的病。” 她缓缓细数药效:“各类外伤溃烂、伤口感染、高烧败血症、肺炎炎症全都能治,人畜两用。我手中现货足足三大集装箱,合计十吨。”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威尔逊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只当她是招摇撞骗的骗子。 眼下全世界仅存在青霉菌的实验室研究,根本提纯不出成品药剂,这女人空口说白话,未免太过可笑。 看穿他心底的轻视,月不晚不慌不忙掀开随身雕花紫檀锦盒。 一顶流光溢彩的钻石皇冠静静铺在黑丝绒上,正中一颗五十克拉巨型主钻澄澈透亮,四周层层叠叠镶嵌满切割精良的碎钻,在日光下亮得晃眼。 “这个……”威尔逊喉头狠狠滚动一圈,眼底贪婪几乎藏不住。 这般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若是献给本国女王,换取世袭爵位轻而易举,是再多金银都买不来的机缘。 “这也是我的货物,若你有意,明日我们细谈。”月不晚淡淡开口。 威尔逊收敛了方才的轻蔑,连忙点头,立刻让人将那包青霉素药粉兑水,喂给濒死的黑奴外敷内服。 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原本高热昏迷、气若游丝的黑奴奇迹般退了烧,伤口红肿消退,竟能勉强站起身。 “没想到青霉素居然是真的。”威尔逊心头巨震,再不敢有半分小觑,一刻不敢耽搁,匆匆赶往月不晚落脚的酒楼登门拜访。 双方正式商谈交易,以十吨青霉素与钻石皇冠为筹码,置换海量粮油:三百万吨大米、一百万吨黄豆、一百万吨面粉、五万箱混合肉罐头、三万份单兵作战口粮。 威尔逊眉头紧锁,面露难色:“洛小姐,这批物资体量太过庞大,单凭我一人根本吃不下,跨洋调集这么多粮食,沿途关卡、海运风浪的风险都极高。” “你大可联合其他农场主、贸易同行合伙分摊,风险与利润均分。”月不晚淡淡提点。 见威尔逊依旧犹豫,她故作起身,语气漫不经心抛出杀手锏:“这批货仅此一份,底价给到你,机会只有一次。你若是拿不定主意,我便去找劳伦莱斯先生,想来他不会错过这笔生意。” 劳伦莱斯正是威尔逊商场上的死对头! 威尔逊瞬间慌了,生怕天大的商机拱手让人,当即咬牙应下:“这笔交易我全盘接下!” 月不晚定下硬性规矩:“所有物资必须十日之内全数运至南城港口,届时一手交货一手交割。一旦逾期,交易直接作废,我另寻买家。” “我保证按时送到!”威尔逊连忙应下。 谈妥粮油大单,月不晚顺势开口:“你人脉广阔,帮我引荐几位做大宗商品贸易的商人。我还需要大量石油、柴油、天然橡胶、布匹、棉花、工业白糖、咖啡豆、奶粉……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笔丰厚介绍费。” “没问题。”有利可图,威尔逊格外热忱,当场一连报出数位手握核心资源的外商,承诺立刻帮忙牵线。 一众商人听闻有手握奇珍秘药的神秘东方贵客,需要采购大批物资,通过威尔逊纷纷主动登门拜访。 一位石油大亨常年受心脏病折磨,月不晚一眼看穿他的顽疾,直言自己有根治心脏旧疾的特效药,对方有些不信。 月不晚拿出一个绿色液体的小瓶子,她往水里倒入一滴在茶水里,让对方喝下试试。 石油大亨沉默片刻,想了想,还是赌一把,直接一饮而尽,喝下去后,整个人都感觉浑身有劲,身强体壮,心脏都感觉轻松了不少:“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这是什么药竟然如此神奇。” “中药,我国的中医博大精深,治标治本,这一瓶下去,你的心脏病就可以痊愈了。”月不晚神秘莫测的微微一笑。 “卖给我,求求你了,我被病痛折磨了多年,只要你愿意卖给我,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对方激动的热泪盈眶,终于有机会变成正常人多活几年了。 “好说,这一瓶我要换200吨石油。” “我同意,我还有一个请求,可不可以卖更多这种药给我!”他嗅到了商机。 “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千瓶,我要现货石油,10天内到货。” “没问题!合作愉快。” 另有一名富商苦于体虚,悄悄询问是否有固本强身、重振雄风的药剂。 月不晚微微颔首,取出一瓶秘药递给他试用。 富商只服用一日,次日登门时精气神焕然一新,激动不已,当场拍板:“我名下全部物资,都用来换您的药剂!” 