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穿:从被抓到合欢宗开始!》 第01章 帮助前女友妈妈,系统激活! 【多女主,纯爱战神请划走!】 (所有人均已成年!) (小黑屋认证) “阿姨,你认错人了,我是你女儿的男朋友啊……” 杨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柳缓缓睁开眼。 陌生的环境让她脸色骤变,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 当看到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肉丝,以及旁边那条粗壮的手臂时,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默!你个王八蛋!” 杨柳一脚将身旁的青年从床上踹了下去。 “呃!” 林默痛呼一声,从地上坐起来,满脸无辜: “阿姨,你干什么啊!”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么?”杨柳死死咬住嘴唇。 “什么关系?” 林默一脸疑惑。 “我我是你……哎!” 杨柳揉了揉头发,一时间语结。 “你是什么啊!” “我我我是小静的妈妈啊,而且我们还是……哎呀!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畜生事!” “阿姨,我已经和李静分手了。再说了,昨天晚上可是你主动的。” 林默说着,拿起旁边床头柜上的手机。 “你放屁!我……” 杨柳话说一半,就看到林默播放的视频。 “你、你、你!快关掉!” 杨柳瞬间红温,激动得从床上窜起来,伸手就要去抢林默的手机。 林默后退一步,将手机揣进兜里,嘴角微微上扬,抬手指了指一旁柜子上的摄像头。 “阿姨别激动,视频存在云盘上,你抢走手机也没用。” 杨柳冷紧咬嘴唇拉过被子裹住身体,低声娇斥: “禽兽!!!把视频给我删了!” “删视频可以啊,不过得过一阵子。万一你出门就报警,我岂不是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行……林默!这件事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让别人知道,我绝对饶不了你!” “阿姨放心,只要你不追究我,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记住你说的话!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杨柳声嘶力竭。 “阿姨这是我家吧?” 杨柳微微一愣,尴尬的脸颊瞬间涨红,但依旧端着架子: “行,我走!!” 杨柳飞快地穿好衣服,冷冷瞪了林默一眼,一瘸一拐地踩着高跟鞋出了门。 楼下,杨柳仿佛被抽干了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在小区里: “孽缘啊,当初阻止了小静,没想到头来,我我,哎……” 杨柳说着,泪水止不住的从脸颊流下。 卫生间,林默站在镜子前,看着背上被挠出的一道道血痕,喃喃道: “真的是不一样啊,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体验!” 林默打开了花洒,哼唱起了小曲: “走过你走过的路……” 洗完澡,林默穿好黄马甲,骑上小电驴出门送外卖。 他今年十九岁,养育他的爷爷在他小时候就去世了。 是靠着从没见过面的后妈,一路资助考上上大学的。 送完一单,林默正要骑车离开,一群身上纹龙画虎的壮汉便围上来拦住了他。 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胖子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就你他妈的叫林默啊?” 见这群人来势汹汹,林默也不是傻子,立马否认: “大哥,你们认错人了,我叫张伟。” “你当老子眼瞎啊,跟我耍滑头!” 他一巴掌抽在了林默的脸上, “带走!” 话落,身后的小弟就冲上来,一棍子将林默敲晕,塞进麻袋,扔进了面包车。 林默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一座废弃工厂的半空中,身上捆着绳子,脚下悬空。 面前,一个穿着花衬衫的油头男子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四个壮汉。 “醒了?” 油头男深吸一口雪茄,缓缓起身,踱到林默面前。 “徐总,您这是干嘛啊,是不是搞错了?” 林默一脸紧张,面前这油头男可是大江市的地下皇帝,徐江,也就是他兼职酒吧的老板之一! “误会?” 徐江冷笑一声, “昨天晚上,杨柳是你带走的吧?” “徐总,都是误会! 我昨天下班刚到楼下,她就突然窜出来拉住我,说有人追她,还非要去我家躲躲。 我是被迫的啊! 我不知道她是是您的女人啊,您就放了我吧,我保证以后离她远远的!” 林默哭丧着脸求饶,心里却把杨柳恨了个透。 明明是你睡了我,怎么还叫人来搞我?老女人拔罐无情啊! “放了你?不可能。 杨柳那娘们,老子好不容易找机会给她下了药,就等着爽一把,没想到让你这小比崽子坏了老子的好事! 好了,废话少说,记住下辈子少管闲事。” 徐江说着,伸出了手。 身后的壮汉立即上前,用布团堵住林默的嘴,另一个人递上一根高尔夫球杆。 在林默惊恐万分的目光中,徐江高高扬起球杆,对着他就是DUangDUangDUang! 骨头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林默瞬间带上痛苦面具,眼冒金星,冷汗如雨。 殴打了十几分钟,见林默已经昏死过去,徐江才扔下球杆,用小弟递来的白毛巾擦了擦汗。 两个壮汉心领神会,快步上前,给林默身上绑上大石头,然后将他塞进麻袋,扔进面包车。 平静的海面上,一艘快艇疾驰而过。 装着林默的麻袋被直接抛进了海里。 冰冷的海水瞬间涌来,昏迷中的林默猛地惊醒。 他剧烈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 系在身上的石头带着他不断下沉,海水顺着鼻腔灌入肺部,窒息的痛苦席卷全身。 “要死了么……” 林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死亡,万界成就系统提前开启,生命维护系统已启动……】 【叮!新手大礼包:随身空间、顶级悟性、语言大全已发放!】 【叮!宿主身体已修复,当前可穿越世界:一号世界!】 【请宿主尽快点亮成就,征途万界!】 海底,林默猛地睁开眼睛: “卧槽!我有系统了?” “穿越一号世界!” 林默来不及多想,快要淹死的他立即选择了穿越。 窒息感忽然消失,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来不及痛呼,林默左顾右盼,想要看清自己穿越到了什么世界。 但身上套着的麻袋限制了他的视野。 就在他一边试图吐掉嘴里的布,一边尝试挣脱绳索时,不远处走来了两个身穿灰麻衣的男人。 一位头发花白,一位黝黑精瘦。 “村长,人凑齐了吗?明天一早合欢宗可就要来要人了!” 走在后头的精瘦男人开口。 “唉,本来是凑齐了,谁知道李狗子昨晚一听要送他儿子去合欢宗,全家人连夜卷着铺盖跑了!” 花白头发的老者长叹一口气。 “啊?那可咋办!村长,要是凑不够三男三女,李家庄就要遭殃了!” 李四满脸焦急。 “咋办?半夜叫上人,去别的村抢个小伙子回来呗。 合欢宗只认人头,哪管人是哪儿的!” “唉!也只能这样了。 什么世道,这合欢宗真是该……” 精瘦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者猛地打断: “嘘!休得胡说,小心被人听了去!” “唉……” 精瘦男人又是一声长叹,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河边,忽然惊疑道: “咦!村长,那儿怎么有个麻袋!” 第02章 合欢宗收徒 老者也满脸疑惑: “是啊,怪了!那麻袋还在动。李四,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好嘞,村长!” 李四应声跳下土路,快步走到河边。 他端详片刻,伸手解开麻袋口的绳子,往里一瞧,顿时跟林默四目相对! “俺的娘耶!是个人!” 李四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什么人?” 老者眉头微皱。 “呃,男娃子……不对,是胡人!” “大哥,我不是胡人。” 已经吐出堵嘴布的林默赶紧出声解释。 “胡扯,你头发这么短,咋就不是胡人!” 李四张口质问。 “我是刚还俗的僧人。” 李四闻言,对着林默仔细打量起来,一时拿不定主意,转头望向老者。 站在路上的老者隔着麻袋看不见情形,便朝李四挥了挥手: “把袋子扯下来!” “是!村长!” 李四手脚麻利地将林默身上的麻袋一把扯下。 老者看到林默身上那件美团黄马甲,对他还俗僧人的说法顿时信了几分。 在他的认知里,能用上这种黄色布料的,不是皇家便是僧人。 至于林默那条牛仔裤,他虽觉得新奇,却也没太放在心上,在山沟沟里窝了一辈子,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去了。 老者眼珠骨碌一转,快步走到林默跟前: “这位小哥,你为何在此啊?” “回老丈的话,在下遇到了歹人,抢了我的盘缠,又将我绑了。至于为何将我扔在此处,我也不清楚。” 老者看了看林默身上的绳子,点了点头,对李四说: “快给这位小哥松绑!” “好嘞!” 李四立刻上前解绳子。 恢复自由的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子,抱拳道: “多谢!” 李四摆了摆手: “不必客气。天色不早了,这儿离县城还有三四十里路,你快去县城报官吧。” 林默还没开口,一旁的老者便接过话头: “不妥。眼下天色已晚,离县城又远,万一路上遇见豺狼虎豹就麻烦了。小哥不如在村里歇一晚,明早再走也不迟。” 林默听了,心中暗暗盘算: 从这些人的样貌衣着来看,这个世界十有八九是古代。 自己这副样子,没有路引,贸然进城,弄不好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 先住下来,摸清这世界的情况,才是最稳妥的。 想到这儿,他开口道: “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 老者摆了摆手。 林默跟着两人进了村,一路上,村民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林默也在打量着他们:小孩子大多光着屁股到处跑,大人也穿着粗陋的麻衣,有的甚至只挂着几把稻草,日子显然过得十分拮据。 来到村东头一座稍显气派的土房子前,老者对一旁的李四使了个眼色,说道: “李四啊,今儿晚上咱就不去隔壁村抓田鼠了,你们也早点歇着吧!” 李四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同情地看了林默一眼,点了点头: “好嘞,村长!” 老者推开门,扯着嗓子朝坐在院子里剥稻谷的老太太喊道: “老婆子,来贵客了,快生火做饭!” 老太太抬头瞧了林默一眼,皱巴巴的脸上露出一抹笑,点头示意后,便放下手里的稻谷,起身准备做饭。 “老丈,太客气了,我不饿,饭就不吃了,想早些歇息。” 林默连忙摆手。 他哪儿敢吃村长家的饭?先不说好不好吃,万一被迷晕了,稀里糊涂被卖了都不知道。 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哥,当真不吃些东西再歇息?” “不了,老丈,我实在不饿。” “那也罢,小哥,这边请。”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将林默引到一旁的东厢房。 林默走进屋内四下打量了一番,房间十分简陋,只有一张木床,床上铺着稻草,连条被褥都没有。 “条件寒酸,还望小哥莫要见怪。” “没事,挺好的。” 林默摆了摆手。 他本也没打算真在这儿住下,只等天黑便要穿越回去,买点吃的,再换身干爽衣裳。 此刻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地贴着,实在难受得紧。 “那小哥先歇着,只是晚上切记莫要出门,近来流贼猖獗,不太平。” “好。” 待屋门关上,屋里静了下来,林默在床边坐下,迫不及待地试着唤出系统。 一面蓝色操作界面浮现在眼前,他嘴角一翘比AK还难压。 快速扫过界面,林默发现只有一号世界的图标亮着,后面其余的图标全是灰色的问号。 林默立刻点开一号世界图标。 “势”“色”“权”“财”“武” 五个主线大字赫然悬在顶端。 每条主线下面又对应着许多阶段。 比如“势”,代表的是势力。 从低到高的成就依次是: 平民布衣、小有势力、县境称雄、割据一方、雄踞州郡、一统天下。 至于“色”,则是以女人来点亮成就,什么一人斩、十人、百人……最终到万人。 “权”“财”“武”大抵也是如此,由低到高。 等到了最终阶段,便能开启二号世界。 眼下林默每条主线都只点亮了第一个成就,看来这些主线互相兼容,不论点亮那条,都不影响其他的主线,只要其中有一条主线达到最高成就就可以开启二号世界。 摸清了成就界面,林默又点开右上角自己的头像,查看个人信息。 林默。 十九岁。 178CM。 20CM。 实力:普通人。 技能:随身空间、顶级悟性、语言大全。 “随身空间?” 林默学着看过的那些里的法子,试着用意念去沟通。 下一刻,他便感觉脑中多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空间。 林默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一下见没有进水,心念一动,手机便直接出现在了那片脑海空间之中。 他又试着将手机取出来,随即把手机搁在床上,不接触,再试着将其收入空间,却没能成功。 “果然跟洋柿子里写的一样,空间只能收能接触到的东西。” “那空气能收么?” 林默思索着,试着将周遭的空气往空间里收。 很快,他便感觉随身空间渐渐充盈了起来。 “空气也能收进去,就是不知能不能收活物。” 林默嘀咕着,又紧着多收了不少空气。 他拿不准穿越回去时,落点是随机的,还是从离开的地方原样出现。 若还是回到海里,多备些空气总归是有备无患。 一边收着空气,林默一边又试着用意念沟通系统: “系统,这顶级悟性怎么用?” 系统毫无回应。 “看来这系统没有交流的能力。” 至于“语言大全”,林默直接略过,先前与这世界的人交流,靠的便是它了。 “接下来,就等他们都睡着试验穿越了。” 林默嘀咕着,在床上躺了下来。 时间很快来到夜晚。 听着窗外起伏的虫鸣,林默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出现的位置依旧是海底。 好在会游泳,他憋住一口气,奋力朝上游去。 当脑袋猛地探出海面,他才发现天已经黑透,四下一望,远处高楼大厦的灯火明明灭灭,很快便判断出自己离海岸并不远。 见附近没有船只,林默便朝着岸边游去。 这一游,就是整整四五个小时,中间他数次穿越回一号世界休息,才总算撑了下来。 当双脚终于踩上沙滩,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徐江老子记住你了。等我站稳脚跟,第一个弄死的就是你。” 林默骂骂咧咧地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的出租屋。 推开门,林默注意到另一间卧室的门缝有灯光透出。 他知道,是那位合租的空姐白雪回来了! 对方长得很漂亮,就在附近的机场工作,平时不怎么见面,两人基本上没说过话。 可不知为何,白雪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他的眼神还带着鄙夷和厌恶。 林默回到自己房间,泡上一碗面,又冲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衣服。 连着消灭两桶老坛酸菜面,外加四根火腿肠,他才满意地打了个饱嗝。 随后,他把家里的零食、水还有换洗的衣服一股脑收进随身空间,又打开美团,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店铺,花了小一千块,买下一件灰色古朴古装和一顶假发,同时又点了一些饭菜。 等外卖的间隙,他也没闲着,打开抖音,认真学了学根据太阳投影判断时间的方法。 拿到外卖,林默将其收入空间,换上古装,意念一动,再次穿越回一号世界。 刚一落地,脚步声便传入耳中,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老村长那略带沙哑的嗓音随即响起: “小哥,起来了么?” “起了。” 林默应了一声,下床打开了门。 “起了就好。今天有门派大侠来我李家庄收徒,不知小哥可有兴趣前去试试?” 村长疑惑的扫过林默身上的衣服,心中虽然好奇哪来的,但却识趣的没有多问。 “大侠?”林默微微一愣。 “对。那门派的大侠个个实力强横,倘若小哥能拜入其门下,学得个一招半式成为武者,日后行走江湖,定会安全许多。” 听老村长这么一说,林默不由心动。 若真能学到武功,或许就不必再怕徐江了。 “那老丈可知道,这门派收徒有什么要求?” “这门派只收刚成年之人,我看小哥年纪刚刚好。” “那就麻烦老丈带我走一趟了。” “好说好说,小哥这边请!” 老村长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第03章 领悟合欢宗心法! 林默跟着他出了门。 清晨的风灌进领口,带着几分冷意,他缩了缩脖子,一路来到李家庄村口的晒谷场。 场上已经有了两男三女,正蹲在地上,个个哭丧着脸。 见老村长走来,五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林默察觉出气氛不对,疑惑地望向老村长。 老村长连忙解释: “这五位都是我们村里刚成年的娃,都是要加入那门派的。” “哦?那他们为何愁眉苦脸?” “都是头一回离家,心里害怕,难免的。” 林默嘴上“哦”了一声,心里却泛起狐疑。 怎么看,这事都透着股诡异,加入门派,本该是天大的好事,为何这般冷冷清清,连一个送行的家人都没有? 他刚想找个借口开溜,远处忽然尘土飞扬,密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林默下意识就要催动系统穿越回去,可脑海中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他动作一滞。 【叮!领悟初级马术残篇!】 “卧槽?什么情况?看骑马就能领悟马术?难道这就是顶级悟性?” 林默眼睛一亮,瞬间放弃了逃走的念头,打算多观望观望,偷学个一招半式再说! 几个呼吸之间,马队已来到跟前。 “吁~” 为首之人是一位长相俊俏的白面书生,身着淡绿色长袍,手中捏着一把折扇。 他身后跟着的队伍有男有女,足足数百人,每匹马上都驮着一个或两个人。 “拜见大侠!” 老村长躬身行礼。 白面书生甩开折扇,掩住口鼻,淡淡问道: “人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三男三女,正好六人。” 白面书生的目光从六人身上一一扫过,在林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 立刻有两人飞身下马,身影一闪便到了林默六人跟前,手指化作残影,疾点而来。 林默只觉身体骤然一僵,瞬间动弹不得。 【叮!领悟初级轻功草上飞残篇!】 【叮!领悟初级点穴手追风指残篇!】 “卧槽,轻功和点穴!” 林默心中狂喜,可随即又微皱眉头,这轻功和点穴手法需要内力驱动,而他根本没有内力。 同时还发现领悟到的只是刚才对方使用的武功招式部分。 “不过这也不错,以后见得多了,自然就都会了!” 林默不再纠结。 思索间,点他穴的人已将他提起,放在了一个漂亮女人的马背上。 那女人身穿暗红色纱袍,二十多岁的模样,五官精致,长发披散,眼角一颗黑痣为她平添了几分妩媚。 她凑近林默,笑嘻嘻地说道: “好生俊俏的秃驴师弟! 等你修得内力,姐姐第一个去找你!嘻嘻嘻……” 马队在山路上狂奔,林默被颠得几乎吐血。 半日后,眼前骤然开阔,一座雄伟的山门拔地而起,背倚莽莽群山,云雾缭绕其间,飞檐斗拱层层叠叠,颇有几分仙家气象。 林默艰难地斜眼看去,待看清门楼上那几个大字时,浑身一震: “合欢宗!” “卧槽,加入的门派竟然是合欢宗!” 进入山门,林默等人被像货物一样扔在了练武场上。 青石铺就的广场宽阔平整,四周立着不知名的青铜巨鼎,袅袅青烟从鼎中升起,将整个广场笼在一层若有若无的暗香之中。 半晌过后,各支马队陆陆续续归来,将抓来的男男女女像卸货一般扔在练武场上。 青石广场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压抑的啜泣声与低声咒骂交织在一起,被山风吹得断断续续。 夕阳西沉,余晖如血,将层叠的飞檐斗拱染上一层暗红。 当大多数人身上的穴位被自行解开,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时,一道身影忽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广场正前方的青铜巨鼎之上。 那是一个身披红色半透纱袍的美妇,夕阳穿透薄纱,将她窈窕的身段勾勒得若隐若现,宛如一尊立于鼎上的妖冶神像。 她俯视全场,片刻后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练武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迎各位来到合欢宗。我乃内务堂堂主,红绫。” 她顿了顿,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们领到本门心法阴阳功后,每一百人会被分配至一处山洞。 七日之内,以采补之法提升修为。 七日后,山洞内活着的人,便可入合欢宗,成为外门弟子。” 话音方落,人群中便有一人猛地从地上站起,嘶声喊道: “我不要加入合欢宗!我要回家!” 他转身便朝山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然而还没跑出两步,一旁的执法弟子就掏出了长剑。 一道剑光掠过,寒芒乍现又收。 那人的头颅无声无息地从脖颈上滑落,断口处殷红的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落在青石地面上,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群,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躲在人群之中的林默此刻却是眼睛微微一亮,刚才那一剑,让他领悟到了初级剑法,松风剑法残篇! “不要想着逃走。” 红绫轻笑一声,语气轻描淡写,显然人命在她眼中不过是草芥而已,“若被发现,不光你要死,你的亲人,也会被你连累而死。” 话落,她足尖轻点鼎耳,身形飘然而起,踩着轻功悠悠远去,只留下一缕暗香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周围的执法弟子开始上前,挨个分发心法。 直到这时,被震慑得鸦雀无声的人群中才渐渐响起了低低的私语。 “她说的‘活着’是什么意思?难道山洞里还有别的危险?” 离林默不远处,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满脸疑惑地嘀咕着。 “当然有。” 他身旁一个白胖男人接过话头,压低声音说道, “不过这危险,恰恰是来自和你同处一个山洞的人。被阴阳功采补的人,可是会被活活吸干的。你是当养料,还是做受益者,全看你的悟性和修为。” “啊?这么歹毒的功法!” “江湖不就是这样么?不是我吃你,就是你吃我。” “那……我们可以团结起来啊!只要活过七天,都成为外门弟子不就好了?” 旁边有人插嘴道。 “成了外门弟子就安全了?” 白胖男人嗤笑一声, “照样会被修为比你高的同门采补,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那同性之间总能团结吧?” “同性之间……也能采补。” “靠!那横竖不都是个死?” “倒也不尽然。我听说,成为外门弟子后采补同门需要消耗贡献点。 你要是资质太差,弱到没人愿意在你身上浪费贡献点,反而能活下来,当然前提是你要丑陋无比才行!” “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尖嘴猴腮男人一脸好奇。 白胖男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自豪,微微挺了挺胸: “我二叔,是内门弟子。” “真的?大哥!我叫张三,你带带我行不行?我超级听话的!” “好说,好说。只要你跟我进同一个山洞,我就收你当小弟。” 白胖男人说着舔了舔嘴唇。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 张三丝毫没注意到白胖男人眼中的淫邪,还高兴的连连点头。 就在两人嘀嘀咕咕的当口,一本心法被丢到了林默面前。 他伸手接过,立刻翻开,目光飞快地扫过纸页上的字迹,几乎是一目十行。 刚看完,脑海中便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高级内功心法,阴阳功残篇!】 第04章 再会前女友妈妈 “竟然是高级心法?可惜了,是个残篇。” 林默心中暗忖。 随着功法信息涌入脑海,他对这个世界的实力划分和阴阳功的底细也有了清晰的了解。 这个世界是个低武世界,修为由低到高划分为: 不入流、三流、二流、一流、后天、先天,每一阶又细分十个小段。 阴阳功提升实力的途径有两条: 其一是日夜打坐,吸纳天地间的阴气与阳气,缓慢积累; 其二便是采补,这也是最快的一条路。 并非必定要人性命,关键在于分寸。 若是少许,顶多虚弱一阵。 当然,林默也明白红绫那番话的意思, 同一个山洞的一百人,彼此都是竞争者…… 所以一旦动手,便不会留余地,势必要榨干对方身上最后一丝价值,直至其毙命。 “你们这一片,跟我来。” 一个脸上长着痦子的男执法弟子打断了林默的思绪。 他伸手指了指林默所在的这一群人,那白胖男子和叫张三的瘦猴都赫然在列。 众人纷纷起身,跟在那执法弟子身后离开练武场。 沿着蜿蜒的山道走了许久,最终被带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口前。 洞口大开,像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 众人鱼贯而入。 山洞极大,即便塞进了一百人,仍显得有几分空旷。 地面胡乱铺着些发黑的茅草,中央燃着一大堆篝火,跳动的火光将洞壁映出幢幢鬼影,多少驱散了几分黑暗。 然而空气里弥漫的潮湿气息和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却怎么也散不掉,直往人鼻孔里钻。 “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不要找我。打扰了我的清修,小心人头落地。” 执法弟子冷冷地扫过众人,语气不善。 待他走到那白胖男子面前时,脸上的寒意却化开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了些许。 “你就是程度吧?” “回师哥的话,正是在下。” 程度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嗯,你二叔跟我提过了。一会儿你就跟在我身边,我会护你入门。” “多谢师哥!” 程度面色一喜,声音都高了几分。 “不必客气。” 执法弟子说着,随手从人群中抓过一个女子,指尖一点便将其穴道封住,像扔一件货物般抛到程度怀里。 “你先采补着。” “多谢师兄!” 程度躬身道谢,看向女人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厌恶。 执法弟子点了点头,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姿色稍好的女人身上,将其点穴后,便旁若无人地开始了采补。 林默躲在角落人群后方,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心底一股寒意直窜上来。 这哪里是什么宗门,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就在众人被这荒唐一幕震的还在愣神的工夫,林默已经开始缓缓后退,尽量往山洞深处的黑暗里藏。 他刚摸到一个昏暗的角落蹲下身子,山洞内便骤然乱了起来。 那些身材健硕的男人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对身边的人下手。 一时间,尖叫声、抽泣声、打斗声,混着篝火跳动的噼啪声,在山洞里交叠回荡,宛如地狱。 林默扯过地上的稻草胡乱盖在身上,确认无人注意自己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出租屋里静悄悄的,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林默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有余悸。 “这合欢宗实在太危险了,得想办法逃出去才行。” 他嘀咕了一句,盘腿坐下,开始打坐运行阴阳功。 那一丝丝微弱的气感在丹田内缓缓流转,不知不觉便是一天一夜过去。 临近傍晚,林默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日多的打坐,这两日未睡的疲惫感消退了不少。 他在丹田内感觉到了一缕极细微的气感,细若游丝,若有若无。 “这修炼速度也太慢了……而且打坐虽然能缓解疲劳,终究不能替代睡觉。” 林默微微皱眉。 他现在的修为,连不入流一段都够不上。 要达到不入流一段,需气感充盈至手指粗细,而他丹田里那点东西,不过是根头发丝罢了。 “找小姐?” 他想起了之前兼职的酒吧,那儿有不少陪酒的姑娘。 “不行,万一染上病就麻烦了。况且我现在修为太低,黑灰产业的地方尽量少去,被徐江发现我还活着就麻烦了。” 他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 “对了,杨柳。” 林默眼睛一亮,从空间中取出手机,翻出通讯录,给林清月拨了过去。 林清月是李静的室友,也是班里有名的平民校花。 人长得漂亮,却从不靠美色吃饭,拒绝了不知多少富二代的追求,一边上学一边打工,照顾瘫痪在床的母亲。 林默之前和她一起做过兼职,关系还算不错。 “喂,在忙吗?” “还好,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 “李静在寝室吗?” 林清月沉默了片刻: “不在。” “她回家了?” “应该不是。听说她跟男朋友出去旅游了。” “什么时候去的?去了哪儿,你知道吗?” “昨天下午走的,听说是岛国。” “出国了!” 林默心中一喜,这不正好方便自己偷家了吗?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林默挂了电话,手机微信忽然弹出消息。 他打开一看,才发现有不少未读信息,有兼职酒吧经理陈姐发的,有外卖站长发的,还有林清月发的。 陈姐的消息大致是问他昨晚怎么旷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语气里带了几分关切,没有太多责备的意思。 林默心里一暖,这个女人人美心善,在酒吧打工时,听说林默是孤儿,没少照顾他。 他回了条消息,说自己遇到了点事,以后就不去上班了,顺带郑重道了谢。 外卖站长的消息则是劈头盖脸一通骂,说他昨天餐没送到、人也联系不上,已经罚款封号处理,工资就别想了。 林默看完,面无表情地直接把站长的微信拉进了黑名单,都有系统了,还送个毛线的外卖。 最后是林清月的消息,提醒他该上课了,说这两天他没去,已经被老师记了旷课,再不去就要挂科了。 林默想了想,还是给辅导员打去电话,找了个理由请了长假。 虽然他觉得以后大概率是告别校园了,但话也不能说死,万一明天一觉醒来,系统忽然没了呢? 换上一身休闲装,林默戴上口罩出了门。 他先骑着共享单车绕到上次被绑架的地方,在角落里中找到了自己那辆电动车。 确认车还能骑之后,便跨上坐垫,朝记忆中李静家的方向驶去。 当初和李静在一起时,可能是觉得林默天赋异禀,气大活好,便带着他见了家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杨柳看到李静的男朋友是林默后,直接说她不同意两人在一起,甚至连他带去的礼物都当着他的面扔出了门,当天林默就被李静甩了。 车停到小区门口,林默在街角的花店买了一束黄玫瑰,这才上楼敲响了杨柳家的房门。 第05章 灌酒 “谁啊?” 杨柳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门被打开了。 看到门外站着的是林默,她先是一愣,随即拉下脸,满是厌恶地开口: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道歉的。” 林默举起手中的黄玫瑰。 “不用了。” 杨柳说着便要关门,却被林默用脚抵住了门板。 “你干什么?”杨柳一脸不悦。 “不干什么。阿姨,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这可不太礼貌。” “哼,对你这样的人渣,还讲什么礼貌?” “我人渣?阿姨,那晚可是你主动的。要不,咱们再看一遍视频确认一下?” 林默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 杨柳气得手指发颤,一张脸涨得通红。 “阿姨,有什么事进去说吧,被邻居看见该说闲话了。” 杨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恨地咬了咬嘴唇,终是松开了门把手,转身便往厨房走去。 林默走进屋,顺手带上门,将花搁在茶几上,不慌不忙地在沙发上坐下。 杨柳关掉燃气灶,也来到客厅,在他对面落座。 她翘起二郎腿,面罩寒霜,冷冷道: “有屁快放。” 林默没接话,目光不紧不慢地在她身上打量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OL制服,腿上裹着黑丝,加固的足尖下,涂着暗红色指甲油的脚趾若隐若现,应该是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看什么呢?”杨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皱眉坐直了身体。 “阿姨真是风韵犹存。” “你来就是说这些的?如果是这样,那我请你马上离开。” 杨柳说着便站起身。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还没吃饭呢,阿姨能不能让我尝尝您的手艺?” “不能,我没准备你的饭。” “哎,那好吧。不过阿姨,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一饿肚子脑子就乱,万一不小心把什么文件发给小静,您可别怪我。” 林默说着也作势起身。 “你!” 杨柳粉拳攥得死紧,精致的脸颊瞬间充血红到了耳根。 林默没理会她,自顾自地朝门口走去,边走还边嘀咕: “这文件有点大啊,一会儿找个有WIFI的地方去。” “站住!” 杨柳眼看他已经走到门口,再也绷不住了。 “怎么了,阿姨?” “吃饭是吧?行,我给你做。但吃完,你把视频给我删了!” 林默点了点头: “那就看阿姨的手艺和态度了。要是让我感受到了善意和温暖,我当然可以删。” “这可是你说的!”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 杨柳咬着牙,转身回了房间。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他掏出手机打开美团,点了三瓶红酒。 “三瓶,应该差不多了。”他在心里盘算着。 片刻后杨柳再次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拉链拉到最高,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林默瞥了一眼,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 趁着杨柳在厨房忙碌的间隙,林默靠在沙发上,开始思索接下来的打算。 “目前实力太弱,在合欢宗只会沦为被采补的对象,要想办法尽快从逃出这是非之地才行!”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电视旁的书架上。 他起身走过去,随手抽出一本。 《会计学原理》 翻开书页,林默一目一页,飞快地翻阅起来。 当最后一页翻过,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会计学原理!】 “牛逼了!” 林默眼睛亮了起来,当即又快速翻阅书架上其他书籍。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会计专业相关,夹杂着几本文学经典。 林默见状回到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直接搜索数理化相关视频。 俗话说得好,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成为了绝命毒师,应该很容易就能从合欢宗中逃出来! 连着看了两三个视频,林默发现只能领悟视频部分,获得知识技能也是断断续续的。 “看来还是要全面学习一下才行!” “咚咚咚,外卖!”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林默的思考。 他收起手机,起身开门,接过装红酒的袋子。 刚将酒瓶搁在餐桌上,杨柳便端着一盘红烧肉从厨房走了出来,肉香混着酱汁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吃饭。” 杨柳的声音依旧冷漠,像在跟一个不相干的人说话。 “好香啊。” 林默在餐桌前坐下。 杨柳没接话,转身继续端菜。 油焖大虾、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鱼香肉丝,最后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她给林默盛好饭,自己也端起碗,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眼皮都不抬一下。 林默打开一瓶红酒,从旁边的酒架上取了两只高脚杯,各倒了半杯。 深红的酒液在杯中晃荡,他将其中一杯推到杨柳面前。 “阿姨,来,碰一个。” “我不喝酒。” 杨柳的语气依旧冷漠无比! “是么?前天晚上阿姨不是喝得醉醺醺的么?阿姨是不会喝酒呢?还是看不起我?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走好了。”林默说着,作势起身。 “等一下,我喝就是了。”杨柳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动作僵硬得像在喝毒药。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落座,将每道菜都尝了一遍。 还别说,杨柳的手艺确实不错,红烧肉软烂入味,油焖大虾鲜香弹牙,能比得上正经饭店的水准。 “阿姨,前天的事实在对不住。当时我喝了酒,再加上你比较主动,我就没控制住。为表歉意,我们干了。” 林默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杨柳犹豫了一下,又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 “阿姨,我可是干了,你只喝这么一点,还是看不起我啊。” “我酒量不好。” “酒量不好?那我心里就不太舒服了。心里不舒服,这视频……” 林默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好了,我喝就是了。” 杨柳咬咬牙,端起酒杯一仰头,将大半杯红酒尽数灌了下去。 “这就对了嘛,阿姨敞亮。来,吃饭!”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林默不断举杯,将一瓶又一瓶红酒往下灌。 两瓶很快见了底,杨柳的脸颊渐渐泛起了酡红,原本紧绷的表情也一寸寸松弛下来,眼角眉梢多了几分慵懒的醉意,冷冰冰的面具不知什么时候卸下了。 “阿姨,我能提个要求么?” “说。” 杨柳双眼迷离,显然已醉得不轻。 “阿姨能不能换上刚才那套OL制服和黑丝?” 第06章 手枪 “可以,只要你把视频删了,我什么都满足你。”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林默立即起身扶住她的手臂。 此刻的林默目光清明,脸上没有半分醉意,刚才喝酒的时候,他悄悄将入口的红酒转移到了随身空间里,也就是说,不管怎么喝,他都不可能醉。 走进卧室,杨柳趴在衣柜前翻找衣服,片刻便找出了一套跟之前黑色OL制服一样的。 “阿姨我帮你!”林默主动请缨。 次日清晨,林默睁开眼时,发现杨柳已经醒了。 正侧着身静静地望着他,眼神复杂,似有怨,又似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醒这么早?”林默主动开口。 “嗯。” 杨柳的语气不冷也不热。 “干嘛这么冷冰冰的。” 林默说着便伸手将她拢进怀里,莫奈紫。 杨柳没有反抗,身体温顺地依着,却也没有半分亲近的意思,像一尊温热的雕塑。 许久后,杨柳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 “林默,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 “为什么?” “这种关系是错的,有些事情你不知道。” “错什么啊,我早就和李静分手了。” “不行的,真的不可以。” “是么?我看看阿姨一会嘴还会不会这么硬!” 林默只能再次运功…… 然而许久后,杨柳依旧情绪不高。 林默开始有些怀疑阴阳功了,要知道这东西可是具有潜移默化的能力的。 “阿姨,你就这么讨厌我了?” “不是讨厌,是,哎,有些事你不明白!” “你说出来我不就明白了么?” 杨柳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既然阿姨嘴这么硬,那我只能再证明一遍自己的实力了!” 林默说着就又要翻身上马,却被杨柳拉住: “给我点时间!我以后再告诉你行么?” “不行!” “求求你不要逼我了好么?前天裂开还没好,今天又裂开,再来我都要坏掉了!” 杨柳说着,瞟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这种天赋异禀过膝的男人,也只有他的基因才会这样吧! “行吧,那就暂时放过你!来,叫声老公听听!” 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不要!” 杨柳扭过头去。 “你确定?” 林默从床上站起。 杨柳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情愿的开口: “老……公~” “这就对了嘛!” 就在林默调杨柳时,“啪嗒”一声开锁的动静忽然从客厅传来,紧接着便是脚步声。 “谁?李静吗?” 林默压低声音,看向杨柳。 林清月不是说李静跟她男朋友出国旅游了么? “不知道。你先躲衣柜里去,我去看看。” 杨柳飞快地套上运动衣,踉跄着下了床,脚步虚浮得有些发飘。 她刚走到卧室门口,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西装的寸头壮汉,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正是不久前把林默装进麻袋的刀疤男。 “你们是谁!”杨柳连退数步,声音发紧。 “杨小姐,我们老大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刀疤男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嘴角的笑意横着拉了一道疤。 “你们老大是谁?” “徐江。” “我跟他不熟。你们立刻从我家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杨柳说着便去抓床头柜上的手机。 “杨小姐,得罪了。” 刀疤男话音未落,便和身后的小弟一同冲了进来,伸手就要去擒杨柳。 就在这一瞬间,林默猛地从衣柜中窜出,身形快如脱兔,双指疾出,对着二人后背各点一记追风指,点穴手。 毫无防备的两人当场僵住,仿佛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见两人不再动弹,林默长长松了一口气。 暗自庆幸方才听到陌生人的声音便提前将柜门推开了,才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蹑步走到卧室门口往外探了一眼,确认外面再无别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折回卧室时,杨柳正瞪大眼睛看着他,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做到的?” “武功。” “武功?那不都是骗人的吗?” “不全是,有些是真的。” 杨柳愣了愣,点了点头,仿佛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轰然洞开,自己的男人,竟然是一个武林高手。 林默不再多言,走到两个被定住的人面前,伸手在他们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在刀疤脸的腰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撩开西装下摆一看,赫然是一把漆黑的手枪。 “我操,众生平等器。” 林默眼睛一亮,心脏怦怦直跳。 第07章 顶级领悟! 杨柳看见枪,脸色瞬间吓得惨白: “有枪……我们报警吧!” “徐江是地下皇帝,上面肯定有保护伞,报警没用的,反而对我们不利!” 林默手上不停,继续在两人身上翻找。 “那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让我的家族来处理。” 林默随口扯了一句谎。 “家族?你不是孤儿吗?” “那是对外的说辞。我们武林世家,不方便对外张扬。” “哦。” 杨柳应了一声,没有怀疑。 林默的手段她刚亲眼所见,伸指一点,两个彪形大汉便动弹不得,普通人能做得到么? “这样,你收拾收拾东西,报个团去外省旅游散散心。等我处理好了叫你回来,你再回来。你留在这里,我怕徐江对你不利。” “好。那你千万小心,实在不行也别死磕。大不了,咱俩换个城市过就是了。” “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杨柳收拾行李的当口,林默悄悄将从两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匕首、手枪、手机、钥匙,一股脑收进了随身空间。 然后将两人扛进卫生间,反锁了门。 他试着将两人直接收入空间,纹丝不动。 “看来,空间不能装活物。” 他又将两人和自己的衣服都脱下收入空间。 伸出双手,各抓住一人的肩膀,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携带活人穿越。 身形一晃,眼前的景象骤然切换,他出现在了一号世界的山洞角落里。 两个被点穴的壮汉赫然就在手边,随他一同穿越了过来。 “果然可以带人。” 林默长出一口气,飞速扫视四周。 昏暗的角落里,远处人影憧憧,不是在拼死搏杀便是在辗转承欢,根本无人注意到这片昏暗角落中的林默。 毫不犹豫地从空间中取出匕首,一刀刺入了刀疤脸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头。 第一次亲手杀人,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反手一刀,将旁边那个小弟的脖子一并捅穿。 解决掉两人后,他将刀疤脸的尸体收进了空间,把体型与他有几分相似的小弟留在地上。 匕首起落间,那小弟的面容已血肉模糊,再看不出原先的模样。 随后他脱下自己身上染血的裤头,收进空间,取出清水将身上的血迹反复冲洗干净。 再次确认无人注意之后,他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回到卫生间,林默扑到马桶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能吐的都吐了个干净。 “原来杀人……真的会吐。” 他撑着水箱喘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擦了擦嘴角,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还有些发白,但眼神已经慢慢稳了下来。 他换上之前那套干净的衣服和鞋,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杨柳已经收拾妥当,坐在沙发上,双手攥着行李箱的拉杆,表情紧张。 看见林默出来,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我送你去车站。”林默朝她招了招手。 “好。那……他们呢?” 杨柳的目光越过他,不安地瞥向卫生间的方向。 “家族的人会来处理。” “哦。” 杨柳没再多问,戴上口罩,拎起行李跟和林默出了门。 高铁站里人来人往,林默站在安检口外,目送杨柳的背影融进人潮,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转身离开。 他打了辆车回到杨柳家楼下,骑上自己那辆电驴,朝学校的方向驶去。 路过小吃街时,正值中午最热闹的时段,铁板上的滋滋声、油锅里的翻腾声、小贩的吆喝声搅成一锅。 林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路边的小摊,脑海中就像被人按下了一个连环开关。 【叮!领悟鸡蛋灌饼制作方法残篇!】 【叮!领悟臭豆腐制作方法残篇!】 【叮!领悟丝袜奶茶制作方法残篇!】 【叮!领悟脚踩柠檬茶制作方法残篇!】 …… 一连串的提示音炸得他脑仁发嗡。 林默猛地把电驴刹停在路边,低着头死盯着车把,不敢再往两边多看一眼。 “系统,暂时关闭顶级悟性。” 他在心里试着沟通。 【叮!顶级悟性已关闭。】 还真行。 林默长出一口气,重新拧动把手,径直骑到了学校图书馆。 他径直走进化学类书籍专区,站在一排排书架前,重新打开了顶级悟性。 抽出一本书,林默快速翻开。 【叮!领悟普通化学原理!】 【叮!领悟物理化学!】 【叮!领悟基础有机化学!】 …… 刷刷刷! 快速翻页的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刺耳,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碎纸机。 周围的学生纷纷侧目,有人皱眉,有人翻白眼。 “这种人真讨厌,不学习来图书馆装什么装?” “就是,烦死了。姐妹,拍下来发小红书!” “家人们谁懂啊,学习的时候遇见了图书馆嘉豪……” 临近傍晚时,林默已经扫完了化学区绝大部分的藏书,脑中原本零散的知识碎片正在飞速地拼接、重组、沉淀。 “明天物理,后天数学。” 他在心里列好了计划,伸手去够书架上最后一本还没翻过的书《高级生物化学》。 “这位同学,这本书是博士后阶段才会用到的参考书。你现在应该还用不上,先让我查个资料吧。”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林默侧头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正微微皱着眉打量他。 “我很快的,您稍等一下。” 林默说完便翻开书页,继续他那走马观花式的极速翻阅。 老头看着他这副架势,眉心的褶子又深了几分,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但终究没有开口阻拦,只是耐着性子站在一旁等。 很快,林默翻到了最后一页。 系统提示音准时在脑中响起。 他合上书,将书递给了老头。 老头脸色不大好看地接过书,嘴里不轻不重地丢下一句: “毛毛躁躁,好高骛远。” 说罢打开笔记本,俯身在书页上查阅起来。 林默嘴角抽了抽,被人这么看轻,多少有些无语。 正打算转身走人,目光无意间扫过老头摊开的笔记本,个化学方程式赫然映入眼帘。 他臭屁的开口: “这么简单的题还用查资料?答案是CH?、NH?、HCN……” 说罢,潇洒地转身离开。 “胡诌八扯,还CH?!” 老头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对林默的厌烦又添了几分。 林默的身影刚消失在书架尽头,老头的手机便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老友刘建民打来的,接起来时语气还带着未消的余火: “老刘,这局不算!刚才有个毛头小子耽误了我半天时间,不然我早解出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哎呀行了行了,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找什么借口。愿赌服输,明天记得来我孙女公司报到,新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就是你了。”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 老头悻悻地挂了电话。 紧接着一条微信消息弹了进来,是老刘发来的答案。 老头随手点开,目光往屏幕上一落,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行答案,和林默刚才随口报出的分毫不差。 他猛地抬头朝林默离去的方向望去,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怎么可能……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看过这个方程式?不对,不对,这是老刘孙女公司的核心机密,他一个学生从哪儿看的?” 老头攥着手机愣在原地,满脸愕然。 与此同时,林默已经穿过校园,来到了实验楼。 理论已经灌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实操。 他沿着走廊慢慢踱步,透过一间间实验室的观察窗,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实验人员的每一个动作,试剂的取用、仪器的操作、滴定的手法、离心的速度。 一个多小时后,大量的观察画面在脑中交叉比对、归纳整合,各种化学实验的操作要领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型。 “可惜我不是化学系的,不然还能亲自动手练一练。” 林默不无遗憾地想。 他原本的计划是合成氰化物。 这东西溶于水后会形成氰化氢,散发出淡淡的苦杏仁味,毒性极强。 最要命的是,中毒者很快就会丧失对那股杏仁味的嗅觉,意识不到自己正被毒气侵蚀,身体也不会有任何明显的预警反应,前一秒还在正常交谈,后一秒可能就悄无声息地倒下去。 但此刻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氰化物的原料是严格监管的化学品,他根本弄不到。 “只能用氯气毒翻他们了。” 这东西的原料好搞,还便宜。 只需买些八四消毒液和洁厕灵,两者一混合,便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氯气。 虽然效果远不如氰化物,但已经是眼下最现实的选择了。 林默打定主意,转身便要离开实验楼去采购,谁料又在走廊上撞见了刚才在图书馆碰到的那个老头。 他本想装作没看见直接绕过去,老头却横跨一步,拦在了他面前。 “这位同学,请问刚才那个化学方程式的答案,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08章 御姐女总裁 “解出来的啊。” “解出来的?你就看了一眼,就解出来了?” “对啊。” “真的假的?那方程式明明那么复杂,你只看一眼就能解?” “复杂么?我觉得挺简单的。老头,你还得练啊。” 林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绕过他迈步便走。 “还得练……我真的那么菜么?” 老头望着林默渐行渐远的背影,喃喃自语,仿佛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院长,好!”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恰好经过,看见老头后笑着问了声好。 老头点了点头,抬手指着林默的背影问道: “小孙啊,你认不认识那个学生?” 女孩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摇了摇头: “不认识,应该不是咱们系的,看着眼生。” “不是咱们系的?” 老头这下更震惊了。 一个不是化学系的学生,在化学上竟然有这等造诣,简直匪夷所思。 莫非是撞见了一个野生的天才? 想到这一层,他连忙对女孩说: “快,小孙,帮我把那小子拦住!” 说罢便自己朝林默追去。 只是他这把年纪,腿脚早已不太利索,所谓的“追”也不过比走快了那么一丁点。 “好的,院长!” 女孩应了一声,迈开修长的腿快步追了上去。 “喂!同学,等一下!” 她追到实验楼门口,终于叫住了林默。 林默扭头一看,微微一愣。 来人竟是化学系的学霸校花孙嫣然。 以前他只远远地见过几面,如今近在咫尺,才发觉这校花确实漂亮得有些过分。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偏偏那张一本正经的脸上长了一双勾人的桃花眼。 难怪同学们私下都议论,说孙嫣然绝对是那种“眼镜一摘火力全开”的反差角色。 只可惜她素来只对学习感兴趣,从没听说谈过恋爱,这“反差”的传闻至今无人能验证。 孙嫣然 “有事?” 林默疑惑地看着她。 “嗯,你等一下,我们院长找你有事。” 孙嫣然说着,回头向实验楼里张望。 片刻后,气喘吁吁的老头从拐角处挪了出来,额头沁着细汗,胸口起伏不定。 “不是吧……这老头竟然是院长?他不会是因为我刚才说他菜,要来找我算账吧?” 林默心里一沉,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同学……同学,你是哪个系的?” 老头终于挪到林默跟前,说话还断断续续,中气不足。 “院长,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我先前是开玩笑的。” “开玩笑?” 老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 “同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在化学上极有天赋,想问问你到底是哪个系的。” “哦!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搞我呢。我是土木系的。” “那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化学系?”老头的眼睛亮了起来。 “没兴趣。” 林默拒绝得干脆利落,老头噎了一下,不甘心地继续劝道: “呃……你先别急着拒绝嘛,再考虑考虑。以你在化学上的天赋,窝在土木系简直是暴殄天物。只要你愿意转过来,我可以替你申请国家奖学金。 而且,我们化学系和不少高精尖企业都有深度合作,上学期间就能进他们的顶级实验室,毕业直接入职,薪酬待遇相当丰厚!” 林默本已打算转身走人,听到“顶级实验室”几个字,脚步硬生生刹住了。 去企业的顶级实验室,那不就有机会合成氰化物了?这玩意和八四消毒液兑洁厕灵搞出来的氯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这样吧,” 他转过身,语气松动了几分, “我先去您说的那个顶尖化学实验室参观一下。如果真的像您说的那么顶尖,我就考虑转到化学系。” “没问题!同学,你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 “那明天如何?明天我正好要去大江医药的实验室,你跟我一起走一趟?” “行。” “那咱们留个电话,明天一早,实验楼门口见?” “行。” 林默和老头互相留了电话和姓名,手机上多了个联系人王更胜院长。 林默离开后,孙嫣然犹豫了一下,几步追上王更胜,低声问道: “院长,明天去大江医药实验室的名额不是只有三个吗?他要是一起的话……” “小张下次再去,明天就我们三个。” 王更胜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不知道,这林默在化学上的造诣简直惊为天人,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见过天资如此之高的人。 最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是夕阳专业土木系的,太不可思议了!” “他有您说的那么厉害吗?会不会……这里面有什么误会?” 孙嫣然还是有几分不信。 “早上我发给你的那个方程式,你看了吗?” “看了,好难,我连头绪都摸不到。” 孙嫣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解出来了。” “什么!” 孙嫣然脚步一顿,满脸不可置信。过了半晌才又说, “会不会……他本来就看过答案?” “不可能。那道题是大江医药的秘密研究项目,除了内部核心人员,外人根本接触不到。” 孙嫣然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心里对林默却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 次日一早,林默骑着小电驴准时到了实验楼。 远远看见王更胜和孙嫣然已等在门口,林默停好车,笑着上前高声打招呼: “王老早!” 他昨晚特意查过这老头的资料,没想到竟大有来历。 王更胜,博士生导师,国家高层次人才,科学院委员,手握国际化学大奖,享受国家津贴,货真价实的大江学院国宝级人物。 难怪网上都说,大学老师可能是你这辈子可以接触到的最顶尖的人了! “小林早!” 王更胜笑呵呵地应了一声。 孙嫣然只站在一旁,抱着书,目光在林默身上转了两圈,没开口。 三人随即上了一辆等在楼下的商务车,直奔大江医药厂区。 车子驶入厂区大门,远远便看见一群人拉着横幅,早已列队等候。 林默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阵仗不小。 车门一开,一位身穿黑色高定西装的漂亮御姐便迎上前,笑意盈盈地对王更胜伸出双手: “王伯伯,欢迎欢迎啊!” 刘诗雅 “才多久不见,诗雅都成大姑娘了,能独当一面了,好啊好啊!” “王伯伯过奖了。” 御姐微微一笑,得体而有分寸。 “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更胜侧身, “这两位是我的助手。这位是孙嫣然,我的得意学生。而这位……”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抬手虚引, “林默,化学天才,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在化学上的造诣深不可测。以后你们年轻人没事要多交流交流。” 第09章 绝命毒师! 御姐闻言,目光落在林默身上,顿时来了兴趣。 能被王更胜这种级别的大拿称作“天才”,想必一定有过人之处。 她伸出葱白玉手,主动示好: “你好,我是大江医药的行政总裁刘诗雅。” “你好,林默。” 林默伸手和她握了握。 还别说,这女人的手是真的软。 “王伯伯,我们去实验室吧。” “好。” 林默跟着他们穿过层层关卡,又换上一身无尘服,才终于踏进了实验室。 白色的灯光铺满每一个角落,仪器安静地闪烁着指示灯,里面的实验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忙碌。林默开启了顶级悟性。 【叮!领悟化学实验实操残篇!】 【叮!领悟化学合成实操残篇!】 …… 系统提示声此起彼伏。 正四处打量时,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位是许工,实验室的负责人。” 刘诗雅向王更胜介绍道。 “而这位是大江学院化学系的王院长,也是我们产线以后的技术负责人。” “王老,久闻您的大名啊!” 许工激动地握住王更胜的手。 “虚名,虚名罢了。” 王更胜笑了笑,脸上却仍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自傲, “好了,我们去看看你们合成的那批中间体吧。” “好,王老,这边请!” 林默对他们嘴里说的“中间体”毫无兴趣,伸手轻轻拉了拉王更胜的衣袖,朝旁边一排排崭新的试验台偏了偏头: “王老,这边设备看着挺齐全的,我一时技痒,想自己做个实验,我就不跟着去了吧?” “呃……行。” 王更胜转头看向孙嫣然, “小孙,你陪小林一起,给他打打下手,也好跟着学点东西。” “不用,我就瞎琢磨琢磨。”林默连忙推辞。 “哎,客气什么,你就当帮我好好带带她。” 王更胜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不等林默拒绝,又对许工说, “我们走吧。” 三人走远,林默长叹一口气,扭头对孙嫣然说: “跟着看可以,别乱动啊。” “好。”孙嫣然嘴上答应,语气却带着一丝不爽。 她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惯着,偏偏眼前这个林默,对她冷漠得像块铁板。 两人来到通风柜前。林默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两副防毒面具,先自己戴好,又将另一副递给孙嫣然。 孙嫣然不明所以,还是扣在了脸上。 做好防护之后,林默飞速扫过旁边架子上的元素储存货架。 片刻间,便锁定了所需的一切。 他走上前,将瓶瓶罐罐一一取出,整齐码在通风柜的操作台上,随后抬手,开始合成氰化物。 看着林默手法娴熟地操作着各类器材,孙嫣然心底的最后一丝质疑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好奇。 一个土木系的人,到底是怎么在化学上练出这般造诣的? 她还在出神,林默已经完成了合成。 他将氰化物颗粒分装进操作台上一个个小瓶中。 孙嫣然猛然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那些瓶子上,瞳孔骤缩,连退数步,隔着防毒面具都能听出声音里的惊骇: “你合成的……是氰化物?!” “是啊,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是剧毒吗?!” “怕什么,不是戴着面具吗?” “你没穿防护服!这违反了实验室安全规定!快停下,离远一点!” 她的声音又尖了几分。 “啰里啰嗦,危不危险我自己心里有数。” 林默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身体顺势侧了侧,挡住孙嫣然的视线,用戴手套的手接触用装氰化物的瓶子,意念一动。 当看到瓶子瞬间消失,林默长松一口气,要是收东西还要皮肤接触,那就麻烦了。 见林默根本不理会,孙嫣然气得转身便走。 片刻后,她领着几个全副武装、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返回。 “这位同事,请立即停止你的危险操作!” 工作人员厉声喝止。 林默不急不缓地将最后一滴液体滴入瓶中,一缕气体升腾而起。 他后退几步,离开通风柜,语气淡然: “别紧张,这只是二氧化碳和氮气。” 工作人员疑惑地看向孙嫣然。 “他刚才真的在合成氰化物!”孙嫣然满脸认真。 “你看错了。我刚才只是在做一组中和实验。” “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工作人员当机立断,上前将实验器材小心翼翼打包,随后领着林默和孙嫣然往一旁的检测室走去。 走廊上,孙嫣然压低声音对林默说: “你就是个疯子。” 林默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如他所说,残余物中只有二氧化碳、氮气和一些无害的常规元素,根本没有氰化物的影子。 “我就说你看错了吧。” 林默摊了摊手,语气无辜。 “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你给王老说一声。” 目的已经达到,再待下去纯属浪费时间。林默说完便径直朝出口走去。 孙嫣然站在原地,粉拳紧握,银牙咬得死紧。 她认定自己绝没有看错,林默之前还承认了,对方明明就是合成了氰化物,只是后来又将其彻底中和了。 出了大江医药,林默打了辆车直奔消防器材市场。 他花小一千块买了一副防毒面具和一双防护手套,又在路边一家体育用品店和户外用品店挑了一把复合弓和红外夜视仪,最后拐进超市,拿了几瓶玻璃瓶装饮料。 回到出租屋,他往玻璃瓶里灌上热水,意念一动,再次来到一号世界。 昏暗的山洞内,打骂声、抽泣声、皮肉撞击声此起彼伏,遍地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每个人都在用别人的命,换自己活下去的机会。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氰化物粉末,拧开盖子,将粉末倒入装有热水的玻璃瓶中,迅速拧紧瓶盖狠狠摇晃了几下。 随后他瞄准山洞中央最密集的区域,猛地将玻璃瓶掷了出去。 啪嗒一声脆响,玻璃瓶碎裂在地。 离得近的几个人闻声扭头看了一眼,但光线昏暗,看不清楚,便漠不关心地移开了目光。 林默立即穿越回主世界。 等待扩散的间隙里,他打开抖音,搜索了几个手枪和复合弓的教学视频。 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几段视频刷完,两项技能便已烂熟于心。 随后打开支付宝,看着归零的余额,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是得尽快搞钱才行,没钱是真滴难受啊。” 一个小时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林默戴上防毒面具,意念一动,再次回到一号世界。 山洞里一片死寂。 方才还喧嚣震天的厮杀与呻吟全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姿势千奇百怪,面容安详得诡异。 “氰化物果然牛逼。” 林默在心中暗道一声,胸中没有涌起多少负罪感。 这是个吃人的世界,他不动手,这些人也会来取他的命。 掏出手枪,一边警戒四周一边猫腰朝洞口摸去。 快到出口处时,脚步猛地一顿。 执法弟子的肚子,竟还在微微起伏。 可能是修为较高,也可能是靠近洞口通风稍好,这家伙并没有被毒死。 林默蹲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确认对方已是进气多出气少,再无还手之力,才上前。 掏出匕首,对着执法弟子胸口就是一刀。 确认死后,他开始舔包。 第10章 金枪丹! 一番摸索后,从他身上翻出了两个布袋。 打开第一个布袋,里面是一颗暗红色的药丸,他不认识,也不敢贸然服用,便先收进了空间。又打开第二个布袋,黄白之物顿时晃花了眼,不光有碎银子、还有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 “我操,发了!” 林默激动的将钱袋子一把收进空间,不再多作停留,猫着腰小心翼翼钻出洞口。 山间,林默戴着红外夜视仪,在密林中无声潜行。 视野里是一片幽幽的绿,树干、灌丛、偶尔窜过的小兽,都被镀上了一层冷光。 他不敢走山路,怕撞上巡逻的执法弟子,只拣着最偏僻的兽道走,每走一段便蹲下来听一听,确认四周只有虫鸣,才继续迈步。 走走歇歇,临近傍晚时分,他终于摸到了半山腰。 合欢宗的核心建筑群映入眼里,飞檐错落,在渐浓的暮色里沉默着,偶尔有几点灯笼的光从巷陌间漏出来。 林默伏在灌木丛后观察良久,挑选了一条看上去最冷清的小路,屏着呼吸朝山门的方向摸去。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天色彻底黑透了。 “丹房!藏经阁!” 林默忽然在一排建筑旁停下脚步,看着其中两个门楣上的古旧匾额,他心脏猛地跳了起来。 丹房意味着里面都是丹药,藏经阁意味着里面都是秘籍! 这些东西都是世界最值钱最珍贵的东西。 他蹲在墙根阴影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搏一把,单车变摩托!” “我的阴阳功虽然是残篇,但依旧能将实力提升到三流高水的水准,所以功法不是最要紧的!” 想到这,林默立即决定先对丹房下手! 他感受了一下风向,悄然挪到顺风的位置,取出防毒面具和手套仔细戴好,又从空间中摸出那个混合好的氰化物玻璃瓶。 他用匕首尖在窗户纸上轻轻挑了一个小孔,刚凑上去要看。 “谁!” 一声厉喝从屋内炸响,像一把刀劈开了黑夜的静寂。 林默没有半分犹豫,将手中的玻璃瓶猛地掷了进去。 瓶身在屋内不知撞到什么,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液体泼洒的细碎声响。 他意念一动,身影瞬间原地消失。 他刚走,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便手提长剑从丹房内冲出,寒光在夜色中一划,人已落在林默方才蹲伏的位置。 他环顾四周,目光凌厉如鹰,却只看到被挑破的窗户纸在夜风中微微颤动。 除此之外,再无一人。 “难道是调虎离山?” 青年脸色一变,闪身便退回丹房。 刚一进门,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便钻入了鼻腔。 他警觉地捂住口鼻,目光在屋内一寸寸扫过去,最终落在了地上那一滩碎裂的玻璃渣上。 几片碎玻璃反射着烛火微光,质地和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不同。 “这是何物?琉璃么?” 他拧紧眉头,蹲下身,用指尖捏起一片凑近了细看。 还没看出个究竟,喉咙便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紧接着胸口一闷,剧烈的咳喘猛然从气管里撕扯出来。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只警钟,踉跄着朝它扑去。 一步,两步,手臂还未触及钟绳,身体便软了下去,无声无息地栽倒在地。 许久之后,林默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丹房门外。 他伏在墙根阴影里侧耳听了许久,才起身凑到之前挑开的窗洞前,往里张望。 黑袍青年横在地上,一动不动。 林默闪身进了丹房,目光飞快地扫过四周,最终定格在房间尽头的那一面架子上。 架子上码放着密密麻麻的陶瓷药罐,高低错落,每一个罐身都用朱砂写着名称。 他凑近了逐一辨认,小还丹、大还丹、美颜丹、金枪丹、避毒丹、十香软筋散、蒙汗药、黑玉断续膏。 种类之齐,简直像一间小型的丹药铺。 “美滋滋,一波肥。” 林默二话不说,直接将整面丹药架子一起收进了随身空间。 他又朝屋内扫了一圈,确认再无遗漏,顺手将地上黑袍青年的尸体也一并收入空间,转身便闪出了门,再度化入夜色之中。 不过林默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距离丹房不远的大树后。 此刻他已经打消了立即逃离合欢宗的念头,而是打算等这次偷的丹药吃的差不多了,再来打劫一波。 回到出租屋后,林默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将此前缴获的丹药架从空间中整个挪了出来,摆在面前细细清点。 “大还丹,小还丹……这两个应该是增加内力的吧?” 他拿起那两个瓷瓶端详片刻,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测,又伸手拨向旁边几罐, “美颜丹,不用说,肯定是护肤养颜的。金枪丹,嘿嘿,一听就是个好东西,可惜我用不上。不过那些上了年纪的有钱大佬可不一样,这东西说不定能卖出天价。” 他继续往下翻。 避毒丹、十香软筋散、蒙汗药、黑玉断续膏,这些光看名字便大概知道用途,不必多猜。 接着他将罐子一只只打开,清点存货。 小还丹最多,足足上百颗; 美颜丹其次,也有三十多颗; 剩下的金枪丹、避毒丹、十香软筋散、蒙汗药、黑玉断续膏,每样不过一二十份; 大还丹最少,仅仅五颗。 “丹药不多啊。难道合欢宗还有其他丹房?” 林默托着下巴思索。 合欢宗不小,看建筑规模门下少说数千人,单凭这点丹药显然撑不起一个宗门的消耗。 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从山上逃下来了,山上的丹房里还有多少存货,和自己也没多大关系了。 “算了,不想了。” 他将丹药架收回空间,又取出黑袍人尸体开始舔包。 黑袍人的随身配置和之前那名看守山洞的执法弟子如出一辙。 一柄长剑,两只布袋。 但林默搜得仔细,手指在他内裤上忽然触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他用力一撕,从中翻出一张鞣制过的牛皮,皮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字。 林默一目十行地扫过去,脑海中立刻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领悟高级武功秘籍,吸星大法残篇!】 第11章 成为武者 “我操!吸星大法?” 林默眼睛瞪得溜圆! 这他娘的不是令狐冲那个世界的邪功吗? 他记得小时候电视剧里演过,任我行就是练这玩意练到走火入魔,最终死在了上面。 想到这,他开始仔细研这吸星大法,看看是不是跟武侠里的一样。 随着深入,林默发现这吸星大法和武侠里的并不一样,并没有什么反噬之类的设定。 内力可以随意吸取,唯一的限制在于自身的消化与承受能力。 吸入过量,轻则经脉丹田受损,重则直接爆体而亡。 同时,因为是残篇,这门功法无法在战斗中施展,只能等对手死透了才能用。 “赚大了。有了这邪功,提升修为又多了一条路。” 林默将牛皮收入空间,又打开了那两只布袋。 黑袍男子的家当明显丰裕不少,钱袋里除了银票和碎银,还多出五枚金灿灿的元宝,丹药袋中则额外翻出了一枚大还丹。 同时他也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最初那名看守山洞的执法弟子布袋里那颗暗红色丹药,正是金枪丹。 “先试试能吸多少内力。” 林默盘腿坐下,将手掌贴在黑袍人的腹部,试探着运起吸星大法。 一股滚烫的热流应声而起,顺着掌心涌入经脉,小腹中几乎顷刻间便充盈了起来,像被灌进了一壶沸水。 他立刻收功,闭目凝神,开始炼化。 一个小时后,林默睁开眼,方才吸入的内力已被尽数炼化。 他内视丹田,原先那缕气感已从筷子粗细悄然涨到了钢笔粗细,在经脉中汩汩流转,沉稳而有力。 “再吸一次,应该就能突破到不入流一段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将手掌按上黑袍人的腹部,重新催动了吸星大法。 合欢宗,内务堂。 红绫斜倚在铺着雪狐皮的软榻上,指尖捏着一片从丹房现场捡回来的玻璃碎渣,对着窗棂漏下的天光缓缓转动。 那碎渣薄而透明,边缘锋利,折射出的光斑在她妩媚的眉眼间一跳一跳。 她已经反复看了小半个时辰,还是没想明白,这究竟是何物。 似水晶而非水晶,薄如树皮却又坚硬异常,翻遍宗门典籍也找不到半句记载。 “禀堂主,属下查验完毕。” 一名内务堂弟子垂首立在阶下,额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擦的细汗。 “说。” 红绫将碎片搁在手边的紫檀小几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丹房此次失窃,共计损失各类丹药六百一十枚,药架一整副,另有看守丹房的内门弟子赵鹤下落不明。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只有一处窗户纸上有个手指大小的破洞,同时地上这些琉璃碎片和上次山洞内发现的碎片完全一致,应是同一人所为。” 弟子顿了顿, “至于值守弟子赵鹤,乃是内门弟子,修为三流流七段,在宗门内有房舍有家当,若是监守自盗,断不至于连细软都不收拾就跑了。属下倾向于认为,他已遭不测。” “同一人所为……” 红绫眯起眼, “有没有可能,是这批抓来的人里出了什么硬茬子?” “应该不是。”弟子翻开手中的册子,“属下一一核对了山洞内的尸身数量,一百具,和抓来的人数完全吻合,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新入门的弟子也全部排查过了,没有遗漏。” 红绫不说话了。她站起身,在堂内踱了几步,曳地长裙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无声的弧。 不是内部人,能在合欢宗腹地来去自如,还用的是一种她见都没见过的毒物,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丹房那边,把空架子补上。” 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眼底的疑云已经收敛干净,取而代之一抹冷光, “多摆几个罐子。其中一部分罐子里的丹药,给我下了毒。 不要用寻常毒药,换无嗅无味的那几种,就算事后去查验也查不出来。若是本门弟子正常来领丹,就给架上左边那些干净的;若是那贼人还敢再来……” 她顿了顿,红唇微微上扬,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他偷回去的丹药,自会替本堂要了他的命。” “属下明白。” “还有,丹房加派三倍人手,分三班轮值。每班至少要有一名三流以上的内门弟子带队。藏经阁那边就算了,有大长老坐镇,对方应该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是,属下这就去办。” 弟子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红绫重新拿起那片玻璃碎片,凑到烛火前细看。 烛光穿过薄片,在她掌心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片影,低声自语: “不管你是谁……下次再来,总要留下点什么。” 领命的弟子刚从内务堂出来,还没拐过回廊,角落里便有一人殷勤地凑了上来,弓着腰,脸上堆着笑。 弟子偏了偏头,示意他跟上,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假山背后一处僻静角落。 “丹药的事,我已经跟堂主汇报过了。” 领命弟子压低声音,竖起拇指和小指,比了个“六”的手势。 那人眼珠转了转,心里默算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谢师哥是……三百一十颗吧?” 当初他为了平账,多报了一百多颗,说的是三百一十颗。 现在对方比了六是什么意思他一时间想不明白。 领命弟子嘴角一挑:“我给堂主报的是六百一十颗。” 那人愣在当场,嘴巴张了张,半天才把那个数嚼透。 六百一十颗。 他自认胆子不小,平时隔三差五偷点,这么久才偷了一百多颗。 没想到眼前这位嘴一张就翻了倍。 六百一十,除去他自己黑掉的那份,剩下的窟窿全摊平了不说,还能再往上孝敬一圈,人人有份,人人闭嘴。 “明白了。”他没再多说,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奉上,脸上堆着的笑比方才更殷勤了几分, “剩下的那部分,晚些时候给管事送到房里去。” 领命弟子接过布袋,随手掂了掂,揣进怀里,面无表情地摆了摆手。 那人如蒙大赦,倒退两步,转身快步消失在回廊的暗影之中。 领命弟子独自在假山后站了片刻,用指腹摸到布袋里那一个个硬邦邦的丹药,嘴角翘起一个弧度。 主世界,当林默将黑袍人的内力全部吸完,他的实力也来到了不入流一段巅峰!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活动了一下四肢。 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像一头被拴住的猛兽,在他骨肉间窜动冲撞。 他攥了攥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昨日已判若两人。 “这就是武者么?有点意思。” 林默将尸体和战利品悉数收回空间,又取出一枚小还丹。 他盯着掌心里这枚黑褐色的药丸看了几秒,心一横,丢进了嘴里。 药丸入口有些苦,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在舌尖化开。 他皱着眉咽了下去,立即闭目运功。 很快,小腹处便有一团温热缓缓升起,像一簇被点燃的炭火,内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 半个小时后,林默睁开眼,药效已尽数退去,而他的修为也来到了不入流二段初期! “一颗小还丹,差不多顶得上采补一人了,但和吸星大法比还是差点意思!” 他又取出一颗塞进嘴里,继续打坐。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在连吞十颗小还丹之后,才将他的修为堪堪推到了不入流二段后期。 “丹药吃多了竟然会产生抗药性!” 林默皱起眉。 他原本估算十颗就能将他的修为推到三段了,没想到竟然只是二段后期! “算了,反正我丹药多。” 林默下了床,没有继续往下修炼。 今天就要交房租了,花呗和分期也快要还了,必须尽快把黄金变现。 翻出一件干净的外套穿上,推门而出,朝步行街的方向走去。 步行街金铺林立,他挑了一家门面不大的金店,推门走了进去。 “老板,收黄金吗?” “收。” 柜台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咖色墨镜,颇有几分老港片里港商的味道。 林默把手插进裤兜,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枚金元宝,搁在了柜台上。 元宝落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男人探身接过,捏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端详了片刻,才开口道: “你这黄金,纯度不太够吧?” “应该是。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在家里搁了很多年了。” 听到“祖传”两个字,男人微微一愣,又低头打量了一眼手中的元宝: “你确定是祖传的?” “嗯,反正在我家放好些年了。” 男人没再多问,掏出手机对着元宝拍了张照片,起身道: “你先坐,我问问我们老板收不收。”说着便走到一旁去拨电话。 “好。”林默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在店里扫了一圈。 没多久,男人挂了电话回来,对林默说: “我们老板正好在附近,马上过来,麻烦你稍等一会儿。” 林默点点头,起身在店里慢悠悠地转悠起来。 玻璃柜台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金饰,在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一串清脆的高跟鞋声,紧接着店门被人从外推开,走进来两个美妇。 走在前面的那个,一身高定OL制服,波浪短发衬着冷白皮,五官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身材更是细枝结硕果。 辛璐 后面那位则穿了件黑色西装,黑丝配细高跟,利落的短发垂在耳侧,眉眼间透着一股干练。 第12章 出售金元宝 林默的目光落到后面那位脸上时,猛地愣住了,竟是之前兼职的那家酒吧的经理陈婷,陈姐。 陈婷 “小默?” 陈婷也一眼认出了他,脸上是同样的震惊。 “陈姐,好巧啊。”林默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们认识?”OL美人扭头看向陈婷。 “认识。这是我弟弟,林默。” 陈婷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只是弟弟么?” OL美人挑了挑眉,唇边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说什么呢你!” 陈婷轻轻推了她一把,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意,飞快地看了林默一眼。 “好了好了,既然他是你弟弟,那也就是我弟弟了。” OL美人不再逗她,大大方方地转向林默,伸出葱白玉手, “林默弟弟你好,我叫辛璐,是这家店的老板。你要卖金元宝?” “对。” 林默伸手和她轻轻一握,然后朝柜台上的那枚元宝指了指。 辛璐拿起元宝,托在掌心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 “有年头了,是件老东西。可惜没有戳记,应该是私铸的,不然价值会更高。” “那这个能值多少钱?” “这样吧,既然是婷婷的弟弟,那就是自己人。” 辛璐干脆利落地说, “我按商场首饰金的价格收,一千四一克。这种老金元宝,纯度一般只有七成左右,剩下的可能是银,也可能是铜。这个价格我给的绝对公道,你要是不放心,可以随便出去比价。” 林默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 来的路上他特意查过金价,市面上纯金的回收价大概在一千出头,这女人能直接按金店首饰金的挂牌价来收,已经远超他预期了。 “可以,就这个价。” “爽快。王师傅,称一下重量。” “等一下,我还有。” 林默说着,又接连从口袋里掏出五枚金元宝,一字排开码在柜台上。 辛璐微微一愣,逐一拿起验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转手递给一旁的王师傅。 王师傅将六枚元宝依次放上电子秤,一枚基本都在两百克上下,六枚加在一起,不多不少,刚好一公斤出头。 他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下,抬头报出一个数字: “一共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万! 纵然林默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四十万啊,自己要是打工,那要干到什么时候? 辛璐瞥见他脸上的震撼,红唇微微一勾: “弟弟要是觉得没问题的话,把账户给我,我让财务现在就给你转账。” “好。” 林默将银行卡号和开户行一一报过去。 等转账的间隙,陈婷将林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问道: “小默,你别嫌姐多事,这金元宝,到底哪儿来的?” “一个朋友的。” “朋友?” 陈婷的眉头拧了起来,眼神里写满了不信。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你这几天班也不去上,不会是跑去盗墓了吧?你可千万别犯傻,这种事一旦进去了,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陈姐,你放心,你弟弟不傻。违法乱纪的事我不会碰,这金元宝来路绝对干净。”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陈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语气却依旧语重心长, “以后要是缺钱了,跟姐说,姐可以借给你。但你千万别做傻事,别走歪路。好好上学,前途无量,知道吗?” “知道了,陈姐。” 林默笑着应了一声,调侃道, “陈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我这人,天生热心肠。” “这样啊,我还以为陈姐是对我有意思呢。” 林默的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眼底有一簇若有若无的火苗跳了跳。 他知道,那是阴阳功在体内隐隐作祟。 “谁对你有意思了?臭弟弟,还敢调戏姐姐!” 陈婷脸上一红,气恼地一把揪住了林默的耳朵。 “错了错了,陈姐快松手!”林默歪着脑袋连声求饶。 “哼,看你还敢不敢。” 陈婷松了手,对着林默翻了个白眼。 “林默,钱已经转到你卡上了,看一下。” 辛璐在柜台那头冲他招了招手。 “好嘞。” 林默掏出手机,屏幕上银行的到账短信赫然在目。 那一长串数字让他心里炸开了花,嘴角比AK都难压。 “陈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好好消费一番了。 “好,路上慢点,有事打电话。” “好。” 林默推门而出。 店里安静了下来。 辛璐踱到陈婷身边,抱臂望着玻璃门外那道渐远的背影,轻声道: “婷婷,你怎么对他这么好啊?以前可没见你对哪个男人这样。” “他长得有些像我那个去世的弟弟。” “像吗?我怎么没看出来。” “不是长得像,是神态像。” “哦。”辛璐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皇朝酒吧顶层的私人包厢里,徐江靠在那把专属于他的真皮大椅里,指间的雪茄积了长长一截灰也没弹。 “阿龙阿虎还没联系上?”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站在对面的手下后背一紧。 “没有,大哥。手机都关机,定位也查不到,家里没人,常去的地方都找遍了,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徐江把雪茄摁进烟灰缸里,碾了两圈,又问: “杨柳呢?” “也没有。她跟公司请了病假,说身体不舒服,要去外地看病,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 徐江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沉默了半晌,忽然冷笑一声: “把她女儿抓来,到时候她自然会自己送上门。” 手下没有立刻应声,而是犹豫了一下,小心地往前凑了半步: “大哥,李静这边……恐怕不太好动。” “怎么?” “她正在跟段星谈恋爱,就是市土地局段局长的儿子。两个人最近走得很近,两人天天开房。”手下的声音压得更低,“咱们那块地皮的审批材料还压在段局长桌上,要是这时候动了李静,让段家知道了,怕是会出事。” 徐江愣了一秒,随即猛地一掌拍在茶几上,玻璃面嗡嗡震响,烟灰缸跳了一下摔在地上,烟灰撒了一地。 “操!那你意思是我怎么都拿不下杨柳了?” “大哥,也不是,段星他是个花花公子,等过了这个新鲜劲,自然就会给李静踹了,到时候您再动手肯定没问题!” 徐江胸口起伏了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先不动她,继续给我找阿龙和阿虎,把杨柳家附近的监控全都给我调出来,我就不信,人会凭空消失!” “是,大哥。”手下如蒙大赦地鞠了一躬,倒退着出了包厢。 林默骑着电驴来到学校附近的房产中介门口,有钱了自然要买房了。 然而他刚把电驴停下,电话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王更胜。 “喂,王老,有事?” “林同学啊,昨天太忙,也没顾上问你,怎么样,考虑好了没有,来我们化学系吧? ” “算了吧,我觉得自己更适合留在土木系发光发热。” “啊?林同学,你要不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以你在化学上的天赋,留在土木系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是不是因为小孙?那女孩子家家的,毛毛糙糙,事情都没弄清楚就妄下结论。 你放心,我已经严肃批评过她了,她现在已经深刻地认识到了错误。 这样,我让她亲自给你道歉!” “不用,不是因为她。我就是最近有点事,比较忙,抽不开身。” “这样啊。那你先忙,等你忙完了给我打个电话,咱们见面好好谈。化学系真的很适合你,只要你肯过来,我答应你,本硕博连读。” “行,忙完了我给您打电话。”林默敷衍道。 “好,那就不打扰你了。” 王更胜挂了电话,林默摇了摇头,把手机揣回兜里。 走进房屋中介,一位穿OL制服的中年女人从工位上站起身,目光在他身上飞快地滚了一遍:“租房吗?” “买房。” “买房……” 中年女人重新打量了他一眼,眼底的微光倏地灭了,转头冲远处正埋头录信息的青涩女孩喊道, “清月,你过来接待一下。” “好嘞,王姐。” 女孩放下手里的文件,整理了一下衣摆,快步走过来。 等她走到跟前看清来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林默?” “咦,是你啊,好巧。” 林默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平民校花林清月。 林清月 第13章 买房! “你们认识?” 中年女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 “对,这是我同学。” 林清月解释道。 “哦,那正好,你接着接待吧,我这会儿有点忙。” 中年女人说完便转身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刷起了短视频,完全没有要再搭理的意思,显然,她压根不信林默有买房的能力。 “林默……你要买房?” 林清月的语气里满是狐疑。 “对。帮我在学校附近找一套,一百万左右的二手房,小区安静,能直接拎包入住。” “一百万?你确定?” 林清月的声音拔高了一分,眼底的怀疑完全藏不住,毕竟在她的认知里,林默和她一样,都是在温饱线苦苦挣扎的人,怎么可能买房呢? “嗯,多点儿也没关系。” 林清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她只点了点头,拿起平板开始翻找房源。 片刻后,她将平板递到林默面前: “符合你要求的有两套,这是资料。” 林默接过来翻了翻。 一套面积不小,一百三十平左右,三室两厅,但房子年头久,老破小不说,还没有电梯。 另一套是次新小区的高层,两室一厅,八十五平,看起来干净利落。 “就这套吧。” 他想了想,还是选了新小区。 老小区大多住着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平日里闲事太多,他不喜欢。 “行。那我们现在去看房?” “好。” 林清月快步走到王姐身旁,低声报备: “王姐,我带客户去看个房。” “嗯,早去早回。没什么价值的客户,随便应付应付就行了。” 中年女人头也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林清月拿了钥匙,和林默一起出了门。 “远不远,怎么去?” 林默问。 “三公里左右吧。要不……打车?” “算了,也没多远。坐我这电驴吧。” 林默跨上车,回头朝她扬了扬下巴。 “好。” 林清月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侧身坐上了后座。 电驴驶出街巷,清风迎面拂来。 林清月望着林默的后背,目光有些出神。 红灯前,林默猛地一刹车,她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随即又触电般飞快拉开距离。 “好软。”林默心里轻轻荡了一下。 接下来的路程,林默刹车踩上瘾,时不时找补一个急刹。 起初林清月还偶尔措手不及地撞上去,后来大概猜出了他的小心思,便再也没让他得逞过。林默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就是这里。” 林清月指着前方的小区大门。 停好车,两人一起走进单元楼。 偏巧碰上有人搬家,其中一部电梯坏了,只剩一部慢吞吞地往下挪。 “不好意思啊,你们到几楼?”搬家师傅擦着汗问。 “二十楼。” 林清月答道。 “哦,那你们站最里面吧,我们十八楼。” “好。” 两人侧身挤到电梯最深处。 随着家具一件件往里塞,空间被一点点压缩,最后林清月几乎被压得紧紧贴在林默身上。 她起初没多想,只是被身后的触感硌得不自在,下意识扭了扭身子,伸手想把那东西推开。 指尖碰到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像被火烫了似的,从脖子一路红到了耳尖。 “兄弟……真他妈丢人!” 看着她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林默尴尬得脚趾在鞋里抠出一套三室一厅,心里把自己兄弟骂了个狗血淋头。 十八层很快到了。 家具一件件搬出电梯,轿厢里空旷下来,林清月立刻退开两步,和他拉开距离。 电梯门重新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尴尬像雾气一样弥漫开来。 “呃……你别误会,刚才那个,是冰红茶。” 林默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什么冰红茶?”林清月一脸茫然。 “就这个。” 林默把手插进宽松的运动裤兜里,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瓶冰红茶,朝她晃了晃。 “你干嘛把冰红茶揣兜里啊?” 林清月看清那瓶子,哭笑不得。 “拿着多累,揣兜里就不用拎了。” “……有道理。” 林清月比了个大拇指,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那套房子。 林默四处打量了一圈,现代简约风,白色调为主,干净利落。 家具齐全,硬装软装都不差,他只需要再添些生活用品就能直接住下。 “嗯,不错,就这套吧。怎么付款?” “啊?你真要买?” 林清月愣了一下,十分意外。 “当然,不然我耍你玩?” “可是这套房主报价要一百零五万。” “然后呢?” “你……有这么多钱?” “有啊。” “真的假的?” 林默干脆掏出手机,把银行的到账短信亮到她面前。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林清月的眼睛越瞪越大,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一个个数过去,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买彩票中的。” “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林清月一脸羡慕。 “你跟房主联系一下,看能不能今天就过户,我比较着急。” “哦,好,我这就打。” 林清月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打电话,片刻后折回来: “今天过不了户,他在外地,赶不回来,明天才行。不过他说你要是着急住,先付一万定金,今天就可以先搬进去。” “行,那就明天过户,钱我一会转你!” “嗯,刚才我又跟他磨了磨,抹了个零头,一百万整就行。” “谢谢啊,晚上请你吃饭。” “不用,我请你。” 林清月连连摆手,小脸兴奋得泛红, “我在这儿上班快一个月了,一单都没开,眼看就要被开了。你今天这一单,不光让我转了正,提成也不少的。” “那恭喜你了。” “嘿嘿。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 “那吃鸡吧?学校门口那家大盘鸡,味道很不错的。” 林默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 “……行。” 约好晚上见之后,林默开始搬家和采购。 出租屋里除了几件衣服,本来就没什么他的东西,都是房东的,再加上他有空间,一趟便搬完了。 等他把新家收拾妥当,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满意地吐了口气。 终于有了自己的窝。 买车的事他倒不急,没驾照,眼下这台小电驴也够用。 真正要办的事是枪。 手里虽然已经有一把手枪,可那玩意射程近、威力小,应付不了大场面。 他需要的是大口径的家伙,还有爆炸物。 步枪、霰弹枪、机枪,巴雷特,手雷、炸药,这些才有安全感。 他往沙发上一靠,打开抖音搜索哪个国家容易买到枪。 弹出来的结果里,最容易的当属丑国,但签证太麻烦,他一个白本护照,大概率被拒。 往下翻是吐火罗和伊克,他直接跳过,两国正在交火区,太危险。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巴羊和暹罗国上。 “巴羊的白瓦……有六百多家枪械作坊,机枪、步枪、霰弹枪,什么都能搞到。倒是挺合适。” 他自言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得找个当地的向导。可我哪有这种渠道……” 他忽然想起林清月之前在旅行社干过, “晚点问问她。”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六点多。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骑车来到林清月上班的房屋中介门口。 等了一会儿,林清月从店里推门出来,林默一眼就注意到她脸色不太对,眼眶微微泛红,像是刚刚哭过。 “怎么了?看着不太开心。”林默偏头看她。 第14章 灌醉校花 “没有。”林清月飞快地垂下眼,“走吧,去吃饭。” “好。” 林默没再追问,载着她一路骑到学校门口那家大盘鸡店。 正是饭点,店里人声鼎沸,热气蒸腾。 两人在角落的空桌坐下,服务员把菜单往桌上一搁,拿着本子等待点餐。 林清月将菜单推到林默面前。 “你点吧。” 林默没跟她客气,他是真饿了,翻开菜单一气呵成: “大盘鸡、麻辣虾尾、羊肉串来二十串、腰子两串、烤土豆、炒方便面、啤酒……” 他抬起头看向林清月, “你喝酒吗?” “可以喝点。” “行,那再来两瓶啤酒。看看你还要加点什么?”他把菜单推回去。 “这就够了。”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林默开口问道: “你之前不是在旅行社干过吗?” “对呀,怎么,你要出去旅游?” “算是吧,不过我只想找个当地向导。” “你要去哪儿?” “巴羊的白瓦。” “那不是巴羊的地下军火窝点吗?你去那儿干嘛,那种地方很危险的。” “我从小就喜欢打手枪,想去看看。”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 “好,我帮你问问。” 林清月说着便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拨电话。 等她回来时,菜已经上了一桌子,热气腾腾地冒着香。 她把手机搁在桌边,冲林默比了个“OK”的手势: “搞定了。给你找了一个本地向导,一百刀一天,可以吗?” “可以,多谢了。” “客气什么,都是同学嘛。对了……明天我可能去不了了,到时候王姐陪你去过户。” “哦?为什么?”林默拿过一次性塑料杯,给她倒了杯水。 “领导安排我跟别的单子去了。” “那提成还算你的吗?” “……不算了。” 林清月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尾音微微发哽。 “凭什么?” “王姐说,临时工开的第一单要交给师傅,这是规矩。” “规矩?”林默冷哼一声,“我看她摆明了就是觉得你好欺负,玩职场霸凌罢了!” “唉,可我又能怎么样呢。我还得在那儿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僵了也不好……”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你不是说没开单会被开除吗?” “王姐说,她会跟公司打招呼,不开除我。” “不行。那个王姐我一看就烦,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这单她要是敢跟你抢,我就不买了。” “啊?还是别了吧,你已经交了定金,要是不买了,定金也退不了。” “不就一万块钱吗,不退就不退。但这口气,必须替你出。” 林清月垂着眼,脸上满是纠结,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真的太需要这笔提成了,妈妈的药已经拖了一阵子,不能再等了。 她端起酒杯,郑重地望着林默: “谢谢你,林默。这杯酒我干了。”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边吃边喝,几瓶啤酒很快见了底,林默又要了几瓶。 林清月渐渐上了头,脸颊泛红,话也多了起来,声音却越来越含糊: “林默,你说,现在的日子为什么这么难啊?我每天一睁眼就是打工,除了打工还是打工,拼尽全力挣来的钱,也只够勉强填饱肚子……我好迷茫啊。” “毕业就好了,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真的吗?可现实是,社会只会更残酷。 打工人到哪里都是被资本压榨。 入职要么是临时工,要么签外包,活全是你干,出了问题锅全是你背。什么‘全部裁员’,‘开除速度一定要快’…… 那些企业明明享受了国家发展的红利,到头来却连一丁点企业的责任都不肯担。 为什么人都可以这么没有底线?” 林默看着丧气到了极点的林清月,温声劝道: “你别总看网上那些,不一定是真的。” “不,那是真的。” 林清月摇了摇头,眼神里是某种被磨碎了又拼起来的清醒, “林默,你还没真正见识过社会的残酷。那些不只是真的,还只是冰山一角。 我妈就是大厂的外包员工。项目一撤,外包骗她说让她待岗等新安排,她信以为真了。 每天不是培训就是被变着花样折磨,目的只有一个,逼你自己离职。 她就是被这样一点点逼到抑郁,最后跳楼伤了脊椎,现在瘫痪在床……呜呜……” 话说到一半,她趴在桌上,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抽泣声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 林默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现在很多大厂确实都是这么玩的,就算是你告他们也不怕,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官司输了,到时候他们只是把本该给你的钱赔给你而已,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损失。 但对于维权者来说就不是这样了,从仲裁到一审二审,短则一年,长则两三年,普通人根本耗不起。 许久后,林清月止住抽泣,用手背蹭了蹭脸上的泪痕,勉强扯了一下嘴角: “你不会笑我吧?” “怎么会。” “嗯……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走吧。” 她撑着桌沿站起身,脚下有些发飘。 林默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走到门口时,林清月指了指吧台方向: “我去结账。” “我结过了。” “结过了?不是说好我请的吗?” “下次吧。” “好,那下次你不许再跟我抢了。” “行,行。” 两人走出饭店。 夜风一吹,林清月的身子又晃了一下,林默下意识揽住了她的肩。 校门口这条街上人来人往,林清月本就是公认的平民校花,加上此刻脸颊酡红、脚步虚浮,半靠在林默身上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便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不少人频频侧目,目光在林默身上剜来剜去,他们可从没见过林清月和哪个男生靠得这么近过。 尤其是一些男生,眼看自己心里的白月光正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扶着往外走,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接下来的不堪画面,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林默刚站到路边准备拦车,一个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名牌的帅气青年就冲了上来,语气极其不善: “林默,你这个人渣,竟然敢胁迫女同学,你给我放开她!” 林默抬眼一看,竟是李静现在的男友,段星。 当初李静就是为了这个人才跟他分的手,想到这里,一股火直往脑门蹿: “傻逼吧你?我胁迫你妈了?脑子有泡。” 被风一吹原本迷迷糊糊的林清月也缓过劲来,连忙从林默怀里挣脱,红着脸解释: “段星,你误会了,林默没有欺负我。” “清月,你别被他骗了。他把你灌醉,就是想等会儿睡你。” 段星满脸愤怒。 “林默没有灌我,是我自己喝的。” 林清月连连摆手。 “什么?你自己喝的?”段星愣了一下。 “星哥哥~” 就在这时,李静从一旁小跑过来。 她看清眼前站着的人是林默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了一副毫不掩饰的厌恶: “林默,你怎么在这儿?不会是跟踪我吧?” “别自恋了,你也配?” 林默冷冷撂下一句,微微皱眉。 心中有些埋怨杨柳怎么没让李静跑路呢? 万一被徐江绑了去,徒增麻烦。 见到远处一辆出租车正朝这边驶来,林默看了一眼李静,对着林清月偏了偏头: “我们走。” “好。” 眼见林默扶着林清月转身就要上车,段星眼底的不甘几乎要烧出火来。 一想到自己惦记了那么久的女神,今晚就要在别人身下承欢,他脑子一热,几步冲上前去,伸手便朝林默的脑袋狠狠砸去: “林默,你给我放开她!” 第15章 买军火! 林默侧身一闪,轻巧避开,同时脚下一别,段星整个人便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低头看着地上的段星,林默声音冷了下去,眼底有杀意一闪而过: “别给脸不要脸。” 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眼杂,他早就把这人拖进一号世界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了。 “林默,你有病吧!” 李静见男友吃了亏,慌忙跑上前蹲在段星身边,满脸心疼, “星哥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 段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围观人群的目光中咬牙爬了起来,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李静转过头,对林默劈头盖脸地骂起来: “你个暴力狂,变态,穷逼,就知道用暴力。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甩了你吗?就因为你是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还有林清月,你是不是脑残?你没看出来我们是在帮你出头吗?林默要睡你,你不知道吗?” 林清月的脸也冷了下来: “李静你过分了啊!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来教。” “好好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等你被林默玩烂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有病。林默,我们走。” 林清月说完,头也不回地拉着林默钻进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大概是酒劲上来了,出租车没开出多远,林清月的脑袋便沉沉地靠在了林默肩上,睡得很死,直到车子停稳都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林默抱着她下了车。 这是个老旧小区,路灯稀稀拉拉,大多还坏了,只靠着几户人家窗子里漏出的灯光才勉强看清路面。 他一路问了几个在楼下纳凉的老头老太太,总算摸到了林清月家的单元门。 上到三楼,他从林清月随身的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陈旧的木门。 这是一间标间,一眼就能望到头。 屋子不大,家具也很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一尘不染,每样东西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它该在的地方。 最靠里的床上,半倚着一个美妇,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眉眼间与林清月有五六分相似,眼神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 林默心里暗叹了一声,这大概就是林清月的母亲了。 难怪林清月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随了她。 只可惜,瘫了。 美妇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搀着烂醉如泥的女儿推门而入,脸色骤变,声音里满是紧张: “清月,你怎么了?” 话落,她下意识想从床上坐起身。 但因腰部以下早已瘫痪,用力过猛之下,直接从床上翻了下来。 “砰”的一声,美妇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阿姨,没……” 林默话还没说完,就被美妇娇怒打断: “转过身去,不许看!” “好!” 林默恋恋不舍的转过身去,然后开口解释道: “阿姨,我是清月的同学,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喝多了?她平时不喝酒的,怎么会喝多了?” 美妇拉过床上的毛毯,目光警惕地在林默身上来回扫视。 “应该是高兴的吧。今天她卖出去一套房子。” “哦……” 美妇应了一声,眼中的戒备却并没有完全散去, “谢谢你送她回来,把她放床上就行!” “好,那我能回头么?” “可以!” 得到美妇许可,林默转身,当看到美妇已经盖上毛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将林清月放在床上后,林默开口: “阿姨,没事我就先走了!” 美妇望着林默的背影,一脸纠结,当看到林默要走出门后,她最终开口: “等一下!” “有事?” 林默疑惑回头。 “呃,你能把我抱到床上去么?” “可以!” 林默上前将美妇抱起,放在床上。 过程中他鬼使神差的检查了一下美妇是不是真的瘫痪了。 没想到捏了捏都没有一点反应。 美妇见林默盯着她发呆,脸色有些不悦: “还不要抱到什么时候?” “不好意思啊,想起一些事情。” 林默将美妇放在了床上,看着她眼底的戒备,知趣地告辞。 出了门,林默甩了甩手上的汗: “姐妹易得,母女难求啊!” 次日一早,林默正盘腿打坐,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没过几秒,同一个号码又打了进来,颇有不接不休的架势,他便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林先生。我是王鑫,恋家中介的。今天您不是约了要过户吗?您到哪儿了?” “王鑫?不认识。我只认林清月,让她跟我谈。” “林先生,是这样的,林清月有别的安排要去忙,买房这件事以后就由我来跟您对接。” “我不想重复第二遍。”林默撂下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对方立刻又拨了过来,他干脆利落地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没过多久,一条短信挤了进来,是王鑫用另一个手机号发的,措辞客气却暗含威胁,大意是如果林默不跟她对接,便按违约处理,定金不予退还。 林默冷哼一声,直接上网搜了恋家中介总公司的投诉电话,把情况一五一十地捅了上去。 不到半天,林清月的电话便打过来了,声音里压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激动: “林默,还是你有办法,王姐把单子还给我了。” “还给你就好。她没为难你吧?” “没有。你这会儿方便去过户吗?” “嗯,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从交易大厅出来,林清月又陪着林默去办了护照,订了机票,换了外汇。 护照下来还需要几天,林默便趁这段空隙,又一头扎进了修炼里。 三天后,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 “不入流三段巅峰了。不过这丹药消耗的速度,也太快了。” 几天没日没夜的打坐,小还丹已被他吃得一颗不剩。 他拿起装大还丹的瓷瓶,在指尖转了转。 “大还丹不知道蕴含多少药力,贸然吃了怕有危险。” 思忖片刻,他还是把瓷瓶收回了空间,就凭这丹药在丹房里的稀缺程度来看,眼下还是不冒险为妙。 “算了,反正今天也该去巴羊了。” 他翻身下床,洗漱一番,换了身利落的衣服,推门而出。 飞机降落在巴羊国际机场时,正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空无一物的林默走出航站楼,南亚热得像个蒸笼,干燥的风裹着沙尘扑面而来,阳光白花花地砸在柏油路面上,远处的雪山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接机口挤满了举着牌子的当地人,林默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块纸板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他的名字,举牌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精瘦小伙,皮肤黝黑,卷发浓密,一双眼睛机灵地转着,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林先生?我是阿米尔,你的导游。” 他操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迎上来,热情地接过林默的背包, “车在外面等着,先送你去旅馆休息?” “不急,先在城里转转。” 林默上了那辆半旧不新的丰田卡罗拉,车窗摇下来一半,街景在热风中缓缓铺开。 巴羊的街道比想象中干净,路两旁种着高大的棕榈树,花花绿绿的卡车在车流里穿行,每一辆都被装饰得像是移动的马赛克壁画。 远处的寺庙在阳光下泛着白光,混着香料和烤肉味的空气从车窗外涌进来。 阿米尔是个话多的人,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从总统府的历史讲到菜市场的羊肉价格,又热情地推荐了几家本地最正宗的烤肉店。 林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在观察这座城市,街角的警察背着老旧的步枪,集市的摊贩蹲在地上卖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香料,穿长袍的老人坐在茶馆门口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切都和他原来生活的世界截然不同。 车子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子里拐了几个弯,阿米尔带他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馆子,点了满满一桌菜: 烤羊肉串滋滋冒着油,抓饭里埋着大块的羊腿肉,烤馕刚从馕坑里铲出来,外皮焦脆,掰开还冒着热气。 林默也不客气,就着酸奶把这些全都扫进了肚子。 阿米尔在对面看得咧嘴直笑,说难得见到这么能吃的夏国游客。 吃饱喝足,又在集市上闲逛了一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阿米尔把他送到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门口,约好明天一早去白瓦,便开着那辆破丰田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车子沿着公路一路向西,地势逐渐从平原过渡到崎岖的丘陵地带。 路况开始变得糟糕,两旁偶尔能看见废弃的装甲车残骸和哨卡,持枪的士兵站在沙袋后面打量着过往车辆。 越靠近白瓦,空气里的紧张感就越发浓烈,连阿米尔的话都少了许多,专心盯着前方被炮弹坑啃得坑坑洼洼的路面。 第16章 西域美女 “白瓦这地方,和伊堡可不一样。” 阿米尔终于开口,语气比昨天收敛了不少, “那里是部落地区,政府的法律不太好使。枪?那里人人都有。但规矩也多,外人在街上乱走,很容易出事。” 林默点了点头,没接话。 车子在白瓦城外的集市停下。 这里严格来说不算白瓦的核心地带,但已经是当地人口中“三不管”的边缘区域了。 集市很大,尘土飞扬的空地上搭着简易的棚子和摊位,卖什么的都有。 旧家电、牲畜、走私的日用品、看不出真假的名牌衣服。 最让林默注意的是,有些摊位上堂而皇之地摆着子弹带和弹匣,像是卖白菜一样随意堆在地上。 “你不是真想买枪吧?” 阿米尔终于把憋了一路的疑问说了出来,他看着林默在白沙瓦旅馆里简单洗漱后就要往外走,连忙跟上去, “兄弟,我得跟你说清楚,你们外国人在这里买枪是要持枪证的,你没有。而且就算买了,你也带不走,各个关卡查得比面粉筛子还细,逮住了就是走私军火,那可是重罪。听我一句劝,真想玩枪,我带你去靶场,那里什么枪都有,随便你打。” 林默把手伸进兜里,摸出一张百元美刀,直接塞进阿米尔手里: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靶场里的枪是公共汽车,谁都能上,没意思。我就是喜欢属于自己的枪。自己打,自己擦、自己保养、自己用力扣,那种感觉靶场给不了。” 阿米尔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钞票,又抬头看了看林默,沉默了几秒,然后把钱揣进内兜,咧嘴一笑,眼里闪着某种心照不宣的光: “你这人挺有意思。行,跟我来吧,不过到了地方别乱说话,也别乱摸不该摸的东西。” 车子从白瓦的旅馆出发,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往山里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荒凉,偶尔能看见几个土坯房组成的村落,孩子们光着脚在路边追逐打闹,女人裹着头巾远远地避开。 又翻过一座光秃秃的山丘,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谷地里,密密麻麻地搭着棚子和帐篷,远远就能听见零星的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阿米尔在谷口把车停好,带着林默步行进去。 这就是白瓦黑市了。 林默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混乱破败的跳蚤市场,但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要规整得多,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日常感。 成排的摊位沿着土路两侧依次排开,枪械就那么随意地铺在油毡布上、挂在木架子上、靠在墙根底下,混着尘土和枪油的味道。 摊位后面是简易的试枪区,客人可以现场验货,枪声此起彼伏,但周围摆摊的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像是习以为常的背景音。 AK系列满目都是,各个年代的版本,枪托上的漆被磨掉露出木纹;M4卡宾枪和M16步枪排成一溜,有的还挂着榴弹发射器; D国的G3、老苏的SVD鸟狙,墙边还斜靠着几挺笨重的M249大菠萝机枪,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像一条懒洋洋的金色长蛇。 最让林默意外的是,他在一个摊位的角落里看到了一支大炮巴雷特。 那支枪差不多有一人高,粗壮的枪管和标志性的方形制退器让它在一堆步枪里显得格外扎眼,像一头蹲在阴影里的钢铁猛兽。 他在这片枪支的海洋里转了一圈,看得很仔细。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同样是AK,有些摊位上的一看就是本地小作坊仿制的,铆钉歪歪扭扭,护木和机匣之间合缝不严; 而有些摊位上摆的则明显是正经军工厂出来的货,烤蓝均匀,刻字清晰,品相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枪这东西,精度差一分,到了靶子上就是十环和脱靶的距离。 仿制品不光准头靠运气,打多了还容易卡壳炸膛,他可不想在关键时刻被一支劣质枪坑死。 林默在最大的那个摊位前蹲了下来。 这摊位的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蓄着一把花白的大胡子,头上裹着普什图人传统的棕色头巾,坐在一把藤椅上慢悠悠地喝着茶,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从客人走进起就在默默观察。 他的摊位规模几乎是旁边摊位的两三倍,铺在油毡布上的枪械种类齐全,从手枪到步枪到冲锋枪,甚至还有重机枪。 更重要的是,这些枪的品相明显比其他摊位高出一个档次。 阿米尔蹲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 “这老家伙叫穆斯塔法,在白瓦做了三十年生意了,口碑还行,不怎么坑人。不过他只收美刀。” 林默蹲在摊位前,目光从一排排冷冰冰的枪身上扫过,心中纠结都买那个。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林默下意识偏头扫了一眼,七八个人簇拥着一个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女人五官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偏偏皮肤很白,乍一看有几分像热巴,只是眉眼间多了一股凌厉的锋芒。 迪丽 她的视线在林默身上掠过,短暂到几乎没有停留。 一个夏国人而已,在白瓦这种地方太常见了,不值得多看一眼。 “我们的货准备好了吗?” 女人开口了,说的不是当地的巴羊语,而是吐火罗语。 周围几个摊贩显然没听懂,茫然地赔着笑。 但林默脑中那项“语言大全”的技能自动运转,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当然了,迪丽小姐!” 穆斯塔法连忙起身,殷勤地朝不远处指了指。 那里停着一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后厢被绳子勒得严严实实,看轮胎下陷的深度,装的绝不是轻货。 林默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继续把玩手里的枪,他不打算多管闲事。 迪丽朝身后的随从扬了扬下巴。 一个精瘦的男人快步走到卡车旁,掀开帆布一角,手电筒的光柱在车厢里晃了几下,然后回头冲迪丽点了点头。 “老规矩,一半现金,一半货到付。” 迪丽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拍在穆斯塔法手里。 穆斯塔法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咧开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迪丽小姐做事就是爽快。这批货可是我专门从北边调过来的,品相绝对一流,够你们在哈镇那边用一阵子了。” “闭嘴。” 迪丽的声线骤然降了几度,“做生意就做生意,少那么多事。” “是是是,瞧我这嘴。” 穆斯塔法在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一下,讪笑着退到一边去招呼小弟搬货。 林默心里已经把情况拼了个七七八八,这个女人从吐火罗来买军火的,而且量不小。 那是吐火罗南部的重镇,武装来回拉锯的地方。 敢在那种地方搅和的,不是军阀就是雇佣兵的头子。 第17章 黑吃黑! “兄弟,看好什么了?” 阿米尔蹲到他身边,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小声问。 自从林默把那张百元美钞塞进他手里之后,这位精明的巴羊小伙就对所有“不合理要求”再没多问过一个字。 “这把怎么样?”林默举起手里的大菠萝。 “好眼光,D国货,精度高,可靠性也好。” 阿米尔从穆斯塔法手里接过一把拆了弹匣的样品,麻利地拉了几下套筒,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摸枪。 林默在穆斯塔法的摊位前蹲了小半个小时,把摊上的东西几乎摸了个遍。 老穆斯塔法一边招呼迪丽那帮人的大生意,一边还抽空给林默递烟,操着蹩脚的英语问他要不要到后面山谷里试两枪。 林默摆手拒绝了,试枪的山谷枪声一响太招摇,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节外生枝。 最终他把挑好的家伙一字排开: 一把沙漠之鹰手枪,近身副武器;一把MP5冲锋枪,短小精悍,适合室内和巷战; 一把M4A1,配了全息瞄准镜和消音器; 一把S686霰弹枪,一把大菠萝机枪,负责近远距离的火力压制利器; 一些手雷和烟雾弹负责大面积杀伤和逃跑。 最后,他拍了拍那支大炮巴雷特又黑又粗的枪管,对阿米尔说: “这个,也要。” 阿米尔的嘴角抽了抽:“兄弟,你买大炮干嘛?这玩意儿打一枪肩膀能青三天。” “看着就爽,不行吗?” “……行。” 阿米尔认命地叹了口气,转头跟穆斯塔法叽里咕噜地砍起价来。 最后这几把枪加上配套的弹药,统共花了林默将近一万美金。 穆斯塔法高兴得胡子直翘,额外送了他两个弹匣和一个维护工具包。 可惜林默想要的榴弹炮,火箭弹之类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里没有。 他旁敲侧击地问了阿米尔一句,阿米尔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种东西谁敢摆在大街上卖?政府再不管也得有个限度。你要真想弄那玩意儿,得有门路,还得有人担保,不然没人敢卖给你。” 林默也不强求,能把这几把枪顺利拿到手,这趟巴羊之行就已经算赚了。 他付了现金,把枪械和弹药分别装进两个帆布袋里,和阿米尔一人拎一个,转身离开。 两人沿着来时的土路往回开。 阿米尔心情不错,一边打方向盘一边哼着小调,时不时还扭头跟林默吹几句自己在白瓦见过的各路狠人。 林默靠在副驾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一直盯着车窗外,这地方毕竟不是善地,早走早踏实。 车子拐上大路没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支车队。 林默一眼就认出了被几辆架着机枪的皮卡护在中间的那辆大卡车,正是穆斯塔法给迪丽装货的那辆。 卡车被簇拥在车队正中央,帆布篷扎得严严实实,几辆皮卡上的武装人员端着AK四处警戒,阵仗不小。 “这帮人往哪边去的?”林默眯起眼。 “看方向是白瓦往开尔那边,再往前就到吐火罗边境了。” 阿米尔放慢了车速,显然不想靠太近惹麻烦, “别盯着看,这拨人我们惹不起。” 林默嘴上应了一声,眼睛却忍不住在卡车的篷布上来回扫。 要是这批货是自己的多好! 轰! 一声巨响猛地从车队前方炸开,一朵橘红色的火球腾空而起,领头的皮卡被整个掀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重重砸在地上,燃起滚滚黑烟。 紧接着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子弹从路两侧的建筑里倾泻而出,打在车身上溅起一串火花。 “操!” 阿米尔脸色刷地白了,猛打方向盘,那辆破丰田尖叫着甩了个尾,窜进路边一条窄巷里,车头几乎怼在墙上才刹住。 两人连滚带爬地下了车,猫着腰钻进巷口一间半塌的杂货铺里,碎石和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外面的枪声像爆豆一样响个不停,中间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爆炸,火光透过墙上的裂缝一闪一闪地映进来。 林默背靠着墙蹲着,手心全是汗。 现在就算是武者了,但也怕热武器啊! 他侧头看了一眼阿米尔,正想说等这波枪声停了就往巷子深处撤,话到嘴边却猛地顿住了。 阿米尔胸口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暗红色正在灰色的布料上迅速洇开,面积越来越大。 “阿米尔!你胸口!” 阿米尔低头看了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噜声。 他抬手想去捂,手指刚碰到伤口就被血浸得打滑,鲜血从弹孔里不停地往外涌,顺着他指缝淌了一地。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一股血沫从嘴角溢出来,然后身体一软,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歪倒在地上。 “阿米尔?阿米尔!”林默伸手探了探他的脖子,没有脉搏,眼珠已经散了。 前后不过十几秒。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靠,这国外是真他妈的乱。” 林默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迅速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胳膊腿都在,没少零件。 外面的枪声还在持续,而且似乎有往这边靠近的趋势,他猫着腰开始找退路,这间杂货铺后面有道半塌的门,应该能穿到另一条巷子里去。 刚站起来准备挪位置,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地面都在跟着震动。 林默本能地猛一回头,那道车灯光柱的轮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他这里猛冲过来。 是那辆卡车。 卡车冲破巷口的围栏和碎石,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径直撞进杂货铺。 林默见状,全力催动内力,使用轻功快速远离。 身后传来山崩一样的巨响,木梁断裂、砖石粉碎、铁皮被撕裂的声音搅在一起,整面墙轰然倒塌,烟尘如巨浪般卷起。 等烟雾渐渐散去,林默透过弥漫的灰尘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卡车一头扎进了废墟里,驾驶室被压扁的墙体挤得严重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蜘蛛网状。 车里的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脑袋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脖子多半在撞击中断了。 外面的枪声还在激烈地响,但似乎都集中在街道的另一头,反而他这里成了一个被遗忘的角落。 四周除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零星的枪响,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只有他和这辆扎在废墟里的卡车。 林默把目光投向卡车那严严实实的篷布后厢,心跳猛地加快。 第18章 半夜送上门的美女 他猫着腰缓缓上前,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关注这里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三步并作两步摸到卡车旁,一只手搭上后厢的铁架。 没有犹豫。 意念一动。 卡车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道车轮碾过的深痕和散落一地的碎石。 林默没有回头看第二眼,转身沿着刚才找好的退路钻进半塌的门洞里,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小巷深处。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街道上。 迪丽甩掉刀上的血,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玻璃快步走进那个被撞塌的店铺。 她的左臂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但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恼火而不是疼痛。 她在废墟里飞速扫视了一圈,地上有一具男人的尸体,并没有卡车! 她冲出店铺后门,小巷里空荡荡的。 又绕到巷口外面的街道上,左右张望,除了燃烧的车辆和横七竖八的尸体,什么也没有。 这么大一辆卡车,装了整整一车厢的军火,就这么凭空蒸发了? 迪丽站在原地,沾着血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得的茫然。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当地人的尸体,想起了之前在穆斯塔法的摊位上见过,是和一位夏国人一起的。 “难道是他把车开走了?” 迪丽微微皱眉,就在要弯腰仔细查看地上的车痕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和叫喊声: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找到迪丽!” “该死!” 她暗骂一声,穿过门洞,朝着远处快速逃窜。 临近傍晚,林默终于摸回了白瓦镇上的旅馆。 他把那扇薄木板门从里面别上,又拉了把椅子抵住门把手,才一屁股坐到床边,长长地喘匀了一口气。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拨通了林清月的电话,那边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软糯,一听他说导游死了,语气立刻绷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林清月回电话过来,说天色太晚,白瓦到伊堡的路上不安全,没有司机愿意跑夜车,让他在旅馆待一晚,明天一早就有人去接。 林默挂了电话,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靠着床头闭了会儿眼。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正被夜色吞没,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叫,再远一点,山谷里隐约还有零星的枪响,闷闷的,像隔着一层棉被敲鼓。 片刻后,林默盘腿坐好,闭上眼睛开始打坐运功。 阴阳功的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意识一半沉入丹田,一半浮在四周的环境音里,像一根被拉长的弦,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把它猛地拨响。 后半夜。 盘坐在床上的林默忽然睁开了眼睛。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踮着脚尖在走,但老旧的木地板还是出卖了它,每踩一步都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从楼梯口的方向一路朝这边靠近,最后在他的房间门口消失了。 林默没有出声。 他无声地从床上翻下来,扯过被子堆成人形,把枕头塞在被子下面,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枕头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粗略一看,倒也像个蜷缩着睡觉的人。 他退后两步,闪身藏进了墙角那个老衣柜旁的阴影里,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呼吸放缓到几乎听不见。 喀哒。 玻璃窗的插销被人从外面挑开,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窗户被推开一条缝,一只手伸进来拨开窗帘,随后一个黑影无声无息地从窗口翻了进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林默在暗处盯着那个黑影,没有贸然动手。 小偷?他眯起眼。对方的身形纤细,动作却利落得不像一般的毛贼。 那黑影在窗口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方向,随后直奔床铺而去。 月光照出她手中握着的匕首,刀刃反着冷光,明晃晃的。 黑影在床前举起匕首,猛地朝被子扑了上去。 利刃刺穿棉被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感不对,那不是人肉,是棉花。 她反应极快,一击不中转身就要撤,脚底已经朝窗子的方向拧了过去。 林默没给她机会。 他从阴影里窜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指追风指精准地点在她后颈的穴位上。 黑影的身体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硬在原地,举着匕首的胳膊还保持着后撤的姿势,整个人却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林默绕到她面前,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看,愣住了。 是那个女人,迪丽。 白天在白瓦黑市上做军火交易的女人。 此刻她保持着被点穴的姿势僵在原地,那双之前在摊位上凌厉得能割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混着惊恐和茫然。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不会动了,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大脑拼命下命令,身体却没有一个部位肯听使唤。 这个夏国人只在她后颈点了一下,她整个人就废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夏国功夫? 她一直以为那不过是电影里骗人的把戏。 林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她找上门来了,说明卡车的事她多半已经发现了他,至少是怀疑到了他头上。 他沉默地盯着迪丽看了两眼,心里飞速盘算。 直接杀了?有点浪费。 这女人长得实在漂亮,如果干净安全,可以废物利用一下! 林默一把把迪丽扛到肩上,几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倒在床上。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雪亮的光柱照在她身上。 他检查得很仔细,翻开一一点点查看,以免彩花什么的藏在暗处。 “我去!还是新车,车膜都还没撕?” 林默微微一愣,暗道自己运气好。 “美女,那我不客气了!” 林默吐了一口吐沫,用吐火罗语讲道。 迪丽惊恐的看着林默,心中无比恐惧,此刻她已经把林默当成了神话之中害人的魅魔。 第19章 生化武器! 片刻后,林默见迪丽脸色已苍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没有了反抗能力,便抬手解了她的穴。 迪丽浑身一软,瘫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却没有逃,也没有去摸武器。 她只是仰着脸望着林默,眼底的恐惧已经混进了某种说不清的痴迷,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拧住了心魄。 “告诉我,你为什么来杀我?” “魅魔大人……我以为您拿走了我的军火。” 她的声音还带着敬畏爱慕等复杂感情。 不知为何,穴道解开之后,她非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对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和爱慕,像是有什么东西深深的扎入了身体,往血管里注入了让她心生臣服的药剂。 “这是你猜的,还是你看见了什么?” “我猜的,魅魔大人。” “这个猜测,你告诉别人了吗?” “没有,魅魔大人。” 迪丽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急于表忠的迫切。 林默点了点头,眼中杀意一闪,重新运起了阴阳功。 迪丽感觉体内那股让她依恋的灼热骤然变得无尽的黑洞一般,想要吞噬她体内的一切! “不要!魅魔大人,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求您不要杀我!” 迪丽紧张抓住他的手臂,眼角已经泛出了泪,声音是彻彻底底的哀求。 林默停了手,盯着她看了会儿,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 收不收? 这女人在吐火罗那边应该有些地位,能带队出国买军火,手底下也有一批人。 如果培养得当,日后未必不能成为自己在一号世界的一枚棋子。 有阴阳功在手,想控制她也并不难,对她使用阴阳功的次数越多就越忠诚,越依赖,这就是阴阳功的变态之处,让你心甘情愿的沦为耗材! “试试吧,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林默嘀咕着,放开了迪丽: “说说你那边什么情况。” “好的,魅魔打扰!” 迪丽连连点头,将她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悉数倒出。 她来自吐火罗东部,那里军阀割据,大小势力多如牛毛,真正称得上号的只有三家,她是其中一家势力里的小头目,管着三百来号人。 这次出来买货,路上遭遇伏击,折了十几个手下,还剩三百人不到。 “这次来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生化武器和配套的防护装备。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这东西太危险,没人愿意来,上面才把这趟差事压给了我。” “危险还接?” “如果能把生化武器顺利带回去,我的位置就能再升一级,手下能扩到数千人,地位仅次于首领。” 她顿了顿, “我想往上爬。” 林默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生化武器,这四个字的分量跟普通枪支弹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东西不是国际禁用的吗?” “是禁用的。所以这次是秘密交易,对外没有走漏任何风声。可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回去的路上就遭到了敌对势力的伏击。” 普通军火丢了也就丢了,生化武器不一样。 这东西可是各个国家严禁的东西,一旦被国际组织知道,怕是直接会成为全球公敌。 当初丑国可就是拿着一袋洗衣粉就动手了,更何况这是真的生化武器! “这批东西要是全丢了,你回去会怎么样?” “大概率要背锅。” 迪丽的语气没有太大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事实,“小命可能保不住。” 林默思忖片刻,又问: “如果只丢了一部分呢?” “那应该问题不大。毕竟路上真刀真枪打了一场,丢失一部分物资,回去了也说得通。” 林默点了点头,心中有了计较。 他起身走到房间空处,意念一动,将那辆卡车上的军火从空间中分批挪了出来。 木箱在墙边码了几摞,他撬开其中一个,就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上面的英文标注和警告标识。 神经毒气,沙林。接触数秒即可致死,作用机制是直接摧毁神经系统。 腐烂毒气,芥子气。让皮肤和呼吸道大面积溃烂,死得缓慢而痛苦。 窒息毒气,氯气。引发急性肺水肿,让人在自己的体液里窒息。 破坏全身细胞,氢氰酸。阻断细胞对氧气的利用,中毒者外表安详,内部细胞已在集体死亡。 失能麻醉,毕兹。让人彻底丧失行动和反抗能力,相当于加强版的蒙汗药。 一箱又一箱,种类齐全得让人头皮发麻。 林默蹲在箱子之间,借着化学造诣在脑中迅速筛选了一遍。 他要找的东西很明确: 作用于合欢宗时,最好不是爆炸型释放,否则动静太大,容易暴露; 起效要快,不给那些身怀内力的武者任何反应机会。 片刻后他有了答案,沙林和毕兹。 一个负责瞬间毙命,一个负责无声失能,而且都是燃烧蒸发型释放,安静、隐蔽、范围大,还不会因为爆炸损害东西,最适合林默抄家用。 