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刑警老公,陆队人前请装不熟》 第1章 :相亲,闪婚领证 “温小姐,你今年二十六岁,年纪不小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坐在对面的相亲男,微微抬起下巴,眼里满是傲慢和优越感,“我月薪五千,婚后给你两千每个月,但你要辞掉工作,我妈身体不好,你需要半年内怀上孩子,我们家三代单传,必须生儿子。” 温清梨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一顿,“你家有皇位要继承?” 相亲男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唇角勾起高高在上的笑意,“我们家马上就要拆迁了,至少三套房打底,你嫁进来,直接可以当包租婆,能嫁给我,你可以跨越阶层。” 温清梨差点气笑,她半点不留情面的回怼过去,“王先生,现如今保姆市场都不止两千一个月了吧?就你这脑子,我建议先去挂个精神科看看。” 她拿起包,准备起身离开。 相亲男恼羞成怒,“装什么,你这副清纯长相,一看就是捞女,年轻时没少被有钱男人玩吧,现在年纪大了,成滞销货了,就想找我这种老实男人接盘……” 话没说完,一杯温热咖啡,直接泼到了他脸上。 “嘴这么臭,好好洗洗!” 不顾相亲男愈发阴沉的脸色,温清梨快步离开。 快要走到咖啡厅吧台前时,看到了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衣裤,短发利落,轮廓冷锐,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硬汉气息。 看清男人长相的一瞬,温清梨狠狠一怔。 是陆峥。 她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一直默默关注的人。 两人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他应该认不出她来了吧。 许是觉察到了她的视线,男人接过店员打包好的咖啡后,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温清梨连忙垂下蝶翅般的长睫,心慌意乱的离开。 走出咖啡厅,她准备拦出租车,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温清梨。” 温清梨的心脏,猛地一跳,就连呼吸都不由得收紧。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陆峥沉步朝她走来。 他比高中时还要高,估计一米九了,宽肩窄腰,英俊冷锐。 扑面而来的糙帅气息,荷尔蒙爆棚。 温清梨脸上露出轻浅笑意,“陆峥,好久不见。” 陆峥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漆黑深眸注视着她白皙娇美的小脸,“你刚刚,在相亲?” 温清梨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难堪。 她没想到今天相亲会遇到奇葩普信男,她还是第一次泼人咖啡,实在是被气到了。 面对多年未见的暗恋对象,温清梨实在不知要跟他说什么,她正想着要怎么结束这场尴尬的相遇时,男人低沉好听的嗓音再次响起,“你想结婚吗?” 温清梨愣住。 澄澈的杏眸微微睁大,鹅蛋小脸上满是震惊,“你…说什么?”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眼神漆黑深邃,“我也时常被家里逼着相亲,如果你跟我一样面临这样的处境,我们可以结婚。” 温清梨有些不可置信,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他提出跟她结婚,这么突然的吗? “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几乎他话音刚落下,她就点头,“我愿意。” 耳廓瞬间红透,心里懊恼不已。 她就不能矜持一点吗,搞得她好像早就想要嫁给他一样。 陆峥拿出手机,点开电子版体检报告,“这是我的体检报告。” 温清梨后知后觉地拿出自己手机,也将自己的电子版体检报告拿给他看。 各自看完后,陆峥垂眸看向她,“你对婚姻,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温清梨贝齿轻咬唇瓣,“应付家里人,不对外公开,可以吗?”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 温清梨,“你呢,有什么要求?” “我是刑警,工作性质特殊,平时出任务比较多,加班熬夜更是家常便饭。我希望婚后能够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只在双方家长有要求时,陪对方出席。” 温清梨秒懂。 相敬如宾,互不干涉,潜台词是他不需要爱情。 她勾唇,得体一笑,“其实,这也是我理想中的婚姻状态。”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沟通好了闪婚事宜。 陆峥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带身份证了吗?” 温清梨轻轻点头,“带了。” “我们现在去民政局。” 温清梨指尖一麻,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 现在…就去领证结婚? 第2章 :出现案情,她超厉害 二十分钟后,两人开车到了民政局。 拍照、填资料、审核、签字、宣誓,整套流程一气呵成。 很快,两人手中就各自多了一个红本本。 温清梨脑子还有些晕呼呼,感觉不太真实。 可是翻开结婚证,上面的照片,又是她和陆峥。 尽管他一脸冷肃凌厉,不苟言笑。 就连拍照的工作人员,都反复问了他三次,你真是来结婚的? 温清梨还是有些压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和激动。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陆峥道。 温清梨连忙摆手,“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顿了顿,忍不住问,“你是来霖城出差的吗?” 他虽是土生土长的霖城人,但在京北上完警校后,分配到了另一座城市当刑警。 这些年,她一直关注着刑侦圈。 他常年扎根一线,屡破大案,屡次立功,是刑侦界的传奇。 “我调回霖城刑侦队了。” 几乎在他话音刚落下,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老大,城郊青峦山发现一具高度腐败的女尸……” 陆峥剑眉一凛,“地址发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陆峥看了眼温清梨,语气急促道,“队里突发命案,我得立刻赶去现场,回头再联系你,再见。” 他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拉开车门,发动引擎,不过几秒,车子就疾驰而去。 温清梨看着消失在视线的越野车,还来不及回过神,手机铃声同样响起。 “小温,发生命案了,你来趟警局。” 温清梨是霖城大学的美术老师,也是警局特聘的画像师。 局里有特殊案子时,都会给她打电话。 温清梨深吸口气,将结婚证小心翼翼放进包包最里层,打车前往警局。 …… 青峦山。 陆峥赶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抬出来,放到了防水勘验垫上。 报案的是几个组队进山探险的大学生,其中一人不小心脚下打滑,顺着陡坡滑落山坳底下,正巧与腐尸来了个亲密接触,吓得立即报了警。 法医进行了初步勘验,“陆队,死者是女性,从骨骼和身形判断,年龄大概在二十三至二十六岁之间。” 深山阴凉潮湿,加上野兽啃噬破坏,死亡时间,至少半个月以上。 “死因是扼颈造成的机械性窒息,确定是他杀抛尸。” 陆峥亲自询问几位大学生的证词,确定没问题后,沉声吩咐,“许岩去排查近二十天霖城及周边,23至26岁年轻女性失踪报案记录,走访这片深山周边村落,常来爬山探险的驴友,查近期有没有陌生车辆,可疑人员进山。” “周凯负责扩大勘验范围,以尸体发现地为中心,把整片山坳,周边树林,陡坡路径全部仔细排查。” 说罢,看向何法医,“DNA送检,最快多久出结果?” 何法医回道,“常规对比入库,最快也得24小时。不过不用等DNA,我们警局有个顶尖画像师,水平业内数一数二,我等下就会把死者颅骨轮廓,身形骨架,残留毛发,脸型基础特征,还有现场拍摄的多角度高清照片全部整理好,传回刑侦技术室。” “以她的能力,最多一小时内,就能画出死者生前样貌。” 周凯一脸难以置信,“尸体都腐烂成这样,还能画出生前样貌,这画像师怎么着也是从业几十年的资深老专家吧?” 何法医摇头,“人家才二十六,还是个年轻姑娘。” 周凯明显不信,“何哥,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何法医,“我以前也不信,但后来真被人家能力所折服,等你们回警局看到后就知道了。” …… 市刑侦队。 死者高清照片,传了回来。 科室几名年轻女警只匆匆扫了一眼,就下意识别过脸,脸色微微发白。 照片里尸体高度腐败,面目毁损严重,还带着野兽啃咬过的痕迹,视觉冲击力极强,让人压根无法直视。 “天哪,面目全非,真是太吓人了。” “我盯着多看两眼就寒毛竖起,更别说还原长相了。” 温清梨走进科室,坐到画板前,细白指尖握住绘图笔,看向投屏上的照片。 澄澈杏眸,沉着冷静,带着工作时的专注与认真。 她用的是颅面骨基准定位法,先标定死者眉弓,颧骨,下颌角,鼻基底四大骨性支点,再用颅相复原触剖学推演出原本骨骼轮廓。 几名年轻女警员站在温清梨身后,见她一点点勾勒出死者生前轮廓样貌,全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到一个小时,温清梨就将死者原本样貌画出来了。 系统录入后,显示对比成功。 死者竟然是—— 第3章 :主动自首,断崖式分手 死者竟然是温清梨任教的霖城大学在读研究生,林薇薇。 林薇薇失联已经有十六天,学校已经报了案,一直毫无头绪。 陆峥看着传过来的死者画像,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欣赏,片刻后,他沉声吩咐,“立刻联系死者家属,上门做身份确认,同时调取林薇薇生前行踪,社交关系,全面排查仇杀、私人恩怨和情感纠纷。” 留了队员在山里继续勘验现场后,陆峥带人去了霖城大学。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了温清梨。 温清梨正在跟闺蜜明棠说话,看到陆峥后,连忙避开视线,装作不认识他的样子。 想到她领证前提出,在外要装作不认识,陆峥收回准备打招呼的手。 陆峥带着周凯大步往前走去。 温清梨眼角余光看向陆峥。 他英俊冷锐,正气凛然,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 他应该是来霖大调查案情的,步履匆匆。 “清梨,那个男人我看着咋有点眼熟呢。”明棠用手肘轻轻戳了下温清梨手臂。 明棠是她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毕业后和她一同在霖大任教。 只不过温清梨教画画,明棠教音乐。 “我想起来了,他是高中时你们班的陆峥吧!” 陆峥当年在一中是风云人物,不仅长得帅,成绩好,打篮球也是一绝。 温清梨点点头,“是他。” 明棠撇了撇嘴,“他还是跟上学时一样高冷,看到老同学连声招呼都不打。” 温清梨,“……” 领证前,她的要求是人前装不熟。 “你知道吗,当年校花白初雪大学时期,跑到京北追求过陆峥,听说两人交往过,后来白初雪出国,陆峥没能挽留住,说到底,陆峥还是家世底子差了点,如果他是富二代的话,白初雪肯定不会跟傅闻舟出国。” 提到傅闻舟,明棠看向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温清梨,“要是你当初答应傅闻舟的追求,也没白初雪什么事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 明棠拿出手机,点开高中校友群,“下周校庆,你看到通知了吧?” 温清梨点头,“看到了,我跟班长说了,会去参加。” “你肯定没看群,白初雪和傅闻舟在群里回复了,他俩下周回国,也会参加校庆。” 温清梨呼吸,微微一滞。 如果白初雪下周也去参加校庆的话,肯定会跟陆峥相遇。 陆峥会后悔,今天这么匆忙地跟她领证吗? 一时间,温清梨情绪有些复杂。 …… 陆峥和周凯走访了林薇薇的三名室友。 “林薇薇性子有些傲,平时她喜欢独来独往,跟我们接触不多。” “每个周末她都会出去不回宿舍,我们问过她交男朋友没有?她说没有。” “不过有次,我在学校小树林,看到她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后来我问她,她说是她哥哥。” 陆峥记下有用信息后,又去了趟林薇薇导师顾淮远那里。 顾淮远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 “林薇薇家里条件不好,从大山里走出来,学习成绩优异,只不过平时性子有点孤僻,喜欢独来独往,我倒是没听说过她跟谁结过怨,这些天一直联系不上她,我和学校领导都十分担心。” 陆峥不动声色扫视办公室四周,声音沉稳冷冽,“林薇薇失联后,最先发现不对劲,且向警方报警的是顾教授?” 顾淮远点了点头,“对,那天我们约好,做最新项目核验,可我等了一上午,她都没有过来。连着几天打电话都没人接,发信息也没人回,我身为导师,实在是担心,才会报警。” 陆峥问完,和顾淮远握了下手,“感谢顾教授的配合,后续有疑问我再联系你。” 从顾淮远办公室出来,陆峥朝楼下走去,经过一间教室时,听到了女人轻软柔和的嗓音,“我们画静物素描时,明暗交界线一定要卡实……” 陆峥下意识朝教室里扫去,他看到了温清梨的身影。 她站在黑板前讲课,身上穿着米白色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白优美的脖颈线条。 讲到自己专业知识时,原本清丽柔和的五官,变得鲜活灵动起来。 讲完,她微微抿了下唇瓣,唇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 “陆队,你在看什么?”周凯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们现在去趟学校监控室。”陆峥迅速收回视线,快步下楼离开。 温清梨似乎察觉到什么,她朝教室后门看了眼。 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 陆峥在学校监控室里,查到林薇薇失踪前一天,有个年轻男人来到学校女生宿舍楼下,林薇薇下楼后,两人一起进入了小树林。 小树林里没有监控,看不到两人发生了什么。 但那天晚上,林薇薇没有再回女生宿舍。 “迅速去查这个人。” 刑侦队,会议室。 陆峥将查出来的资料,投放到大屏幕上。 纪川,男,二十五岁。 和林薇薇是老乡,纪川初中没上完就辍了学。 这些年,他一直在霖城打工。 白天在工地干活,晚上跑外卖,全年无休。 最关键的,他赚来的钱,全都转给了林薇薇。 林薇薇的死,纪川嫌疑很大。 陆峥正要安排人将纪川带回局里,一名警员快步走过来汇报,“陆队,有个叫纪川的男子,过来投案自首。” …… 陆峥沉步走进审讯室,黑眸冷肃威严。 纪川双手铐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满脸胡腮,眼底血丝密布,整个人瘦得脱了形。 看到陆峥过来,纪川沙哑着嗓音,悲痛欲绝道,“警官,是我害死了林薇薇!” 陆峥坐到纪川对面,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你为什么要杀害她?” 纪川胸口剧烈起伏,情绪陡地变得激动,“因为她该死!她就是个爱慕虚荣的贱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说着,他又嘲讽的大笑起来,“我真他妈愚蠢,竟被她骗了整整十年!” 待纪川发泄完情绪,陆峥才沉声开口,“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 纪川闭了闭眼睛,声音沙哑道,“警官,能给我一支烟吗?” 陆峥递了支烟过去,替他点上火。 纪川抽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他仰起头,像是陷入久远的回忆,“我和林薇薇是一个村长大的。” “她家重男轻女,上初中时,她爸妈就想让她退学。她天天找我哭,有一次还跑去跳河……我怕她想不开,就跟她说,我退学,出去打工供她。” 他说到这里时,没夹烟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握成拳头,指关节泛起了白。 “那时,我才十五岁。” …… 温清梨下班后,回到教职工宿舍。 她把结婚证从包包最里层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正气冷厉,不苟言笑。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下一秒,又好似被烫到一般,飞快收回手。 细白贝齿轻咬唇瓣,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嫁给了暗恋多年的男人吗? …… 审讯室里。 纪川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掉下来烫到手背,他却浑然不觉。 “我干过服务员、洗碗工、进工厂打螺丝、修车、扛水泥……一天打三份工,省下来的钱,全都给她了。” 他喉咙发紧,声音颤抖,“她读完高中,考上霖城大学,我真的替她高兴。她答应过我,上完大学就结婚。” “结果呢,她又考上了研究生,没办法我只能继续供她上学。可我万万没想到,她学历越高,越是嫌弃我,觉得我配不上他。她不仅断崖式提分手,还骗光了我身上唯一的积蓄。” 回忆到伤心的地方,纪川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哆嗦,“我妈感染传染病,来霖市住院,需要一笔钱,我求林薇薇还钱,可她不愿还。我妈最终没能救回来,这边需要火化才能带走,我抱着我妈的骨灰盒,连回老家的路费都没有。” 陆峥漆黑深眸微微眯起,“所以,你就杀了她?” “不是,我那时还没想过杀她,是她跟着我回了出租屋后,做出了一个让我怒火中烧,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她的举动——” 第4章 :凶手另有其人,深夜来找她 林薇薇直接抬手,把他母亲的骨灰盒,狠狠砸到了地上。 骨灰撒了一地! 她指着他的鼻子怒骂,“纪川,你就是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你一个初中没读完的农村穷小子,满身灰泥,凭什么痴心妄想攀附我这个研究生?” “我已经熬出头了,有学历,马上还有体面的工作,前途一片光明,而你,永远只是底层打工人,跟我不是一个世界。” “这么多年,我跟你在一起,陪你睡过,你应该知足,不要再死缠烂打,耽误我的前程。” “你若是再敢威胁我,我就去警局报案,说你强奸过我!我有条内裤还没洗,上面沾着你的罪证,你不想坐牢的话,就远离我的世界!” 那一刻,他才彻底看清林薇薇的真面目。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在林薇薇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恨,恨自己的恋爱脑,恨自己的无用。 更恨林薇薇的冷血无情,她怎么羞辱他都可以。 可是她不该砸碎他母亲的骨灰盒。 纪川的情绪,陡地变得激动起来,回想起那样的画面,他仍然气愤不已。 “我狠狠甩了她两个耳光,她没站稳,摔倒在地,我揪住了她头发,将她的头,用力往地面上砸。” 当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付出、卑微、被甩,所有情绪爆发。 她怎么能这般践踏他的真心与尊严? 没有他多年的付出,她能成为研究生吗? 她凭什么摔碎他母亲的骨灰盒? 他在她面前,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她渐渐停止挣扎后,我的理智才回归,当时我吓得魂都没了,不敢再面对她,夺门而出了。” “过了很久,我才浑浑噩噩回来,那时天快亮了,屋子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我伸手碰了碰她,身体早就凉透了,浑身也开始变发硬、变僵,我知道,她死得透透的了。” “我看着她躺在地上,那张脸,还是我以前捧在手心里疼的样子,可我一想起她砸我妈的骨灰盒,指着我鼻子骂癞蛤蟆,我就又恨又气。当时我脑子是彻底乱了,我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脸,于是拿刀毁她的容。” “做完这些,第二天深夜,趁没有人注意,我将她抛尸到了青峦山。” 纪川所描述的抛尸地点,和警方现场发现尸体的现场,完全吻合。 但—— 林薇薇最终的死因,是机械性窒息死亡。 也就是说,纪川离开出租屋时,林薇薇还活着。 真正的凶手,是在纪川离开后进来捂住她口鼻,扼颈导致缺氧窒息死亡的。 …… 一直忙到深夜,陆峥才从警局离开。 看到车子副驾驶放着的结婚证,他才猛地想起,自己今天结婚了。 他拿起结婚证看了眼。 跟他合照的女人,白皙清丽,娇软动人。 看着一点也不像二十六岁,倒还像个大学生。 分开得急,他还没有问她要联系方式。 陆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校友群。 群里消息已经99+了。 还有不少人@了他。 陆峥没兴趣看,正准备点开群成员,就看到有人@了一个微信名叫‘小梨子’的人。 「@小梨子快看快看!这次咱们一中校庆,傅闻舟也要回校参加。」 「@小梨子你一直不结婚,是不是在等男神傅闻舟回国啊。」 陆峥指尖停在屏幕上,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傅闻舟。 隔壁班的同学,曾经一中的风云人物。 陆峥点开小梨子微信,看了眼她的朋友圈。 三天可见,最新发的朋友圈是转发了一条霖大的校讯通知。 小梨子应该就是和他闪婚的妻子,温清梨。 他申请了添加好友。 …… 温清梨备完第二天课程的教案后,去洗了个澡。 她窝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消息提示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她下意识点进去,视线落在申请人备注上:只有一个单字母Z。 头像是男人站在巍峨山间的侧影,深色冲锋衣,身形挺拔孤冷,即便隔着照片,都能让人感觉到生人勿近的气息。 温清梨心脏,重重一跳。 她没想到,陆峥会主动申请加她好友。 她怔怔地盯着他头像,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忽然想起高中时,班长建了微信群,她好几次都想要主动申请加他,可是又不敢。 那种酸涩的纠结与拉扯,十分折磨人。 她深吸口气后,轻轻点了通过。 看着安静的对话框,她斟酌半天,小心翼翼敲过去两个字: 「你好。」 消息发出去,屏幕静静定格,迟迟没有等来回复。 温清梨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失神间,微信顶部又弹出提醒,一中校友群有人@了她。 她点进群,看了眼刷屏的信息,全是围着她打趣,还不停提起傅闻舟的名字。 她心里不由得一慌,生怕陆峥误会。 她连忙点开陆峥微信,想要跟他解释。 可转念想起他婚前的要求。 相敬如宾,互不打扰。 她心里清楚,他要的是一场互不牵扯,只为应付双方家长的形式婚姻。 她如果主动凑过去解释,会显得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温清梨正准备退出聊天框,男人的信息发了过来。 Z:「在学校宿舍?」 温清梨心脏好似漏了半拍,她盯着信息看了几秒,一字一句,斟酌着敲下回复: 「明天有早课,就没有回自己公寓,今晚住在学校教工宿舍。」 消息发送成功,对话框再次陷入安静。 温清梨放下手机,身子往沙发里陷了陷。 她真有些恼火自己的不争气。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会被他的一举一动,牵扯到情绪。 片刻后,她又重新拿起手机,想要问他是不是有事找她? 还没来得及发送,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一串陌生的号码。 温清梨预感到是谁打来的电话,她呼吸几乎停了一拍。 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轻轻喂了一声。 “我是陆峥,我在你们教工宿舍楼下,如果方便的话,麻烦你下来一趟。” 他在楼下? 温清梨连忙跑到窗户边,朝楼下看去一眼。 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辆停着的黑色越野车。 第5章 :暗恋的心酸,工资卡交给她 “好,等我几分钟。” 温清梨换下睡衣,穿了件嫩绿色薄衫,高腰牛仔裤。 她拿出润唇膏,轻轻涂抹在唇瓣上。 站在镜子前,确定没问题后,才出门。 她小跑着下楼,楼梯间光线昏暗,她步伐轻盈,唇角含笑。 曾经幻想过无数次,有一天他会出现在她的宿舍楼下。 没想到十年后,终于实现了。 虽然无关爱情,但她还是很满足,很开心。 …… 陆峥坐在越野车上,冷白腕骨搭在降下的车窗上,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夹了根香烟,缭绕烟雾中,他轮廓显得讳莫如深。 他脱了黑色冲锋衣外套,里面一件军绿色t恤,手臂肌肉线条结实硬朗,看着极具力量感。 从温清梨的视线看过去,他轮廓削瘦,鼻梁高挺,薄唇性感。 “陆峥。”她轻声唤他。 陆峥侧头看向温清梨,“你来了。” 温清梨嗯了一声。 陆峥连忙下车,替温清梨打开副驾驶车门。 温清梨坐车上后,看向陆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吗?” 陆峥也在看温清梨,她卸了妆,皮肤愈发显得白净细腻,一头乌黑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整个人看上柔美又恬静。 陆峥掐熄烟蒂,嗓音低沉,“陪我去吃点东西。” 温清梨微微拧起秀眉,澄澈的杏眸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关心,“这么晚了,你还没吃东西吗?” 陆峥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几乎一整天都在想案子的事情,完全忘了吃饭这回事。 看着他眼底淡淡的倦意,温清梨心里有些心疼。 她深知,他们一线刑警人员有多辛苦。 有时忙起来,连觉都没得睡。 “学校后门有家老字号牛肉面馆,味道还不错,二十四小时营业。” 陆峥按照温清梨的指示,开车前往学校后门。 到了牛肉面馆,温清梨轻车熟路走到柜台前,点了一碗招牌牛肉面。 “多加码子,微辣,不要放香菜。” 买完单,她拿着号码牌,坐到陆峥对面。 陆峥颀长的身子,原本略显散漫的靠着椅背,看到温清梨过来,他连忙直起身子,黑眸微眯,“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 温清梨心脏,猛地一跳。 她在高中时,就知道他不吃香菜了。 那时候她有点婴儿肥,很爱吃食堂的红烧排骨,每次中午一放学,就会拉着隔壁班的明棠跑去食堂。 等她买完排骨,就会四处搜寻陆峥的身影。 每次她都会悄悄坐在离他不远处的隔壁桌。 眼角余光,会悄悄打量他吃的菜。 他不爱吃香菜,不爱吃太辣的东西,吃面喜欢吃牛肉面,有轻微的洁癖,桌面、衣服,永远整洁,用过的东西,会摆放在固定位置。 他思考时,会下意识指尖轻叩桌面,眉峰微蹙,小小年纪,就习惯情绪不外露。 敛下眼底的情绪,温清梨语气软软地开口,“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吃香菜,是我自己不爱吃,就顺手按我平时的口味给你点了。” 她放在桌下的细白指尖,轻轻绞在一起。 生怕被他发现,她暗恋他多年的小心思。 陆峥黑眸幽沉,“我跟你口味一样,不喜欢吃香菜。” 温清梨唇角勾起轻浅的笑意,“你快吃吧。” 陆峥吃了几口后,嗓音低沉的问,“你认识林薇薇吗?” 温清梨愣了一下。 终于明白,他今晚为什么会突然过来找她了。 原来是因为工作上的事。 “我听说过林薇薇的名字,但没有见过她本人。” 陆峥若有所思道,“那你认识林薇薇的导师,顾淮远教授吗?” 温清梨点了点头,“认识,顾教授和他老婆苏教授,是我们学校的优秀教授,也是模范夫妻,但是——” 陆峥放下筷子,“但是什么?” “前段时间,苏教授流产,我去医院探望,走到病房门口时,听到她和顾教授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苏教授说他对不起她。” 陆峥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他们其实并没有表面那么恩爱,是不是?” 温清梨秀眉微蹙,“我也不敢乱揣测别人的私事,只是凭着平日里的观察,有感而发。以前苏教授爱顾教授多一点,她心思温柔,事事都迁就他,为家庭,为事业付出了很多,就连评优秀教授的名额都让给他。” “可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就明显感觉出不对劲了。苏教授慢慢变得沉默寡言,上课也时常走神,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其他同事私下里议论,说是为了孩子的事,毕竟两人四十多了,还没能怀上孩子。” “直到前段时间流产,我看到苏教授情绪爆发,顾教授应该是做了让她特别伤心的事情。” 店内暖黄的灯光落在温清梨干净柔和的小脸上,他能感觉得出来,她是个心思十分细腻又敏感的人。 他朝她点了点头,认真道,“谢谢。” 温清梨被他看得心头,轻轻一跳,连忙垂下长睫,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不用谢的,我也只是说了些平时看到的小事而已。” 两人没有再多说案情相关的话题。 陆峥吃完面,送她到了宿舍楼下。 温清梨解开安全带,打算推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车门锁着。 她微微一怔,疑惑地侧过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 陆峥没有看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是我的工资卡,所有收入、津贴、奖金,全都在里面。” “以后,交给你保管。” 温清梨呼吸,微微一滞。 “不、不用的。” 他将卡塞到她手中,又拿出一张纸,写了小区名称和楼栋门牌号。 “市中心的大平层,是我母亲早年留给我的婚房,全款付清,等办完这个案子,我去加上你的名字。” “地址、门锁密码,都写在上面了。” “以后,这是我们的家。” 第6章 :亲密接触,发现可疑点 夜,深。 宽大软榻上,男人双臂撑到她身子两侧,额头滑落的汗,滴到她雪白起伏的胸口上。 两人视线交汇的一瞬,像是有密密麻麻的电流从她四肢百骸划过。 她呼吸之间,全是男人身上蓬勃强劲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我要开始了,疼的话,告诉我。” 她清丽的小脸爬满红晕,细白双腿,轻轻缠住他。 他低头吻上她的一瞬,她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嗯……” 小腹收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娇软的轻哼。 就在这时,她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漆黑一片,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哪里有男人的影子? 打开壁灯,温清梨面红耳赤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脑海里浮现出陆峥劲瘦的窄腰,以及挺翘的屁股。 不是,她究竟在乱想些什么? 才领证第一天,晚上就将人家当成了春梦素材。 温清梨羞恼地捶了捶自己脑袋,感觉到身体的黏腻,她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她有些睡不着,打算走到阳台上吹吹冷风。 一出去,她就看到楼下停着的黑色越野车。 陆峥他还没有离开? 最近早晚温差大,怕他冻着,温清梨回房间拿了条薄毯。 …… 咚咚。 敲车窗的声音响起。 陆峥趴在方向盘上,他并没有睡着,脑子里还在想着林薇薇的案子。 降下车窗,一张软白柔美的小脸,映入眼帘。 女人看向他的杏眸,漆黑澄澈,水汪汪的,不含半分杂质,看着莫名让人心头一软。 “陆峥,你怎么还没回去呀,夜里凉,我给你拿了条薄毯过来。” 看着她干净透亮的眼底,陆峥冷峻凌厉的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你怎么还没睡?” 她小脸有点泛红,“睡了一觉醒过来了。” 当然不敢告诉他,她做了有关于他的春梦。 陆峥接过薄毯,上面带着洗衣液的淡淡清香,跟她身上的味道一样好闻。 “你这会儿有睡意吗?” 温清梨摇了摇头,眉眼温顺,“没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峥敛了敛神色,嗓音低沉磁性,“我想悄悄去趟顾淮远办公室,能不能拿到钥匙?” 温清梨微微拧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我去趟安保科。” 陆峥黑眸半眯,“你不怕被查到受处分?” 温清梨抬眸看向他,小脸白净软和,语气笃定又信赖,“我信人民警察。” 陆峥唇角几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她可真乖。 温清梨带着陆峥去了安保科,她示意陆峥等在外面。 值班的大叔,和温清梨比较熟,得知她办公室钥匙丢了,来拿备用钥匙,没有半点多疑,示意她自己去储物柜里自取。 温清梨取走自己办公室钥匙后,又找到顾淮远办公室的钥匙。 二人一路轻手轻脚,朝着办公楼走去。 温清梨还是第一次做坏事,心脏有些怦怦乱跳。 没走多远,一道刺眼的手电筒光突然扫了过来。 “谁在那边?” 温清梨听到巡逻保安的声音,下意识拉住陆峥手腕,快步往前走去。 “站住,别走!” 保安追了过来。 温清梨心头一慌,她拉着陆峥闪身躲进了一个只能容纳两人的窄墙里。 窄墙外面有棵大树,是比较容易忽视的盲区。 温清梨慌里慌张地探头看着外面,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将男人身子按到了墙上。 位置太过狭小,她整个身子,几乎全都贴到了他身上。 纤长浓密的羽睫轻轻颤动,秀挺鼻梁下的嫣红唇瓣,微微张启。 呼出来的气息,温热香甜。 陆峥视线,从她小脸移到胸口。 那里的柔软,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 如此近距离的相贴,他浑身肌肉不自觉地紧绷。 小腹腾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 “陆峥,保安走了,我们出去吧……” 话没说完,发现自己柔软的胸口,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了男人身上,她瞪圆了澄澈的杏眸,心跳一下子就乱了。 “对不起陆峥,我、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 陆峥看着她宛若蝶翅般颤动的长睫,眸色深暗,喉结微微滚动,“我们是夫妻,你可以占我便宜。” 温清梨,“……” 晚上春梦梦到的画面,也可以吗? …… 两人走进顾淮远的办公室后,温清梨将门关上。 陆峥戴上手套,拿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 他迈开修长双腿,走到一整面墙都是柜子的书柜前。 温清梨轻手轻脚地跟在陆峥身后,小声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陆峥拿着手电筒扫了眼书柜,“你看这两扇柜门的漆面,色泽深浅不一。” 温清梨点了点头,“确实有点不一样。” 陆峥又抬手指了下书柜上方摆着的文学典籍,“我白天过来时,发现这套书中,少了其中一册。” 温清梨杏眸里露出赞赏,“不愧是刑侦队长,眼睛就是尺。”白天才来一次,就发现了异常之处。 陆峥蹲下身,开始仔细查看。 温清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刀削般冷峻凌厉的轮廓,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真没错。 没有盯着他看太久,温清梨也开始蹲下身子,仔细寻找起来。 澄澈的杏眸,扫过柜门缝隙,忽然,她看到了—— 第7章 :共处一事,抓捕凶犯 柜门缝隙里,卡着一小截豆沙色断指甲。 指甲边缘有些细微磨损,色泽柔和自然,应该是人类自然生长的指甲。 “陆峥,你过来看。” 陆峥迈开长腿,箭步走到温清梨身边。 他让温清梨帮忙拿着手电筒,他则是拍照、取证。 做完一切,他看向温清梨,眼底露出赞许,“你是怎么发现的?” 温清梨指了指补过漆的书柜门,“这里肯定发生过激烈争执,女生慌乱挣扎中,可能会弄断指甲。” 陆峥点了点头,“没错,林薇薇尸检报告显示,她左手无名指指甲,断了一小截。” 从办公大楼出来后,温清梨去还备用钥匙。 两人走到教职工宿舍楼下,温清梨看到男人眼底淡淡的疲倦,轻声问道,“陆峥,你要不要去我宿舍休息一下?” 陆峥确实有点累了,几乎一整天都在忙着林薇薇的案子,他看了眼温清梨,嗓音低沉道,“不怕被你同事看到?” 温清梨眉眼软乎乎的,“你肯定会很早离开,大家都还没起床呢。” 陆峥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行。” 温清梨住的是教职工单人宿舍,屋子里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路奔波又熬了大半宿,陆峥抬起长指,揉了揉太阳穴,“我想借用卫浴冲个澡” 温清梨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浴巾递给陆峥,指了指卫浴方向,“在那边。” 陆峥点了点头,推门进去。 温清梨刚转身,猛地想起晚上春梦后她洗了个澡,换下来的贴身小裤,还放在浴室里。 小脸瞬间发烫,她转身敲响浴室门。 陆峥脱掉身上t恤,刚要放到架子上,就看到了上面一小片布料。 浅色的,蕾丝边。 不足他巴掌大小。 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紧抿了下绯色薄唇。 咚咚。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陆峥,你能开下门吗?” 陆峥重新将t恤穿在身上,打开浴室门,“怎么了?” 温清梨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声如蚊呐地道,“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见她白皙耳廓染上红晕,他大概猜到了几分缘由。 深邃眼底闪过一抹促狭笑意,十分配合地转身离开。 陆峥再次进到洗手间时,架子上那片小小的布料,已经不见了。 陆峥洗完澡,穿的还是那套深色衣裤,布料被水汽微微打湿了一点,紧贴在身上,愈发勾勒出他挺拔硬朗的身躯。 “你睡床上吧,我睡沙发。” 陆峥淡淡摇头,“不了,我睡沙发。” 他径直侧身躺在靠墙的布艺小沙发上。 沙发尺寸是给女生设计的,窄小又偏短,他身形挺拔高大,长腿压根没法展开,两条小腿垂落在地板上。 温清梨还想再劝他,却发现他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关掉主灯,只留一盏微弱的床头小灯亮着。 她躺在床上,悄悄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四下寂静无声,仿若只能听到她自己和他的呼吸声。 贝齿咬住唇瓣,心口不受控制地发烫。 以前总是只能远远看着他,那份距离,就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奢侈。 上大学时,她太过想他,还坐了二十四小时的硬座火车,跑去京北警校。 外人进不去,她就站在学校马路对面。 不用见到他,只远远看着他就读的学校,都会觉得甜蜜又满足。 暗恋是一个人的独角戏,那时候她太过敏感和自卑,只能把那份喜欢,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每天上学,最开心和期待的就是看向最后排,偶尔他会抬头,目光匆匆相撞的一瞬,她心头都会掀起惊涛骇浪。 明知他不是看她,只是不经意往前面一瞥,可她还是会兵荒马乱。 从没想过,自己能跟他结婚,成为夫妻。 更没想过,能够跟他共处一室。 细密又软糯的甜,一点一点涌上心头。 就这样,再久一点点就好。 …… 到了警局,陆峥将那截断甲送去化验科进行检测。 不到一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断甲属于死者林薇薇。 断甲缝隙深处,还残留着人体微量皮屑,以及皮肤组织。 陆峥看完报告,面色冷肃,下达指令,“周凯,你赶紧将顾淮远带回警局,接受审讯。” 说罢又看向许岩,“顾淮远没有在纪川出租屋留下任何作案证据,但他沿路逃窜时,极有可能在路上留下蛛丝马迹,没有监控的路段,一定要仔细搜索排查。” 顾淮远被押回警局后,检验科第一时间完成了生物样本对比。 很快,检测结果出来:林薇薇断甲缝隙里残留的皮肤组织,DNA序列与顾淮远的完全吻合。 陆峥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去。 他坐到顾淮远对面,眸光如鹰隼般锐冷犀利,“你和林薇薇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杀她?” 第8章 :手段偏执,害她流产 顾淮远戴着金丝框眼镜,斯文儒雅,淡定从容。 面对陆峥的质问,他眼里满是受到天大冤枉的委屈神情,“警官,我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摊了摊双手,语气无辜又愤怒,“林薇薇是我的学生,她失联了,我第一时间报警,我是好公民,也是优秀导师,怎么可能杀害自己学生?” 陆峥看着到了这个时候,仍然没有半点悔意的顾淮远,将法医送过来的两份DNA报告,以及证物照片扔到顾淮远面前。 顾淮远扫了一眼,指尖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藏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心虚。 “前段时间,我和林薇薇在最新实验上起了点小争执,指甲应该是那时候不小心弄断的。警官,你不能因为这个就定我的罪吧!” 顾淮远轻轻扯唇,眼底露出傲慢神情,“我从业多年,门下不少学生都颇有名望。你们警方没有确凿证据,就将我抓过来,还想定我的罪,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若是我不承认,你们是不是还想屈打成招?” 顾淮远眼神轻蔑地扫了眼陆峥,“就你这种水平,还好意思当刑警队长?要不回乡下种地喂猪吧!” 做笔录的警员,脸色铁青,“你怎么对我们陆队说话的?” 陆峥抬了下手,示意警员稳住情绪。 面对顾淮远的刺激与羞辱,陆峥冷峻的面上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他见过太多狡猾的罪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会承认自己犯下的错。 陆峥眼神锐利,冷静陈述,“案发当晚,你和两名朋友在XX山庄聚餐,山庄离纪川出租屋距离并不远,我们询问过你朋友,当晚他们喝醉,趴在饭桌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天亮。” “所以,没有人能证明你整晚都留在包厢,你的人证,并不作数。” 顾淮远挑了挑眉梢,“你说不作数就不作数?证据呢,有监控拍到我去过案发现场吗?这一切,都是你们这些废物警察的推断,拿着我们纳税人的钱,一天到晚不干实事,我看你们就是一群窝囊废!等着,我会让律师起诉你们的!” 陆峥黑眸微眯,语气平静,“纳税人的钱,养的是守护正义的人,而不是纵容作恶之徒。” 顾淮远不屑地冷笑起来,“你说我是作恶之徒,你的证据呢?凭一截断指甲,你能定我的罪吗?” 就在这时,顾淮远的律师走了过来。 态度强硬,提出保释申请。 顾淮远指了指陆峥鼻子,“他执法不当,恶意审讯,我要投诉他。” 就在顾淮远即将被律师带走时,周凯快步跑过来。 “老大,我们找到证据了。” 周凯将化验结果,以及证物交给陆峥。 陆峥看向顾淮远,“这块布料熟悉吗?是你作案后,匆匆离开时在出租屋后面树林里留下的。” 顾淮远看到证物的一瞬,浑身血液,僵凝成冰。 他隐约记起,那天晚上走得仓忙,衣服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他当时并没有停下来查看。 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疏忽,被警方查到漏洞,他十分不甘心。 “布料上沾染的血迹,经过检测,是死者林薇薇的。” 顾淮远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先前有多嚣张傲慢,此刻就有多颓丧慌乱。 他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审讯椅上,垂下脑袋,垮下肩膀,过了许久,他才声音嘶哑的吼出声,“林薇薇就是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 “我和妻子苏莹家世相当,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顾淮远红着眼眶,陷入久远的回忆,“我们研究生毕业就结了婚,婚后夫妻恩爱,事业蒸蒸日上,很少红过脸。” 唯一的遗憾,就是妻子一直没能怀上孕。 “我和妻子去做过检查,没有在医院查出问题。可长辈年纪大了,想要抱孙子,外面流言蜚语也越来越多,我压力很大。” 尤其是父亲过世后,母亲总说没有看到孙子,父亲死不瞑目。 孩子几乎成了他的全部执念。 恰好那时,林薇薇出现了。 她见识浅薄,爱慕虚荣,相当好拿捏。 他稍稍试探几次,林薇薇就主动投怀送抱,愿意做他的小三。 “她跟我的第一次落了红,我还以为她是处,结果她早就有个农村男朋友了,她为了骗我,跑去医院做了修复,真的很贱!” 陆峥面色凌厉,声音冷肃,“那你呢,背叛自己妻子,精神控制林薇薇,把她当成替你生子的猎物,你又是什么好人?” 林薇薇出生普通,父母重男轻女,她那种人要强,极度想要靠自己突出重围,获得外界认可。长时间被顾淮远驯化过后,内心愈发自私狭隘又虚荣。 她很清楚利用自己优势,在纪川和顾淮远两个男人之间游走周旋。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林薇薇更自私更恶毒!” 他跟林薇薇在一起一年多时间,她同样没能怀上孕。 林薇薇说他们每次在外面偷偷摸摸开房,她情绪上不去,提出每次苏莹出差,去到他和苏莹的婚床上。 他答应了。 可将近两年过去,她还是没能怀上。 恰巧那时,妻子苏莹检查出怀孕了。 这于他来说,无异于是天大的喜讯。 妻子能够怀孕,比林薇薇怀孕,是更值得他高兴的事。 妻子生下的孩子,能光明正大落户。 林薇薇没有利用价值了,他打算跟她划清界线。 他提出赔她一笔钱,毕业后再给她推荐一份工作。 希望两人能好聚好散。 他以为林薇薇那种农村出来的女孩,会老实本分的退出。 结果没想到,他低估了林薇薇的贪婪和恶毒。 趁他妻子独自在家时,寄血淋淋的死老鼠,深夜往他妻子的车上泼红油漆。 他妻子好几次受到惊吓,孩子差点没有保住。 他去找林薇薇算账,她却死不承认,还想要跑去找他妻子对质。 那天晚上,两人在他办公室,发生了激烈争吵。 林薇薇最后被他用无法毕业威胁,最终答应不再去找他妻子。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几天,林薇薇就做了一件更加过分的事,直接导致他妻子流产了—— 第9章 :新婚妻子,竟是大神 顾淮远眼眶里猩红一片,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林薇薇竟然趁我妻子回乡下扫墓时,找地痞流氓侵犯她,我妻子拼命反抗,孩子直接流掉了。” 那天他正在外地出差,赶回来的时候,妻子躺在医院病房里,脸色虚弱惨白,眼里泪水不断。 他看到那一幕,心疼得都快要碎掉了。 妻子歇斯底里,说他对不起她。 如果不是他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她就不用遭这种罪。 他悔恨、气愤又心疼。 那是他期盼了多年的孩子,还没有出生,就没有了。 他心里的难受,不比妻子的少。 一切,都是林薇薇的错。 是她害死了他的孩子,毁掉了他幸福的人生。 林薇薇将他和妻子打入地狱,他绝对不会让林薇薇好过。 他在林薇薇手机里装了窃听器和跟踪器。 他知道她那个农村男友,一直在找她麻烦。 林薇薇被他农村男友按在地上打的那天,他提前赶到了出租屋外面。 看到林薇薇倒在血泊里,他悄无声息走了进去。 林薇薇听到声音,她睁开虚弱的眼睛,祈求他救她。 他怎么可能救她呢? 害死她的孩子,他要她死! 他看向她的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情意,有的,是蚀骨恨意。 他双手戴上手套,一手捂住她嘴鼻,一手掐住她脖子。 她不停挣扎,头上的血,蹭到了他衣服上。 可她再怎么挣扎,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四肢不停抽搐,眼底光亮一点点消散。 挣扎,颤抖,窒息。 几秒,几十秒。 很快,她就彻底绵软下去,四脚垂落,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说完自己的杀人经过,顾淮远情绪依旧无比激动、愤恨,“警官,你说那个贱人是不是该死?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害死她,一命偿一命!” 顾淮远眼眶猩红地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神情空洞,表情悲恸,“孩子,爸爸给你报仇了!” 审讯结束。 顾淮远被警员押出去,陆峥回到办公室,他坐在皮椅上,皱着剑眉,若有所思。 “老大,案子破了,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周凯过来问道。 动机,人证,物证,供词,作案过程,全部吻合。 表面上看,确实没什么问题了。 但陆峥总觉得还有些不对劲。 “林薇薇隐忍了两年,一直没有去原配面前闹过,原配怀孕了,她就开始寄死老鼠,泼红漆,还找流氓侵犯顾淮远妻子,这符合常理吗?” 周凯点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林薇薇那种人自私虚荣又恶毒,将纪川害得那么惨,我看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陆峥眉头紧皱,若有所思。 林薇薇确实自私虚荣又恶毒,但她是从最底层爬出来的。 她靠着PUA纪川,从初中一直读到研究生。 她绝对是现实、凉薄,又重利益的人。 她会直接跟顾淮远妻子撕破脸,做出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吗? 如果把顾淮远孩子弄没了,她的前途和出路,也就没了? 她真傻到了那种程度? 陆峥一时之间,也没能理清思路。 “这两天大家也都累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大家伙正准备下班,技术科主任带着一抹纤柔身影走进来。 “陆队,周凯,你们俩刚调过来,还不认识我们警局特聘的画像师,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温清梨温老师。” 陆峥下意识抬眸,视线越过主任,落在他身后那道纤细单薄的身影上。 她穿着一条素色长裙,乌黑长发披在肩头,皮肤白皙透亮,眉眼干净温软。 她安静地伫立在主任身后,像是不染尘埃的月光。 四目相对的一瞬,空气仿若静止。 温清梨接到张主任电话时,还以为有什么案情上的事情。 没想到她过来后,他直接将她带到了刑侦大队。 对上陆峥漆黑幽沉的目光,她垂着的双手,不自觉地紧绞在一起。 心脏,一阵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哇!何法医真没骗我,大神竟真的年轻又漂亮。” 看着白白净净,软软糯糯的,竟能有这样的本事。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周凯笑容憨憨的主动伸出手打招呼,“温老师你好,我是周凯。” 温清梨回握了一下,微微勾唇,“你好,周警官。” 温清梨的声音,轻柔悦耳,像是一缕柔风拂过耳畔。 周凯感觉自己手臂都麻了一下,莫名红了耳朵。 温老师简直就是他的人间理想。 趁陆峥跟温清梨打招呼时,周凯小声问张主任,“主任,温老师还是单身吗?” 张主任看了眼周凯,一眼就看出他打的什么主意。 “对,单身,我们警局不少男同事都想追求温老师,但没一个成功。” 周凯摸了摸自己鼻子,“你觉得我可以吗?” 张主任扫了眼陆峥,“起码要有你老大那种长相。” 周凯,“……” 扎心了烙铁。 谁不知道他们老大是警队的颜霸呢。 陆峥几个箭步,走到温清梨跟前,率先伸出手,“温老师,这次案子能进展这么快,多亏了你精准复原死者生前样貌。” 温清梨看着男人伸过来的修长大手,指尖轻轻与他交握。 明明是很正常的握手,她却仿若感觉到有股电流划过。 从彼此的指尖,传到她心脏。 她不断提醒自己,在他面前,不能露怯,要大方一点。 可是,听到他的夸赞,指尖被他轻轻握进温热大掌时,她剧烈跳动的心脏,好似要冲破胸腔。 她长睫轻颤地朝他看去,他今天穿着正规的警服,利落的剪裁,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劲瘦身躯,肩章银辉冷冽,领口纽扣一丝不苟地系至最顶端,腰间系着警械带。 禁欲又肃穆。 她还是第一次看他穿警服。 不仅帅,还荷尔蒙爆棚,将成熟冷峻的男性魅力拉满。 她内心早已不受控制,心猿意马,但温软的脸上,却努力保持着淡静与镇定,“陆队客气,本职工作而已。” 两人视线短暂相接,又快速移开。 任谁都看不出,两人是闪婚夫妻的关系。 