当夜月不晚耗费一个多小时,批量炼制出2种药剂。 消息飞速传遍港口外商圈子,源源不断的商人慕名而来,极尽殷勤讨好,句句恭维。 所求五花八门:增高健体汤药、修复近视药剂、祛痘净肤膏、美体丰胸秘药…… 有个别外商听闻嗤之以鼻,怕不是卖假药的巫婆,他朋友当场不高兴了:“她可不是巫婆,她是仙女,东方神秘的中医圣手。” 说着,为了证明,给了他试用了一滴兄弟变大药剂。 那个不信的外商第二天整个人都激动的跟发羊癫疯般找到了朋友,没想到真的有效果,开心疯狂摇着他的肩膀。 “仙女啊,她是仙女,带我去,带我去,我也要买这种神奇的药剂。” 第160章 抗日副本35炸!炸!炸! 而另一边,林小禾、黑狼、秃猴三人守在一旁,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各色封装好的魔药瓶上,满心都是好奇。 三人心里暗自嘀咕,这些药真有外商说的那般神异? 同时悄悄松了口气,还好距离副本结束只剩十几天就能离开了,万一药效名不副实,那些商人发难,他们一行人在这片地界根本寸步难行。 月不晚将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轻笑出声:“你们很好奇?” 三人齐刷刷点头,眼睛写满好奇。 “眼见为实,不如亲身体验一番。”月不晚勾唇一笑。 “真的可以吗?”三人瞬间眼前一亮,期待感满满。 “自然没问题,拿去喝,明天再来跟我说药效感受。”月不晚十分大方,随手取出药剂,分给三人每人两支不同的药水。 她心里另有盘算,这批药剂是初次大批量炼制,正缺真人试药,眼下三人主动好奇,倒是省得她再另寻人选。 “多谢大人!”林小禾恭敬行礼。 “谢谢老大!”黑狼、秃猴异口同声道谢,小心翼翼收好药剂。 待到第二日清晨,林小禾早早赶来,身姿挺拔,挺胸抬头站在月不晚跟前,眼底亮得惊人,难掩雀跃,指着胸口说:“大人您快看!我整个人都底气十足,自信了不少!之前困扰我许久的近视散光全都彻底痊愈,眼前万物清晰透亮,世界看着都亮了一个档次,实在太开心了!多谢大人,您的药剂居然真的这般神效,太神奇了!” 紧随其后,黑狼和秃猴磨磨蹭蹭走进院子,两人神色别扭,耳根微微发红,眼底却藏不住满满的欢喜。 秃猴挠了挠后脑勺,由衷赞叹:“老大,您这药简直绝了,实打实有效果!” 黑狼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满脸认同。 月不晚唇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心底暗自畅快,看来这批秘药炼制成功了。 月不晚对购买魔药,愿意用物资来换的都来者不拒,她啥药都卖,正好锻炼了她的魔药技能了。 每到夜里便架起巨型药鼎,大锅大锅批量熬制数千份各式魔药。 月灵无奈,好好一个魔女,现在居然制作奇奇怪怪的药剂。 当然,这些她都是关了直播间进行的,外星人没有看到。 不少人由衷感慨,东方中医底蕴深厚,简直神乎其神。 她以各类宝石首饰、独家秘制魔药作为交换筹码,和各路外商置换物资,橡胶、棉花、白糖、奶粉、咖啡豆等物资每种动辄上百吨、上万吨收入空间。 所有商人都觉得自己赚得盆满钵满,手握独一份的奇效秘药,回国卖给王公贵族、豪门富商,收益无可估量。 月不晚同样收获满满,双方各取所需,皆是满心满意。 她带着3人一路搜罗各类生鲜鲜果、梨子、核桃、鸡鸭牛羊。 金属矿产更是一车车收进空间:钨、锡、锑、汞、铅、生铁、钢材、铝锭、朱砂尽数打包。 化工原料也绝不落下,硫磺、硝石、桐油、石蜡、工业烧碱、高纯度工业酒精,既能自制炸药、调配消毒药剂,还能充当燃料,用途极广。 城中大小酒楼直接被她清空,各色熟食、宴席点心一股脑收走;成匹丝绸、粗布、麻布能买多少买多少。 燃料储备拉满:煤炭、木炭、煤油、柴油、汽油、干木柴、桐油、蜡烛、镁打火石、防水老式火柴尽数囤足。 取暖照明物资一应俱全:煤油灯、马灯、铸铁炭火盆、取暖炉、加厚羊毛毛毯、全新老棉被、防水帆布、粗麻布。 日用耗材批量收购:整块土肥皂、皂角、成套针线、整张牛皮、工业清洁用猪鬃、油纸、木桶、铸铁铁锅、铜水壶、大容量陶瓷储物罐,斧头、锯子、镐、锄头全套农耕工具一件不落。 滋补干货更是海量储备,雪蛤,燕窝,鱼翅,向粗白糖、红糖、麦芽糖、各类干果、风干腊肉、腊肠、腌咸鱼、泡菜、干菌菇、海产干货也储存了不少, 中草药是她采购的重中之重,三七、止血草、艾草、黄连、甘草、金银花、薄荷、板蓝根、当归、黄芪等干药材整仓收购,还有许多药材种子。 连带整套草药炮制工具一并带走。 