他将这两种毒气挑出来,收入空间,又从另一只木箱中翻出生化防护装备,给自己挑了几套合身的。 做完这一切,他回头对还乖乖蜷在床上的迪丽说: “生化武器我可以还给你,你带回去复命。但从今以后,你得听从我的一切指示。” “好的,魅魔大人。”迪丽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 林默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 魅魔,那不是女人才叫的东西吗? “以后叫我主人就行。” “好的,主人。” 林默让她蒙上被子不要看,自己走到墙角阴影处,意念一动,再次来到了一号世界。 第20章 抄了藏经阁! 夜色漆黑,不远处的古建筑屋内的灯火依旧明亮。 他借着微光猫着腰在树丛中观察了一圈,确认四周没人,才从空间中取出神经毒气罐。 这东西的有效覆盖范围是五百米,足够将附近的藏经阁和丹房笼罩进去。 他拉开引线,将毒气罐卡在草丛间,随即毫不犹豫地闪身回了主世界。 迪丽依旧用被子蒙着脸,纹丝不动,呼吸声都十分的克制。 林默满意地点头,来到床边拉开了她的被子,又细细体验了一回异域风情。 不过这次他没有用功,全凭自己本事。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默拍了拍正在给他清理卫生的迪丽,命令她继续用被子蒙着眼。 翻身下床,林默取出避毒丹,开始穿防护装备。 连体防化服、橡胶手套、过滤面罩,一件件裹上身,拉链和搭扣都反复检查了两遍,最后还戴上了生化检测仪。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吸一口,直接归西了。 意念一动,林默来到了一号世界。 周围依旧寂静如墨,有些房间里的灯火已经熄灭。 不远处的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弟子的尸体,想来是巡夜走到了这里,没有防备直接被毒死了。 林默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化检测仪,见毒气依旧爆表后,他将地上的生化武器收入空间。 没有急着迈步,先蹲在暗处听了整整两分钟。 除了夜虫零星的低鸣和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什么也没有。 他这才起身,借着黯淡的月光朝藏经阁的方向摸去。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木楼,飞檐翘角,伫立在一片石基之上,在周围的矮建筑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大门紧闭,门缝里没有透出丝毫光。 林默没有碰门,鬼知道门后有没有挂铃铛之类的机关。 他绕到侧面的窗户下,用匕首尖轻轻挑开窗纸,凑上去往里打量。 一楼的值守房里,三个执法弟子横在地上,一个歪在桌案上,两个仰面倒在椅子旁,长剑散落手边,脸色青紫,嘴唇发乌,死得无声无息。 林默推开窗扇,轻巧地翻了进去,落地时胶鞋底在地砖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站直身子,抬头环顾。 藏经阁内部中空挑高,三层楼面围着中央天井呈环形排开,月光从穹顶的透气窗漏下来,在空气中切出一道模糊的光柱。 一楼的环形平台上摆着四列书架,不算多,每一列大约一人高,架上的书册每个都是单独格子。 林默大概扫了一眼,什么李三剑法,赵四刀法,王二狗铁裆功,王寡妇吹箫十八式等等,一看就是低端武功秘籍。 不过林默也没嫌弃,连架带书一锅端。 末了又将三个弟子的尸体也一并收了。 二楼的书架更少,只有两列,孤零零地摆在平台的一侧。 林默一边收一边暗自嘀咕: “合欢宗的底蕴也不怎么样,一楼都是垃圾,二楼又这么少。” 不过转念一想,这宗门靠采补提升修为,搞不好根本不重视这些纸面上的功法,嘴上说着名门正派,骨子里还是走捷径的草台班子。 三楼,也就是顶层,没有书架。 整个楼面空荡荡的,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条书案,案角压着一方青铜镇纸。 而书案旁的地板上,还趴着一个白发老者,道袍的前襟已被毒气呕出的血沫染黑,干涸后结成一片硬痂。 林默在三楼的楼梯口停住脚步,没有贸然靠近。 能在藏经阁三楼单独值守的老头,修为绝对不低。 沙林毒气虽然致命,但武者的身体素质和一般人不可同日而语,万一这老家伙体内还有一丝气机未绝,贸然上前就是自投罗网。 他蹲在原地观察了片刻,老者面朝下趴着,胸口没有任何起伏,露在外面的小臂皮肤已呈灰白色,指甲盖乌青,乍一看就是死透了的模样。 林默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把复合弓。 他退到楼梯口,站定,搭箭,拉满。 复合弓的滑轮组在发力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箭尖对准了地上那具纹丝不动的身体。 噗嗤。 第一箭从后脑贯入,白发老者整个人连抽搐都没有。 林默没有停,又朝后心和后腰各补了两箭,箭箭贯穿。 这种谨慎不是多余的,合欢宗里能活到白头发的人,哪个不是踩着同门尸骨爬上来的老怪物? 但凡有一口气在,翻身一掌就能要了他这个不入流三段巅峰的小命。 确认对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林默才放下弓,快步上前将老者的尸体收入空间。 三楼的桌面上只摆着三本书。 一本是合欢宗的镇派功法《阴阳功》,这次是完整版的,封皮上烫金的字迹已经有些斑驳。 另一本是《黄帝内经》,封面上画着古朴的经络图谱。 还有一本是《迷心大法》,书页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反复翻过很多次。 林默没有翻开,直接把三本书和那张紫檀书案外加青铜镇纸一起收进了空间。 好东西,回去慢慢看。 藏经阁已被搬空,林默顺着原路翻出窗外,重新没入夜色。 下一个目标丹房。 丹房他轻车熟路,很快便摸到了窗户下。 依旧是匕首挑窗纸,凑近了往里看。 地上果然又添了新面孔,这次倒了三个弟子,姿势和他之前在藏经阁一楼看到的大同小异。 看来合欢宗在上次丹房被盗之后加了人手,从之前的一名看守增加到了三名,只可惜这警惕在沙林毒气面前一文不值。 “人再多有毛用?在生化武器面前还不是乖乖躺下岔开腿?。” 林默嘴角一挑,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丹房内部还是老样子,上次被他整个搬走的那个丹药架子留下的空位,已经被合欢宗重新补上了货,新的陶瓷药罐整整齐齐地码在上面,罐身贴着崭新的标签,字迹还没怎么磨损。 林默三两步走到货架前,二话不说,连架子带药罐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 出了丹房,他没多停留,猫腰钻进不远处的密林,找了一处灌木最密的地方蹲下身,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脱掉防护装备收入空间,林默迫不及待地取出从藏经阁三楼得来的三本秘籍。 先是完整版的《阴阳功》,与之前在山洞里拿到的残篇相比,补全了大量运功法门和瓶颈突破之法,他逐页翻过,脑海中系统提示接连响起。 【叮!领悟高级内功心法,阴阳功!】 接着是那本《迷心大法》。 翻开之后林默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被放在三楼单独收藏,如果说阴阳功带来的依赖感类似情蛊,那迷心大法就是直接的精神控制,一旦练成,不论男女皆可操控于股掌之间。 当然也有缺点,那就是迷心大法对精神消耗极为严重,每次使用都要间隔许久,不然会使施法者精神受损。 【叮!领悟高级武功秘籍,迷心大法!】 最后那本《黄帝内经》让他更为震惊。 这并非市面上流传的养生读物,而是失传已久的岐黄神书,内容涵盖了疑难杂症的诊疗、针灸、推拿、丹药炼制、用毒解毒,甚至还有几页关于人体经脉与内力配合疗伤的法门。 林默合上书的时候,脑中已经将这些知识与自己原本的化学底子融合贯通。 “神医在都市啊。” 他嘴角上扬,就算哪天系统突然没了,靠这一手医术也足够他混得风生水起。 把三本秘籍收好,他又从空间中取出了藏经阁二楼的那些书架,开始逐本翻阅,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外功。 分筋错骨手、铁砂掌、大力金刚腿、铁裆功、金枪不倒法…… 林默一本本翻开,很快发现了一个规律: 纯技巧型的武功,比如分筋错骨手,看了就能领悟; 而那些需要长期外练的硬功,铁砂掌要炒盐炒铁砂磨手,大力金刚腿要负重苦练,铁裆功和金枪不倒更是需要日复一日的捶打和耐受训练,光看秘籍没用,得花时间下苦功。 他便开始挑挑拣拣,专找技巧型和身法类的来学。 梯云纵,轻功身法,无需外练,左脚踩右脚直接上天。 他翻开扫完,脑海中立刻多了整套步法的发力要诀和换气节奏。 小李飞刀,暗器手法,讲究的是腕力和眼力的配合,也是技巧型。 他翻完之后从桌上拿起一支钢笔当飞刀试了试,钢笔甩出,带着破空声,直接嵌入墙中。 全真剑法,正统剑术,整套剑招在脑中过了一遍,招式之间的衔接和破绽位置都清晰无比。 一阳指,这个更是好东西,之前他从执法弟子身上偷学到的点穴手只是皮毛,这一阳指不光能点穴封脉,还能以指力隔空伤人。 林默逐字看完,右手不自觉地在空中比划了几招指法,指尖隐隐有了几分气劲的轮廓。 一圈挑下来,他凑出了一套完整的武功体系: 轻功有梯云纵,暗器有飞刀,剑法有全真剑,近身指法有一阳指,内功有阴阳功,疗伤有黄帝心经,辅助有吸星大法和迷心大法。 从贴身缠斗到远距离偷袭,从进攻到逃跑再到疗伤,该有的都有了。 解决了自己的需求,他从书堆里又翻出一本《玉女心经》。 这门心法不走杀伐路线,重养生、驻颜、自我修复。 修炼者每晚入睡后,内力会自动运转,将身体的细微损伤修复,次日醒来宛如新生,直接二手车变新车,天天都是玉女新娘, 合欢宗的女弟子多半都练过这个,也难怪那些女修看着个个容光焕发。 第21章 玉女心经! 从床上把迪丽叫起来,林默没着急将玉女心经交给她,而是对她使用了迷心大法。 虽然阴阳功也有类似的功效,但和迷心大法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让迪丽永远忠心于他! 随着迷心大法运功完毕,林默成功的修改了迪丽的记忆。 打开手机手电筒,林默将玉女心经的入门口诀逐句翻译成她能听懂的白话,又手把手教她如何引导气息在经脉中流转。 迪丽盘腿坐在床上上,闭着眼,按照他的指引小心翼翼地运气,眉头一开始皱得死紧,但几个小周天下来,她的呼吸渐渐与功法节奏同步了。 一个大周天结束后,迪丽睁开眼,扭头看向林默,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主人,这个功法好厉害!我感觉身体没那么累了,之前左臂上的刀伤,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嗯,你把这个吃了。” 林默取出装小还丹的陶罐,倒出一颗在掌心。 领悟《黄帝内经》之后,他对丹药的认知已今非昔比。 小还丹的核心功效是恢复功力,附带提升少量内力; 大还丹则霸道得多,不仅能大幅增加内力,还可治疗内外伤,甚至能在濒死之际强行吊住一口气。 至于其余那些瓶瓶罐罐,名字就是功效,直白得不需多猜。 然而指尖刚捏起,他眉头便是一皱。 “幸亏学了黄帝内经,不然都发现不了,这丹药里竟被人下了毒。” 林默低声骂了一句,重新摸出一颗避毒丹,递给迪丽。 其实以他现在的医理造诣,要化解这层毒性另有他法,但那需要另外调配药材,眼下手头空空,只能先用避毒丹奢侈地硬解。 迪丽毫不犹豫地接过两颗丹药,先吞避毒丹,再服小还丹,依言盘膝运功。 红绫已经一连数日未曾好眠。 上次被盗的阴云还没散尽,眼下又一道消息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递到她手上。 藏经阁丹房被毒雾封锁,别说进去查探,方圆五百步内已成了死地。 “还是不能靠近?” 她坐在内务堂正厅的太师椅上,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涂着蔻丹的指甲在紫檀木上磕出细密的脆响。 堂下弟子的脸色不比她好看多少,抱拳回道: “禀堂主,已经折了四拨人。第一批进去的巡逻弟子,走到距藏经阁约莫五百步的地方,没等反应过来就倒下了。后面几拨人服用了避毒丹,用湿布蒙面、闭气强冲,也最多再往前挪个十来步,照样倒。” 他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目前藏经阁方圆五百步内已经封锁,任何人不得擅入。” 红绫揉了揉眉心。 五百步,那毒雾的范围比上次山洞里不知大了多少倍,手段也比之前更加肆无忌惮。 山洞的时候好歹还是偷偷摸摸,这次倒好,直接在宗门腹地画了个禁区,嚣张得没边了。 “有大长老的消息了么?” “没有!” “那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 弟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不过属下推测,大概率还是上次那一个。那人在现场留下的琉璃碎片,与山洞和丹房两次出现的完全一致。” 红绫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意。 一个人,三次,从山洞到丹房再到藏经阁,合欢宗的山门对他来说像是自家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正脸都没露过一次。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合欢宗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不只是笑话,是靶子。 “这件事,惊动宗主没有?” 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还没有。宗主闭关前吩咐过,非宗门存亡大事不可惊扰,所以消息暂时压在内务堂和执法堂的范围内,外门弟子都还不清楚。” 红绫点了点头,眼底掠过一丝庆幸,但更多的还是压不住的恼羞。 她忽然一掌拍在身旁的茶几上,紫檀木面应声裂开一道细缝,茶盏跳了一下,溅出几滴冷茶。 “欺人太甚!真当我合欢宗无人了吗?上次偷了丹药,本堂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好,还敢来兴风作浪。一千多颗丹药还不够他吃的,这回又盯上藏经阁!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撑死。” 她站起身来,曳地长裙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声音里的怒气已经化成了冷厉的决断。 “传令下去,出动所有执法弟子和内务堂可调的人手,把藏经阁方圆三里给我团团围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许放过,同时派人在上风口用蒲扇把毒雾给我吹散,必须要在宗主知道前,把事这件事解决!。” “遵命。” 弟子疾步而去。 红绫负手站在堂中,透过半敞的窗棂望向远处藏经阁的方向,目光一寸寸地冷了下来。 主世界的林默并不知道他已经成为了合欢宗的平账大圣。 他只是偷了一百多颗丹药,现在到了合欢宗高层那已经丢了一千多颗了。 现在的林默心思都在迪丽身上,从内功心法到轻功暗器,从简单医药到下毒点穴,填鸭式地往她脑子里灌。 这女人身处战乱地带,多一样本事就多一条命,林默可不想下次听到的是她的死讯。 二十多天后,林默看着迪丽问道: “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嗯!” 迪丽点头,一脸兴奋。 经过高强度的集训她的修为被林默硬生生的推到不入流二段,还额外给服用一枚驻颜丹。 虽然她五官轮廓一直无可挑剔,但西域女人都有个毛病,那就是皮肤粗、毛孔粗大。 服过驻颜丹后,这点缺憾被彻底抹平,气韵甚至比夏国大多数女子更加细润。 当然这二十多天的时间,林默也不是没有收获,迪丽传授给了他很多枪械知识,在顶级悟性的加持下,林默基本上已经能做到弹无虚发了。 同时修为也有了不少的提升,已经来到了不入流五段。 空间里的尸体基本被吸收完,只剩下藏经阁的白发老者了。 这几天,林默也吸收了老者内力数日。 但他发现这白发老者的内力浩瀚如海,跟个大号充电宝似得,吸收了这几天,竟然只吸收了百分之几。 这不禁让他暗自感叹真是捡到宝了。 同时林默也对空间内的丹药进行了盘点。 经过上次的补货,他又有了五十多颗小还丹,虽然其中有一部分有毒,但对已经领悟的黄帝内经的他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其次是大还丹,林默现在有十颗,同时也明白了大小还丹的区别。 小还丹一般是用来回蓝,拿来提升实力实属不对症。 大还丹才是修炼的正选,只可惜这玩意儿炼制极繁、药材极贵,在合欢宗也算稀罕物。 “我该走了。” 林默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是前来接他的人发来的信息。 “在等等嘛主人,人家还没帮你弄好呢!” 第22章 欲迎还拒的前女友妈妈 “不行,签证要到期了。” “那好吧……难您什么时候再来看人家呀?” 她抬起脸,眼中满是期待。 “来的话我会提前告诉你。” 林默起身套好衣服,从空间中将一箱箱生化武器全部取出,在屋内码放整齐。 迪丽已提前联系好了人手,随时可以来取。 推开旅馆的门,院子里停着一辆灰绿色的皮卡,前挡风玻璃上还沾着几片干涸的泥浆。 这是林清月安排的接应车辆。 林默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引擎发动,车子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咔咔咔声。 来到伊堡机场,林默没有直接飞回大江市,而是坐上了飞往大亚市的飞机。 飞机落地时,天色已近黄昏。 林默走出到达厅,一眼便从接机人群里认出了杨柳。 她气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太多,皮肤透着健康的红润,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松散的髻,紧身衬衣扎在咖色包臀裙里,脚上踩着一双裸色皮划艇,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地朝出站口张望。 “等着急了吧。”林默走到她面前,笑着开口。 “没有。” 杨柳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 “走吧。” “嗯。” 出租车在傍晚的车流里走走停停,两人并排坐在后座,手臂偶尔碰在一起。 杨柳侧脸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行道树,一路话不多,但耳后那片皮肤却始终泛着一层薄红。 进了酒店房间,门刚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林默便抬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圈在自己和墙面之间。 “阿姨,想我没?” “没有。” 杨柳别开脸,语气平淡。 林默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甚至对阴阳功的功效产生了一瞬的怀疑。 迪丽那股子黏人劲儿还历历在目,怎么到了杨柳这儿就冷成这样? 但很快,林默就发现杨柳是外冷内热,装高冷! 毕竟有些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快点什么?” “你……” 杨柳看着他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银牙咬得咯咯响。 “阿姨,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默无辜地摊了摊手。 杨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破罐子破摔的决心,向前迈了一步。 但林默比她更快,脚下一错,轻飘飘地退到了椅子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坐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杨柳站在原地,脸上又羞又恼,红晕几乎蔓延到了锁骨。 “求我!” “我才不……” “那就算喽。” 林默说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房间里陷入寂静。 片刻后,杨柳打破了僵持,放下了身段。 …… 许久之后,林默从床头取过那本《玉女心经》,递到杨柳手边。 “阿姨,这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 杨柳接过那本古朴泛黄的册子,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摩挲,眼底满是好奇。 “内功心法。” “我也可以练吗?不是说内功这种东西都要从小打基础才行?” 她抬起头,眼睛里亮了一下,随即又浮上一丝不确定。 “理论上是那样。不过有我在,你现在开始练也不晚。” “哦。”杨柳没再多问,低头翻开书页,坐在床沿认真地看了起来。 趁这个工夫,林默出了趟门。 在附近的中药铺子里照着《黄帝内经》里的方子抓了几味药,给小还丹解毒,又买了一副针灸针。 再回到酒店时,杨柳已经把整本心法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正对着书上的经络图用指尖在自己手臂上比划。 “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问题吗?” 林默把药材往桌上一搁,走到她身边。 “应该……没有吧。你看我这样运功对吗?” 杨柳说着闭眼凝神,引导气息在经脉中走了一个小循环。 林默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没出声打断,她的气感走得很稳,几个初学者最容易卡住的关隘几乎毫无凝滞,顺得像已经在体内走过无数遍。 小周天接大周天,足足半个小时,她才缓缓收功,抬眼看他: “有问题吗?” “没有。” 林默比了个大拇指,心里暗叹一声。 迪丽那会儿他手把手带着,运了不知多少遍才勉强摸到门槛,而杨柳直接无师自通,这天赋简直高得离谱。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小还丹,又将解毒的药材一起递过去: “这是小还丹,提升功力的,和这个一块吃!” 杨柳点头,接过丹药和药材一起一口吞了下去。 一天后,杨柳的修为稳稳地站在了不入流一段的门槛上。 再加上美颜丹的加持,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眼角那几丝原本需要用粉底盖的细纹彻底消失了,看上去像是又往回倒了好几岁,单看外表,说是二十五六的姑娘也毫不违和。 退了房,两人并肩走进机场,登上了返回大江市的航班。 飞机平稳飞行后,客舱里安静下来。 坐在走廊旁的林默靠在椅子戴着眼罩假寐,杨柳坐在他旁边,膝上摊着那本《梯云纵》秘籍,正看得入神。 “小姐,需要饮料吗?” 一道柔美的女声从过道传来。 一位空姐推着餐车停在他们座位旁,身穿海天祥云旗袍,腿上裹着浅灰色丝袜,妆容精致,身段窈窕。 她见林默戴着眼罩在休息,便侧身轻声问了杨柳一句。 杨柳合上书,看了眼林默,压低声音说: “来两杯可乐吧。” “好的。” 空姐俯身倒饮料,林默听到动静也摘下了眼罩。 视线落在正倒饮料的空姐侧脸上,他微微一愣,没想到竟是他之前的合租室友,白雪。 白雪 白雪倒好饮料抬起头,也认出了林默。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眼底浮起一层毫不掩饰的鄙夷,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林默被她这眼神刺了一下,心里一阵莫名的火往上窜。 他从没有招惹过她,两人合租时见面次数都屈指可数,更谈不上什么得罪。 偏偏这个女人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踩了狗屎的表情。 “先生,您的饮料。” 白雪把可乐递过来,声音冷淡。 林默心里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 手伸出去接杯子,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藏在座椅扶手边,指尖微曲,隔空对着白雪的腿便是一记一阳指。 白雪只觉脚踝处猛地一痛,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点了一下,整条腿瞬间失了力气。 她惊呼一声,身体失衡,连人带托盘砸在林默身上。 可乐划出一道褐色的抛物线,一滴不剩地全浇在了林默身上上。 第23章 欺负空姐! 白雪慌张地从他身上挣出来,脸上的鄙夷早已被窘迫和恼怒取代,咬着牙质问: “你干什么!”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抬眼看她,表情无辜: “我干什么?你没搞错吧? 是你自己撞我身上,还把可乐泼了我一身,你问我?” “你!我……” 白雪嘴巴张了又合,脸色涨得通红,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确实是她的脚突然出了问题,林默坐在那里压根没动过,想赖都赖不上去。 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乘务长。 一位盘着头发、举止干练的美妇空姐快步走到白雪身旁,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一身可乐渍的林默身上,语气温和而不失专业: “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她没站稳,摔在我身上,洒了我一身的可乐。不道歉也就算了,还反过来质问我,你们空姐现在就是这个服务态度?” 乘务长的职业笑容没有垮,但扭头看向白雪时,眼底已经没了温度。 白雪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结结巴巴地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乘务长心里立刻有了判断,转向林默,微微欠身: “先生,实在抱歉,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给您造成了麻烦。不知道您随身有没有带其他衣服?如果有,可以先去洗手间更换一下。您被弄脏的这件衣服,我们按原价赔偿,您看这样可以吗?” “赔偿就不必了。你对她进行处罚就行。” 林默朝白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这是肯定的,先生。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对她进行严肃处理,给您一个交代。” “行,那就这样吧。”林默摆了摆手。 “好的先生,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乘务长鞠了一躬,随即拉着白雪离开了客舱过道。 人走远后,杨柳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 “小默,是不是你搞的鬼?想占人家便宜?” “阿姨,冤枉啊,明明是她自己没站稳。” “切,又没气流,好好的她怎么会站不稳?” 如果搁在以前,杨柳大概会觉得是白雪自己毛手毛脚。 但她亲眼见过林默一指就能让两个彪形大汉僵在原地,让一个空姐脚底发软,应该不难。 “那你今天早上是因为什么站不稳的?” 杨柳对上林默那双带着调侃的眼睛,脸颊一热,白了他一眼,不再接话。 飞机前舱工作间里,乘务长正压低声音训人: “你做事怎么这么毛毛躁躁?这个月你已经被投诉四次了,加上刚才那次,这趟航班飞完你就要被停飞了,你知道不知道?” “乘务长不要啊,我不想停飞!” 白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停飞对她来说意味着脱产培训是最轻的,严重的直接留职查看,再严重点,连这份工作都保不住。 “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让那位乘客原谅你。” “可是……” “可是什么?要么去取得乘客的原谅,让他把投诉撤了;要么等着停飞通知。” 乘务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留任何商量余地。 白雪站在工作间门口,透过帘幕缝隙望向客舱。 林默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侧脸在舷窗外高空的阳光里轮廓分明。 她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又松开,反复了几次之后,终于迈开步子,慢慢走到林默的座位旁,蹲下身,轻声开口: “先生。” 林默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先生……您能不能,不要投诉我?”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一度,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才不得不放下的身段,眼眶还泛着水光,看上去楚楚可怜。 “给我个理由。” “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这么认为。” “那我给您补偿,行吗?” “我不缺钱。” “那我给您买一身新衣服。” “不需要。” “那到底怎样您才肯原谅我?” 她的眼眶又泛起了一层薄红,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被逼到尽头的焦灼。 “很简单。你现在把我衣服弄干净,我就原谅你。” “这……” 白雪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可乐渍的位置,脸上顿时写满了为难。 林默不再看她,重新闭上了眼。 白雪在他座位旁蹲了半晌,嘴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最后还是撑出一个职业化的轻声: “先生,您方便跟我来一下吗?我尽量帮您清洗干净。” “怎么洗?” 林默睁开一只眼,目光里带了点好奇,那污渍的位置,可实在算不上方便。 “我用湿巾和毛巾给您擦洗一下。” “行。” 林默起身,跟着她穿过过道,进了前舱的工作间。 “先生,您方便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吗?” “不方便。” 白雪刚从储物柜里拿出湿巾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挤出一点微笑: “先生,您脱下来,我才好帮您清洗。” “脱不了。 你要是能洗就洗,不能洗那我就走了。” 林默说着便作势转身。 “先生请留步,这样也可以!” 白雪强压怒火的叫住他。 “确定?” “确定的先生!” 林默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靠在工作间的隔板上: “那开始吧。” 白雪伸手将隔帘拉严,抽出一张湿巾。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飞机竟然遇到气流,让她又一个趔趄…… 第24章 夜总会遇校花! 林默看着她的窘态,又看了看那片已经基本干净的裤子,觉得差不多了,便随意地摆了摆手: “就这样吧。我原谅你了。” 说完便转身拉开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雪蹲在原地,死死咬着嘴唇,粉拳攥得指节发白。 直到那个背影彻底消失在帘子外面,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可恶的臭男人……你给我等着,上次在我高跟鞋里吐痰,心软了没报警,以后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林默刚在座位上落座,杨柳便侧过身来,目光在他和远处工作间的方向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酸味: “怎么去了这么久?” “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 杨柳把脸别开,声音压得极低, “我只是怕你在外面胡搞瞎搞,染上什么病再传给我。” “谁胡搞瞎搞了。” “谁搞谁知道。去了那么久,谁知道你们在里面干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 “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啊。” “谁说没把办法,跟我去卫生间!” 当两人再次从卫生间出来。 周围乘客都齐刷刷的投来目光,用奇怪的表情看着他们! 杨柳的脸腾地红到了耳后,林默干咳一声,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回座位。 林默带着她直接回了自己新买的那套次新小区。 进门后杨柳环顾客厅,白色调的简约装修,家具齐全,干净利落,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吃过晚饭,林默对坐在沙发上的杨柳开口: “你在这先住几天,等我把徐江那边的事彻底解决了,你再回去。” 杨柳的手指绞在一起: “你有把握吗?徐江那个人……手底下人多,又有保护伞,不是好对付的。” “放心吧。” 林默语气平静,从衣架上取下外套,又摸出一只黑色口罩揣进兜里,推门而出。 夜色已深,街灯在薄雾里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 林默没有骑车,打了辆车直奔皇朝酒吧。 这地方他熟,兼职了那么久,早就把酒吧的布局摸得一清二楚了。 在附近下了车,林默先在街对面站了一会儿,远远观察酒吧门前的动静。 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黑色商务车,穿着紧身裙和亮片吊带的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往里走,音乐从门缝里漏出来,带着动感的节奏。 林默戴上口罩过了马路,推开酒吧厚重的隔音门。 音浪扑面而来,酒精味、香水味和干冰烟雾搅在一起,在旋转的镭射灯下翻滚。 他穿过人群,目光扫过最前排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卡座,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酒水,果盘、骰盅、洋酒和冰桶一字排开,沙发正中间的位置空着,但两旁的座位上已经坐了几个翘着二郎腿的美女。 这是惯例。 每次徐江来酒吧,手下都会提前把最好的位置布置好,酒水备齐,等他到了直接开喝。 林默没有往卡座的方向靠,而是混进了离卡座最近的那片舞池人群里,随着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晃着身体,目光透过闪烁的光柱盯着入口的方向。 大约十点半,徐江来了。 他今晚穿了一件花哨的纪梵希衬衫,领口敞到第三颗扣子,露出脖子上那条小指粗的金链子。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弟。 徐江一进酒吧,酒吧经理陈姐就亲自迎了上去,和徐江谈笑风生。 他在沙发正中央坐下,左右各靠上来一个女人,小弟们则散坐在两侧,开酒的开酒,点烟的点烟。 林默没有动。 他在舞池里耐心地晃着。 徐江喝得很快,洋酒兑绿茶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偶尔起身和旁边的人碰杯,偶尔叼着雪茄在烟雾里大笑。 林默等的是他上头之后的那股酒劲,人一旦醉了,穴道上的细微变化就很难察觉。 将近凌晨十二点半,徐江终于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泛着酒气的红,步伐有些发飘,推开扶他的小弟,一个人晃进了舞池中央。 音乐正好切到一首嗨曲,鼓点密集得像机关枪,周围的人纷纷围上来,把他簇拥在中间。 林默悄然往舞池边缘退了两步。手指在身侧无声地屈起,内力沿经脉贯入指尖。 一阳指。 一道无形的指劲穿过闪烁的灯光,精准地落在徐江后心的穴位上。 徐江的舞步没有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后颈,大概以为是汗。 被点穴的当下不会有任何感觉,最多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这条经脉一旦被阻断,用不了半个小时,心肌就会开始缺血痉挛,最终引发大面积梗塞。 死因和任何一个酒后猝死的中年男人一模一样。 林默收回手,将指尖残余的内力散进空气里,转身朝门口走去。 音乐在身后震天响,除了经理陈婷没人注意到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男人穿过了人群。 林默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沿着走廊往洗手间的方向绕了一圈,从这边有个侧门,出去是一条没有监控的窄巷。 经过包间区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走廊尽头那间最大的VIP包房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清月。 她还和往日一样,穿着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表情有些紧张,嘴唇抿得死紧,两只手绞在身前。 她在包房门口来来回回地踱了三四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正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泻出来,里面有人伸手拉了她一把,门在她身后重新合上。 林默站在走廊半明半暗的光影里,眉头拧了起来。 那间包房他认识,是焦皮的长期据点。 焦皮是徐江手下负责放高利贷的头目,三十来岁,脸上有一块从眼角蔓延到耳后的烫伤疤,笑起来比不笑还吓人。 林清月大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林默左右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旁人,无声地贴了过去,侧身靠在门框边的墙壁上。 焦皮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戏谑: “清月啊,我这儿的规矩你应该也打听过了。借钱可以,利息也好商量,但你得让我留点东西,不然你一个穷学生,拿什么担保?” 林清月没说话,或者说声音太小,隔着门听不清。 过了几秒,焦皮又开了口,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拍几张照片,录一段视频,就当是个凭证。放心,只要你按时还钱,这些东西烂在我这儿,谁也看不见。” “能不能……能不能不拍?” 林清月的声音终于从门缝里传出来,小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不拍?那我怎么保证你还钱?你也知道你妈那病,一天多少钱?你打工打一年都不够一个月的。我是在帮你,懂不懂?帮你是要担风险的,总得让我也有点保障不是。”焦皮的语调慢悠悠的,像猫在玩耗子。 漫长的沉默。 走廊里只有远处传来的沉闷低音炮在震动,过了大概有半分钟,她开口了: “好……我拍。” 焦皮鼓了两下掌: “爽快。去,带她到后面那间,拍仔细点。” 第25章 帮助校花 林默没有再听下去。 他后退半步,抬起脚,对着门板猛踹了下去。 锁舌崩飞,门扇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包间里的人都愣住了,焦皮半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旁边的两个小弟正朝林清月走过去,其中一个手里还举着苹果手机。 焦皮眯起眼,认出了门口的人。 他脸上的烫伤疤在灯光下皱成一条蜈蚣,嘴角随即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我当时谁呢,这不陪老女人喝酒的那个小子吗?今天你这小比崽子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老子让人把你屎打出来!” 焦皮话落,本来要给林清月拍照的两人,从茶几上抄起两个空酒瓶,一左一右朝林默围过来。 林默丝毫没怂,只是面无表情的指着林清月: “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带走!” “装你妈比呢!” 走在前面体格壮实,胳膊几乎有林默大腿粗的小弟骂骂咧咧的抡起酒瓶就朝林默脑袋砸来。 林默冷笑一声,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臂自下而上斜切而出,分筋错骨手正中对方手腕,一声脆响,酒瓶脱手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壮汉惨叫还没出口,林默左手已经跟上扣住他肩膀,一拉一送,肩关节应声脱臼,整个人被顺势按在了地上的玻璃渣上。 后面那个小弟见状,立即抡着酒瓶上前,林默拧腰一脚踹在他膝弯侧面,同时右手一阳指点中他肋下。 那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捂着肋骨蜷成一团,连哼都哼不出来。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两个小弟一个趴在玻璃渣上惨叫,一个蜷在地上抽搐,而林默还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皱。 焦皮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沙发靠垫后面,当林默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的手又缩了回来。 “焦皮!”林默绕过茶几,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管你的事,我只是来带她走。我建议你配合,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另外,如果以后让我知道你找她麻烦,我会回来找你。到那时候,你的脸就不只是烫伤的问题了。” 林默说着一把将焦皮脖子上的金项链扯下,单手将项链揉成金球扔给了她。 焦皮下意识的接过金球,在手里看了看,顿时吞咽了一口口水。 识趣地把手从沙发靠垫后面拿出来,两只手掌心朝上摊在膝盖上,干笑着点了点头:“大哥放心,我以后绝对绕着林小姐走!” 林默没再看他,回身抓住林清月的手腕,拉着还处于惊愕状态的她大步走出了包房。 酒吧后巷,深夜的冷风裹着泔水和铁锈的味道吹过来。 脱离了震耳欲聋的音乐之后,周围忽然安静得只剩空调外挂机的嗡嗡声。 林清月的T恤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她环抱着双臂,不知道是被冻得还是被刚才的事吓得,整个人微微发着抖。 林默站定,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来,声音压着火: “需要钱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跑到这种地方借钱,利息能高到吓死你,你一个月打工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到时候拿什么还?焦皮那帮人你以为是什么善茬?他今天能让你拍裸照,明天就能逼你接客,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差点把自己卖进去?” 林清月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然后整个人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来,断成几截: “我妈……我妈刚查出来了尿毒症。医生说需要马上做透析,后面还得排队等肾源,费用加起来至少五十万。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再也借不到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林默,我真的没办法了,呜呜……” 她的抽泣声再也压不住,在深夜的空巷里回荡着,瘦削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抽搐。 林默没有说话。 他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按在她肩上。 “行了,别哭了。你妈的事我来帮你想办法。” 林清月的身体颤了一下,抬起一张挂满泪痕的脸,泪眼模糊地望着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后摇了摇头: “不行林默!我不能连累你,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没必要为了我,再次坠入深渊!” “放心吧,我有底!其实我是隐藏世家的人,你妈妈的尿毒症在我眼里只是小病,分分钟解决!” “隐藏世家?真的假的?” 林清月有些不相信,她也刷到过那种什么龙王驾到的恶搞视频,但那都是假的啊。 “我有必要骗你么?好了,带我去医院吧,我先看看阿姨的具体情况。” “哦,好!” 林清月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林默跟着林清月来到医院,走廊里惨白的日光灯正嗡嗡轻响,还没走到病房门口,两人就看见几个护士脚步急促地进进出出,治疗车上的不锈钢托盘咣当作响。 林清月脸色一白,几乎是冲过去的。 “护士,怎么回事?我是她女儿!” 林清月抓住一个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声音已经变了调。 护士摘下口罩,额头上还带着一层细汗: “你母亲刚才用摔碎的玻璃杯割了腕,幸亏护士寻房,发现得还算及时。 伤口已经清创缝合,血也止住了,人现在是清醒的,但失血量不小,身体很虚弱。 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病人之前就有抑郁症史,怎么能没人陪在身边? 今晚必须有人守着,千万别再让她一个人了。” 林清月的手从护士袖子上滑落,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走到病床前。 苏晴躺在那里,面色苍白如纸,左手腕上缠着一圈雪白的纱布,纱布底下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的血痕。 她的眼睛睁着,却空茫茫地望着天花板,像是什么都看不见。 “妈,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清月扑到床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声音再大一点就会把什么震碎。 苏晴的睫毛颤了颤,慢慢侧过头,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清月,妈不想再拖累你了。这个病治不好的,就算换了肾,以后也要吃一辈子抗排异的药,那药也贵得很……撑不了几年还得再换。这是无底洞,妈不能把你一辈子都拖进去。让妈走吧,你一个人好好过。” “不。” 林清月死死握住她的手,声音发着抖却无比笃定, “妈,我找到能治好你的人了。真的,不会有事的。” 苏晴摇了摇头,嘴角牵出一丝苦涩的弧度,显然并不相信。 林清月猛地转过身,冲站在门口的林默喊了一声。 林默走进病房时,苏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瞬间就认了出来,那天晚上送清月回家的男同学。她眼底原本的茫然立刻被警惕取代,虚弱的手撑着床沿试图坐起来一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戒备: “是你……你来干什么?你走,离我女儿远一点。” 第26章 给校花妈妈治病 林默没有解释,医护人员已经推着治疗车离开,病房里安静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古朴泛黄的册子,放在苏晴手边。 “阿姨,这是一本内功心法,叫《玉女心经》。你照着上面写的试着运一遍气,等运完了,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苏晴低头扫了一眼那本册子,泛黄的纸页上画着经络图谱和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上去和街头地摊上卖的那种“武林秘籍”没什么两样。 她伸手将书推到一边,声音虚弱却不留情面: “这种东西骗骗小孩子还行,你别在这白费心思了,我只求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林默没说话,转过身,抬起右手,食指微曲,对着病房那面粉刷的白墙凌空一弹。 一阳指。 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铁锤在墙上猛敲了一下。 墙皮炸开,粉尘簌簌落下,洁白的墙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指节深浅的圆孔,边缘整齐得像是用钻头打的。 穿透的力道带起的气流让窗帘轻轻晃了一下。 林清月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苏晴靠在床头,嘴微微张着,目光在那个墙上的指孔和林默的手指之间来回游移,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一个人,用手指,隔空,在墙上打了个洞。 这不科学,但它就在眼前发生了。 许久后,苏晴缓过神,目光在玉女心经和墙上指孔来回游移了几次,终于伸出手把《玉女心经》拿起。 翻开封皮,借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 经络图谱和运气口诀对于从未接触过武道的人来说无异于天书,但好在她久病成医,对经络这些东西早就有研究。 许久之后,她试着闭上眼,按照第一页上最简单的入门心法引导气息。 起初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慢慢地,小腹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热了一下,极轻极淡,像冬日里呵出的一口热气,转瞬即逝。 那股微弱的热流顺着她的意念往下走,走到腰间便散了,但她常年冰凉的手脚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原本压在心口的那团疲惫也轻了几分。 她睁开眼,苍白的唇瓣动了动,眼底的怀疑已经化成了某种难以置信的震惊。 林默见她脸上的气色有了些许变化,知道功法已经起了作用,便开口: “阿姨,光靠心法是不够的。你现在的问题主要在两方面:尿毒症需要针灸配药调理,这个是慢功夫,急不得; 而脊椎损伤导致的瘫痪,需要用内力运针把受损的经络一点点疏通,再辅以推拿按摩,让肌肉恢复知觉。 住院的话,人多眼杂,我的这些治疗手段不太方便施展开。 你如果信得过我,就出院回家治,我每天过来给你施针,一周左右下半身就能恢复个五六成,后面定时吃药、偶尔施几次针,一两个月差不多就能站起来。” 苏晴闻言心中十分震惊,要知道以前医生可是羙族他这辈子都站不起了。 而面前这个痞帅的男人,竟然告诉她,只要一两个月,就能让她站起! “林默说的都是真的么?我妈妈真的能站起来?” 林清月激动的抓住林默的手。 “如果中间没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林默对自己很有自信,领悟了黄帝内经以后,他才知道这东西的牛逼之处。 别说尿毒症瘫痪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能想办法把你救回来! 苏晴想了片刻,目光从墙上的指孔扫到林默的脸上,又落到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然后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林医生!” 可能是害怕苏晴死在这里,出院手续办得出奇的快。 路上林默又找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买了一些中药材。 回到那间老旧但整洁的标间后,林清月将苏晴安置在靠里的大床上。 林默则是手插进怀里,从空间中拿出了自己的针灸包,在床边依次排开,转身对林清月说: “治疗过程中不能被打扰,你到门外走廊上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你不要急。” 林清月点头,带上门。 林默走到床边,搓了搓手掌,让掌心的温度先暖一下。 他语气平和地对苏晴说: “阿姨,针灸需要精准下针,可能会有些冒犯,不过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没关系!” 苏晴红着脸点了点头。 第27章 下水道堵了 林默神情平淡如常: “阿姨,不用不好意思。 医生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 你能有感觉,说明经络开始通了,恢复的效果比我预期的还要好一些。” 他说着将银针一根根拔出,消毒收回针包,取出之前买的那些中药放在床头柜上,详细交代了煎法和服用的时间。 最后拉过毛毯替苏晴盖好,才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把走廊上紧张的林清月叫了进来。 林清月一进门便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去看母亲的脸。 苏晴的面色虽然苍白,但比起入院时那种毫无生气的灰白已经好了很多,眼底甚至有了几分久违的光采。 林默把后续用药和复诊的安排简单说了一遍,又嘱咐林清月每天按时给母亲煎药,自己每天看时间会过来施针。 交代完毕,林默便起身告辞。 给苏晴打通经络耗掉的内力不少,丹田里此刻空了大半,走路都有几分发飘,他得回去打坐回气。 林清月一直把他送到楼下。 夜色已深,老小区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林清月站在路灯光圈的正中央,两只手握着放在身前,认真地说了句: “林默,谢谢你!” 话音未落,她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在林默脸颊上啄了一下。 那一下轻得像被夜风扫过,她自己反倒像是被吓到了,连退了两步,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根,旋身便跑,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急促地响了几下便消失了。 林默抬手摸了摸脸颊上那一点还没来得及凉的温热,望着那道跌跌撞撞逃进楼道的身影,摇头笑了一声。 回到住处,林默反手锁上门,迫不及待地叫来的杨柳。 脑海海中,苏晴的身影不断和杨柳重合。 某一刻,林默甚至有种自己面前就是苏晴的错觉。 “今天你有点不一样哦?” 杨柳依偎着林默,缓缓开口。 “那不一样了?” “就是比以往更……更……” 杨柳目光别向窗帘的方向,欲言又止,耳垂泛着浅浅的红。 林默微微一怔,随即饶有兴致地凑过去看她: “更什么?” “不告诉你。” 杨柳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他,不再理会。 次日一早,林默骑着小电驴再次来到步行街那家金店。 上次卖元宝已经轻车熟路,这回他把从丹房看守弟子和藏经阁老头身上摸来的金元宝一字排开,王师傅逐枚验过,在计算器上敲了一阵,抬头报数: “一共两公斤,两百八十万,对吧?” “对。”林默点头。 “那你坐一会儿,我让财务马上转账。” 林默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口袋里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陈婷。 他迟疑了一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陈姐。” “小默,你在忙吗?” 陈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还好,怎么,有事?” “家里的马桶堵了,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看看?” 林默愣了一下。自己又不是修理工,她下水道堵了找自己干什么? 再说了陈婷在这个城市混了这么多年,认识的各行各业的人还少了? 马桶堵了不去找物业不去找维修师傅,偏偏打给他一个大学生? 这是修马桶还是修别的什么东西? 思绪恢复正常后,林默开口: “陈姐,这个我也不太懂啊,要不我给你找个专业的师傅过去?” “那些人我不放心,小默你就过来帮我看看吧。” “行,我一会儿过去。”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手机屏幕上银行的到账短信正好弹出来。 林默跨上电动车,按着陈婷发来的定位一路骑到了城东,大江市出了名的高级别墅区。 门口的保安核对名字之后非但没有刁难,反而客客气气地开了一辆观光电动车,将他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内部车道一路送进去。 车停在一栋欧式独栋别墅前,象牙白的干挂石材外立面,铁艺栏杆的阳台上垂着几层攀援玫瑰,院子里还砌了个小型的喷泉池。 林默仰头看了一眼那扇雕花铜门,在心里估了个数,这房子少说也得三四千万打底。 他上前按了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陈婷站在门内,穿了一件肉粉色的缎面睡袍,腰间松松地系着带子,领口敞开的弧度不高不低,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睡袍下摆垂到膝弯上方三寸,踩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两条修长光洁的腿在缎面下莹莹发光。她看到林默,眼角微微一弯,侧身让开门口: “小默来了,快进来。” 林默走进玄关,目光在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也不拐弯抹角: “陈姐,哪里的下水道堵了?” “卧室的卫生间。不着急,你先坐下来歇歇。” 陈婷径直走到冰箱前,弯腰拿了一瓶冰镇可乐递给他。 那个弯腰的角度让睡袍的领口往下坠了坠,林默接可乐的时候视线不由自主地偏了一下,随即面不改色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小默,你最近在忙什么呀?” 陈婷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睡袍的侧摆顺着腿侧滑落。 “瞎忙。前几天去了趟巴羊,开眼界。” “哦。” 陈婷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话锋忽然一转, “昨天,你是不是来店里了?” “对。”林默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昨天打了焦皮一顿,这事肯定瞒不住。 “小默,姐问你件事。” 陈婷往他这边挪了挪,压低了声音, “之前徐江是不是找过你麻烦,还把你沉海了?” “是。”林默大方承认。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第28章 被女儿堵在卧室! “机缘巧合吧。 我身上正好带了把小刀,在水里割断了绳子和麻袋,游了回来。” 陈婷缓缓点了点头,身体却靠得更近了些。 她的睡袍肩膀滑下去一点,露出圆润的肩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告诉姐姐,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算去找徐江的麻烦?” 林默心头猛地一跳。 第一个反应是,她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但下一秒他便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昨晚在皇朝酒吧,他和徐江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接触,就连那个卡座他都没靠近过半步,陈婷不可能看见任何东西。 她是在诈自己,还是单纯地猜到了什么? “没有啊,昨天就是单纯去放松了一下。” 林默语气随意,端起可乐又喝了一口。 “哦。” 陈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眼睛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沉默了半晌之后,她忽然开口,“徐江昨天晚上死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默的表情纹丝不动,心里却乐开了花,大仇终于得报。 “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听说是心肌梗塞。” 陈婷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活该。” “嗯,是活该。” 陈婷点了点头,随即把身体往前探了探,睡袍的领口又往下滑了几分,她的语气却没了方才的慵懒,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小默,姐姐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是不想让你被仇恨蒙了眼睛。 大男人能屈能伸,报仇十年不晚。 昨天晚上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你幸亏什么都没干。 你的人生还长着呢,有大好的前途,千万别一时冲动干傻事。 以后要是被欺负了,要量力而行,不要以卵击石,知道吗?” 林默认真地点头: “知道了,谢谢陈姐。” 她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字字句句都是在替他着想,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姐,去看那里堵了吧。” “行。” 陈婷撑着膝盖站起来,领着他上了二楼。 主卧宽敞得能跑马。 欧式大床对面是一整面落地窗,卫生间的门半敞着,里面的瓷砖泛着暖黄色的灯光。 她走到马桶旁边,刚要开口,脸色忽然猛地一变。 那张姣好的面容像被人攥住拧了一把,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血色一瞬间从嘴唇褪得干干净净。 她捂住肚子,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了一步。 “怎么了陈姐?” 林默一把扶住她的手臂。 “没事……胃病,老毛病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抬手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林默将她半搀半抱地扶到床上躺下,又倒了温水端过来。 陈婷从床头柜上摸过药瓶,抖出几片止痛药吞下去,靠在床头闭眼缓了一会儿,脸上的痛苦才慢慢退了几分,只是嘴唇还泛着不正常的白。 林默站在床边,眉头微微皱起。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光看她现在的面色和唇色,他就觉得这不像普通的胃病。 胃病疼起来难受归难受,但不至于让一个人的气色在几秒之内垮成这样。 “陈姐,我懂一些中医,要不让我给你把把脉?” “你还有这本事?” 陈婷睁开眼,眼底的痛苦还没散干净,却已经挂上了几分笑意,把手腕伸了过来。 林默将三根手指搭在她腕间,指尖触及的脉搏又细又急,像一根绷得太紧随时会断的弦。 他沉默了片刻,皱起的眉头没有松开。 “陈姐,你最近去医院做过检查吗?” “去过。” “去过?”林默微微一愣,“你确定……他们跟你说的是胃病?” 陈婷的表情微微一变,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看出什么来了?” “还不能完全确定,但应该不是胃病。我建议陈姐再多换几家医院查查看。” 陈婷靠在床头,没有接话。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平静地开口,语气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不用了。我知道自己是什么病,胃癌,晚期。” 林默愣了一下: “那陈姐怎么不去治?” “癌症,治得好吗?” 她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里没有自怨自艾,反而带着一种异样的平静, “与其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化疗,把自己弄成一个秃头丑八怪,还不如把好看的样子留到最后这点时间里。”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在床边坐下: “陈姐,我懂一些针灸,能帮你减轻痛苦,要不我给你扎几针?” 陈婷歪着头看他,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小坏蛋,你不会是想趁机占姐姐便宜吧?” “没有的事。”林默一脸正色。 “那姐姐就信你一回。”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面不改色地从针包里抽出第一根银针,指尖凝聚内力,针身在灯光下微微震颤。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穴位上,没有再往别处多看一眼。 陈婷的反应和其她人差不多! 片刻后,长出一口气,林默指尖化作残影,将银针尽数拔出,针身在灯光下划过几道冷芒,随即被他利落地收进针包。 “陈姐,好了。” “这就完了?” 陈婷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绵软,眼底水汽氤氲, “能不能再扎一会儿?” “一天扎太多反而不好。” “哦。那明天还能扎吗?” “一周一次吧。” 比起苏晴的脊椎和肾,陈婷的胃癌在黄帝内经的体系里反而好处理得多,疏通经络、化解瘀滞、以内力引导自身气血修复病灶。一周一次,持续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好吧。那下星期,你还方便过来给姐姐扎吗?” “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没问题。” “好,那姐姐等你。” 陈婷从床上撑坐起来,拿过手机划了几下,林默兜里的手机应声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到账一万。 “陈姐,你这是干嘛?” “还能干嘛,诊疗费。” “不用,以前陈姐那么照顾我,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让你拿着就拿着,一码归一码。” 陈婷摆了摆手,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那好吧。”林默没再矫情,把手机揣回兜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一个清亮的女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妈?你在睡觉吗?”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默回头,和走进来的人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来人竟是学霸校花孙嫣然。 孙嫣然看到林默,眼睛倏地瞪圆: “林默?你怎么在这!” “嫣然,你们认识?” 陈婷神情有些慌张的问道。 “对。” 孙嫣然的目光越过林默,落在自己母亲身上。 那紧张的表情,无不在说明一件事。 这里面有故事! 她的表情从惊愕一寸寸冷成了寒霜,声音陡然变了调, “你们在干什么?” 第29章 校花的秘密 “嫣然,小默在给我看病。” 陈婷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散干净,系腰带的手指因为着急反而有些打滑。 “是吗?有这样看病的?” 孙嫣然指着母亲那件被汗浸湿、紧贴在身上的睡袍,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没等任何解释,猛地转身,眼泪夺眶而出,脚步踉跄地冲下了楼梯。 “嫣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婷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追了出去。 林默见状也只能跟上。 等他到了一楼,大门已经敞开,外面夜风灌进来,门口只站着陈婷一个人,正慌张地穿鞋。 “小默,快帮我追一下嫣然,别让她干傻事!” “好。” 林默出了门,目光扫过小区步道,很快捕捉到那个纤瘦的身影。 他迈开步子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没有追得太紧,也没有出声喊。 穿过数排行道树,绕过一片人工湖,孙嫣然终于停了下来。 她蹲在湖边的草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地抽泣。 林默走到她身侧,没有俯身,没有伸手,只是站在一步之外,语气平淡: “喂,你误会了。我跟你妈真的没事。” “呵!” 孙嫣然猛地抬起一张糊满泪痕的脸,红着眼眶瞪他, “你以为我会信你?我都看到了!” “那都是巧合。我只是在给你妈治病。” “治病?你还会治病?” 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眼泪还在往下淌,混着倔强和不甘。 “会。我外号小华佗。” “我才不信你!林默我警告你,以后你离我妈远一点。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做我爸爸的,你想都不要想!” “我要怎么说你才能信?” “傻子才会相信你会看病!” “不信?那我说说你的毛病。” 林默语气淡然,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月经不调。每到那几天,你就会肚子痛,痛到冒冷汗,连床都下不来,对不对?” 孙嫣然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少在这唬人,女人来那个谁不肚子疼?大骗子!” “那你练习柔道也是大家都这样?” “你!胡说什么呢!” 孙嫣然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林默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看见陈婷正踩着华伦天奴平底鞋跌跌撞撞地从石子路上小跑过来,睡袍外面匆匆套了件风衣,腰带还拖着一截没系好。 他对那边挥了下手算是招呼,然后转身便朝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回到住处时,林默推门发现鞋柜旁杨柳的高跟鞋已经不见了,客厅里空空荡荡,茶几上压着一张便签,写着她回家了,有空再过来。 他把便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在床边站了几秒,心里那股在陈婷被撩起来又被孙嫣然打断的火还没泄干净,索性将藏经阁那个白发老者的尸体从空间中取了出来,盘膝坐定,运转吸星大法开始修炼。 次日下午,林默换好衣服准备出门,手机便响了。 林清月打来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躲在什么地方偷偷拨的电话: “林默,你这会儿方便来一趟学校门口吗?” “有事?” “是的。” “好,我这就到。” 林默骑着小电驴赶到大学城门口时,远远就看见校门外的空地上围了一圈人,隐约还有起哄的口哨声和哄笑声。 他把车停好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林清月,她站在人群中央,两手死死攥着包带,脸涨得通红,整个人缩着肩膀往后躲。 而她对面站着的人是段星,西装革履,手捧一大束红玫瑰,身后还停着一辆扎满气球的保时捷卡宴。 林清月的目光慌乱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一看到林默,她眼睛猛地亮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快步走过来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 “段星,我男朋友来了。” 林清月的声音还在抖。 段星低头看了看林清月搂住林默胳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林默的脸,嘴角慢慢咧开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 “你蒙谁呢?这不就是那个穷逼林默吗?白天送外卖,晚上酒吧当鸭! 林清月,你找挡箭牌也找个像样的行不行?” 他转过身对围观的人摊了摊手,大声道, “这小比崽子天天在酒吧陪酒当鸭,给富婆跪舔,之前连给前女朋友的手机都是分期买的,就是一个父母双亡的穷逼孤儿,你们说他能配上我们的贫民校花么?” 围观的人群里有几个人配合地笑出了声,段星更来劲了,把玫瑰往旁边小弟手里一塞,上前两步走到林默面前,用一根手指戳向林默胸口: “赶紧滚,今天老子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再在这儿碍眼,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找人弄死你?” 林默的眼神骤然眯了起来,瞳孔深处泛起寒意。 段星的手指下意识的停在了半空中,他看得清清楚楚,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冰冷的、笃定的、像是在看死人一样的漠然杀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卡宴的气球在风中哗啦啦地响。 然后他意识到了周围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脸上挂不住了,骂了一声操,抡起拳头就朝林默脸上砸去。 林默脚步一侧,身体轻飘飘地错开半步,拳头擦着他耳边的头发丝挥了个空。 与此同时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微不可查地屈起,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段星的死穴,力道、角度、深度,和皇朝酒吧舞池里点在徐江身上的那一指一模一样。 段星浑然不觉。 他又追着林默挥了好几拳,一拳比一拳慢,一拳比一拳喘,最后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粗气,额头上汗珠滚落。 林默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打够了?” 林默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转身拉起林清月的手腕,头也不回地挤出人群。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身后传来段星断断续续的骂声,很快就淹没在围观者的窃窃私语里。 小电驴驶出大学城,沿着熟悉的街道往老城区的方向开。 林清月侧坐在后座上,手指揪着林默腰间的衣角,揪了一会儿松开了,又揪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把整条手臂环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腰,把脸轻轻地贴在他的后背上。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向后飞扬,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林默抱的很紧。 第30章 前女友捉奸 到了楼下,林默停好车,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清月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跟进去,只是低着头轻声说了句“我在外面守着”,便靠在墙上掏出手机假装在刷。 她的耳朵尖还泛着一层薄红,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在校门口的那句“男朋友”,还是因为方才车上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的拥抱。 林默推门进屋,苏晴已经按照上次的嘱咐在床上趴好。 她听见门响,肩胛骨微微收紧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林默在床边坐定: “阿姨,我要开始了!” “嗯~” 苏晴声若蚊蝇的应了一声。 取出银针,以内力运针,从大椎穴开始依次往下施针。 手法比上次更加娴熟,节奏也更稳。 面不改色地拔出最后一根针,林默又开口: “阿姨,针扎完了,接下来我要帮你推哪一下!” “嗯!” 苏晴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许久后,林默收回手,拿过毛毯替她盖好,又将被角掖了掖。 “阿姨,好了!今天的治疗就到这里了!” “谢谢~” 苏晴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求。 “不用客气,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 告别了苏晴,攒了一肚子邪火的林默跨上小电驴,一边拧油门一边拨通了杨柳的电话。 “在家吗?” “嗯,刚下班回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软软的,背景音是防盗门关上的轻响。 “我去找你。”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轻轻的“好”字传过来。 林默骑到杨柳家楼下时,天已经擦黑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推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眼前顿时一亮,杨柳显然是精心准备过了。 她换了一套修身的黑色OL制服,白色衬衣收腰收得恰到好处,包臀裙下两条笔直的长腿裹着吊带肉丝,脚尖踩着一双细高跟拖鞋,站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里,像一道刚出锅的私房菜。 林默伸手就要去揽她的腰,杨柳却灵巧地往旁边一让,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 “先吃饭。” 她朝餐桌的方向偏了偏头。 桌上摆了四菜一汤,还冒着热气。 “阿姨,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来啊,准备得这么丰盛。” 林默拉开椅子坐下,夹了一筷子韭菜烧海参塞进嘴里,口感鲜嫩弹牙。 “没有,这是我刚点的外卖。” 杨柳面不改色地在桌子上坐下,端起一碗银耳粥,没往嘴边送,倒是不紧不慢地淋在了自己的锁骨上。 次日清晨,两人还在被窝里赖着,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紧接着是防盗门被推开又关上的闷响,再然后就是李静清脆的嗓音穿过虚掩的卧室门缝钻进来: “妈?” 杨柳几乎是弹射般从床上坐起来的。 她一把抓起林默的衣服揉成一团塞进他怀里,压低声音急急地说: “快躲起来!” “躲什么呀,早晚都要见面的。” 林默不紧不慢地套上裤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惬意。 “少废话,快点!” “我躲哪儿?” 杨柳飞快地环视了一圈卧室,床底下太矮,衣柜里塞满了换季被褥,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窗边那扇落地窗帘后面的飘窗台上: “去那儿!” 林默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抱着自己的衣服猫腰钻进了窗帘后面。 刚蹲好,卧室门就被打开了。 “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李静站在门口,目光在卧室里慢悠悠地扫了一圈,从凌乱的床单到歪倒的拖鞋,从床头柜上多出来的玻璃水杯到空气中还没散干净的味道。 “呃……对,昨天妈妈有个朋友过来了。” 杨柳坐在床上,用毛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脖子以上的部分,声音绷得紧紧的。 “是你给我找的继爸吗?” 李静的目光定格在床边那双明显是男款的运动鞋上,嘴角慢慢翘起一个坏兮兮的弧度。 “呃……算是吧。” 见瞒不住的杨柳只能点头承认。 “他人呢?” 李静的目光开始有条不紊地扫过床上、床下、飘窗、衣柜,像一台正在执行扫描程序的雷达。 “走了。” 李静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走到床边,然后毫无预兆地猛一扯毛毯: “继爸?” 杨柳整个人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她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把毛毯往回拽,声音又羞又恼: “你干什么!” 毛毯底下没有藏着人,李静脸上掠过一丝失望: “怎么没有呢?” 随即她猛地弯腰看了一眼床下: “在这里!” “咦!也没有!” 她站直了身,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向窗帘后面的飘窗台。 杨柳的心跳几乎要停了。 她翻身下床,一把抓住李静的胳膊就往外拖: “快出去!” “妈你干嘛~” 李静挣扎着想甩开她的手,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力气在她妈面前完全不够看。 杨柳连拉带拽地把她弄出卧室,砰地一声把门关上,手还死死地攥着门把手不放。 李静气鼓鼓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双手抱胸,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 “妈,让继爸出来吧,早晚都要见的。” “你看错了,卧室就我一个人,他早走了。” 杨柳背靠着卧室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我不信。” 李静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那扇紧闭的房门。 “爱信不信。”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就不信他能一辈子不出来。” 李静往沙发靠背上一倒,翘起二郎腿,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第31章 前女友叫爸爸 杨柳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反手把门锁上。 她从床边的地板上拎起林默的运动鞋,快步走到飘窗前,把鞋往他怀里一扔: “能不能从这儿跳下去?” 林默接过鞋,慢条斯理地套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 “让我出去不就好了?早晚的事!” 说实话,他真想让李静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国粹成真的。 当初李静甩他的时候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说他穷说他没出息说他耽误她青春,现在风水轮流转。 而且林默还想听到李静亲口叫自己爸爸,虽然以前也叫过,但情景是不一样的。 “不行,不能让小静知道。” 杨柳的语气里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林默偏头看了一眼窗外,五楼,下面是小区绿化带,土质松软。 他扭回头时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些:“可以跳。但下次我可要走后门。” “你!”杨柳的脸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连锁骨都泛着一层淡粉。 “不同意我就不跳。” 杨柳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行。”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推开窗户,等到楼下的小路上没有行人经过的空档,双手在窗框上一撑,整个人轻轻跃了出去。 他的身影在空中急速下坠,双脚在墙壁上连蹬了几下借力,落地时膝盖微曲,几乎没发出多余的声响,轻得像一片落叶。 趴在窗台上提心吊胆往下望的杨柳,看到他已经安然无恙地站在地面上,甚至还有心情仰头对她挥了挥手,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换好衣服,杨柳推开卧室门,对那个还像哨兵一样钉在沙发上的李静撂下一句: “我去上班了。” 入户门咔哒一声合上。 李静又在沙发上坐了一分钟,确认楼道里电梯运行的声音响过之后,才起身走进卧室。 她翻箱倒柜地搜了一圈,衣柜拉开又关上,飘窗的窗帘掀了又掀,连床垫都被她掀开一角往里探了一眼。 最后她站在房间中央,双手叉腰,满脸困惑地自言自语: “人呢?难道继爸真的不在?” 一个月后。 林默照例来到了林清月家。 苏晴已经不用再趴在床上等了,她半靠在床头,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眼底有光微微亮了一下。 “阿姨,过了今天,你应该就能下床活动了。” 林默在床边坐下,一边开始做穴位推拿,一边随口说道。 “谢谢……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苏晴看着他专注又痞帅的侧脸,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浮起了一层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不用这么客气。” 林默说着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苏晴微微皱眉,但她没有叫停,也没有推开。 只是闭着眼将脸偏向一边,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林默只是在给她治病,只是治病。 按摩和针灸结束,林默走到门口将林清月叫了进来: “你妈现在能下床了。以后每天你都要陪她做康复训练,先扶着墙慢慢走,时间不要太长,循序渐进。” “好!” 林清月用力点头。 她看着苏晴扶着床沿慢慢挪动到地上,双腿虽然还有些发颤,但确确实实地站住了,往前挪了半步,又挪了半步。 林清月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我送送你。” 林清月飞快地用袖子蹭了一下眼角,主动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走到单元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时,林清月忽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把脸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 林默感到后背的衣服很快就被什么东西洇湿了,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胛骨的位置传上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谢谢你林默……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客气什么,你以前也帮了我很多。” 林默转过身,用拇指替她蹭掉脸上的泪痕。 “不一样。我帮你的都是小忙,你帮我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林清月摇头,泪珠又甩下来几颗。 “别想那么多了,快回去陪你妈做康复训练。” “嗯。对了!明天下午我休息,闲着没事过去帮你收拾收拾屋子吧。” 林默想了想杨柳不在他那后自己确实没打扫过窝,便点了点头: “行。” 林清月回到家里时,苏晴正扶着床沿慢慢挪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听见门响便抬起头: “小默走了?” “嗯。妈,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小默这医术,真是神了。” 苏晴试着松开一只手,身体晃了一下又自己稳住。 “是啊,林默说再有一个月,你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苏晴沉默了片刻,一边慢慢挪着步子,一边像是随口问起: “清月,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在谈朋友吗?”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同学。” 林清月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两只手在身前乱摆。 “只是同学?” 苏晴停下了脚步,扶着床沿回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对,只是同学。” 林清月低着头,声音又轻又急,像是在跟谁争辩。 苏晴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既有失落,又混着某种庆幸。 她扶着床沿又走了几步,才再度开口: “是小默不喜欢你吗?” “不知道……我没问过他。” “那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林清月的声音轻得像蚊子振翅,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苏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女儿这副模样,她什么都懂了。 别墅的客厅里弥漫着淡淡的酒香,陈婷刚从一场商务酒局上脱身,高跟鞋歪在玄关,风衣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她脸上带着微醺的红,眼角眉梢却亮得惊人,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他小臂的肌肉里。 “小默,你知道吗?我今天去医院复查,癌细胞,竟然只剩一点点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眼睛里泛着一层水光,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是吗?恭喜陈姐了。” 陈婷忽然凑近他,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压低声音: “你告诉姐姐,是不是你针灸的功劳?” “是。”林默没有否认。 “我就说嘛,癌细胞怎么可能自己减少。你之前怎么不告诉姐姐?” 她的手指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嗔怪,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不是吗?” “那倒也是。你要是早跟我说针灸能治癌症,我肯定以为你疯了。” 陈婷靠回沙发里,翘起腿,睡袍从膝弯滑落,露出大片雪白。 她仰头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默,你要发达了,要是让那些有钱人知道你能治癌症,你信不信他们能把你家门槛踏平?” 第32章 拿下校花 “陈姐,这件事你别告诉别人,我不想以后不得安宁。” 林默语气平静,拒绝得干脆利落。 内力运针这东西太复杂,解释不清。 何况治疗癌症这种事过于惊世骇俗,人红是非多,这个道理他从小就懂。 到时候门槛一破,什么牛鬼蛇神都找上门来,累也要累死了。 救谁不救谁,总有照顾不到的,那些被拒绝的人会怎么想? 万一哪个心怀怨恨的背地里打黑枪,或者搞个炸弹玩同归于尽,那可就亏大了。 “也是。” 陈婷点了点头,但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小默,姐觉得,你可以不帮别人治病,但你最好还是靠着这身医术搭上几个有权有势的人。 毕竟是法治社会,你想安安稳稳过日子,总得有人替你撑腰。 万一哪天遇上什么事,也有人能帮你兜底不是?” 林默没有立刻接话。 陈婷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他现在虽然不缺钱,但在这座城市里,光有钱远远不够。 他杀了徐江和段星,都是用的是见不得光的手段,可将来未必不会遇到别的麻烦,总不能每次都靠点穴解决。 如果能有一把像样的保护伞,确实会安全许多。 “说的也是。” “你认可就好。” 陈婷见他松了口,立刻趁热打铁, “上次你卖黄金见过的辛璐,还记得吗?” “嗯。” “她小姑得的是乳腺癌,而且已经扩散了。你要是能帮她治好,以后只要你不是干杀人放火那种捅破天的大事,基本都不会有问题。” “她小姑很厉害?” “她小姑本身不算什么,只是市里的二把手。但她爸厉害。” 陈婷伸出一根手指往上指了指, “那位老爷子,以前可是进过京城核心圈的。虽然现在退了,但能量还摆在那儿,门生故旧满天下。你要是能把他女儿的命从鬼门关捞回来,这人情他记你一辈子。” 林默沉默了片刻: “我考虑一下。” “行,你考虑好了跟我说。” “嗯。” “那,我们开始今天的治疗吧。” 陈婷说着便朝楼上走去,睡袍的系带在腰间晃荡,勾勒出一个熟到恰到好处的轮廓。 主卧里,陈婷在床上躺好,自觉地将睡袍解开。 林默取出银针,以内力运针,一根根刺入她腹部的穴位。 针身微微震颤,温热的真气沿着经络缓缓渗透,陈婷的身体随着针法的深入渐渐放松下来,脸颊上的绯红却一寸寸地往上蔓延。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林默专注的侧脸上,眼底那层水光越来越柔,像是要化开。 情绪在某一刻忽然攀上了顶点。 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默正在捻针的手腕。 “怎么了,陈姐?” 陈婷没有说话,直接扑来。 “哎!陈姐,你这……” 天刚微微亮。 陈婷就把林默从床上推醒,连拖带拽地将他塞出了门。 理由翻来覆去就那么一个,孙嫣然今天可能会过来,撞见了说不清。 下午,林默正盘膝坐在客厅地板上吸收白发老者体内残余的内力,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清月。 “林默,我到你家门口了,你在家吗?” “在,稍等,我去开门。” 他将老者的尸体收回空间,起身拉开了门,目光落在门外的人身上时,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 平日的林清月朴素到了极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配一件白T恤,头发随便扎个马尾,连口红都很少涂。 但今天她完全换了一副模样,脸上化了精致的淡妆,睫毛刷得纤长微翘,唇上涂了一层水润的蜜桃色唇釉。 一身深灰色JK制服,领口的蝴蝶结系得工工整整,裙摆刚过膝盖上方三寸,两条纤细笔直的腿上裹着过膝白丝,脚上踩着一双英式小皮鞋。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来打扫卫生的啊。” 林默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了两圈,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林清月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声开口: “不让我进去吗?” “哦,请进。” 林默侧身让开路,朝厨房走去, “喝凉的可以吗?” “可以。” 林清月红着脸点了点头,回身将门轻轻关上。 接过林默递来的冰可乐,她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嘴唇便问, “家里有扫把吗?我先扫个地。” “有,在厨房。” 林默将扫把和垃圾斗递给她。 “林默,你去忙吧,我自己来就行。” “一起吧。” 看着她一个人收拾,林默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我现在也没什么事。” “……那好吧。” 扫完地,林清月搬了把椅子放在厨房,站上去擦拭橱柜顶层的灰。 林默站在下面替她扶着椅子腿,仰头时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某个方向。 那是哈喽Kt的图案。 他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抬头了,反正频率高到某种程度之后,头顶忽然安静了下来。 林清月的手还举着抹布停在橱柜上,整个人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飞快地捂住裙子,在椅子上蹲了下来,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林默的手还扶着椅子腿,但脸上的表情却尴尬脚趾扣地。 他张了张嘴,刚想解释什么,林清月却先动了。 她咬着下唇,从椅子上慢慢下来,然后轻轻拉起他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 得到了她的允许,林默不再犹豫。 厨房的瓷砖台面冰得激人,她的后背贴上去时打了一个寒颤,但随即便被他掌心的温度熨平了。 林清月始终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只是默默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默在这过程中发现了一件事,她遗传了苏晴的变异基因。 临近傍晚,卧室内林默揽着她的肩,认真开口: “清月,做我女朋友吧。” 林清月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了吧,哥哥。” “为什么?” 林默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拒绝。 “我配不上哥哥。哥哥以后一定是站在世界巅峰的男人,而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就算在一起了,早晚也还是会分开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反复论证过无数次的结论, “不如就像现在这样,没有在一起过,以后也就不需要分开。” “你别这样想,你也很优秀。” “哥哥不用安慰我,我自己什么样我清楚。” 林清月抬起眼望着他,目光里没有委屈也没有哀怨,只有一种安静到近乎虔诚的笃定, “哥哥你放心,清月这辈子都是你的人。只要你需要,我随叫随到。” “那成什么人了……” 林默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堵了回去。 “哥哥,你就听清月的吧。” 她仰着脸看他,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水光,眼神却坚定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自己一生的大事, “做你背后的女人之一,这就够了。” 林默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 “嗯~谢谢哥哥。” 林清月莞尔一笑,那笑容纯粹而干净,和刚才的羞涩判若两人。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玉女心经》递给她: “这个你先拿着,学会了再还给我。” “好的,哥哥。” 林清月接过心法,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这东西妈妈也学过,是珍贵的东西。 “这个也是给你的!” 林默说着取出了美颜丹。 两人穿好衣服出了门,一同前往林清月家。 到了门口林清月照例等在走廊上,林默推门进屋,苏晴已经按照上次的嘱咐在床上趴好。 听见门响,她侧过脸来,眉眼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33章 校花妈妈的惦记 治疗过程中,林默十分收敛,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就连银针拔出,他的连指尖都没在苏晴的皮肤上多停留一秒。 刚和林清月在厨房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此刻面对苏晴,心里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了,阿姨。你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的治疗强度会减轻很多。” 他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包。 “这就结束了?” 苏晴偏过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往日每次治疗结束,林默总要以内力运针将她推上一个难以言喻的巅峰,那感觉像是灵魂被从躯壳里拽出来又在云端重新拼好,是她这两年灰暗日子里唯一的光亮。 可今天什么也没有,针一拔,就完了。 “对,以后的治疗会越来越短。” “……这样啊。” 苏晴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失落小心地藏进眼皮底下。 “阿姨,我先走了。” “好,我送你。” 苏晴撑着手臂就要下床。 林默摆了摆手: “不用了,等您以后方便了再送我也不迟。” 林默推门出去,靠在走廊墙上的林清月立刻站直了身子迎上来: “结束了?” “嗯。” “今天怎么这么快?” “你妈的病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以后时间会越来越短。” “谢谢哥哥。” “不用谢。我走了,你去照顾你妈吧。” “我送送你。” “不用了。” 林默伸手在桥墩上轻轻拍了一下,然后转身下了楼。 林清月站在走廊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推开家门走进去。 苏晴还坐在床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名的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又什么都没在看。 林清月走到床边,歪着头看了她一眼: “妈,你怎么了?” “没事。” 苏晴回过神,摇了摇头。 “哦。妈,你去我床上休息吧,我收拾一下这边。” “不用了,今天床没脏。” 林清月微微一愣,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快速变化。 苏晴看在眼里,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怎么了?” “没……没事。” 林清月连忙摇头,扯出一个笑脸把话题岔开, “妈,我扶你做康复吧。” “好。” 两个人在屋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几分钟,苏晴扶着女儿的胳膊,脚步比前几天稳了不少。 林清月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问: “妈,你觉得林默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的。有才,长得又帅,很不错。挺适合你的。” “那……妈你喜欢他吗?” 林清月的声音还是随意的调子,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前方的墙壁。 苏晴的脚步停了一瞬,随即又继续往前迈,声音却拔高了一个调: “喜欢啊,不过可不是你们年轻人这种喜欢,妈妈的是对未来女婿的喜欢。” “是么?但我感觉他好像对你是那种喜欢!” “你胡说什么呢!我都一把年纪了,他怎么可能喜欢我?清月你别瞎想。” 苏晴耳根到脖子一片滚烫。 “我没胡说。妈,林默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你不用顾忌我。” “那也不合适,毕竟差这么多岁数……” 苏晴的话尾发虚,底气明显已经泄了大半。 让她说对林默没意思,那是不可能的。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朝夕相处,日复一日地被他从痛苦中捞出来,那块冰早就化了。 “年龄不是问题。妈你本来就看着年轻,不报年轻的话,谁看了都说你也就三十而已。” “那也不行,毕竟是你同学。” 苏晴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妈,林默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没什么能给他的。如果你喜欢他,我希望你可以跟他在一起。” 林清月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好了妈,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不等苏晴回话,她就岔开话题,生怕听到让她心碎的答案。 一号世界,合欢宗议事堂。 红绫坐在首座,指尖捻着茶盏的盖子,一下一下地拨着浮沫,却不往嘴边送。 堂下两侧坐着内务堂、执法堂和外门管事,加起来十几号人,平日里在这议事堂里吵起来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此刻却安静得只剩下茶盏磕碰的细响。 藏经阁和丹房的毒雾已经散尽,封锁圈撤了,但方圆五百步内的草木至今还蔫着头。 一名执法堂的副手站在堂中央,手里捧着一本对折的账簿,逐条念着核损的结果,藏经阁所藏秘籍,连书架带书册,一片纸都没留下。 看守藏经阁的长老连同三名轮值弟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阁内也没有搏斗痕迹。 丹房方面,上次刚补上架的丹药又空了,两名内门弟子失踪,和藏经阁的情况如出一辙。 他念完之后,堂内安静了片刻。 红绫把茶盏搁在桌上,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近几日歹人没了动静,你们是不是觉得消停了?” 没人敢应声。 她冷笑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越是没动静,越是在暗处盯着。藏经阁、丹房,连续两次如入无人之境,连白长老都不见了。 白长老的修为可是二流往上,一声不吭就被人连人带书掳走,这还不说明问题? 两次来袭,虽然用的毒物不一样,但应该是同一人所为。 秘籍,丹药,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既然书和药都拿走了,下一步呢?”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外门管事忍不住出声: “堂主的意思是?” “炉阁。” 红绫吐出两个字,整个议事堂的温度仿佛跟着往下降了几度,“炉阁里关着的那位,是什么身份?那是宗主闭关前特意游遍天下掳回来的先天玄阴之体。 宗主为了这个炉鼎精心布局数年,就等出关之日借她冲击瓶颈。 如果你们再让这人把炉阁端了,宗主出关的那天,就是我们这些人脑袋搬家的日子。” 她这段话说完,连站得最直的执法堂堂主都微微低了低头。 红绫不再看他们,从袖中抽出一卷早已写好的部署册子,掷在桌上: “从今天起,内务堂和执法堂各调一半人手,在炉阁外围设三道防线,不论白昼黑夜,任何时候不得少于五名三流以上的好手值守,每隔两个时辰换一班岗。另外,从炉阁石门外三十步起,布暗哨四人,换岗时走暗号,口令一日一换。” 她翻过一页,继续道: “至于藏经阁和丹房,贼人未必还会再来,但也不能不防。这两处从今天起列为诱饵区。 丹房内挑选若干丹药罐,二分之一混毒。 不论是毒发还是惊退,只要他敢来,总要留下动静。 第二!药架下方、地板缝隙、门轴、窗棂,所有可能碰触的地方全部装上带毒的机关。一碰就就让他有来无回!” 执法堂堂主拱手: “是,堂主!” 第34章 绝色玄阴之体! 随后一个多月的时间,林默除了给苏晴和陈婷治病,就是修炼。 很快他就成功的突破到了三流高手四段的水平。 当然其中的消耗也是巨量的,一般的武者根本承受不起。 白发老者的尸体已经干瘪得不成人形,手头所有的大还丹也都一颗不剩。 林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周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他从空间中取出全套生化防护装备,一件件往身上套,最后将那把霰弹枪端在手里上了膛。 意念一动,整个人从主世界的客厅里凭空消失。 一号世界。 夜色如墨,合欢宗山门内偶有几点火把在风中摇曳。 林默蹲在密林边缘的灌木丛里,先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生化检测仪,屏幕上神经毒气那一栏的数值已经归零,空气安全。 他收起检测仪,从空间中再次取出神经毒气。 拉开引线将毒气罐卡在灌木丛深处,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一个小时后再次归来,林默轻车熟路的往丹房摸去。 丹房的窗户依旧透出微弱的烛光。 林默蹲在窗外观察了片刻,没有去碰窗户,前两次翻窗,这一次对方就算是傻子也该在窗棂上做手脚了。 他绕到正门,站在门侧,单手举着霰弹枪,用枪管缓缓将门顶开一条缝。 门扇刚动了两寸,门内机括声骤响。 数支弩箭从门楣上方激射而出,咄咄咄钉在他刚才站的位置,箭杆入地三分,尾羽还在嗡嗡发颤。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箭尖上泛着的诡异蓝光,眯起眼。 “好好好,老子就借点东西,你们这么玩是吧。” 他眼底杀意迸现, “今天我就让合欢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纵身一跃,身形已无声无息地落在丹房的屋顶。 梯云纵全力施展,整个人在合欢宗层层叠叠的屋顶之间纵跃如飞,每到一个新的区域便从空间中取出一罐神经毒气,拉开引信,搁在屋脊的暗处,旋即飘然远去。 月光下,那些藏在瓦缝间的银色罐体安静地喷吐着无色无味的雾气,像一朵朵看不见的毒花在山门各处次第绽放。 巡夜弟子很快发现了屋顶上那个不速之客。 警锣声在夜色中急促地敲响,火把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数十名弟子执剑在下方紧追不舍。林默头也不回,左手托着M4A1卡宾枪,全息瞄准镜里套住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身影,扣动扳机。 一个短点射,冲在最前面的弟子应声栽倒。 再一个短点射,左边屋顶上提气要跃过来的一个内门弟子胸口炸开一朵血花,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滚下了屋檐。 枪声在山谷间回荡,每响一次就倒一个,精准得像是死神在点名。 追兵渐渐不敢近了。 他们远远地站在几十步开外,没有人再敢冲在前面。 在他们眼中,这个一身奇装异服的怪人,用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暗器,不见锋刃,不闻破空,隔着数十步就能取人性命,连三流高手的身法都躲不开。 除了唐门,他们想不到第二个地方能出这种狠人。 林默没有理会身后的追兵,继续按自己的节奏在各个屋顶之间跳跃,每落一处就放一罐毒气。当他跳到一座悬挂着“炉阁”匾额的古建筑对面屋顶时,前方终于有人拦住了去路。 一个身穿暗红色纱袍的美妇从人群中缓步走出,站在炉阁前的石阶上,仰头望着屋顶上的林默。 夜风卷起她的裙摆和长发,火光映在她妩媚的眉眼间,却没有半分暖意。 红绫没有贸然上前,从方才弟子们的禀报中她已经知道,这贼人的暗器极其歹毒,远距离交战是送死。 她挥手止住了所有试图往前冲的弟子,微微仰起头,声音冷厉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不知我合欢宗与唐门究竟有何仇怨,竟让阁下对我合欢宗下此毒手? 三番五次扰我山门,杀我弟子,盗我秘籍丹药,唐门虽强,我合欢宗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阁下今天要是不说出了一二三来,休怪我下死手!” 林默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他在屋顶蹲下身,取出一罐新的毒气搁在瓦片上,不紧不慢地拉开引信,看着毒气无声地开始扩散,才站起来准备往下一个点跳。 就在他直起身的一瞬间,目光扫过炉阁楼下,炉阁的门开了。 一群弟子架着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正往外拖。 那女人身量纤细,长发散乱,面容在火把的映照下只是一个侧影,却让林默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那张脸美得不像是凡间之物。 眉眼鼻唇,每一分弧度都恰到好处,即便被粗麻绳勒得形容狼狈,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到骨子里的仙气,像是一尊被打落凡尘的玉像。 但让林默挪不开眼的,不单是这张脸。 此刻他丹田里的内力在感应到那女人体内经脉的瞬间自动加速流转,像是嗅到了猎物的猛兽。 这正是黄帝内经里所说遇到玄阴之体的反应。 他现在对内力的转化吸收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这是为什么他采补了那么多人、吃了那么多丹药,大部分药力都白白耗散掉的原因。 而玄阴之体,是所有采补系武者梦寐以求的顶级炉鼎。 采补拥有这种体质的人,转化吸收率可以直接飙升到百分之八十甚至九十,这意味着同样一份内力,他能比别人多吸收四到五倍,直接变成武学天才。 而且玄阴之体的人被采补后,恢复的速度也是普通炉鼎的数倍。 比如林默之前采补杨柳,对方修养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恢复,但如果杨柳是玄阴之体,那么她怕是两三天就恢复了,恢复的速度是正常人的十倍! “这玄阴之体必须拿下。” 林默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那几个架着女人的弟子正沿着石阶往山道方向跑,眼看就要拐过炉阁后面的岩壁。 他不再犹豫,从空间中直接拽出了那把巴雷特。 沉重的枪身架在屋脊上,全息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在夜色中泛着幽绿的光。 准星套住了走在最前面那个扛着玄阴之体的弟子。 林默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第35章 拿下玄阴之体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山谷间炸开,枪口的制退器喷出一团锥形的气浪,将屋瓦上的灰尘吹得向两侧狂卷。 瞄准镜里,那个弟子的下半身瞬间化作一团血雾,上半身和那女人一起摔在地上。 女人被粗麻绳捆着,侧身倒在石阶上,似乎被震晕了,一动不动。 其余几个弟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最近的建筑后面,惨叫声和惊呼声乱成一片。 “又是毒又是暗器,现在连这等威力的火器都使出来了,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红绫喃喃自语,一双桃花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腿脚更是有些打颤,要是刚才那一枪打在她身上,怕是也要当场陨落。 “可玄阴之体是宗主最看重的东西,若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丢了,十个脑袋都不够砍,不行,必须阻止他!” 想到这,红绫厉声下令: “放箭!给我射死他!” 数十名弟子从掩体后探出身,搭弓放箭。 箭雨朝屋顶泼来,林默见状,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梯云纵身法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地时已在十几步开外。 他一边朝玄阴之体靠近,一边端着巴雷特,每看到有人从掩体后探出半个脑袋,就是一枪。子弹打穿石墙,碎石和血雾同时炸开,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再敢露头。 红绫的脸彻底青了。 她咬了咬牙,忽然从一处建筑后窜出,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足尖在地面上连点数下,以极快的速度在掩体间来回穿插,快速靠近。 林默见状将巴雷特收回空间,左手同时拽出了大菠萝机枪。 他一手握住枪托,一手按住枪管,对着那道冲来的红影就扣死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机枪喷出一条橘红色的火舌,弹壳像暴雨般从抛壳窗飞溅而出,在石板上叮叮当当跳成一片。 密集的弹幕将整条通道封死,红绫的身法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她强行在空中拧身闪避了前两发,第三发贯穿了她的腹部,巨大的动能将她整个人向后掀飞,重重地砸在石阶上,暗红色的纱袍迅速被鲜血浸成了深黑。 她挣扎着想要撑起上半身,手臂刚支起来又软了下去。 “堂主!” 周围响起一片骇然的惊呼。 红绫在合欢宗的地位仅次于宗主和那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二流九段巅峰的修为,在方圆数百里内几乎是没有对手的存在。 而此刻她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没摸到,就被那诡异火铳一记打得倒地不起。 剩下的弟子彻底丧失了斗志,纷纷缩回掩体后,再也没有人敢冲上前。 林默单手拎着机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大步朝玄阴之体走去。 边走林默边借着月光打量着她。 对方侧躺在石阶下的泥地上,长发散乱地覆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一半在月光下白得像瓷,双目紧闭,呼吸微弱而均匀,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林默距离玄阴之体还差三步,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压迫感从头顶罩了下来。 “何等宵小,竟敢在我合欢宗放肆!” 声音浑厚如洪钟,在山谷间来回震荡,屋顶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作响。 月光下,一道黑影踩着屋顶疾掠而来,速度快得只能看到一抹残影。 他所过之处,屋瓦被气劲掀起,在空中翻卷碎裂。 躲在各处的弟子听到这声音,几乎是同时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恭迎宗主!” 林默瞳孔微缩。 光是对方掠过来时带起的那股气浪,就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这压迫感和红绫完全不是一个量级,至少是个大后期的一流高手! 林默没有犹豫,机枪重新开火,对着屋顶上那道疾速逼近的黑影就是一阵扫射。 合欢宗主的身形在弹幕中忽左忽右地闪避,速度竟然快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子弹追着他的残影打在屋瓦上,碎瓦飞溅,却始终慢了半拍。 眨眼间他已从屋顶跃至地面,距离林默不过三十步。 林默不再恋战,快步上前,意念一动,抓着五花大绑的玄阴之体,两个人的身影在月光下骤然消失。 合欢宗主一掌劈空,掌风将林默方才站立的地面轰出一个三尺宽的大坑。 他落在地上,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脸上掠过一丝不可置信。 四周的弟子们还跪在地上,没人敢抬头,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血腥味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死寂。 炉阁前只剩下一截被巴雷特轰碎的半具尸体,和倒在血泊中挣扎喘息的红绫。 回到主世界,林默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防护服里闷出的汗把衣服全粘在身上,他也顾不上脱。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回放,合欢宗主踩着屋顶掠来的速度,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以及自己的子弹明明已经封死了所有角度,对方却能硬生生在弹幕中找出缝隙闪避。 他本来以为自己靠着热武器能在一号世界横着走,现在看来,遇上真正顶尖的高手,子弹再快也快不过对方的预判和身法。 机枪扫射都打不中人,那就不是火力的问题,是境界的问题。 “这下梁子结大了。以后再去合欢宗搞零元购,怕是难了。” 林默将防护装备一件件扒下来扔进空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怎么走。 合欢宗宗主是一流高手,红绫是二流九段巅峰,这两个人任何一个单独对上,他现在都不是对手。 今天能全身而退,全靠打了个出其不意加上机枪火力压制,下次对方有了准备,再来就不好使了。 吐出一口浊气,林默把目光转向那个女人。 对方还在昏迷。 淡青色纱袍,青丝覆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截下颌和一小片苍白的脸颊。 龙清雪 方才在炉阁前惊鸿一瞥时只觉得她美得不像凡人。 现在近距离细看,那种美更具体了。 冷白皮在灯光下近乎纯白,五官精致得像是匠人用最细的刀一笔一笔刻出来的。 第36章 宰相之女! 林默在她身旁蹲下,手指搭上她的腕脉,开始探查。 片刻后,他对这女人的情况有了底,修为不低,大约在二流一段左右,比她刚才那个被机枪扫倒的红绫差一些。 丹田里内力充盈而但不凝练,经脉宽厚但不通畅,根基打得不扎实,显然是靠药物硬推上来的。 身体里有两种药物残留:一种是蒙汗药,量很大,足够让一个壮汉昏睡一整天; 另一种是十香软筋散,分量更重,浑身经脉被药力锁得死死的,内力半点都提不上来。 两重药物叠加,她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别说逃,连站都站不稳。 解开女人身上的绳子,林默开始修炼。 …… 靠在床头,林默仰头看着她红温的脸问道: “叫什么名字?” “回公子的话,奴家龙清雪。” 她的声音还有些哑,但语气很柔,是那种只在对自己完全信任的人说话时才会用的柔。 “哪里人?怎么落到合欢宗手里的?” 龙清雪闭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整理一段很久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的记忆。 “奴家父亲名叫龙飞,是参知政事。五年前被人诬陷造反,圣旨下来的时候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押赴刑场斩首,府里抄了个干净。 我和剩下的族人被流放岭南,走到半路上,合欢宗的宗主劫了囚车,把我掳到了合欢宗。 这五年,我被他关在炉阁里,每天被人灌药,说是什么给宗主备着的炉鼎,要等到他出关那天才来取。 今天晚上忽然来了好多人把我绑起来往外送,然后……你就来了。” 林默听完,心里默默把前因后果串了一遍。 龙清雪的父亲龙飞是参知政事,也就是正二品副宰相,被诬陷造反后被斩首。 而龙清雪则是五年前被流放时被合欢宗宗主掳走,关在炉阁天天灌药,合欢宗宗主为了冲击某个瓶颈,大概早就盯上了她的玄阴之体,只是一直养着,想等到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再享用。 结果今晚自己放毒气闹出的动静太大,红绫怕这宝贝被自己端了,才让人紧急转移,不料正好被他撞了个正着。 而且从刚才的反馈来看,这大概率是玄阴之体的初体验。 毕竟一次性反馈的内力比他吞掉的所有大还丹加起来都多。 而且这股阴元和他体内的内力融合得极为彻底,几乎没有任何排异反应,转化吸收率绝对在百分之八十以上,也就是说,不存在根基不稳的情况。 这真是捡了个天大的漏。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莫奈紫林默靠在床头。 “是,公子。” 龙清雪轻声应道,语气柔顺,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别叫公子,叫我林默就行。这里不是合欢宗,也不是你那个朔州边关了,那些规矩在这里不合适。” 他坐直身子,正色道, “我给你讲讲这里是什么情况。” 龙清雪认真地点头,双手搁在膝上,坐姿端正得像在听夫子讲课。 林默从这个世界没有皇帝开始讲起。 民主、法治、科技、互联网、手机、汽车、飞机、核武器,每抛出一个概念,龙清雪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当他说到“国家不是一个人的,而是属于所有人民”的时候,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嘴巴微微张着,半天合不拢。 第37章 被整不会了! “太不可思议了,” 她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 “原来还可以是这样子的。” 林默从空间里取出另一部备用手机,连上家里的WiFi,把抖音、百度、高德地图之类的基础软件挨个指给她看,教她怎么搜索、怎么打字、怎么看视频。 龙清雪学得很快,拼音输入法教了一遍就会,虽然手指在九宫格键盘上还磕磕绊绊,但已经能自己打出“你好”两个字了。 “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在上面搜,这个世界的事情,光靠我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你自己慢慢看。” 林默站起身来,又从空间里取出了防护装备, “我还有点事要办,你乖乖待在家里,别出门。” “好。” 龙清雪点头,目光已经重新粘在了手机屏幕上,手指小心翼翼地划过一个讲现代法治的视频标题。 林默穿戴好防护装备,意念一动,再次回到了一号世界。 出现的位置还是炉阁附近。 他先警惕的环顾四周,手腕上的检测仪还滴滴滴的亮着红灯,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合欢宗弟子的尸体,都是之前被巴雷特和机枪撂倒的。 远处的建筑群里没有任何人声,也没有巡夜弟子的火把,显然合欢宗的人已经撤离了这一整片区域。 他快速将视线范围内的尸体收入空间,然后沿着去山门的方向摸去。 由于他之前在沿路屋顶上放置了大量毒气罐,这一路走得异常顺畅。 青石山道上偶尔能看到一两具倒在地上的弟子尸体,姿势保持着中毒时正在奔跑或警戒的状态,脸上没有痛苦,更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人。 林默一一收了尸,脚步不停。 直到接近山门时,他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山门前的空地上,火把通明。 林默藏在一块岩石后探头扫了一眼,心里立刻凉了半截,山门口至少有二十多个弟子,持剑列队,背靠背结成阵型,将通道封得严严实实。 而且山门前方的空地足有五百米以上的开阔距离,没有任何灌木、岩石或建筑可以充当掩体。 他的毒气罐有效覆盖半径就是五百米,多一米都够不到。 更关键的是,空地上一马平川,就算他硬着头皮往前摸,也会在进入毒气有效射程之前就被发现。 上次他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这次对方摆明是有备而来。 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山门左侧的悬崖。 深渊在月光下看不到底,云雾在半山腰翻涌,崖壁几乎是垂直切下去的,目测至少几百丈深。 悬崖的宽度很窄,两边夹壁,就算他回去弄个滑翔翼来,在这种狭窄地形起飞也跟自杀没什么区别。 更何况崖底是什么情况他完全不知道,万一是水还好,要是乱石滩或者树丛,摔下去连全尸都拼不齐。 “只能硬刚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岩石后架起了巴雷特。 他将瞄准镜的十字准星缓缓套住了山门前一个站在最外侧的守门弟子。 扣动扳机。 枪口制退器炸出一团气浪,巨响打破了山门前的寂静。 瞄准镜里,那个弟子的脑袋连同上半截躯干一起化作了血红色的雾,残存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停了一秒才轰然倒地。 其余弟子几乎是本能反应地四散而开,没有人冲向枪声来源,没有人组织反击,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往山门两侧的石柱和岩壁后面挤,速度比上次见到巴雷特时更快,更熟练。 林默端着枪等了几秒,没有人再敢露头。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收起巴雷特,猫着腰换了个草丛更深的位置,确认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自己的新方位之后,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客厅的灯还亮着,龙清雪坐在沙发上,腿上搁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讲解现代步兵战术的短视频。 她抬头看见林默,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但随即注意到他的表情,又收了回去。 “怎么了?” “没事,遇到点麻烦。” 林默脱掉防护服,坐到她身边,脑子里还在盘算刚才的局面。 山门正面突破难度太大,悬崖走不通,而合欢宗的人显然已经被他吓出了经验,只要他一开枪,所有人立刻缩回去,绝对不露头,这种打法,就算他枪法再好,没有靶子也是白搭。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合欢宗主也赶到了山门。 宗主站在山门前的血泊旁,脸色比地上的月光还冷。 他用脚尖拨开一块飞溅出去老远的碎骨,抬头问跪在地上的弟子: “人在哪个方向?” 一个弟子战战兢兢地指向那片树林: “启禀宗主,应该是那边,声音特别响!” “看到人了么?” 众人面面相觑的摇头。 宗主闻言微微皱眉,许久后开口: “叫人把毒雾吹散!” “是!” 数个时辰后,当毒雾被吹散,一支由外门弟子组成的小队,前往树林侦查。 片刻后,一位弟子从怀里捧出一枚还带着火药残余的弹壳,双手呈给宗主: “禀告宗主,贼人已经不见踪影,我们搜了一圈,只在地上捡到了这个。” 合欢宗主接过弹壳,在指间翻来覆去地看。 铜壳上没有任何铭文标记,只有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他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上一次这贼人用的是能把人打成血雾的火铳,还用过能封死红绫的密集暗器,两样东西都跟这些铜壳子有关。 再加上那无影无踪的毒雾,还有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凭空消失…… 他的指节攥得发白,弹壳在掌心被捏得微微变形。 让人来?挡不住。 毒雾?防不住。 布陷阱?人家连门都不走,直接在屋顶上放毒,把整个山门当菜地一样犁。 他身为合欢宗宗主,纵横江湖数十年,什么狠茬子没见过,但这次他是真被整不会了。 那人能原地消失,这是什么境界的手段?就算是先天高手,也不可能凭空蒸发。 除非对方的修为已经到了传说中那个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境界,否则怎么解释? 第38章 再遇前女友 “宗主,我们……还要守吗?”一个执法堂的副手低声问。 宗主沉默了很久,最终把弹壳往怀里一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传令下去,安排几个好手,留下警戒,一旦有任何消息,立即上报。其他所有人收拾行李。 藏经阁和丹房剩下那点东西,能搬的全搬,搬不动的就毁掉。明天天亮之前,全宗上下,撤到山顶密道。” 命令传下去的时候,从执法弟子到外门杂役,几乎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没有人想留下来当炮灰。 那个来无影去无踪、杀人如麻的瘟神,是他们这辈子见过最邪门的东西。 次日一早,林默醒来时龙清雪已经不在床上。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将美腿搭在茶几上,正对着手机屏幕上一段早间新闻发呆,画面里正在播报某地召开的国家会议,她看不懂那些政治术语,但屏幕上庄严肃穆的会场和整齐划一的代表席让她看得入了神。 “别看了,先换衣服,带你出去买几身行头。” 林默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的运动服递给她。 龙清雪接过衣服,抖开看了看,和她穿惯了的纱袍完全不同。 她笨拙地套上,穿好后,身材高挑的她长短正好,只是因为她太瘦有些松垮。 冷白皮的绝美面孔从的领口里探出来,衬出几分慵懒随性的味道。 “先凑合穿,到了商场再给你买合身的。” 骑着电驴,两人直奔市中心最大的购物中心。 一路上,龙清雪左顾右盼,宛如一个好奇宝宝。 周末的商场人流如织,一楼中庭正在搞促销活动,音乐震天响。 龙清雪跟在林默身后跨进旋转门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原地,她从没见过这种地方。 穹顶上悬挂着十几层楼高的水晶吊灯,四面墙壁贴着亮得能当镜子的白色瓷砖,空气中弥漫着香水和爆米花混合的甜腻味道,扶梯上的人像流水一样缓缓升降。 每一个细节都在冲击她的大脑。 但真正被冲击的,是商场里的人。 龙清雪穿着那套不合身的运动服从旋转门走进来的那一刻,周围至少有七八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她一米七出头的身高踩着一双林默的旧拖鞋,宽大的运动服遮不住底下修长匀称到近乎完美的身体比例,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没有化妆,甚至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茫然,但那张脸本身就是降维打击。 冷白皮在商场惨白的灯光下近乎白色,五官精致得像是被精修过的电影海报,偏偏表情冷淡疏离,对周围的一切既好奇又漠不关心,活脱脱一个从古装剧里走出来的冷面女主。 一楼珠宝柜台的女店员忘了手里正拿着的金项链,二楼扶梯上有人绊了一跤,三楼围栏边几个男的手机摄像头全都默契地转了过来。 窃窃私语声跟着他们一路蔓延,有人在小声嘀咕“是不是哪个明星”,有人已经在翻微博热搜想对号入座。 林默看到这一幕,有些后悔,出门没给龙清雪带个口罩了。 没有理会周围的注目礼,林默拉着她来到了苹果旗舰店,直接买了两个最新款的手机和一个平板,然后又带着龙清雪来到了一家品牌女装牌店。 这家店铺,主要售卖的是熟女风格的衣服和高跟鞋,挑了几套性感的,交给龙清雪。 当龙清雪从试衣间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连衣裙,脚踩华伦天奴。 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从之前的慵懒随意,变成了冷艳欲滴的少妇。 “好看吗?” 龙清雪转了个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这辈子只穿过纱袍和囚衣,从没想过自己的腿能被一条裤子裹成这种线条。 “好看。” 林默迫不及待的刷卡付了账,然后拉着她来到了卫生间。 一番征战过后,林默都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的都市丽人,挑了几套真男人加速器。 出了都市丽人,林默的目光瞬间被一旁的巴黎世家吸引。 这家店里的货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丝袜,字母袜、吊带袜、连裤袜、过膝袜、网袜、蕾丝边、波点款,从纯白到深黑,从肉色到酒红,几乎涵盖了所有能用来叠暴击BUFF的品类。 林默见状,果断拉着龙清雪走入其中。 “这些是什么?”来到柜子前龙清雪捏起一双黑色吊带袜,对着灯光看了半天,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圣贤书。 林默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李静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店铺另一头走过来。 那男人看上去三四十岁,身材发福,西装扣子被肚子撑得紧绷绷的,油头梳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手腕上露着半块劳力士。 李静穿了一条紧身包臀裙,踩着一双细高跟,半个身子贴在男人身上,嗲声嗲气地指着货架上一排丝袜和旁边的名牌包: “陈导,人家想要这个嘛,还有这个包~” “我的卡今天限额了,下次吧~” 男人随口敷衍着,目光肆无忌惮的女服务员的腿上扫视。 当他无意间侧头,扫过龙清雪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眼神瞬间发直。 他看过无数美女,当导演的,什么类型没见过,但眼前这个女人不一样。 那张脸,那种气质,那种浑然天成不可一世的冷傲,但身材和打扮却又性感无比。 简直就是反差到了极点! 他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的最接近“绝色”的存在。 和她一比,身边这个李静简直就是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 他甩开了李静,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脸上堆出一个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上前两步对龙清雪伸出手: “这位小姐你好,鄙人陈晶,是个导演。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当电影女主角,有兴趣吗?” 李静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但当看到龙清血后,脸当场就垮了。 她激动的上前抱着陈晶的胳膊撒娇: “陈导,你不是说女主角已经定了是我吗?” 陈晶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 “这位小姐的气质和颜值确实更合适,等下部戏再说你的事。” 第39章 嚣张导演 林默站在龙清雪身旁,双手插兜,冷眼旁观。 他没急着插话,只是目光在李静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又看了看那个油头大肚子的秃顶老男人,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段星才死了没几天吧,这就又搭上一个。 怎么自从和他分手后口味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之前超雄还能理解,现在直接老男人了。 李静刚要开口继续争取,忽然注意到了站在龙清雪身后的林默,表情瞬间从震惊变成了惊愕。 之前林默在她眼中可是一个穷逼,穿的破破烂烂的,现在不光一身名牌,而且看样子个冷艳的女人好像还是和他一起了! 难道林默中彩票了? 一时间李静有些后悔了,毕竟林默的天赋异禀可遇而不可求. 她现在和谁在一起都没了感觉,毕竟鞋子被撑大了,脚小的人穿起了咣当的难受。 “没兴趣!” 龙清雪冷冷的开口,直接无视陈晶。 转身搂住了林默胳膊。 看着两人这么亲热,李静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之前她还只是猜测,现在直接实锤了。 而且同样是女人,龙清雪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高贵冷艳,是她化再浓的妆、背再贵的包也学不来的。 她不自觉地把包臀裙往下扯了扯,又挺了挺腰,但在龙清雪面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在奢侈品店里试衣服的暴发户,东西再贵,也买不来与生俱来的贵气。 陈晶被拒绝,还想上前争取,他开始讲述自己在影视圈的地位,还有他的背景和实力。 陈晶被龙清雪拒绝,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他没有退缩。 他往前走了半步,开始滔滔不绝地推销自己。 他拍过哪些电影,在影视圈有多少资源,和省里市里哪些领导吃过饭,连他爸是什么级别都搬了出来。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 这个圈子他想捧谁就捧谁,女主角他说了算,只要龙清雪点头,明天就能进组。 “你说完了?” 林默抬手打断他, “她说了,没兴趣。你听不懂人话?” 陈晶正说到兴头上,被当众噎了这一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脸色一变,往前逼了一步,压低了嗓音: “小子,你混哪条道的?知不知道我是谁?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林默轻笑了一声,眼神像是看路边一条在狂吠的泰迪: “我消不消失不知道,但你现在不滚,很快消失的就是你。” “好好好,小子有种!有种你就别走!” 陈晶掏出手机,大步流星地走到一旁开始拨号,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像是在彰显自己人脉广手段硬。 林默微微皱眉。 他倒不怕陈晶,无非是叫几个打手过来撑场面,就算动起手来他也不怂。 但龙清雪没有身份证,万一事情闹大把帽子叔叔招来,查身份这个环节他就很难兜住。 想到陈婷家就在附近,他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陈姐,在忙吗?方便过来帮我接个人吗?在步行街这边的八里世家,遇到点麻烦。” “马上到。” 陈婷没多问,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十来分钟后,陈婷踩着高跟鞋穿过商场中庭快步走来,对着林默招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齐膝的黑色包臀裙配着细高跟,头发盘在脑后,妆容精致,气场十足。 当她目光无意扫过林默身后的龙清雪,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被那张绝美的脸给震撼了。 径直走到林默跟前,陈婷开口: “小默,怎么回事?” 林默朝陈晶那边偏了偏头: “起了点冲突,对方在摇人。你先帮我把她带到你家待一会儿,我处理完了去接她。” 陈婷的目光又在龙清雪身上停了一秒,龙清雪面无表情的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陈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拉着龙清雪往电梯口走。 “等等,谁让你们走了?” 陈晶气势汹汹地过来拦人。 陈婷挡在龙清雪前面,对着陈晶笑了一下,显然也是认识陈晶的: “陈导,好久不见。这位是我弟弟,年轻人火气大,言语上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多担待,给我个面子,这事就算了吧,回头我请您吃饭。” 陈晶眯着眼打量了陈婷一眼,嘴角撇出一个毫不掩饰的轻蔑弧度: “你谁啊你?哦……我想起来了,不就是徐江场子里的妈妈桑吗? 一个拉皮条的,有个屁的面子?” 陈婷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红唇抿成一条线,眼尾的弧度冷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从扶梯方向传来。 焦皮带了一大群人涌过来,个个剃着寸头,膀大腰圆,脖子上青筋隐隐跳动。 他看见陈晶后快步上前,嗓门极大: “陈导,谁他妈不长眼惹你了?” 陈婷看到焦皮,暗自松了口气,圈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也有几分薄面。 她上前一步,含笑伸手:“焦哥,好久不见!” “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焦皮连正眼都没给她,转身问陈晶, “陈导,你要干谁?” 陈晶抬手,指向角落里椅子上的林默: “就那小子。” 焦皮顺着方向看过去,当他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时,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浇了一桶冰水。他认出那张脸了。 那天在酒吧包间里,这个年轻人怎么三两下把他两个小弟卸了胳膊、他怎么被堵在沙发上大气都不敢出,那些画面一瞬间全涌上来,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噤。 他喉咙发干,咽了口唾沫,拉了拉陈晶的袖子把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陈导,这人不简单。 上次我在酒吧跟他交过手,兄弟几个连人家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放倒了,身手邪门得很。 硬碰硬咱们不一定能占便宜。” “真的假的?”陈晶一脸狐疑。 “当然是真的了,兄弟我能骗你么?” “那你说怎么办?他当众让我下不来台,就这么算了?” 陈晶咬着后槽牙,脸上的横肉颤了两下。 “明的不行咱来暗的。” 焦皮声音压得更低, “找个没人的地方,从背后下手。黑灯瞎火的谁看得见是谁动的手?保证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陈晶沉默了几秒,恨恨地点头: “行,今天先放他一马。” 他走到林默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凶狠: “小子,今天算你走运。不过以后出门可得小心点,走夜路、过马路什么的都多看两眼,万一哪天被车撞了,可别怪没人提醒过你。” 说完他整了整领口,扯着李静转身就走。 林默眼睛微眯,眼中杀意迸发。 右手食指轻轻一点,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弹出,隔着几步的距离没入了陈晶的后脑。 与之前点在徐江和段星的后心相比,后脑会造成脑梗,死的不会那么快。 总是有人和他起了冲突后发生心梗,林默也担心会引起有关部门的怀疑。 第40章 给女市长治病 陈婷见人散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龙清雪身上。 这回离得近,光线也好,她看更清楚了,这女人的五官和气质,不是漂亮两个字能概括的。 眉眼精致如画,偏偏气质冷淡疏离,站在这嘈杂的商场里,像是走错地方的高贵御姐。 陈婷心里某个地方忽然酸了一下。 她扭头问林默,语气尽量显得不在意: “小默,这位是?” “我师姐,龙清雪。” “只是师姐?”陈婷挑了挑眉,眼中闪过惊喜。 “是。”林默点头。 陈婷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找到任何破绽,也不好再追问。 她拉过林默往旁边走了两步,换了个话题: “对了,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给辛璐她小姑看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林默沉吟了一下。 刚才陈晶摇人那个环节,如果不是焦皮认出他、怂了,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还真不好说。 他能打,但不能每次都靠拳头解决问题。 在法治社会里,能打只能保证你不吃亏,但保证不了你不惹麻烦。 如果能有一个像样的靠山,就算进去了,也有能帮自己说得上话! 想到这,林默开口: “行,你帮我联系她吧!” 陈婷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拨给辛璐。 电话那头接得很快,陈婷把情况简单说了两句,辛璐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一连串的“真的吗”“太好了”“在哪在哪我马上过来接”。 陈婷安抚了她两句,让她把地址发过来就行。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微信消息就弹了出来。 陈婷看了一眼,对林默晃了晃屏幕: “走吧,就在城东的干休所,不远。” 三人驱车抵达城东干休所时,天色已近正午。 辛璐早早等在门口,一身浅灰色职业套装,踩着细高跟来回踱步,焦虑和期待在脸上明暗交错。 车刚停稳她便快步迎上来,目光在三人身上飞快扫过,落在龙清雪脸上时明显停了一拍,随即恢复如常。 她又往车里看了一眼,发现后座空空如也,疑惑地转向陈婷: “大师呢?不是一道来了吗?” 陈婷指了指林默: “这不就是?” 