第10章 :要做夫妻该做的事 周凯性格爽朗大方,他拿出手机,笑着开口,“温老师,方便加个微信吗?以后办案少不了要麻烦你,也好随时请教。” 温清梨点点头,拿出手机和周凯添加微信。 另一名年轻警员走过来,摸了摸后脑勺,略显腼腆的说道,“温老师,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 温清梨抬眸看过去,“怎么了?” “我家小侄女平日里喜欢画画,我对此又一窍不通,她知道我们警局有个特别厉害的老师,特意让我将画带过来,让你指导一下。” 温清梨跟着年轻警员,走向他办公桌。 周凯轻啧了一声,“温老师还真是受欢迎。” 张主任笑了笑,“可不,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个臭小子了。” 臭小子陆峥,“……” 温清梨往前走时,总感觉身后有道不容忽视的眸光,正落在她身上。 她隐隐感觉到陆峥在看她,可是又不敢回头。 警局里都是他同事,她帮忙指导画,他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季扬拿出画,让温清梨指点修改过后,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温老师,实在太谢谢你了,不知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顿饭。” 温清梨刚要回答,微信声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 看到陆峥发来的信息,心跳,好似漏了半拍。 Z:「一起走。」 她回复了一个嗯字后,看向季扬,“不好意思,今晚我有事情。” 季扬摆摆手,笑着道,“没事儿,下次再约就好。” 温清梨离开警局,往前走了四五百米。 她拿出手机给陆峥发了条信息。 没多久,陆峥就开着车过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坐副驾驶,准备拉开后车门。 拉了一下,却没能拉开。 车窗降下,陆峥戴着黑色墨镜,朝她看来一眼,削瘦的下颌微扬,“坐前面。” 温清梨乖巧点头,“好。” 坐到副驾驶后,她准备系上安全带。 可安全带好像卡住了,她没能拉动。 就在这时,男人高大冷峻的身子,突然朝她靠近。 浓郁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温清梨呼吸,好似停了一拍。 他的脸,一下子离她很近。 他戴着墨镜,她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视线扫过他窄瘦硬朗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以及微微抿着的绯色薄唇。 身体里的温度,不受控制的升高。 细白的指尖,微微蜷缩。 似乎看出她的紧张,他喉骨里发出一声低笑,“别慌,不是要亲你。” 他拉出了卡住的安全带,咔嚓一声响,安全带被扣好。 温清梨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回去,启动引擎了。 看着他冷峻酷寒的侧脸,她小声道,“我没有以为你要亲我。” 她知道,他不会亲她的。 他启动引擎,车子开出去前,看了她一眼。 见她长睫轻颤,唇瓣微噘,有点小委屈的样子,他后槽牙忽然有点痒。 她看上去,这么胆小,又这么容易害羞。 对着面目全非的尸体,画出原本样貌时,是不是一边红着眼眶,一边瑟瑟发抖? 还有,她看上去这么纤柔,以后能承受得住正常的夫妻生活吗? “温老师。” 听到他再次叫她温老师,温清梨莫名感到害羞。 “私下里,你可以不用叫我温老师。”她软声道。 他勾了下唇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将车开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昨晚你请我吃了面,今天我请你吃饭。” 昨晚他塞给她工资卡,后来她又还给了他。 他没有再勉强。 毕竟两人还不熟。 尽管以前是高中同学,但在他印象里,两人同学三年,讲话应该不超过十次。 “昨晚的面花不了多少钱,这家私房菜馆的菜,应该不便宜。” 她提出可以aa制,却被他强硬拒绝。 两人坐进包厢后,他黑眸幽沉地看向她,“温老师,虽然我们约定,相敬如宾,互不干涉,但我们不是过家家,夫妻该做的事情,以后都会做,该丈夫承担的责任,我也会承担。” 温清梨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的意思是,以后夫妻该发生的事,都会发生? 包括做那种事?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第11章:搬去同居,心跳加速 从私房菜馆出来,陆峥开车送温清梨到了她住的公寓楼下。 温清梨解开安全带,笑容轻浅地看向陆峥,“我先上去了,再见。” 说罢,她推开车门下车。 她住的是老式公寓,没有电梯。 几乎在她刚踏上楼梯,身后就传来男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温清梨回头看了眼,见陆峥跟过来了,她眼里露出一丝疑惑,“陆峥,你怎么来了?” 陆峥抬眸看她,眉眼深邃,下颌削瘦,“温老师,我没打算分居。” 温清梨长睫轻颤,呼吸收紧,“你的意思是……” 陆峥紧抿了下绯色薄唇,“收拾行李,搬去我们的婚房。” 温清梨心跳,瞬间好似漏了一拍。 见她不说话,他微微皱了下眉头,“你不愿意?” 温清梨连忙摇头,唇角露出笑意,“没有,我愿意的。” 怎么可能不愿意呢? 他是她从青春时期,就想要靠近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她要牢牢地抓住。 温清梨的公寓在三楼,不大,一室一厅。 墙面刷成了浅蓝色,柔和干净,里面的陈设透着温馨又文艺的气息。 温清梨倒了杯柠檬水递给陆峥,“你先坐会儿,我去收拾行李。” 陆峥喝了口水后,放下杯子,嗓音低沉道,“需不需要帮忙?” “不用,我很快。” 没过多久,温清梨就推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走了出来。 陆峥伸手,自然而然的接过。 温清梨来不及收回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像是有股细小的电流划过。 她抬起手指,将耳后长发拨了下来,掩住耳廓泛起的红晕。 两人走出去,刚关上门,邻居大婶就端着一盒刚煮好的饺子过来。 “温老师,这是要去哪里?”大婶看了眼英俊冷酷,高大挺拔的陆峥,“交男朋友了?” 温清梨连忙摇头,“不是,他是警局陆队长,过来帮我搬点东西。” 大婶上下打量了一眼陆峥,小伙子长得可真帅。 她将温清梨拉到一边,塞给她煮好的饺子后,小声问道,“你有陆队长的微信吗?我有个侄女还没谈对象……” 温清梨朝不远处的陆峥看了眼,他长得帅,又在体制内工作,确实是丈母娘们喜欢的女婿类型。 “大婶,陆队长结婚了。” 她自作主张替他回绝了大婶要微信的举动,他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大婶叹口气,有些惋惜,“也是,小伙子长得板板正正,肯定很抢手。” 说罢,问起昨天温清梨相亲的事。 “我给你介绍的王先生不错吧?他长得是普通了点,但家里马上就要拆迁了,以后你嫁过去,肯定是享清福的。” 提到相亲的王先生,温清梨只觉得无语至极。 “大婶,谢谢你的好意,要不你将王先生介绍给你侄女吧。” 温清梨重新将饺子还给大婶。 快步走到陆峥身边,看了他一眼,“我们走吧。” 坐到越野车上时,陆峥发现温清梨紧抿着唇瓣,软白的小脸微鼓,有点像个小河豚。 “你在生气?”他低声问道。 温清梨确实有点生气。 刚搬来这边时,为了跟邻里打好关系,大婶得知她是美术老师后,三番两次带着她学画画的孙女过来让她指点。 大婶为了‘报答’她,非得跟她介绍相亲对象。 大婶说了好几次,她不好总是拒绝,昨天便去跟那位王先生见了一面。 想起那位王先生普信至极的说辞,她心里就来气。 “昨天那位王先生,就是大婶介绍的相亲对象。” 陆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有失必有得,你觉得呢。” 温清梨看向开车的男人,视线落在他冷峭英俊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是噢,如果昨天不去相亲,又怎么会遇到他呢? “对了,大婶先前问我要你微信,她有个侄女还没结婚。”温清梨抿了抿唇瓣,“但我替你拒绝了。” 陆峥侧眸看她一眼,“这是你身为我妻子的权利。” 听到他这句话,温清梨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失控了。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说话啊。 …… 车子驶到了景园小区。 这里皆是视野开阔,能看到海的精装大平层。 陆峥母亲留给他的婚房,大约两百平,屋内是简约大气的轻奢装修。 到了玄关,陆峥替她拿出一双粉色女士拖鞋。 温清梨低头看了眼粉色拖鞋,心头轻轻一动。 他这里,曾经有别的女人来过吗? 念头刚冒出来,心里就莫名涌出一股淡淡的酸涩与别扭。 她看着提着行李箱,往里走去的男人,贝齿轻咬唇瓣后,问道,“陆峥,我穿别人的拖鞋,会不会不太好?” 陆峥回头看了眼,眼眸漆黑平静,“没有别人穿过。我今天让钟点工过来全屋打扫,这双拖鞋,是让钟点工特意买过来替你准备的。” 温清梨唇角弯起笑意,甜甜软软的,“陆峥,你真好,谢谢你。” 陆峥不解。 买双拖鞋就算好了? 她怎么这么容易满足。 温清梨穿上拖鞋后,小跑着追上男人,“这套房子,共有几间房间啊?” 陆峥一边介绍,一边往前走,“主卧加两间客房,一间书房。” 温清梨点点头,“那我睡客房吧。” 走在她前面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 温清梨没有防备,鼻尖猝不及防撞到男人坚硬结实的后背上。 “嘶~” 他的背,好硬。 疼得她轻呼出声。 陆峥回头看向温清梨,见她揉着泛红的鼻尖,他微微皱眉,“没事吧。” “没事没事。” 陆峥看着她软白的样子,想起她胆子小,又容易害羞,到了嘴边的话,说出来时委婉了几分,“温老师,我没打算分房睡,以后我们会做夫妻之间的事,但我知道你需要适应时间,我会等到你习惯之后。” 言下之意,他是个正常男人,结婚了,是需要彼此履行夫妻义务的。 温清梨朝他点点头,“我知道的。” 都是成年人了。 又是合法夫妻,她都理解的。 只是,一想到以后要跟他做那种事,心里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悸动和期待。 第12章 :别动真心,去点男模 陆峥带温清梨参观完房子后,他换了身运动装,下楼夜跑去了。 连着两天查案,他应该没有怎么休息过,居然还有精力去锻炼。 温清梨真觉得他体力远超寻常人。 以后在床上,估计也能将人折腾得够呛吧。 如此想着,她双腿不禁有些发软。 她怎么又开始幻想了? 她抬起手敲了敲自己脑袋,以前她没觉得自己这么好色。 一定是陆峥最近两天都出现在她面前,她没能受得住诱惑吧。 温清梨将自己带来的衣物,放到衣帽间。 明棠打了语音视频来。 温清梨边整理,边跟明棠说话。 “WOrd妈!梨宝你听说了吗,文学院的顾教授,竟然和林薇薇有一腿!林薇薇并不是失踪,而是死了,你说惊悚不惊悚!” 温清梨还来不及说什么,明棠又一脸激动道,“顾教授今天被警察带走了,直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你说该不会是顾教授杀的吧?” 这桩命案,还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详情,可风声已经在学校里传开。 温清梨软声道,“等警方发布官方通告吧。” “我震惊得真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平日里顾教授和苏教授看着夫妻恩爱,他在外又一副儒雅稳重的样子,没想到私下里竟是个斯文败类,太不是个东西了。” 两人聊了会儿顾淮远,林薇薇的事情后,明棠又话锋一转。 “还好我是不婚主义,天下乌鸦真是一般黑,压根没几个靠谱的。”说罢,明棠语气又变得轻快起来,“对了,我刚发完奖金,等校庆结束后,我请你去趟白马会所呗,听说那边的男模,一个个都是肌肉猛男,而且那地方,女客户进去都戴面具,也不怕有人认出我们。” 温清梨性子温婉柔和,明棠则是热烈张扬。 她从大学开始谈男友,没十个起码也有八个了。 每谈一任,温清梨都会跟他们一起吃饭。 后面谈多了,温清梨都记不太清她谈的男友长什么模样了。 “清梨,你就是太保守了,二十六岁了,还是个处女,你是没有尝过鱼水之欢的快活,我跟你说,我们女人就是要活得舒心自在,男人逢场作戏,玩玩就得了,千万别动真心。” 温清梨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你别光嘴上说知道,你得跟我一样,把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让他们服务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校庆后我带你去点男模。” “我不……” 话没说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她猛地回了下头。 男人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里面装着新买的沐浴露和洗发水。 温清梨当场脑子宕机。 等反应过来,陆峥已经转身离开了。 “棠棠,明天我到学校后再跟你说。” 温清梨挂断语音通话,她连忙起身。 陆峥将买来的东西,放进了浴室。 他出来时,看到温清梨站在门边,她抬眸看他,“陆峥,你跑完步了吗?” “没跑,下楼买了沐浴露,茉莉味的,可以吗?” 温清梨点头,手指轻绞,“可以。” 她观察下了他的表情,好像没有生气,应该没有听到明棠要带她去点男模的话吧。 可能听到了,也不会在意的。 陆峥将位置让出来,让温清梨在主卧浴室洗澡。 洗完,温清梨穿着套浅色纯棉家居服出来。 陆峥还没有进主卧,温清梨拿着杯子走出去喝水。 经过客卫时,听到里面传来淅沥水声。 她不敢过多停留,连忙走到餐厅。 喝完水,她重新回到卧室。 叮——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有人给陆峥发来了微信。 「阿峥,我回国了,校庆见,想不想我?」 温清梨看了眼发信息过来的微信头像,又连忙拿出自己手机,找到其中一个头像看了眼。 一模一样。 是白初雪发来的微信。 白初雪向来是个明媚张扬的性子,当初在班上,她就向所有女生宣告过主权。 陆峥是他的,谁都别跟她抢。 可她不是有傅闻舟了吗? 为什么还要给陆峥发这样的信息? …… 陆峥洗完澡回到卧室。 他穿着一套深灰色睡衣,头发半湿,正在拿毛巾擦拭。 温清梨靠在床头看书,眼角余光扫了眼陆峥,看到他穿的睡衣,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笑声很轻,但耳力惊人的陆峥,还是听到了。 “温老师,笑什么?” 温清梨抿抿唇瓣,“没什么,就是你穿这身睡衣,很有老干部风范。” 陆峥低头看了眼,嗓音淡淡道,“我平时比较忙,没时间添置衣物,睡衣是我奶奶买的,老人家的眼光。” 说罢,他拿起床头柜的手机。 温清梨拿着书的细白指尖,微微收紧,眼角余光,不自觉瞥向男人。 他应该看到白初雪给他发的信息了吧! 他会回复想她吗? 温清梨脑子里正乱七八糟想着,手机微信声忽然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Z转账100000。 温清梨杏眸里露出震惊,她重新看向陆峥,“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 陆峥转完账后,放下手机躺到床上。 侧过头看她,两人视线触碰,“你抽空帮我挑几身合身的衣服,剩下的钱,用作这个月家里生活日常开销,你喜欢什么,也可以用这笔钱买。” 温清梨还来不及再说什么,又听到他说了句,“温老师,不许再拒绝。” 这句话,比较霸道。 似乎她再拒绝,他会生气。 温清梨犹豫片刻后,点了收款。 “陆峥,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 “你看着挑就行。” 关掉灯后,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两人躺下后,都靠在床边位置,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 温清梨却能清晰闻到男人沐浴过后干净的气息,混合独属于他身上的雄性荷尔蒙味道,清冽好闻,馥郁撩人。 跟他同床共枕的第一晚,温清梨失眠了。 但她不敢乱动,生怕打扰到他。 她双手枕着自己小脸,脑子里陷入久远的回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好感的呢—— 第13章 :为他心动,案情反转 青春期温清梨偏胖,将近一百二十斤。 班里其他女生,个个都纤细窈窕,唯独她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班上调皮捣蛋的男生,私下里都爱叫她小胖猪。 再加上那时父亲温明远出轨,和母亲天天在家吵架,奶奶又重男轻女,嫌弃她不是孙子。 那段时间,她敏感又自卑。 班上有个打架很厉害的校霸同学,恰好坐在她后面。 每天不是抓她马尾,就是踩她椅子,或是让她抄作业。 盛夏闷热的某个下午,她突然感觉到生理期提前造访。 校服是薄薄的短衬和裙子,没有口袋,她只好小心翼翼将卫生巾夹在书本里。 她攥紧书本,想要悄悄去洗手间。 可刚走到教室门口,校霸带着几个他的小弟过来了。 他拦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温清梨,我作业还没写完,你过来替我写!” 她垂着眉眼,脸色微微发白,“我不写,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校霸蛮横地拦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她怀里抱着那本书,书里夹着的卫生巾,让她感到羞耻又慌乱,“你让开!” 看着她涨得通红的小脸,校霸朝她怀里抱着的书看了眼。 “哈哈哈,你不会是藏了小黄文吧?温清梨,你不是学霸吗,来,给哥看看里面是什么,瞧你紧张成这样!” 不顾她的阻拦和反抗,校霸猛地拽过她怀里抱着的书。 啪嗒一声。 书掉落到了地上。 里面的卫生巾,也跟着散落出来。 教室里顿时死寂一片。 然而下一瞬,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哈哈哈,快看,温清梨屁股出血了。” “也太恶心了吧!” “我竟然看到了经血,简直晦气!” 无数戏谑鄙夷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盛夏灼热的风吹进来,滚烫得像是喷发的岩浆,烧得她整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 她浑身僵硬,站在原地,难堪与羞耻席卷全身。 晶莹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攥着衣角的手指,紧得发白。 那一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道高高瘦瘦的身影,快步走了过来。 是陆峥。 他先是将搭在臂弯的校服外套递给温清梨,再是弯腰捡起掉落的书本和卫生巾。 他将卫生巾重新夹进书里,默默递给她。 他眼神冷冽扫过起哄嬉笑的众人,浑身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慑人气场,“来月经是件很丢人的事吗?这是每个女生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们没学过生物课?拿这种事取笑别人,是件很光荣的事吗?” 有了陆峥的解围,没有人再嘲笑、为难她。 自从那件事后,温清梨就发现,陆峥是个外冷内热,正义感爆棚的男生。 虽然她清楚,以他的性子,换作任何一个女生陷入那样难堪窘迫的境地,他都会出手相助,但她还是对他产生了好感。 越是观察他,了解他,就越是发现,他和其他男生不一样。 他从没有给任何女生取过外号,也没有嘲笑过任何女生。 他是那么的正气凛然又坦荡纯粹。 他是她满是自卑的青春里,一束最明亮的光。 温清梨从回忆中,渐渐回过神。 黑暗卧室里,她轻轻屏住呼吸,悄悄偏过头,看向床侧熟睡的男人。 多年过去,他清冷沉稳的样子,还是没变。 她心底那根柔软的弦,还是会为他轻轻颤动。 …… 翌日。 温清梨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下意识看向身侧位置。 果然,空空如也。 陆峥应该很早就去上班了吧。 洗漱,换完衣服,温清梨背着包走出卧室。 走到餐厅方向时,看到了站在厨房流理台前的男人。 他穿着藏青色制式长袖警衬,衣摆被深色硬朗皮带束在裤腰里,肩背宽阔,往下延伸是劲瘦的腰腹,以及修长笔直的双腿。 听到声响,他回头看了眼。 “早餐吃面行吗?” 温清梨愣住,眼里满是诧异,“你居然还会下厨?” 陆峥淡淡勾唇,“随手做的,味道应该一般。” 温清梨连忙走进厨房,想要帮忙端出去,可男人动作更快,双手稳稳各端起一碗,嗓音低沉,“烫,我皮糙肉厚,我来就好。” 温清梨乖乖坐到他对面,第一次吃他亲手煮的面,内心有点小雀跃。 她尝了一口,瞬间双眼亮晶晶,唇角弯起笑意,“好吃的,陆峥,你手艺真好。” 看着她笑起来时,又甜又软的小梨涡,陆峥舌尖抵了下后槽牙。 操。 她笑起来,怎么那么甜。 …… 温清梨到了学校,早上开完早会。 散场的时候,各科老师都在议论顾淮远和林薇薇的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想到顾教授是这种人,简直给我们学校抹黑。” “苏教授这下得多伤心啊,平白受这么大委屈。” “林薇薇好不容易考上研究生,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羽毛,跑去插足导师家庭,最后落得个被杀的下场。” “说到底,学历只能过滤掉学渣,过滤不了人渣。” 温清梨和明棠走在一起,听到众人的议论,也无比感慨和唏嘘。 明棠压低声音对温清梨说道,“我怀疑,苏教授早就知道了顾教授和林薇薇的奸情,故意流产的。” 温清梨眉头一拧,眼神错愕地看向明棠,“你怎么会这么想?” “苏教授流产前,有次感冒了,被我撞见她在吃利巴韦林。” 温清梨神情微僵,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利巴韦林是处方药,副作用极大,服药后半年内都不能备孕怀孕,一旦孕期误食,极容易造成胎儿畸形、发育异常。 苏教授不可能不知道利巴韦林的危害性。 回到办公室后,温清梨拿出手机,给陆峥发了条信息。 …… 刑侦大队。 周凯敲响陆峥办公室的门。 “进。” 周凯推门进去后,问道,“老大,林薇薇的案子能结了吗?” 陆峥微微眯起眼眸,手指轻敲桌面,“暂时不能,你跟我去趟苏莹流产的医院。” 周凯不明所以,“去那里干什么?” “去找苏莹主治医生,问问她流产的具体情况。” 就在这时,陆峥微信声响起。 温清梨发来的信息。 看到信息内容,他面色陡地一沉。 第14章 :最后真凶,惨烈下场 陆峥和周凯前往市医院,找到了接诊苏莹的主治医生。 在陆峥黑沉锐利的眼神,以及强大慑人的气场下,主治医生很快就说出了实话。 “苏莹是我高中同学,她请我帮忙,我没法推拒,才会给她弄一份怀孕检查单,其实她根本没有怀孕。” “苏莹身体一切都正常,真正不能生育的是顾淮远,当年苏莹怕他伤心,重新伪造了一份体检单,顾淮远一直以为两人都正常。” “其实我也不知道,苏莹为什么要突然假孕骗顾淮远,可能是人到中年,感情淡了,需要用这种事刺激一下?” “警官,我只是念在老同学情份上,一时心软,帮她伪造怀孕,和流产假象,应该没有触犯到法律吧?” 从医院出来,陆峥脑子里的所有疑点,全都解开。 …… 霖城机场。 苏莹推着行李箱,过了安检,匆匆走进候机厅。 还有十分钟,马上就要登机了。 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然而就在苏莹即将登机时,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过来了。 苏莹见此,面上血色,瞬间消失殆尽。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警察发现了。 苏莹被带回警局时,她面如死灰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嘲讽又凄凉的笑意。 …… 审讯室里。 陆峥看着坐在审讯椅上的苏莹,他眼神犀利,“从头到尾,寄死老鼠,门口泼红油漆,乡下扫墓流氓骚扰,都是你自导自演。” “你知道顾淮远想要孩子,先是假装怀孕,让顾淮远以为自己有了后。再假装借林薇薇的手流掉孩子,彻底激化顾淮远和林薇薇的矛盾。” “你根本不需要亲自杀人,你故意教唆引导顾淮远对林薇薇产生恨意,让他以为林薇薇害他没有了孩子,你这样做,同样是犯法的。” 苏莹抬起猩红无比的眼睛,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没错,确实是我亲手布局,让顾淮远杀死了林薇薇。” 审讯室里有片刻的安静。 苏莹空洞的眼底,露出扭曲又凄凉的神情,“我变成今天这样,不都是被那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害的吗?” …… 苏莹是在林薇薇大四那年发现的她。 林薇薇跟她早年溺水身亡的妹妹长得有几分相似。 苏莹看到林薇薇的第一眼,就好似看到了她的妹妹。 得知林薇薇家境贫困,父母重男轻女后,她就真心把林薇薇当成妹妹看待。 每个月她都会给林薇薇五千块钱生活费,周末还会邀请林薇薇到家里吃饭。 有好看的衣服鞋子包包,也会送给她。 她从没有怀疑过林薇薇和顾淮远的关系,毕竟林薇薇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姑娘。 直到三个月前,她为了给顾淮远一个惊喜,提前结束出差回来。 走到卧室门口,她正要推开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喘息声。 透过门缝,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令她忘怀的一幕。 她的丈夫,和林薇薇赤身果体的纠缠在一起。 那一刻,她脑子几乎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跌进了冰冷寒冷的地窖。 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胸口尖锐的疼痛传来,她才发现,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一刻,她有种天崩地裂,痛彻心扉的感觉。 她很想不顾一切冲进去,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背叛伤害她? 可是她忍住了。 她失魂落魄的退了出去。 她在外面酒店住了一天,再次回到家里时,她没有让顾淮远看出任何破绽。 她悄悄在房间,装了针孔摄像头。 她发现,每次她出差,林薇薇都会跑来她床上跟顾淮远偷情。 苏莹眼眶猩红地看向陆峥,想到那对贱人,恨之入骨,撕心裂肺,“我在监控里,看到他温柔耐心哄着林薇薇,让林薇薇尽快怀孕,给他生孩子,还刻意贬低我已经人老珠黄,是个生不出蛋的老母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那是跟我相识相知相恋再到结婚将近四十五年的男人。” “他出去给林薇薇买宵夜零食时,林薇薇会趁他不在,偷戴我的首饰,背我的名牌包,穿我的裙子,她会打电话跟人吐槽,说我是个蠢女人,她睡我的老公,我还每个月给她五千块生活费,她迟早有天要让顾淮远将我踹了,取代我的正宫位子。” “我掏心掏肺对待的两个人,践踏我的真心,蚕食我的一切,我恨透了他们!” “既然他们不在乎我的感受,我又何必再在乎他们呢。” 苏莹眼眶里强忍着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流落下来。 失去血色的嘴唇,不停颤抖,“我那么爱顾淮远,明明是他患有弱精症,我害怕他受不住打击,一直隐瞒着他这件事!他为什么要那样伤害我?警官,我有错吗?错的都是他们!” 陆峥剑眉紧皱,脸廓冷肃凌厉,“你是高知识份子,本可以用最正当的方式保护自己。收集顾淮远和林薇薇出轨证据,追回自己财产损失,对外曝光出轨真相,法律和你身边的人自然会给你公道。你却为了报复,触犯法律红线,毁了别人,也毁了你自己。” 苏莹眼底血丝密布,脸上露出狰狞扭曲的笑,“我不甘心啊!我就是要让林薇薇那个贱人死!让顾淮远被枪毙,或是坐一辈子的牢!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都无法抵消我心中的恨!哪怕是赔上我后半辈子,我都觉得值!” 审讯室里,陷入死寂。 陆峥沉默了片刻。 他身为执法者,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犯罪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 但这一刻,苏莹内心的痛,没有人能真正的感同身受。 她和顾淮远青梅竹马,全身心付出,结果却换来惨痛的背叛与伤害。 尤其对方还是她真心当成妹妹看待的女孩。 阴暗的人性,不堪的感情,极端的绝望。 酿成了一场无人全身而退,全员皆输的悲惨结局。 第15章 :她怀孕了,是个儿子 下班前,陆峥去了趟治安大队。 看到陆峥过来,治安大队队长起身跟他握手。 “陆队,你们刑侦队都是大忙人,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串门?” 陆峥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颀长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市中心白马会所,你们查过没有?” 治安队长愣了一下,翻看了眼手边登记排查表,“近期清查重点都是街边足浴,休闲会所,白马会所属于高端私人会所,暂时没排上名单。” 陆峥眯了眯漆黑狭眸,“你们治安大队,日常扫黄清查,别只盯低端场所。” 治安大队队长听出了陆峥的言外之意。 “行,该查的,还是要查的。” …… 温清梨回景园前,去了趟商场。 给陆峥挑了两套显年轻的家居服,又去了男士品牌专柜店。 她看上了一件剪裁锋利硬朗的黑色外套,风格超级符合陆峥。 “麻烦把这件拿出来我看看。” 导购刚要取下衣架,一道娇俏明媚的声音突兀传来,“等一下,这件拿给我,我要看。” 温清梨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她回头看了眼。 店门口走进来两个女人,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大波浪卷发披肩,长相明艳大气,是白初雪。 挽着白初雪手臂,全身名牌,看得出整过容却也只能算得上小家碧玉的是苏玥。 两个都不是温清梨喜欢的人。 特别是苏玥。 以前苏玥妈妈是温家佣人,她没有看不起苏玥,从小就跟她一起玩,两人是好朋友。 谁曾想到,苏玥大学毕业后,嫁给了她爸。 两人结婚那天,温清梨妈妈查出乳腺癌。 苏玥和苏母来医院,苏玥茶里茶气对她妈说,“阿姨,你放心,如果你真的不在人世了,以后我也会和清梨好好相处,不让你留遗憾的。” 她妈气得差点病情加重。 后来幸亏老天开眼,她妈妈抗癌成功,活了下来。 “初雪,陆峥是硬汉类型,你给他买这件,他肯定会很喜欢的。” 苏玥直接从导购手中,夺过黑色外套递给白初雪。 白初雪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推至头顶,化着烟熏妆的美眸,扫过温清梨。 “玥玥,你觉不觉得她有点眼熟?” 苏玥好似这才看到温清梨的存在。 “好巧,这不是温清梨吗?” 苏玥脸上露出笑,却笑不达眼底。 白初雪似乎记起温清梨这个名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皮肤白皙,杏眸漆黑盈亮,宛若浸在水里的黑葡萄,睫毛纤长,又纯又美,看上去还像个在读大学生。 “天哪,真是清梨?以前我记得她是个小胖猪,怎么变这么好看了,该不会去整容了吧?” 苏玥轻扯唇角,“变美总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苏玥阴阳怪气,暗戳戳造谣温清梨整过容。 温清梨眸色沉静,毫不客气的怼回去,“你倒是整过,却是越整越丑了,都嫁给我爸了,应该不缺钱,怎么不找个自然点的整容医院?” 店内导购和其他顾客,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苏玥脸色顿时变得难堪,“清梨,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是你爸的小三,我跟你爸在一起时,他已经跟你妈离婚了,要怪只能怪你妈人老珠黄,留不住男人的心。”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苏玥又说了句,“我记得你上高中时,你爸就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吧,又不是我破坏了你爸妈的感情,你恨不到我头上。” 白初雪看了眼温清梨,笑容明艳道,“清梨,按辈份,你还要叫玥玥一声小妈呢,听说你现在是大学老师,怎么变得这么没礼貌了?” 温清梨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收紧,她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绝不能流露出脆弱好欺负的一面。 她已经不再是高中时期那个怯弱无能,遇事只会掉眼泪的温清梨了。 “白初雪,你这么高尚,等哪天你好闺蜜嫁给你爸,希望你也能礼貌的喊一声小妈。” 显然没料到温清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白初雪愣了愣。 在她印象中,以前温清梨遇事只会低着头掉眼泪的。 “温清梨,你说什么?立马跟初雪道歉!”苏玥摆出做小妈的架势。 “要是你听不清,我可以刻在你碑上。” 苏玥睁大眼睛,气得脸色大变,“温清梨,你……” 温清梨不想再跟思想不在同一个高度的人争论,她重新看向导购,“衣服我买了。” “温清梨,这件衣服初雪看中了,她要送给陆峥,没有人比陆峥更适合这件衣服了。” 白初雪看了眼温清梨,“陆峥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记得有次你来月经,他还替你出过头,看在以前他帮过你的份上,你将这件衣服让给我吧,我刚回国,想送一件适合他的衣服。” 温清梨唇瓣用力紧抿。 昨晚白初雪发给陆峥的信息,陆峥回复过吗? 应该回复了吧。 不然白初雪怎么会特意来商场,给他买衣服呢? 温清梨心里忽然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有些酸涩,沉闷,还有些无力。 “初雪,我听说陆峥还没有结婚,这些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谈过,他应该一直都在等你吧?”苏玥笑盈盈地说道。 白初雪红唇轻勾,自信张扬,“谁让我是大美女呢。” “清梨,听说你最近都在相亲,该不会是相中哪个男人了吧?你想给相亲的男友送衣服,还是去看看别的款式吧!” 温清梨骨子里,也有倔强执拗的一面。 她一眼就看中的衣服,凭什么让给别人? 温清梨看向导购,“购物讲究的是先来后到,这件,我要买。” “确实是这位小姐先看中的。”导购看向苏玥和白初雪,“二位可以看看我们店里的其他款式……” 导购话还没说完,苏玥就拿出一张钻石VIP卡。 “不好意思,我老公是这家商场的股东,我有权利清场,我要你们拉黑这位温清梨女士。” 苏玥递给导购钻石卡,朝温清梨投去挑衅得意的笑。 “玥玥,真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厉害了。” 导购也变得十分热情,想要赶温清梨离开。 若换作从前,温清梨真不屑一顾跟苏玥周旋。 但现在,她咽不下这口气。 温清梨直接拨打了温明远电话。 电话被接通,温清梨点了免提,那头传来温明远略显惊喜的声音,“清梨,你终于主动给爸爸打电话了?” 店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温清梨手中拿着的手机,尤其是苏玥,脸色不太好看。 自从温明远娶她后,温清梨就没有再主动给温明远打过电话。 温清梨声音冷淡道,“我在市中心环球商场,看中一件衣服,您的小娇妻,拿钻石卡压我,还要让商场把我拉入黑名单,我现在是连买件衣服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空气骤然凝固。 苏玥不自觉地攥紧手中钻石卡。 电话那头的温明远愣了几秒后,语气严肃道,“苏玥在你身边?” “在。”温清梨声音淡淡,“我开了免提,你直接说。”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温明远冷厉的声音,“苏玥,你现在是清梨长辈,事事要让着她,我就清梨这么一个女儿,你别仗着我对你的宠爱欺负她。” 苏玥差点吐血。 最终,外套还是被温清梨买走了。 温清梨结完账,准备走出店内时,苏玥朝她走来,压低声音说道: “清梨,如果你不再是你爸唯一的孩子了,他绝对不会再让我让着你。” 说着,她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温清梨离开前,听到苏玥得意洋洋地说了句,“我怀孕了,去香港做了检查,是个儿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爸。” 第 16章:他不需要爱情 温清梨回到景园大平层,看到陆峥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脱掉了警服外套,穿着挺括合体的警衬,衣摆束在裤腰里,从后背看过去,宽肩窄腰大长腿,整个人硬朗又挺拔。 接完电话,他回头看向她,“吃饭了吗?” 温清梨点了点头,“嗯。” 遇到苏玥和白初雪后,她压根没有胃口,晚上并没有吃什么。 他看了眼她手中提着的购物袋,“给我买的?” 温清梨走上前,将购物袋递给他,“不知道合不合适,你有空的时候试试看。”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辛苦了。”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我晚上要备课,能借用你的书房吗?” 陆峥发现她情绪有点淡,不知是不是因为上班累了的缘故。 “可以。” 得到他允许后,温清梨转身进了书房。 陆峥看到书房门被关上,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剑眉。 身为刑警,他能敏锐觉察出她情绪上的不对劲。 他走到书房门口,抬起大掌,想要敲门。 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婚前说好相敬如宾,互不干涉,她独自消化情绪的时候,应该不想被打扰。 …… 书房内。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开了盏小台灯,昏黄柔和的光线下,温清梨细白手指撑着小脸,秀眉微微蹙起。 傍晚男装专柜发生的一幕,不断在脑海里回旋。 白初雪想要给陆峥送礼物的眼神,苏玥得意洋洋告诉她怀孕的挑衅—— 她的情绪,终究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特别是苏玥最后的一句话。 温清梨心口发闷,特别心疼自己母亲。 她小时候父亲创业失败,是母亲陪他度过低谷期。 以前他们也有过相爱的时候,可男人功成名就,风生水起之后,还是受不住外面的诱惑。 母亲一直为了家庭的完整隐忍。 可父亲越来越过分。 最终,在她高考后,选择跟父亲离婚。 她义无反顾站在妈妈那边。 这些年,父亲和奶奶一直盼着温家能有个儿子。 如今苏玥怀上了,他们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温清梨拿出手机,拨打母亲的电话。 母亲离婚后,就住回小镇了,不愿再回市里居住。 听到母亲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叮嘱她别总是加班,要多吃点,不要再瘦下去了,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温清梨沉闷的心情,才好受一些。 她唇边露出清浅的笑意,“妈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长命百岁。” 挂断电话,温清梨打开教案,开始备课。 忙完,已经深夜了。 温清梨回到卧室,陆峥已经睡下了。 温清梨拿了睡衣,轻手轻脚进到浴室。 洗完澡,她有些渴,去到客厅喝水。 接水的时候,有些走神,水差点漫出杯子,身后忽然伸出一只修长大手,关掉了饮水开关。 男人站在她身后很近的位置,她稍稍往后一退,估计后背就能撞进他胸膛。 他比她高出一个脑袋,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了她头顶的发丝上。 纤细单薄的身子,不自觉紧绷。 陆峥低头看了温清梨一眼,一头乌黑长发被夹子夹了起来,修长细白的后颈,散落着几缕沾了水汽的碎发。 她刚洗完澡,身上是淡淡的茉莉香味,清新好闻。 他端过装满了水的水杯,倒掉一点后,重新递给她。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男人,“你怎么起来了,我吵到你了吗?” “没有。”他拿起杯子,也接了杯水,“苏莹其实没有怀孕。” 温清梨隐隐已经猜到了,“苏教授是幕后真正的推手吧。” 详细案情还没有对外公布,陆峥有些惊讶于温清梨的聪慧敏锐。 他点了点头,“是。” 两人聊了会儿案情。 陆峥突然话锋一转,“今天工作上遇到不开心的事了?” 温清梨看着男人英俊冷锐的侧脸,握着水杯的细白手指,微微收紧。 “陆峥。” 他喉结轻滚,“嗯?” 温清梨沉静片刻,细白贝齿咬住唇瓣,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后悔跟我闪婚领证了吗?” 陆峥剑眉微微一皱,看向她的眸色幽沉严肃了几许,“为何这么说?” 温清梨盯着自己脚尖,垂下的羽睫,浓密又纤长,“白初雪回国了。” 陆峥,“?” 温清梨再次看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要离婚的话,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 陆峥第一反应是,她后悔跟他闪婚了? 但下一秒,他就敏锐的觉察出,她想要离婚的因素里,包含了白初雪。 “你今天遇到了白初雪?”他微微眯起深不见底的眼眸,嗓音低沉冷峻,“她跟你说什么了?” 温清梨心里暗暗惊叹。 他不愧是搞刑侦的,敏锐度惊人。 温清梨喝了口水,“她也去商场给你买外套,就是我买回来的那件,如果你们要复合的话,我可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我跟白初雪没有任何关系,不存在复合。” 温清梨有些怔怔地,这…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白初雪不是你的初恋吗?” 陆峥面色冷硬,眼神凌厉,“白初雪是我奶奶家的邻居,有次我奶奶心脏病发作,药瓶掉在地上,是她帮我奶奶捡回去,救了我奶奶。” “我奶奶以前确实撮合过我和白初雪,但我那时心思都在学业上,没想过谈恋爱。到了警校,白初雪有次来找我,她被他们学校一个富二代纠缠,让我假扮她男友,我看在她救过我奶奶一命的份上,去了趟她学校。” “帮她解决完富二代纠缠的事之后,我和她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温清梨完全没想到,事情真相竟会是这样的。 他没有喜欢过白初雪,两人没有交往过,一切都只是流言。 原本憋闷酸涩的心,瞬间豁然开朗,心底悄悄藏不住的甜蜜与喜悦。 “陆峥,你从没有喜欢过人吗?” 陆峥点头,“嗯,我不需要爱情。” 一句话,又让温清梨的心,沉进谷底。 他不需要爱情。 谨记,一定要谨记。 他那么聪明,千万要藏好自己暗恋的小心思。 第17章:主动抱他,校庆惊艳 陆峥看着贝齿轻咬唇瓣,唇色愈发显得艳丽润泽的温清梨,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大掌抄进裤兜,按住有些蠢蠢欲动的地方。 他怎么回事,竟被她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诱惑到了。 “还有不开心的事吗?”他嗓音低沉暗哑。 温清梨还沉浸在他没有跟白初雪在一起过的小小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她轻声问道,“你还记得苏玥吗?” 陆峥记忆力向来不错,他只稍稍回忆了一下就想起了苏玥是谁。 “记得,你以前和她关系不错。” 温清梨点了点头,“她大学毕业后,嫁给了我爸。今天在商场,她和白初雪一起过去的,我临走时,她告诉我,她怀孕了。” 陆峥敏锐觉察到温清梨情绪骤然间的低落,看着她单薄纤瘦的模样,他朝她伸出手,“要不要抱一下?” 温清梨猛地抬眸看向他,长睫剧烈颤动,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从未敢奢望过,能够跟他亲近拥抱。 看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她鼻尖微微发酸,“要的。” 她压制着内心的悸动,缓步上前,轻轻扑进他怀里。 他的怀抱,比她想象中还要结实温暖。 鼻尖碰到他胸前衣服,传来他身上清冽好闻独属于他的气息。 耳廓泛起红晕,心跳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指尖轻颤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他身上的气息,真的好好闻啊。 陆峥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掌,他轻轻拍了下她后脑勺,“想哭就哭出来。” 温清梨闭上眼睛,感受他心脏跳动的速度。 沉稳有力,没有跟她一样加快。 虽然能感觉到他只是想安慰她,并没有多少喜欢,但她还是很知足。 她轻轻摇了下头,“我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小哭包了。” 不会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会没用的掉眼泪了。 “无妨,在我面前,想哭就哭。” 温清梨鼻尖一酸,眼眶发热,还真有点想哭了。 呜呜呜。 陆峥真的太好了。 她果真没有暗恋错人。 …… 周末。 温清梨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明棠打过来的电话。 “梨宝,你去哪了?我按你公寓门铃,半天都没人开门!” 温清梨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我回我妈家了。” “哎呀你赶紧回市里,今天可是校庆活动,我订好了礼服战袍,你必须给我美美的出席!” 温清梨嗯了一声,“你发地址给我。” 陆峥最近两天去邻市开会了,不知他能不能赶回来参加校庆活动。 真是要命,才分开两天,她就有点想他了。 一个小时后,温清梨到了礼服店。 明棠拿出一件月光白半肩薄纱晚礼服,“梨宝,快去试试!” 温清梨接过礼服,进到试衣间。 没多久,她就试好礼服出来。 等在外面的明棠和导购,看到温清梨出来的一瞬,全都被惊艳到了。 软糯轻盈的薄纱,勾着她纤细曼妙的身段,天鹅颈优美修长,直角肩,能养鱼的锁骨,白到反光的肌肤。 她眉眼干净澄澈,鹅蛋小脸柔美纯欲,简直就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宝,你为什么不肯跟我搞百合?好想将你掰弯!” 明棠跑上前,双手捧住温清梨的小脸,“怎么会这么好看啊。” 苏玥背叛她的闺蜜情后,温清梨低落消沉过一段时间。 是鲜活明媚的明棠,一直陪在她身边。 “棠棠,你也很美啊。” “不管,我家梨宝就是最美的。” 一上午,闺蜜俩都在店里做妆造和美甲。 中午在商场吃饭时,温清梨跟明棠说了苏玥怀孕的事。 提到苏玥,明棠就气不打一处来,“苏玥那个贱人,明明廉价又百搭,却总以为自己是高级货。你爸也不是好东西,怀上儿子又咋样,没良心的东西生出来的儿子肯定没屁眼。” 噗—— 温清梨刚喝了一口奶茶,差点喷出来。 “幸好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今天不会去参加校庆,真以为自己嫁个有钱老男人,就高人一等了?要是她敢出现在我面前,老娘我的唾沫都要淹死她。” 明棠在桌下踹了温清梨一脚,“下次她再敢挑衅你,你给我打电话,看我骂不死她!” “棠棠,有你真好。” …… 温清梨和明棠到达一中校门口时,不少校友都过来了。 两人由于不在同一个班级,到了校门口后就分开了。 “宝,我等会儿再来找你。” 温清梨点头,她朝四周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他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谈笑寒暄。 “温清梨,这里!”班长也看到了她,朝她招了招手。 温清梨笑容清浅地走过去。 不少人目光都朝她看来,眼里满是惊艳。 “天呐温清梨变化好大,现在好瘦好美啊,真是女大十八变!” “人家以前底子就好,尤其还是冷白皮,怎么都晒不黑。” “确实,我以前就觉得温清梨比白初雪好看,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当时她一百二十斤也不算太胖,也不知道班上谁带头给她取了个小胖猪的外号。” 温清梨走过去,一一跟老同学们打招呼,温柔又得体。 就在这时,一辆豪华跑车驶了过来。 车门打开,傅闻舟率先下车,他生得俊美妖孽,左耳戴着蓝宝石耳环,穿得张扬不羁,浑身透着股桀骜风流的气息。 副驾驶车门被推开,白初雪下来了。 白初雪穿着红色吊带长裙,耳朵上戴着圆形大耳环,风情妩媚,美艳夺目。 傅闻舟朝四周看了看,桃花眼忽然落到温清梨身上。 啧。 怎么瘦成豆芽菜了。 还是以前肉嘟嘟的可爱。 傅闻舟双手抄兜,走到温清梨面前,“好久不见啊,小清梨。” 温清梨淡淡点头,“好久不见。” “你丫的真狠心,好久不见还不主动给小爷我一个拥抱?” 温清梨见大家都看向她和傅闻舟,她头皮有些发麻,压低声音道,“我跟你又不熟。” “怎么不熟了,你可是我人生第一个表白却又惨遭拒绝的女孩。” 温清梨一阵无语。 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模样? “叫声哥哥我就原谅你。” 温清梨微微拧眉,“你能不能别闹?” “闻舟,你们班班长在叫你了。”白初雪过来后说道。 傅闻舟当年和明棠在一个班,但两人都因为温清梨,经常往他们班跑。 傅闻舟离开后,温清梨稍稍松了口气。 一转头,发现白初雪又在上下打量她。 温清梨隐隐觉得白初雪对她有些敌意,除了前几天商场抢外套的事情,她应该没有得罪过她吧? “苏玥明确不会过来,现在我们班就只差陆峥了吧?” 听到陆峥的名字,温清梨长睫轻轻一颤。 不知他出差回来没有?会不会赶来参加校庆活动? 虽然上次深夜,他给了她一个安慰的拥抱。 但两人还是很陌生,平时各忙各的,很少联系。 班长拿出手机,准备给陆峥打电话。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驶了过来。 陆峥过来了。 温清梨看清他身上的穿着后,心脏,猛地一跳。 第18章:他的靠近,失控的悸动 陆峥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正是温清梨在商场买的那件。 挺括的版型,衬得他身形愈发修长挺拔。 五官英俊,轮廓硬朗,浑身都透着股成熟冷肃,不可侵犯的硬汉气息。 他迈开长腿,径直朝着温清梨这边走过来。 气场太过强大,瞬间压住周遭所有喧嚣浮华。 “是陆峥!我去!当刑警不是压力很大吗,他怎么头发还是那么多?身材也是好到让人嫉妒!” “他应该一米九了吧,两条大长腿简直逆天了。” “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单身的女同学,赶紧行动起来。” 温清梨几乎不敢用正眼看陆峥。 随着他走过来,她心跳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不是跟他说过,那件外套白初雪想要买下来送他的吗,他为什么穿过来了? 白初雪看到陆峥后,下意识想要迎上前。 但看到他身上穿着的黑色外套后,又猛地停下脚步。 她扫了眼温清梨,见温清梨没有看陆峥,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温清梨和陆峥应该没有什么交集的吧,以前上学时,两人很少说过话。 而且,她觉得陆峥应该也不喜欢文艺娇柔的女人。 他那种硬汉型男人,就应该配她这种明艳大气的红玫瑰。 陆峥身上穿着的外套,应该只是巧合。 “阿峥,你来啦。”白初雪笑着上前打招呼。 陆峥冷淡地嗯了一声,径直越过白初雪,跟班上其他人打招呼。 轮到温清梨时,他嗓音压低了几分,愈发显得磁性醇厚,“温老师。” 温清梨耳廓不自觉泛起红晕,幸好她今天披散着长发,盖住了耳朵。 “陆队长,你好。”温清梨礼貌的打招呼,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打完招呼,温清梨和班上几个女生聊天去了。 陆峥被班长拉着聊天,眼角余光扫了眼温清梨。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化了妆,又纯又欲,很漂亮。 裙摆下,是白皙笔直的小腿,腰肢细细的,看上去不盈一握。 刚刚她从他身边经过时,清淡甜美的清香,扑鼻而来。 陆峥喉咙忽然有点痒。 她今天怎么穿这么好看? “我们六班同学一起在校门口拍张大合照吧!”班长声音洪亮的喊道。 众人应声纷纷聚拢,女生站前排,男生站后排。 温清梨性子向来恬淡安静,不争不抢,她默默走到女生队伍最靠边的外侧站定。 忽然纤瘦的肩头,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 她下意识回头,竟是傅闻舟。 傅闻舟勾着唇角,笑意妖冶,“我也来蹭蹭你们班的合照,凑个热闹。” 温清梨还来不及说什么,眼角余光就看到一道高大身影,朝这边走来。 陆峥冷峻挺拔的身形立在一旁,眼神冷冽地扫了眼傅闻舟,“你不是我们六班的。” 傅闻舟看了眼陆峥,这个冷酷的家伙,倒是越长越帅,越来越有男人味了。 “又不是毕业照,凑一张怎么了。” 傅闻舟牢牢站在温清梨身后,不肯挪开步伐。 陆峥眸光幽沉,周身气场冷冽逼人,“回你们自己班级去。” 