只要途经鬼子驻扎据点,月不晚就直接出手,将整支驻军悄无声息毒杀,顺带清空他们的军工库房。 轻武器、手枪、轻重机枪、刺刀、手雷、地雷、信号弹、瞄准镜、军用望远镜全部缴获;海量子弹炮弹、火药底火、整套弹药生产机床,造弹所需铜、铅、硫磺原料一网打尽。 军用钢盔、加厚军大衣、防刺军服、牛皮军靴、防毒面具、军用帐篷、防水油布收纳妥当。 鬼子战机、卡车、摩托车、机油、轮胎、维修零件全部收入空间。 但凡路上撞见零散日军小队,她直接杀杀杀。 月不晚的红名数值直奔30万。 接连穿梭数座城池,各地特色特产、稀缺物资搜刮一空,看着满满当当的储物空间,月不晚心情舒畅。 她想起此地不久后会连绵大雨、爆发特大洪水,干脆绕路前往大河,取出三万颗一级、三万颗二级、三万颗三级储水核尽数投入河道。 提前吸走半数水源,既能囤积大量淡水带回末世,又能规避后续洪灾,一举两得。 随后直奔深海,往海面抛撒海量诱鱼饵料,不计其数的鱼虾蟹群蜂拥聚集,月不晚铺开精神力大范围收纳,收了3个晚上,累了困了就喝灵泉水。 白天陆地收物资,晚上关了直播到海里收,足足收走5千万吨各类海货。 各类海鱼海虾,光是主要海鱼就有上百百种:大黄鱼、小黄鱼、带鱼、马鲛鱼、银鲳鱼、鳓鱼、鮸鱼、秋刀鱼、巴浪鱼、海鲈鱼、红鲷鱼、多宝鱼、龙利鱼、梭鱼、黄翅鱼、沙尖鱼、青花鱼、大眼鲷、石斑鱼、鳗鱼…… 各类虾蟹、墨鱼、鱿鱼、海参、大龙虾、扇贝、各种贝类、牡蛎、生蚝、海带等小海鲜更是不计其数,就连珊瑚,水沙子,各种浮游生物都收了进去,空间里的海产仓库直接堆满,还收了不少海水进去,直接扩至1万平方公里海域。 月不晚看得满心欢喜,这下末世数年海鲜供给完全不愁,在空间养殖,源源不断。 过了两天,吃了大亏的R国残余高层,慌不择路求助背后靠山。 可对方怕被连累,不仅不帮忙,反而反手痛骂:“你想拖我下水?找死!” 紧接着,三道洲际导弹破空而至,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响! 烈焰冲天,海啸翻涌,剧烈的冲击波席卷整片海域。直接将残破的R岛彻底炸沉,踪迹全无,消失在了海面上。 老大哥的作风也是一如既往,哪怕是自己的走狗也丝毫不手软,既然无用,那就直接痛打落水狗。 第161章 抗日副本36收小弟 本就濒临覆灭的R国,彻底无家可归!小鬼子外出打野,做梦也没有想到后方的家被偷了。 消息如风一般瞬间传遍世界,传遍整座南城,传遍所有中方玩家、所有民国百姓耳中。 街头巷尾,所有民国百姓和红方们先是一怔,下一秒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 “沉了!鬼子最后的落脚地彻底没了!” “苍天有眼!作恶多端,终有报应!” “从此以后,再无倭寇盘踞之地!” 老人热泪纵横,双手合十由衷庆幸;少年孩童挥舞拳头满脸激动;历经苦难的妇人眉眼舒展,压在心头数十年的亡国阴霾、战乱恨意,在此刻一扫而空。 举国积怨,一朝得雪! 月不晚心想幸好提前去海里把鱼收了,她可不想吃核辐射的鱼。 玩家们更是乐的喜笑颜开。 “卧槽!直接炸沉岛屿!太解气了!” “狗鬼子彻底无家可归!活该!!” “哈哈,爽歪歪了。” …… 远在前线的R国残余高层接连收到噩耗,气急攻心,当场狂吐数口鲜血,直接中风晕厥,彻底垮台。 新上位的鬼子上层彻底摆烂,不再没苦硬吃。 反正老家彻底沉没,索性破罐破摔,集结剩余残部,打算避开南城,侵略其他地区抢占国土、苟延残喘。 但红方守军怎会让侵略者如愿? 保家卫国,寸土不让!新一轮边境守护战,即刻打响! 而因为月不晚和玩家们的插手帮助,小鬼子在不久后就举白旗投降,灰溜溜的出了海外,又看中了泡菜国的领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侵略,当然,这已经是后续的事了。 林小禾三人办事效率极高,采买精准到位,全程不多嘴、不多问,执行力拉满,月不晚对三人愈发满意。 几人寻了一处安静院落休整,气氛难得柔和。 林小禾眼眶微红,率先开口:“大人,副本马上就要结束了,我真舍不得和您分开。” “老大,我们也是!”黑狼和秃猴跟着附和。 月不晚抬眼看向三人:“你们末世里待在哪片基地?” “我在临城基地C区!” 三道声音整齐同步落下,三人对视一眼,皆是一愣,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月不晚眼中带笑,开口抛出橄榄枝:“要不要考虑以后跟着我做事?” 林小禾瞬间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我愿意!