辛璐愣在原地,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目光在陈婷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向林默,反复确认了三次才终于相信这不是玩笑。 她心里的神医画像是一位仙风道骨、须发皆白的老者,手里捻着银针,说话慢条斯理。 而之前来卖过黄金的林默看起来最多二十出头,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学生气。 就他?治好了陈婷的胃癌? “婷婷,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辛璐压低声音把陈婷拉到一边。 “我什么时候在这种事上跟你开过玩笑?我的检查单你不是亲眼看过吗?癌细胞从扩散到只剩一点,就是他扎好的。” 陈婷说到这的时候,脸颊还微微泛红,毕竟林默可不光用针扎她了,还用枪了。 辛璐沉默了几秒,把陈婷的病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晚期胃癌,医生当初给的结论是保守治疗,化疗最多再拖半年。 而陈婷最近的复查结果让她差点把报告单揉碎了确认。 事实摆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林默,换了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林医生,请跟我来。” 干休所内部清幽雅致,青石板路两旁种着成排的银杏树,金色落叶铺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穿过几道门岗,辛璐推开一间朝南的病房门。 室内窗明几净,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床单上切出一道道均匀的光纹。 病床上半靠着一个美妇,三十多岁的模样,短发齐耳,脸色苍白如纸,眉眼间和辛璐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柔和,只是那柔和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英气,像是骨子里自带的。 辛沛慈 她正闭目养神,听见门响便睁开眼,目光清冷而锐利,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 辛璐快步走到床边,语气明显比刚才软了几分: “小姑,陈婷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位神医,今天请来了。” 她侧身让出林默的位置。 美妇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转向辛璐,声音不高但语气笃定: “你被人家骗了,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哪像什么神医。” 林默闻言面不改色,转身就走。 他手上有黄帝内经的传承,银针之下治过苏晴的瘫痪、陈婷的癌症,每一个病人都是从怀疑开始的,他早习惯了。 但习惯归习惯,他没兴趣上赶着证明自己,有权有势的人多了,没必要非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陈婷急了,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然后冲辛璐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 “快去劝劝你小姑,林默是我好不容易请来的,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辛璐把辛沛慈的手攥在掌心里,语速比平时快了近一倍: “小姑,我知道你不信,但婷婷的病是真的好了。她的检查报告我看过,胃癌晚期,现在癌细胞就剩一点点,就是这位林医生用针灸治好的。你就算不信他,你总信我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美妇靠回枕头上,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 辛璐见美妇不松口,咬了咬牙: “小姑,这样,咱们打个赌,如果这位林医生是个骗子,我辛璐明天就去跟爷爷安排的那个老赵家儿子相亲,绝不反悔。” 辛沛慈的眼神变了。 她父亲今年八十五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最疼爱的孙女成家。 这件事念叨了不下百遍,每次都被辛璐滑溜溜地躲过去,今天居然敢拿这个来赌,难道那小子真的有几把刷子?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让他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看不好,你可不能耍赖。” “放心吧,小姑!” 辛璐小跑着把林默追回来,好话说了一箩筐,言辞恳切,就差给林默跪下了。 林默见状,而已不端着了,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不过有两个条件:第一,治疗过程中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第二,病人必须配合。” “没问题!” 辛璐一口答应。 林默再次和她回到房间,辛璐给美妇交代了让她配合林默治疗。 然后便拉着陈婷和龙清雪退出了病房,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默走到床边,语气平淡: “把衣服脱了,针灸需要在全身取穴。” 第41章 征服女市长! 辛沛慈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本就苍白的脸颊浮上一层极淡的血色,周身那股子冷傲几乎凝成了实质: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别以为我让你看了病你就得寸进尺!” “我只说一次,不脱没法扎针。配合不了的话另请高明。” 林默连眼皮都没怎么抬,转身就准备走。 辛沛慈攥紧了被角,她想起方才和辛璐打的那个赌,想起父亲每次见面时那双浑浊却又满含期盼的眼睛,想起自己这病拖了这么久,说实话也想见见外甥女穿上婚纱的样子。 她咬紧后槽牙: “行,我脱。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拿不出真本事,今天走出这扇门之前,我会让你知道骗我的下场。”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辛沛慈咬了咬下唇,手指攥着病号服的扣子僵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他的要求一一照做。 林默看到眼前的一幕后,脑子里那根理性的弦“嗡”地震了一下。 真是千人千面啊! 辛沛慈也注视了到林默的眼光,耳根烧得更厉害了,忍不住训斥道: “没见过么?快点!” 林默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他走到床边,从针包里抽出两根银针,眼神瞬间变了,方才那点旖旎心思被收敛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专注。 银针在他指尖微微一震,内力灌注,针身泛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他双手同时落下,两枚银针精准地刺入靶心,针尾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嗡鸣。 辛沛慈的身体轻轻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不知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的手没有停。 他十指翻飞,银针一根接一根地从针包里抽出,化作残影落在她的肩井、天宗、肺俞、心俞、膈俞,沿着脊椎两侧一路向下,又绕过肋间,从膻中一路扎到气海、关元。 不到片刻,她的上身已被密密麻麻的银针覆盖,尤其是山巅之上,银针如林,活像一只刺猬。 辛沛慈一开始还咬着牙紧绷着,但林默这套手法实在太快了,快到她还没来得及紧张,针就已经落完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片密密麻麻的银针,心里最后那点怀疑不由得松动了几分。 且不说效果,光是这一手落针的速度和精准度,就不是一般江湖骗子使得出来的。 林默低头一看,针孔中开始缓缓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是被内力逼出来的癌细胞毒素。 他点了点头,开始逐一收针,将银针按顺序消毒收回针包。 然后他的手落了上去。 “你干什么?” 辛沛慈身体一僵,声音里带着警惕,但刚被扎完针的身体软得像泡了水的面条,实在提不起力气反抗。 “按摩。针灸只是把毒素逼出来了,不配合推拿手法把瘀滞的气血揉开,效果大打折扣。”林默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 辛沛慈将信将疑,但林默的手已经开始动了。 他的掌根按在穴位上,力道不轻不重,揉、按、推、压,手法娴熟得无可挑剔。 辛沛慈紧绷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了下来,她发现林默按摩过的地方确实舒服了很多,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轻松了,原本那种闷堵的胀痛感在一点点消散。 她闭着眼,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又立刻咬住嘴唇。 就在她放松警惕、渐渐沉浸在这种舒适感的当口,林默的双手猛地用力一揉。 辛沛慈失声叫了出来,那声痛呼又尖又短,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她睁开眼瞪着林默,羞恼交加: “你干什么!疼!” “治病哪有不疼的。” 林默不为所动,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了一分。 辛沛慈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咬紧牙关硬扛着。 许久后,林默退后两步。 一屁股坐进旁边的椅子里,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胸口剧烈起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实际上他根本没什么事。 二流一段的修为摆在那里,这点内力消耗连热身都算不上。 但神医这个身份,最忌讳的就是让人觉得你太轻松,治好了是人情,治得太容易就不值钱了。 他把时间往多了说,把病往慢了治,既可以多几次接触的机会,也可以让这份人情攒得更值钱。 “好了。今天就这样,再有十几次就差不多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喘着粗气,声音虚得像是快断气。 “这就好了?” 辛沛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活动了一下肩膀,表情难以置信。 从针灸到按摩,前后不过半个小时,但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胸口像是被搬走了一块石头,呼吸顺畅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种闷堵感减轻了至少一半。 她现在看林默时,眼神里的冷傲和怀疑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异和一丝隐约的歉意。 第42章 前女友报警! “你可以让医生给你做个检测,看癌细胞指标有没有变化。” 林默撑着椅子扶手站起来,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还故意踉跄了一下。 门一开,外面三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龙清雪最先注意到林默的脸色,眉头一皱,伸手便搀住了他的胳膊,没说话,但眼底的心疼呼之欲出。 陈婷本来也想搀扶林默的,但被龙清雪抢了先,只能讪讪的收回了手。 辛璐焦急地探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又转向林默: “林大师,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你可以带你小姑去检查一下了。” “谢谢林大师!” 辛璐郑重地弯下腰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林默现在的状态实在太有说服力了,脸色惨白,脚步虚浮,一看就是元气大伤的样子。 “不用客气。我这次损耗太严重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林大师您先回去休息。婷婷,麻烦你送送林大师,我这会儿实在走不开。” 辛璐说着已经快步往病房里走去。 “行,你去忙吧。” 陈婷点头,看了一眼被龙清雪搀着的林默,示意两人先往前走。 三人出了干休所大门,龙清雪自始至终没有松开搀着林默胳膊的手。 一坐进车里,林默脸上的苍白瞬间消失,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从后视镜里对上陈婷惊愕的目光。 “你刚才……” “装的。” 林默把瓶盖拧回去,随手搁在杯架上。 陈婷眨了眨眼,随即明白过来,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再多问,只发动了车子问: “去哪儿?” “帮我找一家卖大江无人机的店。” “好。” 陈婷在车载导航上点了几下,很快锁定最近的一家大江旗舰店,方向盘一转拐进主路。 旗舰店里宽敞明亮,展柜里陈列着各型号无人机,从巴掌大的入门款到半人高的专业款一字排开。 林默在店里转了一圈,挑了套最贵的,带红外热成像、夜视模块,最大遥控距离十五公里,续航四十分钟,高载重。 店员演示了一遍基本操作,起飞、悬停、返航、摄像头切换,林默又翻开说明书一目十行地扫完,大脑里的顶级悟性自动将那些操作步骤拆解重组,前后不过十分钟, 他已经比店里演示的店员玩得还溜了。 刷卡付账,出门时陈婷已经等在门口,又把两人送回商场。 林默骑上自己那辆停在商场楼下的小电驴,载着龙清雪回了家。 大江市警局,前台值班室。 李静推开玻璃门,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泛红的眼睛飞快地扫过值班窗口,然后扑到台前: “我要报警!” 值班警察抬起头,是个四十来岁的老民警,肩章磨得发白,脸上带着熬夜后的疲惫。 他放下手里的保温杯,吐了吐嘴里的茶叶,目光在李静脸上停了一秒: “什么事?” “有人杀人!” 李静的声音又尖又颤。 老民警的表情瞬间收敛,坐直了身子,手已经按在了桌上的值班记录本上: “说说看,杀谁了?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是……就是我的前男友,不对,是前前男友,林默!他杀人!” 李静的手指攥着台面的边缘。 “你怎么知道的?亲眼看见了?” 老民警拿起笔,笔尖悬在记录本上方。 “我……” 李静卡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但很快又重新聚焦,语气从迟疑变成了笃定, “我猜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肯定是他杀的!” 老民警的笔停住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表情从严肃变成了一种努力维持礼貌的无奈。 每天来报警的人多了,有真案子的,也有捕风捉影的,李静这样的属于后者,没有证据,没有目击,上来就一句“我猜的”。 他压了压脾气,耐着性子问: “你怎么猜的?说说看。” “我之前的男朋友,段星,之前和林默起了冲突!段星就是被林默害死的!他死的时候医生说是心梗,但段星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心梗? 今天我和大导演陈晶去商场,又碰上了林默,陈晶跟他也吵了几句,结果刚才陈晶脑梗死了!” 李静一口气把话全倒出来,胸口剧烈起伏。 老民警沉默了几秒,将她说的时间、地点、人物关系,记在本子上。 说实话,两个和林默有过冲突的人先后死于心梗和脑梗,这种巧合确实有些不寻常,但也仅仅是“不寻常”而已。 心梗和脑梗这东西,说巧也巧,说正常也正常,光凭这两件事就定人有关联,他干了二十年警察还从没这么办过案。 他合上本子,对李静说: “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记录了。调查需要时间,你先回去等消息,有什么进展我们会联系你。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不要去找对方当面对质,更不要到处散播未经证实的指控,否则人家反告你诽谤,吃亏的是你。” 李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老民警已经站起身,拿起记录本朝里间走去。 里间办公室里,老民警把记录本摊在桌上,对着坐在对面工位上一个留着短发的年轻警花招了招手: “小韩,有个活你跑一趟。” 韩玥 他把李静反映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最后补了一句, “报案人拿不出证据,但两条人命确实都跟这个叫林默的有点关联。 你顺着这条线摸摸看,有线索最好,没线索也走个过场,省得报案人回头说我们不作为。” 韩玥接过记录本翻了一遍,点了点头。 从抽屉里拿出警帽,出了门。 另一边,林默把龙清雪安顿在沙发上,切到国家纪录片让她慢慢啃。 自己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今天是苏晴最后一个疗程,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这次是最后一次。 老小区的单元门还是那扇吱呀作响的绿漆铁门。 林默上了三楼敲门,门很快开了,苏晴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鬓角,一件浅灰色的T恤因为汗湿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却饱满的腰身线条。 第43章 不拒绝的校花妈妈 她看到林默,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侧身让开门: “小默来了,快进来。我刚才在打扫卫生,还没来得及收拾。” 林默进了屋环顾了一圈: “清月呢?” “上班去了,就我一个人。” 苏晴给他倒了杯温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贴在身上的T恤, “你稍微坐一会儿,我去冲个澡,这一身汗……” 林默点点头,在椅子上坐下刷手机。 片刻后,正在林默学习如何在无人机上挂载炸弹的时候,卫生间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苏晴压抑的呻吟。 林默立刻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摔了一跤……” 苏晴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话尾带着倒吸凉气的嘶哈声,显然疼得不轻。 “需不需要帮忙?” 里面沉默了好几秒。 苏晴坐在湿滑的瓷砖地上,热水还哗哗地流着,脚踝处钻心地疼,尾巴骨也撞得不轻。 她想开口拒绝,但腿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得低头。 而且想到这一个多月的治疗,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也摸了,再端那个矜持的架子,实在有点自欺欺人。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盖过: “你……进来扶我一把。” 林默推开门。 浴室里热气氤氲,苏晴侧坐在瓷砖地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伸直,脚踝已经开始红肿。林默弯腰,一手托背一手托膝窝,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苏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湿透的头发蹭过他的手臂,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颊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锁骨。 林默把她放在床上,扯过干毛巾给她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又在腰上盖了条薄毯: “伤哪儿了?” “脚腕,还有……尾巴骨。” 苏晴侧着身子,手往腰后摸了摸,疼得又是一阵吸气。 林默让她趴好,先检查了脚踝,轻度扭伤,韧带轻微拉伤,没伤到骨头。 他取出银针在丘墟和解溪两穴各扎一针,以内力催动针尖微微震颤,瘀血开始缓缓散开。 然后又在她尾椎处的大肠俞和腰阳关落了几针,消肿止痛。 苏晴咬着下唇,把脸埋在枕头里,针入穴位的酸胀感混着真气注入的温热,让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枕巾。 针收之后,林默的手落上去开始按摩。 他今天在辛沛慈那里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给辛沛慈治病时那几枚青紫色的手印还历历在目,忍得实在辛苦。 此刻掌下传来苏晴皮肤温热的触感,刚洗过澡还带着沐浴露淡淡的奶香,理智的防线开始一寸寸松动。 就在默契的互相配合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林默的动作猛地顿住,这是林清月的脚步声,他太熟悉了。 他下意识想要抽身,但门已经开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从菜市场带回来的塑料袋,里面是两根排骨和一包山药。 她的目光越过房间,落在床上,林默站在床边,背对着她,手还搭在苏晴腰上,而苏晴侧躺着,脸颊绯红。 林默压下想跑的苏晴,侧头看向门口,语气尽量平稳: “清月,你先出去。” 林清月没有多想,连忙鞠躬: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治病,我现在就出去!” 她说着飞快地退出去,顺手把门拉上。 苏晴把脸埋进枕头里,整个人羞得像一只熟透的虾。 林默反而被这一打岔弄得懒得再装了,他直接将苏晴抱起。 治疗结束之后,苏晴抓住林默的胳膊,目光里带着恳求和愧疚: “林默……别让清月知道,求你了。” “好!” 林默点头,这正合他意。 苏晴整理好衣服,林默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林清月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手里还拎着那袋排骨,脚边放着山药。 看见林默出来,她立刻站直了,目光先是往屋里瞟了一眼,苏晴正坐在床边,脸红得不像话,但气色比任何时候都好。 “你妈的疗程结束了,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以后静养就行。” 林清月看了看苏晴那张红润的脸,又看了看林默,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林默哥哥。” “别客气,都是一家人。” 林默一语双关地回道。 苏晴和林清月同时红了脸。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送你。” 林清月放下手里的菜,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到了单元门口那棵老槐树下,林清月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声音软了几分: “林默哥哥,我晚上去找你?” 林默摇了摇头,龙清雪还在他那儿,林清月会多想的。 伸手把林清月圈进怀里,按在槐树干上: “这两天有点忙,等忙完了我叫你过来。” 林清月眼睛里的光黯了一瞬,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林默看她那副明明失望却又努力不表现出来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嘴唇贴着她耳垂低声说了几句,林清月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捏着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哄好林清月,林默骑上小电驴来到了一家3D打印店,花了几百大洋,定制了一个无人机投弹架。 回到住处,龙清雪还窝在沙发上,姿势和他出门时一模一样,手机屏幕已经从国家纪录片换成了一个讲解现代轻武器拆解的视频。 她看见林默回来,放下手机站起身,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然后才轻声开口: “你回来了。” “嗯!” 林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长长吐了口气。 龙清雪很自然地靠过来,把林默的头放在黑丝美腿上,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太阳穴,开始揉按。 休息片刻,林默从龙清月怀里坐起身来。 手里修炼用的丹药已经全部耗完,要想继续往上突破,必须要再去一号世界搜刮一波。 他换上全套生化防护装备,又将霰弹枪端在手里。 意念一动,原地消失。 第44章 大战合欢宗主 一号世界,合欢宗山门外围密林。 林默蹲在一丛灌木后方,出现后第一件事便是三百六十度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埋伏。 手腕上的生化检测仪显示毒气残留已归零,空气安全。 他缓缓直起身,四周静得反常,没有巡逻弟子的脚步声,连鸟鸣都稀疏了许多。 “该不会有陷阱吧。” 林默心头警惕不减反增。 他脱下防化装备收进空间,从背包里取出新买的无人机,找了个树冠茂密的古树贴着树干蹲下,手指在遥控器屏幕上划过,无人机嗡鸣着升空。 四旋翼的黑色机身掠过树梢,摄像头俯拍下的画面一帧帧传回遥控器屏幕。 林默操控着无人机沿着山道缓缓推进,丹房,空无一人,门板歪斜,货架空空荡荡;藏经阁,三层木楼安静矗立,楼前落叶积了厚厚一层,无人打扫; 炉阁,木门紧闭,地面上还残留着上次被他用巴雷特轰出的弹坑和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把无人机飞遍了整个宗门区域,一个活人都没有。 “奇怪,人呢?” 林默蹙眉盯着屏幕,又飞了一圈确认。 整个合欢宗像是被集体蒸发了一样,别说弟子,连个小动物都没见到。 他压下心头的困惑,不管怎样,先了离开这里为妙! 用无人机将下山的路完整探了一遍,确认沿途没有埋伏,才揣起霰弹枪,借着树影的掩护朝山门方向摸去。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头顶不远处的半山腰,一栋不起眼的阁楼里,几个合欢宗弟子正趴在窗缝后面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 其中一人手握炭笔在一张粗纸上飞快地勾画着,画中人穿着牛仔裤T恤,手持喷子,容貌和林默一模一样。 另外两人将一只信鸽从后窗放出,灰羽信鸽振翅腾空,朝山顶方向飞去。 林默顺利到达山门,穿过门楼,沿着蜿蜒山路一路下行。 走到山脚处时,他猛地回头,后方山道上一道人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掠来,身形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模糊的残影,速度比红绫还快。 那人影踩着树干和岩石辗转腾挪,正是上次和他交过手的合欢宗宗主。 林默没有跑。 他反手从空间中抽出大菠萝机枪,枪托抵肩,对着那道逼近的黑影扣死扳机。 弹链从供弹口疯狂抽送,抛壳窗喷出的弹壳在地上跳成一片,密集的弹幕将宗主的追击路线全部封死。 合欢宗宗主左右横跳,身形在弹雨中几度转折,最后一纵身扑进山脚一座半坍塌的破庙里,砖墙被子弹打得碎屑横飞。 “小子,你欺人太甚!” 宗主的声音从破庙残墙后炸开,带着内力震荡,周围树叶簌簌而落。 林默借着换弹的间隙迅速退到一块半人高的山岩后,嘴上却不闲着: “我欺人太甚?当初你们把我强掳过来当炉鼎采补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欺人太甚?” 破庙那边沉默了两秒。 宗主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困惑: “掳来?阁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以你的修为和手段,合欢宗的弟子怎么可能把你掳来?” 他说的是真心话。 这年轻人使的火铳、毒雾、还有那匪夷所思的原地消失之术,随便哪一样拿出来都不是普通弟子能招架的,别说普通弟子,连他自己都差点栽在火铳弹幕里。 合欢宗上下要是有谁能把这种狠人强掳上山,他这宗主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没什么误会。” 林默没兴趣跟他解释,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悄悄从空间中取出无人机和一串手雷。 他用细绳将手雷固定在无人机的挂载钩上,拉环系在遥控投掷装置上。 无人机嗡鸣着从岩石后升起,径直朝破庙上方飞去。 合欢宗宗主听到头顶传来的嗡嗡声,抬头一看,一个黑色的十字形怪东西正朝他这边飞来。 他本能地感到不妙,但看了看头顶遮风挡雨的破庙屋顶,又觉得有遮挡物在,对方就算发暗器也伤不到他,贸然出去可能更危险! 同时他也实在不想放弃,根据之前的观察,林默的内力修为最多也就三流四五段的水平,比他差远了。 一个三流水平的年轻人,靠着外物能把合欢宗搅得天翻地覆,那些外物得有多珍贵? 若是能抢过来据为己有,合欢宗的损失说不定能连本带利地捞回来。 林默见他没跑,心中一喜。 如果对方真撒腿就跑,以一流高手的速度,无人机的时速还真不一定追得上。 他拇指在遥控器屏幕上滑动,十字准星锁定破庙屋顶正上方,然后猛地点下投掷键。 合欢宗宗主看到那黑疙瘩扔了什么东西下来,本能地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转身就要掠出破庙。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身后便炸开了一声巨响,手雷在破庙内轰然起爆,气浪裹着弹片和碎砖石向四周激射,破庙的半面墙直接被掀飞。 宗主被冲击波狠狠拍在后背上,整个人凌空飞出去七八步远,重重砸在地上,浑身是血,后背嵌了好几块弹片。 但他毕竟是一流高手,内力护体将致命伤害抵消了大半,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头也不回地钻进了一旁的树林,S形走位在树丛中几闪便没了踪影。 林默望着那片重归寂静的树林,遗憾地啐了一口。 一流高手的命果然硬,手雷都炸不死。 不过这一下也够他躺上十天半个月的,暂时追不上来了。 他来不及惆怅,害怕合欢宗其他人追上来,收好无人机便沿着山路一路狂奔。 一口气跑了一个多时辰,山路渐渐平缓,两侧的峭壁被甩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稀疏的灌木和零星的农田。 林默在一片小树林里停下脚步,靠着树干灌了半瓶可乐,又吞了几块压缩饼干。 体力恢复之后,他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好的灰色古朴古装和假发,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将假发套好,古装的腰带扎紧,又用一阳指在脸上几个穴位轻轻按压,微调了五官轮廓。 等他再站直身子,手机屏幕里的人已经是个样貌清秀、气质斯文的古装青年,和之前在合欢宗里大开杀戒的他判若两人。 沿着土路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渐渐有了人烟。 官道上的行人和马车多了起来,路边隔三差五能看到摆摊卖茶水和炊饼的小贩。 一座不算大但还算规整的城郭出现在官道尽头,城门上刻着两个斑驳的篆字云溪。 第45章 金银差搞钱! 城门两侧有兵丁执戟值守,但盘查并不严格,只是偶尔拦下推货的商贩收几个铜板的入城税。林默见兵丁没有盘查路引,不免心中一喜。 悄悄混进一队挑着担子的菜农中间,低着头穿过城门洞。 城内的街道不宽,青石板路面被车轱辘碾出了深深的凹槽,两旁的店铺挂着布幡和木匾,卖布匹的、卖粮油的、打铁的、开茶馆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林默走了小半条街,在一家挂着“云来客栈”木匾的两层小楼前停下脚步,他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在盘算下一步。 他抬脚迈过门槛,柜台后的掌柜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来一间上等房。” 掌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虽然风尘仆仆,但身上那件灰色古装料子不差,气度也不像普通行脚商,便殷勤地从柜台上取下一枚木牌,引着他上了二楼。 天字一号房在走廊尽头,推门进去,房间不算大,但收拾得干净,靠窗一张雕花木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下摆着张方桌和两条长凳,墙角立着一只铜盆架。 “客官您看这间可还满意?” “行,就这间。没事别让人来打扰。” 林默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丢给掌柜,掌柜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菊花,连声应着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林默将门闩插好,在屋里观察了片刻,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从合欢宗弟子身上搜来的银票,盘点了一下,发现足足有一千两白银。 “不知道这云溪城,有没有这永泰钱庄!” 嘀咕着,林默起身出了客栈。 边走边打听,一刻钟后,林默终于找到了在云溪城的城中心找到了永泰钱庄。 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走进柜台推到掌柜面前: “这些,能兑成黄金吗?” 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八字胡,接过银票逐张验看,又翻了翻账册,点了点头: “可以兑,十兑一,十两白银换一两黄金。” 林默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十两白银换一两黄金,这个汇率在他脑子里炸开。 主世界的白银才多少钱一克?国际银价不过十几块钱一克,而黄金一克九百多。 两个世界的金银比价差了多少倍,他一时算不过来,但有一点是确定的,这中间的套利空间,大到足以让他眼睛发光。 他面上不动声色,又追问了一句: “你们收银锭吗?” “自然收的,客官有银锭要兑?” 林默点头,当即将手里所有的白银碎银连同银票一并拍在柜台上,全部兑成了黄金。 掌柜让伙计抬出小秤,当面称了黄金分量,熔成几枚沉甸甸的小金锭,用油纸包好递了过来。林默接过揣进怀里,转身便回了客栈,上楼之前特意吩咐小二不要来打扰。 门闩插好,他意念一动,连人带金锭从房间里消失。 回到主世界的住处,龙清雪正盘膝坐在沙发上运功,听见动静睁眼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如常便又闭目继续。 林默没吵她,翻出手机给陈婷发了条消息,要了辛璐的电话,然后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接得极快,辛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殷勤,听到林默找她,连什么事都没问,直接说随时有空,马上到。 约了在金店见面,林默骑上小电驴便出了门。 金店二楼茶室里,辛璐已经等在门口。 比起上次在干休所时那副将信将疑的态度,她今天的姿态明显不同了,远远看见林默便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郑重: “林神医,这边请。” 两人落座,辛璐亲手给他斟了杯茶,一脸恭敬的等待着林默开口。 她小姑辛沛慈做完检测之后,癌细胞指标直接降了三成。 三成,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不需要任何医学常识的人都能懂。 她当初请林默去看病,说实话是看在陈婷的面子上,心里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癌症这玩意儿,全世界最好的医院都不敢说能治,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凭几根银针就能治? 说出去谁信。但检测报告白纸黑字摆在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和她小姑商量之后,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报给了老爷子辛伟民。 老爷子起初是不信的,以为孙女被人骗了,直到辛沛慈亲自把两份检测报告,治疗前和治疗后,并排放在他书桌上,他才戴上老花镜,凑近了逐行比对。 看完之后,老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以后这个林默,就是我们辛家的座上宾。 辛璐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辛伟民是什么人?当年进过京城核心圈的人物,虽然现在退了,但能量还在,门生故旧遍布各个系统。 能让他主动开口说“座上宾”三个字的,整个大江市加起来不超过一只手。 而林默,一个大学生,就是其中之一。 林默也不绕弯子,从空间中取出刚得到的金锭放在茶桌上: “这些,帮我变现。” 辛璐扫了一眼桌上的黄金,二话不说当场报了价,报完之后又主动加了一句: “这批货我按市场价翻一倍收,算是我个人对林神医的一点心意。” 翻一倍。 林默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这批黄金少说有一千万,翻一倍就是多出一千万。 他承认自己心动了一瞬间,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他想得很清楚,如果他要利用两个世界的金银汇率差大规模套利,从主世界倒白银到一号世界换黄金,再拿回主世界变现,那黄金的量会是巨大的。 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甚至更多,这些都需要辛璐帮她变现。 “不用,就按正常金价结算。” 林默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以后我还有更多的黄金要出手,长期合作的话,价格公道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吧,林神医,这次的黄金,我还是按双倍收,下次我们按市场价怎么样?” 林默不收钱,辛璐心中就不踏实。 没有利益交换,下次林默不帮她小姑治病了怎么办? 见辛璐坚持,林默边点头应下。 “行,这次我就收下了,不过下次我送来黄金,你按市场价收就行!” “好的,林先生。” 辛璐说着,当场安排财务转账。 第46章 辛璐未婚夫 钱款到账的短信弹出来时,林默收起手机: “对了,你有没有白银的门路?我需要一批银锭。” 辛璐点了点头: “有。做珠宝行业的,贵金属渠道不缺。你要多少?什么成色?多久要?” “先来五百万的吧!纯度百分之九十左右就行,要求银锭上没有任何印记,你帮我联系,价格按市场价走。” 林默刚才算了一下,两个世界汇率差大概在1比6点5左右。 也就是说,五百万,他一转手,能挣两千五百万左右。 林默打算先做一小批试试水,他不知道云溪城的流动性怎么样,万一把云溪城的金银比搞崩了,那就麻烦了。 “好!” 辛璐点头,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走到窗边低声说了几句,挂断后转身对林默竖起两根手指: “两天。两天之内,先给你调一批过来。” “好。”林默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要不要交定金?” “不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行。”辛璐把手机搁在茶桌上。 林默点头,起身开口:“行!那白银到了你给我打电话。” 见林默要走,辛璐立即开口: “饭点了,林神医要是没什么急事,我请你吃顿饭吧。上次你救我小姑,我连口水都没请你喝,今天正好补上。” 林默折腾了大半天,肚子确实已经空得发慌,便没推辞,点了点头。 辛璐驱车带他去了大江市中心一家闹中取静的高档餐厅。 门脸低调,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铜框玻璃门和两个穿OL制服的美女迎宾。 辛璐显然是熟客,报了姓氏便有服务生引着两人穿过大堂。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铺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木香和煎牛排的黄油味,钢琴曲从角落的音响里若有若无地淌出来。 林默打量着四周,心想这地方人均少说也得四位数起步。 刚走到包厢区的走廊口,迎面晃出来一个男人。 对方喝了不少,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一张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 他在走廊里正拍着墙找卫生间,醉眼惺忪地抬起头,看见辛璐挽着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脚步顿时钉在了原地。 他认识辛璐不是一天两天了。 两家老爷子是旧识,辛伟民和他爷爷当年在一个大院里共过事,撮合这事从他爸嘴里念叨了不下几十遍。 他自己对辛璐也是势在必得,人漂亮,家世好,手里还有金店和珠宝生意,娶回家面子里子都有了。 可现在,他未来的老婆正跟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肩并肩站在一起,那男人还很年轻,长得痞帅。 他踉跄着上前两步挡在走廊中间,酒气扑面而来,伸手指着林默,眼睛却瞪着辛璐: “辛璐,这男的是谁?” 辛璐眉头皱了一下,语气冷淡:“跟你没关系。赵家明你让开。” 她拽着林默的手腕想从旁边绕过去,赵家明却不肯罢休,嘴里骂骂咧咧地追上来: “没关系?你他妈是我赵家明未过门的媳妇,你跟别的男人出来吃饭说跟我没关系?你当我是死的?” 他越说越激动,酒精把他的理智和分寸感一并烧了个干净,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辛璐的头发。 辛璐疼得一声尖叫,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后踉跄,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打滑。 赵家明的几个同伴从包间里探出头来,看见这场面非但不拦,反而嘻嘻哈哈地起哄。 林默看到这一幕,微微皱眉,说实话他是不想管闲事的,但辛璐毕竟是他做强做大的重要一环,袖手旁观有点说不过去。 林默上前一指点在赵家明手腕阳池穴上。 赵家明只觉一股剧痛从手腕炸开,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狠狠烙了一下,整条手臂瞬间酸麻无力,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整个人捂着手腕连退了三四步,疼得倒吸凉气。 等他缓过那阵剧痛,脸上的惊愕迅速被暴怒取代,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林默,额头青筋暴起,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 “你他妈是不是找死?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默神情淡然。 “行,小子你有种,你等着,老子有一百种方法玩死你!” 赵家明右手食指几乎戳到林默鼻尖,酒气喷了一脸。 “你在威胁我?” 林默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眼底杀意一闪而逝。 他不是容易被激怒的人,但他很讨厌被人用手指着鼻子。 “不,老子不是威胁你!是在阐述事实。得罪了我赵家明,老子随便张张嘴,就有人替我把你这杂种捏死!” 赵家明越说越狂,唾沫星子乱飞。 “行,我等你。” 林默拉起辛璐的手腕,绕过赵家明朝包间走去。 赵家明目送两人进了包间,拳头捏得骨节发白。 他身边一个同伴凑上来问要不要进去闹,赵家明阴着脸摆了摆手,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他虽然喝醉了,但可不是草包,林默这么淡然,万一是什么大人物呢? 掏手机,他给朋友打去了电话,让对方帮他查一下林默的底细。 林默将辛璐安置在包间里,说自己去上个厕所,又转身出了包厢。 走廊尽头,赵家明正背对着他等电梯。 林默在包间门口站定,右手食指轻轻屈起,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弹出,越过十几步的距离,精准地没入赵家明的后背。 林默懒得跟这种人过招,既然结了仇,就直接从源头上把问题解决掉,干净省事。 电梯口,赵家明忽然感觉后背一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 他下意识回头张望,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包间门口站着刚才那个年轻人,正对他比了个中指。 第47章 被警花盯上 赵家明怒从心头起,但想到没查到林默的底细,也只能暂时将火气压下来。 同样回敬了个中指,他骂骂咧咧地进了电梯。 林默转身回了包间,在辛璐对面坐下。 辛璐把菜单推到他面前,神色已经恢复如常,除了眼眶还微微泛红之外,看不出刚才被人揪着头发的狼狈。 “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默也没客气,翻开菜单把招牌菜挨个点了一遍。 辛璐又加了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等菜上桌的间隙,她起身坐到了林默身旁,亲自给他斟了杯茶,声音比之前多了几分亲昵: “刚才多谢你出手帮忙。”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嘛。” “嗯。” 听到林默说两人是朋友,辛璐抿着嘴笑了一下,脸上闪过高兴。 菜很快就上来了。 顶级餐厅的水准确实不同凡响,牛排煎得恰到好处,龙虾肉弹牙鲜甜,甜品的层次感丰富得像在嘴里开了一场音乐会。 林默也不管什么吃相,大快朵颐。 辛璐则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时不时给林默夹一筷子菜。 “林神医,喝点红酒?” 辛璐递过来一只高脚杯,杯中的拉菲在灯光下泛着深红宝石的光泽。 “好!都是朋友了,叫我小默就行。” 林默接过酒杯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 大名鼎鼎的八二年拉菲,喝起来好像跟超市里几十块一瓶的红酒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可能是他味觉还没到那个段位。 “好,那我以后就叫你小默了。” 辛璐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口,脸颊上渐渐浮起一层浅淡的红晕,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 饭过三巡,辛璐的酒意上了脸,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放下酒杯,偏过头看着林默,用脚蹭了一下林默的腿,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 “小默,你有女朋友吗?” 林默没急着回答,扭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辛璐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缎面连体裤,外搭一件米色风衣,腿上裹着黑丝,脚上踩着一字凉鞋,脚踝纤细,脚趾的暗红色指甲油在足尖加固下若隐若现。 熟透了,但又不像陈婷那样风情外露,她的性感藏在剪裁利落的缎面底下,是那种需要走近了才看得见的暗香。 见林默盯着自己看,辛璐紧张地扣起了手指。 她不婚主义的名头在外面挂了这么多年,追她的人排着队,她一个都没正眼看过。 不是她眼光高,是她实在看不上那些靠家里背景混日子的二代。 但林默不一样,长得痞帅,有本事,敢为她出头,而且靠自己的医术让老爷子都刮目相看。这样的人,她没见过第二个。 “暂时没有。怎么,璐姐想给我介绍一个?” 林默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他这话也不算说谎,杨柳、陈婷、苏晴、林清月、龙清雪,这些女人都和他有关系,但都没有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名义上他的确单身。 “嗯~” 辛璐在酒精的作用下鼓起勇气,直直地望着他的眼睛, “那你觉得姐姐怎么样?” “不错。长得漂亮,也很润。” 林默放下酒杯,话锋一转,语气坦然得像在评价一道菜, “不过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前半句让辛璐心跳漏了一拍,后半句又让她的心跳沉了底。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辛璐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甘心地追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林默慢条斯理地嚼完嘴里的牛排,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开口: “我这人喜欢先做后谈。相处得舒服了,合适了,自然而然就会考虑。” 辛璐愣了一秒,随即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绯红。 先做后谈,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两圈,每一圈都让她更确定自己没有理解错。 她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脚,心里暗暗骂了一声渣男! 可不知为什么,这渣男偏偏让她讨厌不起来。 林默不再多言,低头继续干饭。 他的女人注定会很多,他不能给辛璐任何承诺,给了就是对其他女人的不公平。 吃完饭后,辛璐结账刷卡,两人并肩走出餐厅。 她开车把林默送回金店门口取了小电驴,临别时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说了句“白银到了我给你打电话”便匆匆上了车。 林默骑上电驴回家,清风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凉意,他一边骑一边想事,这电驴一个人骑还行,接送人就寒酸了,以后身边的女人会越来越多,没辆正经车确实不方便。 “雇个司机?”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就顺着往下想。 司机必须是自己人,最好是自己信得过的女人之一。 他翻了翻脑子里的名单,掏出手机给林清月拨了过去。 “清月,你会开车吗?” “不会,哥哥。怎么了?” 林清月的声音软软地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音里: 你爱我我爱你,冰城甜蜜蜜…… 应该正在兼职上班。 “没事,我打算买辆车,但没有驾照,想找个司机。” “哦~我妈有驾照,不过她病了很久没开了,行吗?” 林默眼睛一亮。 苏晴病刚好,正需要找点事做,让她来开车确实合适。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康复训练也做完了,每天闲着反而容易胡思乱想。 更关键的是,林清月家里的经济负担不轻,苏晴上班之后多少能分担一些,也算他间接帮了这母女俩一把。 “可以,慢慢上手就好。” “好,那我一会儿忙完跟我妈说一下。” “不用,我现在也没什么事,直接去找阿姨谈。” “也行,那你路上慢点。” 林默挂了电话,拧动电驴的油门,朝林清月家骑去。 与此同时,大江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韩玥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刚调出的两份病历复印件。 段星,男,二十岁,急性心肌梗死,送医途中死亡。 陈晶,男,四十一岁,急性脑梗死,抢救无效死亡。 两人生前均无病史,家属都表示死者近期身体健康,无任何异常。 她把两份病历并排夹进档案夹,正准备去心内科找主治医生做个补充问询,走到电梯口时,面前的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两名护工推着一辆急救床冲了出来。 床上躺着的男人面色青紫,嘴唇发绀,胸口的衬衫被剪开,袒露的胸膛上贴着心电监护仪的电极片,连接线随着急救床的颠簸晃个不停。 一名医生跨坐在床边持续做着胸外按压,额头上汗珠滚落,嘴里机械地报着数据。 韩玥下意识地侧身让路,目光扫过床上那人的脸。 赵家明! 第48章 校花妈妈当秘书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等急救床推进了抢救室,自动门在面前合上,她才快步追上跟在后面的护士: “他什么情况?” 医生抹了把额头的汗: “肺栓塞,送来的时候心跳已经停了。你是谁?家属?” “对,他是我表哥!” “那快去缴费!” 医生说着匆匆推开抢救室的门进去了。 韩玥立即来到一楼大厅缴费,然而当她报了赵家明的名字后,工作人员却指了指一旁椅子上的一个黄毛开口: “他刚才已经交过了。” 韩玥一愣,顺着方向看过去。 候诊椅上坐着一个黄毛,白T恤上还沾着一片暗红色的酒渍,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脸色比医院的墙还白。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了一下: “我是市局韩玥。赵家明是我表哥,他你送来的?” 黄毛抬起头,看见警官证,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是、是我。我们刚才在KTV唱歌,不知道怎么回事,赵少突然就上不来气了。” “他之前是不是跟人起过冲突?” “没有吧……” 黄毛微微皱眉,但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开口, “对了,之前在饭店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大学生,大概二十出头,长得……” 黄毛努力回忆着, “长得挺帅的,但有点痞,身边还跟着个女的。 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看到,赵少揪了那个女人的头发,那年轻人就伸手在家明手腕上点了一下。 后来赵少放了狠话,就离开了。 结果我们到了KTV刚开好房间,赵少就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下去了。” “点了一下?点在哪里?” 黄毛比划了一下自己右手腕的位置: “就这儿。赵少当时疼得嗷嗷叫,但好像过一会就没事了,后来我们也没当回事。” 韩玥掏出手机,翻出林默的照片举到黄毛面前: “是不是这个人?” 黄毛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眼睛猛地瞪大: “就是他!就是他!绝对没错!” 韩玥脸色巨变,心中暗道: “对上了,都对上了,李静说的果然没错,人都是林默杀的,并不是意外!” 段星、陈晶、赵家明,都是和林默起了冲突后突发疾病的,这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 韩玥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回口袋: “把你们吃饭的餐厅地址写给我,还有你的联系方式。这几天不要离开大江市,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 黄毛连连点头,接过她递来的便签纸刷刷地写了起来。 韩玥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转身又回了抢救室。 然而刚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坐下,抢救室的门就被医生打开了。 “赵家明家属!” “在!” 韩玥上前。 “节哀,病人抢救无效去世了!” 韩玥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表哥得的是什么病。” “突发肺栓塞。” “常见么?” “一万人之中有几例吧。” 韩雪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她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舅舅,我是小玥,我刚在医院遇到了表哥,他他……” “他怎么了?” “他突发肺栓塞,没抢救过来!” “什么!你在哪!” “我在大江人民医院。”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林清月家,屋门打开后林默眼前微微一亮。 苏晴今天穿了一件肉色的针织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的弧度自然垂落,袖口微微卷起露出半截小臂,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素簪子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整个人站在那里,温婉中透着几分家常的柔和,有点像岛国电影里那种在玄关递拖鞋等待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妇。 “阿姨,在忙什么呢?” 林默换了鞋走进屋,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在腰线的位置停了一瞬。 苏晴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挪,屏幕上是招聘网站的页面,密密麻麻的岗位列表被划掉了一大半。 “正在网上看看有什么合适的工作。现在身体恢复了,我也该把担子重新挑起来,不能让清月一个人扛着。” 她语气平静,但提到林清月时眼角还是微微泛了红。 “找到合适的了吗?” “还没。” 苏晴摇了摇头,笑得有些无奈, “空了太久的履历不好看,很多地方一看我病休了两年就直接筛掉了。” “那正好,我这边缺个司机,阿姨要不要考虑来给我开车?” “开车……” 苏晴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我驾照是有,但好几年没摸过方向盘了,能行吗?” “慢慢来,又不是让你去开赛车。” 苏晴想了想,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抬头时眼底多了一抹认真的光: “行,那我就去给你当司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觉得我不行,随时开口,别不好意思。” “好。工资先按一个月两万算。” “不行,太多了。” 苏晴连忙摆手, “一个司机哪有两万的工资,三四千就顶天了,多了我不能要。” “司机是三四千,但你不是光开车。” 林默靠在椅背上,掰着手指给她算, “你还要兼着秘书和采购,我手头事多,一个人跑不过来,以后有事没事都要靠你。工作量摆在那儿,两万很合理。” “那也太多了,八千就够……” “我说两万就两万。” 林默语气不容商榷,随即站起身, “好了阿姨,今天就给你算工资,我们时间先去把车买了。” 苏晴拗不过他,只好点头应下,转身走向衣柜。 她从柜子里翻出一件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扭头看了林默一眼,离衣柜不过两三步远。 苏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背过身去将针织连衣裙的拉链拉下,肩头圆润的弧度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闪而过,白衬衫很快罩了上去。 换好之后她站在镜子前整理领口,从镜子里偷偷瞄了一眼,见林默直勾勾的盯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两人骑着小电驴到了汽车城,林默直奔宝马4S店。 刚一进门,一位身穿深蓝色OL制服、妆容精致的女销售便挂着职业微笑迎上来: “先生女士,看车吗?想看什么车型?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两人往展厅里走,介绍的语速飞快,从三系的运动性能到五系的商务舒适,专业术语一串串地往外蹦,态度挑不出毛病,但她引的方向都是三四十万区间的走量车型。 第49章 买大G 林默没怎么听,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后径直走向最中央展台上那辆漆黑锃亮的宝马X7。 那车停在一个略高于地面的旋转展台上,巨大的双肾格栅在射灯下泛着冷光,车身线条硬朗霸气,往那一杵就把旁边几辆轿车衬得像小弟。 他绕了半圈,拉开车门进去坐了一下,空间够大,后排能跷二郎腿,内饰是深棕色的纳帕真皮,中控台上水晶挡把在灯光下剔透如冰。 “这车有现车吗?” 女销售愣了一下,快速打量了他一眼,休闲装,运动鞋,看起来不像能掏得出百万现金的主。 但她面上还是挂着笑,只是语气多了几分委婉: “这款X7是顶配,落地的话要一百五十万左右,现车倒是有一辆,不过……”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这车很贵,你确定买得起? 林默没理她,转头问苏晴: “阿姨,这车行不行?” 苏晴从旋转展台旁边探了半个身子看了一眼,小声说: “这车也太贵了吧,要不咱们买个便宜点的?” “不行。” 林默摇了摇头。 他不是在炫富,而是认真考虑过,等一号世界稳定下来,他就要快步发展自己的实力了。 穿越到古代哪有不造反的? 做皇帝多爽。 想干谁就干谁! 而且当上了皇帝,他也能将势的成就点亮,从而开启二号世界。 届时他对物资的需求将会是海量的。 所以需要他在主世界组建一个公司来运作,同时从一号世界弄来的东西,也要想办法变现。 一辆豪车就是移动的名片,跟人谈合作的时候,你开马自达别人都是会问你塞没塞车! “能试驾吗?” 苏晴见林默坚持,便转身问销售。 女销售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气: “不好意思,X7是我们店的高端车型,目前不提供试驾服务。 要不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家三系?性价比很高的!” 林默没等她说完,对苏晴招了招手,转身就往店外走。 女销售还追了两步嘴里念叨着什么优惠政策,他已经推开了玻璃门。 隔壁就是奔驰4S店,门头比宝马还气派。 林默刚踏进门,一个短发女销售便迎上来,笑容真诚,先问了一句要不要喝水,又问想看什么车型。 林默直接点名要看大G,女销售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利落地把他们引到展车旁,主动打开车门让他们进去感受,又主动提议: “这车开着特别爽,我们后面有试驾路线,先生要不要亲自上手试试?” “她有驾照,让她开。”林默指了指苏晴。 “没问题,女士这边请,驾照给我登记一下就行。” 试驾路线是从4S店出发绕汽车城一圈,沿途有几个弯道和一段直道加速区。 苏晴刚坐上驾驶座时明显有些紧张,方向盘握得死紧,腰背挺得笔直。 但开了几百米之后她的状态就放松了不少,在老城区那种窄巷子里都能平稳进出的底子还在,过大弯时方向盘回正流畅,直线加速时油门控制得很平顺。 林默坐在副驾驶看着她逐渐找回手感,满意的点了点头。 “怎么样?” 苏晴把车停回4S店门口,扭头看他,表情像刚交完考卷的小学生。 “不错。” 林默下车,直接问销售有没有现车。女销售查了一下系统,说仓库正好有一辆黑色G63,今天付全款马上就能开走,还送全车贴膜和脚垫。 林默二话不说刷了全款,挂上临牌,前后不到一个小时,一辆黑色奔驰大G就停在了4S店门口,引擎盖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隔壁宝马的销售此刻也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林默两人,见对方竟然买了大G,她顿时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林默把钥匙扔给苏晴,自己坐上副驾。 苏晴握着方向盘适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车开出汽车城,上了主路之后越开越顺,脸上的紧张渐渐被一种久违的兴奋取代,嘴角不知不觉翘了起来。 “阿姨,去商场。” “去商场干嘛?” “你现在的身份是我司机兼秘书,得置办几身排场的衣服。” 大G驶入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林默带着苏晴径直上到二楼的品牌女装区,挑了一家装修简约大气的高档服装店走进去。 店里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几个店员正在整理新到的夏装。 林默在店里扫了一圈,抬手指向一侧衣架上整排的OL风套装,对小跑过来的女导购说: “把那几套都拿下来,给她试试。” 他随手指了五六套。 “好嘞。” 导购抱着一摞衣服引着苏晴进了试衣间。 片刻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苏晴穿着一套黑色西装裙走出来。 裙摆在膝上三寸,收腰设计将她保养得宜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衬衫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站在试衣间门口的三面镜前,有些局促地拽了拽裙摆,抬头看林默问道: “会不会太短啊?” “没有,刚刚好。” 林默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又对导购开口, “再拿几双高跟鞋和肉丝,给她搭配一下!” 第50章 校花妈妈的特殊帮助 苏晴被导购拉着又换了好几套,每一套走出来林默都点头。 深灰格纹西装最显气场,配上细高跟,苏晴往镜子前一站,整个人像换了个人,不再是那个窝在家里的病弱美妇,而是一个精明干练的职场精英。 白色缎面衬衫配黑色鱼尾裙则把她熟透了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侧面看腰臀比惊人,导购都忍不住夸了一句身材保持得真好。 “都包起来吧。” 林默起身去刷卡,又转身指了指旁边一排丝巾和几件风衣外套, “这些也一起。” 又在汉服店买了几件男士古装和女士古装后,两人便出了商场。 林默没让苏晴直接开回他的住处,而是指路让她拐到了距离他住处不远的一个新楼盘。 这楼盘他之前路过几次,外立面已经全部完工,小区绿化也做好了,属于即买即住的现房。 苏晴母女俩现在还蜗在那个老旧的标间里,他每次去想做些什么都不方便,正好趁今天一并解决。 “要买房么?” 苏晴把大G停在售楼部门口,透过挡风玻璃看了一眼那气派的门头。 “嗯,给你和清月住的。你们现在那个标间实在太小了,清月连个自己的房间都没有。” 林默解开安全带。 苏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不用了,我们住那挺好的!” “这是公司福利。” 林默推开车门,“你现在是我司机兼秘书,住得离我太远上班不方便。这属于工作需要,别多想。” 苏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林默已经下了车。 她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看着林默已经走到售楼部门口等她的背影,最终解开安全带跟了上去。 她知道林默是在给她找台阶下。 两人刚推开售楼部的玻璃门,前台一个正低头整理资料的销售就抬起了头。 她目光习惯性地先扫过两人的衣着和身后那辆停在门口的大G,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从标准模式切成了高规格接待模式,快步迎上来微微欠身,语气比面对普通客户时足足甜了两个度: “先生女士下午好,是来看房子的吗?” “有现房吗?能直接搬进去住的那种。” 林默直截了当。 “有的,不过现房不多了,剩下几套都是两三百平的大户型,单价会比期房稍微高一些……” 美女销售一边说一边引着两人往沙盘走,余光在林默和苏晴之间快速打了个来回,不动声色地判断着两人的关系。 明显的年龄差,不是两口子,看来是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大户型正好。” 林默在沙盘前扫了一眼,指了指其中最靠近小区中庭景观湖的一栋楼, “带我们去看看吧。” 样板间在八楼,两百六十平的四室两厅,南北通透,客厅一整面落地窗正对着小区的人工湖,采光好得让人一进门就不想走。 主卧带独立衣帽间和卫生间,次卧面积也不小,厨房是开放式的,中岛台上还能坐人吃早餐。 苏晴跟在林默身后一间一间地看过去,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见湖面上漂着几只仿古的乌篷船,她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了下来,手指在石英石中岛台上轻轻划过,指尖的触感冰凉而真实。 “喜欢吗?”林默靠在厨房门框上问她。 苏晴站在中岛台旁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套了。” 林默对销售说, “全款,今天能办完手续吗?” 美女销售的眉毛不受控制地上挑了一下,眼睛里的亮光几乎要从瞳孔里蹦出来。 四百万多万的房子,全款,连价都不还,她干这行四年了,这种客户加起来不超过三个。 而且另外两个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秃顶,眼前这个不光年轻,还痞帅。 同时看这架势,这痞帅的年轻人好像不是被包养的,反而好像是他在养着那个熟女! 她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目光在林默身上多停了几秒,又看了看站在落地窗前气质温婉的苏晴。 这女人是熟透了的美女,而她也是这个类型的,同样的熟女路线,凭什么她不能试试? “能能能,先生您稍坐,我去拿合同!” 她转身去取文件之前,不动声色地将一张自己的名片塞进了资料夹最上面,又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指给林默, “先生加一下我微信吧,后续办手续、物业交接、水电过户这些事,我这边都给您盯着,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话说完,她微笑着将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眼尾的弧度带着几分不言自明的暗示。 苏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站在落地窗前,抱着手臂,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虽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着什么也没说。 合同签完,全款付清,钥匙当场交接。 临出门时美女销售还在门口目送,笑盈盈地加了句: “林先生有什么问题随时微信联系我哦!” 苏晴从她身边经过时,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温婉得体,却让对方不自觉地收回了搭在门框上的手。 大G驶入林默所住小区的的地下停车场,苏晴停好车,熄了火。 引擎的低鸣声消失之后,车厢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两人呼吸交错的声音。 她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摩擦方向盘的皮质包裹,侧过头来看林默,咬了咬下唇,忽然探过身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谢谢你,小默。” “不用客气。” 林默手掌顺势搭在了她的腿上。 第51章 买官! 林默忽然觉得奔驰的设计师是真有生活。 怀挡的设计让中央扶手和中控台之间的空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碍事的东西…… 两日后。 城郊一处新租的仓库里。 林默和许晴讨论新知识点。 电话忽然响起,林默从兜里掏出来一看。 辛璐! 林默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小默,你要的白银到了。 是让他们直接送到我金店的库房,还是送到你那边?” 辛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里有货车引擎的怠速声。 “送我仓库吧,我给你地址。” “行,那我现在就让车队出发。” 挂了电话,林默把仓库的位置发给辛璐,然后果断使用迷魂大法,保证苏晴的绝对忠诚。 虽然她早就是自己的女人了,阴阳功的潜移默化也早已将她的心性牢牢系在他身上! 但对林默来说,事关他的核心秘密,仅仅依赖感情是不够的。 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是那种就算有人拿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说出半个字的掌控。 一个多小时后。 仓库外传来一声浑厚的货车鸣笛。 林默拉开仓库的卷帘门。 辛璐从卡宴上走下来,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裸色尖头细高跟,墨镜推在头顶。 她的目光越过林默的肩头,落在紧跟在他身后的苏晴身上,嘴角的笑意凝了极短的一瞬。 苏晴今天穿了上次林默给她买的那套藏青色OL制服,领口别了一条素色丝巾,长发盘在脑后,腿上穿着黑丝,气质温婉而从容,站在林默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个距离暧昧得恰到好处。 辛璐眼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酸意,但转瞬便被她多年商场上练出来的面具盖了下去。 她笑着迎上前,林默主动开口介绍: “这位是辛璐辛总,生意做的很大,还有金店。 这位是我的司机兼秘书,苏晴。” “你好,辛总。” 苏晴主动伸出纤纤玉手,笑容温和大方,姿态不卑不亢。 “你好,苏小姐。” 辛璐握了一下苏晴的手,收回手后转向林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调侃, “小默,你这眼光可真不错啊,苏秘书形象真好,工作一定很负责吧!” “还行,主要是能帮我分忧。” 林默面不改色地接话。 “我看也是!” 辛璐偏头看他,眼角微挑, “对了,你这还缺不缺人,看你生越做越大,我也都想跟着你干了。” “行啊,来吧,我这还缺个看仓库的。 只要璐姐不介意,随时可以上岗,工作轻松,五险一金,每月五千!” 林默往身后的卷帘门一指。 “鬼才给你看库房呢。 我来了也要当秘书,给你苏秘书当助理也行。” 辛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接了一句。 “那可能需要璐姐你等一等,我这业务刚起步,她一个人暂时还够用。 等缺人了,一定优先考虑你。” “行,那可说好了,到时候第一个找我! 我工作也很努力的,肯定能帮你分忧解难的!” “没问题。到时候第一个邀请你。” 玩笑开完,辛璐恢复了一贯的正色,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对了,小默你最近有空吗?我爷爷想见见你。” 林默沉吟了两秒。 辛伟民,那可是进过京城核心圈的老爷子,辛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他上次给沈芸扎完针就让辛璐带话回去说还有十几次疗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做第二次了。 老爷子这一面迟早要见,早见早了,正好把第二疗程一并做了,省得来回跑。 “有空。 正好你小姑也要做第二疗程了,我本来也打算这两天联系你的。” 想到端庄漂亮的辛沛慈,不知为何,林默总感觉有些燥。 可能是身份的原因,让她在林默眼里有了加分项。 毕竟是市长,如果能更进一步,那可是很有成就感的! “那你看明天方便还是后天?” “后天吧。” “行,那就后天,我到时候来接你。” “行!到时候我提前跟你联系!” 在两人闲聊中,车上的货很快就卸完。 苏晴拿着清单逐一核对,确认三百块银锭全部到位之后,转身对林默比了个OK的手势。 林默当场把钱转了过去,辛璐也没多留,带着货车离开了仓库。 卷帘门重新落下,仓库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默走到码放整齐的银砖堆前,拿起一块掂了掂,足重一公斤,银面的光泽在仓库的白炽灯下泛着清冷的白光。 一块、两块、三块…… 一共三百块,正好三百公斤。 三百公斤白银,按两个世界的汇率差折算,只要操作得当,他就能从一号世界倒回来三十公斤的黄金,中间套出来的利润足够他进行下一步计划。 他将三百块银锭全部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银粉,对苏晴说: “走吧,送我回去。” “好!”苏晴踩着高跟鞋,快步来到桌前拿起车钥匙。 回到住处,林默在沙发上坐下。 龙清雪正盘膝坐在地毯上运功,听见动静便收了功,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 林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示意她在身旁坐下。 在龙清雪柔软的肉丝美腿上躺下后,林默把自己在一号世界的打算简明扼要地讲了一遍。 他需要在一号世界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和立足之地。 造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难的是起步阶段,没有正当身份连做生意都会被官府盘剥,更别提招兵买马。 他不打算落草为寇,那条路不好走,需要有自己的班底才行。 龙清雪听完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父亲有个学生,叫裴子瑜。当年父亲在朝中主持贡举时亲手点了他,师生之谊极深。 父亲出事之后他受到牵连,被外放到河州做知府。 前些年他和我们一直暗中保持联系,如果有足够的银两,不管是办个新身份还是捐个官职,他应该都能帮上忙。” “大概需要多少钱?” “身份的话,百两左右就够了。买官就要看买什么了,品级不同价钱差很多。” 龙清雪沉吟了一下, “云溪县的县令是正七品,中县,大约十万两。至于千户和百户……千户三到五万两,百户便宜很多,五千两左右就能拿下。” 十万两。 林默快速在心里折算了一下,主世界花五百万买的三百公斤白银,也就六千两,连个百户都勉强。 十万两白银折主世界的人民币,得大几千万。 不过转念一想,买知县确实不划算:文官没有军权,不能养私兵,辖区内的赋税还得一层层往上交,油水有限。 他要的是能合法练兵的军职,百户虽然小,但手下好歹有一百来号人,可以从零开始经营。 “知县没有军权,不能练兵。还是武官合适。先帮我在云溪县弄个百户当当。” 第52章 九九成,稀罕物! 龙清雪点头,又补充道: “我得先写封信让人送过去,探一探裴子瑜的口风。 虽然当年他和我父亲情同师生,但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现在又是有罪在身……”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人情还在不在,得试了才知道。 “行!” 林默让龙清雪脱了衣服,用针灸将龙清雪的玄阴之体遮盖。 之前只要龙清雪出现,周围的武者体内就会躁动。 现在针灸封印了穴位之后,只要龙清雪不运功,一般武者根本发现不了。 从空间中取出之前在商场给她买的那几套古装,搁在沙发上,两人各自换上衣服。 龙清雪换上的是月白色的交领襦裙,长发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素面朝天却依旧掩不住那张脸的光华。 林默上下打量了一圈,确认一切妥帖,伸手揽过她的腰。 意念一动,两人从客厅里消失了。 一号世界,天字一号房的雕花木床前,林默和龙清雪凭空出现。 龙清雪站稳身形,环顾了一圈这间古色古香的客房,目光在窗棂上糊的桑皮纸和桌上的油灯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被关在合欢宗炉阁里整整五年,她终于从那魔窟里逃出来了。 林默拉开房门,朝楼下喊了一声,让小二送笔墨上来。 小二很快端来了笔墨纸砚,还殷勤地替他们添了一壶热茶。 林默把笔墨推到龙清雪面前: “你在这写信,我去钱庄办点事。” 出了客栈,林默沿着青石板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永泰钱庄。 掌柜还是那个精瘦的中年人,两撇八字胡,正趴在柜台上拨算盘,抬头看见林默走进来,目光先在他那身料子考究的古装上停了一秒,又落在他从容不迫的气度上,立刻放下算盘堆起笑脸迎上来: “客官,又来兑银子?” “掌柜的,这回不是兑银子。” 林默往柜台边一靠,压低了声音, “有个大生意,想跟你谈谈。” 掌柜眼珠骨碌一转,他在这云溪城开了二十年钱庄,什么滑头没见过。 眼前这位公子上次来兑银票时他就觉得不简单,出手利落,不问行情,兑完就走,不像个缺钱的主。 他当即掀开柜台挡板,亲自将林默引到一旁挂着竹帘的雅房里,又吩咐伙计沏了壶上好的碧螺春。 竹帘落下,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默也不废话,从袖中取出一块银砖,搁在桌上。 那是一块标准的一公斤银砖,银面光洁如镜,在主世界工厂的冷光灯下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在雅房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整块银砖泛着一层莹白的冷光,和这个时代掺杂了铅锡、颜色暗沉的银锭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掌柜的目光一落在银砖上,就像被黏住了。 他伸手拿起银砖,指尖刚触到那光滑如镜的表面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云溪城最大的银楼出的银锭表面也没这么平整,简直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他把银砖翻了个面,又凑到眼前细看,越看心跳越快。 最后他下意识地把银砖送到嘴边,用门牙轻轻咬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干钱庄二十年,经手的银子少说也有几十万两。 官银、私银、碎银、银票,什么成色没见过? 但眼前这块银砖的纯度,他闻所未闻。 牙轻轻咬下去就留下一个极深的印子,纯度高的吓人! 寻常银锭多少都掺点铅铁,咬下去很硬不说,颜色还发暗,这块根本没有。 九九成,稀罕物!!! “公子,这银砖从哪弄来的?” 掌柜的声音都变了调,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 “不是老朽多嘴,实在是干了大半辈子钱庄,纯度这么高的银子,闻所未闻!” “这你就不用管了。收不收?给个价。” 林默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收,当然收!” 纯度这么高的银子,他收回去掺些废料一熔一铸,一块能当一块半使。 “行,我这现在有六千两左右,你能吞的下么?” 掌柜听完非但没犯难,反而乐了。 六千两对云溪城的小钱庄或许要掂量掂量,但永泰钱庄是全国最大的连锁票号,背后还有皇家的东家撑着,别说六千两,翻个十几倍也吃得下。 “当然能。别说六千两,就算是十万两,老朽也拿得出来。” “那价格怎么算?” “按官银的市价,公子觉得如何?” 掌柜伸出两根手指,又补了一句, “公子的银子纯度比官银还高,老朽按官银足色价收,不折成色。长期合作的话,往后公子每多供一批,老朽再给你往上加。” “行,不过有个要求,其中五千两我要银票,其余的都换成黄金。” 掌柜一口应下,让伙计赶紧去备茶备契。 林默让他稍等,说自己这就去安排人把货送来。 他出了钱庄,在街上拦了一辆拉脚的马车,又顺路在一家木匠铺买了几个结实的木箱。 回到客栈后他把银锭全部装进木箱封好,叫来小二给了赏钱,小二掂了掂碎银的分量,跑腿跑得比兔子还快,招呼了几个脚夫将箱子抬上了马车。 交易办得很利索。 林默赶着马车到了永泰钱庄后门,掌柜亲自带了账房先生和两个学徒卸货验银。 几箱银锭搬进后院,账房先生逐一过秤,掌柜在旁用试金石比色,越验眼睛越亮,林默的货比他预估的还要纯,六块样银抽验下来,成色几乎一致,没有一块掺过假。 他当即拍板,五千两的银票用永泰钱庄的官印契书开了出来,凭票可在全国的分号随时兑付,又另称了一百两黄金用油纸包好递到林默手里。 第53章 警花上门 林默将银票和黄金揣进怀里,并没有着急回客栈,而是来到了一家药铺。 现在他的修炼资源用完了,他打算自己炼制一些大还丹。 炼丹这件事如果对于普通的武者来说,那肯定很有难度。 但对于已经领悟了皇帝内经的林默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掌柜的,有千年人参么和千年灵芝?” “有的,客官,不过现在店里没有,如果客官需要,我可以从其他店铺给您调过来。” “怎么卖?” “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都是一万两一株。” 听到这话,林默心中暗自咂舌,这尼玛有些太贵了点吧。 一万两白银,就算是主世界,那也要七八百万啊,穷文富武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行!那我考虑考虑!” “好嘞客官您慢走!” 林默回了客栈。 龙清雪已经将信写好搁在桌上晾墨。 林默拿起来扫了一眼,她用的是将门闺秀标准的簪花小楷,措辞谨慎而克制,没有直白地提父亲的冤情,只是以故人之女的身份问候,说自己在云溪暂居,改日登门拜访。 这种试探性的写法很聪明,裴子瑜若还念旧情,自然会回信; 若已避嫌自保,这封信也不会给自己招来麻烦。 “不错。” 林默将信折好封进信封,又叫来小二,给了些碎银让他送到驿站去。 小二捧着银子连声应喏,脸上乐开了花,光是林默这两次打赏的碎银,加起来差不多有二两,抵得上他在客栈端茶倒水好几年的工钱。 次日一早,辛璐的车准时停在林默楼下。 两人驱车前往城东干休所,一路上辛璐简单介绍了一下她爷爷。 对方听说林默今天要来给辛沛慈做第二次治疗,特意推掉了上午的茶局,专程在疗养院等着。 辛璐引着林默刚走到辛沛慈住的那栋小楼门口,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已经从门厅里迎了出来。 辛伟民今年八十好几,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走路不用人扶,只有手里那根红木拐杖是出场面用的,戳在地上清脆有声,纯属装饰。 他远远看见林默便伸出手,步子比辛璐还快了几分,一把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摇了摇,声音洪亮得不像这个岁数的人: “林神医,可算见到你了!上次你给小慈治完病,她那个检测报告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年轻有为,医术高超,国家栋梁啊!” 林默谦虚了两句,辛伟民却越说越起劲,拉着他的手不放,又夸他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难得难得,又说等今天给他女儿看完病,一定要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感谢。 老爷子说话时眼睛亮得像个老小孩,热情得让旁边站着的辛璐都有点不好意思,小声提醒了一句 “爷爷,先让小默给小姑看病吧”。 辛伟民这才松开手,连声说对对对,看病要紧。 辛沛慈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早早在病房里等着。 比起上次那副横眉冷对、满口“骗子”的模样,她今天的姿态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林默一进门,她已经主动在病床上躺好,衣扣解开,像是等待配种的母猪。 她看向林默的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审视和戒备,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期待。 治疗的过程很顺利。 林默照例以内力运针,银针化作残影落在各大穴位上,针尖真气渗入经络,将残余的癌细胞毒素一点点往外逼。 辛沛慈强忍着那股酸麻感,全程咬着嘴唇没出声,只在最后排毒时浑身猛地抖了一下,整个人软在病床上。 等林默收针开始按摩时,她闭着眼,脸颊绯红,双手攥着床单,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几道青紫色的指印。 “林医生,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 辛沛慈一边系扣子一边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默照例装出一脸虚弱的样子,额上冷汗涔涔,脚步踉跄地往门口走,头也没回,只撂下两个字: “等通知。” 病房门一开,辛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辛伟民站在走廊里,看见林默脸色惨白、脚步虚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顿时急了,亲自上前搀住他另一条胳膊,把他扶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语气里带着实打实的担忧: “林神医,你这……这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要是为了给我女儿治病让您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老头子怎么对得起国家? 您这样的神医,那是国宝,该用在更要紧的地方!” 林默坐在长椅上缓了好一会儿,摆了摆手,声音虚得像是从气缝里往外挤: “问题不大,只是内力损耗太严重,需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样一来,辛阿姨后续的治疗进度恐怕要被拖慢了,除非……” 他顿了顿,欲言又止地看了辛伟民一眼。 辛伟民心中一紧,立刻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辅以其他药材制成丹药,服下之后能快速恢复内力。只是这两样东西实在稀罕,市面上怕是……” “这事包在我身上。” 辛伟民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 “千年人参,千年灵芝,老朽多少还有些门路。 林神医你放心,我就是把这张老脸全豁出去,也一定把这两样东西给你找来。” 林默点了点头: “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不争气的身子骨,今天恐怕不能陪老爷子吃饭了。” 辛伟民连忙摆手: “那里的话,饭什么时候吃都可以,身体最要紧,小璐你务必把林神医安全送回家,路上小心照看。” “好的爷爷!” 辛璐认真的点了点头,扶着林默往外走,辛伟民站在走廊里目送,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热情变成了一种感激。 李静家,屋门忽然被人敲响,杨柳打开门。 看在门外的短发美女,疑惑的问道: “有事?” “对,我找李静!” “哦!快请进!” 杨柳说着对着屋内喊道: “小静,你朋友来了!” “哦!” 李静打开卧室门,快步走了出来,看到短发美女后,快步上前,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警官,林默是杀人凶手吧!” 本来打算去倒水的杨柳,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滞。 “还不能确定,案件还在调查,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细节的!” “哦,韩警官坐!” 李静指了指一旁的沙发。 两人坐下后,韩玥掏出了笔记本和笔,边问边记录。 第54章 卖丹药! 杨柳来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装作玩手机的模样,偷偷的将韩玥的样子拍了下来,发给了林默。 许久后,韩玥合上笔记本,起身告辞时,杨柳送她到门口,脸上的微笑依旧得体。 门一关上,杨柳的笑容就瞬间消失了。 看了一眼已经回房间的李静,杨柳来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然后拨通了林默的电话: “小默,刚我给你微信上发的照片你看到了么?“ “看到了,怎么了?” “她是警察,在查段星和陈晶的案子,来家里询问小静,应该是盯上你了。” 随后杨柳将刚才韩玥询问的细节,复述给了林默。 林默沉默了许久开口: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默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警察盯上了。 考虑了片刻,林默给辛璐打去了电话。 “璐姐,我以后可能无法给你小姑看病了!” “啊?为什么啊!” “有警察说我杀人,我可能要进去了!” “你杀人了?” “没有!我之前不是跟赵家明起冲突了么?后来他突发肺栓塞死了,警察怀疑是我干的!” “他死了?” 辛璐语气中带着震惊。 “对!” “那是……” 辛璐下意识的想问是不是林默干的,但很快她又把这话咽了回去,随后开口: “你放心,只要不是你干的,谁也冤枉不了你,我这就去找我爷爷!” “好,那麻烦了,对了,还有两人也是突发疾病死亡,警察都想按在我身上!” 听到林默的话,辛璐沉默许久: “你在哪?我去找你!” “在家。” 林默说着将自己的地址发到了辛璐的微信上。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林默让龙清雪去卧室休息。 他独自一人在这等辛璐。 半个小时后,入户门被人敲响。 林默起身开门,辛璐闪身进来,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层凝重。 她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压低了声音: “给我交个底,赵家明的事,是你干的吗?” “不是。” “你确定?” “确定。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干的。” 林默靠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平淡。 辛璐那双画着细眼线的眼睛在他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又问道: “那其他两人是怎么回事?” 林默大概的将段星和陈晶的事情讲了一遍。 “你确认都没有证据能指向你?”辛璐一脸认真。 “确定!” “行,只要没证据,他们拿你没办法。这件事我会让我爷爷去打声招呼,就算是省厅,办案也得讲证据,没证据就不能乱来。 你放心,只要你自己没留下把柄,他们动不了你。” “谢了。” 林默从口袋里摸出两枚丹药,一枚莹白如玉,一枚暗红如血,托在掌心递到她面前, “送你的。” 辛璐低头看着那两枚丹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疑惑地抬眼看他: “这是什么?” “白的是美颜丹。服用之后美容养颜,皮肤会变得像婴儿一样细腻滑嫩。” 辛璐的眼睛亮了。 她这些年做珠宝生意,见过无数贵妇为了脸上几道细纹一掷千金,往美容院充卡充几百万眼都不眨。 哪个女人不爱美?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白色丹药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又问: “那这颗红的呢?” “金枪丹。顾名思义,吃了嘎嘎猛。”林默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辛璐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她瞪了林默一眼,却没把丹药放回去,而是将两颗丹药小心翼翼,拿过一张餐巾纸垫着。 “这药效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不信可以试试。” 辛璐犹豫了片刻,把金枪丹小心地搁在茶几上,捏起那枚美颜丹,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有股石楠花的味道。。。 她等了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脸,茫然道: “也没什么感觉啊,什么时候能见效?” “去卫生间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辛璐将信将疑地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 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拧开灯,凑近了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她看了快三十年,再熟悉不过。 但此刻,鼻翼两侧困扰了她整个青春期的黑头消失得无影无踪,额头上的痘印像是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干净净,两颊的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整张脸像被柔光灯打了一层滤镜,白净细腻得仿佛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本身就是美女,但随着年龄增长,熬夜应酬留下的痕迹怎么遮都遮不住,现在全没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整整半分钟,然后缓缓转过身,走回沙发旁。 她没坐下,而是双手抓住林默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美颜丹的药效能维持多久?” “维持?什么意思?” “就是我的皮肤,多久会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那要看你自己怎么保养。保养得当的话,到老也这样。” “真的?” 辛璐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当然是真的。” “那这美颜丹,你还有吗?” “有,不多。” “你自己做的?” “差不多吧。” 害怕辛璐问自己再要,林默又补充道: “只是制作过程比较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辛璐立刻追问,眼底的精明已经完全取代了方才的激动。 她是商人,珠宝玉石她懂,但美颜丹这种东西,这已经不是化妆品了,这是能让全世界的女人疯狂的东西。 “药材比较费事,很多味药都需要百年以上的。” “炼制一颗的成本大概多少?” 林默沉吟了一下,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番。 其实美颜丹的原料成本并不高,撑死了几十万块,但这话不能说。他往多了报: “两千万左右。” “两千万……” 辛璐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眼睛里的光不减反增, “不贵。这东西卖给那些有钱的太太小姐,一颗至少几个亿起步。你多久能炼一颗?” “一两天。” 辛璐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 一两天一颗,一颗卖几亿,这比撅着屁股吭哧吭哧卖黄金包工程来钱快多了。 第55章 喜欢就主动点 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身体前倾,语气郑重而兴奋: “咱们合作开公司,专卖美颜丹。我负责渠道,你负责货。 全球有钱的女人有多少?这市场大到你不敢想。” “行是行。不过,警察的事……” 林默偏头看她。 “警察的事你放心。” 辛璐摆了摆手,现在她和林默已经成了利益共同体,她绝对不会让别人断了她的财路, “我一会儿回去就让我爷爷打招呼。你没留把柄,他们就拿你没办法,就连传唤你都得先掂量掂量。” 她话锋一转,目光又落在那枚被搁在茶几上的金枪丹上, “对了,这个金枪丹的具体药效,你再给我说说。” “怎么说呢,这东西就是个放大器,吃了之后还能冷却重置,外加无限火力。药效大概一天左右。” “才一天?” 辛璐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劲,连忙摆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它既然是消耗品,定价就没办法像美颜丹那样往天价走。” “这个成本低,一颗几万块。唯一麻烦的就是炼制需要花时间。” 辛璐长出一口气,眼底的精明又开始闪烁: “几万的成本,定价几百万,那些上了年纪的有钱男人抢着买,甚至量起来了,可能比美颜丹还要挣钱!” 她站起身,拿起那颗金枪丹小心地收进包里,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把公司组建起来,你负责货,我负责渠道。利润你八我二,怎么样?” “可以。” 林默点头。比起到一号世界搬运黄金套利,卖丹药确实来钱更快也更安全。 “那就一言为定。我现在就回去找我爷爷,把警察的事跟他汇报。” 辛璐说着起身离开。 城中心的一栋别墅内,辛璐推开书房门。 辛伟民正戴着老花镜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份内参,茶缸里的茶还冒着热气。 “爷爷,我有件事要跟您说。” 辛璐在他对面坐下,把今晚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但她讲的方式很有讲究,她没说段星和陈晶,只说今晚在饭店吃饭时,赵家明喝多了酒拦住她和林默,揪她的头发,林默为了保护她才和赵家明起了冲突。 后来赵家明在KTV突发肺栓塞死了,赵家咽不下这口气,准备动用关系把林默抓起来,还企图把之前几起毫不相干的猝死案件强行栽到林默头上。 辛伟民听完,把报纸折好放在桌上,摘下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擦着镜片。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抬起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盯着辛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让辛璐心头一紧的话: “璐璐,你给我交个底,这事到底是不是林默干的?” 辛璐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不是。警察那边连证据都没有,全是凭空猜测,摆明了就是赵家想找人出气罢了。” 辛伟民没说话,把擦好的眼镜重新戴上。 他活了八十多年,在京城核心圈里打滚了大半辈子,什么话该信几成,什么人藏了几分,他闭着眼都能掂量出来。 林默的医术他亲眼见过,几根银针扎下去,癌细胞就能被打掉三成,这手段说是匪夷所思都不为过。 一个能用针灸逼出癌细胞的人,想让一个人死于心梗脑梗肺栓塞而不留痕迹,难吗? 他心里已经把事情拼了个七七八八。 赵家明的死,多半就是林默干的。 但孙女说得对,警察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能定罪,这是法治社会的基本原则。 他端起茶缸抿了一口,心里有了计较: 本来他是打算等林默给辛沛慈治好病之后,将这尊神医引荐给上面那些老伙计的。 到了他这个层次,谁身体没点毛病? 一个能治癌症的神医,往哪里一摆都是无价之宝。 但现在出了赵家明这档子事,反而不能让林默的名声再往外传了,知道的人越少,警察把几起猝死案关联起来的可能性就越小。 一旦林默的神医名头传出去,警察反而更有理由怀疑他。 “这件事我知道了。” 辛伟民把茶缸搁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保他不难,但需要有个名头。比如……” 他抬起眼看辛璐, “他是我们辛家的人。” 辛璐瞬间脸红了,她当然知道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他?” 辛伟民的目光透过镜片落在她脸上,那目光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早已心中有数的事。 辛璐垂下眼睫,没有否认。 辛伟民见状,脸上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既然你喜欢,那就主动一点。 我这把年纪了,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成家。 林默那小子不错,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遇事沉得住气,关键时候能为你出头,说明他心里也有你。” “可是爷爷,他不一定喜欢我……” 辛璐的声音难得地带了几分不自信。 “不喜欢你会为了你得罪赵家?赵家明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大江市横着走了多少年了,换个人谁敢动他?” 辛伟民摆了摆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去休息吧。” “那警察那边……” “我会给你们市局的周局长打个电话。明天你从我这儿带两罐好茶叶,替我去看看周局长。” 辛伟民说完便重新拿起报纸,表示谈话到此为止。 辛璐脸上绽开一个压都压不住的笑容,起身绕过书桌,给辛伟民了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踩着高跟鞋快步出了书房。 第56章 富婆苏曼云。 辛伟民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摘下老花镜搁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在书桌前静坐了片刻,然后拿起那部红色座机的听筒,拨出了一个号码。 听筒里响了两声,那边接了起来。 “小周啊,是我,辛伟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休息吧?” 老爷子的语气很随意,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个曾经在京城圈子里运筹帷幄的锐利。 次日一早,韩玥刚到局里,还没来得及坐下,队长就出现在她桌旁,敲了敲隔板: “小韩,周局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韩玥心中疑惑,整理了一下警服衣领,快步走过走廊,敲响了局长办公室的门。 周局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个搪瓷茶缸,热气袅袅。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韩玥坐下,开门见山: “赵家明那个案子,还有你之前报上来的段星、陈晶的并案调查申请,有什么依据和证据么?” 韩玥坐直了身体: “报告周局,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 但三起案件的线索全部指向林默。 三名死者生前都在和林默发生冲突后死亡,情况高度雷同,这在统计学上几乎不可能是巧合。” 周局慢慢地点了点头,吹了吹茶缸里的浮沫,抿了一口。 然后他把茶缸搁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身前: “小韩,你虽然刚到刑侦,但规矩你应该都明白,不用我多讲了。 没有证据,光靠推论是定不了案的。 从现在开始,如果没有新的实质性证据,你们不要再对林默进行任何形式的调查和接触了。” “为什么?” 韩玥的眉头拧了起来。 “因为林默是辛家的女婿,影响不好!” 周局长叹了一口气, “而且辛伟民老爷子昨天晚上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你要是继续追下去,就是把辛家往死里得罪。 我话说到这里,你应该知道分寸吧。” 韩玥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但她没有退缩。 她挺直了脊背,迎上周局的目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硬气: “周局,就算他是辛家的女婿,法律面前也是人人平等。 况且,赵家也不是吃素的。 赵家明的爷爷当初在京城的地位并不比辛老低! 而且我还和赵家是这个关系,案子要是不了了之,您让我拿什么跟赵家交代?” 周局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才开口: “赵家要交代,你就给他们看证据。 证据呢? 你有吗? 说来说去不过是你的猜测。 按规矩,疑罪从无,这是法律的基本原则。 不能拿推测当事实,这个道理放到哪里都说得通。” 韩玥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周局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冲韩玥摆了摆手,这个手势的意思很明确,谈话到此为止。 韩玥咬了咬后槽牙,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出了办公室。 关上门后,韩玥握紧拳头,边走边自言自语道: “放了他?不可能!我一定要将杀害我表锅的凶手捉拿归案!” 刚走到走廊拐角,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看到对方的瞬间,韩玥眼中闪过一丝敌意。 来者正是辛璐,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米白色西装套裙,手里拎着两罐包装精致的茶叶,长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发髻,整个人神采奕奕。 她看见韩玥时脚步顿了一下,两人目光在走廊里交汇了极短的一瞬,辛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周局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周局抬头一看,连忙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的笑容和方才对韩玥说话时的公事公办判若两人: “璐璐,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快坐快坐!” “我爷爷好的很,这茶叶就是他让我带给您的!” 辛璐说着将茶叶礼盒搁在茶几上,在沙发上落座,姿态优雅从容。 两人寒暄了几句,从辛伟民的血压聊到市里的几个新项目,气氛十分热络。 周局是辛伟民提拔上来的,这可是知遇之恩。 茶喝了半杯,辛璐才像是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周叔叔,上次在饭店的事情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我刚还说了负责查案的小韩。 赵家明是意外猝死,就应该尽快结案,不能因为他是赵家的人,就浪费公共资源!” 对于周局的花,辛璐很满意,她点了点头: “是啊,周叔叔! 林默他是我男朋友,当时和赵家明起冲突也是为了保护我! 赵家明这人,在外仗着赵家为非作歹,无所顾忌! 竟然当众对我动粗,要不是林默,我可能都被欺负了!” 周局端着茶缸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得更加亲切。 辛家女婿,辛伟民昨晚在电话里特意点过这个身份,今天辛璐又亲自上门确认: “是啊,这赵家明也是死有余辜!” “对!周叔叔,我敢跟您保证,林默绝对和赵家明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周局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郑重: “璐璐放心,林默的事辛老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没有证据的事,谁也不能往人家头上扣,别说扣,查都不能乱查。” 辛璐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周局的搪瓷缸: “有周叔叔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出了警局大门,辛璐刚坐进车里,手机便响了。 她接起来,电话那头是她秘书的声音: “辛总,营业执照和公司的注册手续都办妥了,经营范围已经按您说的涵盖保健品和生物科技,银行开户和税务登记也一并走完了。” “好,去找办公场地吧。” 辛璐挂了电话,方向盘一打,直接驱车去了林默的住处。 辛璐敲门的时候,林默还和龙清雪探讨知识点呢。 被人打断,林默虽然不爽,但也只能作罢。 让龙清雪在屋里休息,不要发出动静。 他来到门口开门。 辛璐走进屋,在沙发上坐下。 翘着二郎腿,穿着凉鞋的黑丝玉足一晃一晃。 看到林默盯着她脚趾看,辛璐白了林默一眼,心中却美滋滋的。 “你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辛璐把警局的情况简要说了一下。 林默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他从空间里取出两只瓷瓶递给辛璐: “一瓶美颜丹,十颗。一瓶金枪丹,十颗。” 辛璐接过瓷瓶,小心翼翼的揣进了LV包包里。 离开林默家后,辛璐在微信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名字。 苏曼云。 这位富太太是大江市地产商王家的正室,两人以前常在同一家高端美容院做护理,算是点头之交。 苏曼云最大的爱好就是整容,从双眼皮到下颌角,前后在脸上砸了少说也上亿了。 辛璐约她在常去的那家私人茶舍喝下午茶。 两人坐在落地窗边的雅座上,秋日的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正落在辛璐脸上。 苏曼云端起骨瓷茶杯刚抿了一口,目光便黏在了辛璐的皮肤上,越看越挪不开眼: “璐璐,你最近在哪做的保养?这效果也太好了,你看这光泽,这细腻度,跟婴儿的皮肤都有一拼了!” 辛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表情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羞涩: “曼云姐,这可不是保养的。” “不是保养?哦,我知道了,你肯定是恋爱了,精进了不少吧!” 苏曼云放下茶杯,一脸坏笑。 第57章 科技炼丹 辛璐瞬间红温,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我是吃了一个朋友给的美颜丹,效果就这么好。” “什么美颜丹?那是什么东西?” 苏曼云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就是一颗白白的药丸,他说那叫美颜丹,吃了不光能美容养颜,还能将皮肤的状态修复到婴儿时期! 说实话我当时也不信,觉得一颗丹药而已,怎么可能有这种效果。 我朋友说可以先吃,有效了再付钱,我才试了试。 结果你看,我现在连粉底都不用了。” 苏曼云瞬间瞪大了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 “这丹药在哪里能买到?我也要买。” “可这价格有些贵啊……” 辛璐面露难色。 “一颗美容丹能有多贵? 我上次去拉个皮还花了两百多万呢。” 苏曼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辛璐沉默了两秒: “一颗,两亿。” 苏曼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两亿! 她是有钱,但她不傻。 这个数字足够在市中心买好几层写字楼了。 她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两亿一颗? 璐璐,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当初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反应跟你一模一样,也觉得是开玩笑。” 辛璐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自己的脸, “但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曼云姐你想想,你去拉皮,一次两百多万,能管几年? 过两年还得再去,而且越拉脸越僵。 这美颜丹吃下去,当场见效,永久有效。 不需要动刀,不需要恢复期,不用定期维护。 你算笔账,你在脸上花的钱,加起来早就超过这个数了吧?” 苏曼云沉默了。 辛璐这番话说到了她的痛点。 她这些年在脸上花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确实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但效果呢? 下巴越垫越尖,苹果肌越填越假。 上次去参加女儿的家长会,女儿的同学在后面小声问“那是她奶奶还是她妈妈”, 她听到这话,坐在礼堂里差点当场哭出来。 她女儿更是嫌丢人,以后不让她去学校参加活动了! 女儿已经嫌弃她了,那老公呢?肯定更是早就看她看的腻了! 想到这,苏曼云抬起头,目光里的犹豫正在被某种更强烈的渴望一点点蚕食: “你刚才说,可以先吃,有效了再付钱?” “对!但我得先回去问问,他还有没有了,这东西好像很紧俏!” 苏曼云又盯着辛璐的脸看了好几秒,最终深吸一口气,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辛璐面前: “璐璐,这事姐拜托你了。 帮姐问问,姐是真想要,如果真的有效果,姐姐加钱也行!” 辛璐拿起名片放进包里,微微一笑: “好,我回去就帮你问。” “好,对了,你顺便问问他,有没有修复那的丹药…… 当然不是我想买,我是替我有个朋友问的。” “好,我到时候一起问!” …… 林默和苏晴驱车直奔城郊的化学耗材市场。 这地方他第一次来,但清单早在脑子里列好了。 不锈钢高压锅三口,不同口径的玻璃冷凝管六套,带数显温控的电磁炉两台,陶瓷研钵三只,分液漏斗、量杯、搅拌棒等零碎若干。 古代炼丹最难的就是火候。 那些道士守着丹炉一守就是几天几夜,稍有不慎就炸炉毁丹,原因无他,没有温度计,全靠经验。 而现在不一样了,电磁炉上自带数显温控,±1℃的精度,配上高压锅的稳压环境,等于把炼丹最难的那道坎给铲平了。 他把该买的全买了,在市场上叫了辆物流车,把东西全部拉到仓库。 东西搬进仓库后,林默又给辛璐打了个电话,问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找到了么? 辛璐说已经在路上了,下午就能送过来。 挂了电话,他又跑了趟附近的中药批发市场,按《黄帝内经》里大还丹的配方把剩余几味辅药凑齐。 主世界的中药材药性到底能不能顶上一号世界的野生药材,他心里其实没底,现在的药材都是人工种植的,化肥催出来的,谁知道还有几分药力。 下午辛璐亲自把药材送过来时,还带来了一则好消息。 她掏出手机,把公司账户的余额亮给林默看,两亿,整整两亿。 然后她把今天下午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带着美颜丹去见了苏曼云,那位富太太当场服下之后,脸上的法令纹和眼角细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苹果肌重新饱满起来,整张脸年轻了至少十岁。 苏曼云对着镜子看了足有半刻钟,然后二话不说当场转账。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也不免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两亿到手,他让辛璐把其中一亿换成白银送过来。 有了这笔钱,林默直接可以拿下千户的职位了,同时县令他也可以想办法换成自己人了。 辛璐走后,林默让苏晴把仓库的卷帘门放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炼丹。 高压锅接通电源,数显屏亮起蓝色的数字。 他将配好的药材按比例投入,设定温度梯度,先武火煮沸,再文火慢熬,压力控制在1.8个大气压。 玻璃冷凝管里药液缓缓滴落,旋转蒸发仪嗡嗡地转着,将多余水分分离。 提取、浓缩、凝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第58章 有事秘书干,没事…… 打开锅盖,三颗漆黑的大还丹安静地躺在锅底,表面泛着内敛的油光,药香浓郁而不刺鼻。 林默捏起一颗对着灯光看了看,成色和一号世界丹房里那些大还丹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中大定,让苏晴在外面守着不要打扰,自己盘膝坐下,将一颗大还丹送入口中,闭目运功,开始感受药效。 深夜,仓库的灯还亮着。 林默盘膝坐在地上,缓缓睁开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凝而不散,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泛着淡白色的光泽,悬在空中数息才缓缓消散。 “果然,药效比合欢宗的大还丹还是差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剩下的两颗丹药,眉头微微皱起。 经过半日的炼化,他对这批大还丹的效果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大约是合欢宗原版大还丹的七成左右。 主世界的人工种植药材,药力终究比不上一号世界的野生药材。 “看来药材还是得去一号世界买。” 林默嘀咕着站起身,活动了一下久坐僵硬的肩膀,走到仓库角落里那张简易办公桌前。 苏晴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便睁开眼,抬头看他。 林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指尖从她微凉的耳垂上划过: “辛苦了,陪我到这么晚。” “没事。” 苏晴微微一笑,站起身拎过旁边的包, “我们回去吧。” 林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他拉住苏晴的手腕: “太晚了,今晚别回去了,我们在车上凑合一晚。大G后排放倒空间够大,毯子后备箱里有。” 苏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垂下眼睫摇了摇头: “不行,清月还在家等我。晚上不回去,她会多想的。” 林默沉默了两秒。 想到林清月,他心里那点念头便压了下去。 那姑娘一门心思跟着他,嘴上说着做他背后的女人就好,可她要是真知道这事,以她的性子怕是会受不住。 “那好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林默几乎把仓库当成了第二个家。 他频繁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从一号世界采购了大批野生药材带回主世界,重新调整配方比例,将炼丹的压力、温度、时间逐次微调,每一炉出来都详细记录药效对比。 第二批大还丹的药效提到了九成,第三批便基本和合欢宗原版持平。 他一口气炼了十五颗出来,把库存的药材用得见了底,才暂时停了炉。 同时辛璐的手段比他预想的还要厉害。 她压根没做什么广告投放,甚至连一家像样的门店都没开,她的销售策略简单到近乎粗暴: 只做熟人圈,只做顶级富太太的口碑裂变。 苏曼云成了活样板,用了不到两天就把自己圈子里三个同样热衷医美的闺蜜拉了过来,那三人服下美颜丹之后的效果又被她们各自的朋友亲眼目睹,订单便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几天之内,林默交给辛璐的美颜丹和金枪丹便被抢购一空。 金枪丹的复购率高得吓人,有一个做地产的老板一口气买了三颗,隔天又打电话来追加,说效果好得他老婆都受不了了。 不到一周,二十亿到账。 公司账户上的数字已经长到林默懒得去数有几个零的程度。 这天下午,阳光透过仓库办公室那扇蒙了灰的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 林默坐在沙发上,苏晴穿着一身黑色OL制服,腿上裹着黑丝,翘着二郎腿。 从一穷二白、连前女友的手机分期都还不起的穷学生,到身家数十亿、极品美女在怀,前后不过几个月。 说一句我太顺了,哥哥! 一点也不为过。 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忽然响了。 苏晴拿起一看,屏幕上跳动的来电显示让她动作微微一滞。 是她女儿。 她下意识就要挂断,林默却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嘴角挑起一丝促狭的笑: “接啊,怕什么!” 苏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声线,这才按下接听键。 “妈妈!晚上加班吗?” 林清月软糯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地传来。 “不加吧。” “那我做你的饭啦。” “嗯,挂了!” “好!妈妈你也别那么拼,再累坏了身体!” 电话挂断。 林默低笑了一声: “苏姨,你这演技不错啊。” 次日,林默和龙清雪照例来到了一号世界,看看裴子瑜回信了没有。 刚来到楼下,小二就恭敬上前,递上了一封盖着河州知府的朱漆官印的信。 回到房间,龙清月拆开信封,读给林默。 裴子瑜的回信写得很长,前半段全是故人之女的殷切问候,字里行间透着一个长辈对旧主遗孤的牵挂,对龙清雪被掳五年后安然脱险一事连用了三个“天佑忠良之后”。 信中甚至还夹了一张百两银票,说是聊表心意,给世妹添几件衣裳。 龙清雪将信看完,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对方还念着父亲的恩情,那买官的事就有得谈。 她提笔回信,措辞依旧谨慎,只说救她的是一位年轻武者,空有一身武艺却报国无门,听闻朝廷开捐纳之门,愿以五万两白银求一个千户之职,不为名利,只求能为朝廷戍守一方。 写罢,她将五万两银票夹在信中,用火漆封口,依旧交给小二,让他送到驿站。 第59章 买个县令! 接下来的十几日,林默除了治病磨枪,又给辛璐十颗美颜丹和二十颗金枪丹拿去售卖,剩下的就是连接龙清雪修炼。 十几天后,林默终于等到了裴子瑜的回信。 龙清雪拆开封口,先掉出来的是一张盖着河州府正堂大印的吏部委任文书。 裴子瑜收了钱,但并没有给千户,而是给了一个连海县令。 信中对方解释: 军中职缺调动涉及多方利益,他一个文官不便插手,若是硬塞反倒引人注目。 连海县在云溪以东五百里,偏远小邑,不到千户人家,原任县令刚去世不久,位置正好空着。 若是世妹不嫌弃,便让这位林默小友前去赴任。 那地方虽穷,却是他河州府的治下,只要不捅娄子,他裴子瑜日后定能护得二人周全。 林默把委任文书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嘴角微微一挑。 千户变县令,好像也不错。 连海县偏远归偏远,山高皇帝远,只要他使点手段,就是当地的土皇帝,到时候多招聘点衙役,军政一把抓,好像比在军中被上级管着更自在。 而且连海县既然是裴子瑜的管辖范围,就等于头上顶着一把知府的伞,只要不出格,这位就是他在一号世界的第一个靠山。 “县令就县令,大小也是个官。连海县偏远正好,没人盯着,从头经营反倒方便。” 他收起文书,对龙清雪点了点头, “收拾东西,出发。” 两人退了云来客栈的房,换了点银子,在街上雇了一辆长途马车。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把式,胡子花白但腿脚利索,听说要跑连海县,先伸出五根手指报了个价,又好心提醒了一句: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去处,穷得叮当响,路不好走不说,那边还到处都是流民,海盗经常袭扰!” 林默加了一两银子,老把式立刻闭嘴,麻利地把行李搬上车。 马车辘辘出了云溪城,沿着官道一路向东。 起初路边还能看见连片的农田和茶山,越往东走路越窄,村庄越稀疏,路上甚至有不少饿死的流民。 到最后满眼都是荒山野岭,官道也变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 老把式一边赶车一边嘀咕着“这鬼地方”,龙清雪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林默则撩开车帘打量着沿途的地形。 穷归穷,但山势险要,易守难攻,更关键的是空气中渐渐多了一丝咸腥味,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一片灰蓝色的海面在天际线上铺开,海岸线曲折蜿蜒,天然良港的轮廓隐约可见。 从现代人的目光来看,依山傍海,进可出海通商,退可据山固守,倒是个养兵起家的好地方。 又行了半日,靠近海岸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小片灰扑扑的屋顶。 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歪歪扭扭地升起来,被海风吹得四散。 城门口连个守门的兵丁都没有,倒是城门上歪歪扭扭刻着的“连海”两个字依稀可辨。 老把式把马车停在那扇朽了半边的城门洞前,回头冲车厢里喊了一声: “客官,连海县到了。” 他拿袖子擦了把汗,又补了一句, “这地方,还真对得起它的名字,除了海啥也没有。” 林默多付了一角碎银,老把式千恩万谢地调转车头走了,看那架势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和龙清雪从车上跃下,海腥味夹杂着潮湿迎面扑来。 街道上荒凉得不像话,除了几个光屁股的小孩在泥地里追逐打闹之外,连像样的商铺都没有,只有一家挂着破幡的茶馆半开着门。 路边的墙根下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饿得皮包骨的老人和小孩,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但眼窝深陷,连驱赶苍蝇的力气都没有。 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从他们身边经过时眼皮都不抬一下,显然已经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 这里的人靠海,但靠海不意味着能吃饱。 古代最缺的是油脂和碳水,高蛋白的海鲜这东西消化吸收之前需要先消耗自身热量,只适合健身和保养的现代人。 如果只吃鱼虾不吃米面,没几天人就垮了。 街上的人大多瘦弱枯槁,衣不蔽体,走路都打晃。 所以渔民在古代外号鱼花子,最不受亲戚朋友待见。 每次串门渔民都会带着一大包的鲍鱼和海鲜,为的就是换一些粗粮碳水。 林默和龙清雪皮肤白净,衣着华丽,刚走进这条街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那些光屁股的小孩停下了追逐,缩在墙根的流民抬起空洞的眼睛,连茶馆里打盹的伙计都探出半个身子张望。 林默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朝县衙走去。 县衙比这条街还要破旧。 门楣上的匾额积了厚厚一层灰,衙前石阶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台阶下蹲着一个身穿满是补丁皂衣的老官差,正靠着石狮子打盹晒太阳。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默和龙清雪一番,慢悠悠地问: “二位,来县衙干啥?” 林默从怀中掏出那份盖着河州府大印的吏部委任文书递过去。 老官差眯着眼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的刘四,拜见县太爷!” 他趴在地上磕了个头,又偷偷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林默,这位县太爷年轻得过分,身边跟着的女眷更是美得像画上的人,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这俩人衣着华丽,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和小姐,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来连海县这鸟不拉屎到地方来当官。 “起来吧,进去说。” 林默指了指县衙大门。 县衙内部比外面更破旧。 大堂屋顶有好几处瓦片没了,阳光从窟窿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几道光斑,审案用的公案桌腿断了一根,用麻绳绑着半截木棍勉强撑着,桌面积了厚厚一层灰,显然许久没人用过。 唯一干净的是正堂上方的“明镜高悬”匾额,倒不是因为有人擦,而是海风把灰都吹跑了。 林默环顾了一圈,心里倒有几分触动,这县衙破归破,但连公案桌腿断了都不换新的而是用麻绳绑着凑合,说明前任县令大概是个不贪的清官。 第60章 养死侍! 林默让刘四把县衙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一遍。 刘四掰着粗糙的手指头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县衙目前在册的官差一共就三个,除了他刘四本人,还有两个分别叫张铁和王老蔫,都已经好几天没来点卯了。 原因是朝廷欠了他们一年多的俸禄,那两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实在熬不住,打算带着家人出去逃荒。 至于县丞、主簿、师爷这些佐官,统统没有,前任县令一个人兼任了所有职位,死后就全空着了。 连海县原本有九百三十户,三千两百一十口人,这几年闹饥荒,有能力的能跑的都跑了,现在在册的不到四百户,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 剩下的人不是跑不动的老弱病残,就是城西王员外家的佣户。 王员外是城西驻军千户的老丈人,连海县西边最好的那片农田全是他家的,佃户欠的租子比地里的庄稼还多。 林默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闹饥荒,这摊子比他想的最坏打算还要烂上几分。 裴子瑜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地方。 不过这地方再烂,终归是他自己的地盘。 “刘四,朝廷欠你们的俸禄,三个人加一起一共多少?” “回县太爷,每人一两,一共三两。” 林默从怀中摸出一枚五两的银锭搁在桌上: “去把张铁和王老蔫叫回来,就说新县令上任,补发俸禄,以后月俸按时发放,一分不拖。” 刘四盯着那块银锭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新县令自掏腰包给他们补俸禄。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声音都发颤: “小的替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谢过县太爷!” 爬起来转身就往衙门外跑,腿脚比刚才晒太阳时利索了十倍不止。 刘四在城西一间半塌的土坯房里找到张铁和王老蔫。 两人已经收拾好了铺盖,说是铺盖,其实就是两床破柳絮用麻绳捆成卷,往肩上一扛就算全部家当。 他们的老婆抱着孩子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好几场。 张铁正蹲在门槛上往鞋里塞干草,看见刘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头也没抬,只闷声说了一句: “老刘,这地方饿死也是迟早的事,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往北边走,兴许还能讨口饭吃。” 刘四扶着门框喘匀了气,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那表情跟他平时木讷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走?老子才不走。新任县太爷已经到了,让你们回去当差。” 王老蔫把铺盖卷往地上一顿,满是老茧的手摊开,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怨气: “当差?当差能当出饭来?俸禄欠了一年多,我老娘上个月就是饿死的。再待下去,我全家都得饿死!” 他媳妇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 刘四也不跟他吵,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两枚碎银子,在掌心里掂了掂,夕阳下银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银子往两人面前一递: “喏,这是你们俩的俸禄。新来的县太爷自掏腰包,把欠咱们的账一笔结清了。” 张铁盯着那枚银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伸手接过,放在牙间轻轻一咬,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是真的。 不是铜皮包铁,是实打实的雪花纹银。 他攥着那枚银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里的老婆和娃,眼眶一下就红了。 王老蔫更夸张,捧着银子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这可真是救了命了”。 刘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位新来的县太爷,甭管是说话做派还是身上穿的衣裳,那都不是寻常人。人家不缺钱。 出去逃荒九死一生,北边路上的死人还少吗? 带上老婆孩子往外跑,遇上山匪怎么办? 遇上瘟疫怎么办? 到头来还不是给野狗当干粮。 留下来,月俸以后按月发,一文不少。 你们俩自己掂量。” 张铁把银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把肩上的铺盖卷扯下来往墙角一摔: “老子不走了。老蔫,你呢?” 王老蔫把银子塞进他媳妇手里,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我也不走了。” 三人回到县衙时,林默正站在大堂里翻看前任县令留下的县志。 那本县志纸页泛黄,边角被海风潮气沤得发脆,字迹却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是前任那个穷县令用秃笔写下的。 林默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连海县不光穷,还年年遭海盗袭扰。 县志里记载的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一伙海盗从南边的野狼礁登陆,洗劫了城外的渔村,杀了十几口人,掳走妇女数名。 前任县令带着仅有的三个官差前去交涉,结果被海盗一刀劈在胸口,当场毙命。 县志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是刘四歪歪扭扭补上去的字,记录着前任县令死后无人收尸,他和张铁王老蔫凑了三十文钱买了口薄棺把人埋了。 三个官差走进大堂时,林默正翻到这一页。 他将县志合上,转过身来。 张铁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满脸络腮胡,站在刘四身边像座铁塔。 王老蔫则瘦高瘦高的,佝偻着背,果真蔫蔫地缩在最后面。 两人一进门便跪倒在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 “小的张铁、王老蔫,拜见县太爷!” “起来吧。” 林默让他们起身,也不废话,直接下达了上任后的第一个命令, “你们三个,去把城里所有无家可归的孩童都收拢到县衙的后院去,我要办个福利院。” 三人面面相觑。刘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大人,福利院是什么?” 龙清雪从林默身后走出来,开口替他解释: “就是居养院,收容孤儿和弃儿的场所。” 刘四恍然大悟,但脸上的犹豫却更重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还是壮着胆子劝了一句: “大人,您是不知道,这连海县没人管的野孩子少说也有好几十个,办居养院可不是一笔小开销。 光一日两餐的米粮就是个大窟窿,您看是不是……” 他没把话说完,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这地方穷得连官差都养不活,哪来的钱养这么多张嘴? 第61章 红烧肉管够! 林默摆了摆手: “我自有打算。你们只管把人找来,其他的不用操心。” 刘四见这位新任县太爷语气笃定,知道再劝也没用,便应了一声,领着张铁和王老蔫转身出了衙门。 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渐渐远去,刘四边走边低声嘀咕: “居养院……咱们连海县还从来没办过这东西。” 张铁瓮声瓮气地接了一句: “新的县太爷有银子,咱们听令就是。” 王老蔫跟在后头没吭声,只是攥着怀里那枚刚发的银锭,步子比来时迈得大了许多。 林默目送三人走远,带着龙清雪来到侧室对她开口: “你在这儿盯着,我回去一趟,很快回来。” 龙清雪点头,也不多问。 林默意念一动,从县衙凭空消失。 回到主世界的仓库后,他给苏晴下达了采购命令。 大米、白面、猪肉、菜籽油、食盐、酱油,香料,他按百人份半个月的口粮让苏晴列了个清单。 又让苏晴多买了几口大铁锅、一批饭盒、布匹和肥皂和常用药品,同时除了药品外所有物资上面不能看到任何标识和字体。 苏晴没有多问,立即执行。 三个多小时后,一辆辆货车将一批批物资运来,堆满了整个仓库。 等送货的走后,林默将物资一一收入空间,回到了一号世界。 “刘四他们回来了吗?” 林默对着一旁警戒的龙清雪问道。 “刘四回来了,张铁和王老蔫还在外面收拢孩童,没回来呢。” “叫刘四来大堂找我。” “好。” 龙清雪转身出了大堂,裙摆拂过门槛上厚厚的积灰,在昏暗的县衙走廊里留下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林默走到侧室,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一批物资,十袋五十斤装的精白大米整齐码在墙角,一扇猪肉搁在擦干净的桌子上,旁边堆着几捆灰色棉布和几匹深蓝粗布。 做完这些,他回到大堂正座,重新翻开那本泛黄的县志。 不一会儿,刘四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大人,您找我?” “去找几个会做饭、会做衣服的妇人来。 我刚让人送了些粮食和布匹过来,给那些孩子们弄些吃食和衣裳。” 刘四应声退下,心中暗自咋舌。 这才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工夫,县太爷竟然已经调来了粮食和布匹? 他在连海县当了大半辈子差,见过三任县令,从没见过办事这么利索的。 这位新县太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多时,刘四领着四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和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太婆回来了。 四个妇人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麻衣,头发用破布条随意扎着,脸颊凹陷,颧骨高耸,一看就是长期吃不饱饭的模样。 那个老太婆手里还攥着一把磨得只剩半截的木尺,进门便眯着眼四处打量。 刘四一一介绍: 其中两个是张铁和王老蔫的内人,另外两个是街上找来的帮佣,至于老太太姓孙,是城里现在唯一的裁缝。 林默领着她们来到侧室,指了指墙角的东西: “这边是大米和猪肉,先给孩子们弄一点稀粥养养胃,晚会再蒸一锅白米饭,做些红烧肉。 前两天悠着点,后面你们都敞开吃,不用省,这些粮食我还有。 以后每个人都要吃饱,你们也一样,跟着孩子们一块儿吃。” 他又指向旁边堆放的布匹, “这些布料,你们给自己和那些孩子每人做两套干活方便的衣裳。” 侧室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四个妇人盯着墙角那堆东西,表情不像是看到了粮食和布匹,倒像是看到了什么超出她们认知范围的东西。 特别是撕开的那袋大米,粒粒晶莹饱满,不是她们平时吃的掺了糠皮和沙子的糙米,也不是磨得只剩碎渣的陈米,就连王员外家好像都没吃过这么好的细粮。 这么好的米,她们这些泥腿子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还有那扇猪肉,肥膘足有两指厚,在从窗户漏进来的夕阳余晖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这年头别说肉了,能喝上一口漂油星的菜汤都是过年。 王老蔫的媳妇张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像是怕在做梦。 张铁的媳妇王妮使劲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怯怯地开口: “大人,这红烧肉……是啥?” “呃……一会儿我教你们。” 林默之前在杨柳家领悟过她的厨艺,早就把做法灌进了他脑子里,区区一道红烧肉不在话下。 王妮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您是大人,怎么能让您下厨!” 在她的认知里,县太爷是这一方水土的天,跟皇帝只隔了几层,这种贵人怎么能沾灶台的油烟气? “无妨。快去把锅和火架起来,时间不早了,孩子们还饿着肚子。” 林默摆了摆手。 几个妇人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开始搬米搬肉。 那一扇猪少说也有两三百斤,四个妇人抬着走路直打晃,脸上却挂着压不住的笑。 她们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能亲手做这么大一块肉。 妇人们散去后,留在原地的孙老太眯着眼凑到那堆布匹跟前,伸出满是老茧的手摸了摸最上面那匹灰色棉布,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逐渐变成了震惊,继而是困惑。 她做了一辈子针线活,摸过的布料从最粗的麻布到最细的丝绸,什么料子她闭着眼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但这匹布,她说不清它到底是什么来路。 颜色灰得均匀,一丝杂色都没有,比土法染的灰布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手感: 看着粗,摸着却软,捏一把松手,褶子自己就弹回去了,比她见过的任何布料都结实透气。 纺得极密,没有一处疙瘩或断头。 她干瘦的手指捏着布边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喃喃道: “这布是怎么织出来的?用的是什么织机?老婆子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料子。” 林默没有解释,只是交代了几句做衣裳的样式,便带着刘四出了侧室,朝县衙后院走去。 第62章 好吃到起飞 后院其实算不上什么院,就是县衙后面一块夯土压实的空地,几棵被海风吹歪的老槐树,一口长了青苔的石井。 刘四和张铁他们把收拢来的孩童都安置在这里。 林默走进去时,院子里或蹲或坐着三四十个孩子,每个人都端着烂碗,不停舔舐上面的残渣。 年龄大的十二三岁,小的只有三四岁,一个个瘦得皮包骨,胳膊细得像枯柴,肋骨一根根凸出来,隔着单薄的破衣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的头发纠结成团,脸上糊着泥垢,有几个孩子身上还有明显的疮疤。 看见林默进来,所有的孩子都下意识地缩了缩,挤在一起往墙角靠,低垂着脑袋不敢抬眼看人,像一群被人踢怕了的野猫。 只有几个年纪最小的懵懵懂懂地瞪着黑亮的眼睛望他,眼神里有饥饿,有麻木,还有一丝残存的天真。 林默站在这群孩子面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些人要再多饿一两天怕是要死一半。 