轮廓紧绷,不怒自威,刑警队长的气势尽显。 就连穷凶极恶的罪犯,都承受不住陆峥气场全开时那股压迫慑人的冷冽酷寒,更别说是傅闻舟了。 “啧,回就回,有什么大不了的。” 离开前,傅闻舟又笑容邪痞地看向温清梨,“小清梨,等会儿我们单独拍个照。”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傅闻舟就吹着口哨离开了。 温清梨眼角余光朝陆峥看去一眼,他收敛了气场,高大身子,站到了她身后位置。 就在这时,白初雪走过来,“温清梨,我们能换个位子吗?我将C位让给你。” 原本白初雪站的是最中间的位置。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神色淡淡,“不用了,我站在这里就挺好。” 言下之意,她不跟她换。 白初雪暗戳戳瞪了温清梨一眼后,笑意盈盈地看向陆峥,声音甜腻的撒娇,“阿峥,要不你跟洛文翰换个位子吧,我想让你站在我身后!” 温清梨细白指尖,微微收紧。 她在内心祈祷,不要换不要换。 换了她今天就不跟他说话了。 陆峥剑眉紧皱地看向白初雪,“回去站好,别耽误大家时间!” 直白的拒绝,丝毫不留情面。 白初雪脸上笑意瞬间僵住,心里涌出浓浓的不悦与失落。 憋着一股闷气,白初雪重新回到了中间位置。 温清梨有些没有压制住内心的喜悦,唇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结婚后的陆峥,真守男德啊。 拍照时,前排女生全都微微蹲下身,站在后排的男生俯首配合。 陆峥看了眼温清梨后,往前迈出一步,不动声色拉近两人距离。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白侧颈上,温清梨身子,不由得一僵。 陆峥没有察觉到温清梨的异常,他看着她线条优美柔和的侧脸,黑眸微微眯起。 她真白,真乖。 一阵轻风吹过来,扬起的乌丝拂过陆峥鼻尖。 淡淡的清香飘来。 像是羽毛划过,有些麻,有些痒。 陆峥喉结动了动,难得在合照时,冷酷的俊脸上露出笑意。 温清梨在陆峥靠近的一瞬,整个脑子里都是懵的。 纤细的脊背绷得笔直,浑身僵硬不敢乱动。 心里全都是失控的悸动,哪里还顾得上拍照。 快门按下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有些呆呆的。 她有些暗自懊恼,这副模样拍出来肯定难看极了。 合照很快就拍完,温清梨直起身,但蹲得太久,小腿有点发麻,身子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一只大手及时握住了她细细瘦瘦的手臂。 “谢谢。” 她触电般收回自己手臂,不敢抬头看男人。 陆峥看着她那副极度避嫌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合照很快就发到了班级群里。 温清梨见状,连忙点开查看。 放大自己,只见她眼神淡淡,没有半分笑意,神情显得有些呆,有些茫然。 反倒她身后的陆峥,微微俯首,侧脸线条冷硬又利落,两人离得极近,他眼神漆黑幽深地看向镜头,唇角还勾起了笑意。 看得出来,他心情不错。 而且,他拍得好帅。 和他比起来,她简直就像一个呆瓜。 温清梨无比懊恼。 陆峥同样看到了照片,放大他自己和温清梨后,他唇角再次勾了一下。 她好可爱。 顺手将照片,点了保存。 …… 大家三三两两往校园里走去。 陆峥相当受欢迎,身边围着一群人跟他讲话。 温清梨和两个女生走在后面。 “我真看不懂白初雪了,不是传闻她跟傅闻舟在一起了吗?怎么总是围着陆峥打转?” 白初雪明媚张扬,爽朗大方,一路上跟男人们谈笑风生,笑声不断。 温清梨注意到,哪怕白初雪跟别的男同学说话,眼角余光也总会若有似无的黏在陆峥身上。 她应该真的很喜欢陆峥吧? 可为什么当初会跟着傅闻舟出国呢? “梨宝,你知道今天会有谁过来不?”明棠跑过来,挽住温清梨手臂。 看到明棠笑容璀璨的样子,温清梨唇角不自觉弯起笑意,“不会是你偶像祁盛要来吧?” “对啊对啊,我们的母校太厉害了,竟然将我的偶像请过来了,等下你陪我去要签名合照好不好?” 祁盛是全民偶像,没有背景,靠着自己一点一点在娱乐圈闯荡,成为影视歌三栖明星。 温清梨点头,“好啊。” “好久没有回母校了,好想去教室看看,我们快去看看吧!” 明棠拉着温清梨,小跑上前。 陆峥单手抄在裤兜,边往前走,边听班长说话。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温清梨被人拉着往前跑去。 长发轻扬,肤若凝脂,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都能感觉得到她的漂亮与温柔。 陆峥原本紧抿着的冷厉薄唇,几不可见的向上扬了一下。 第19章:她的表白,意外亲密 前来找祁盛签名的粉丝,络绎不绝。 明棠站在人群里排队,温清梨则是站在不远处等她。 “小清梨,你可真没良心。”耳边突然传来一道野性不羁的男声。 温清梨侧头看向朝她走来的傅闻舟,秀眉微微拧起,“我不懂你的意思。” 傅闻舟走到温清梨身边,桃花眼里露出受伤的神情,“我在国外给你发信息,你没回复过一次。”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我以为是垃圾短信。” 傅闻舟自然不信。 他明明发信息时,都自报家门了。 她看着软软糯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也不知道他哪里不合她心意了,拒绝他,拒绝得透透的。 “你今天很漂亮。”他突然转移话题,“不过太瘦了,小爷我不喜欢。” 温清梨一阵无语,“我又不要你喜欢。” 傅闻舟俊美妖孽的脸上露出笑意,“你最近这些年怎么样,交男朋友了吗?” 温清梨不太想跟傅闻舟聊这些私人问题。 傅闻舟扫了眼她细白手指,没有戴戒指,最起码应该还没有结婚。 “其实我还是单身,不过大家都好像误会了我和白初雪的关系。” 听他提起白初雪,温清梨重新看向他,“你…和白初雪在交往吗?” 傅闻舟眉梢一挑,“哟,开始关心我私人感情了?” 温清梨,“……” 他自作多情的毛病,还是一点都没变。 “我妹有血液病,这些年一直在国外治疗,白初雪的血型跟我妹契合,当初我和白初雪达成协议,她替我妹输血调理,我们家供她出国留学,如今我妹病情已经稳定,我跟白初雪之间的交易,也结束了。” “她心里就只有陆峥,这次回国是追求陆峥的!小清梨,你可千万别再误会我和白初雪的关系了。” 温清梨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 白初雪要追求陆峥? 她心里莫名有点慌。 “也不知道你们女人怎么想的,陆峥看着冷冰冰,不懂疼人,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哪有我这种幽默又有趣的人好?” 温清梨细白贝齿咬了下唇瓣,“他很好。” 傅闻舟没听清温清梨说了什么,他微微皱眉,“你刚说什么?” 温清梨垂下长睫,“没什么。” 陆峥正气凛然,沉稳坦荡,他的偏爱与在意,全都会藏在一言一行,以及实打实的行动里。 以后能够被他真正爱上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 明棠终于拿到了祁盛的签名,她开心得不行。 校庆晚会马上就要在大礼堂举行了,明棠拉着温清梨过去。 快走到礼堂时,温清梨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熟悉身影。 是陆峥。 他和白初雪并肩走出了礼堂。 “我去!陆峥不会跟白初雪在一起了吧?”明棠也看到了两人。 温清梨看着两人十分般配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两人单独出去,会聊些什么呢? 白初雪会大胆直白地表明心意吗? 陆峥若是知道白初雪和傅闻舟并没有交往过,他会不会动摇? 温清梨指尖抵进掌心,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心里像是塞了团浸满胆汁的海绵,有些苦涩酸胀。 细白贝齿紧咬唇瓣,好几次想要走出礼堂,可又没那个勇气。 校庆晚会节目,很快就开始表演了。 每个节目都很精彩,可温清梨压根没有心情观看。 心神不宁,眼神时不时看向礼堂外面。 …… 陆峥和白初雪走到了离礼堂不远的角落。 陆峥停下脚步,剑眉微皱地看向白初雪,“急着叫我出来,到底什么事?” 白初雪看着态度对她愈发冷淡的男人,她心里有些难过,“陆峥,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和傅闻舟的关系了,你应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误会我们吧?” 陆峥轮廓冷厉,眼神幽沉,“你和傅闻舟的关系,无需告诉我。” 白初雪的心,好似沉进谷底。 他身为刑警队长,敏锐度向来惊人,难道真看不出她的心思吗? “陆峥,你不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是——” 陆峥面无表情地打断她,“白初雪,我结婚了。” 他单独跟她出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这件事。 白初雪脑子里有点懵,她睁大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骗我!” 她压根没有听陆奶奶提过他结婚的事。 他一定是骗她的! “陆峥,我承认,以前为了气你,让你吃醋,我和别的男人暧昧过,但我真的只是为了逼你一把!” 陆峥剑眉紧皱,眼底露出不解,“我给过喜欢你的错觉?” 他向来不喜欢感情上带来的牵绊和纠葛,所有心思都在学习和事业上。 选择跟温清梨结婚,也是觉得她性子安静,不似白初雪这般外放张扬。 他实在没有精力去经营爱情。 温清梨那样的就很好。 不喜欢他,不黏着他,也不需要他去哄她。 白初雪看到男人眼底的冷酷淡漠,她的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黑手,紧紧攥住了一样。 他在工作上正气凛然,可在感情上,却凉薄冷血。 她这样的绝色,他都看不上,这世上,还能有女人入他的眼吗? “陆峥,你真的很讨厌!” 白初雪红着眼眶,转身跑开。 跑了一段距离,又忍不住停下脚步往回看。 希望陆峥能追上来,可是他没有。 …… 陆峥径直进了大礼堂。 他进去的时候,恰好轮到祁盛上台。 祁盛唱的是首摇滚歌曲。 座位上的观众,几乎全都站了起来。 年轻女孩们手举应援棒,顺着强劲的音乐声,肆意摇摆。 陆峥朝礼堂里扫去一眼。 锐利的黑眸,精准落到一抹纤薄清瘦的身影上。 温清梨也站起来了,手里同样拿着应援棒,安静地轻轻挥舞。 陆峥盯着她背影看了几秒,迈开长腿,朝她走去。 “喜欢他?” 温清梨有些心不在焉,脑海里全是白初雪和陆峥单独出去的一幕。 耳畔冷不丁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她长睫轻颤,心头猛地一跳,连忙下意识侧头看去。 陆峥已经走到她身后,正微微俯首跟她说话,她猝不及防的偏头,柔软的唇瓣,不小心擦过了他英挺冷峻的侧脸。 突如其来的意外亲昵,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皆是一愣。 第20章:心跳如鼓,坠楼命案 温清梨微微睁大眼眸,呆若木鸡,白皙耳廓唰地染上绯红。 但她努力保持面上镇定。 “陆峥…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说完,她立刻和他保持距离,澄澈的杏眸,慌张地朝四周看了看。 见众人目光都落在舞台上,没有人注意到她和陆峥之间的小意外,她长长地松了口气。 陆峥则是眼神幽沉复杂地看着她。 方才被她唇瓣擦过的柔软触感,仿若还残留在侧脸。 鼻尖是她身上甜腻好闻的清香。 他似乎,并不排斥这种小意外。 他盯着她饱满小巧的唇瓣,色泽粉润莹亮,此刻被她贝齿轻咬着,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 不知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 意识到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念头,陆峥喉结滚了滚,连忙克制住。 见她跟他拉开距离,一副完全不熟的样子,他不禁有些好笑。 “温老师,”他低低地叫了她一声。 温清梨看向他,“嗯?” “虽然我们要在外面装不熟,但好歹是老同学,你这样会不会太避嫌了?” 温清梨盯着他深黑的眼睛,她似乎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戏谑。 没想到他也会有打趣人的一面。 “可我们以前上学时,也没有说过几句话啊。” 言下之意,以前也不太熟。 “你以前和傅闻舟比较熟?”他隐约记起,傅闻舟那时很喜欢往他们教室跑。 温清梨长睫轻颤,“我跟他也不熟,没有你和白初雪熟。” 话一说出口,她就有些懊恼后悔。 陆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看到我和白初雪出去说话了?” 温清梨呼吸下意识收紧,想要否认,但又不想骗他,她老实地点了点头,“看到了。” “我和她出去说了几句话。”他嗓音淡淡,“顺便告诉她,我结婚了。” 温清梨心脏,猛地一跳。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你跟她说你结婚了?” 陆峥薄唇微勾,“别慌,没告诉她结婚对象是你。”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他又补充一句,“温老师放心,我会遵守我们的婚前约定。” 温清梨稍稍松了口气,她点点头,“陆队也请放心,我也会遵守约定。” 把暗恋深藏在自己心底,绝不让他看出半分端倪。 “温老师,最近习惯点了吗?”他突然转移话题。 温清梨眨了眨眼,“什么?” “结婚。” 温清梨点点头,“还好。” “今晚回去后,要不要试着熟悉一下?”他低声问。 温清梨刚刚平复的心跳,又陡地狂跳起来。 尽管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她并没有表露在脸上。 她装作温婉大方的样子,朝他点点头,“好的呀。” 都是成年男女了,她自然清楚,他所说的熟悉,指的是什么。 他盯着她粉润漂亮的唇瓣,黑眸深暗了几分,“先从接吻开始。” 温清梨已经心跳如鼓了,但她还是乖巧大方地点头,“好的。” 达成约定,两人没有再说什么。 有人给陆峥打电话,他拿着手机,转身离开礼堂。 温清梨眼角余光看了眼他高大冷峻的背影,等他走远,她才抬起双手,捂住自己被红晕染透变得发烫的小脸。 想到晚上就要跟他接吻,心里无比紧张和期待。 祁盛连着唱了两首歌,明棠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找温清梨。 “听现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觉得祁盛的唱功,又进步了呢,就是他现在声音变得有点沙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烟抽多了。” 温清梨想起前不久狗仔拍到祁盛在餐厅里抽烟,当时还上了热搜。 “哎,他一定是压力太大了,从农村出来,没有背景,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真的不容易。” 温清梨点头,“确实是,不过祁盛有些极端粉,也挺可怕的,经常看到他的极端粉撕这个撕那个。” 明棠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就因为祁盛没有好好引导粉丝,近两年我都没有特意去线下追过他了。” 晚会快结束的时候,明棠拉住温清梨,笑容明媚地说道,“宝,陪我去趟旧教学楼好不好?我以前喜欢过一个男生,那时胆子大,跑到六楼天台,在墙角刻过表白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去看看痕迹还在不在?” 温清梨点头,“好啊。” 夜色沉沉,通往旧教学楼的小路,寂静无人。 月光洒下来,就只有两人轻快的脚步声。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下,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响起! 温清梨连忙拉着明棠往后退了几步。 随着巨响响起,地面都好似剧烈的震了一下。 一道黑色人影,从六楼天台,坠落下来,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温清梨和明棠前面。 刚才若是她们再往前多迈出一步,坠下来的人,可能就会砸到她们身上。 温热腥红的血,瞬间蔓延开来。 那人四肢扭曲,骨节怪异弯折,浑身都染满鲜血,脸部摔得肿胀不堪,面目全非。 “啊啊啊——” 明棠从没有看到过这般血腥恐怖的画面,她瞪大瞳孔,发出惊慌无措的尖叫。 温清梨扫了眼地面上血肉模糊的身影,从男人穿着的衣服能判断出—— 是不久前在大礼堂唱完歌,万众瞩目的当红明星,祁盛。 温清梨内心同样震惊不已。 尤其是不久前,他还站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活力四射,星光璀璨。 身为警局特聘画像师,温清梨的心理素质,要比明棠好上许多。 她微微俯首,目光极快地扫了眼坠落姿势,以及涣散的瞳孔。 短短两秒,她就已经判断出,他已经当场死亡。 亲眼目睹这种场面,温清梨有种寒意渗进骨头缝的感觉,胃里隐隐泛起生理性恶心。 她看了眼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的明棠。 她一边搂住明棠肩膀,一边朝天台看去。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深吸口气后,她手指颤抖地拿出手机,拨打陆峥电话。 很快,电话被接通,陆峥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温老师,晚上一起回去?” 温清梨努力压下心底的情绪,声音紧绷,一字一句将刚刚发生的一幕说了出来。 …… 陆峥这边。 接完温清梨电话,他立刻拨打刑侦大队电话。 “通知技术科,法医同步到场。” 打完电话,又迅速找到校长,让校长安排安保人员,封闭学校全部出入口,只进不出,暂停一切校庆活动。 安排好一切,陆峥快步赶到事发现场。 他以为温清梨吓得不行了,岂料他赶过去的时候,她抱着脸色惨白的明棠,不停轻声安抚。 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关键时刻,她表现得很镇定勇敢。 陆峥脱下外套,披到温清梨肩膀上,嗓音低沉道,“别害怕,我在这。” 温清梨抬眼看向陆峥,眼眶微红,睫毛轻轻发颤,她没有哭,也没有失态,极轻地朝他点了下头,“不用管我,你去忙。” 很快,刺耳的警笛声就响了起来。 刑侦队和派出所民警全都过来了。 案发地拉起了警戒线,围观人员被有序疏散、隔开。 得知大明星祁盛坠楼身亡,来参加校庆活动的人员全都震惊不已。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住嘴巴不敢出声,还有胆大的拿出手机想要拍摄视频又被警员厉声制止。 偌大的校园,彻底炸开了锅。 没人知道祁盛为什么好端端的会从天台坠下,是他自己不小心坠下的,还是被人谋害,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何法医戴好手套蹲下身,开始进行初次外场勘验。 “落地姿势被动僵硬,四肢非自然扭曲,受力角度异常,不符合无外力干扰自主坠落特征,体表有轻微约束性压痕,初步判断,排除纯自愿跳楼。”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声音沉冷吩咐,“封锁整栋教学楼,天台出入口全部把守,任何人不准靠近。” 陆峥带队上到天台前,回头看了眼温清梨。 她扶着明棠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脸色依旧泛白,却始终保持着淡定沉静。 第21章:主动牵手,展现能力 陆峥沉步走到死者坠落的天台边缘。 深沉锐利的黑眸,扫到石墩内侧水泥地面上,那里散落着两根烟头。 应该是不久前抽的。 陆峥让技术科同事过来拿烟头放进证物袋。 他再低头看向石墩表面。 上面留下了指甲抓痕,杂乱且有力,且偏向内侧,是人在拉扯失衡时,胡乱抓挠留下的印记。 陆峥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祁盛坠楼的全过程。 祁盛表演完,独自来到旧教学楼天台抽烟,突然凶手出现,用力从身后推了他一把。 祁盛没有立马坠落,他本能慌乱,双手胡乱抓攀,指尖死死抠住粗糙的水泥墩壁,留下了挣扎过的痕迹。 对方并没有拉他上来,眼睁睁看着他因体力不支,坠落在地。 陆峥排查了一下天台,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很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凶手心思缜密,做好了万全准备,不留任何破绽。 但是—— 祁盛坠楼时,温清梨和明棠正好到达楼下。 温清梨说她们过来后,没有看到任何人下楼。 也就是说,凶手不是走楼梯离开的。 陆峥抬眼扫过侧面外墙,上面留有一道麻绳摩擦过的痕迹。 凶手行凶结束后,抓着绳索,顺着外物支架离开。 周凯眉头紧皱道,“准备绳索,必须是提前踩过点吧,老大,我觉得凶手应该是祁盛身边的人,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祁盛表演完节目,一定会来这栋旧教学楼的天台呢。” 陆峥点了点头,嗓音沉冷,“没错。” 凶手不仅是熟人,还很了解祁盛的行程和习惯。 这栋旧教学楼,已经荒废多年,整片区域都是监控盲区。 凶手潜逃,肯定会避开所有监控。 可校园四通八达,想要彻底避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陆峥立刻前往校内监控室。 “以死者坠楼时间为中心,前后划定十五分钟,只查旧教学楼后侧,围墙辅路,背光盲区监控。” 警员飞快操作,快速筛除冗余画面。 陆峥精准掐算时间,声音低沉冷冽,“夜间外墙视觉盲区大,落地后他不会走大路,专挑树阴,墙根,无人暗巷移动,这人有一定较强的反侦查意识。” 警员按照陆峥所说,调取小路监控。 “停!”陆峥走上前,指了指其中一段视频,“往前倒十秒。” 警员立马照做。 倒退回去,放大视频后,看到一个包裹严实的黑色身影,从墙根走过。 那人戴着渔夫帽,宽着深色风衣,身后背着一个黑色包。 许是察觉到探头,那人抬头看了一眼。 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模糊的眼睛。 陆峥看向监控室保安,“这个监控,是最近装上的?” 保安点头,“是的。” 凶手应该提前踩过点,熟悉学校监控情况,显然没料到这里会新安装一个监控。 “我去!这人全副武装,我们压根看不清他的样子啊。”周凯不由得低咒一声。 陆峥带着周凯去了趟拍到黑衣人的地方。 经过一处拐角时,闻到了焦糊味。 “老大,那人把东西都烧了,他肯定重新换了身衣服,混进校庆人群里了。”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今晚,我们必须找到凶手。” 若是放凶手离开,后续再想找到,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何况死的是大明星祁盛,若不能及时破案,网上舆论必定炸开锅。 陆峥冷着脸,沉声吩咐,“通知下去,所有人员原地滞留,安排警力划分片区,把晚会人群,校外校友,校内工作人员,分成三类登记管控。把所有出口,停车场,围墙边角全部布防,不准任何人私自翻墙离校!” 警员点头,“是,陆队。” 吩咐完,陆峥亲自出去找温清梨。 温清梨此刻正在陪着明棠,明棠跑去垃圾桶吐了好几次。 此刻浑身虚脱无力坐在礼堂角落里。 温清梨给明棠拿了瓶矿泉水,重新将她抱进怀里。 “梨宝,这应该只是场噩梦吧!等梦醒了,祁盛就能重新活回来了。” 温清梨轻轻拍了下明棠后背,“棠棠,不是梦,祁盛坠楼身亡了。” 明棠闭上眼睛,泪水直流。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也许冲击力都没有这么强。 “温老师。” 听到陆峥叫她的声音,温清梨回头看了眼。 “陆队。” 陆峥跟温清梨说明了情况,明棠知道温清梨是警局特聘的画像师,她擦干脸上泪水,“梨宝,你赶紧去,如果祁盛是被人害死的,一定要找出凶手。” 温清梨叫了另外两个女同学过来陪伴明棠后,她起身跟着陆峥离开。 两人沿着小路,往监控室走去。 陆峥看着温清梨清瘦单薄的身影,他主动走到她身边,大掌握住她细白柔软的手指。 她到底只是强装镇定,手指,冰凉一片。 温清梨看出陆峥的用意,长睫轻轻颤动,小手被他大掌牢牢包裹着,她没有挣脱出来。 这一刻,她也需要他给予的温暖与力量。 第一次牵手,谁都没有心情去细细感受。 快到监控室时,温清梨挣开,她抬眸看了眼男人,“谢谢,我好多了。” 陆峥点点头,带着她进到监控室。 听到声响,周凯,以及另两名刑侦队员全都看向温清梨。 温清梨走到大屏幕前看了眼。 陆峥看着温清梨,嗓音沉哑,“凶手进行了伪装,监控只拍到了这双模糊的眼睛,难度很大,你能画出凶手画像吗?” 监控室里,周凯几人都倒抽了口凉气。 “老大,这也太为难温老师了!” 陆峥黑眸幽沉地扫了眼周凯,“先别说话,给温老师一点时间。” 温清梨细白手指支着下颌,她细细观察着监控画面上那双眼睛。 大家全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温清梨。 温清梨并没有受到干扰,一分钟过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开口,“我可以。” 所有人眼里,全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周凯忍不住朝温清梨竖起大拇指,“温老师,你以后就是我的神。” 温清梨笑了笑,没说话。 陆峥站在温清梨身后,深邃眼底露出对她的欣赏,“慢慢来,别着急。” 温清梨点了点头,“好。” 她拿出画笔,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监控里的人,眼型狭长,眼尾下压,瞳色暗沉,眉心习惯性微蹙,应该是长期受到了压抑,性格比较偏执。我可以从眼部骨骼,肌肉走向,反推整张脸部轮廓。” 陆峥深不见底的漆黑狭眸,一直注视着温清梨。 她看着柔柔弱弱,纤细单薄,内心却有种坚毅却又强大的力量。 不到四十分钟,温清梨就凭着一双模糊的眼睛,画出了凶手的整张脸。 周凯凑过去看了眼,看清画像轮廓的一瞬,他不由得爆发出一声惊呼。 “卧槽,竟然是——” 第22章:他的魅力,心情不爽 凶手竟然是死者祁盛所属星耀传媒的总裁,赵承业。 赵承业今年四十岁,不仅是业内有名的商界大佬,更是一中走出去的知名校友。 祁盛是星耀传媒吸金能力最强的头部艺人,妥妥的公司一哥。 旁人都说赵承业靠着祁盛赚得盆满钵满。 老板怎么会杀死自己的摇钱树呢? 监控室里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 学校全面封锁,所有人无论什么身份,一律不能离校。 其中不乏政商大佬,被困在这里迟迟不能回家,一时间怨声载道。 有人甚至扬言要投诉警方无端限制人身自由。 赵承业隐藏其中,暗暗挑唆鼓动。 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 有的大佬,甚至直接给警局局长打电话。 “警方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我们在商界都是叫得出名号的,竟敢将我们扣押这里!” “就是,耽误了我们的时间,担得起后果吗?” 一名地产公司老板,直接咆哮出声,“再不放我们出去,我就找媒体曝光你们这群滥用职权的警察!不就是死了个明星,压力大跳楼有什么稀奇!” “对,警方限制我们人身自由,我们一定要曝光他们的恶劣行径!” 学校领导赶紧过来安抚,但没有人听他们的。 赵承业压低声音,暗中煽风点火。 “出事的是我家艺人,最该着急的是我。警方不去找凶手,反倒将我们当成凶手对待,就不怕传出去,影响我们这些老板的名声吗?”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被带动情绪。 抱怨,谩骂,叫嚣声此起彼伏。 就在商界大佬们,吵得不可开交,甚至要投诉追责时,礼堂正前方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走入。 陆峥面容冷峻凌厉,眼神覆着层凛冽寒霜,浑身透着股强大慑人的压迫气场。 他身后跟着周凯,许岩,季扬等刑侦队员。 嘈杂喧闹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几乎全都朝带头的陆峥看去。 冷白灯光照在陆峥硬朗利落的侧脸上,不怒自威的冷肃与威严感扑面而来。 校领导看到陆峥的一瞬,像是看到了定海神针。 “小陆,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校长问道。 陆峥看向校长,“凶手找到了。” 陆峥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赵承业方向走去。 赵承业看到陆峥,心脏狠狠一跳,四肢冰凉一片。 他们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不,不会的。 直到陆峥走到他面前,赵承业还是不断在心里否认。 他们绝不会找到证据,应该只是知道他是祁盛老板,过来询问一些情况。 然而下一秒,他看到带头的男人,拿出一副银手铐。 “赵承业,请你配合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赵承业脸色一变,陡地拔高声音,“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只是回母校参加校庆,安分守己,你们凭什么无辜抓人?” 他心里很笃定,作案时穿的衣服和工具,全都被烧毁。 现场痕迹也清理干净,警方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不过他心里倒是奇怪,警方是怎么在短时间内找到他的? 想起那个学校临时安装的监控,他抬头只有短短半秒,再加上他全副武装,刻意伪装,警方就算看到,也不应该怀疑到他头上的啊。 到底哪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一个星期前,你来过学校,避开人群,悄悄前往旧教学楼踩过点。” 陆峥眼神锐利,声音凌厉,“你以为烧毁衣服,绳索就万事大吉了?” 赵承业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你精心布置好一切,却没料到推祁盛坠楼后,楼下会突然来人。你只好借用绳索离开,但在离开过程中,墙体上裸露出来的钢筋,不小心刺破了你手臂皮肤。” “虽然你用纸巾反复擦拭,但只能擦去表面上的血渍,我们刑侦用鲁米诺试剂,一测就能测出来。” 赵承业瞳孔剧烈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万万没想到,这些警察如此厉害,这么快就能查到他头上。 赵承业脸上表情扭曲了几分,喉咙里突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呵——” 笑着笑着,泪水从眼角滑落出来,“祁盛就是个忘恩负义的!他该死,就算死一万次,都不足以抵消我对他的恨!” 在赵承业情绪彻底失控前,陆峥让人将他押上了警车。 …… 赵承业被带走后,陆峥收起凛冽慑人的气场。 他拿起话筒,走到舞台上,对在场所有人说道,“今晚发生了坠楼案,为了尽快调查清楚事情真相,我们不得已才会封锁校园,耽误了大家的时间,我感到很抱歉。” 他眸光扫向全场,嗓音正气凛然,“我们执法办案,从来不会为难任何无辜之人,一切都是为了守护公道,查清真相。” “嫌犯如今已经落网,我们会马上解除封锁,非常感谢大家的理解和配合,等下大家就可以有序离场。若是往后遇到任何不法之事,我恳请大家相信警方。” 短短几句话,公正又坦荡,谦和又有礼。 台下扬言要投诉的商界大佬们,一时之间全都被陆峥强大的气场,以及宽阔的胸襟所折服。 温清梨陪在明棠身边,看到台上正气凛然的男人,她心里有种小小的骄傲。 一身正气,不愧是她喜欢了多年的人。 陆峥坐警车离开后,温清梨也陪着明棠离开校园。 途中,她给陆峥发了条信息。 「我最近要陪棠棠,不回景园了。」 明棠亲眼看到自己偶像坠楼惨死,心理受到了巨大冲击,她需要陪在她身边。 没多久,陆峥就回复了她的信息。 Z:「没问题,不必跟我汇报行踪。」 温清梨垂下长睫,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小梨子:「好的,下次不会再汇报了。」 陆峥看到温清梨发来的信息时,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明明是他要求的,为何看到她这样回复,心里会莫名有点不爽? 第23章:三个孩子都不是他的! 审讯室。 赵承业坐在审讯椅上,脸色比头顶白炽灯发出来的光还要冷白。 陆峥沉步走进来,眼神凌厉冷锐地扫向赵承业。 赵承业和陆峥对视一眼后,喉咙里忽然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峥面色一沉,“立刻叫队里的医生过来。” 赵承业摆摆手,声音沙哑至极,“不用了,我患上了绝症,最多还有一个月可活,叫了医生过来也没用。”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峥起身,给赵承业倒了杯温开水。 赵承业喝了几口后,缓过胸腔里那股不舒服。 陆峥坐到赵承业对面,黑眸幽沉冷厉,“说吧,为什么要杀祁盛?” 赵承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灯光照在他高耸的颧骨上,眼窝深陷,他看上去比五十岁的人还要苍老。 “警官,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听说过吧?”赵承业笑容凄凉、嘲讽,“祁盛从大山里走出来,他能成为全民偶像,都是我一手提拔,他却和我老婆,联合起来害我!” 赵承业浑浊的眼睛里,燃烧出熊熊火焰,那是愤怒与仇恨。 好半晌,他才重新开口,“我也是大山走出去的孩子,大学学的是计算机专业,我从小就立志要改变自己命运。大学开始我就自己创业,做软件外包,熬了几年,总算熬出头,有了成就。” “那年我二十八岁,手里有点钱,认识了我老婆。” 像是回忆起最初的美好,赵承业眼底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温情,“那时她还是个十八线小演员,有次我去应酬,恰巧遇到了在另一个包厢的她。她被迫陪酒,有个制片还想占她便宜,她宁死不屈,挨了巴掌也要跑出来求救。” “我恰巧从走廊经过,她哭着抱住我的腿,求我救她。” 赵承业闭了下眼睛,视线看向陆峥,“警官,你见过那种眼神吗,绝望到底的人,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的眼神。” 陆峥点了点头,“见过,你继续说。” “我救了她,把她从饭局上带走了。后来我跟她产生了感情,为了不让她再被人欺负占便宜,我投资了娱乐公司,也就是星耀传媒,我让她成为了老板娘。” “婚后,我带着我老婆,一起做公益,因为我是从大山走出来的,我资助了不少贫困生,其中就包括祁盛。” “那年,我和我老婆一起前往祁盛就读的高中,亲自给他颁发奖学金,后来他考上大学,我也一直在资助。再后来,他跟我老婆说,想进入娱乐圈。他外在条件真的不错,我想着他是从大山走出来的孩子,我一定要好好护着他,不让他被娱乐圈大染缸污染。” “我帮他铺路,找资源,安排人带他,很快,他就成名了。” 赵承业脸上露出苦笑,“我那时还要忙着打理软件公司,星耀传媒大部分都是我老婆管理,我压根没想到,祁盛会跟我老婆搞到一起。” “直到——” 赵承业的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眼神阴狠愤怒,嘴唇不停颤抖,“我发现,三个孩子,都不是我亲生的!” 说到这里时,他喉咙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用力掐住,“警官,大女儿,二儿子,小儿子,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我的啊!他们不是三胞胎,大的今年九岁,老二七岁,小的三岁,但凡有一个是我的,我都不会这么恨!” 他平时把三个孩子捧在手心,他们要什么,他就满足什么。 对老婆苏茉就更没得话说了,她就是他的心尖宠。 他万万没想到,她会绿了他。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他发现三个孩子不是他的真相后,又查出了不治之症。 “警官,你知道我是怎么患上不治之症的吗?” …… 明棠公寓。 回去后,明棠找出曾经线下追过的祁盛照片,签名,横幅等。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今晚祁盛坠楼的一幕,对她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温清梨倒了杯温开水递给明棠,“棠棠,你要好好调整自己。” 明棠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温清梨抱住明棠,声音轻软,“警方一定会还祁盛一个公道。” 明棠眼眶里蓄满泪水,“梨宝,太突然了。” 温清梨点了点头。 不光是明棠接受不了,祁盛的粉丝也接受不了。 这么大的事,虽然警方还没有出详情公告,但已经有人爆料出去,在网上炸开了锅。 有的粉丝压根不信,有的甚至跑去警局门口拉横幅让警方给个说法。 还有的在网上发起联名祈福请愿,让他们哥哥一定要平安健康。 温清梨看了眼明棠拿出来的祁盛以前的签名,微微眯了下眼眸。 她又拿起今晚的签名,对比了一下。 乍一看,一模一样。 但旧的那张,祁字右边的一竖,起笔有个几乎察觉不到的下压,应该是签名的人,写到这里时手腕习惯性的微顿一下。 这种时间久了,就会形成一种肌肉记忆。 温清梨又看了几张以前的旧签名,全都有下压的停顿感。 但新签名的这张,不见了。 这种细微的差别,普通人压根看不出来。 但温清梨身为警局特聘画像师,她能看出细微的差别。 新的签名照,很可能是模仿。 也可以说,模仿得几乎完美。 温清梨脑海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因为这个大胆的猜测,她呼吸忽然加重。 如果是真的话,这也太荒唐、太不可思议了。 她又有些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抿了抿唇瓣后,温清梨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 审讯还在继续。 赵承业的脸色,惨白又扭曲,“查出三个孩子,都不是我的之后,我真的想要杀了我老婆的心都有!” “可我忍住了,我想要知道,奸夫是谁,那时我还没有想到是祁盛,毕竟大女儿怀上的时候,祁盛年纪还没上大学。” “可真相,太残忍!” 陆峥和做笔录的警员,都对赵承业露出复杂又同情的眼神。 三个孩子,没有一个是他亲生的,确实残忍。 “为了弄清真相,我悄悄在我老婆苏茉的包里,放了窃听器。有次出差,我窃听到我老婆带着三个孩子去见祁盛。” “平时三个孩子在我面前熊得要命,总说我长得普通,能娶到他们妈咪是我的福气,可他们在祁盛面前,乖得要命,一口一声帅爹地,我当时真的如同五雷轰顶。” “晚上我还窃听到了我老婆和祁盛滚床单的声音,他们做完,祁盛问她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那时,我才知道,我患上不治之症,是因为——” 第24章:温老师,我想亲你 赵承业的情绪,陡地变得激动起来。 戴着手铐的双手,用力砸向椅背。 陆峥剑眉紧皱,声音沉冷,“赵承业,冷静!” 赵承业没有血色的双唇,不停颤抖,“我真是傻逼!我以为我老婆天天给我做饭,即使我工作忙不回家,她也会送到我办公室,是关心我的身体,谁曾想,她是想要我的命!” “那些食材,单独吃都没有问题,但混在一起,就是相克的,常年累月地,就会慢慢毒坏人的身体。我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掉头发,流鼻血,肝脏出现问题。” “我去医院做过检查,但查不出病因,就是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赵承业面如死灰的笑了一下。 “最后就是不治之症。” 赵承业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骨头,“警官你知道吗,我老婆天天给我做饭,送饭,那时我还觉得她好爱我,我恨自己身体不争气,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患上了不治之症?” “我甚至还想过,等自己死后,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和孩子。” “幸好老天开眼,让我在死前发现了真相!” 他的财产,他们一分也别想得到! 他在杀死祁盛前,已经立好了遗嘱。 老婆和三个孩子已经习惯了骄奢淫逸的生活,一旦他们一无所有,会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赵承业眼眶里猩红一片,浑身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祁盛从我资助他的那一刻,他就给我戴绿帽子,他让我老婆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一个不够,两个!三个!每一个都不是我的,是他的!” “我帮他成名,给他资源,让他成为风靡全球的正能量偶像,他回报我的是什么?挖我墙角,睡我老婆,花我的钱,还要我的命!” 赵承业又剧烈的咳嗽起来,这次他没有捂嘴,血沫子直接喷了出来。 陆峥起身,递给他纸巾,大掌轻轻拍了下他肩膀。 “所以,他该死!”赵承业强撑了许久的眼泪,终于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眶里流淌下来,“我的人生,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陆峥黑眸幽沉地看向赵承业,嗓音低沉冷冽,“如果你说的这些属实,你妻子和祁盛不仅涉嫌重婚罪,还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会依法进行调查。” 说到这里时,陆峥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但是,你杀了人。祁盛再该死,也不该由你来杀。你读过书,创过业,帮助过很多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社会是有规则的。规则不只是用来保护好人,更是用来阻止任何人变成罪犯的。” “你说你不甘心,我理解。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遇到你这种事,都会不甘心。但你不该动手,你应该是报案人,受害者,而不是嫌疑人,杀人犯。” “你患上不治之症,想拖着祁盛一起死,跟他同归于尽。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死了,案子不会死。你杀了人,这件事会跟着你一辈子。” “你明明做过那么多好事,当过慈善家,资助过贫困学生,可你一旦背上杀人犯这三个字,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人提了。新闻标题会怎么写?‘知名企业家、慈善家赵承业因故意杀人被批捕’,你也知道祁盛有多少疯狂粉丝,他们偶像死了,不会追究他以前犯了什么错,只会把恨意强加到你头上,等你死了,可能还要到你墓碑上泼红油漆,甚至网暴你家人。” “你本可以作为受害者,指控你老婆和祁盛重婚,故意伤害罪,把他们送进监狱。但现在,你却变成了一个杀人犯,你觉得值吗?” 赵承业把脸埋在双臂里,肩膀不停颤抖。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抬起头,“如果我早知道你们警方这么厉害,破案这么速度,我就报警了! ” 没有报警,他是害怕自己时日不多,警察无法将祁盛和他老婆绳之以法。 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 …… 翌日。 温清梨趁明棠还没有醒过来,她打车回了趟景园。 准备收拾几套衣服来明棠这边。 走进屋子,经过客卫时,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温清梨下意识侧头。 看到眼前的画面,她呼吸顿时收紧。 陆峥刚洗完澡,光着上半身,紧实流畅线条尽数暴露在她眼前。 胸肌纹理分明,不是健身房那种刻意练出来的贲起夸张,他的精悍结实,线条宛若刀刻,利落匀称。 水珠顺着胸口往下滑落,八块腹肌壁垒分明。 他穿着一条深灰色休闲裤,两侧延伸的人鱼线,在裤腰边缘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危险的路标,指向不该去的地方。 温清梨的心跳,瞬间像是战鼓般狂跳起来。 一下接一下,好似要撞破她的胸腔。 “我、我回来拿衣服,我不知道你在……” 她猛地别过脸,抬手拨开别在耳后的长发,试图挡住火烧起来的耳廓。 “没事。”陆峥拿毛巾擦拭了一下乌黑短发,他迈开长腿走进卧室,拿起床上的军绿色t恤套到身上。 温清梨走在陆峥身后,他穿衣服时,肩胛骨微微隆起,像一对漂亮的小翅膀,后腰精窄有力,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爆棚。 温清梨几乎不敢多看一眼,她垂下长睫,快步朝衣帽间走去。 她收拾衣服的时候,陆峥走了进来。 “明棠情绪怎么样了?”他低声问。 温清梨回头看向陆峥,“好一点了。”见他眼底浮现出红血丝,微微拧眉,“你昨晚一夜没睡?” 陆峥嗯了一声。 “辛苦了。”她声音轻轻软软的。 陆峥看着她说话时,轻轻颤动像是两把小蒲扇的睫毛,他朝她靠近一步。 温清梨身后就是衣柜,随着他靠近,纤细后背抵在了衣柜上。 她抬起长睫看向他,澄澈翦瞳里流露出一丝疑惑,“怎么了?” 他绯色薄唇微抿,漆黑狭眸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莹白小脸上,视线从她水汪汪的杏眸,秀挺琼鼻,滑落到粉润柔软的唇瓣上。 温清梨察觉到男人看向她唇瓣的视线,不由得想起昨晚他提出的彼此熟悉的第一步。 先从接吻开始。 他现在…是要亲她了吗? 鼻尖飘来他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 令她悸动又迷恋的味道。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紧张,不想将害羞怯弱的情绪表露出来。 她闭上眼睛,一副故作大方的样子。 “陆峥…你亲吧。” 她的嘴唇,甚至还往前嘟了一下。 一秒,两秒,三秒。 等了好几秒,没有触感,没有温热的呼吸,什么都没有。 她悄悄睁开一只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 男人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向来冷峻硬朗的俊脸上,浮现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见她睁开眼睛,他伸出修长手指,从她头顶拿下一片树叶。 “想给你拿这个。” 温清梨见此,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啊啊啊。 太糗了。 她竟然以为,他想要亲她! 她迅速转过身,脸颊如同火烧。 没脸再面对他了。 她皮肤白,又薄,脸一红就相当明显。 陆峥双手按住她细瘦肩膀,将她身子转了过来。 “温老师,想我亲你?” 温清梨双手抵上他胸膛,羞恼将他推开。 “没有,我没有那么想,是你昨晚说…先从接吻开始。” 陆峥微微眯眸,“我以为你今天还不想。” 温清梨贝齿轻咬唇瓣,“我…确实还不想。” 起码,出糗之后的现在,不想。 第25章:第一次接吻 温清梨无比窘迫,偏偏眼前的男人,嘴角还吟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心里一慌,小手握成拳头,朝着他胸膛上捶去。 “陆峥,你不许笑!” 她手指细细软软的,握成拳头后也没什么力道,就像小猫轻挠一样。 她眼尾浸着薄红,声音软软的,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尾音带了点撒娇的韵味。 澄澈的杏眸,水汪汪的,勾人不自知。 陆峥没有动,任她小拳头一下接一下砸着。 他黑眸幽沉地看向她,喉结微微滚动。 突然,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朝她细软腰肢搂来。 粗砺的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隔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好似要灼伤她的肌肤。 她停下了砸他胸膛的小拳头,长睫颤动地看向他,“你……” 话没说完,他高大的身躯,就将她抵到了衣柜上,修长大掌挪到了她腰后,掌心贴近她脊柱位置。 那只手很大,几乎能盖住她大半个后腰。 安静的空间里,温清梨的呼吸,乱了节奏。 “陆峥,我、我不打你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他搂着她,靠这么近,她感觉自己都没法呼吸了。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嗓音暗哑,“温老师,我们现在就进行下一步,接吻。”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额头,带着清冽好闻,独属于他的气息。 温清梨的视线,停留在他高挺鼻梁下的薄唇上。 不厚不薄,绯色性感。 她咽了咽喉咙,耳尖燥热不断攀升。 她看向他漆黑深邃的眼睛,他眼底看不到任何悸动沉沦,冷静得近乎刻板。 她知道,亲吻于他而言,只是履行婚姻里该完成的第一项步骤。 可即便如此,她的心跳,还是乱了节拍。 她轻轻地点了下头,“好的。” 话音落下,大片阴影朝她笼罩,他吻了下来。 性感薄唇覆在了她柔软唇瓣上。 随着他吻上来的一瞬,温清梨细白指尖,瞬间紧揪住他胸前的衣服。 长长的睫毛因紧张慌乱不停颤动,如羽毛般刷过他俊脸上的肌肤。 他刚洗漱完,薄唇间还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呼吸交缠,温清梨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她紧张得连呼吸都不会了,感觉自己快把自己憋窒息,她下意识张开唇瓣想要呼吸。 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男人就吮住了她的唇瓣。 她脑子再次一片空白。 看着她呆呆愣愣的表情,陆峥漆黑深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得出来她还很青涩,他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怕因为自己没有经验给她带来不好的体验,他没有深入,轻轻吮了下她唇瓣后就克制地退开。 但下一秒,她反过来轻轻吮了下他的唇瓣。 吮过后,她立马退开。 “礼尚往来。”她红着脸,小声说道。 陆峥被她那样一吮,身体骤然紧绷。 一股燥热的火苗,直冲下腹。 他大掌下意识抄进裤兜,微微侧过身,压下自己的异常。 温清梨并没有注意到男人的异常,因为她自己都乱成了一团。 唇上仿若还残留着男人吻过来的触感,虽然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但对她来说,仿若一枚烙印,烫得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在发抖。 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轻浅不一的呼吸声。 温清梨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的脸红成一个番茄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峥重新看向温清梨。 视线落在她饱满水润,嫣红柔软的唇瓣上,再次感觉到口干舌燥。 “温老师,我先去上班了。” 他迈开长腿,想要离开,但下一秒,手臂被一只纤白柔软的小手轻轻拉住。 “陆峥,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什么?” 温清梨顾不上害羞了,她拿出手机,点开祁盛的签名照。 她将自己疑惑的点说了出来。 “你们已经确认,死者就是祁盛了吗?” “DNA对比结果已经出来,确认是祁盛。” 温清梨秀眉紧皱,“但我感觉,昨晚上台演出的,不是祁盛本人。” 她从包里拿出新旧两张签名照,“你送去技术科做下专业鉴定吧。” 陆峥点头,低低地嗯了一声。 …… 收拾好衣服后,温清梨重新来到了明棠公寓。 明棠已经起来了,她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脸色苍白,眼神没有焦聚。 温清梨煮了粥端到明棠跟前,“棠棠,吃点东西。” 明棠摇摇头,声音沙哑道,“梨宝,我什么都吃不下,脑子里总是不断浮现出祁盛坠楼的一幕。” 温清梨秀眉紧皱,“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明棠很抗拒看心理医生,她摇头,“我不去。” 温清梨看着短短一个晚上,就好似清瘦憔悴了不少的明棠,她努力思考着要做点什么,才能转移她的注意力。 突然想到早上陆峥吻她的一幕。 那个吻过后,她脑子里的兴奋,迟迟无法散去。 她压根没有再想昨晚祁盛坠楼的画面。 只有陆峥的气息,温度,碰触。 每每想起,都会面红耳赤,脚趾蜷缩。 她发现,想要冲淡那些血腥画面,就得找点更加刺激的事情做。 温清梨看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明棠,拉起她的手,声音轻软道,“棠棠,我们去白马会所吧。” 带棠棠去找刺激,当然,她只是陪着,不亲自上手。 明棠愣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终于慢慢聚焦,“梨宝,你说什么?” “去白马会所点男模,我请客。”温清梨声音轻软,“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可能会好一点。” 明棠沉默了几秒后,点点头,“好。” 不能再待在家里了,必须做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 夜色,渐渐暗下来。 