能追随您是我天大的荣幸。总算抱上大腿了!呜呜,开心死了。她老弟要是知道怕不是羡慕的掉眼泪啊,哈哈。 黑狼、秃猴更是激动到红了眼眶,当场表忠心。 “老大,我们就是您最忠诚的下属,你让我们往东,我们就绝不往西,你让我们干啥就干啥。” 黑狼颓猴激动的不行,恨不得为她肝脑涂地,这跟金大腿谁不想抱,妈妈,我终于出息了,抹眼泪。 “那好,等回到现代后我会去找你们,后续联系。”月不晚看着三人激动到失态的模样,嘴角微微抽搐,心想倒也不用这么夸张。 “好的!” 三人异口同声应声,眼底亮得惊人,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待。 月不晚突然有些想念墨无妄了,不知道他在哪个副本,现在安不安全…… 而另一个副本—— 战乱荒野副本,异兽嘶吼遍地。 墨无妄一身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凛冽,长刀出鞘寒光凛冽,抬手便瞬杀一头高阶异兽,动作干脆凌厉,碾压全场。 不远处,一名险些被异兽撕碎的女玩家侥幸捡回一命,连忙小跑上前,满眼爱慕与感激,她注意他早就好久了,没想到今天居然有幸遇见,好开心:“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墨无妄收刀,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漠至极:“我没救你。” 他杀怪只为装备资源,从头到尾,压根没余光分给旁人。 女玩家愣了愣,依旧不死心,羞涩又执着道:“可你杀了怪,就是救了我!我心里过意不去,能不能跟着你?我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墨无妄终于垂眸,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语气毫无波澜:“不好,离我远点,我不喜欢异性靠近我。” 女玩家还想纠缠,委屈咬唇:“可是我欠你恩情不报答,心里实在不安……” 墨无妄淡淡瞥她,薄唇吐出一句极致冷酷的话: “那我杀了你,你就不用报答了。” 话音落下,抬刀,杀气微泄。 女玩家瞬间脸色惨白,吓得浑身一僵,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杀她。 半句废话再也不敢多说,这人当真是不解风情,转身马上跑得无影无踪。 全程干净利落,无半分拖泥带水,他心中唯有月不晚一人。 墨无妄此刻想着月不晚此时此刻在干嘛,有没有遇到危险,还有多久可以遇见她…… 第162章 抗日副本37守城结束 此副本10万还剩下6万多玩家,月不晚把海外的货收完之后就回去了南城,距离副本还有3天。 她知道,最后的决战马上开始,剩下2万的小鬼子R方阵营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攻的,毕竟这个副本输了扣3万积分,积分要是不够扣的,这个副本输了即死亡。 她从游戏外挂地图中,她看到密密麻麻R国玩家id已经开始包围南城聚集了。 红方2万多玩家全部集结在南城守城,2万的中立玩家远离南城是非之地,明哲保身。 2万的R方阵营玩家开始准备围攻南城。 接下来就是玩家守城战了。 R国玩家各种异能技能卡道具全部使出,背水一战。 知道魔女奸诈,金系异能者开路探查周围金属炸弹提前感知、溶解,破解地雷陷阱。 让魔女的炸弹陷阱直接无用之地。 虽然一路上其他陷阱搞死了上千人,但大部分都安然无事直接抵达南城外围。 副本公共频道瞬间被R方玩家刷屏叫嚣: 【相武敏郎】:“哈哈,你们红方的陷阱也不过如此,对我们不痛不痒,还不是让我们都过来了。” 【西村八郎】:“就是,不要以为前面守住了南城就以为胜利是你们的,我们可不是本地土著,有的是能力,这场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R方。” 【生鸡蛋拌纳豆】:“炸弹陷阱对我们没用,哈哈。” 红方玩家立刻回怼: 【春晓】:“是咯是喽,也就让你们不痛不痒的死了上千人。” 【木子李】:“哈哈。” 【水天一色】:“少废话,有本事攻城啊,就知道bb,浑身上下就嘴硬。” …… 大批土系R方异能者齐齐发力,搅动城墙地基泥土,想要掏空墙体、令城墙崩塌。 红方土系玩家立刻全力抗衡,稳住城墙土层,双方异能死死僵持、互相角力。 