他转过身,对刘四下了命令: “把这些孩子的头发全部剃光,然后烧热水,让他们每人洗一遍澡。” 刘四愣了一下,脸露难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强行剃头跟砍头在面子上也差不了多少了。 林默看出了他的犹豫,皱眉开口: “让你干什么,就快点办!” “是!大人!” 刘四身体一颤,应了一声,立即跑进一旁的房里拿出一把柴刀。 几个年龄稍大的孩子,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头发,脸上露出抵触的神情。 在他们心里,剃头是对犯人的刑罚,是要被戳脊梁骨的耻辱。 刘四见状清了清嗓子,往院子中间站了一步,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都听好了,剃完头洗完澡,县太爷还管饭!白米饭!肉!”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些攥着头发的孩子手指慢慢松开了。 所有孩子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林默,又转向刘四,眼睛里那种麻木和恐惧被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压了下去。 方才还在为头发纠结的孩子都默默地放下了手,乖乖地排起了队。 在饿肚子面前,孝道也得先往后稍稍。 林默把肥皂的用法教给刘四之后,便转身去了灶房。 灶房里热气腾腾,王妮和几个妇人已经把半扇猪的肉刮洗得干干净净,猪皮刮得发白,肥膘和瘦肉的纹理清晰分明,搁在案板上还冒着淡淡的水汽。 见林默撸起袖子走进来,几个妇人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都看好,我只教一遍。” 林默将五花肉搬到案板上,菜刀在手中转了个刀花,手起刀落,肉块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都带着肥瘦相间的五花纹路。 几个妇人看得眼睛发直,这位县太爷使刀的手法比县里杀猪的张屠夫还利索。 然后更让她们震惊的还在后头,林默往锅里倒了些清水,加葱姜,将肉块冷水下锅。 肉块在沸水里翻滚变色,林默用筷子扎了扎,确认熟透了,便用漏勺捞出来沥水,锅里的浮沫倒掉,让妇人洗锅。 妇人看着油亮的肉汤一脸肉疼,但也只能乖乖照做。 当锅上的水汽烤干,林默往锅里下了一勺菜籽油,又倒入一把冰糖。 随着锅温升高,糖块在油中慢慢融化,翻出金黄色的泡沫,继而转为琥珀色,再变成漂亮的枣红。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丝丝的焦糖香气,几个妇人情不自禁地深吸了一口气,糖在她们眼里是精贵到要锁进柜子里的东西,哪见过人这么大方地往锅里倒? 更让她们匪夷所思的是,糖还能炒出这种颜色? 林默不紧不慢地将焯好的肉块倒入锅中,锅铲翻飞,每块肉都均匀地裹上了糖色,在火光下泛着诱人的红亮光泽。 然后他依次下入葱段姜片和八角桂皮香叶白芷,锅铲在铁锅里翻动间,香料被热油激出一股浓郁的香气,和肉香糖香交织在一起,顺着灶房的门缝往外飘。 王妮攥着围裙边,用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灶房里格外清晰。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张氏,张氏的喉头也在不停地动,眼眶都红了。 林默有条不紊地加酱油调色、加盐调味,最后浇入半锅热水,水面刚好没过肉块。 锅盖一盖,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对着众人说: “炖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最后大火收个汁,汤汁浓稠挂得住铲子,这菜就算成了。” “好的,大人!” 众人点头应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县衙后院的篝火被点了起来。 橘红色的火苗舔着从主世界带回来的大号行军锅锅底,锅里咕嘟咕嘟地翻着泡,肉香混着柴火的烟熏味,像海潮一样灌满了整条街。 几个守在衙门外的乞丐循着味儿凑了过来,鼻子一抽一抽地往门缝里嗅。 街对面那家半死不活的茶馆里,打盹的伙计被这股味道馋醒了,使劲抽了抽鼻子,又狠狠咽了口唾沫。 篝火映照下,几十个光溜溜的小脑袋排成歪歪扭扭的一列纵队。 不论男孩女孩都剃了光头,头上还残留着皂角的清香。 刚才剃头时几个孩子哭得撕心裂肺,现在闻到肉味,眼泪早干了,一个个端着刚发到手的铁饭盒,脖子伸得老长,眼巴巴地盯着那几口翻涌的大锅。 刘四站在队伍最前头维持秩序,他一边扯着嗓子喊“排好排好”,一边也不住地往锅里瞟,喉结上上下下地滚,手里的饭盒也跟着抖。 张铁和王老蔫蹲在锅边负责掌勺,两人握着勺子的手都在打颤,不是怕烫,是紧张。 当了半辈子差,从没见过这么多肉,也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手给这么多孩子分肉。 张铁拿袖子擦了擦汗,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把铁勺,上面的肉汁油亮亮的,他忍不住伸舌头舔了舔勺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光是沾了那么一丁点汤汁就香成这样,等会儿吃上一整块红烧肉,那得美到天上去? 当汤汁收的差不多了,军用锅被王妮等四个妇人合力抬到了桌前。 一口锅里是满满当当的红烧肉,肉块在浓稠的酱红色汤汁里微微颤动,肥膘炖得晶莹剔透,瘦肉酥烂得用筷子一夹就散。 另一口锅是白米饭,米粒粒粒分明,堆成一座冒尖的小山,热气裹着米香直往人鼻子里钻。旁边还搁了一桶紫菜蛋花汤,蛋花在汤面上飘着像金色的云彩。 咕嘟咕嘟的声音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吞咽声,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像一群蛤蟆在池子里开会。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每人都有一大勺饭、一大勺肉、一碗汤!急什么急!” 刘四扯着嗓子维持秩序,声音比刚才又高了八度。 孩子们乖乖排好队,双手捧着刚发的铁饭盒抱在胸前,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饭盒全是主世界最常见的不锈钢餐盒,但在连海县孩子们的眼里,这玩意儿锃光瓦亮、轻便结实,比他们家里豁了口的陶碗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第63章 鸿门宴? 轮到刘四给自己打饭的时候,他蹲在地上,双手捧着那个饭盒翻来覆去地看了老半天,指关节在盒面上敲了敲,叩叩叩,声音清脆悦耳。 他小心翼翼地掰了掰盒边的把手,又敲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 这玩意儿又轻又硬,敲着声音比铜盆还脆,表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到底是啥材料做的? 铁器没这么轻,瓷器没这么结实,银器更不可能拿来分给泥腿子使。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把盒盖打开捧在手里,像是端了一捧银子。 每个孩子领到饭后都不约而同地端着饭盒找到一个角落蹲下,把饭盒搁在膝盖上,用筷子扒饭。 第一口红烧肉入口时,整个院子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那是一种连灵魂都被抚慰了的满足感,软烂的肥膘在舌尖化开,肉汁的咸香混着焦糖的微甜裹在米粒上,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顿时暖了一片。 有一个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女孩吃了第一口就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淌进饭盒里,但她顾不上擦,只是低着头一边哭一边往嘴里扒饭,像是这辈子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旁边的男孩没哭,但吃饭的速度快得惊人,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的,直到噎得翻白眼了才想起一旁的蛋花汤,端起碗大口大口地灌。 林默站在大堂后门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来到刘四身旁,林默开口叮嘱: “今天是第一天,每个人只能吃一份!” 不是他舍不得粮食,而是这些孩子饿了太久,肠胃早就被掏空了,一次性吃太多荤腥油水怕是要拉肚子。 刘四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张铁和王老蔫更是连话都没空说,只是猛点头,满嘴油光。 吃到最后,张铁拿手指把饭盒壁上沾的肉汁刮了一圈塞进嘴里,嘬得啧啧响,又用舌头把饭盒底擦得干干净净,比洗过的还亮。 等所有人吃完饭洗漱好,刘四领着几个官差开始给孩子们安排住处。 县衙两侧各有一间废弃多年的库房,下午刚被简单打扫过,地上垫了一层厚厚的干稻草,虽然简陋,但比孩子们之前睡在街上强了不知多少倍。 男孩住东库房,女孩住西库房,刘四拿着名册一个个点名分铺位,孩子们捧着刚发的新衣裳乖乖排队,光头在烛火下锃亮一片。 两日后,天刚蒙蒙亮,库房外便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 林默推开房门时,几十个孩子已经在院子里整整齐齐地排好了队,没有人吹哨,没有人喊口令,他们自己就站成了歪歪扭扭但一个不少的方阵。 这两天的顿红烧肉和热水澡,让这些孩子的眼睛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上午的安排是识字和算数,由龙清雪授课。 县衙大堂里摆上了林默从主世界带回的小黑板和粉笔,龙清雪站在堂前,一袭月白襦裙,长发只用一根素簪挽在脑后,气质清冷而端雅。 她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人、口、手”三个大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底下的孩子们盘腿坐在地上,膝上搁着林默发的练习本和铅笔,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盯着黑板上那些陌生的符号。 张铁坐在最后一排,粗糙的手指攥着铅笔像攥着根绣花针,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个“人”字,手重得笔芯当场断了三次。 王老蔫趴在旁边的矮桌上,写出来的字横七竖八,但每一笔都画得认认真真。 王妮那几个妇女也坐在角落里,她们昨天被林默正式告知,县衙要长期雇她们做饭干活,管吃管住,还按月发工钱。 此刻她们捧着练习本的手都是抖的,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还能有机会识字,虽然这字和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但这并不重要,只要能在这饥荒的年代吃饱饭,别说学习奇怪的字了,就是让她们卖命都行。 林默站在大堂后门看了一会儿,没有打扰,转身出了院子。 刘四正在衙门口等他,手里捧着一本皱巴巴的账簿,上面用炭条歪歪扭扭记着今天要采买的木料清单。 林默把他叫到一边,开始交代今天的活计: 找几个木匠和泥瓦匠来,给孩子们打一批床铺和桌椅板凳,顺便把县衙的破屋顶和漏风的墙修一修。 刘四一一记下,刚要领命离开,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跟着一道洪亮的通报声炸响在破旧的县衙前院里: “王员外府上遣使来贺!恭贺新任县太爷上任!王员外今晚在城西庄园摆下家宴,特请县太爷赏光赴宴!” 刘四脸色一变,凑到林默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大人,这王员外可不是善茬。他是城西驻军千户的老丈人,仗着女婿手底下有兵,在连海县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连海县明面上您是县令,但私底下的土皇帝是他。 前任县令被海盗所杀,可能就是他在背后搞鬼,今天他邀请您去敷衍,八成没安好心。 您可千万小心,这怕是鸿门宴啊!” 傍晚时分,林默换上一身干净的深色古装,将假发戴好,只身出了县衙。 他什么随从都没带,龙清雪留在县衙给孩子们上课,刘四三人另有任务。 相比于带着手下束手束脚,一个人反倒更放得开。 别说他空间里还揣着大菠萝,系统随时可以跑。 光凭他二流一段的修为,在这偏远的连海县就已经是无人能敌的存在。 别说区区一个土财主的家宴,就算王员外把他女婿那个千户手底下所有兵丁全拉出来,也不够他一个人打的。 城西王员外的庄园很好找,顺着县里唯一一条勉强能称得上路的土道往西走到头,远远便能看见一处占地极广的宅院。 高墙青砖,门楣上挂着“王府”两个鎏金大字,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和周围那些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林默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绸缎短褂、留着山羊胡的管家便堆着笑脸迎了上来,弯腰作揖,殷勤地将他引进正厅落座,又吩咐丫鬟上了一杯热茶。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一盏茶从热放到凉,正厅里除了他和门口垂手而立的管家之外,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微微皱眉,他现在的身份是连海县令,正七品朝廷命官,是这一方水土的天。 王员外不过是个花钱捐来的虚衔,连品级都没有的土财主。 不出门相迎也就算了,人到了还让他干等,这叫什么待客之道? 摆明了是要给他这个新来的县令一个下马威。 林默冷哼一声,站起身整了整衣摆,径直朝门口走去。 “县太爷,您这是?” 管家连忙追上来,脸上还挂着笑,但笑容里明显带着看不起林默的意思。 第64章 前女友妈妈半夜上门 “既然王员外事忙,那本县改日再来。” 林默脚下不停。 管家快走几步拦在林默面前,脸上的笑容愈发敷衍: “县太爷,我们员外日夜操劳,难得有片刻闲暇。错过了今日,改天员外未必有空!” 话没说完,林默一脚已经印在了他胸口。 管家整个人像被投石车砸中一样倒飞出去,脊背撞在影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响,顺着墙滑下来时嘴里还在往外呕酸水,连惨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像条脱水的鱼一样蜷在地上抽搐。 “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子面前指手画脚!” 林默冷哼一声,转身推开大门扬长而去。 管家在地上趴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穿过回廊直奔后院书房。 王员外正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里捻着一串紫檀佛珠,他的夫人正站在他身后给她捏肩。 管家恭敬行李后,添油加醋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县太爷不光不给面子,还说什么“一个土财主也配让我等”,临走还踹了他一脚,分明是不把王员外放在眼里,打狗都不看主人。 王员外睁开眼,手指一收,佛珠串子啪地一声断裂,柱子撒了一地。 但他脸上没什么暴怒的表情,只是眼底多了一层阴狠的冷光。 “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毁掉。省得碍事,告诉郑三,我想吃鱼了!” “是!老爷!” 管家脸上闪过一丝得逞之意,起身刚要离开。 王夫人开口了: “老爷,不妥吧,这新来的县令,出手很是大方,不光结了刘四他们几个的俸禄,还把县里小孩都收拢到了县衙,说要建什么福利院!他可能来头不小,要不还是先查查他的底细再说?” 王员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无妨,就算他是皇亲国戚又怎么样?海盗可不认识这个!” “那……好吧。” 王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头。 林默回到县衙,将龙清雪叫到一旁,简单交代了几句让她看好家,便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回住处,他掏出手机给杨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杨柳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里有电视节目的嘈杂声: “有事?” “她在家?” “嗯,正在客厅看电视。” “好吧,本来还想着帮你通通下水道呢。” 杨柳关上卫生间的门: “等她睡了,我过去找你。” “那也行!” 夜色渐浓,晚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拂过小区的行道树。 林默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内容是一些电气工程的科普视频。 门铃忽然响了。 拉开门,杨柳站在门口,穿了一件经典的卡其色风衣,腰间的系带松松地打了个蝴蝶结,脚上踩着黑色细高跟。 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她反手解开腰间的系带,风衣从肩头滑落。 林默的目光直了。 风衣之下别有洞天,黑色蕾丝连体衣勾勒出保养得宜的身体曲线,吊带丝袜的蕾丝边在大腿上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深陷其中。 她歪着头看他,唇角微微一挑,眼角那颗泪痣在玄关昏黄的灯光下像是勾人的钩子。 次日一早,和杨柳在落地窗前晨练之后,给苏晴打去了电话,让她开车来小区门口接自己。 苏晴看到林默从单元楼出来,立即下车给林默开门。 今天她穿的是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肉丝配尖头细高跟。 汽车发动,苏晴熟练地打着方向盘,起步和换道都比刚入职时从容了不知多少倍。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林默,问他去哪儿。 “大江学院,图书馆。” 林默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楼大厅,这次他没有去化学区,而是径直上了三楼,电气工程专区。他在书架间快速地扫了一遍,挑出几本最厚的: 《电力系统分析》《光伏发电原理与应用》《低压配电设计规范》《安防系统工程》《储能技术概论》,然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翻开了第一页。 顶级悟性全速运转,书页在他指间飞速翻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从光伏板的半导体原理到逆变器的电路拓扑,从蓄电池的充放电特性到低压配电的接地保护,再到安防监控系统的网络架构和强弱电布线的施工规范。 第65章 规划县城 半日后,林默将最后一本书合上,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份完整的采购清单,光伏板、蓄电池组、逆变器、配电柜、网线、摄像头、录像机、监控显示器,对讲机,以及全套电工工具。 他要给连海县县衙装一套独立的光伏供电系统和全覆盖无死角的监控网络。 主世界的电气技术带到古代,等于是凭空多了一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眼睛。 林默将刚写好的采购清单用手机拍下来,然后拨通了苏晴的电话: “苏姨,我刚列了一份采购清单,发你微信了。 你按清单去找辛璐,她做珠宝生意的,工业品渠道比你熟,让她帮你对接供应商。 这批东西要得急,一天之内全部拉到仓库。” “好,我马上去办!” 苏晴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默转身回到图书馆三楼,这次他径直走向了建筑工程和城市规划专区。 连海县现在穷得叮当响,但底子差也意味着没有历史包袱,正是一张白纸好画图。 他要把那个破败的小渔村,从零开始,建成一座能养兵、能造械、能通商、能抗敌的现代化大都市。 从书架上抽出《城市规划原理》《城市道路交通规划设计规范》《给水排水工程设计手册》《港口规划与布置》《工业建筑设计规范》五本专业书籍,摞在一起足有半尺厚,搬到窗边的阅览桌上。 顶级悟性全速运转,书页在他指间飞速翻过,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城市规划的核心是功能分区。 居住区、工业区、商业区、行政军事区必须严格分离,否则城市一扩张就是一团乱麻。 道路系统是骨架,主干道、次干道、支路三级路网必须预留足够的宽度,否则将来人口多了,路就变成停车场。 给排水系统是血管,雨污分流、集中供水、污水处理,这些基础设施必须一次性规划到位,否则将来挖了修修了挖,浪费的钱是建造时的十倍。 港口选址要考虑水深、潮汐、避风条件和陆域腹地的衔接,码头吨位要预留升级空间。 工业区的布局要按产业链上下游来排,重污染的放在下风向,精密加工放在上风向,原料库和成品库要靠近码头或主干道以降低物流成本。 他越看越兴奋。 这些东西放在主世界不过是工程师的必修课,但放到一号世界,这就是跨越千年的城市规划理念。 光是规划还不够。 一座城市从图纸变成现实,需要人、需要钱、需要时间。 连海县现在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其中一大半是老弱病残。 人是最大的资源,没有人,再好的规划也是废纸。 不过这年头一号世界到处闹饥荒,城外的官道上每天都有人拖家带口地往北逃荒,只要管饭,不愁招不到人。 他合上城市规划的书,又抽出一本《人力资源管理概论》和《工业组织心理学》,快速翻阅。 招人容易,管人难。 难民来了之后怎么编组、怎么分工、怎么考核、怎么激励,都需要一整套制度。 古人用保甲法管户籍,用军功爵位激励士气,这些东西拿到连海县来,可以改良但不能照搬。 他有主世界的管理工具,花名册、岗位职责表、绩效考核制度、计件工资制,这些东西在古代就是碾压级别的管理优势。 他又翻了几本关于矿产勘探和冶金工艺的书。 连海县靠海,渔业资源丰富,但真正的财源在地底下。 县志里提到过连海县境内有铁矿和石灰石矿,只是前任县令没钱也没人,一直荒着没开采。 铁矿是工业现代化的基础,石灰石意味着水泥,有水泥就能修城墙、修港口、修营房,不用像古代那样全靠糯米灰浆,又贵又慢。 至于玻璃和肥皂,那更是暴利行业,主世界几毛钱成本的肥皂,拿到一号世界就是贵妇们抢破头的奢侈品; 玻璃镜子在古代比铜镜清晰百倍,一面就能卖出天价。 他将这些书逐一翻完,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路线图。 第一步,招揽难民。 管吃管住,年轻力壮的编入护卫队,由张铁负责训练; 有手艺的工匠优先安置,按技术等级定工钱; 普通劳力则投入基建,修路、挖矿、建港口。 前期除了官差的,其余人都不发银两,只发米粮和布匹,等经济循环跑起来了再逐步过渡到货币工资。 第二步,基建先行。 先把县衙和周边几条主干道的路基打出来,同时开工修建一座简易海港码头。 没有码头,物资进出全靠人扛马拉,效率太低。 港口修好之后,渔船可以直接靠港卸货,建材和矿料也可以通过海运进出,成本比陆路低十倍不止。 第三步,产业造血。 启动玻璃作坊和肥皂作坊,技术门槛低,原料易得,利润高,是最快的变现渠道。 同时也开始建造石灰窑和水泥窑,用自产水泥铺路修城墙,成本比从主世界搬运低得多。 最后再开矿炼铁,铁器是硬通货,农具可以卖,兵器可以自己用,连海县用的都是枪炮,盔甲冷兵器这些可以卖给其他到地方。 第四步,商贸通海。 码头修好之后,组建商船队,把连海的玻璃、肥皂、海产品运到其他靠海,靠河城市,甚至是国外。 换回粮食、布匹、药材和马匹。 商贸一旦跑通,连海县就能从靠他输血变成自我造血。 他把这几步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推演了几遍,确认没有大的逻辑漏洞,这才长长吐了口气。 搞基建在古代最大的瓶颈不是钱,是时间。 修一段城墙动辄三五年,修一个港口没有十几年下不来,但他不一样,他有从主世界带过来的施工设备和工程图纸,还有一手无人能敌的火力坐镇,工期可以压缩到正常水平的十分之一。 更重要的是,主世界的知识库里有一整套经过实践检验的城市建设和产业规划方案,他不需要摸着石头过河,只需要照搬。 第66章 找矿 他站起身,把桌上摊开的书一本本合上摞好,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的规划。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图书馆里亮起了白炽灯,几个正在自习的学生打着哈欠收拾书包,对于林默这个坐在角落翻书速度极快的图书馆嘉豪,他们早已适应。 林默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苏晴一个小时前发了条消息: 光伏板和摄像头已经找辛璐对接好了,明天上午到货。 他回了个“好”,将手机揣进兜里,转身下楼。 回到住处,找来龙清雪充上电开始修炼。 次日林默来到仓库,苏晴正拿着清单逐一核对,几十个大大小小的纸箱和木箱将半个仓库堆得满满当当,光磷酸铁锂蓄电池组就有十二个,每个足有一人高,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在仓库的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光伏板两百块,四百五十瓦单晶硅。 蓄电池十二组,总储电容量两百四十度。 工频离网逆变器三台,两台运行一台备用。 室外防水夜视摄像头三十个,网线两万米,配电柜四台,电脑两台。 配件和工具都在那几个小箱子里。” 苏晴将清单递给林默, “辛璐问了一句你买这么多光伏板要干嘛,我说你要建个研发实验室,她没再多问。 价格她按渠道价给的,账记在公司名下。” 林默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苏晴做事,越来越让人放心了,如果不是手头事情比较多,林默都打算奖励她一番了。 林默将物资全部收进空间,又取出了一张清单递给苏晴。 “苏姨,这些设备也需要你帮找辛璐我采购一下!” “水泥、炼铁产线,铁轨、火车……你要开厂么?” 苏晴看着清单疑惑的问道。 “差不多吧!” “行,没问题,不过能不能再招一个人帮帮我,设备有些多,而且财务方面的我不太了解,小金额好还说,大金额之后,辛璐说公司的资金只能走公对公,要是转到私人账户还要交税什么的。” “好,我正好认识一个会计!” 林默掏出手机给杨柳打去了电话。 “阿姨,在忙么?” “还好,怎么了?” “我这边需要人手,你要不过来跟我干?” “行,不过要等我几天,交接工作还要好几天。” “好,一会我发你个电话,她是我秘书,等你忙完了,过来直接联系她就行!” 林默说着将苏晴的手机号发到了杨柳的微信上。 挂了电话,林默和苏晴又来到了建材市场,买了一批水泥、钢筋、铁锹和手推车,连同一整套测绘工具和几箱工程图纸纸卷,一并塞进空间。 一切准备就绪,意念一动,从仓库里凭空消失。 回到连海县衙时,天色还早。 龙清雪正在大堂里给孩子们上算术课,黑板上写着九九乘法表,底下一片朗朗的背书声。 林默没有打扰他们,径直走进后堂,将刘四叫了过来。 “大人,您吩咐。” “县里和周边,现在还有多少流民?大概多少户?” 刘四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就咱们连海县城里头,除了已经收拢到县衙的这些孩子,城外破庙和海边渔村里还散着些,少说也有三四十口。 往东走三十里有个废弃的盐场,那边聚了一百来号人,都是这两年逃荒过来的,靠着拣退潮后滩涂上的蛤蜊和挖野菜过活,听说已经饿死好几茬了。 再往北走,靠近苍梧县官道那边也有几处流民窝棚,具体多少人小的不太清楚,但少说也有百来号。”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补了一句: “大人,不是小的多嘴,这些流民里,大多数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虽然干活是好个好手,但吃起粮食来,也是一个顶三!” “不怕他吃,就怕他们不干活! 让张铁和王老蔫去这几个流民点跑一趟,告诉他们,连海县衙招人,管吃管住。 年轻力壮、愿意留下来干活的,每月发粮发布,表现好的直接编入县衙护卫队,每月还有银子拿! 有手艺的工匠,不管是打铁的、做木工的、烧窑的、织布的,通通优先安排,按技术等级定工钱。 实在什么都不会的,也可以留下修路采矿,一样管饭发粮。” 林默手指翘着桌子开口。 刘四愣了一瞬。 全部招揽? 那些流民少说也有两三百口,加上县城里现有的,光每月的粮食消耗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想到新县太爷好像大有来头,便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应了一声: “是,小的这就去给张铁和王老蔫传话” 走到门口,他又被林默叫住。 “等等。还有件事,县里有没有会打铁的匠人?” 刘四想了想: “打铁的?以前城东倒是有个铁匠铺,但荒了两年了,那铁匠是个瘸子,走不了远路,应该还在城里。” “把他找来。另外,你再去查查,连海县附近还有没有矿,铁矿、石灰石矿、陶土矿,全都要查清楚。 多问些老人,特别是以前的老渔民,他们应该知道。” “是。” 刘四拿着本子一一记下,转身出了后堂。 林默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县志又翻了起来。 他记得县志里提过一句,连海县城北二十里有座废弃的铁矿山,是前朝开采过的老矿,后来因为海盗袭扰被废弃。 如果这座矿还在,且品位尚可,那连海县的钢铁就可以就地解决。 至于石灰石和陶土,沿海地区基本不缺,关键在于找到合适的矿点。 接下来几天,林默几乎没有歇着,指挥人将光伏板储能和摄像头都装好后,又让他们在院子里用红砖和水泥盖上瞭望台。 还带着龙清雪张铁王老蔫,把连海县城内外方圆五十里全跑了一遍。 城北二十里,县志里记载的那座老铁矿山还在,矿坑入口被乱石和灌木堵死了。 林默直接用炸药,炸开了堵在矿口的大石,拿强光手电往里探了一圈,矿壁上的铁矿石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品位肉眼可见的不错。 城东北五里,一片裸露的青灰色岩壁上,龙清雪捏了块石头回来递给他,是质地极纯的石灰岩,烧石灰烧水泥的上等原料。 城东三十里的废弃盐场旁有几座荒废的陶窑,窑址附近的土坑剖面里能清楚看到灰白色的陶土层,质地细腻黏重,正好拿来建玻璃熔炉的耐火砖内衬,高炉炉壁、炼焦窑体。 第67章 贼人来犯? 马不停蹄,林默又来到了废弃的盐田,雪白结晶的在夕阳下泛着白茫茫的光,一望无际。 这些盐田只要重新引海水入田,晒出来的盐就能好几个州府吃的。 盐铁自古以来就是国家专卖的硬通货,连海县一不缺铁、二不缺石灰、三不缺陶土、四不缺盐! 只要能把这些资源转化成产出,造血能力不比任何地方差!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他的实力还不敢卖盐。 不然很快就会被江南的盐商盯上,参他一本还好说,要是背地里使绊子,那就够他受的了。 把连海县四周的地形在脑子里建了个三维模型,林默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条线。 主干道从县城中央纵贯南北,到海边拐弯向西,直通规划中的港口。 路两边依次划出居民区、工坊区、仓储区、军事区,每块地皮都提前卡好位置留足余量。 港口选址在县城南面那片天然避风湾,海湾两侧各有一座矮山环抱,入口窄、内湾宽,水深目测足够千料大船停泊。 只要防波堤一修,码头一铺,连海港就能直接投用。 他在县城外的东北角圈了一块地作为工坊区,把玻璃作坊、肥皂作坊、石灰窑和水泥窑全排在那儿,顺着夏季主导风向往下走就是大海,废气不经过居住区。 又在矿山脚下预留了冶炼厂的位置,将来铁矿石就地粗炼,粗铁再拉到工坊区精加工。 等商贸量上来之后,在港口旁边单设一个集散市场,用于物资中转和贸易结算。 回到县衙后林默第一时间画了张详细的建设规划图。 图纸画得极工整,主干道、次干道、支路三级路网用不同颜色标出。 港口码头标注了水深数据和泊位数量,工坊区按产业链上下游依次排列,居民区预留了给排水管道走向。 县城外围设计了一圈炮楼,墙上标好了监控摄像头的安装位置。 他没学过美术,但城市规划原理那本书里附了不少标准图例,照着画出来像模像样。 图纸画完,他把自己关在县衙后堂,开始梳理下一步的研发和建设任务。 连海县需要制造的东西太多,光靠从主世界搬运是填不满的。 水泥、红砖,钢筋这些能就地取材的东西,必须尽快实现本地化生产。 水泥这关最关键。 修路、修码头、修城墙、修营房,全都需要水泥。 连海县城东北那面石灰岩山就是天然的水泥原料基地,烧水泥的原理不难。 石灰石粉碎,配一定比例的黏土和铁粉,在高温窑炉中煅烧成水泥熟料,再与石膏混合研磨成粉末即成。 关键在于窑温必须稳定在一千四百度以上,高温持续时间不能断。 古代烧窑最大的难题是温度测不准、窑温忽高忽低,导致水泥熟料质量参差不齐。 但他有主世界的热电偶和温控设备,配上太阳能供电系统,窑温实时监控、自动调温,成品率能提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水泥配方需要反复试验才能确定最佳配比,他打算先修一个小型试验窑,买一些水泥厂的配方,然后逐批试烧。 成品送主世界找建材检测机构测试抗压强度和初终凝时间,等配比稳定了再放大到日产百吨以上的回转窑。 冶炼炼钢则需要高炉和焦炭。 炼铁需要高炉,焦炭需要炼焦煤。 连海县境内没有煤矿,炼焦煤得从外面买。 在本地煤炭供应链打通之前,林默打算先拿主世界的焦炭顶上,反正前期炼铁的量不算大,主世界一吨焦炭才几百块钱。 先造一座小型试验高炉,设计日产生铁五到十吨,等工艺跑通了,再逐步扩大产能。 等连海的船队组建起来之后,直接找煤矿抢下来就是了! 他把每一条产业线的工艺流程、原料来源、设备清单、建设周期全部梳理出来,逐条记在本子上。 计算的结果让他心情颇好,只要前期基础设施建设到位,半年之内,连海县就能从一个吃饭全靠施舍的穷渔村,变成能够自我造血、持续扩张的根据地。 四天后,各项筹备工作全部到位。 测绘图纸画了厚厚一叠,矿产分布勘探报告整理成册,水泥试验窑的选址和设计草图定稿,光伏发电系统的安装图纸也核对无误。 工坊区的场地已经平整出来,第一批从主世界运来的耐火砖和施工工具整齐码放在空地上。 流民招揽通告由刘四和张铁分头张贴到各处流民窝棚和沿途驿站,内容简单直接,连海县招人,管吃管住,有活干有粮发。 林默坐在县衙后堂的书桌前,最后一次逐项核对整个建设计划的时间节点,确认所有环节的衔接没有漏洞。 窗外海风吹过,卷起桌角那张规划图的边角。 他拿镇纸压住图纸,抬头看向窗外那片灰蓝色的天空。 夜色如墨,县衙后堂的烛火被海风吹得摇曳不定。 就在林默刚刚躺下,龙清雪想方设法的帮他消除这几日的疲惫时。 门外便炸开了刘四那副破锣嗓子,又闷又急: “大人! 不好了大人! 监控室的张狗蛋说,县衙外头来了好多人! 黑压压一片,偷偷摸摸地把县衙给围了!” 龙清雪的脚停在了半空中。 林默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龙清雪拿过一旁的长袍披上,便要随他出门。 林默看了一眼她身上OL制服和黑丝,摆了摆手: “你先换身衣服吧!” 说着,他抓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出了门。 第68章 军匪一家 监控室设在县衙西侧一间没有窗户的厢房里。 林默推门进去时,张铁和王老蔫已经到了,两人一个抱着刀蹲在墙角,一个趴在监控屏幕前,眼睛都快贴到显示器上了。 屏幕上十几个黑白画面分割排列,全是林默这几天安装的室外夜视摄像头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多少人?” 林默走到屏幕前,目光扫过那些画面。 县衙正门前的街道上,果然有人影在晃动。 不止正门,东墙、西墙、后墙,每个方向都能看到人。 他们在暗处移动得很小心,尽量贴着墙根走,压低了身形,但架不住林默把摄像头装了三十个,无死角全覆盖,从围墙上往下拍,他们的行动轨迹被看得一清二楚。 “回大人,至少三十个。” 张铁指着屏幕上一个画面,粗壮的手指头戳在显示器上, “您看,这群人正猫在巷子里,等着正门的人先动手。”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声音压低了几分, “还有,带头的那个人,我以前见过。” 他的手指移到正门外的一个画面上,那里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腰间别着一把长刀,正指挥手下往衙门两侧的巷子里散开。 “谁?” “海盗都叫他三爷,具体叫什么没人知道。上次杀害前任县令的就是他,心狠手辣,一刀毙命。” 林默的眉头拧了起来。 海盗? 自己来连海县才几天,跟海盗从无交集,谈不上什么冤仇。 而且按照常理,海盗上岸打劫,最肥的目标应该是城西王员外,那老东西良田千顷、家财万贯,真要说抢,王家大院才是肥羊。 但这些海盗放着金山银山不去搬,反倒跑来围攻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县衙? “王员外被海盗抢过吗?” 林默忽然问道。 张铁摇了摇头: “好像没有。海盗这些年一直只抢百姓的渔船和海边村子,王员外虽然有钱,但家丁众多,庄院墙高门厚,他们不敢碰。” 海盗不敢抢家丁众多的王员外,却敢明目张胆地围攻县衙杀县令。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些所谓的“海盗”根本不是一般的海匪,他们和王员外是一伙的。 前任县令多半是因为不肯同流合污,被王员外借海盗的手除掉,现在轮到他了。 林默想通了这层关节,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王员外果然沉不住气了。 走出监控室时,县衙前院里护卫队已经集结完毕。 三十来号人站成三排,清一色光头,穿着刚从主世界买回来的灰色作训服,手里握着新打造的三棱军刺。 他们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亢奋,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群刚学会扑咬的猎犬。 这几天林默每天安排张铁给他们搞军训,从站军姿、列队形到紧急集合,连军衔职衔都是照搬主世界那套。 但时间终究太短,几天下来勉强学会了站队和听口令,大部分人几天前还在地里刨食,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手里握的不是锄头而是刺刀,手指头都在不自觉地发抖,眼眶泛红,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怕的。 林默站到队列前面,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去: “一会儿打起来,往死里杀。每杀一个,赏银五两。 谁在战场上立了头功,直接提拔,想当班长还是排长,拿战功来换。 受了伤,县衙给你治,管到底。 残了或者战死了,你和你家里人都由县衙养着,一辈子不愁吃喝。”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五两银子,够他们全家吃上大半年的细粮。 如果省着点,花十来年都没问题。 而且受伤有人治、死了家人有人养,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几个刚才还在发抖的年轻人攥紧了手里的刀,骨节咯咯作响。 一个曾经当过猎户的汉子舔了舔嘴唇,眼眶里的恐惧慢慢被另一种更原始的光泽取代。 林默随即让所有人散开,各自找掩体藏好。 正门、东西两厢、后院,全都留了暗哨。 灯笼照常亮着,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海盗们从西墙翻进来,动作极快,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人影像下饺子一样从墙头翻进来,猫着腰往院子里摸。 带头的是一位魁梧壮汉,一柄长刀提在手里,脸上横着一道从眼角拉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沉而笃定,像只舔惯了血的野狗。 他身后的人分成三股,一股往正堂摸,一股往东厢包抄,还有一股散开警戒。 配合默契,行动老练,走位和手势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海匪。 林默蹲在正堂后的阴影里,透过门缝盯着这一切,眉头越皱越紧。 交叉掩护、前后包抄,分明是受过正规训练的军人。 护卫队到底是新兵,藏得再隐蔽,也藏不住急促的呼吸声。 正堂门后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攥刀的手抖了一下,刀刃轻轻磕在门框上,发出极细微的一声金属脆响。 刀疤壮汉猛地举手握拳,所有海盗在同一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转向正堂,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将长刀往前一指。 两股海盗从侧翼同时涌入,护卫队仓促应战,刀剑相撞的金属脆响混着嘶吼和惨叫炸开了连海县夜空的寂静。 几个新兵学过的军体拳和刺刀术根本来不及摆开架势就被打乱了阵脚,一个瘦高个被踹翻在地,刺刀脱手飞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海盗已经举刀要往下劈。 林默对着身旁的龙清雪使了个眼色。 龙清雪拔剑出鞘,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清冽的寒芒,她整个人化成一道月白色的残影,衣袂破风声还没传到耳朵里,剑尖已经刺穿了那个举刀海盗的咽喉。 二流高手的实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剑光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入敌人的要害,快到几乎看不清剑招的起承转合。 几个呼吸之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海盗已经倒地,鲜血从咽喉、心口的剑孔里汩汩涌出,染红了青石板地面。 第69章 魔门邪教? 一直躲在黑暗中观望的海盗头目郑三此刻的目光死死盯在龙清雪身上,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把县衙里的人放在心上,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甚至他今天晚上都打没出手的打算。 直到龙清雪连杀数人,他才猛然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这位月光下一袭白衣的冷艳女子,不光是武者,好像是传说中的玄阴之体。 他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玄阴之体,这种只在江湖传说中听过的顶级炉鼎体质,居然出现在连海县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他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只要能把这女人弄到手,采补之后,修炼速度能快上好几分! 到时候自己在军中的地位又能提上一提! 但他并没有着急出手,反而盯着龙清雪一点点观察,试图看出龙清雪的实力! 很快,他就发现龙清雪的内力波动大概是二流一段的水平,但综合实力只有三流六段左右。 对方出剑的角度太正,脚步太死,反应总慢半拍,一招一式都像是照搬剑谱,不懂得随机应变。 就像一个空有一身牛力却不会用的小孩,握着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却只会当烧火棍抡。 “看来是个温室里的花朵!真是便宜我了!” 郑三舔了舔嘴唇,对着身后几个也隐藏在黑暗中的心腹打了个手势: “那女的,我要活的。玄阴之体,谁拿下她,赏黄金百两,连升三级。” 几个武者闻声而动,从黑暗中猛地窜出,呈半圆形朝龙清雪围拢过来。 一共七个人,六个是三流一段,还有一个三流五段! 七人配合默契,脚下踏着一套合击阵法,进则同进,退则同退,攻守之间几乎没有破绽。 龙清雪看到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了七人,瞬间有些紧张。 她挥剑格挡正面劈来的三把刀,刚要反击,侧翼又有两把剑刺来,她只能收剑后撤,脚步还没站稳,后背方向又传来破风声。 左支右绌,剑招渐渐散乱,月白色的衣袂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身形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 林默看了一眼郑三所在的黑暗,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长剑。 这正是从合欢宗藏经阁白发老者尸体上缴获的。 他脚下梯云纵一踩,整个人化成一道残影掠入战圈,全真剑法第一式便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斜挑而上,剑尖没入一名不入流武者的咽喉,拔剑时鲜血喷溅,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仰面倒地。 紧接着他拧腰旋身,剑势连绵不绝,第二剑横削划开另一人的胸膛,第三剑直刺贯穿第三人的心口。 全真剑法的古朴招式在他手中施展开来,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用一分力,不少挪一寸步,围攻龙清雪的武者阵型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郑三的脸色变了。 二流一段! 这个年轻县令竟然是二流一段! 剑法的水平也是货真价实,不是龙清雪那种空有内力不会用的花架子。 全真剑法,他认得,这是全真教的嫡传剑法,招式中规中矩却暗藏杀机,最适合内力深厚之人使用。 他咬了咬牙,全真教是大门大派,门下弟子遍布九州,如果让这个县令活着离开,全真教追究起来,那将会是十分的麻烦。 但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玄阴之体他势在必得,这个县令今晚也必须死在这里。 郑三不再犹豫,趁着林默一剑刺穿第四个武者、剑势用老的瞬间,整个人从暗处暴起,手中长刀化成一道凌厉的刀罡,直劈林默后心。 这一刀蓄满了二流三段的全力一击,刀锋破空时带起尖锐的呼啸,又快又狠,势要将林默一刀毙命。 林默耳后生风,想都没想,梯云纵身法骤然发动,足尖在地面上轻点两下,整个人凌空横移三尺,堪堪避过了那致命一刀。 郑三的刀罡砍在青石地面上,碎石飞溅,留下一条半尺深的刀痕。 郑三瞳孔一缩。 武当梯云纵。 刚才林默加入战团时好像就是用的这套轻功,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先出全真剑法,又使武当梯云纵,武功路数之杂,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懵。 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咬紧牙关,长刀在手中翻卷如浪,一刀接一刀地朝林默劈去,力道沉猛,招招不离要害。 林默挥剑格挡,全真剑法以守代攻,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他的修为虽比郑三低两段,但有顶级悟性加持,对方的招式他看过一遍就能预判大半,短时间内竟能勉强支撑。 交手中林默以剑为指,在格开郑三一记横斩的同时,左手食指微屈一弹,一道无形无迹的指劲从指尖射出,正中郑三肩头。 郑三闷哼一声,左肩骤然酸麻,长刀的攻势顿了一拍。 连退三步后,他捂着肩膀,脸上的表情更加震惊! 一阳指,南边大理的绝学。 一个东边沿海小县的县令,同时会使全真教剑法、武当轻功、大理段氏一阳指,武功路数跨越万里山河! 这怎么可能? 没有任何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会同时学这么多不同门派的功夫。 除非是靠采补窃取各派武功的邪教合欢宗! 郑三瞬间变得淡定。 全真教他得罪不起,武当得罪不起,南边大理得罪不起,但合欢宗却是全天下名门正派的公敌。 只要他把消息放出去,不用自己动手,自有各派高手来清理门户。 想通这一层,郑三冷笑着开口: “没想到堂堂县令竟是魔门邪教合欢宗的弟子,真是嘲讽啊!” “我也没想到为害一方的海盗竟然是城西的驻军!” 林默说着将长剑往地上一掷,从空间中取出了M4。 郑三见过火铳,但没见过林默手中的M4,但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气息,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脚下连退三步,一边警惕一边威胁道: “小子,今天只要你把这玄阴之体给我,我就饶你一命,并且不告诉其他人是和合欢宗的。 若是让那些名门正派,知道你是合欢宗的,还偷学了他们的武功,到时候你就算是先天高手,也要饮恨于此!” 听到对方的话,林默眉头微皱,听对方这意思,合欢宗好像是过街老鼠啊。 但他很快也想通了,也对,合欢宗有那么多门派的武功秘籍,还是走捷径的邪门歪道,是过街老鼠好像也合情合理。 “看来我以后不能轻易的使用那些名门正派的武功了!” 林默暗暗记下,然后果断的将M4对准了郑三。 第70章 报仇王员外 枪口骤然喷出橘红色的火光,子弹以不可见的速度撕裂空气,狠狠撞进郑三的胸口。 他感觉身体一痛,低头看去,胸前多了个汩汩冒血的小洞,后背早已被贯穿的弹头炸开一个碗大的窟窿。 内力护体在这玩意儿面前形同虚设,他甚至没听见枪响,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往后栽倒。 “我操,唐门……” 郑三瞪大了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句含糊不清的呻吟,身子晃了两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随即面朝下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他至死都没想明白,一个合欢宗的采补贼人,为什么还有唐门的暗器。 见郑三被撂倒,在场残余的海盗全都愣了一瞬。 那几个围攻龙清雪的武者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想冲上去抢郑三的尸体,林默抬手就是两发点射,枪口在月光下跳了两下,两个人应声倒地,额头上多了个血洞。 剩下的武者魂飞魄散,转身就跑,连郑三的尸体都顾不上抢了。 林默没有给他们机会,如果今天有人逃走了,那么他这个合欢宗县令的名头很快就会传出去。 接连三发点射,三声枪响清脆利落,奔跑中的三个身影先后栽倒,腿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 剩下的几个小喽啰吓得腿都软了,有的直接扔了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语无伦次地喊着饶命。 有一个反应慢的还想翻墙逃跑,林默反手一枪直接把他从墙头打了下来。 在绝对碾压的武力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 战斗结束,月光照着满地的尸体和血泊,县衙前院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所有海盗统统被林默射杀。 “张铁,将所有海贼的尸体都归拢起来!” 林默收起枪,又对着刘四开口: “传令下去!今晚的事,所有人烂在肚子里。谁要是往外传一个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刘四神色一凛,抱拳应道: “是,大人。” 他转身快步走进院子里,挨个拍着护卫队员的肩膀,压低声音将封口令一一传达下去。 这些人本就是林默从流民中招揽来的,管吃管住还发粮发饷,对他敬畏有加,听到封口令纷纷点头,没人敢多问一句。 林默转身走向县衙里新修的那座瞭望台。 足足高三丈,顶上架着监控摄像头和一个小型的信号中继天线。 他扶着栏杆三步并作两步登上台顶,意念一动从空间中取出无人机和一枚神经毒气弹。 无人机展开机臂,四个旋翼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毒气弹挂在无人机的投放架上,用细绳将引线与遥控投放装置相连,然后掏出遥控器,拇指在屏幕上划过,无人机嗡鸣着腾空而起。 院子里正在搬运尸体的护卫队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仰头望向天空。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将那一张张惊愕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一个黑色十字架般的怪东西正从瞭望台上缓缓升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在夜空中盘旋了半圈,然后朝城西方向飞去。 这些天,新县令带给他们的震撼已经太多太多。 会自己发光的灯笼、能把人照得纤毫毕现的琉璃眼、还有那根能喷火杀人的黑色烧火棍,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不会再为什么东西感到惊讶了。 但看到这只会飞的黑疙瘩,他们还是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有几个胆小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中的军刺差点掉在地上。 刘四站在院子中央,仰着脖子看了半天,喉结滚了滚,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新老爷怕不是个妖怪吧,但转念一想妖怪怎么会给他们饭吃,又把这个念头狠狠压了回去,转头踢了身旁的护卫队员一脚让他继续干活。 无人机掠过连海县城低矮的屋顶,来到王员外家高耸的青砖院墙。 从无人机的摄像头传回的画面里,王员外的庄园灯火通明,正房里的烛光透过雕花窗棂映出来,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对方大概正在等郑三回来复命,等着听新来的年轻县令被海盗一刀砍了脑袋的好消息。 林默的拇指在遥控器屏幕上滑动,十字准星对准了那间最气派的正房,按下了投放键。 毒气弹从空中坠落,带着一声尖锐的呼啸,砰地砸在了正房的屋顶上,在瓦片上翻滚几下,掉落在了地上。 无色无味的神经毒气从碎裂的罐体中喷涌而出,沿着地面和墙壁迅速扩散,悄无声息地填满了院落。 这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庄园里炸开,像是平地一声惊雷。 王员外正靠蹲在地上一脸便秘,下面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 巨响从头顶传来时他猛地菊花一紧。 不顾美人盂,提上裤子光着脚就往外冲。 家丁们也被这声巨响惊动,纷纷从各处厢房涌出来,有人举着火把,有人提着灯笼,乱哄哄地围在正房前的院子里,疑惑的仰头朝天上看去。 但夜空中除了低沉的嗡嗡声什么也看不见,那声音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头顶盘旋,听得人后脊发凉。 他们看不见,无人机在毒气投放后已经拉升到了安全高度。 忽然有家丁注意到了不远处地上发出沙沙声的黑罐子,他大喊了一声; “那是什么!” 说着他一脸疑惑的上前。 其余家丁听到后,也走到跟前。 第71章 灭门阎王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交流,最先发现罐子的家丁就一声不吭,栽倒在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火把从手中脱落,灯笼滚到地上,人们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挣扎。 他们的眼睛还睁着,嘴巴还张着,但已经不会再呼吸了。 王员外在倒下前的最后一刻终于看到了那些倒地的家丁,他想跑,想喊救命,但喉咙里涌上来的只是一股奇异的窒息感,他一步都没迈出去,肥胖的身体便轰然栽倒在地,脑门磕在青石台阶上,鲜血从额角渗出,在月光下有些阴森恐怖。 他死都没想明白,杀他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人机的高清摄像头将这一切实时传回遥控屏幕上。 庄园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正房、厢房、厨房、马厩、前院、后院,到处都是倒毙的尸体。 那些刚才还在仰头张望的家丁和丫鬟们此刻已经全部躺在了地上,无声无息,像是整个庄园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一百零八口人,从毒气投放到现在,连十分钟的工夫都不到,一个不剩。 林默盯着屏幕,沉默了片刻,轻轻吐出一口气。 “下辈子,别给王员外打工。” 这些家丁和丫鬟或许罪不至死,但他们吃的是王员外的饭,拿的是王员外的银子,是王家在这连海县横行霸道的既得利益者。 他们享受了王员外从百姓身上刮来的油水,就要承担这个选择的代价。 无人机调头飞回,镜头最后扫了一眼那片寂静的庄园。 深宅大院,往日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此刻只剩下风吹过空荡荡的回廊,和倒了一地永远不会再动的尸体。 海边的海风又大又急,裹着咸腥味的阵风从海面上灌进县城,将弥漫在王员外庄园上空的神经毒气吹得干干净净。 天刚蒙蒙亮,县衙门口那面落了厚厚一层灰的报官鼓便被擂得咚咚响。 敲鼓的人是负责给王员外家收夜香的老陈头,他跌跌撞撞地扑进县衙门槛时,一张满是褶子的脸上血色全无,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蹦出一句囫囵话来,王员外家死人了,遍地都是尸体,一个活口都看到。 刘四当时正端着喝粥吸溜,听到这句话,手里的粥碗啪嗒一声摔在地上,粗瓷碗碎成了好几瓣,米汤溅了一裤腿。 他瞪着一双浑浊的老眼盯着老陈头看了好几息,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王员外家的庄园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昨晚县太爷在瞭望台上放出那只嗡嗡作响的黑疙瘩往城西飞了一圈,现在王员外家就死人了,而且王员外家死人之后,却是收夜香的老陈头报的官,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王员外家的人都死了! 他不敢往下想,越想腿越软。 一百零八口人,一夜间全没了,这哪是县太爷,这是活阎王。 他抬手招来一个正在洒扫的杂役,让他把老陈头带去厢房做笔录,又压低声音叮嘱了一句“好好问,别乱传”,然后提着袍角快步朝林默的卧房走去。 到了门口,他抬起手想敲门,指节举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屋里头没动静,县太爷昨晚忙了半宿,现在可能睡得正沉。 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把这位活阎王从梦里叫起来,他刘四这辈子是没什么大出息,但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他收回手,规规矩矩地退到廊柱旁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蹲下来,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像一个忠心耿耿的老狗。 日头从海面上升起来,把县衙破旧的屋檐镀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孩子们已经起床了,后院里传来朗朗的背书声,龙清雪正在堂上给他们上早课,念的是九九乘法表。 刘四听着那些清脆的童声,心跳渐渐平稳了些。 日上三竿,卧房的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林默走了出来,看见刘四蹲在门口,微微挑了挑眉: “有事?” 刘四连忙站起身,弯着腰将老陈头报官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完,刘四还偷偷抬起眼皮瞄了林默一眼,想从那张痞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林默微微点头,不带任何表情: “报官的人没事么?” “没事,老陈头昨晚没在王府过夜,今早才去的,人好端端的。” 刘四连忙答道。 林默心中掠过一丝意外,看来昨晚的海风确实够大,一夜之间便吹散了毒气,省了他原本打算派人封锁现场的事。 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往台阶下走: “传令下去,把王员外庄园前后门全部封死,不许任何人进出。 对外就说,王府爆发瘟疫,满门染病身亡。 如有擅自靠近者,按违反瘟疫禁令处置。” 刘四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了: “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办。” 他倒退三步,转身快步走出院子,步履比来时利索了不知多少倍。 老爷的手段他算是彻底见识了,以后伺候这位主子,一步都不能走错。 他抹了把额角沁出的冷汗,扯着嗓子去喊张铁和王老蔫: “张铁!王老蔫!把人叫齐,抄封条,去员外府!” 中午时分,龙清雪从孩子们吃饭的院子里回来,在书房找到了正在翻看连海县地形图的林默。 她坐到林默身旁的椅子上: “林默,将王员外府邸的死因归为瘟疫,按朝廷的规矩,需要向河州知府衙门递交疫灾文书。 本朝律令,灾异及事应奏而不奏者,杖八十; 五日一报,市、州、县以上需将疫毙人数逐级呈报。 裴子瑜虽然是咱们的人,但公事公办,文书不递上去,反倒容易落人口实。” 林默放下手中的地形图,点了点头。 官宦出身的人到底不一样,这些官场上的规矩条律信手拈来,比刘四那种只知道磕头的老吏强了不知多少倍,如果没有龙清雪提醒,王员外这事以后可能是个雷。 第72章 愤怒孙千户 “那就上报。就算河州府派仵作下来查,也应该查不出什么名堂来,文书你帮我拟,拟好了直接盖章送到驿站就行。” 龙清雪应了一声,起身去隔壁厢房研墨铺纸。 文书被送往驿站后,林默带人来到了王员外府邸。 让张铁和护卫队在外面守着,他带上防毒面具和检测仪独自走了进去。 看着满地的尸体,林默挑挑拣拣,将有修为的人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又将之前郑三海盗一行人中普通人的尸体扔在院里。 最后将毒气弹收入空间后,这才出了王员外府邸。 连海县城西八十里,千户所驻地。 千户孙灿坐在虎皮椅上,正捏着茶盏听心腹汇报郑三一行人的下落。 郑三是他手下最得力的斥候队长,手底下三十来号人都是跟着他刀口舔血多年的老兵,是他常用的黑手套。 可这黑手套离队已经整整三天,没有任何消息。 孙灿只好派人去老丈人家打听打听,毕竟郑三是奉王员外的令去干私活,总得有个回音。 然而等了半天,派去打听消息的兵丁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带回来一个让孙灿眉头紧锁的消息! 王员外府邸爆发瘟疫,满门一百零八口全部惨死。 县衙已经贴了封条,任何人不得靠近,违者按违反瘟疫禁令处置。 孙灿捏着茶盏的手一紧,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县衙没事?” “没有!” “好手段!” 孙灿脸色越发铁青。 郑三是二流三段高手,带着三十多个老兵去围一个穷酸县衙,按理说就该跟踩死只蚂蚁一样轻松。 但县衙安然无恙,郑三一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而他老丈人更是全家得了瘟疫暴毙! 这中间的猫腻,孙灿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就在他推测其中关联时,内堂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他夫人王翠花披头散发地从后院冲出来,两只眼睛瞪得通红,一把抱住他的腿就开始嚎: “老爷啊!你得给我爹娘报仇,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死不瞑目啊!你要是不管我就一头撞死在在这军帐之中!我的老娘啊……” 孙灿被嚎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用力将其甩开,在堂前走来走去走了好几圈。 说实话他真不想蹚这趟浑水。 新来县令不可能不知道王员外是他老丈人,明知如此,手段还如此狠辣,显然是有底气的! 王员外什么德性他心里有数,这些年打着他的旗号在连海县横着走,刮地皮刮得天怒人怨,迟早要出事。 但他毕竟娶了王家唯一的闺女,老丈人给的嫁妆够他养一个百户的亲兵,这些年也没少往他口袋里塞银子。 现在人死了,他要是连个面都不出,传出去以后谁还敢孝敬他孙千户。 “行了,别嚎了!” 孙灿一把推开又扑向自己的夫人,铁青着脸朝门外吼了一声, “传军医赵老倌,带上验尸的家伙,再点一队亲兵,老子亲自去连海县,看看这瘟疫到底是怎么个瘟法。” 县衙后院的土台上,林默站的笔直,海风吹得他那身深色作训服猎猎作响。 台下五十名光头汉子站成五排,清一色灰色作训服,队列横平竖直,比起之前那群缩在墙根下等饭吃的流民,已经脱胎换骨。 这些天管吃管住,顿顿白米饭配红烧肉,脸颊上的凹陷渐渐丰盈起来,胸脯也鼓起来了,眼神里多了几分精气神。 “齐步……走!” 张铁一声令下,五十双从主世界买回来的解放鞋齐齐砸在夯土地上,腾起一片黄尘。 队列从林默面前踏过,脚步虽算不上整齐划一,但已经有了一股子棱角分明的气势。 “战友们好!” “首长好!” 五十个嗓子吼出来的声音震得老槐树上的海鸟扑棱棱飞了一片。 “你们辛苦了!” “为民主奋斗!” 口号喊得山响,队列踏过土台前,最后在院子尽头笔直列队站定,五十个人纹丝不动。 除了林默,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喊口令的张铁都不理解,天天让他们走队列、站军姿、叠豆腐块有什么用。 有这工夫不如多练几趟刀法,多射几壶箭。 张铁不止一次在背地里嘀咕过,但林默从没解释。 等真上了战场,他们就会明白,令行禁止四个字比什么花哨的招式都管用。 一支听到枪响不散、看到死人腿不软的队伍,靠的不是个人武勇,是刻进骨子里的纪律。 “张铁。” 林默走下土台,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从明天开始,上午训练,下午组织盖营房。 这里有救济粮的消息已经散出去了,往后的日子人会越来越多,来了就得有地方住。 被褥、炊具、柴火都要提前备齐,别让人来了睡地上。” “是,大人。” 张铁点头应下,又挠了挠后脑勺,挠得头皮屑乱飞。 “你的文化课学得怎么样了?” 张铁的脸一下子苦了下来,让他打架干活眼都不眨,让他认字就跟让他吃黄连似的,一翻开练习本眼皮就打架。 “还、还行。” 他的声音心虚得毫无说服力。 “光还行不够。以后想当官,肚子里没墨水怎么行? 读不懂文书、看不懂军报,我以后拿什么提拔你? 好好学,别掉队。” 张铁用力点头,声音比刚才喊口令还响亮。 林默转向刘四。 这老吏年龄最大,腿脚没有年轻人利索,但脑子活,学东西比张铁和王老蔫都快。 他以前在县衙做过抄写,识字底子有一点,林默便把他派去负责城北石灰矿的建设。 这几天他一直扎在矿上,脸上晒黑了不少,但精神头比之前坐衙门口晒太阳时不知好了多少倍。 “城外的石灰矿和铁矿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两个窑炉地基和周围的建筑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刘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册子,封皮用针线装订得整整齐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 “这是我在现场中碰到的一些问题,小的都一一记下了。” “讲!” 第73章 军医验尸 “是! 两边矿山都有一段山路太陡,牛车上不去,运石料全靠人背,效率太低。 还有水源,离石灰矿最近的溪水在半山腰,每天挑水的人来回爬一趟就得小半个时辰,窑炉一旦点火,用水量会翻好几倍,水源得提前规划好。 另外人手也紧,最近招的人大多数都分给了张铁那边盖营房,矿上能用的劳力缺口还差三四十个。” 林默接过册子翻了几页,字虽然丑,但问题列得条理分明。 他将册子还给刘四: “路的问题,牛车上不去就用滑轮组加绞盘,从山顶往下吊,设备我明天给你。 水源,在半山腰砌个蓄水池,用管子引下来,比人挑快,实在不行就上抽水泵! 人手,明天新一批流民就到了,优先分给矿上。 你继续盯着,有什么问题随时报给我。 养成好习惯,所有施工进度、物料消耗、人员出勤,全都要记录在册,以后这些就是连海县的第一手工业数据。” 林默将册子还给刘四,话锋一转, “你老伴去世有些年头了吧?是时候考虑个人问题了。 流民里来的妇女,有合适的就主动一些。” 刘四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被海风吹得粗糙的老脸罕见地红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点头应道: “好的大人。” 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他刘四打了大半辈子光棍,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新老爷不光管饭管饷,还惦记着他的个人问题。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相比于张铁和王老蔫两人有家眷有牵挂,刘四是光棍一条,独来独往,现在连海县还没发展起来倒没什么问题,等以后港口通了商、矿场出了铁,自然会有人盯上他手底下这几个得力干将,到时候送钱送女人,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有家眷在这里拴着,就算起了歪心思也得掂量掂量。 “你那边怎么样了?” 林默转向王老蔫。 这个瘦高个平时话最少,但干起活来一点不含糊,林默把前期铁路线的修筑任务交给了他。 连海县底子太薄,什么都得从头建,运输是最大的瓶颈,海上靠船,陆上就只能靠铁路。 他规划了三条线: 第一条是石灰矿到工坊区的矿石运输线,虽然矿山到山脚的落差可以用滑道解决,但山脚到石灰窑还有好几里路,纯靠牛车效率太低; 第二条是铁矿到冶炼厂的线路,等着矿洞一开就要用上; 第三条是港口到县城仓储区的货运线,将来码头吞吐量一上来,没有铁路光靠人扛,货物能把整条路堵死。 “回大人,通往石灰矿的路基已经清理出来了,杂草和乱石全都刨干净了,正在夯实地基。 按您给的图纸,枕木的规格和间距都标明了,等地基夯完就可以开始铺枕木和铁轨。” 王老蔫顿了顿, “就是这人手……” “实在不够就先从护卫队里抽调一部分顶上去,等新流民到了再替换下来。” 林默摆了摆手, “基建前期人力紧张是必然的,咬咬牙克服一下,等以后流民越来越多,自然就好了。” “好的大人!” 王老蔫抱拳应下。 话音刚落,张铁快步走到林默身旁,手里握着林默之前给他配的对讲机。 他凑到林默耳边低声道: “大人,刚才城门口的护卫队传来消息,千户孙灿带着十三个骑兵已经进城了,方向直奔咱们县衙。” 林默点了点头。 对方王员外的女婿,郑三的上线。 昨天干掉了他的老丈人,今天女婿就找上门来了,看来是个妻管严。 不过对方只带了十三个人,那就好说了,一言不合全部留下就是了! “走,去会会这位孙千户。” 林默整了整衣领,带着张铁和两个护卫队员不紧不慢地朝县衙前院走去。 穿过月门时,远远便看见一群身着甲胄的官兵正站在县衙正堂前的空地上,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方脸阔额,腰间挎着一把制式军刀,铠甲比身后那群兵丁明显精良了一个档次,护心镜擦得锃亮,正是城西千户所的千户孙灿。 他身后十三名亲兵一字排开,个个手握刀柄,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这座破旧的县衙。 孙灿看见林默从后堂走出来,连基本的拱手礼都省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林县令,本官收到线报,河州府的王员外府瘟疫一事多有蹊跷。 本官老丈人一家一百零八口暴毙,乃是被歹人所害!今日本官带了军医过来,要亲自验尸。” 林默心中冷笑。 线报?你他娘的线报就是郑三那伙人没回去复命,你心里发虚。 但郑三这件事孙灿绝口不提,说明他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派人装海盗袭击县衙。 两边都有不能摆上台面的账,那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林默侧身让开一条路,表情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瘟疫之事关系重大,孙千户既然带了军医,正好替本县做个见证。请。” 孙灿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带着人马径直朝城西王府而去。 王员外庄园门口的封条还贴着,两个护卫队员守在门外,见林默亲自带人过来才将封条撕下推开大门。 院子里一切保持着案发当晚的原样,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僵硬,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军医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背着药箱战战兢兢地蹲下身,拿银针探了咽喉,又用银刀划开胃囊取了样,拿银针搅了几圈,针尖没有发黑,排除了砒霜和常见的几种毒物。 他又翻了翻眼皮、查了指甲颜色,越验眉头皱得越紧。 他在军中做了大半辈子军医,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可眼前这具尸体的死状他从未见过。 死者面目安详,没有挣扎痕迹,不像是被掐死或勒死的; 身上没有刀伤剑伤,不是暴力致死; 瞳孔没有针尖样缩小,不是中了曼陀罗之类的东西。 所有人死前似乎都在做同一件事,仰头张望。 这种诡异的死法让他后背直冒冷汗,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天上,确认什么都没有有,他站起身在孙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孙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他猛地转身盯着林默,语气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阴阳怪气的质问,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这些人根本不是死于瘟疫,而是被人下了毒。 林默,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么多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要是解释不出来,今天本官就要拿你回军营大刑伺候!” 第74章 收小弟 林默冷笑一声,将手伸进怀中,借着衣襟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了喷子。 枪管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金属光泽,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孙灿的护心镜上。 “321!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什么意思?” 孙灿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胸口的这根黑色管子,又抬头看了看林默,脸上掠过一丝困惑,林默的话让他感觉莫名其妙。 什么机会? 什么不中用? 谁给谁机会啊! “不是要合理的解释么? 解释就在这里。” 话音未落,林默直接扣动了扳机。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庄园里炸开,孙灿整个人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砸中,护心镜连同胸骨一齐向内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青石台阶上,当场毙命。 孙灿的十三名亲兵愣了一瞬,显然他们的脑子还没跟上眼睛所看到的画面。 他们的千户,一个带兵多年二流七段武将! 就这么被一根黑色管子喷了一团火光,然后人飞出去死了? 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他嘶吼着拔刀朝林默扑来。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也下意识的拔刀,冲向林默。 林默不退反进,手里拿着喷子,连喷数枪。 冲在前面的亲兵,瞬间被轰飞了出去。 当喷子弹夹清空后,林默反手又拽出大菠萝,枪托抵肩,扣下扳机。 “哒哒哒!” 弹链从供弹口疯狂抽送,抛壳窗喷出的弹壳在地上跳成一片。 密集的弹幕将整个院落封死,数个亲兵当场被射成筛子。 他一边扫射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感染瘟疫,拒绝隔离者,通通就地格杀!” 声音被机枪的咆哮盖得断断续续,但这番话本来就不是说给这群快死的亲兵听的,是说给远处外围观的百姓和他身后那两个护卫队员听的。 借口虽然蹩脚,但林默是为了统一口径。 以后万一有人过来调查,大家说的一样,再送点银子,应该就没有太大问题了! 机枪的轰鸣在庄园里回荡,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剩余的亲兵终于意识到了这东西的恐怖,转身就跑。 但林默哪会给他们机会,枪口一压,一边扫射一边追了上去。 子弹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串碎石,跑在最后面的两个亲兵后背炸开血花,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 剩下的几个人魂飞魄散,有的翻墙,有的钻巷,但员外府就这么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林默提着机枪追过到后院,又有倆个亲兵倒在弹雨里,最后一个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一间柴房。 林默一脚踹向紧闭的木门,门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灰尘。 屋里昏暗潮湿,角落里堆着木材,一个白胖的身影正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 林默端起枪口,正要扣动扳机,柱子后面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哀嚎。 “大人!大人别杀我! 我不想死,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襁褓里的孩子! 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我发誓,我对天发誓!” 林默的手指停在扳机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又是这套上有老下有小的说辞,古今中外求饶的人都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 他端着枪慢慢踱到柱子旁,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白胖男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他的脑门: “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白胖男人浑身抖得像个筛子,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甚至都尿了裤子。 他声音又急又颤: “大人!大人,我可以做您的狗! 孙大…… 不,孙子千户死了,您放我回去,我能坐上他的位置! 城西千户所上千号兵就都是您的人了! 您想想,杀了我您不过出口气,留着我您多一把刀啊大人!” 林默的脚步顿住了。 他眯起眼,重新审视着面前这个白胖男人。 这人看着白白净净一身膘,和那些常年风吹日晒的兵油子完全不是一个画风,但说话条理清晰,能在这种局面下还想着谈判,倒也不算全无脑子。 如果他真能拿下千户的位子,城西那一个千户所的兵力握在手里,连海县的军事实力就能翻上好几倍。 这笔账怎么算都比多杀一个人划算。 “你真能拿下千户之位?” 林默的枪口微微下垂了几分。 白胖男人听出林默语气松动,颤颤巍巍地从柱子后面挪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太合身的铠甲,圆滚滚的肚子把甲片撑得紧绷绷的,脸上沾着灰和泪痕,看上去狼狈又滑稽。 他跪在地上仰头望着林默,拼命点头: “我确定! 我爹是河州富商粤万金,在河州城有八家商号,我姨夫是指挥使! 只要我爹出银子打点,这千户的缺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大人,我有价值,杀了可惜啊!” “我可以不杀你。” 林默将枪口彻底放了下来,但眼神依然锐利, “不过为了保证你对我的忠诚,需要你配合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只要大人不杀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粤朋鸟把脑袋点得像捣蒜。 林默转头对门外喊道: “张铁,进来把他绑了。” 张铁应声而入,手里拎着一捆麻绳,三下五除二将粤朋鸟绑了个结结实实。 粤朋鸟被勒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不停: “大人,真没必要绑。 我不会跑的,我这人最讲信用!” “闭嘴。” 林默低喝一声。 粤朋鸟立刻把嘴闭得比蚌壳还紧。 “看着我。” 林默冷冷开口。 粤朋鸟不情愿地用绿豆小眼睛和林默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刚对上林默的眼睛,整个人便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一样,瞳孔微微放大,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林默瞳孔深处幽光一闪,迷心大法如水银泻地般侵入粤朋鸟的识海,将忠诚的烙印一层一层地刻了进去。 “解开吧。” 林默收回目光,对张铁挥了挥手。 张铁上前解开麻绳,粤朋鸟从地上站起来,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恐惧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恭敬。 他整了整歪斜的铠甲,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下官,参见大人。” “你叫什么?” “粤朋鸟。” “什么实力?” “回大人的话,不入流九段。” “有点菜啊。” 林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人教训的是,属下回去一定勤加苦练。” 粤朋鸟一脸惭愧地低下头。 “你爹做的都是什么生意?” “回大人,丝绸、药行、纸行、钱庄、酒楼、镖局、宫粉行、海味行,均有涉猎。” 粤朋鸟一五一十地报出来。 第75章 前女友妈妈有了! 林默眉梢微微一挑。 八家商号,从奢侈品到民生物资再到金融物流,跨度大得离谱。 放在主世界这种商业集团也不多见,搁在古代那更是相当能打了。 他之前还琢磨着连海县以后做出来的玻璃和肥皂怎么往河州那边销,现在倒好,渠道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跑去当兵?” “回大人,我爹认为士农工商,商是四民之末,再有钱也是下等人。 他之所以能把生意做到今天这么大,全靠我姨夫是指挥使。 如今姨夫年事已高,我爹怕以后朝中没人照应,便将我二哥送去捐官做文职,把我塞进军营里熬武职。 家里两边下注,总有一边能站稳。” “你大哥呢?” “大哥留在父亲身边打理生意。” 林默点了点头。 这粤万金是个明白人,知道在古代光有钱没用,得有靠山。 他运气也不错,刚好撞上孙灿带着所有心腹来连海送死,一锅端了,反而给粤朋鸟腾出了位置。 “回去之后,多久能把千户所掌控住?” “一周之内。 孙灿除了我之外,心腹差不多全折在连海了。 回去我就让我父亲给我姨夫送银子,调令一下,千户所便是掌中之物。” 粤朋鸟说得胸有成竹。 “孙灿他们的死,你怎么对外说?” “孙千户等十三人硬闯瘟疫封锁区,不幸感染疫病,在千户所隔离治疗。 三日后,属下再对外宣布孙灿不治身亡。” “可以,回去吧。” 林默拍了拍他圆滚滚的肩膀,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 粤朋鸟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整了整身上那套不太合身的铠甲。 倒退三步后才转身走向员外府门前那排拴马桩,翻身上马的动作倒是比他穿铠甲的姿势利索得多。 马蹄声沿着连海县唯一的主街渐渐远去,林默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张铁吩咐道: “把远处那些看热闹的百姓都疏散了,告诉他们,孙千户带人硬闯瘟疫封锁区,感染了疫病。 现在在里面隔离,任何人不得靠近,否者格杀勿论!” “是!” 张铁领命,带着护卫队员朝街口跑去,扯着嗓子驱散围观的百姓。 林默转身回了县衙,意念一动回到主世界仓库。 苏晴正拿着平板核对刚到的一批新货,见他出现便迎上来汇报: “你上次要的物资都到了。 不过辛小姐那边催得急,很多客户下了定金等着要货,问你什么时候能把新一批丹药补上。” 林默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苏晴。 依旧是OL制服。 不过这次是一套米白色的,而且腿上穿的还是吊带白丝。 见林默盯着她看,苏晴脸颊微微泛红,在林默面前扭动着身体展示: “好看么?” “好看!” “那我们……” 苏晴眼中带着期待。 林默环顾一圈仓库,问道: “杨柳没来么?” “没呢,本来今天要来的,早上忽然说身体不舒服,去医院了。” 苏晴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金丝眼镜,走到林默跟前搂住了他。 “去办公桌!” 林默指了指,掏出手机给杨柳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阿姨,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是的。” 杨柳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听不出太大的异样。 “严重吗?” “还好。要不…… 你过来找我?” “行,你在哪?” “在家。” “那她……” “小静不在。” 杨柳抢先答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默挂了电话,专心讨论知识。 许久后,他将仓库里的物资全部收进空间,让苏晴开车送自己去杨柳家。 大G停在楼下,苏晴识趣的说了句在下面等他。 屋门打开,杨柳穿一条墨绿色丝质吊带睡裙,肩带细细地挂在锁骨上,衬得那片皮肤白得晃眼。 “阿姨,哪里不舒服?我给你看看。” 林默反手关上入户门。 “你还会看病?” 杨柳来到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睡裙的裙摆沿着膝盖往上滑了一截,她也不扯,就这么歪着头看林默,嘴唇上还涂了唇膏,润润的。 “当然。” 林默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寸口脉上。 片刻之后他微微一愣,抬眼看她。 “有了?” 杨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撒娇还是抱怨的味道: “是啊! 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默尴尬地挠了挠头。 杨柳以为他这副反应是不想负责,垂下眼睫,声音冷淡了几分,但冷淡底下压着的那层失落还是没藏住: “不用担心,我已经约了手术,明天就做掉。” “不要。” 林默的手从她手腕上移开,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阿姨,生下来吧。我挺喜欢小孩的。” “真的?” 杨柳脸色一喜。 “嗯!” 林默点头,但杨柳随之摇了摇头: “不行!小静知道了怎么办?” “早晚的事。你要是实在不想让她现在知道,等肚子显了,就说公司安排你出差一段时间,去外地分公司待几个月。” “你真想要?” 杨柳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小腹,隔着墨绿色真丝睡裙,那里还平坦得看不出任何痕迹。 “嗯。” 林默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杨柳沉默了几秒,靠在林默林怀里,没有再坚持要去手术的事。 “想我没?” “没有。” 杨柳摇头,语气平淡。 “好吧……” 林默指了指试衣镜。 杨柳抛了个白眼。 但还是听话的朝着镜子走去。 第76章 一号世界产水泥 不知过了多久,杨柳告诉他明天就回去上班,他这才下了楼。 苏晴的大G还停在老位置,她正拿着手机刷抖音。 见林默拉开车门坐进来,递了张湿巾给他擦汗,张了嘴嘴,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口。 “回仓库。 然后你再采购一批粮食、布料、工具和建材,清单一会给你!” “好。” 苏晴发动车子,大G平稳地驶出小区。 回到仓库后林默将十枚美颜丹和十枚金枪丹交给苏晴,让她转交辛璐。 而他则意念一动,来到了连海县衙。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默几乎每天都往返于主世界和连海县之间。 从主世界运来的物资一批批码进县衙库房,又被刘四领着人一车车拉到石灰矿上。 那些流民出身的工人这辈子连牛车都很少坐,头一回看到手推车、滑轮组、绞盘这些主世界最基础的工程设备时,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有人伸手去摸滑轮组的钢索,被冰凉的触感激得缩回手,嘴里直念叨这是大罗神仙的铁索。 等林默拿出柴油发电机和手持式电动搅拌机的时候,围观的人群已经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些泥腿子,那见过这种东西啊。 吓得只敢远远地跪着,额头贴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的低估: “神仙下凡,神仙下凡啊!” 林默懒得纠正他们,这种敬畏反而省了他不少管理的工夫。 甚至还可以让他们对自己心生畏惧,不敢轻易背叛。 把从主世界买回来的设备逐一拆箱、组装、调试,手把手地教这些流民怎么操作。 流民刚开始还不敢。 直到林默用不给吃饭威胁,这才一个个跟着学习。 但他们大多不识字,看图纸跟看天书一样,一个按钮的功能要反复讲十几遍才能记住。 林默无奈只能把每个岗位的操作拆解成几个最简单的动作。 这个人只负责按开关,那个人只负责看温度表,第三个人只负责铲料。 一人记一个点,流水线式的培训,最后再互相教互相学。 就这样,林默来来回回还教了整整一个多星期! 连他这样的二流高手都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 比一袋米扛几楼还累数倍。 嘴唇都不知道干裂了多少几次,声音从清亮教到沙哑,但结果还是好的,总算是把整套流程跑通了。 到了试产这天,石灰矿上人头攒动。 一座按林默给的图纸砌起来的小型回转窑矗立在矿坑旁边,窑体用耐火砖砌成,外层裹着铁箍,烟囱直直地戳向灰蓝色的天空。 整座窑炉比连海县最高的建筑瞭望台还要高出好几大截,从窑顶往下看,底下的人小得像蚂蚁。 来围观的不光是矿上的工人,连县城里那些剃了光头的孩子们也被龙清雪带了过来,远远地站在安全线外观摩。 刘四、张铁、王老蔫各领一班人马,按事先排好的岗位站定,所有人脸上都挂着一层细汗。 林默站在窑前的指挥台上,最后检查了一遍各个岗位的准备情况。 热电偶的信号灯在控制面板上一闪一闪,柴油发电机的轰鸣声在山谷里回荡。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右手,猛地往下一挥: “点火!” 负责投料的工人将第一铲配好的生料送进窑口,柴油喷枪喷出的火焰在窑内轰然燃起,橘红色的火光从窑口溢出来,照得众人面庞发红。 窑体缓缓旋转,发出低沉而有节奏的轰鸣,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 所有人屏住呼吸,盯着那根高高耸立的烟囱。 起初只有淡淡的青烟,然后烟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白,像一朵巨大的白花在蓝天里绽放。 不知过了多久,出料口开始有东西往外吐了。 灰色的粉末源源不断地从出料口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不是黄土,不是石灰,是一种均匀细腻的灰色粉末。 在场的人里没有人见过水泥,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普通的灰。 几个年纪大的老工匠凑上前去,蹲在地上拿手捻了捻那灰色的粉末,指腹的触感告诉他们这粉末细得超乎想象,比他们用石磨磨出来的任何东西都要细。 第一袋水泥装袋封口时,工人们不由自主地围拢过来,有人好奇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灰色的粉末,但紧接着又立刻缩了回去,像是怕亵渎了什么圣物。 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源源不断从出料口涌出的灰色瀑布,脸上挂着汗、灰和傻笑,眼睛里亮得惊人。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几天前还是饿得皮包骨的流民,靠在滩涂上拣蛤蜊为生。 今天却站在这里,亲手造出了连海县有史以来第一炉水泥。 这座窑炉喷吐出来的灰色粉末,他们可是听说,用这东西来造城墙、港口、道路、营房比石头还坚硬。 林默站在指挥台看着不断产出的水泥,长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一直往返主世界搬运物资也不是一回事,太烧钱了。 靠丹药赚的钱现在基本上都扔在了连海县的建设当中。 “特奶奶的终于步入正轨了! 等我登基了,第一件事就是选妃。 除了黑的,白的黄的我全都要! 来个几万人! 三年不上朝,把我失去的全部补回来,嘿嘿!” 歪歪了片刻,林默回过神来,他走下指挥台, “刘四!取样品。 每批次随机抽三份,标好批次编号,送到县衙来。” 刘四脸上褶子还没笑开,听见命令立刻正色应下,转身去安排取样。 林默拿起一袋水泥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实在,灰色纯正,目测质量不错。 但到底达不达标,还得拿回主世界找建材检测机构做抗压强度和初终凝时间的测试。 他让张铁负责维持秩序,自己带着几袋样品先回了县衙。 龙清雪带着孩子们也往回走,一路上孩子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那个会冒烟的大铁桶,有个小孩拽着龙清雪的袖子问她那里面是不是住着一条龙。 龙清雪难得笑了一下,又借此机会给他们普及了一遍化学和物理知识。 第77章 收下千户所 林默带着几袋水泥样品回到主世界,直接让苏晴联系了一家有CMA资质的建材检测中心。 三天后检测报告出来了,这批用连海县本地石灰石烧制的水泥,抗压强度达到了42.5标号,初凝时间两小时四十分钟,终凝时间五小时,各项指标完全符合主世界的通用硅酸盐水泥标准。 林默看完报告,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放下了。 水泥这道坎算是彻底迈过去了,接下来连海县修城墙、铺路、建港口,都不用再从主世界搬运水泥,成本至少能压缩到原来的十分之一。 石灰矿的生产很快走上了正轨。 刘四把矿上的工人分成了三班倒,每班八个人,人歇窑不歇,日夜不停地转。 石灰石从矿坑里用滑轮绞盘吊下来,沿着刚铺好的铁轨用矿车推到窑前,烧出来的石灰直接送水泥窑配料,然后开始铺路。 石灰矿稳定运行之后,林默把注意力转向了铁矿和钢厂。 林默之前已经取了十几块样品送回主世界做元素分析。 结果让他很满意,磁铁矿为主,含铁量在百分之五十五到六十五之间,硫磷含量都低,属于优质的直接入炉矿。 有了铁矿石,下一步就是建高炉。 炼铁不比烧水泥,高炉的结构要复杂得多。 耐高温材料、鼓风系统、出铁口出渣口的冷却装置、煤气回收系统,每一样都不能马虎。 林默之前从主世界订了一批高铝耐火砖和高炉专用耐高温浇筑料,还有一套小型的罗茨鼓风机和配套的柴油发电机,连同热电偶温度传感器和自动控温仪表,一股脑全运到了矿场旁边新建的冶炼工坊里。 高炉的设计图纸是他自己画的,参考了主世界的现代小高炉结构,从炉喉、炉身、炉腰到炉缸,每一段的尺寸、角度、耐火材料厚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又从流民里挑了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手把手地教他们砌耐火砖、装鼓风机、接热电偶。 古代工匠砌窑炉全靠经验,哪里该厚哪里该薄全凭手感,林默直接用量具和水平仪来卡,每个尺寸都精确到毫米,搞得几个有泥瓦匠经验的流民直摇头,说他们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讲究的砌法。 高炉建好之后,林默没有急着投料,而是先做了整整三天的烘炉,从低温到高温逐步升温,把炉体内的水分全部烘出来,防止正式投产后炉壁开裂。 烘炉的那三天里,他把所有参与炼铁的工人召集起来,从头到尾培训了一遍: 怎么配料,怎么上料,怎么看温度表,怎么控制鼓风量,出铁时怎么站位怎么操作,甚至包括出了意外怎么应急。 这群流民里有一半以上的人一个月前还在讨饭,现在却要学怎么操作一座能炼出铁水的高炉,一个个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但眼神里又都憋着一股劲。 他们知道,学会了这门手艺,以后就再也不用出去当流民乞讨了。 正式投产那天,和水泥窑试产时的场景如出一辙。 铁矿山脚下人头攒动,护卫队维持秩序,工人们各就各位,连海县城里那些剃了光头的孩子们又跑过来看热闹了。 林默站在高炉前的指挥台上,深吸一口气,喊了声“点火”。 鼓风机轰鸣着将热风送进炉膛,炉顶喷出一股浓烈的烟柱,火光照亮了半个矿区。 一个多时辰后,出铁口打开了,一道刺目的橘红色铁水从炉膛里奔涌而出,沿着出铁槽流进砂模里,火花四溅,照得在场所有人面庞通红。 铁水在砂模里缓缓流淌、冷却、凝固,最终变成一块块灰黑色的生铁锭。 几个老铁匠激动得手都在抖,他们打了大半辈子铁,从来没见过一次出这么多铁水。 林默走下指挥台,弯腰捡起一块还带着余温的生铁锭,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扎实,断口银灰色,是标准的铸造生铁。 他让人把第一批出产的铁锭全部搬进旁边的铁匠作坊,由几个老师傅试打。 老师傅们敲敲打打了半天,反馈说这铁比他们以前从外面买回来的铁锭好用得多,硬度高杂质少,打出来的锄头和刀坯都不错。 林默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生铁只是第一步,要造工具武器还得上炼钢。 转炉、平炉、电炉,路还长,但第一炉铁水已经流出来了,后面的路就只是时间和投入的问题了。 林默刚回到县衙,张铁从门外小跑进来,说粤千户带着一队亲兵到门口了,要求见大人。 林默点头,跟着张铁朝外走去。 粤朋鸟站在县衙前院里,一身崭新的千户甲胄擦得锃亮,县衙外有二十来个亲兵,队列站得比上次孙灿带的那帮人整齐了不知多少倍。 一见林默出来,他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参见大人!属下此来是向大人请罪的,本该上周就该来向大人报到,但中间在千户所交接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我姨夫那边调动令本来已经下了,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有个姓马的副千户也想争这个位子,花钱托了兵部的关系,愣是把调令拖了大半个月。 属下和父亲前后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又搬出姨夫的面子亲自去了一趟河州卫,这才把差事敲定下来。 让大人久等了。” “起来吧。解决了就好,迟几天不碍事。” 林默让他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 这小子穿上合身的铠甲之后,虽然还是白白胖胖,但精气神比上次在王员外府被绑在柱子上时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至少像那么回事了。 “你那个千户所,现在有多少人?” “回大人,满编原本是一千零八十人,但这些年吃空饷吃得厉害,孙灿在的时候实际兵力也就七百出头。 属下来之前让所有人重新点了一次名,能扛枪上阵的实打实就六百三十号人,剩下全是空额。” 粤朋鸟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双手呈上, “这是花名册和兵器甲胄的清册,请大人过目。” 林默接过册子翻了翻,字迹工整,条目清楚,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 他把册子还给粤朋鸟,点了点头: “尽快凑齐满编,还有千户所别在城西待了,迁到连海县城边上。 回头让刘四给你划块地,把营房扎下来,离县衙近一些,调度起来方便。” 第78章 和商号谈生意 粤朋鸟毫不犹豫地应道: “属下遵命。” 林默让张铁去把护卫队里这段时间训练表现最好的五个人挑出来,跟着粤朋鸟回千户所当教官。 这五个人是从头一批护卫队员里优中选优选出来的,每个人都能写会算基本的常用字,军事素质更是拔尖,站军姿、走队列、紧急集合、军体拳,样样拿得出手。 林默又让张铁把之前给他的那一批现代军事训练教材取出,挑了几本最实用的交给粤朋鸟。 粤朋鸟双手接过那几本封面印着简笔画的训练手册,翻开第一页就懵了。 书上画着一个个小人站成方队,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符号,那些符号他认得是个别字,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虽然他心里有一百个问号,但一个字都没敢问。 大人给的东西肯定有用,他看不懂是他的问题,回去慢慢研究就是了。 林默又交代了几句,千户所的旧军官里如果有不听话的,让粤朋鸟把名单报上来,他派人去“谈话”,如果不行,要么逐出军籍,要么直接军阀处置。 粤朋鸟一一记下,带着五名教官和那摞训练手册上马回营去了。 千户所搬迁的速度比林默预想的还快。 粤朋鸟只用了三天就把全部人马从城西拉到了连海县城南面新划定的营区,帐篷不够就先用木料搭简易营房,训练场当天就平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六百多号官兵被拉出来在训练场上列队,五名从护卫队挑过去的教官各自负责一个方队,开始按照现代步兵训练大纲从头教起。 那些当了大半辈子兵的老兵油子一开始根本不买账,觉得这群光头小子教的东西全是花架子。第一天就起了冲突,双方在训练场上推搡起来。 林默听说后,直接把张铁排了过去,当着全营的面宣布加练。 每人两百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许吃饭。 粤朋鸟站在校台上看着,没有出声干预,等俯卧撑做完了,他才走到那几个老兵面前,居高临下地说了句: “教官说的话,就是本千户说的话。再有下次,军法处置。” 当时还有人不服,但随着丰盛的午餐端上,大米饭配五花肉,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从那以后训练场上再也没人敢炸刺了。 林默空暇后,一头扎进了炼钢产线的筹备中。 生铁是炼出来了,但铸造生铁硬度有余韧性不足,别说干别的了,做农具都不行! 所以,必须尽快上钢。 他回到主世界,让辛璐帮忙联系了一家冶金设备供应商,订了一套小型顶吹转炉炼钢设备。 转炉本体、氧枪系统、冷却水循环装置、烟气除尘管道,连铸机他没要,钢水出来暂时先走模铸工艺,等产量上去以后再上连铸。 另外又采购了一台小型轧钢机和配套的加热炉,用来把钢锭轧成钢板和钢筋。 苏晴在仓库里对着清单逐项打钩,一边打钩一边在心里默默算了笔账,光是这套炼钢设备,总价就奔着大几千万去了。 不过她没多问,林默花钱的速度她早就习惯了,反正公司账上的现金流充裕,丹药的利润足够支撑这种规模的采购。 设备到位后,林默又花了将近十天的时间才指挥着众人在矿山脚下把炼钢厂的主体框架搭起来。 转炉车间的钢架结构是照着图纸用主世界运来的工字钢焊接的,鼓风机、制氧机、冷却水泵各就各位,热电偶和自动控温仪表全部接入控制柜。 炼钢厂旁边的铁匠作坊也被一并升级,新增了热处理炉和淬火槽,轧出来的钢板可以直接在作坊里进行热处理和后续加工。 连海县第一批本土钢铁工匠,就是那几个跟着林默从主世界图纸上学操作的老铁匠,他们现在不光会用高炉出来的生铁打锄头,还学会了看炉温曲线和控温仪表。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转炉正式投料试产。 铁水从高炉出铁口直接通过流槽注入转炉,氧枪从炉顶插入炉膛,纯氧吹入铁水的那一刻,炉口喷出耀眼的白色火焰,整个车间被照得如同白昼。 十几分钟的吹炼过程,控制柜上的仪表灯明灭闪烁,几名新培训的操作员紧张地盯着温度曲线,手心全是汗。 吹炼结束,取样化验,含碳量降到预定区间,出钢温度正常。 林默下令出钢,钢水从转炉倾倒入钢包,再浇进模铸沙箱,通红的钢水在砂模中缓缓冷却,最后打开砂箱,一块银灰色的钢锭稳稳地躺在砂子里。 一名老铁匠拿锤子敲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和生铁那种闷哑的声响完全不同,他激动得锤子都差点脱了手,转身朝林默喊道: “大人,是钢!好钢!” “是好钢就行,尽快把产量提起来。” 林默迈步出了炼钢厂。 “遵命!大人!” 回到县衙后,他让龙清雪去把粤朋鸟叫来。 粤朋鸟刚从千户所训练场下来,一身汗还没来得及擦,铠甲都没脱就小跑着进了县衙后堂,单膝跪地行礼: “大人,您找我?” “朋鸟,我想去拜访一下你父亲,跟他谈点生意,你帮我引荐一下。” 粤朋鸟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跟了林默这段时间,他亲眼见过的神奇手段比前半辈子听过的神话还多。 轻轻一按就凭空冒火的打火机, 不用油不用蜡就能亮一整宿的灯泡, 隔着好几里地都能即时传话的对讲机, 足不出户就能把县衙内外看得一清二楚的摄像头, 能把地下水抽上来的水泵, 还有那烧出来的灰色粉末掺水拌沙晾干之后硬得像石头的水泥。 随便哪一样拿出来,放在河州城都是能让同行挤破脑袋的稀世奇珍。 现在这位活神仙竟然主动提出要跟老爹做生意,这哪是谈买卖,这是财神爷亲自往粤家院子里扔金元宝。 他连忙拍着胸脯应道: “没问题大人!我爹要是知道您肯亲自登门,怕是高兴得觉都睡不着。” “那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都行,属下随时可以出发!” “那就明天吧。” “好的,属下这就去安排车马!” 粤朋鸟兴冲冲地退下。 第79章 枫林晚 林默目送他离开,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仓库办公室里,杨柳和苏晴面对面坐着,各忙各的。 苏晴正对着电脑屏幕录入采购清单,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杨柳则低头翻着账本,手里捏着一支笔,时不时在上面勾画几笔。 仓库里开着白炽灯,两个女人都没有说话,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女人体香。 林默就这么凭空出现在办公室中央,连半点预兆都没有。 杨柳正对着门坐着,抬头看见一个人就这么从空气中走出来,手里捏着的笔差点飞出去。 她瞪大了眼睛,盯着林默看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你……你怎么凭空出现的?” “武功。” 林默随口应付了一声。 杨柳愣了愣,她看了看苏晴,见对方见怪不怪,就知道林默应该是经常这样了。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酸酸的,感觉对自己男人的了解,还没一个外人多。 林默对着一旁正在电脑前忙碌的苏晴招了招手: “苏姨,你开车送我去一趟小商品城。” 苏晴从屏幕前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手指还在键盘上飞速敲打着: “好的,稍等一下,这批物流单号马上就录入完。” 她说着又噼里啪啦地敲了十几秒,按下保存键,利落地起身拎起包。 “苏晴忙着呢,我送你吧。” 杨柳吃醋的站起身。 “你开车行吗?”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开。” “那行吧,苏姨,你继续忙吧,让杨姨送我!对了让辛璐再送一个亿的白银过来!” “好!” 苏晴点头,掏出手机开始联系。 大G驶出仓库,朝小商品城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林默靠在副驾驶上刷抖音,看着美女跳高尔夫舞,直呼女菩萨。 杨柳忽然开口: “你和苏晴是什么关系?” “上下属关系。” 林默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语气尽量平淡。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杨柳的目光依旧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面,右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味。 “你吃醋了?” 林默放下手机,侧头看她,手掌顺势落在她的腿上。 今天她穿的是一条深灰色包臀裙,底下裹着一双黑色超薄丝袜,触感温热细滑。 “别自作多情,我才没吃醋。” 杨柳冷着脸回了一句,却微微分开了些。 大G开到小商品城停车场,裙子脏了的杨柳不好意思下车,林默只能走进商城。 “十元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十块,买啥都十块,全场卖十块,随便挑随便选都十块!” 刚走进去,大喇叭循环播放的洗脑吆喝便迎面扑来。 林默听着洗脑吆喝,走进一家十元用品店。 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挑挑拣拣,他买了一批香皂、玻璃杯、高脚杯、镜子、护肤霜,还顺手拿了几只打火机。 这些都是他准备拿去和粤万金谈生意的样品,顺便再挑一两件精致些的送给裴子瑜当见面礼。 这帮古人没见过这些东西,肯定会以为是绝世珍宝。 买完一大袋东西花了小一千块,林默刚提着袋子走出店铺,就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 他猛地扭头看去,一个留着大波浪的带着口罩的女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地摊前挑选发卡,她穿着一件利落的黑色短夹克,低头专注地翻看发卡的颜色,看起来和任何一个逛街的女顾客没有任何区别。 “错觉吗?” 林默嘀咕一声,朝着停车场走去。 车子驶出小商品城,一路朝仓库的方向开。 出了闹市区之后,路两边的建筑渐渐稀疏。 杨柳忽然一打方向盘,大G拐进了一条窄窄的枫林小路,路两旁栽满了枫树。 “你干嘛?” 林默疑惑地看着她。 “开车累了,休息一下。” 杨柳红着脸说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那停路边不就好了?” 杨柳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在枫林小路上缓缓前行,林默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有一辆红色宝马跟在后面, 这辆车他从小商品城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过,而且开车的正是在小商品城中看到过的那个大波浪口罩女人! 现在到了这条僻静的小路,她居然还跟着,跟踪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在跟踪我!” 林默没有声张,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车子在一片枫树林深处停下,车窗外的光线柔和而安静。 那辆红色宝马并没有停,径直开了过去,引擎声渐行渐远。 林默盯着那辆远去的红色宝马,心中的疑虑还没来得及展开。 杨柳已经解开安全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干嘛?” 林默抓住她的手。 “帮你解安全带啊!能干嘛?” 杨柳抿着嘴唇,眼尾那颗泪痣随着微眯的眼睛轻轻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挑逗的味道。 “哎哎哎,解安全带,就解安全带,你干嘛!” “你什么意思嘛。” 杨柳不满地瞪他,双手抱胸。 “没什么意思,想干嘛直说,别又当又立!” “你才又当又立呢!” “你再这样说我可拒绝你发起的邀请了!” “不要!” “那谁又当又立?” “我……” “大声点!” “我又当又立!” “这就对了嘛!” …… 返回厂房的路上,没有再发现有人跟踪。 吩咐苏晴和杨柳小心后,林默意念一动又回到了一号世界。 次日一早,林默动身前往河州的。 同行的除了粤朋鸟和他的亲兵护卫队,还有龙清雪。 龙清雪本不想去,河州府认识她的人虽然不多,但万一碰上当年与她父亲有旧的官员,身份暴露的风险始终存在。 林默却坚持让她同行。 此去河州,要见的不只是粤万金,还有裴子瑜。 龙清雪是联系这两条线的纽带,她不在场,很多话不好谈。 龙清雪犹豫了片刻,最终点头应下, 换了身朴素的男装,长发束起塞进幞头里。 虽然是男装,但依旧动人无比,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刺激。 搞得林默心中都有了‘男人也不是不行’的念头了! 第80章 土包子粤万金 一行人沿着官道策马向东,马蹄翻飞,尘土飞扬。 越靠近河州,路上的行人和商队便越发密集,和连海县那种半天见不到一个活人的荒凉判若两个世界。 三日后,河州城的轮廓终于从地平线上浮了起来。 城墙高耸,垛口齐整,比起云溪城那种小县城的矮墙不知气派了多少倍。 城门两侧有兵丁值守,盘查入城行人,粤朋鸟亮了千户腰牌,一行人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城门洞。 城内的繁华程度让林默微微眯起了眼。 主街两侧店铺鳞次栉比,布幡招展,卖瓷器、卖绸缎、卖脂粉、卖文房四宝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小贩,有坐着轿子的富商,有牵着骆驼的西域商队,甚至还能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胡人在茶馆里喝茶。 连海县跟这里一比,简直寒酸得像个贫民窟。 粤家的宅子坐落在河州城东最繁华的地段,占地极广,门前的石狮子比连海县衙门口的还要气派,朱漆大门上镶着黄铜铆钉,门槛高得能绊倒小孩。 门口的家丁看见粤朋鸟翻身下马,连忙迎上来牵马坠蹬,口称“三少爷回来了”。 粤朋鸟整了整千户甲胄,低声对林默说: “大人,出发前我已传信通知父亲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不过他这人有点势利眼,说话可能不太好听,您多担待。” 林默笑了笑没说话。 势利眼?他见的势利眼还少吗。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看人下菜碟的嘴脸他一天能碰上八百回。 现在他的空间里装着一整套现代工业产品样品,随便拿出一样来都够这个时代的商人跪着叫爸爸。 走进粤府。 粤万金果然在正厅等着。 这位河州排名前三的富商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头,花白的山羊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暗红团花绸袍,手里捻着一串蜜蜡佛珠,坐在太师椅上,腰板挺得笔直。 他旁边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相貌和他有五六分相似,但更清瘦些,穿着一身月白儒衫,手里捧着一盏茶,正是粤朋鸟的大哥粤朋举。 粤朋鸟进门便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父亲,大哥,这位便是连海县令林默林。” 林默拱手一揖,礼节到位但不卑不亢。 粤万金屁股都没抬,只是微微点了下头,目光把林默从头扫到脚,一身朴素的青色长袍,料子不算差但也绝算不上好,腰间没佩玉,手上没扳指,看着跟普通穷酸秀才没什么两样。 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随口寒暄了两句便将茶盏端起来慢慢抿,态度敷衍得毫不掩饰。 粤朋鸟看得心里着急,正想替林默说几句好话,林默却先开了口。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搁在茶几上,是一块香皂,包装已经被撕掉,表面光洁如玉,颜色是淡淡的乳白,散发着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 粤万金的目光落在那块香皂上,一眼就看出这东西不一般,他从未见过。 林默见状对着粤朋鸟点了一下头,对方立即将香皂递给自己的父亲。 万金伸手拿起香皂,凑到鼻尖闻了闻,香气淡雅而不刺鼻。 一时间他竟然看不出来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何物?” 粤万金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正眼相看的意味。 “香皂。洗手沐浴之用,比皂角干净百倍,洗完后皮肤不干不涩,香气能留一整天。” 林默语气平淡,“粤员外不妨一试。” 粤万金将信将疑地让丫鬟端了盆温水来。 他把手浸湿,拿香皂在掌心搓了两圈,只搓了两圈,白色的泡沫便迅速涌出,细腻得像打发的奶油,比皂角那点可怜巴巴的泡沫不知多了多少倍。 他将泡沫在手上揉开,再用清水冲净,抬起手来对着光一看,整个人愣在了当场。 那双六十多岁的手,指缝里常年积着洗不掉的墨渍和茶渍,此刻竟然干干净净,皮肤摸上去光滑柔润,不像洗了手,倒像是年轻了十岁。 他又把手臂凑到鼻尖闻了闻,那股茉莉花香稳稳地附着在皮肤上,被水冲过之后反而更加清幽。 “这……这” 粤万金捧着那块香皂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一旁的粤朋举也放下了茶盏,凑过来拿过香皂仔细端详,又学着他爹的样子也洗了把手,洗完之后盯着自己白净的手背看了好几息。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林默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又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搁在茶几上。 一个是一只玻璃小瓶,透明如水,瓶身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气泡和杂质,里面盛着淡绿色的液体; 另一个是一只同材质的玻璃杯,杯壁薄得几乎透明,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彩虹光斑,落在紫檀木桌面上随着瓶身的轻微晃动而微微颤抖。 粤万金的眼睛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做了一辈子生意,见过水晶,见过琉璃,见过胡商带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玻璃器皿。 但那些东西都有颜色,都不够透亮,都有气泡和杂质,和眼前这两件透明的器皿比起来,简直是瓦砾比之珍珠。 他顾不上摆架子,激动的站起身,快步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玻璃杯捧起来,对着阳光转动,光线从杯壁穿透过去,在他手心里映出一片斑斓的光晕。 水晶也没有这么清透的,这东西简直就是把山间最清冽的泉水凝固成了固体。 粤朋举则拿起那只玻璃小瓶,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却从未闻过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正厅。 那香气比方才的茉莉花香皂浓了数倍,带着莫名的高贵感,和那些用猪油拌香粉做出来的香露完全是两个概念。 他倒了一滴在手腕上,轻轻抹开,香气经久不散,皮肤上也没有留下任何油腻的痕迹。 “这是何物?” 粤朋举的声音都变了调。 “花露水。一滴能留香一整天。” 林默又从袖中依次取出润肤霜、玻璃镜、打火机。 每一件拿出来,粤家父子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润肤霜抹在手背上化开,干裂的皮肤瞬间变得柔滑; 玻璃镜对着脸一照,连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比铜镜清晰了何止百倍; 打火机轻轻一按,幽蓝赤红的火苗便轻轻跳动; 粤万金把这些东西轮番摸了一遍又一遍,每摸一样就倒吸一口凉气。 第81章 典中典,拍卖会! 他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经手的奇珍异宝不计其数,但此刻摆在他面前这些东西,没有一样是他见过的。 再看林默时,他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敷衍客套,到方才的震惊失态,再到此刻的敬畏交加,他的目光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商人特有的狂热。 他站起身,对着林默郑重的抱了一拳,丝毫没有为刚才的轻视而感到脸红。 “林大人,老朽方才怠慢了,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敢问这些东西从何而来?” 林默端起粤朋举亲手重新沏的热茶抿了一口,没有回答。 粤万金立即意识到自己唐突了,这种事情谁会告诉他呢。 “抱歉,林大人,是我冒昧了! 这样吧,这些东西,不管您有多少,我粤家全要了。 价格您开,老朽绝不还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日后大人若是还有别的新鲜物件,粤家愿全部以高于市场价一成的价格收购,您看如何?” “是么?可这东西我有很多啊,我就怕你们粤家吃不下!” “多? 能有多多? 十件? 百件?” 林默摇头。 “一千件?” “不! 是要多少有多少!” 听到这话,粤万金微微一愣,随后一脸正色: “林大人此话当真?” “当真!” “那就不好办了,林大人,你也知道东西是物以稀为贵,如果有很多怕是……” “但要是这些东西只有我这有,我又控量呢?” 粤万金瞬间明白了林默的意思: “那粤家愿做大人独家经销,利润分成大人说了算。” 林默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粤万金有八家商号,渠道覆盖河州乃至附近好几个州府,有他做独家代理,连海县的工业产品短期不愁没有销路。 两人当场坐下来把合作条款逐项敲定: 林默这边供货,粤家负责所有渠道的销售和推广,利润三七分成,林默七,粤家三。 粤万金本想让出更多利润来拉拢林默,林默却摆摆手,表示自己不缺这点钱,三成利润给粤家是让他们有动力把市场做大的。 粤万金连声应是,心里对这个年轻县令的评价又往上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这年轻人不光有手段,还有气度,儿子能认识他,简直是祖坟冒了青烟。 当天晚上粤万金在府里设宴,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粤万金从商多年,难得对一个人心悦诚服,敬酒时连称呼都从“林大人”变成了“林先生”。 粤朋鸟坐在下首,看着自家老爹和大哥对林默毕恭毕敬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对林默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他早就知道林默不是凡人,但亲眼看到老爹这个势利了一辈子的老狐狸被几样东西就收服得服服帖帖,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竖了个大拇指。 饭吃得差不多了,林默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道: “听说老哥还有钱庄生意?” 粤万金一听这话,脸上顿时堆满了自豪,放下酒杯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有,当然有!老夫手底下八家商行,生意遍布丝绸、药行、纸行、钱庄、酒楼、镖局、宫粉行、海味行…… 不瞒林大人说,最近老夫还打算再拓两处新铺面,一家珠宝行,一家青楼。 河州城这几条街,拐个弯就能看到我粤家的招牌。” 他说到得意处,胡子都翘了起来,又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 “巧了。” 林默微微一笑, “我手头正好有十万两白银,想兑成黄金现货。不知道老哥的钱庄方不方便?” 十万两。 粤万金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随即放声大笑,笑得桌上的烛火都跟着晃了晃: “方便!太方便了!都是自己人,哪有不方便的道理!” “好,那我明日便让人把银子送到老哥的钱庄。” “好说好说!” 粤万金举起酒杯,跟林默重重碰了一下。 次日一早,林默将空间中的白银连同从小商品城采购的货物一并取出,在客栈后院堆了满满两辆马车,由粤朋鸟带人一路护送到粤家钱庄。 到门口时粤万金已得了消息,亲自带着账房先生和几个伙计在柜台后恭候,一见面便殷勤地将林默迎进内堂。 那些样品被逐一摆上紫檀木的长条桌,高透玻璃杯、花露水、茉莉护肤霜、精油手工皂、高脚雕花酒杯、巴掌大的玻璃镜。 粤万金弯着腰凑在桌前,一会儿拿起玻璃杯对着窗棂透进来的晨光转动,看光线在桌面上投出的斑斓光斑; 一会在手腕喷下花露水凑到鼻尖深吸一口,脸上褶子笑成了菊花; 一会儿又倒了一点护肤霜在粗糙的手背上抹开,翻来覆去地摸,啧啧称奇,嘴里连声念叨着“好东西,好东西”。 但到了估价的环节,粤万金却犯了难。 他把那只玻璃杯举到眼前又放下,拿起花露水闻了闻又放下,搓着手在桌前踱了两圈,终于苦笑着对林默拱了拱手: “林大人,不瞒您说,老朽做了大半辈子生意,经手的奇珍异宝也算不少,可这些东西,老朽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定价。 说它们是琉璃器皿吧,比琉璃通透百倍; 说它们是香料脂粉吧,比我铺子里最好的宫粉还细润。 这东西若是定价低了,糟践了宝物; 定价高了,又怕河州城那些富商嫌贵不买。老朽真是左右为难。” 林默早有准备,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放下后才开口: “粤老哥,我倒是有个主意。 与其咱们在这儿绞尽脑汁地定价,不如办一场拍卖会,让买家自己来定价!” “拍卖会?” 粤万金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那是什么名堂?” 林默将拍卖会的规则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设一个底价,邀请河州城有头有脸的富商到场,每件商品单独竞价,每次加价有最低幅度,最后价高者得。 粤万金听完,眼睛越睁越大,猛地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官卖和义卖吗! 朝廷抄没犯官家产时搞的就是价高者得的法子,只不过换了个名头。” 但他转念一想,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过林大人,官卖是朝廷的事,以盈利为目的搞这种竞拍,弄不好会被人弹劾与民争利,这……” 第82章 给知府送礼! “那就义卖。” 林默截过话头, “赈灾的对象就是连海县的灾民。 每样东西只卖一件,独一无二,这样既能试出市场能接受的最高价格,给老哥你以后定价做个参考,又不会落人口实,毕竟是为了赈灾,谁敢说半个不字?” 粤万金眼睛一亮,连声叫好,但随即又想起一件事: “义卖虽好,但这等规模的集会按规矩得上报知府衙门备案才行,否则事后被追究起来……” “知府那边我去办。” 林默摆了摆手, “你只管筹备拍卖会的事。” “那就拜托林大人了!” 粤万金彻底放下心来,朝他深深作了一揖,军队那边他熟,但知府这边他没什么比较硬的关系,还真不好弄! 谈妥了拍卖会的细节,粤万金这才将注意力转向院子里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 伙计们将箱子撬开,白花花的银锭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粤万金随手拿起一块银锭翻了个面,指尖刚触到那光滑如镜的银面,整个人便愣住了。 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又放到嘴边用牙齿咬了咬,脸上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专注。 他快步走到窗边,将银锭举到阳光下反复端详,又让账房先生拿来试金石比色,折腾了好一阵才放下银锭,回到桌前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林大人,老朽干了大半辈子钱庄,经手的官银私银少说也有几百万两,纯度这么高的白银,闻所未闻。 寻常官银说是足色,其实多少都掺点铜,你这批货怕是连一成杂质都没有。 这已经不是普通银子了,这是……” 他顿了顿,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默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粤万金看着林默故作高深的模样,立即脑补了起来。 “这位年轻县令拿出纯度如此惊人的白银来,既是在展示实力,也是在试探他粤家做生意的诚意!” 他沉吟片刻,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郑重: “林大人,你这批银子成色太好,若按市价十兑一来收,老朽良心上过不去。 这样,这批货老朽按十二兑一来折算,十万两白银,兑一万两千两黄金。 就当是老朽给大人交个底,往后咱们两家合作的日子还长,粤家绝不占朋友的便宜。” 林默放下茶盏,站起身来,伸出手掌。 粤万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也伸出手掌,两人在空中击了一掌,算是把这笔买卖和以后的长期合作一并敲定了。 傍晚时分,林默带着特意买的一套贵一点的玻璃酒杯和银镜,跟龙清雪乘马车前往河州知府衙门。 知府衙门坐落在河州城正中,门前两座石狮张牙舞爪,比粤家的气派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默递上拜帖,对着看守的门卫禀报道: “连海县县令林默携带内人求见!” 门卫接过一看,目光在林默和龙清雪脸上停了一瞬: “稍等!” 话落,转身走进府邸。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一位留着八字胡的管家才出来引路,将两人领进偏殿奉茶。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裴子瑜才从后堂缓缓走出来。 他四十来岁,身形清瘦,穿一身青色官袍,洗得领口都有些发白了,但身体笔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的清正之气。 他在主位上落座,先对龙清雪拱了拱手: “公务缠身,让世妹久等了。” 随后他看向林默: “这位就是连海县的县令林默吧!” “下官林默拜见大人!” 林默起身抱拳行礼。 裴子瑜摆了摆手: “坐坐!” 接下来的谈话不冷不热。 裴子瑜问了龙清雪近况,问了她在连海县是否安顿妥当,语气客气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既不疏远到失礼,也不亲近到让人觉得可以攀交情。 林默看在眼里,心里有了判断,裴子瑜还念着师恩,但那点恩情经不起过度消费。 他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龙清雪安排个合理身份和落脚处,但也不想龙清雪再麻烦他。 林默等两人寒暄得差不多了,才从包袱里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搁在茶几上。 一套晶莹剔透的玻璃酒杯,一面巴掌大的玻璃镜,银镜面的反光在烛火下泛起柔和的光晕。 “裴大人这是在下偶然从一位西域客商手中收来的。 那胡商说这些是他从极西之地贩来的,当时瞧着新鲜便随手买了几件,搁在手里也是吃灰。 今日见裴大人,实在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便想起这几件小玩意儿来,裴大人若是喜欢便留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林默话落,对着一旁服侍的下人招式示意他拿给裴子瑜。 裴子瑜正端着茶盏要喝,目光扫到这些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放下茶盏,拿起下人送来的玻璃镜,对着自己清瘦的面孔照了又照,连鬓角几根早生的白发都看得根根分明。 放下镜子,又拿起那只玻璃杯,对着烛光转了一圈,杯壁薄如蝉翼,烛火透过杯身在紫檀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斑斓的光斑。 他盯着那片光斑看了好几息,才将杯子轻轻搁回茶几上,抬起头时眼底的惊艳还没完全褪去,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官场上的客气与分寸。 “林县令,这两样东西太过贵重了。 如此通透的琉璃器皿,裴某在京城时也只在大内贡品中见过一回,且那只贡品琉璃盏尚有气泡,远不及此物清透。 这面镜子更不必说,照影之清晰,竟能将人的毛发根根分明,只怕连宫里的铜镜也要甘拜下风。 林县令初次登门便送如此厚礼,裴某实在受之有愧。” “裴大人客气了。您对我可是知遇之恩,再说了这些东西并非什么贵重之物,只是路途遥远,运过来的不多罢了。” 裴子瑜闻言,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将茶盏端起来抿了一口,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林县令,不是裴某矫情。 你在连海县为官,俸禄几何裴某心里有数。 这些东西虽说是从胡商手里收来的,但也必定花了你不少积蓄。 你初来乍到,连海那地方又是出了名的穷僻,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裴某怎么能让你破费?” 第83章 哪有当官不贪的? “大人体恤之心,下官感激不尽。 不瞒大人说,这两样东西下官收来时还真没花几个钱。 那些胡商不懂行,在下也是碰巧捡了个漏,拢共算下来不过几两银子。 至于连海那边……” 林默微微一笑, “有大人坐镇河州为下官遮风挡雨,下官在连海做什么都踏实。 这几件小玩意儿不过是略表心意,大人若执意不收,下官反倒要寝食难安了。” “你啊……” 裴子瑜拿手指点了点林默,摇头失笑,终于不再推辞。 将玻璃杯和镜子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旁边的描金漆盒里,合上盖子时动作轻得像是在安放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重新端起茶盏,语气比方才又亲近了几分, “既然是林县令一片心意,裴某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日后在连海有什么难处,尽管来信,裴某力所能及之处,定不推辞。” “裴大人客气了!” “对了!林县令前些日子你上报的那桩瘟疫,如今处置得如何了?” “回裴大人,已经控制住了。 染疫的庄园已全部封禁,尸体按防疫章程就地焚化掩埋,周边街巷也都洒了石灰消毒。 这些天没有新增病例,百姓也都安抚下来了。” 裴子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赞许: “处置得当。 连海那地方穷是穷了些,但毕竟是河州海防的门户。 你能在短短数日之内将一场瘟疫扑灭于萌芽,还能同时收拢流民、恢复生产,这份治政之才,放在河州下辖十几个县里也是数得着的。 本官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默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顺势将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地接道: “裴大人谬赞了。 说到收拢流民,下官正有一事想向大人禀报。 连海县地广人稀,这两年又闹饥荒,很多百姓实在活不下去,拖家带口往外逃,饿殍遍野。 下官实在不忍袖手旁观,便私自做主在县衙设了个粥棚,又组织那些流民靠海捕鱼、修路建港,给他们一条活路。 只是这流民越聚越多,连海县的在册人口恐怕很快就要超过中县的编制了。 下官心里有些不安,担心越过了朝廷的规矩,特来向大人请示。” 裴子瑜听完,将茶盏搁在桌上,摆了摆手: “林县令不必担心。 收拢流民,安置灾民,乃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是为朝廷分忧,也是为本官分忧。 连海县愿意收留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本官只有嘉许的份。 人口规模超标的事你放手去办,只要不闹出民变,其他的本官自然会替你担着。”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比之前任何一句都更加笃定,显然刚才那面镜子和那只杯子起到了它们应有的作用。 “多谢大人。” 林默躬身抱拳,再次开口, “大人,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裴子瑜刚端起茶盏,闻言手微微一顿,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还有事相求? 前面送了镜子杯子套了近乎,刚才汇报了流民的事讨了人口超编的特许,现在又来该不会是伸手要钱吧? 连海那地方穷得叮当响他是知道的,府库虽然有点底子,但河州十几个县哪个不哭穷? 要是人人都来伸手,他这个知府的日子也别过了。 他压下心头的不满,将茶盏搁回桌上,面上依旧是那副笑容,但却显得十分虚假: “但说无妨。” “下官收拢流民以来,每日粮食消耗着实不小,光靠县衙那点存粮和捕鱼怕是撑不了太久。 正巧下官手里还有几件西域洋物,品相虽比不上方才献给大人的那两件,但也还算稀罕。 下官想在河州城举办一次义卖,将这些洋物公开竞价出售,所得善款全部用于连海县赈灾。 如此一来,既能解流民之困,又不必向府衙伸手要钱,两全其美。” 裴子瑜听到“急需补充财政”时端茶盏的手指都紧了几分, 等听到“义卖”两个字,手指顿时松开了, 再听到“不必向府衙伸手要钱”,脸上的笑意已经从客套变成了由衷的欣慰。 原来不是来要钱的,是来送政绩的。 义卖赈灾这种事,说出去是他河州知府教化有方、体恤民艰,报到上面也是一桩可圈可点的德政。 他放下茶盏,抚掌赞叹: “好,好一个两全其美。 林县令为国为民,宁愿变卖私产也不向府库伸手,这份胸怀和气度, 便是河州治下十几个县令里也挑不出第二个来。 义卖的事本官准了,回头你拟个文书递上来,本官给你批,再盖个知府的关防大印,有了这个,河州城没人敢为难你。” 接下来裴子瑜又给林默画了几张大饼, 什么“以你的才干在连海只是暂时的历练”, 什么“等河州府年底考核本官必定给你一个优等考评”, 什么“将来若有机会在朝中说话,自然不会忘了你这个能吏”。 林默一一笑纳,面上恭敬有加,心里却心如止水。 他要的原本就不是裴子瑜的提拔,只是一个能护住连海县这棵幼苗不被风雨摧折的屋檐。 现在这个屋檐已经撑起来了,目的达到,无需多留。 见天色已经不早,林默识趣地站起身,拱手告辞: “天色不早了,大人公务繁忙,下官就不多叨扰了。 连海那边若有什么风吹草动,下官一定第一时间向大人禀报。” 裴子瑜亲自将他和龙清雪送到偏殿门口,临别时还拍了拍林默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了句: “好好干,前途不可限量。” 林默躬身抱拳,神色恭敬而真挚: “多谢大人提携,下官绝不辜负大人的看重。 连海的事,下官一定办得漂漂亮亮,不给大人丢脸。” 裴子瑜捋着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站在偏殿门口目送二人穿过月门,直到那道青色长袍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转身踱回书房。 他将那只描金漆盒打开,重新取出玻璃杯和镜子,对着烛光又端详了好一阵, 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自言自语般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个林默,倒是个会办事的。” 第84章 全场沸腾 两日后,河州城粤家总号前院。 粤万金将拍卖会的地点选在了自家钱庄隔壁的粤家别院,这处别院原是粤家接待贵客用的,庭院宽敞,正厅能容纳上百人,此刻被临时改成了拍卖会场。 正厅中央搭了一座三尺高的木台,台上摆着一张紫檀木长条桌,铺着大红锦缎。 台下整齐排列着数十把太师椅,椅间留出宽敞的过道,两侧各设了茶案,上面摆满了时令瓜果和上等茶点。 辰时刚过,河州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便陆续到了。 打头的是城西做布庄起家的沈万财,一身酱色团花绸袍,腰间挂着一块水头极足的翡翠佩,身后跟着两个账房先生模样的随从; 接着是城南开当铺的周半城,干瘦如柴,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 然后是城北做瓷器生意的赵东家,做药材生意的钱掌柜,做木材生意的孙老板…… 河州城排得上号的富商来了大半。 这些人平日里彼此都认识,见了面免不了一番寒暄,正厅里人声鼎沸,茶香与各种香料味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巳时正,知府裴子瑜的轿子到了。 粤万金亲自到门口迎接,将裴子瑜引到前排正中的主位上落座。 裴子瑜今日没穿官袍,换了一身月白儒衫,头戴方巾,手持折扇,一派闲散文人的打扮, 但身旁站着的两个带刀护卫和他腰间不经意露出的那块鱼符,还是让在场所有商人都不自觉地正了正坐姿。 知府大人亲临捧场,这场拍卖会的分量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林默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身旁是男装打扮的龙清雪。 他今天穿了一身藏青色长袍,料子是粤万金特意让人送来的上等苏绸,袖口和领口绣着暗云纹,腰间束一条墨色革带, 整个人看起来痞帅挺拔,和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商坐在一起,倒更像是个游学归来的世家公子。 粤万金走上木台,清了清嗓子,朝台下拱手一圈,笑容满面地开了场: “诸位东家、诸位员外,今日赏光莅临,老朽不胜荣幸。 今日这场义卖,乃是由连海县新任县令林默林大人倡议发起,知府裴大人亲自批了文书的善举。 今日所拍之物,皆是林大人从西域客商手中偶然得来的稀世奇珍。 拍卖所得款项,全部用于连海县赈济灾民、收拢流民。 诸位今日出价,既是收藏了珍宝,又积了阴德,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西域奇珍”、“赈济灾民” 这几个关键词让在场的富商们眼睛都亮了几分。 既是稀罕物件,还能在知府大人面前露个乐善好施的脸,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粤万金拿起第一件拍品,是一块包装精致的香皂,他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 “诸位,今日第一件宝贝,名为‘玉肤皂’。 此物专司清洁,洗手沐浴皆宜,洗后肌肤清爽不涩,且余香能留一整天。老朽先给诸位演示一番。” 他让丫鬟端上一盆清水,当场将香皂在掌心搓了两圈,雪白细腻的泡沫涌出,带着一股清雅的茉莉花香。 他将泡沫在手上揉开,再用清水冲净,举起双手在烛光下展示,指缝间的陈年污渍洗得干干净净,手背上的细纹都淡了几分。 台下众人看得啧啧称奇,但反应还算克制。 毕竟只是一块洗手的东西,新奇归新奇,终究是个消耗品。 周半城率先举了手: “五百两!” 这声喊价像块石头扔进了池塘,激起了一圈涟漪,陆续有人跟进: “六百两。” “一千两。” 最终这块香皂以两千两的价格成交,算是开了个平稳的好头。 第二件拍品是花露水。 粤万金拔开瓶塞,一股浓郁的花香瞬间弥漫开来,坐在前排的几位富商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 那香气浓郁却不刺鼻,带着天然的甜润感,和市面上那些用猪油拌香粉做出来的香露完全是天壤之别。 “此物名为‘花露水’,一滴便能留香一整天。 原料乃是西域奇花蒸馏而成,不掺任何荤油,香气清雅持久。 诸位可以想象,若是府上夫人小姐出门前在手腕上点上那么一滴……”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台下坐着的女眷们最先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小姐拉着自家父亲的袖子窃窃私语。 竞价比方才激烈了许多,最终这瓶花露水以八千两的价格被盐商吴老板拍下,他身边的女儿从竞价开始到结束,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第三件拍品是打火机。 粤万金将那个银色的金属小方块拿在手中,面对台下众人疑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拇指在打火机滑轮上轻轻一拨…… “啪” 的一声脆响,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凭空从那个小方块顶端冒了出来,在烛光下跳跃着,像一只被囚禁在金属里的小精灵。 整个拍卖会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裴子瑜在内,都直直地盯着那个能凭空冒出火来的银壳小方块,没有人说话,只有蜡烛的火苗在寂静中微微摇晃。 打火石取火也就罢了,但这东西不用火石,不用火折子,轻轻一按就出火! 这哪里是器物,这分明是仙家法宝! 沉默持续了足足三息,然后竞价声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爆发了。 “三千两!” “四千!” “七千!” 沈万财最终以一万两的天价将这只打火机收入囊中,捧着它上台交割时手都在抖,像捧的不是一只打火机,而是一条能吐火的小龙。 第四件拍品是玻璃镜。 粤万金将镜子高高举起,镜面在烛火下反射出一道柔和的光,他朗声道: “此物名为‘西洋水晶镜’,镜面通透如水,照影清晰入微,毛发根根可辨,绝非寻常铜镜可比。 底价两千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两。” 如果说前面三件东西是稀罕、是好用、是神奇,那这面镜子就是直击人心的震撼。 铜镜照影模糊,再好的铜镜也只能看个大概轮廓,但这面镜子往脸前一放,连眉毛的纹路、睫毛的弧度、皮肤上的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台下几位夫人只是凑近看了一眼便尖叫出声,纷纷捂住自己的脸,显然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的真实容貌。 最终这面镜子被赵东家以三万两的价格拍走,创下了当日的新纪录。 第85章 造反了? 最后一件压轴拍品,是那只高脚玻璃杯。 粤万金没有急着拿起来,而是示意丫鬟将正厅两侧的烛火灭了几盏,只留台上两支蜡烛。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高脚杯托在掌心,缓缓举到烛光前。 烛火透过薄如蝉翼的杯壁,在紫檀木桌面上投下了一片斑斓的光晕,随着他手腕的缓缓转动,那片光晕也跟着流转变幻,宛如一道凝固在桌面上的微型彩虹。 杯身通体透明,没有一丝气泡,没有一丝杂色,仿佛不是人工烧制的器物,而是将山间最清冽的泉水凝固成了固体的形态。 台下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做瓷器生意的赵东家之前拍到镜子时已经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此刻看到这只杯子,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把刚才花的三万两银子抢回来。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价格一路从五千两飙到了一万五,然后继续往上冲。 “两万!”“四万三!”“六万八!” 最终这只高脚杯以整整十万两银子的天价被沈万财咬牙拍下! 他今天已经抢了打火机,再加上这只杯子,一个人包揽了两件奇珍,满堂富商又是嫉妒又是佩服。 裴子瑜轻摇折扇,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偶尔扫过坐在角落里的林默,眼底多了一层深意。 而在这满堂喧嚣之中,还有两道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身上。 