温清梨第一次去白马会所,她心里有点忐忑和心虚。 想要跟陆峥说一声,但想到他昨晚回复,不用给他汇报行踪,她又觉得没必要说。 反正,他说过,婚后互不干涉。 白马会所是高端会所,里面小桥流水,古色古香。 门口工作人员,递给明棠和温清梨两张面具。 明棠的是狐狸面具,妖冶美丽,很符合明棠的气质。 温清梨的则是一张小猫面具,白色的底,微红的眼睛,耳边两个金色小铃铛,随着她走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来白马会所的女顾客,都是要穿礼服的。 温清梨今天穿着件薄荷绿单肩礼服,收腰的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曲线,裙摆是不规则设计,前短后长,修长双腿,细白又笔直。 明棠和温清梨戴上面具后,朝着定好的包厢走去。 两人各有姿色,身段优美,一路上,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不少男模都暗暗期待,能被她俩点到。 即便看不清样貌,但绝对是仙品。 两人到了包厢,不一会儿,十多个男模鱼贯而入。 各种类型都有,西装暴徒,斯文败类,鲜肉奶狗,硬汉糙帅…… 明棠没有什么光泽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果然,要出来找乐子,才会忘掉不开心的事。 “1号,5号,西装暴徒和鲜肉奶狗,留下。” 明棠点好后,看向温清梨,“梨宝,你赶紧也点两个。” 温清梨朝男模们扫去一眼,视线落到硬汉糙帅的男模时,几乎不敢停留,迅速移开。 暗恋陆峥的事,她谁也没有告诉过。 她视线落到看上去戴着眼镜,斯文清俊的男模身上,类型和陆峥完全相反,“6号吧。” 明棠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点斯文败类,那种硬汉糙帅的确实跟你不搭,你身板那么瘦,人家稍一用力,你骨头估计都会错位。” 温清梨嗔了明棠一眼,“棠棠你别乱说。” 明棠忍着想要rUa温清梨一把的冲动,笑着点点头,“好好好,不乱说,我们闺蜜俩今晚玩得开心点。” 看到明棠心情终于好转,温清梨脸上露出笑意。 面具没有遮住她的唇瓣和梨涡,看到她笑起来时漂亮好看的梨涡,坐到她身边的男模,眼神都看直了。 男模以为温清梨会对他做点什么,但好半晌,她都只是安静地喝水,一句话也没有跟他说。 就在男模准备主动靠近温清梨时,包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 “都别动,扫黄!” 第26章:她去点男模,他被气笑 “身份证拿出来,都靠墙站好!” 温清梨脑子里嗡的一声,好似要炸开。 扫黄大队的过来了。 好倒霉,怎么第一次来就被扫黄了? 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 明棠显然也没料到会有扫黄大队的过来。 她和温清梨互看一眼后,跟着男模一起,靠墙站好。 登记过后,扫黄大队调取了包厢监控,带人一起前往警局。 警车上,温清梨垂着脑袋,心里慌得不行。 平时去警局,都是以画像师身份,大家见到她都会恭敬叫一声温老师。 这次,竟是被扫黄大队带过去。 若是被熟人看到,她以后真没法做人了。 更让她害怕的,是怕被陆峥知道。 虽然两人说好互不干涉,但她去点男模,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明棠心里也是憋屈得很,她看了眼扫黄大队的队长,“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就是纯聊天,你们不也调监控了吗?” 毕竟是大学老师,在外还是要点脸的。 扫黄队队长扫了眼温清梨和明棠,“你们俩,面具摘下来。” 温清梨和明棠异口同声,“不摘。” 绝对不摘。 到达警局门口。 温清梨,明棠,还有三名男模一起下车。 温清梨低垂着脑袋,心里不停默默祈祷。 千万不要遇到陆峥,不要遇到熟人。 她跟在队伍最后面,试图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 但薄荷绿薄纱礼服,小猫面具,纤柔的身段,清雅的气质,任她怎么降低存在感,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就在快要踏入警局大门的一瞬,一辆警车驶了过来。 车门推开,陆峥从车里走了下来。 黑色薄底皮鞋踩在光洁水泥地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温清梨一下子就听出了陆峥的脚步声。 她迅速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黄队!” 陆峥几个箭步,走到扫黄队队长面前,“他们是?” 黑眸锐利扫过被带来的几人,落到温清梨身上时,视线微微眯了眯。 温清梨头皮发麻,脊背僵硬,手脚冰凉。 她戴着小猫面具,没有露出全部面貌,希望陆峥没有认出她来。 黄队简单跟陆峥说了扫黄情况。 听到白马会所四个字,陆峥的视线,再次扫向温清梨。 温清梨都快吓哭了。 呜呜呜。 她再也不去白马会所了。 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做呀。 明棠看到陆峥后,压低声音对温清梨说道,“梨宝,你说我们要不要找陆峥,让他帮忙替我们说几句好话?” 温清梨立马摇头,“不要找他!” 她和棠棠只是去找男模聊天,没有做什么过分出格的事情。 只要解释清楚了,应该不会有处分的。 温清梨只想低调处理这件事。 黄队跟陆峥聊完后,带人朝着治安大队走去。 就在这时,温清梨放在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下意识回头。 不远处,陆峥正拿着手机,拨打电话。 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正在打她的电话。 一时之间,温清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要命。 这是生死时刻啊。 …… 陆峥回了趟刑侦办公室后,又去了黄队长办公室。 黄队长正在看调过来的监控,恰好看到温清梨和明棠所在的包厢。 “陆队,有什么事吗?” 陆峥看了眼视频里,戴着小猫面具的女人,“有点眼熟,我过来看看。” 黄队挑眉,“熟人?” “高中校友。” “她们两个都是?” 陆峥嗯了一声。 陆峥的目光,再次落向戴着小猫面具的女人身上。 她坐在沙发上,看向站成一排的男模。 随着她轻轻歪头,小猫面具的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狐狸面具的女人点好男模后,小猫面具指了指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 紧接着,狐狸面具的女人说小猫面具的女人喜欢清俊斯文的类型。 陆峥眼皮,狠狠一跳。 黄队看完视频,他作出判断,“确实没有做出格的事情,陆队,既然是你校友,人我就放了。”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白马会所查严点。” …… 温清梨和明棠被放出来后,两人从治安大队出来。 又一次遇到了陆峥,他刚好从黄队长办公室出来。 明棠和温清梨脸上的面具,并没有取下来。 温清梨察觉到陆峥朝她扫来的视线,她悄咪咪朝他看去一眼。 他眉峰下压,眼神凌厉,轮廓紧绷,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气息。 温清梨看了他一眼后,迅速收回视线。 甚至都心虚得不敢跟他对视。 明棠也察觉到了陆峥身上那股压迫感极强的低气压。 她拉着温清梨,快步离开。 一走出警局,明棠就忍不住吐槽,“陆峥天天冷着张脸,他是要冻死谁啊。也不知道将来哪个倒霉蛋会嫁给他,估计长期相处,都要被他冷死去。” 倒霉蛋温清梨,“……” 其实相处下来,她感觉陆峥私下里,没有想象中那么冷。 他今天早上还主动亲了她呢。 想起那个吻,她就悸动不已。 可一想到刚才他那个眼神,她浑身血液又变得冰凉。 他那么聪明敏锐,应该认出她来了吧?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坐到出租车上,温清梨趁明棠不注意,拿出手机看了眼。 果不其然,先前在警局门口,是他给她打的电话。 她点开他微信,想要解释点什么,但删删改改,最终什么都没有发。 他也没有主动问什么,不是吗? 他要的是相敬如宾,互不干涉。 他应该不需要她解释的。 …… 陆峥回到办公室,他同样点开温清梨的微信。 看到对方‘正在输入中’,冷硬凌厉的轮廓,缓和了几分。 他以为她会发来一句解释,结果,等了好几分钟,什么都没有。 ‘正在输入中’也不见了。 陆峥脑海里回忆了下她点的男模类型。 清俊斯文,戴着金丝框眼镜,皮肤白皙,相当清瘦,他一只手就能将对方拎起来。 是和他截然不同的类型。 她喜欢那种类型? 早上还跟他亲过,晚上就跑去点男模。 看着软白娇柔的女人,怎么总是做着反差极大的事情? 被抓到警局后,还装作不认识她。 陆峥简直是要被她气笑了。 第27章:温老师,你盯着我嘴看什么? 咚咚咚。 办公室门被敲响,周凯急匆匆走了进来。 “老大,查到了。一年前有个叫邹恒的国籍男子入境,他的长相,和祁盛一模一样。” 陆峥深邃狭眸微微眯起,“继续。” “我们还查到,邹恒好赌,输了将近两个亿。昨晚‘祁盛’坠楼后,邹恒恰好去了澳门。” 陆峥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写下五个字:同卵双胞胎。 周凯似乎意识到什么,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老大,你让我们查这些,不会是怀疑真正坠楼身亡的,不是祁盛,而是邹恒吧?” 交替出现? 身份互换? 其实真正好赌的是祁盛? 陆峥立刻起身去了趟孟局办公室,他们需要跨境抓捕,需要加急办理手续。 祁盛坠楼案,已经在网上引起了海啸般的舆论。 尤其是祁盛粉丝,有的甚至还闹到了警局。 孟局这边每天都会接到无数投诉电话。 局里压力十分之大。 但孟局相信陆峥的能力,他沉声道,“手续我会给你们办理好,记得带小温一起过去。她是画像师,对面部特征敏感。” 陆峥接过资料,微微颔首,“明白。” …… 温清梨接到警局电话,通知她前往澳门一趟。 她跟明棠说了一声后,直接打车前往机场。 她到达机场的时候,陆峥,周凯,许岩已经到了。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几人视线都朝她看来。 温清梨今天穿着件白色雪纺衬衫,深蓝色直筒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板鞋,长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落在耳侧,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整个人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上好几岁。 周凯感觉每一次见到温清梨,都会被她惊艳到。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女生呢。 “温老师,一点也不晚,我们也才刚到。”周凯笑容爽朗。 温清梨笑了笑,眼角余光看向陆峥。 陆峥穿着一身黑,肩上斜挎着一个黑色包,眉眼深邃冷峻,轮廓线条宛若刀刻,他站在不远处,薄唇紧抿,不苟言笑。 因为白马会所点男模的事,她有点不敢面对他。 但碍于周凯和许岩在,她还是笑容轻浅的跟他打了声招呼,“陆队。” 陆峥淡淡的嗯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真实想法。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没有再跟他说什么。 …… 登机口排着长长的队伍。 温清梨站在陆峥身后,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敢抬头看他。 他后脑勺线条利落,发型修剪整齐,露出后颈一截麦色皮肤。 想到前天早上,两人还蜻蜓点水的亲吻过。 现在却变得跟陌生人没两样,她心里有点小小的难过。 都怪她倒霉,怎么偏偏就碰到了扫黄时刻? 廊桥不长,温清梨却觉得走了很久。 进到机舱,找到座位,她发现自己坐在靠窗位置。 旁边位置是陆峥。 好巧,他俩竟然坐在一起。 温清梨看了眼陆峥伸开的两条大腿,声音轻软道,“陆队,麻烦让让。” 陆峥收了收大长腿。 温清梨生怕碰到他,小心翼翼往里面挪去。 看到她的举动,陆峥又好气又好笑。 他是洪水猛兽? 温清梨坐好后,系上安全带。 眼角余光扫向陆峥,他鼻梁上不知何时多了副黑色墨镜。 镜框窄而平,和他的脸严丝合缝,锐利黑眸被遮住,鼻梁高挺笔直,轮廓线条宛若刀裁,利落又凌厉。 戴上墨镜的他,愈发生人勿近,冷酷英俊。 周凯上来后,大着胆子对陆峥说道,“老大,我们能换个位子吗,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温老师。” 走在周凯身后的许岩简直没眼看了。 他们是去抓人的,这家伙竟然还想着泡妞。 “你说什么?”陆峥冷冷开口。 尽管他戴着墨镜,遮住了视线,但周凯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冷厉锐光,直直朝他劈来。 周凯手臂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深知,他们老大在工作时的严厉与冷肃。 “没什么没什么。” 陆峥冷声警告一句,“不该想的别乱想。” 周凯,“……” 老大什么意思,温老师是警局画像师,人家单身,又不是他的所有物? 怎么他就不能想了? 等忙完这个案子,他就要正式追求温老师。 飞机还没有起飞,温清梨和陆峥身后坐着两个年轻女生。 她们一上飞机,就忍不住小声议论。 “哇噻,前面那个戴墨镜的帅哥好酷好帅,不会是明星吧。” “应该不是,如果是明星,绝对会吸一大波颜粉。” “好想加他微信。” 年轻女孩大着胆子,蹲到陆峥身边,“你好,我是坐在你后排的,我觉得你气质特别好,想认识一下,方便加个微信吗?” 温清梨看向年轻女孩,应该才二十出头,像是春天的阳光,娇俏明媚。 温清梨心里涌出一种复杂的感觉。 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羡慕。 现在的女孩都好勇啊。 可她却是一个胆小鬼。 陆峥连眼皮都没有抬,嗓音冷淡,“不方便。” 女孩的笑容僵硬了几秒,眼底闪过一抹失落,“好吧,打扰了。” 重新坐到座位上后,两个女孩再次小声议论起来。 “我就说吧, 这种酷哥肯定不会轻易给联系方式的。” “你也别难过,跟这种酷哥谈恋爱肯定特别没情趣,一张脸就能将人冻死,还是斯文帅哥好,看着就是暖男。” 陆峥耳力向来不错,两个年轻女生的话,一字不漏地传进了他耳里。 斯文帅哥? 他下意识看向身侧女人。 她微微竖着耳朵,好似在专心听着后面两个女生说话。 怕不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吧。 温清梨再次看向陆峥时,发现他轮廓线条愈发冷硬凌厉了。 是她的错觉吗? 他好像在不高兴。 他果然讨厌被搭讪,被表白,被主动靠近。 她庆幸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没有被他发现。 温清梨原本还纠结着要不要解释一下白马会所的事情,但现在她觉得没必要了。 以他的性格,应该是巴不得她不要拿这种事去烦他的。 他连陌生女孩要个微信都会嫌烦,更何况是听她去解释那种事。 他若是在意的话,早就主动问他了。 他没问,就表示他压根不在意。 如此想着,温清梨心里反而轻松下来。 飞机起飞后,她戴上耳机,一边听歌,一边闭上眼睛睡觉。 最近两天她都没有睡好,可能这会儿身边坐着陆峥,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又让人安全感爆棚的气息,她缓缓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身边女人没有半点动静了,陆峥侧眸朝她看去。 她的睫毛很长,末端微微上翘,密密地覆在眼睑下方,像是两把收拢的墨色小扇子。 她的皮肤很白,宛若剥了壳的鸡蛋,微弱的光线落在她小脸上,似乎还能看到细小的绒毛。 她睡着的样子,纯欲又乖巧,像一只安静听话的小猫。 想起她戴着的小猫铃铛面具,陆峥后槽牙忽然有点痒。 他伸手叫来空姐,拿了条薄毯,轻轻替温清梨盖上。 温清梨睡了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多了条薄毯。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男人。 他应该睡着了,侧脸轮廓不再那么凌厉冷肃。 她视线缓缓挪到他高挺鼻梁下的绯色薄唇上,想到衣帽间里,他俯首落下的一吻,心里又酥又麻。 “温老师,你盯着我的嘴看什么?”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 温清梨吓了一大跳,澄澈的杏眸顿时瞪大,“你、你没睡着吗?” 第28章:身份调换,他还活着 “刚醒。”陆峥将墨镜推至头顶,狭眸漆黑深邃地看向温清梨,“你在看什么?” 偷看被当场抓包,温清梨心里窘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声音轻软的开口,“我在看你的五官比例,你眉骨和鼻梁的衔接角度特别好,颧骨起伏也很适合做光影练习,很适合给我学生当模特。” 陆峥微微眯起眼眸,薄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温老师想找模特应该不难,白马会所有更合适的,比如,戴眼镜,斯斯文文的那种。” 温清梨的心,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一股难堪的羞耻感,从骨子深处渗出来。 她手心里冒出濡湿的冷汗。 他果然,全都知道了。 不仅知道她去过白马会所,还知道她点了戴眼镜的斯文男模。 温清梨心慌的同时,又庆幸自己点了跟他截然不同的类型。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我…听不懂陆队在说些什么。” 要命。 这种时刻,她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陆峥看着她后脑勺,眼神讳莫如深。 直到下飞机,两人都没有再交流过。 …… 抵达澳门后,几人都开始投入工作。 ‘邹恒’在正规酒店和赌场没有登记记录,陆峥经过分析之后,锁定了一家地下赌场。 “地下赌场需要熟人介绍才能进去,我们只能在外面蹲守!” 周凯点了点头,“老大,我去前面那个路口,有情况对讲机联系。” 许岩也跟着下车,去了另一个路口。 陆峥看向坐在车里的温清梨,“你在车里,察觉到像祁盛或是邹恒的人,及时告诉我们。” 温清梨点头,“好。” 夜色,渐深。 巷口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大衣,戴着鸭舌帽,身形和走路姿势,都有点像祁盛。 “那个人衣服帽子,和邹恒出镜时一模一样。”周凯压低声音道。 他想要上前抓人,但下一秒就被温清梨出声制止,“不是他。” 那个人从路灯下走过去的半秒里,她看见他的鼻梁,比祁盛或邹恒的低。 听到温清梨的话,周凯立刻收住脚步,“还好温老师过来了,这家伙估计怕我们警方在查他,反侦察意识挺强。”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周凯和许岩都开始不停打哈欠了。 就在这时,温清梨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长裙,脸上化着精致浓妆,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的女人。 温清梨微微眯起了眼睛。 女人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但是温清梨一眼就看出,这人是在刻意用骨盆的摆动去模仿女性走路。 这人,是男扮女装。 温清梨又朝那人五官上扫去一眼。 尽管化妆掩盖了男性面部特征,但是五官比例是不会变的。 “来了。三点钟方向,路灯下,大波浪卷发,长裙,男扮女装。” 陆峥压低声音道,“收到。” 温清梨坐在车里,看到陆峥以最快地速度朝大波浪卷发奔去。 大波浪卷发反侦察意识极强,在陆峥靠近的一瞬,从包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眼看匕首就要朝陆峥心脏刺去,温清梨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陆峥,小心!”她在耳麦里急声提醒。 陆峥的胸口即将被刺中的一瞬,他陡地压低身躯,右臂横展,前臂用力撞中那人胸口,长腿随即往前一踢。 利落精准的动作,让那人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双脚离地,大波浪卷发在空中散开,假发飞了出去。 陆峥没有给他任何喘息机会,左臂直接从那人腋下穿过,锁死,右手撑地,整个人的重量,像座巨山般压了过去。 周凯和许岩也快速冲了过来。 那人疯狂扭动,翻转,试图挣脱,但被陆峥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最终,他被戴上了银手铐。 …… 霖城刑侦大队。 陆峥走进审讯室,眸光冷冷扫了眼坐在审讯椅上,勾着不羁笑意的男人。 “你是祁盛,坠楼身亡的是你孪生弟弟,邹恒。” 审讯椅上的人故作无辜的抬眼,眼里露出悲痛又茫然的神情,“警官,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邹恒,祁盛是我哥哥,他死了,我也很伤心。你们无缘无故抓人,是闲着没事做了吗?” 陆峥直接甩出一份档案资料,“我们调取了近几年全部体检备案记录,你早年做过阑尾炎切除手术,小腹位置留有一道手术疤痕。但法医尸检报告显示,死者全身皮肤完好,没有做过任何手术。” 谎言被当场戳穿,祁盛愣了一下,随即唇角勾起不以为意的冷笑,“哦,就算我是祁盛,又如何呢?如果我的粉丝知道我还活着,应该会很高兴的吧,你们警局也不必有这么大的压力。” “还有,你们这些臭条子是吃饱了没事干吗?我犯什么法了,你们千里迢迢把我抓回来?” 陆峥眼神凌厉冷锐,气场慑人极具压迫感,“法医在案发现场遗留的烟头里,以及死者邹恒的体内,均检测出了新型软性毒品成份。” “你长期利用掺了毒的香烟,控制邹恒,逼他做你的替身。而这次校庆晚会,你刻意布局,利用赵承业杀死了他。” “这样做,你可以一石二鸟,完美脱身。” 祁盛扯动唇角,忍不住大笑起来,“警官,你脑补能力这么强,怎么不去写啊。明明是邹恒一心想红,想当明星,我把这个万众瞩目,人人争抢的大好机会,让给了他。” “世上难道还能找出比我更好的哥哥了吗?你说我弟是被赵承业害死的,你们赶紧判赵承业的刑啊,抓我干什么?信不信,我会去投诉你们这群没用,只会胡乱猜测的条子!” 祁盛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眼神嚣张又挑衅,“按照律法,你们最多能拘留我4时。时间一到,拿不出证据,就必须乖乖放我走。” “等我出去,我会立刻发微博公开一切,你们这些没用的条子,让网上舆论乱传我坠楼身亡,还把我当成凶手一样抓起来!特别是你,我还会去省厅投诉你!” 陆峥冷峻的眉眼间覆着层寒霜,眼神冷冽如冰,“4时,足够我们找到所有真相。” …… 周凯和许岩在审讯室外面听到了祁盛全部嚣张狂妄的言语,两人都气得不行。 “他娘的,那家伙简直目无王法。” “时间紧急,我们必须加班加点,找出所有真相。”陆峥沉声吩咐。 陆峥指尖快速翻看桌上刚调取完毕的全套资料。 “近一年来,祁盛冒用邹恒身份,在外开房记录将近100条,照片上女人经过查证,都是人妻。” 他敏锐捕捉到了所有人妻的共同点,“她们要么是眉眼,要么是脸型,鼻子,或是嘴唇像祁盛和邹恒的母亲。” “就连赵承业的妻子苏茉,都有几分像,从心理学角度分析,祁盛对这类型的女人,是又爱又恨的。” 周凯点头,“老大分析的有道理,我联系了K国那边警方,了解到邹恒母亲是在邹恒五岁那年,带他过去定的居,但在邹恒十岁时,她母亲回了趟国内后,就失踪了。” “后来邹恒去了福利院,我给福利院院长打了电话,院长说邹恒回国,就是想要寻找他失踪的母亲。” 陆峥黑眸微微眯起,“查下祁盛老家地址,我们过去一趟!” 第29章:恨意滋生,无法原谅 霖城大学。 温清梨刚上完课,明棠就跑到办公室来找她。 “梨宝,你看热搜了吗?有蹲守警局的粉丝,拍到警方带着一名很像祁盛的男人进到了警局!网上都炸锅了,真正的祁盛可能还活着!” 温清梨打开手机,看了眼热搜。 “现在祁盛粉丝闹得很凶,大批粉丝去警局官博评论区刷屏,清一色都指责警方办案不力,还洗地说祁盛无辜,被警方恶意针对,让他们迅速放人!” 明棠脑子都乱成了一锅粥,“梨宝,你说祁盛真的还活着吗?如果他活着,那么死的又是谁呢?” 温清梨握住指尖泛凉的手,“棠棠,相信警方,这个案子,一定会很快水落石出的。” …… 陆峥带队连夜赶到了祁盛的老家,青屏山。 大家连夜开展走访摸排。 老人面对刑警的询问,没有隐瞒,“三年前,祁盛父亲冬天夜里喝酒,半夜突发心梗走了。” “祁盛他妈当年生的是孪生子,两个孩子五岁那年,祁盛妈就带着弟弟跟着一个有钱男人跑了,祁盛从小被他爹带着,吃了不少苦,自从他妈走后,他爹就喜欢上了喝酒,每次喝醉都会把祁盛揍得哇哇直叫,孩子是个苦命的,不过好在老天开眼,让他成了大明星。” “你看我们这里的水泥路,都是祁盛出钱修的呢。” 陆峥带人到了祁盛老家。 老旧的木门,经年风吹雨晒,漆面已经斑驳脱落。 破开门锁,门发出‘吱呀’一声打开。 一股浓重的灰尘夹杂着霉味扑鼻而来。 三年无人居住的老宅,已经荒凉破败,满目萧条。 陆峥当即让法医团队,对整栋房屋展开全方位痕迹勘查。 周凯微微皱眉,“老大,为什么要做全屋检测?” 陆峥轮廓紧绷,嗓音沉稳道,“邹恒母亲在他十岁时回国,之后便离奇失踪。依我判断,她回国是因为思念祁盛,她回来后肯定来过这里。” “可邻居说,当年她抛弃丈夫和祁盛,跟着有钱男人跑了啊。” 陆峥眼神凌厉冷肃,“若真跟着有钱男人跑了,她又为何带着邹恒?这件事,应该没有传言那么简单。” 何法医拿着痕迹检测仪,细致的逐寸筛查。 大半区域都没有异常,直到仪器停在沙发靠墙位置。 何法医抬头看向陆峥,“陆队,这里有血迹反应。” 众人合力,连忙抬开沉重的沙发。 何法医连忙对墙皮和水泥缝隙进行勘验。 果然发现了大量血渍。 陆峥沿着墙根往下看去,在墙角位置,发现了一个老鼠洞。 他拿着一根细铁丝,往洞里勾了勾。 不一会儿,勾出一个硬物。 是一个儿童电话手表。 陆峥立刻让技术人员过来,对电话手表进行充电。 电话手表缓缓亮起后,技术人员在里面发现了一段音频。 激烈的争吵声,从里面传出来,清晰记录了当年不为人知的矛盾纠葛。 儿童电话手表,应该是祁母打开录音功能,悄悄放在沙发下面的,她被杀害后,手表被老鼠拖进了洞内。 陆峥轮廓冷冽,眼神冰冷刺骨,“祁母被杀害后,应该抛尸在了深山死角,调配搜救队,勘查组,实行分片地毯式搜查,务必找到遗骸!” 山林地势崎岖,陆峥带着队伍,日夜不停探查。 整整持续了将近二十四小时,终于在山林深处的洞穴里,发现了一堆散落的白骨。 尸骨当即被送往化验检测,经过DNA信息对比结果,确认是邹恒和祁盛母亲。 …… 陆峥推开审讯室的门。 祁盛唇角勾起挑衅又嚣张的笑意,“警官,距离四十八小时拘留时间,就只剩半个小时了,我的律师已经过来了,你们准备接受我的起诉吧!” 不待陆峥说什么,祁盛语气戏谑的说了句,“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吧!你确定要继续浪费你们警方的公信力?看你眼里满是红血丝,不会这么久都没有睡觉吧,你就不怕暴毙身亡吗?要不你辞职别干了,来做我助理,我给你十万一个月怎么样?总比你辛辛苦苦,一个月才万把块强多了吧!” 冷白灯光下,陆峥神色未动半分,浑身满是坦荡肃穆的正气。 他眼神犀利地扫向祁盛,“我身着警服,职责是守护法理公正,捍卫百姓平安,这是金钱永远丈量不了的责任与信仰。” “你可以用财富换取名利、虚名,但你买不走法律的底线,买不走公职人员的初心。在法理面前,金钱无用,特权无效,我守的不是工资,而是公道,国法,人间正义。” 陆峥浑身正派的气场,让祁盛有片刻的怔愣。 他不信,这世上还有不为金钱折腰的人。 “十万你嫌少?我给你一百万一个月!” 陆峥直接打断祁盛所有幻想,冷冷说了句,“你母亲,死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祁盛脸上所有的嚣张、狂妄、不满,瞬间碎裂。 “你当初想成为万众瞩目的明星,是不是想让你母亲看到?想让她后悔当年抛弃你?可你不知道,她在你十岁那年,就被你父亲杀死了!” 祁盛情绪陡地变得激动,“不,不可能!” 那个抛下他的毒妇,怎么可能会死呢? 而且,她在他五岁那年,就带着邹恒离开了大山。 陆峥点开桌上的播放器,播放了第一段录音。 一道温柔又带着哽咽的女声,缓缓飘入祁盛耳中。 和他儿时记忆里的女声,隐约重叠在了一起。 盛儿,我的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 当年妈妈不得已,不顾你的哭喊,把你丢下,带着你弟弟离开。 妈妈也舍不得你,可当时妈妈真的走投无路了。 你弟弟恒儿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会没命。可你爸爸狠心,他不肯给他治病,好几次都趁我不在家,偷偷把你弟弟丢进山里,你弟弟差点死掉。 我一跟他吵,他就家暴我,我不怕自己受苦,可看着你弟弟一天不如一天,我心里真的好担心。 走投无路的时候,妈妈遇到一个有钱人。 他妻子急需换肾,而妈妈的血型,恰好能匹配得上。 他答应我,只要出国救他妻子,就会全权承担恒儿的所有手术费和治疗费。 妈妈没有别的选择,当时我想带着你一起走,可你爸爸不让我带,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带着你弟弟离开。 等你弟弟治好病,妈妈也终于攒够回来的路费,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 妈妈不知道你恨不恨我?可妈妈内心真的很愧疚和难受。 妈妈终于能在你十岁生日这天回来看你了。 这次,无论如何妈妈都要带你一起走,妈妈会弥补你这几年缺失的陪伴。 盛儿,妈妈从没有想过不要你,也从没有想过抛弃你。 希望你见到妈妈的时候,能够原谅妈妈。 听完这段录音,祁盛眼眶猩红,胸口剧烈起伏,他像头受到打击的野兽,嘶吼出声,“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就是个贱人!” “我亲眼看着她抱着邹恒,坐着豪华小轿车离开,任我怎么哭喊她都不回头!她就是嫌贫爱富,我爸说她结婚后在外面偷人,她就是个抛弃家庭,抛弃我,自私自利,贪图富贵的贱人!” 他爸这么说,邻居这么说,所有亲戚都这么说! 不会有错的,绝对不会有错的! 第30章:揭露真相,他真该死 这二十年来,他一直恨着那个贱人。 恨她,恨弟弟邹恒。 她带着弟弟离开后,父亲只要心情不爽,就会拿他出气。 他从小就活在被家暴的阴影里。 周围的小孩,经常嘲笑他是没妈的野种,还嘲笑他妈是有钱人的小三,他妈只爱他弟弟,不爱他。 他从小就恨她。 可现在,这段录音却告诉他,她在他十岁时,就已经死了。 她当年离开,不是被有钱男人包养,不是嫌贫爱富,而是为了救弟弟,迫不得已离开。 “我恨了她那么多年……我以为她从没有爱过我……” 他情绪失控,猩红的眼底,流露出茫然,荒唐与崩溃,“怎么会是这样?我不信,你们这些臭条子,肯定是弄了段假录音,骗了我!” 陆峥神色冷肃,他看了祁盛一眼后,又按下第二段录音。 滋啦一声。 这段录音,激烈又充满火药味。 祁父满是错愕与暴躁的怒吼声响起,“你怎么敢回来的?谁准你回来的?贱人贱人!” 紧接着祁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与沙哑,“祁大炜,究竟谁才是贱人?当年我刚生下双胞胎儿子,你就出轨村里的寡妇,我连月子都没坐,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两个孩子。” “恒儿有心脏病,你明明在外打工挣了钱,却不肯拿出一分替他治疗,把钱都用在寡妇身上,我说你几句,你还家暴我。” “这次我回来,是要带走盛儿的,你这种人不配当他父亲,当年要不是恒儿的病情不能拖延,我是绝不会丢下盛儿的。” 听到这里时,祁盛眼眶里的红血丝,更加明显了。 村里那个寡妇? 母亲带着弟弟离开后,她经常在他面前说她偷人,不守妇道,不是个好母亲。 原来,是她和他父亲有一腿。 怎么会这样? 录音还在继续—— 祁父暴怒的声音陡地拔高,“你想带走就带走?你现在的名声,在我们村里已经臭了,盛儿也将你当成了一个嫌贫爱富,千夫所指的荡妇!” “祁大炜,你竟然还敢抹黑我的名声?好,我现在就去找村支书,将你当年和寡妇偷情的事说出来……” 祁父的呼吸陡地变得粗重,“我看你他妈就是找死!” 录音里瞬间响起拉扯推搡的动静,桌椅倒地,手表滚落,伴随着祁母惊慌痛苦的惊呼。 但很快,祁母的嘴巴就被捂住,只能听到挣扎,以及‘呜呜呜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祁父扭曲的声音传来,“贱人!当年的事要是被你说出去,我的脸面往哪搁?既然你回来了,就别再想走出这个家门!” 再后来,响起刀起刀落,血腥四溅的声音。 …… 审讯室里,空气好似要冻结。 祁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手臂上冒出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彻骨寒意从他脚底窜上天灵盖,他整个人像是跌进了万年冰窖。 他瞳孔涣散,双眼死死睁着,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原来,他恨了那么多年的人,竟然真的早就死了! 错了,一切都错了! 他信了所有人的话,唯独没有信母亲和弟弟的话。 真相剖开,竟是这么赤裸裸,鲜血淋漓。 …… 陆峥看着摇摇欲坠,好似在崩溃边缘的祁盛,知道他心理防线已经崩塌,嗓音冷冽的开口,“说吧,邹恒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祁盛浑身虚脱地靠在椅背上,喉咙深处挤出压抑的呜咽,“是…是我布的局。” 泪水,不停滑落脸庞,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我从小就恨我妈和我弟,心理早就扭曲不正常了。” “长大之后,只要看到眉眼,神态,像我母亲的人妻,我就会从心里涌出一股恨意。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报复,想要撕碎所有和她相关的影子。” “我刻意接近她们,跟她们纠缠在一起,只有这样,我才能得到病态的报复快感。我报复不了抛弃我的母亲,就只能报复所有像她的女人。” “赵承业的妻子,就是其中一位。从我第一眼看到她开始,就盯上了她。” “恰巧,她说我也长得像他的初恋,而且我还更年轻。我成名后,身边不止她一个情人,当然她身边也不止我一个情人。” 陆峥黑眸锐利地眯起,“苏茉的三个孩子,都是你的?” 祁盛阴冷病态的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怎么可能是我的?我最讨厌就是孩子,从骨子里厌恶,这辈子,我都不会留下任何子嗣。” 陆峥眼神凌厉,“赵承业说窃听到苏茉的孩子,叫你帅爹地。” 祁盛唇角冷冷勾起,露出一丝嘲讽,“赵承业偶然间发现三个孩子不是他的,其实是我和苏茉,还有苏茉初恋男友一起给他布下的局。” “赵承业估计到死都想不到,他立遗嘱的律师,就是苏茉的初恋,三个孩子,其实是律师的,只要等赵承业一死,他的遗嘱就会被毁,压根没有任何法律效应。” 陆峥听到这里时,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这些人,太狠了。 “一年前,我的孪生弟弟邹恒过来找我,为了报复邹恒,我想到了一个既能解决赵承业,又能解决邹恒的办法。” “我那个弟弟,心思单纯,极其羡慕我能成为大明星,我故意提出跟他交换身份,让他模仿我,替我出入一些公开场合。” “第一次他登台成功,没有让人认出来,他特别开心,特别有成就感。为了能够彻底掌控他,我悄悄让他抽了掺了毒品的烟。” “只要他稍微不听我的话,我就会不给他烟,他离不开烟后,越来越听我的话,也越来越卖命的替我演出。” “与此同时,我,苏茉,律师三人开始计划怎么铲除赵承业,夺走他所有财产。” “我们故意泄露三个孩子不是他的,还暗中让他知道他患上了绝症,苏茉了解赵承业的性格,若是他得知这些真相,肯定会起杀心。” “我们要的就是让他起杀心,我收到一中校庆邀请函的前一周,故意让赵承业偷听到,我表演结束后会去旧教学楼天台抽烟,绝对不会让人偷拍到。” “赵承业这边安排好,我又告诉邹恒,表演完必须去旧教学楼的天台抽烟,不然下次就不会再给他烟。” “赵承业悄悄踩点的事,我们都知道。” “他被你们警方抓到,我们也不会害怕,因为最多是道德上的问题,至于他说的利用食物相克害人的问题,他压根没有确凿的证据。” 陆峥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在审问赵承业后就拘捕了苏茉,轮番审讯,耐心盘问,可苏茉一口咬定自己清白。 更棘手的是,他们警方确实找不到任何证据。 人体检测更是无从下手。 毕竟赵承业体内早已代谢干净,法医和检验科反复查验,也查不出任何问题。 如果不是最后祁盛情绪崩溃,托盘说出所有真相,赵承业的一切,估计最后都会落到苏茉和律师手中。 “你有苏茉害赵承业的证据吗?” 祁盛闭了闭眼后,点头,“当然有,跟苏茉和律师联手,我当然要留有筹码,不然以后怎么跟他们平分赵承业的家产?” 不待陆峥说什么,祁盛又接着说了句,“你们找到了我母亲当年抛弃我的真相,作为回报,我会把苏茉害赵承业的证据,交给你们。” 说到这里时,祁盛微微仰头,视线放空,眼底一片死寂。 “我恨错了母亲,更是恨错了无辜的弟弟。” “母亲并没有抛弃我,这些年,我一直活在扭曲的恨意里!” “这辈子,我活成了最大的笑话!所有爱我的人都不在了,我真他妈该死啊!” 真相大白的这一刻,他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第31章: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警方公布校园坠楼案详情公告后,网上舆论再次炸开锅。 无数网友既感慨案情反转跌宕,又唏嘘背后藏着的人性纠葛。 明棠看到事情真相后,震惊不已。 万万没想到祁盛还活着,他因小时候的经历,形成了偏执扭曲的性格,最后走上了不归之路。 “梨宝,我以后再也不会粉任何明星了。” 温清梨握住明棠的手,轻声安抚,“不必因为一个人的错,就否决所有美好,慢慢释怀,放下心结就好。” 明棠用力点头,“好。” 说罢,想到两人去白马会所点男模的事,“听说最近扫黄大队,三天两头去白马会所,我俩想再次去消费,都没机会了。” 温清梨,“……” 以后打死她都不会再去了。 …… 校庆坠楼案能以最快速度侦破,温清梨功不可没。 孟局给温清梨打电话,让她明天参加表彰大会。 温清梨下午没课,她去了趟商场,买了套职业套装。 途经一家国潮高端运动品牌球鞋店时,看到海报上标注着明天即将发售新款限量球鞋。 她忽然想起陆峥学生时代,也酷爱这个品牌。 他马上就要过生日了,正好她可以买来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当天半夜,温清梨就赶过来排队了。 她去的时候,前面已经排了好几个人。 熬到早上店铺开门,店家公示这批新品,仅有六双。 温清梨排在第六个,正好能买到。虽然排队很辛苦,但她内心比较雀跃。 “温清梨?” 听到有人叫她,温清梨回头看了眼。 白初雪朝她走了过来。 “没想到你在这儿排队抢鞋,这双限量款的我想买下来送给陆峥,你能不能把名额让给我?我愿意出双倍价钱收购,对你来说也不算吃亏。” 温清梨淡声拒绝,“不能。” 她不懂,陆峥不是告诉白初雪他结婚了吗?为什么白初雪还要给他送礼物? 白初雪咬了咬红唇,双手合十,一副拜托拜托的表情,“我出三倍怎么样,这双限量款真的很适合陆峥,我想送给他当生日礼物。” 温清梨微微蹙了下眉头,“既然你这么想要,为什么不能早点过来排队?我排了这么久,自然也有非买不可的理由。” 白初雪没想到温清梨现在这么不好说话,印象中,她怯懦温顺,以前校霸让她抄作业,她都不敢吱声的。 “温清梨,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一点都不可爱讨喜了。” 温清梨看了眼白初雪,“你倒是没怎么变,依旧喜欢跟人抢。” 高一那年,学校冬运会,班主任想让温清梨举校牌。 结果没多久,班上不少调皮捣蛋的男生就叫她小胖猪,还跑到班主任那里推荐白初雪。 她实在受不了他们每天叫她小胖猪,主动跟班主任说她不举校牌了。 后来傅闻舟总喜欢跑来六班找她,每次他一过来,白初雪就故意笑得很大声,跟白初雪玩得好的女生,就会说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过白初雪,每次白初雪面对她的时候,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敌意。 以前她性子太软,总想着默默隐忍。 喜欢的也不会主动去争取,但现在,她也有了自己的底线和锋芒。 不会再轻易被人捏扁搓圆。 “温清梨,你上次买男士外套,这次又买男士限量款球鞋,不会真有男朋友了吧?”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声线愈发冷淡,“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白初雪冷哼一声,“你的性格,真不讨喜,难怪上学时没什么朋友,也没有男生喜欢你。” 白初雪冷着脸离开。 温清梨垂下长睫,眼神沉静地盯着自己脚尖。 她又不需要太多朋友,有明棠一个就够了。 更不需要男生喜欢,只要陆峥视线偶尔能停留在她身上,她就知足了。 温清梨深吸口气后,唇角重新扬起笑意。 换作从前,听到别人这样的挖苦,她肯定会暗自难过,陷入自我怀疑和内耗之中。 可现在,她不会再为无关紧要的人与事,让自己不开心了。 周凯去警局上班时,经过品牌球鞋店。 他一眼就看到了排队中的温清梨。 微微睁大眼睛,真没想到温老师居然这么早就来排队买鞋。 周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段小视频。 温老师排队买鞋,肯定是有心仪对象了吧。 他还暗恋温老师,想追求她呢。 难不成,他要失恋了。 他得回警局问问,他的情敌,究竟是谁! …… 下午警局开表彰大会。 温清梨换上白色修身衬衫,黑色A字短裙,脚下一双精致高跟鞋。 她平时很少穿职业套装,一般都以清新文艺风为主。 头发扎成低马尾,留了两缕在颊边,戴上小巧的珍珠耳环,化了个淡妆。 想到因为白马会所点男模的事,她和陆峥还没有单独相处过,到了警局后,她先去了趟刑侦办公室。 “温老师,你来了?”季扬热情的迎上前。 温清梨轻轻点头,“我找你们陆队有点事。”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他解释一下。 “陆队在办公室里。” 温清梨朝陆峥办公室走去。 刚要敲门,就发现门没关紧,留着一丝缝隙。 里面传出周凯说话的声音,“老大,你快过生日了,这回我可得挑份像样的礼物送你。” 陆峥嗓音沉冷凌厉,“早就和你们说过了,别整这些,我不需要任何生日礼物。” 温清梨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又重新放了下来。 他和周凯同事多年,都毫不犹豫拒绝。 她若是送的话,肯定也会被拒绝的吧。 也许,还会造成他的心理负担。 温清梨垂下长睫,最终决定,那双限量款球鞋,不送给他了。 反正小舅舅马上就要回国了,他穿的码数和陆峥一样,到时送给小舅舅吧。 温清梨没有敲门,转身离开。 办公室里,周凯拿出手机,点开早上拍摄的一段小视频。 “老大,上次技术科的张主任,还说温老师没有交男朋友,我咋觉得这话不可信呢?” 陆峥微微眯眸,“嗯?” “你看,我早上拍到温老师排队买球鞋,我看了官方网站发的,今天出售的新款,全国只有六双,温老师恰好排在第六位,她昨晚估计很早就去排队了。” 陆峥拿过周凯的手机,细细看了眼。 确实是温清梨在排队。 她打算送给他的? 熬夜排队买鞋,她傻不傻? 她为什么对他那么好? 陆峥心里涌出一汩暖流,莫名有些期待收到她送的惊喜。 “老大,你知不知道温老师男朋友是谁啊?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周凯话没说完,就被陆峥一脚踹到屁股上,“滚出去工作!” 周凯摸了摸被踹疼的屁股,嘿嘿一笑,“马上就要开表彰大会了,温老师也会过来,我等下亲自跟温老师打听情况,如果温老师没交男朋友,我就要大胆开追了。” 陆峥,“……” 真特么想将这个挖墙角的手下踹飞。 …… 表彰大会上,陆峥看到了温清梨。 周凯,季扬几个年轻男警员围在她身边,正在跟她说话。 她今天穿着职业套装,裙摆下露出来的白皙双腿,修长又笔直。 不知周凯说了什么,她唇角轻轻勾起,小巧漂亮的梨涡,若隐若现。 “在聊什么?” 陆峥走了过去。 周凯摸了摸后脑勺,“我们在问温老师喜欢什么类型。” 温清梨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陆峥嗓音淡淡地说了句,“戴眼镜的,斯文类型。” 温清梨,“……” 第 32章:悄悄约会,当场抓包 周凯一脸震惊,“我去!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陆峥没有出声。 温清梨心头一紧,连忙回道,“其实我跟你们老大,是高中同学。” 周凯愈发震惊了,“可你比我们老大小两岁呢。” “我上学比较早,中间还跳了一级。” 周凯朝温清梨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天才画像师,温老师真是从小就优秀。” 温清梨摇了摇头,“没有,你们都很优秀。” “温老师确实优秀,以前考试,她总是年级第一,我只能第二,她一次都没有给我反超的机会。” 听到陆峥的话,温清梨耳廓有些发烫。 陆峥上学时不属于循规蹈矩的乖学生,他偶尔也会趴在课桌上睡觉,晚自习逃课跑去网吧,但他天赋异禀,每次考试,和她的分数,都只相差两三分。 她奋力追赶,让自己名次排在他前面,就只为了让他记住自己名字。 青春年少的暗恋,全都藏在了一次次考试里。 表彰大会正式开始,现场肃穆庄严,座无虚席。 陆峥代表刑侦大队发言,他穿着挺括有型的制服,走上舞台,头上戴着警帽,五官深刻立体,轮廓英俊冷锐。 他全程脱稿讲述了林薇薇和祁盛案件侦破的细节,复盘了如何搜集的线索,以及排查取证的全过程。 看着台上正气凛然的男人,温清梨澄澈的杏眸里,露出欣赏的笑意。 她暗恋的人,真的很优秀呢。 案情总结完毕,进入颁奖环节。 主持人念到了温清梨的名字,她深吸口气后,朝台上走去。 她身姿纤细,眉眼温软,接过荣誉证书时,发现台下的陆峥,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时,她眉眼弯弯,微微一笑,唇角梨涡,若隐若现。 …… 开完表彰大会,温清梨接到小舅舅沈砚辞的电话。 他提前回国了。 沈砚辞大学毕业后进入了一家金融公司上班,最近两年调去了国外分公司。 温清梨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了。 “小舅舅,你把航班号发给我,我等会儿去接你。” 接完电话,温清梨收到了陆峥发来的信息。 Z:「晚上我请队里吃饭,你一起过去?」 小梨子:「不好意思哦,我等下有事,你们去吃吧。」 他不喜欢她汇报行踪,她也没有说等下要去哪里。 片刻后,Z回复了一个嗯字。 陆峥和周凯几人走出警局,恰好看到温清梨上了一辆出租车。 “温老师不会要赶着去跟男朋友约会吧?”周凯一副失恋的模样。 季扬身为暗恋者,同样不好受。 “真想知道能被温老师看上的人长什么样。” 陆峥漆黑狭眸微眯,神情意味不明。 明明是他自己跟她说,不用汇报行踪。 她真的不汇报了,他心里又会莫名不爽。 她着急忙慌的,究竟急着去哪里? …… 四十分钟后,温清梨到达机场。 没等多久,小舅舅沈砚辞就从VIP通道出来了。 沈砚辞只比温清梨大六岁,长相斯文清俊,皮肤白皙,戴着金丝框眼镜。 温清梨抱着一束花小跑到他跟前,软白小脸上露出笑意,“小舅舅,好久不见。” 沈砚辞伸手接过花,另只手抱住温清梨,“好久不见,我们家梨梨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小舅舅,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小舅舅调到京北总公司了,过几天就去报到,以后想回霖城,随时都能回来了。” 温清梨杏眸亮晶晶的,“外婆和妈妈知道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走吧,小舅舅请你大餐。” “不用,我请小舅舅吃。” “跟你小舅舅客气什么,你小舅舅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温清梨笑而不语。 见温清梨打出租车,沈砚辞皱了皱眉,“明天小舅舅带你去买车。” 温清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手,“我有钱买车,就是技术不好。” 她在画画上极具天赋,可在代步工具上,肢体总是不太协调。 小时候骑自行车摔过跤,长大后骑电瓶车也把控不好方向。 要是开车的话,她都害怕自己成为一个马路杀手。 为了别人的安全着想,她还是老老实实坐车吧。 沈砚辞想起温清梨小时候骑滑板,都能摔得头破血流,他便打消了给她买车的念头。 市区新开了家粤菜馆,温清梨带着沈砚辞过去。 两人坐在靠落地窗的位置。 点完菜,聊起了日常。 “我听你妈说,你前些天去相亲了?我们家梨梨这么漂亮,还需要相亲?” 温清梨想到自己跟陆峥闪婚的事,她打算这个周末告诉家里长辈的。 贝齿轻咬了下唇瓣后,软声说道,“小舅舅,我结婚了。” “什么?”沈砚辞伸手拍了下温清梨脑袋,“你别吓小舅舅!” 温清梨长睫轻颤,有点心虚不敢看沈砚辞,“我跟他是高中同学,突然决定的闪婚。” 从小到大,她做过最大胆的事,就是瞒着家里人跟陆峥闪婚领证。 沈砚辞金丝框眼镜下的凤眸,暴躁又危险地眯起,“卧槽!哪个混蛋骗了我们家乖乖女,老子要剁了他!” 温清梨,“……” 她舅舅怎么打扮成斯文败类的样子,还是改变不了以前上学时当过黄毛的本质啊。 …… 粤菜馆二楼包厢内。 周凯吃饱喝足后走到落窗前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随意往楼下一瞥。 恰好落到了温清梨和沈砚辞那桌,当即低呼出声,“我去!那不是温老师吗?她还真交男朋友了啊!” 听到周凯的惊呼声,季扬迅速起身过来。 “天塌了,我失恋了!” 周凯长腿踹向季扬,“你失个鬼的恋,人家温老师都没跟你恋。” “凯哥,我俩同病相怜,你还踹我。” 陆峥坐在主位,嘴里刚咬了支烟准备点火,他又将烟放下,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漆黑深眸,扫向楼下。 温清梨背对着楼上的方向,但背影一眼就能认出是她。 她对面坐着的男人,白皙俊逸,戴着金丝框眼镜,穿着高定西装,看上去斯文有礼。 不知温清梨说了什么,男人突然抬起手,轻轻摸了下温清梨脑袋。 虽然看不清温清梨的表情,但她并没有推开男人的手,一副乖巧听话,任男人摸头的样子。 陆峥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拨打温清梨电话。 黑眸沉沉地扫向楼下那桌,他看到温清梨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她似乎愣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接听,结果下一秒,她按了挂断键。 紧接着,她发来一条信息:「陆峥,我现在忙,晚点再跟你联系。」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舌尖抵了下脸腮。 在忙? 忙着跟戴眼镜的男人,悄悄约会? 第33章:遇到情敌,心情变差 温清梨没想到自己闪婚的事情,让小舅舅反应如此之大。 她垂着小脑袋,默默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 “你平时这么乖的人,怎么突然跟人闪婚了?是不是哪个黄毛骗了你?当年你妈就是被温老登轻易骗了,才会落得个背叛离婚的下场!” “你马上给你闪婚的对象打电话,我要见他,我特么要揍死他!” 他家的小乖乖,向来听话懂事,不可能结婚这么大的事,瞒着家里人。 一定是对方哄骗了她! 沈砚辞想到自己家的好白菜被人拱了,他就痛心得不行。 温清梨看着怒火中烧的沈砚辞,她庆幸刚才没有接听陆峥的电话。 贝齿轻咬唇瓣,声如蚊呐道,“小舅舅,你揍不赢他。” 沈砚辞闻言,差点掐人中,“他不会真是道上混的黄毛吧?清梨,你是不是想要气死你小舅舅?” 温清梨连忙摆手,“小舅舅,你想哪去了,他不是道上混的黄毛,是刑警队长,学过专业格斗术的。” 沈砚辞脸色愈发难看,眼底甚至还露出几分担忧,“你怎么找个做刑警的?刑警整日在外奔波案子,有时遇到的还是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是份高危工作,你性子软,骑个车都会摔跤的人,怎么能找那种职业的糙爷们?” 温清梨眼神清澈,温温软软的辩驳,“小舅舅,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想想,如果没有奔赴一线的刑警,那些作恶的歹徒没有人管束,诸多冤案也无处申诉,普通人又哪能安稳平和的生活呢。” “他们敢于奔赴凶险,抵御黑暗,是令人敬重的,我们不能因为这份工作危险,就去全盘否定他,不是吗?” 沈砚辞并不是不尊重刑警,相反他也觉得能做那份工作的人,都是了不起的。 只是太过担心温清梨驾驭不了那样的男人,到头来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小舅舅,你放心吧,我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沈砚辞眉头皱了皱,“周末你将人带回你妈家,让家里长辈都看看,替你把把关,要是不行,趁早离了。” …… 为了提前给妈妈通气,温清梨晚上和沈砚辞回了趟小镇。 途中,她收到陆峥信息。 Z:「什么时候回?」 小梨子:「陆峥,今晚我回我妈妈家了。」 陆峥给温清梨发信息时,已经回到景园了。 看到温清梨的回复,他简直要气笑了。 温清梨和戴眼镜的男人离开时,乘坐的是同一辆出租车。 念头翻涌间,陆峥努力稳住了自己心神。 她身为老师,警局特聘画像师,人品绝对是过关的。 可能她跟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比较熟悉的朋友。 她结了婚,断然不可能做出违背道德的事情。 他不该胡乱揣测她和别的男人关系。 放下手机,陆峥沉步进到衣帽间。 视线扫过衣柜底部,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礼盒。 想到周凯给他看过的视频,他弯腰取出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双限量款球鞋。 