而小鬼子玩家们在月不晚的眼中就是行走的大肥肉,集积分、星币、晶币、装备大礼包,杀的多得得多,毫不费话,肩上直接出现了一个火箭筒,然后直接连发3炮,对准下方打出。 “轰!!轰!轰!” 众小鬼子玩家:“八嘎,快跑。” “该死的魔女,不讲武德,居然直接用火箭筒。” “金系玩家,挡住,挡住啊!” “你大爷的,你怎么不拿自己挡,金系也扛不住火箭炮啊。” “技能卡盾,啊,快跑。!” “救命!!!” 火光照耀大地,出现了一个巨坑,都是R国小鬼子的尸体,装备爆了一地,转眼就消散了,侥幸逃脱的人看着这一幕如坠冰窟,这魔女觉对开挂了,火箭筒都有。 “快跑。”西村八郎面无血色这场副本输了不过失去3万积分而已,不跑就要失去命了。 “救救我。”旁边一个被炸的还剩下半截身体的小鬼子痛苦的挣扎,伸手求救。 相武敏郎见此毫不犹豫的补上了一刀,利落抹了他的脖子,爆了一地装备,阴狠得意的一笑,捡起就跑。 还活着的赶紧逃跑,月不晚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她怎么可能放走大肥肉呢,月不晚手中出现破星弓,抬弓,直接射杀,直接万箭齐发,万千光箭满天齐射。 “啊!” “啊!” “救命!” “咻!咻!咻!!!”小鬼子感觉无数破空声向他们飞来,回头一看,目眦欲裂,连滚带爬的躲闪,这一剑直接死了上千人。 众玩家在此刷新了对大佬武力值的认知,我去,当真是抬手就可以让敌人灰飞烟灭,一人敌万军的存在,牛逼! “杀!”月不晚一声号令,马上飞身下了城门,扬起激光剑就冲,横扫一大片。 众玩家集体回神,瞬间热血沸腾,紧随其后冲锋追杀。 “杀!杀!杀!” “兄弟们冲啊,杀的他们一个不剩。” “大佬给我们留两个啊。” “快追,有几个跑进林子了。” …… 此一战,月不晚红名本地土著小鬼子数值一共累计24万,杀小鬼子玩家累计13582个。 星际观众:“太酷了,魔女爱了爱了!” “这个副本太有意思了,哈哈。” “魔女也太强了吧!” “魔女战力天花板!太强了!” …… 此战结束后,R国鬼子阵营的只剩下几十个躲藏的不敢冒头的,此副本10万玩家就剩下4万多了,2万多红方,2万中立,红方阵营胜利。 月不晚跟红方他们告别:“再见,我们该走了。” 天选游戏系统在耳边响起:“倒计时一分钟即将脱离副本,60、59……” 走之前,月不晚想了想,还是给她们留了500株粉红水藻,就当她私自挖走大堆土的谢礼吧。 告诉他们可以放在沿海改善净化核废水,但是繁殖力惊人,但是怕寒冷,考虑清楚再决定要不要用。 “同志,谢谢!”守军战士齐齐立正敬礼。 集体玩家回敬礼。 白光缓缓笼罩所有外来玩家,众人在全城百姓和红方战士的注视下渐渐消失。 身后传来绵长呼喊: “英雄们,谢谢!再见!” 白光吞没月不晚的瞬间,耳边的呼喊声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视野重新亮起来时,她已经站在了结算空间里。白色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亮如白昼,还是老样子。 天选游戏在耳边响起:“你杀副本本地居民太多,即将进入惩罚副本A级炼狱逃生,倒计时60秒即将进入,60、59、58……” “都阵营模式了,杀点小鬼子不是很合理吗?”A级炼狱逃生,一听就不像是个好地方。 “普通玩家最多不超过200,你杀了24万R方土著,不在合理范围!” 月灵在旁边双手摊开:“主人,确实有点不合理。” “呵。”月不晚也无语了,狗系统,在这里等着她是吧。 “38、37……” “我查了资料,这个A级副本炼狱逃生不建议主人现在进入,很危险。”月灵侵入了天选游戏后台调取了资料。 “我拒绝进入!”月不晚掏出一张烫金卡片,上面印着一艘游轮的图案,边角有烫金的波浪纹,摸上去有凹凸的质感。 墨无妄给她的不朽船票,紫级道具,一次性道具,在任意副本中可使用,可免除一次副本失败惩罚。 “25、24……滴!扫描到紫级道具,不朽船票一张,已抵消进入A级炼狱逃生副本惩罚,现在重新开始结算副本奖励!” 不知为何,月不晚都能听出对面有点无语和气急败坏的情绪,她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看来天选游戏后面的人坐不住了。 面前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面板,淡蓝色的光在面板边缘流动,数字正在一条一条地跳出来。 “叮——结算完成。” “基础奖励:积分+500,星币+500。红方阵营获胜奖励:积分+30000。 