一个是粤万金的女儿粤玲珑。 粤玲珑 她坐在内堂珠帘后的一把黄花梨圈椅上,隔着半透的珠帘将正厅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过来专门看林默的,之前她在家就见过了这些物件,对于能拿出这些宝物的主人,她是十分的好奇。 另一个是裴子瑜的女儿裴幼卿。 裴幼卿 她今日随父亲一同前来,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 她不像粤玲珑那样躲在珠帘后面,而是大大方方地坐在太师椅上,落落大方地和几个相熟的夫人小姐打招呼。 但她的目光,也时不时地飘向林默。 相比那些西域奇珍,她更好奇的是这些东西的主人。 这个年轻县令看上去比她大不了几岁,一身藏青长袍衬得他痞帅挺拔,眉眼间有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和笃定,和那些大腹便便、争先恐后竞价的商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像一块石头放在溪流里,任凭周围水花翻涌,他自岿然不动。 如果说粤玲珑对林默的好奇,是商人之女敏锐嗅到了机遇与变数,目光里藏着几分不动声色的精明; 那么裴幼卿对林默的好感,则更像是深闺中初绽的蓓蕾,是一场无声而纯粹的悸动。 连她自己都未必说得清缘由,只觉得那个穿藏青长袍的年轻人坐在满堂喧嚣里剥茶盖的样子,像一块藏在石头堆里的钻石,格外耀眼! 次日,酒楼前粤家备好了骏马。 粤万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 “林大人,这是昨日拍卖所得的十五万两银票。” 林默摆了摆手: “你拿着吧,扣去粤老哥你应得的,剩下的就麻烦老哥帮我采购千年人参和灵芝,有多少要多少,钱不够了,就直接从我的货款里扣!” “没问题!” 粤万金二话不说,转头对身后的账房先生吩咐道, “去,把药行库存的那几支千年老参和灵芝全取出来,用最好的锦盒装好,直接装车。” 账房先生应声小跑着去了。 林默又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咱们两家合作的分红,以后全部以实体黄金结算。每次由朋鸟押运货物时一并带回连海。” 粤万金连连点头: “没问题,林大人!回头老朽专门腾一间库房存您的分红金锭,每季度让朋鸟那小子押运一趟,绝不耽误。” 话落,他又压低声音叮嘱道, “大人路上可千万小心,海边那条官道虽然近,但入夜之后不太好走,要不要老朽派一队镖师护送?” “不必了,我的这位随从就是武者,寻常毛贼近不了身。” 林默指了指龙清雪,翻身跨上马背。 “那就好,林大人慢走!” 出了河州,林默双腿一夹马肚加快了速度,龙清雪轻催马肚跟了上去。 一路策马疾行,三日后,连海县那扇歪歪扭扭的城门便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门上多了两个站岗的护卫队员,城墙边搭着几处脚手架,水泥的颜色在夕阳下泛着浅灰。 数日后。 县衙内的林默连接上龙清雪这个经验加成外挂,取出刚炼制的大还丹修炼,刘四慌张的声音就从外面传来。 “大人!大人!” 林默没好气地将龙清雪放下,随手扯过外袍披上,系着腰带便推门而出。 刘四正躬着身子在门口急得直搓手,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跑过来的。 “什么事?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扰我么?” “大人,粤朋鸟千户求见。 他说有非常要紧的军务,小的不敢耽搁!” “带路。” 林默跟着刘四快步走进县衙前堂。 粤朋鸟正站在堂中来回踱步,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快跑赶来的。 他听见脚步声猛地转过身来,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写满了紧张,额角的汗把头盔内衬都洇湿了一圈。 “大人,出大事了!” 粤朋鸟不等林默落座便抢着开口, “河州与连海之间的苍梧县有人起义了! 反贼已经拿下了苍梧县城,守将被杀,县衙被烧,消息是今早才传到千户所的。 属下确认了两遍,消息无误!” 林默眉头一皱,走到桌案后坐下,示意他继续说。 粤朋鸟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舆图摊在桌上,胖乎乎的指头在图上连点了几处: “大人您看,苍梧县就在咱们连海和河州城之间,卡在官道正中间。 从苍梧到连海,官道全程不到一百里,骑兵一天就能冲到咱们城下。 反贼拿下了苍梧之后就有了落脚点,下一步若想扩张,要么往东打咱们连海,要么往西打河州城。 但河州城墙高兵多不好啃,咱们连海……” 他抬起手指在连海县的位置画了个圈,声音发苦, “城墙才修了一半,港口和铁矿都在城外,而且外面都广传,连海县有粮,在反贼眼里就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第86章 采购军火 林默盯着舆图看了几息,抬起头来: “这消息有没有报给知府? 裴大人那边现在是什么反应?” “属下在来见大人之前已经派亲兵快马赶往河州府禀报打探了,估计明晚就能有消息。 但眼下苍梧陷落的消息还没在连海县传开,一旦传开,恐怕不等反贼打过来,县内的百姓自己就先乱了。” “反贼有多少人马?”林默眉头微皱。 “具体兵力还不清楚,但能在一个晚上就攻下苍梧县城,少说也有数千之众。 而且还有旗号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岁在……” 粤鹏鸟挠头思索。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呃,对对,就是这个!他们还沿途裹挟流民入伙,雪球越滚越大。 咱们连海这点兵力,守城还勉强,要守港口和铁矿就捉襟见肘了。” 林默抬起手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舆图两侧,目光飞快地扫过苍梧县与连海之间的那片空白地带。 片刻后他直起身,声音镇定而凌厉: “从现在起,千户所进入战时戒备,所有轮休取消,外出官兵全部召回。 在通往苍梧方向的官道上设三道哨卡,每道哨卡配两名骑兵,发现可疑踪迹立刻飞马回报。 另外挑两个机灵点的人,以流民身份混进苍梧地界。 把反贼的兵力、装备、将领来历,以及他们下一步的动向尽可能摸清楚。 记住,只观察不接触,活着回来最重要。” 粤朋鸟一一记下,又迟疑道: “大人,万一苍梧的反贼大部来袭,连海能否挡得住?” 林默沉默了一瞬,手指落在舆图上连海县的位置,在那狭长的海岸线上轻轻叩了两下: “挡不住就把路让开。 连海背靠大海,港口已经能用了,实在不行就全员上船,在海上漂一段时间,等反贼走了再回来。 不过这是最后的退路,在此之前要把能准备的都准备好。 炼钢厂和水泥窑的做好警戒,一有消息,立即汇报! 另外从今天开始,连海县城实行夜禁,晚上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是!” 粤朋鸟领命离开。 林默站在舆图前又看了片刻,将苍梧县到连海的每一条官道、每一处隘口都在脑中过了一遍,这才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仓库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苏晴和杨柳大概在外忙活。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掏出手机,翻出迪丽的号码拨了过去。 说实话,对于这波反贼他并不是特别担心。 空间里还存着神经毒气和麻醉毒气,真要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无人机挂载毒气弹飞一圈就能解决战斗。 但他不能每次遇到危机都亲自上阵扔毒气弹,连海县要想真正站稳脚跟,必须有一支能打硬仗的武装力量。 这次苍梧叛乱,正好是个实战练兵的机会。 电话响了几声便接通了,那头传来迪丽略带惊喜的声音: “主人?” “是我。 你那边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事的主人,一切安好。 托主人的福,上次那批武器运回去后,我的地位已经是仅次于首领了。 主人突然打电话来,是有事要吩咐吗?” “对!” 林默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帮我采购一批军火,能武装一百人的规模。 清单我念你记。 自动步枪一百支,配足弹药; 轻机枪十挺; 两挺重机枪,迫击炮六门, 配高爆弹和烟雾弹; 手雷五百枚; RPG六具, 配穿甲弹和高爆弹各一半; 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各一百套,装甲车两辆, 二十个军用电台,最快什么时候能凑齐?” 迪丽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应该是在脑子里盘算数量。 林默听见她低声用当地话跟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然后声音重新清晰起来: “主人,步枪、机枪、手雷和防弹衣我这边仓库里就有现货, 可以先给你用,迫击炮、RPG还有装甲车需要找人买, 我马上去联系,顺利的话最多五天。 五天后我亲自押货送到仓库,你到时候去取。” “五天…… 不行!太久了! 能不能快点?我比较着急。” “那我问问吧,一会跟您回复!” “好!” 林默挂了电话,在通讯录里找到辛璐的号码又拨了出去。 这回响了好几声才接通,辛璐那边背景音嘈杂,应该是在某个社交场合。 但她的声音很快清晰起来,显然已经走到了安静处: “ 有事么?” “璐姐,帮我个忙呗?” “什么忙啊?” “你认不认识搞海运的人,我想买个二手大货轮,能装几千人的那种!” 辛璐的语气多了几分疑惑: “货轮?” “对!” “你买那玩意干啥?现在航运也不赚钱啊。” “具体用途现在不方便跟你细说。 你就帮我打听打听,最好船龄不太长、成色还可以的二手客滚船或者客货两用船。 吨位不用太大,但甲板空间要够,能一次性装载两三千人以上的。” “行吧,我这就帮你去问。 我们珠宝协会有个副会长家里是做航运的,他应该能搭上线。 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你。 对了,你丹药的货什么时候能补? 美颜丹的订单排到下个月了,几个贵妇天天打电话催,我快被她们烦死了。” “一会就让苏晴给你送过去,十颗美颜丹,十颗金枪丹,够你顶一阵了。” “好。” 辛璐刚挂电话,办公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苏晴和杨柳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购物袋上印着几个奢侈品的lOgO,显然刚从商场血拼回来。 杨柳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风衣,内搭白色真丝衬衫,黑丝裹着修长的双腿,脚踩细高跟,进门便将手里的购物袋往沙发上一搁,随意地理了理额前碎发: “回来了?” “嗯。 出去购物了?” “对呀,买了几件衣服,还有你的,一会儿试试。” 杨柳说着指了指其中几个手提袋,袋子上印着某男装品牌的标志。 她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从购物袋里翻出一件藏蓝色T恤,在手里抖了抖,对着林默比了比, “你皮肤白,藏蓝色衬你。” 苏晴站在一旁没说话,手里也拎着几个袋子,却只是安静地放在沙发边上。 相比于杨柳的从容随意,她显得拘谨几分,眼神微微躲闪,有一种翘班出去玩被老板当场抓到的忐忑感。 林默察觉到她的不安,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刚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手机便响了。 掏出一看,是迪丽打来的。 第87章 夜晚集训 “主人,您要的东西我已经问好了,明天晚上对方就能在白瓦备好货,不过需要咱们过去取货。” “行,一共多少钱?” “六百万刀。” 林默微微一愣,这个价格比他预估的便宜了不少。 一百人的全套装备,从步枪到迫击炮到防弹衣还有装甲车和电台,一共才六百万刀! 这尼玛简直就是白菜价! “我这就订机票过去。 对了!你帮我再问问对方能不能再备一份同样规模的武器和装备,我这次要买两套。” “好的,主人,我这就联系。” 迪丽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林默将手机攥在手里,转头看向杨柳: “公司账上现在还有多少现金?” “六亿左右,上周丹药的货款刚回了一批。” 杨柳放下手里的大衣, “需要多少?” “帮我兑两千万美刀吧。” “什么时候要?” “今天!” 杨柳微微蹙眉: “外汇兑换走正规渠道很慢,银行那边光审批就得两三个工作日,今天之内肯定到不了账。” 林默微微皱眉,想了想,他掏出手机接拨通了辛璐的电话。 那头接得极快,辛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未消的兴奋: “小默?我正想给你打呢,你刚才让我问的船有眉目了。 我们珠宝协会副会长家的航运公司正好有一艘客货两用船在港口保养。 服役十年,载货三千吨,能装一千五百人,成色还不错。 报价一个亿,你要是想要随时可以去看船提货。” “要。什么时候能交接?” “随时。 那船一直在港口停着,保养刚做完,手续齐全,交钱就能开走。 我把船东的电话和联系人发你,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陪你去港口验船。” “行。不过我得先去一趟巴巴羊,等我回来再验船提货。 对了……” 林默话锋一转, “璐姐,你手头有没有外汇渠道? 我需要两千万美刀急用,今天就得到位。” “今天到位有些难,不过我国外账户里正好躺着几千万美刀,要是可以你先拿去用。” “行,那你到时候直接从分红里扣除吧。” “好,那卡是你来拿?还是我让秘书去找你?” “我去拿吧!” “我发你位置。” 挂了电话,林默转身看对着苏晴开口: “苏姨,跟我出去一趟。” “好!” 苏晴刚拿起手提包,杨柳就开口: “我去吧,我正好没事,苏晴还有工作要忙呢,是吧?” 苏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默没注意到苏晴的状态,点了点头: “那也行!走吧!” 大G驶出仓库,前往辛璐的公司。 车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杨柳忽然开口: “小默,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默侧头看她: “生什么气?” “我今天翘班带着苏晴去逛街了。” 林默哑然失笑,伸手搭在她裹着黑丝的腿上: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是我的女人,别说是翘班去逛街,就算你不想上班天天在家躺着,我也不会说你半句。 记住,你不是我的员工,你是我的女人,明白吗?” “那你今天看着那么严肃……” “遇到了点麻烦事而已!” “这样啊!” 杨柳点头。 两人很快就从辛璐秘书手中拿到了瑞士银行卡,见距离飞机起飞的时间还早。 杨柳便要求林默和她放松一下。 找了个人少的停车场,杨柳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 临近傍晚,飞机在伊堡机场降落。 迪丽安排的人早早在到达口等着,举着写有林默名字的接机牌。 坐上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灯火渐次过渡到荒凉的山丘与戈壁。 几个小时后,白瓦镇熟悉的街巷便出现在视野中。 林默走进酒店时,迪丽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门刚推开,一道香风便扑面而来,迪丽整个人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了一声: “主人,人家好想你啊。” 林默反手拖住她的腰,用脚将门关上。 久别重逢的深入交流之后,迪丽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林默揽着她的肩膀,问了一句: “最近修炼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没有呢主人,每天都有按您教的心法打坐。 只是……” 迪丽抬起头,表情有些沮丧, “修为提升得太慢了,到现在还是不入流二段。 主人,我是不是太笨了?” “没有!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默说着皱眉思索了起来,片刻后再次开口: “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找个外挂,今天晚上给你急训一下。” 迪丽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问“外挂”是什么意思,林默已经意念一动从房间里凭空消失了。 一号世界,连海县衙。 林默先去前堂把刘四叫来,问了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县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刘四翻开那本随身携带的册子汇报道: 石灰矿运转正常,高炉第二炉钢水质量比第一炉还稳,港口的地基已经夯完了,千户所那边粤朋鸟按您的命令在官道上设了三道哨卡,目前还没有发现反贼的探子,反贼目前也没有什么动静。 林默点头,又问了几句细节,确认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之后才让刘四退下,转身去找龙清雪。 龙清雪正在后堂备课,听见脚步声抬头看向门口,见到是林默正要起身。 林默已经走到她面前揽住她的腰,意念一动带她回了主世界。 龙清雪站稳脚跟,目光落在床上裹着被子的迪丽身上,微微一愣。 迪丽也正瞪着一双碧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古装绝美女子。 即便只穿了一身简单的月白襦裙,也掩不住那股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龙清雪转头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询问。 林默凑到龙清雪耳边,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黄帝内经里有个偏门功法,可以让三人的内力形成一个闭合循环。 第88章 又被埋伏了! 龙清雪听完,雪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声音压得极低,语调里带着几分难得的羞赧: “怎么会有这种修炼法门,这……” “只是修炼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哦。” 林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空间中取出一枚大还丹递给迪丽: “你把这个吃了,在运功吸收!” “行!” 迪丽听话的盘腿坐下。 服下大还丹,她吸收率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吸收率高达百分之80以上,翻了好几倍! 迪丽的修为直接从不入流二段蹿到了不入流五段! 直接连跨三个台阶! 龙清雪这次也有提升,部分药力让他的内力也精进了几分。 但整个过程她都是懵逼的状态,毕竟她是大家闺秀出身,这种事情她是闻所未闻! 林默再次回到主世界酒店时,迪丽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战服,手枪别在腰间,正对着镜子扎头发。 “主人,我们准备出发吧。 他们已经到了,一共十四人,都是跟了我很久的老兵,忠诚上肯定没问题!” “行!” 林默点头,换了一件深色便装,就和迪丽一起下了楼。 来到楼下,林默和迪丽坐上了车队的头车。 三辆改装过的武装皮卡在夜色中驶出白瓦镇,朝穆斯塔法的地盘驶去。 穆斯塔法的军火据点位于白瓦镇东面的一片山谷中,背靠峭壁,易守难攻。 车队在据点前停下,大门早已敞开,十几个持枪的武装人员散在四周警戒。 穆斯塔法站在院子中央,身后是三辆满载军火的卡车和四辆装甲车。 这个花白胡子的老头今晚穿了一身传统的长袍,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看见迪丽从车上下来便笑着迎上来,张开双臂热情地寒暄: “亲爱的迪丽!能再次见到你我高兴!” “我也很高兴,穆斯塔法!这位是我的老板,今天的货是这位老板要的!” 听到迪丽的话,他望向林默,当看到是黄人后,他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很快又堆起笑脸迎上来用蹩脚的英语招呼道: “原来是这位夏国朋友。 上次买了几把枪过瘾还不够,这回直接上大家伙了?” 林默没有寒暄的心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时间比较紧,看货吧!” “没问题,你们要的货都在这里!” 穆斯法塔指了指一旁的卡车。 迪丽对手下使了个眼神。 小弟们立即跳上车,掀开帆布,拿着手电筒打亮整个车厢。 一排排崭新的自动步枪、几挺轻机枪、六门迫击炮、几具RPG、成箱的手雷和弹药码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的木箱里装着防弹衣和防弹头盔。 第二辆卡车的货也差不多,只是个别枪支数量少了些,弹药比清单上少了几箱,多了二十个电台。 迪丽拿着清单逐一核对,转身对林默点了点头: “主人,货没问题,就是少了几支步枪和几箱弹药。” 林默没有计较这点差额,问穆斯塔法要了账户,当场给辛璐发了条消息让她从国外账户转了钱过去。 穆斯塔法收到银行到账的短信,脸上褶子笑得像菊花,热情地伸出手:“林!你是我见过最爽快的夏国人,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合作!” 林默和对方握了握手。 迪丽指挥手下接管了三辆卡车和四辆装甲车,车队重新出发,沿着来时的路朝十公里外郊区的那间废弃仓库驶去。 这间仓库是迪丽专门为这次交易提前布置的中转点,用来暂存物资等待林默后续转运。 车队在漆黑的公路上疾驰,三辆武装皮卡护卫着满载军火的卡车和装甲车,车灯在荒凉的戈壁上割出六道光柱。 车程过半,林默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他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同时将迪丽的头往下按。 一枚RPG火箭弹擦着头车的车顶飞了过去,在十几米外的公路侧面爆炸,炸起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碎石和弹片噼里啪啦地打在车身上。 “我操!有埋伏!” 林默一脚踹开车门,翻身从还在减速的车上跳了下去,借着翻滚卸掉惯性,单膝跪地时手中已经从空间里拽出了M249机枪。 车队前后两侧的黑暗中同时亮起了密集的枪口焰火,子弹从两侧的乱石堆后面倾泻而来,打在皮卡的车门上溅起一串火花。 迪丽的手下反应也很快,纷纷跳车找掩体还击,但对方占据了地利优势,火力压制极为凶狠。 见有人敢偷袭他,林默憋着一肚子火。 端起M249直接朝最近的一处枪口焰火扫了过去。 修为到了二流一段之后,枪械的后坐力对他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旁人双手都压不住的机枪,他单手就能稳稳地控制弹道。 密集的弹幕像一把无形的镰刀扫过那片乱石堆,几个躲在石头后面的枪手闷哼一声便没了动静。 他转移火力点,又对准另一侧的伏击者扫了几轮点射,对方的火力被逐一敲掉,惨叫声在夜空中格外突兀。 几分钟后,对方的所有火力点都哑了。 林默让迪丽带人去清理现场,自己则从地上捞起一个腿部中弹看着像是领头的伤员,拖到了皮卡车灯的光圈下。 那人满脸是血,嘴里叽里咕噜地谩骂着。 迪丽过来看了一眼便认了出来: “主人,是上次那伙敌对势力的人。” “又是他们。” 林默蹲下身: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走这里的?” 第89章 搬空军火库,再遇空姐! 对方很硬气,什么话也不说。 “硬骨头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 话落,林默伸手在那人的几处穴位上捏了一把,内力灌注指尖。 对方惨叫一声,冷汗瞬间从额头涌出,四肢剧烈抽搐,疼得整个人蜷成了一只虾米。 林默又换了几处穴位,继续施力,那人的惨叫声越发凄厉,最终在痛苦的极限中崩溃了,断断续续地交代道: “我说,我说! 消息…… 是穆斯塔法给我们的! 他把交易信息和时间都卖给了我们,我们老大这才在附近的几条路上都设了埋伏!” 林默的脸色冷了下来。 穆斯塔法,那个刚才还在跟他握手、笑着说“常合作”的老头,居然是吃两头的内鬼。 上次迪丽运军火回去就曾被伏击,一直查不出内奸是谁,现在破案了。 让迪丽把剩余的活口全集中到一处,他逐一逼问,几个活口的供词如出一辙。 穆斯塔法提前将军火交易的信息卖给了他们老大,拿了二十万刀的信息费。 知道了事情原委的林默对着迪丽开口: “这些人都杀了,你和你的人开车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 “好,那这些军火……” “你不用管,留在这就行!” “好!” 迪丽将袭击者全部射杀后,和手下开着皮卡离开。 夜色浓稠如墨,迪丽的车队尾灯在公路尽头缩成两粒红豆,最终被黑暗彻底吞没。 林默收回目光,将军火和装备统统收入空间,从空间里翻出一条龙清雪的黑丝套在头上,融入夜色,朝着穆斯塔法的据点赶去。 一个多小时后,林默顺利的来到山谷前,躲在一块岩石后,小心翼翼的打量周围环境。 对方的据点位于在山谷深处,背靠一面陡峭的岩壁,正面是铁丝网围成的院墙,院内散落着几间砖石平房和一座巨大的钢结构仓库,每个隔一段便有一个摄像头。 院子里灯火通明,几盏柴油发电机供电的探照灯在铁丝网前来回扫射,两名端着AK的守卫在大门口抽烟闲聊,仓库旁边的瞭望塔上还有一个人在打哈欠。 将身体重心放低,林默挑选了一个监控死角,借着乱石和灌木的掩护无声地朝据点侧翼摸去。 蹲在阴影里等了一轮巡逻经过,他并没有对这些武装人员出手。 打草惊蛇后,穆斯塔法跑了,就麻烦了。 待脚步声远去之后,他来到铁丝网前,一个梯云纵便翻过了五六米高的铁丝网,整个过程不到一秒,没发出任何动静。 仓库是一栋独立的大型钢结构建筑,铁皮外墙,屋顶高约两层楼。 正门对着前院,有流动哨来回走动,不能走。 林默绕到仓库侧面的监控死角,那里有一扇通风用的高窗,离地约三米。 他足尖在墙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凌空拔起,单手扣住窗沿,引体向上,另一只手从空间里摸出一把匕首,将窗框上的铁锁片轻轻挑开。 窗户向内推开,他翻身而入,落在仓库的水泥地面上,落地时膝盖微曲,几乎没有声音。 仓库内部没有开灯,林默快速的将所有监控线挑断后,从空间中取出手电筒,拇指推开开关。 雪白的光柱扫过一排排铁架,他愣住了。 铁架上码放着成排的自动步枪,AK系列、M4系列、甚至还有几把他叫不出名字的丑国货。 步枪旁边是轻机枪和通用机枪,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在灯光下泛着黄铜的光泽。 靠墙的木箱里整整齐齐码着迫击炮弹、 RPG火箭弹、 手雷、 地雷等等 数量多到他不愿花时间去数。 仓库最里面停着十几辆摩托车和几辆改装过的武装越野车,车身上还挂着伪装网。 角落里摞着几十个印有外文标识的长条木箱,撬开一看,里面是全新的军用无人机,带红外摄像头的那种。 林默站在仓库中央,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这片军火海洋,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仓库里的存货,足够武装数千人的部队。 “穆斯塔法,你这老小子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他自言自语般低语了一句,嘴角缓缓浮起一丝弧度。 将手电筒咬在嘴里,林默沿着铁架一路走一路收。 所到之处,整排整排的步枪、机枪连同货架一起凭空消失,成箱的弹药、手雷、迫击炮弹、RPG火箭弹也一批批地被他收进空间。 摩托车和武装越野车,也统统塞入空间。 角落里那几十箱无人机他也不会落下。 将整个仓库搬空后,林默正准备从高窗出去,仓库大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道手电光柱扫进来,是两个武装人员。 其中正疑惑地用当地话嘟囔着: “怎么摄像头都没信号了呢?” 另一个朝门里跨了一步,举起手电筒往里照。 仓库里的情景让两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原本堆满军火的仓库,竟然变得空空如也! 两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林默的一阳指已经使了出来,两人神经被钉在原地。 林默走上左手捂住其中的嘴,三棱军刺刺入对方的脖子: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连续两次,两人悄无声的便被林默解决。 将两具尸体收进空间,林默贴着仓库墙壁的阴影继续朝前院摸去。 来到当初穆斯塔法交易后返回的那间平房时,门口的哨位空着,房间的灯灭着,门虚掩。 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 林默在屋里快速翻了一圈,没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后,转身出了房间。 继续在院子里一点点搜索。 在他将所有房子都探查了一遍后,眉头微皱: “那老小子竟然不在?” “算你命大!” 林默暗骂一声,盯上了这些看守据点的武装人员。 将所有人一一杀死,尸体都收入空间。 林默又将院子里的武装皮卡全部收入空间,最后找来了汽油,一把火直接将这里点燃。 随后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一早林默便坐车返回伊堡机场。 飞机从跑道上腾空而起时他靠在舷窗边闭目养神,一位空姐推着餐车从过道尽头走来,海天祥云的旗袍裹着纤秀的腰身,浅灰色丝袜修饰着修长的双腿。 她停在林默的座位旁,微微弯腰,声音柔软而职业: “先生,需要饮料吗?” 林默抬起头,正好和她的目光撞在一起。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 第90章 你也不想丢掉工作吧? 白雪端着饮料壶的手微微一颤,壶嘴差点磕在餐车边缘。 她没想到会在这趟航班上再碰到林默。 上次在飞机上可乐泼了他一身、最后不得不蹲在工作间里给他擦裤子的记忆瞬间涌上来,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怎么,你又想把饮料倒我身上,然后帮我弄干净吗?漂亮的白雪小姐!” 林默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雪深吸一口气,迅速将情绪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标准的职业微笑: “不会的先生,上次只是意外。” “那就好。给我来一杯橙汁吧。” “好的先生,您稍等!” 白雪将一只纸杯放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倒橙汁的动作比对待其他乘客时快了一倍不止。 壶嘴刚离开杯沿她便准备推着餐车往前走,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座位三排以内。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就在转身的瞬间,飞机竟然猛地一颠,遇上了气流! 橙汁从壶嘴里直接被晃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又泼在了林默的裤子上,湿痕从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盖。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再次遭殃的裤子,又抬头看了看白雪,无语几乎要写在脸上。 这女人跟自己是有缘还是有仇?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对不起!” 白雪连忙放下饮料壶,从餐车抽屉里抽出几张纸巾递过来,表情又窘迫又慌张。 “不好意思就完了?” “那您想怎么样?” 白雪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觉,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我想怎样你很清楚。 美丽的空姐,你也不想丢掉这份工作吧……” 白雪紧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先生,我帮您擦干净。 您先稍等片刻,我去准备一下。” 她说完便快步走进了前舱的工作间,帘子在她身后唰地拉上。 工作间里,白雪蹲在储物柜前,一边翻找湿巾一边低声吐槽: “真是点背,又遇到了下头男!可恶可恶!” 当她拿好湿巾,要起身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一个摞着备用毛毯的铁架上。 那个架子上放着一个空纸盒。 “有了!把你拍下来发到小红书,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她嘀咕着,快步来到铁架前,将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打开录像模式。 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机藏在纸盒后面,只露出镜头对着工作间中央的空地。 做完这一切,她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在录制后,这才从储物柜里拿出湿巾和干毛巾,走了出来。 来到林默座位旁时,她的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职业微笑: “先生,麻烦您请跟我来。” 和上次如出一辙,隔间的帘子拉上,白雪半蹲在林默面前,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那片湿痕。 林默靠在隔板上,低头看着她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兄弟不请自来。 白雪这次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红着脸强忍,而是忽然抬起头,用一种委屈到近乎颤抖的语气开口: “先生,请您自重!” “自重什么?” “自重什么您心里清楚! 刚才饮料也是您故意弄洒的吧? 为的就是让我帮您擦,从而借机猥亵我。 上次在航班上您就是这样做的,这次又是同样的套路。 您是不是觉得空姐好欺负?” “有病吧。” 林默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要走。 “先生。” 白雪叫住了他。 林默回过头,就看见她从角落里那个纸盒后面摸出了手机,屏幕还在亮着,录制键的红点一闪一闪。 她将手机屏幕对着林默晃了晃,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先生,刚才我帮您清理的过程都记录下来了。 如果您回去之后投诉我,我就把这段视频公开,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看看是我真的工作失误,还是您想借机猥亵空姐?” 林默已经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白雪手中那部正在录像的苹果手机上,又移到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语气有些冷; “你这是在玩火,你知道吗?” “有么先生?我不认为我是在玩火!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正当权益吧,如果您不做贼心虚,您怕什么呢?” 白雪将手机贴在胸口,仰着下巴看他,眼底的得意已经快要溢出来。 林默嘴角微微上扬,转身重新走进了工作间,帘子缓缓合上。 白雪看着他又走回来,顿时有些惊慌,连退数步开口: “你要干什么, 我喊人了!” 林默手指化作残影在她胸前几处穴位上轻轻一拂。 白雪的身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只有那双眼睛还能转动,瞳孔里涌动着惊恐和不可置信。 林默不紧不慢地从她手中取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滑动,将相册里刚录好的视频删除,又打开回收站清空,确认没有任何恢复的可能之后,将手机随手搁在旁边的储物柜上。 然后他走到白雪面前,微微俯身,嘴唇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而缓: “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权,我现在已经把视频删除了。 同时,我合理怀疑你身上还有其他隐藏摄像头,所以要调查……” 如果不给她点惩罚,自己和蟠桃园里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嗯!是个洁身自好的好女孩!也没有摄像头!这次就算了,我原谅你了!” 林默坏笑着解开了穴位,转身掀起帘子走出了工作间。 重获自由的白雪满脸羞辱,咬牙切齿,粉拳握得紧紧的…… 第91章 买轮船 她实在想不明白,林默为什么能像武侠里的大侠一样,让人动弹不得。 在给自己一番检查后,她泪奔了。 新手机竟然被激活了! “可恶的林默,你给我等着,我和你不死不休!” 飞机在跑道上平稳着陆。 林默从到达口走出来时,苏晴已经等在接机口了。 搂着苏晴来到停车场,上了大G。 对着苏晴一顿奖励后开口:“先去辛璐那儿吧!” “好!”苏晴红着脸点了点头。 车窗外大江市熟悉的街景在暮色中缓缓退去,无意间他睁开眼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辆红色宝马竟然又出现了! 大G停在辛璐的别墅门口时,已经中午了。 林默刚下车,就看见辛璐笑盈盈地站在门廊下等他,身旁还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短发女人,辛沛慈。 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针织开衫,宽松的缎面长裤,黑丝加一字凉鞋。 而且还画了精致的妆容,气色比上次在疗养院时好了太多,脸颊上甚至有了几分健康的红润与媚态。 “林医生,好久不见。” 辛沛慈主动伸出手,笑容甜媚。 林默握住她的手,很软,很润。 “辛阿姨气色不错,恢复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辛沛慈收回手,侧身将他往里让: “都是托你的福呢, 听璐璐说你们要去港口看船,正好我在港务局那边有熟人,我陪你一起去,手续办起来快一些。” 林默看了辛璐一眼,辛璐摊了摊手: “我小姑非要来,拦不住。 她说欠你一条命,帮你跑跑腿是应该的。” 林默连忙摆手: “璐姐,我可不是这个意思。辛阿姨能来帮忙,我求之不得!” “听见没,就知道瞎说,还说林默不想见我!” 辛沛慈白了辛璐一眼。 闲聊着,各自上了车,朝港区方向驶去。 车子刚上高架桥,林默的目光扫向了后视镜,那辆红色宝马再次出现! 它不远不近地吊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三辆车的距离。 收回目光,林默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把这件事的优先级往上提了一档。 跟踪他这么久了,一定来者不善! 港口位于大江市东郊的深水港区,三面环海,一面接陆。 辛沛慈在港务局果然有熟人,一个电话便搞定了临时通行证,三人的车直接开进了港区内部。 副会长和他的船东代表已经在码头等着了,身后泊位上停着一艘灰白涂装的客货两用船。 舷号褪得有些斑驳,但船体保养得不错。 甲板宽绰,船舱分为上下三层,底层货舱空间极大,上层客舱能容纳至少上千人,驾驶舱的玻璃擦得锃亮。 林默在船东的陪同下上上下下转了一圈,引擎、舵机、导航雷达、消防系统全部当场启动测试,船东是个实在人,保养记录和检修报告都随身带着,一页页翻给他看。 林默来之前也看过不少船舶工程的资料,顶级悟性加持下,几份报告翻完心里便有了底。 这船虽然服役十年,但船体结构完好,动力系统刚大修过,再用十年不成问题。 “一个亿,刷卡。” 林默对辛璐点了点头。 辛璐从包里抽出银行卡递给船东代表,POS机吐出一张长长的签购单。 船东代表见林默这么爽快,热情地双手握住林默的手用力摇了摇: “林先生痛快! 这船从今天起就是您的了,所有手续三天之内办好过户,钥匙和证书现在就给您。” “不用三天,我打过招呼了,一会就能办好!” 辛沛慈开口。 “那真是麻烦辛市长了!” 交接完船舶证书和钥匙,林默没有急着让船东带人离开,而是话锋一转: “对了,我对开船挺感兴趣的,能不能让船长教教我怎么操作?” 船东爽快地答应了,叫来一个在船上跑了二十年的老船长,带着林默进了驾驶舱。 老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的本地人,操着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从车钟操作到舵轮转向,从雷达屏幕的识别到无线电通话的规范,一样样讲给他听。 讲了大概半个小时,林默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来试试。 老船长将舵轮让出来,站在一旁打算随时接手。 林默双手握住舵轮,按照老船长指示的航线缓缓调转船头,加速、减速、微调舵角,船身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甚至靠泊时,都没有用引水员,船体就轻轻贴上码头橡胶护舷,没有一丝碰撞的震动。 老船长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只是竖起大拇指: “第一次开船能开成这样,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没见过。” 船东在旁边也看得目瞪口呆,等林默从驾驶舱出来时,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林先生,您这……” 船东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 “您以前真没开过船?” “真没开过,今天第一次摸舵轮。” 林默拍了拍手上的灰。 船东和老船长对视一眼,暗自感叹真是妖孽!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麻烦您。” 林默指了指泊位旁边的两艘快艇, “这两艘快艇卖吗?我想一并收了。” “卖!正好闲置着,您想要的话两艘打包三百万。” 林默当场转账。 办完所有手续已是傍晚,夕阳把整片港区染成了金红色,海鸥在泊位间的桅杆上盘旋。 林默请辛璐和辛沛慈在港区附近的海鲜餐厅吃了顿饭,席间辛沛慈主动给他夹了好几次菜,对他的称呼也从“林医生”变成了“小默”。 吃完饭,辛璐开车送辛沛慈回去,林默让苏晴先回去,而他独自返回港区。 来到港口最东侧的偏远泊位,那里停着刚买的两艘快艇。 担心有摄像头的林默,将快艇开出去老远,在一处荒凉的岸边,将其收入空间,随后再次返回港口,如法炮制将下一艘快艇也收入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默最后登上了那艘客货两用船。 第92章 女警花半夜来访! 半夜十二点整,老船长带着两个船员准时登船,按之前的约定将船开出港口。 客货两用船缓缓驶离泊位,港区的灯火在船尾渐渐缩小成一排模糊的光带。 船舷两侧的海水从墨绿变成漆黑,已经出了港口管制区,周围是开阔的海面,没有其他船只的灯光。 “林先生,就这儿吧。 再往外开就是国际航道了。” 老船长将船停下,带着两个船员放下随船带来的快艇。 快艇的引擎声在海面上响起,老船长站在艇上对林默挥了挥手: “林先生,那我们回去了啊! 您一个人在船上多加小心!” “好!辛苦了!” 林默站在船舷边目送快艇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他没有立刻收船。 这船排水量三千吨,体量很大,船长还没走远,突然消失会被人注意到。 他打算等上一个小时,等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再动手。 海风从船舷边掠过,带着咸腥的凉意。 林默靠在驾驶舱外的栏杆上,低头看了眼手表。 四十分钟过去了,海上安静得只剩下海浪拍打船壳的闷响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海鸥鸣叫。 他正准备起身下船取出快艇,做最后的收船准备,海面上忽然传来一丝细微的响动。 不是浪声,不是风声,是什么东西破开水面又轻轻合上的声音。 他的目光扫过船舷下方的海面,一个穿着黑色潜水服的身影正贴着船壳,从水面中无声地冒出来。 一只手抓住了船舷边的排水孔格栅,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在船壳上。 林默蹲下身子,让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盯着那个身影从船舷边翻上甲板。 水从她紧身的潜水服上滑落,在甲板上汇成一小摊。 她摘下潜水面镜,甩了甩头发,露出一张素净而凌厉的脸。 正是当初杨柳偷拍调查自己的女警花韩玥! 她将潜水面镜搁在甲板上,从腰间取出一个vlOg相机带在胸前,猫着腰朝驾驶舱的方向摸去。 林默从栏杆边直起身,在她身后约三步远的位置站定,淡淡开口: “大半夜的从水里爬上来,不冷吗?” 韩玥被身后突然响起的说话声吓得一个激灵,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 转过身面对林默,湿漉漉的短发贴在脸颊上,潜水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脸上挤出一个礼貌而歉意的微笑: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是潜水爱好者,晚上出来夜潜,没想到游着游着就迷路了。 看到这边有艘船亮着灯,就想上来休息一下,借个地方缓口气。” 林默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从她滴水的发梢扫到她脚上那双专业的潜水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 “潜水爱好者? 深更半夜一个人出来潜水。 没有潜伴,没有潜水旗。 偏离海岸线至少好几海里游到我的船边。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看你就是小偷,认为这船上没人,上来偷东西的!” 韩玥摇头: “你误会了,我真不是小偷。 我是警察,市警局刑警队的韩玥。这是我的警官证。” 她下意识地往胸口摸去,手指触到潜水服的拉链时才想起什么,表情微微一僵, “证件在岸上,潜水没带在身上。” “警察?” 林默歪着头打量她,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 辛伟民亲自给周局长打了招呼,叫停调查,没这女人还真是不依不饶! 既然抓着不放,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她胸口挂着的一个小型防水VLOG相机,镜头正对着自己,红色的录制指示灯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你说你是警察,证件又没带,空口无凭。” 林默朝她走近了两步, “我船上有不少值钱东西,你半夜三更从海里爬上来。 既然你说你是警察,那我得确认你没有偷我的东西。 让我搜个身,如果什么都没搜到,我就相信你是警察。” 韩玥的表情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语气冷了几分: “你没有权力对我搜身。 就算是例行检查,也轮不到你来执行。 我说了我是警察,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离开。” 她说着指了指船舷边的爬梯, “我现在就走,不会给你添麻烦。” “行,你走吧。” 林默侧身让开一条路。 韩玥似乎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放弃了,微微一愣。 随即警惕地盯着他,一步一步朝爬梯挪去。 她握住爬梯扶手,一只脚踩上船舷边缘,背对着林默,正要翻过船舷。 就在这一瞬间,林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手指化作残影在她后颈和肩胛几处穴位上轻轻一拂。 韩玥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臂还保持着握扶手的姿势,但已经无法动弹分毫,瞳孔里满是震惊。 她做梦也没想到,林默竟然这么厉害,只是碰了一下自己,自己就不能动了! 这是武侠么? 林默站在她背后,手从她的腋下插过,将胸口的VLOG相机取下,直接收进空间。 随后,将她放倒在甲板上,开始对她进行搜身。 双手伸入潜水服的从上到下逐一摸过,动作比之前搜白雪时更加仔细。 很快林默就确认了她身上没有其他录音录像设备,也没有什么定位窃听装置。 林默将她的脸扳正,逼她和自己对视,使出了迷心大法! 韩玥的瞳孔里倒映出他的脸,眼神从惊恐愤怒渐渐涣散成迷茫。 迷心大法的内力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识海,将她原本的意识一层层包裹、渗透、重塑。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 几个呼吸之后,那双原本凌厉如刀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敌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炽热的顺从。 林默松开手,解开了她被封住的穴位,观察她的反应。 韩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抬起头看向他,那张素净而凌厉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认真地叫了一声: “主人。”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之前买的沙漠之鹰,将枪柄朝前递到韩玥手中,语气平静: “朝自己的太阳穴开一枪。” 韩玥接过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眼神里掠过一丝本能的犹豫。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只是颤了两秒。 便咬紧了牙关,抬起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扣下了扳机。 第93章 武装百人小队! 啪嗒一声,击锤空响,弹匣里没有子弹。 韩玥睁开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靠在船舷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她看向林默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炽热的顺从,没有丝毫怨言。 林默接过沙漠之鹰收回空间,满意的点了点头,韩玥真的成为了他的人! “回去之后,关于我的案子,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知道,主人。 如果赵家问起,我就告诉他们段星、徐晶、赵家明三人的死因都是意外猝死,与您无关。” 韩玥站直身体。 林默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湿透的潜水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常年训练保持下来的利落线条,短发还在往下滴水,月光下倒有几分胶衣的味道。 “有男朋友吗?” “没有。” 韩玥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你现在有了!” 林默上前一步,手指捏住她潜水服的拉链头,往下拉。 滑过胸口、滑过腰腹,黑色的潜水服向两侧敞开。 “不错,是新的!” 林默满意的吐了一口口水。 甲板上,林默从空间中取出玉女心经的抄录本递给满脸红温的的韩玥: “这是修炼心法,没事的时候照着修炼,对你应该有帮助。” “谢谢,主人。” 韩玥激动的接过,小心翼翼地用防水袋封好,塞进潜水服内层口袋里。 从小她就有个武侠梦,没想到今天竟然梦美成真了!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船舷边的爬梯下到海面,林默从空间中取出一艘快艇。 随后伸手摸着身后的巨大游轮,意念一动,将其收入空间。 韩玥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眼前的一幕,惊的瞪大了眼睛,对林默的崇拜也更多了一些。 快艇靠岸后韩玥开着红色宝马将林默送回了家。 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衣服,见天已经快亮了,林默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林默将百人用的军火存放于后院新建的仓库后,穿过县衙回廊,径直来到前堂。 刘四已经起了,正趴在案上用水笔抄录矿上的日志。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连忙放下笔起身行礼: “大人。” 林默摆了摆手,示意其坐下: “苍梧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刘四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回大人,粤千户派出去的五个探子已经混进了苍梧地界。 传回来的消息说,反贼攻下苍梧县城之后并没有急于往外扩张,而是忙着在县城里烧杀抢掠、裹挟流民充军。 县城里的大户被洗劫了好几轮,粮仓和库房全被搬空。 街上到处贴着替天行道的告示,但实际上干的还是土匪的勾当。 反贼目前还没有朝连海方向移动的迹象,估计是抢来的粮草暂时够吃,想先消化消化战果。” “抢了好几天还在抢?” 林默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是。 探子说反贼首领约束不住手下,几路人马为了抢东西差点自己打起来。 原本说好的破城之后只抢大户、不伤平民,结果抢红了眼,连平民的房子都踹了。 裹挟了好几百壮丁充军,不愿去的直接砍了。” “反贼兵力现在有多少?” “打下苍梧时约莫三千出头,这几天靠裹挟流民又添了好几百,眼下应该有四千上下。 不过真正能打的老营兵也就一千多,剩下都是临时拉来的壮丁,拿的是棍棒和削尖的竹竿,连像样的刀都没几把。” “装备这么差?” “是。 他们打下苍梧之后把县库翻了个底朝天,没找到多少像样的兵器,倒是抢了不少粮食和布匹。 苍梧县原本驻军的武库在他们攻城之前就被守将一把火烧了,什么也没留给他们。” 林默听到这里,心里有了底。 这些人就是一群土匪凑成的乌合之众。 烧杀抢掠无度,说明组织度极低; 首领压不住手下,说明指挥体系松散; 装备简陋、靠裹挟流民充数,说明真正的战斗力有限。 这种队伍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到硬骨头,十有八九会自己先崩。 更重要的是,对方抢得越久,留给他的准备时间就越充足。 “他们抢苍梧抢了有四五天了吧。 按这个速度,最迟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抢完。 抢完之后粮草够吃一阵,但兵器不够、壮丁没训练,他们如果还有点脑子,这时候应该会考虑先打连海。” 刘四脸色微微一变: “大人是说……他们下一步很可能冲着咱们来?” “不是很可能。 是一定会来。 苍梧太小,养不起一支四千人的队伍。 连海有海货、有铁矿、有盐,有粮食,这个消息早晚都会传到他们耳朵里。 到时候我们就是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继续让探子盯紧苍梧,有消息立即汇报。” 林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去把张铁和粤朋鸟叫来。” “是!大人!” 不多时,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进后堂。 张铁还是一身训练场上滚出来的灰土味儿,铠甲都没来得及换; 粤朋鸟白胖的脸上挂着细汗,显然也是从千户所一路快马赶过来的。 两人并肩站定,抱拳行礼: “大人!” 林默放下茶盏,开门见山: “上次让你们挑的百人小队,筹备得怎么样了?” 张铁率先抱拳回话: “回大人,护卫队这边二十人全部到位。 都是这段时间训练表现最好的苗子,队列、体能、格斗三项全部拔尖,文化课也没落下,个个都能认上百来个字。” 粤朋鸟紧跟着汇报: “千户所这边八十人也已集结完毕。 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老兵,忠诚度绝无问题。 两支队伍已经按大人之前交给我们的训练手册磨合了几天,基础科目全部过关。” “走,去看看给你们准备的装备。” 林默起身,带着两人穿过县衙后院,来到那排新建的库房前,伸手推开了厚重的铁皮门。 晨光从高窗倾泻而下,将满仓库的军火照得纤毫毕现。 一百套防弹衣和防弹头盔堆放在地上。 旁边摞着成箱的自动步枪、轻机枪、手雷和弹药,墙角还靠着几门迫击炮和几具RPG。 张铁站在门口,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小心翼翼地上前拿起一支步枪,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圈,压着嗓子问道: “大人,这东西…… 是不是就是您之前打海盗用的那种暗器?” 第94章 组建飞虎队! “这叫步枪,不叫暗器。” “步枪……” 张铁点头,把枪轻轻放回木箱,使劲咽了口唾沫,又问道: “大人,这铁管子到底是怎么喷火的? 火药不是得用火折子点吗? 这上面也没看见药池和火绳啊。” “这是内燃击发,撞针打在子弹底火上,火药在枪膛里点燃,把弹头推出去。 不用火绳,不用火折子,扣扳机就行。 原理以后慢慢讲,你们先记住怎么用。” 粤朋鸟拿起一件防弹衣在手里掂了又掂,忍不住问道: “大人,这甲片看着也不厚,真能挡住刀砍箭射?” “刀砍箭射不在话下,普通手枪子弹也打不穿。 但遇上步枪直射和RPG爆炸碎片,还是得躲着点。” 林默也不管两人听没听懂,直接让他们把队伍合并在一起,命名飞虎队,将装备分发下去。 每人一套防弹衣和防弹头盔,一支步枪配四个弹匣,手雷四枚。 轻机枪每个班一挺,迫击炮和RPG暂时不配发,等基础枪械训练通过再说。 “枪械和弹药必须严格分离管理。 张铁管枪,粤朋鸟管子弹。 所有枪械每天训练结束后由张铁统一清点入库,所有弹药由粤朋鸟统一保管。 训练时按需发放,训练结束剩余弹药全部回收。 弹壳也要全部找到,一个也不能少! 每日我会让人来核对!” 枪这种东西太过于划时代,林默遇到了也怕,所以他必须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粤朋鸟正色道: “大人放心,子弹我一颗一颗地数,少一颗提头来见。” “谁在枪弹上出了纰漏或者,轻则直接取消飞虎队资格,退回原部队,重则直接砍头!,” “是!大人!” 张铁两人行了个新式军礼。 两人领命,各自带着亲兵将装备按花名册分发到每个队员手中,随后将队伍带到后山靶场。 靶场是刘四这几天带人平整出来的,就在石灰矿和炼钢厂之间的山谷里,背靠山壁,周围设了警戒线。 百人小队列队完毕,清一色的防弹衣和头盔,手里握着还不太熟悉的黑色步枪。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里既有兴奋又有不安。 林默站在队列前,手里举着一支自动步枪,声音不大却传遍了整个靶场: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护卫队员或千户所士兵。 你们是飞虎队,连海县第一支特种突击队。 飞虎队的训练标准比普通部队高得多,淘汰率也高得多。 跟不上的人会被退回去,坚持下来的人军饷翻三倍,阵亡抚恤翻五倍。 训练开始之前,每个人发一张纸。 愿意签生死状的留下,不敢签的现在就可以走,没有人会笑话你们。” 队列沉默了足足好几息。 然后第一个人走上前来,在生死状上按了手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离开。 签完生死状,林默开始上第一堂枪械课。 他将步枪拆成几个主要部件摆在桌上,从头到尾讲了一遍自动步枪的基本结构和工作原理: “上机匣、下机匣、枪机、枪管、弹匣。 拆的时候先卸弹匣,再拉开枪机检查枪膛是否空膛,这一步是铁律。 每次拆枪之前必须做,谁跳过这一步,靶场上立刻停训。 然后顶出机匣销钉,将上下机匣分离,取出枪机和复进簧,最后卸下枪管组件。 装的时候反过来,注意复进簧必须卡到位,否则枪机无法复位。” 演示完一遍之后,他把拆散的零件推回桌面中央: “从现在开始,每人拆装五十遍。 练到闭着眼也能在二十息之内完成拆装为止。 开始。” 队列散开,百人小队的队员们盘腿坐在地上,抱着步枪开始笨拙地拆卸。 粤朋鸟也蹲在队列里,捏着一根销钉往外顶,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地背着步骤: “先卸弹匣,再拉枪机…… 哎呀这销钉怎么顶不动? 大人!大人我这个销钉好像卡住了!” 张铁蹲在他旁边,一把拿过枪,手指按住销钉往外一推,咔哒一声就卸下来了。 粤朋鸟脸上的肥肉抖了抖: “你这手指头是铁打的?” 张铁憨憨一笑: “平时找你婆娘多练习练习,你这手劲儿还没我家娘们大。” 练了小半个上午,最快的一个已经能做到二十五息拆装,最慢的也在四十息以内。 林默挨个检查了一遍,点头宣布拆装考核全员通过。 下一堂课是校枪和瞄准。 林默趴进射击掩体,枪托抵肩,调整表尺。 三点一线对准百米外的胸靶,动作放慢了拆解给所有人看。 然后他起身,让所有人趴进掩体,枪托抵着肩膀,准星对着百米外的靶子,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肩膀别顶太紧,枪托会撞伤锁骨。 脸贴枪托别太用力,不然子弹没打出去自己的脸先被后坐力震红了。 扣扳机的时候别闭眼,你们现在手里拿的是步枪,不是弓箭。 箭射出去你闭不闭眼都一样,但这东西响了之后还会跳,闭眼就不知道跳到哪里去了。” 他沿着射击线逐个纠正了几个队员的姿势,然后退回指挥台,下达了下午实弹训练的命令。 下午,第一批十发子弹入膛的声音在山谷里清脆地响起。 然后被第一声枪响打破。 硝烟味弥漫开来,百米外的靶子上开始出现弹孔。 大多数弹孔分布在靶纸的边缘和空白处,但至少都能上靶。 有射击天赋的队员已经开始慢慢找到感觉,每一枪都稳稳地送进了靶纸的黑色区域。 第95章 海豹突击队 林默沿着射击线逐个检查,纠正了几个肩膀顶得太紧的、脸贴枪托太用力的、扣扳机时闭眼的,然后让所有人继续练。 第一天的实弹训练一直持续到傍晚。 山谷里的枪声从稀疏变得密集,又从密集变得稀疏,直到夕阳把山壁染成了暗红色才正式收操。 百人小队中不少人的肩膀都被枪托磨出了红印,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但收操时他们列队站好,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上午的不安变成了隐隐的兴奋。 队伍解散的时候,有个护卫队出身的年轻人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咧嘴笑道: “这玩意儿比砍刀好用多了,隔着一百米就能把敌人放倒,他们连刀都还没拔出来呢。” 另一个千户所出身的老兵回了他一句: “好用是好用,就是肩膀受罪。” 旁边一个人接话: “翻三倍的军饷,受这点罪算什么。” 众人哄笑,扛着枪朝营地走去。 飞虎队的训练敲定之后,林默把刘四叫到跟前: “县里有过出海经验的渔民有多少?” 刘四翻开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册子,掰着手指头报名字: “回大人,陈老海算一个,在海上漂了三十年的老把式,闭着眼都能摸清潮汐。 赵大胡子,以前跑过商船,能看罗盘。 还有几个年轻些的,都是渔民出身,水性极好。 一共二十来号人。” “都召集起来,明天一早到县衙集合。” “是,大人!属下这就挨个去通知。” 刘四将册子踹进怀里,刚要离开,又被林默叫住: “不急,一会在办!还有城墙的事情! 县里所有剩余劳力,除了炼钢厂和水泥窑的必要人手之外,全部调派去修城墙。 水泥窑投产以来产量每天都在往上蹿,之前是建材不够,现在水泥管够,缺的只是人手。 你让张铁从护卫队里再调一个班过去当监工,分段包干,哪段进度落后就问责哪个段的负责人。” 刘四领命,转身离开。 这些天港口方向的几段矮墙已经初具雏形,城墙外侧用水泥浇筑,内侧填土夯实,每隔一段距离留出垛口和射孔。 比起古代用糯米灰浆砌砖的老法子,水泥浇筑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城墙每天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 当天夜里,林默独自一人来到海边新建的港口。 水泥防波堤已经修好了大半,泊位上空荡荡的,海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他沿着防波堤走到尽头,确认四周无人之后,从空间中取出快艇,发动引擎朝港口外驶去。 他一边开一边目测水深和航道宽度,确认吃水完全没有问题之后,意念一动。 那艘灰白涂装的客货两用船凭空出现在海面上,巨大的船身压下去又浮上来,激起一圈缓慢扩散的涟漪。 他把船开到泊位旁抛好锚链,又开着快艇返回岸边,将另一艘快艇也一并取出,用缆绳牢牢系在码头的系缆柱上。 两艘快艇在海面上轻轻摇晃,和那艘巨轮一对比,倒像是两片落在水盆里的柳叶。 次日一早,刘四便领着二十多个皮肤被海风吹得黝黑的渔民来到县衙前集合。 这些人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来岁不等,个个手上都有拉网拉出来的老茧,浑身散发着一股洗不掉的鱼腥味。 林默走到队列前,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开口道: “各位都是在海上讨了大半辈子生活的人,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征调渔船,也不是派徭役。 是有件大事要交给你们办。跟我来。” 渔民们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赵大胡子挠了挠后脑勺: “不征船?那叫俺们干啥?” 陈老海捏着旱烟杆敲了敲鞋底的泥,慢悠悠道: “去了就知道了,跟着大人走准没错。” 一行人穿过县衙正街,朝港口方向走去。 绕过防波堤,泊位上那艘巨大的轮船出现在晨光中。 所有议论声戛然而止。 陈老海手里攥着的旱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赵大胡子仰着脖子往船顶看,看得太用力,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被身后的年轻人一把扶住。 其他人有的揉眼睛,有的掐自己大腿,有的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龙王爷的座驾” “这就是神仙造的东西么!” 几个胆子小的当场跪下磕头了。 “这就是今天要交给你们的东西。” 林默指了指身后的巨轮, “都跟我上船吧。” 他带着众人通过快艇分批登上轮船。 渔民们上了甲板之后个个像刚进城的乡巴佬,摸栏杆的摸栏杆,趴船舷的趴船舷。 有个年轻人拿手指敲了敲钢板,惊呼了一声: “是铁的!整艘船都是铁的!” 赵大胡子蹲在甲板上摸了摸防滑纹路,又站起来跺了两脚,嘴里念叨着: “铁的船怎么能浮在水上?这不合理啊。” 陈老海则弯着腰研究了半天的锚链孔,抬头时眼眶已经红了: “老汉在海上漂了三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船,这分明是龙王爷的座驾。” 林默领着他们把整艘船从上到下逛了一遍。 驾驶舱、轮机舱、货舱、客舱、甲板。 轮机舱里的柴油发动机组让渔民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不用帆不用桨的铁疙瘩是怎么让这么大的船在海上跑起来的。 陈老海却不一样,他凑近了听林默讲解柴油机的工作原理,虽然大部分听不懂,但记住了几个关键的操作步骤,还主动问了几个问题。 林默看在眼里,这人虽然年龄大,但学得最快,也最主动,有向上管理的意识,是个当船长的料。 “这地方以后归老海管,别人不许随便进。” 林默拍了拍轮机舱的铁门,对陈老海说。 陈老海使劲咽了口唾沫,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大人放心,老汉拿命守着这道门。” 参观结束,林默把所有人集中在甲板上,海风把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扫过面前二十几张被海风吹得粗糙黝黑的面孔,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连海县第一支海军,名为海豹突击队! 战时打仗,平时捕鱼。 这艘船出海捕一网的鱼,够连海县全县吃上好几天,捕来的鱼虾晒成鱼干卖到河州又是一笔银子。 你们不用再划小舢板在近海跟浪头较劲,也不用担心海上的天气,和海盗! 等过段时间港口全部修好,咱们还会有更多的船,到时候连海县的渔船队能从这片港口排到海天交接的地方。 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第96章 通信班 陈老海率先跪倒在地,眼眶通红,声音发颤: “老汉跟了!老汉在海上漂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神船。大人让老汉干啥就干啥!” 赵大胡子紧跟着跪下,嗓门大得像打雷: “干了!以后这船就是俺的家,谁要敢来犯,俺就跟他拼命!” 剩下的渔民齐刷刷跪倒一片,个个激动得脸颊通红,七嘴八舌地喊着“跟着大人干”。 林默来之前他们三天饿九顿,林默来之后不光能吃饱,顿顿还有肉。 在这些渔民眼里,这位年轻县令就是上天派下来救他们的神仙。 林默让他们起来,开始分派任务: “大胡子,你带几个人先学快艇操作,以后港口巡逻和紧急通信就交给快艇。 陈老海,你带剩下的人上大船,从今天起学怎么操作这艘船。 但丑话说在前头,轮机舱是禁区,除了我和你陈老海,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船上的武器库同样不许靠近,违者按军法处置。 这两条规矩,都听清楚了?” 众人齐声应是,没有人问为什么。 神仙的规矩不需要解释,照着做就完了。 林默又交代刘四继续负责渔汛情报和后勤补给,自己亲自带着渔民们分成几个小组轮流学习操作和船体保养。 连着两天,林默都泡在港口和轮船上。 陈老海已经能独立完成柴油机的冷启动和停车,赵大胡子把快艇开得比赶牛车还顺溜,其他渔民也至少掌握了甲板作业和基本绳结,起锚抛锚、收放缆绳这些基本功都练得有模有样。 看他们基本能操持这艘船了,林默把陈老海叫到跟前: “老海,港口和船交给你了。 每天带着大伙按课程表继续练,轮机舱的日常检查不能断,快艇巡逻早晚各一趟。 有什么情况随时让人到县衙报信。” “大人放心,老汉拿命守着这条船。” 陈老海拍着胸脯应下,黝黑的脸上满是郑重。 林默这才转身去了后山靶场。 还没走到山谷口,枪声便远远传来,硝烟味混着海风在山谷里翻滚。 百人小队正分组进行移动靶射击训练,靶子是刘四带人扎的草人,套着之前千户所的破旧衣甲,用绳索拉动模拟步兵冲锋。 草人在山谷里晃晃悠悠地往前移,子弹打在干草上溅起一蓬蓬碎屑,几个草人已经被打得千疮百孔,歪歪斜斜地挂在木架上。 林默站在指挥台上看了一会儿。 固定靶的上靶率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到三成提高到了六成以上,几个天赋好的甚至能在移动靶上打出密集弹着点,枪枪咬肉。 训练间隙,粤朋鸟吹了休息哨,百人小队原地解散喝水擦汗。 林默把他叫到跟前,直截了当地开口: “花名册拿来,我要挑几个成绩最好的。” 粤朋鸟从怀里掏出花名册递过来。 林默翻开,对着上面标注的射击成绩和平时训练的悟性评分,挨个勾了十个名字。 这些人不管是枪械拆装还是射击精度都遥遥领先,放到主世界就是那种一点就透、一练就精的兵王苗子。 “让这十个人跟我走。” 粤朋鸟扫了一眼名单,朗声点了十个名字。 十个人从队列里小跑出来,列队站好,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林默也不解释,带着他们和粤朋鸟穿过县衙正街,一路来到后院那间上了锁的仓库。 推开铁门,十个人跟着他鱼贯而入。 仓库里码着十台崭新的便携式电台,黑黢黢的方盒子整整齐齐搁在木架上,旁边配着十套折叠式光伏板和储能电池。 这些电台是他上次从穆斯塔法那买来的,光伏和储能是他自己配的,全是军用级货色。 放在主世界,这种电台在密密麻麻的电磁信号里最多只能传几十公里。 但这里是一号世界,没有任何电磁干扰,通信距离能直接提升好几个数量级,达到数百公里。 十个人看着桌上那些黑盒子,脸上写满了好奇。 粤朋鸟忍不住问: “大人,这是啥?怎么看着跟个铁盒子似的?” “这叫电台。 从今天起他们十个就是飞虎队的通信班,我先教你和他们怎么用。” 林默拿起一台电台,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开关机、调频、呼叫和收发的标准流程。 他按着发射键,对着话筒说了句“测试测试”,隔壁房间预先放好的另一台电台里立刻传出了他的声音,清晰得像是面对面说话。 十个人眼睛瞪得溜圆,有个小子甚至绕到隔壁房间去看那台电台是不是藏了人,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演示完毕,林默让每个人轮流上手操作,一个个地过,反复练。 这十个人不愧是悟性最好的苗子,学得飞快,不到半个上午就全部掌握了基本操作,呼叫应答、调频切换、静默模式设置都练得有模有样。 “都记住,” 林默放下电台,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从十张年轻的脸上逐一扫过, “这东西叫电台,是飞虎队的耳朵和嘴。 战场上有了它,你在京城,我在连海县,照样实时传送信号。 将来你们十个人可能会被派到全国各地,京城、河州、云溪,甚至更远的地方。 不管隔多远,只要有电台,每天早晚两次定时开机,汇报各自位置和动态。 我在连海就能掌握全局。 但记住一句话: 人在电台在。 如果遇到危险实在保不住,第一时间摧毁光伏设备,这样就算电台落到敌人手里,敌人也无法使用! 都听明白了?” 十一个人齐声吼道: “听明白了!” 声音短促有力。 林默点了点头: “把电台和光伏设备搬回各自宿舍,从今天起通信班正式运转。 每天早晚八点各开机一次,汇报训练情况和设备状态。 粤朋鸟你负责汇总,有异常随时向我报告。” “是!” 粤朋鸟和十个人抱拳领命,小心翼翼地抱起各自的电台和光伏板,像抱着刚出生的崽子一样轻手轻脚地出了仓库。 当天晚上八点整,十台电台准时开机,此起彼伏的呼叫声在县衙通信室里响成一片,粤朋鸟捧着汇总记录一路小跑送到林默面前,白胖的脸上满是压不住的兴奋: “大人,十个点全通,信号清楚得跟在隔壁说话似的。 这玩意儿太神了,跟对讲机一样!” 第97章 朝廷败了! 次日,林默正在城墙工地上视察进度。 水泥浇筑的城墙已经修筑八成了,民工们推着手推车来回穿梭,刘四拿着图纸在一旁核对垛口上的设计口。 粤朋鸟从县衙方向快步跑来,圆滚滚的脸上挂着一层细汗,跑到林默跟前抱拳行礼,压低声音道: “大人,河州卫来人了。” “河州卫?” 林默转过身,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什么事?” “传令兵带着军令来的,命令咱们连海千户所和其他几个千户所一起,前往苍梧县平定叛乱。 说是河州卫统一调遣,各千户所必须在五日内到苍梧城外集结。” 林默眉头微皱。 主动出击,离开连海去苍梧打野战,这完全不符合他固守连海悄悄发育的思路。 飞虎队才刚开始实弹训练没几天,城墙还没修完,这时候把兵力拉出去远征,等于是拿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去给别人当炮灰。 他沉默了两息,开口问道: “来了几个人传令?” “就一个。” “人呢?” “在千户所歇着,属下让人给他备了茶水,先稳住了。” “直接杀了。” 林默眼神微眯。 粤朋鸟微微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 林默的意思是传令兵根本没到连海,命令自然也就没收到。 连海地处偏远,路上遇到什么意外,传令兵失踪了,再正常不过。 等河州卫反应过来再派人来催,黄花菜都凉了,说不定那时候苍梧的局面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属下明白。传令兵路上遇到流寇,不幸身亡,军令未能送达。” 粤朋鸟抱拳应了一声,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千户所走去。 粤朋鸟再次求见是在一周后的清晨。 他脚步匆匆地穿过县衙回廊,脸上的汗珠顺着圆滚滚的脸颊往下淌,也顾不上擦。 林默正在后堂翻看矿山送来的产量报表,抬头见他这副模样,放下册子,示意他坐下说。 粤朋鸟没坐,站在桌前深吸一口气,声音发紧: “大人,出大事了。 河州卫调了五千兵马去苍梧平叛,结果……”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 “全军覆没。 五千人被反贼打得溃不成军,阵亡过半,剩下的不是逃了就是降了。” 林默眉头猛地一皱,放下手中的册子: “苍梧不就四千反贼吗? 而且探子之前报回来的消息说他们装备简陋、组织松散,一群乌合之众。 五千正规军对上四千乌合之众,怎么打都该是碾压,怎么会打成这样?” 粤朋鸟苦笑着摇了摇头,那张白胖的脸上满是无奈: “大人有所不知。 这四千人里头,有武林人士。 属下派出去的探子亲眼看见,反贼阵中有好几个身穿劲装的武林高手,其中一个使长枪的,修为在二流高手中后期,一枪就能挑翻一排盾兵,弓箭射过去连他们的衣角都沾不到。 这几个人在五千人的军阵里杀了个七进七出,直接把前锋营的阵型给打崩了。 前锋一溃,中军也跟着乱,反贼趁势掩杀,官军这边连撤退都来不及组织。 当场就有一千多人投降,直接加入了反贼队伍。” “加入了?” 林默眼神一沉。 “是。 那些降兵本来就是被强征来的,对朝廷没什么忠心,反贼那边管饭,他们就跟着干了。 现在苍梧的反贼兵力已经从四千膨胀到了六千,士气正盛,随时可能往外扩张。” 林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几息。 六千兵力,再加上几个能在千军万马中杀进杀出的武林高手,这已经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了,这是一支有核心战斗力的叛军。 他当初听到苍梧叛乱时,第一反应是练兵机会来了。 现在看来,可能不是机会,反而是危机! 五千正规军都被打崩了,如果当时粤朋鸟真带着飞虎队和千户所的人去应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起来的这支百人小队,怕是有一部分已经成了反贼刀下的炮灰。 “还有一件事。” 粤朋鸟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探子沿官道往西走了一趟,带回来的消息说。 不光是苍梧,由于天灾不断,到处都在闹饥荒,河州以西好几个县听说了苍梧县的消息后都有人揭竿起义了。 一伙少的几百人,多的上千。 眼下朝廷还能勉强压住,但再过几个月,等灾情一扩大,怕是整个河州都要乱成一锅粥。” 林默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几下,片刻后抬起头: “探子继续往外撒。 苍梧方向每天至少两报,西边那几个闹起义的县也派人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通讯班从现有的十人里抽出八个,每人配两名飞虎队员当护卫,分散派到苍梧、河州城,还有西边几个重要关隘。 就地潜伏,每天早晚两次用电台汇报动向。” 粤朋鸟点头应道: “是。属下从飞虎队里挑枪法最好的,每人配两名,保证通信员的安全。” “还有,从护卫队、千户所和海豹突击队里再挑十个机灵可靠的年轻人,跟着留守连海的那两名通信班老手学电台操作技术。 这批人算是后备通信力量,我拿还有一些电台,等他们学成了,咱们的通讯网还能再往外扩一圈。” “是,属下回去就和张铁陈老海一起挑人,今天就把名单报给您。” 粤朋鸟抱拳应是,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县衙。 第98章 我也要给你生孩子! 林默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着,目光落在墙上挂的那幅手绘舆图上。 线条粗糙,比例全凭估算,而且落差地形什么的也不直观。 靠这玩意儿指挥打仗,只闭着眼下棋强那么一丢丢。 “不行,得尽快搞个测绘用的无人机来。” 他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意念一动回到了主世界。 他先给苏晴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接自己,随即又拨通了辛璐的号码。 “璐姐,你有没有认识的航拍测绘公司? 我想买两架测绘无人机,要大型的,带激光雷达的那种。” “测绘无人机?你又要搞什么新项目?” 辛璐语气里带着好奇,但没等林默回答便自己截住了话头, “算了,不问你了,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 我帮你问问吧,之前做工程的时候和一个搞航拍测绘的公司合作过!” “好,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就是我小姑最近老念叨你,她说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你什么时候方便了过来帮她看看!” “好,我这两天忙完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默换了身正常的衣服。 不到一刻钟,辛璐便发来一个电话号码,附了条消息: “已经打招呼,直接找老板杨伟就行。” 林默回了句谢了,刚把手机揣回兜里,楼下便传来大G引擎的低沉轰鸣。 苏晴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套裙,肉丝裹着笔直的小腿,开车时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 车子驶出小区上了主路,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小默,那个杨柳是不是也是你的女人?” 苏晴状态很紧张,双手把方向盘握得很紧。 而且最近状态好像确实不怎么好,显然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转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 林默直接承认,这种事情瞒不住的,经常在以前,早晚都会被发现。 “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 “对。” 苏晴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些。 车窗外行道树的影子一片片掠过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默伸手搭在她裹着肉丝的腿上,沿着膝盖往上摩挲了几寸: “我不会厚此薄彼。 你在我心里的分量,和杨柳一样重。 她是我的女人,你也是。 这个不会变。” 苏晴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几分,但眼底那一丝失落还是没有完全散干净。 车子很快到了辛璐发来的地址,是一栋位于新区的写字楼。 林默让苏晴在车上等着,独自下了车。 公司楼下,杨伟亲自迎接。 对方四十来岁,戴一副无框眼镜,握手时双手齐上,热情得近乎殷勤: “林先生是吧?辛总亲自打电话交代过,说您是贵客。 来来来,楼上请。” 林默跟着他进了电梯,开门见山: “杨总,我想买你们的大型测绘无人机,带激光雷达和倾斜摄影模块的那种。” “没问题,林先生您是辛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会儿看上哪架直接开口,我给您一个最低价。” 杨伟笑容满面地引着林默走进公司展厅,又穿过一道刷卡门禁,带他们进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灯光明亮,几排货架上摆满了各型号的无人机,从巴掌大的入门款到半人多高的大型机一字排开。 林默扫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一架体型明显比其他机器大上一圈的黑色无人机上,机身线条凌厉,六旋翼,下方挂载着一整套传感器阵列,光是看着就觉得专业。 “这架什么型号?” “林先生眼光真毒,这架是我们目前最顶配的机型,CW-35长航时测绘无人机,激光雷达加倾斜摄影五镜头一体,单次续航四小时,最大测程覆盖两百平方公里。 这套系统标配地面站、备用电池组、一套正版三维建模软件授权,以及一年的硬件保修,整套下来六百万。” “行,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需要杨总派你们最厉害的技术员,今天当着我的面,从航拍技术到后期三维建模的跑图流程完整走一遍。有没有问题?” 杨伟愣了一瞬。 六百万的报价,他本来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没想到对方连价都没砍!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又深了几分,双手在身前搓了搓: “没问题没问题!林先生,不瞒您说,我就是这家公司最专业的技术员。 这架飞机的所有演示和培训都是我亲自带的。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可以。” 杨伟带着设备和两人驱车来到附近一处开阔的公园,挑了一片没有遮挡的草坪,从起飞前的地面站设置开始讲起。 航线规划、实时监控、数据采集,每一步都拆开了揉碎了讲给林默听。 林默坐在操作台前,屏幕上的参数和航线图一排排列出来,杨伟讲了一遍,他就能复述出关键步骤,还能举一反三地问几个杨伟自己都没想到的问题。 到后期空三解算和三维模型生成时,杨伟本来打算只讲个大概,剩下的让其他技术员改天再带他慢慢练,结果林默直接上手跑了一遍完整流程。 从航片导入到点云生成,从MeSh构建到纹理贴图,一气呵成。 屏幕上缓缓旋转的三维模型轮廓清晰,精度达标,连杨伟自己来跑都未必能一遍过。 杨伟在旁边看得直愣神,推了推眼镜框,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林先生,你以前真没接触过这东西?” “以前玩过几次无人机。” 杨伟默默比了个大拇指,没再多问,心里已经把林默归入了那种深藏不露的技术大佬行列。 带着设备和苏晴回到仓库办公室时,已经是傍晚了。 现在回到一号世界也干不了,林默便将设备收进空间后,对着心情失落的苏晴指了指沙发。 苏晴脸颊一红,心领神会来到沙发上趴下。 苏晴死死抓着林默的衣服,眼眶含泪,声音里带着期待: “小默,阿姨也想给你生个孩子。” “那就生。” 红温的苏晴靠在林默怀里: “小默,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新房子装修好到现在你还没去过呢。” “好。” 想到也好久没见林清月了,那丫头上次在电话里就委屈巴巴地问哥哥什么时候有空,林默便点头应下。 第99章 校花妈妈半夜登门 苏晴开车,两人一起回了那套林默给她和林清月买的房子。 推开入户门,玄关的灯亮着,客厅收拾的很干净,到处飘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薰的味道。 苏晴弯腰换了拖鞋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换好后,她这才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清月,你看谁来了!” 卧室门吱呀一声打开,林清月探出头来,看到林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小跑着迎上来,声音里压不住的雀跃: “林默哥哥,你来了!” “嗯,来看看你和苏姨。” 林默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清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家居T恤和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长发随意扎成马尾,素面朝天,看起来比之前的气色好了很多。 “你们先聊,我去做饭。” 苏晴小心翼翼的朝厨房走去,脚步虚浮。 林清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并没有多问。 林清月拉着林默的手,把他拽进了自己的卧室,反手将门关上。 门刚合上,她便一头扑进林默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哥哥,清月好想你啊。你怎么才来找我啊?” “我最近比较忙,这不是一有空就来看你了吗?” 林默揽着她,退到床边坐下。 林清月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歪着头看他,语气认真了几分: “妈妈没给你添麻烦吧? 她很久没工作了,我怕她不适应……” “没有啊,苏姨工作很认真,也很努力,我很喜欢!” “那就好,只要哥哥满意就行! 我也没什么能帮哥哥的,只要哥哥需要清月愿意给哥哥做任何事……” 林清月说到这的时候,红着脸低下了头。 “不用给我做事,你只要开开心心的,我就放心了!” “嗯,那哥哥,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 看着林清月期待的眼神,林默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改天吧,苏姨还在厨房忙着呢。有空了你去我那儿。” “那好吧……” 林清月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晚饭是苏晴亲手做的,四菜一汤,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凉拌木耳,外加一锅玉米排骨汤。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林默埋头吃饭,苏晴坐在他对面。 林默抬头看了她一眼,苏晴面不改色地夹了块排骨放到林清月碗里,嘴上说着“多吃点”,但小动作却丝毫没落下。 吃完饭,苏晴去厨房洗碗,林清月和林默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清月靠在他肩膀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小声问了一句: “哥哥,今天晚上不走好不好?” 苏晴正好从厨房出来,擦着手,听见这话也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和林清月一样的期待。 林默对上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脸上却浮起一个笑: “行,今晚就不走了。” 洗漱完,三人都默契的早早回了房间。 半夜,林默正盘膝坐在床上运功,门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顿了片刻,门把手被人从外面缓缓拧开。 苏晴闪身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关上。 她外面裹了一件咖色风衣,腰带随意系了个结。 背靠着门板,看着床上盘膝而坐的林默,嘴角微微一弯,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 “苏姨,怎么了?” 林默收了功,好奇地看着她。 “嗯,有些睡不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清晰无比。 林默秒懂,嘴角上扬。 苏晴刚找准位置,缓缓坐下,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瞬间把她吓了个激灵,手忙脚乱的躲到了床底下。 刚藏好,门把手就响起了转动的声音。 林清月推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带上,背靠着门板看着床上的林默。 她换了一身JK制服,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 扎了双马尾,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的。 “你怎么来了??” 林默从床上站起,拿起衣服,动作罕见地带了几分慌张。 林清月的脸颊瞬间绯红,声音软软糯糯的: “白天吃饭的时候妈妈在,我都不好意思跟哥哥多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哥哥睡了没。” “正准备睡呢,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万一被你妈妈看见,就麻烦了。” 林默边说边往前迈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床和林清月之间。 “可是我想哥哥想得睡不着呀,能不能哄哄人家呀?” 林清月说着走上前来,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哥哥,我的……” 林默捂住了她的嘴,后背渗出了一层薄汗,生怕听到什么虎狼之词。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清月,我们去外面吧。” “外面?” 林清月抬起头,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今晚月亮又圆又亮,也没什么人……” 林清月闻言眼睛一亮,笑着点头。 第100章 被抓了? “好,那我们走吧。” 林默和她快步出了房间,出门前回头瞥了一眼床下,黑暗中,那里露出一双美丽的杏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林默挑衅的将林清月搂得更紧了! 公园就在小区对面,隔了一条马路。 夏天的凌晨,公园里空无一人。 找了一张背风的长椅坐下,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心满意足地返回。 “下次还来好么?” 林清月眼睛发光的看着林默。 “行!” 林清月闻言嘴角上扬。 进了家门之后,林默看着她回了自己房间,才推门走进自己睡的那间卧室。 见苏晴已经回了自己房间,林默换上古装,意念一动,来到了一号世界。 来到一号世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测绘无人机拉出来干活。 召集了四个飞虎队员,开着一辆装甲越野车,沿着连海县周边一跑,就是一整天。 好在这些飞虎队员以前经常出海,这才没有吐在车上。 过程中,他一边操作,一边给这些人讲解操作无人机的要领。 林默也没奢望这些人一次就学会,这不是什么要紧事,耳濡目染慢慢来就行。 这些人虽然对于林默手中的无人机心生敬畏,但还是一个个认真的记下每个动作,甚至还反复的小声背诵。 无人机在数百米的高空沿着预设航线自动飞行,激光雷达和倾斜摄影模块同时工作,将下方的山川、河流、官道、村庄一一扫描成数据点云。 傍晚回到县衙,林默把数据导入图形工作站跑了一遍空三解算。 屏幕上缓缓生成一幅连海县及周边地形的三维模型,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河流都清晰到能看清岸边的芦苇丛。 跟着他跑了一天的飞虎队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图像,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对与林默神仙下凡的身份更加深信不疑。 当三维模型跑完后,林默盯着屏幕上苍梧县的方向,把反贼如果进攻的话,几个战略要地一一标注。 苍梧城外,一片稀疏的灌木林中,三名飞虎队员正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边吃压缩饼干,边调试电台。 这片林子离苍梧县城不到五里,是粤朋鸟布置的前沿侦察点之一。 每天早晚两次通过电台向连海汇报反贼动向。 粤朋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时,赵大柱正蹲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咬压缩饼干。 他嚼了两口,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收到,大人。” 话音未落,林子外便传来一阵粗野的吆喝声: “喂,你们三个,干什么的?” 十几个身穿杂色布衣、手持刀矛的反贼巡逻兵拨开灌木丛,大摇大摆地朝他们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扛着一柄豁了刃的鬼头刀。 他一眼就看见树下蹲着三个穿着奇怪灰衣的家伙,目光紧接着便停留在三人手里的黑色三棱军刺上。 这东西看着黑漆漆的,但不知为何就感觉很锋利,一看就知道是个宝贝! 走到跟前,络腮胡眯着眼上下打量了。 这三人身上连块甲片都没有,衣服料子整齐,不像是流民。 但又没穿官军的号衣,怎么看怎么奇怪! 络腮胡子用刀尖指着赵大柱,语气蛮横: “问你们话呢!哑巴么?” 赵大柱站起身,不动声色地将电台往身后挪了挪,满脸堆笑: “官爷!俺们是过路的行商,正在这歇歇脚呢。” “行商? 行商不带货,倒带着这黑不溜秋的铁疙瘩?” 络腮胡子往前逼近了两步,目光越过赵大柱的肩膀,落在树下那堆设备上, “这他娘的是啥玩意儿?打开让老子瞧瞧!” 剩下的两个飞虎队员王青松和李狗蛋对视一眼,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护圈上。 赵大柱还在打圆场:“就是个破铁盒子不值钱,里面啥也没有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但那络腮胡子已经不耐烦了,朝身后一挥手,一群巡逻兵呼啦啦散开,呈半圆形围了上来。 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嚷着: “你们肯定是朝廷的探子,小子们,把他们通通给我绑回去,大调查!” 见冲突不可避免,赵大柱眼眼神一冷,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打破了林间的寂静,子弹精准地钉入最前面几个反贼的胸口和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后面的人一脸。 剩下两人见状,也立即果断举枪射击。 突然响起的枪声,吓了络腮胡子一大跳。 当他缓过神来,想要鬼头刀,却已为时已晚。 只见他锃亮的眉心多了个血洞,整个人不受控制的直挺挺地往后栽倒,脸上的横肉还保持着刚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剩下的巡逻兵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连滚带爬地往林子外跑,有几个腿软的甚至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见两人举枪还要追,赵大柱立即出声阻止: “别追!快撤!” 说着他一把捞起电台背在身上,拔腿就往密林深处跑。 但枪声已经惊动了附近其他巡逻队,周围的反贼迅速集结。 包围圈快速收拢,四面八方都响起了追兵的吆喝声和脚步声。 很快,这里的消息就传到了苍梧县城。 一个下头目,跌跌撞撞的冲进县衙。 几个反贼头目正聚在县衙后堂喝酒,议事。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身穿一身白袍,样貌不错,他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碗酒,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正百无聊赖地剥着壳。 他叫吴炎,是合欢宗派下山入世历练的长老,修为二流五段,在苍梧这批反贼里算是顶尖战力之一。 但他对这群乌合之众的军务并不怎么上心,只是碍于宗门的命令才在这里坐镇。 小头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地喊道: “报! 禀诸位头领,城外林子里发现了三个探子,打死了我们好多人! 他们手里有一种黑色的短火铳,不用点火绳,隔着几十步就能杀人,声音比打雷还响,弟兄刚露面就被打死了好几个!” 吴炎本不在意的,但听到小头目的话,他端着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色巨变。 黑色短火铳,不用点火绳,隔着几十步取人性命,声音如炸雷!!! 他放下酒碗,推开面前的花生米,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抢先问道: “你再说一遍,那东西长什么样?” “黑色的,硬的,大概大概…… 这么长吧。” 小头目用手比了个长度, “管子是圆的,不冒烟,会喷火,打在人身上当场就是一个血窟窿,可厉害了!” 吴炎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害怕,而是震惊。 别人不知道这东西,他可太清楚了。 就在不久前,合欢宗全宗上下被一个神秘人用毒雾和类似这种火器的暗器搅得天翻地覆! 宗主都被逼得带全宗躲进山顶洞府。 第101章 反贼出动,电台被缴? 他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绝对不是朝廷的东西!合欢宗之前被一个神秘人搅得天翻地覆,那人用的暗器就跟你们说的差不多! 隔着老远就能取人性命,连一流高手都要暂避锋芒! 这三个探子的来路绝不简单,必须给我抓活的,不惜一切代价!” 其他几个头目原本没太当回事,觉得三个探子而已犯不着兴师动众。 但听吴炎说完这番话,能让他怕成这样的人,手里那件暗器得厉害到什么程度? 几个头目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贪婪。 能隔着几百步取人性命,连一流高手都挡不住,这要是能弄到手,在乱世可是能保命的底牌。 酒也不喝了,会也不议了,几个高层一商量当场拍板决定倾巢而出抓捕这三个探子。 吴炎和其他几个头目亲自带队,数百人分成好几路,在苍梧城外的山林和官道两侧撒网式搜索。 吴炎虽然嘴上喊得最凶,但搜索时却刻意落在最后面。 他太清楚那种暗器的威力了,当初在合欢宗,他亲眼看见一个外门弟子被那种暗器隔着一箭之地打成了筛子,连二流九段巅峰的红绫都被撂倒。 谁冲在最前面谁先死,这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明白。 搜索持续到了次日早上,终于在官道旁的一片密林里再次发现了三名飞虎队员的踪迹。 这次反贼学乖了,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从四面包抄,用人海战术一步步压缩对方的防线。 赵大柱三人边打边撤,步枪的子弹打完了就换弹匣,弹匣打完了就用手枪,手雷扔出去炸翻了好几波冲锋,但反贼实在太多,密不透风的包围圈还是一寸一寸地收紧,最终将他们困在了一座废弃的猎户小屋里。 王青松靠在土墙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手里紧握着步枪,冲着守在窗口的赵大柱低声喊道: “班长,外面至少还有好几十号人,咱们被围死了! 快把光伏设备砸了,大人说过,这东西绝对不能落到敌人手里!” 李狗蛋捂着胳膊上被箭矢擦出的伤口,也跟着催促: “是啊班长,快动手吧! 咱们已经出不去了,趁现在还有时间,把设备毁了!” 赵大柱蹲在那套便携式光伏板和电台旁边,手掌贴在光伏板冰凉的表面上。 这东西是他亲手从县衙仓库里领出来的,每天背着它翻山越岭,白天晒太阳充电,晚上定时开机汇报。 就这么砸了? 他咬了咬牙,迟疑道: “这东西是大人花了多少心血才从天上带下来的,就这么毁了? 这东西我都要学好久,他们就算缴获了也不一定知道怎么……” 赵大柱话没说完,屋外又是一阵密集的喊杀声,反贼的包围圈又收紧了一圈。 王青松从墙缝往外瞄了一眼,脸色铁青地回过头: “班长侥幸不得,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赵大柱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心。 他双手抓住光伏板正要往地上摔,就在这一瞬间,猎户小屋的木门被一股巨力从外轰开,碎木片四散飞溅。 反贼高手从几个方向同时突入,王青松和李狗蛋还没来得及开枪,几只手便从黑暗中伸出来,直接卸了他们的手臂。 赵大柱手中的光伏板被人一把夺下,他自己也被一掌打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 王青松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泥土,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头看向赵大柱,咧嘴笑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顺着胡茬往下淌: “班长,我先走一步。 我没给飞虎队丢脸。” 话音未落,他咬碎了嘴里的毒药。 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李狗蛋也在同一瞬间咬碎了毒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 赵大柱眼睁睁看着两个战友在自己面前断气,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他望着一旁的电台设备,嘴角颤抖着也要咬破藏在牙齿中的蜡丸。 一只手从侧翼破空而来,指尖带着凌厉的内力,一指点在他后颈。 赵大柱浑身一僵,嘴边还保持着张开的动作,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另一只手从他面前伸过来,不紧不慢地掰开他的嘴巴,将那枚毒药抠出来,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想死?没那么容易。” 吴炎站在他面前,低头打量着被点中穴位后浑身僵硬的赵大柱,目光在那身灰黑色作训服和地上的设备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 弯腰捡起那套光伏板和储能电池,他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虽然完全看不懂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他转身对手下挥了挥手: “全部带走,连人带东西。” 赵大柱被五花大绑押回苍梧县城,连同那套缴获的设备一起被扔进了地牢。 火把噼啪作响,墙壁上挂着铁链和烙铁,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 他被绑在木桩上,上衣被鞭子抽得稀烂,嘴角淌着血,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吴炎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语气不紧不慢: “叫什么名字? 哪的? 你们手里那种喷火的暗器叫什么? 怎么造?” 赵大柱抬起肿胀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什么也不说。 吴炎眼神微眯,从旁边火盆里拿起烧红的烙铁在手里把玩: “行,那我换个问题,你手里那个黑盒子和那块板子,是干什么用的?” 赵大柱眼珠一转,喘着粗气说: “那是我们的法宝,你刚才想问的情报都藏在里面。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还有多少人吗? 把东西拿来,我打开给你们看。” 吴炎虽然知道赵大柱在耍滑头,但想到有自己在,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于是便让人架着赵大柱来到库房。 第102章 飞虎队的出卖 赵大柱被押到那套设备前,在看守松开的他一瞬间,他猛地窜了出去,一口咬住储能电池的输出线缆用力一扯。 线缆被硬生生拽断,火花噼啪闪了几下,储能电池的指示灯瞬间灭了。 紧接着他又要一脚踹在光伏板上,却被吴炎点住了穴位。 抬手就是两个耳光,对着赵大柱一阵殴打后,吴炎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过来,冷冷说道: “你小子硬骨头是吧,老子已经派人去请合欢宗的太上长老了。 他老人家可是会迷心大法的,到时候就算你是块石头,也得把肚子里的东西全给我吐出来。 你的主子是谁! 什么来历! 到底有多少人马! 那种喷火的暗器怎么造的,一样都不会少!” 赵大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死他不怕。 成为飞虎队之前,生死状上写得清清楚楚,阵亡抚恤翻五倍,老婆孩子连海县替他养一辈子。 迷心大法,他没见过,却听江湖上传言过,那是一种能控制人心的邪功,一旦中招就会对施法者唯命是从,连自己都能出卖。 他心中满是不甘,痛恨自己之前的优柔寡断。 如果自己被迫成了叛徒,那就算将来死了,也是千古罪人! 晚上,连海县衙通信室里,粤朋鸟盯着桌上那台电台,手指焦躁地敲着桌面。 按照通信班定下的铁规,所有外派通信员必须早晚两次定时开机汇报。 早上八点一次,晚上八点一次,延误超过一盏茶就必须上报。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苍梧方向那组通信员,赵大柱、王青松、李狗蛋的呼叫灯始终没有亮起。 他又让人试了备用频道,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次日早上,粤朋鸟快步走进县衙后堂。 林默刚翻看完连海县的建设进度,看到粤朋鸟严肃的表情,放下册子问道: “怎么了?” “大人,苍梧方向9527组通信员失联了。 昨天晚和今天早上的定时汇报都没有按时发回,备用频道也试了,信号全部沉默。 这是咱们通信班成立以来头一回出现这种情况,属下判断,他们八成是出事了。” 林默沉默片刻开口: “被俘虏了? 还是阵亡了?” “大人,他们三个应该已经阵亡了。 通信班有规定,如果被抓,第一时间服毒。 王青松和李狗蛋都是我们亲手挑的人,赵大柱更是通信班的班长,他们不会活着落到反贼手里。” 林默长叹一口气: “按飞虎队阵亡标准,抚恤金翻五倍发放。 他们三人的家眷,老婆孩子,连海县养一辈子。 孩子到了入学年龄直接进县衙学堂,不愿意上学的,成年后优先安排县衙的差事。 这件事刘四亲自去办,抚恤金明天日落之前送到每户家属手上,不许拖。” 粤朋鸟眼眶泛红,郑重地抱拳应下。 与此同时,苍梧县地牢里的火把已经烧到了第三茬。 赵大柱被绑在木桩上,身上的鞭痕已经结了血痂,下巴被卸掉后嘴唇无力地耷拉着,口水混着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的眼睛还睁着,眼底满是血丝,但看向牢门口的目光里没有求饶,只有一种已经认命了的平静。 他在心里把自己这辈子最要紧的事都过了一遍,老婆,娃,还有大人那张生死状上按的红手印。 被俘已经够丢人了,现在只求死得痛快点,别给飞虎队丢脸,别给大人丢脸。 只是没想到,现在死亡成为了奢望! 牢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推开,火把的火苗被灌进来的冷风压得齐齐一矮。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反贼的十几个高层头目,把原本还算宽敞的地牢挤得水泄不通。 走在前面的那个面容阴鸷、气势深沉,正是合欢宗宗主; 跟在他身后半步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窝深陷,瞳孔里泛着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光芒,正是合欢宗的太上长老。 其余头目,苍梧本地起义的匪首、被裹挟投降的原官军千户、白莲教、日月神教、神龙教等等这些和合欢宗一样都被列为邪教的历练弟子。 他们鱼贯而入,在火把的映照下站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吴炎连忙从椅子上弹起来,躬身退到一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太上长老走到赵大柱面前,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将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扳正,让他的眼睛和自己的目光对上。 老者瞳孔中灰白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像是两盏在深井底部点燃的鬼火。 赵大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嘶吼。 他拼命想闭上眼、想扭开头、但他被点着穴,什么都做不了。 几十息过后,他的瞳孔缓缓放大,剧烈挣扎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眼底那层属于赵大柱的倔强和恐惧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太上长解开了他的穴位,用嘶哑的声音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从哪里来? 你们的头领是谁?” 赵大柱一脸敬畏地开口: “俺叫赵大柱。 来自连海县,头领是我们的县令,名叫林默。” 宗主从怀里掏出一幅画像展开: “是不是这个人?” “对,就是他。” “好小子,终于找到你了!” 宗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画像揣回怀中,转而问道, “他什么修为?” “不知道。 林默很神秘,百姓都说他是神仙下凡。” “神仙下凡?” 太上长老用嘶哑的声音追问道, “为何这样说?” “他会造水泥。 那东西是灰色的粉末,掺水拌沙浇进模子里,干了之后比糯米灰浆还坚固十倍。 连海县的城墙就是用水泥浇的,几天工夫就修了大半圈,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太上长老的眉头猛地拧紧。 身后的头目们更是一片哗然,几天修一圈城墙,这要是真的,连海县岂不是固若金汤? “继续说。” “城北有座高炉,能炼出比官造铁器还精良的钢铁。 连海县百姓用的工具和农具都是自家高炉出来的钢打的,不光坚固韧性还好,打造出来的刀具,更是一刀就能砍断朝廷的制式刀剑!”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第103章 瓜分连海县? 人群中一个匪首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显然是被这产量惊得不轻。 宗主舔了舔嘴唇,追问道: “他们的刀剑有多少? 还有铁甲,能不能批量造?” “能。 高炉一天出的铁水,够打好成千上万副刀具。 至于铁甲,我们都用一种名叫防弹衣的护甲,不光轻便,还比铁甲坚固,箭矢都射不穿!” 反贼头目们闻言也都再次地躁动起来。 每天上千副刀具,再加上那种刀枪不入的防弹衣,这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整个河州的官军都不够他们砍的。 有人指着缴获的步枪迫不及待地追问: “这个能喷火的暗器,又是什么来路?” “这叫M4步枪。 飞虎队人手一支,不用点火绳,一扣扳机就能隔着老远取人性命。” 吴炎在一旁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忍不住插嘴: “人手一支?飞虎队有多少人?” “现在有一百来号人。 还有能连射几百发的机枪,只是我不是机枪班的,并没有上过手,只是远远地见到过!” 地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反贼头目都在心里飞速盘算着同一件事,一百来号人,人手一支能在几十步外取人性命的步枪,还有能连射几百发的机枪。 这枪的威力他们已经从吴炎口中听过,合欢宗的二流九段巅峰红绫就是被那种暗器一枪撂倒的。 如果正面碰上这一百来号人,别说千百号人,就算再多几千,也只是排队送死。 但反过来想,如果能在飞虎队还没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把这些火器抢到手,那在这乱世里就有了最大的底牌。 压住心头的震骇,又有人指着缴获的电台和光伏设备问道: “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叫电台,那个是给电台供电的,是林默发给我们通信班的。 开机之后对着话筒说话,不管隔多远,对方都能实时收到。 我们靠这个每天早晚两次向县衙汇报军情。 听说林默还有天眼,是会飞到天上的法宝。 能把整个苍梧县看得一清二楚,连城门有几个守卫都数得清清楚楚。 他还有一艘铁船,不用帆不用桨,全靠铁疙瘩在肚子里转,就能在海上跑得比任何帆船都快,拖一网鱼够全县吃好几天。” 实时通信,天上看地,铁船出海。 在场所有的人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自己的袍袖。 这些东西已经不是武学范畴了,这是传说中仙家才有的法器,难怪百姓都说林默是神仙! 所有反贼高层互相交换着眼神,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眼底翻涌的贪婪都清晰可辨。 连海县不是一块肥肉,是一座金山。 林默手里攥着的东西,随便拿一样出来都够他们称霸一方。 把连海打下来,这些东西就全归他们了。 议事厅内十几个反贼高层围着长桌吵成了一锅粥。 合欢宗宗主坐在首位,太上长老闭目养神坐在他身旁,其余头目分坐两侧。 苍梧本地起义的匪首赵麻子、被裹挟投降的原官军千户孙德胜。 还有白莲教、日月神教、神龙教等好几个被朝廷列为邪教的门派派下山历练的弟子,各自占据长桌的一端。 互相瞪着眼,谁都不肯让步。 赵麻子第一个拍桌子,脸上的麻子坑被火把光映得发红: “这苍梧县是老子带人拿命打下来的。 连海县的三个探子也是我的人发现的,按道上的规矩,林默手里那批火器和装备,老子至少要分三成!” 他话音刚落,白莲教的历练弟子贺兰征便冷笑出声,折扇唰地展开,语气不阴不阳: “赵当家的,你的人只不过是发现了连海县的探子,合欢宗的宗主大人可是之前就跟林默交过手了。 按你说的,也是人家合欢宗先挑啊! 再说了,赵当家手下满打满算也就一千来号人。 步枪有一百支,你一个人就要三成,吃得下吗?” 日月神教的历练弟子厉胜男坐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语气大大咧咧: “我们日月神教不要火器,我们要那座高炉和水泥配方。 以后修山寨、铸兵器,这两样东西比火器管用。” 厉胜男话音刚落,神龙教的弟子便从角落里探出半个身子: “我们神龙教只要那艘铁船,你们都不出海,这铁疙瘩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 说这话时他眯缝着那双小眼睛,精光四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贪婪。 被裹挟投降的原官军千户孙德胜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此刻他看了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荒唐。 连海县的城墙还没摸到,这群人倒已经开始为分赃吵得面红耳赤了。 “诸位,” 他站起身来,声音压过了众人的争吵, “你们说得都对。 但说来说去,你们难道不觉得,问题不是怎么分,而是打得下来吗? 现在连海县的高炉一天能出上千副刀剑,水泥城墙比石头还硬,飞虎队人手一支能隔着老远杀人的步枪,还有那个能在千里之外即时通话的电台。 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三个通信兵,说明什么? 说明这种东西在连海县根本不是宝贝,是标配! 标配是什么概念? 就是你们在这为了几支步枪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林默可能已经又制造了很多你们争抢的东西! 所以在下认为先想办法拿下连海县,再谈分东西也不迟!”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瞬。 众人对视一眼,认为孙德胜说的有道理。 白莲教的贺兰征一甩扇子开口: “孙千户说的对,我们应该先讨论一下如何拿下连海县。 林默这人此人手段诡异,连合欢宗都在他手里吃了大亏,我觉得光靠咱们这点人马有点悬。 不如各自飞鸽传书回师门,请掌门多派些高手来,到时候合力围攻,胜算更大。” “飞鸽传书?等师门收到信再派人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赵麻子又是一拍桌子首先不同意,他是本地造反的,没有什么门派。 连海县的东西再多,也架不住他们这群饿狼一起扑上去啃! 到时候打完了城,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把好东西全占了,他和手底下的弟兄喝西北风去? 第104章 埋伏! 白莲教贺兰征脸色一冷: “那赵当家的,你是认为你对上连海县有胜算了? 那这样,到时候进攻连海县,你带着你的兄弟们冲在在前面好不好?” “我抄你……” “够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长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噼啪燃烧的炭火上。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 太上长老缓缓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按在桌面上,环视众人。 他没有看赵麻子,也没有看贺兰征,只是一一扫过在场每一张贪婪而焦躁的面孔,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嘶哑: “林默此人,是我合欢宗的死敌。 他曾毒雾封山,将我合欢宗丹药秘籍被洗劫一空,我宗门弟子死伤无数。 此仇不共戴天。 至于连海县的这些东西,我们合欢宗一个也不要,打下来以后你们再讨论怎么分也不迟。” 他顿了顿,手掌忽然猛地往下一拍。 一声闷响,紫檀木的长条桌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横飞,碎木片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几个离得近的头目被气浪掀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赵麻子刚才摔在地上的那把椅子也被震得弹了起来。 “但现在,你们立即集结所有人马,全力进攻连海县。 速战速决,天亮之前拔营,明天天黑之前必须拿下连海县城。 谁再敢多说半个字,延误战机,犹如此桌。” 太上长老收回手掌,灰白色的瞳孔从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一个接一个地低下了头。 赵麻子咬了咬牙,弯腰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遵命。” 厉胜男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不存在的灰,面无表情地抱了个拳。 贺兰征收起了折扇,整了整衣冠,对着太上长老的方向微微欠身。 等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合欢宗的宗主凑到太上长老跟前小声道: “成长老,这连海县东西我们都不要?” 太上长老眼神阴毒: “谁说不要了,等打下来,这些人全死了,东西不就都是我们的了么?” “成长老好手段!” 合欢宗宗主比了个大拇指。 粤朋鸟快步走进县衙后堂: “大人,苍梧方向刚传回来的消息,反贼拔营了。” 粤朋鸟将电报抄件递到林默面前,语速飞快, “六千兵马,天亮之前动的身,沿官道直扑连海。 按他们的行军速度,预计傍晚抵达连海境内。” 林默微微皱眉,掏出对讲机,将刘四和张铁叫了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新打印的彩色航拍地图,手指在苍梧到连海之间的官道上划过,最后停在一片标注了等高线的丘陵地带。 “让飞虎队全体集合,带上所有装备,在靶场等我。 张铁,你去通知陈老海,港口进入战备状态,轮船随时准备出海。 刘四,你负责疏散城外百姓,所有人撤回城墙以内。 粤朋鸟,千户所五百人守城墙,其余一百人跟着飞虎队一起去伏击。” 片刻后,飞虎队百人小队全副武装列队站在靶场上。 防弹衣、防弹头盔、M4步枪、弹匣袋,轻机枪组扛着M249,迫击炮组背着拆卸开的炮筒和底座。 林默站在队列前,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上扫过,开口时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今天的任务,是在连海县以西三十里的黑石沟伏击反贼前锋。 反贼有六千人,你们有一百人。 你们手里有步枪、有机枪、有迫击炮。 反贼里有武林高手,但你们的子弹比他跑得快。 记住三点: 第一,听指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火; 第二,打完三轮就撤,不许恋战; 第三,优先打的将领,放过溃逃的。 第四,这次伏击行动成功了,每个人多发三个月的俸禄! 队列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不知谁先带头喊了一声“飞虎”,百来号人齐刷刷跟着吼了出来,声浪震的林默耳膜生疼。 压了压手掌,示意所有人检查装备,立刻出发。 黑石沟位于连海县以西三十里,是苍梧到连海官道的必经之路。 沟两侧是起伏的丘陵,灌木丛生,乱石嶙峋,官道从沟底蜿蜒穿过,两侧坡地形成了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射界。 林默之前用无人机飞了一遍,把这条沟的每一段坡度、每一片隐蔽点都标在了三维地图上。 飞虎队按预定方案分散隐蔽在沟两侧的坡地上,轻机枪组占据制高点,迫击炮组架设在反斜面,步枪手分布在两翼,交叉火力覆盖整段官道。 一切布置妥当之后,林默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架起了巴雷特。 枪管搁在岩石凹槽里,瞄准镜的十字准星对准官道尽头那片扬起的尘土,反贼前锋已经进入视野。 赵麻子的人马走在最前面,旗帜歪歪斜斜,队列松散得像赶集,有的扛着刀,有的拎着削尖的竹竿,边走边骂骂咧咧地抱怨这鬼天气太热。 他们完全不知道两侧山坡上趴着一百来号人,更不知道死神正蹲在瞄准镜后面,一枪未发。 林默没有下令开火。 他的目光越过赵麻子的前锋,越过孙德胜的中军,落在后阵那群身穿各色门派服饰的武林人士身上。 很快林默就在反贼队伍中看到了熟人! 合欢宗宗主! 他骑在一匹黑马上,身旁是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就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最让林默意外的是白发老者身旁的一位壮硕男人。 他身穿着一套破烂不堪的飞虎队作训服,胸前和袖口上沾着大片干涸发黑的血迹,脸上也糊着血污,但姿态从容,还和白发老者有说有笑。 林默调整瞄准镜焦距,那人的面孔逐渐清晰,赵大柱。 林默的手指在扳机上停住了。 赵大柱还活着。 这个本该在被俘时就服毒自尽的通信班长,此刻正活生生地走在反贼的后阵里。 没有被捆绑,没有被看守,神态自若地和反贼并肩而行。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赵大柱叛变了! 第105章 热武器的降维打击! 虽然心中痛恨叛徒,但还是缓缓将准星从赵大柱身上移开,重新套回合欢宗主身上。 对方是一流高手,威胁最大。 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其一击毙命,让他反应过来施展身法,巴雷特和机枪未必能瞄到他。 前锋队伍慢悠悠地穿过黑石沟,没有人发现两侧山坡上的伏兵。 赵麻子骑在马上打了个哈欠,朝地上啐了口唾沫,回头冲孙德胜喊了句“老孙你他娘的快点”。 孙德胜没理他,低头盯着脚下的路面,眉头紧锁。 他当了大半辈子兵,这条沟的地形让他后背发凉,两侧山坡太高太陡,沟底太窄,万一被人堵住两头,连撤退的路都没有。 后阵的黑马终于走进了准星。 林默屏住呼吸,手指从扳机护圈滑到扳机上,轻轻扣下。 巴雷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枪口制退器喷出的气浪将岩石上的尘土吹得向两侧狂卷。 子弹以三倍音速撕裂空气,合欢宗宗主在枪响的瞬间头皮猛地一炸,一流高手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侧身闪避,身体在空中硬生生横移了半尺,但还是晚了一步。 子弹撞进他的左胸,巨大的动能将半边躯干连同心脏和肺叶一起炸成一团血雾。 残存的右臂和下半身从马背上飞出去摔在地上,黑马受惊人立而起,将他的残尸甩进路边的泥坑里。 合欢宗宗主,一流高手,连对手的面都没看清便当场陨落。 战场上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巨响震得愣住了,赵麻子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孙德胜的战马猛地往后一缩,差点把他掀下去。 而太上长老几乎是在宗主中枪的同一瞬间便做出了反应。 他压根没有看宗主一眼,只是反手一把抓住身旁赵大柱的胳膊,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脚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化成一道灰色残影朝沟外掠去。 老者的速度快得连山坡上的飞虎队员都来不及调转枪口,一手拎着赵大柱如同拎一袋稻谷,几个闪掠便消失在了丘陵之间。 M249机枪率先喷出火舌,密集的弹幕从制高点倾泻而下,将赵麻子的前锋扫得人仰马翻。 步枪手从两侧交叉射击,子弹精准地钉入敌群,惨叫声和枪声混成一片。 迫击炮组将一枚枚高爆弹投入沟底,每一发落地都炸起一团橘红色的火光,泥土和残肢被气浪抛上半空。 整条黑石沟瞬间变成了修罗场,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反贼的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子弹的尖啸声交织成一片。 前锋队伍在几轮火力倾泻下已经彻底崩溃,赵麻子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叫,手下的人四散奔逃,有人往山坡上爬被步枪手挨个点掉,有人往回跑踩中了溃兵被活活踩死。 孙德胜毕竟当过正规军千户,反应比赵麻子快得多,枪声一响他立刻翻身下马躲在马肚子后面,挥舞着佩刀试图组织身边的降兵结阵还击。 但M249的子弹轻易地穿透了马匹的血肉和简陋的木盾,他的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一枚迫击炮弹便落在他身后十步开外,气浪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等他再爬起来时左臂已经没了知觉。 厉胜男拔出双刀试图往山坡上冲,刚冲出去十几步就被一梭机枪子弹逼得连滚带爬地缩回岩石后面,嘴里骂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神龙架的弟子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里,手脚并用地往沟外爬。 贺兰征倒是见机最快,枪声一响便展开身法往后撤。 而太上长老,早已掠出数百米开外。 林默通过瞄准镜看着那道灰色残影在丘陵间几个闪掠便消失无踪,低声骂了一句,却也不得不佩服这老狐狸的果断。 从宗主中枪到全军崩溃,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一刻都没有犹豫过。 硝烟还未散尽,林默便放飞了无人机。 屏幕上传回的高空影像中,黑石沟两侧的山坡上零散地倒着几具尸体,沟底的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大片,几匹失去主人的战马在尸堆间茫然地踱着步子。 他仔细确认了周边几处隘口和林地边缘都没有埋伏的迹象,这才对身旁的一连连长周平下了命令。 “带三十个人下去,逐片清扫。 还在喘气的拖出来绑了,胆敢反抗就地击毙,同时把武者的尸体都挑出来!” 这些武者的尸体,林默正好用来增加自己的修为。 “是!” 周平敬了个礼,带着三十名飞虎队员端着步枪从两侧山坡上下去。 队员们两人一组,一人举枪警戒,一人弯腰检查尸体,把还能喘气的俘虏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用麻绳一个个串起来绑在路边。 清点战果很快就报到了林默面前,毙敌约一千二百余人,俘敌三百余人,其余溃散,缴获刀剑枪矛无数,粮草辎重十余车,战马三十余匹。 连海这边只有两个队员被枪管烫伤,一个在山坡追击时崴了脚,没有任何伤亡。 林默走下制高点,亲自查看被俘的几个头目。 飞虎队员们已经把俘虏按身份分成了几堆,普通士兵绑成一长串蹲在路边,几个头目模样的被单独押在另一边,每人身后都站着一名端着步枪的飞虎队员。 林默走到第一堆俘虏前,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一个满脸麻子的壮汉。 “赵麻子,苍梧本地起义的匪首,攻破苍梧县城时亲手杀了苍梧县令,后来又带人洗劫了县城粮仓和十几家大户。” 周平根据之前得到的情报在一旁讲明对方的身份和情况。 赵麻子抬起头,满脸是血,鼻梁骨歪到了一边,刚才被俘时他还试图用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偷袭押送他的飞虎队员,被周平一枪托砸断了鼻梁骨。 此刻他跪在地上,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默没有跟他废话,拔出手枪,当着所有俘虏的面一枪毙了他。 枪声在沟谷间回荡,蹲在地上的俘虏们齐齐打了个哆嗦,有几个胆小的直接瘫在了地上。 林默走到孙德胜面前,周平在旁边简要复述了探子传回来的情报: “孙德胜,原河州卫千户,苍梧城破时率部投降反贼,后被编入赵麻子麾下。 情报上说他投降是为了保住手下百来号弟兄的命,投降之后也没参与过屠杀百姓。” 孙德胜被反绑着双手,却没有像赵麻子那样跪着。 他盘腿坐在地上,抬头看了林默一眼,叹了口气: “早知道朝廷还有这等军伍,当初就不该降。” 第106章 拿下苍梧县! 林默低头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苍梧一带的地形、民情、各路反贼的底细,你清楚多少?” 孙德胜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林默会忽然问这个。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语速不快但条理清晰: “苍梧县南边是山区,山路难走,适合打游击,不适合大部队行军。 北边是平原,产粮,苍梧一半以上的粮食都是北边几个村子上缴的。 县城西边有个废弃的军寨,是前朝留下的,赵麻子本来想在那修个山寨,后来嫌麻烦就放弃了。 这次合欢宗来的人最多,四百多人。 最能打的当属宗主和太上长老,其余的弟子不入流到二段都有! 白莲教的贺兰征带了一百来人,日月神教的厉胜男带了一百多,神龙架最少,只有几十个。” 林默听完,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 “苍梧县城现在还有多少守军?” “没多少了,” 孙德胜摇了摇头, “这次反贼是倾巢而出,城里只留了不到百来个老弱守着粮仓和地牢。 他们压根没想过会打输,连守城的预备队都没留。” 林默转过身,对身旁的周平吩咐道: “立刻用电台联系千户所,让粤朋鸟带上千户所全部人马,飞虎队在分出五十人支援,立即赶往苍梧。 苍梧现在只有百来个老弱残兵,趁他病要他命,这次必须一举拿下苍梧县城。” 周平应声而去,快步跑向通讯兵。 林默这才重新看向孙德胜: “赵大柱,就是被你们抓的那个飞虎队通信兵,什么情况?” “他被合欢宗的太上长老用了迷心大法。 那天在地牢里,太上长老亲自审的他,用迷心大法把他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了。 连海县的情报、飞虎队的兵力、水泥和高炉的位置,他全交代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合欢宗的太上长老让他干什么,现在已经不是你们的人了。” 林默沉默了好几息,本来他还打算回去以后将赵大柱的亲属归入奴籍罚去终身挖矿,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 赵大柱不是自愿的叛变,只是被迷心大法强行抹去了自我。 想到合欢宗的太上长老也会迷心大法,林默心中升起了警惕。 这些些反贼头目里,是不是也有其他人中了迷心大法? 他看向孙德胜的眼神里多了一层审视,运起内力将一缕凝聚在双眼,对上了他的眼睛。 确认被任何精神类功法侵入过的痕迹,林默这才松了一口气,再次开口: “你从俘虏名单里划掉,编入千户所给粤朋鸟当参谋。 条件是必须通过为期一个月的政治审查和思想改造,一个月之后考核通过,你就是连海县的正式军官。 考核不通过,你就跟他们这些俘虏一样去矿山挖矿劳动改造!” 孙德胜沉默了片刻,挣了挣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林默示意旁边的士兵给他松绑,孙德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被绑了半天的腕关节,然后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罪将孙德胜,谢大人不杀之恩。 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大人的。” 林默不再理会他,转而走向下一人。 逐个检查这些人,有没有被迷心大法修改过记忆。 处置完所有俘虏之后,他站在黑石沟的制高点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战场。 硝烟已经散尽,夕阳把满地的弹壳和血迹镀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飞虎队的第一仗,以零阵亡的代价彻底击溃了苍梧反贼的主力。 他转过身,迎着海风朝连海县的方向走去。 本来他是打算全歼这帮人的,这样连海县就不会被各方势力关注到,可以继续猥琐发育。 现在倒好,跑了这么多人,消息肯定会传开,以后连海县就要站在台前了。 不过既然藏不住了,那就干脆把苍梧也一并吃掉,连海与苍梧连成一片,进退的余地反而更大。 粤朋鸟正叉着腰站在千户所的操场上,顶着日头盯练队列。 这批新兵是从流民里刚招上来的,左右转还分不清。 他正想扯嗓子骂人,亲兵从通讯室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抄件。 “千户大人,黑石沟急电!” 粤朋鸟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那张白胖的脸上瞬间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他把电报往怀里一揣,扯着嗓子朝操场吼了一声: “全体集合!” 这一声中气足得把操场边的老槐树上的海鸟都惊飞了一片。 六百来号人在他连吼带骂的催促下不到十分钟便整装完毕,朝黑石沟方向急行军。 在和五十名飞虎队员回合后,直奔苍梧县。 苍梧县城的情况和孙德胜交代的基本一致。 城墙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守兵,远远看见黑压压的队伍朝城门涌来,有的慌了神去敲警锣,有的趴在垛口上扯着嗓子问来者何人。 粤朋鸟也不废话,让飞虎队架起迫击炮,两发炮弹呼啸着砸在城门楼的半边垛口上,碎石和瓦砾哗啦啦塌了一大片。 警锣声还在响,城墙上已经有人开始往下扔武器了。 剩下的守兵纷纷跪地投降,整个攻城战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两个时辰。 粤朋鸟骑在马上进了苍梧城门,看着街道两侧跪了一地的降兵,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吩咐手下按林默的指示办。 张贴安民告示,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收编降兵补充兵力,在城外设收容点招揽溃散的流民。 不到两天工夫,黑石沟被打散的溃兵陆陆续续被收拢回来,编入劳改队分批押往连海矿山。 消息传到河州时,裴子瑜正在书房里批公文。 管家一路小跑进来,将苍梧方向传来的战报递到他手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爷,苍梧县的六千反贼全完了! 苍梧被连海的林县令和粤千户收复了!” 第107章 抢功知府 裴子瑜微微一愣,接过战报从头读到尾。 他猛地一拍桌案站起来,连胡子都翘了起来,盯着管家: “消息当真?” “千真万确!送信的人是粤千户的亲兵,就在门外候着!” 裴子瑜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好几圈,然后坐回书案前,铺开空白的奏折纸,提起笔蘸饱了墨,笔走龙蛇地写了起来。 他写得很讲究。 折子里详细描述了连海县令林默和千户粤朋鸟如何在他的调遣之下率兵与反贼在黑石沟激战,将六千反贼主力一举击溃,又趁胜收复苍梧县城,贼首赵麻子当场伏诛,余党或毙或降。 大半篇幅在写他如何运筹帷幄、调兵遣将,林默和粤朋鸟则被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写到最后一个字,裴子瑜搁下笔吹了吹墨迹,将奏折封好递给管家: “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京城。” 京城,御书房。 各地雪片般飞来的起义奏折堆在御案上,不是这个县反了就是那个州乱了。 户部哭穷兵部要饷,每天早朝都是一场吵架大会。 女帝凤婉 女帝坐于案后,样貌绝美,一身玄色龙袍裹着修长而不失丰腴的身段。 云鬓高挽,凤目含威,即便已经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折子,脊背依然挺得笔直,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端庄与威严。 她揉了揉眉心,将刚批完的一份求援折子推到一旁,靠在御案后闭上眼养神。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将一份新到的奏折递到她面前,低声道: “陛下,河州裴子瑜八百里加急。” 女帝没好气地长叹一口,认为又是噩耗传来的她伸手接过奏折,展开扫了几行后,揉眉心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又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然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难得浮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河州裴子瑜击溃了苍梧叛军,还收复了苍梧县城!” 女帝将奏折搁在御案上,手指在折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这裴子瑜没想到还是个用兵的高手,竟然能做到以一敌十! 不错不错,现在各地战乱,朕正需要这样的人才! 传令下去,裴子瑜擢升为河州巡抚兼平叛大将军,一月之内,平定河州全境叛乱; 连海县令林默官升半级,授正六品承德郎,仍兼连海县事; 千户粤朋鸟升半级,授正五品武略将军,仍领连海千户所。 另赐金帛若干,着河州府库拨付。” 女官将口谕拟好呈上,女帝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加盖玉玺,这才将诏书交给女官下发,拿起下一份待批的公文。 女帝的任命下来没两天,裴子瑜便派人到连海县衙,请林默过府一叙。 到了河州知府衙门,裴子瑜破天荒地亲自到门口迎接,热情得连旁边的师爷都多看了两眼。 “林默啊,这次黑石沟大捷,你在前线浴血奋战,本官在后方为你捏了一把汗。” 裴子瑜将林默引到书房,屏退左右,亲手给他斟了杯茶, “如今圣上龙颜大悦,本官也跟着沾了光。 你放心,等河州全境平定,本官第一个向朝廷举荐你! 以你的才干,区区一个六品承德郎不过是起步而已。” 林默端着茶盏微微一笑,顺着他的话客气了两句: “多谢大人提携。 不过下官眼下倒有一桩难处,连海县和苍梧县连年遭灾,又逢兵祸,百姓流离失所,在册人口十不存一。 下官想将这两个县的荒地重新开垦,招募流民屯田,但名不正则言不顺。 若是大人能将苍梧县一并交给下官代管,下官便有把握在一年之内让两县恢复元气。” 裴子瑜捋着胡须沉吟了片刻。 苍梧县确实是个烂摊子,原任县令被赵麻子杀了,朝廷一直没补派,现在连个管事的都没有。 林默既然愿意接手,那正好省了他的麻烦。 他点了点头: “苍梧县确实空缺已久,你若愿意代管,本官便上个折子向朝廷举荐你兼任苍梧县令。 不过明年的赋税,两县加起来可不能再拖欠了。” 林默自然满口应下,又和裴子瑜客套了一番。 当晚裴子瑜在府里设了家宴款待林默,席间他的女儿裴幼卿也在座。 裴幼卿今日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乌发轻挽,只在鬓边簪了一支素银步摇,整个人清雅端庄,与上次拍卖会时那副端庄千金的模样一般无二。 但她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林默身上,林默端着酒杯说话时,她便放下筷子听; 林默跟裴子瑜谈苍梧县的事,她的目光便在他脸上流连,偶尔被他察觉了,她便飞快地垂下眼睫,端起茶盏抿一口,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裴子瑜酒过三巡,兴致上来了,指着林默对女儿说: “幼卿啊,你看看林默,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六品承德郎,还管着两个县,你以后找人家就要找这样的。” 裴幼卿脸颊腾地一红,嗔怪地瞪了父亲一眼,声音软了几分: “爹,你说什么呢。” 酒宴快散时,裴幼卿起身给林默斟了杯茶,借着递茶的动作,轻声说了一句: “林大人,我听说连海县如今建了学堂,还收留了许多孤儿。 我在河州也常去城里的慈幼局帮忙,若是日后有机会,倒是想去连海看看。” 林默接过茶盏,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客气地笑了笑: “裴小姐心善,若是裴大人不拦着,下官自然欢迎。” 裴子瑜喝了酒没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大手一挥: “去去去,想去就去,连海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裴幼卿抿着嘴笑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期待。 宴席散后,林默被安排在后院客房歇息。 第108章 天下群雄暗流涌动 次日一早,林默辞了裴子瑜,径直去了粤家钱庄。 粤万金听闻林默来了,亲自跑到门口迎接,脸上的褶子笑得比上回拍卖会时还深。 “林大人!可算把您盼来了!” 粤万金拉着林默的手往里走,边走边说, “您上次给的那批香皂和玻璃杯,老朽卖到了京城,连宫里的太监都托人来问还有没有货! 现在河州城那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太太见了我家伙计就围上来问,香皂还有没有? 花露水还有没有? 老朽的柜台都快被她们挤塌了!” 进了内堂落座,粤万金亲自给林默斟上茶,压低声音道: “林大人,老朽也不跟您绕弯子,这些东西如今供不应求,现在全河州的富商都知道粤家手里有稀世奇珍,订单从河州排到了京城。 您那边能不能再多给点货?” 林默端着茶盏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粤老哥,之前给你的那批货,我也不多,我可以再在给你的货加一成! 但那些都是极品中的极品,工艺复杂,产量极低。 不过,连海县如今已经建起了几座作坊,能批量生产一些品质稍低、但同样好用的日用杂货,玻璃餐具、香皂、镜子之类。 虽然质量比不上之前的,但也都是稀有之物,不知道粤老哥有没有兴趣?” 林默说着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块连海作坊生产的普通肥皂、一只粗制玻璃杯和一瓶淡香型花露水搁在桌上。 粤万金挨个看过,肥皂没有之前的茉莉花香皂那么细腻,但泡沫依旧丰富; 玻璃杯的透光度不如之前那只高脚杯,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比市面上的瓷器轻薄透亮得多; 花露水的玫瑰香味淡了几分,但滴在手腕上轻轻一搓,香气照样能留大半天。 粤万金看完重重点头: “这批货虽然比不上极品,但走中端路线,肯定没什么问题! 大人有多少?老朽全包了!” “产量现在一个月能有两千来块香皂、玻璃餐具五六百套、花露水三百多瓶,以后还能往上提。 但这些货我不能全给你,我还要自己留一成,在连海和苍梧的国营商行售卖给本县的人。” 粤万金连连点头: “行,没问题。” 林默和粤万金刚把事情敲定,内堂的珠帘后面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水红色襦裙的少女掀开帘子探出半个身子,乌黑的发髻上簪着一支蝴蝶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她约莫十八九岁,生得明眸皓齿,眼神灵动,嘴角挂着一丝古灵精怪的狡黠笑意。 “爹,这位就是连海县的林大人?” 粤玲珑从珠帘后绕出来,大大方方地走到林默面前,歪着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上次拍卖会我在珠帘后面看不清,还以为能拿出那么多稀奇宝贝的人肯定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呢。