他看了眼尺码,是他的码数,而且号码也是他喜欢的数字,6。 陆峥凌厉冷峻的轮廓线条,顿时缓和了几分。 …… 翌日。 陆峥和何法医,张主任一起出差。 他给温清梨发了条信息。 行程紧凑,连日的研讨交流会结束后,几人打车前往机场。 一路上,何法医不停发信息。 张主任打笑道,“刚结婚的果然不一样,这一路上你消息就没断过,晚上还要煲电话粥。我跟我老婆结婚二十年了,我出差几天,她连一条信息都没有了。” 陆峥默默拿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 除了他出差那天,她收到他发的信息后,回复的一个‘哦’字,这几天她没有给他发一条信息。 压根不像新婚。 不过他和何法医的情况不一样,何法医和他老婆是正常恋爱再到结婚。 他和温清梨是突然闪婚,还没有培养出感情。 “陆队,你看看人家何法医,跟老婆多甜蜜恩爱,你也抓紧点啊!”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我这样,挺好。” 他一点也不羡慕何法医。 温清梨安静不黏人,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婚姻状态。 陆峥转头看向车窗外,轮廓线条紧绷。 但没过几秒,又重新看了眼自己手机。 一条信息都没有,会不会太过安静了? 不过想到衣柜里的那双球鞋,他又觉得她心里是有这段婚姻的。 到了机场,何法医和张主任都去给老婆挑礼物。 陆峥趁两人不注意,也悄悄进了一家首饰店。 他挑了一条合适温清梨气质的手链。 她给他送限量款球鞋,他也得礼尚往来。 想到上次她主动吮了下他唇瓣,他喉结滚了滚。 这次出差回去,应该可以进行第二次接吻了。 …… 买完手链,陆峥几人走进候机厅。 在候机厅里,陆峥看到了一抹颀长又熟悉的身影。 他记忆力向来不错,只看过一眼的人,几乎就能记住。 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长相斯文清俊,穿着一套运动休闲装,双腿优雅交叠地坐在沙发上。 男人脚上穿着的鞋子,十分抢眼。 XX品牌。 限量款,6号。 和那晚他在景园衣柜里看到的球鞋,一模一样。 陆峥剑眉微微皱起,深邃眼底闪过狐疑。 那双球鞋,是温清梨买下,送给别的男人的? …… 沈砚辞前往京北总公司报到后,周末又抽时间回霖城。 他给温清梨打了个电话过去。 “我今天回来,你别忘了明天要做的事儿。” 温清梨轻轻嗯了一声,“知道,明天带闪婚对象回家里见长辈。” 沈砚辞倒是想看看,能让他家小乖乖闪婚的狗男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的拳头,已经在摩拳擦掌了。 “别临阵脱逃,明天见。” 打完电话,沈砚辞感觉有道犀利锐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了眼。 猝不及防对上一双漆黑深邃,又锐利无比的视线。 沈砚辞心里泛起疑惑。 那人看向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感,怎么像是在看犯人一样? 他和他认识吗? 简直莫名其妙。 沈砚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毫不犹豫的回视过去。 …… 陆峥下了飞机后,直接坐车回到景园。 迈开长腿,快步走向衣帽间。 那双球鞋,果然不见了。 第34章:社死!她再也不想理他了 陆峥在衣柜各个角落都找了一遍。 确定那双鞋已经被送出去了。 他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 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京北警校的校友。 校友来了霖城,想要跟他见上一面。 陆峥拿着车钥匙出门。 到达约定的饭店,他停好车,正准备走进去,路边有对情侣在吵架。 男生情绪无比激动,“你想气你初恋,故意跟我在一起,你将我当成什么了?替身吗?” 女生情绪更加激动,“什么替身?你跟他都不是同一个类型,你配当替身吗?再说,当初是你主动提出跟我在一起的,我又没有主动找过你,恋爱的时候,我也没有黏着你,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出,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吗?” 陆峥,“……” 沉着脸,大步走进饭店。 …… 温清梨压根不知道一双球鞋引起的风波。 这两天她去了趟警局,无意间听周凯提起,陆峥出差今天回来。 这段时间各忙各的,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单独相处过了。 想到上次衣帽间的吻,她心脏不由得怦怦乱跳起来。 她以前从没有和谁接吻的经验,太过青涩了。 坐到书房电脑前,她打开上次明棠给她分享的小黄书链接。 随便点开一本文,上来就是直白刺激的亲吻描写。 男主吻上女主,女主主动张开唇瓣,唇舌交缠,缱绻厮磨。 彼此身体不自觉地贴近,感受着对方同频的心跳,手掌在对方身体上游走。 温清梨长睫轻颤,红晕慢慢从脸颊爬到耳廓,作者写得太直白露骨了,她看得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和陆峥进行这种大尺度亲吻、抚摸的画面,心脏一阵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完全没有觉察到玄关处传来的动静。 “温老师。”书房门没有关,门口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温清梨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合上电脑。 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全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小脸红得不行。 陆峥看到她红温的样子,微微皱了下剑眉,“你喝酒了?” 温清梨脊背挺直,整个人僵在原地,慌乱地摇摇头,“没、没有啊。” 她垂下长睫,几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陆峥漆黑深邃的狭眸微微眯起,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后,嗓音低哑的问,“在看什么?” 温清梨心里无比心虚,细白贝齿轻咬了下唇瓣,“教案。” 陆峥微微挑眉,神情意味不明,“是吗?” 温清梨点头,“是的。” 陆峥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离开。 温清梨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手心里惊出一层薄汗。 她真的不适合干坏事。 每次刚开始,就会被抓包。 上次是点男模,这次是偷看小黄书。 几分钟后,温清梨整理好情绪,从书房出来。 男人坐在沙发上,他正在低头看手机,轮廓线条冷硬凌厉。 “陆峥,你吃饭了吗?” 男人没有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 温清梨感觉到他态度上的清冷疏离。 她走到餐厅,给他倒了杯柠檬水。 “陆峥,你是不是知道我去白马会所点男模的事了?”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他解释一下。 愿不愿意听是他的事,但她不能让他误会。 陆峥放下手机,眯眸朝她看来,“嗯?” 温清梨浓密纤长的羽睫低垂,视线盯着自己脚尖,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那天我想带棠棠转移注意力,我们是第一次去白马会所,就是纯聊天,别的什么都没有做。” 不待男人说什么,她又急急补充一句,“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去了。” 陆峥看过她在白马会所点男模的监控视频,确实什么都没有做。 但她点的是戴眼镜的斯文类型。 温清梨见陆峥不说话,眉眼显得深沉冷峻,讳莫如深,她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陆峥,你是不是生气了?我知道身为警察家属,不该去那种场所,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去了。” 陆峥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白马会所的事过去了。” 温清梨闻言,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他不会在意的。 不过解释清楚了,她内心也不会再有负担和心虚感。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又听到他嗓音沉冷地问了句,“表彰大会那天,跟你一起吃饭的男人是谁?” 温清梨,“啊???” 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那天晚上,你没有回家,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温清梨猛地想起,她和小舅舅一起在粤菜馆吃饭时,陆峥给她打过电话。 当时她挂断了。 难不成,他看到她和小舅舅了? “你那天也在粤菜馆吃饭?” 陆峥嗯了一声。 “他是我小舅舅。”她连忙解释。 陆峥剑眉微皱,“小舅舅?” “对,他那天刚从国外回来,我去机场接他,然后和他一起吃饭。” 陆峥没有再问什么。 …… 温清梨准备去洗澡时,陆峥走进房间。 “温老师,电脑借用一下。” 温清梨点头,“好的。” 进到浴室,她刚准备脱衣服,突然想起电脑记录她还没删除。 不知陆峥会不会看到? 她现在跑过去删除的话,会不会太明显了? 算了,她现在只能在内心祈祷陆峥不会看到吧! 陆峥打开电脑后,看了眼浏览器记录。 看到了一个小黄文网站。 点开温清梨看过的一本小黄文。 是一本伪骨科。 女主叫男主小舅舅,是小舅舅姐姐收养的女儿。 开篇就是大尺度。 陆峥随意扫了几行,脸色越来越黑沉。 他反手将网址链接发给网警。 Z:「处理。」 …… 明棠每晚睡觉前,都会看一本小黄文。 那是她的电子榨菜。 白马会所被扫黄了,没关系,她还有别的生活乐趣。 结果,今天晚上登陆了好几次,都显示网页不存在。 她问了另一个同样喜欢看小黄文的朋友,得知网站突然被扫了。 明棠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青天大老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扫黄办是不给她这种小黄人留一点出路了吗? 明棠立刻给温清梨发了消息。 …… 温清梨洗完澡出来,收到了明棠好几条信息。 海棠花:「雾草!我感觉身边出现了卧底,梨宝,一定是有人在针对我俩!」 海棠花:「pO文网站我看了好几年都没事,怎么今天就被端了?我的睡觉神器,没了,就这么没了!」 海棠花:「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举报的,我跟他誓不两立!」 温清梨心脏一阵怦怦直跳。 会不会是陆峥看到她浏览记录,然后举报了? 他身为警察,铁面无私,清正肃穆,肯定是不允许那种网站存在的。 想到他又发现了她偷看过小黄文,温清梨真的欲哭无泪了。 她还害明棠没有了睡觉神器,她真的罪该万死啊! 就在温清梨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陆峥时,他沉步走进卧室。 “温老师,我在你电脑上看到违规色情网站,你身为老师和警局特聘画像师,应该知道,这类网站是不允许存在的。” 温清梨尴尬窘迫得都想要钻地洞了。 以后,她真是没脸再面对陆峥了。 温清梨突然想起上次她跟明棠语音聊天,明棠提出去白马会所点男模,没多久,白马会所就被扫黄了。 那时她还以为陆峥没有听到。 现在看来,他早就听到了。 他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跟治安大队举报。 啊啊啊。 这个男人太过分了,每次都故意害她出糗。 她不想再理他了。 温清梨红着眼眶,奶凶奶凶地瞪了男人一眼后,躺到床上,将脸蒙进了被子里。 陆峥,“……” 第35章:第一次上门见家长 温清梨整个人都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陆峥站在床边,看着生起气来,把自己裹成蚕蛹,笨拙又可爱的女人,他有些好气又好笑。 “我不说你什么了,下次别再看就行。”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后,转身去客卫洗澡。 听到男人脚步离开的声音,温清梨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红温的小脸。 乌黑圆溜的眼睛,看向空荡荡的门口,腮帮子鼓鼓的,有些羞恼,又有些咬牙切齿。 陆峥真是太可恶了。 两次社死场面,全都栽在他手里。 她还连累了明棠。 可是站在陆峥的角度,他好像也没有错。 但不管怎么样,他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看着她出糗、社死,就是他不对。 她决定,今晚不再理他。 谁哄都不好使。 …… 陆峥洗完澡出来,发现温清梨还蒙在被子里。 他躺到床上,侧眸朝她看去。 “温老师?” 温清梨没有理他。 但陆峥看到被子下的身影,小幅度的动了一下。 “温清梨。” 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这次声音离她近了一点,温清梨能感觉他俯身朝她靠了过来,她瞬间屏住呼吸。 被子外面安静了几秒,紧接着男人的手伸过来,捏住被子边缘,掀开一条缝。 “别把自己闷坏了。” 温清梨从掀开的被子缝隙里,露出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她看向俯首靠过来的男人。 他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半干,冷峻的眉眼以及硬朗的轮廓,被水汽浸染后没有平日里那般冷硬凌厉。 他穿着她买的藏蓝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垂眸看着她,没有嘲弄,也没有戏谑,深邃沉静宛若一汪幽潭。 “陆峥,你怎么那么坏?” 陆峥唇角轻勾,“我怎么坏了?” 温清梨眼睛瞪得更圆了一些,湿哒哒的,像是麋鹿的眼睛,“白马会所,还有网站,都是你举报的对不对?” 陆峥看着她,没有否认,“我是警察,举报违法违规的场所和网站,是我的职责。” 温清梨鼓了鼓脸腮,“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抓去警局……”话没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完了,你说警察不会顺着网线来抓我吧?” 再因为涉黄的事情,被抓去警局,她真的没脸做人了。 陆峥看着她怕得不行的样子,嘴角笑意加深,“这次不会,但下次再看,我就不敢保证了。” 温清梨连忙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看了。” 陆峥微微眯了下漆黑深眸,饶有深意的问道,“怎么突然想到看那些?” 温清梨脸上神情僵住,被子下的脚趾头,微微蜷缩。 她哪里敢说,是为了学习接吻经验? 见她不说话,陆峥沉默了一瞬,低声问道,“你小舅舅,亲生的?” 温清梨愣了愣,“你怎么会这么问?”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你看的文叫《小舅舅轻点宠》。” 温清梨猛地想起,她看的小黄文,女主确实叫男主小舅舅。 她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好似飞进去了千万只蜜蜂,耳朵一阵嗡嗡作响。 天! 好尴尬! “小舅舅和我妈是亲生的,同父同母,绝不是小黄文写的那样。” 陆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睡吧。” 温清梨看向躺到床上的男人,她轻声道,“陆峥,我以前从没有看过小黄文,也没有去点过男模。” 陆峥嗯了一声。 温清梨心思敏锐细腻,她能感觉得出来,他好像还是有点不开心。 “陆峥,你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陆峥睁开深邃眼眸,重新看向温清梨,“怎么了?” “我告诉小舅舅我们闪婚的事了,我打算周末带你回去见长辈。” 陆峥点头,“可以,婚前我们约定好的。” …… 周末。 温清梨醒来的时候,陆峥已经不在卧室了。 她又去客厅找了一圈,同样没有看到他身影。 难道,他忘了今天要陪她回去见家长的吗? 温清梨拿出手机,准备给陆峥打电话。 还没来得及拨出去,门外就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 陆峥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套西装。 “温老师,我今天穿这套怎么样?” 温清梨杏眸里露出一丝讶然,“你早上去买西装了?” “西装放在我以前住的公寓里,我过去拿。” 温清梨没想到他这么重视跟她回去见家长。 说实话,她还从未看过他穿西装呢。 她轻轻点头,“你穿什么都好看。” 陆峥指了指卧室,“我先去穿上?” “好。” 片刻后,陆峥从房间里出来。 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健硕笔挺的高大身躯,宽肩窄腰,双腿修长,西裤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穿上西装的他,身上多了股成熟内敛的贵气,和他平时穿警服时,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无论是哪个模样的他,都帅得令人脸红心跳。 陆峥低头整理了下西服袖口,狭长黑眸看向温清梨,“可以吗?” 温清梨澄眸亮晶晶的,唇角弯起笑意,“很可以。” 不敢跟他长时间对视,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亲他。 “我也去换衣服了。” 温清梨从衣柜里挑了件水墨图案的薄纱长裙换上,乌黑长发编成鱼骨辫放在左肩位置。 化了个淡妆,整理妥当后,从房间走出来。 “陆峥,我好了,我们走吧。” 陆峥从沙发上起身,黑眸扫了眼温清梨。 她化着淡妆,细眉细眼,唇红齿白,文艺又清新,美得像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两人到了地下车库。 温清梨拉开车门,看到后面放满了礼盒,她眼里露出讶然,“你早上还去买了礼品?” 陆峥点头,“第一次上门见长辈,不能光着手去。” 温清梨微微拧眉,“可你准备得也太多了。” 礼盒看上去都不便宜。 她和他只是形式婚姻,不是吗? 第36章:情敌存在,不爽情绪 ·一个小时后。 越野车驶到了小镇一栋小洋楼前。 院子周围爬满了蔷薇花,一下车,就能闻到飘来的花香。 温清梨悄悄朝小院里瞄去一眼。 妈妈,外公外婆,小舅舅,表弟表妹,还有不少亲戚全都过来了。 温清梨秀眉紧拧。 她不是跟妈妈和小舅舅说,不要通知太多亲戚的吗? 温清梨朝陆峥看去一眼,生怕他会不开心。 “陆峥,我没想到家里会来那么多亲戚。” 他们全都站在大门口,一副准备对陆峥进行三堂会审的架势。 “我能理解。” 毕竟是闪婚,领证前没有通知过双方家长。 陆峥打开后尾箱,将礼品全都拿出来。 温清梨带着陆峥走进小院,所有长辈的眸光,齐刷刷朝这边看来。 陆峥微微颔首,沉稳礼貌。 长辈们暗暗在心里点头。 小伙子高大帅气,板板正正,还真挑不出什么问题。 沈砚辞看清陆峥长相,金丝框镜片下的凤眸,陡地睁大。 这家伙,不是机场候机厅眼神对他十分不好友的那位吗? “爸妈,大姐,我不同意这门婚事。” 外婆没好气地瞪向沈砚辞,“你酸什么,我看小伙子人挺好的。有本事你也去闪个婚,三十好几了,唧唧歪歪的,看着就心烦。” 沈砚辞,“……”他只想当个不婚族,还有错了? 沈蔓满意地点点头,“我看小伙子挺不错的,我家清梨有眼光。” “好了,别再说了,清梨带着人过来了。”外公提醒。 温清梨带着陆峥,走到了长辈面前。 她一一介绍,“外公外婆,妈,小舅舅,他是陆峥。” 外婆和沈蔓笑着迎上前,主动拉起陆峥的手,“小陆,快进屋。” 沈砚辞看着被热情迎进屋的陆峥,他对外公说道,“爸,你看看他们,都是颜控,说好的人品考察呢。” “人品差,也当不了刑警队长。” 沈砚辞,“……” 敢情这个家里,只有他一人不同意清梨闪婚? …… 长辈们围着陆峥,你一句我一句的问问题。 温清梨被沈蔓安排到厨房洗水果,她好几次看向客厅方向,生怕长辈们为难陆峥。 温清梨端着水果出去时,恰好听到小舅舅问道,“你以前交过几任女朋友?初吻,初夜还在不在?” 温清梨头皮一阵发麻,放下水果盘,她连忙拉住沈砚辞手臂,“小舅舅,你的问题太隐私了。” “什么隐私,他骗你闪婚时,就要做好被你家人盘问的准备。” 温清梨长睫轻颤地看向陆峥,有些担心他会生气。 陆峥看向沈砚辞,嗓音淡淡,“我会私下告知温老师。” 沈砚辞发现这家伙,面对其他长辈时,都会温和迁就。 唯独面对他时,情绪就很冷淡。 搞得好像他得罪过他一样。 沈砚辞同样看不顺眼陆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工作太特殊,经常和危险分子打交道,你怎么保障我们家清梨的安全?” 沈蔓,外公外婆眼里,皆是露出担忧神情。 他们不在乎权势钱财,在乎的是温清梨以后能不能安稳幸福的过完一生。 “小舅舅,我自己会保护好自己……” 温清梨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砚辞打断,“我想听他的回答。” 陆峥看着满屋子的长辈,他神情沉稳坦荡,“若是遇到危险,我的命在前,她在后,若我万一有所不测,我会将名下所有积蓄,房产,保险,一切都留给她。” 空气里,瞬间安静。 温清梨的呼吸,好似停了一拍。 反应过来,她连忙走上前,秀眉紧皱道,“呸呸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说罢,气鼓鼓地瞪向沈砚辞,“小舅舅,我跟他闪婚的时候,就深知他工作的危险,但职责所在,总要有人扛住这份危险的,我很敬佩这样的人,我不需要他给我什么保障,只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就好。” 沈蔓点头,“小陆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肯定能跟我们家清梨白头到老。” 外公外婆也跟着点头。 沈砚辞眼神狐疑地扫了眼温清梨。 这丫头,以前从没有替哪个男人说过话。 这次护姓陆的跟护犊子似的,不会是早就喜欢人家了吧? 吃饭的时候,沈砚辞坐在陆峥身边。 他给陆峥倒了杯白酒,温清梨出声阻止,“小舅舅,他是警察,不能喝酒……” 陆峥看向温清梨,“没事,我明天不上班。” 饭桌上,沈砚辞跟陆峥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沈砚辞经常应酬,酒量向来不错。 他以为自己能喝过陆峥的,结果,喝到最后他自己倒是有些神智不清了。 “姓陆的,你说说看,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让我们家小乖乖跟你闪婚?她从小到大,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你别看她一副乖乖软软的样子,但要求却高得很,你是不是给她灌了迷魂汤?” 温清梨去厨房给两人倒了蜂蜜水过来,见沈砚辞喝得面红耳赤,说话也是没个章法,她连忙解释道,“小舅舅,他没有给我灌迷魂汤。” 沈砚辞根本不信,他伸手,一把揪住陆峥衣领,“你要是敢对我家小乖不好,看我揍不死你!” 温清梨吓了一大跳,赶忙上前,想要拉开沈砚辞。 她真怕陆峥脾气上来,给她小舅舅一拳。 沈砚辞松开陆峥衣领,重新靠回椅背上,他伸出自己穿着限量款球鞋的脚,“梨梨,你上次送小舅舅球鞋,是不是想贿赂小舅舅,小舅舅就是看这家伙不顺眼,他上次还在机场候机室瞪我!” 陆峥扫了眼沈砚辞穿着球鞋的那双脚。 他也看他不顺眼。 想剁。 第37章:拉入怀里,第二次亲吻 陆峥看着沈砚辞伸过来的那双脚,眸色如泼墨般幽暗深沉,嗓音淡淡,“鞋子不错。” 沈砚辞挑眉,斯文清俊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那当然,我家清梨排了半夜的队,替我买的。” 陆峥削瘦的下颌线条紧绷,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是不是温清梨的错觉,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陆峥的神色,好像真要揍人了。 “我小舅舅快生日了。”她小声解释了一句。 陆峥看向温清梨,眸色讳莫如深,“你小舅舅什么时间生日?” “5月16。” 只比陆峥晚一天。 原本球鞋是买来送给陆峥的,但他不喜欢别人送他生日礼物。 “温老师,你知道我生日么?” 温清梨抬起细白指尖,轻轻拨了拨刘海,“我看过结婚证,知道的。” 陆峥等着她下一句话,结果却等来一句,“你放心,我不会给你送礼物。” 不会造成他的困扰。 “哈哈哈……” 沈砚辞靠在椅背上,突然大笑起来,“梨梨,没错,就是不要给他送礼物,女人都是收礼物,不是送礼物的。” 温清梨,“……” “梨梨,我记得你高中时期,有个喜欢的人,是不是因为那个人跟别人结婚了,你才会选择这么个冷酷不近人情的家伙的?” 温清梨心脏,猛地一跳。 她好想让小舅舅闭上嘴巴。 他到底怎么知道她高中时期喜欢过一个人的? 陆峥眯了眯漆黑狭眸,“你高中时喜欢过一个人?” 温清梨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喝醉了酒的沈砚辞大声说道,“对,我想起来了,叫傅闻舟对吧?他还来过我们家,他跟我说,以后要娶梨梨的……” 温清梨直接伸手,捂住了沈砚辞的嘴。 “妈,你快来管管小舅舅。” 沈蔓忙完厨房里的事儿,赶紧过来,扶着沈砚辞从餐厅离开。 “小陆,清梨小舅舅胡说八道的,清梨以前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她一直都是个比较乖的孩子。” 餐厅恢复安静后,温清梨看向五官深刻硬朗的男人,声音轻轻软软地道,“你别信我小舅舅的,他喝醉了胡说的。” 陆峥剑眉微皱,神情讳莫如深。 上次校庆,他也听说过温清梨和傅闻舟的事。 “傅闻舟喜欢过你?”他嗓音低哑的问。 温清梨贝齿轻咬粉润饱满的唇瓣,长睫低垂,掩住眼底略显慌乱的情绪,“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峥抬起长指摁了摁太阳穴,没有再说什么。 沈蔓将沈砚辞扶到客房休息后,她走进餐厅,见陆峥眼睛微微泛起了红,显然也有点醉了,她提醒温清梨,“带小陆去你房间睡会儿。” 温清梨起身,走到陆峥身边,“需不需要我扶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 陆峥跟在温清梨身后,上到二楼。 温清梨的房间在楼梯靠右位置,门帘装着风铃,掀开时发出清脆声响。 陆峥太过高大,随着他走进来,空气都变得狭小了几分。 “你先躺会儿,我去倒杯水上来。” 温清梨端着水上楼时,陆峥半躺在了她的床上。 她铺的是粉色床单,是她年少时喜欢的公主图案。 他阖着眼敛,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温清梨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站在床边,忍不住朝他看去。 他喝多了酒并不像小舅舅那般吵闹,安安静静的,轮廓线条流畅完美,下颌削瘦俊朗,凸起的喉结,性感明显。 窗外有风吹了进来,她俯首,打开薄毯,轻手轻脚地盖在他身上。 …… 温清梨下楼,走到沈蔓身边。 “妈妈,我闪婚没有跟你说,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沈蔓拉着温清梨细白柔软的手,轻轻拍了下她手背,“你愿意结婚,妈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妈妈就怕当年我跟你爸的婚姻,影响到你,让你恐惧婚姻,其实这个世上,好男人还是有的,只不过你爸是个渣男。” 提到温明远,沈蔓想起不久后,温老太太要做七十大寿的事。 “你奶奶寿宴,你爸给你打电话没有?” 温清梨点头,“打了,但我不想去。” “去,必须去!”沈蔓握紧温清梨的手,“你别那么傻,温明远给你买车买房,给你钱,你就拿着。他是你爸,给你那些东西是应该的,当初我跟他离婚时,提的条件就是他以后的财产,必须留给你。” 温清梨微微皱眉,“妈,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跟你说。” 沈蔓点头,“我们母女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苏玥怀孕了,她去香港验了血,是个儿子。” 沈蔓听到苏玥怀孕了,她突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清梨秀眉紧皱,生怕沈蔓受到刺激才会这样笑。 “妈,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你别气到自己身体。” 沈蔓看出温清梨的担忧,她笑着道,“妈没有生气,妈是高兴。” 温清梨眼里露出不解,“高兴?” “对,苏玥大概还不知道,你爸这辈子,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他就只会有你一个女儿。” 温清梨震惊不已,“为什么?” “当年你爸出车祸,生育功能受了损,也正是因为知道他不会再有别的孩子,我才会跟他离婚。” 反正,他以后挣的一切,都只会是她家清梨的。 温清梨微微睁大眼睛,“所以,苏玥是背着我爸出轨了?” 沈蔓冷笑,“你爸活该!我没听你爸那边亲戚传出什么消息,苏玥应该还没有告诉你爸她怀孕的消息,估计会等你奶奶寿宴那天宣布,你那天一定要过去,拍视频给妈看,妈想看到你爸的表情!” 温清梨,“……” 温明远这辈子除了她一个女儿,不可能再有其他孩子,还真是出乎温清梨意料之外。 “好了,你赶紧上去看看小陆,那孩子,我看着人真不错,跟你爸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我女儿的眼光就是不一样。” 陆峥能够得到妈妈的认可,温清梨心里很开心。 她乖巧点头,“好。” …… 温清梨重新到了楼上房间。 陆峥还在睡,身上的薄毯跌落到了地上。 温清梨捡起来,重新盖到他身上。 不想打扰他休息,她准备离开。 转身之际,右手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大掌,用力握住。 温清梨呼吸一紧,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她回头看向男人,他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色泽浓稠如墨,温清梨与他视线对上的一瞬,大脑出现了片刻的空白。 “陆峥,你醒了吗?” 他没有说话,握在她腕间的大掌,却陡地加重力度。 温清梨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往他胸膛上跌去。 “温老师,我想进行第二次亲吻。” 第38章:温老师,闭上眼睛 温清梨趴在男人胸膛上,细白指尖撑着他肩膀,听到他的话,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他眼角泛红,眼睛里泛着喝多了酒的淡淡红血丝,瞳仁黑漆漆地,沉沉地盯着她,“可以吗?” 他说话时温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细白娇美的小脸上,痒得她肌肤蔓延出层层战栗。 温清梨的心跳,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她盯着他性感绯色的薄唇,轻轻地点了下头,“可以的。” 得到她允许,他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不轻不重地抚过她脸颊,然后穿过她乌黑柔顺的长发,扣住她后脑勺。 他陡地将她拉近,彼此气息交织在一起。 温清梨还来不及反应,他就仰头,吻住了她的唇。 虽然这是第二次亲吻,但温清梨同样紧张又心慌。 他喝了酒,唇上温度比上次要高得多,仅仅是相贴在一起,她就好像要被灼烧。 长长的睫毛,如蝶翅般不停颤动,刷过他脸上肌肤。 她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他贴着她的唇瓣,声音低哑地开口,“温老师,闭上眼睛。” 温清梨听话地闭上眼睛,视线看不见后,感官愈发明显。 男人干燥温热的唇动了动,吸吮过后,他抱着她翻身,高大健硕的身子,将她压到了身下。 她没有睁开眼睛,睫毛细细密密颤抖,指尖轻揪他衣襟。 他再次朝她吻了下来。 不同于第一次的蜻蜓点水,这一次,他吻得激烈又霸道。 温清梨感觉喝了酒的他,就像一座表面沉默,体内却爆发着滚烫岩浆的火山。 他的吻,他的呼吸,他的温度,都好似要将她灼烧。 她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心跳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整个人如同置身火炉,温度不断往上攀升。 “温老师,张嘴。” 温清梨脑子里迷迷糊糊的,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她唇瓣轻启,几乎在那一瞬间,他就长驱直入,强势卷住她柔软的舌。 温清梨浑身已经软得不行,没有丝毫抵抗力。 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被动,她试着给予他回应。 努力回想小黄书里怎么接吻的,可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压根回想不起来。 她只能顺着自己的本能,学着他的样子,去回应他的吻。 她回应的一瞬,男人的呼吸就彻底乱了。 他大掌穿进她发间,更加深入的亲吻。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他才松开她,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喷洒在她小脸与脖颈之间。 他的另只手,已经顺着她衣摆探进去,轻抚着她细软腰肢。 他粗砺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 温清梨往男人胸膛里埋了埋,声音轻轻软软,娇得好似能滴出水来,“陆峥…好痒,你别摸我的腰。” 他抬眸朝她看去,她迷蒙的杏眸里,氤氲着水雾,浸湿了眼角。 软乎乎的小脸,已经红透了。 害怕自己的举动吓到她,他收回自己抚在她细软腰间的手。 “温老师,抱歉,我有点失控。” 他重新将脸埋进她粉颈里,她浑身都香香的,软软的,他薄唇忍不住吻了吻细腻光滑的肌肤。 温清梨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彼此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她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异常。 她脸颊布满了红潮,整个人晕呼呼,一时之间也有种被灌醉了的感觉。 感受到他呼吸的沉重,她抬起细白指尖,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 “陆峥…我们是夫妻,如果你难受的话,可以……” 她并不排斥跟他更近一步。 陆峥的吻,从她侧颈落到她脸颊,“这里不方便,等回景园。” 温清梨睁开浓密纤长的羽睫,看着男人额角滚落出来的汗珠,她抬起手轻轻替他擦掉,“那你现在难受,怎么办?” 看着她又乖又软的样子,陆峥喉结滚动得厉害。 强行压制着身体腾起的欲念,他从她身上起身,“我去冲个冷水澡。” 温清梨房间有浴室,她找了条干净毛巾递给他。 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沥水声,她抬起双手,捂了捂自己久久未能散去红晕的小脸。 …… 当天晚上,温清梨和陆峥留在小镇,没有回市里。 两人睡觉前,又亲了一次。 她晕晕呼呼间,他拉起她细白手腕,将一条钻石手链,戴了上去。 “陆峥,你怎么突然给我送手链?” 陆峥把玩着她纤白又柔软的指尖,淡淡回道,“我调来霖城刑侦队后,两个案子你帮忙提供了重要线索。” 温清梨原本还有些小小的雀跃,听到他的话,心情沉进谷底。 原来,只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可那也是我的工作,更何况警局还给我颁发了荣誉证书啊。” 陆峥微微抿了下绯色薄唇,“感谢你上次替我买了衣服。” 温清梨,“……” 买衣服她花的都是他的钱。 算了,还能指望他回答什么呢。 婚前他就说过,不需要爱情。 他给她送礼物,应该真的只是单纯的感谢她提供过线索,或是给他买过衣服吧。 …… 翌日。 温清梨起来时,陆峥已经不在身边了。 洗漱完,她下楼。 沈砚辞刚好跑完步回来,温清梨朝四周看了看,“小舅舅,我妈和陆峥呢?” 提到陆峥,沈砚辞就来气。 梨梨喜欢就算了,咋地他大姐也那么喜欢呢。 大清早就带着人出去买菜了,要向街坊邻居炫耀,她有个超级优秀的好女婿。 …… 沈蔓带着陆峥到了菜市场。 恰好碰到了开着豪车过来买菜的苏玥母亲。 苏母以前给沈蔓做过佣人,现在她女儿嫁给温明远了,她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只要回到小镇,苏母就高调得不行。 苏母正在跟摊主炫耀女婿给她买的新车,忽然看到沈蔓带着一个英俊高大,气质出众的年轻男人过来。 摊主不喜欢苏母,明明女儿嫁了个老男人,还总是刻意炫耀。 “阿蔓,来买菜啊。”摊主跟沈蔓打招呼,“小伙子是谁啊?” 沈蔓看都没看一眼苏母,笑着对摊主说道,“我女婿。” 苏母陡地愣住。 沈蔓的女婿? 前段时间,她还听玥玥说,温清梨跑去相亲了。 这种优质男,怎么可能让温清梨相到? “小伙子长得好,跟清梨真般配,阿蔓你福气好,比那些女儿只会嫁老男人,还喜欢到处炫耀的人强多了。” 苏母,“……” 第39章:离开!不再联系 买完菜回到家,沈蔓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清梨跑到沈蔓身边,挽住她手臂,“妈妈,发生什么事了,你这么开心?” 沈蔓看了眼进到厨房放菜的陆峥,语气里满是骄傲,“梨梨,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早上菜市场遇到小偷,小陆三两下就将人制服,菜市场所有人都说我有个好女婿,比苏玥妈妈找的老女婿强多了,苏玥妈妈直接气红了眼,灰溜溜地跑了,估计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回小镇了。” “你奶奶寿宴,你一定要带小陆过去。” 沈蔓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温明远得知苏玥怀孕时的神情了。 还有温老太婆,不是做梦都盼着有个孙子吗? 呵。 她得知自己喜当奶的表情,一定会特别精彩吧! 吃完午饭,陆峥开车,载着温清梨回到市里。 警局还有事情需要处理,温清梨让陆峥送她到超市楼下,“你去忙吧,我逛会儿超市了再回去。” 明天5月15,是陆峥的生日。 温清梨准备买食材,亲自替陆峥做一个小蛋糕。 昨晚两人再次亲吻过后,她莫名开始期待接下来的婚姻生活了。 从超市出来,她又去了趟花店。 买了粉荔枝玫瑰,洋桔梗,百合,尤加利叶,她打算回去插花。 到了景园,她做好小蛋糕,尝了味道不错后,开始修剪花枝。 想到书房博古架上有个漂亮的花瓶,她快步朝书房走去。 花瓶放在博古架较高的位置,温清梨踮起脚尖去拿,就在快要拿到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杯子。 砰的一声脆响。 杯子四分五裂,温清梨吓了一大跳。 她垂下蝶翅般的长睫,贝齿轻咬唇瓣,心里有些懊恼。 她怎么这么不小心? 毕竟是陆峥的东西,打碎了,她得跟他说一声。 她拿出手机,给陆峥拨个视频过去。 视频很快就接通了,“温老师?” 温清梨将视频镜头对准碎掉的杯子瓷片,声音轻软道,“陆峥,不好意思,我拿博古架上的花瓶时,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 视频那头的人,沉默了几秒。 温清梨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加重了几分。 她伸手,想要捡起碎瓷片,下一秒,就听到他声音冷厉道,“别碰它!” 温清梨的指尖,僵在半空。 “我马上回来!”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他挂断了视频。 温清梨看着地上的碎片,她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想要将碎片捡起来,可他让她别碰。 这个杯子,对他来说,是特别重要的东西吗?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峥回来。 他大步走进书房,温清梨仍然蹲在地上,长睫轻颤,唇瓣微抿,像个做错事了的小孩。 “陆峥,我不是故意的,杯子如果很重要的话,我想办法找人修复……”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声打断,“我自己会找人修复。” 他几个箭步走上前,弯腰,捡起地上碎掉的瓷片。 捡起其中一片时,指腹被划伤,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温清梨想要去拉他的手查看,却被他冷冷甩开。 温清梨愣在原地,长睫轻抬,朝他看去。 他轮廓凌厉,下颌紧绷,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阴沉冷漠。 温清梨的心,一瞬间好似跌进了寒潭深处。 这样的陆峥,是令她陌生的,心悸的,慌乱的。 “对不起,我拿花瓶时不小心碰到了。” 陆峥将碎片小心翼翼装进袋子里,仿若没有听到温清梨的话,注意力全都在碎瓷片上。 装好后,他没有看一眼温清梨,转身,大步离开。 背影冷漠得令人心慌。 温清梨僵在原地,手脚发颤,一阵冰凉。 听到大门被关上的声音,她鼻尖发酸,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泪水差点跌落下来。 …… 当天晚上,陆峥没有回来。 温清梨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乱轰轰的。 她真的没想到,一个杯子会让他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她以为,经过昨晚两人的感情,慢慢升温了。 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以为是。 他只是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跟她亲密,内心压根是没有动半点感情的。 是她自己在痴心妄想。 昨天的亲密接触,对她来说,若是天堂的话,那么今天碎掉的杯子,于她来说就是地狱。 想到他离开时冷漠的背影,她指尖用力抵进掌心,心脏都忍不住发颤。 早在两人领证前,他就告诉过她,他不需要感情。 她怎么能在他亲吻过她一两次后,就觉得两人感情升温了呢。 如果他真的有一点点在意她,怎么可能连一句道歉的机会都不给她呢。 温清梨,你清醒一点吧。 你在他心里,连一个杯子都不如。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该钻牛角尖,可心里还是会忍不住难过。 温清梨将纤细的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她仰头看着天花板,酸涩的泪水,不停在眼眶打转。 她努力忍住,才重新将泪水逼退回去。 几乎等了一夜,他都没有回来。 眼眶涩涩的,胀胀的,整个人头重脚轻,难受得不行。 她看了眼手腕上的钻石手链,轻轻摘下来,放到了茶几上。 走进卧室,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推着银色行李箱,她心情沉重地离开。 坐到出租车上,温清梨隔着车窗,看了眼景园小区,心脏像是被蜜蜂蜇过一样,先是轻微的疼痛,紧接着那股疼痛,密密麻麻不断蔓延扩大。 …… 陆峥昨晚也是一夜未睡,他拿着碎成几块的杯子,开车到了古玩街。 一家家不停地询问,想要修复好杯子。 可是他要求太高,好几家都达不到他要求的标准。 直到询问到小巷深处的最后一家店铺,老板才点头说出愿意尝试。 陆峥出了三倍价格,一直坐在老板身边,看着他修复。 直到第二天上午,杯子才修复成功。 看着重新完整黏合在一起的杯子,陆峥闭了闭血丝密布的双眼,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他小心翼翼把杯子装好,开车回景园。 一进去,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厨房里,摆着一束剪好的花束,流理台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 陆峥皱了皱剑眉,不知想到什么,他大步朝卧室方向走去。 衣柜里,她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他又重新走到客厅,眼角余光,扫到茶几上放着一条钻石手链。 是昨晚他亲自戴到她手上的。 第40章:心底失落,再次相遇 陆峥坐在沙发上,他拿出手机,想要给温清梨打电话,但指尖按到她号码后,又重新退了出去。 颀长的身子靠在沙发背上,黑眸怔怔地看着修复好的杯子,眼底流露出一丝沉重与悲痛。 今天是他生日,却也是他,最难过的一天。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他再也没有过过生日。 每年这个时间,他只想一个人待着,谁也不联系。 陆峥闭了闭眼,将手机扔到一边。 …… 温清梨提着行李箱,回到了教职工宿舍。 洗了个澡,她拿着手机躺在床上。 点开陆峥微信,她不知道该给他发道歉信息,还是生日祝福。 可能,他都不需要吧! 毕竟他只要回到景园,就会发现她离开了,他也没有主动找她不是吗? 在感情上,温清梨向来比较敏感。 既然他不主动找她,她也没必要再找他。 她是喜欢他,可是,她不想做一个卑微讨好的喜欢者。 放下手机,温清梨强迫自己睡了一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以为是陆峥主动联系她了,她猛地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看了眼。 不是他打来的电话。 努力忽略掉心底的失落,她又睡了一小会儿,直到明棠打电话过来。 “梨宝,你最近在忙啥,我俩好久没有出去逛街吃饭了。” 温清梨从床上坐起来,熬了夜,眼睛还是有些酸涩,“我在宿舍睡觉。” “那你快点起来,我想出去吃饭唱K了。” 半个小时后,明棠开车来到宿舍楼下接温清梨。 温清梨害怕明棠看出她情绪不对劲,化了妆才出门。 两人在商场吃完饭,明棠带着温清梨去了KTV。 原本只想两人唱的,结果在包厢门口遇到了傅闻舟和几名校友。 傅闻舟一看到温清梨,就忍不住凑上前,“小清梨,你咋又瘦了,不会是校庆那天坠楼的事,让你产生心理阴影了吧?你如果怕的话,我晚上可以陪你——” 话没说完,就被明棠推开,“就算要人陪,也是我陪,臭男人,都起开点。” 傅闻舟扫了眼明棠,白眼都快翻上天。 KTV包厢只剩下一间,傅闻舟死皮赖脸地跟了进去。 明棠唱了几首歌后,给温清梨点了一首英文歌曲《lOve. paradiSe》。 她声线娇软干净,英文发音标准,唱出这首歌曲时就像潺潺溪流淌过小涧,褪去了喧嚣浮华,让人的心灵得到了洗涤。 其中一名校友看着安静坐在沙发上唱歌的温清梨,忍不住拿起手机拍了段小视频发到校友群。 「温清梨真是人间美好。」 「我以前上学时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好看啊。」 …… 陆峥下午还是开车到了温清梨租住的公寓。 他敲响门,没人应答。 隔壁大婶过来告诉他,温清梨没有回来。 他正准备去霖大教职工宿舍楼下时,看到了校友群里的信息。 小视频里,温清梨恬淡柔软的唱了首英文歌曲,画面转动时,他还看到了傅闻舟的身影。 陆峥退出群,将手机扔到副驾驶。 骨节分明的长指微抬,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 …… 一连三天,温清梨和陆峥都没有再联系,这种状态,像是回到了领证前。 明明知道彼此的存在,却连陌生人都不如。 温清梨没有让自己沉浸在伤春悲秋的情绪中,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 下个月温清梨要带着学生出去写生研学,她还没有选好地点。 “温老师,我老家不错,是个古村落。” 梦琪拿出手机,点开几张照片让温清梨看。 温清梨看过照片后,觉得环境不错,她当即提议,“周五我们去趟你老家?” 梦琪点头,“可以啊。” 温清梨租了辆越野车,让司机送她和梦琪前往古村落。 开车过去的话,大约需要四个小时。 车子开出三个小时后,到了绵延起伏的大山脚下,来往的车辆变少,路面也变得颠簸起来。 温清梨坐在后排,细白手指撑着下颌,整个人有些昏昏欲睡。 突然,车子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紧接着猛地停了下来。 温清梨沉重的眼皮,陡地变得清醒,“师傅,怎么了?” “抛锚了。”司机下车打开引擎盖看了眼,捣鼓了几下,重新启动引擎,却还是打不着火。 “美女,车子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我现在打电话让公司重新派辆车过来?” 温清梨拧了拧秀眉,“现在派车过来的话,天估计要黑了吧。” 司机点头,“是的,我看看能不能修好。” 温清梨和梦琪下车,站在路边等司机。 司机修了好半晌,也没有效果,“实在不行的话,你们看看能不能坐别的车离开。”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越野车,从不远处驶了过来。 梦琪眼睛亮了亮,“温老师,那边有车过来了。”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梦琪快步走到路边,伸手拦车。 阳光有点刺眼,温清梨隐隐觉得疾驰而来的越野车有点熟悉,但又看不太清。 直到车子驶近,停了下来。 温清梨扫了眼车牌号码,她头皮麻了麻。 竟然是陆峥的车。 她悄悄站到司机身后,避开越野车里的视线。 只希望他能拒绝梦琪搭车的请求。 梦琪走到越野车边上后,敲响车窗。 车窗降下,一张刀削般英俊冷锐的脸庞露了出来。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的车坏在途中了,请问你们是前往古村的吗?” 陆峥来不及说话,开车的周凯就连忙点头,“是的,我和我们老大前往古村,进行反诈与安全防范宣传。” 梦琪眼睛微微睁大,“你们是警察吗?” 周凯点头,“对。” “那我和我老师,能搭你们的车一起前往古村吗?” 周凯看向陆峥,陆峥扫了眼梦琪后,又扫了眼那辆坏在路边的越野车。 司机站在引擎盖前修车,身后好像还站了抹纤柔的身影。 看不太真切,却隐隐觉得熟悉。 “上车。”陆峥嗓音淡淡道。 梦琪脸上立即露出感激的笑意,“谢谢,我马上去叫我老师。” 梦琪跑到温清梨跟前,“温老师,车上是两名警察,他们同意我们搭顺风车了。” 温清梨,“……” 第41章:情敌见面,暗流涌动 修车的司机,回头看向温清梨,“美女,你们赶紧搭警察的顺风车吧,等我们公司重新派车过来,天都要黑了。” 这里四周全都是山,天黑了两个美女站在路边太危险了。 温清梨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搭陆峥的车。 可是这种情况下,没办法拒绝。 温清梨从车子后尾箱拿起自己黑色背包后,和梦琪走向越野车。 周凯一眼就认出了温清梨,他眼里露出讶然又惊喜的神情,“温老师!” 说罢,一脸激动地看向陆峥,“老大,居然是温老师呢。” 温清梨深吸口气后,看向前排的周凯和陆峥。 陆峥坐在副驾驶,他穿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紧贴着凸起的喉结,鼻梁上架着墨镜,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她微微抿唇,笑容得体地打招呼,“周警官,陆队长。” 周凯朝后排挥了挥手,“温老师,你们赶紧上车吧。” 温清梨拉开后车门,和梦琪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梦琪看了看前排二人,又看了看温清梨,“温老师,你和两位警官认识吗?” 温清梨还来不及说什么,开车的周凯就一脸激动地说道,“对啊,你们温老师是我们警局特聘画像师,超厉害的呢。” 梦琪赞同地点点头,“就是就是,温老师不仅专业水平厉害,人也超好。” 温清梨平时不端着老师架子,学生都愿意跟她亲近。 梦琪压低声音对温清梨说道,“温老师,我觉得周警官好像有点喜欢你呢。” 温清梨轻轻拍了下梦琪手背,“别乱说。” 一路上,周凯不停说话,气氛还算活跃。 温清梨时不时看向车窗外,眼角余光总是会不受控制地看向前排副驾驶的男人。 也不知道那个杯子,他修复好没有? 前几天他生日,她没有给他发信息,他应该也是不需要她的祝福的吧。 他全程都没有说话,轮廓冷峻凌厉,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就连梦琪都忍不住小声吐槽,“那位陆队长真的好冷啊,我都不敢大声说话了。”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没有否认。 陆峥确实比以前还要冷一些了。 可能是因为不想看到她吧! …… 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古村。 温清梨跟周凯说了声谢谢后,拉着梦琪快速离开。 周凯皱眉看向副驾驶座的陆峥,“老大,温老师应该没有得罪你吧,你怎么都不主动跟她说话了?” 陆峥摘下墨镜,眼底浮现着没有休息好的红血丝,“你话多,要不要给你颁发一个话唠奖?” 周凯,“……” 最近老大脾气不好,还是少惹他为妙。 …… 古村依山傍水而建,黛瓦白墙,小路用青石板铺成,有种历经岁月沉淀过后的古朴韵味。 村落小溪边有棵百年老树,浓荫如盖,粗壮的枝桠伸向溪边和路面。 山村后面是蜿蜒而成的梯田,远山含翠色,云影悠悠,这里确实合适写生。 温清梨拿出相机,拍了好几张照片。 “温老师,今晚就在我老家休息吧。” 