击杀游戏玩家13582人:积分+4074600,星币+4074600。” “本轮副本击杀玩家数量最多奖励:积分+10000,星币+10000。副本排行榜第一奖励:积分+1000,星币+1000。” “叮——检测到玩家‘魔女’持有‘终身三倍收获卡’。所有积分、星币奖励按三倍发放。” 面板上的数字重新跳动,本轮获得积分:12345300。 星币:12258300。 她击杀一万多小鬼子,获得他们全部身家科技2356万积分,星币2364万星币。 本轮游戏直播打赏扣除分成后,获得3508万星币。 加上之前的积分159720,全部积分加在一起是36065020,星币是35898300,直接一次副本暴富。 结算光幕悬浮在中转空间中央,本轮副本积分排行榜清晰浮现: 本轮副本积分排行榜 第一名:魔女 12243800 第二名:红罗 72356 …… 同副本所有玩家看见榜单数据,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满眼震撼。 一千两百多万积分,远超第二名太多,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斩杀上万R阵营玩家才刷出来的恐怖战绩。 没有人滋生嫉妒。 嫉妒只存在于相近的层级里,面对这种遥不可及的顶尖强者,大家心底只剩下纯粹的仰望、震撼与敬佩。 各自在自己的结算空间惊叹: “牛逼啊大佬,保守估计最少杀了上万R玩家!” “这积分差距也太离谱了,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 “不愧是魔女,太强了,简直是杀神。” “全程靠大佬撑住南城,我们才能赢下这场副本!我也算沾光了。” “希望下一个副本也能跟大佬一起,嘿嘿。” 第163章 抗日副本38结算 月不晚心情很好,按照天选游戏的要求,她可以购买到船票了。 只是为什么到现在没有提示呢! 心里呼叫月灵:“帮我看下是怎么回事。” “好的主人。”月灵探入天选游戏数据库…… 天选游戏的顶层议事厅悬浮于虚空之中,长桌四周坐满形形色色、样貌奇异的外星高层,有的覆着晶壳,有的是能量形体,形态迥异。 此刻会议的核心议题,只有一个人——月不晚。 按照原本天选游戏规则:玩家积攒满一千万星币、一百万积分,即可申请购买返程宇宙飞船船票,离开副本位面、回归原本世界。 如今,月不晚短短数个副本,就率先达标,成为全服唯一一个满足船票条件的玩家。 一众外星高管面色各异,各怀心思。 “万万没想到,她仅仅通关数个副本就达成船票门槛,我们都小瞧了这个人类魔女。” 主位议长环视众人,开口发问:“诸位,此事该如何处置?” 一名长着多只触手的外星高管立刻激烈反对: “我绝不同意放行!这一个月,为了匹配她的跨位面物资传送,我们承担了几百亿星际物流包邮费,亏得头疼!好不容易能赚钱了,不能放她走。” “对啊,她现在可是我们天选游戏这个项目里高热度顶流主播,怎么能轻易放走这棵超级摇钱树!” “她是第一个让我们血亏的玩家,不能让她直接走了,必须把这钱给我们赚回来再说,而且她星际账户那笔巨额星际币,不能让她白白带走。” 另一个光影形态的外星首脑附和: “没错,她的直播间长期破亿在线观看,是整个天选游戏的流量支柱,放走损失太大!” 接连好几位高管纷纷表态反对放行。 “原始规则虽然写明达标即可购票,但现在只有她一人达标,单独破例接返,成本极高,整体并不划算。” “那就不要让她走!继续让她留在副本直播,持续产出热度,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 众人一番商议,有一个高层说到:“我翻遍了星际法律,发现虽然已定规则不能修改之外,但可以额外增加一次补充细节条件。” 众高层眼前一亮,然后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脸色黑了又黑,有一个指着他问:“为什么你之前不说,魔女一个月包邮的规则应该也可以这样操作吧,害我们损失这么多钱?” “我也是今天开会前才翻出来的。”那个高层也是痛心疾首,太坑爹了。 于是敲定了阴毒方案:在船票原始规则的基础上,新增硬性门槛——必须累计完成至少二十次副本,才具备购买宇宙飞船船票的资格。 “我同意!” “好主意!” 决议敲定,一众外星高管相视,露出狡诈算计的笑容。 天选游戏的最终规则,只能由他们掌控,渺小玩家,只能被动服从。 虚空议事厅里暗流涌动,一场针对月不晚的新束缚,已然悄然生效。 “主人,天选游戏突然更改规则了,在一百万积分和1000星币的基础上,至少成功经历二十次副本才有资格购买船票。”月灵发现天选游戏数据库的规则已更改,很是气愤。 “呵。”好好好,跟她这么玩是吧,月不晚深吸一口气,她记住了。 上一轮的万象集卖了 漏出手续费还有7千万,现在还在账面上的星币余额加上这次的差不多八千多万。 打开游戏商城,吸取了经验的决定全副武装自己,化身氪金玩家,买买买! 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星币。 她现在的积分等级已经是顶级传奇玩家了,天选游戏商城商品全部对她开放,想买啥买啥。 脉冲粒子主炮:高能粒子束,穿透合金装甲与异能屏障,精准狙击重甲目标。 星核晶:基础通用能源晶石,淡蓝光晕,持续稳定供能,适配绝大多数能量武器。 雷霆雷晶:蕴含狂暴雷电能量,充能后武器附带雷霆力量。 …… 眼花缭乱的商品价值不菲,月不晚直接下单了10打高阶星能恢复液。 位面隐匿屏障器:短暂隐形+气息屏蔽,隐藏ID和红名数据,规避探查异能。 紫级星能弓(升级版破星弓):可注入异能,发射星能箭矢,可大范围箭雨,自动追踪敌人。 替身娃娃直接买了10个,免除副本惩罚票10个,可挑选副本票10张。 各式主炮:等离子脉冲炮、反物质榴弹炮、星陨聚能重炮、电磁轨道速射炮全部购入。 各类爆破星际弹药数量乘1000买下:星核地雷、等离子爆雷、空间坍缩炸弹…… 储备大量能源晶石:能源晶、星核晶、零点原能晶、雷霆雷能晶、虚空暗能晶…… 再购入虚空玄合金、振星精金、星陨钛晶等大批顶级星际矿石材料,方便后续锻造炼制,全域能量护盾…… 一身顶配星际武装尽数配齐,战力暴涨。 星币花的只剩下3个了,高层们看着这一连串近亿的消费清单记录差点一口老血吐出,就这装备,这道具,什么副本都可以横行了。 卡达的脸色黑如锅底:“该死的,到底是哪个大聪明设置不限购的?” “额,这也不能怪我呀。”大头外星人欲哭无泪:“以前从来没有一个玩家这么富有这么会赚钱啊,不都是攒钱,抠抠搜搜的不舍得花,攒到就买飞船移民了。” 众高层也无语了,谁让魔女有钱呢,这个情况也是第一次见。 卡达马上让他把替身娃娃和免除副本惩罚票、可挑选副本票等都设置成限购,一个玩家只能限购一个,堵住后面人的漏洞。 “继续采购物资,再不补充天选商城都没商品可卖了。” “是,我这就去。”大头外星人连滚带爬的出了会议室,一身冷汗,差点又要被炒鱿鱼了,呜呜,又逃过一劫,嘻嘻,开心。 第164章 神兽白虎 白光散去,月不晚站在堡垒基地里的房间。 墨无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像是算好了她回归的时间,看到她的瞬间,那双桃花眼微微弯了一下。 她还没站稳,墨无妄已经快步走过来,什么都没问,先把她整个人扣进怀里,力道温柔又安稳。 月不晚的脸埋在他胸口,手轻轻抵在他身前,轻笑一声:“我回来了。” 墨无妄抬手,指尖细细抚过她肩头与手臂,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牵挂:“有没有受伤?累不累?” “一点小擦伤而已,早就处理好了,没事的。”月不晚仰起脸看着他轻笑道。 “我给你带了礼物,看下喜不喜欢。”墨无妄松开怀抱,随手将储物空间里的礼物取出,一大堆沉甸甸的黄金与矿石在桌上铺开。 整整200万斤黄金,还有各色珍稀星际矿石,最惹眼的是一块拳头大小的星核矿石——这种矿石市价0.1克就要1万星币,整块足足200克,价值足足两千万星币,通体泛着幽蓝流光,能量醇厚。 这个男人总是默默记住她想要、需要、喜欢的一切,提前替她备好。 “我很喜欢。”月不晚看着眼前的宝物,心底暖意满满。 “我也给你准备礼物。”她也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礼物:高阶能量护盾、上好茶叶与精致茶具、精品咖啡,还有两个替身娃娃、两张免除副本惩罚票、两张自选副本票。 墨无妄微微一怔,指尖摩挲着柔软的替身娃娃,心下一软,半开玩笑地挑眉:“你这一趟副本,是去打劫了?” “算是吧。”月不晚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笑意。 两人并肩坐下,慢慢说起各自这段时间在副本里的经历,讲厮杀、奇遇、算计,还有形形色色的玩家与异族对手。 聊完之后,月不晚语气沉静:“我原本已经攒够了买飞船船票的积分和星币,可天选游戏改了新规则,必须完成二十个副本,才有资格购买船票离开。” 