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比我三哥看着还小!” 粤万金连忙呵斥: “玲珑,不得无礼! 这是林大人,连海县令,刚打了胜仗的功臣,还不快行礼。” 粤玲珑规规矩矩地福了一礼,但那双眼睛依旧毫不掩饰地在林默身上打转,好奇心几乎要从瞳孔里溢出来。 她在林默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林大人,我听说你们连海县不光有香皂和玻璃杯,还有能飘在海上的大铁船,这是真的么?” “你从哪听来的?” 林默有些意外,这些消息不应该传到粤玲珑耳朵里才对。 “我听我三哥千户所的士兵说的。 他还说你们有一种喷火的暗器,叫步枪,隔着老远就能取人性命,黑石沟六千反贼就是被这东西打垮的。 林大人,我三哥在你手下当差,他的本事我最清楚,连他都服你,你肯定比他厉害多了。 你身上有没有带枪?能不能给我摸摸?打一发?” “玲珑!” 粤万金一拍桌子,胡子都翘了起来, “林大人是来谈正事的,你在这胡闹什么! 快出去!” 粤玲珑被训了也不怕,只是撇了撇嘴,站起身朝门口走了几步,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林默一眼,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了句: “林大人,等会儿我再来找你”。 一溜烟消失在珠帘后面。 粤万金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对林默拱了拱手: “林大人见笑了,这丫头被我惯坏了,从小就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 不过她虽然调皮,心眼倒不坏,大人莫要见怪。” 林默笑着摇了摇头说无妨,端起茶盏继续和粤万金谈正事,目光却在珠帘后面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身影上停了一瞬。 粤玲珑并没有走远,正躲在珠帘后偷听,玉足从珠帘缝隙里露出来,珠帘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 合欢宗太上长老带着被迷心大法控制的赵大柱一路逃回山门,闭关于密室之中,三日不出。 第四日清晨,数只信鸽从合欢宗后山振翅而起,朝四面八方散去,鸽腿上绑着同样的密函,落款处按着合欢宗的血印。 密函写得极具煽动性。 太上长老只字不提黑石沟伏击的细节,不提迫击炮和机枪,不提飞虎队,只反复强调一件事。 连海县令林默手中握有一件绝世神兵,以普通人实力就能在数百步之外悄无声息一击毙杀一流高手,就算穿了铁甲重盾也皆如纸糊。 密函末尾还特意附了一笔: 此物并非江湖传说,合欢宗宗主已亲身验证,尸骨无存。 一流高手这四个字的分量,江湖上没有人不清楚。 能修炼到一流境界的武者,哪个不是纵横一方、鲜有敌手的存在? 能一击必杀一流高手的兵器,别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这简直比屠龙刀和绝世好剑还要厉害! 密函传到之处,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几乎都是同一个反应,先是震惊,然后是压抑不住的觊觎。 最先动起来的是那些本就游走在正邪之间的独行客和散修。 他们无门无派,没有什么正邪之分,行事全凭利益驱动。 密函在他们手中传了一圈,没有人怀疑消息的真实性,合欢宗宗主确实死了,死在了连海县,尸骨无存,这是多方印证过的事实。 一个一流高手就这么没了,而杀他的兵器据说就藏在连海县县令林默的手里。 白莲教总坛,教主亲自召回了在外历练的所有弟子。 贺兰征从苍梧逃回来之后便将黑石沟的战况如实禀报,教主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再派弟子去连海摸底,合欢宗太上长老的密函一到,他立刻做了决定。 不是派弟子去摸底,而是亲自带队。 黑石沟一战白莲教折了上百弟子,这个仇不能不报,更重要的是连海县的那些绝世神兵如果能抢到手,白莲教在江湖上的地位将一跃千里。 日月神教同样不甘人后,厉胜男一身是伤地回到总坛,将黑石沟的惨状原原本本地禀报给教主。 日月神教教主震怒之余,也盯上了连海县的这些神兵利器。 神龙教的反应则更直接,教主密令教中所有擅长用毒的长老前往连海县,准备寻找机会在水源中投毒,等人都死了,再去取神兵利器。 还有一些更隐秘的势力也在暗中行动。 第109章 封城! 那些常年隐居山林、不问世事的老怪物们,在听到“普通人用此神兵就能一击必杀一流高手”之后,也纷纷动身下山。 对这些活了大半辈子、修为自身已达极限始终无法突破瓶颈的老怪物来说,一件普通人拿着就能击杀一流强者的神兵,若是落在他们手里,那简直不敢想了! 一时间,正和大夏国各色江湖人士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 苍梧县最先察觉到异样的是城门口值班的衙役老孙头。 他在苍梧守了大半辈子城门,这条官道上每天来多少人、都是什么人,他闭着眼都能数出来。 往日里除了几个挑担子的行脚商和周边村子来赶集的农户,城门一天到头也见不到几个生面孔。 可这几天不一样了,天不亮就有人牵着马在城门外等着进城。 有的穿着道袍背着长剑。 有的披着斗笠压低了帽檐看不清脸。 有的三五成群操着外乡口音低声交谈,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带着家伙。 他们在城门打开之后并不急着赶路,而是先钻进城门口的茶棚,点一壶茶。 跟茶小二打听连海县的事,连海县怎么走,连海县城墙有多高,飞虎队是什么来头,县令姓什么叫什么。 茶小二被问得不耐烦,随口敷衍几句,这些人也不恼,喝完茶便起身进城,在街上转一圈又出来,像是在踩点。 消息报回连海县衙时,林默正在翻看连海县的第一个三年计划。 他放下手里的册子,用无人机沿着苍梧到连海的官道飞了一圈,屏幕上传回的高空影像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官道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几个独行的武人或小股的江湖队伍,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方向全是朝连海来的。 其中几个人的身法他不陌生,那轻功和水准,不是普通散修能有的水平。 让无人机自动返航,他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连海县城门立即全部封闭,除了连海县本地户籍的百姓,任何人不得入城。 县城内实行宵禁,天黑之后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在外逗留。 飞虎队全部散出去,沿城墙设暗哨,发现可疑人员企图翻墙或潜入,不用警告,直接射杀。 苍梧县城同步加强戒备,千户所调一百兵丁增援,按同样标准封城排查,除了之前登记的流民外,所有外来人员一律驱逐,如果违抗,直接当场格杀! 命令一传下去,连海县的城墙上立刻忙碌起来。 暗哨按照林默之前画的布防图一一就位,每个暗哨位都配了电台,发现异常直接在频道里汇报。 粤朋鸟亲自带着千户所的兵在城门口贴告示,把封城的消息传了出去。 城里的百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他们在灾年吃饱喝足的县令,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YYDS! 县令大人说封城,那就封,肯定有他的道理。 连海县封城的消息传开后,苍梧县城东门的茶馆里挤满了人。 跑堂的小二端着茶壶在桌子缝里挤来挤去,扯着嗓子喊“借过借过”,汗珠子啪嗒啪嗒掉在茶碗里也没人在意。 整个茶馆闹哄哄的,南腔北调混在一起。 有人在骂城门关得太快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人在吹嘘自己跟连海县的谁谁谁有交情肯定能混进去。 更多的人只是闷头喝茶,耳朵竖得老长,想从别人的闲谈里捞点有用的消息。 靠窗那张桌子被青云寨的三个当家包了。 大当家秦烈是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一把鬼头刀横在桌上,占了大半个桌面,对面坐着的是黑风岭的军师谢文渊,这两人都是河州绿林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秦烈灌了一大口酒,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拍着刀鞘骂骂咧咧: “娘的,现在这姓林的把城门一关,老子连他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谢文渊摇了摇折扇,语气不急不缓: “秦当家稍安勿躁,现在连海县城墙上架满了那种喷火的玩意儿,咱们硬闯是闯不进去的。 不过这些人里头想浑水摸鱼的多得是,总有按捺不住先动手的傻子,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秦烈正要接话,旁边桌上一个穿着日月神教服饰的弟子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冲着柜台吼: “掌柜的你他娘的耳朵聋了?老子要的酒呢!” 那小二刚端着一壶酒小跑过来,还没来得及放到桌上,便被那弟子一脚踹在小腹上,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摔了出去,后脑勺磕在旁边的桌腿上,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掌柜慌忙从柜台后面跑出来,一边作揖一边赔不是。 话还没说完,那弟子已经抽出腰间的长刀,刀刃直接架在掌柜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踩着掌柜的肩膀,酒气喷了掌柜一脸: “你这破店是不是觉得我们日月神教好欺负?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茶馆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转向那张桌子。 秦烈和谢文渊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自己的兵器上。 茶馆的屋角,两个正在下棋的散修放下了棋子,慢慢往门口挪。 第110章 全城通缉! 茶馆门外突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六名身穿灰黑色作训服、头戴防弹头盔的飞虎队员从街角拐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巡逻队长周平。 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说了句“飞虎队来了”,靠门的几个散修赶紧把凳子往里挪了挪,让出一条路。 周平跨进茶馆时,日月神教的人已经把大半个茶馆砸得稀巴烂,桌椅板凳碎了一地,茶壶茶碗的碎片混着茶叶渣子淌得满地都是。 掌柜和店小二满脸是血地缩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周平的步枪枪口朝着众人,冷冷地开口: “所有人立刻放下武器,跪地投降。重复一遍,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茶馆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那个日月神教的一位长老。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一位高手。 日月神教长目光在周平的步枪上扫了一圈,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冷笑: “哼!跪下投降?也太看得起你们了,就算是那个狗皇帝亲来,也没那个面子!” 话落,他一摆手,那位将刀架在掌柜脖子的弟子就猛地一抽刀。 掌柜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咯咯声,鲜血从颈动脉喷涌而出,溅了抽刀弟子一脸血。 长老指着还在不停喷血的尸体,笑容狰狞挑衅: “你们能奈何?” 周平眼神微眯眼,果断对飞虎队下达了开枪命令。 M4步枪喷出的弹幕扫过茶馆狭窄的铺面,子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撕裂空气,最前面的几个日月神教弟子直接射死。 胸口的血洞汩汩往外冒血,身体顺着墙面缓缓滑下去,在土墙上拖出几道长长的暗红色血迹。 长老没想到这群人手中的黑棍子那么厉害,但他也来不及多想,猛地窜起暴退后,一个翻身踹开后窗,像条泥鳅一样钻了出去。 剩下的弟子有的挥刀反击被当场射杀,有的跟着长老从后窗翻了出去,还有两个被堵在墙角举手投降,被飞虎队员一脚踹翻在地用麻绳捆了个结实。 一时间茶馆之中的所有武林人士目光不约而同的盯上了飞虎队手中的M4,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 但一想到神兵利器不可能真多,而且这威力,还有这声响,也并不像传说中的那么邪乎。 众人便压下了抢夺的念头,同时对于连海县林默手中的那个武器也更加好奇了起来。 巷子里的追击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日月神教的人轻功确实好,几个起落就能翻过一堵墙,在狭窄的巷子里东窜西逃。 飞虎队员虽然也都是武者,但很多人是刚入门,实力不怎么样,再加上步枪在巷战中发挥不出最大威力,好几个人都让他们溜掉了。 更有两名协助追击的千户所士兵在追到一个死胡同时被埋伏在暗处的日月神教弟子从背后偷袭,一人被割喉,一人被捅穿了胸口,当场阵亡。 周平赶到时两人已经倒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 他的腮帮子咬得咯吱作响,对着剩下的队员下了死命令: “一个不留。” 最终二十余名日月神教弟子被击毙十余人,长老带着两个轻功最好的弟子趁夜色逃出了苍梧县城。 阵亡的两名士兵被抬回县衙时,苍梧县的士兵都自发地站在街道两侧敬礼送行。 自从黑石沟大捷以来,这是连海县第一次有军人死在敌人手里。 消息通过电台传回连海县衙时,林默正在书房里伏案修改连海县一号令法典的第三稿。 这份法典是他从主世界搬来的整套现代法律体系。 让龙清雪带着第一批文职学员花了几个通宵才编译成大夏朝百姓能看懂的文言条文,刑法、民法、治安管理条例一应俱全,罚则明确到每个条款。 他听完周平的汇报,将水笔摔在地上。 目光冷得让站在门口的刘四不自觉地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脚趾在靴子里悄悄蜷了起来。 “传令。” 林默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冷, “即日起,连海县和苍梧县全城戒严。 飞虎队全部取消轮休,千户所所有兵力进入战备状态。 两县城门加设双岗,任何身份不明的外来人员一律就地扣押,胆敢反抗者当场击毙。 日月神教,即日起正式定性为邪教组织。 两县辖区内,所有日月神教弟子以及与其有勾结的人员,一律按叛乱罪论处,格杀勿论。 凡能提日月神教弟子人头及身份令牌来报者,每杀一人奖励一个进入连海县的准入名额,凭人头兑换,名额可转让。 举报日月神教弟子藏匿地点经查属实的,赏银百两,当场兑现。” 布告是当天傍晚贴到苍梧县城门口的。 告示栏前围了里三圈外三圈,几个识字的书生站在最前面大声念着布告上的内容,后面的人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听。 念到“格杀勿论”四个字时,人群里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念到“准入名额”时,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赶来,风餐露宿守在连海县外,为的不就是亲眼看看那座传说中遍地神器的县城吗? 如今林默亲手把钥匙交到了他们手里,一颗日月神教弟子的人头,换一个准入名额。 消息传到悦来客栈时,大堂里正闹哄哄的。 一个背着双刀的中年汉子跳上方桌,把刚从城门口揭下来的布告展开,声如洪钟地念了一遍。念到“名额可转让”时,整个大堂忽然安静了。 不是因为没反应,而是所有人都在心里飞速盘算。 自己认识几个日月神教弟子,他们现在可能躲在哪里,自己的武功够不够拿下一个人头。 短暂的死寂之后,角落里忽然有人拍桌而起: “掌柜的,结账!” 这一声像捅了马蜂窝。 大堂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有人抓起桌上的兵器就往外冲,有人拽着同伴的袖子压低声音商量去哪个方向找人最有可能遇到日月神教的弟子,还有人已经在摸银子跟客栈老板定下了刚空下来的房间。 坐在角落里一个干瘦的独眼老头冷笑了一声,拎起桌边的黑色铁拐杖,不紧不慢地朝门口走去。 有人认出他是十年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眼铁拐”柯镇海! 据说是后天高手,已经退隐多年不问世事,没想到连他也来了苍梧。 第111章 驱虎吞狼! 当天晚上,苍梧县城外的官道上火把星星点点,全是连夜出城追杀日月神教弟子的武林人士。有人独行,有人结伴,有人骑马,有人徒步,但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苍梧县北边一个叫青牛镇的小镇上,两个日月神教弟子正躲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给伤口换药。 房门忽然被一脚踹开,冲进来三个持刀的散修,两下一照面便是一阵短促而血腥的混战。 两个日月神教弟子还没来得及拔刀便被砍翻在地,脑袋被割下来装进麻袋。 三天之内,苍梧县和连海县方圆百里,日月神教的弟子几乎被扫荡一空。 有几个躲在山里的弟子吓得脱了日月神教的服饰,扔了兵器,想扮成普通流民混过去,但他们身上的功法路数瞒不过真正的行家。 一个一流高手的独行剑客在苍梧县南边山路上拦住了一个想蒙混过关的日月神教弟子,那弟子跪在地上哭着说自己已经退出了日月神教。 剑客也不跟他废话,一剑削了他的脑袋,在他身上摸出令牌,拎着人头返回苍梧县城门兑换名额。 守卫核对令牌时,周围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江湖人。 有人羡慕得直咂嘴,有人嫉妒得眼珠子发红,有人已经凑上前打听这颗人头的主人还有没有同党在附近。 他在这已经站了快一整天,手里握着日月神教分舵的位置消息,昨日他就散播出去。 他的剑法虽快,但也没有把握秒杀一个修为不相上下的横练高手。 希望借助这个消息寻得几位和他修为相当的人一同前往。 进出城门的武林人士换了一拨又一拨,却始终没有一个人让他多看第二眼。 大多数散修修为平平,脸上写满了贪念和鲁莽,这种人拉去围杀厉天行,只会白白送命。 直到傍晚时分,他等的人终于出现了。 一个背着鬼头刀的络腮胡大汉从人群里挤出来,径直走到柳如风面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追魂剑柳如风?听说你在找人围杀日月神教分舵的厉天行? 老子叫熊开山,一流三段,这口鬼头刀正面硬扛过厉天行的赤焰掌,没死。 要帮手的话,算老子一个。” 柳如风还没开口,旁边墙头上忽然倒挂下来一个精瘦的黑影,裹着一身夜行衣,像只蝙蝠一样荡了两下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两人面前。 他扯下蒙面巾,露出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柳大侠,在下‘夜猫子’丁不三,轻功嘛,同阶我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绕后偷袭这种事,正是我的老本行。算我一个,怎样?” 柳如风微微点头,正要说话,人群里又挤出一个人来。 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转着一把铁扇,走路的步子不紧不慢,像刚从私塾里下课的老夫子。 他走到柳如风面前,斯斯文文地行了个拱手礼: “柳大侠,在下公孙墨,一流二段。擅长点穴截脉,专克横练功夫。 厉天行的赤焰掌虽然厉害,但只要让我近身,点中他腰眼三寸以下的天枢穴,他那层横练内力至少泄掉三成。 三成,够柳大侠你一剑了。我只要一个名额。” 柳如风看了看熊开山,又看了看丁不三,最后看向公孙墨,三人各有所长,配合起来正好能克住厉天行的横练功夫。 他将剑往地上一顿,开口: “分舵至少有十位日月神教的弟子,厉天行的人头归我,分舵里其他弟子的人头我们平分如何?” 熊开山咧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往柳如风肩上一拍: “行!俺没问题!” 丁不三搓着手嘿嘿直笑: “好好好,平分好,没想到这一趟我们还能卖点银子!” 公孙墨一甩铁扇,淡淡道: “可~” 夜色如墨,四人伏在分舵外的乱石堆后,远远望着围墙内几点摇曳的火光。 熊开山把手里的鬼头刀往地上一顿,压低嗓子抱怨道: “这他娘的都蹲了大半夜了,厉天行那老小子到底睡没睡?再不进去天都要亮了。” 公孙墨摸了摸鼻子慢条斯理地说: “熊兄稍安勿躁。在下白日里探过,这个分舵除了厉天行,还有七个普通弟子,分别住在东西两厢。 此刻已过子时,巡逻的弟子刚换过班,再等一炷香,等他们松懈了再动手。” 丁不三倒挂在三人头顶的树枝上,像只蝙蝠似的晃来晃去,笑嘻嘻地插嘴: “我方才翻墙进去溜了一圈,你们猜怎么着? 厉天行那老东西没睡,正在后院厢房里快活呢,啧啧,那女弟子叫得比春天的猫还响。 老东西宝刀未老啊!” 柳如风抱着剑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一直没有说话。 听完丁不三的话,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 “丁不三,你从屋顶走,绕到后院厢房正上方,等厉天行出来时第一时间封他退路。 熊开山,你走正门。 公孙墨,你跟我从侧翼摸进去。 我出手时,你们三人同时跟上。 记住,厉天行的赤焰掌掌风极热,不要正面硬接,缠斗为主,致命一击交给我。” 熊开山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笑道: “放心吧柳大侠,老子正面硬扛过他一掌,那次差点把老子的胡子烧了。 这回老子学聪明了,砍一刀就跑,让他追,追累了你们再上。” 公孙墨转了转手中的铁扇: “在下专攻他下盘。横练功夫再强,总有罩门。 厉天行的罩门在腰眼三寸以下的天枢穴,只要让我近身点中,他那层横练内力至少泄掉三成。” 丁不三从树枝上翻下来,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三成够了。 我绕后,他要是敢转身,我就在他脖子上扎两个窟窿。” 柳如风将剑从剑鞘中缓缓抽出,剑身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清冷的光泽: “各凭本事,互不拖累。 动手。” 第112章 先赚一笔钱再说! 四人同时从乱石堆后掠出,化成四道残影,无声地没入了分舵的围墙之内。 丁不三的身法最快,脚尖在围墙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翻上了屋顶,伏在瓦片上像一只真正的夜猫子,悄无声息地朝后院厢房摸去。 他趴在屋脊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瓦,往下一看,厉天行正光着膀子把一个年轻女弟子按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嘴里骂骂咧咧地说着“等老子灭了连海县,把那县令的女人统统抄死!” 丁不三撇了撇嘴,心想这老东西死到临头了还做春梦,把瓦片轻轻放回原处,朝院墙外比了个手势。 熊开山收到信号,左顾右盼,确认没人后,扛着鬼头刀快速朝正门冲去。 后院厢房里,厉天行正趴在女弟子身上快要登顶,门却被人忽然踹开。 他整个人像被泼了盆冷水,腾地从床上弹起来。 看到冲进来的熊开山,他脸色一黑,腾空而起: “熊开山,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取你人头!” 熊开山说着挥刀冲了上去。 “找死!” 厉天行也不避让,直接一肘撞在刀面上,将鬼头刀硬生生震开。 柳如风见状,抓准出招空挡,猛地从黑暗中冲出,全真剑法全力施展,剑尖直取厉天行咽喉。厉天行瞳孔猛地一缩,仓促间横练内力运满全身,硬生生用胸口扛了第一剑。 剑尖刺在他胸口,竟然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只刺入半寸便被弹开。 他反手一掌拍出,赤焰掌的掌风炽热如烙铁,空气都被烧得扭曲,直扑柳如风面门。 柳如风早有所料,脚尖轻点地面,身体如柳絮般侧身飘开,剑锋顺势在厉天行右臂上划出一道血槽。 就在厉天行掌势用老、身形微滞的瞬间,公孙墨闪身切入,右手的判官笔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点向他腰眼三寸以下的天枢穴。 笔尖触及穴道的刹那,公孙墨内力顺着笔杆灌入,厉天行周身那层淡金色的横练内力猛地一颤,肉眼可见地黯淡了几分。 厉天行暴喝一声,横练内力透体而出,将熊开山、公孙墨和从屋顶倒挂而下的丁不三同时震退三步。 丁不三手里的一对匕首还没来得及刺下便被气浪掀翻,在空中翻了个跟斗才稳住身形。 就在厉天行回气的瞬间,柳如风的剑到了。 这一剑无声无息,没有方才的匹练光华,只有剑尖一点寒芒,从厉天行喉结刺入,后颈穿出,干净利落。 厉天行的暴喝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眼圆睁,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血沫。 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自己喉咙的剑身,然后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那个刚才还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弟子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吓得尖叫了一声便晕了过去。 其他弟子听到动静刚刚赶来,就看到了厉天行惨死,斗志瞬间崩溃,有的扔了刀跪地求饶,有的想翻墙逃跑。 柳如风收剑入鞘,不再出手。 交给了熊开山等人。 刀光闪烁,片刻工夫,院中已无一个站着的日月神教弟子。 战斗结束,四人开始清理战场。 熊开山把厉天行的尸体从地上拖起来,搜出令牌后,拔出腰间的匕首割了脑袋,丢进麻袋里。 丁不三和公孙墨把其他弟子的人头也一一割下,拿麻袋装好,堆在院中。 四人分配完人头后,趁着月色朝着苍梧县赶去。 第二天一早,苍梧县城门口便出现了四道风尘仆仆的身影。 柳如风走在最前,将一个木匣搁在守卫面前: “全真派柳如风,特来领取准入名额。” 其余三人也将人头一一呈上。 剩下多余的头颅除了柳如风换成了名额外,其余三人都当场高价卖给围观的武林人士。 周围围观的人看到这一骚操作,瞬间都沸腾了,当天又有一批人提着剑出了城,往日月神教总坛的方向追去。 日月神教总坛接到消息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 教主厉海生坐在大殿上,脸色铁青地听完属下的禀报,手中的茶盏被捏得粉碎。 分舵长老厉天行战死,数十名弟子横尸荒野,分舵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那些人砍了他弟子的脑袋,拿去换进入连海县的资格,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连海县衙门口贴的一张布告。 厉海生的手指在碎裂的瓷片上反复摩挲,指腹被割破了也浑然不觉,声音里裹着压抑不住的杀意,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往外挤。 “传令下去。教中所有尚未暴露身份的暗桩,全部转入地下。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日月神教的名义行事。 同时放出话去,连海县衙悬赏我教弟子人头,我日月神教也悬赏连海县的兵。 飞虎队的人头,五百两一颗。千户所军官的人头,三百两一颗。” 连海县衙的书房里,林默正翻看刘四刚送来的准入名额兑换记录。 册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每个人头的来历、兑换人的姓名和门派、兑换日期和名额使用情况。 看到最后一页,他合上册子,长长地吐了口气。 驱虎吞狼,狼已经快被吃完了。 当老虎吃完狼之后,会不会把目光转向放虎的人? “算了,不管是他们会不会盯上我,先挣他们一波钱再说!” “刘四,城内改造的怎么样了?” “回大人的话,已经完成七八成了!” “嗯,不错,再让他们加把劲,城管大妈呢?” “已经招聘齐了,张铁内人王妮正在给她们培训呢!” “行!连海县的名声能不能打出去就看这一回了!” 既然现在连海县必须要站在台前,那来个一鸣惊人!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女帝坐于案后,一袭玄色龙袍裹着修长而不失丰腴的身段,云鬓高挽,凤目含威。 她正批阅奏折,贴身女官轻步上前,躬身呈上一份密报。 “陛下,探子来报,河州连海县县令林默手中握有一件神兵,能在数千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 合欢宗宗主已死于此物之下,尸骨无存。 如今江湖上各门各派闻风而动,苍梧县大小客栈已人满为患,全是冲着那件神兵去的。” 第113章 赐死林默 女帝批阅奏折的朱笔微微一顿,抬起眼来,凤目中掠过一丝诧异: “数千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 是数千步吧?” 女官低头回道: “奴婢也不知,秘报上写的是千里,消息是从合欢宗太上长老的密函中传出来的。 他说黑石沟一战,反贼六千主力被连海县飞虎队伏击,林默得知主使是合欢宗宗主后,就掏出了一个又黑又长又大的东西,神神叨叨的念了两句咒语。 远在千里之外的合欢宗宗主,当场就毙命了,尸体都没留下!” 女帝放下朱笔,拿起那份密报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 看完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将密报缓缓搁在案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不管神兵是否有夸张的成分,现在连海县都已经成了整个江湖的焦点。 那些反贼头子个个虎视眈眈,万一这件神兵被他们夺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是大夏国的女帝,坐在龙椅上的人,绝不能让人能在千里之外取了性命! “传司礼监秉笔太监曹大海。” 女帝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 不多时,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快步走入御书房。 曹大海穿着一身绯色蟒袍,腰间挂着银鱼袋,走路时步伐轻而稳,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虽是太监,却生得高大魁梧,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眼睛精光内敛,气势引而不发,乃是一位后天高手! 在宫中伺候了大半辈子的他,从先帝到女帝,从未失过圣心。 “奴才曹大海,参见陛下。” 曹大海恭敬地行礼。 女帝将那份密报推到案边,语气冷淡: “曹大海,你走一趟连海县,找那个叫林默的县令。 江湖上都说他手里有一件神兵,能在数千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 朕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你去替朕亲眼看看,这等神兵必须上交朝廷。 朕绝不亏待他,加官进爵,封妻荫子,随他开口。 若是他不识抬举……” 女帝顿了顿,抬起那双凤目,目光冷冽如霜, “当场赐死。 他若不肯体面,你便替他体面。” 曹大海微微一笑: “陛下放心。 这大夏国想抗旨的人还没生出来呢。 若他不识抬举,奴才当场杖毙了他,连同那件神兵一并带回京城。” 他顿了顿,又谦卑地躬了躬身, “不过陛下,奴才斗胆问一句,若他手里真没有神兵,江湖上那些传言全是谣传呢?” 女帝沉默了一瞬,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那就抄了他的家,直到找到为止!” “奴才明白。” 曹大海再次躬身,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御书房。 苍梧县城门口贴出了新的告示。 所有持“连海通行证”的武林人士,统一在次日辰时三刻到县衙门口集合,由飞虎队统一组织前往连海县。 告示旁边还立了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入城须知: 不得随地吐痰便溺,不得乱扔垃圾,不得在公共场所大声喧哗,不得私斗殴斗,城内禁制携带兵器入街,所有刀剑弓弩一律寄存于城门兵器库。 违反者视情节轻重,轻则罚款,重则当场拘押,情节特别严重者直接枪毙。 这告示一出,人群中顿时炸了锅。 一个背刀的散修扯着嗓子喊: “这叫什么地方? 进个县城还要搜身? 老子在京城都没受过这等规矩!” 旁边一个少妇模样的女侠也皱眉道: “不让带兵器,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更多的人则盯着告示上“通行证有效期三十日”的字样,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三十天一到就得走? 走了还想来得重新申请?” “后面还写了,与本地户籍者婚配可获永久居住权!”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周平站在告示牌前,用步枪朝天放了一枪。 枪声一响,所有嘈杂声瞬间消失。 周平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都听好了。 连海县有连海县的规矩,想进城,先签保证书。 不签的,现在就可以走,通行证作废,名额不予退还。” 他把厚厚一沓保证书往桌上一拍,水笔和印泥往方边一放,挨个点名。 被点到名字的人走上前去,在保证书上签字画押。 柯镇海排在最前面,他拄着铁拐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保证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柯”字,然后把笔往桌上一搁,哼了一声便走到一旁等着。 柳如风跟在后面,提起毛笔端端正正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有力。 丁不三签完字蹲在桌子旁边数人头,数来数去发现自己数错了,被熊开山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拽走了。 辰时正,第一批拿到通行证的武林人士在飞虎队的护送下,前往连海县城。 进入连海县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这他娘的是啥?” 熊开山第一个嚷了出来,低头瞪着脚下的路面,拿脚尖使劲蹭了几下,又蹲下去用拳头砸了两拳,震得自己手骨发麻, “不是青石板,也不是夯土,这灰不溜秋的东西怎么这么硬? 比京城皇宫门口的地砖还平整!” 柳如风已经单膝跪地,用手指关节敲了敲路面,又将功力凝聚在指尖,在地上猛地一抓。 路面上只是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白印。 “竟然这么结实!” 他嘀咕着抬起头,沿着这条灰白色的路面向街道尽头望去,整条街从头到尾光滑平整,没有一处坑洼,没有一处裂缝,像一面被放倒的城墙。 他站起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我走了大半辈子江湖,从京城走到南海,从东海走到西域,没见过这样的路。” 公孙墨已经从袖口里抽出一支秃了毛的毛笔,用舌头舔了舔笔尖,直接在袖口上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 “连海县主街,宽约三丈,路面材质为灰白色硬石,光滑平整远胜青石,连海县人都说这是水泥所筑……” 他写完一句,又蹲下去凑近了看路面的纹理,用手指沿着路面上一道极细的接缝摸了一遍,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了身后的丁不三。 第114章 马桶喝水 丁不三被他吓了一跳,往后蹦了一步,脚后跟磕在了路边一根铁柱子上。 他捂着脚后跟单腿跳了两下,一抬头看见了铁柱顶端那个发光的玻璃罩子,眼睛立刻就直了。 他绕着铁柱转了好几圈,又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个玻璃罩,指尖离罩子还差一大截。 他正要往上蹦,后脑勺忽然挨了重重一记敲打。 “哎哟!” “干什么呢!” 一个胳膊上戴着红袖头的大妈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本罚单,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根竹棍。 她指着路灯下面贴着的告示牌, “没看见告示上写着吗? 公共设施不许攀爬! 破坏路灯罚款十文! 是新来的吧?通行证拿出来!” 丁不三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指着旁边几个同样在围观路灯的武林人士说: “我就是看看,我又没弄坏…… 再说了他们也在看,你怎么不打他们?” 大妈根本不吃他这套: “人家光看没碰! 你碰了! 拿钱! 十文!” 丁不三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十文钱递给大妈,灰溜溜地跑了。 “让你们见笑了。” 丁不三揉着后脑勺一脸委屈地嘟囔, “我长这么大,还没被女人这么打过。” 周围几个散修看他那副委屈样,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散修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丁兄,你轻功独步天下,怎么连个大妈都躲不过?” 丁不三梗着脖子辩解道: “江湖上谁不知道,最不能惹的就是女人,尤其是凶的女人!”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 笑声还没落,街对面又出事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被另一个戴红袖头的大爷拦住,说他随地吐痰,罚款五文。 壮汉一把推开大爷的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 “老子在京城吐了十几年痰,从没人敢管老子! 你们这破地方算什么东西!” 大爷也不跟他吵,转身离开。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队飞虎队员从街角拐了出来,把壮汉按在地上。 壮汉的几个同伴挤在人群里看热闹,其中一个小声嘀咕道: “要不咱们上去理论理论?” 带头的那个立刻拍了他一巴掌: “理论个屁! 你没看见城门口那告示?” “大侠,冤枉啊,我这就交罚款!” 壮汉被从地上拖起来,双手被手铐铐在背后,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周平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晚了。 危害公共安全,罪加一等。 带到县衙拘留所,拘留三日,罚款五十两。” 壮汉被押走后,周平转过身,扫了围观的众人一圈,提高音量说道: “都听好了,连海县的规矩不是摆设。 你们在江湖上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想在这里待下去,就守这里的规矩。” 壮汉的同伴们还想说什么,周平拔出腰间手枪,朝地上开了一枪,激起一片水泥碎屑。 那几个同伴看到地上出现拳头大的弹坑,立刻举起双手,迅速掏出银子乖乖交了罚款。 穿过主街,众人来到了连海县新修的客栈。 客栈伙计满脸笑容地迎出来,熟练地介绍道: “各位客官,欢迎光临连海客栈! 标准间每晚十两银子,套间每晚二十两,先付后住,概不赊账。 客栈内配有电灯、自来水、独立卫生间和二十四小时热水,包您住得舒心!” “十两银子一晚? 这放在京城都能住最好的客栈了!” 熊开山在后面大声嚷道。 伙计不卑不亢地笑着回应: “这位客官,京城的客栈有电灯吗? 有自来水吗?有抽水马桶吗? 我们连海客栈的设施,全天下独一份,十两银子绝对是良心价了。”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已经有人抢着把银子拍在了柜台上: “我要一间标准间!” “我要两间!” “套间还有没有?给我来一间!” 熊开山见状也立即骂骂咧咧的掏了钱,生怕一会没房间了。 丁不三抢到一间二楼的标间,拿了钥匙就往楼上窜,窜到一半又一阵风似的折回来,趴在柜台上,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伙计,我问你,房间里墙上那个圆盘盘是啥玩意儿?” 伙计放下手里的账本,耐心地解释: “客官,那是电灯。 您看见旁边那根绳子没有?拉一下就亮,再拉一下就灭。” 丁不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往前凑了凑: “不用火? 不用油? 那光从哪来的?” 伙计挠了挠头,诚恳地表示这个他真解释不了,反正是好东西,客官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熊开山进了房间,先是被墙上那个圆盘吸引了注意力。 他伸手拉了一下旁边的绳子,咔哒一声,灯亮了,满屋通明。 又拉一下,灯灭了。 他连拉了好几下,每次灯亮都眯着眼凑近了往灯泡里看,想找出火苗藏在哪里,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只看到一团柔和的白光透过玻璃罩洒出来。 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放弃,转身去研究床铺,屁股往床垫上重重一坐,整个人弹了一下。 他吓得跳起来,双手化爪,对着床垫就是一顿挠,床垫立即翻出了内部白花花的棉花和一截截铁圈。 他挑了挑铁圈,铁圈弹回来当啷啷响了几声。他挠着头嘟囔道: “难道是机关陷阱?” 嘀咕着观察了片刻,见没有危险后,他轻轻一跃跳了上去,蹦了两下,发现有点意思的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 丁不三进门后就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角落里那个白瓷的东西上面有个木头盖子,他掀开盖子,底下是一汪清水。 他试着按了一下旁边墙上的按钮,水哗地一声冲下去,把他吓得往后跳了一步,又凑回去掀开盖子往里看,发现水消失后,又出现了一池清水。 他连着冲了三次,蹲在旁边研究管子里的水是怎么流出去的,一边研究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东西比京城最好的澡堂子还干净。 这水是从哪来的?这管子通到哪去? 连海县连喝水的水井都这么讲究!” 第115章 知府亲临 柳如风一个人在卫生间里待了许久。 他在马桶里洗完手,拿起洗手台上那块客栈赠送的香皂,在手里搓出了细细的白色泡沫,又在马桶里冲干净,抬起手指凑到鼻尖闻了闻,忍不住赞道: “好香。” 说着他又看见了洗手台上方那面镜子,整个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在江湖上见过最好的铜镜,磨得再光亮的铜镜映出的人影也是模糊的,像是隔了一层永远散不去的雾气。 但这面镜子里的自己,连鬓角每一根早生的白发都清晰可见。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许久,忽然自言自语般低声说了一句“老了”。 盖上马桶盖,转身出了卫生间。 柯镇海靠在床头,铁拐横搁在膝盖上,浑浊的老眼盯着墙上的电灯看了许久。 灯已经亮了快一个时辰,没有跳动的火苗,没有油烟味。 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去摸,手指在灯罩边缘犹疑了一圈,又缩了回来。 他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 “这灯油真是奇怪。 不用添油,不用挑灯芯,连个火星子都看不见,却亮得跟白天似的。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 这位后天高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独眼铁拐,此刻像一个对着新奇玩具无从下手的老小孩。 公孙墨的书桌上摊开了一本新买的空白册子和一支花了他整整二十两银子的圆珠笔。 他已经从水泥路面写到玻璃路灯,从抽水马桶写到电灯开关,洋洋洒洒写满了十几页。 合上册子,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望向远处海港的方向。 那里隐约能看到一艘铁灰色的巨船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他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道: “明日早点去海边看大铁船。” 连海国营商店里灯火通明,货架上摆满了连海县自产的日用杂货。 肥皂、玻璃杯、花露水、打火机、粗瓷碗碟,还有新上市的连海香皂和雕花玻璃镜。 这些武林人士在客栈放下行李后便蜂拥而至,把商店挤得水泄不通。 刘四站在收银台后面,看着排着长队交银子的各路豪杰,笑得合不拢嘴。 他一边熟练地收钱找零一边在心里佩服自家老爷的算计,先是封城制造神秘感让这些人欲罢不能,再用准入名额震慑不轨之徒。 最后把城门打开,用国营商店的新鲜事物、客栈、电灯、抽水马桶这些新奇玩意儿把他们的银子全掏出来。 等这群人买完了东西回到各自的门派,整个江湖都会变成连海县的活广告,到时候慕名而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多,银子也会越堆越高。 夜市收摊时已过亥时,喧闹了一整天的连海县城终于安静下来。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手里拎着刚买的丝袜奶茶和火鸡面边走边炫,有人在路灯下研究那个玻璃罩子里的光到底是从哪来的。 次日一早,林默便收到苍梧县传来的消息: 知府裴子瑜来了,随行七人,巳时前后到连海。 林默放下电报,让人把县衙正堂收拾干净,又叫上周平和粤朋鸟,带了一队飞虎队员到城门口等着。 至于龙清雪,林默感觉现在没有带着她的必要了。 女人自己欣赏就行,还是少抛头露面的好。 裴子瑜的马车驶到城门口时林默正站在城门洞里,身后是两排站的笔直的飞虎队员,步枪背在肩上,刺刀在阳光下反着冷光。 裴子瑜挑开车帘看了一眼那阵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马车停稳,裴子瑜撩袍下车。 林默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下官林默,参见裴大人。 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裴子瑜连忙伸手扶住林默的双臂,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笑容和煦如春风: “林大人快快请起。 黑石沟一战,你可是替朝廷打出了威风,老夫早就想亲自来连海看看,今日总算如愿了。” 他松开手,目光越过林默肩头扫向城门两侧荷枪实弹的飞虎队员,笑容不变,话锋却微微一转, “不过话说回来,连海县如今可不得了。 老夫记得上次看连海的户籍册子,这里还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破渔村,这才多久工夫,就被你修成了边关重镇? 连京城那边都有人跟老夫打听连海的事了。” 林默面不改色,赔笑道: “裴大人说笑了,连海县还是那个连海县,哪有什么重镇不重镇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在江湖上造谣,说下官手里有什么绝世神兵,引得大批武林人士蜂拥而至,把苍梧县和连海县搅得鸡飞狗跳,民怨沸腾。 下官是实在没办法,才硬着头皮修了修城墙、铺了铺路,又盖了几间客栈商铺来安置这些人,绝无他意。” 裴子瑜捋着胡须打了个哈哈: “原来如此。 这么说来,老夫听到的那些风声,也都是江湖谣传了?” “谣传,绝对是谣传。 大人也知道,这些江湖人最爱夸大其词,一件事传上三张嘴就变了样。” 裴幼卿从马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借着父亲和林默寒暄的间隙偷偷打量着林默。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襦裙,外罩淡青色纱衫,长发只用一根素银簪子挽在脑后,整个人素净清雅,站在一群灰头土脸的随从中间,像一株被错栽在荒地上的兰花。 林默的视线不经意间与她碰了一下,她立刻垂下眼睫,缩回了马车里。 林默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人一路辛苦,先到县衙歇息片刻,下官已让人备好了茶点。” 裴子瑜却摆了摆手: “不急。 老夫难得来一趟,先在你这连海县城里转转。听说你这里如今热闹得很,老夫想亲眼看看。” 林默便陪着他沿主街缓步而行。 一路上,裴子瑜的目光不断被街道两侧的新鲜事物吸引,脚下平整如镜的水泥路面,每隔几步便有一根的路灯铁柱,沿街商铺明亮的玻璃橱窗,还有那些戴着红袖头沿街巡逻的大爷大妈。 第116章 借兵! 虎背熊腰的散修正蹲在路边系鞋带,随手把啃完的鸡骨头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一个大妈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竹棍往地上一指: “你! 鸡骨头乱扔! 罚款五文!” 那散修满脸通红地站起来,从怀里摸了半天掏出五文钱,双手奉上,嘴里还连声说: “下次不敢了。” 大妈撕了张罚单塞进他手里,一挥手: “下次再乱扔垃圾,罚款翻倍!” 散修连连点头,灰溜溜地跑了。 裴子瑜看得啧啧称奇,连连摇头感叹: “林大人,老夫当了这么多年官,不睡随地扔垃圾了,就算是随地大小便都没人能管住。 这些武林人士个个桀骜不驯,到了你这连海县,竟然比京城城的百姓还规矩。 你用的什么法子?给老夫传授传授?” 林默谦虚地笑了笑: “裴大人谬赞了。 下官哪有什么法子,不过是把规矩贴在城门口,犯了规就罚,不服管就抓。 这些人虽然桀骜,但也不是傻子,挨了几次罚自然就老实了。” 裴子瑜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能把规矩立起来让人服,本身就是大本事。” 到了县衙正堂,林默屏退左右,只留裴子瑜两人落座。 茶刚沏上,裴子瑜便开门见山: “林默,老夫这趟来,一是看望你,二是为了神兵。 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你这连海县有绝世神兵,能在数百里外一击毙杀一流高手,合欢宗宗主就是死在这东西上。” 林默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错愕。 这尼玛传的也太邪乎了,怎么变成百里了,那不成弹道导弹了? 随即他叹了口气,放下茶盏,语气诚恳中带着几分无奈: “大人,下官跟您说实话,那都是谣传。 黑石沟之所以能打赢,靠的是对方轻敌,加上地形优势,下官手里真没有外面传的那种能在几百里外取一流高手性命的宝贝。 合欢宗宗主是被他们自己人内斗打死的。” 裴子瑜盯着林默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后,他换了个方向: “好,神兵的事老夫不勉强你。 但还有一件事,眼下朝廷命老夫平定河州境内的叛乱,老夫带兵在西部打了两场,都败阵而归。 再这么下去,头上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你的飞虎队,能不能借老夫用一阵子?” “大人有所不知。 飞虎队不是朝廷的正规军,只是一群连海县本地流民自愿组成的护卫队,说白了就是民兵。 他们只会保护连海县这一亩三分地,让他们出县打仗,恐怕有负大人所托。” 裴子瑜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那人不能借,那种不用点火绳就能隔着老远取人性命的火枪,能不能借老夫一批?” 林默摇头: “刀剑盔甲,大人要多少下官给多少。 连海县的铁器甲胄比官造的好,这些下官都可以做主拨给大人。 但火枪…… 请大人恕罪,确实不行。” 裴子瑜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大人! 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县令的? 当初清雪送来荐书,我二话不说就给你安置了一个县令! 后来你在连海又是修城又是招兵,朝廷里有人参你的本子,是老夫压下来的。 如今老夫不过借你几支枪,你就推三阻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上官!” 林默也站起身,语气依旧不卑不亢,但姿态放得极低: “大人息怒。 正是因为我记得大人的知遇之恩,才主动提出出粮出装备。 苍梧县的粮仓下官可以全部支援大人平叛; 连海县最好的铁甲和刀剑,大人要多少下官给多少。 但人和枪,下官真的不能借。 连海县刚刚站稳脚跟,江湖人、海盗、邪教魔门个个虎视眈眈,飞虎队离开连海一天我都不放心。 请大人体谅下官的难处。” “难处?你能有什么难处? 你这连海县如今比河州城还气派,城墙比河州城还高,街上那些武林人比河州城的百姓还规矩,你有什么难处!” 裴子瑜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 “林大人,你好自为之。” 林默给刘四使了个眼色,刘四连忙小跑着追出去: “裴大人慢走! 小的送您! 您慢走!” 出了县衙,走到半路,裴子瑜停下脚步,转身让身后送行的刘四安排几间客房,他要住上几日再走。 刘四不敢怠慢,立即给裴子瑜众人开了连海客栈最好的套间。 刘四走后,裴子瑜站在房间里,对着墙上的电灯和窗边的玻璃窗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把随行的师爷叫进来,低声交代了几句。 第二天,裴子瑜换了一身便服,带着手下在连海县城又转了起来。 炼钢厂的高炉烟囱冒着灰烟,远远能听见轧机碾压钢板的轰鸣。 港口那艘铁灰色的巨轮正在装卸海鲜,码头上搬运工喊着号子把一箱箱水产往马车上搬。 学堂里一群孩子跟着先生念乘法口诀,清脆的童声从玻璃窗里飘出来。 最让他心惊的不是这些,而是在茶馆里随口问的那句话。 他在靠近城门口的茶摊上坐下,要了一壶粗茶,跟旁边一个喝茶的老汉闲聊了几句之后,随口问道: “老哥,你们这县令怎么样?” 那老汉立刻放下茶碗,浑浊的老眼里放出一股子虔诚的光: “你说林大人?神仙下凡! 老汉活了五十多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好官。 以前这连海县穷得连官差都养不活,三天饿九顿,林大人来了以后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件事,开粥棚,管饭,管饱。 第二件事,修路,这路你走了吧? 以前一下雨全是泥巴,现在下雨天出门鞋都不湿。 第三件事,建学堂,我那小孙子现在会背乘法口诀了,乘法口诀你听过没?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 旁边几个茶客听到话头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补充: “还有矿山! 老汉我在矿上干活,一个月发一两银子呢!” “那铁船你看见没? 不用帆不用桨,在海上跑得比鱼还快!” “城里那电灯,天一黑自己亮,都不用添油!”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一个老妪拍着大腿总结: “林大人就是神仙下凡来救咱们的,谁要说林大人不好,我老婆子第一个跟他拼命!” 裴子瑜端着茶盏,心里的凉意一层一层往上泛。 有才,有兵,有民心。 连海县不向朝廷要一文钱,不靠朝廷拨一兵一卒,完全是个独立王国。 更可怕的是,林默根本不怕抗命。 昨天在县衙,他当着面拒绝了借兵,又拒绝了借枪,态度恭敬但寸步不让。 一个县令敢跟上司这样说话,要么是疯子,要么是他手里攥着的筹码比上司还多。 林默显然是后者。 第117章 传成洲际导弹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闪了一下,便被更现实的焦虑压了下去。 河州西部的叛乱还在烧,他已经败了两阵。 再败一次,别说乌纱帽,脑袋都不一定保得住。 回到客栈,他对着墙上的电灯发了许久的呆,忽然站起身,让人把裴幼卿叫了过来。 裴子瑜带着女儿再次出现在县衙门口时,林默正在书房翻看矿山产量报表。 刘四小跑进来通报,林默放下笔,让刘四把人请进来。 裴子瑜进门时脸上已没有之前的怒色,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疲惫和无奈。 他撩袍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林默,你不借兵,不借枪,本官不勉强你。 河州西边的叛乱我自己去打,打不打得赢,听天由命。 但有一件事,本官实在放心不下。 幼卿是我唯一的女儿。 此番出征生死难料,留在河州我不放心。 这段时间让她先住在连海县,你替我照应照应。 若是我有个什么不测,你以后替我护她周全。” 裴幼卿站在父亲身旁,垂着眼睫没有说话,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裙带,耳根却悄悄泛了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脖颈。 林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裴子瑜,点头应下: “大人放心。 裴小姐在连海,我亲自照看,没人能动她一根头发。” 裴子瑜盯着林默的眼睛看了几息,然后站起身整了整官袍,大步朝门外走去。 裴幼卿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县衙大门外,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声。 林默让刘四去送裴子瑜出城,然后亲自带裴幼卿去后院厢房,穿过回廊时叫住了刚从学堂出来的龙清雪: “清雪,带裴小姐去看房间。” 龙清雪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笑着开口: “幼卿妹妹跟我来吧!” “好的清雪姐姐!” 来到后院,推开房门,墙上的电灯正亮着,窗边的玻璃窗透亮如洗,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洒在刚换过新床单的床铺上,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裴幼卿站在屋里好奇的四处打量。 “这里房间紧张,条件简陋,希望幼卿妹妹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清雪姐姐,这里很好了,比河州府都要好很多!” “那就好!” 龙清雪说着拉开窗帘,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有事你直接找下人,如果不方便跟他们讲,你让他们叫我就行。” “好的,清雪姐姐!” 裴子瑜的马车刚走没多久,刘四又小跑着进了县衙后堂,手里攥着一封刚从苍梧转来的急报: “老爷,又来了!苍梧那边传信,说京城宫里来了个公公,带着圣旨,已经过了苍梧,直奔咱们连海来了!” 林默接过急报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圣旨?难道也是冲着神兵来的? 他放下信纸,让刘四去通知周平在城门口列队,又叫上粤朋鸟,带着一队飞虎队员再次来到城门口。 日头偏西时,官道尽头扬起一队车马的尘土。 打头的是四个骑马的禁军,后面跟着一辆青帷马车,最后又是六个禁军押阵。 马车上挂着内廷的腰牌,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车队到了城门口缓缓停下,禁军翻身下马,将马车团团围住,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掀开车帘,扶着禁军的手踩着一个跪伏在地的小太监的脊背下了车。 他穿着一身绯色蟒袍,腰间挂着银鱼袋,头戴乌纱,面皮白净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巴微微扬起,看什么都像在俯视。 他扫了一眼县衙门口列队的飞虎队员,目光在步枪上停了一瞬,嘴角撇了撇,并没有太过在意。 刘四连忙上前躬身行礼: “这位公公一路辛苦,小的连海县衙典吏刘四,奉林大人之命在此恭候。” 太监连正眼都没给刘四一个,从袖中掏出一面令牌亮了亮,尖细的嗓音拖得老长: “咱家司礼监秉笔太监,奉皇上口谕,来连海县传旨。 你们县令呢?怎么没来迎接?” 刘四被他这一嗓子震得膝盖差点软了,连忙回头朝站在队列前面的林默使眼色。 林默整了整衣冠,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去,拱了拱手: “下官连海县令林默,见过曹公公。 公公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他的语气客气,但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要下跪的意思。 曹公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年纪轻轻,一身青色官袍浆洗得干干净净,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他哼了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圣旨,高高举起,尖声道: “连海县令林默接旨!” 按照朝廷礼制,接旨必须行跪拜大礼。 但林默只是抱拳躬身: “下官前日在黑石沟不慎扭伤了腰,实在跪不下去,请公公见谅。” 曹公公脸一沉,尖细的嗓音拔高了八度: “大胆! 圣旨面前,岂有不跪之理? 林默,你这是在藐视圣上!” 林默依旧保持着抱拳躬身的姿势,语气平静如水: “公公息怒。 下官确有腰伤,并非故意失礼。 若公公不信,大可请郎中验看。” 曹公公盯着他看了几息,终究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冷哼一声,展开黄绫圣旨,尖细的嗓音在城门前回荡开来。 圣旨前半段是套话,褒奖林默在黑石沟剿匪有功,实乃朝廷栋梁,女帝甚慰云云。 念到后半段,话锋一转,说朕听闻连海县有神兵利器,能在数千里外毙杀一流高手,此等神兵若能为朝廷所用,剿灭各地叛乱指日可待。 特命林默将神兵及制造之法一并上缴,朝廷必有重赏,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林默听到圣旨嘴角抽了抽。 千里之外?取他人性命? 这尼玛是洲际导弹吧,怎么越传越邪乎呢? 曹公公念完圣旨,将黄绫卷好往林默面前一递,下巴重新扬了起来: “林大人,接旨吧。 皇上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可别辜负了圣恩。” 第118章 赐死! 林默双手接过圣旨,直起身来,将圣旨恭恭敬敬地放在旁边的托盘上,然后抬起头,表情带着无奈: “曹公公,实不相瞒,这些传闻都是江湖谣传,下官手里真没有什么能在数千里外毙杀一流高手的神兵。 黑石沟一仗之所以能打赢,一是仗着地形优势,二是千户所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三是侥幸。 外面以讹传讹,越传越离谱,下官也是受害者。 现在连京城都惊动了,下官实在惶恐。” 曹公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将拂尘往臂弯里一搭,从袖中又抽出一卷黄绫,将其展开,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 “传陛下口谕,连海县令林默,私藏神兵,欺君罔上,即刻赐死!” 林默的脸色冷了下来,手按在腰间的沙漠之鹰上: “曹公公如果你把这东西塞回你的裤兜,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哼!死到临头了,还跟咱家叫嚣! 既然你不体面,那咱家就帮你体面!” 曹公公将拂尘一扔,眼中杀意迸发,朝身后的禁军一挥手, “拿下!” 林默几乎在同一瞬间抬手做了个手势。 飞虎队员的步枪齐刷刷抬起,周平率先扣动扳机,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禁军胸口炸开血花,闷哼一声扑倒在地。 但这些禁军都是大内高手,见有人吃了亏,他们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瞬间散开。 飞虎队员见状,放弃点射,改为连发, 禁军展开身法左右闪避,子弹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串碎石。 只是片刻便有人拔刀冲入飞虎队阵型,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枪声、刀剑碰撞声、嘶吼声在城门前炸成一片。 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正前方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曹公公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身内力鼓荡,衣袍无风自动,脚下的水泥路面被他的气劲震得寸寸龟裂。 他一步步朝林默走来,每走一步,那股后天高手的威压便重上一分。 林默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 “后天二段!” 他确实没想到,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太监竟然是后天高手。 这几日他也吸收了不少武者尸体的内力,但修为只堪堪到了二流八段,对上后天高手,心中实在没底。 来不及多想,林默立即掏出喷子。 然而曹公公的身影却在此刻化作残影从原地消失,一道爪影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林默。 林默几乎是本能地边退边扣动扳机。 霰弹在城门前炸开,钢珠如暴雨般泼向曹公公。 但对方的身法实在太快,每次枪口对准他时,他已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真身早已欺近林默身侧,枯瘦的手爪离林默的咽喉又近了几分。 林默接连闪避,额头已沁出冷汗,心里飞速盘算着要不要穿越。 他可以跑,但他一跑,连海城怎么办? “给我死!” 曹公公暴喝一声,一爪劈下。 就在林默即将穿越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县衙大门外破空而至,带着沉闷的呼啸声,不偏不倚地砸在曹公公的利爪上。 轰的一声巨响,爪劲与铁拐相撞的气浪将地上的碎石和灰尘卷上半空,曹公公被震得连退三步,那道黑影在空中翻了几圈,稳稳地插进林默面前的青石地面中,是一根通体乌黑的铁拐。 一道嘶哑的嗓音从门洞里传来,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满院的厮杀声: “曹大海,你一个后天高手,欺负一个二流小辈。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柯镇海佝偻着背从连海县内缓缓走进来,一只独眼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拔出插在青石中的铁拐,往地上一顿,水泥路面又碎了一片。 他将铁拐横在身前,歪着头看着对面脸色铁青的曹大海,冷笑一声: “太监不在宫里伺候皇上,跑出来欺负一个小县令。 怎么,宫里的规矩不够你耍威风,还要到连海县来耍?” 交手的禁军见到曹大海被震退了,都默契的得退了数步与飞虎队拉开了距离,一脸警戒。 林默扫了一眼飞虎队员,大部分人身上都挂了彩,有几个伤势不轻,鲜血顺着衣袖往下滴。 他心中暗叹,飞虎队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以后还是主打远距离火力压制,放风筝走A的好。 曹大海被铁拐震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死死盯着柯镇海,尖细的嗓音里满是威胁: “柯镇海! 咱家奉的是皇命,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 你今日护他,就是抗旨,就是谋反! 你可想好了,你一把年纪,莫要晚节不保!” 柯镇海拄着铁拐,佝偻的脊背在昏暗的暮色中像一块风化了多年的岩石。 他歪着头看着曹大海,那只独眼里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嘶哑缓慢: “晚节不保? 老夫这辈子就没保过晚节。 曹大海,你在宫里当了一辈子狗,不知道当人的滋味。 这连海县对老夫的脾气,干干净净,规规矩矩,不用跪来跪去,不用看人脸色。 老夫老了,腿脚不利索了,懒得再东奔西跑。 这地方不错,以后就在这养老。 这小县令是连海县的主心骨,你想杀他,先问问老夫这根铁拐答不答应。” 第119章 狙杀后天高手! 曹大海不再废话,后天二段的气势再度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利爪直取柯镇海面门。 柯镇海独眼中精光一闪,铁拐横扫而出,当的一声金铁交鸣,两人同时被震退半步。 紧接着两人再次欺身而上,爪影与拐风在院中翻飞碰撞,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地面碎石飞溅,空气被两人的内力搅得呜呜作响。 几个靠得太近的禁军被气浪掀得连连后退,飞虎队员们也护着受伤的同伴往后退到了城门口。 林默靠在城门边上,不动声色地将喷子收回空间,唤出了巴雷特。 瞄准镜的十字准星追着曹大海高速移动的残影,努力预判他的下一个落位。 今天这老太监必须死在连海县! 柯镇海和曹大海缠斗了半盏茶的工夫,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柯镇海毕竟年事已高,内力虽深厚但体力终究不如巅峰时期,曹大海倒是越打越急,想速战速决却始终突破不了柯镇海的铁拐防线。 两人又对了一招,同时借力后撤,各自落地。 就在曹大海双脚踏上地面的瞬间,林默扣下了扳机。 巴雷特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枪口制退器喷出的气浪将门洞上的灰泥震得簌簌往下掉。 曹大海在枪响的瞬间瞳孔骤缩,一股濒死的危机感从脊椎炸开,他的本能驱使他强行在空中扭动身体想往左闪。 但他人在半空刚刚落地,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扭腰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子弹便撞进了他的左半边身体。 血雾在空中炸开,他的左臂连同大半截肩膀被一枪轰碎,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斜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但他还没死。 后天高手的生命力强悍得惊人,只剩半边身体,他居然还能挣扎着想站起来,断口处的肌肉在内力的强行收束下勉强止住了部分出血。 林默没有给他站起来的机会。 他将巴雷特收回空间,反手拽出M249机枪,枪托抵肩,对着曹大海残破的身体扣死了扳机。 密集的弹幕像泼水一样倾泻过去,子弹打在青石地面上溅起一串串碎石,打在血肉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直到曹大海被打成碎肉,林默才松开扳机。 枪声停了,院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 曹大海的身体已经烂的不成样子了。 柯镇海此刻也惊呆了,刚才林默那一枪,竟然将一个后天高手的半个身体打没了。 这枪要是打在他身上,那他是不是也…… 他不敢想了! 禁军眼睁睁看着后天二段高手被乱枪打成筛子,瞳孔里同时炸开了恐惧。 但他们毕竟是大内精锐,转瞬便做出了最理智的判断,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林默机枪不断扫射,但这些禁军也是聪明人,不约而同的四散开来,以此增加逃生成功的概率。 眼看有人越跑越远,林默只能对着那个拄着铁拐的身影喊道: “柯老!助我一臂之力! 千万不能让他们逃回去!否则连海县永无宁日!” 柯镇海拄着铁拐站在城门前,独眼望着那几个拼了命往外逃窜的禁军背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一拐出手意味着什么。 杀了曹大海,再杀了这些禁军,他柯镇海就从江湖隐士变成了朝廷钦犯。 但他更知道,既然已经出了手,就没有回头路了。 放走任何一个活口,京城第二天就会发兵连海,到时候别说养老,连海县这片净土都会被踏成焦土。 他不再犹豫。 铁拐在地上猛地一顿,水泥地寸寸龟裂,佝偻的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残影,瞬间掠至冲在最前面的禁军身后。 那禁军只觉后颈一凉,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柯镇海的铁拐在夜空中抡了一圈,一个打算拼命的禁军连刀都没来得及挥,便被一拐扫飞出去摔在了路边的石头上,胸骨碎裂,当场毙命。 飞虎队也都架起步枪点射那些散开的禁军。 片刻后,枪声停了,城门口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血腥气。 曹大海和他带来的十名禁军及随从太监全部伏诛,无一活口。 周平带着飞虎队员逐一翻检尸体,确认没有一个活口之后才小跑到林默面前,利落地敬了个礼: “大人,全部解决,没有活口。” “打扫战场,所有尸体统一运到县衙后院。” 前几日林默刚把之前那些武者的内力吸完,这些正好补货了! 周平领命而去,指挥队员们将这些带有修为的尸体抬上担架,一具具往县衙方向运去。 林默整了整衣冠,走到柯镇海面前,郑重地抱拳行了一礼: “多谢柯老出手相助。 今日若非柯老仗义出手,下官恐怕已经死在那曹大海的爪下了。 大恩不言谢,柯老日后在连海县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柯镇海拄着铁拐,独眼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番,摆了摆枯瘦的手掌: “林大人不必急着谢。老夫不是白帮你的,老夫想让你答应一件事。” 林默闻言,心中微微一沉。 果然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抬手做了个“请讲”的手势,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应对之策。 如今全天下都想要他手里有“神兵”,曹大海死了,柯镇海若是趁这个机会开口要巴雷特,他真不知该如何拒绝。 柯镇海拄着铁拐往前走了两步,低声道: “老夫想见一个人。” 林默微微一愣: “什么人?” 第120章 愤青先天高手! “你这县衙里一位讲课的女先生,” 柯镇海用铁拐在地上画了个圈, “老夫来的第一天晚上,路过县衙,偶然听到这位先生在讲课…… 她说什么人民当家作主、三权分立、什么国家不是皇帝一个人的,是老百姓的,当官的应该是老百姓的仆人,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 还有什么司法独立、人人平等。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这样的话,当时觉得这先生是个反贼! 竟然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搁在京城早就被抓去砍头了。 可老夫回去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好像又不是没有道理。” 他将铁拐往地上重重一顿,抬起头来,独眼里闪着一种林默之前从未在这位后天高手眼中见过的光芒: “老夫这辈子见过太多当官的欺压百姓,见过太多皇帝杀忠臣,见过太多有权有势的人把老百姓当牲口使唤。 老夫的这只眼睛,不是被仇家刺瞎的,是四十年前在京城亲眼看见一个贪官当街打死一个卖菜的老农。 老夫出手教训那贪官,被他背后的靠山派人追杀,在逃亡路上伤的。 从那以后老夫就明白了,这天下从来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天下,老百姓的命不值钱。 可这位女先生讲的东西,人民当家作主,三权分立,人人平等! 这些话虽然大逆不道,可如果真能实现,那老夫当年在京城看见的那个卖菜老农,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林默听到这里,微微惊愕,没想到这柯镇海还是个愤青。 只是被龙清雪在夜校里讲的现代政治课一撩拨,竟然着了道。 不过见,柯镇海说的不是神器,林默心中长松了一口: “柯老说的应该是龙清雪。 她是在下的…… 幕僚,平日负责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上上课。” “老夫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老夫只想当面向她请教几个问题。 听完她的答案,老夫就知足了。” 柯镇海将铁拐横在身前,对着林默微微颔首。 林默点头,对着一旁的飞虎队招了招手,指着地上的尸体: “老规矩!” 随后他又对着柯镇海拱手道: “柯老请随我来。” 他引着柯镇海穿过县衙回廊,来到后院一间厢房门前。 窗纸上映着温暖的灯光,龙清雪正坐在灯下备课,手里捏着水笔,面前摊着一本刚从主世界带回来的宪法学教材。 林默轻轻敲了敲门: “清雪,出来一下!” 门开了,龙清雪一袭月白襦裙站在门口,长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挽在脑后。 她看见林默身后的柯镇海,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林默将刚才在院子里发生的事简要说了几句,龙清雪听完之后深深看了柯镇海一眼,侧身让开门: “请。” 柯镇海拄着铁拐走进房间,没有像往常那样大马金刀地坐下,而是将铁拐靠在门边,整了整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对着龙清雪规规矩矩地拱了拱手: “老夫姓柯,近日偶然听得只言片语,只觉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这等道理。 老夫心中有几个疑问,想向龙先生当面请教。” 龙清雪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自己也搬了张椅子坐到了他对面。 林默靠在门框上,没有插话。 柯镇海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很直接: “老夫听说你们讲‘国家不是皇帝一个人的’,那国家是谁的? 如果皇帝不能说了算,那谁说了算?” 龙清雪想了想,从书架上拿起一支粉笔,在桌上画了三条横线,开始耐心地讲解起来。 她用最浅显的语言解释了权力分立的逻辑,把“人民主权”这四个字拆解成柯镇海能听懂的大白话,还举了连海县自己的例子。 林默为什么不直接管矿山和工厂,而是让刘四去管生产、让粤朋鸟去管军队、让王老蔫去管基建,这就是权力的分立和制衡。 柯镇海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追问几句。 当柯镇海终于将那几个问题问完之后,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突然变得安静而澄澈。 这位后天高手缓缓站起身来,对着龙清雪深深鞠了一躬,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随着他的动作拖到了地上。 龙清雪赶紧起身扶他,他却执意不肯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 “龙先生,老夫今天才算活明白了。 什么神兵利器,什么绝世武功,都不如龙先生几句话有力量。 老夫老了,但还不糊涂。 老夫想跟着龙先生学习,拜龙先生为师,以后为龙先生所说的民主现代化而奋斗终生。 请龙先生收下老夫!” 龙清雪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靠在门框上的林默。 林默微微点了点头。 龙清雪双手扶起柯镇海,语气郑重: “柯老不必行此大礼。 您愿意为民主现代化奋斗,清雪求之不得。 从今日起,您便是连海学堂的旁听教员,可随堂听课,若有疑问,随时可来找我。” 柯镇海直起身,那只独眼里闪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郑重地应道: “多谢龙先生成全。 从今往后,老夫不再是江湖散人柯镇海,而是连海学堂的旁听生柯镇海。 龙先生指哪,老夫打哪。”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今晚这场冲突,差点让他被迫穿越跑路,结果却因祸得福,白捡了一个后天高手。 这老头的修为在整个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有他坐镇连海,以后再遇上曹大海这种级别的高手,至少不用自己亲自扛着巴雷特上了。 但曹大海也给他敲响了警钟。 后天二段高手的身法,连飞虎队的步枪弹幕都追不上。 今天若不是柯镇海及时出手,他要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穿越暴露底牌,要么就只能硬扛那一爪。 飞虎队打普通军队是碾压,对上顶尖武者却捉襟见肘,这个短板必须尽快补上。 林默把粤朋鸟叫到书房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窗外的海风轻轻晃动。 林默坐在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直接开门见山: “朋鸟,有件事要你立刻去办。 今晚就发电报给你父亲,我要在全国范围内收集炼制大还丹所需的药材。 百年以上的老山参、灵芝、何首乌,只要是上了年份的名贵药材,有多少要多少。” “是大人!” 粤朋鸟领命离开。 第121章 苏晴相邀 次日,林默来到柯镇海住的客栈。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嘶哑的“进来”。 推门进去,柯镇海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捏着一支毛笔,面前摊着一张硝制过的牛皮,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林默扫了一眼,隐约看到“三权分立”、“人民主权”、“人人平等”几个字。 心里暗道一句: “这老头还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柯镇海将水笔下,站起身,独眼看着林默: “林大人找老夫,不会只是来串门的吧?” 林默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柯老,昨日曹大海的事给我敲了个警钟。 我的飞虎队打普通军队是碾压,但对上顶尖武者还是太吃力。 昨日要不是柯老出手,我已经死了。 所以我想请柯老替我训练一批精锐,从飞虎队和千户所里挑出十几个资质最好的苗子,来修炼。 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培养出十几个三流以上的高手,以后再遇上禁军这种级别的对手,至少也有招架之力。” 柯镇海来到椅子上坐下,独眼眯了起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推到林默面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行吧。 老夫既然投了连海县,总不能光占便宜不出力。 人你来挑,资质太差的就别送来浪费老夫的时间了。 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教徒弟可不比你练兵,练得不对是真要挨拐的,到时候别心疼你那几个兵。” “柯老尽管打,只要能打出一批高手,您就是把飞虎队的训练场拆了也行。” 林默告辞离开后,柯镇海重新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在牛皮上继续往下写。 他将昨天在龙清雪房中听来的那些道理一笔一画地写在牛皮上。 写完之后他又将牛皮提起来对着电灯的光仔细看了两遍。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他将牛皮卷成细筒,绑在窗边一只灰羽信鸽的脚上,推开窗户,把信鸽往空中一送。 鸽子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半圈,然后朝北方飞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连海县暂时平静,闲下来的林默回到主世界。 办公室里苏晴正提着包,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走到林默身旁时脚步顿了顿,微微弯下腰,轻声问道: “小默,今天晚上有时间吗?” 林默闻着飘来的淡香点了点头: “有,怎么了苏姨。” “清月今天过生日。要是方便的话,晚上过来一起吃个饭?” 苏晴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行啊。” “那我先走了,回去准备一下。” 苏晴嘴角浮起一抹笑意,转身朝门口走去。 苏晴刚走,杨柳便从自己的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OL制服,黑丝裹着修长的双腿,高跟鞋踩在瓷砖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走到林默身旁,双手抱臂,微微偏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审问的味道: “怎么回事啊?” 林默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她: “什么怎么回事?” “就是晚上啊。” 杨柳朝门口努了努下巴。 “哦,苏姨不是说了,她女儿过生日。” “她女儿过生日,干嘛请你啊?” 杨柳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我跟她女儿是同学。” “只是同学?” 杨柳的语气里充满了狐疑。 林默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 “你说呢?” 杨柳没有挣扎,顺势坐在了他腿上,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说你们还是那种关系。” “你说是就是。” “你们还真是啊!” 杨柳从他怀里挣开,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噘着嘴骂道, “你个花心大萝卜!” 林默握住她的手腕,笑着看她: “我这不是怕你身体受不了,找个人帮你分担分担吗? 再说了,你不想下次有人在后面推我么?” “我才不要分担呢!” 杨柳把脸别到一边,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你意思是你能承受的住我压力?” 林默歪着头去追她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杨柳转过头来,红唇微微一抿,下巴微微扬起,眼睛里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 “承受得住。不信你试试。”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求我。” 林默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杨柳咬了咬嘴唇,声音软了下来,像撒娇又像求饶: “求求你了。” “好,那我就大发慈悲一下。” 林默看向一旁的办公桌上。 杨柳心领神会的快步朝着办公桌走去。 “哎呀,臭!” 林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知道,我就要一路错到底!” 在过膝之资震慑下,杨柳妥协了。 只要林默能让她开开心心的,她就不吃醋了,其他的事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 晚上,林默按照苏晴给的地址来到了她家楼下。 门铃响了两声,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林清月站在门口,深蓝色的JK制服裙摆随着她开门的动作轻轻晃动,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过膝白丝裹着纤细的小腿,双马尾垂在肩前,发梢微微卷过。 她化了精致的淡妆,睫毛刷得纤长,唇上涂了一层水润的蜜桃色唇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校园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看到林默站在门口,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踮起脚尖便扑进了他怀里。 “哥哥!你来了!” 她软软地喊了一声,双臂紧紧环住林默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甩动。 林默笑着接住她,揉了揉她的头发: “清月,生日快乐。你今天这一身,很漂亮。” 林清月从他怀里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微微泛红: “真的吗?我打扮了好久呢。” 她松开手,转而拉住林默的手往屋里拽, “快进来快进来,妈妈做了好多菜,全是哥哥爱吃的!” 林默被她拽着往里走,嘴上忍不住调侃道: “你这一身JK加白丝,专门穿给我看的?” 林清月回头冲他吐了吐舌头: “是的呢,晚会我还给你准备了神秘奖励呢!” 她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松开手小跑着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第122章 夜色迷人…… 林默换上拖鞋走进客厅,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红烧肉、蒜蓉西兰花,中间还摆了一盘造型精致的凉拌皮蛋,全是按他的口味做的。 厨房里传来油烟机的嗡嗡声和苏晴忙碌的脚步声,林清月已经窜进厨房去帮忙端菜了。 林默走到厨房门口,挽起袖子冲里面喊道: “苏姨,我来帮你打个下手吧。” 苏晴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最后一道汤,听见他的声音回过头来,额角还挂着几滴细汗,冲他笑了笑: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了。 小默你去坐着,这里有我和清月就行。” 林清月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椒盐排骨从他身边挤过去,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把: “哥哥你就别添乱了,去沙发上坐着等吃就行,乖!” 母女俩齐心协力地把林默从厨房门口轰了出去,林清月把他按在客厅沙发上,又小跑着去倒了杯橙汁塞进他手里: “先喝杯橙汁垫垫肚子。” 说完又像一阵风似的跑回厨房去端菜,双马尾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菜全部上桌之后,苏晴又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放在桌上,对林默笑道: “今天难得高兴,咱们多喝点。” “好!” 林默笑着拿过开瓶器利落地把酒开了,给三人都倒上。 三个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一瓶红酒便见了底。 苏晴从柜子里拿出第二瓶,给三人都满上。 林清月端起酒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默,大着舌头嚷道: “哥哥今天能来给我过生日,我…… 我超级开心!我要跟哥哥再喝一杯!” 说完她仰头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红酒顺着嘴角淌下来,苏晴赶紧拿纸巾给她擦,嗔怪道: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林清月嘿嘿傻笑了一声,双马尾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垂到肩膀上,整个人开始往椅子里滑。 吃完蛋糕,林清月的眼神已经完全飘忽了。 她托着腮帮子靠在餐桌上,眼皮直打架,双马尾歪歪扭扭地搭在肩上,嘴里嘟囔道: “喝多了…… 好困…… 想睡觉……” 说着脑袋便往桌面上点。 林默看着她那副醉猫样,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一手托背一手托膝弯将她打横抱起。 林清月的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红酒的甜香,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含糊不清的话。 苏晴跟在后面,看着女儿依偎在林默怀里那副安心又依恋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抿住。 林默把林清月抱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拖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他俯身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亲了一口,然后轻手轻脚地带上门退了出来。 回到客厅不见苏晴,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她正站在水槽前洗碗,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是洗盘子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林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起初苏晴还顾忌着林清月在隔壁,紧紧捂着嘴不敢出声,但酒意上头加上林默太了解她的弱点,很快便摆烂了。 厨房、客厅、楼梯间。 最后推开了林清月的房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林清月侧躺在床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苏晴羞得不敢抬头,连连小声道: “不行,快出去,一会清月醒了!” 林默没有理会她的抗议,将她放在了林清月的身旁。 就在苏晴紧紧抓着林默的胳膊、意识即将断线的瞬间,林清月的睫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三个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谁也没有动。 小夜灯微弱的光映出林清月那双清澈的眼睛,她正静静地看着林默,又看了看躺在自己身侧的苏晴。 苏晴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红温一瞬间从滚烫变成了冰凉。 然而林清月什么也没有说。 她伸出手,轻轻勾住林默的脖子,贴了上来。 “妈妈!快推一下……” 日子难得平静了下来。 福利院第一批收拢的孤儿们如今已经能帮着照顾更小的孩子了。 年纪稍长的几个少年被安排进了工厂实习。 有的在玻璃作坊学吹制,有的在肥皂车间跟老师傅打下手,还有几个对机械特别感兴趣的,整天泡在轮机舱里跟着陈老海学柴油机的日常维护。 林默每次路过工厂区,都能看到这些穿着统一灰色工装的半大孩子在车床和流水线之间穿梭,脸上不再是刚来连海时那种麻木和恐惧,而是有了一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认真和好奇。 而苍梧县则彻底变成了连海县的缓冲地带和人口过滤器。 所有新来的流民先到苍梧报到,统一登记造册,领取临时身份牌,然后在专门搭建的培训营里接受为期一周的基础教育。 学规矩、学卫生习惯、学简单的队列口令。 培训合格之后,由千户所的士兵带队,分批前往矿山、港口、工坊区和建筑工地劳作。 表现好的,有卓越贡献的,或者有什么特殊技能的,可以获得进入连海县的机会。 苍梧县也越发繁华,原本的破败街道如今被整修一新,培训营旁边还建起了临时安置房和简易诊所,流民们在这里完成从难民到连海居民的过渡。 加上大量江湖探子涌入,苍梧县的在册人口在短短时间内急剧膨胀,加上连海县本地人口,两县总人数已经突破了八千人。 既然朝廷已经派曹公公杀他了,林默便不再藏着掖着了。 直接在连海县和苍梧县同时贴出招兵告示,招收年满十八、身体健康的男子入伍。 告示上写得清清楚楚,入伍即分房,军饷月结,阵亡抚恤极高,家属由县衙统一抚养。 这条件放在大夏国任何一个地方都是天方夜谭,但在连海县,没人怀疑林默的承诺。 招兵处设在苍梧县培训营门口,头一天便被挤爆了。 排队的流民从营门口一直排到了城门外,其中还有不少是拖家带口来的。 丈夫报名当兵,老婆孩子就地在苍梧安置,甚至以后还有可能搬到连海县去! 连一些原本只是来打探消息的江湖散修,看到这阵势也动了心思。 在江湖上混,刀口舔血没个保障,连海县这帮当兵的,装备好、吃得好、还有抚恤金,怎么看都比自己在外面接黑活儿划算。 有几个年轻的散修犹豫了几天,最终还是走进了招兵处。 第123章 飞虎队被悬赏 与此同时,林默开始对连海县的行政和军事体系进行全面改造。 他参照主世界的政府架构,在县衙之下分设了民政、财政、工矿、商贸、教育五个局,各自有独立的办公场所和人员编制。 刘四被提拔为民政局局长,负责户籍管理、社会救助和基层治理; 财政和商贸暂时由林默亲自兼任; 工矿局由王老蔫主持日常工作; 教育局则由龙清雪主管,负责学堂、夜校和扫盲班的全面运作,同时组建连海报社,发行连海日报。 县里还新设了一所综合诊所,林默从流民里挑了十几个有医学底子的郎中集中培训,教他们最基础的现代医学知识,外伤缝合、消毒包扎、体温测量和常用药品的使用方法。 诊所门口挂了块木牌,上面写着“连海县人民医院”,每天来看病的百姓排着长队。 虽然简陋,但这已经是大夏国第一个面向平民的免费医疗机构。 军队的整合也在同步推进。 林默将千户所、飞虎队和海豹突击队合并,正式成立“连海自卫军”。 千户所扩编为陆军团,下辖三个步兵营和一个炮兵连,炮兵连配备了从主世界带来的迫击炮; 飞虎队划入新成立的特种作战团,负责侦察、斩首、渗透和反恐任务,周平担任团长; 海豹突击队则归属海军团,陈老海被正式任命为海军团团长,赵大胡子担任副团长兼快艇分队指挥官,负责港口防卫和近海巡逻。 林默还从主世界又采购了一批无人机,正式组建了空军侦察小队,暂时挂在特种作战团下面,由他亲自指挥。 每个团按兵种细分,步兵、炮兵、工兵、医护兵、通信兵,各司其职。 所有军官和士兵统一配发新式作训服和军衔标识,军衔从列兵到团长共设六级,晋升必须通过考核。 军官学校也在县衙旁边的一栋新修的水泥楼里挂牌成立,林默亲自担任校长,粤鹏鸟担任副校长,龙清雪兼任教务处主任。 第一批学员从各部队推荐上来的优秀士兵中选拔,共四十人,课程包括战术指挥、军事地形学、后勤保障和基础政治教育。 林默亲自上了第一堂课,讲的是“步炮协同”迫击炮压制、步兵冲锋、机枪组封锁侧翼,三个环节配合好,伤亡至少能减少七成。 那些从各地涌来的武林人士,依旧每日在连海县的大街小巷里游荡,茶馆里交换着关于神兵的情报,酒楼里打听着最新款的玻璃镜和花露水什么时候补货。 但和刚进城时不同,他们如今在连海县已经学会了排队买东西,习惯了被大妈拦住罚款,也习惯了在路灯下散步。 柯镇海隔三差五会在县衙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铁拐横在膝盖上,眯着独眼打盹。 只要这位后天大高手在那坐着,连海县城里的治安便稳如磐石。 更微妙的变化则在潜移默化中发生,连海县这种人人平等、个人财产神圣不得侵犯,治安稳定的环境,让这些常年刀口舔血的人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他们在连海县不用担心仇家半夜找上门,不用害怕睡着时被人抹了脖子,喝醉了酒倒在公园长椅上睡一觉,第二天醒来钱包还在怀里,巡逻的大爷大妈甚至会在他们身上盖条毛毯。 有人开始悄悄打听,除了和连海县本地人结婚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办法能拿到永久居住权。 毕竟他们也不可能在江湖上飘一辈子,在外面混迟早要还的,如果老了能在连海县养老,那也是非常不错的。 这话传到了林默耳朵里,让他来了兴趣。 他和龙清雪商量之后,决定成立一个“任务局”,专门面向持有通行证的外来人员,派发各类任务,实行积分制。 追捕逃犯、清剿残匪、护送物资、传授武功,只要积分累计达到一定额度,便可申请落户连海县。 这既能把闲散的武林高手变成可以调动的力量,又给了他们一条体面留下来的路,一举两得。 一连几天阴雨绵绵,苍梧县城的水泥路面被雨水冲刷得泛着青光。 这天夜里雨势稍歇,千户所的一支五人巡逻小队沿着城西旧巷例行巡查。 巷子两侧是废弃的老宅,墙角堆着被雨水泡烂的稻草,火把光照在湿漉漉的墙面上,影子被拉得忽长忽短。 走在队尾的士兵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然后直挺挺地栽进了地上的水洼里。 前面的四个同伴还没来得及转身,两道黑影便从巷子两侧的屋顶上同时扑下,刀光在雨幕中一闪,又是两人倒地。 剩下的两个士兵反应极快,同时拔刀格挡,和来袭者缠斗在一起。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两人便相继倒在血泊中。 从第一刀落下到最后一人倒地,整个过程不超过半盏茶的工夫。 其他巡逻队赶来时,巷子里只剩下五具尸体和一地被雨水冲淡的血迹。 得到消息的周平连夜赶来,他蹲在巷子里,雨水顺着他的头盔边缘往下淌。 伸手翻开一名士兵的领口,借着火把的光查看伤口。 刀口窄而深,从锁骨斜入,直取心脏,干净利落。 他又走到巷子另一侧,蹲下检查屋顶上留下的踩踏痕迹。 瓦片碎裂的纹路还很新鲜,从碎片分布判断,对方是从东北角潜入,西南角撤离,整个行动路径绕过了巡逻队最密集的主街,显然提前踩过点。 “刀口窄而深,是窄刃短刀,不是军中制式兵器。 伤口位置都在后颈和背心,对方出手时这几个弟兄根本没来得及转身。” 周平站起身,将沾着血迹的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转头看向身旁的副手, “屋顶瓦片碎了四五块,脚印很新,至少有三个人,轻功都不低。 从进出路线来看,他们提前踩过点,知道这条巷子是巡逻路线的盲区。” 副手压低声音问道: “周团长,要不要全城戒严?” “人早跑了。 先收殓弟兄们的遗体,回县衙再说。” 周平经过一番调查,很快就推测出大概情况。 又是日月神教! 林默正和裴幼卿在县衙闲聊,周平拿着调查结果快步走进来。 裴幼卿见状,行礼告辞。 林默一目十行扫过调查结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日月神教悬赏咱们的人头,这事你知道多久了?” “他们之前在江湖上放话,飞虎队的人头五百两一颗,千户所军官三百两一颗。” 周平从怀里掏出那份悬赏令的抄件,摊在书桌上。 第124章 带人穿越! 林默扫了一眼悬赏令,冷笑了一声,拿起笔写下了任务局的第一个任务。 当天任务局门口便贴出了新的告示,将日月神教的各个层级明码标价。 普通弟子十积分,可兑换连海县三十天滞留权; 小头目二十积分,可兑换三个月滞留权,外加国营商店新品抢先购买券一张; 护法以上五十积分,可兑换一年滞留权加三张抢先购买券。 至于日月神教教主的人头,一千积分,直接获得永久居住权,且子女可以继承。 告示末尾还加了一条关键规定,外出执行任务期间,通行证有效期自动暂停,也就是说不管在外面追杀多久,回来时连海县的大门依然敞开。 消息以连海县为圆心向外扩散,沿着官道、驿站和商队传遍了整个大夏国。 一时间,日月神教的弟子再次成了整个江湖最值钱的猎物。 原本还在连海县犹豫观望的散修们连夜出城追杀,苍梧县和连海县的客栈空了大半。 消息传到其他州府,又有大批武林人士蜂拥而至。 日月神教设在各州的分舵在一个月内被捣毁了四处,弟子们东躲西藏,总坛的许多分舵都断了联系,彻底成了缩头乌龟。 与此同时,连海县的财政压力也在悄然浮出水面。 矿山、工厂、军营、学堂、医院、港口,处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林默之前虽然也学过一些财务知识,但摊子铺到现在这个规模,加上他还要管军事、管城建,实在分身乏术。 他靠在书房的椅背上,望着墙上那幅越来越大的舆图,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自言自语道: “本来是想来这边爽的,怎么现在天天批文件,跟个打工人似的,想白日宣淫都没时间了! 不行,要找个人来帮我才行!” 意念一动,林默回到了主世界。 仓库办公室时,苏晴不在,杨柳独子正坐在电脑前核对丹药销售的回款账目,面前摊着一叠发票和银行回单,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鲜奶。 林默来到沙发上对她招了招手。 杨柳立即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林默的怀里坐下。 “阿姨,帮我个忙呗!” “好呀!” 杨柳说着将头发盘起。 林默连忙拉住了她要弯下的身姿: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个什么?” “是这样的……” 林默将自己能穿越到一个世界的事告诉了她,又简单说了连海县的现状。 八千多人口、两个县、军队、工厂、矿山,唯独缺一个能管账的人。 杨柳盯着林默呆愣了许久: “你没开玩笑吧?” “当然没有!” “太不可思议了,短剧里演的都是真的!” “那你愿不愿意帮我啊?” “可以啊,不过你要先看看我的小学学历有没有水分!” “改日行么?” “不行!” “那好吧!” 一番考教过后,杨柳满意的点头: “我答应你了!反正在哪里都是给你干,你给我开工资就行!” “谢谢阿姨!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先别急着谢我,虽然我要去那边给你干,但工作时间还是一样的。 而且每天下班你得把我送回来,我还要照顾小静呢!” “没问题!” “那走吧,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连海县到底长什么样,我也很好奇呢!” “行,不过阿姨你先看着我的眼睛!” 林默说着捧起了杨柳的脸,发动了迷心大法。 虽然杨柳现在已经被她征服了,有阴阳功的加持,大概率不会背叛自己,但还是小心点好! 毕竟能穿越到其他世界,这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完成记忆修改后,林默带着杨柳穿越到了一号世界的连海县衙。 杨柳站在县衙后堂的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窗往外看了好一会儿。 水泥城墙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街道两侧的玻璃路灯整齐划一。 远处工厂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港口方向隐约能看到那艘铁灰色巨轮的桅杆。 “发展的不错啊,有点近现代的感觉了!” “是么?” 林默笑着看了一眼窗外,也挺有成就感的。 “以后是不是要当皇帝啊?” “应该吧!” “那可说好了,皇后的位置留给我!” “没问题,谁让你是除了小静以外,我的第一个女人呢!” 杨柳白了林默一眼: “说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小静的,你怎么光提她啊!” “刺激啊!” “无聊!” 杨柳说着转过身,来到桌子前坐下。 “这就是账本吧?” “对!” 杨柳不再说话,低头翻看账本。 越看她眉头皱得越紧,翻到第三页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用手指敲了敲账页,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烦躁: “这账记得一塌糊涂。 谁记的?怎么连个借贷平衡都没有? 收支混在一起,库存和现金不分,这笔银子进来记在左边,隔了两页同一笔银子又记在右边! 这不是记账,这是鬼画符。 你去给我找四个人,要会写字的,最好懂点算术。 我先从建立复式记账法开始,然后培训四个专职出纳和会计,再逐步搭建收支两条线的财务体系。 一个月之内,我保证连海县的每一笔银子进出都有据可查。” 第125章 超时空特种兵! 林默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出了门。 他穿过回廊来到后院学堂,龙清雪正坐在讲台前批改学生的算术作业,粉笔灰沾了半截袖子。 林默敲了敲门框,直接问道: “清雪,这些学生里谁的数学最好? 给我找几个,要能算账的。” 龙清雪放下粉笔想了想: “要论天赋,当属裴幼卿。 她来连海不过月余,中小学数学已经自学完了大半,很多题目我都要反过来请教她。 她父亲是知府,从小耳濡目染,底子比一般学生强太多。” 林默微微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裴幼卿还有这本事。 让龙清雪再帮他找三个数学好的学生,然后径直去了裴幼卿的房间。 裴幼卿正坐在窗前看书,听见敲门声抬头看见林默,微微一愣,随即起身行礼。 林默开门见山: “裴小姐,现在县衙缺记账的先生,你有没有兴趣兼职啊?” “可以呀!” 裴幼卿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了下来。 “行,那你跟我来吧!” 当林默带着裴幼卿和其他三个学生回到杨柳的办公室时,杨柳正站在桌前整理账本。 她抬起头,目光在裴幼卿身上停了一瞬,这位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姑娘长得确实漂亮,乌发如云,眉眼温婉,举手投足间带着大家闺秀的端庄气质。 但杨柳注意到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她看向林默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很熟悉的东西,同为女人,杨柳一眼就认出来了。 裴幼卿也在打量着杨柳。 这个穿着奇怪衣服的女人,和她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不光成熟风韵,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自信。 特别是那一身裁剪合体的深灰色短裙和腿上裹着黑色薄纱,给人一种看了就血脉喷张的诱惑感。 林默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简单地给众人互相做了介绍,便很没义气地先溜了,只留杨柳和四个学生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 杨柳请四人坐下,将账本摊开在桌上,目光在裴幼卿脸上停了极短的一瞬,然后收回视线。 拿起粉笔在小黑板上写下了“复式记账法”几个大字,语气恢复了一贯的专业: “今天我们从头开始。 你们都是林默推荐来的,底子应该不差。 我先教你们最基本的会计科目,资产、负债、权益、收入、费用,然后逐步过渡到借贷记账法和试算平衡。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但一旦开讲,我不希望任何人走神。 现在翻开你们面前的空白册子,开始记笔记。” 安排完财政的事,林默回到书房,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迪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那头隐隐传来零星枪响,迪丽的声音有些疲惫,但听到林默的声音时还是略微提高了几分: “主人?” “我需要采购一批直升机,还有配套的航空炸弹。 你那边能不能搞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迪丽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苦涩: “主人,以前或许可以。 但现在情况变了。 老首领被斩首后,内部四分五裂,几派势力互相打来打去。 我的势力被削弱得很厉害,手下只剩两百号人,还到处躲藏。 以前的地盘被抢了大半,军火仓库也被烧了。 对不起,主人,我暂时帮不了您。” 林默皱起眉,让她把详细情况说清楚。 迪丽捋了一遍。 老首领一死,她所效力的派系在争夺中落了下风。 被另外两派联手打压,地盘不断收缩,现在退守在一个废弃的矿场里。 但她也提到,老首领的儿子手里有四架直升机,还有炸弹。 林默思索片刻: “你稳住,我带三十个精锐过去帮你。” “好的,主人!” 林默立即返回一号世界,给杨柳交代了自己有事这几天没办法送她回去后。 便将飞虎队全部集结,从中挑选了三十名最顶尖的队员。 保密室内,林默目光从众人脸上逐一扫过。 这批人是他从飞虎队和特种作战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尖子,个个都在三流高手以上,枪法和战术素养都是顶尖水平。 他从桌上拿起一沓刚印好的保密协议,每人发了一张,语气严肃: “我即将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战争。 这是保密协议,签了之后,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 包括家人、战友、上级。 违者军法处置。都听明白了?” “明白!” 三十人齐声应下,声音在保密室里嗡嗡回荡。 没有人犹豫,所有人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协议,林默让粤鹏鸟进来给队员们做思想工作。 粤鹏鸟站在队列前,讲了连海自卫军的使命和纪律,又带着所有人宣了一遍入伍誓词。 等所有人的眼神从好奇变成沉稳,林默才让这批队员在保密室待命,自己出了保密室,返回主世界。 他坐飞机抵达巴羊,通过迪丽安排的走私线路穿过边境,次日来到了一个废弃矿场。 林默跟着带路的人穿过矿场坑道,走进一间用铁皮和木架搭成的临时指挥所。 墙上钉着一张大幅军用地图,桌上摆着简陋的沙盘,几个迪丽的心腹正围着沙盘低声讨论。 看到林默进来,迪丽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 “你没受伤吧?” 林默来到迪丽跟前,上下打量她。 “没有,主人!” 迪丽一脸感动。 “没受伤就好,说说什么情况吧!” “好的,主人!” 迪丽拿起一根细木棍点在沙盘上, “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驻地,废弃的铬矿场。 北边和东边是山地,易守难攻,所以他们一时半会打不进来。 但南边是开阔的戈壁,如果对方用装甲车强攻,我们很难守住。 西边是通往外界的唯一补给线,目前还在我们手里,但已经被对方试探性进攻过两次了。” 她说着用木棍在沙盘中央画了一圈: “老首领死后,势力分裂成三派。 东边是阿塔的派系,兵力最多,至少两千人,装备也最好,这次内讧就是他挑起来的。 他背后有外部势力支持,最近刚从境外走私了一批新式步枪和迫击炮。 西边是法里的派系,也就是老首领的儿子,兵力一千出头,但是昨天晚上听说已经被阿塔消灭,吞并。” 迪丽顿了顿,将木棍点在沙盘北侧一片标注了蓝色标记的区域, “我们在这里。 原本有一千一百人,但内讧之后死的死逃的逃,现在只剩不到两百。 重型装备在撤退时损失了大半,弹药储备只够支撑一次中等规模交火。 补给线虽然还在,但运进来的物资远远不够,药品和食物都开始紧张了。” 她说完抬起头,看着林默: “最近几次交火都在补给线附近,阿塔想困死我们。” 第126章 长驱直入! “行,我知道了。” 林默直起身,目光从沙盘上移开,转向迪丽, “你在这等着,不要让人进来。我去给你找一些厉害的帮手过来。” “好的,主人。” 迪丽虽然不知道主人要去哪里找帮手,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握紧了腰间的枪柄,转身走到指挥所门口,将门帘拉严。 林默意念一动,身形从指挥所中凭空消失。 他回到连海县衙的保密室,推门而入时,三十名飞虎队员正盘膝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所有人同时睁开眼,齐刷刷站了起来。 “所有人排好队,手拉手,蒙上眼睛。” 林默从桌上拿起那叠黑布条。 三十名队员迅速列队,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站在排头的队员从林默手中接过黑布条,挨个往后传,每人利落地将眼睛蒙紧,然后伸出手握住旁边战友的手掌。 三十人连成一条蜿蜒的黑色长龙,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林默伸手搭在排头队员的肩上,意念一动,带着整条人龙瞬间穿越到迪丽的指挥所。 矿洞里明亮的油灯光透过黑布条在队员们眼皮上跳动了几下,但没有人出声,没有人松手,队伍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 “摘了吧。” 三十名飞虎队员扯下蒙眼布,下意识地打量四周。 可惜这里是一处废弃矿洞,除了几盏昏暗的油灯和粗糙的矿壁之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迪丽站在沙盘旁,看着这三十个身穿灰黑色作训服、背着步枪、气势凌厉的东方人从虚空中凭空出现,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燃起了激动。 她之前见识过林默从空间中凭空取物的手段,也听闻了他独自一人端掉穆斯塔法据点的恐怖战力。 但亲眼看到主人带着一支整编小队忽然出现,这种冲击力还是让她心头剧震。 林默站在沙盘前开口: “斩首小队由我亲自带队,迪丽担任副队长兼向导,三十人分成三个战斗小组。” “一组由周平带队,负责外围警戒和火力支援,二组跟我突击,三组由赵刚带队,负责垫后和撤离掩护,守住后墙翻越点,确保退路畅通。” “有没有问题?” “没有!” 众人齐声道。 “你讲一下情况吧!” 林默看向迪丽。 迪丽上前一步,点在沙盘中央一块被高墙围起来的区域: “阿塔也就是敌人的指挥总部在这里。 原先是当地一个部落长老的大宅院,高墙加双层铁丝网,墙头每隔二十步设一个观察哨。 外围两个固定哨卡,正门一个机枪阵地,配一挺老式重机枪。 通往总部的唯一主路被沙袋垒成的防御工事封锁,工事后面常驻一个排的兵力。” 她顿了顿,用木棍在沙盘上画了三条路线, “正面强攻,从这里到这里,开阔地超过两百米,完全暴露在机枪火力覆盖下,伤亡会很大。 两侧的巷子虽然能绕到宅院后方,但阿塔的人在巷子里埋了路边地雷,上次法里的部队就是在这两条巷子里吃了大亏。” 林默盯着沙盘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向迪丽,嘴角微微一挑: “正面强攻太慢,绕路太险。我们不绕路,也不强攻,直接翻墙。” 夜色如墨,戈壁滩上风声呜咽。 斩首小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无声推进,迪丽带路,身形在乱石和土丘间灵活穿梭。 三十名飞虎队员呈战斗队形散开,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远处地平线上不时炸开炮弹的火光,夜空中偶尔掠过带着红外瞄准镜的无人机,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柴油混合的刺鼻气味。 两个小时后,斩首小队抵达阿塔总部围墙外侧。 林默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三组队员无声散开,各自占据指定位置,赵刚带着三组守住后墙翻越点,一组的两挺机枪在东西两侧制高点架设完毕,枪口对准了宅院正门方向和两侧巷口。 迪丽蹲在林默身旁,指了指墙内,压低声音说: “墙后是宅院的后花园,这个时间点应该没有太多守卫,阿塔的主力都在前院和正门。 不过花园里有条狗,得先解决。” 林默点了点头,对身后的周平打了个手势。 周平从腰间拔出匕首,率先跃上墙头,身形轻巧如夜猫,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几息之后,墙内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呜咽,然后是周平低沉的回报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二组队员依次翻过围墙,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一分钟。 宅院内的抵抗比预想中要少。 几个巡逻的武装分子抱着枪靠在墙角打瞌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飞虎队员用匕首无声地解决。 一行人沿着迪丽事先画好的路线快速推进,穿过空无一人的厨房和储物间,很快便摸到了主楼后门。 周平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破门而入。 手中飞刀精准地钉入大厅中两名武装护卫的额头,尸体还没倒地。 三组已经封锁了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赵刚亲自带人守住了楼梯转角。 林默带着迪丽和周平直奔三楼。 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林默脚下轻点,身形几乎飘了起来,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运起轻功,在狭窄的楼梯上如履平地。 卧室的门被林默一脚踹开时,阿塔正光着膀子趴在床上,身下压着一个浑身发抖的女人。 康忙,卑鄙。 梅克拉乌! 听到巨响,阿塔猛地翻身坐起,一只手将女人推开,另一只手本能地伸向床头柜上的手枪。 周平不给他任何机会,一个闪身掠至床边,步枪枪托狠狠砸在阿塔的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阿塔惨叫着滚下床,被周平一脚踩住后背,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隔壁房间的几个核心亲兵听到动静,抓起枪就往走廊里冲。 守在楼梯口的三组队员早有准备,交叉火力封锁了整个走廊。 亲兵们还没来得及举枪便被子弹钉在墙上,尸体顺着墙面滑下去,在土墙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楼下其他房间的士兵被枪声惊醒,纷纷抓起武器朝主楼涌来。 第127章 大获全胜! 最先冲进大厅的几个士兵正好撞上二组的防线,还没来得及看清敌人的模样便纷纷倒地。 跟在后面的士兵目睹了整个过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 他们见过无数凶悍的武装分子,但眼前这些身穿灰黑作训服、面涂迷彩的神秘战士,不光枪法精准得可怕,近身格斗更是远超他们的认知。 一名飞虎队员在狭小空间里徒手接住了一名护卫劈来的弯刀,反手便将刀柄砸进了护卫的太阳穴。 另一个护卫从背后偷袭,被一名飞虎队员头也不回地反手一肘砸在喉结上,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倒在地。 惊恐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士兵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从踹开卧室门到整栋主楼被彻底控制,前后不超过三分钟。 林默走到阿塔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满脸是血、被周平按在地上的男人。 阿塔喘着粗气抬起头,用蹩脚的英语嘶声问道: “你到底是谁?” 迪丽从林默身后缓步走出,拉下脸上的面罩,借着走廊里摇曳的灯火,阿塔看清了她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迪丽的声音平静: “他是我的主人。” 一声清脆的枪响回荡在别墅走廊里。 迪丽收起手枪,示意周平将阿塔的尸体拖到大厅。 被俘的亲兵和幕僚们被押到大厅中央,跪在阿塔的尸体面前。 迪丽站在他们面前,用本地语言冷冷宣布阿塔已死,他的派系从今天起不复存在。 所有放下武器的既往不咎,继续抵抗的,下场就和他们脚下的尸体一样。 天亮时分战斗彻底结束。 阿塔的残余武装群龙无首,大部分选择了投降。 迪丽以铁血手腕整合降兵,派心腹接管了几处关键据点,包括那座刚被缴获的新式迫击炮仓库和弹药库。 随后的几天,林默并没有急着带人离开。 迪丽刚接管阿塔的势力,内部暗流涌动,降兵中不少人只是表面上服软,暗地里还在观望风向。 林默索性把三十名飞虎队员撒出去,一半跟着迪丽的心腹熟悉各据点的布防,另一半则轮流去靶场见识阿塔留下的各种现代武器。 缴获的反坦克导弹、加特林、火箭炮,每一样都让飞虎队员们大开眼界。 周平蹲在火箭炮旁边,拿根树枝在地上计算着射程,嘴里念念: “这玩意儿要是能运回去,怕是能从连海一炮打到苍梧!” 赵刚正抱着缴获的夜视仪研究,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那也得先学会用,别到时候把炮弹打进自己院里。” 次日,迪丽风尘仆仆地从营地外回来。 她推开指挥所的门,把腰间的枪往桌上一放,疲惫地走到沙发前,身子一歪便靠在林默肩头,长长地吐了口气。 林默放下手里的茶杯,伸手揽住她的肩: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主人。 就是巡逻队在戈壁滩上遇到了一支小队,这些人鬼鬼祟祟地往营地外摸,被巡逻队发现后发生了交火,全死了。 昨天晚上弹药库还丢了好几箱手雷和步枪,看守说是清点库存时被人做了手脚。” “没查到头绪?” “查到了。 现在全部证据都指向哈桑,他是阿塔的副官,投降时态度最诚恳,主动交佩枪,还帮着劝降了好几个据点,在这群人里颇有威望。 这几天他却频繁和各据点降兵头目私下接触,好像在密谋什么。 只是现在内部还不稳定,他威望又大,实在不适合现在动他。” 迪丽说着,眉心拧成一团。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带我去见他。我帮你解决。” 迪丽一把抱住林默的腰,激动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太好了主人! 爱你哟!” “只是爱我?” “那给你咬一下!” “我更喜欢角磨机,等忙完再说吧!” “没问题主人!” 迪丽带着林默来到哈桑的办公室。 门推开时,哈桑正坐在桌后翻着一本账册,抬头看见迪丽身后的东方面孔,眼底掠过一丝警觉。 “迪丽司令,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来呢?” 他合上账册,站起身挤出一个笑脸,嘴上客气地招呼着,语气里却透着掩不住的不屑。 林默没有废话,身形一晃便出现在哈桑身后,一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手将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顶着他的腰眼将他整个人按在地上。 哈桑被按在地上,脸上还挂着一副困惑委屈的表情: “迪丽首领!这是做什么? 我哈桑对天发誓,自从归顺以来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是吗?” 林默从怀中取出针袋,抽出几根银针,手指化作残影扎入哈桑后颈几处穴位。 内力顺着针尖渗入经络,哈桑浑身猛地一颤,紧接着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哈桑便崩溃了,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哀求: “快拔出来,我受不了了,又疼又麻! 给我个痛快吧,啊!” 迪丽拉过一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把密谋的事情统统交代!” “我说,我说,是我派人……”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所有罪证和参与人员的名字。 私开弹药库,偷运手雷和步枪,联合残部力量组织政变,连每一次接头的时间地点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第128章 靠山死了! 迪丽拿着纸笔站在一旁,逐条记下他的供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将所有罪责全部记下之后,迪丽召集了所有军官到操场集合。 操场上站满了降兵和原阿塔旧部,人群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迪丽站在高台上,从怀里掏出那张记满供词的纸,开始逐条念出哈桑的罪名和参与人员的名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操场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操场上瞬间骚动起来,几个被点到名的军官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外跑。 飞虎队员们早已站在这些人的附近,几名逃跑的军官还没来得及冲出人群便被枪托砸翻在地,死死按住。 迪丽一挥手,这些参与政变的军官统统被押到操场前方,和哈桑并排跪在地上。 几声枪响过后,操场上鸦雀无声。 十几具尸体被拖到营地门口,并排挂在铁丝网上,胸口挂着木牌,上面用本地文字写着他们的罪名。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迪丽面前耍花样。 解决了叛乱的事情,林默把迪丽叫到指挥所。 桌上摊着一幅刚从阿塔总部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地质勘探图,泛黄的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这一带的矿产分布。 林默指着图上几处画了圆圈的位置,抬头看迪丽: “这些是什么?” 迪丽俯身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指着最大的那片圆圈说: “主人,这里别的没有,就石油多。 阿塔之前就是靠走私原油换军火,这片油田是他最大的摇钱树。 不过开采技术落后,很多油井只是打了浅孔让原油自己往外渗,产量有限。” 她又指向图上一块远离油田的区域, “旁边那个势力手里有座露头煤矿,储量大得惊人,一直在露天开采。 阿塔以前几次想吞并对方都没成功,那势力背后有境外武装支持。” 林默的眼睛顿时亮了。 连海县的油气全靠他从主世界采购,超级费钱,甚至可以说是入不敷出。 如果能拿下这里的油田和煤矿,再在连海县建设一个石化厂。 以后连海的能源瓶颈就彻底打破了。 炼钢、发电、跑船全都不用再依赖外部供应。 而且石油的副产品加工之后,又是很多暴利行业。 把地图折好收进怀里,抬头对迪丽说: “煤矿必须拿下,油田也要同步开发。” “好的,主人!” 迪丽郑重的点头。 接下来的几日,林默每天都会从三十名飞虎队员中挑出一名表现最佳、忠诚度最高的骨干,把人单独叫进房间。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但出来的每一个人眼神都变得比之前更加沉稳笃定,看向迪丽时的态度也从礼貌性的尊敬变成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服从。 林默对每人使用了迷心大法,确保他们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背叛迪丽。随后他将这十人正式划归迪丽麾下,由她全权指挥。 任务明确,协助迪丽扩大地盘,尽快拿下相邻势力手中的那座露天煤矿。 迪丽看到林默给她留下的这些人手后,激动的承诺: “有了他们,加上我手里现有的两千人马,拿下煤矿只是时间问题,等煤矿到手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主人!” “行!” “主人,你之前不是要直升机么?我刚让人把所有的直升机都运来了,要不要去看一下啊?” “行!” 迪丽带着林默来到临时机场。 机库里停着四架毛子直升机,机身被擦的干干净净,旋翼桨叶上盖着帆布。 旁边整齐码放着几箱航空炸弹,木箱上的白熊文标识还很清晰。 迪丽拍了拍直升机舱门,说: “这四架架飞机是阿塔的宝贝疙瘩,平时根本舍不得用,只有打仗时才拉出来。” 林默绕着直升机转了一圈,检查了发动机和油箱,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只收起了两架直升机和同配套炸弹,剩下的留给迪丽。 与此同时,即将返回连海的二十名飞虎队员正围坐在临时会议室里,趁着待命时间进行战场总结。 周平率先开口,拿着粉笔在小黑板上画了三条线,逐一分析突破封锁线时每个环节的战术得失。 几天后,林默带着二十名飞虎队员回到了连海县。 走出保密室,摘下蒙眼布,重新看到连海县干净的水泥街道和明亮的玻璃路灯时,二十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从现代战争的硝烟中回到这片净土,心中升腾起的不是疲惫,而是一种滚烫的狂热。 如果说以前他们对林默的忠诚更多源于纪律和命令,那么在亲眼目睹了林默带着他们前往了未知的神秘世界,见识到了不一样的天空后。 这种忠诚已经升级为近乎盲目的崇拜。 同时也在他们心中已经彻底的坐实了神仙下凡的传言! 闲下来的林默,将龙清雪叫到了后堂。 她换上修炼时才穿的黑色OL制服和吊带肉丝。 刚刚万事俱备。 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刘四那熟悉的破锣嗓子便在门外炸开了。 “老爷!老爷! 出大事了!” 林默松开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龙清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侧身退到一旁,顺手理了理裙摆。 披上外衣,系着腰带,林默推门而出。 刘四正躬着身子在门口急得直搓手,额头上全是汗。 “什么事? 不是说了没有重要的事不要打扰我吗?” “老爷,裴子瑜…… 裴大人战死了!” 林默眉头猛地一皱。 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刚收到的消息,裴大人在河州西部平叛,中了反贼的埋伏。 他带着从咱们这借去的刀剑盔甲,一路追击败退的反贼,追到青石岭峡谷时被反贼的伏兵拦腰截断。 裴大人亲自断后,被流矢射中胸口,当场阵亡。”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回廊外那片被海风吹得歪歪扭扭的老槐树。 裴子瑜这个老狐狸,怕事是真的,揽功也是真的,但说到底他是自己在河州唯一的靠山。 现在这座靠山倒了,下一个上任的人,会不会拿自己开刀呢? 第129章 替知府照顾女眷 收回目光,林默又问了一句: “裴幼卿知道了吗?” “知道了。裴小姐今天一早收到的消息,是裴大人的亲兵亲自报的信。 裴小姐当时正在学堂上课,听完之后没哭也没闹,只是放下粉笔回了房间,到现在都没出来。” 刘四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看了林默一眼, “老爷,您看这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林默转身朝后院走去。 路上他心中有些担心裴幼卿会不会因当初没有答应帮他父亲而怨恨自己。 穿过月门,沿着青石小径走到裴幼卿住的那间厢房门前。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房间里没有点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午后的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裴幼卿坐在床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和平时那个端庄得体的知府千金一模一样。 但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抿得发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掉下来。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是林默,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默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开口安慰,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裴幼卿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压抑: “林公子,让您见笑了!” 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滚落,一颗接一颗地砸在膝上那件月白色的襦裙上,洇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在微微发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撑着最后一点体面。 她是一个骄傲的人,即使在崩溃的边缘,也不肯让自己失态。 “节哀,令尊的事,我也遗憾,不过你放心,我会替他报仇的!” “谢谢林公子,报仇就不用了,人各有命数,这早注定的! 就是我父亲死后,几位额娘无人照顾,能不能让她也来这连海县住下,我们好互相有个照料。” 听到裴幼卿的话,林默拍着胸口保证: “当然可以,裴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别的不敢说,在这连海县,我一定替裴大人照顾好她的家眷!” “那多谢林公子了,林公子我想一个人静静,您……” “好,那我就先走了,有事你随时给下人说。” “好!” 林默回到后堂,刚给刘四交代一声给裴幼卿的额娘们安排住处,粤鹏鸟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平时那张总是挂着笑的白胖脸上此刻难得地严肃,额头上还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赶过来的。 “大人,出事了。” 粤鹏鸟站定后也不绕弯子, “我姨夫…… 就是河州卫指挥使,和河州知府裴子瑜在平叛路上中了埋伏,两人都死了。” 林默眉头一皱,没想到裴子瑜竟然是和指挥使一起挂的,这尼玛也有点太寸了点吧! 两个靠山都挂了! 粤鹏鸟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爹刚才用加急电报发来的消息,说河州西边的反贼现在势头极猛,连下好几座县城,官军根本挡不住。 他担心反贼下一步就会往东打到河州城,到时候粤家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全得被糟蹋。 更麻烦的是,以前粤家靠我姨夫罩着,在河州做生意没人敢动。 现在姨夫一死,我二哥还只是县令,新上任的知府又不知道是谁,万一是个眼红粤家产业的主,拿粤家开刀,就麻烦了。 所以我爹想把粤家一部分财产转移到连海,连同最近在全国各地收上来的那批药材一起运过来。大人您看可以么?”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了几下,很快便有了决断。 现在连海和粤家是利益共同体,粤家的商业渠道和药材供应链对连海至关重要,这笔财产当然要保。 “行!让你爹把财产和药材统打包,我这就让任务局下发押运任务,正好给那些想攒积分的武林人士找点正事干。 另外从飞虎队抽调二十名队员,协助护送。” “多谢大人!” 粤鹏鸟高兴的行礼,当即回电。 粤鹏鸟走后,林默来到杨柳的房间,笑着问道: “阿姨,感觉这里怎么样啊?” “还行吧,你还知道来找我,我都以为你跑路了呢!” “这不是忙嘛!” “行吧!大忙人!送我回去做产检吧,都过好几天了!” 她将账本一合,撑着腰站起身。 “我帮你做不就行了?” “哎呀,不行的,要入档的!” “那行吧! 我送你回去!” 林默搂着杨柳穿越回主世界。 “苏姨,送她去做个产检!” “好!” 苏晴从工位上站起,和杨柳一起出了办公室。 上车后苏晴帮杨柳调了调座椅靠背,一脚油门踩下,大G朝着医院驶去。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打开手机,开始回积压的消息。 陈婷发了好几条,说最近身体又有些不舒服了,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再过去帮帮她。 辛璐的消息更密集,先是汇报丹药销售的回款情况,又问他新一批美颜丹什么时候能补货,几个贵妇已经催到第三次了。 林清月的消息最简单,就一行字: “哥哥,你最近都不来找我了,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后面跟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表情。 林默一一回复。 往下翻时,一个久违的名字跳了出来。 王更胜。 消息是好几天前发的,措辞客气: “林同学,不知近来可好? 老头子冒昧打扰,大江医药这边遇到些麻烦,想请你出手相助。 若能抽空一见,感激不尽。”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王更胜是化学领域的泰斗级人物,能让他主动开口求助的事,绝不是普通的技术难题。 而且他正好想采购一批生产药品的产线。 比如青霉素,酒精,止疼药之类的。 这些东西都是暴利,成本很低。 而且青霉素的出现可是让人类的寿命延长了十五年,比卖玻璃杯和香皂有战略意义得多。 林默点开通讯录,给王更胜拨了过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王更胜洪亮又急切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实验室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林同学? 哎呀,你可算回电话了! 老头子我这边正焦头烂额呢,接到你的电话,我能多活十年!” 第130章 购买医药产线! “王老客气了,我刚从外地回来,看到您的消息就马上联系了。 您现在方便吗?咱们见面聊。” “方便方便,就约在咱们学校图书馆,我正好要回去。” “行,一会见!” 挂了电话,林默打车到了大江学院。 图书馆门口,王更胜已经等着了,身旁还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孙嫣然。 她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高马尾扎得利落,整个人清爽干练。 看见林默走过来,她微微抿了抿嘴,双手抱在胸前,表情谈不上欢迎。 显然还对上次说她是柔道高手的事,还记恨在心。 王更胜迎上来握住林默的手,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来了来了! 嫣然你见过的,我就不多介绍了。 咱们进去说。” 他将林默引到图书馆一楼的会客室,关上门,连茶水都顾不上倒,便直奔主题, “林同学,大江医药那边有个项目,氟化物中间体的合成工艺,最后一步纯化和结晶卡了快一个月了。 我带团队攻关了好几轮,路线换了一条又一条,就是突破不了。 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厚着脸皮来找你。” 孙嫣然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向林默,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较劲: “林默,我承认你在化学上确实很有天赋,这一点连我也比不上。 但大江医药的问题是一个完整的制药工程师团队都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不是光靠个人的天赋就能解决的。 王老,我知道您急,但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啊。” 林默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嫣然。 “能不能解决,看了资料才知道。 孙学姐,你对我的评价倒是越来越高了啊,上次说我是骗子,这次好歹认了我的天赋。 对了忘了问你,现在是不是每天都要练习啊?” 孙嫣然被他这句话噎得瞬间红温,气愤的站起身,伸手指着林默: “你你你……” “小孙!注意你的态度!” 王更胜脸色一拉。 孙嫣然咬牙切齿的坐下。 王更胜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推到林默面前: “不好意思啊,林同学,小孙就这脾气! 这是目前遇到的核心难题,你看看,资料都在这里。” 林默接过资料,一行行化学方程式和工艺参数在他眼前飞速掠过,顶级悟性在脑海中高速运转。 翻完最后一页,将资料搁在桌上,他抬起头淡淡道: “问题不大。” “真的?” 王更胜激动得腾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推了半尺,眼里满是压不住的欣喜, “太好了! 林同学,如果能解决这个中间体的问题,大江医药就能起死回生了!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实验室!” “等一下。” 林默抬手虚按,示意王更胜先坐下, “我可以帮忙,但我有个条件。” “林同学请讲!” “我要买大江医药的青霉素、抗炎药、医用酒精这三条产线。” “你要买产线?” 王更胜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往前探了探身子, “这三条产线加起来成本要好几个亿,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 钱分期付,分十二期,免息。 另外大江医药要把产线的生产配方全部授权给我。 不过您放心,我不跟他们抢生意,不做同类产品,这些产线是用于一项独立研究。” “这事我得问问。 产线不是小事。” 王更胜说着便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是大江医药的行政总裁刘诗雅。 孙嫣然坐在一旁,一双杏眼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上下打量着林默。 上次在实验室,他穿着一身普通休闲装,看着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 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完全看走了眼。 张口就是好几亿的产线采购,这份财力和底气,学校那些开着跑车追她的富二代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根手指头的。 有才,有钱,长得又帅。 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说他是骗子,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王更胜挂了电话,转身回到桌前: “诗雅那边说需要时间考虑。” 林默点了点头: “行,那就考虑清楚了我们再联系!” 说着,林默站起身,打算给辛璐打电话问问,他要两头下注。 林默打车来到辛璐家小区大门口,电话就响了: “林同学,大江医药那边同意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过去?” “现在就行!” “那你把位置发我,我现在过去接你!” “不用了,我打车过去就行。” 挂了电话,林默又给辛璐发了消息,改天约后,便直奔大江医药。 由于出租车进不去,林默到了大门口,又换乘了王更胜的车。 研发中心楼下,刘诗雅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身白色高定西装套裙,长发挽在脑后。 车子停下,她迎上来握住王更胜的手寒暄了几句,目光越过他的肩头往后扫了一眼,看到孙嫣然,又看到林默,微微一怔,压低声音问: “王老,您说请的专家呢?” 王更胜往旁边让了一步,郑重其事地摊手引向林默: “喏,这位就是。 诗雅,你别看林同学生得年轻,他在化学上的造诣已经远超我了,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我跟你说,这人以后说不定能冲击诺贝尔奖。 你现在赶紧抓住机会,以后等人家功成名就了,想请都请不来。” 刘诗雅眨了眨眼,看看王更胜,又看看林默,终究是商场上的老手,很快便调整好表情,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林先生,又见面了。 刚才电话里王老说得急,没来得及细介绍,别见怪。” 林默跟她握了握手: “没关系!” 几人换了无尘服,走进实验室。 刘诗雅让技术员把之前失败的反应产物和中间体样本都取了过来,实验台上摆满了试剂瓶和反应釜。 林默拿起一瓶氟化物中间体的样品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检测仪检查了一遍盖子,然后让技术员把之前的实验记录调出来。 第131章 校花妈妈相约 他翻了几页,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白板上写了两行化学式,开始边写边讲。 “问题的根结不在反应路线上,在最后一步的稳定剂。 你们用的是六氟化钨,这个方向没错,但你们采用的是水合法。 水分子渗入六氟化钨的晶格,导致了颗粒内部出现空洞,纯化和结晶自然过不了关。” 林默将其中一个化学式圈了出来,在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上催化剂的分子式, “解决方案很简单,不要用水合法。 