温清梨刚要点头,一道兴奋的男声就传了起来,“小清梨!” 温清梨抬眸看去,不远处,一个剧组正在取景拍戏。 傅闻舟站在不远处朝她挥手,见她看过去,迈开长腿大步朝她走来。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呢,没想到真是你啊。”傅闻舟拨了拨额头碎发,俊美妖孽的脸上满是笑意,“我俩最近真有缘份,在这里都能碰上。” 温清梨看了眼剧组,“你们在这里拍戏?” 她记得上次KTV见面,傅闻舟说他回国后,准备投资拍短剧。 “对,你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 “我对拍戏不感兴趣。” 傅闻舟脸上笑意加深,“我就知道你不感兴趣,对了,我给这个村子投资,捐了所希望小学。” 温清梨点点头,“很有意义的事情。” 她跟傅闻舟说话间,陆峥和周凯也来到了村里。 “陆峥!”一道女声叫住了陆峥。 温清梨循声望去,竟然是白初雪。 白初雪穿着古装戏服,头上梳着古典发髻,妆容明艳张扬,有种华贵雍容的美。 “白初雪是这部短剧的女主角?” 傅闻舟朝白初雪看了眼,“导演相中了她,她长得确实不错,演技也还可以,你千万别再误会我跟她的关系,我纯粹是为了赚钱。” 温清梨看向白初雪,她正提着繁复的裙摆,朝陆峥跑去。 傅闻舟一点也不喜欢陆峥,他皱了皱眉,“那个冷酷的家伙怎么也跑这里来了?” 温清梨没有接话,“我去我学生家了。” “你晚上有空的话,可以到我捐助的希望小学看看。” 温清梨点头,“好。” 吃完饭,梦琪带着温清梨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她拍了不少照片。 “温老师,希望小学建好了,我还没有去看过呢,我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行。” 步行将近十分钟,两人到了希望小学。 教学楼、图书馆、食堂、篮球场,全都是崭新的。 “以前我小时候做梦都想要这样的校园,那位傅少真的是位大好人。” 温清梨和梦琪走到其中一间教室时,看到傅闻舟在给孩子们上音乐课。 “天哪,傅少还给学生们买了架钢琴!” 梦琪震惊不已,小时候她连钢琴是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村里的孩子们,真的有福了。 “哇!仙女姐姐!” 有学生看到温清梨,发出惊呼声。 傅闻舟朝温清梨招招手,“小清梨,我记得你以前也会弹琴的吧。” 温清梨确实会弹琴,但好久没有弹过了,估计有些生疏。 “同学们,你们想听仙女姐姐弹琴吗?” “想听!” 孩子们太热情,温清梨不好推辞,只好走到钢琴前坐下。 然而下一秒,傅闻舟也坐到了她身边。 “小清梨,不介意的话,我们四手联弹吧。” 孩子们更加激动了。 …… 陆峥和周凯来到希望小学,跟校长进行沟通后,准备明天让村民来操场集合,开展反诈知识宣传活动。 走到其中一间教室时,悠扬悦耳的钢琴声,传了出来。 陆峥朝教室里扫去一眼,看到坐在钢琴前四手联弹的温清梨和傅闻舟后,剑眉顿时紧皱成了一团。 第42章:激烈交锋,她结婚了 温清梨和傅闻舟四手联弹了一首莫扎特的《小星星变奏曲》。 两人是第一次四手联弹,配合还算默契。 曲调旋律流畅轻快,像是夜空里的两颗星星在互相追逐。 弹完,教室里的孩子们全都欢呼出声。 温清梨看到孩子们纯真可爱的笑脸,唇角不自觉地露出笑意,她问身侧的傅闻舟,“你给孩子们买了琴,以后会有人教他们吗?” 傅闻舟看着温清梨笑起来时唇角露出的小梨涡,桃花眼里同样漾起笑,“有,每周都会有支教老师过来。” 温清梨点了点头,“你是真心实意做善事的。” 傅闻舟朝温清梨靠近,压低声音说道,“小清梨,你不会现在才发现我是个善良的人吧?希望老天爷看在我做了好事的份上,哪天让小清梨成为我女朋友。” 温清梨纤细的秀眉瞬间紧拧起来,她小脸严肃地看向傅闻舟,“你别再开玩笑了。” 傅闻舟神情也变得严肃,“我真没开玩笑,你就是我心里的白月光。” “我结婚了。” 傅闻舟愣了几秒,随即笑了起来,“骗鬼呢,我才不信。” …… 陆峥经过教室时,只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他走到操场边上,从裤兜里拿出烟咬到嘴里。 原本想点火,但想到这里是学校,又重新将烟放了回去。 “老大,跟温老师弹琴的,不会就是她男朋友吧?”周凯一脸八卦地走过来,“长得挺帅的,一看就能说会道,现在女人都喜欢那种类型。” 陆峥单手抄在裤兜,背阔肌收紧,黑沉的目光变得锋利冷锐,“少八卦,他们只是校友。” 周凯看到陆峥不太好的神情,心里犯起一丝疑惑。 老大怎么提到那个男人时,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不会是以前上学时,两人当过情敌吧? …… 孩子们喜欢听温清梨唱歌弹琴,温清梨来了兴致,教了他们半堂课。 傅闻舟坐在教室里和孩子们一起看温清梨上课。 不愧是老师,她真的温柔又专业。 下课铃声响起,傅闻舟问孩子们,“有没有谁想出去打篮球?” “我想我想——” 傅闻舟像一个孩子王,带着几个想打篮球的男孩子出去。 不少女孩都想学弹钢琴,温清梨耐心教她们。 到了下节课上课的时间,温清梨才从教室离开。 梦琪看到她出来,连忙说道,“温老师,那位傅少和陆队长不会打起来吧?”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操场上看去。 傅闻舟和陆峥不知何时开始在篮球场上打起球来了,两人都身形高大,你来我往,谁都不让着谁,球鞋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尖锐声响。 陆峥脱了黑色冲锋衣外套,里面穿着件运动t恤,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结实,两条大长腿发力时爆发出遒劲饱满的力量感。 傅闻舟比陆峥矮上两三公分,他穿着衬衫西裤,衣袖往上卷了几分,俊美妖孽的脸上满是桀骜张扬的神情。 篮球在两人之间,飞快地传递,抢夺,拦截。 陆峥到底是警校毕业的,体力惊人,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动作又快又狠地夺下篮球,直接扣住篮筐。 傅闻舟不甘示弱,他又重新把篮球抢了回来。 即便温清梨不怎么懂球,她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又一个回合之后,傅闻舟准备背后运球,结果陆峥伸手一掏,篮球直接滚出了操场。 傅闻舟微微躬下身子,额头碎发被汗水打湿,不停地喘着粗气,“我靠!陆峥,小爷我得罪你了?” 随便打个球而已,搞得好像生死决斗一样! 仗着他是刑警,体力比他强,就这么欺负他是吧? 陆峥抬起修长手指,抹了下脸上滴落下来的汗水,冷声警告,“以后离温清梨远点。” 傅闻舟睁大桃花眼,“你是小清梨什么人,凭什么让我离她远点?” 话音落下,猛地想起教室里时,温清梨说她结婚了的话。 现在陆峥又提醒让他离她远一点,难不成—— 卧槽卧槽卧槽! 傅闻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内心的猜测,他几个箭步冲到陆峥跟前,“你和小清梨是什么关系?” “你去问她。”丢下一句话后,陆峥转身,捡起地上的外套,快步离开。 陆峥从温清梨身边经过时,没有看她一眼,脸庞轮廓宛若刀削般冷硬凌厉,没有半点温度。 温清梨的心,一阵紧缩下沉。 傅闻舟跑到温清梨跟前,将她叫到一边。 “陆峥让我以后离你远一点,你先前说你结婚了,结婚对象,该不会就是陆峥吧?” 温清梨愣住,压根没想到陆峥跟傅闻舟那般激烈的打球,竟是为了提醒傅闻舟以后离她远一点。 她抿了抿唇瓣,轻声说道,“是他。不过我们还没有对外公开,希望你能替我保密。” 傅闻舟闻言,胸腔里好像被人打了一记闷拳。 他抄在裤兜里的双手,骤然收紧握成拳头,看向温清梨的桃花眼里,有震惊、不可置信,还有一丝不解。 身体里腾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眉头紧皱道,“你怎么会那么想不开嫁给他?你如果想结婚,找我啊,我绝对比他更适合做你老公。” 温清梨自然不会告诉傅闻舟她暗恋陆峥多年的事,她沉默片刻后说道,“你以后别再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也别再靠近我了,就算没有陆峥,我们也是不可能的。” 傅闻舟压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再次被温清梨拒绝,傅闻舟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难过。 还记得十三岁那年,父母瞒着他生二胎。他心情不爽,离家出走,住在桥洞底下。 他不愿跟家里低头,饿得头晕眼花。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晕过去时,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女孩,拉着她妈妈的手走到他跟前。 “妈妈,你看这个小哥哥,他好可怜,我可以把我手上的蛋糕给他吃吗?” 女孩妈妈温柔的点头,“当然可以啊。” 女孩脸上露出乖巧甜美的笑意,连忙将手中的蛋糕递给他。 不仅如此,她还从小包包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他。 “小哥哥,你吃饱后就坐车回家吧,不然你家里人会着急的。” 后来,他找了她许久,也没能找到她。 直到高一那年,他在教学楼门口遇到了她。 她长成了一个软软糯糯,超级可爱的大姑娘了。 “小清梨,你跟他压根不适合,我会等你离婚的。” 温清梨,“……” 第43章:温老师,别生气了,我们和好吧 温清梨回到了梦琪家里。 洗了澡,她躺在床上,却没有任何睡意。 她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跟陆峥离婚,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说过话了。 可能他心里还在怪她打碎杯子的事吧。 来古村前,她去了好几个市场,也没能挑到一模一样的杯子。 也许那个杯子对他来说有着重要的意义,打碎了,就算买到一模一样的,他也不会要吧。 实在睡不着,温清梨换下睡衣后,穿着针织衫和牛仔裤,朝着外面走去。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外面夜色里,站着抹黑色的高大身影,半张脸隐匿在光影里,露出线条冷峻凌厉的下颌。 温清梨脚步微微顿住,她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陆峥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说他今晚和周凯要住村支书家里的。 温清梨垂在身侧的指尖,抵进手心,明明才冷战几天,可她却有种隔了好几个世纪的感觉。 陌生又不敢靠近了。 她心里纠结着,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往前走去,还是退回梦琪家里。 不远处的男人,眸光沉沉地朝她看了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夜晚的风吹过来,扬起乌黑的长发,她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但很快,她就收回视线,转身朝梦琪家里走去。 不想再看到他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也不想再听到他说一些让她难受的冷言冷语。 她走得很快,即将走到院子门口时,身后有人追了过来。 下一秒,细白的手腕,被男人大掌用力握住。 他力气很大,她压根挣脱不开。他拉着她快步走到了溪边的樟树下。 她手腕被他捏疼,秀眉紧拧成一团,用力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纤细的身子往后退了退,岂料后背抵到了粗壮的树干上,她刚想要退开,男人一只修长大掌,就撑到了她腰侧。 她被他禁锢在了他的胸膛与树干之间。 “陆峥,你想干什么?” 她抵在树上的脊背,微微紧绷,杏眸清凌凌地看着他冷硬凌厉,显得不近人情的轮廓线条。 离得近,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凛冽寒意。 “杯子的事,我给你道过歉了,我也去市场上看过,买不到一模一样的杯子。如果你还要指责我,我……” 她话没说完,就听到他嗓音低沉暗哑地说了句,“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当时看到杯子碎了,他脑子里紧绷着的弦好似断裂,情绪压根不受控制。 那是对他来说,无比重要和珍视的东西。 后来发现她离开,他才清醒意识到,她并不是故意,他不该将情绪牵扯到她身上。 温清梨听到男人突然跟她道歉,她鼻尖一酸,眼眶里氤氲出委屈的热液。 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当着他的面落泪。 陆峥剑眉紧皱地看着她,“好几天了,你拉黑了我微信和电话,我都没法找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嗯?” 温清梨拉黑他电话和微信,并不是因为赌气。是因为看着他的电话和微信,她总想要主动去找他,每次点开他对话框,打了字后又删掉,删掉了又打,反反复复,把自己折磨得不行。 拉黑之后,反倒断了自己的念想。 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温清梨垂着长睫不说话,软白小脸微微鼓起,不知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他的气。 他抬起修长劲瘦的手指,轻抚上她细白的脸庞。 她偏开头,不让他碰。 陆峥发现,她表面看着软软糯糯,但性格却是带着锋利棱角的。 “杯子是我母亲留下来的遗物。” 温清梨猛地抬起长睫,湿漉漉的杏眸瞪圆,“你母亲?” 她隐约记得,陆峥母亲也是一名警察,有次放学她看到陆峥进了警局,他妈妈穿着警服出来接他。 遗物? 难道,他妈妈已经不在了? 温清梨的心,一阵不受控制地紧揪。 陆峥收回撑在温清梨腰侧的大掌,他轮廓线条紧绷,从裤兜里掏出烟,“我能抽一支吗?” 温清梨点头,“嗯。” 陆峥点燃烟,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袅袅薄雾中,他神情变得幽沉晦暗,“我十六岁那年,她去做了卧底,出发前带着我去陶瓷店做了那个杯子。” 温清梨的指尖,深嵌进掌心。 她心里隐隐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我们一起做的,做得并不完美,却是我们母子俩最后一次最美好的回忆。她说等她回来,再带着我做更好看的杯子,可是,她再也没能回来。” 说到最后一句话,他喉咙已经有些沙哑哽咽了。 “她死得很惨……” 看着他陷入悲痛沉寂的眼神,温清梨的心,紧揪到了一起。 “陆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杯子摔碎那天,他的眼神很冷,对她还那么凶,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真的没想到,杯子对他的意义,那般重大。 她也没有想到,在他还那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已经不在了。 看到她泛起红晕的眼睛,他微微皱了下剑眉,“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没有提前告诉过你。不过不要紧,杯子我已经找人修复好了。” 他掐熄抽了几口的烟,迈开长腿,走到她身边。 “温老师,我们可以和好了吗?” 温清梨眼角渗出一滴滚烫的泪水,她连忙抬起手擦拭掉,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鼻音,“我从没有想过不跟你和好,陆峥,你要我怎么弥补你?” “不用弥补,我凶了你,也有错。”说着,他顿了一下,“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温清梨吸了吸鼻子,点头,“好的。” 她拿出手机,将他的微信和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放出来后,才发现,他给她发过信息。 他从裤兜里掏出那条钻石手链,“这个戴上,别再还给我了。” 温清梨接过手链戴上,深吸口气后,她抬起长睫看向他,“陆峥,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碰你的东西,我会守好我们之间婚前约定好的界线,我…绝不会再造成你的困扰。” 陆峥,“???” 第44章:突发变故,发现疑点 夜,深。 陆峥和周凯躺在村支书安排的房间里,陆峥翻来覆去睡不着,双手枕在后脑勺,不断想起温清梨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守好婚前约定好的界线,绝不会再造成他的困扰。 看来,杯子碎掉的事情,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她连跟他最起码的亲近,都不愿意了。 要怎么才能让她消除顾虑呢? 陆峥叹了口气,重新翻了个身。 周凯终于受不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跟鸡窝没什么两样,“老大,你今晚怎么了,跟个跳蚤一样翻来覆去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峥紧抿着薄唇没有吱声。 周凯揉了揉迷迷糊糊的眼睛,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朝陆峥看去一眼,见他轮廓线条紧绷,眸色暗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周凯眉头皱得快要打结,“你该不会是要来大姨夫了吧?” 陆峥沉默几秒后,从床上坐了起来,“你睡,我出去抽根烟。” 周凯还来不及说什么,陆峥已经穿好外套,起身离开了。 院子里相当安静。 陆峥倚在院子外面的老槐树底下,一条腿微曲,另一条腿伸直,修长指尖夹了根刚点燃火的烟。 抽了一口,青白色烟雾缓缓散开,被夜风吹散。 以后我绝不会再碰你的东西。 这句话,让他觉得无比刺耳。 他并没有不让她再碰他东西的意思,可是很显然,她把婚前的约定,守得死死的。 得体、懂事、乖巧、不黏人。 明明是他理想中的妻子人选,可为什么,听到她说那些话,胸口又会有些闷呢? 太听话,太守规矩了,似乎也不好。 他宁愿她找他闹,骂他不该为了一个杯子那样凶她。 至少那样,会让他觉得她对这段婚姻,是在乎的。 可她没有。 她只乖乖巧巧地表示,以后会守好界线。 “看样子,你和小清梨并不是因为爱情而结的婚。” 身后传来一道略带嘲讽的声音,陆峥回头,看到傅闻舟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陆峥弹了弹指尖烟灰,墨色瞳孔微微眯了起来,“你很闲?” 傅闻舟走到陆峥身前,离他只有两步之遥,下巴抬了抬,桀骜又不羁,“我有种预感,你们俩以后肯定会离婚。” 陆峥的拳头,捏得骼骼作响,看向傅闻舟的眼神,犀利锐冷,几乎要将他看穿,“如果我不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我早就揍得你爹妈不认了。” 傅闻舟不屑地笑了笑,“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去警局投诉你。”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傅闻舟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次了。 “你是不是因为当年白初雪跟我出了国,你想报复我,才会跟小清梨结的婚?其实我和白初雪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峥冷声打断傅闻舟未说完的话,眼神如同冰棱,“我和白初雪没有任何关系,和温清梨结婚,也不是因为报复任何人。” “那你喜欢她吗?”傅闻舟忽然问。 陆峥紧抿薄唇,没有回答。 傅闻舟扯了下唇角,嘲讽一笑,“我就知道你这种冷酷无情的家伙,是不懂得爱人的!” 陆峥雕凿般的轮廓线条紧绷,看向傅闻舟的眼神冷冽如冰,“我和温清梨的感情,与你无关。” 傅闻舟桃花眼犀利,咬牙切齿问道,“你娶小清梨,到底是什么目的?” 陆峥喉骨里发出一声冷嗤,“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了。” 傅闻舟离开前丢下一句,“你要是敢对小清梨不好,让她受到委屈,我一定会将她从你身边抢走的!” …… 翌日。 温清梨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悲痛欲绝的尖叫。 “啊——” 温清梨连忙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跑出房间,看到梦琪蹲在地上泪流满面,手机摔到了地上。 “梦琪,怎么了?” 梦琪抬起通红的眼睛,浑身颤抖不止地看向温清梨,声音沙哑道,“温老师,我、我妈妈刚打电话过来,我爸昨晚出车祸死了,太突然了,真的太突然了。” 温清梨上前,用力抱住梦琪,细白指尖轻抚她后背,“你妈现在在哪?我们赶紧过去。” “我妈在县城医院。” 这边没有车前往县城,温清梨拿出手机,主动给陆峥打电话。 陆峥得知梦琪家的情况后,让周凯留下给古村村民科普反诈宣传知识,他则是开车来到梦琪家。 温清梨和梦琪坐在车子后排,一路上,温清梨都在轻声安抚梦琪。 温清梨了解到梦琪父亲是做包工头的,家里条件不错,在县城买了商品房,她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在县城中学住宿,昨晚她妹妹在学校感冒了,梦琪爸爸妈妈开车去学校送药,途中发生了车祸。 到了医院,梦琪妈妈额头缠着纱布,眼眶红肿,泪流不止,没有血丝的双唇止不住颤抖,“都怪我不好,你爸平时工作辛苦,昨天加完班回来我还拉着他去给你妹送药,为了快一点到你妹的学校,我们走了小道,结果发生了意外……” 梦琪妈妈喉咙里发出痛苦不堪的呜咽声,“发生意外的一瞬,你爸第一反应不是护住他自己,而是朝我扑来,牢牢将我护到了身下。” “当时我脑子昏得不行,很快就没有了意识,等我再次醒来时,医生和你奶奶告诉我,你爸当场就没了。” 母女俩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温清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 陆峥见此,伸出修长手臂,想要揽住温清梨纤细的肩膀,她却往旁边挪了几步,避开了他的碰触。 陆峥的手掌僵在半空,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妈,爸的遗体在哪,我想见他最后一面。” 就在这时,梦老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拄着拐杖说道,“琪琪,我找大师算过了,你爸出车祸的时间不吉利,遗体需要及时火化才能化解煞气,我已经通知殡仪馆那边,将你爸的遗体火化了。” 梦老太太走到梦琪妈妈身边,“儿媳妇,发生这种事,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要怪只能怪劲涛的命不好。” 陆峥轻轻拍了下温清梨肩膀,“温老师,你出来一趟。” 温清梨跟着陆峥走到病房外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没人的角落。 “梦琪父亲出车祸的事,我觉得有蹊跷,梦老太太在说谎。” 温清梨微微拧眉,“你怎么会那样想?” 第45章:车祸假死,伤心欲绝 陆峥看着温清梨轻轻颤动的纤长羽睫,视线落在她软白光洁的小脸上,嗓音低沉暗哑道,“梦老太太在说出梦琪父亲火化的时候,眼珠不是往左上方转动,而是不停地持续往右上方转动,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往左上方转动那是人的真实记忆,而往右上方转动则是编造的虚假谎言。” 温清梨倒是没有注意到那些细节,她微微拧眉,细白手指支着下颌若有所思,“刚出事就火化,梦琪姐妹俩都还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按照交通事故的流程来说,除非是尸体出现了特别严重的腐败现象,不然没有哪家殡仪馆,在死者妻子没有签字的情况下,就将尸体火化的。”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陆峥,杏眸里露出一丝疑惑不解,“可梦琪的奶奶,为什么要说谎呢?” 陆峥让温清梨将梦琪叫了出来,询问了一些情况之后,离开医院。 梦琪父亲出事时,开的是一辆黑色桑塔纳。 车子已经送去了修理厂,车头凹陷下去,损毁严重。 陆峥出示了警官证,他戴上手套和鞋套,进到轿车里。 车里面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陆峥打着手电筒,细细查看。 在查看到座椅缝隙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块香水瓶碎片。 碎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香水渍,他放到鼻边闻了闻。 气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是一种含有催眠镇定类似的药物,跟香水掺杂在一起,混着之后普通人闻不出来。 陆峥从车里出来,温清梨见他面色沉重,拧眉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打电话给梦琪,让她问她母亲,昨晚她父亲开车时,是不是戴着口罩,而她母亲没有戴?” 温清梨朝陆峥手上的碎片看了眼,没有多问什么,连忙拿出手机给梦琪打电话。 打完电话,温清梨朝陆峥点了点头,“没错,梦琪妈妈说昨晚梦琪爸爸有点咳嗽,怕传染给她,一路上都戴着口罩。” 陆峥紧绷俊脸庞廓线条,眉眼深沉,若有所思。 温清梨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她秀眉紧拧道,“陆峥,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到底怎么回事?” 陆峥沉声道,“我怀疑,梦琪父亲还活着。” 温清梨陡地睁大眼睛,震惊不已。 “你再给梦琪打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走程序立案调查?” 温清梨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连忙再次给梦琪打电话。 梦琪在电话那头也是震惊不已,脑子里几乎乱成了一锅粥,但她向来信任温老师,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梦琪这边答应后,陆峥去了趟县城派出所。 …… 医院里。 梦老太太看到警局来人进行调查,她冲进病房,脸色难堪道,“我们的家事,谁打电话报了警?都出去,我儿子是交通意外事故走的,不需要调查,都出去!” 老太太情绪激动,拿着拐杖赶人。 梦琪母亲不知道是梦琪报的警,看到进来的警察,脸上露出震惊不解的神情,“确实是意外,怎么来这么多警察?” 梦老太太见警察不肯离开,一直问东问西,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你们这些警察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那么多冤案不去调查,查到我们家头上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老太太闹得不行,就在进来问话的警察,拿她没辙时,陆峥迈开长腿沉步走了进来。 “殡仪馆那边我们已经查过了,没有火化的记录。” 梦老太太,梦琪妈妈和梦琪皆是一愣。 梦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扯着嗓子嚎道,“我们家的事,与你们无关,我刚死了儿子,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都给我走,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了!” 梦琪眉头紧皱地看向梦老太太,“奶奶,你不是说爸爸被火化了吗?为什么殡仪馆没有记录,你为什么要骗我们?” 梦老太太眼眶里血丝密布,苍老的身子,微微抖了一下。 陆峥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们还查到,你儿子上个月办理好了前往S国的护照,银行流水往海外转走了两百万存款。” 梦琪妈妈听到这里时,脑子里嗡的一声,好似要炸开。 两百万? 她竟不知道丈夫名下有那么多的钱。 他一直跟她说,他赚的钱只能维持家里日常开销,现在工地不好做,老板时常欠账。 这些年,她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公公瘫痪在床,婆婆身体又不好,需要她常年照顾。 半年前公公离世,她才稍微轻松一点。 平时为了替丈夫省点钱,她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偶尔有空的时候还出去摆摊为家里减轻负担。 现在警方却查出,丈夫加急办理了出国手续,偷偷转移了巨额婚内财产。 她昨晚甚至还因为丈夫突然离世,感到自责愧疚,醒来后想要跟着他一起离开。 她突然感觉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梦琪妈妈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颤抖不止,“警官,梦劲涛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陆峥没有回答梦琪妈妈的问题,而是眼神犀利锐冷地扫向梦老太太,“你儿子在哪?” 梦老太太眼神心虚慌乱,压根不敢直视陆峥好似要将她看穿的眼神,“我、我儿子昨晚出车祸死了。” “那么,他的尸体在哪?” 梦老太太垂下脑袋,不肯回答。 就在这时,周凯押着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老大,这位汪医生已经交代,他被梦劲涛收买,开具了假的死亡证明。” 梦琪和梦琪妈妈震惊不已,梦琪妈妈瞳孔剧烈收缩地从病床上下来,她跌跌撞撞跑到梦老太太身前,双手用力揪住她衣领,歇斯底里地质问,“梦劲涛到底为什么要假死骗我?!” 梦老太太被梦琪妈妈紧揪着衣领,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她情绪同样无比激动,“为什么要假死骗你,你难道不清楚吗?因为——” 第46章:假死实情,想生儿子 “因为你肚子不争气,只会生两个丫头片子!我们家劲涛是包工头,会挣钱,你只是个农村妇女,生不出儿子,就不能给我们梦家留后,劲涛当然要去找外面的女人生!” 听到梦老太太的话,梦琪妈妈如同当头一棒。 她身子不稳地跌坐到地上,泪水如同决堤般跌落。 “原来,梦劲涛内心一直嫌弃我生不出儿子?这些年,你们一家对我的好,全都是伪装出来的!” 梦老太太整理了下被梦琪妈妈揪出褶皱的衣领,“以前你还有利用价值,老头子瘫痪在床,你在家做免费保姆帮着伺候,老头子不在了,你也就没有价值了,劲涛不愿给你分财产,只能想出这么个法子了!” 说罢,梦老太太看向陆峥和几名警察,“你们别吃饱了没事干,管别人家的家务事!” 梦琪看着脸色惨白,好似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母亲,她走过去,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妈,事到如今,看清了梦劲涛的真面目,还不算太晚,以后你有我和妹妹,你要振作起来,别气坏了自己身体!” “现在警方已经查到他转移婚内财产了,该你得的,我们一分都不能便宜他。” 梦老太太见梦琪向着她母亲说话,她拿着拐杖朝梦琪打去。 温清梨眼疾手快,伸手握住了老太太的拐杖。 梦老太太脸色铁青,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带着温清梨都要打。 陆峥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走梦老太太的拐杖,扔到地上。 “老太太,我们调了全县交通卡口监控,车站、码头购票记录,全都没有你儿子离开县城的记录。” “我们拨打了用他身份证绑定的电话号码,也一直处在关机状态,这种情况,说明他藏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别以为这是安全,恰恰相反,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你们对外宣称他已经死了,并且还火化了,对所有人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死人身份。如果有人想要害他的话,这个时间点,是最合适,也是最容易的。” 梦老太太的眼睛,陡地睁大,“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不可能真正变成一个死人的!” “他现在在哪里?”陆峥微微俯身,朝梦老太太逼近,浑身气场慑人,“如果你再不说,他很可能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 梦老太太嘴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只无形的黑手用力掐住,她彻底被陆峥的话吓到,手指哆嗦地拿出手机,拨打梦劲涛昨晚告诉她的一个新的电话号码。 电话拨出去后,提示,关机。 梦老太太又重新拨打了一遍,仍然提示关机。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警、警官,我儿子不会真的遇到危险了吧?” 陆峥眼神沉冷地看着吓得不行的梦老太太,“你说你儿子想让外面的女人,替他生儿子,那个女人是谁,你见过没有?” 梦老太太双手双脚都抖得厉害,“我只知道那个女人叫娇娇,我儿子很喜欢她,一直悄悄养在外面,这次我儿子假死,就是要跟她一起出国生儿子的。” “具体姓名,多大年龄?” 梦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具体姓名,年纪应该是二十七八左右,长得挺漂亮的。” 陆峥朝不远处的温清梨看了眼,温清梨点点头,从包里拿出笔和纸。 “她是警局特聘画像师,你将那个叫娇娇的女人的长相,描述出来。” 梦老太太年纪大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描述娇娇的长相。 温清梨看出梦老太太的心思,她主动询问道,“脸型是什么样的,圆脸,方脸,还是瓜子脸?” “下巴有点尖,应该是瓜子脸吧。” 温清梨垂眸,在画纸上画出脸型,“头发呢,长还是短,什么颜色?” 梦老太太拿手比划了一下,“不长不短,齐肩膀,有点儿自然卷,黑色的。” 温清梨又一一询问了眼睛,鼻梁,嘴唇,脸部其他特征,在她的引导下,梦老太太勉强回答了出来。 “她眼角下面有颗痣,长得一副狐狸精样,要不是她愿意给我儿子生儿子,我都不想让我儿子跟她在一起。” 梦老太太说罢,瞪了梦琪妈妈一眼,“都怪她肚子不争气,不然我儿子也不会出去找别的女人。” 温清梨将画好的画像,交给陆峥,她实在听不下去梦老太太说的那些话了,忍不住怼道,“老太太,大清早就亡了,你没裹小脚裹了小脑是吧?生女儿怎么了,如今社会,女性能顶半边天,难怪你儿子出轨,假死,原来是因为有你这么个三观不正的妈。” “梦琪妈妈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你们一家全都眼瞎看不到,良心被狗吃了,东窗事发,非但不反省,还在这里指责她生不出儿子,你们就是坏到骨子里的那种坏,就算最后生了儿子,也是没屁眼的!” 梦老太太看着白白净净,温温软软的温清梨,劈头盖脸对着她一通指责谩骂,她惊得瞳孔睁大,“就你这样的,还是老师?你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我要去教育局投诉你!” “你去投诉,最好告诉所有人你儿子是怎么劈腿转移财产,嫌弃原配生不出儿子假死的!” 梦老太太没想到温清梨如此伶牙俐齿,她捂着胸口,蛮不讲理地嗷嗷大叫起来,“哎哟,我心口好疼,我快要被气死了!我死了就是被这个女人给气的……” 梦老太太话还没说完,陆峥就带着医生走过来,声音冷厉道,“我现在让医生替你检查,如果不是你所说的症状,你将构成诬告陷害,或是诽谤罪,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梦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不敢让医生检查。 见梦老太太不再闹事,陆峥看向温清梨,“你在医院陪着梦琪和她母亲,我们现在去把人找出来。” 温清梨点头,“好。” 下午。 温清梨接到陆峥电话,“根据你画出来的画像,那个叫娇娇的女人,全名叫李玉娇,我们查到她今天上午开着辆面包车离开县城回了村里,我们现在准备去村里找人。” 梦琪和梦琪妈妈得知李玉娇的住址后,想要亲自过去找到梦劲涛。 温清梨在县城打了辆车,追上陆峥的车。 到达李玉娇村里的老家,门被踹开的瞬间,浓郁刺鼻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第47章:假死变真死,接她回家 梦琪跟在温清梨身后,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后,她捂了下嘴鼻,心里隐隐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寂静的空间里,刀起刀落,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 陆峥和周凯迅速朝着发出声响的地方狂奔而去。 “李玉娇!警察,放下刀!” 周凯看到厕所里的一幕后,他胸腔里泛起恶心的反胃,差点干呕出来。 李玉娇脸上,身上,已经染满了鲜血。 听到声音,她缓缓转过身,眼眶猩红地看向陆峥。 视线扫到陆峥握着的黑色手枪后,她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又嘲讽的笑意。 “呵呵呵,就算我放下刀,他也活不过来了。” 梦琪和梦琪妈妈走进厕所,朝里面看去一眼。 母女俩同时发出惊恐不已的尖叫,梦琪妈妈脸色惨白,差点昏死过去。 温清梨连忙将母女俩扶到客厅坐下。 梦琪妈妈手脚冰凉,浑身颤抖不已,“这下…他是真死得透透的了。” 梦琪脑子里也乱成了一团,尽管她得知真相后,恨透了梦劲涛,但是看到他死得那么惨,还被分了尸,她也浑身发寒。 陆峥让法医和检验科过来,他则是拿出银手铐,铐住了李玉娇的手腕。 李玉娇被带出厕所后,看了眼脸色惨白的梦琪妈妈,她再次嘲讽地笑了起来,“大姐,你应该感谢我替你杀了渣男。” 梦琪妈妈眉头紧皱,双唇哆嗦,声音沙哑道,“他不是很爱你吗,转移婚内财产,都要带着你出国了,你为什么还要杀他?” 李玉娇看了眼身后押着她的陆峥,声音凄凉道,“警官,我逃不掉了,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想跟我老公说几句话。” 话音落下,空气里顿时一阵死寂。 李玉娇的视线,落在堂屋桌上放着的一张遗像上面。 遗像上的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皮肤黝黑,五官阳刚帅气,看着是个憨厚老实的人。 陆峥松开李玉娇,“去吧。” 李玉娇踉踉跄跄跑到桌子前,铐着手铐的双手,用力抱住遗像,泪水簌簌落下,“老公,我终于替你报仇了……” 李玉娇哭了许久,泪水才慢慢止住,她眼睛通红地看向梦琪妈妈,“你问我为什么要杀死梦劲涛,因为他不是个人,畜生不如!” 李玉娇和丈夫林子峰的父母,在他们上初中的时候,双双丧生在洪灾中,两人都很可怜,成为了孤儿。 好在那时他们已经上完初中了,两人没上高中就出去打工了。 没有学历,只能干最底层的活。她干过洗碗工,他当过保安,但工资都太低,林子峰二十多岁的时候,认识了梦劲涛。 梦劲涛让他跟着干工地,让她在工地上做饭,两人的收入,比起以前翻了两三倍。 两人觉得生活慢慢好起来了,他们决定攒够钱在县城买房。 李玉娇说到这里时,指尖用力掐进掌心,泪水模糊的眼眶里,猩红一片,“我和子峰都以为遇到了好大哥,以为梦劲涛是我们生命中的贵人,哪知道他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他每天都会让我把工地没吃完的饭菜带回去,这样的话我和子峰就能省下晚饭的钱,有一次晚上,我肚子不舒服就没有吃带回去的饭菜,睡到半夜的时候,我感觉有人趴在我身上,我刚开始还以为是我老公子峰,但很快我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我睁开眼睛,发现趴在我身上的竟然是梦劲涛,我当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想要尖叫,梦劲涛却使劲捂住我的嘴,警告我别乱叫。” “后来我才知道,他每天都会在我带回去的饭菜里下药,趁我老公睡着,跑来对我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没多久,我就怀孕了,我老公还以为是他的,梦劲涛也很高兴,让我生下来,我自然不会生下那个野种,我无数次想要跟我老公坦白,也想要报警,可我又害怕。” “我只能偷偷故意流掉孩子,梦劲涛知道后还跑去医院看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养好身子下次再给他生儿子。我让我老公不要再在他手下做事了,两人去到别的城市打工,原本我老公都答应我了,可是……” “不久后他就突发意外,出了车祸,送到医院进行急救后,没能救回来。那时我真以为,只是一场意外,我真的低估了人性的可怕和恶劣。” 屋子里所有人,全都屏息凝神地看着李玉娇,听着她悲愤欲绝的叙述往事,心都跟着紧揪起来。 尤其是梦琪妈妈,她没想到自己同床共枕了二十多年的丈夫,竟是那般禽兽不如。 “你们知道吗?子峰葬礼上,梦劲涛还敢打着悼念的旗号,对我行禽兽之事,我一旦反抗,他就威胁我要公开拍下的视频,让我以后没脸再做人!” “我每天都痛不欲生的活着,好几次想要自杀去找子峰,直到一个月前,梦劲涛喝醉了酒过来找我,他发泄完后睡着,有人给他转账两百万,我看到了转账记录,以及转账的人给他发的信息。” “那人是工地上的大老板,原来子峰的死,并不是意外,是他们俩故意制造的一场车祸,目的是想要子峰的心脏,因为大老板的父亲需要换心脏,血型恰好与子峰的相符。” “子峰当时被送去医院时,人还没有死,他是活生生死在手术台上的。看到聊天记录的时候,我感觉到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冒出。” “我手指不停发抖,想要把聊天记录截图发到我手机上,可那时梦劲涛突然醒了过来,他夺走手机,删掉了聊天记录,还警告我别乱说,不然下场就跟子峰一样。” “梦劲涛吃准了我胆子小,不敢对外声张,他哄着我一起出国,以后安心给他生儿子,可他低估了我对子峰的爱!” “子峰死得那么惨,活生生被人掏出心脏,我要梦劲涛血债血偿!还有那个大老板,他们都该死,全都该死!” 说罢,又恨恨瞪向陆峥一行,“原本,我计划杀死梦劲涛后,就去杀那个大老板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快找到我?” “那些高高在上的有钱人,丧尽天良,我们普通人的性命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为了给自己父亲换心脏,就能毫无底线的害死普通人的性命,他们罪该万死!” “还有你们这些公职人员,向来只会偏袒有权有势的人,我们这些最底层的人受到了欺负,谁来替我们做主?” 陆峥剑眉紧皱,面色冷肃地看向李玉娇,“你所说的情况,我会去一一查证,若是属实,我们绝不会偏袒任何人,一定会还给你死去的丈夫,一个最公正的公道。” …… 梦老太太得知梦劲涛假死后,被李玉娇真的杀死了,她当场就气得脑梗瘫倒在了床上。 梦琪妈妈没有再去照顾老太太,老太太孤零零躺在床上,想起曾经梦琪妈妈的好,她泪流不止,后悔不已。 温清梨批了梦琪一段时间的假,让她留在家里好好陪她妈妈。 陆峥要留在这边调查林子峰车祸的案子,温清梨则是独自回到了霖城。 一个星期后,温清梨下班,准备回教职工宿舍。 走到楼下时,看到了风尘仆仆过来的陆峥。 “温老师,我来接你回家。” 第48章 :要命!她看着他,流鼻血了 温清梨没想到陆峥会亲自过来接她,愣了几秒后,她朝他点点头,“好的,你将车开到校门外一百米的地方,我等下会过去。” 陆峥几不可见地皱了下剑眉。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既然答应了她婚前约定好的不对外公开,他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低低地嗯了一声。 刚准备转身上车,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温老师,交男朋友了?” 一个年轻女老师,快步走了过来。 温清梨看向女老师,笑容清浅的摇头,“不是,他是警局的陆队长。” 霖大认识温清梨的老师,都知道她是警局特聘画像师。 年轻女老师看了眼英俊冷锐的陆峥,笑着朝他点点头,“陆队长你好。” 陆峥微微颔首,什么都没说,径直上车。 车子驶离的一瞬,他听到年轻女老师问温清梨,“温老师,你跟警局的人熟,你知道陆队长交女朋友了吗,他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紧接着女人轻软的嗓音响起,“我跟他不熟,不清楚。” 陆峥舌尖抵了下脸腮,深邃眼底,情绪意味不明。 呵。 不熟。 …… 温清梨收拾好行李后,在学校外面一百米远的地方,看到了陆峥停着的车。 他坐在车上抽烟,轮廓掩映在青白色烟雾下,显得讳莫如深。 看到她过来,他掐熄烟蒂,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尾箱,将她行李箱放到了后面。 上车后,两人都显得有些沉默。 陆峥眼角余光看向温清梨,她一直侧头看着车窗外。 前段时间杯子碎掉后的冷战,还是对她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他能明显感觉到她对他态度的疏离与冷淡。 尽管还是愿意跟他回景园,但她好像不愿意再靠近他了。 “温老师……” 陆峥刚出声,温清梨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电话是周凯打过来的,“温老师,我听梦琪同学说,你想请个户外写生的模特,你看我可以吗?” 温清梨软白的小脸上露出笑意,“当然可以,我就是怕你们警察太忙。” “只要没案子,我周末都有空,就这么说定了,你定好具体时间后给我发信息。” 温清梨嗯了一声,“谢谢。” 车厢封闭性好,相当安静,因此电话那头周凯说了什么,陆峥也能听清楚。 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大掌微微收紧。 户外写生模特,为什么不找他? …… 到达景园,陆峥让温清梨先上楼,他坐在车里,给警局打了通电话。 安排周凯外出学习。 温清梨刚到家,就再次接到了周凯电话。 “温老师,真的很抱歉,最近我没时间了,我接到局里安排,要外出学习。” “没关系,我再找其他人。” 挂断电话,温清梨拧着秀眉,若有所思。 周凯突然被安排外出学习,不会是陆峥安排的吧? 他在车上听到了她跟周凯的通话,不想让他们警察替她学生当户外写生模特? 毕竟是公职人员,可能有内部规矩,下次她还是要多加注意一些了。 温清梨还要写教案,她洗完澡后,坐在卧室的化妆台前工作。 陆峥拿着睡衣去洗澡,见温清梨不去书房,他微微皱了下剑眉,“温老师,你别因为杯子的事,连书房都不肯用了。” 温清梨回头看了眼男人,“没事的,我很快就写完了。” 她要写的内容确实不多,不到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伸了个懒腰,收拾好东西后从凳子上起身。 一回头,就看到了洗完澡回卧室的男人。 他、他竟然光着上半身,没有衣服的遮挡,健硕结实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全都露了出来,不是健身教练那种夸张的身材,他的肌肉线条匀称流畅,性感的人鱼线,沿着胯骨朝着穿着灰色休闲裤的裤腰延伸而去。 温清梨瞳孔微缩,视觉受到了巨大冲击。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尽管她立马收回了视线,但鼻腔还是猛地涌出了一汩热意。 糟糕! 她要流鼻血了。 温清梨不敢再多看陆峥一眼,快速朝着卫浴室跑去。 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框上,心跳如鼓。 尽管不断提醒自己,要守好自己的心,可他突然赤着上半身,还穿了条灰色运动裤,看着很是强烈突出,她真真切切地受到了诱惑。 被深深掩藏起来的那颗暗恋的心,又在蠢蠢欲动。 鼻血流了出来。 真是要命了。 咚咚。 “温老师,开门。” 温清梨快要糗死了,她哪里敢开门。 脑海里还在不断浮现出男人光着上半身,水珠顺着他胸膛往腹肌甚至更深更危险地方滑去的画面。 “你流鼻血了,开门!” 这次,他加重了声音,愈发低沉危险。 温清梨只好一边仰头,一边打开门。 男人拉着她到了盥洗台,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又用水拍了拍她后脖颈。 她全程都闭着眼睛,瓮声瓮气,“陆峥,你可不可以先穿上衣服?” 男人低低地嗯了一声,“穿了。” 温清梨睁开眼睛,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视线朝他看去。 他果然穿上了衣服。 她止住鼻血后,他拿湿纸巾替她擦了擦沾着鼻血的小脸,“温老师,你觉得我怎么样?” 温清梨看向神情冷肃认真的男人,“什么?” “当你学生的户外写生模特。” 温清梨,“……” 见她不说话,他深不见底的狭长黑眸微眯,“不合适?” 温清梨红着小脸摇头,“不是,我们户外写生的模特,不需要光着上半身。” 而且,就算需要光着上半身的,她私心里也不希望他被别人看到。 即使是她的学生也不行。 温清梨发现,自己内心占有欲还挺强的。 陆峥被温清梨的话逗笑,“我不会光着上半身让别人看,只给温老师看。” 温清梨,“……” 他怎么说这么犯规的话啊。 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她垂下蝶翅般的长睫,“我考虑一下。” 陆峥点头,“考虑好了告诉我。” …… 关了灯,两人躺到床上。 各自还是睡到床畔两侧,谁都没有靠近谁。 可能是前段时间冷战过的缘故,温清梨觉得再次跟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心里陌生又慌乱。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可鼻尖时不时飘来他身上沐浴过后的清爽气息,夹杂着独属于他的男性荷尔蒙味道,她压根睡不着。 就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之际,男人高大的身躯,突然如张大网般朝她靠近、笼罩。 第49章:和好!她真的好喜欢他啊 房间里只开了盏光线昏暗的壁灯,他突然朝她覆身过来时,温清梨浑身都不自觉地紧绷。 她抬起长睫,看向双臂撑到她身子两侧,将她完全笼罩的男人。 他高挺的鼻梁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立体的阴影,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有着说不出来的危险气息。 她眼角余光扫到他撑着的双臂肌肉线条,肱二头肌蕴含着强悍的力量。 他看向她的狭长眼眸,漆黑又深沉,自带刑警队长的压迫慑人感。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嗓子眼微微紧绷,“陆峥…你想干什么呀?” 寂静的空气里,两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她雪白优美的脖颈,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口上。 她晚上穿着条浅粉色真丝睡裙,细细的吊带勾着薄如蝉翼的肩膀,露出来的手臂,又细又白。 “温老师,杯子的事,你还在生我的气。” 他说的是肯定句。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细白贝齿轻咬了下唇瓣,“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气自己那么不小心,打碎了你妈妈留给你的最美好的回忆。” 陆峥线条硬朗刚毅的脸庞,冷肃又深沉,“不生我的气了,你不选我做你的户外模特,也不愿意再跟我亲近。” 温清梨圆圆的杏眸里水蒙蒙的,她也有些小小的委屈,“你那么凶,我哪里敢……” 陆峥想起杯子碎裂那天自己的态度,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粗砺指腹抚上她细腻光洁的脸庞,“我那天对事不对人,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温清梨鼻尖发酸,细白指尖轻轻揪住男人胸前衣服,声音软软糯糯的,“以后如果我做错事了,你可以说我,但不要那么凶,眼神也别那么冷好不好?” 看到她眼角渗出来的一滴眼泪,陆峥抬起指腹替她擦拭掉。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再也不凶你了。” 看着男人冷毅帅气的俊脸,温清梨的心不自觉地柔软下来。 怎么办,他只要稍稍服一下软,稍稍对她好一点,她就会不受控制地沦陷。 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啊。 温清梨强行压下心底的酸涩,伸出细白柔软的小手,轻轻抱住男人精壮劲瘦的腰身。 “我们和好啦。” 陆峥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嗯了一声,从她身上下来。 温清梨见他什么都没有做,重新躺回去,长睫掩盖的眼底,掠过一丝失落。 他都不亲亲她的吗?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羞恼不已。 温清梨,你不要得寸进尺,你俩只是形式婚姻。 “温老师,李玉娇的案子结了,梦劲涛的老板被抓了。” 温清梨早就知道,只要是他经手的案子,肯定会给受害者伸冤,还一个公道的。 “李玉娇和林子峰没有合照,你哪天有空的话,帮她画一幅。” 温清梨点头,“好的,我明天就可以画出来。” 想到他最近忙着办理李玉娇的案子,肯定没有休息好,她声音轻软道,“早点睡吧,晚安。” 陆峥没有说话。 温清梨忍不住侧头朝他看去,见他黑眸漆漆地看着她,她紧张地吞咽了下喉咙,“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她连忙伸出手指,摸向自己的小脸。 然而下一秒,她细白指尖,就被男人握进了掌心。 “温老师,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展下一步了?” 温清梨被他握进掌心里的小手,微微发麻。 进展下一步? 是、是要做了吗? 想到那样亲密无间的画面,她耳根像是着了火般发烫,心跳一阵不受控制地加速。 但是她不想让他看出她的紧张和悸动。 她用很淡定的语气对他说道,“可以的。” 他们是夫妻,不是过家家,虽然没有爱情,但该履行的夫妻义务,她不会说不同意的。 只是—— “你准备那个了吗?”她眸光水润,手心里渗出汗,“我暂时还不想怀孕生孩子……”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就低低地笑出了声。 温清梨看到他笑,顿时窘得不行,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白嫩的小脚大着胆子朝他腿上踹去一脚,“你笑什么啊?” 她踹人的力气不大,跟小猫爪子挠似的。 “温老师,我的意思是,我们睡觉时可以不用隔那么远,先从拥抱开始。”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他又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温老师已经做好准备,我可以……” 他话没说完,她就伸过来手,捂住了他的薄唇。 “陆峥,你不许再说了。” 天哪。 她真是够了。 一次次地在他面前丢脸、出糗。 她还以为他想直接做夫妻之间做的事了,没想到他只是想拥抱。 这下,她要在他面前坐实大黄老师的身份了。 陆峥被她羞红脸的样子可爱到,他握住她指尖,稍一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温清梨还没来得及感受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他就掐住她下巴,低头朝她吻了过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冷战过的缘故,这次他的亲吻,变得格外温柔。 温柔缱绻,厮磨轻吮。 原本陆峥只想蜻蜓点水一吻,可碰到她唇瓣的一瞬,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魔力的牵引,让他舍不得离开。 他撬开她唇齿,长驱直入,纠缠她的柔软与香甜。 温清梨脑子里一阵天旋地转,被他卷住亲吻的唇舌又酥又麻,她整个人被他扣在怀里,浑身都软绵绵的,云里雾里,不受控制地迷失了自己。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他才松开她。 她将红到快要爆炸的小脸埋进他胸膛,粉唇轻启,像只被抛到了岸上的鱼儿,不停地呼气喘息。 他看上去冷酷禁欲,没想到私下里,竟是如此会亲。 彼此身体离得很近,她能清晰感觉到他的异常。 他喉结滚了滚,松开搂在她细软腰间的大掌,掀开被子起身,“我去冲个澡。” 温清梨看着他的背影,想到他每次难受,都要去冲冷水澡,她心里头涌出一股心疼的情绪。 在她脑子里作出反应前,她的手指先一步拉住了他手臂,“陆峥,你别去。” 陆峥回头看向她,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趴在他耳边,声音轻轻软软的说道,“我可以,帮你的。” 第50章:彼此的关系,更近一步 天知道温清梨说出这句话时,鼓起了多大的勇气。 但她并不后悔。 她不想看到他难受,她也想让他开心快乐。 平时工作已经那么累了,为什么还要憋着自己呢。 陆峥沉默着看向温清梨,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尽管她眼里有羞怯和窘迫,但还是坦荡荡地看着他。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说话的声音低沉又暗哑,“要怎么帮?” 温清梨看着他修长劲瘦的大掌,慢慢伸出自己细白手指,与他的大掌轻轻交握在一起。 她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个字。 他的呼吸,明显加重。 “温老师,有时我真看不懂你。” 他身为刑警,看向罪犯的时候向来很敏锐。可是面对温清梨的时候,他总是有些看不透她。 她明明那么胆小,可面对罪犯或是尸体,画出画像时却又无比沉着冷静。 她明明那么容易害羞脸红,却又会在他难受的时候,说出大胆到令他难以置信的话。 她和他印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他伸手握住她细白手腕,直接将她拉进怀里,“温老师,你确定?” 温清梨看着他说话时一张一合的绯色薄唇,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住了他,“我确定,可是我不会,你可不可以教我?” 她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像是有人拿着羽毛挠过他心房,又酥又麻。 他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被染满红霞的娇美脸庞,指腹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乌黑长发拨到耳后,俯首含住她小巧精致的耳垂,嗓音低哑地吐出一个嗯字。 他的吻,从她耳垂,吻到脸颊,再到唇瓣。 修长大掌拉着她的手,抚上他轮廓分明的腹肌,再慢慢往下。 ……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滴砸在窗户上。 卧室里的温度,却在节节攀升。 陆峥坐在床头,他垂眸看着软软靠在他怀里的女人,她黑色卷翘的长睫如蝶翅般轻轻颤动,澄澈的杏眸里氤氲着一层湿哒哒的水雾,完美无暇的肌肤上布满红晕,整个人羞怯得几乎不敢抬头。 她的唇瓣已经被他吻得红肿水润,细软的腰肢被他掐出一道道红痕。 她不愧是学霸,只要他稍稍教导,就能很好的学会。 结束后,他颀长的身子微微往后仰,靠在了床头。 一只修长的腿伸长,另只腿微曲,紧绷的轮廓线条得到放松,深邃黑眸迷离地看着天花板,眼尾泛着一层薄红,薄唇微微张启,呼吸略显沉重。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他看去,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狭眸半眯,汗珠从他英俊冷锐的脸庞轮廓滑落,打湿鬓角,将成熟糙帅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拉满。 温清梨几乎不敢多看他一眼。 这样的陆峥,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她心里既悸动又慌乱。 “陆峥,我去浴室了……” 她几乎落荒而逃。 看着她背影,他低笑一声。 “温老师,该害羞的,不该是我么?” 温清梨脚下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她哪里敢告诉他,她帮他的时候,自己也动了情。 等下她都要重新洗个澡了。 站在盥洗台前,打开水龙头。 刚搓了一下手,身后就走过来一道身影。 陆峥过来了。 他从身后伸出双手,握住她的小手,帮着她一起洗。 即便她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他在透过前面的镜子看她。 她眼里水雾缭绕,神色迷离又朦胧,眼尾染着旖旎的绯红,他视线从她脸颊扫过她脖颈。 她肌肤全都是红的。 “温老师,你感觉怎么样?” 温清梨啊了一声。他怎么这样啊,结束后还要让她发表感言。 “我帮的你,你怎么问我的感受?” 她羞得快不能行了。 两个还不是很熟悉的人,谈论这种事,真是太要命了。 她抬起长睫看了眼镜子里的男人,他不愧是干刑警的,见惯了各种大场面,整个人英俊冷锐、沉稳淡定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温老师很聪明,是个很不错的学生。” 听到他的夸赞,温清梨愈发害羞了。 她长这么大,是第一次那般大胆,直到现在,还感觉到手心在发烫。 他垂眸看着她后颈,细白如瓷的肌肤染上红晕后,薄薄的一层粉像是胭脂铺散开,上面仿若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气。 他喉咙深处泛起以前从未有过的痒意。 他一直看着她,她有些无所适从,“陆峥…你可不可以先出去,我想洗个澡。”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好。” 门被关上前,她又听到他嗓音低哑地说出一句,“下次,我也帮温老师。” 温清梨差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洗澡的时候,她不停地看向自己纤细白皙的手指。 想起那样的画面,她心脏又不受控制地加快。 身为画像师,她对人体构造并不陌生。 可视线真切落在陆峥身上时,她才觉得他真的是惊为天人。 也不知道等到真正夫妻生活的时候,她能不能够承受得住? 天哪。 她到底在乱七八糟想些什么? …… 翌日。 温清梨起来的时候陆峥已经去上班了。 他做了早餐,给她留了放在电饭锅里。 吃完早餐,温清梨给李玉娇画了她和林子峰的画像。 画完后,她拍了照发给陆峥。 小梨子:「这样可以吗?」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她到达霖大的时候,才收到他回复。 Z:「很不错,下午我去学校拿,还是你亲自来趟警局?」 小梨子:「我下午没课,亲自去趟警局吧。」 Z:「下午见,温老师。」 每次他叫她温老师,温清梨心里都有股隐蔽的羞耻感。 昨晚他最后到达那个点的时候,用力将她抱进怀里,一边咬着她耳垂,一边低低哑哑的叫她温老师。 太勾人了。 “梨宝,你的脸咋这么红?”明棠来到温清梨办公室,拍了拍她肩膀。 温清梨想到她和陆峥的关系,被傅闻舟知道了,她准备悄悄告诉明棠,谁知下一秒,就听到明棠说道,“我刚听校领导说,下个月我们学校,要跟警局那边搞联谊活动,学校好几个年轻女老师,都向我打听陆峥的消息,上次顾教授的案子,他来学校几趟,就把那些未婚女老师迷得不要不要的了,我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梨宝,你可千万别跟她们一样没眼光,跟陆峥那种人在一起,迟早要冻死去!” 温清梨,“……” 第51章:他的初吻,给了她 温清梨微微皱眉,“棠棠,你似乎对陆峥的印象很不好。” “我确实对他印象不好,你还记得以前艺术班的叶倾欢吧?” 温清梨点点头,“记得。” 叶倾欢是童星,长得明艳无双,当时跟白初雪在学校并列成为校花。 只不过叶倾欢平时要忙着拍戏,很少回学校。 “高考后你们六班和我们七班的班主任,不是一起组织了唱K活动吗?那天叶倾欢也过去了,那时我才知道她暗恋陆峥,拉着我陪她一起去找陆峥告白。” 叶倾欢是明棠的邻居,两人关系还算不错。 温清梨真没想到,叶倾欢也暗恋陆峥。 “然后呢?” “我陪着叶倾欢一起去找陆峥了,结果在KTV外面的小巷子里看到他将白初雪抵在墙角里亲吻。” 听到亲吻二字,温清梨呼吸微微收紧。 “当时他的手还伸进了白初雪裙子里,你说他表面上冷酷正经,私下里却跟流氓没什么两样,他可能破案有两把刷子,可我真看不惯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温清梨垂下浓黑纤长的羽睫,心里乱成了一团。 陆峥和白初雪曾经真的那般亲密过吗? 想到他接吻的技术,比她熟练许多,她觉得他曾经是有过经验的。 可她之前问过他,白初雪是不是他的初恋,他说不是。 他那样的人,应该不屑于说谎的吧。 温清梨深吸口气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棠棠,你说你和叶倾欢看到陆峥将白初雪抵在墙角亲吻抚摸,你们看到他的正脸了吗?” 明棠皱眉,回忆了一下后,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但那个男生的背影,发型,还有穿的衣服,都和陆峥一模一样,我们看到白初雪抱着那个男生的腰,叫他陆峥。” 温清梨垂下长睫若有所思。 通过这次白初雪回国,仅有的两次接触,温清梨觉得她是个有心机和手段的人。 如果当初她提前知道了叶倾欢想要告白陆峥,找了个跟陆峥相似的人,故意气跑叶倾欢呢? 那样的话,就没有人跟她竞争了。 明棠握住温清梨手,“反正我们以后离陆峥远一点。” 温清梨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闺蜜对陆峥印象这么差,以后见面了可怎么是好啊? …… 下午。 温清梨去了趟警局,李玉娇被关押在了这边的拘留室。 温清梨拿出画好的画像,交给李玉娇。 李玉娇看到她和丈夫林子峰的画像,眼眶里瞬间涌出泪水。 “温小姐,你画得真好,谢谢你圆了我的遗憾。” 温清梨微微颔首,“不用客气。” 跟李玉娇聊了几句后,温清梨从拘留室离开。 刚走到走廊,就看到了大步走来的陆峥。 他穿着笔挺的藏青色制服,扣子系得一丝不苟,肩膀线条硬朗宽阔,腰间系着警械带,双腿修长又笔直。 头顶戴着同色系制式警帽,轮廓棱角分明,五官英俊立体,下颌到脖颈的线条流畅利落。 他大步朝她走来,整个人显得冷肃又正经。 绝不像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人。 “温老师,晚上有空吗?”陆峥压低声问道。 温清梨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奶奶从慈恩寺清修回来了,我想带你去见见她。” 温清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乖巧点头,“好的。” 他已经跟着她回去见过家长了,她也要礼尚往来跟着他回去见家长的。 “你奶奶喜欢什么,我等下去商场买礼物。” “不用,我已经买好了。” 温清梨点了点头,“我先回去换身见长辈的衣服。” 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向男人。 陆峥还站在原地,光影从窗户外照进来,落在他端方凛然的俊脸上,温清梨重新走到他身边,微微仰头看向他,“陆峥。” 陆峥垂眸看向她,漆黑狭眸半眯,“嗯?” 温清梨指尖用力抵了下掌心,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问出心底的疑惑,“那天你告诉我,白初雪不是你的初恋,你们没有交往过,但我今天听说,你和她高考毕业后在小巷里接过吻……” 她心里有些难堪,毕竟这些都是他过去的事情。 可不问清楚,心里总有个疙瘩。 她想听到他亲口说,他如果说没有,她就相信他。 陆峥英俊的脸庞,瞬间沉了下去,黑眸冷嗖嗖的,“你听谁说的?我跟白初雪从没有亲吻过,这是哪里来的谣言?” 看着他一副要撕了那个造谣者的神情,温清梨心里替明棠捏了把冷汗。 她自然不会出卖自己的闺蜜,听到他这样的回答后,心里沉闷的情绪,散去不少,“我也是不信的,所以,亲自问一下你。” 陆峥面色沉冷,“谁说的?” “这个你就别问啦,反正我相信你说的。” 陆峥点了点头,“以后你听到什么谣言,都可以直接问我。” 传他跟白初雪接吻,简直太离谱了。 他的初吻,还是跟温清梨闪婚后,给了她。 以前他压根没有心思放在个人感情上面,也从不会让欲望支配自己的身体。 …… 温清梨哼着小曲离开警局。 回去途中,她给沈蔓打了通电话。 “妈妈,陆峥晚上让我去见他奶奶,你说我穿什么衣服过去,会让老人家印象好一点?” 沈蔓笑着道,“穿上次妈妈给你做的那件旗袍。” 那件旗袍温清梨放在了教职工宿舍,回到宿舍,她从衣柜里取出来。 是一件新中式改良的旗袍,重工刺绣,立领盘扣,几枝白玉兰花从衣摆斜斜伸上来,花瓣都是母亲一针针绣上去的。 温清梨换上旗袍,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柔滑布料包裹着的身段曲线,小脸不禁有些发烫。 这件旗袍,也太显身材了。 她给沈蔓打过去视频,“妈妈,这样穿真的好看吗?胸会不会太突出了点?” “好看,梨梨,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好身材就是要展示出来。” 在沈蔓的鼓励下,温清梨最终还是决定穿这身旗袍去见陆峥奶奶。 化好妆,盘完发,温清梨去了趟商场。 尽管陆峥已经准备好了礼物,她还是去挑选了一套小众的复古青瓷茶具。 陆峥平时爱喝茶,他家里长辈应该也是喜欢喝茶的。 没多久,陆峥就开车过来接她了。 他正准备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就看到她从商场里走了出来。 眸光扫到她身上穿着的旗袍后,不由得微微一顿。 第52章:无法控制,被她吸引 温清梨穿着一件墨绿色苏绣旗袍,立领盘扣包裹着她纤细优美的脖颈,合体贴身的剪裁,让她饱满的胸口,完美的勾勒了出来。 腰身收得很窄,细细的,不盈一握,随着她走路,开叉的地方,纤长笔直的腿若隐若现。 墨绿色衬得她肌肤如同剥了壳的鸡蛋,格外雪白,乌黑长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松松挽了个发髻,颊边留着几缕碎发,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他的目光,一路追随着她。 幽沉、炙热,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 温清梨将礼物放到后排后,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陆峥从侧面看过去的角度,她的胸,腰,臀连成了一道极为柔弱又惹眼的曲线,凹凸有致,窈窕动人。 他握着方向盘的修长大掌,微微收紧,手背上青色血管,微微隆起。 温清梨发现自己上车后,男人没有正眼看她,她心里不禁有些小小的紧张和忐忑。 她这样穿,会不会落在他眼里,不太好看? 他已经换下了警服,身上穿着件黑色衬衫,衣袖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轮廓线条冷硬凌厉,整个人看上去深沉又内敛。 “陆峥,我穿成这样去见你奶奶,你觉得怎么样?” 她系上安全带,小脸泛红地朝他看去。 陆峥侧眸看了眼温清梨,她长睫低垂,软白娇美的小脸上泛着淡淡红晕,粉润饱满的唇瓣轻抿,看上去又纯又欲。 陆峥屏住呼吸,握着方向盘的大掌微微收紧,他低低地嗯了一声。 引擎启动,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第一次去见陆峥的家人,温清梨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她垂着眼眸,盯着自己身上的旗袍,生怕哪里不合体。 见坐下后,旗袍开叉的地方,纤细白皙的腿露了出来,她连忙合拢布料。 她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全都落在了男人眼里。 温清梨整理好裙摆,发现男人朝她看过来,她呼吸不由得收紧。 为了缓解自己内心的紧张,她从包里拿出手机。 但可能被他的视线看得太过慌乱,手机没能拿稳,掉到了脚下。 旗袍太过贴身,坐下来时腰线绷得比较紧,她根本没法弯腰去捡。 就在这时,男人打了转向灯,将车停在了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单手撑在她座椅靠背上,越过中控台,俯首去捡她掉落在脚边的手机。 质地精良的衬衫,擦过她露出来的膝盖,带着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让她浑身不自觉地紧绷。 捡起手机,陆峥直起身时,视线扫到她即便坐着也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喉结微微滚动。 他很快就直起了身,将手机还给她。 “谢谢。”温清梨伸出手,接过手机。 男人还给她手机后,并没有重新坐直回到驾驶座。 他修长大掌依旧撑在她椅背上,黑眸浓稠如墨地看向她。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紧抿着的薄唇线条纹路。 温清梨脊背微微绷直,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陆峥,怎、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伸出细白指尖,朝自己脸上摸了摸,下一秒,指尖被他大手用力握住。 温清梨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他就低头吻住了她。 她脑子里有片刻的懵怔。 浓密卷翘的睫毛,如羽毛般划过他俊脸肌肤,整个人心慌得不行。 她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在路上突然吻她,她心慌意乱地朝他看去,他眼底卷着她看不懂的暗色与旋涡。 他吻得有些霸道和急切,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乱成了一团浆糊,无法喘息,唇瓣微微张启,他顺着吻了进来。 她生怕会有路过的车辆看到,双手握成拳头朝他胸膛上推了推,“陆峥,可以…回去再亲吗?” 她被他吻得声音娇娇软软的,不像是拒绝,反倒像是更深层次的邀请与纵容。 陆峥深知不能再这样下去,但他脑子好似被什么支配了一样,向来自控力一流的他,只想循着身体本能继续深度地亲吻她。 他大掌抚到她裙摆开叉的地方,粗砺指腹从她膝盖抚上她细白光洁的大腿。 温清梨感觉到他越来越重的呼吸,以及越来越往上的手掌,她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眼角被惶恐不安的水雾浸湿,“陆峥,你、你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她在警局,问他以前是不是和白初雪接过吻,让他不开心了? 咚咚!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响。 温清梨眼角余光瞥到,一名穿着制服的交警过来了。 温清梨身子僵了僵,小脸埋进陆峥胸口,几乎不敢抬头。 车窗半敞着,交警看了眼车里的情景,眉头微皱道,“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你们要亲热回去……” 话没说完,看到抬头朝车窗外看来的男人长相,交警大脑短路了几秒。 冷峻深沉的眉眼,英俊深邃的五官,这不是刑侦大队的陆队长吗? 听闻陆队长是出了名的冷酷禁欲,不近女色,眼前这个在路边跟女人亲吻的男人,真的是陆队长? 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 陆峥大手按着温清梨后脑勺,将她趴在自己胸口,黑眸沉静地看向车窗外的交警,“抱歉,我们马上走。” 交警尴尬地咳了一声,视线扫过被陆峥护在怀里的女人,他看不清女人的样子,但是女人后颈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白得晃人眼球。 “好好好,陆队,你先忙。” 交警骑着摩托车离开后,温清梨才从男人怀里抬起头。 她脸皮薄,先前被陆峥亲吻时的红晕还没消,后来又被交警抓包,她已经红得不成样了。 圆圆的杏眸水汪汪的,眼神有些幽怨地嗔了男人一眼,“都怪你。” 每次丢脸出糗的时刻,都与他有关。 男人看着她被他亲完后愈发显得红润饱满的唇瓣,喉结微微滚动,嗓音低沉暗哑,“嗯,怪我。” 温清梨见他跟个没事人似的,她鼓哝了一下脸腮,“亏我还觉得你不是那种会在路上随便亲亲的人。” 陆峥,“……” 第53章:情敌见面,对她的维护 之后,温清梨扭头看向车窗外,不想再理男人了。 耳尖上的红晕,久久未能消散。 陆峥微微皱着剑眉,同样有些懊恼。 不敢相信,先前在路边按着她亲吻的人,是向来克制力极强的他? 他向来不喜欢身体被欲望支配,可看到她穿着旗袍款款而来,那一刻,他承认自己受到了蛊惑。 他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暗暗在心里警告自己,下次不能再那样。 “温老师,抱歉,不会再有下次。” 温清梨终于转过头看向他,湿哒哒的杏眸里露出一丝小小的委屈,“你下次想亲的话…可以在家里亲,不能再在外面乱亲了。” 陆峥看着她小鹿般的眼神,喉结滚了滚。 后悔刚刚说出去的话了。 她真是又纯又可爱。 …… 车子驶进胡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陆奶奶住的是套四合院,门口亮着灯笼,青砖灰瓦,很有古朴韵味。 温清梨跟在陆峥身后,心里不可避免有些紧张。 也不知道陆峥奶奶会不会喜欢她? 陆峥回头看了眼温清梨,“别紧张,有我在。” 短短六个字,像是给温清梨吃了颗定心丸。 深吸一口气后,她跟着他走进小院。 刚进去,就闻到里面飘来令人食指大动的菜香味。 “陆峥,你奶奶在做饭吗?” 陆峥刚准备回答,屋子里就传来白初雪说话的声音,“陆奶奶,阿峥等下真的会回来吗?上次我在古村见到他,他都不跟我说话了,他要是回来看到我在这里,会不会不高兴呀?” 温清梨脚步,微微一顿。 白初雪过来了? 想到白初雪曾经救过心脏病发作的陆奶奶,温清梨提着礼盒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去寺庙清修三个月,阿峥肯定会回来看我的。你只要这次回国后不再出国了,我会让阿峥娶你的。” 几乎在陆奶奶话音落下的一瞬,陆峥就几个箭步,走进了厨房。 温清梨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从陆奶奶和白初雪的对话,她能听出陆奶奶钟意的孙媳妇是白初雪。 厨房里,白初雪看到陆峥回来,眼里露出欣喜,“阿峥,我和陆奶奶一起做了你爱吃的菜。” 陆峥没有理会白初雪,他黑眸幽沉地看向陆老太太,“奶奶,我不是说了要带个重要的人回来见您?” 陆老太太拉住白初雪的手,“奶奶好久没有见雪雪了,邀请她回来吃个饭,怎么,还要先经过你的同意?”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你至少得先跟我说一声。” “阿峥,陆奶奶身体不好,你别一回来就跟她吵。你带朋友过来,我难道不能见吗?” 陆峥仍旧没有看白初雪,他只看着陆老太太,“我结婚了,带妻子回来看您。” 他放下手中礼盒,走到小院,接过温清梨手中的东西后,另只手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 温清梨心里有点慌,也有点乱。 她没想到白初雪会在这里,更没想到陆奶奶理想中的孙媳妇会是白初雪。 “陆峥,我现在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不会。” 陆峥牵着温清梨走进厨房。 看到温清梨的一瞬,白初雪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 上次校庆,陆峥说他结婚了,她压根不信。 可是现在,看到他牵着温清梨的手,两人站在一起,亲密无间,她有种晴天霹雳,难以置信的感觉。 上学时,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突然一起? 而且,温清梨这种内向又胆小的闷葫芦,压根配不上陆峥好吗? 傅闻舟眼瞎就算了,陆峥身为刑警队长,怎么也跟着眼瞎? 还是,温清梨只是表面清纯乖巧,其实内里就是个不要脸喜欢到处勾引人的骚狐狸? 想到温清梨买的男士外套,限量款球鞋,白初雪突然明白过来了一些事。难怪她想要从温清梨手中花双倍价格买走她都不愿意,原来是她早就看上了陆峥。 明知她喜欢陆峥,还跟陆峥结婚,温清梨一定是故意跟她抢的吧! “陆奶奶,我没想到阿峥闪婚了以前班上最不起眼的女同学,看来我留下来是多余的,我先走了……” 陆老太太拉住白初雪的手,轻轻拍了下她手背,“你是来看陆奶奶的,还帮着做了菜,走什么走,留下来一起吃饭。” 说罢,看了眼温清梨,“这么看来,你们以前都是高中同学吧,你应该不介意我留下雪雪一起吃饭吧,雪雪以前救过我,是我这个老太婆的救命恩人。” 温清梨轻声开口,“奶奶您好,我叫温清梨,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陆老太太接过礼盒,随意放到一边,“都坐吧。” 温清梨刚要坐下,陆峥拉着她,没让她坐。 陆峥看向陆老太太,轮廓冷肃凌厉,“奶奶,您是长辈,我敬重您,您留下白初雪吃饭,我不反对,但我和温清梨就不留下来陪您了,下次有空,再回来看您。” 眼看陆峥拉着温清梨要离开,陆老太太连忙捂住胸口咳了好几声,“我真是命苦啊,女儿走得早,唯一的外孙也是这样……” “陆峥,陆奶奶是你唯一的亲人了,你真要这样气她吗?”白初雪急声道。 陆峥回头看了眼陆老太太,见她脸色确实不太好,他跟温清梨说了声后,走过去扶住陆老太太,“我们回房间说。” 陆峥扶着陆老太太进到房间后,白初雪走到温清梨身前,“陆峥不会喜欢你的,如果当初不是我出了国,他早就跟我结婚了。” 说罢,白初雪抬起细白手腕,露出上面戴着的一条钻石手链。 手链跟陆峥送给温清梨的那条,一模一样。 温清梨盯着那条手链看了几秒,脸上神情未变,依旧清清淡淡的表情,“如果我没猜错,陆峥给我买钻石手链的时候,你恰好看到了吧?等他走后,你买了条一模一样的,你知道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也知道他今天会带着回来见他的奶奶,所以你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手链,你笃定了陆峥带回来的女人不敢轻易问他,也笃定了这条手链,肯定会让他和带回来的女人产生隔阂和矛盾。” “但你打错主意了,我会问他的,等他和他奶奶出来,我会问他手链的事。” 白初雪的脸色,陡地变了变。 第54章:绝不可能喜欢她 白初雪看着冷静阐述事实的温清梨,心里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与恐慌。 在她印象里,温清梨内向胆小,若是看到她戴了条一模一样的手链,肯定会在心里默默吃醋、伤感、胡思乱想。 她完全没想到,温清梨会推测出手链不是陆峥送的。 没错,那天在京北机场,她意外看到了陆峥。 他进到首饰店买钻石手链的时候,她内心是无比震惊的。 那一刻,她相信他是真的结婚了。 他那样冷酷凉薄,对感情没有半点想法的人,竟会主动给新婚妻子买礼物,让她非常的震惊、吃醋、不爽、难受。 等他走后,她进到首饰店,买了条一模一样的。 她知道等陆奶奶从寺庙清修完回来,他肯定要带新婚妻子回来见陆奶奶的。 她没有得到过陆峥,也不想让别的女人得到。 她确实想要利用这条一模一样的手链,暗戳戳破坏两人的感情。 白初雪还来不及说什么,温清梨又接着说了句,“高考结束后,你应该知道艺术班的叶倾欢想要跟陆峥表白吧?你为了击退情敌,找了个跟陆峥身形相似的人,故意误导叶倾欢,陆峥已经跟你在一起了。” “白初雪,我觉得喜欢一个人,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去追求,而不是用那种卑劣的手段,破坏他在别人心中的形象,你的这种心机和手段,我真的看不上。” “我想,陆峥也不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没有过多接触白初雪的时候,温清梨确实有过危机感。 可几次接触下来,她发现白初雪的人品,压根不值得她产生危机感。 白初雪脸色彻底变得铁青。 她没想到,如今的温清梨,变得如此聪明又犀利了。 “温清梨,你以为陆峥跟你闪婚,是有多喜欢你吗?他是因为不喜欢陆奶奶给他安排的人生大事,故意跟她唱反调,你只是他反抗陆奶奶的挡箭牌,他不喜欢我,也绝不可能喜欢你的!” 温清梨呼吸微微收紧。 他不喜欢她又如何? 她喜欢他就行了啊,现在她可以和他亲密的牵手,拥抱,接吻,也许不久后,还会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从未奢望过,能够得到他的心。 …… 房间里。 陆老太太面色铁青,怒不可遏,“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个臭脾气!当年她未婚先孕生下你,我问她你亲生父亲是谁,她死都不说,后来又跑去当卧底,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还有你,趁我去山里清修,一声不吭娶了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你要是还想认我这个奶奶,立马跟那个女人离婚,娶初雪,若是没有初雪,我早就死了。” 陆老太太并不是陆峥奶奶,而是外婆,陆峥是单亲家庭长大的,跟着母亲姓陆。 自从白初雪救过老太太后,她就一直想要撮合两人在一起。 陆峥剑眉紧皱,嗓音沉冷,“您还要我说多少次,我和白初雪只是普通同学,不可能娶她。” 母亲做卧底没能回来,他现在最亲的人只剩下老太太。 很多时候,面对老太太的无理取闹,他都是能忍则忍,能退则退。 但他的人生大事,由他自己做主,绝不可能向任何人妥协。 “我曾答应过母亲,该尽的孝道我会尽,但您别指望我什么都会听您的,我今年二十八,不是十八,我娶谁心里有数。” 陆峥眉眼深沉冷峻,眸光沉沉直视着别人时,有种不可侵犯的冷漠感,“如果您不喜欢温清梨,我以后不会再带她回来。你喜欢白初雪,想认她做干孙女,或者将她留在身边,都可以,这是您的自由,我管不着,但您不要再把我和她扯上关系,我现在有了妻子,不想再让她产生误会。” 陆老太太被陆峥的话气得不行,胸口剧烈起伏,“就因为我一直催着你和初雪结婚,你就在外面随便娶了个女人?总之,我不会认她做我的孙媳妇!” 陆峥没想到老太太年纪越大,越是固执,他轮廓紧绷地点点头,“行,你不认就不认,如果你还要一直这般固执己见,以后我也不会再踏足这里!” 陆老太太脸色铁青一片,气得差点吐血。 她一向知道,陆峥比他母亲还要强势冷硬。 陆老太太浑身发颤,指着陆峥鼻子怒骂,“行,你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到你了。你这种臭脾气,我看谁能跟你过得长久,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找大师给你算过命,你天生带煞,你母亲做卧底没能回来,就是被你克的,我让你娶初雪,是因为你们八字合,她能旺你。你现在不听我的劝,随便娶个女人,你以为真能长久?” 陆峥垂下眼帘,俊脸轮廓紧绷成线。自从母亲做卧底没能回来,老太太在他面前说得最多的话,就是他命硬,克六亲。 他心里不是不难过,但听得多了,也就麻木了。 他没有再反驳老太太一句,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既然如此,以后我也会少回来,以免克到您。”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 温清梨看到陆峥从房间走出来,他眉眼间覆着层阴翳的寒霜,脸色阴沉得可怕。 温清梨杏眸里露出一丝担忧,“陆峥,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陆峥摇了下头,嗓音低沉道,“没有,我想做的事,谁都为难不了。” 他握住温清梨的手,带着她走到脸色不太好看的白初雪面前。 “白初雪,当初我替你摆平富二代纠缠,是看在你救过老太太的份上,我说过仅此一次。如果你再继续造成我和温清梨的困扰,我不介意将我大学时查到的一些东西,公之于众。” 听到他的话,白初雪的脸色,陡地惨白一片。 他难道知道她曾经隐瞒过的秘密吗? 白初雪咬了咬后槽牙,“陆峥,你真是好样的,现在还学会威胁我了,你以为我就非你不可吗?以后就算你后悔,求着我跟你在一起都不可能了!” 第55章:摸他喉结,心跳加速(加更) 回去途中,陆峥拿出一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温清梨。 温清梨有些讶然,“怎么给我这么大个红包?” “我母亲曾经说过,等哪天我带女孩回家,她会封一个大红包。虽然她不在了,但我要替她完成这个愿望。” 温清梨鼻尖忽然有点发酸,她看着平日里冷硬凌厉,好似无所不能的男人,此刻眼底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落寞与孤独,心里又软又疼。 沉默片刻后,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红包。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今天让你受委屈了,我以为老太太去山里清修三个月,会想通一些事。以后不会再带你回去见她了。” “我还好,就是怕你夹在中间为难。”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嗓间沉哑了几分,“她一直催着我和白初雪结婚,但我和白初雪只是同学,没有任何感情,我的人生,不想被任何人左右。” 温清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出跟她闪婚了。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喜欢白初雪啊。 “陆峥,别去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晚上我们去吃海底捞吧?” 陆峥点头,“好。” …… 吃完火锅回到景园,陆峥站在阳台上抽了支烟后,进了书房。 温清梨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微微拧眉。 从老宅出来后,他情绪一直比较低落,晚上吃火锅也没吃几口。 老太太到底在房间里跟他说了些什么? 思绪混乱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温清梨看了眼,是陆峥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 温清梨拿着他的手机,走进书房。 “陆峥,有人给你打电话。” 陆峥坐在书房里抽烟,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直接挂断。 “我姨奶奶那边的表哥,估计是老太太打了电话过去,找人来教育我。” 陆峥骨节分明的长指,摁了摁青筋突起的太阳穴,“当年我母亲去做卧底,老太太强烈反对,她逼着我站队,阻止我母亲放弃。” 他垂下浓黑的睫毛,掩藏住眼底的情绪,“可我没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有的想过三餐四季,安稳平淡守着家人过日子。有的心怀大义,甘愿舍小家,去守护大家,护万家灯火,那是我母亲的信仰,我不能为了私欲,困住她的理想。” “缉毒卧底那条路不好走,不能和家人相聚,就连牺牲后都只能是一座无字碑。我也很痛,可这世上总要有人负重前行,直面黑暗与罪恶。” “母亲牺牲后,奶奶把责任都怪罪到我头上,若是当年我能跟她一样阻止母亲走上卧底那条路,也许她就不会出事。后来我报考了警察学院,奶奶还藏起了我的录取通知书,是爷爷跟她大吵一架,她才拿出来。” “我大二的时候,爷爷去京北看我,途中发生了车祸,没能抢救回来,奶奶说我是克星,专克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她说找了大师算八字,只有白初雪的八字跟我的合,能压制住我身上天煞孤星的煞气。” 陆峥深邃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红血丝,他抬起眼眸看向温清梨,“温老师,你怕我克你吗?” 温清梨没有任何犹豫地摇头,“我不怕,也从不信那些荒唐的说法。你母亲以身涉险投身于卧底事业,她是无比伟大的人。我想你心里也一定为她感到骄傲吧!还有你爷爷,那是意外,谁都不想的,怎么能怪到你头上呢?” 她眼神格外认真又坚定地看着他,“陆峥,你不要怀疑自己,你心怀大义,行事坦荡,做着跟你妈妈一样神圣伟大的事,惩奸除恶,抓捕罪犯,是很了不起的人。” 陆峥心口涌出一股暖流。 晚上她受到了委屈,非但不怪他,还反过来安慰她。 “温老师,谢谢你的安慰,你想要什么谢礼。” 温清梨看着男人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她突然想到学生时期,女生们悄悄讨论班上哪个男生喉结最性感,最后得出结论是陆峥的。 她脑子一热,突然说出一句,“我…可以摸下你的喉结吗?” 话一出,她就有点后悔了。 要命,她怎么这么不知羞了? 她垂下长睫,几乎不敢去看他,“我乱说的,时间不早了,我去休息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然而下一秒,细白手腕就被他握住。 稍一用力,她被他拉着抵在了书桌前。 “可以。”他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他的喉结上,“摸吧。” 他的喉结轮廓骨感分明,皮肉紧实,伴随着他的呼吸以及吞咽滚动,凸起的弧度格外清晰,带着独属于成熟男人的性感张力。 温清梨指尖碰触到的一瞬,感觉有股麻意从尾椎骨渗起,就连指尖都忍不住发抖。 胸腔里的心跳骤然间失去了控制,浑身血液都往脸上涌去,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慌乱起来。 “温老师,还想摸哪里?” 他嗓音低沉磁性,像是酝酿了多年的陈年美酒,沉醉而迷人。 温清梨整个人好像喝醉了一样,晕晕乎乎的,就连四肢都在发软。 她大着胆子,鬼使神差地摸上他线条分明的唇峰。 指尖被他唇上细微的肌理触感,以及他鼻端喷出来的温热气息包裹,她心跳快得好似要冲出胸腔,特别是他喉咙里还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温清梨小脸红得不行了,不敢再摸下去,触电似的收回手。 “陆峥…我摸好了,谢谢你的回礼。” 她准备逃回卧室,下一秒,细软的腰肢就被男人大掌按住。 他手上稍微用力,往上一提,她整个人就被他提着放到了书桌上。 她猛地抬起长睫朝他看去,他眼尾泛起了一丝邪气的猩红,眼底压抑克制着令人心悸的暗潮,就连抿着的薄唇都泛着不同寻常的艳色。 温清梨呼吸收紧,纤细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露出脖颈优美玉净的线条,“陆峥,你是不是被我摸得不舒服了?那我下次,不再摸了……” 他高大的身子,朝她靠近,漆黑深眸如同漩涡般看向她,视线落在她穿着旗袍的窈窕曲线上,“温老师,我可以摸你吗?” 第56章:温老师,乖一点 温清梨坐在书桌上,两条细白小腿垂落下来,陆峥站了过去,彼此视线交织在一起,寂静的空气里,呼吸交缠。 他身上那股清冷禁欲感褪去后,有股极致的反差感。 对上他染满猩红暗欲的深邃眼眸,她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内心害羞不已,但还是乖巧点头,声音软糯,“可以的。” 说完,她垂下蝶翅般的长睫,几乎不敢再去看他。 陆峥的视线,从她精致娇美的小脸,扫到她穿着旗袍的身段上。 从商场停车场,看到她穿着旗袍朝他走来的一瞬,他脑子里就闪过一个恶劣又可怕的念头。 想撕。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伸到她旗袍侧间的拉链处。 强行克制着内心翻涌而出的欲念,他指腹捏住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开。 灯光下,她的肌肤就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瓷器,细白滑腻,稍稍一碰,就染上一片绯红。 他的视线,落在她不盈一握的细腰上。 俯首,亲了上去。 …… 温清梨脑子里跟团浆糊似的,身上的旗袍早就褪落,跌到了地毯上。 被玉簪盘着的乌黑青丝,也散落了下来,她双手撑在书桌上,掌心全都是濡湿的汗。 模糊的视线里,男人英俊冷锐的脸庞离她很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间,一点点往下。 “陆峥,你别亲……那里,不是只摸一下的吗?” 怎么事情的发展,好像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她声音娇娇软软的,像是一根细柔的羽毛,挠得他浑身酥痒。 他按住她伸过来推他脸庞的小手,“温老师,别推开我,乖一点。” 温清梨被他抱进怀里,下巴被他长指抬起,她被迫张开嘴跟他接吻。 她呼吸与味蕾之间全都是他强势传送过来的气息,她的唇舌被他吻得发麻。 生理性泪水都被他吻了出来。 她觉得今晚的陆峥有点发狂,有点令她陌生,也有点令她害怕。 “陆峥,你别咬我脖子,明天还要上班的……” “陆峥,你轻点,好疼。” “陆峥,你可不可以别再亲了。” 可他明显好像失控了。 温清梨推不开他,也无法阻止让他停下来,她眼眶里氤氲出潮湿的水雾,有委屈的,还有难受的。 整个人陷入混沌的意识前,她在想,他私下里怎么会是这么坏的一个人。 …… “梨宝,今天三十多度,你怎么还穿个高领?” 明棠来到温清梨办公室,见她全身包裹严实,即便化了妆,也难掩红肿的眼睛,明棠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她就反锁住办公室的门,一把掀开温清梨的衣服。 温清梨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明棠看到她全身红痕密布,有的地方甚至还紫了,她睁大眼睛,倒抽了口凉气。 “梨宝!哪个禽兽欺负你了?我去,这简直太过分了,还是人吗?报警,我们立马报警!” 温清梨拉住明棠想要打电话的手,耳根红得不行,“棠棠,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 虽然她没想到他昨晚会那般失控,但她绝不能报警。 明棠眉头紧皱成了一团,“你交男朋友了?” 被人亲成这样,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是去找男模亲的。 亲她的男人,估计还是个变态。 “梨宝,你该不会是被人强……” 温清梨连忙摇头,“不是,我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同意了的。” 明棠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梨宝向来乖巧内敛,怎么会同意男人将她亲成这样? “那个禽兽男人到底是谁?我现在真想一脚将他踹废!” 温清梨细白贝齿紧咬了下唇瓣,“棠棠,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对外公开,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明棠身为温清梨最好的闺蜜,自然会尊重她的想法和隐私。 只是—— “他将你亲成这个鬼样,我怀疑他有暴力倾向,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 温清梨知道陆峥昨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情绪受到了影响才会失控。 “梨宝,如果他再敢把你亲成这样,你一定不能纵容,知道吗?” 温清梨点头,“我知道的。” 早上天还没亮,她就醒了过来,虽然昨晚两人没有发展到最后一步,但她哪哪都被他看了,亲了,摸了。 他昨晚那般失控,她哭着求他都没用,还把她脖子上都弄出了吻痕。 她心里自然是有气的。 暂时几天,她都不想再看到他,也不想再理他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从年少时就喜欢他,他昨晚的行为,真的会让她产生心理阴影。 明棠离开后,温清梨收到了陆峥发来的信息。 Z:「我在霖大校门口,给你送药膏和早餐,出来一趟?」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 片刻后,给他回复:「我吃过早餐了,最近几天我会住宿舍,你不要找我。」 Z:「昨晚很抱歉,我失控了。」 小梨子:「<(-︿-)>」 Z:「要不要出来见一面?我当面给你赔礼道歉。」 小梨子:「不见。」 …… 下班后,陆峥再次开车来到霖大校门口。 拿出手机,给温清梨打电话。 她没接,但隔了会儿,给他发来一条信息。 小梨子:「我出差了。」 陆峥颀长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拿出一支烟咬到薄唇间。 想到昨晚失控的画面,他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原本只想轻轻触碰,怎么到后来就失控得跟个野兽一样没有自控力了? 一定将她吓得不轻吧。 …… 温清梨在京北出差了三天。 每天都会收到陆峥发来的信息。 她身上的印记,没有刚开始那般触目惊心了,但还是没有完全消散下去。 原本还有些期待跟他做夫妻之间的亲密事,但她真是被他吓到了。 还没有真正做,她就浑身疼得不行。 等真正做了,她还能下得了床吗? 温清梨摇了摇头,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明天就出完差回去了,温清梨去商场买了伴手礼。 买完,准备打车离开,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位老太太晕倒在了地上。 四周人来人往,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温清梨见状,快步上前,拨开人群,蹲下身查看老太太的情况。 唇色苍白,出了虚汗,应该是低血糖。 温清梨从包里拿出一瓶含糖饮品,扶着老太太坐起来喝了起几口。 待老太太气息平稳,温清梨将她扶到了路边坐下。 “妈,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停到了路边,车门打开,里面走出一道西装革履,贵气沉稳的中年男人。 看到中年男人样貌的一瞬,温清梨微微一怔。 第57章:要命!又想欺负她了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头发三七分,眉眼冷峻深沉,五官精致立体,浑身透着股成熟男人稳重内敛的矜贵气息。 温清梨微微拧眉,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和陆峥有几分相似。 特别是那双漆黑深邃,宛若漩涡般狭长的眼睛。 “我怎么不能出来了?你那么大的家业,以后要落入旁支手里,你快五十岁的人了,老婆没有,孩子没有,我就是死都不瞑目。” 男人走到老太太面前,单膝下跪,“妈,我的身体情况你不是不清楚,娶了女人进来,岂不是害了人家?” 老太太面如死灰地瞪了男人一眼,“傅家世代男脉相传,到了你这里,香火就要彻底断了,我这把年纪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以后都没脸去见列祖列宗了。” “好了老太太,别让外人看笑话。” 老太太将视线转移到温清梨身上,先前她低血糖晕倒,路过的人都怕被碰瓷,不敢救她,只有这个年轻姑娘一点也不害怕的冲了过来。 “谢谢你救了我这个老太婆,你看着就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丫头。”老夫人把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摘下来,想要替温清梨戴上。 温清梨连忙摆手,“奶奶您不用客气,不论是谁,我只要看到了都会上前帮忙。” “我俩有缘份,丫头,你把这个手镯拿着,要是我有孙子的话就好了,你就可以做我孙媳妇了。” 温清梨说什么都不肯接受老太太的玉手镯。 老太太见此,又朝中年男人瞪去一眼,“你快将黑卡拿出来给我的救命恩人。” 傅君墨,“……” “奶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真的什么都不要。” 老太太见此,只好拿出手机,“丫头,我俩加个微信总可以吧?” “可以的。” 加完微信后,温清梨朝老太太挥了挥手,“奶奶,我先走了。” 直到温清梨背影走远,老太太还收不回视线,“君墨,你要是还年轻个二十岁就好了,那姑娘多好啊。” 傅君墨,“您真是越说越没谱了。” 傅老太太,“不管,等我跟丫头在微信上聊熟后,你要提着礼品,去她家感谢人家。” …… 温清梨出差回来,刚走出机场,就看到了过来的陆峥。 温清梨微微讶然,“你怎么在这里?” 她还在生他的气,并没有告诉她回来的具体时间和航班号。 陆峥自然而然接过温清梨推着的行李箱,“问了岳母。” 温清梨看着穿上衣服后冷肃端方,正气凛然的男人,她脑子里又不自觉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都好几天了,她身上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散,可见他那晚有多疯狂、用力。 温清梨细白贝齿咬住唇瓣,还是有点不想搭理他。 陆峥黑眸幽沉地看向温清梨,嗓音低哑地问道,“温老师,还在生我的气?” 温清梨嗔了他一眼,“你很讨厌。” “抱歉,原谅我好不好?”他放低姿态。 温清梨听到他这样说,心里又开始软得一塌糊涂。 呜呜呜。 她在他面前,真的很没用。 他明明那么过分,可她又对他恨不起来。 “你下次不能再那样了,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看着她乖乖软软的样子,陆峥喉咙里痒得不行。 艹。 他在心里低咒一声。 又想欺负她了。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么变态的一面呢。 到了车上,陆峥启动引擎前,温清梨将他叫住,“陆峥。” 陆峥看向温清梨,“嗯?” 温清梨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盒盖打开,里面装着一支男士机械腕表。 “出差回来,给你带的礼物。” 见他没有说话,她抬起长睫看向他,“你不喜欢吗?” 陆峥锋利的喉结微微滚动,看向她的眼神逐渐转深,“我欺负了你,你还送我礼物?” “你上次也送了我钻石手链。” 陆峥几不可见的皱了下剑眉,“温老师,丈夫送妻子礼物,是应该的,你不需要礼尚往来。” 她跟他分得很清,出去吃饭要AA,家里生活开销要AA,现在连送礼物,都不肯占他一点便宜。 她把界线,划分得清清楚楚。 温清梨确实不想占他便宜,但送他礼物,也是有自己一点小小的私心的。 以前暗恋他的时候,找不到理由送他礼物。 但现在,她可以借着妻子的由头,送出自己早就想送的礼物。 “你不喜欢吗?”见他不说话,她心情有点低沉,“那我收回,下次送我小舅舅吧。” 听到她后面一句话,陆峥眼皮跳了跳。 想到那双球鞋,他胸口又重新憋了口闷气。 他抬起自己左手,伸到她跟前,“你帮我戴。” 