墨无妄神色沉下来,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看来,我们要提前做好准备了,靠人不如靠己。” “你有什么想法?”月不晚看向他。 “个人的力量终究渺小,我们可以暗中推动上面建造末日方舟,现在着手筹备,还来得及。” “我同意。”月不晚认真点头,提前布局准备,才能保住更多普通人的性命。 墨无妄温柔看向她,考虑周全:“依旧和从前一样,我们不直接出面,隐在幕后,这样你会更安全,不会被上层盯死,卷入漩涡中心。” “那就都交给你了,妄哥。”月不晚勾唇一笑,摸了摸他的胸肌,哇,手感好好。 “好。”墨无妄应声,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沙哑:“快去洗漱休息吧,接连征战这么久,肯定累坏了。” 月不晚偷笑,应了一声,转身走向里间。 窗外基地灯火静静亮起,漫长的备战,自此悄然开始。 空间里的作物已经全部成熟,种了几万亩中草药,各种果树,一千亩驱蛇草,一千亩蛇毒草。 还有各种巨型蔬菜:脆脆菜、蜜罐瓜、彩椒、奶香茄、铁杆大葱、糖豆藤、石果,长势非常好。 管家萌萌安排400个机器人一直收割。 月不晚把从末日副本里差不多120万两黄金和墨无妄给的200万黄金全部投入空间,空间种植区变成了4万亩,储存区是60万平方米,高度300米。 灵泉池变成了直径 1米的圆,灵乳石柱子下面的灵乳一天20滴,蓄水坑变成了1000平方公里,里面养殖了许多淡水鱼类,1万平方公里海域,海水坑养殖了许多海鱼生物。 流速变成了1:5,外面1秒,空间里才过了五秒。。 而她杀了小鬼子土著大概24万,玩家13582,获得晶币25358200,之前买了一百万的锁魂石余额还剩下4万,现在晶币一共有25398200。 一下子又副了,她打开商城,直接豪气的打开萌宠界面,让月灵挑选一个萌宠皮肤。 “真的吗主人?”月灵开心的在空中转圈圈,惊喜来的太突然了,有点不敢置信。 “当然,任挑任选。” “我可以选白虎神兽幼崽皮肤吗?”月灵眼巴巴地看着月不晚,小翅膀扇得飞快,抱着她的手指不撒手。 “没问题。”月不晚点开查看介绍:【白虎幼崽·成长型神兽皮肤】,当前形态:幼崽期(可成长),品级:传说级,属性:雷、火双系(神兽血脉自带),自带多个天赋技能。 品级居然是传说级,而且只要150万晶币,心下一动,好划算,大手一挥直接买下。 “啊,主人,我好爱你,呜呜,我终于有皮肤了,太开心了。”月灵开心的在她肩膀上跺脚。整个系统面板都在震动。 “试试。”月不晚直接点击已购入的萌宠栏,转眼间,月灵消失,在她面前凝聚成一个拳头大的光团。 光团慢慢拉长、变宽,最后化作一只巴掌大的白色小兽,蜷在她掌心里,四只爪子缩在肚子下面,尾巴盘在身侧。 它的皮毛是纯白的,没有一丝杂色,额头上有一道浅金色的纹路,像一道还没长开的印记。眼睛还没睁开,鼻尖微微抽动了两下。 “好可爱。”月不晚笑眯眯的摸了下它的脑袋,毛茸茸的,手感真好。 月灵看着崭新有实物的白虎皮肤,开心的在地上打滚:“主人主人,可以给我吃一个草莓味冰淇淋吗,我想吃好久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确定吃了不会拉肚子?”月不晚从空间中取出一个草莓圣代给它,经历抗战副本后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单打独斗要强不得,她需要帮手和她并肩战斗,而月灵就是不二之选。 “不会的,这具身体很强的,放心吧主人。”月灵看到圣代迫不及待的抱着杯子就舔,入口冰冰凉凉酸酸甜甜,果香浓郁,它整个人都惊呆了,呜呜,这就是草莓味的冰淇淋吗,统生第一次尝到的味道,好特别,好好吃。 “你这具身体有什么能力吗,该怎么长大。” “主人,白虎幼崽自带火雷双系天赋,成长后可觉醒虎啸震慑、爪击附带雷火元素、骑乘飞行、空间短距瞬移等,靠吞噬能量晶核、灵乳、高等异兽血肉或者带有能量的食物长大,吃的越多越强,越强越能吃。”月灵前面说的挺胸抬头骄傲的不行,后面说的越来越小声了。 “啥?”月不晚震惊!!! “啥叫吃的越多越强,越强越能吃?这不就是吞金兽吗?这个介绍为什么不在商品页面标注上,我要申请退货。”月不晚无语,这得花多少。 “货已售出概不退货哦,主人。”月灵眨巴着水汪汪的圆虎眼卖萌的说道:“我保证以后只吃一点点,我很好养的。” 月不晚只恨前面贪小便宜的自己,现在好了,养了一只吞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