在反应体系中加入催化剂,改用气相沉积法,让六氟化钨在催化剂表面直接形成致密结晶。 这样一来,颗粒内部的空洞问题就彻底解决了。” 王更胜站在白板前,推了推老花镜,盯着那个催化剂分子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 “妙啊! 我怎么没想到! 气相沉积! 我一直在纠结怎么把已有的结晶纯化,忘了可以从结晶生成这一步就杜绝空洞!” 他说完又追问了好几个细节问题,林默一一解答,两人就在白板前比划着讨论起来。 王更胜拿笔的手都在微微发抖,那不是紧张,是兴奋——这种被学生反过来教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技术员按照林默的配方重新调整了反应条件。 几个小时后,一批新的中间体从反应釜里取了出来,检测报告当场打印出来。 纯度和结晶结构全部达标。 困扰大江医药许久的问题,在短短几个小时内被彻底解决。 刘诗雅拿着检测报告看了又看,抬起头来时眼中最后一丝怀疑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默,语气郑重诚恳: “林先生,大江医药想邀请您担任首席科学家,待遇方面您尽管开口。 股份、年薪、实验室,只要您提,我都全力满足。” 林默接过名片,随意踹进裤兜里: “刘总客气了。 首席科学家就算了,我实在没时间。 不过以后可以跟大江医药深入合作,我手里还有不少有意思的项目,到时候找您希望您可不要拒绝。” 刘诗雅点头: “放心了,林先生,您的项目我们一定认真对待,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说着她主动拿出手机。 “行!” 两人加了微信,刘诗雅有开口: “林先生,那我们去看产线?” “好!” 三人一起前往厂房。 看着一套套自动化生产设备,林默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 这些设备我什么时候能运走?” “一个月后吧,设备停产需要三天,后面还要进行检修,确认没问问题后,才能打包。” “行! 合同什么的你们起草好,发我微信上就行,没问题后,我会让财务打钱。” 林默也不太着急,这东西搬去之前,他还需要先建个发电厂和厂房。 连海县目前的大部分电力都是靠的光伏和储能,小规模没什么问题。 但医疗产线这种,很害怕断电的,万一设备损坏,那都是钱! 光伏和储能还是不够稳定,不如烧开水! “行,合作愉快!” 刘诗雅伸出手和林默握了握。 事情圆满解决,王更胜心情大好: “林同学,今天多亏你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这里新开了一家淮扬菜馆,清蒸狮子头做得一绝。 林默笑着推辞了: “下次吧,我一会还有约。” 从厂房出来时孙嫣然跟在他后面,走到电梯口忽然叫住他,推了推眼镜: “林默之前的事情对不起啊!” “没事,婷姐早就替你道过歉了!” “婷姐?” 孙嫣然微微一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林默说的是她妈。 随后她尴尬的开口: “林默你应该叫她阿姨,不然咱们俩怎么论啊! 我是你学姐,还比你两届呢!” “各论各的呗! 你喊我林叔叔,我叫你学姐!” “说什么呢!鬼才叫你叔叔呢! 对了! 刘总刚才开出的条件诚意很足,首席科学家可不是虚衔,有股份有预算有团队,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我的战场不在这里!” 林默笑着走进了电梯。 孙嫣然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层层往下跳,忽然觉得自己对林默的了解,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妈妈好像和林默认识,一会就回家找妈妈跟她了解一下。” 孙嫣然嘀咕着朝研发中心走去。 走在路上,林默给陈婷打去了电话: “婷姐,在忙呢?” “不忙,正在做头发呢,怎么了?” “你之前不是给我发消息,说你身体不舒服么? 我正好有空去帮你看看!” “行啊,你来吧,我这就回家!” 挂断电话,打了个车直奔陈婷的别墅。 刚从保安的观光车上下来,陈婷就已经站在门廊下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后妈裙,裙摆刚过膝弯,裹着同色丝袜的小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脚上踩着一双细跟凉鞋。 头发是新做的,发梢微卷,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太多。 “小默来了,快进来。” 陈婷笑着侧身让开门口,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蹲下身放在林默脚边。 她这一弯腰,酒红色后妈裙的领口微微敞开,林默站在她面前,视线自然而然地落了下去。 他也没刻意移开目光,嘴角微微一挑。 陈婷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耳根微微泛红,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脚踝示意他换鞋。 “婷姐今天好漂亮啊。” 林默看着她,由衷地夸了一句。 “喜欢吗? 你说要来,我特意打扮的哦。” 陈婷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裙摆微微扬起,酒红色的丝袜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细腻的光泽。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俏,哪里还有刚才电话里那副病恹恹的语气。 “喜欢。” 林默点头,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低头看着她问道, “哪里不舒服?” “还能是哪里?” 陈婷靠在林默怀里,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了几分,带着几分嗔怪,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林默瞬间秒懂,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哦…… 我还以为婷姐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呢,原来是这个不舒服。” “我要是不说不舒服,你还会来看我吗? 你都把你姐姐忘了吧。” 陈婷别过脸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委屈。 她虽然比林默大了不少,但此刻这副娇嗔的模样,倒像个耍小性子的小姑娘。 第132章 校花突然回来 “怎么会呢,姐姐这么润,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林默笑着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贴着她的耳垂,压低声音说道。 陈婷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浑身发软,耳根红得像要滴血,手却主动攀上了他的肩膀。 “那你还不快点开始?” 她的声音像猫叫,眼神里满是期待。 “遵命。” 林默直接来个了熊抱,毫无阻力的来到了水晶,边走边A。 显然陈婷早有准备,在林默来之前,就把高塔给拆了。 为的就是能直接攻击水晶。 对线的陈婷,瞬间溃不成军,技能乱甩。 就在陈婷在落地镜前哀嚎求饶之际,林默扭头看向屋门外的方向。 已经晋级二流九段的他,听力十分灵敏。 院外隐约传来引擎声,他动作微微一顿,侧头听了片刻。 车轮碾过减速带,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门口。 “有车来了!” 林默压低声音,停下动作。 “啊? 可能是路过吧。” 陈婷心不在焉地哽咽道,手指还绞着林默的衣服,用力往自己身上拽。 “停在门口了。 两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孙嫣然。” 林默侧头又听了一息,笃定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这脚步声和之前在研发中心一模一样。 “啊? 那你快藏起来!” 陈婷瞬间缓过了神,一脸惊慌,手忙脚乱地推他。 “怕什么,大不了让她知道就是了。” 林默笑着,大力出奇迹。 “不行哒!” 理智占据大脑的陈婷,一侧身,拉开距离,一只手抓住林默的胳膊,另一只手飞快地关上衣帽间的门。 她将林默往里推了半步,紧张地喘着气说, “快藏柜子里!” 说着便拉开衣柜门翻找衣服。 “行吧。” 林默知道无法继续了,只能拿过自己的衣服。 “好弟弟,下次姐姐一定让你开心!” 陈婷踮起脚尖在林默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将他往衣柜里推。 “妈!我小姨来了!” 外面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屋门被关上的声音。 “好,我正在换衣服,你们先坐!” 陈婷冲着门外喊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对林默说, “你别出声,一会儿我找个借口支开她们,你再走。” 说完换了一身睡衣的她便出了更衣室。 “小姨你先坐,喝凉的还是热的?” 孙嫣然对身旁和陈婷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说道。 “这么热,当然喝凉的啦。” 美妇在沙发上坐下,翘着黑丝美腿,环顾了一圈客厅。 “好嘞,我去给你倒。” 孙嫣然说着朝冰箱走去。 陈婷一瘸一拐地走来。 孙嫣然看着她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姐,你这是怎么了?” 美妇疑惑地看着她。 “崴着脚了。 你又来出差啊?” 陈婷勉强笑了笑。 “对啊,公司在你们这边有个项目,顺便来看看你。” 陈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姐妹俩聊了一会儿家常,都是些琐碎的事情。 片刻后陈颖站起身去洗手间,孙嫣然终于抬起头看向陈婷: “妈,你刚才在更衣室里干什么呢?” “啊?没干什么呀,就是换衣服。” 陈婷端茶的手微微一抖,差点洒在身上。 “是么? 对了,林默的鞋怎么在门口啊?” 孙嫣然指了指鞋柜旁那双运动鞋,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呃,林默刚才来了一趟,后来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就走了,可能是忘记换了吧。” 陈婷强作镇定地笑了笑。 “鞋都忘换了?” 孙嫣然眉头皱得更紧,一脸狐疑。 “是啊,他冒冒失失的,我给他发个微信问问吧。” 陈婷说着便去拿手机。 “我给他打电话吧。” 孙嫣然抢先一步掏出手机,手指点开通讯录。 陈婷立刻慌张地站起身,按住孙嫣然的手: “别,呃…… 刚才他好像说要处理什么重要的事,还是不要现在打扰他,他应该不方便。” “哦。” 孙嫣然放下手机,看着母亲这副反应,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她站起身,若无其事地说, “妈,我晚上有个重要的宴会,需要穿你的晚礼服,我去挑一件。” 说着便朝衣帽间走去。 “嫣然,妈妈的晚礼服在楼上,一会儿我给你找。 你多陪陪你小姨,她好不容易来一次。” 陈婷立刻起身挡在她面前。 “妈,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孙嫣然停下脚步,直视着母亲的眼睛, “林默不会就在衣帽间吧?” “怎么会呢,你个傻孩子,他怎么可能在那里面!” 陈婷干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那可不一定。” 孙嫣然绕过陈婷,继续朝衣帽间走去。 “嫣然!” 陈婷伸手去拉她。 “妈,你是不是心虚? 如果林默没在里面,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孙嫣然头也不回地反问道。 “你们在干嘛呢?” 这时美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到母女俩拉拉扯扯的样子,疑惑地问道。 “小姨,我妈妈在衣帽间里藏男人了!” 孙嫣然回头冲她挤了挤眼。 “你胡说什么呢! 衣帽间没人!” 陈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人? 那你让我进去看看!” 孙嫣然不依不饶。 “看什么!别胡闹!” 陈婷板起了脸。 美妇看到这一幕,瞬间也怀疑了起来。 她快步上前,忽然从背后一把抱住陈婷: “嫣然,快,进去看看你继爸!” “好!” 孙嫣然闪身进了衣帽间,快速将衣柜门一一打开。 “陈颖你给我松开!” 陈婷剧烈挣扎,急的满脸通红。 “姐姐,你就让我见见嘛,早点让他知道我们是双胞胎,不然以后万一你不在家,姐夫认错了人怎么办?” 陈颖一边死死搂住陈婷一边笑嘻嘻地说道。 “哎呀,你快放开我,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婷还没说完,孙嫣然已经从衣帽间里走了出来。 她一脸疑惑地看着陈婷: “里面没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没…… 没人?” 陈婷微微一愣,随即板起脸道, “我就说没人,你们乱来什么!陈颖,放开我!” 陈颖不好意思地松开手,转头对孙嫣然问道: “你都看完了?确认没人?” “没有。” 孙嫣然摇了摇头。 “那说不定在别的房间藏着呢,你再搜搜!” 陈颖兴致勃勃地鼓动道。 “对哦!” 孙嫣然说着便冲进了一旁的客卧。 陈婷见状又要阻拦,却被陈颖再次搂住: “姐姐,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要是没人,你怕什么?” 第133章 好奇的孙嫣然。 “我才没怕呢!我只是觉得你们很无聊!” 陈婷用力从妹妹怀里挣脱,转身朝孙嫣然的方向追去。 陈颖则趁机冲进另一侧的客房,两人打配合很快便将整个别墅翻了个遍。 然而所有房间都搜遍了,连半个人影都没找到。 此刻的林默早已回到了一号世界。 他直奔县衙后堂,推门进去时龙清雪正在灯下批改学生的作业。 看到他进来,她放下粉笔,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一句“怎么了”,便被林默一把拉起。 网上可是说了,情绪到了就必须宣泄出来,不然会让兄弟受伤的。 到时候万一兄弟身体不硬朗了,他挣再多钱、有再多女人,又有什么意义呢? “妈,你对林默了解吗?” 黑暗中,孙嫣然的声音轻轻响起。 三个人并排躺在主卧的超大床上,陈颖已经快睡着了,听到这话又睁开了眼。 “一般吧。 他之前在酒吧兼职,是个好孩子。” 陈婷侧过身,看向女儿的方向,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就是好奇。” “你们说的林默是谁啊?” 陈颖翻了个身,来了兴致。 “我学弟,人超级神秘。 化学很厉害,我们王院长说林默的化学造诣在他之上! 最主要的是…… 他是学土木工程的。” 孙嫣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骄傲。 “哦,是个学霸啊,倒是跟你很搭哦。” 陈颖笑嘻嘻地调侃道。 “哪有!” 孙嫣然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好意思,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家庭条件怎么样? 现在这个社会,光有才还不行。” 陈颖又问道。 “不了解。妈妈你知道吗?” “听说是个孤儿。” 陈婷的声音很平静。 “孤儿? 也就是说他现在所有的成就都是他自己挣的? 好厉害啊! ”孙嫣然这下彻底清醒了,翻过身来趴在床上,眼睛亮晶晶的。 “成就? 什么成就?” 陈颖追问道。 “怎么说呢,反正他现在应该生意做得很大。 今天我在大江医药亲耳听到他要买刘总的产线,下来好几亿呢。” “以他的医术,挣几亿应该很容易。有钱人都很怕死的。” 陈婷并不感到意外。 癌症都能治好,林默有一百亿她都不觉得奇怪。 “也是。 妈妈,你之前真的得胃癌了?没检查错吧?” “当然是真的了,检查了好多次了,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的。” “那就合理了……” 孙嫣然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难以启齿的病。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才练了一遍…… 以前的她可都是在洗澡的时候唱歌的。 自从十八岁以后,她就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病,再也没有在洗澡的时候展示过歌喉。 去医院看过,也没看出什么头绪。 想到林默连胃癌都能治好,她的心忽然跳得快了几拍。 “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 明天我还要应酬,你们还要去噗嗤岛呢。” 陈颖说着闭上了眼睛。 “嗯,谢谢小姨给我和妈妈报的团,我早就想去暹罗的噗嗤岛玩了!” 孙嫣然回过神来,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次日,林默下发了发电厂和药厂的建设任务后,在夜晚再次回到主世界。 他从衣帽间里小心翼翼地推门出来。 打算换个穿越的落脚点,万一下次出现遇到孙嫣然不好解释。 客厅里灯还亮着,陈婷歪倒在沙发上,一身酒气,衣服上还沾着呕吐物,高跟鞋一只踢在茶几底下,一只还挂在脚上,酒红色指甲油,在黑丝加固下若隐若现,徒增了几分诱惑。 林默皱了皱眉,先去卫生间给浴缸放满热水,试了试水温,然后回到客厅将她打横抱起。 陈婷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歪在他肩窝里,酒气混着香水味扑面而来。 热水浸到肩膀时,陈婷悠悠转醒。 她睁开迷蒙的醉眼,盯着面前正帮她擦洗的男人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伸手推他,声音含混不清: “你是谁,你在干什么,不要碰我!” “喝点酒连自己男人都不认识了?” 林默手上动作不停,逗了她一句。 “你不是我男人…… 我还没结婚,哪来的男人……” 陈婷摇头,挣扎着想从浴缸里坐起来,却因为酒精的作用软得像一摊泥。 林默见她这副模样,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也跳进了浴缸,抱起一顿教育。 “咦…… 感觉不太对啊,今天的鞋子怎么有些磨脚呢!” 林默心中疑惑,有些怀疑弄错了人,但看着陈婷熟悉的容貌,发现并没有错。 “难道她去做什么医美了?” 想到这,林默开口: “想紧致给我说啊,做什么什么医美啊,一会我给你个功法,让你天天当新娘!” 林默说着将其抱起,边走边A。 渐渐的醉意混着倦意沉沉睡了过去。 林默将她擦干,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歇了。 次日一早,林默醒来时发现陈婷正侧着身默默看着他。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像是在看一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人,表情里有几分惆怅,又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第134章 新知府上任! “你怎么了?” 林默侧头看她。 陈婷面无表情地开口: “没事。” 林默也没多想,坐起身拿过一旁的衣服,手插进兜里,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本《玉女心经》的抄录版,随手递到陈婷面前: “以后别做医美了。 你想漂亮、想紧致,跟我说就行。 这是内功心法,你照着练,练成之后每天都是大姑娘。” “心法?” 陈婷疑惑地接过册子,翻看了几页,抬起头时脸上写满了狐疑, “这东西也能信?” “你在质疑我?” 林默手指一伸,一道无形指劲破空而出,砰的一声,对面墙上瞬间出现一个指节深浅的圆孔。 陈婷瞬间呆愣当场,目光在林默的手指和墙上的指孔之间来回游移了好几次,嘴巴张了又合,片刻后才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内功。照着练你也行。” 林默收回手指,又从空间中取出一颗莹白如玉的丹药,随手递给她, “喏,再送你一颗美颜丹,吃了以后美容养颜。” 陈婷下意识地伸手接过,盯着掌心那颗丹药犹豫了片刻,还是一口吞了下去。 一股奇异的味道在口腔中化开,让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林默的恶作剧。 闭眼咽下,片刻后睁开眼,就见林默朝卫生间方向扬了扬下巴: “去照照镜子。” 陈婷一瘸一拐地下了床,走到卫生间,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镜子里那张脸她看了大半辈子,可此刻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眼角几丝原本要靠粉底才能盖住的细纹消失得干干净净,整张脸像被柔光灯打了一层滤镜,白净透亮得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凑近镜子,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触到的皮肤光滑得不像真的。 “太神奇了吧,这、这……” 她语无伦次地喃喃着。 林默也跟着下了床,走到卫生间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里,看着镜中那张惊艳的脸,嘴角微挑: “婷姐,老公没骗你吧?” “……没有。” 陈婷呆呆地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不自然,想要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林默充电,陈婷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却被他稳稳按住。 林默动作微顿,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她,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躲什么? 婷姐,你今天怎么感觉怪怪的,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怎么会呢,我只是有点累了。” 陈婷勉强笑了笑,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 “那行吧。” 林默没再追问,话锋一转, “对了婷姐,你别在酒吧干了,我不放心。 我这边正缺人手,你是我的女人,过来帮我。” “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吧!” “行。” 林默揽着她回了房间,开始穿衣服, “婷姐你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陈婷靠在床头,望着林默的过膝之姿发愣。 她咬着下唇,眼神里是畏惧与期待交织的复杂情绪。 见林默要走,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小默,其实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默手机响起的铃声打断。 看来点是辛璐,林默给陈婷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后,转身离开。 呆呆地望着门口林默消失的方向,陈婷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被角,直到楼下传来大门关上的声音才缓缓松开。 她垂下眼,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指尖,喃喃道: “这就是姐姐的男人吗? 好强啊…… 就是太年轻了,跟嫣然差不多大。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长叹了一声,拿起林默扔在床上的那本玉女心经,认真地看了起来。 回到仓库,苏晴正在清点刚到的药材,手里拿着平板核对清单。 林默开门见山,的将他能穿越到其他世界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现在连海县的摊子越来越大,需要很多人帮他管理,那里的人虽然经过这几个月的培训,思想上毕竟还是古代人,跟不上现代行政那套东西。 所以我希望你能在交接完大江医药的设备之后,也去一号世界帮我。” 苏晴听完,来到林默怀里坐下: “可以啊,只要跟你在一起,去哪干都行!” “苏姨你真好!” 林默说着对苏晴一阵安抚。 “不要了,留着晚上和清月一起!” 苏晴按住了林默的手,脸颊绯红。 “好好好,那就晚上一起!” 林默高兴的嘿嘿笑。 “对了,小默,那能不能让清月也来这上班啊! 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我怕被人欺负!” “当然可以啊,让清月过来帮忙,我放心。” 林默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林清月本就是他的女人,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既能照顾到她,又能多一个信得过的人手。 “那我一会忙完就给清月打电话!” “好!” 不一会辛璐又打来了电话,刚才从陈婷家出来。 林默告诉对方,自己打算买一套发电厂的设备。 辛璐答应帮自己问问她小姑。 发电厂这东西一般都是和政府合作的,她肯定有渠道。 “我问过了,我小姑说包在她身上。” “那就多谢了!” “谢什么,你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帮你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闲来无事的林默便返回了一号世界,连接上龙清雪开始修炼。 几日后,一封加急文书从河州府快马送到了连海县衙。 林默正在收拾药材,准备炼制丹药。 刘四小跑进来,将文书呈上。 林默拆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河州有新知府上任了,名叫程乾,邀请河州境内所有县令前往河州府,共商讨伐反贼的大计。 “共商大计?” 林默将文书随手搁在桌上,笑了一声, “怕是商量着怎么把我的兵和枪一起收了吧。” 他让刘四拟一封回函,就说他身体不适,不便前往。 他连女帝都不怕,更别说这区区河州知府了! 刘四应声退下,回函当日便快马送出。 三天后。 一名自称新任苍梧县令的官员带着随从出现在苍梧县城门口,手持河州府的委任文书,要求接管苍梧县衙。 第135章 大军来犯! 守城的飞虎队员接过文书翻了两页,面无表情地将那卷黄绫还给来人,指了指城门洞外: “在这等着。” 新任县令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文士,留着三缕清须,穿一身簇新的青色官袍,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和一个师爷。 被拦在城门口,脸上挂不住,正要发作,看见城墙上那几挺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可是听说过这东西的厉害,打在身上非死即残!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城内便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周平亲自带队,八名全副武装的飞虎队员跑步赶到城门口,在新任县令面前列队站定。 周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伸手从队员手中接过那份委任文书,又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语气平淡: “大胆反贼竟敢,伪造文书!来人啊! 把他给我拿下!” 两名飞虎队员闻言,立即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对方的胳膊。 那人大惊失色,挣扎着喊道: “文书是真的,我真的是朝廷命官!你们不信问程知府!” 但周平等人毫不所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飞虎队员便将他和随从一并拖进了城门。 “这是造反!造反!” 新任知县的惨叫声在城门洞里回荡了几息。 街道上的百姓和武林人士只是探头看了一眼便继续各忙各的,连茶都没人放下。 消息传到河州府时,程乾正在书房里批阅公文。 他听完属下的禀报,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断成两截,墨汁溅在刚写了一半的奏折上,洇开一团浓黑。 他腾地站起身,将断笔狠狠摔在地上: “好一个林默!私设军队在前,抗命不遵在后,如今竟敢私禁朝廷命官! 这是明摆着要造反!”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空白的奏折纸,提起一支新笔蘸饱了墨。 他笔下的罪名一条比一条重。 私占良田,强抢民女,私设军队,甲胄兵器,拥兵自重; 不服从上官,新任苍梧县令赴任途中被其部下拦截,私禁于大牢;与叛军暗通款曲,意图谋反等等…… 条条件件,都足以抄家灭族。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将奏折封好,递给早已候在一旁的亲兵: “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往京城。” 亲兵接过奏折,躬身退下。 程乾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倒要看看,这个林默还能蹦跶几天。 京城,御书房。 各地雪片般飞来的叛乱奏折堆在御案上,女帝已连续数日未曾好眠。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又将一份新奏折递上,低声道: “陛下,河州程乾八百里加急。” 女帝伸手接过,展开扫了几行,脸色阴冷,看到最后将折子重重拍在御案上,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 “曹大海去了连海之后杳无音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朕本就心存疑虑,如今这林默竟又抗命私禁朝廷命官,招兵买马,私通叛军,违抗上官! 这是明摆着要造反!” 女官吓得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女帝站起身,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云鬓高挽,凤目含威,每一步都踩得御书房里的空气更凝重一分。 她停在御案前,抬起那双凤目,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吐出旨意: 传我命令! 河州附近所有驻军即刻开拔,与程乾会合,共同平定连海、苍梧两县。 务必将林默活捉回京受审。 朕要亲自问问他,这大夏国的江山,他是不是也想坐一坐!” “是陛下!” 女官领命离开。 圣旨一下,河州附近的驻军如蚁群般向河州城汇聚。 大大小小的军营从四面八方赶来,在河州城外扎下连绵数里的营寨。 旌旗蔽日,人嘶马鸣,营火在夜色中绵延成一条望不到头的火龙。 程乾站在城楼上,看着城外黑压压的营帐和密密麻麻的火把,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五万多大军,踏平连海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副将冷冷下令: “传我命令,粤家与反贼林默关系密切,立刻查封,有关人员一律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是!” 当夜,河州城的百姓们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惊醒。 无数火把从街道两侧涌出,将半条街映得如同白昼。 身披甲胄的士兵拎着刀冲在最前,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而令人心悸的声响,整条街的狗都在狂吠,沿街的窗板一扇接一扇地关上,只留下门缝里惊恐的目光。 往日车水马龙的粤家总号大门被一根粗木桩轰然撞开,士兵们蜂拥而入。 程乾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停在粤家总号门前,看着那块悬挂了数十年的“粤”字牌匾被士兵粗暴地从门楣上拽下来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他微微抬起下巴,火光在他消瘦的脸颊上跳动,映出一双冷漠到近乎残忍的眼睛。 “林默你杀我侄儿程度,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程乾冷哼一声,大声喊道: “传令下去,凡与粤家有生意往来的,账册全部封存。 粤家在河州的田地、房产、库房,一概查封,不得遗漏。” 身旁的副将应了一声,立即下去传令。 士兵们踹开所有房门,将粤家的丫鬟、伙计、账房先生一个接一个地从床上拖出来,尖叫声、哭喊声、瓷器碎裂声此起彼伏。 粤万金穿着睡袍被几个士兵从卧室里押出来,花白的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刚被惊醒的茫然。 他挣扎着抬头,死死盯着骑在马上的程乾,目光从茫然变成了愤怒。 “程大人!” 他吼道,声音沙哑而颤抖, “粤家犯了什么王法,你要抄我的家?你说!” 士兵粗暴地将他的头按下去,反剪着双手给他戴上枷锁。 粤朋举被从书房里拖出来,年轻人还想反抗,被一枪托砸在肩胛骨上,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同样被戴上了枷锁。 粤家的伙计、账房、丫鬟、婆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押出大门,在街上跪成一片。 第136章 反击 粤家的伙计、账房、丫鬟、婆子,一个接一个地被押出大门,在街上跪成一片。 程乾翻身下马,缓步走到粤万金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在河州城呼风唤雨的老人,淡淡开口: “粤万金,你儿子是千户本该驻守卫所,却私自将千户所迁往连海县,跟反贼林默私通! 你的钱庄替连海县周转过多少银两,你的药材铺子往连海县运了多少药材? 你当真以为没有人知道? 你的商队每次往连海运货,运的是药材还是军械,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粤家的铺子这些年卖了连海多少东西。 香皂、玻璃杯、花露水,哪一样不是从连海运过来的? 你替林默销赃,替他洗钱,粤家和连海县早就穿了一条裤子。 林默抗旨不遵、私禁朝廷命官,已是板上钉钉的反贼。 你粤家与反贼勾结,这条罪名,够不够抄家?” 粤万金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梗着脖子道: “林大人不是反贼!” “哼!是不是反贼圣上说了算! 带走!” 粤万金被架走。 库房门被士兵撞开。 里面堆积如山的香皂、玻璃杯、花露水,银子被士兵们用推车一车车拉出来,运往河州府。 程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粤家还真是富啊!” 与此同时,先头部队已朝苍梧县方向开拔。 五千精兵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推进,刀枪如林,气势汹汹。 消息通过潜伏在河州城内的探子电台,第一时间传回了连海县衙。 周平站在林默的书桌前,将电报抄件递上: “五千先头部队已经在路上了,按脚程今晚抵达苍梧县境。 主力四万多人在河州城外扎营,估计明天一早拔营。 程乾亲自督战,军中还传有圣旨,说是女帝亲自下令平叛。 另外,粤家被抄了,货都被程乾运到了河州府,总号被烧,粤老爷子和大少爷都被下了大狱,粤家的商号全被封了。” 林默接过抄件扫了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 五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但说到底不过是冷兵器时代的步兵方阵。 他的飞虎队和千户所虽然加起来只有不到一千五百人,却是一支装备自动火力的新式军队。 黑石沟一战,一百飞虎队就击溃了六千反贼,如今兵力扩充了十几倍,五万大军也不过是排队送死的靶子。 他真正顾虑的是军中可能夹杂的武林高手,合欢宗宗主和太上长老的身法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了航拍3D模型。 苍梧县附近的立体地图在他眼前缓缓旋转。 城墙、官道、海岸线、港口,每一处地形都清晰到能数清屋顶的瓦片。 苍梧县紧挨着航道,从连海港口出发,轮船可以沿着航道直接开进苍梧县附近水域,用舰载火力从侧翼覆盖官道上的敌军。 他放大官道区域的影像,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然后转过身,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飞虎队和千户所主力驻守苍梧县城墙。 所有射孔和垛口加设水泥掩体,弹药配足三个基数。 城墙外围布设地雷,官道两侧制高点设机枪阵地。 海军团出动轮船,沿航道开赴苍梧县水域,从河上对官道进行火力覆盖。 船上的重机枪和迫击炮全部投入使用。 那架直升机…… 飞行员选的谁? 训练的怎么样了?” 周平答道: “飞行员是第一批跟您去过那边的队员,叫赵峰,见识过现代战场,直升机操作学得最快。 投弹手也是从飞虎队里挑的,叫韩铁头,准头没得说。 机枪手也是飞虎队最准的。” 林默点了点头: “今晚就把武装直升机的弹药装好,明天一早起飞。 告诉飞行员,重点轰炸敌军后阵的指挥系统和辎重车队,不要让他们的指挥官有机会组织有效进攻。 具体战术我一会儿当面跟他交代。” 周平领命正要转身,又被林默叫住: “等一下!” 手指在书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林默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程乾抄了粤家,可能会把粤老爷子押在军中当人质,很可能在攻城时把粤万金推到阵前当肉盾。 周平,你从潜伏在河州的那些探子里挑几个身手最好的,今晚趁夜色摸到程乾主力大营,不要恋战,目标只有一个,把粤万金和粤朋举活着捞出来。 同时派附近的飞虎队在官道上接应。 一旦得手,立刻往苍梧县方向撤,不要走官道主路,从北边的山路绕。” “收到!” 周平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书房。 营救小队借着夜色掩护,摸进了河州城大牢。 有内应提前买通了狱卒,加上这些探子的身手都很不错,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粤万金和粤朋举被连夜转移出城,送往苍梧县。 程乾次日一早才得知粤万金两人脱逃的消息,在大牢门口暴跳如雷,但也只能暂时压下怒火,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即将开始的大军行动上。 河州城外连绵数里的军营开始沸腾。 五万大军拔营起寨,旌旗蔽日,刀枪如林,浩浩荡荡地朝苍梧县方向开拔。 程乾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前方蜿蜒如长龙的军队,心中豪气万丈。 五万大军,踏平苍梧县和连海县不过是弹指之间,他要让林默知道,惹到他程乾是什么下场! 行军一整日,傍晚时分大军在一处开阔的河谷地带扎营。 连绵的营帐铺满了整片河滩,篝火星星点点,巡夜的士兵举着火把在营地外围穿梭。 程乾坐在中军大帐里,正和几名副将围着地图商议明日攻城的具体部署。 帐中烛火通明,副将们争论不休,有人主张正面强攻,有人建议分兵迂回。 程乾端着茶盏,听着属下的争论,正要开口定夺,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嗡嗡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像某种巨大的昆虫在夜空中振翅。 第137章 空袭河州府! 他放下茶盏,皱眉问道: “什么声音?” 话音刚落,一道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紧接着营地边缘便炸开了一团橘红色的火光。 爆炸的气浪将一顶帐篷整个掀飞,碎布和泥土如雨点般洒落,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几匹拴在帐外的战马被惊得人立而起,嘶鸣着挣断了缰绳,在营地中狂奔乱窜。 “敌袭! 敌袭!” 营帐外的士兵开始尖叫。 尖锐的呼啸声接连响起,第二枚、第三枚炸弹从空中落下,营地中央的一处辎重仓库被直接命中,存放在那里的火药桶被引爆,发生了剧烈的二次爆炸。 整个营地被照得如同白昼,浓烟冲天而起,碎木和泥块被气浪裹挟着四散飞溅,惨叫声、马嘶声、爆炸声混成一片。 几个正在商议军情的千户和副将冲出帐外,还没来得及散开,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砸在众人中间。 轰隆一声巨响,弹片横飞,几名军官当场被掀翻在地,有人被弹片削去了半边脑袋,脑浆和鲜血溅了周围的人一身。 另一名千户被炸断了一条腿,倒在血泊中哀嚎不止,旁边的亲兵手忙脚乱地想拖他走,拖到一半发现他已经断了气。 程乾被亲兵扑倒在地,保了一条命。 他趴在地上,头顶的夜空被爆炸的火光照得忽明忽暗。 嗡嗡声再次逼近,他透过漫天火光终于看清了那个盘旋在夜空中的怪物。 一架黑色的铁鸟,旋翼轰鸣,底部挂载的炸弹架在火光映照下闪烁着冷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 在他的认知里,战争就是刀枪剑戟、弓弩箭矢,最多不过林默那里精良的火器! 但此刻从他头顶倾泻而下的不是箭矢,而是从天而降的雷暴。 恐惧如冰水般从头顶浇下,他的手指死死扣进泥土里,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他发愣之际,直升机上的加特林火力全开。 枪口不停的喷着蓝光。 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被加特林扫中的人,瞬间断成两截。 一时间周围化作人间炼狱! “大人!大人!快走!” 亲兵连拖带拽地将程乾从地上拉起来,护着他朝营地后方的树林狂奔。 程乾毕竟有武功在身,再加上他习惯穿着劲装,在队伍中并不惹眼。 这才让他没有成为直升机的重点关注对象。 轰炸和机枪扫射大概持续了一刻钟。 当旋翼的嗡嗡声渐渐远去,营地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弹坑、横七竖八的尸体和燃烧的营帐。 被炸毁的辎重车还在熊熊燃烧,火药桶爆炸后的刺鼻硝烟混着血腥味在夜风中久久不散。 程乾来到一处高地,站在树下,望着那片还在燃烧的营地,气得脸色铁青! 天亮时,幸存的士兵开始清理营地,收敛尸体,重新整编溃散的队伍。 昨夜那场从天而降的灾难让他们心有余悸,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茫然。 一名幸存的偏将走到程乾面前,低声禀报昨夜的损失:“大人!昨晚的夜袭,我们辎重被毁了大半,副将也阵亡过半,士气全崩了,要不…… 要不我们先退回河州城休整一番,再从长计议?” 程乾木然地听完禀报,没有说话,只是望着苍梧县的方向,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迷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敌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对手。 林默手里握着的,是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而他甚至还没看到苍梧县的城墙,五万大军就已经被炸得溃不成军。 许久后,程乾仿佛失去了力气,人也苍老了一分,缓缓开口: “传令……全军撤回河州。” “大人! 咱们还有四万多人,还能再战!” 另外一名偏将还不死心,他跪在地请战。 程乾缓缓转过头,盯着那名偏将,眼眶里满是血丝: “再战? 你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被杀死大半,辎重被毁。 再往前走,下一个被炸成碎片的, 就是你, 就是我。 撤!” 大军拔营的消息很快传回了连海县衙。 林默听完周平的汇报,眉头微皱。 程乾还活着。 直升机空袭虽然炸死了不少将领,但这个始作俑者倒是命硬得很。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几下,眼中冷光一闪,搞了自己的人还想全身而退? 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直升机今晚再飞一趟,目标河州知府衙门。 程乾必须死。” 当夜,河州城上空再次响起了旋翼的轰鸣。 程乾刚回到知府衙门不久,连日惊吓加上奔波让他心力交瘁,正准备在书房里歇下,忽然听到了那个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 他几乎是本能地从床上弹起来,连官靴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冲出房门。 几个亲兵也听到了动静,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跑出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恐惧。 程乾朝夜空望去,隐约间看到那个黑色的铁鸟正朝衙门飞来。 他当机立断,暴喝一声命所有人撤离府衙,随即披头散发地朝府衙外狂奔而去,身后跟着一群狼狈的亲兵。 刚刚跑出府衙大门不到百步,身后便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知府衙门被几枚炸弹直接命中,屋顶被整个掀飞,横梁砸下来压塌了半边大堂,瓦砾和泥土如雨点般砸在他们背上。 程乾被气浪掀得摔进路边的水沟里,浑身泥泞地爬起来,望着身后那片火海,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浑身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牙齿咯咯作响,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河州不能待了。 林默能派一次铁鸟来炸他,就能派第二次、第三次。 迟早会死在这里。 他连夜带着几个亲随出了城,一路朝合欢宗的方向奔去。 次日一早,林默接到了河州探子发来的电报。 河州知府衙门被成功轰炸,但程乾失踪,没有发现尸体。 林默放下电报,这老狐狸跑得倒快。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程乾虽然跑了,粤家的仇还没报完。 他叫来龙清雪,让她以连海县衙的名义在连海日报上发表头条文章。 同时让直升机,将报纸散播给河州府及周边所有州县。 头条文章的内容很简单。 连海县在粤家商号持有干股,粤家是连海县的商业合作伙伴。 第138章 女帝唤我入京? 河州府必须立刻释放粤家所有被押人员,解封全部被查封的商号和产业,并赔偿一切损失。 若河州府拒不执行,连海自卫军将视此为敌对行为,荡平河州,绝不姑息。 同时警告周边其他州县,任何人胆敢对粤家产业动手,便是与连海县为敌,连海自卫军的炮弹不认人。 这份通报一出,整个东南都骚动了起来。 有人拍案怒骂林默胆大包天,区区一个县令竟敢威胁朝廷命官,形同造反; 有人则暗自心惊,连海县以一县之力击溃了五万大军,连知府衙门都被炸成了废墟,这份实力谁敢小觑。 各处反贼势力也嗅到了机会,纷纷派使者前往苍梧县试探。 有的送上金银珠宝,有的许以高官厚禄,想拉拢林默共谋大业。 面对各方势力的拉拢,林默让杨柳在最新一期的《连海日报》上发表了正式声明。 声明措辞克制鲜明。 连海县是大夏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始终忠于朝廷,拥护女帝的统治。 河州事件乃是原知府程乾以公谋私、打击报复所致,连海县的一切行动皆为被逼无奈的正当防卫。 同时正告各方反贼势力,连海县不与任何反叛势力同流合污,请勿再派使者前来。 这份声明在《连海日报》头版头条刊出后,连海日报的名声大振。 原本只在连海县和苍梧县发行的这份报纸,瞬间在整个东南地区传播开来。 消息通过驿站、商队、江湖人口口相传,加印的几批报纸每次刚出印刷厂就被抢购一空。 报纸上的白话文通俗易懂,不像朝廷贴的公告那样晦涩,连茶馆里不识字的百姓也能听懂别人念的内容。 更让人惊喜的是,连海日报每一期末尾都会附一些生活常识,比如水要烧开才能喝,什么东西不能放在一起吃,那些东西有毒。 这些内容在朝廷官员眼里或许不值一提,但在普通百姓中却极受欢迎,连带着连海县的口碑都好了不少。 几天后,一份连海日报被京城来的信使送到了御书房。 女帝展开那份报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目光在“始终忠于朝廷,拥护女帝的统治”那行字上停了许久。 她将报纸搁在御案上,凤目中闪过几丝复杂的神色。 生气是有的! 区区一个县令敢派兵威胁朝廷命官,还炸了知府衙门,嚣张至极。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林默的才干。 要知道连海县说是县,其实就是一个穷的叮当响的小渔村。 林默才上任多久,就能将一个县治理的如此出色,甚至五万大军都拿不下! 同时这份白话文的连海日报也是一桩不可多得的奇物。 她执掌朝政多年,深知政令不出朝廷是常有的事,偏远的乡野之地往往要等上好几个月才能收到京城的政令,甚至还会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曲解! 但有了这连海日报,她的政令几日之内便能传遍全国,同时还是白话文,那些文人再想曲解政意,怕是难上加难! 单凭这一点,林默这人就不是凡品。 片刻后,女帝提起朱笔,在御案上铺开一道圣旨,下令召林默进京,任侍中郞,辅佐朝政。 这样一个人才,杀了杀不了,只能再次拉拢。 若能招入麾下,或可为朝廷所用,或许能改变现在混乱的局面。 圣旨送到苍梧县就被拦住了,刘四送来电报的时候,林默正和龙清雪修炼。 “把我当傻子? 之前派曹大海来杀我,现在又让我进京当官?” 林默冷哼一声,隔着墙对刘四吩咐道: “就说我身体不适,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 “是!大人!” 刘四退下。 程乾消失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池塘,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到了整个河州西部。 原本各自为战的几股反贼势力几乎在同一时间嗅到了机会,河州城如今群龙无首,朝廷的援军远水解不了近渴,谁先攻下河州,谁就能占据东南最富庶的一片地盘。 一时间,各路反贼倾巢而出,从西、南两个方向朝河州城压来。 河州城西门外,残阳如血。 城墙上插满了箭矢,垛口被投石砸得残缺不全,几处箭楼还在冒着黑烟。 守城的千户赵康拄着卷了刃的腰刀站在城门楼上,左臂缠着被血浸透的绷带,望着远处山脚下又一批涌来的反贼,眼底满是血丝。 他身后站着的是河州城仅剩的三千守军,其中大半是临时征召的民夫,有的连像样的刀都没有,拿着削尖的竹竿和农具站在城墙上瑟瑟发抖。 “大人,东边又来了一股!” 副将指着远处新扬起的一路烟尘,声音沙哑。 赵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拔出腰刀,刀刃映出城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刀锋在掌中微微发颤。 他提起最后一口气,嘶哑的嗓音穿透了城墙上的硝烟: “弟兄们,今日死守。 援军再不来,河州就没了。 但就是没了,也得让这些反贼知道! 河州的兵,不是孬种!” 城墙上的士兵们发出最后的吼声,将手中简陋的武器攥得骨节发白。 河州被反贼围攻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女帝正坐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呈上河州八百里加急军报,她展开扫了一眼,凤目中的疲惫瞬间被怒意取代。 程乾跑了,河州西部的反贼趁势而起,好几股势力同时扑向河州城,朝廷驻军拼死抵抗但防线岌岌可危,求援的奏折一封接一封。 她把军报重重拍在御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 河州是东南门户,一旦沦陷,大夏三分之一的疆土就等于丢了。 女帝捏着那份回函,眼下无人可用,朝廷能征善战的将领大多被牵制在北线和西线,东南这边程乾一跑,连个能顶上去的人都找不到。 一旁侍立的太监见她眉头紧锁,小心翼翼地开口: “陛下,奴才有个愚见。 既然那林默不肯进京,不如就让他去当河州知府。 眼下的局面,河州就是个烫手山芋! 西边好几股反贼盯着那块肥肉,朝廷驻军又打不过。 林默若是守得住河州,那河州至少还是大夏的; 若是守不住,也算替朝廷除了这个狂妄之徒,左右都不亏。” 第139章 升任知府! 女帝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着。 林默这人,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说他忠,他敢抗旨不遵,还敢派兵炸知府衙门; 说他反,他又在连海日报上白纸黑字地写着“拥护女帝”,死活不肯跟反贼同流合污。 也许这人并非真的要造反,只是不想被朝廷束缚。 不管怎样,眼下河州的事最急。 她提起朱笔,铺开圣旨,笔走龙蛇。 片刻后,一封新的圣旨被女官捧在手中,八百里加急送往连海县。 圣旨上写着,林默即刻接任河州知府,统辖河州军政,平定叛乱,不得再辞。 圣旨还是没能送到连海县,刚到苍梧就又被拦住。 林默正在书房里和苏晴、杨柳、龙清雪规划两地后续发展,刘四小跑进来,手里捧着电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喜是忧: “老爷,京城又来圣旨了!” 林默接过电报扫了一遍,嘴角上扬: “机会来了,以后河州也将会是我的天下了!” 杨柳好奇的从林默手中拿过电报,一目十行随后兴奋的开口: “小默,你升官了啊!” “说是升官,其实是个烫手山芋,不过这烫手是对别人来说的! 传我命令,自卫军紧急集合!” 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驻守连海,林默乘坐装甲车亲率主力,浩浩荡荡向西开拔。 虽说是驰援河州,但他的行军节奏有条不紊,该歇就歇,该埋锅造饭就埋锅造饭,丝毫没有急行军的紧迫感。 在他心里,河州府就算被攻陷了,对他也没有太大损失。 但要是自己这支辛苦拉扯起来的新式军队折损了,那才是真的亏大发。 两日后,大军终于抵达河州府附近。 林默站在一处高坡上举起望远镜,只见河州城内硝烟弥漫,隐隐有哭喊声随风飘来。 他皱了皱眉,正要下令部署攻城阵型,前方的斥候忽然飞马来报。 城里的叛军听到连海县的大军到了,竟然连抵抗都没组织,直接卷了抢来的财物从西门跑了。 林默举着望远镜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不战而胜? 这也太顺了。 他原本还打算让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反贼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科技的力量,结果迫击炮还没从骡马上卸下来,敌人就先溜了。 这感觉就像憋足了劲儿一拳打出去,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大军开进河州府时,街上的百姓远远看见又一批军队进城,脸上本能地闪过恐惧。 正所谓兵匪一家。 这些天他们见惯了各路的烧杀抢掠,早已分不清那些人是兵那些人是匪。 林默骑在马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感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这话说的真对!” 他没有耽搁,当即下令全军停止前进,第一件事不是追击溃敌,而是救火、收殓尸体、安抚百姓。 同时派出传令兵沿街敲锣通告。 新任河州知府林默已到任,连海自卫军是朝廷的军队,绝不扰民,百姓不必惊慌。 安抚行动进行得很顺利。 林默带来的这支部队从一开始接受的就是现代军事纪律训练,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写进《自卫军纪律条令》的铁律。 违者轻则开除军籍,重则送入大牢,绝不含糊。 但这世上总有人心存侥幸,觉得在混乱之中,自己的小动作不会被人发现。 城南一座被烧塌了半边的宅院里,一名新兵正蹲在废墟中翻捡。 他名叫刘二狗,是前不久才从流民中征召入伍的,参军前在其他县混了几年苦力,手脚算不上干净。 此刻他趁着同伴都去隔壁院子抬瓦砾,飞快地将散落在地上的几件金饰和珠宝塞进了自己的行军挎包。 “刘二狗,你干什么呢?”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刘二狗手一抖,差点把挎包掉进瓦砾堆里。 他转过头,看见一名臂戴红袖章的纠察队员正站在他身后。 “没、没干啥,就是翻翻还有没有人埋在底下。” 刘二狗干笑着站起身,想要侧身走开。 纠察队员伸手拦住了他,指了指他鼓鼓囊囊的挎包: “包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刘二狗的脸刷地白了,下意识地捂住挎包: “啥也没有……” 纠察队员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抓住挎包往外一抖。 金钗、玉镯、几串珍珠项链哗啦啦掉了一地,在瓦砾堆里闪着刺眼的光。 纠察队员低头看了看那堆珠宝,又抬头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刘二狗,对身后的士兵一挥手: “带走。” 当天傍晚,全军在校场上集合。 千人列队站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 林默站在点将台上,身旁五花大绑地跪着刘二狗,面前的地上摊着那堆从他挎包里搜出来的珠宝。 纠察队长拿着《纪律条令》翻开,当着全体官兵的面,一条一条地宣读刘二狗的违纪事实。 “刘二狗,新兵营第三连第七班士兵。 今日午后在城南废墟中协助清理时,趁同伴离开之机,私自窃取城中百姓遗落财物,共计金钗两支、玉镯一对、珍珠项链三串。 人赃俱获,本人对其违纪事实供认不讳。 依据《自卫军纪律条令》第四章第八条: 战时盗窃民财者,开除军籍; 金额重大者,移送军事法庭。” 纠察队长合上条令本,退后一步。 两名宪兵上前,当着全军的面剥去了刘二狗身上的军服。 领章、臂章、军衔标识被一一扯下,最后是那顶戴了还不到一个月的军帽。 刘二狗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宪兵将枷锁戴在他脖子上,押着他朝校场外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几千双眼睛就这么看着,安静得只剩下宪兵整齐的脚步声和枷锁碰撞的金属声响。 第140章 同杆共苦的双胞胎姐妹 林默扫了一眼台下的队伍,只说了一句话: “连海自卫军不要这种人。你们谁要是觉得偷老百姓的东西不算事,现在就可以跟他一起走。” 台下没有一个人动。 校场解散后,那些后来才加入的士兵三三两两地往回走,有人低声嘀咕着“这也太严了”,但更多的人沉默不语。 原本或多或少存了些浑水摸鱼心思的人,此刻都不约而同地将那些念头咽回了肚子里。 与此同时,收拢残兵的工作也在同步进行。 河州府的守军在反贼连日围攻下死伤惨重,原本的驻军只剩下五百多人,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到极点。 林默没有急着将他们编入主力,而是让周平把这些人集中起来,统一安排去苍梧县整训。 拿下河州之后,林默并没有急着挥师西进。 贪多嚼不烂,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裆。 眼下连海和苍梧的底子还没完全夯实,新收编的降兵还没来得及整训。 河州城百废待兴,光是把衙门重新运作起来就要耗费不少精力。 更何况,兔死狗烹。 西边的反贼要是真被他一股脑全剿了,朝廷腾出手来,怕是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这个拥兵自重的“功臣”。 把河州城的善后事务一一分派下去,林默便返回了连海。 现在有了电台,河州和连海之间消息瞬息可至,他没必要亲自守在河州城冒险。 连海才是他的根基所在,回到这里,他才能安心。 苏晴和杨柳接手了连海的财政和行政事务之后,林默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大截。 闲下来的时间,他终于可以重新投入到修炼中。 他取出丹药和一具尸体,和龙清雪一同闭了关。 与此同时,主世界。 陈婷的别墅里,一场关于林默的对话正在进行。 “你是说林默那个混蛋把你睡了?” 陈婷一脸怒容地盯着自己的妹妹陈舒。 陈舒低下了头,手指绞着裙摆,脸颊微微泛红: “姐姐,也不能怪他,他应该是认错人了。” 见妹妹竟然替林默说话,陈婷心里的醋坛子翻得更厉害了: “怎么,你对他还日久生情了?” “我觉得他挺好的。”陈舒的脸更红了,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哼,他当然好了! 可那是你姐我严选的男人! 哎!你这算怎么回事啊!” “姐姐,你就把他让给我吧,求你了,你也不想我孤单一辈子吧? 再说了,那你都结过婚又离的人,不像我,还没体验过爱情的滋养!” 陈舒抱着陈婷的胳膊用力摇晃,使出撒娇的浑身解数。 陈婷白了她一眼,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让给你了我怎么办?” 她太清楚林默是什么人了! 生产队里的驴,那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宝贝,就算是亲妹妹也绝不相让。 “呃,求你了嘛!” 陈舒继续摇晃着她的胳膊,声音又软又糯。 陈婷依旧不为所动。 许久,见撒娇不管用,陈舒眼珠咕噜一转,忽然换了个思路: “呃…… 那要不这样,我们替换着来,反正我们都长得一样,他也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 他给你吃了丹药,你现在年轻得跟嫣然一样了。 他又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那怎么办?” 陈舒的脸垮了下来。 陈婷沉默了一会儿,靠在沙发上,脸颊也浮起了两朵红晕: “还能怎么办?坦白呗。 问问林默怎么想的。 我们俩的年龄和他差了这么多,也不可能有什么名分。 如果他不介意,我们就…… 凑合着过呗。” “嗯!姐姐这个建议不错!嘻嘻!” 陈舒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立刻拿起茶几上陈婷的手机递了过去, “姐姐,那你快打电话约他!” “这么猴急啊!” 陈婷嘴上嗔怪,手却已经接过手机拨了号。 电话那头传来不在服务区的提示音,她放下手机,神情有些失望: “他可能在忙,我给他微信留言吧。” “哦哦,那好吧。 对了,他上次给我说让你辞职跟着他干,我说考虑一下。” “辞职……” 陈婷的眉头微微一蹙,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抬起头,神色间多了几分决断, “行,如果他能接受我们,我就辞职!” “我那也要辞职,嘻嘻!” 陈婷白了自己妹妹一眼,明明跟自己年龄一样大,却幼稚的要命。 数日后,林默返回主世界采购物资和设备。 如今林清月已经接替了苏晴的位置,担任他的秘书兼采购。 林默坐在沙发上,逐一回复了积压的消息,这才带着林清月出了门。 第一站是辛璐家。 辛沛慈已经把火力发电设备的事情谈妥了,今天他要去现场看设备、付尾款。 来到别墅门口,林默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打开,辛璐穿着一身黑色缎面连衣裙站在门内,缎面在玄关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衬得她整个人干练又优雅。 她的目光越过林默的肩膀,看见跟在他身后的林清月,微微怔了一下,但转瞬便恢复了从容,侧身让开门,招呼两人进去。 辛沛慈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她今天同样穿了一身连衣裙,腿上裹着黑丝,和平日在疗养院里那副端庄正式的打扮判若两人,整个人显得格外成熟诱人。 她回头冲林默点了点头,继续打电话。 辛璐安排林默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倒了茶,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了片刻。 “小默,这位是?” 辛璐端起茶杯,不动声色地看向林清月。 “林清月,我现在的秘书。” 林默简短地介绍了句。 “你好,辛总。” 林清月站起身主动打招呼,礼数周到。 “坐坐,别客气。” 辛璐示意她坐下,话锋一转, “苏晴呢?” “有点事,去外地了。” 辛璐点头,同时敏锐地捕捉到林清月看向林默的眼神,心中便已了然。 这位新秘书对林默的心思,和苏晴如出一辙。 这小男人,真是招人爱啊!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辛璐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味深长的试探: “林秘书长得这么漂亮,又跟小默你年龄相当,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第141章 女市长求帮忙…… 林默笑着看了一眼身旁脸颊绯红的林清月,主动替她解围: “辛璐姐,你就别逗她了。 林秘书脸皮可薄了,再说下去她该钻地缝了。” 话音刚落,辛沛慈挂了电话款步走过来。 她的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随后对她友好地点了点头,方才转向林默,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小默,好久不见,又帅了呢。” “哈哈,是吗。” 林默笑了笑,和她寒暄了两句。 辛沛慈没再多说客套话,直接带着林默去看发电设备。 锅炉、汽轮机、发电机,加上配套的线缆和变压器,整套设备演示下来十分顺利。 林默大致估算了一下,这套火力发电设备的装机容量虽然不算大,但供连海县和苍梧县几千户人家日常照明和工厂基本用电绰绰有余。 他爽快地付了款,让厂家把设备直接送到仓库。 办完正事,林默将付款凭证收好,转头对辛沛慈说: “沛慈姐,这次设备的事多亏你牵线,晚上我请你吃顿饭,算是感谢。” 辛沛慈却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吃饭就不必了。 你要是真想谢我,帮我按摩放松一下吧。 上次在疗养院你给我按完之后,我舒服了好几天。” 看着辛沛慈那双隐含期待的眼睛,林默也回味了一下上次给辛沛慈的治疗过程。 那难得一见的大运,说实话他也有些怀念了…… “没问题!举手之劳!” 他转身对着林清月开口: “清月你先回仓库,验收一会送到的设备,我去沛慈姐家一趟!” 林清月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 林清月离开后,辛璐立即凑上前: “带上我呗!我今天也累得够呛,你那按摩手法我也要体验一下。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仙手法,能让我小姑这么念念不忘。” 辛沛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你别跟着捣乱。” “我哪有捣乱,我是真的腰酸背痛!” 辛璐单手扶腰,“反正我不管,今天你去哪我就去哪,你甩不掉我。” 辛沛慈拿她没办法,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行行,跟着吧。” 到了辛沛慈家,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扑面而来。 辛沛慈弯腰换鞋,黑丝裹着的玉足从高跟鞋里滑出来,脚踝纤细,足弓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她换好拖鞋直起身,招呼林默先在客厅坐: “小默你先坐会儿,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一身汗,先去洗个澡。” 林默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辛璐则熟门熟路地钻进了另一个房间,边走边回头冲林默喊: “我也洗一个,一会按完,来这个房间找我!” 很快辛沛慈便洗完澡出来了。 她换了一身酒红色蕾丝睡衣,长发半干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刚出浴的慵懒。 她走到卧室门口,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小默,进来吧。” 林默跟着她进了卧室,辛沛慈在床上躺下。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沿着她的肩颈穴道缓缓施力。 从大椎穴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膀胱经一路往下,在腰眼附近的穴位上稍微加重了几分力道。、渐渐地,辛沛慈紧绷的肌肉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呼吸也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侧过头,看着林默专注的侧脸,眼底的雾气越来越深。 按摩进行到一半时,辛沛慈忽然抬起手,轻轻抓住了林默的手腕: “小默,你有没有想过从政? 我可以帮你安排。 你要是愿意,可以直接过来给我当秘书,以后的路我替你铺。” 林默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稳地婉拒了: “沛慈姐,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从政的打算。” 辛沛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率: “小默,我年龄也不小了,但又不想结婚…… 你能帮姐姐一个忙吗?”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其中的暗示已经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林默低头看着她。 辛沛慈很漂亮,那种成熟女人独有的端庄和韵味,此刻躺在床上的姿态又多了几分诱惑。 这种反差感让他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征服欲。 而且,如果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麻烦,辛沛慈都会更加尽心尽力地帮他。 他思考了一秒,握住辛沛慈的手,俯下身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沛慈姐,你这个忙,我帮了。” “哎呀! 痛! 太痛了! 我还没说,你这个小坏蛋怎么知道要干嘛!” 辛沛慈毕竟是普通人,体内没有丝毫内力。 林默只是稍稍运了一下功,象征性地在她经脉中走了一圈真气,便收回了内力。 对他而言,这次运功的目的本就不是内力,而是拉近距离。 等她缓过劲来,林默起身正要出门去安抚隔壁的辛璐,却被辛沛慈一把抓住了手腕。 “小默,我们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辛沛慈的声音还带着几媚态, “还有,你也不许动小璐。” “放心吧。” 林默拍了拍她的手。 辛沛慈盯着他看了几秒,还是不放心,从床上撑起身子,一瘸一拐地走到衣柜前,换了身严严实实的居家服: “我跟你一起去,” 林默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和她一起。 推开次卧的门,辛璐正靠在床头上玩手机,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地进来,放下手机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坐直了身体问: “怎么按啊,林大师?” “躺下就行。” “哦……” 辛璐乖乖地躺好,把枕头调整了一下位置,闭上眼等着。 由于辛沛慈就抱着胳膊站在门口,目光如炬,林默给辛璐按摩时全程规规矩矩,该揉的穴位揉到位,不该碰的地方一概不碰。 辛璐被他按得舒服得直哼哼,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等按摩结束,她从床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感叹了一句: “真别说,林默你这力道掌握得刚刚好,比那些什么马杀鸡强多了……” 林默笑了笑没接话。 第142章 陈婷的妹妹! 傍晚时分,林默告辞出来,掏出手机给陈婷打了个电话。 “陈姐你不是给我发消息说有事么? 我现在有空,你方便么?” “方便直接来我家吧!” 林默打了辆车,直奔陈婷的别墅。 开门的是陈婷,看见他站在门口,她脸颊微微泛起了红晕,眼神比平日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林默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微微有些意外。 平时的陈婷可不会这样,虽然心里存了几分疑惑,但他也没多问,只是随口问道: “嫣然在家吗?” “不在。” 陈婷摇了摇头。 林默闻言便放了心,走进屋换了鞋,顺手将她搂进怀里,不老实了起来。 陈婷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 “那个,林默,家里还有人呢。” “谁啊?” “我姐……” 林默立刻松开了手,轻咳一声坐到沙发上,正襟危坐。 他朝厨房方向瞥了一眼,透过半开的推拉门能看到一个围着围裙的背影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翻动的声响和油烟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他收回目光,手又悄悄搭在了身旁陈婷的腿上。 陈婷红着脸低下头,沉默了半晌,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终于轻声开了口: “林默,其实…… 你认错人了。 我叫陈舒,我和姐姐是双胞胎。” 林默手上的动作猛地一滞。 他缓缓转过头,盯着眼前这张和陈婷一模一样的脸,愣了足足好几秒才开口: “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 陈舒轻轻摇头,目光垂在地板上,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默尴尬地收回手,恨不得把刚才那只手藏到沙发缝里去。 “没事。” 陈舒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嘴角竟然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责怪,反而带着几分温柔的包容。 “陈姐在厨房是吧?” “嗯。” “那我去跟她打个招呼。” 林默说着飞快地站起身,几乎是逃一般地朝厨房走去。 陈婷正把一盘红烧排骨出锅装盘,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来了。” “嗯。” 林默心虚地点了点头,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然后他的目光穿过厨房门,落在客厅沙发上陈舒那张嫩得能掐出水的脸上,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陈舒的皮肤状态分明是服了美颜丹之后的效果。 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而陈婷的皮肤虽然保养得宜,但终究还是能看出岁月的痕迹,眼角有细纹,两颊的毛孔也略微粗大。 他上次事后可是给了陈婷一颗美颜丹的。 “完了,搞错了! 她今天把我叫来,该不会是兴师问罪的吧?” 想到这,他心里直打鼓,嘴上已经开始找退路了: “陈姐,我忽然想起有件急事,改天再过来啊。” 说着转身就要溜。 陈婷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放心吧,不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 “真的么?” 林默停下脚步,眼神里还带着几分警惕。 “当然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陈婷松开手,面无表情。 “对,我也不知道你们是双胞胎。” 林默连忙顺坡下驴。 “吃饭吧,吃完饭,姐姐有事要问你。” 陈婷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朝餐厅的方向偏了偏头。 “好。” 林默应得干脆,心里却七上八下。 吃饭全程,林默一句话没说,埋头干饭,筷子只夹面前那盘菜。 陈婷和陈舒也各自安静地吃着,偶尔筷子碰到同一块排骨,陈舒便飞快地缩回手,陈婷则面无表情地把那块排骨夹到自己碗里。 三个人就这么闷头吃完了整顿饭,气氛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吃完饭陈婷让妹妹去洗碗,陈舒乖乖地收拾了碗筷进了厨房。 陈婷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目光审视般地看着对面的林默,忽然开口,单刀直入: “感觉我妹妹怎么样了?” “呃…… 挺好。” 林默干巴巴地答道,眼神游移。 “我舒服还是她舒服?” 林默正在喝水,被这句话呛得连咳了好几声,忙不迭地用纸巾擦嘴: “咳咳!” “怎么,你也会不好意思啊。” 陈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唇角似笑非笑地弯着,欣赏着林默难得窘迫的表情。 “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林默放下水杯,无奈地摊了摊手。 “哼,深浅宽窄你试不出来?” 陈婷语气里醋意翻涌。 “当时我以为你做医美了。” “哼。” 陈婷哼了一声,忽然话锋一转, “这样吧,我妹妹也没结婚,你俩凑合着过吧。” 林默一愣,下意识地推脱道: “呃,陈姐,我还小呢……” “那你是不想负责了?” “那倒不是。 我们可以先谈恋爱,至于结婚…… 以后再说。” 看着林默一脸局促的样子,陈婷终于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餐桌上的压抑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好了,不逗你了。 不会让你负责的。 这件事,我妹妹也有责任。”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 “不过,你给她的那个神奇的美颜丹,还有没有了?” “有。” 林默将手揣进兜里,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取出一枚莹白如玉的丹药,搁在陈婷面前的餐桌上。 “我能吃吗?” 陈婷看着那颗丹药,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当然可以了。” 陈婷立刻迫不及待地将美颜丹塞进嘴里。 一股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她忽然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 “你这美颜丹的原材料不会是……” “不是,原材料都是药材。” “哦。” 陈婷松了口气,虽然她之前也吃过,但那是情到深处。 这种情况下吃,她可没那么重口。 第143章 带双胞胎姐妹来连海 站起身快步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仔细端详了一番。 镜中的自己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白嫩细滑,眼角的细纹也看不见了,毛孔也紧致的像小孩子一样!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触感滑嫩得让她有些不敢置信,脸上情不自禁地绽开了笑容。 从卫生间出来,她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收的笑,走到林默身旁坐下,好奇地追问道: “你这丹药也太神奇了吧,能自己制作吗? 如果可以,就发财了!”‘ “可以,这东西我已经在卖了。” “多少钱一颗?” 陈婷好奇地问道。 “两三亿吧。” “两三亿?” 陈婷猛地瞪大了眼睛。 她虽然有些积蓄,但总资产加起来也不过千万出头。 林默随手就给了她一颗价值两三亿的丹药,如果再加上她妹妹那颗,那就是五六亿。 这钱都能包养当红女星了。 她看着林默,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林默虽然比自己小,但行事做派却从没有半点小家子气,对自己是真的好! 不光管饱,还舍得给自己花钱! 她将茶杯放在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和柔软: “你感觉我们姐妹怎么样?” 林默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谨慎地回答: “很好。” “那以后一起陪你怎么样?” 陈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带着几分忐忑。 “这不太好吧。” 林默嘴上推辞,眼神却不自觉地往厨房方向飘了一下。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我们也不结婚。 难道不想当地主,超级加倍么?” 陈婷凑近他,眼角那颗泪痣随着她微眯的眼睛轻轻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妩媚的调侃。 “……那试试?” 林默摸了摸鼻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真是便宜你了小鬼~” 陈婷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靠回沙发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给我妹妹说让我跟着你干,干什么呢?” “呃…… 怎么说呢。” 林默正了正神色,斟酌着用词, “我有一个很大的集团,手底下产业比较杂,有工厂、有矿山、有贸易公司,还有医院和学校。 摊子大了,就需要一些自己人来管理。 你在酒吧我不放心,所以就想让你以后跟着我干。” “哦,那可以啊。” 陈婷点了点头,语气干脆, “不过我妹妹也要去,你一起安排了吧。” “行,这个没问题!” 林默一口答应。 不一会,陈舒便洗好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 她走到客厅时脚步微微顿了顿,似乎察觉到气氛和方才吃饭时不太一样了。 陈婷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见妹妹出来便拍了拍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 “妹妹,谈妥了。” 陈舒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姐姐说的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林默一眼,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飞快地垂下眼睫,在陈婷身旁坐下,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短裙,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默坐在她们对面,看着这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心里那点本就不怎么坚定的道德底线彻底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三人目光交错之间,空气中某种不言而喻的默契悄然达成了。 大战瞬间燃起,灯光调暗,整栋别墅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陈婷和陈舒毕竟是双胞胎,默契刻在骨子里,配合得浑然天成。 但林默毕竟是属驴的,依旧游刃有余,甚至还有余裕在关键时刻分心点评两句。 惹得陈婷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洒进卧室。 林默靠在床头,使用了迷魂大法,保忠。 “你们俩收拾一下,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林默起身穿好衣服。 姐妹俩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谁也没有多问。 她们换好衣服,化了淡妆,一人穿了套利落的裤装,一人选了条连衣裙,站在一起依旧分不清谁是谁。 林默打量着她们,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让她们闭上眼睛,一手牵起一个。 意念一动,三人从别墅的卧室里凭空消失。 再睁开眼时,陈婷和陈舒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古色古香的后堂里。 窗外是一片灰扑扑的水泥街道,远处工厂烟囱冒着淡淡的灰烟,港口方向隐隐能听到轮船低沉的汽笛声。 空气里没有汽车尾气的味道,却隐约飘着一股海风的咸腥。 陈舒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那张紫檀木书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质纹理,才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 一眨眼自己好像来到父辈生活的那个年代。 林默没有给她们太多时间震惊。 等两人稍微消化了眼前的一切,示意两人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时间紧迫,我先把情况简单说一下。” 林默将连海县的基本盘。 人口、军队、工厂、矿山、港口,以及目前和朝廷、反贼、江湖势力之间微妙的平衡关系——简明扼要地梳理了一遍。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陈舒身上。 “舒姐,你是做商贸出身,原来管着几十号人的销售团队,接洽客户、谈合同、做账目对你来说都是老本行。 连海县的商贸局目前还是个空架子,之前所有的商业往来都是我一个人拍板,粤家那边的合作、任务局积分的商品兑换、国营商店的货品定价和销售策略,全是临时应付。 现在我把这一摊子全交给你。 你先把国营商店的发展规划捋顺,再逐步把对外商业谈判和合同管理规范化。” 陈舒认真地点头应下,眼神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 她在原来的公司就憋着一股劲想证明自己,现在倒好,直接空降到一个独立王国的商贸掌门人位置上,虽然局面乱了点,但越乱越有施展的空间。 第144章 御驾亲征 林默转向陈婷,继续说道: “婷姐,人社局这块交给你。 连海县之前民政局的人口管理、流民安置、户籍登记、职业技能培训,婚姻登记、抚恤金发放、孤儿收养等等。 全部由你统筹。 刘四给你当副手。 他忠心耿耿,做事也勤快,但毕竟只是衙役出身,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眼界和格局有限。 连海县现在摊子越铺越大,需要一个有现代管理思维的人来主持这块工作。” 陈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听完之后微微挑了挑眉: “你这是把我从酒吧经理直接升成半个朝廷的户部尚书啊。” 林默回了一句: “差不多,反正你管人比我细心,这活儿适合你。” 陈婷白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在连海县待了大半天,陈婷和陈舒在刘四和龙清雪的协助下,总算把各自负责的领域理出了个大致框架。 傍晚时分,林默将她们送回主世界,约好以后如果没什么特殊情况,两天送回主世界一次。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他带来的几个女人每周两个时间两头跑。 白天在连海县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复盘当天的问题、列出下一步的工作清单,适应速度比林默预想的还快。 这天傍晚,林默正和龙清雪修炼,屋外忽然传来刘四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那破锣嗓子便在门外炸开了: “老爷,京城又来催战文书了!” 林默起身披了件外袍,来到前堂,回到书桌前展开。 文书是女帝亲笔,措辞比前几封严厉了许多,字里行间满是不耐烦的质问。 河州府已收复半月有余,西部的反贼为何迟迟未见剿灭? 大夏朝养兵千日,难道是为了让他林默在河州养老吗? 林默看完之后随手将文书搁在桌上,笑着摇了摇头,让刘四研墨铺纸,提笔写了一封回函。 “臣林默叩启圣安。 臣自接任河州知府以来,夙夜匪懈,未敢有一日懈怠。 然西部地势险要,山川交错,反贼营寨遍布于群山之间,若不事先摸清其兵力部署与粮草辎重,贸然进兵无异于以肉投馁虎。 臣已于月前派出十余批斥候深入西部,详细勘测反贼动向,不日将绘成全境敌情舆图。 河州城防蒙前任程乾所弃,城墙箭楼损毁过半,臣正督工日夜修缮。 一旦仓促出击而遭失利,河州将复陷于敌,则东南门户洞开,后果不堪设想。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待诸事齐备,必亲率三军西进,一举荡平叛乱,献功于陛下阶前。” 回函盖上河州知府的大印,交给刘四,让他送往驿站。 林默望着刘四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催战文书?他手里有的是借口。 现在天下大乱,女帝就算怀疑他的忠心,也只能干着急。 “也不知道女帝长得好看不,要是好看,或许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着大夏朝!” 京城,御书房。 女帝看完林默的回函,将文书重重拍在御案上,震得笔架叮当作响。 御案旁侍立的女官已经习惯了。 “派斥候、修城墙! 上次是筹备粮草,再上次是整编降军! 每一次催战他都有新的理由! 字字句句恭敬得体,却次次按兵不动!” 她攥着那份回函,指节发白, “若是太平年月,朕早就派禁军把这个阳奉阴违的狗奸臣押解回京了。” 但她眼下根本腾不出手来收拾林默。 北境鞑子的铁骑已经越过草原,一路南下,连破数座边城。 前线战报一天比一天惨烈,户部的库银见了底,兵部的兵源断了档,各地起义此起彼伏。 林默虽然阳奉阴违,但至少他还在大夏的旗帜下,还能守住东南一隅不乱。 女帝靠在御椅上,闭目良久。 御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一份加急军报被捧了进来。 她睁开眼,看着那份军报上刺目的红色火漆,深吸了一口气。 军报被拆开的瞬间,她的手罕见地微微一颤。 鞑子已经攻破北境最后一道防线,兵锋直指京城。 她缓缓合上军报,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三下,然后抬起那双布满血丝的凤目,做出了一个让满朝文武都为之震惊的决定。 “拟旨!朕,御驾亲征。” 北境传来的战报一份比一份惨烈。 鞑子的铁骑如潮水般涌过长城缺口,连破数座边镇,大夏的北线防御在短短半个月内全线崩溃。 女帝御驾亲征的龙旗曾在朔风关短暂地阻止了溃败的势头,但鞑子可汗亲自率主力赶到后,战局便彻底逆转。 一场惨烈的野战,大夏最后的精锐禁军折损过半,随行的兵部尚书和两位老将战死沙场,女帝本人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重围,带着不足三千残兵退回了京城。 林默是在书房里收到这个消息的。 他反复看了两遍电报,才放下那张薄纸。 他原本以为女帝御驾亲征至少能和鞑子僵持一段时间,没想到溃败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 禁军是大夏最精锐的部队,装备最好、训练最严,连他们都挡不住鞑子的铁骑,那京城恐怕也守不了多久。 他把电报搁在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女帝若是死在北境,大夏立刻就会陷入群龙无首的内乱。 各路藩王、地方豪强、起义军首领都会争抢那个空出来的皇位。 “到那时候,应该就没人顾得上我了吧!”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女帝坐于龙椅之上,凤目扫过阶下分立两班的文武大臣。 户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声音都在发颤: “陛下! 京城存粮已不足两月,北境难民如潮水般涌入,沿途州县根本无力安置。 若不南迁,百万黎民将饿毙于道,大夏的根基就彻底断了!” 兵部侍郎出列,怒目圆睁: “胡言! 祖宗陵寝在此,社稷宗庙在此,岂能轻言放弃? 臣愿率禁军残部与鞑子决一死战,纵使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后退半步!” 第145章 女帝来了! “死守?你拿什么守!” 户部尚书抬起头,脸上满是悲愤, “北境三十万边军打光了,你兵部知道吗? 如今鞑子兵锋距京城已不足百里,你让陛下拿什么守!” “够了。” 女帝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她缓缓站起身,凤目含威: “退朝!” 便转身拂袖而去。 当夜,御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宿。 贴身女官轻手轻脚地换了三次茶,每一次进去都看见女帝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那幅早已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手指反复在京城和江南之间来回划过。 黎明时分,最后一份前线军报被捧了进来。 鞑子先锋已抵达五十里外,拱卫京城的最后两万禁军已在阻击战中十不存一。 女帝看完,将那份军报轻轻搁在御案上,闭上眼,沉默了许久。 次日清晨推开御书房的门时,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传旨,迁都江南。” 南迁的队伍浩浩荡荡,却掩不住一路上的悲凉。 官员们携家带口,士卒们拖枪曳甲,曾经在朝堂上为了鸡毛蒜皮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们此刻都沉默地坐在马车里,谁也没有心情再吵什么了。 数日后。 女帝坐在御辇中,挑起车帘望了一眼远处的青山绿水。 江南是富庶之地,物产丰饶,人口稠密,确实比京城更适合做暂时的落脚点。 但这一路上她心里反复盘算的,不是到了江南之后怎么安顿朝廷,而是林默。 这个在连海县凭空崛起的年轻人,如今朝廷南迁,东南半壁江山实际上已经成了大夏最后的根基,而林默正好就在这根基的中心位置。 “如果他真是个人才,留在这河州倒是浪费,不如掳到江南去……” 想到这,她叫来随行的司礼监新任秉笔太监,展开舆图,手指点在河州的位置上: “銮驾改道,先去河州。” “河州?” 秉笔太监愣了一下, “陛下,河州并不在路线上,要多绕好几十里地……” “朕知道。” 女帝放下车帘, “绕路也要去。 朕要亲眼看看,这个林默到底是何方神圣。” 消息传回河州府衙时,林默难得没有修炼。 主要是龙清雪最近几天不太方便。 闲下来的他开始视察各个部门的工作。 新上任的卫兵,送来电报。 他拿起一看,眉头拧了起来。 一旁的周平见状问道: “大人,出什么事了?” “女帝迁都江南的途中忽然改道朝着河州来了!” 周平愣了一瞬: “此时来河州?这是为何啊?” “谁知道女帝是怎么样想的!你说我要不要去河州相迎呢?” “属下认为,避而不见是不可能的。大人是她亲封的河州知府,銮驾亲临大人却称病不出,就等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承认有不臣之心。” “也是!” 林默也不怕女帝对他动粗,保命的手段多的是! 他转向周平,开始逐条下达命令: “传令下去,把河州城能弄多乱弄多乱,能弄多脏弄多脏,屎尿什么的都往路上撒。 让她到了河州问到味道都不都想进城门! 同时那几条修好的那几条水泥路,也都用土盖上。 商业街都关门歇业。 所有部队高度警戒,重机枪都用油布盖好,迫击炮也架好。” “是!” 周平领命。 数日后,林默换上了那件许久没穿的河州知府官袍,带着龙清雪和柯镇海,早早地等在河州城北门外。 官道尽头扬起了尘土,女帝的銮驾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开道的禁军盔甲上还残留着北境战场的刀痕和血迹,旌旗半卷,仪仗不整,整支队伍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 銮驾在城门前停了下来,女帝挑开车帘一角,目光越过护驾的禁军,落在城门两侧列队欢迎的队伍上。 那是一群长相歪瓜裂枣身上穿着破补丁衣服的老弱病残。 “看来河州府的情况也不尽如人意啊!” 能彻底长叹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悲情。 林默躬身立于道旁,余光扫过那挑开的帘角。 云鬓高挽,凤目含威,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下颌线条精致而冷傲。 即便一路风尘仆仆,那张脸上依然透着不容亵渎的端庄与威仪。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压都压不住。 “好漂亮的女帝,要不我直接来个倒插门,一步到位算了?” 这个念头当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的心跳确实比平时快了几分。 站在他身后的柯镇海却忽然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林大人,小心些。 女帝身旁那个女官。 就是那个穿青衫、腰间别短剑的。 恐怕就是传说中的赤玲珑。 赤玲珑 传言她的修为至少在先天三段,甚至可能更高。 还有銮驾旁边那几个侍卫,个个气息沉稳内敛,没有一个比老夫弱。 你可要小心啊!” 林默微微点头,目光从那个青衫女官身上一掠而过。 女官长得也是冷若天仙,如果能用来合修,怕是自己几日就能步入后天! “女帝不愧是女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林默心中嘀咕着,点了点头。 銮驾在河州城门前缓缓停稳,林默整了整官袍,上前躬身行礼: “臣河州知府林默,恭迎陛下圣驾。” 车帘挑开一角,女帝捂着鼻子,眉头微蹙,目光在林默脸上扫了一圈。 长得倒是不错,眉清目秀,身姿挺拔,比她想象中那个拥兵自重的狂妄之徒顺眼不少。 她放下捂着鼻子的手,淡淡开口: “平身吧。林知府,朕问你,这河州府为何如此恶臭?” 林默直起身,面不改色地答道: “回陛下,河州府历经战乱,百废待兴,城中流民数量庞大,安置工作尚未就绪,不少百姓只能在街头巷尾随地便溺。 加上前任知府程乾弃城而逃时用污水淹了大半个粮仓,粮食腐败的臭气至今未散。 臣已命人加紧清理,但时日尚短,还望陛下恕罪。” 第146章 带女帝住酒店! 女帝听完他的解释,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传闻中的林默以一县之力击溃五万大军,手握神兵利器,连江湖上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武林高手在他面前都老老实实。 她本以为这样的治世之才,就算不能把河州打理成第二个京城,至少也该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没想到这么久了,河州府还是这般不堪入目。 看来那些传闻,多半是夸大其词了。 她被这股恶臭熏得胸口发闷,正要下令掉头离开,站在她身旁的青衫女官忽然俯下身来,嘴唇贴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陛下,您仔细看城门口那些人。 他们虽然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但个个眼神清亮,脸颊饱满,气色比京城里的平民还好,根本不像是吃不饱的样子。 还有城墙上那些士兵,站姿挺拔如松,目光沉稳,呼吸绵长,身上那股气势骗不了人。 尤其是林默身后的那个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气势很足,怕是至少是个后天高手! 这河州,恐怕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 女帝闻言微微一怔,重新将目光投向城门口的那群“欢迎队伍”。 果然,那些汉子虽然衣衫破旧,但露出的胳膊上分明是饱满的肌肉。 一个老太太佝偻着背,红光满面,哪像是吃不饱的样子。 女帝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唇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好一个林默,朕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你不欢迎朕,故意在朕面前摆出一副烂摊子的模样,想让朕赶紧走人。 既然如此,朕偏要留下来看看,你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她放下车帘,声音从帘后传来,语气淡然而不容置喙: “进城。” 林默站在銮驾旁,暗暗咬了咬牙。 “赤玲珑,老子要不是看你是个先天高手,早弄的你嗷嗷叫了!多嘴坏我大事。” 虽然牙根恨得痒痒的。 但女帝发了话,他只能侧身让开。 女帝只带了赤玲珑和几个贴身侍卫随行,其余禁军被安排在城外原地扎营休整。 銮驾沿着河州主街缓缓前行,女帝全程捂着鼻子,眉头紧锁,那股混合着馊水和排泄物的恶臭几乎无孔不入,连厚厚的车帘都挡不住。 到了县衙门口,女帝连下车的欲望都没有了。 她挑开车帘,直接对林默说: “河州府朕看得差不多了。 林知府,带朕去你的连海县看看。 朕在京城就听说你手中有千里之外就能毙杀一流高手的神兵,这次正好见识见识。” 林默微微一愣,随即苦笑: “陛下,那些都是江湖谣传。 哪有什么神兵利器。” 女帝也不跟他纠缠,话锋一转: “既然没有神兵,那水泥城墙、玻璃路灯,还有那艘能在海上漂的铁船…… 这些总该有吧?” 林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头。 水泥路和玻璃灯到处都是,见过的人没有五千也有三千; 那艘轮船天天在港口进出,连江湖上都传得绘声绘色。 这些明面上的东西他没法否认,再推脱就是欺君了。 若果真的翻脸,先天高手对他出手,怕是只能躲回主世界了! 銮驾再次启程,沿着官道向连海方向驶去。 銮驾抵达苍梧县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将水泥城墙染成一片暖金色,街上的玻璃路灯次第亮起,整座县城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中。 由于苍梧县通往河州修了水泥路,之前两日的行程,这大半天就到了。 车队来到了苍梧的城门前。 女帝挑开车帘。 和河州府那种刻意营造的破败恶臭截然不同,苍梧县的景象让她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城门两侧是灰白色水泥浇筑的城墙,光滑平整,垛口上插着连海自卫军的旗帜。 进入城中。 主街两侧的玻璃路灯整齐划一,沿街商铺的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穿灰黑作训服的士兵列队巡逻,和摆摊的小贩、逛街的百姓混在一起,井然有序,互不干扰。 比以前的京城都要繁华! 这可是苍梧县,还不是连海呢? 女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将车帘放下,靠回御辇的软垫上,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一个林默,在河州府装穷装乱,是想让朕以为你只是个庸才,好让朕赶紧走人。 一个原本穷得叮当响的小县,被你治理成这样,难怪东南一带的百姓都叫你“神仙下凡”。 她靠在软垫上,喃喃自语般说了一句: “朕现在越来越对你的连海县感兴趣了!” 林默策马走在銮驾旁,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栋六层高的建筑: “陛下,天色已晚,不如在苍梧大酒店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前往连海。” 女帝挑开车帘,顺着林默手指的方向望去,整个人微微怔了一下。 那栋楼通体灰白,墙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砖石砌筑的痕迹,仿佛是整块巨石雕刻而成。 楼面上整齐排列着一扇扇透亮的玻璃窗,在夕阳下反射出璀璨的金光。 六层高! 她见过京城最高的佛塔也不过七层。 但那是一座塔,尖顶翘檐,玲珑剔透;眼前这栋楼却是方方正正,如同一座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巨型石碑。 沉默而霸气地矗立在苍梧县城低矮的建筑群中,将周围那些青砖灰瓦的民房衬得像一群蹲在巨人脚下的矮人。 銮驾在大楼正门前停稳,林默翻身下马。 女帝扶着赤玲珑的手下了銮驾,仰头又看了一眼这栋庞然大物,凤目中难得地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惊叹。 “林知府,这楼是你修的?” 女帝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回陛下,微臣只是提了一些意见,这都是那些能工巧匠们的功劳!” 林默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女帝朝大门走去。 推开玻璃大门,女帝迈进大堂的一瞬间,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脚下踩的不是水泥,也不是夯土,而是一片光洁如镜的白色瓷砖,瓷面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清晰地浮在脚下,连发髻上那支凤钗的纹路都纤毫毕现。 第147章 这就震惊了? 她身后的赤玲珑也微微怔了一下,青衫女官下意识地用脚尖在瓷砖上轻轻蹭了蹭,像是在确认这到底是不是真的石头。 大堂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十个灯泡同时发光,将整个大堂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不是烛火,不是油灯,没有任何火焰的摇曳和烟熏的气味,柔和而稳定,像是把白天的日光装进了玻璃罩子里。 女帝抬头望着那盏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不用火,不用油,这又是什么东西?” “回陛下,这叫电灯。” “电?就是那天上的霍闪么?” “算是吧!” 女帝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林默一眼,没有再追问。 但那双凤目中的震惊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林默竟然能利用天上的闪电? 难道他真的是神仙下凡? “陛下稍等,我去给您开几间客房。” 林默微微躬身,转身朝酒店大堂的前台走去。 前台的女服务员正低头整理入住登记表,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一位身穿官袍的年轻男子走来。 现在苍梧县已经是周边著名的旅游景点了。 不少官员会带着家眷来这里游玩。 再加上林默的画像一直都是现代的休闲服。 平时又十分低调,基本不在苍梧县露面,女服务员一时间并没有认出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连海县神仙! 只当是哪个外地游玩的官员,礼貌地问道: “先生您好,需要办理入住吗?” “来个豪华套房。” 女服务员低头翻了一下登记表,带着歉意的笑容抬起头: “不好意思先生,酒店现在只剩三个标间,一个大床房了。” 林默转身看了女帝等人,挤挤也能住,便点头应下: “那就开三个标间一个大床房!” 反正女帝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什么好坏。 从服务员手中接过房门钥匙,林默回到大堂向女帝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她和赤玲珑沿楼梯上了楼。 推开客房门,女帝和赤玲珑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巧的台灯,柔和的灯光将整个房间映得温馨而舒适。 靠窗的位置摆了一张写字台和一把软垫椅子,窗帘是浅灰色的棉麻布料,被晚风轻轻吹动。 但最先抓住女帝目光的,是角落里那扇半开的门。 门内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白瓷马桶光洁如新,洗手台上方嵌着一面玻璃镜,旁边还放着连海商号出品的试用装香皂。 赤玲珑率先走了进去,她在卫生间里转了一圈,皱着眉头研究了半天那个白瓷马桶的结构,最终忍不住回头问道: “林知府,这是何物?” “马桶。 用来方便用的。 旁边那个按钮,按一下就能冲水,脏东西会自动排到楼下的化粪池里。 洗手台上那个是香皂,洗手沐浴用的,搓一搓就出泡沫,洗完了皮肤不干不涩。” 林默站在门口,语气平淡地介绍着。 赤玲珑盯着马桶看了好几息,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冲水按钮。 哗啦一声,清水从水箱里涌出,在马桶内壁旋转了一圈,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她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退出来时又回头看了马桶一眼。 女帝倒是没有亲自去按冲水按钮,但她的目光在卫生间里来回扫了好几遍。 从白瓷马桶到玻璃镜,从洗手台到毛巾架,每一处细节都让她眼底的震惊加深一分。 她在京城皇宫里的寝殿已经是大夏最奢华的房间了,但她不得不承认,和林默口中的“大床房”一比,她的寝殿简直像个原始人的洞穴。 林默又带着她们看了另外的三个标间后,便便以天色已晚、不打扰陛下休息为由,恭敬地告辞退下了。 女帝没有挽留,她正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按着床垫,感受着弹簧在掌心下弹跳的奇异触感。 等林默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玻璃窗。 窗外的苍梧县城并没有随着夜色降临而沉寂下来,街道两侧的玻璃路灯将整条主街照得亮如白昼,街上人来人往,沿街的商铺灯火通明,卖臭豆腐的小摊前排着长队,烤面筋的炭火炉子火星四溅,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她从未闻过的香味。 女帝靠在窗边看了许久,忽然转头对赤玲珑说道: “玲珑,换便装,陪朕下去看看。” 两人换了一身普通富家太太的衣裙,赤玲珑也卸了青衫换了一身素色长裙,两人混在逛街的人群里,倒也不显得突兀。 女帝沿着主街一路走走停停,第一次停在了一个臭豆腐摊前。 那股味道让她皱起了眉头,但摊前排着的长队又让她忍不住好奇心。 赤玲珑上前买了两份,女帝接过来看着纸盒里黑乎乎还在滋滋冒油的方块,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用竹签戳了一块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那种外焦里嫩、又臭又香的口感,她这辈子从没体验过。 “这是什么?” 女帝嚼着臭豆腐,含混不清地问。 “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连海特产。” 赤玲珑也已经吃了好几块,嘴角还沾着一小片辣椒皮。 接下来是烤面筋,铁板鱿鱼,然后是珍珠奶茶。 女帝捧着那杯插着粗吸管的奶茶,喝了一口就被那些又Q又弹的黑色小丸子征服了。 赤玲珑更夸张,她喝完一杯又自己掏钱买了一杯,边喝边皱着眉头研究吸管里的珍珠到底是怎么塞进去的: “陛下,这东西是怎么塞进去的? 吸管这么粗,珍珠又这么大那么黑……” “朕也不知。” 女帝摆了摆手,专心对付自己的珍珠奶茶。 半个时辰后,女帝和赤玲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夜风吹过,街上的行人渐渐稀疏,摊贩们开始收摊。 次日天刚蒙蒙亮,女帝便让赤玲珑去叫林默准备上路。 她昨夜辗转反侧,几乎一宿未眠。 苍梧县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 水泥城墙、琉璃路灯、电灯、抽水马桶,还有那条热闹到深夜的夜市,每一样都超出了她对一个县城的认知极限。 苍梧尚且如此,那连海…… 林默真正的根基! 会是什么样? 她躺在弹簧床垫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不停地描绘着连海县的景象,越想越睡不着,天还没亮就索性坐了起来。 第148章 没见过世面的女帝 然而赤玲珑回来时却带来一个让她意外的消息: 林默不在县衙,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女帝靠在床头,眉头微蹙,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家伙不会是跑了吧? 但转念一想便否定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连海县和苍梧县就在这摆着,他林默要是真敢跑,她正好名正言顺地把这两个县收入囊中。 直到日上三竿,林默才姗姗来迟。 他昨晚回了主世界,和林清月在公园里玩到半夜,一觉睡过了头。 此刻匆匆赶来,衣冠虽然整齐,但脸上还带着几分没睡醒的倦意。 女帝靠在銮驾的软垫上,隔着车帘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林知府真是好福气,朕在宫中都没你睡得香。” 林默讪讪一笑,也没辩解,翻身上马,领着车队继续向连海县进发。 车队还没到连海县城,女帝便远远地望见了一片令人瞠目的景象。 在远处低矮的城墙轮廓之上,矗立着一栋高大而奇异的建筑。 灰白色的楼体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楼面镶嵌着大片大片的蓝色玻璃幕墙,整栋楼在周围低矮的建筑群中显得格外醒目,气势恢宏得有些不真实。 那蓝色玻璃在阳光下反射着天空的颜色,远远望去仿佛一座由蓝宝石堆砌而成的宫殿。 女帝挑开车帘,盯着那栋楼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问道: “林知府,那是什么?”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那是连海县的县衙,也叫连海县综合大楼。 连海县所有的行政事务都在里面办理,百姓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直接进去咨询。 一楼是综合服务窗口,二楼到四楼是各职能局的办公区,五楼到十五楼是学校、宿舍,科研院。 最顶楼是臣的办公室和住处。” 女帝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忽然冒出一句: “你把县衙修得这么高,朕在京城的帝宫都没你这气派。”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那双凤目却始终盯着那栋蓝色大楼,久久没有移开。 林默尴尬地笑了笑,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这尼玛就嫉妒上了? 车队进入连海县城后,女帝挑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沉默了。 脚下是宽阔平整的水泥马路,两侧是成排的玻璃路灯和整齐的行道树。 街道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灰白水泥墙面,高矮错落,有的外墙还刷了淡蓝或米黄的涂料。 和苍梧县那种现代与古代融合的过渡感不同,连海县城已经完全看不到传统青砖灰瓦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初具雏形的现代化小城。 街上往来的百姓大多已经换上了近现代的服装。 男人们穿着长裤、T恤和布鞋。 女人们的服饰则更加多样,不少年轻女子穿着衬衫和长裙,有些官员的太太甚至时髦地烫了卷发、腿上裹着丝袜,踩着从国营商店买来的小皮鞋,挽着手袋在街上款款而行。 甚至还有不少人剪了短发。 《连海日报》不止一次刊登过短发有利于个人卫生的文章,加上官员们带头剪发,百姓也渐渐跟了风。 这些衣服都是国营商店里卖的,价格便宜,布料结实,穿上确实比以前的宽袍大袖更适合干活和工作,销量一直很好。 整条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的气色都红润饱满,和她一路南下遇到的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女帝的目光从街上那些短发百姓、丝袜太太、透明玻璃窗上一一扫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更像是一个从穷乡僻壤进城的村姑,只不过这位村姑是大夏国的皇帝。 林默走在她身旁,一边引路一边逐项介绍: “陛下这路面用的就是您之前问的水泥了! 它干了之后和青石板差不多硬,下雨天不积水,车马碾过去不留辙。” 女帝看了一眼,目光便从路面上移开,这些东西她都在苍梧县见过了。 她指着路边的路灯问道: “朕在苍梧县问了不少人,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 电到底是什么东西,它怎么让这些灯亮起来的?” 林默沉吟了一下: “这件事解释起来确实有些复杂。 等到了政务大厅,臣找个专业的老师给陛下详细讲解。 他们讲得比臣清楚,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臣保证陛下一听就能明白。” 女帝点了点头,暂时放过了这个问题。 銮驾继续前行,路过一家国营商店时,女帝的目光忽然被那扇明亮的玻璃橱窗牢牢吸住了。 橱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连海商品,玻璃杯、香皂、花露水、丝袜,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女帝盯着那扇足有一人高的透明玻璃窗,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加掩饰的震惊,脱口而出: “这是你的府邸?竟用琉璃当窗户,朕在京城都舍不得如此铺张!” 林默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回陛下,那不是臣的府邸,就是国营商店。 而且那也不是琉璃,是连海县自产的玻璃,价格不贵,现在连海县大部分建筑都已经用玻璃替换了窗纸。 陛下若喜欢,回头臣送几箱给銮驾带上。” 女帝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放下车帘。 她靠在御辇的软垫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路给她带来的震撼,已经远远超出了她之前所有的想象。 林默实属大才! 连海县衙。 如今已改名为连海县综合大楼。 女帝在这里第一次见识到了现代行政体系的运转方式。 第149章 女帝考察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白色瓷砖地面光洁如镜,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大功率日光灯,将整个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靠墙的位置是一排半人高的服务柜台,柜台后面坐着身穿统一蓝色工作服的办事员,每人面前都摆着一摞表格。 柜台前,几个百姓正在排队办理业务。 一个老农模样的男人正在户籍窗口前,用生疏的普通话跟办事员说自己家新添了个孙子,要上户口。 办事员麻利的记录了下,拿出一张表格盖了个红章,递到老农手里。 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林默领着女帝和赤玲珑直接来到了五楼。 推开一间挂着“理科学堂”牌子的房间门。 讲台上站着一位年轻的男老师,穿着白衬衫和深灰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电路图。 教室里的学生都是成年人,大部分是各职能局的基层办事员,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笔记。 林默安排女帝在后排的空位坐下,压低声音对老师交代了几句,大意是这两位是县里来的贵客,想听听电的基本原理,请老师讲一堂通俗易懂的科普课。 老师扶了扶眼镜,目光在女帝和赤玲珑身上扫了一眼,没有多问,重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线圈和一个磁铁。 “各位同学,今天我们再次温习一下电的基本原理这个课程。” 说着他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摩擦起电。 你们在冬天脱毛衣的时候,有没有看到过细小的火花,或者听到过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就是静电,是电荷在物体之间转移产生的。” 女帝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赤玲珑则皱着眉头,显然在努力回忆自己脱衣服时到底有没有听到过噼里啪啦的声音。 老师在黑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电路图,继续讲道: “电荷分两种,正电荷和负电荷。 电荷的定向移动就形成了电流…… 就像水在河道里流动一样,电流在导线里流动,从高电压的一端流向低电压的一端。 电压,可以理解为水流的落差,落差越大,水流越急,电流也就越大。 而导体和绝缘体,就是河道和堤坝的区别。 铜丝是导体,电荷可以在里面自由移动; 橡胶是绝缘体,电荷碰到它就过不去。 我们平常用的电线,里面是铜丝,外面包一层橡胶,就是为了让电流乖乖地沿着铜丝走,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他转身在讲桌上拿起一台小型手摇发电机,将导线连上一颗小灯泡,然后开始转动把手。 线圈在磁铁之间飞速旋转,小灯泡先是微微发红,然后越来越亮,最后在教室里投下一小片暖黄色的光。 女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颗灯泡,身体微微前倾,表情专注得像在批阅一份关乎国运的奏折。 赤玲珑也忍不住伸长脖子,看着那台手摇发电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这就是发电机的工作原理…… 电磁感应。 线圈在磁场中旋转,切割磁力线,线圈两端就会产生电压。 把线圈和灯泡连成一个闭合回路,电流就会流过灯泡,把它点亮。 连海县的火力发电厂,原理和这台手摇发电机一模一样,只不过驱动线圈的不是人手,而是烧煤产生的高温高压蒸汽。 蒸汽推动涡轮,涡轮带动线圈,线圈在巨型磁铁之间高速旋转,就能发出供全城使用的电力。” 老师讲得深入浅出,从电磁感应讲到火力发电,又顺便提了一嘴水力发电和风力发电。 女帝听得很认真,下课后还特意走到讲台前,单独问老师: “老师,你说的那个发电机,烧的是什么油?” 老师摇了摇头,认真地纠正道: “不是油,是煤。 烧煤烧水,水烧成蒸汽,蒸汽推动涡轮,涡轮带动发电机。 连海县目前用的是火力发电,但理论上水力、风力、太阳能都可以发电。 水力发电就是靠河水从高处冲下来推动水轮,不用烧煤,只需要一条水流够急的河。 风力发电就是在风大的地方竖几座大风车,风一吹桨叶就转,桨叶带动发电机发电,比烧煤还省钱,就是刮风下雨的时候不太稳定。” 女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想到了江南的几条大江和沿海的常年大风,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哪些地方适合建水电站,哪些地方可以竖大风车。 林默站在一旁,把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盘算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好笑。 这位女帝学得倒是快,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在自己的地盘上搞新能源了。 不过,她连一点工业基础都没有,想搞这些,怕是痴人说梦! 接下来的几天,女帝在连海县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考察。 林默全程陪同,从新式学堂到职业培训学校,从炼钢厂的高炉车间到玻璃作坊的吹制工位,除了军校,连海县的每一处角落都被她看了个遍。 在连海县的第五天,女帝终于如愿以偿地登上了那艘铁灰色巨轮。 陈老海亲自掌舵,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领着女帝从驾驶舱参观到轮机舱,从客舱参观到货舱。 驾驶舱的舵轮、罗盘和电子海图让女帝驻足了许久; 轮机舱里那台巨大的柴油发动机组轰鸣声震耳欲聋,她捂着耳朵绕了一圈,出来时脸上还带着心有余悸的表情。 最后她站在船舷边,看着脚下那片翻涌的海水,又回头望了望那高耸入云的烟囱和粗壮如古树般的桅杆,沉默了很久。 “陈船长,你这艘船…… 能装多少人?” 女帝忽然开口问道。 陈老海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 “回贵客的话,平时出海捕鱼,三五十人就够用了。 但要是战时…… 俺们大人说了,这船要是打仗,能塞进去两三千人。” 女帝又指着船头那挺重机枪,问道: “那是什么东西?” 想到林默之前的交代,陈老海面不改色,信口胡诌道: “那个是抓鱼用的,比鱼叉快了不少,一梭子出去能打中好几百步外的鱼群。 俺们大人发明的,省了不少渔网钱。” 女帝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考察结束的那个下午,女帝将林默单独叫到了给她安排的酒店套房里。 窗外就是一片蔚蓝的海洋,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女帝坐在书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开口时语气比前几天平和了许多,却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 “林默,朕明天就要启程前往江南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抬起头,直视着林默的眼睛, “这几天在连海县,朕说实话…… 大开眼界。 朕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人。” 第150章 算计赤玲珑 林默笑了笑,说道: “陛下过奖了。” 女帝摆了摆手,忽然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默,望着窗外那片蔚蓝的海洋: “朕这几天一直在想…… 大夏现在风雨飘摇,北境丢了,京城丢了,鞑子随时可能南下。 朕身边有满朝文武,有数万大军,但说实话,朕信得过的人不多,真正有本事的人更少。” 她转过身,看着林默,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林默,朕今天不跟你摆皇帝的架子。 朕把自己比作刘玄德,把你比作诸葛孔明。 朕请你去江南,入内阁,做朕的左膀右臂。 连海县你还是可以管,只是办公地点换到江南的帝宫。朕给你…… 朕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林默听到一切,不免抬起头意外的看了女帝一眼。 他真想开口问问,我要你的身子,要你的江山你也给么? 但他还是忍住了: “陛下厚爱,臣受之有愧。 臣不能离开连海…… 这里有臣未尽的事业。 但臣向陛下保证,只要陛下治理下的江南与大夏善待百姓,连海县永远是陛下的盟友和后盾。 连海生产的钢铁、水泥、玻璃、药品,可以优先供应朝廷。” 女帝沉默了很久。 窗外海风掠过,吹得玻璃幕墙微微作响。 她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 “明早朕就要启程了,你再考虑考虑,好了,下去吧!” 说着,她挥了挥手打发林默离开。 次日清晨,在林默婉拒了女帝后,并送了她一大车礼物。 里面不光有连海县产的肥皂玻璃等东西。 还有林默特意在主世界给她买的礼物,一些内衣,OL制服,还有丝袜。 女帝的銮驾在薄雾中缓缓驶离连海县。 林默站在城门口,目送着车队渐行渐远,直到最后一骑消失在天边。 “就这么走了?不应该啊!” 站在他身旁的龙清雪一脸不可置信。 林默也是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 总觉得这事有点不真实。 数日后,女帝的车队驶出河州,与大部队会合,重新整队,浩浩荡荡地朝江南开拔。 銮驾里,女帝靠在软垫上,挑起车帘望了一眼身后渐行渐远的河州群山,对身旁的赤玲珑淡淡开口: “玲珑,你跑一趟连海,把林默给朕绑回来。” 赤玲珑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问道: “陛下确定要绑?” 女帝靠在软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笃定: “朕算是看出来了,他是条隐龙。 如果放任不管,这天下早晚是他的! 可现在直接杀了他又太可惜! 那些学堂、工厂、轮船,还有那些物理知识都是朕急需的。 就是这些东西,让连海县屡战屡胜! 不如你先绑他回来,朕想办法让将他拉拢,等掌握了这些东西,在除掉他也不迟!” 她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河州群山,像是在跟赤玲珑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种妖孽,一万年也出不了一个。 竟然让朕遇上了…… 到底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呢!” 赤玲珑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耽搁。 当夜便换上一身黑色劲装,施展轻功朝连海县方向疾掠而去。 先天高手的全力赶路何其恐怖,数百里的路程在她脚下不过是一夜之间。 她抵达连海县外围时天还未亮,便潜伏在城外的山林中静静等待天黑,观察城墙上的巡逻路线和换岗规律。 连海县的戒备确实森严,城墙上有持枪的飞虎队员来回巡逻,几处制高点还架着她叫不上名字的远程火器,探照灯的光柱每隔几息便扫过城墙脚下的空地。 但这些在她眼里,不过是稍微密集了一点的篱笆。 篱笆扎得再紧,也拦不住燕子。 当天夜里,她趁着探照灯交替的间隙,身形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残影,无声无息地翻过了城墙。 连海县综合大楼的顶层,林默充了一天电,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休息一会儿换个脑子。 这段时间他没少带着龙清雪修炼,实力提升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 整个东南部的大部分大还丹药材都已经被他收拢,全部炼成了大还丹,而他的修为不过堪堪来到一流高手中后期。 照这个进度,就算把全国的药材都搜刮过来,怕是也只能勉强摸到先天的门槛。 再想更进一步,只能靠吸收武者尸体,还有各大门派的存货。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片灯火通明的街道,自我安慰了两句,正打算拉上窗帘继续修炼,屋里的警报忽然响了。 整栋综合大楼的每个角落都被安装了摄像头,连接着一套从主世界带来的自动识别程序。 一旦有未经授权的人员进入大楼,程序会立刻触发警报。 林默快步走到电脑旁,屏幕上楼顶的监控画面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站在女儿墙上,一身黑色劲装勾勒出利落而修长的身体线条,夜风吹起她的衣袂和长发,露出一张冷艳的脸。 赤玲珑。 林默微微一愣,随即就明白了。 女帝明面上请不动他,暗地里派了先天高手来事后算账。 不过赤玲珑显然并不知道摄像头这种东西的存在,她还站在女儿墙上审视着前方的楼梯间,目光冷厉,表情自信。 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屋顶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 林默盯着屏幕上那张冷艳的脸,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了几下,脑中飞速盘算。 直接对上一个先天高手,就算他把空间里的巴雷特和机枪都掏出来,胜算也不会超过一成。 不能硬刚,只能智取。 他立刻动身下楼,来到十三楼的研究室。 研究室的密闭性极好,原本就是用来做化学实验的,通风管道可以远程控制,门窗都加了密封胶条,非常适合释放生化武器。 他迅速疏散了整层楼的工作人员,对外只说是临时消防演习。 然后叫来周平,让他在大楼内部悄然散布一个消息。 林默正在十三楼研究一枚能让人修为暴涨的“仙丹”,一旦炼成便能一步踏入先天巅峰,但这仙丹的炼制过程极为凶险,严禁任何人靠近十三楼。 第151章 拿下赤玲珑,一步后天! 消息一传出去,连海自卫军内部的几个军官便兴奋地议论起来。 林默从空间中取出麻醉毒气弹和全套生化防护装备。 他先将毒气弹接上远程释放装置,然后穿上防护服,拉好拉链,戴上面罩。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便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那扇紧闭的实验室大门,静静地等着。 “敢来搞我,就别怪我靠你提升实力!” 等了好几个小时,门口终于传来了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实验室门锁被内力震开的声音。 紧接着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林默借着面前一块光滑金属面板的反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有回头,而是伸手按下毒气释放的遥控开关,然后用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语气大声喊了一声: “一盏茶,再有一盏茶的功夫,仙丹成了! 吃了它,道爷我就能一步踏入先天巅峰了,桀桀桀!” 他身后的黑暗中,那个黑影的动作明显滞了一下,然后迅速闪到了一台大型设备后面,显然是想等仙丹成丹后再动手。 林默继续对着面前的空气表演,嘴里念叨着还差最后一步,将手边的一个烧杯叮叮当当地搅拌了几下。 片刻后,身后的阴影里,一声极细微的闷响传来,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几息,确认身后确实没了动静。 这才回头打量,确认对方不再动弹后,这才将麻醉毒气收回空间,站起身朝对方走去。 黑袍人侧身倒在地上,一身劲装将她利落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默伸手拉下她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跟我斗?你是对赛先生的力量一无可知啊! 是先天高手又有什么用,照样一下撂倒!” 笑过之后他立刻动手,从空间里取出十几副手铐,将赤玲珑的双手反铐在背后,双脚也并排铐在一起,手腕和脚踝之间又用几副手铐交叉锁死。 确认她就算清醒过来也绝无可能挣脱之后,才将她打横抱起,朝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有好几间专门修建的小黑屋,四周墙壁都加固了十几公分厚的钢板,大铁门重得像银行金库,屋顶还装了可以远程投放毒气的窗口。 他将赤玲珑的四肢用四根手臂粗的大铁链牢牢锁在墙上,反复检查了一遍手铐和铁链的牢固程度,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靠在对面的墙上,脱下防护面罩。 望着被锁在墙上的先天高手,他嘴角上扬缓缓上前。 “爽啊,不愧是先天高手,这可比吃丹药快多了。” 林默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修为直接一路高歌,来到了后天一段! “是杀鸡取卵,还是留着鸡下蛋?” 得了好处的林默陷入了纠结。 现在的赤玲珑已经陷入极度虚弱,吸收的仅剩下那一丝内力,她就会彻底凉凉。 内力是可以慢慢恢复的,只要有药材或者足够的时间,每隔一段时间吸一次,他就等于多了一个源源不断的先天内力来源。 抄死,是一锤子买卖; 留着,是长期饭票。 “算了,先留着吧,反正她也跑不了。” 说实话林默也有些不忍。 赤玲珑也是个极品。 这就死了,有些浪费。 林默打定主意,转身出了小黑屋。 来到门外,林默对看守的飞虎队员吩咐道: “每天送进去的饭菜里,都掺上十香软筋散。” 铁链是防她逃跑的,十香软筋散是防她恢复内力的,双重保障,他才睡得着觉。 “是,大人!” 飞虎队立即领命。 銮驾在江南古城外缓缓停稳,女帝挑开车帘,望了一眼城墙上斑驳的青砖和远处奔流不息的大江。 江南的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草木的清苦香气,和京城那种干燥凛冽的风完全不同。 这里将是她重振大夏的起点。 随行的官员们很快在临时改建的帝宫中各司其职。 南迁的户部尚书带着几个从京城逃出来的账房先生,开始重新登记江南各州县的户籍和田亩; 兵部侍郎则忙着将溃败的大军和江南本地卫所的驻军拼凑出一支新的部队。 女帝每日在临时的御书房里批阅奏折,接见江南本地的士绅和官员,听取各州县恢复生产的情况。 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想的轨道推进,但她的眉头始终没有真正舒展过。 赤玲珑始终没有回来。 起初她以为玲珑在路上耽搁了,毕竟从连海到江南路途不近,也许林默藏得比较深,玲珑需要多花几天才能找到机会下手。 每当女官呈上各地汇总的奏报时,女帝都会下意识地问一句“有没有赤护卫的消息”,女官每次都低头回答“暂无”。 当整整半个月过去、赤玲珑依旧杳无音信之后,女帝心里的那丝侥幸终于被彻底掐灭了。 她靠在御椅上闭目良久,然后睁开眼,对身旁侍立的女官淡淡开口。 “传信峨眉,告诉周掌门,赤玲珑在连海县失踪,生死不明。 请峨眉派出手,替朕查清楚,人到底是死是活。” 第152章 峨眉掌门! “赤护卫是峨眉最得意的大弟子,周掌门定不会坐视不管。 臣这就去拟信,加急送往峨眉。” 女官说完便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消息传到峨眉时,周掌门正在后山闭关。 赵敏 弟子在门外叩了三声,将信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周掌门拆开信看完,指尖在信纸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将信折好放回信封里,缓缓站起身来。 她推开闭关室的门,守在门外的弟子连忙躬身行礼。 “师父,您出关了? 是大姐姐有什么消息了么?” “玲珑在连海县失踪了,生死不明。” 周掌门走向前殿,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 “雪见,去叫上你二师姐和三师姐,收拾行装,随为师下山。” “是,师父!” 雪见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问, “师父,要不要再多叫几个人?” “不必。” 周掌门脚步不停,头也没回,“一周之内,要看到一个活人。 若是玲珑有个三长两短……” 她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只是微微抬起下巴,望向前殿那尊金漆脱落的佛像, “定让着连海县付出惨重代价。” 次日清晨,周掌门带着三个弟子下了山。 出山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刻着“峨眉”二字的石匾,对送行的弟子叮嘱了几句好生看守山门、自己短则数日多则半月便回之类的话。 说完之后,她转身踏上了下山的石阶,没有再回头。 四人轻装简行,一路朝连海县方向疾行。 途经苍梧县城外时,周掌门在茶棚里坐下,要了一壶粗茶,目光扫过城门口那几个持枪的飞虎队员和墙上贴着的准入告示。 她虽然是出家人,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却也不是古板之人。 先按连海县的规矩来,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地方到底藏了什么名堂。 “师父,城门口那些人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怎么看着像烧火棍?” 雪见好奇地踮着脚尖往城门方向张望。 “那不是烧火棍,那就是江湖上传言的步枪。” 周掌门端起粗茶抿了一口,目光在新贴的告示上扫了一圈。 日月神教弟子人头,十积分,可兑换连海县三十天滞留权。 “先不急着进城。动用关系,先打探一下那里有日月神教的人。” 先天六段的高手要杀日月神教的弟子,就像杀鸡一样简单。 再加上峨眉乃是顶尖的几个势力,想打探带你消息,轻而易举。 第二日一早,四人带着三个日月神教的人头和令牌,来到苍梧县城门口。 守城的飞虎队员核对了令牌和人头,确认无误之后递给她们三张表格和三块“连海通行证”木牌: “在旁边告示牌前签了保证书,然后领通行证。” “还要签保证书? 签什么?” 雪见凑过来看。 “不随地吐痰,不乱扔垃圾,城内禁止私斗,兵器要寄存在城门口……” 雪见念完瞪大了眼睛, “这什么规矩,连刀都不让带?” “入乡随俗。” 周掌门拿起毛笔在保证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佩剑递给守城的飞虎队员保管。 两个师妹对视一眼,也各自签了保证书,解下兵器。 三人各领了一张通行证,穿过苍梧县,直奔连海县。 走进连海县的一瞬间,峨眉三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之前苍梧县的水泥路和玻璃窗已经震惊的她们瞪大了眼睛。 但现在这连海县更加奇特。 街上人来人往,有穿长裤T恤的短发男子,有裹着丝袜的时髦女子,还有几个戴着红袖头的大妈正拿着竹棍沿街巡逻。 “师父…… 这地方怎么这么奇怪啊!” 雪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眼睛都快看直了。 “是啊师父,你看那些人的衣服,袖子那么短,还有人把头发剪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怎么敢……” 周掌门没有回答。 她看着街边一块巨大的告示牌上贴着的《连海县一号令法典》摘要,目光在几行条文上停了下来。 故意杀人者,枪决; 强奸者,枪决; 盗窃金额重大者,十年以上劳役。 法令简洁明了,处罚严苛,下方盖着连海县衙的大印。 这地方确实不一般,漂亮归漂亮,但玲珑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表面再光鲜,也掩盖不了这里的肮脏! 她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先找客栈住下,然后分头打探消息。 记住,这里不是峨眉,凡事低调。” 四人在苍梧县的客栈住下之后,便开始暗中调查。 周掌门白天独自在街上走动,观察连海县的日常运作,夜晚则换上夜行衣潜入一些她觉得可疑的建筑。 三个弟子负责混入茶馆和酒楼,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但几天下来,除了满耳朵关于“林默大人”的歌功颂德和连海商号最新商品的广告之外,什么有用的线索也没捞到。 连海县的监控系统几乎覆盖了所有公共区域,她们的行动非常小心,进展缓慢。 不过周掌门并不着急,她是先天六段,放眼整个江湖也没有几个对手。 如果玲珑真的被人害了,她不介意让这个漂亮的县城陪葬。 四人调查还没多久,诡异的行为就被热心的连海群众给举报了。 信是苍梧县一个居委会大妈写的,说客栈里住进了四个外地女人,没事就在街上转来转去,东张西望,瞎打听,行迹十分可疑。 林默接过举报信扫了一眼,随手递给身旁的龙清雪。 连海县现在到处都是居委会大妈和戴红袖头的纠察队,热情程度堪比主世界的某某群众。 再加上任务局里常年蹲着大量贩卖武林情报的散修,认识一张照片就能换三积分,任何陌生面孔在连海县都藏不住。 果然,不到半天工夫,四个女人的身份就被情报贩子们扒了个底朝天,同时来此的目的也被推测的七七八八。 为首的美妇,名叫周敏,法号守贞师太,峨眉派掌门,先天六段高手。 江湖人称“素手观音”,一双绝美玉手打遍天下! 跟在她身边的三个年轻女子,分别是峨眉的关门弟子柳碧瑶、段容悦和苏雪见。 除了柳碧瑶是后天高手,其余两人都是一流高手。 四人前此的目的大概率是为了峨眉派大弟子赤玲珑。 看到这,林默微微一愣。 他倒是没想到,赤玲珑居然是峨眉的弟子。 之前抄了赤玲珑,他就没再关注了。 第153章 吸收赤玲珑 “打了小的,来老的。” 林默皱眉。 周敏是峨眉掌门,身份不同于合欢宗的太上长老那种邪门歪道的散修,杀了她容易,但峨眉派乃是名门正派,立派数百年,底蕴深厚,那些隐退的长老和遍布江湖的人脉一旦被搅动起来,连海县将永无宁日。 更何况周敏本身是先天六段,比赤玲珑的先天初期还要高出不少。 万一设计不成,反被草,就麻烦了。 想来想去,林默决定换个思路。 既然人是为了赤玲珑来的,那就从赤玲珑身上找突破口。 他下了楼,来到地下室。 铁门打开,小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体香。 赤玲珑正靠坐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本林默让人送来的书。 《民主与自由》这是龙清雪从主世界的思想政治教材里摘出来的,专门用来做思想启蒙。 旁边还摞着好几本类似的册子。 为的就是潜移默化的改变赤玲珑的思想,让她为自己所用。 现在的赤玲珑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被囚禁的头几天已经好了不少。 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是被书里的内容困惑了,还是被什么别的东西触动了。 “登徒子!” 看到林默进来,她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啪地合上书,那双好看的杏眼里满是娇怒,好像要把林默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默倒也不恼,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彼此彼此。你半夜潜入我的大楼,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 “我是奉命行事。” “本质是一样的。我是为了自保,你是为了抓人。都是不择手段,谁也不比谁高尚。” 林默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扔在赤玲珑面前的地上,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看看这个吧。” 照片是从监控录像里截取的,画质不算太好,但足以看清那几张熟悉的面孔。 赤玲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 “师傅,师妹!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现在还没怎么样。 你的师傅带着三个师妹正在苍梧县的客栈里住着,每天上街东看看西看看,大概是想找到你失踪的线索。 但你应该知道,连海县的规矩不是我定的,是法律定的。 如果她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比如擅自闯入不该进的地方,或者对我的人动手…… 那我就不能保证了。” “你敢!” 赤玲珑猛地往前一挣,铁链哐当作响,将她牢牢锁在墙上。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但更多的是愤怒和无助,像一头被锁在笼子里的母狮子,盯着笼子外面的猎人,却够不到他一根头发。 林默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敢不敢,你不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吗?” 赤玲珑的脸颊瞬间绯红,绯红里带着羞愤和屈辱。 她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两条铁链被她拽得咯嘣作响,整个人恨不得从墙上窜起来一口咬死面前这个无耻之徒。 她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垂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的嘶哑: “你这个混蛋……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做个交易吧。” 林默从怀里又掏出一本小册子,递到她面前。 赤玲珑抬起头,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交易?” “加入我们。我放你离开。” “加入你们?什么意思?” 赤玲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又一个陷阱。 林默把册子塞进她手里。 那是一本龙清雪亲手编辑的《复兴会宣言》,封面印着深蓝色的底色和几行烫金大字。 内容从人民主权的概念讲起,到三权分立的制度设计,再到人人平等的法律理念,最后附了一份入籍誓言。 对于修为高于自己的人,代表精神力强度也高于自己,所以林默无法做到使用迷心大法控制,只能靠这样统一思想的文件来帮助他,让这些武林高手从内心真正认同连海的理念。 一统天下之后,第一任大总统肯定是他。 至于后面的任期,以后再说,反正他还有更多精彩的世界等着他。 “没事不着急,你慢慢看。 想好了可以告诉守卫。” 林默站起身,拉开铁门走了出去。 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小屋里重新陷入寂静。 赤玲珑低头看着手里那本薄薄的《复兴会宣言》,封面上印着一行她从未见过的烫金大字。 “人人生而平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翻开了第一页。 数日调查一无所获,周敏将三个弟子叫到客栈房间,关上门,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直接去找林默,把他抓来拷问一番。 她的话音刚落,三个弟子便异口同声地反对。 柳碧瑶率先开口,语气急切: “师父,万万不可! 这几日我在茶馆里听了不少关于林默的事,百姓们都说他是个好官,连海县以前穷得叮当响,是他来了之后修路建厂,老百姓才吃上饱饭。 这样的人,我们怎么能动手?” 段容悦也跟着点头,补充道: “是啊师父,我也打听了。 那些武林人士虽然被连海县的规矩管得死死的,但提起林默,没有一个人不服气。 连嫉恶如仇的柯镇海都在他手下当教员,这人绝非等闲之辈。 我们峨眉派是名门正派,如果真的想询问他关于赤师姐的事,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登门拜访,何必动粗?” 苏雪见年纪最小,说话却最直,看着师父直接劝道: “师父,你平时教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不能因为找不到赤师姐就拿别人撒气。 如果林默真的是坏人,百姓怎么会那么爱戴他?” 周敏被三个弟子轮番劝谏,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三个徒弟脸上扫过,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为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明日一早,我们便去那综合大楼,正式拜访这位林默县令。 先礼后兵! 他若真是个好官,自然不会为难玲珑。 若他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为师再动手也不迟。” 第154章 洗脑 翌日一早,周敏带着三个弟子来到连海县综合大楼。 前台的服务员听完来意,请她们稍等,拨了个内线电话。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前台服务员放下电话,抬起头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几位,实在抱歉,林大人这几天都不在连海,三天后才能回来。 请几位到时候再来。” 周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倒也没有发作,只是略一点头,带着三个弟子转身出了大门。 柳碧瑶跟在她身后低声嘟囔了一句“好大的架子”,周敏只当没听见。 三天后,四人再次踏入综合大楼。 前台还是那个前台。 服务员再次打了电话,放下话筒,又是歉意地笑了笑: “林大人原本预定今日返回,但路上耽搁了,还没到。 请几位后天再来一趟。” 柳碧瑶终于按捺不住了,柳眉倒竖,一巴掌拍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面上,压低声音质问: “你们林大人到底在不在? 我们来了两次都说不在,莫不是故意躲着不见?” 服务员依然保持着标准的微笑,不卑不亢: “这位姑娘息怒。 林大人的行程确实安排得很满,这些都是提前定好的。 我们领导已经给林大人留了话,说峨眉派的几位高人来了好几次了。 您后天再来,应该是不会让您再白跑。” 柳碧瑶还想再说什么,周敏抬手制止了她,脸色平静如水,只是眼底的冷意又浓了几分。 好一个林默,她倒要看看,后天他还能不能继续躲。 又过了两天,当周敏第三次走进综合大楼时,前台的服务员终于没有再说“不在”。 电话打完之后,一个穿着得体、戴着眼镜的年轻女秘书从电梯里走出来,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掌门,林大人在楼上等您,请随我来。” 四人被引到顶楼一间接待室,女秘书替她们倒了热茶,请她们稍坐片刻。 不多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深灰运动衣、身形挺拔的痞帅年轻人大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笑容,进门便拱手: “周掌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这几日公务缠身,让诸位白跑了好几趟,实在对不住。” 周敏放下茶盏,目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停了几息。 比想象中还要年轻,但眼神沉稳,步伐从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练。 她也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林大人,贫尼此次下山,是为寻找我那不成器的徒儿赤玲珑。 她奉女帝之命前来连海县公干,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林大人作为一县父母官,可有什么线索?” 林默听完眉头紧锁,表情严肃反问: “周掌门说的赤玲珑,可是女帝身旁那位赤护卫?” “正是。” 林默点了点头,语气郑重起来: “赤护卫是女帝身边的重臣,此事关系重大。 只是这几日河州忙于征粮,兵力都撒在下面村镇,一时腾不出手。 这样吧,请周掌门给我十天时间,我一定让人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周敏见他拍着胸口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又确实一脸坦荡,心中的疑虑稍稍褪了几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站起身来,说了句“那贫尼就静候林大人的佳音”,便带着三个弟子告辞了。 林默从接待室回来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了几下。 周敏给了他十天,这十天他必须让赤玲珑的态度发生实质性转变。 他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龙清雪的号码: “清雪,你把手头的事放一放,来我办公室一趟。” 龙清雪很快便推门进来,一身月白连衣裙,腿上肉丝,脚上皮划艇,长发高高盘起整个人仙气飘飘的。 林默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道: “赤玲珑的师父找上门了,我用了个拖字诀,答应她十天之内给答复。 这十天,我要你亲自去给赤玲珑做思想工作,尽快让她加入我们。 必要的话,可以安排人修改一下主世界的历史书,把崇祯的经历改成女帝,后面把鞑子南下的罪行都让她看看。 同时也告诉她我们是来自未来,是为了拯救这个民族。 只要她是一个有血性的人,应该就会支持我们的事业。” “这样好么?” 龙清雪有些犹豫,眉头微微蹙起。 用虚构的灾难去激发赤玲珑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好像有些不道德。 “没有什么不好,为了成大事,我们要不择手段! 而且如果鞑子南下,历史也会有很大可能成真!” 林默自认本来就不是君子,就是一个自私的人。 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他都会做。 龙清雪沉默了几息,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里,她没有再去地下室,而是带着人关在资料室里,将主世界明末清初的历史资料重新整理改编。 她把崇祯帝的身影替换成了女帝。 那个勤政却被腐败朝堂拖垮的末代君主,当然煤山自缢殉国那段历史,被她去掉。 她把清兵入关后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那些血淋淋的真实记载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只是将受害者的身份换成了大夏的百姓。 她甚至还剪辑了一段主世界的纪录片,把那部展现近代从屈辱到崛起的电影重新编排。 展现了底层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又在和平中重建家园的感人片段。 当龙清雪把这些资料和那段电影放在赤玲珑面前时,赤玲珑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和她一样穿着古装的百姓在铁蹄下哀嚎,看着城池被烧成废墟,看着无数孤儿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惨状,却又如此真实。 龙清雪在一旁平静地告诉她,这一切都发生在另一个时空的大夏,鞑子南下之后,女帝殉国,朝廷覆灭,大夏成了异族的牧场。 而我们来自未来,我们的使命就是阻止这一切发生。 第155章 女帝贼心不死 赤玲珑并没有质疑龙清雪他们来自未来的说法。 连海县的水泥城墙、玻璃路灯、抽水马桶,这些她亲眼所见的东西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认知范畴。 如果这些来自“未来”的人想要骗她,他们编一个不那么惊世骇俗的故事岂不是更容易? 又何必费尽心思给她看这些血淋淋的画面? 电影放完,赤玲珑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她的目光却变得无比坚定。 她抬起头,看着龙清雪的眼睛,声音沙哑而有力: “我加入你们。” 龙清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当天晚上,龙清雪带着赤玲珑来到了林默的办公室。 赤玲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脚镣和手铐已被取下,只是手腕上还残留着几道淡红的印痕。 林默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之前那样对你,是我的不对。 我向你道歉。” 他的语气格外真诚, “但我没有办法。 为了这个民族的未来,为了不让那电影里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重演,我只能不择手段。 希望你能原谅我。” 赤玲珑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 “我原谅你。 但过去的事,我不会忘。” 林默直起身,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大还丹,递给赤玲珑: “这是我手里最后的一颗大还丹了,希望可以恢复一些你被吸走的内力。” 赤玲珑伸手接过,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急需丹药来帮助恢复。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林默长叹一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再次开口, “至于女帝那边,你以后还是继续保护她。 她现在还不能死,不然天下大乱,百姓就遭殃了!” 赤玲珑听到林默说兴亡百姓苦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她没想到林默竟然能说出如此高深的话来。 这让她看向林默的眼神不免多了一丝尊重。 之前答应加入复兴会,完全是民族大义。 但现在,她对林默也有了改观。 这个男人好像确实有点东西! 她点了点头: “好!” “对了,还有一件事。 你师傅前几天来找我,问询你的情况了。 我打算告诉她,你在河州附近被合欢宗的人偷袭受了伤,现在已经在返回江南的路上了。 这个说法行么?” “可以!” “好,那就麻烦你了同志。” 赤玲珑点头,离开办公室后,龙清雪带着她来到了电讯班,对她开展电报集训,以便回去后好及时反馈消息。 次日一早,周敏如约而至。 林默再次将她和几个弟子迎进接待室,让秘书倒了热茶,自己则在主位上坐下,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周掌门,让您久等了。” 林默揉了揉眉心,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方才开口说道, “昨夜我派出去的人刚传回消息。 赤护卫在河州附近遭遇了合欢宗的伏击,受了些皮肉伤,但性命无碍。 据探子回报,她已经脱离险境,正在返回江南的路上。” “合欢宗?” 周敏眉头微微一蹙,这个答案既在她意料之外,细想却又在情理之中。 以她对合欢宗的了解,这个邪派明面上的最高修为不过后天境界,而玲珑早已踏入先天,按理说不该在合欢宗手里吃亏。 但转念一想,合欢宗向来不择手段,以前就曾纠集大量人马,借暗器和毒物伏击过其他名门正派的高手,再用邪功采补以提升实力。 玲珑只身一人,若是一时不察中了暗算,倒也并非不可能。 “正是。” 林默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合欢宗之前在黑石沟被我们击溃,一直怀恨在心,最近频繁在河州与连海交界地带活动。” 他说完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是下官考虑不周,没能及时肃清那片区域的残敌,让赤护卫受了伤。 下官已经加派人手去搜剿河州境内的合欢宗的余孽,保证不会再发生类似事件。” 周敏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林大人费心了。 只要玲珑平安,贫尼便放心了。” 她嘴上道了谢,心里却并未完全放下疑虑。 起身告辞后,她带着三个弟子走出综合大楼,在街角无人处低声交代: “我们先不急回峨眉,继续在连海县多住几天。 如果赤玲珑回去,女帝应该会给我们消息,等等再说。” “是,师傅!” 三位女弟子也是眼睛一亮,经过这几天在连海县的体验,她们已经喜欢上了这,巴不得多住几天呢! 十几天后,一匹快马从江南方向疾驰而来,停在苍梧县衙门口。 信使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封加盖了帝玺火漆的密信,交给连海邮局。 信使早已习惯,每次给连海县送信,他都会被拦在苍梧县。 剩下的只能交给连海邮局。 半日后周敏拿到信,拆开信封,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师父,弟子已平安返回女帝身边。 伤势已无大碍,只是些皮肉伤,修养几日便好。 劳烦师父千里奔波,弟子心中愧疚难安,待女帝这边局势稳定,弟子定当回峨眉向师父请罪。 弟子玲珑敬上。” 信的末尾,女帝亲笔附了一段话。 周敏的目光在最后那几行字上停了许久,缓缓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靠在椅背上,眉头微微皱起。 “师父,女帝说了什么?” 柳碧瑶见她脸色不对,放下手中的茶杯问道。 周敏没有回答,只是将信递给她。 柳碧瑶接过信,段容悦和苏雪见也凑了过来,三人围着信纸看了一遍。 柳碧瑶抬起头,眉头紧皱: “女帝请您出手把林默掳到江南? 这不是让师父去绑架一个朝廷命官吗?” “不是绑架,是‘请’。” 周敏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第156章 支援迪丽。 段容悦放下信纸,表情严肃: “师父,女帝待峨眉不薄,这些年宫里的拨款没少照顾咱们。 如果女帝让您去杀一个贪官污吏,您二话不说提剑就去,弟子们也不会拦着。 但林默…… 弟子在连海县住了这段日子,亲眼看到这里的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街上没有乞丐,学堂里书声琅琅,这样的县令放眼整个大夏也找不出第二个。 让您去绑架一个好官,这种事,不合峨眉的规矩。” “二师姐说得对。” 苏雪见也跟着点头,小声补了一句, “师父,您平时教我们做人要堂堂正正,林默是个好官,绑架好官不是名门正派该做的事。” 柳碧瑶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在桌上,看着周敏的眼睛: “师父,咱们峨眉派立派数百年,从不参与朝廷党争。 更何况是对一位为民做主的清官出手。 女帝的恩情我们记在心里,但恩情不是让峨眉违背祖训的理由。” 周敏看着三个徒弟义正辞严的样子,眼中的冷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欣慰。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柳碧瑶去研墨铺纸。 她提起笔,给女帝回了一封信。 信中语气恭敬但态度明确。 林默治理连海有方,百姓安居乐业,是难得的好官。 峨眉派立派数百年,从不参与朝廷党争,更不会对一位为民做主的清官出手。 写完之后,她将信封好递给柳碧瑶,让她送往邮局。 “碧瑶,去客栈退房。 雪见,你跑一趟综合大楼,告诉林默。 就说女帝对他势在必得,让他多加小心。” 苏雪见应了一声,转身朝综合大楼跑去。 “这名门正派到底和合欢宗那帮邪魔歪道不一样。 周掌门不光人美,还心善。 拒绝女帝的请托,还反过来提醒我,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收到消息的林默望着落地镜,对怀里的龙清雪笑着感慨。 次日一早,周敏带着三个弟子离开了连海县。 出城门时,柳碧瑶回头望了一眼那座灰白色的水泥城墙和街边整齐的玻璃路灯,忽然开口问道: “师父,以后我们还来吗?” 周敏骑在马上,没有回头,只是策马缓缓朝峨眉山的方向而去。 朝阳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柳碧瑶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在晨光中越来越亮的县城,轻轻催动马匹,跟上了师父的步伐。 晚上,林默按照惯例将苏晴、陈婷、陈舒等人送回主世界休息。 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迪丽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来,那头传来迪丽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 “主人! 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开门见山: “你那边仗打得怎么样了? 煤矿拿下来没有?” “快了,阿塔的势力和地盘已经完全消化了。 煤矿那边的境外武装支援被我切断了,现在他们就是困兽之斗,啃下来只是时间问题。 我正打算等煤矿拿下之后就主动出击,把战线再往前推一推。 现在手底下有将近一万人,油田的产量也在稳步上升,原油已经存了不少,主人随时可以来取。” 迪丽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和自信。 “效率不错。” 林默微微颔首,迪丽手下势力发展的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我明天飞过去。 这次不光要带走石油,还给你带援军。 三百飞虎队和一千自卫军。 这批部队将在吐火罗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实战训练,直接参与你和相邻势力的战争。 上次我留给你的那十个飞虎队骨干,用着还顺手把?” “太好了!” 迪丽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好几度, “之前的十位飞虎队员已经成为了双木军的尖刀。 斩首突袭,全靠他们。 如果主人这又给我带援军,我有信心在一个月之内把战线推到对方老巢门口!” “双木军?” 林默微微一愣。 “对!这是我根据主人的姓起得称号,主人不会介意吧?” “呃…… 还是叫西夏自卫军吧!” 双木军一听就像小军阀,而且还不正式。 林默可是打算让迪丽在火罗建国的! “好的主人,我这就改名!” 挂了电话,林默来到了苏晴家,体验了一番母女情深的戏码。 次日一早,林默将苏晴、陈婷、陈舒等人送回一号世界,又专门叮嘱接近临产期的杨柳好好养胎,以后这段时间不用跟着去连海了。 随后他乘飞机抵达吐火罗,如今的迪丽早已不是那个只能靠走私线路偷偷摸摸进出边境的小头领,她的势力在吐火罗已经不容小觑。 林默这次光明正大地从机场入境,迪丽亲自带着车队在机场外迎接,一见面便扑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那股兴奋劲儿丝毫不加掩饰。 到了迪丽的营地,林默先是来到她的办公室对她一番靠劳。 随后才开始工作。 细了解了当前的战局和敌我态势。 林默又来到仓库,将最近开采的石油全部收进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默穿越到了一号世界,召集了三百飞虎队员和一千自卫军,将他们统一带到吐火罗,正式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实战训练。 三百飞虎队员个个都是武者,经历过黑石沟伏击战、是林默手底下最精锐的尖刀。 但一千自卫军大多数是新兵,军事素质比不上飞虎队,甚至连迪丽的游击队都比不上。 迪丽的兵好歹天天在戈壁滩上打仗,而他们很多人都只是在营地打靶。 但这也是林默把他们拉到吐火罗的原因。 与其让他们在连海天天走队列,不如直接扔到战场上,让子弹教会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军人。 在训练部署上,飞虎队没有参与常规的地面推进,而是直接担当尖刀的角色。 每次战斗打响,飞虎队便从侧翼切入,绕过正面防线,直扑对方的指挥中枢。 斩首行动成功之后,正面战场上迪丽的部队便趁对方指挥混乱之机发动总攻,几乎每次都是一击即溃。 一千自卫军则被分散编入迪丽的各个作战分队,从最基础的班组协同开始学起,跟在老兵屁股后面学着如何在沙尘暴中判断方向、如何在戈壁滩上寻找掩护、如何在敌火下匍匐前进。 迪丽亲自带着两个副手日夜不停地轮训这批新兵: “戈壁滩上的仗,我们的兵从小打到大。 这批兵带回去,连海县的军队就是吐火罗的翻版。” 有了飞虎队的尖刀突袭和自卫军的火线成长,迪丽的攻势势如破竹。 半个月之内便拿下了相邻势力的大片地盘,煤矿被彻底收入囊中,对方的残部被赶到了边境线以外。 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迪丽带人清点战利品。 几十辆武装皮卡、大量步枪和弹药、几百门迫击炮,甚至还有五架老旧的白熊制直升机。 第157章 丹药被仿制? 战利品中,林默挑选了一部分打算带回一号世界,剩下的留给迪丽。 “主人,下一步我打算趁势继续往西推进,争取在三个月内统一吐火罗全境。 到时候这里的油田和矿山就能源源不断地为连海输血,以后主人炼钢、发电、跑船都不用再愁了。” 迪丽说这话时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林默将两架直升机收进空间,拍了拍她的肩膀: “拿下吐火罗之后,我要在这里建一个大型炼油厂和化工厂,作为我一号时间的能源和原材料基地。 你这边把地盘稳住,钱,物资和工程师我来解决。” “好的主人!” 一个月的实战训练即将结束时,三百飞虎队员里又有一批人的修为突破了瓶颈,其中好几个甚至直接跨入了三流高手巅峰的境界。 一千自卫军虽然伤亡了一百多人,但活下来的已经不再是刚入伍时那种站队列都同手同脚的菜鸟。 他们的眼神变了,步伐稳了,肩膀硬了。 吐火罗的风沙和硝烟,把一群刚放下锄头的流民磨成了真正的兵。 林默带着大批油气和煤炭回到一号世界,将这批物资全部存入连海县的战略仓库。 随后他将完成实战训练的三百飞虎队员和一千自卫军带回连海休整,又从预备役中挑选了另一批新兵和飞虎队骨干,送往迪丽那边继续接受实战训练。 这一套轮训机制,他打算长期保持下去。 “大人,这是风筝发来的最新电报。” 林默刚回来,周平就快步走了上来。 将一本密电码本和译好的电文放在林默面前。 风筝是赤玲珑的代号,她返回女帝身边后这是第一次主动发报。 林默接过电文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女帝还真是对他不死心,指挥不动峨眉派,干脆直接派自己的大内侍卫来。 这次来了三人,都是后天中后期的高手,目的只有一个,把他抓回江南。 “三个后天高手,有点棘手。” 林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叩了几下。 不同于赤玲珑潜入后被发现,只能仓促应对。 这三人,注定会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被全城的监控系统盯上。 这就让林默多了很多操作空间。 林默拿过一旁的本子,开始写大致计划。 三人进城后,肯定要住店。 那就引导他们住进预定的房间。 房子内提前布置好了高压电装置,床架、门把手、水龙头,所有金属表面都能在按下开关的瞬间通上足以致死的高压电流。 就算是后天高手,在毫无防备的状态下,也要饮恨! 周平看过计划后,领命离开,进一步细化落实。 林默返回主世界,乘坐飞机回到了大江市。 林清雪开车来接机,林默坐上车。 他给辛璐打了个电话,想商量一下化工厂设备的事宜。 电话接通,辛璐的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小默,丹药出事了…… 金枪丹和美颜丹被人仿制了。” 林默微微一愣,挂了电话便让林清月开车去辛璐家。 辛璐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桌上放着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两颗白色的小药丸。 她见林默进来,开门见山地说: “市面上出现了一种叫‘焕颜丸’和‘神枪丸’的东西,焕颜丸一颗只要888! 神枪丸只要666. 我托人买了一些样品回来。” 林默拿起玻璃瓶对着光看了看,又倒出两颗药片在掌心。 这两颗药丸的形态和他的丹药完全不同,只是普通的白色小药片,上面还印着英文字母,看起来和平时吃的西药没什么区别。 辛璐指着左边那颗解释道: “这颗是仿美颜丹的,这颗是仿金枪丹的。 功效大约只有正品的千分之一,但胜在便宜,而且量大管饱。” 林默拿起那颗白色小药片对着光端详了片刻,眼中并没有像辛璐预料的那样闪过愤怒,反而两眼放光,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 “有意思。我之前还在为丹药产量不足发愁。 现在这些仿制药倒是给了我一个新思路。 路走窄了,丹药也是药,只要是药,就能通过化学的方式合成。” 放下药片,林默抬头问道, “谁造的?查到了吗?” 辛璐从包里取出一份调查报告,放在茶几上推给林默。 林默翻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禁微微一愣。 仿制他们金枪丹的,竟然是大江医药,也就是刘诗雅的公司。 他沉吟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王更胜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王更胜的声音依旧洪亮而热情: “林同学? 哎呀,难得你主动找老头子! 怎么,有什么事吗?” “王老,有件事想当面请教您。 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在学校图书馆,你直接过来就行!” 王更胜一口答应。 林默挂了电话三人一同驱车前往大江学院。 在图书馆一楼的会客室里,王更胜正戴着老花镜翻一本厚厚的药学典籍,手边还搁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他见林默推门进来,热情地招呼三人坐下。 寒暄了几句之后,林默便开门见山地将那两颗白色小药片放在王更胜面前,问道: “王老,这是不是您做的?” 王更胜拿起药片端详了几秒,微微颔首: “是。这是之前诗雅找我攻坚的一个项目,拿到的样品只有半颗金枪丹。 我带着团队用质谱分析和色谱分离折腾了好几个星期,大部分成分还是没能完全破译。” 他说到这些成分时摇了摇头,感慨道, “中医之神秘莫测,确实强大,不是我们这些学化学的短时间内能参透的。” 第158章 美女总裁送股权 “王老,如果我把完整的药方给您,您能不能复刻出功效一模一样的?” 王更胜扶了扶老花镜,沉吟了几息: “不敢说一模一样,但六七成应该可以。 之前我们卡在成分破译上,很多药材的成分太复杂,光靠质谱分析根本拆不开。 如果有了完整配方,至少能保证主要功效一致。” 林默二话不说,从桌上拿过纸笔,笔走龙蛇地写下金枪丹的药方,推到他面前: “那您照着这个试试。” 王更胜拿起那张纸从头读到尾,先是微微一愣,随即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恍然大悟。 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林默脱口而出: “林同学,我问你个事…… 市面上的金枪丹和美颜丹,是你卖的?” 林默坦然点头: “是。” 王更胜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歉意,放下药方连连摆手: “这这这…… 林同学,老头子真不知道是你的。 诗雅拿样品来的时候说是从黑市上收的,我也没多想,就带着团队开始分析。 要是早知道是你的东西,我说什么也不会碰。 这事是老头子做得不地道,我跟你道歉。” “王老言重了。 您也不知道这是我的东西,不知者不罪。 再说,您这一仿制,反而给了我一个新的思路。” 林默重新将药方推回去, “正好需要麻烦您一件事…… 您照着这个方子再做一遍,我想现场看看整个工艺流程。” 林默虽然理论牛逼,但实操经验还是太少。 “这个没问题。 不过上次我们是借用大江医药的实验室做的,那些高精尖设备学校里没有,我这儿的设备跟不上。 要想复刻一遍完整的工艺流程,还是得去大江医药那边。” 林默当机立断一起驱车直奔大江医药。 刘诗雅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财务报表,秘书通报说王更胜带了三位客人来访,她放下文件起身迎接。 然而当她看到跟在王更胜身后的林默三人时,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辛璐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又移到林默身上,心里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王老,这是……” “诗雅你可是害惨了我老头子了,咱们仿制的金枪丹和美颜丹都是林小友的!” 刘诗雅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知道辛璐肯定是被人推在台前的人。 但她一直以为辛璐背后站着的是某个中医世家。 完全没想到竟然是林默! 不过商场上的老练让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诚恳地坦白道: “林先生,辛总,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这丹药是两位的。 样品是我从黑市收来的,并不知道正主是谁,只是想抢个市场先机。 这事做得不地道,我正式向二位道歉。 专利费方面,大江医药可以……” “刘总,专利的事先不急。” 林默抬手打断她, “我今天来,是想借你们的实验室用一用。 王老说这里的设备最齐全,我想亲眼看看整个工艺流程。” “没问题!” 刘诗雅立刻让人安排。 她亲自将几人送到研发中心,换好无尘服之后进入了核心实验室。 王更胜拿到完整配方后如虎添翼,带着几个技术员在操作台前忙碌起来,重新调整了萃取温度、结晶时间和各组分的配比。 林默全程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步骤。 脑子里的顶级悟性飞快运转,将整个工艺流程拆解、重组,和王更胜之前的仿制方案进行对比,迅速发现了几个可以进一步优化的小问题。 几个小时后,一批新的仿制药从反应釜里取了出来。 检测仪上跳动的数字最终定格,综合功效达到了林默原版丹药的百分之六十。 王更胜摘下老花镜,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百分之六十,还是不够理想。 有些成分的稳定性很难控制……” “不,已经很好了。” 林默拿起一颗刚出炉的药片对着灯光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失望,反而带着几分隐隐的兴奋。 他在观察过程中发现的几个小问题。 催化剂的添加时机和稳定剂的配比。 如果能进一步优化,效果还能再往上提一大截,达到七八成应该不成问题, “王老,这一颗药的成本大概多少?” “实验室制备的成本比较高,这一颗算下来差不多要上万。 但如果上批量产线,原料采购成本大幅摊薄,工艺再优化一下,一颗能降到几百左右。” 林默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量产成本一颗几百块,比他炼制的成本低多了! 虽然仿制药的功效只有正品的六成,但吃两颗就顶一颗正品的效果,这个性价比足以让他挣得盆满钵满! 更重要的是,金枪丹和美颜丹的仿制成功了,那小还丹和大还丹呢? 从实验室出来,刘诗雅将林默单独请到顶楼的会客室。 亲自给两人倒了茶之后,她开门见山地提出了合作方案: “林先生,辛总,我直说了。 大江医药想和二位合作,拿下金枪丹和美颜丹的正式授权。 我给的方案是这样的。 大江医药出资建设两条独立产线,专门生产金枪丹和美颜丹,由王老担任首席技术顾问,林先生提供原始配方和技术指导。 股权上,林先生你们占大江医药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利润方面,你们还享有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这个方案是我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美颜丹和金枪丹的市场,一个女人必须,一个男人必须。 只要产品过硬,不愁卖不出去。” 辛璐没有说话,看向林默。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 大江医药的资产规模在上百亿,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就是五六十亿。 再加上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十。 按照这个分成比例,一粒药他差不多能分走百分之七十四的利润,而大江医药这个出资建产线的平台只能拿到百分之二十六。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刘诗雅都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而他自己去建产线,光是买地、盖厂房、买设备、培训工人,至少要一年半载,还得投入大笔资金。 与其自己从头折腾,不如借大江医药现成的体系快速上量。 “刘总的诚意我看在眼里。股份和分成我没意见,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我需要一条完全独立的保密产线,生产另一种仿制丹药。 这条产线的建设费用我可以自己出,但产品不对外销售,全部由我按成本价收购。” 刘诗雅几乎没有犹豫,一口答应: “没问题,保密产线我马上让人单独规划。 林先生要生产什么、生产多少,大江医药全力配合,绝不多问一句。” 第159章 美女杀手行刺 敲定协议后林默再次回到大江医药实验室。 换上无尘服,独自走进操作台,没有让任何人陪同。 大还丹的配方他早已烂熟于心,之前在连海县用手工方式炼了不下几十炉,每一味药材的药性、配比、火候,闭上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手工炼丹,而是用现代制药工艺,萃取、分离、纯化、结晶。 将这份古老的丹方翻译成现代化学的语言。 他花了将近两个小时,一步步调整溶剂配比、萃取温度和结晶时间。 中间失败了一次,出来的结晶粉末色泽不对,药效检测显示只有百分之三十。 林默面不改色地倒了重来,重新校准了稳定剂的添加时机和催化剂的配比,第二批样品从反应釜里取出来时,他就知道自己成了! 将样品放进检测仪,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当最终的综合功效定格在百分之八十时,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将仿制药从检测台上取下来,在掌心里掂了掂,然后揣进兜里。 八成效果,回去吃了之后看看实际感受。 如果和检测数据吻合,他以后就不用再为丹药发愁了。 从实验室出来,林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林清月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坐在后排的辛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小默,你以后让大江医药生产仿制药了,那我怎么办?” 林默靠在椅背上,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辛璐的人脉和办事效率是他需要的,每次买设备、找渠道,都是她出面牵线搭桥,帮了自己不少忙。 他也不是拔掉无情之人。 思索片刻,林默开口问道: “我还有黑玉断续膏和解毒丹,要不你来卖? 可能价格不高,但胜在量大,利润空间还是不小的。” 辛璐摇了摇头,尝过大开大合的她,那还看上小虾米: “算了。 卖这些东西,别人肯定也能仿制。 与其到时候再被人截胡,不如……”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林默的后脑勺,鼓足勇气说, “不如我过去给你干吧。” 林默转过头,看着辛璐的眼睛,确认道: “你确定给我干?” 辛璐用力点头: “确定啊。 只是你一直不要我而已!” “哪有,这样吧,明天你就来上班吧。” “好!” 辛璐眼睛亮了起来,身子微微前倾,趴在林默的座椅靠背上, “那我什么职位啊?” “副总。” “可以!” 辛璐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的红晕,重新靠回后座,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林默偏头看向正在开车的林清月: “清月,现在账上有多少流动资金?” 林清月眼睛转了一下,直接背了出来: “六亿五千三百零五万八千。” 林默点了点头,转头对辛璐说: “明天上班后,帮我采购一套石化设备,预算五个亿左右。 主要用途是炼化原油和分解石油的初级附带物。” “没问题。” 辛璐点头应下,拿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看看有谁认识化工设备供应商。 将辛璐送回家后,林默和林清月回到了他的房子。 刚打开屋门,林清月便转过身,迫不及待地跪下,双马尾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垂到肩前。 林默却眉头微皱,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压低声音说: “等等。” 他侧耳倾听,在客厅冰箱低沉的压缩机嗡嗡声中,捕捉到了从卧室方向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怎么了哥哥?” 林清月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林默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站在原地别动,然后放轻脚步,独自朝卧室走去。推开虚掩的房门,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和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 呼吸声就是从窗帘后面传来的,极轻极缓,像是刻意压制过的。 普通人根本听不到,但他如今的修为已是后天一段,五感远超常人。 “出来吧,看到你了。” 林默对着窗帘后喊话。 窗帘纹丝不动,但呼吸声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明显停滞了一瞬。 “窗帘后面那个,别藏了。” 意识到自己已经彻底暴露,窗帘后的人猛地一把扯开窗帘,抬手便是一把手枪对准林默。 林默反应更快,在她抬手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出现在她身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外一翻。 手枪应声脱手,被他反手接住。 紧接着一记干脆利落的侧踹,女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闷响撞在墙上,又跌落在地,连吐两大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就这实力也想杀我?” 林默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 这女人长得很漂亮,五官轮廓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寻常女子身上罕见的英气,即便此刻嘴角挂着血迹、狼狈地蜷在地上,那股子凌厉劲儿也没完全散去。 海北彩花 女人捂着胸口艰难地抬起头,用不太流利的 华夏语吐出一句话: “你怎么这么快,是人是鬼?” “我的实力都没搞清楚,就来杀我?说说吧,谁派你来的?” 林默蹲下身,用枪口抬起她的下巴。 “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女人将脸扭到一边,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硬骨头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硬。” 林默将手枪收回空间,取出一根银针,手指化作残影,银针精准地插入女人穴位。 女人的脸颊迅速涨红,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阵阵痛苦的惨叫。 林默皱了皱眉,又在她喉间补了一指,点了她的哑穴。 惨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声的挣扎和抽搐。 她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指甲在木地板上抠出了几道白印,浑身上下被汗水湿透,昏厥了好几次又被剧痛唤醒,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 “牛逼啊。” 林默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这种程度的意志力,普通的审讯手段已经没用了。 第160章 背后指使之人 他不再浪费时间,直接运起迷心大法,瞳孔深处幽光一闪,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女人的识海。 女人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原本痛苦而倔强的表情逐渐松弛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恭顺的茫然。 “说说怎么回事吧。” “是的,主人。” 女人的华夏语本就生硬,加上神智刚被控制,说话颠三倒四, “暗网我的是金牌杀手。有人在暗网用一千万悬赏主人命的干活,我的是来执行任务的杀手。” “有人悬赏我?” 林默皱了皱眉, “知道是谁悬赏的吗?” “不知道,悬赏都是匿名的干活。”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问题,转而问道: “说说你的来历吧。” “嗨,主人。 我叫海北彩花,丑籍岛国人,今年三十岁。 以前在丑国特种部队服役,退役后在暗网接单做杀手。” 林默眼睛一亮。 特种部队出身,军事素养肯定过硬,他现在手底下最缺的就是专业的军事教官。 连海自卫军虽然在飞速成长,但训练体系还是靠他从主世界的军事手册里生搬硬套,和真正特种部队出身的职业军士相比,差距不言而喻。 “你以后别当杀手了,给我打工吧。” “好的,主人。” 海北彩花毫不犹豫地应下。 林默取出黑玉断续膏,蹲下身将她刚才被踹断的肋骨接好,又以内力将药膏的药力推入骨缝。 海北彩花只觉断骨处一阵温热,剧痛迅速消退,片刻之后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刚才还疼得钻心的肋骨竟然已经恢复如初。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多了一层发自内心的敬畏。 这个男人的手段,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洗个澡,晚上就睡这里吧!” 林默说着转身出了房间。 海北彩花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朝一旁的卫生间走去。 林默来到次卧,林清月还没睡,正靠在床头上抱着膝盖,听见开门声立刻跳下床,飞身扑进他怀里,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颤抖: “哥哥没事吧?” “没事,一个不自量力的杀手,已经被我的魅力征服的!”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嗯,哥哥真棒!” 林清月从他怀里仰起脸,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肩前轻轻晃动。 她红着脸,将两根马尾辫的尾梢拉过来,塞进林默的手心里,小声说, “哥哥,抓稳了。” 次日一早,林默带着海北彩花穿越到一号世界。 叫来粤鹏鸟吩咐一番后,林默将给海北彩花在军部安置在一间办公室。 从空间中取出《玉女心经》的抄录本递给她,嘱咐她每天修炼,随后正式委任她为连海自卫军总教官,全权负责飞虎队和自卫军的军事训练。 粤鹏鸟再次回来,手中多了一份烫金封皮的任命书。 他敬礼后,递给海北彩花。 海北彩花双手接过任命书,立正回了个标准的军礼,眼神里满是干劲。 “海北教官,以后飞虎队和自卫军的训练就交给你了。 你先熟悉三天环境,看看这批兵的底子,然后给我一份详细的训练计划。” 林默说完又转向粤鹏鸟, “鹏鸟,你安排人给海北教官配一套办公设备,再去后勤领一套标准防弹衣和手枪,她的装备规格按团级配。” 粤鹏鸟一一记下,又问要不要先带海北教官去营区转转。 林默点了点头,对海北彩花说: “跟他去吧,先熟悉环境。 这里和你在丑国的训练营不太一样,但这里的兵身体素质更强,你放手去练。” 海北彩花再次敬礼,跟着粤鹏鸟出了办公室。 安排好这一切,林默又返回主世界,径直去了大江学院的图书馆。 他在计算机类书籍的书架前扫了一圈,挑出几十本从基础编程到网络安全攻防的专业书籍,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本接一本地翻了起来。 经过近半日的高强度学习,他的顶级悟性已将计算机网络攻防的核心知识体系消化吸收,从SQL注入到漏洞利用,从流量分析到痕迹清除,每一个环节都在脑中飞速演练了一遍。 离开图书馆后,他找了家网吧,开了台角落里的电脑。 根据海北彩花提供的暗网网址和密钥,他挂了几层境外肉鸡做跳板,将自己的真实IP层层包裹,确认任何追踪都只会兜圈子之后,才正式黑进了暗网的服务器。 雇主发布悬赏时使用的登录IP虽然经过了加密,但在林默面前形同虚设。 顺着这个IP一路追踪,最终锁定的物理地址位于京城。 他又黑入运营商的服务器,调出这个IP对应的宽带账号和实名认证信息。 户主名叫赵广坤,正是赵家明的父亲。 林默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名字,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几下。 拿起手机,给韩玥拨了过去: “韩玥,赵家明的案子,当时你是怎么跟赵家沟通的?” 韩玥回忆了一下,说道: “就是正常流程,把调查结果通知了赵家,告诉他们赵家明的死因是心梗猝死,没有他杀嫌疑。 赵广坤当时脸色很难看,但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林默挂了电话,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赵家不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证据,也有可能是打算宁杀错不放过。 既然赵家想玩阴的,那他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第161章 大内高手进城 他重新登入暗网,在悬赏发布页面注册了一个新账号。 用的是赵家海外账户的身份信息。 然后创建了一条新的悬赏: 目标三人。 赵家家主,还有赵广坤及其妻子,悬赏金额三亿。 发布悬赏需要的资金直接从黑的赵家海外账户里扣,分比都不用掏。 赵家海外账户余额足足有十三个亿,悬赏花掉三亿,剩下的十亿他也没打算给赵家留着。 直接分成数亿笔,过了很多账户,最后转到了迪丽军队的境外账户里,同时还抹掉了转账记录。 就算以后有人查,也只能查到一个不存在的空壳公司。 做完这一切,林默清除了所有操作痕迹,关掉电脑,起身离开了网吧。 一号世界。 周平坐在监控室里,面前十几个屏幕将苍梧县城和连海县城的主要街道、城门、港口尽收眼底。 他拿起对讲机拨通了城门暗哨的频道,声音压低: “各单位注意,目标三人,今天之内可能抵达苍梧或连海。 所有暗哨盯紧城门,一有发现立刻报告,不要打草惊蛇。”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各个暗哨的回复。 周平放下对讲机,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天籁客栈的建筑图。 这是一栋临时改造的客栈,为的就是接待这三人。 整栋楼已经被清空,只有飞虎队伪装的工作人员。 三楼走廊尽头的甲字三号房是专门留给三位大内高手的“贵宾套房”。 地板是特制的,下面铺设了高压线缆,通电之后整个房间就是一张电网。 同时,门把手内侧镶了一圈不易察觉的铜片,水龙头和洗手台同样通了线路。 控制器设在地下室,由周平亲自遥控,按下之后整间客房的金属表面同时通电,电压和电流足够让一头大象当场烧焦,就算后天高手也要瞬间饮恨! 当然,为了万无一失,他还让人在房间天花板的吊顶上面藏了遥控炸弹,一旦电击失败,炸弹会立即引爆。 盯梢苍梧县城门的是飞虎队侦察连的两个老侦察兵,一个在城门对面的茶馆二楼喝茶,一个在街边摆了个修鞋摊。 三人三骑从官道上缓缓而来,马蹄踏过城外的水泥路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领头的那人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身后的同伴,抬头望向城门两侧贴满告示的公告栏。 他约莫四十来岁,方脸阔额,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一双手骨节粗大、虎口布满厚茧,一看就是练了几十年铁砂掌之类的外家硬功。 身后两人一个瘦高如竹竿,从马上翻下来时轻得像一片落叶,脚尖点地几乎没溅起灰尘,另一个敦实壮硕,腰间鼓鼓囊囊,走路时衣摆被撑出一个明显的弧度,显然藏着软兵器。 瘦竹竿扫了一眼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告示,冷哼一声,压低声音: “特奶奶的,进城还得签保证书,连兵器都不让带,这地方的规矩比宫里的太监还多!” 敦实汉子把马拴在城门口的拴马桩上: “签就签呗,以我们的身手这屁大的连海县绝对横着走!” 为首的汉子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两人瞬间闭上嘴巴。 他从马鞍袋里掏出三颗日月神教弟子的人头和令牌,朝城门守卫走去。 三人来到城门口,将三颗日月神教弟子的人头和三块令牌往登记台上一放。 守城的飞虎队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拿起令牌逐一核对,又翻开一本厚厚的登记册对照了几页,然后抬起头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令牌核对无误,人头三个。 三位请在这份保证书上签字画押,然后领取通行证。” 瘦竹竿拿起水笔,一边签字一边低声嘟囔: “这他娘的比进皇宫还麻烦。” 为首的汉子再次转头看来,眼神更加冷厉。 瘦竹竿不服的撇了撇嘴,但还是识趣的把嘴闭上,乖乖把字签完。 飞虎队员收好保证书,递过来三张通行证: “通行证有效期三十天,城内严禁私斗,违者按连海法令处置。 武器和马屁可以寄存在城门口,按时收费,离开时凭寄存牌领取。 三位请收好,欢迎来到连海。” 三人交出随身兵器和马匹,领了寄存牌,穿过城门洞走进县城。 沿街商铺的玻璃橱窗里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每一样都让他们看得目不转睛。 瘦竹竿凑到橱窗前,鼻子差点贴在玻璃上,看了一眼为首的男人嘀咕道: “马爷,这他娘的是琉璃还是水晶? 这么大的块儿,摆在这儿不怕被人偷了?” 为首男人没有回头,只冷冷地甩了一句: “是什么跟我们有关系么? 少给我生事!” 经过一家茶馆时,里面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惊堂木拍案,紧接着说书先生中气十足的声音炸开: “话说那韩跑跑推开温夫人的房门,只见那温夫人斜卧在锦榻之上,身着薄纱,玉体若隐若现……” 满堂茶客拍着桌子叫好,有人激动得把桌子顶起来,茶碗都碰翻了,还有人站起来吹口哨,整个茶馆闹成了一锅粥。 瘦竹竿听得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脖子伸得老长往茶馆里张望,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敦实汉子见他这副德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前拖,没好气地开口: “特奶奶的你是没出过门么?怎么什么都好奇?” 路边几个孩童蹲在树荫下,手里捏着从学堂领的粉笔,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乘法口诀。 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扎着羊角辫,指着地上的算式脆生生地念道: “一一得一,二二得四,三三得九……” 马爷停下脚步,盯着那小女孩看了好几息。 他听不懂什么叫乘法口诀,但他看得出来,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写出这么工整的字、背出这么顺溜的口诀,绝非一日之功。 在京城,除了官宦人家的子弟有私塾先生教,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哪有书读。 连海县这些泥腿子的孩子,凭什么? 他压下心头的记恨的情绪,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第162章 鞑子南下,连海县危 三人在连海县城转了大半个下午,把城墙、街道、港口和几处主要建筑的位置都默默记在心里。 天黑之前他们打算找个地方落脚,没想到连问了四五家客栈,掌柜的回答惊人地一致: 客满。 “一间房都没有? 你们连海县的客栈是金子做的? 大晚上的让我们睡大街?” 掌柜头也不抬,手中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不紧不慢地回道: “客官息怒,真不是小店不接,最近连海是旅游旺季,来的客人实在是多,连马厩都被人包下来打地铺了。 要不几位去新开的那家天籁客栈碰碰运气? 在城西那边,刚开业不久,应该还有空房。” 三人顺着掌柜指的方向找过去,果然在城西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找到了天籁客栈。 这回终于有房了,甲字三号,临街朝南,阳光好,房间大。 瘦竹竿长舒了一口气,把通行证往柜台上一拍: “还是新客栈靠谱,刚才那几家破店连个标间都没有,也好意思开门做生意。” 推门进去,房间里的陈设让三人同时愣了片刻。 雪白的床单、墙上的电灯、透明的玻璃窗,还有角落那间带着白瓷马桶的独立卫生间。 这些对连海本地人来说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对三个刚从京城来的大内高手而言,样样都是闻所未闻的奇物。 瘦竹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跑到墙边对着电灯开关连按了好几下,看着灯一亮一灭,兴奋得像个捡到新鲜玩具的小孩。 他研究了半天那个白瓷马桶,皱着眉头问这他娘的到底是洗澡的还是喝水的,还弯腰往里面瞅了好几次。 敦实汉子蹲在卫生间门口,对着抽水马桶上的冲水按钮跃跃欲试。 马爷独自坐在床沿上,脱下那双沾满尘土的官靴,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火阑珊处,却没有看进去。 连海县百姓的生活比他们在京城见过的任何人都过得好,街上那些孩子背的乘法口诀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他隐约觉得那东西不简单。 还有下午在茶馆里听的那段书,那个说书先生讲的《成人修仙传》,里面温夫人的描写确实勾人。 他从温夫人想到宫女,从宫女又想到女帝,小腹不免有些燥热。 他站起身来,正要招呼两个同伴出去找找青楼,脚下的地板里忽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嗡鸣声,像夏天窗外那种甩不掉的苍蝇,又像是蜂巢里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低频振动,顺着地板爬到床架的铁管里,震得他脚底微微发麻。 他瞬间警觉了起来。 但刚要从一旁的玻璃窗窜出去,整间客房所有的金属表面同时炸开了刺眼的电弧。 三人瞬间浑身冒着青烟,双眼圆睁,嘴巴张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监控室内,周平松开开关,拿起对讲机命令狙击组继续待命,又让清理小组立刻上楼确认现场。 片刻之后,对讲机里传来清理小组的回复: 目标三人已无生命体征,皮肤焦黑,瞳孔散大,确认死亡。 周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身后的副手挥了挥手: “收拾一下,把房间恢复原样。” 鞑子大营,金帐之内。 可汗坐于虎皮椅上,手中捏着一封从南边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帐下诸将分坐两侧,案几上摊着大幅羊皮舆图,黄河以北的疆域已被鞑子的铁蹄踏遍,但黄河南岸那片富庶的土地仍让他们垂涎不已。 “报……” 一名斥候千夫长快步进帐,单膝跪地, “大汗,黄河南岸的渡河点已探明三处,沿河村庄十室九空,大夏残兵退守南岸,正沿河布防。 只是南岸东侧那几座城池,至今不知虚实。” 可汗将密报往案几上一拍,沉声道: “不知虚实? 本王养你们这些斥候是干什么吃的!” 斥候千夫长连忙低头: “大汗息怒! 南岸东侧确有古怪。 我军斥候只要靠近河州府地界,便无一返回,连个报信的都没活着回来。 那片区域,斥候们私下都叫它‘鬼门关’,没人敢靠近。” “鬼门关?” 一个络腮胡子的万夫长嗤笑一声,将酒碗往案几上重重一顿, “区区一个河州府,能有什么鬼门关? 大夏的京城都被我们打下来了,还怕他一个东南小县?”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一名百夫长押着几个被绑着双手的汉人百姓走进帐中,将人往地上一推: “大汗! 末将在黄河西边抓到几个逃难的汉人,说是有重要情报,想换粮食!” 可汗挥了挥手,那百夫长便将其中一个老汉拖上前来。 老汉浑身发抖,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可汗身旁的随军通译用汉语问他,他便一五一十地交代起来。 “大、大汗饶命! 小老儿听闻河州府那边有个连海县,富得流油! 那里的百姓穿的衣服比京城里的富商还好,街上的路灯不用油就能亮一整宿,港口里还停着一艘铁做的巨船,比京城的皇宫还要大!” “铁做的船?” 络腮胡万夫长眉头一皱, “你莫不是当我们好糊弄? 铁怎么能浮在水上?” “不敢不敢! 千真万确! 他们都这样说的,还有那些百姓,真的是个个红光满面,顿顿吃白米饭!” 可汗抬手制止了还想追问的络腮胡,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铁船……, 如果是真的,那本汗的大军岂不是能借助此船南下了?” 他沉吟片刻,看向帐下诸将, “谁愿领兵,替本王拿下这座河州?” 络腮胡万夫长当即起身抱拳: “大汗,末将愿往! 区区一个河州,给末将两千骑兵、一万步兵,末将保证踏平河州,把那连海县的铁船给大汗带回来!” 可汗点了点头: “那本汗就等你的好消息。” 络腮胡领命,当夜便点齐兵马,两千骑兵在前,一万步兵随后,浩浩荡荡朝河州府的方向扑去。 出营时络腮胡骑在马上,意气风发,身边的副将更是笑道: “大人,听说汉人的女人细皮嫩肉,比咱们草原上的女人强多了。 这回打下连海县,大人可得多分末将几个。” 络腮胡哈哈大笑,笑声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等打下了城,女人随便挑! 本将只要那铁船,回去献给大汗,我们就是大大的功劳!” 第163章 大战起 沿途他们又劫掠了几个村子,抢来的粮食和女人被押在队伍后方。 行至第三个村子时,络腮胡看着远处村口正在冒烟的谷仓,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副将下令让弟兄们加快速度,今晚要在河边扎营。 副将拍马去传令,回头又问了一句: “大人,那连海县不光有铁船,还有什么能亮的灯,不用油不用火,您说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络腮胡摸了摸胡子,哼了一声: “管他从哪来的,等老子打下来,全他娘的抢回去慢慢研究!” 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头顶数百丈的高空,一架漆着连海自卫军标志的小型无人机正悄无声息地盘旋着。 机腹下方的摄像头缓缓转动,将络腮胡挥手大笑的表情、骑兵和步兵的行军队列等等,周围的一切全部拍得一清二楚。 连海县综合大楼,作战指挥室。 林默站在墙上的巨幅液晶屏幕前,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无人机传回的高空影像。 鞑子的混合部队正在一片开阔的河滩地上扎营,骑兵的马匹被拴在营地外围,步兵的帐篷乱糟糟地挤在一起,随军掳掠来的粮草和女人被随意堆放在营地中央,整个营地的布防松散得像一个筛子。 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几息,拿起激光笔在鞑子骑兵集结的区域画了个圈,开始下达作战命令: “第一炮兵连,迫击炮覆盖这片区域,三轮急速射,不准给他们上马的机会。 装甲营从南侧官道迂回包抄,堵住他们往黄河方向的退路。 步兵营沿河堤一线展开,交叉火力封锁河滩。” “明白。” 周平接过激光笔,将具体的火力配置和行军路线逐条复述了一遍,又补充道, “另外,通知河州城防团,战斗结束后会有大量俘虏需要押送和安置,让他们提前准备好集中营的场地和物资。” “俘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看鞑子还是不留俘虏的好。” 粤鹏鸟从地图上抬起头,补了一句。 “这批还是留下吧。” 林默看着屏幕上那些还在篝火旁打瞌睡的鞑子哨兵, “矿山最近人手不够,这批免费劳动力来得正是时候,到时候都带上镣铐就行了!” “是,大人!”粤鹏鸟立刻立正敬礼。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 鞑子的营地还笼罩在一片薄雾中,大部分士兵裹着毯子在帐篷里睡觉,只有几个哨兵抱着刀在营火旁打瞌睡。 河堤后方,周平放下望远镜,按下对讲机: “目标区域已锁定,所有火力单元准备完毕。” 林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开火!” 第一波迫击炮弹落下时,营地中央的粮草堆直接炸成了一团火球。 紧接着是第二波、第三波! 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砸在骑兵的马厩和军官帐篷上,鞑子的战马还没解开缰绳就被炸成了碎肉,几个千夫长和百夫长在睡梦中被直接送上了西天。 络腮胡是唯一一个反应过来的高级军官。 炮弹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从毯子里弹起来,抓起弯刀便冲出帐外。 他的第一反应是红衣大炮。 他在北境和大夏禁军交手时见过那玩意儿,黑铁管子,喷火吐烟,一炮能把城墙轰个窟窿。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 红衣大炮的声音他听过,那动静像闷雷,响过之后隔半晌才打下一发。 可眼前这动静完全不同! 爆炸声连成一片,几乎没有间歇,仿佛有几十门大炮同时齐射,而且炮弹的落点精准得诡异,专挑骑兵的马厩和军官帐篷打,步兵的帐篷只是被气浪掀翻,死伤远不如骑兵惨重。 这绝不是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没这么准,没这么快,更没这么狠。 他站在浓烟和火光之间,脑子里反复翻思索。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身边仅剩的两个百夫长也被炸懵了。 一个声音发抖地喊道: “大人! 这不是红衣大炮! 红衣大炮没这么厉害! 这、这他娘的是天雷吧!” “对! 是妖术!” 另一个百夫长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一定是汉人的妖术! 大人,再不撤就全完了!” “撤个屁!” 络腮胡咬着牙,嘶吼着拔出弯刀, “都给我往河堤方向冲!” 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撤回去,他怕是人头不保,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幸存的鞑子步兵在混乱中勉强组织起抵抗,举着弯刀朝河堤方向冲来。 迎接他们的是自卫军步兵营密集的交叉火力网。 河堤掩体后方,一名机枪手扣着扳机,子弹如泼水般倾泻在河滩上。 旁边的副射手一边换弹链一边喊道: “这群鞑子还真不怕死!” “不怕死?” 机枪手咬着牙, “那就让他们死个够!” 几十挺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冲在最前面的鞑子士兵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侥幸冲到河堤附近的鞑子还没来得及爬上堤岸,便被躲在掩体后面的自卫军士兵用步枪挨个点掉。 整个河滩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屠宰场,鲜血染红了清晨的河水,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络腮胡带着仅剩的亲兵朝河堤冲去,离河堤还有不到五十步时,前面的两排亲兵便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齐刷刷地往后倒飞出去,胸口炸开一个个血洞。 络腮胡仗着自己是一流高手,在几番突进之下,终于看清了河堤上那些掩体后面喷火的枪口!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不是弓箭,不是弩机,不是火铳,但每一声脆响都会让一个人倒下。 然而就在他距离掩体只剩下两步就冲进去的时候。 一人忽然从掩体后站起,拿着一把又黑又粗又大的枪,对准了他。 第164章 大厦将倾 砰的一声闷响。 密集的弹珠直接将他轰飞了出去。 摔倒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密密麻麻汩汩冒血的小洞,身体一软,仰面倒在了河滩上。 他打了大半辈子仗,从草原打到京城,从没输过这么窝囊。 敌人从头到尾没亮过刀,他甚至没看清对手长什么样,一万两千人就没了。 仅存的四千鞑子步兵看到头都死了,他们瞬间崩溃。 扔下刀转身朝河滩方向逃窜。 但装甲营早已完成了迂回包抄,十几辆改装过的武装越野车一字排开。 “想跑?” 装甲营营长抄起对讲机, “全体注意,封锁河滩,一个都不准放出去!” 机枪再次轰鸣起来,几个试图从两翼突围的千夫长带着亲兵刚冲出去便被装甲营的机枪手像打兔子一样挨个射倒在河滩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前后不过一个多时辰。 战后清点,鞑子一万两千人的混合部队全部覆没,俘虏近两千人。 消息传回黄河北岸时,鞑子的主力大营里一片死寂。 可汗坐在金帐之中,听着斥候哆哆嗦嗦地禀报。 一万两千人的部队,一个都没回来。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怒不可遏。一个独眼万夫长猛地拍案而起,刀鞘砸在案几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一万两千人!连个报信的都没回来!克木鞑真是个废物!” 可汗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现在终于明白那些靠近河州府的斥候为什么一个都没回来! 他缓缓抬起手,制止了帐中的争吵,声音低沉而冷厉。 “够了。 这河州府很有意思,本王记下了。 但眼下还不是全面南侵的时候,黄河南岸还有大夏残余的主力需要对付。 连海县这个钉子,先派人摸清底细,从长计议。” 他挥了挥手,让诸将退下,独自坐在金帐中,望着墙上那张舆图上的河州府,眉头紧锁。 江南,女帝寝宫。 凤婉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龙榻上。 头顶的帐幔是江南新绣的,针脚细密,却总觉得少了京城那股子熟悉的气味。 她盯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撑起身子,抬手揉了揉依旧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床边侍立的女官连忙上前搀扶,眼眶还是红的,显然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守在旁边没有离开。 “朕睡了多久?” “回陛下,整整一天一夜。 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加之连日劳累,气血两亏,若再不好好歇着,怕是……” 女官说到一半便不敢再说下去,只是将手中的参汤递了上来。 女帝接过参汤抿了一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驱散了胸口那团郁结的浊气。 她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寝殿,忽然觉得这座临时改作帝宫的江南园林,比京城那座巍峨的皇宫还要冷清。 满朝文武,衮衮诸公,平日里在金殿上争得面红耳赤,各有各的小算盘,各有各的私心要谋。 国库早就空了,鞑子步步紧逼,各个战线都在告急,派去连海抓林默的人去了好几批,除了赤玲珑没有一个回来复命。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人在撑着一艘破了大洞的船,四周全是望不到边的海水,而她手里连一块像样的木板都没有。 女官见她放下参汤,犹豫了片刻,还是从袖中取出一份刚送到的军报,双手呈上: “陛下,刚收到的前线捷报。” 女帝猛地抬起头,一把接过军报,展开时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自从鞑子拿下黄河以北之后,她收到的战报一封比一封难看,这“捷报”两个字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她的御案上了。 然而当她看清上面写的内容时,整个人愣住了。 鞑子一支一万两千人的混合部队,在河州府境内靠近黄河附近被全歼。 两千骑兵,一万步兵,连同带队的万夫长,一个都没跑掉。 “又是他?” 女帝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她反复看了好几遍,才将目光从军报上移开,怔怔地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表情变幻不定,说不出是欣喜还是苦涩。 良久,她才低声喃喃自语,语气里有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你到底是忠是奸啊!” 鞑子在河州府折了一万两千人之后,终于学乖了。 可汗虽然暴怒,但他不是傻子。 那个能让一万两千人无声无息消失的鬼门关,在没有摸清底细之前,他绝不会再派兵去碰。 他调整了战略,将河州府及其周边大片区域划为禁区,严令各部绕道而行,转而集中兵力从西线猛攻大夏残存的主力。 鞑子的铁骑如潮水般绕过河州,沿着济河上游一路南下,沿途州县望风而降。 那些原本打着“替天行道”旗号的反贼,在鞑子的屠刀面前比谁都软,鞑子还没到城下,城头便已换了旗帜,有的甚至主动打开城门迎接鞑子入城,摇身一变成了鞑子麾下的“二鬼子”,反过来帮着鞑子打大夏的残兵。 短短一个月,鞑子的战线便推进到了长江以北。 大夏的版图被压缩得只剩下江南那一小块富庶之地和河州府沿海这一片。 整个大夏朝,真正还插着夏字旗的,只剩下两处。 一处是女帝苦苦支撑的长江以南,另一处便是林默治下的河州府。 女帝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踏出过御书房一步。 前线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不是这里失守,就是那里沦陷,每一封都像是在她心口剜肉。 江南本地的豪绅嘴上说着共赴国难,真让他们掏银子时一个个哭穷哭得比谁都惨。 她终于明白,这偌大的一个朝廷,能打仗的人只有她一个,能替她分忧的人,也只有那个她几次三番想抓回来的林默。 她将战报缓缓搁在案上,声音沙哑疲惫: “玲珑,准备一下,朕要再去一趟连海。” “连海?” 一旁侍立的女官惊得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失仪,跪在地上连声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 沿途盗匪横行,鞑子的斥候到处都是,您金枝玉叶之身,怎可亲履险境!” 第165章 女帝送上门! 女帝苦笑了一声,缓缓摇头: “大夏都要亡了,还什么险境不险境的? 等鞑子打过长江,等满朝文武一个个跪在鞑子面前称臣? 林默不愿来江南辅佐朕,那朕就亲自去连海。 大夏的江山,不能亡在朕手里。” 銮驾再次从江南出发。 这次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没有前呼后拥的禁军,只有赤玲珑带着几个贴身侍卫,轻车简从,快马加鞭。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 远方长江北岸的渡口挤满了逃难的百姓,乌泱泱的人群从岸边一直排到远处的山坡上。 老人抱着孙子蜷缩在路边,母亲抱着饿得啼哭的婴儿蹲在渡口边等船,哭声和叫喊声混成一片。 江面上漂着被鞑子烧毁的渔船残骸,焦黑的木板在浑浊的江水中时沉时浮,空气中弥漫着焦土和腐尸混合的刺鼻气味。 女帝坐在马车里,挑起车帘望着窗外。 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从车旁踉跄走过,那孩子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 她的手指将车窗帘攥得死紧,指节根根泛白。 銮驾抵达连海县城门外时,已是数日后的黄昏。 夕阳将水泥城墙染成一片暗金,城墙上巡逻的飞虎队员依旧站得笔直如枪,玻璃路灯依旧亮得刺眼。 城门口进出有序,几个戴红袖头的大妈正在打扫街面,学堂方向传来清脆的放学铃声。 城门洞里走出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林默本人,身后跟着龙清雪和粤鹏鸟,还有几个飞虎队的军官。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深灰作训服,步伐从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径直朝銮驾走来。 女帝出发前,赤玲珑就给连海县发电报了。 对女帝再来,林默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现在前线焦灼,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在自己的身上多花功夫。 林默走到銮驾前,整了整衣领,拱手行礼: “臣林默,恭迎陛下。 陛下远道而来,怎么也不提前派个人知会一声,臣好安排接驾。” 銮驾里沉默了几息,车帘被一只苍白的手挑开。 女帝探出半张脸来,面色憔悴,凤目下隐隐有着连日奔波留下的青痕。 她没有寒暄,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默,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林默,朕这次不是来抓你的。 朕是来求你的! 求你救救大夏百姓!” “陛下折煞臣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陛下随臣到综合大楼。 清雪,让人把陛下的銮驾安顿好,再去准备晚宴。” 林默侧身引路,龙清雪应声而去。 女帝微微颔首,带着赤玲珑跟在他身后。 综合大楼顶层会客室里,茶香袅袅。 窗外连海港那片蔚蓝的海湾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铁灰色巨轮正缓缓驶入港口,汽笛声低沉而悠长。 林默亲手给女帝斟了杯茶,又请她在紫檀木茶几对面落座,方才开口: “陛下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女帝没有碰那杯茶,只是直直地看着林默,开门见山: “鞑子已经打到长江北岸,江南危在旦夕,整个大夏就剩朕脚下这片土地和你手中这圈沿海。 林默,朕今天是来请你出兵,帮朕把鞑子赶回济河以北。” 她的声音沙哑疲惫,语气诚恳到近乎哀求,那双曾经威严不可逼视的凤目里只剩下沉甸甸的焦灼。 林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吟片刻,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陛下言重了。 臣只是一个小小知府,之前打退鞑子不过是运气好,加上鞑子轻敌,占了地利之便。 真要臣带兵收复失地,臣哪有那个实力。 臣的兵拢共就这么点,守河州勉强够用,真要拉出去打野战,怕是要全部折损。” “够了!” 女帝突然一拍茶几,杯盖叮当作响,她站起身来俯视着林默,凤目中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 “林默,你真当朕是个睁眼瞎吗? 朕放下身段亲自来求你,你还要怎样?” “陛下,臣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朕不这样认为! 你的能力,朕很清楚。 说吧! 你到底怎么才能帮朕? 摄政王? 统领天下兵马? 只要你肯出兵,这江山朕跟你一起坐!” 她说到最后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抿着嘴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林默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那副惶恐的表情。 他将茶杯搁在几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 “既然陛下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臣也不绕弯子了。 臣有三个条件。 第一,连海县及河州府辖区永久自治,朝廷不派官、不驻军、不征税。 第二,臣出兵之后所有的军需物资由朝廷按市场价采购供应。 第三,仗打完之后,朝廷要承认连海县发行货币的权力,允许连海银行在全国开设分行。” 女帝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坐回椅中: “朕不能答应你这三个条件……” 她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但朕可以给你你更想要的东西!” “什么我想要的?” 林默一脸疑惑。 “你让人把门关上,外面的人也都全部退下。” 林默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女帝要搞什么,但还想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人挥了挥手。 待所有人都退出层楼,他将门反锁,转过身看向女帝。 女帝已经站起身来,夕阳透过玻璃幕墙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温暖的暗金色。 她站在这片光里,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朕是玄阳之体。 修炼的乃是皇家的凤鸣功,修为在一流九段。 朕可以将这二十八年的功力悉数渡给你。 只要你愿意答应坐朕的男人,以后辅佐朕。” 林默整个人愣在原地,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玄阳之体! 这可是和龙清雪的玄阴之体并列的极品体质,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能集齐玄阴与玄阳,他的体质将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原本需要龙清雪辅助才能提升的内力吸收率,到那时不需要任何外挂,自己就能直接做到百分之百。 而凤鸣功更是传说中的顶级辅助功法! 修炼者甘愿将自己炼成炉鼎,若有人吸收其内力,能得到将近双倍的效果。 第166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心脏砰砰直跳,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再三确认: “陛下,你没开玩笑吧?” 女帝没有回头,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朕一言九鼎,怎么会开玩笑? 朝堂上衮衮诸公,没人担得起这副担子。 你能。 朕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是一场政治联姻,而是一个值得朕把帝位和一生都托付出去的男人。” 她转过身,抬起那双依旧威严却隐隐泛红的凤目看着他, “林默,你愿意吗?” 林默快步走上前,在距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 他这次没有再用那个惶恐小知县的面具,而是以平等的姿态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回答: “臣愿意。 但臣事先声明,臣不是馋陛下的身子,也不是贪图摄政王之位,纯粹是见不得百姓吃苦。 大夏的每一个百姓都是臣的心头肉,臣不能眼睁睁看着鞑子的铁骑踏过长江,把江南也变成北境那样的焦土。 臣会出兵,会替陛下把鞑子赶回漠北,会替陛下把大夏的江山重新撑起来。” 说这话时他的表情诚恳,如果不是他兄弟,不争气的立正了,真的就像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女帝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低头看了一眼,紧绷了好几日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嘴角微微弯起,庄严的面容上难得浮起一丝笑意: “你呀,还是滑头。 心里明明……” 话没说完,林默便伸手揽住她的腰往前一带,后半句消失在了唇齿之间。 专属休息室里,玄色龙袍顺着肩头滑落,画面让林默微微愣住。 黑色蕾丝套装,吊带袜,全都是林默上次送她的。 “看来陛下早有准备啊!” 女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却依旧强撑着威严抬起头: “这是为了大夏的江山。 你不要多想。” 林默将她打横抱起,窗外最后一丝夕阳沉入海面,房间里只剩下彼此逐渐加速的心跳声。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 “陛下,那臣就不客气了!” “等一下啊,朕是九五之尊,必须在上……” “好好好!” 林默闭目感受着丹田内那股磅礴到几乎要溢出来的内力。 后天八段。 从后天一段直接跳到后天八段,整整将近跨越了一个大境界。 玄阳之体果然名不虚传,凤鸣功更是霸道至极。 女帝二十八年的精纯内力如同一条滚烫的岩浆河,顺着经脉灌入他的丹田,在阴阳功的炼化下与龙清雪的玄阴之气交融,将他的修为硬生生推到了这个他没想到的高度! 而他的体质也在这一阴一阳的交融中发生了质的变化,吸收率直接拉满到百分之百,从此以后不需要任何外挂,每一分内力都能完完整整地化为己用。 他压下翻涌的真气,缓缓睁开眼,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界面。 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几大主线的成就进度条依次排列。 势力一栏,“割据一方”的成就图标已经亮起,旁边“雄踞州郡”的进度条也过半了。 连海、苍梧、河州,再加附近的一些小村庄,进度倒是在意料之中。 色的那一栏他匆匆扫了一眼便略过了。 他大多数女人都是主世界的,这个世界的进度寥寥无几。 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权”这一栏。 从黔首百姓一路往上,胥吏小职、中流砥柱。 这些成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点亮。 而最顶端那个图标依旧灰着,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字: 位极人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路线他以前连想都没想过。 但现在女帝就在他上面,刚刚亲口许诺了摄政王之位。 理论上摄政王已经掌握了朝廷的最高权力,完全符合“位极人臣”的定义。 如果系统认这个逻辑,那他就能跳过一统天下的漫长过程,直接点亮最高成就,开启二号世界。 他拍了拍正回味的女帝。 对方缓缓睁开眼,满脸红温。 没等林默开口便迫不及待地问: “林默,你什么时候出兵? 鞑子可不会等。” “不急。 陛下,在出兵之前,臣想先请陛下下一道旨意。 正式册封臣为摄政王,掌管军权和朝政。” 女帝微微一愣,眉头缓缓蹙了起来,目光审视般地看着他,沉默了几息才开口: “你现在就要这道旨意? 林默,你已经是朕的男人了。 摄政王之位朕既然许了你就不会反悔,难道你还信不过朕?” “臣信得过陛下。” 林默没有躲闪她的目光,坦然地迎上去, “但这个名分对臣来说很重要。 臣要名正言顺地调动天下兵马,要让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在军需粮草上卡臣的脖子,更要以摄政王的身份号令各地残余的夏军。” 女帝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朕可以现在就下旨。 但有一个条件! 你要跪着接旨。 虽然你是朕的男人,但君是君臣是臣,这是大夏数百年传下来的规矩,不能在你这里坏了。” 林默嘴一咧,无奈地单膝跪在床上。 女帝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床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床上的林默,抬起一只裹着黑丝的玉足,用力踩在他的肩头,庄严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亲昵: “狗奴才接旨! 朕封你为摄政王,统领天下兵马,掌管朝政,凡大夏军政要务皆可由你先行后奏,不必再向朕请旨。” 圣旨落下的瞬间,林默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猛地一亮。 “位极人臣”的成就图标从灰色变成了璀璨的金色,紧接着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二号世界已开启。 他心脏狂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应了一句: “臣领旨谢恩。” 第167章 二号世界!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将女帝扑倒在床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女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措手不及,脸颊绯红地推着他的胸口,嗔道: “这是做什么? 旨也下了,名分也给了,你倒好,不去打仗,先来欺负朕!” 林默笑着说: “欺负你怎么了? 老子现在是摄政王,权倾朝野,想干谁就干谁! 今天我就要骑在皇帝头上,为非作歹,发生口角。” 不知过了多久,林默替女帝掖好毛毯: “陛下,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我先去拟个章程出来,到时候咱们在商量具体的出兵方案。” 女帝确实也累了,慵懒的点了点头,声音软了几分: “好,你也别累着了,朕现在可就指望你了!” “嗯!” 林默走出休息室,轻轻带上门。 随后便快步回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给粤鹏鸟打电话: “鹏鸟,让军部尽快讨论一个出兵鞑子的方案!” “是!大人!” 吩咐好后,林默将门反锁,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选择穿越二号世界。 眼前白光一闪,连海港的海风与汽笛声瞬间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灼热到令人窒息的气浪扑面而来。 林默快速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死寂城市的街道中央。 路面龟裂,覆满沙尘,两旁建筑的玻璃幕墙灰蒙蒙的,整座城市像是被扣在一层黄纱之下。 远处隐约有人影晃动,轮廓模糊,分不清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二号世界是现代背景? 这么热,这么干燥,难道是赤道附近? 他心里正嘀咕着,目光扫过街边店铺的招牌。 县沙小吃。 他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 “难道是未来世界?” 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的大楼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秒后,一个女人从楼门口猛冲出来,浑身脏污,瑜伽裤和紧身衣上溅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背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攥着一把砍刀。 苏婉清 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从五官来看,应该是个美女。 她看见林默,明显愣了一下,但脚下丝毫没停,一边朝远处狂奔一边低吼: “快跑!” 林默眉头一皱,往她身后看去。 楼洞里涌出一群皮肤干瘪、眼球外凸、龇着獠牙的人形怪物。 周围的动静也惊动了躲在两侧建筑里的怪物,它们一窝蜂地冲出来,嘶吼声此起彼伏。 靠,这是丧尸吧? 林默瞬间明白了。 二号世界他妈的是末世! “我肏,要起飞了! 以后一号世界缺什么,直接在二号世界搬运不就好了,美滋滋啊!” 林默嘴角上扬,当即拔腿朝女人追去, 这个过程中他还谨慎的取出了一颗避毒丹塞进嘴里,万一空气里有丧尸病毒怎么办?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避毒丹对丧尸病毒有没有用。 但好歹是个安慰。 在梯云纵的加持下,林默脚下生了风,几个呼吸便追到了她身侧。 “你也是变异人!” 女人瞥了眼与她并排飞驰的林默,语气里满是意外。 “对!” 林默随口应下,同时也在暗暗估量她的速度。 这女人的冲刺配速已经和全力状态下的博尔特不相上下了,关键是她还能保持这个速度长距离奔跑。 这意味着眼下远不是她的极限。 女人领着他冲进街边一栋小楼,轻车熟路地沿楼梯直蹿到顶楼,然后借着助跑猛地一跃,稳稳落在隔壁楼的天台上。 身后追来的丧尸刹不住脚,纷纷撞在女儿墙上,嘶吼着从楼顶摔了下去。 甩掉了追兵,女人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军用水壶,小心翼翼地抿了几小口。 她见林默一直盯着自己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水壶递了过去。 “我不渴。” 林默摆了摆手。 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么干净,哪个大势力的公子哥?” “呃……我忘了。 之前摔到脑袋,失忆了。” 林默随口编了个借口。他心里开始纠结。 要不要直接用迷魂大法控制她,快速摸清这个世界? 转念一想又压住了这个念头。 这女人的实力他不知道,万一比他强呢? 到时候强来不成反被曹,那就尴尬了。 算了,了解了解再说。 “失忆?” 女人怔了怔,抬头望了眼头顶毒辣的太阳,起身朝一旁的楼梯间走去。 林默立刻跟上。 两人进了楼梯间,女人重新坐下。 这里至少比外面阴凉几分,空气里那股灼烧感总算是退了些许。 她靠在墙角,将砍刀搁在膝盖旁,又拿起水壶抿了一小口。 林默注意到她左臂的紧身衣的袖子上有一道被撕开的口子,布料边缘浸着暗红色的血渍,还在往外渗。 “你受伤了。” 林默一脸警惕的指了指她的手臂。 女人低头看了一眼,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轻描淡写的开口: “没事,被丧尸挠了一下而已。” “你不怕感染?” 林默皱了皱眉。 女人意外的看了林默一眼,然后将袖子撩到肩膀,露出那道血肉外翻的抓痕,淡淡道: “看来你真的失忆了。 我们是变异人,丧尸的病毒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要不是特别严重,感染不了我们的,只会让我们特别疼而已!” 林默点了点头。 还想从女人口中套出更多情报的他,主动放缓了语气,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要不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末世前我是医生。” 女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自己还在渗血的手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血腥味会引来更多丧尸,流血也最好尽快止住。 林默从怀中取出针袋和一小盒黑玉断续膏。 女人见他随身带着针灸,明显愣了一下: “你是中医?” “对。 我先帮你止血。” 林默说着,将银针在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上轻轻扎下。 内力顺着针尖渗入经络,创面的渗血很快便止住了。 女人感觉到那股奇异的温热从穴位涌向伤口,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什么手法? 上面涂药了吗,怎么感觉又热又胀?” “黄金右手法……” 林默笑着回答,收了针。 又从药盒里挖出一小块黑玉断续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口上。 第168章 空姐苏婉清 女人顿时感觉伤口上好像有蚂蚁在爬,痒得她直皱眉: “你这又是什么药?好痒!” 她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擦,怀疑林默是不是给她下了什么毒。 林默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认真: “别动,这是黑玉断续膏,很珍贵的。 你这样的伤势,十几分钟应该就能恢复如初。” “真的假的?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武侠里的东西呢?” 女人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当然是真的,你等一会儿看看不就知道了。” 女人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十几分钟后,林默示意她可以把药膏擦掉了。 女人用手指小心地刮下胳膊上那层黑色的药膏,当看到刚才还在渗血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极淡的粉红色痕迹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反复摸了好几遍那道新生的皮肤,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怎么可能? 中医不都是骗人的么? 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那是你没有遇到真正的中医!” 林默一脸得意。 女人点了点头,再看向林默时,眼神里多了一层灼热的光: “这药膏…… 可以卖给我一些吗?” 林默摇头: “不能。 这东西我也不多,而且太过珍贵。” 女人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要是能弄到一点,以后受了伤也能很快恢复,在这种世道里等于多了好几条命。 “不过……” 林默话锋一转,指了指刚才用剩下的一小团黑玉断续膏, “我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让我满意,这剩下的就给你。” “没问题,你问吧! 只要我知道,都告诉你。” 女人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急切。 “今天是几几年,几月几号?” “27年六七月吧…… 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女人想了想答道。 “2127么?” “不是,当然是2027了!” 林默微微皱眉,这时间和主世界差不多啊,不是未来世界啊! “这座城市的名字叫什么?” “大江市。” 大江? 林默心中一动,望向窗外的废墟。 他追问道: “这是哪个区?哪条街?” “东区,文化路附近吧。” 林默点了点头。 大江市他也不是哪都熟,东区这边他确实没怎么去过。 “有可能是平行世界,等会儿回主世界确认一下就知道了。” 林默心中暗自嘀咕,又问道: “丧尸病毒是通过什么传染的?” “通过接触传染的…… 喝了不干净的水,或者吃了被污染的食物,亦或者被丧尸抓伤或咬伤就会感染。” 女人答道。 “不通过空气?” “不通过空气。” 林默闻言长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空气传播,他都怕把丧尸病毒带到其他世界去! “怎么才能成为变异人?” “两种方式…… 感染丧尸病毒之后扛过来,或者注射基因药剂。 变异药剂会更安全一些,不会像自然感染那样有生命危险。” “变异药剂怎么才能得到?” “大型官方幸存者基地里有,不过需要用贡献点去兑换。” 林默闻言有些失望,随后又询问了变异人有实力划分和女人的实力。 变异人从弱到强划分为C级到SSS级,一共六个大阶。 她是C级。 变异人等级划分是根据自身的力量、速度、抗击打能力这些来判断。 普通人的一到十倍,大概就是C级; 十到二十倍是B级; 以此类推,SSS级就是普通人的六十倍左右。 林默心中默默算了算。 这划分方式和武者的境界差不多。 他现在是后天八段,综合战力大约是普通人的五十左右。 放到这个世界应该算是顶尖战力的那一波人了。 想到这他安心了不少。 既然自己实力在SS级左右,那迷心大法大概率应该能成。 “看着我的眼睛。” 林默忽然开口。 “啊?” 女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 林默瞳孔深处幽光一闪,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涌入她的识海。 女人的瞳孔微微放大又缓缓收缩,片刻之后整个人放松下来,看向林默的目光里只剩下恭顺与敬服。 “跪下。” 林默试探道。 女人啪地一声跪在地上,动作干脆利落。 林默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她招了招手: “起来吧。 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苏婉清,26岁,身高175,体重110,34D、24、34。 末世前是空姐,现在是机场幸存者营地第三搜寻小队成员。” “你们营地最强的是谁?” “是我们老大关雪,实力是A级变异人。 她以前是附近军区的军官,后来军区被从附近监狱里逃出来的罪犯占领,她就带着一些人从军区跑到了机场,在那里组建了机场幸存者营地。” 林默眼睛一亮: “附近有军区?” 要是军区里还有战斗机核弹之类的武器装备,那一号世界的战斗力直接起飞啊。 到时候在将一号世界的武者大军带来,直接平推二号世界。 这简直不要太爽! “有,就在南边三四十公里外的郊区。 不过军区已经被那伙从监狱里出来的人占领了,他们很坏,无恶不作,喜欢烧杀抢掠。” “他们实力怎么样?” “听说老大赵泰是A级变异人,很接近S级。” 林默点了点头,将这个信息记在心里。 看了一眼楼梯间外的天空。 夕阳已经西沉,天色不早了。 他收回目光,对苏婉清说: “以后你就跟我混吧。 走,我带你去洗个澡。” “好的,主人!” 苏婉清脸上闪过一丝激动。 在这热浪末世里,水资源无比金贵,她已经将近一年没有洗过澡了。 林默带着苏婉清穿越回主世界。 两人出现在客厅里时,苏婉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先是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板,又伸手摸了摸旁边沙发的皮质扶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刚才两人明明还在楼梯间内,怎么一眨眼就换了个地方! “这是…… 什么地方?” 苏婉清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在客厅里来回扫视,从电视墙扫到餐桌,从饮水机扫到冰箱。 最后角落里那盆绿萝垂下的藤蔓翠绿欲滴,让她看得挪不开眼。 热浪末世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绿植! 林默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示意她走到窗前看看。 第169章 平行世界? 苏婉清走到窗边往外望去,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草木葱茏,几个老人正坐在长椅上聊天,一个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慢悠悠地走过。 远处街道上车流不息,下班回来的人在小区门口进进出出,有人拎着超市的购物袋,有人牵着狗绳在遛狗,还有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在空地上歪歪扭扭地绕着圈。 没有废墟,没有丧尸,没有那股无处不在的焦臭味。 夕阳洒在绿化带上,把树叶染成温暖的金色。 她盯着那片绿色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发抖。 太不真实了,让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林默走到她身旁,掏出了一根华子点上: “这是另一个世界。 以后只要跟着我好好干,不会亏待你。”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卫生间, “先去好好洗个澡吧。” 苏婉清转过身,看着林默的眼睛,郑重点了点头: “好的,主人!” 卫生间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林默靠在沙发上打开手机地图,将定位切到大江市东区文化路附近,打开街景模式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 沿街的建筑轮廓、路口的形状、几栋标志性大楼的位置。 虽然主世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绿化完好,而二号世界里那些建筑早已残破不堪,但骨架是对得上的。 他反复对比了好几处细节,基本上可以确定,二号世界大概率就是平行世界。 他退出地图,将手机搁在茶几上,皱眉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苏婉清洗完澡出来时只围了一条浴巾,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沿着锁骨滑落。 洗去满脸的灰尘和血污之后,那张被末世遮掩了太久的五官终于完整地显露出来。 不愧是航空公司精挑细选出来的空姐,苏婉清长得确实漂亮。 眉眼精致,鼻梁挺秀,下颌线条利落而不失柔美。 末世的风沙和杀戮没有磨掉她骨子里的气质,反而给她添了一层寻常美女身上绝不会有的凌厉与冷艳。 既然是美女,林默也就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苏婉清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眼中没有抗拒,只有一种被驯服后的温顺与信赖。 林默将她抱起,边走边A。 “不错,是第一层塔皮!”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城市的华灯渐次亮起。 苏婉清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安稳的东西。 许久后,林默靠在床头,随口问道: “你的手机号还记得吗?” 苏婉清秀眉微蹙,思索片刻,报出一串数字。 她在末世前用了好几年这个号码,虽然已经很久没有手机可用了,但数字早已刻在记忆里。 林默拿起手机按下号码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嘟嘟的等待音。 几秒后,一个女人略显慵懒的声音响起: “喂,你好。” 林默清了清嗓子,故意用一种字正腔圆的客服语气开口: “您好,请问是苏婉清女士吗?” “是,你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警惕。 “我是联动的客服,工号00086,现在有个新的流量套餐想给您推荐一下……” 话还没说完,听筒里便传来干脆利落的挂断音。 林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提示,忍不住笑了一声,将手机丢在床头柜上。 苏婉清却没有笑。 她整个人愣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半天才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主人,难道这个世界…… 也有一个我?” 林默点了点头: “对。 这个世界和你所在的世界是平行世界,只不过这里没有爆发丧尸病毒。 这个世界的你没有变成变异人,应该还在当空姐。” 苏婉点了头,一时间有些出神。 林默没有在意她,现在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另一个方向。 “那二号世界会不会也有个我呢? 如果有,那会不会那个世界的我也有系统?” 林默心中泛起了嘀咕,随后又想起了杨柳苏晴等人。 既然有第二个苏婉清,那会不会也有第二个杨柳、第二个苏晴、第二个林清月? 一想到双倍的林清月、双倍的苏晴,他不由得立正了。 苏婉清几乎是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两人便又起了一番口角。 直到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已过午夜才消停下来。 次日一早,林默先给林清月发了条消息,让她把大江市东区的地图打印出来,标注清楚那一片所有的工厂,不管是大厂小厂、什么品类,全部列出来。 消息发完,他穿越到一号世界找到苏晴,让她下令大兴土木。 这段时间他将会从二号世界搬来大量的工厂和设备,需要提前准备好安置场地和配套基础设施。 安排完连海的事,林默又去见了女帝。 她依旧暂住在综合大楼的客房里,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但眉宇间那股焦急并没有消散,一见到他便径直问道: “林默,出兵的事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落实?” “陛下,臣已经找到了对付鞑子的方法。” “什么方法?” 女帝微微挑眉。 “一种新式武器,可以从连海直接打到鞑子老巢。” 现在有二号世界了,什么牛逼的武器搞不到? 完全没必要,让自己辛苦积攒的班底和鞑子拼命! “真的假的?有这么厉害的武器?” “当然是真的了! 不过制造这种武器需要一些时间!” “需要多久?” “短则两周,长则一个月。” 女帝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 “好,朕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后若是还看不到你说的武器,朕…… 朕……” “你怎么?” 林默挑眉。 女帝涨红了脸: “哼,朕就御驾亲征,和鞑子同归于尽! 让你再也无享受肥美……” 第170章 变异兽? 林默失笑,将她按回沙发上: “放心吧,我林默说到做到,鞑子肯定帮你收拾干净。” “希望你不要骗朕。” “安了。” 林默重重地抓了一把,转身出了客房。 他来到飞虎队驻地,点出二十名实力最强的队员,又让人送来扳手、撬棍、液压剪等工具。 这批人即将被他带往二号世界拆卸工厂设备,出发前他将所有人的枪支全部换成复合弩,弹药虽然管够,但在末世里枪声太容易引来尸潮,弩箭更干净利落。 一份份保密协议签完,注意事项逐条交代清楚,林默才让他们手拉手蒙上眼,意念一动,将整队人带到了二号世界。 飞虎队员们在屋顶待命,林默又折返将苏婉清一并接来,这才摊开地图朝最近的一处金属加工厂进发。 这家厂子的规模很大,有各类机床,末世断电之后这些精密设备便成了一堆无人问津的废铁。 一路上零星的丧尸从巷口和废弃车辆后面扑出来,都被飞虎队员用复合弩和砍刀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林默也顺手将路上看着相对干净,没有血迹的汽车,一一收入空间。 这些车,维修一下,应该还能在一号世界自用或者售卖,简直一本万利! “主人,这些丧尸的脑袋里有晶核,这东西在末世可是硬通货,能当货币用! 官方幸存者营地就是靠这东西制作基因药剂的!” 过程中苏婉清快步来到一个尸体前,用匕首撬开丧尸的脑壳,挖出来一颗暗红色晶体。 林默点头,随后对着飞虎队下令,将所有丧尸脑袋里的晶核都挖出来。 一路上,队伍走走停停有条不紊的推进。 没多久,众人就来到了金属加工厂。 然而让林默意外的是,这加工厂内竟然没有一只丧尸! “难道这里有什么尸王之类的东西?” 想到这,林默立即吩咐众人小心一下。 众人很快开始了工作。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拍照,有人警戒,有人拆卸机床、变压器和配电柜等贵重的设备。 扳手拧动螺栓的摩擦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此起彼伏,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忽然,后院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头体型堪比小象的金毛犬撞破铁皮墙冲了进来。 它浑身毛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嘴角淌着粘稠的涎水,一双充血的眼珠锁定车间里的众人,咆哮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变异兽!” 苏婉清脸色巨变。 飞虎队员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巨大的金毛,还是都被惊得微微一滞。 不过好在,众人很快便缓过神来,纷纷拉开距离,借着车床和柱子的掩护闪避金毛的扑击。 金毛虽然体型庞大、力道惊人,但厂房里设备林立、空间逼仄,它几次扑击都被队员们灵活地躲了过去。 “能看出什么实力吗?” 站在远处的林默皱眉问道。 苏婉清摇了摇头: “不确定,但变异兽没有低于B级的。” “它的弱点在哪?” 林默从空间中抽出巴雷特,又长又粗的枪管在昏暗的厂房里泛着冷光。 他可没有只身上前试探变异兽深浅的打算。 苏婉清看见林默竟然从裤裆里掏出一把大炮,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指着金毛喊道: “打脑袋!” 林默端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 子弹正中金毛眉心,撞得它整个上半身猛地往后一仰,随即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苏婉清松了口气,对林默比了个大拇指。 这枪法绝了! 巴雷特的巨响在厂房里格外刺耳,林默侧耳听了听,周围已经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显然附近的丧尸被枪声惊动,正朝这边聚拢。 他当即下令让一半飞虎队员警戒清剿周围的丧尸,另一半继续拆卸设备。 “这变异兽有没有晶核?” 林默收起巴雷特,走到金毛的尸体旁,踢了踢它那只还微微抽搐的后腿, “或者它的肉吃了能不能提升实力?” “肉不能吃,变异兽的肉对人来说是剧毒,吃了会全身器官衰竭。” 苏婉清蹲下身,用匕首在金毛的颅骨上比划了一下位置,头也不抬地答道, “但晶核是好东西,比同阶丧尸的晶核能量更纯,也更值钱。 一颗B级变异兽晶核,能在机场营地换整整一个月的干净饮用水。” “那还等什么,挖。” 苏婉清将匕首用力扎进金毛颅骨的缝隙,手腕一撬,再伸手从骨缝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泛着淡橙色光泽的晶核,在裤子上蹭了蹭血迹,递给林默。 “这是一只接近A级的变异兽!” “怎么判断的?” “赤橙黄绿青蓝,从低到高。” “没有紫?” “可能有,但目前还听说有没见过!” 林默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他又隐约听到后院方向传来一阵细弱的叫声。 他绕过被撞穿的铁皮墙,循着声音走到窝棚角落,借着从破洞漏进来的阳光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两只还没睁眼的幼犬蜷缩在一堆破布和干草之间,毛茸茸的小脑袋一拱一拱地互相挤着,发出微弱的嗷嗷声。 旁边的胎盘还带着未干的血迹,脐带拖在干草堆上。 苏婉清跟过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干草,眼睛顿时亮了: “主人,这是那只金毛的幼崽!” 林默点头,看着那两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东西,有些意外。 “胎盘还没干透,应该就是今天。” 苏婉清伸手轻轻摸了摸幼犬的脊背,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 “赚大发了! 变异兽很少有产仔的,幼崽可以驯服! 有个官方安全区的高手就养了一只变异猫,跟主人配合起来能越级杀敌。 这两只要是能养大……” “养。” 林默干脆利落地截断她的话, “你先带着。” “好滴!” 苏婉清眼中母爱泛滥,她小心翼翼地抱起两只幼犬,用背包里备着的破布将它们裹好。 小家伙们可能感觉到了苏婉清的友好,嗷嗷的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在她怀里拱了拱,缩成一团安静地睡着了。 第171章 约见关雪 “大人,情况不妙,东侧巷子里涌出来一大波丧尸,箭矢快压不住了!” 对讲机里忽然传来飞虎队员急促的声音,背景音是复合弩弓弦弹射的闷响和丧尸嘶哑的咆哮。 林默微微皱眉,随后一踏地面,腾空而起。 来到屋顶上,朝四周望去。 街道尽头黑压压一片丧尸正如潮水般涌来。 “我肏,这么多!” 丧尸的数量远超林默的预期。 附近几条街区倾巢而出,数量少说也有大几千。 飞虎队的复合弩虽然箭无虚发,但丧尸实在太多,前排的倒了后排立刻踩着尸体往前涌,防线已经开始松动。 “东西拆的怎么样了?” 林默按下对讲机。 “拆了三分之一!” “不拆了。” 林默果断做了决定,设备一直在这,丢不了,以后再来就是了。 人折在这里就什么都没了。 “所有人停止拆卸,按预案交替掩护撤退。” 对讲机里传来各组组长干脆利落的回应。 飞虎队员们迅速收起扳手和撬棍,背好复合弩,按照事先演练过的撤退队形有序厂房中间聚集。 林默见差不多了,从厂房上一跃而起。 化作残影,将将拆卸下来的设备全部收进空间。 偌大的厂房车间在短短几秒直接少了三分之一的设备! 身影一闪,来到聚集好的队伍旁,确认没有队员掉队之后,抓着众人意念一动,带着他们回到了一号世界。 命令众人去休整,林默又让人给苏婉清安排了个房。 他自己独自来到附近一座巨型仓库。 这间仓库是林默专门让人修建的中转站,专门用来存放转运的物资。 将空间里的机床切割机变压器等等一系列设备一一取出,按类别码放在仓库里。 看着满地的设备,他眉头微皱,盘算着要尽快搞一批二号世界的人过来。 这些现代化设备不是连海县的工匠能玩得转的,组装、调试、操作、维护,每一环都需要有经验的技术人员,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亲自上手。 带着这个念头,他来到连海酒楼,简单的吃了点饭,跟龙清雪交代了几句政务,便再次独自穿越回二号世界。 落脚点还是之前那间厂房,刚一现身,角落里便响起嘶哑的咆哮。 丧尸闻到活人气息,疯狂地从阴影里扑了上来。 林默连看都没多看它们一眼,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一个梯云纵直接踹开铁皮屋顶,稳稳落在房檐上。 下面那群丧尸撞作一团,伸着干枯的手臂朝屋顶徒劳地挥舞。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变异兽级别的威胁之后便不再理会,转身踏着屋顶朝南边机场方向掠去。 下一步,林默打算去找苏婉清的大姐大,关雪,搞清楚军区的布局再偷偷潜入。 他这趟是来搞武器的,不是来跟军区那帮人较劲的。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是众生平等器。 到了机场附近,林默把苏婉清带过来,找了家废弃的哪吒魔饮奶茶店落脚。 “婉清! 你找到关雪告诉她,说有人想跟她做个交易。 用一些情报,换五吨干净水。 如果愿意交易,半个小时内过来见我,过期不候!” “好!” 苏婉清点头应下,独自朝不远处的机场营地走去。 苏婉清一回到机场避难所,几个相熟的队友便立刻围了上来。 她今天的样子太扎眼了。 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和血迹,头发也不再是往日那种打绺结块的邋遢模样,脸上居然还能看出原本的肤色。 末世里哪有人能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除非是发现了矿泉水仓库。 “婉清,你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短发女人最先凑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 “你知道大规模水源了?” 旁边一个年纪稍轻的姑娘凑近了闻了闻,瞪大了眼睛: “你这身上…… 沐浴露? 婉清姐,你该不会是发现某个大型超市的仓库了吧?” 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还有人问她是不是傍上什么安全区的高层了,不然怎么捯饬的这么干净。 苏婉清被她们七嘴八舌地问得有点招架不住,一边随口应付着运气好、碰上个富有的幸存者营地、人家让她洗了个澡,一边挤开人群朝关雪的办公室走去。 来到办公室前。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进”。 苏婉清推门进去,关雪正坐在一张破旧的办公桌后面擦枪,硬邦邦的枪管和机匣拆散了摊在桌上,动作熟练,表情专注。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苏婉清,当看到她这副干净模样后,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挑起了眉毛。 “你这是…… 发现什么大型水源了? 怎么还洗上澡了?” 关雪放下手中的枪管,目光在苏婉清身上从头扫到脚。 苏婉清摇了摇头,走到办公桌前站定: “老大! 不是水源。 是一个富有的幸存者,为了让我回来带个话,主动示好,让我在他那儿洗了个澡。” “带话?” 关雪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警觉, “带什么话?” “对方想跟咱们做个交易。” 苏婉清微微前倾,将林默的条件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让您告知他一些消息,他就给咱们五吨干净的水。” 五吨水。 关雪腾地站起身来。五吨水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一辆洒水车的水量,足够整个机场营地几百人撑半个月。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激动,重新坐下,开始详细追问苏婉清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苏婉清大致讲了一遍,当然把林默能穿越世界的事隐瞒得干干净净,只说对方也有个幸存者基地,规模不算大但很富有,有水有电。 至于对方要打听什么情报,她表示自己不知道。 只是告诉关雪那个男人就在机场外的哪吒魔饮奶茶店里等着,见了面可以当面谈。 第172章 和空姐小队的交易 关雪盯着苏婉清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将手枪重新组装好,利落地插回腰间,朝门外喊了一声,点了几个得力的队员。 片刻之后,一辆改装过的军用越野车从机场营地轰鸣着驶出,朝哪吒魔饮奶茶店方向开去。 哪吒魔饮奶茶店里,林默正翘着二郎腿,悠哉地吃着冰棍。 脚边的地板上已经横七竖八地扔了十几个冰糕棍。 这鬼地方真是热得过分,少说也有五六十度,就算他这后天八段的武者待久了也觉得心烦气躁。 听到屋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林默知道人来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群脸上涂着迷彩的女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女人虽然脸上也抹着几道迷彩,但五官依旧看得出相当精致,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得不像是在末世里摸爬滚打的幸存者。 她穿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身材凹凸有致,腰间别着一把手枪,步伐利落,自有一股军人特有的干练气质。 关雪 而她身后的女人,一个个也都苗条有致,十分有气质,一看末世前就都是空姐! 空姐小队 关雪走进哪吒魔饮奶茶店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默翘着二郎腿吃冰棍的样子,以及地上那一堆冰糕棍。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热浪末世里,全球高温,除了那些大型官方安全区的权贵,根本没人能吃得上冰棍。 最关键的是。 这附近压根就没有电,这男人到底是怎么把冰棍完好无损地带过来的? 关雪在心里暗暗给这个男人打上了“不简单”的标签。 “来了?坐。” 林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随意得像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关雪打量了他两眼,走到椅子前坐下,开门见山地问: “你要和我做交易?” “对。” 林默把手插进裤兜,借着口袋的掩护从空间中又取出一根老冰棍,随手扔给了她。 关雪下意识地接住,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心头一颤。 她低头看着手里这根冒着凉气的老冰棍,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一方面,这冰冰凉凉的东西在这五六十度的鬼天气里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另一方面,林默毕竟是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万一这冰棍里下了毒。 她犹豫了好几秒,见手中的冰棍已经开始融化,包装纸上渗出了细密的水珠,不舍得浪费的关雪最终还是将冰棍递给了身后的女队员。 女队员接过去,飞快地撕开包装,用粉舌轻轻舔了一口。 舌尖传来的冰凉,让她眼睛顿时一亮。 轻轻咬了一小口,她又传给旁边的人。 几个人一人一口,脸上的迷彩都遮不住那种久旱逢甘霖般的满足感。 林默没有理会她们怎么分那根冰棍,又从兜里取出一张军区的大致地图,铺在桌上,指了指上面标注的几处位置: “你以前是军区的人,对这里应该很熟悉吧?” “嗯。” 关雪点头,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地图上。 林默开门见山: “我对军区里的导弹和飞机比较感兴趣,需要知道里面的布局。 同时!赵泰的人马分布在哪几个区域? 武器装备库在什么位置? 他们有没有重火力? 周边有没有埋地雷或设陷阱?” 关雪接过林默递来的地图,指尖点在纸面上,开始逐片标注。 “赵泰的军区正门是火力最密集的区域,两挺重机枪交叉封锁。” 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右移了移, “东侧围墙有一处被炸塌的缺口,已经用铁丝网和沙袋勉强堵上了,同时巡逻也相对松懈。” “武器库在东北角,是个地下防空洞,赵泰安排了一个班的兵力看守。” 她的指尖移到操场区域, “这里有几辆装甲车,车上的机关炮还能正常使用,平时就停在操场上。” 关雪说完又给林默标了机场,燃油库,车库等重要位置,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语气郑重了几分: “赵泰本身就是A级变异人,速度极快,要是正面碰上,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而且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说清楚。 这些情报是我们好几个月前从军区跑出来时的情况,现在里面到底什么样,兵力有没有增加,布防有没有调整,我都不能确定。” 林默点了点头。 他将地图折好收回兜里,然后朝隔壁房间的方向偏了偏头: “水就在隔壁,只多不少!” 刚才苏婉清离开后,他回了一趟主世界,花一万块钱买了三百桶桶装水。 他现在什么身份? 亿万富翁! 分分钟都是钱,没必要自己拿大桶去灌自来水省那仨瓜俩枣。 关雪冲身后的队员摆了摆手,那女队员立刻跑到隔壁推开门一看,随即一脸兴奋地跑回来汇报: “老大,屋里密密麻麻全是桶装水,码得整整齐齐,少说好几百桶!” 关雪见没问题,脸上露出笑意,站起身朝林默伸出手: “合作愉快。 以后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找我。” 林默和对方握了握,然后指了指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苏婉清: “还有一件事。 她,我要带走。” 关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语气也冷了下来: “给我个理由。” “她是自愿加入我的幸存者营地,关队长不会强人所难吧?” 关雪看向苏婉清,后者对着她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 “老大,对不起。 我是自愿跟他走的。” 关雪见苏婉清确实是自愿的,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对了,关队长,我的营地很缺像你们这样的高质量的人才。 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也随时欢迎你们的加入,我那里管吃观察,有水有电。” 关雪这群人毕竟是现代人,见过世面。 如果能送到一号世界去,放到各行各业,应该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关雪的手下听到这话,顿时骚动了起来。 她们纷纷看向苏婉清。 模样干净清爽,完全不像她们一样风尘土土。 有水有电,管吃管住,这条件未免也太好了点! 第173章 洗劫军区武器库 关雪见手下有些心动,脸色一冷,果断拒绝: “感谢你的好意,我们没有加入你们的打算!” 她本能地将林默这番招揽理解成了另一种意思。 管吃管住,有水有电? 那要付出什么代价,可想而知。 此刻她对林默的好感顿时降了一大截,同时认定林默是个色鬼! “行吧!” 林默苏婉清转身出了哪吒魔饮奶茶店,朝军区的方向赶去。 关雪目送着林默和苏婉清的背影消失在奶茶店门外。 她手下几个女队员一边把隔壁房间的桶装水往车上搬,一边望着林默两人的背影,眼神里各自复杂。 有鄙夷,也有羡慕。 人各有志。 有人喜欢自力更生。 有人则喜欢享受当下。 林默带着苏婉清走到一处隐蔽的废弃建筑后方,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意念一动,将她送到了一号世界。 又独自一人重新返回二号世界,朝军区的方向摸去。 他是去偷东西的,不是去打架的,一个人反而更利索。 军区后墙外,林默蹲在一片废旧的建筑后面观察了片刻。 墙角没有暗哨,墙头虽然有电网,但应该并没有电。 关雪说的东侧缺口在前方不远处,但他没打算绕过去。 以他的轻功,从哪进去都一样! 确认没人之后,一个梯云纵,悄无声息地翻进了围墙。 双脚落地时,他已经看到了远处的地下武器库入口。 一扇厚重的铁门紧闭着,门口没有站岗的人。 林默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那扇铁门,铰链粗壮,锁头也是实心的,想要悄无声息地弄开显然不太现实。 想了想,他径直来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板。 过了几息,铁门里传来一个粗嗓门的声音: “谁啊?” “换岗的。” 林默语气随意。 里面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隔了好几秒才回话: “换岗?不是晚上才换的吗?” “老大有事找你,让你过去一趟。” 门里沉默了。 脚步声慢悠悠地靠近门边,然后是铁栓被拉动的声音。 大铁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把95式步枪,上下打量了林默几眼,眉头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怀疑: “你谁啊? 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新来的。” “是吗?” “当然。 不信你看这个……” 林默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前冲,右拳带着后天八段的全力一击直接轰在络腮胡的脑袋上。 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络腮胡的头骨当场塌陷,白的红的溅了林默一袖子。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上还在往下淌的豆腐脑,嘴角抽了抽,将尸体收进空间,甩了甩手上的血。 劲使大了…… 站在门口侧耳听了听,防空洞下面还有动静。 说话声和纸牌摔在桌上的声响混在一起,显然不止一个人。 他来到大铁门前,朝下望,但并没有看到人。 快步窜进入口,将铁门在身后轻轻锁上,顺着楼梯往下摸。 拐过转角,隧道尽头一间亮着应急灯的小房间里,三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桌上堆着几叠皱巴巴的钞票和几个空酒瓶。 其中一个光头正对着隧道入口,抬头的瞬间,从窗口看见了走近的林默,手里的牌停在半空中,一脸警惕地问: “你谁啊?” “新来的。” 林默嘴上应着,脚下已经开始加速。 打牌的三人瞬间反应过来,来者不善! 三人几乎同时伸手去摸枪,但林默的动作更快。 他右手猛甩,三道寒芒破空而出,正是他许久未用过的小李飞刀。 两把匕首精准地贯穿了其中两人的脑袋,第三人却猛地侧身一拧,匕首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只削掉了一大块血肉,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颅骨。 林默心头微凛。 这光头能躲开他的飞刀,实力恐怕在A级。 但他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又是三把匕首连环甩出,封死了光头的前后左右所有退路。 三刀齐中,光头闷哼一声栽倒在牌桌上,鲜血沿着桌沿淌了一地。 林默长出一口气,快步上前将三人的尸体和桌上的枪支一并收进空间。 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防空洞深处再无动静,这才继续朝后面的军火库走去。 防空洞极深,两侧靠墙码着成排的铁架子,上面堆满了一盒盒弹药,枪支却寥寥无几,显然都被赵泰的部队取出去用了。 林默也不挑,将弹药和剩余的几把步枪全部扫进空间,脚步不停地继续往里走。 拐过一个转角,眼前豁然开朗。 一排火箭炮车整齐地停放在巨大的地下掩体中,车身上的迷彩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后面还停着好几辆导弹发射车,修长的导弹弹体斜指天顶,即便蒙着一层薄灰也掩不住那股森然杀气。 “爽!” 林默忍不住低声叫了出来。 有了这批家伙,连海县直接吊打全球。 什么鞑子铁骑,一发导弹下去全部超度,连埋都省得埋。 他一路走一路收,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十辆火箭弹车、六辆导弹发射车、十辆雷达车、八辆自行防空炮、三架察打一体无人机,一百多架自杀式无人机。 外加一批单兵肩扛式防空导弹和反坦克火箭筒,弹药更是不计其数。 整个军区的家底被他一个人搬了个精光。 “好像没有核武器!” 林默转了一圈,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幻想,毕竟大江市郊区的军区驻地规模不小,说不定会有战术核弹头的储备。 但他把武器库的每一个角落都翻遍了,连半地下室最深处的几间独立隔间都撬开看了,只找到一堆早已失效的常规弹头,连一丁点辐射警告标志都没看到。 看来大江市的军区毕竟只是地方驻地,核武器这种级别的战略装备大概率还是集中在几个核心军区,不是他随便摸进一个武器库就能捡到的。 不过也足够速推鞑子水晶了! 出了武器库,林默直奔军区机场。 战斗机同样重要。 第174章 战斗机到手! 穿过几排废弃的营房和一座早已干涸的喷泉广场,机场的铁丝网围栏便出现在眼前。 围栏上挂着早已褪色的警示牌,上面的字迹被风沙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军事禁区、严禁擅入”几个字样。 大门虚掩着,锁头被人砸坏了,就那么随意地挂在铁链上。 显然这里已经被人光顾过了。 林默推开铁门,侧身闪进机场。 跑道上的标线已被黄沙覆盖大半,停机坪的水泥地面龟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网纹,缝隙里钻出几丛早已枯死的杂草。 机库坐落在跑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半圆形钢结构建筑,铁皮外墙在常年的高温炙烤下褪成了惨淡的灰白色。 他走到机库正门前试了试卷帘门的把手,纹丝不动,电动升降装置早就没了电源。 他也不费那个劲,一个纵身跃上机库顶棚,找到检修口翻了进去。 机库内部的昏暗和外面形成了鲜明对比。 阳光从顶棚几个破损的洞口斜斜射入,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陈旧气味。 他的眼睛很快适应了光线,然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三架战斗机并排停在机库中央,机身修长而凌厉,即便蒙着厚厚一层灰,也掩不住那股沉睡的杀气。 他走到最近的一架战斗机旁,伸手抹去机头侧面的灰尘,露出一行斑驳的编号和几个磨损的字母。 机身上的漆面还算完整,但进气口和起落架附近有明显的锈蚀痕迹,座舱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仪表盘落满了灰。 他绕着飞机走了一圈,发现除了轮胎没气,其他地方看起来好像完好无损。 意念一动,将战斗机收进空间。 然后是第二架,第三架。 机库深处的一角还有几辆地面保障设备。 一辆黄色的牵引车,几台移动式电源车,还有一架登机梯和几组工具箱。 他走过去逐一查看,把这些设备全部收进空间,又从角落的柜子里翻出几套备用飞行服和头盔,一并带走。 从机场出来,林默又朝着一旁的车库走去。 那是一栋两层楼高的混凝土建筑,一楼大门敞开着,门口同样没有人看守。 走进车库,里面停了十几辆军用卡车和吉普车,车身都完好无损,但轮胎也都没了气。 深处还有几辆大型客车和几辆装甲运兵车,车身上的迷彩漆在昏暗中几乎融入了墙壁。 逐辆检查了一番,确认稍微保养一下便能用后,便统统收进空间。 最后连角落里堆放的几桶备用机油和几箱汽车零件也没放过。 武器库搬空了,机场也搬空了,眼下整个军区最有价值的东西就只剩燃油库。 林默展开地图扫了一眼,燃油库位于军区的西北角,一座半地下的混凝土掩体。 他收起地图,借着建筑物阴影的掩护朝西北角摸去,最终蹲在距掩体大约两百米的一栋废弃营房后面,探出半边脸朝前眺望。 掩体入口的大铁门敞开着,门口停着一辆军用吉普、一辆油罐车和一辆军用卡车。 有人正忙着把油桶往卡车上搬,油桶砸在车厢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人抬着粗壮的输油管,将管口对准油罐车的注油口,粘稠的燃油顺着管道缓缓灌入罐体。林默的目光从那些搬运油桶的武装分子身上一一扫过。 大部分应该都是普通人,在这五六十度的灼热天气里干体力活,一个个满头大汗,动作迟缓,脸上写满了疲态,有人搬两桶就得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有人干脆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 但油罐车旁边站着的一个魁梧光头大汉却截然不同。 他不光精神奕奕,脸上连一滴汗都没有,怀里抱着一把改装过的砍刀,正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手下干活。 林默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息,便做出了判断。 这家伙绝对是变异人,而且等级不低。 之前那个A级光头已经能躲开他的小李飞刀,眼前这个的气场只强不弱。 硬抢不一定行,一旦出手没能秒杀,枪声一响,赵泰的主力部队几分钟之内就能赶到。 思考片刻后他决定等这帮人把油装好自己走。 靠在墙根底下,听着远处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和光头粗声粗气的吆喝。 光头正扯着嗓子提醒手下小心点,要是着火爆炸了,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手下们连声应下,搬得格外仔细,连角落里几桶封着铅封的特种燃料都被叉车小心翼翼地叉了出来。 搬运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油罐车被灌满之后,武装分子们才三三两两地爬上卡车,车队在掩体前慢吞吞地掉了个头,沿着土路朝军区正门方向驶去。 林默等最后一辆卡车的尾灯消失在土路拐角处,才从营房后面闪身而出,化作一道残影朝油库奔去。 走进油库,十几个大型储油罐整齐地排列在半地下掩体的阴影里,每一个都连接着复杂的管道和阀门,地面上到处都是大片干涸的油渍,空气里还残留着浓烈的汽油味。 然而当他满怀期待的拧开出油阀后,却发现流出来的油就像老年人尿尿一样断断续续。 挨个检查了每个油管,每个都是如此。 林默这才发现这群人竟然把整个油库都给搬空了。 “这他妈的就有点麻烦了。” 林默眉头微皱。 导弹和战斗机需要的不是普通汽油,是特种高密度航空燃料,这种特制燃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有了它,液体导弹才能顺利发射,战斗机才能升空。 现在油库被搬空,这一趟等于白跑。 林默快步走到掩体门口,朝远处望去。 只见刚才那三辆车并没有走远,在远处的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依稀能看见几个武装分子正从卡车上卸下成桶的特种燃油,往楼里搬运。 显然那栋楼可能是赵泰的物资仓库。 二话不说,林默立即朝大楼方向摸去。 一路贴着建筑物的阴影左闪右避,几个明哨暗哨都被他提前绕开,直到摸到楼前,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第175章 甩锅关雪 光头不在,只有几个普通武装分子在楼前干活,一个个搬油桶搬得满头大汗、骂骂咧咧。 林默看了一圈确认没有变异人之后继续往前摸,直到距离那群人只剩百米左右,隔空点穴的距离已经够了,他才停住脚步。 他猛地抬手,一阳指连连点出,无形的指劲精准地打在每一个搬运油桶的武装分子身上。 正在干活的人同时僵住了,保持着弯腰搬油桶的姿势不动了,保持着抬油桶上台阶的姿势也不动了,像一群被按下暂停键的木偶。 林默从阴影中闪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卡车前,手掌按在车厢板上,意念一动,直接将剩下的半车特种燃油全部收进空间。 转身再到油罐车旁,如法炮制,连车带油罐一并消失。 被钉在原地的武装分子们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睛还能转,亲眼看见这诡异的一幕,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 林默没有给他们更多惊恐的时间。 他从空间里抽出匕首,从第一个僵立的武装分子开始,一刀一个,干净利落地割断喉咙。 尸体还没倒地便被他收进空间,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听见匕首划破皮肤的细微声响和鲜血喷溅在尘土上的沙沙声。 处理完楼外的人,他刚收好匕首,大楼的侧门忽然被推开,几个刚卸完燃油从楼里走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看到站在空荡荡停车位上的陌生男人,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林默手中的匕首化作几道寒芒,小李飞刀精准地钉入每个人的咽喉,几人捂着脖子无声地栽倒在地。 他将尸体全部收进空间,跨过门槛走进大楼。 顺着走廊找到物资仓库的位置,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林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成排的铁架上码满了刚搬进来的特种燃油桶,铅封完好,标识清晰,数量比刚才油罐车上的只多不少。 显然是赵泰长期储备的存货,全囤在这里了。 他没有客气,将整个仓库的所有燃油全部收进空间,连铁架子都没留下。 做完这一切,他化作残影窜出大楼。 临离开前瞥见楼前停着的七八辆军用吉普,想了想,又折回去将吉普也一并收入空间。 光头刚从老大赵泰的房间里出来。 他关上门,眼中满是艳羡,边走边小声嘀咕: “大嫂的吊带肉丝可真带劲,什么时候我也爽一把。” 咽了口唾沫,挠了挠瘙痒,他大步朝一楼走去,打算视察视察手下干活的进度。 然而当他来到一楼仓库,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仓库里空空荡荡,刚才还堆得满满当当的铁架子全没了,连一张破纸片都没留下。 他张大嘴巴在原地转了一圈,快步冲出楼外。 油罐车没了,军用卡车没了,连停在楼前的那七八辆吉普也统统消失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眼前还是一片空旷。 前后才多久,而且从头到尾一点动静都没有,难不成是手下这群废物集体叛变了? 这是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 毕竟军区是他们的地盘,门口还有站岗的,如果有人摸进来,按理说早该被发现了。 但当他低头看到地面上零星滴落的血迹时,这个念头瞬间被推翻。 血迹显然是刚凝固的,灼热的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光头盯着地上的血迹,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又绕着大楼转了一圈,连个多余的脚印都没找到。 搬走了好几辆车的油料,杀了那么多人,居然连一丁点像样的痕迹都没留下。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他攥着对讲机犹豫了好几息才按下通话键。 赵泰的脾气他最清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负责看守物资的队长头一个倒霉。 但瞒是瞒不住的,这么大一批物资凭空消失,迟早得捅到老大那里。 他硬着头皮把情况报了上去,听筒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赵泰低沉的声音: “你在原地等着。” 不到几分钟,赵泰便带着几个亲信大步流星地赶到油库。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油库和停车场,又让人去武器库查看。 派去的人很快便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色煞白: “老大! 武、武器库也被人搬空了! 守库的几个弟兄全不见了,现场只有几滩血,连具尸体都没留下!” 赵泰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了几下,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光头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抡起蒲扇大的巴掌劈头盖脸地抽下去。 “你他妈是怎么守的! 啊? 老子把仓库交给你,你就给老子守成这样? 东西呢? 人呢? 谁干的? 你说!” 光头被抽得眼冒金星,嘴角淌着血却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等赵泰打完,他连滚带爬地开始调查,从武器库查到燃油库,又从燃油库查到仓库,把整个军区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几滩血迹之外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他重新蹲回油库门口,烦躁地抓着头皮。 —脑袋上那层刚被赵泰揍出来的青包还火辣辣地疼。 这时一个手下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开口: “哥,这一片实力最强的也就是关雪他们了吧? 而且她之前被老大追杀过,跟咱有过节,会不会…… 是那娘们干的?” 光头闻言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其实觉得不太像,关雪的队伍他交过手,没这么干净利落,也不可能摸进军营干掉好几个看守还不留痕迹。 但他已经没别的线索了,再在赵泰面前说找不到人,下一个被捏碎脑袋的就是他自己。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对那个手下点了点头: “有道理。 这附近除了她,没人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回到赵泰面前时,他已经换上了一副笃定的表情: “老大,查清楚了。 是关雪那娘们干的。 这一带除了她没人有这个本事,也没人有这个动机。 八成是因为之前结下的梁子,那娘们怀恨在心,摸进来报复。 您想想,她要实力有实力,要动机有动机,时间也对得上,不是她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