温清梨愣了愣,随即轻轻地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为他戴上腕表。 陆峥的视线,全程都落在温清梨身上,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柔柔的铺了一层,衬得她肌肤愈发白净,如同剥了壳的荔枝,莹润又剔透。 她没有化妆,唇色是自然的淡粉,柔软又干净。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男人看去,“好了。” 陆峥收回落在她唇瓣上的视线,说了声谢谢后,启动引擎。 温清梨细白指尖轻轻抠住安全带,眼角余光看着他冷锐英俊的侧脸,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刚刚离她那么近,一直盯着她的唇瓣看,她以为他会亲她的。 毕竟两人有三四天没有见过面了。 可转念想到,他们又不是热恋中的情侣,她不能太贪心。 能够这样相处,已经是她求之不得的光景了。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陆峥手机铃声响起。 周凯打来的电话,“老大,六中操场翻修施工,挖出了一具尸体……” 陆峥接电话时开着车载蓝牙,因此温清梨也能听到周凯说了些什么。 “我马上过来!” 接完电话,陆峥看向温清梨,“温老师,又要辛苦你了,跟我一起去趟六中?” 温清梨点头,“好的。” …… 六中操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周凯看到陆峥和温清梨过来,眼里露出一抹讶然,“老大,我刚准备给温老师打电话的,你们怎么一起过来了?” “你给我打电话时,我刚好经过霖大。” 陆峥和温清梨朝着发现尸体的地方走去,看到现场后,两人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 尸体竟然—— 第58章:摸骨画像,花季少女 尸体竟然裹着一层厚厚的水泥。 何法医戴着防毒面具,正在小心翼翼敲碎结成了块的水泥外壳。 在场的人员,脸色全都十分凝重。 报案人是开挖机的工人,他被带到陆峥跟前,面色惨白,浑身不停哆嗦,“警官,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开挖机的,今天下午挖到两米深的时候,挖机斗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我刚开始还以为是石块,我原本想着直接挖碎的,结果看到一块露出来的人骨,我吓得魂都快没了!” 谁能想到,学生天天跑步的操场下面,会埋着一具尸体呢。 校长,副校长,校主任全都匆匆赶过来。 “警官,我是六中校长,学校出了这么恶劣的事,真是给你们警方添麻烦了,我们六中是市里重点高中之一,距离高考只剩下十几天时间,孩子们都在最后冲刺阶段,现在操场挖出尸体的事在学校里已经传开,学生们都人心惶惶,还请你们警方加快办案进度,尽快平息校内恐慌,让学生们能够安心备考。” 陆峥眉眼沉静地扫过校领导,“操场上一次施工是什么时间?” “我是三年前调过来的新校长,”校长说罢,看向校主任,“上次动工是什么时候?” 校主任回忆了一下,“我看过校园基建档案,十二年前修过一次,六年前发生地震,地面塌陷,出现了一个深坑,也找施工队补修过一次。” 陆峥指了指发现尸体的地方,“那里就是出现深坑的地方?” 校主任点了点头,“好像是。” 陆峥基本上可以确定,死者死亡的时间,是在六年前。 何法医把厚重坚硬的水泥敲碎剥离之后,尸骨完全暴露出来。 腐臭混合着水泥粉尘的味道,刺鼻浓郁,尸体整张脸已经完全塌陷模糊,五官全失,视觉看上去十分可怖空洞。 何法医进行了初步勘验,“陆队,死者为女性,身高在163至165之间,年龄推断在十八至十九岁之间,死亡时间和你推测的一样,六年左右。脖颈舌骨完全骨折,死亡原因为外力扼颈窒息死亡。” “死者死后被凶手水泥封藏,毁掉了面部软组织,常规容貌复原,很难下手,DNA检测结果,得24小时后。” 陆峥点了点头后,看向校领导,“六年前深坑出现前后,有没有十八至十九岁的女学生失踪、失联或是无故退学的?” 校主任眉头紧皱,“我需要去翻看校内人事档案。” 陆峥让季扬跟着校主任去查看人事档案,他又叫来许岩,“你去调取六年前全市所有失踪人口报案记录,重点筛查十八至十九岁的女性,不仅要看立案成功的,备案后未找到人,临时登记的失踪笔录,全都整理出来!” “是,老大,我马上回去核查。” 陆峥吩咐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温清梨。 他是第一次看到她来案发现场,她比他想象中要沉稳淡定许多,并没有看到惨不忍睹的尸体后的恐慌与无措。 “温老师,难度很大,能不能画?” 温清梨做好防护措施后,走到尸体边缘,“我试试。” 说罢,她跟何法医沟通了一番,经过何法医同意后,她蹲下身子,戴着手套的指尖,轻轻抚上死者颅骨。 周凯见此,手臂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温老师看着柔柔弱弱的,胆子倒是挺大。” 尸体成了那样,他都不敢轻易碰触。 温清梨没有注意到四周人看她的眼神,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死者身上。 肉眼看不清死者五官了,那就摸骨相复原容貌。 摸过坚硬的头骨后,再轻抚眉骨高低,眼窝深浅,颧骨起伏,鼻梁弧度,下颌骨宽窄…… 她摸得相当细致,每一个骨相结构,她都细细的感知。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莹白如玉的侧脸上,她神情专注肃穆,眼神温柔却又无比坚定,很快,脑海里就已经拼凑出这个死去六年,面目全非的女孩的原本样貌。 摸完骨,温清梨抬头看向陆峥,“可以了。” 陆峥点点头,深邃眼底露出对温清梨的赞赏,“好,现场物证全部封存,尸骨运回法医中心做进一步检测。” 温清梨和刑侦队的人一起回到了警局。 她拿出画板,凭着摸骨的记忆,开始勾勒出死者的画像。 不到三十分钟,一张少女模样的画像,就被她画了出来。 女孩长相清纯,脸型柔美,看着是一个安安静静偏内向的女孩。 …… “温老师,你真是厉害了,画像匹配上死者信息了!” 周凯拿着资料,快步跑进会议室。 死者名叫乔苒,十九岁,当年是六中高三学生,六年前乔苒奶奶来警局报过案,但警方调查走访了乔苒父母,乔苒父母说她不听话,勾引班主任,他们骂了她几句,她就离家出走了。 他们嫌她太过丢脸,不想去找她,就当没有生过那么个女儿。 因此,警局只做了临时登记,没有立案。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温清梨的心情,无比沉重和酸楚。 乔苒才十九岁,死后被封藏在了操场水泥下面,父母在她失踪后没有报案,只有年迈的奶奶关心在意。 陆峥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季扬,许岩,你们去调查六年前乔苒在校的人际关系,同班同学,任课老师,还有当年操场施工人员的信息。” “周凯,你跟我去趟乔苒家。” 就在这时,孟局走进会议室。 “六中校内挖出女尸的事,已经在校外传开了,家长们纷纷打电话过来,教育局更是下发了加急通知,让我们局里尽快破案,不要影响到孩子们高考。” 陆峥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明白。” 温清梨深知身为一线刑侦人员的辛苦与压力,尤其这次还涉及到了校园埋尸的陈年旧案。 若是不能尽快破案,陆峥他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陆峥,我先回去了,你也别硬撑,注意休息。” 陆峥点头,“好。” 温清梨走出警局,刚坐到出租车上,就看到陆峥开着警车,疾驰而去。 第59章:桃色绯闻,离家出走 警车停在了一栋精致的小洋楼外面,院墙种满了蔷薇花,看得出乔家家境不错。 乔苒母亲林慧是一名全职主妇,穿着素雅的家居服,眉眼温婉柔和,正在陪着一对龙凤胎在地上玩耍。 陆峥看了眼林慧,乔苒长得有六七分像她,一眼就能看出是母女关系。 看到陆峥拿出警官证,林慧眼里露出一丝迷茫与疑惑,“警官,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凯跟林慧说明了过来的情况。 听到乔苒死了,还被藏尸在操场的水泥地下,林慧眼眶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她捂住嘴巴,神情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林慧不停地摇头,脸上血色褪尽,“当年她连高考都不愿参加,直接申请退学,要去大城市闯荡,跟我大吵一架后就走了……怎么会出事啊。” 陆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慧,得知乔苒死后,她那种突如其来的悲恸不似作假。 “林女士,六年时间,乔苒杳无音讯,你们就从未想过主动找寻?当年她奶奶到警局报了失踪,你们为何不肯配合调查?” 林慧双手捂住脸,身子摇摇欲坠地跌坐在了沙发上,她不停哽咽、颤抖,脸上浮出难堪又复杂的神情,“警官,当年我是真的被她伤透了心啊,我让她参加完高考,她执意不听,跟我大吵了一架,扬言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让我不要再管她的事,我是彻底的寒了心,也就任由她去了。” “我真的以为她离开了霖市,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找她,可一想到她要跟我断绝关系,我心里就像是生了一根刺,她既然要走,不肯听话,那就让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眼神凌厉,“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母女关系走向决裂?” 林慧唇瓣颤了颤,手指擦掉脸上的泪水,回忆起当年的往事,她眼里仍有些不满与指责,“她小小年纪,心思不在学习上,竟然跑去勾引她的班主任,在学校里传出丑闻,坏掉名声,让我和她爸都没脸做人!” “那时我刚怀上二胎,受到孕激素影响,情绪也不是很稳定,我打了她两个耳光,她非但不知错,还跟我大吵大闹,差点把我推流产,我真的没想到,她叛逆起来会那般不让人省心。” 陆峥做好笔录,重新抬眸看向林慧,“乔苒当年的班主任叫什么名字?” “叫周云清。”提到周云清,林慧就咬牙切齿,脸色铁青,“他简直不配为人师表,看到我们家苒苒清纯漂亮,就起了色心,幸亏后来他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 陆峥点了点头,紧接着话锋一转,“乔苒生前的房间还在吗,我们想进去看一看。” 林慧摇了摇头,“早就不在了,生完龙凤胎后,我老公就买了这栋小洋楼,不过我们在这边给苒苒留了一间房,我和我老公一直都在等着她回来。” 陆峥目光幽沉地扫向坐在客厅地毯上玩耍的龙凤胎,小女孩怀里抱着一个芭比娃娃,娃娃金色头发上别着一枚精致小巧的水晶发卡。 “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和你联系。” 林慧从沙发上站起来,泪水再次滑落下来,“警官,苒苒的遗体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 “遗体目前安置在市局法医中心,还在做进一步取证。等案件查清,走完所有流程,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安排你和逝者相见。” 从乔家出来后,坐上警车,周凯忍不住开口说道,“老大,我觉得乔苒母亲林慧,有点儿假,嘴上说着思念女儿,还哭得那么伤心,可女儿六年没有音讯,她也没有去主动报过警。而且我看过乔苒奶奶的报案记录,乔苒亲生父亲不姓乔,也就是说乔苒是林慧二婚带着嫁给现任丈夫的,并且把乔苒的姓改成了现任丈夫的。” 陆峥接过周凯递来的资料看了眼,“林慧现任丈夫乔伟森,以前在六中任过职?” “对,他升得比较快,在六中升到副校长后,又考进了教育局。” 周凯划动了下平板上的资料,“不仅如此,乔苒亲生父亲宋博文以前也是六中老师,不过呢,九年前他意外坠河过世了。” 陆峥看完资料后,和周凯一同前往跟乔苒传出桃色绯闻的班主任周云清家里。 周云清家住在老式居民楼里,斑驳的墙面,坑洼的路面,和乔家精致的小洋楼判若两个世界。 陆峥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个满头银发的老妇人,她微微佝偻着背,脸上满是皱纹,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 老妇人眯起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陆峥和周凯,“你们找谁?” “老人家您好,我们是市刑侦队的——”周凯话还没说完,老妇人就拿着拐杖,朝着陆峥和周凯挥来。 陆峥和周凯连忙侧身避让,拐杖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声响。 “你们这些警察全都是没用的废物!当年我儿子平白被人泼脏水,蒙受不白之冤,名声全毁,还被吊销教师资格证,你们半点公道都没能查出来,现在还来找上门干什么?赶紧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周凯脸色难看,想要跟老人家理论,陆峥抬手拦住,他重新走到老妇人跟前,语气诚恳道,“当年您儿子是因为跟乔苒的事,毁了名声?” 提到乔苒的名字,老妇人更加激动气愤,“她就是个白眼狼学生,我儿子好心好意帮她,她却倒打一耙,连给我儿子澄清的勇气都没有!”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嗓音沉哑,“今天我们在六中操场,发现了乔苒的尸体,六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老妇人握着拐杖的手,陡地一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乔苒…死了?” 陆峥点头。 老妇人沉默片刻后,让陆峥和周凯进了屋。 “您儿子周云清现在在哪?” 老妇人带着陆峥和周凯走到其中一间房,推开门,看到里面的情形后,陆峥和周凯都不由得愣住。 周云清竟然—— 第60章:遭遇陷害,百口莫辩 周云清竟然成为了植物人。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长年卧床让他浑身肌肉严重萎缩,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被子盖在身上,撑不起一点轮廓。 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头发花白的周老太太看着毫无生气的儿子,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我儿子从小就成绩优秀,长大后考上了最好的师范大学,后来成为六中老师,年年被评为优秀教师,原本他要被提拔为年级组长,前途一片光明。他还有个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两人见过双方家长,原本打算年底结婚的,可……” 老太太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声音哽咽得不行,“莫名的脏水泼到他身上,学校为了降低影响,直接把他开除,未婚妻受不了外面的流言蜚语,跟他分手离开了霖市,一夜之间,他从优秀教师,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强.奸犯。” “后来他想不开,在家悄悄吞了一整瓶安眠药,发现的时候太晚了,尽管抢救回了一条命,可大脑长时间缺痒,造成了不可逆的永久性损伤。人是活下来了,可他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老太太坐在床边,苍老的手指,抚上周云清瘦骨嶙峋的脸庞,“没有意识,不能说话,不能动弹,日复一日的躺在床上,成了个活死人。” 陆峥剑眉微皱,“当年周老师和乔苒之间发生了什么?”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只听云清说,乔苒原本是班上尖子生,有能力考重点大学,但高三下半学期,她成绩下滑得厉害,他想要找她谈谈。” “那天晚上云清没有回来,我担心他,第二天就去学校找他,结果一去,云清就被乔苒的继父乔伟森一拳头打倒在地。” “我听学校老师说,他们上班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看到云清和乔苒抱在一起,乔伟森要报警说云清侵犯了乔苒。” “当时不少老师都看到了那样的画面,云清百口莫辩,后来我问他究竟怎么回事,他说他自己也不清楚,但他绝对没有想过侵犯乔苒。” 周老太太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她抬头看向陆峥和周凯,“警官,我自己的儿子,我比谁都清楚他的人品,他有未婚妻,有光明的前程,怎么可能去做那种龌龊又自毁前途的事呢?可是他百口莫辩,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陆峥皱着剑眉若有所思。 “周老师原本要提拔成为年级组长,他被开除后,哪位老师升上去了?” 老太太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我当时的心思都在我儿子身上。” “您放心,当年的事我们警方会重启调查,如果周老师是被人陷害,从没有做过那种事,我们定会还他一个公道,洗清他身上背负了多年的污名。” 老太太听到陆峥的话,这才认真朝他看去一眼。 小伙子长得英俊冷肃,一身正气,她感觉像是在黑暗里看到了一束希望的光。 “真、真的吗?” 陆峥点头,“真的。” 周凯在一旁拍了拍胸脯,“经我们老大手的,从来没有冤案。” 老太太激动得泪如雨下,“我就再信你们一次,我等着你们查清真相,还我儿子一个清白。” 她知道,儿子还吊着一口气,就是想要一个清白。 …… 刑侦队,会议室。 许岩和季扬从六中走访调查后回来,将资料投放到大屏幕上。 “老大,我们查到周云清老师被开除后,是一名叫黄振兴的男老师升职成为了年级组长,但不到一年,黄振兴就因收受学生家长贿赂,体罚学生被开除,后来是乔苒继父乔伟森接任了年级组长的位置。” “我们还查到,乔苒亲生父亲宋博文,生前和乔伟森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同时在六中任职,九年前市里评选市级优秀教师,六中只有一个名额,乔苒亲生父亲的教学成绩和口碑都不错,他是优秀教师第一人选,可就在评选结果公示的前一周,他坠河身亡。” 陆峥看着投屏上的资料,狭眸凌厉地眯起,“什么原因坠河?” “听说是晚上在夜总会喝酒嫖昌,回去途中失足坠河。” 陆峥翻看了下宋博文资料,“没有前科?” “对,那是他第一次。” 一条线,串联起来。 陆峥拿着激光笔指向大屏幕上乔伟森的名字,“周云清被开除后,黄振兴短暂上位后又落马,最终是乔伟森坐收渔利拿下升职机会。” “乔苒生父九年前原本要评选为市级优秀教师,但发生了丑闻,意外坠河身亡,最后也是乔伟森获得了优秀教师的称号。” 会议室里所有队员都看向陆峥,周凯眉头紧皱道,“老大,这样看来的话,乔苒继父乔伟森有重大作案嫌疑,我们是不是把人直接带回局里审问?” 陆峥手指支着下颌,“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只是理清了利益关系,还无法拿出能够钉死对方的证据。 陆峥扫了眼会议室众人,嗓音沉冷清晰的下达指令,“先兵分三路。第一路,重查当年乔苒生父坠河案,走访当年知情人。第二路,暗中核查乔苒继父的资金往来,人际关系,摸透他的底线。第三路,查清当年操场出现大坑后修复的施工方,看看施工方里有没有跟乔苒继父相熟的人。” 开完会,陆峥去了趟法医室。 何法医看到陆峥过来,摘下口罩,急急说道,“陆队,你来得正好,乔苒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陆峥接过资料看了眼,俊脸轮廓上的神情陡地变得无比严肃。 尸体被封存在水泥内部后,身体大部分软组织被保留了下来,隐私部位存在大面积组织撕裂,挫伤等情况。 “死者在遇害后,遭遇过侵犯?” 何法医点头,“从伤口的分布,受力的角度,还有损伤的频次综合判断,确实是死后受到过侵害。” 第61章:发现线索,主动抱她 六中操场挖出尸体的相关词条,短短几个小时内就霸榜了各大社交平台。 不仅是家长们打电话到警局,热心市民也不断打电话过来询问案件情况。 距离高考只剩下短短十五天时间。 流言四下蔓延,家长和学生心神不宁,人心惶惶,外界的质疑与催促,不断涌向警方。 上头领导不断施压,陆峥和手下的队员们全都绷紧神经,马不停蹄推进侦查,不敢有丝毫松懈。 到了深夜,刑侦队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温清梨提着两个大保温桶,和食盒走了进来。 周凯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到温清梨,他眼里露出一丝讶然,“温老师,你怎么过来了?” 温清梨把手中提着的东西放到一张空桌上,“你们忙得晚上应该没有吃东西吧,我煮了饺子,煲了排骨汤,你们先垫垫肚子了再忙吧!” 温清梨不说还好,一说周凯几人顿时感觉饿得不能行了。 周凯吃了个饺子,朝温清梨竖起大拇指,“好吃,温老师,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 “那你们多吃点。”她看向陆峥办公室,“我去给你们陆队长送一份。” “去吧去吧。” 温清梨单独打包出一份饺子和排骨汤后,走到陆峥办公室前。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进。” 温清梨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峥坐在办公桌前,桌面上摊满案卷、现场照片和人物资料,他正低着头拿笔写写画画,头顶帜光灯落在他紧绷着的俊脸轮廓上,显得冷峻又凌厉。 他没有抬头,自然没有发现温清梨的到来。 直到她把东西放到办公桌上,轻声开口,“陆峥,吃点东西了再忙吧。” 陆峥闻声抬起头,狭长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红血丝,看到温清梨过来,他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扫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了。 “给你们送吃的过来。”她看到了网上的舆论,知道案件没有侦破前,他们肯定又要不眠不休了。 她把醋碟,饺子和排骨汤摆放到他面前。 饺子皮薄肚圆,冒着袅袅热气。 陆峥接过温清梨递来的筷子,喉结动了动,“辛苦了,以后别这么晚过来送东西,早点休息。” “比起你们,我这不算什么。”她催促道,“你快吃吧。” 温清梨安静地站在桌边,杏眸不经意扫过桌上摊开的卷宗。 几张发现尸体现场拍摄的照片,落入她眼中。 她看到其中一张照片时,拿起来看了眼。 照片是刑侦人员在埋尸地找到的一枚发卡。 金属部分已经生出灰绿色锈迹了,但隐隐还是能看出原来的轮廓。 陆峥快速吃了几个饺子后,见温清梨紧盯着手中拿起的照片,他剑眉微皱,“怎么了?” 温清梨把照片拿给陆峥看,“这枚发卡,九年前很流行,而且还是限量款,我妈以前也给我买过一对。” 陆峥看了眼照片,捕捉到了温清梨话里的关键字眼,“发卡是一对?” 温清梨点头,“是的,单个是买不到的,我以前每次出门,都会戴一对。” 陆峥眯起深不见底的黑眸,若有所思,“这枚发卡是在埋尸现场找到的,已经看不清原本的颜色了,你能不能画出它原本的样子?” 温清梨点头,“可以,你电脑借我用一下,我在电脑上画出来。” 陆峥将位子让给温清梨。 上色,渲染细节,一对精致完美的发卡,不到十分钟就被画了出来。 “这就是发卡原来的样子。我记得我妈说过,当时市里不到二十对,每一对的掐丝纹路都是手工做出来的。” 陆峥走到电脑前看了一眼,这一看,他不禁愣住。 脑海里飞速闪过一个画面,小女孩坐在客厅地毯上,手里抱着芭比娃娃,娃娃金色头发上,别着一枚精致小巧的发卡。 和温清梨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平时只戴一只?” 温清梨摇头,“不会,这对发卡的设计,就是要戴一对才好看,单独戴一只,弧度不对称。” 说罢,她敏锐地看向陆峥,“你见过?” 陆峥没有隐瞒温清梨,“乔苒同母异父的妹妹,有一个芭比娃娃,娃娃头上戴着的一枚发卡,跟你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温清梨杏眸微微睁大,“那很有可能就是乔苒的另一枚发卡。” 陆峥长臂忽然一伸,揽住温清梨细软腰肢,将她抱进怀里,“温老师,你给我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 温清梨鼻尖撞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清冽中又带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心跳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静到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生怕外面的人闯进来,她不敢让他多抱,双手撑到他肩膀上将他推开。 就在这时,许岩推开门,匆匆走进来。 “老大,我们刚查到,六年前操场施工方的负责人穆正军,曾向乔苒母亲银行卡里,转账两百万。” 两百万,不是一笔小开支。 “穆正军人呢?”陆峥沉声问。 许岩将一份资料递给陆峥,“五年前他在外地工地上出现了意外事故,高空坠落,当场死亡,当地警方定性为生产安全事故,施工方负全责,已结案。” 死了? 给乔苒母亲转完账不到一年时间就死了,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 陆峥带队,连夜将乔苒母亲林慧和继父乔伟森带到了警局。 陆峥和周凯一起审讯林慧。 林慧眼里泪水婆娑,看到陆峥和周凯,她委屈又愤怒地道,“警官,你们把我和我老公带来警局干什么?我女儿被害了,我和我老公都很伤心,你们不去查真凶,是因为网上舆论压力大,就想随便找个人交差吗?我告诉你们,我和我老公都不怕!你们要是敢屈打成招,我们一定会去投诉你们!” 陆峥坐到林慧对面,眼神锐利,“我们警方并没有对外公布过乔苒死因真相,你怎么知道她是被害的?” 第62章:供出一切,泣不成声(加更) 林慧眼底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被掩饰过去,她低下头,手背不停擦拭眼眶里掉落下来的泪水,声音带着哽咽的哭腔,“苒苒都被埋在操场下面了,肯定是被人害的啊!难不成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这是常识,是个人都能想明白的!” 陆峥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林慧,她手指微微发抖,身子不自觉地紧绷,明显有些慌了。 他从周凯手中接过证物袋,里面装着林慧小女儿芭比娃娃头发上夹着的发夹。 “这枚发卡,是乔苒生父买下来送给她的,限量款,是一对。我们找到乔苒以前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照片,她每次都是戴两只,可我们在她尸骨旁边,只找到了一只,另一只却在你小女儿的芭比娃娃身上。” “你不要否认这不是那一只,限量款的发夹是有编号的,我们一查便知。” 林慧双手紧绞在一起,指关节泛起了白,“可能那天,她忘了戴另一只。这些年,我一直以为她去了别的城市,每次想她的时候,就会拿出发夹看一看,警官,我是苒苒亲生母亲,你们这样问我,难道是怀疑我害了苒苒?” 陆峥没有回答林慧,而是拿出穆正军五年前给她银行卡转账的记录,“那我们说说穆正军给你转账两百万的事情。” 林慧微微睁大眼睛,脸上血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在陆峥锐利无比,好似要洞穿一切的眼神下,她整个人抖得不行。 “警官,我没有害我的女儿苒苒!你们不能这样审问我,我是苒苒的母亲啊……” 陆峥修长的手指,往审讯桌上敲了敲,“林女士,我做警察多年,见过很多种母亲。有的母亲,孩子出了事,一夜白了头,跪在警局门口,磕破头也要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但也有一种母亲,她并不是那么爱自己的孩子,明知孩子在冰冷的操场下面躺了六年,就连让孩子重见天日的勇气都没有。” “六年,两千一百九十天。你的女儿在水泥和泥土下面烂了六年,而你,拿着两百万,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林慧眼眶里的泪水,再次跌落下来,她惨白着脸,不停摇头,“不是,我没有……” 砰的一声! 陆峥大掌用力拍在桌上,高大的身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压迫感十足地盯着林慧,气场陡地变得凛然锋利,像是一把出鞘的尖刀,锋芒毕露。 陆峥气场全开时,浑身都透着股不容置疑与碾压性的威严。 “说!乔苒到底是怎么死的?” 林慧的心理防线,在这一瞬间崩塌。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满是泪水的脸庞。 “不是我杀害的苒苒,是穆正军!” 林慧没有血色的双唇哆嗦得厉害,“那年,他承包了六中操场塌陷的那个大坑,他在学校里知道了苒苒和她班主任周云清的丑闻,他见苒苒长得清纯漂亮,对她起了歹心。” 林慧眼泪鼻涕一起流,陷入痛苦不堪的回忆。 “那天晚上,我见苒苒还没有回家,便去学校找她,等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穆正军按在小树林里侵犯…我上前阻止了,可那时苒苒已经被穆正军掐死了。” 林慧泪水模糊地看着审讯桌上的证物袋,“我当时都吓傻了,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穆正军已经把苒苒丢进坑里了,穆正军威胁我,若是我敢报警,就要害我一尸三命,我当时怀着孕,哪里是他的对手。” 陆峥漆黑狭眸微微眯起,俊脸上神情未变,依旧冰冷如霜,“然后呢。” “事后我越想越愤怒,我去小树林里找到了苒苒遗落的其中一枚发卡,我威胁穆正君,他提出给我补偿两百万,当时我鬼迷心窍,同意了他的补偿。” 说到这里时,林慧的情绪,又变得无比激动起来,“要怪只能怪苒苒,她自己不检点,跟她班主任闹出那样的丑闻。要是她安安分分的,穆正军怎么会盯上她?她害我们家丢尽了脸面……” 周凯皱了下眉头,从未见过如此狠心的母亲,“这么多年,你就没想过报警?” 林慧唇瓣抖了抖,“我哪里敢报警,我收了穆正军的钱。警官,我听说穆正军五年前已经死在工地上了,他已经受到了惩罚,他杀人偿命了,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了,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放了我吧!我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小,他们需要母亲!” 周凯气得不行,家里的孩子需要母亲,乔苒呢?乔苒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吗? 如果不是学校重新翻修操场,乔苒还要继续被埋在冷冰冰的操场下面。 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啊,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陆峥眼神冷冷地盯着林慧,“你什么都没做?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你的女儿被侵犯,被人掐死,被埋在操场下面的水泥地里,埋在一群学生每天奔跑的操场下面。你拿着那两百万,住进了高档小洋房,人血馒头,好吃吗?” 林慧身子猛地一颤,“我没有杀害她,是她自己不检点,让穆正军起了色心,要怪只能怪她……” 周凯气得不行,“事到如今,你还在怪你的女儿,你每天晚上睡觉,真的不会听到她在冰冷的操场下面喊妈妈吗?” 林慧抱着脑袋,泣不成声,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 从审讯室出来,周凯看向轮廓依旧冷峻凌厉的陆峥,“老大,林慧承认了,这个案子,应该破了吧。” 陆峥朝另一间审讯室看了眼,乔苒继父乔伟森坐在那里,他穿着白色衬衫,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西裤,衣冠楚楚,斯文儒雅。 “乔苒生父,周云清老师,穆正军,死的死,伤的伤,最终得利的人是谁?还有乔苒母亲,她这么快供出一切,把责任都推到穆正军身上,你不觉得她是有真正想要保护的人吗?” 周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同样看向乔伟森,“老大,你的意思是……” 周凯话还没说完,陆峥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陆峥脸色大变,“不好了——” 第63章:她的日记,曾经遭遇 周云清突然病危,医院说他最多还有三天可活。 陆峥和周凯正准备去趟医院,一个年轻女人找了过来。 “警官,我叫宋恬,我刚回国就看到六中操场下面挖出一具尸体的新闻,我想问,是不是乔苒?” 陆峥黑眸不动声色地打量宋恬,“你和乔苒是什么关系?” 宋恬眼眶泛起红晕,泪水不停地打转,“我和乔苒高三下学期做过同桌,高考结束后我和家里人一起移民去了国外。这些年,我一直想要联系乔苒,可没能联系上。” 陆峥将宋恬带进了警局,见她情绪不稳定,给她倒了杯温开水,“你为什么觉得是乔苒?” 宋恬抬起手指擦掉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的泪水,“乔苒和周老师发生丑闻后,她家里人说她没脸再待在学校,退了学,连高考都没参加。就算她出去打工了,也不可能音讯全无吧!” “何况,我觉得乔苒和周老师之间的丑闻,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真不知道乔苒妈妈是怎么想的,压根不信乔苒,还有学校领导,也不信周老师。” 陆峥指尖轻敲桌面,“说说你了解的情况。” “高三下学期,乔苒上课走神,学习成绩下降明显,我和周老师都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周老师还单独找她谈过话。” “我问过乔苒发生了什么,但乔苒不肯说,只默默掉眼泪。我就劝她,把不愿跟我说的事,告诉周老师,周老师是班主任,肯定会有办法帮她的。” 陆峥剑眉微皱,“那她告诉周老师了吗?” “乔苒说她难以启齿,我见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就建议她把日记交给周老师。她和周老师衣衫不整在办公室里被其他老师撞破的那天,乔苒跟我说,她已经把日记本寄到了周老师家里。” “我真不明白,乔苒怎么会和周老师发生那样的丑闻?明明两人就是单纯的师生关系,丑闻发生后,乔苒被她妈妈带回家,我去找过乔苒,可她妈妈不让我见她。” “再后来,乔苒退学了,我听说她要去别的城市打工,周老师也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 宋恬声音哽咽,“乔苒和周老师发生丑闻后,我替他们辩解过,可没有人愿意相信。” “警官,乔苒思想单纯,她不可能勾引周老师,周老师也为人正直,他有相爱的女朋友,有次我去逛街,看到周老师女朋友穿高跟鞋走路走累了,他把自己的球鞋换给女朋友穿,他则是穿着女朋友的高跟鞋,当时我就觉得他们好恩爱,好甜蜜啊。” 周凯眉头紧皱,义愤填膺道,“就连同桌都愿意相信乔苒,身为乔苒的母亲,却不愿意相信她。”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有些人,是不配为人母亲的。” 说罢,重新看向宋恬,“乔苒把日记本,寄给了周老师?” “对。” 陆峥点点头,“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宋恬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道,“警官,操场下挖出来的尸骨,是乔苒吗?” “是。” 宋恬身子轻轻晃了下,指节泛白的手捂住嘴巴,泪水大颗跌落。 “我…能见她一面吗?” 陆峥嗓音低沉道,“等结案后。” 宋恬离开后,陆峥和周凯开车再次前往周云清家里。 周母正在收拾衣物,看到两人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希冀,“警官,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快了。”陆峥扫视房子四周,“当年乔苒给周老师寄过一本日记,您清楚吗?” 周母摇头,“我没有看到过什么日记,云清出事后,我和他几乎都在医院待着,医生说他醒不过来了,不可能再有奇迹了,最近一段时间我才带着他回来。” “我们可以去周老师房间找找吗?” 周母点头,“可以。” 陆峥和周凯仔细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日记本。 三人下楼,经过信箱的时候,陆峥扫去一眼。 “阿姨,你们家的信箱,大概多久没有开过了?” 周母声音涩哑道,“以前信箱装的都是云清的快递,我很少打开,他出事后我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更是没有再打开过。” “你们家的箱子是哪一个?” 周母指了指中间一排靠右的信箱,“这个。” 太久没有开过信箱了,周母早就忘了钥匙放在哪里,陆峥征得周母同意后,强行打开了信箱。 信箱里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陆峥戴上手套,取出里面放着的一个快递文件袋。 打开,里面装着一个粉色日记本。 …… XX年XX月X日。 爸爸坠河身亡的第二年,妈妈交男朋友了。 我没想到是爸爸生前的同事,乔伟森。 妈妈很喜欢他,当天晚上做了很多菜,脸上一直带着开心的笑意。 自从爸爸出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妈妈这样笑过了。 只要妈妈能够幸福,她做什么我都支持。 XX年XX月X日。 妈妈和乔伟森领证了,她还强迫我改了姓。 我不愿意,她就哭哭啼啼,最终我只能妥协。 我以为,乔伟森是一个正人君子,和妈妈是真心相爱的。 毕竟妈妈总在我面前,夸他是个绝世好男人,她二婚带着女儿,他一点也不嫌弃,还愿意花高价彩礼娶她,她真是捡到宝了。 我也以为是那样的。 直到那天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朝我靠近。 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乔伟森,他正在…… 恐惧瞬间袭来,我吓得浑身血液僵凝,想要大声尖叫,可乔伟森却捂住了我的嘴。 第二天,我红着眼睛,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妈妈却恶狠狠地瞪着我,声称乔伟森不是那样的人,让我不要对他带有偏见,好好融入新家庭。 在妈妈怒不可遏的训斥下,我也有些怀疑,是不是晚上做了个噩梦? XX年XX月X日。 那晚过后,我每次进到卧室都会反锁上门,还会抵上椅子,生怕再次做‘噩梦’。 夜里我不敢熟睡,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醒过来。 我不止一次提出想要住校,可妈妈不同意,她说乔伟森是外人眼里极为优秀的男人,工作体面,性格温和,外人都羡慕她二婚嫁得好。 她隐晦的提过,因为上一段婚姻父亲出去嫖,最后落得坠河的下场,让她颜面尽失,所以这段婚姻,她要尽量做得完美,她不希望我打破现状。 如果我住校的话,别人只会议论乔伟森对我不好。 直到发生一件事,我再也忍无可忍。 那天放学天空下起了雨,我回来后衣服被淋湿,去浴室洗了个澡。 封闭的空间里,我抬起头洗脸,忽然发现墙角的缝隙里,微弱的红光,一闪而过。 我关掉花洒,穿上衣服,拿来凳子站上去掀开墙角的吊顶。 一个针孔摄像头,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出浴室,刚出去,就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乔伟森。 他看向我的眼睛微微泛红,呼吸粗重,“小苒,你长大了。” 我瞳孔紧缩,瞬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大声质问,“这个是不是你装的?” 他看到我手里拿着的针孔摄像头,一点也不慌乱和害怕,唇角反倒勾起阴冷的笑,“没错,是我装的。你听话一点,别总躲着我,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只要你听话,你以后想要什么,我都买给你。不然,视频流传出去,你以后就再也抬不起头做人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妈妈口中的好男人。 我气得浑身发抖,上前,像只被激怒的猫,想要跟乔伟森拼命。 恰好那时,妈妈回来了。 看到我张牙舞爪的样子,她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让我给乔伟森道歉。 我把发现针孔摄像头的事说了出来,我以为妈妈这次,会站在我这边。 可我万万没想到,乔伟森一句他并不知情,就让妈妈彻底相信了他。 妈妈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我脸上,并且红着眼睛质问我,“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伟森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很清楚,他娶我进门,照顾我们母女俩,一直包容你的坏脾气,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他,你怎么跟你死去的爸一样坏?” “家里好好的日子不过,你非得搅得天翻地覆,你才开心是吗?” 我被妈妈一巴掌扇得跌坐到了地上,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看着妈妈的模样,我觉得陌生又绝望。 乔伟森揽着妈妈的肩膀,安慰她别动气,他眼角余光却扫向我,嘴角勾起猖狂又阴暗的冷笑。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跌进了无边无际的黑色深渊。 第64章:步步紧逼,如坠深渊 XX年XX月X日。 那件事过后,我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搬进了学校宿舍。 我以为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新家后,就能够摆脱所有的恐惧。 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深夜,乔伟森给我发来了一段他偷拍的视频。 看到那段视频的时候,我浑身寒意彻骨,整个人好似坠进了冰窟。 我手指哆嗦的打字,质问他究竟想要干什么,他很快就回复,让我明天晚上回家,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他就会把视频发布出去。 XX年XX月X日。 我不敢不听他的话,我害怕视频被传播出去。 我知道妈妈回乡下了,至少要明天才能回来。所以,他才会挑这个时间让我回家。 我提前回到家,悄悄装好在市场买的针孔摄像头。 刚装好,他就回来了。 他坐在椅子上,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嘴角勾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小苒,别挣扎了,从了我,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你知道我在外面的好名声,若是你敢声张,外面不会有人相信你,包括你妈,等我得到想要的,我就会删掉视频。” 他站起身,朝着我步步逼近,我拼了命的反抗。 最终,他没能占到便宜。 当天晚上,我就把针孔摄像头拍到的视频,发送到了母亲的手机上。 我以为,这一次,母亲肯定会站在我这边。 母亲连夜赶了回来,她脸色阴沉地敲开我的房门。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把监控交给我,我来处理。” 看着母亲终于愿意站在我这边了,我没有任何怀疑的把监控交给她。 可下一秒,母亲就毁掉了监控,删掉了视频。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母亲就扑通一声,跪到了我面前。 “苒苒,你成全他吧,我怀孕了,医生说是龙凤胎,你就忍这一次,他保证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好不好?” 母亲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 那一晚,我如坠深渊。 …… 陆峥和周凯看到这里时,脸色无比铁青。 尽管这些年办理了不少案子,可从没有哪个案子,这般令人气愤和揪心过。 乔苒的遭遇,让两个铁骨铮铮的硬汉,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日记还剩最后一页。 XX年XX月X日。 我的成绩,下滑得厉害。 周老师和宋恬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可是我不敢说。 周老师找我谈话,耐心询问我的情况,我知道周老师是个负责任的班主任,在宋恬的劝导下,我决定把写好的日记寄到周老师家。 我感觉整个人生都陷入了黑暗,我希望周老师了解我的困境后,能拉我一把。 我好想逃离那个窒息到快要让我喘不过气来的家。 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谁能来救救我? 可我不能死,爸爸离世后,奶奶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最亲的亲人了。 我答应过奶奶,考上大学,参加工作后,带她去看天安门的。 日记写到最后,字迹变得十分潦草,页面上沾满了泪水。 可见乔苒写下这些时,她的内心有多么绝望和痛苦。 陆峥和周凯甚至都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身形削瘦的女孩,指尖发颤的握着笔写下痛苦的经历,哭到不能自已。 “玛德,乔伟森简直禽兽不如,他压根不配活在阳光下!” 想起日记里女孩一次次彻夜难眠的恐惧与害怕,一次次鼓起勇气的求救与呐喊,却又一次次被无视、污蔑、伤害,周凯的心就忍不住紧揪。 “还有林慧,她压根不配做人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被逼上绝境,为了自己体面的再婚生活,为了维护禽兽丈夫,她毫不犹豫地牺牲了自己的女儿!” 刑侦办公室里,气氛无比沉重。 都在为乔苒的经历,感到愤怒、心痛、惋惜。 “周凯,你去审乔伟森。” 周凯点头,拿着日记本,走进审讯室。 乔伟森穿着洁白挺括的白衬衫,坐姿端正笔直,看到周凯进来,脸上依旧一副为人师表的温和模样,眼里没有丝毫慌乱,看上去从容又淡定。 “警官,我不清楚,你们深更半夜,带我和妻子来警局做什么?” 周凯紧紧盯着乔伟森,把日记本打开,让乔伟森看清里面的内容,“这是乔苒生前写下的亲身经历!” 乔伟森扫了眼,脸上露出委屈又无辜的神情,“是吗?小孩子不懂事,写的内容都是她胡乱臆想的,你们警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日记本里的内容属实呢?哎,这孩子真是不听话,我对她那么好,她还这么造谣污蔑我!” 周凯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手掌用力拍了下审讯桌,厉声怒吼,“你还敢狡辩!说,乔苒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 面对周凯的暴怒,乔伟森脖子缩了缩,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警官,你别这么大声凶我,我会害怕的。” 说罢,他身子微微往后仰,看似胆小怯懦,眼底深处却藏着有恃无恐的嚣张与傲慢,“你们身为公职人员,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是想要严刑逼供吗?单凭一个孩子的日记,就想定我的罪?哦,要不你们把乔苒找出来,让她当面跟我对峙啊。” 周凯脸色铁青,“林慧难道没有告诉你,乔苒已经死了吗?她被埋在六中操场下面整整六年!” 乔伟森脸上露出一副震惊不已的神情,“我倒是看了新闻,但我真没想到是小苒啊,我还以为她出去打工了呢。其实你们应该去找周云清,毕竟当年是她伤害了小苒……” 周凯直接打断乔伟森未说完的话,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你不用再装了,林慧什么都招了!” 乔伟森瞳孔一缩,眼底深处迅速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林慧招了什么?我真的一概不知情啊。” 接下来无论周凯怎么审讯,乔伟森都一口咬定他不知情,日记上的内容,只是乔苒的臆想,所有恶行都与他无关。 “警官,你们不信的话,可以出去问问,我乔伟森绝对是一个好老师,好丈夫,好继父,我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清清白白做人,口碑一直很好,你们无故扣押审讯我,耽误我的工作,损害我的名声,我会向你们的上级部门举报投诉的!” 看着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慌乱,心理素质强得可怕的乔伟森,周凯后槽牙都快咬碎。 他面色铁青地走出审讯室。 “老大,这个乔伟森跟铜墙铁壁一样,什么都审不出。” 陆峥带队进了会议室,重新播放了周凯审讯乔伟森的录像画面。 播放到周凯说出‘你不用再装了,林慧什么都招了!’的画面时,陆峥按了暂停键。 “你们仔细看这里,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指尖下意识绷紧,尽管只有短短一秒,却也出卖了他内心的情绪。” 陆峥放大视频画面,乔伟森眼底的神情,落入众人眼中。 “乔伟森最近几年在外人眼里,是好丈夫好爸爸形象。从许岩查到的资料来看,乔苒出事前,乔伟森在外面曾经有过找年轻小姐的记录,然而最近几年却干干净净,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林慧手里握有乔伟森的把柄,乔伟森不敢再去外面乱来了。” 周凯皱眉,“老大,既然林慧手中握有把柄,为什么乔伟森一点也不害怕林慧供出他呢?林慧为什么那么傻,宁愿自己坐牢也不说一句乔伟森的不好?” 陆峥黑眸沉了沉,嗓音冷冽如冰,“因为林慧和乔伟森有一对龙凤胎孩子,乔伟森工作体面,薪资待遇高,能够提供孩子更好的教育和生活。” “在林慧眼里,牺牲她自己,保全乔伟森,就是保全孩子们的未来。而且她很清楚,她犯的罪和乔伟森的不一样,她只要一口咬死,害死乔苒的主犯是穆正军,她只是知情不报,没有参与过杀人,她的情节就不会太严重。” 周凯气得不行,“龙凤胎是她的孩子,乔苒就不是了?同样是身上掉来的肉,怎么能偏心到那种地步?” 陆峥眯了眯深不见底的狭眸,沉思片刻后,看向技术人员,“恢复林慧社交软件上以前删除过的内容没有?” 技术人员点头,“恢复了。林慧以前经常发她和乔苒生父宋博文在一起的照片,看得出他们曾经相爱过,乔苒出生后,也经常发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照片。” “我还查了宋博文生前在社交平台上发的内容,全都是林慧和乔苒,看得出,以前他们是一个很幸福的小家庭。” “所有的变故,都是发生在宋博文嫖昌坠河之后,林慧一下子从人人羡慕的幸福妻子,变成了被人指指点点,丈夫品行不端且意外身亡的寡妇,林慧为此还发了好几个恨宋博文背叛她的动态,但不久后就删除了。” 陆峥指尖轻敲桌面,嗓音沉沉,“所以根源在这里。” 会议室所有人都看向陆峥。 “林慧这个人,极其的虚荣自私,她一直活在别的人眼光与评价里。年轻时是校花,和宋博文郎才女貌,相恋结婚,走在哪里都是被人羡慕的对象,她十分享受那份瞩目又光鲜体面的生活。” “她所有的自尊和优越感,都是来自外界的夸赞,可宋博文的嫖昌背叛,彻底打碎了她所有体面的生活。一夜之间,她从被人羡慕的幸福女人,变成了被人指指点点,私下议论的可怜人,她成了一个笑话。” “她的自尊被击溃,心里积攒了无数对宋博文的怨恨。可宋博文死了,她恨不到他身上,只能把屈辱、不甘与恨意,全都转嫁到了自己女儿乔苒身上。” “对她来说,那时的乔苒已经不是女儿了,而是她人生中的污点,是时刻提醒她过往不堪的伤疤。她能够嫁给乔伟森,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周凯面色沉重的点头,“对,乔伟森社会地位体面,长相儒雅帅气,口碑不错,嫁给他,她就能彻底摆脱前夫留下的污名,重新成为旁人眼中风光体面的幸福女人。” 陆峥嗯了一声,“没错,嫁给乔伟森后,她不用再被人戳脊梁骨,她想要往后余生都守住这份体面,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乔苒却跑去告诉她,乔伟森心怀不轨,人面兽心,她哪里能接受?即便后来看到了乔苒发给她的视频,她宁愿下跪去求乔苒不要声张,也不愿意替她作主!” “因为她接受不了两次婚姻都遭遇了背叛,对于她来说,那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她内心早就清楚乔伟森是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可她压根不敢声张,不敢提出离婚。因为一旦乔伟森的罪行被曝光,所有人就会知道她嫁了个禽兽不如的二婚丈夫,她会再次成为笑柄,好不容易挽回的体面,也会碎得一干二净。” “她只能把所有崩溃、愤怒和绝望,全都转嫁到乔苒身上。” “在她病态又自私的认知里,是乔苒一次次揭穿真相,把她伪装出来的美好幸福打破。”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气愤不已。 “老大,时间太紧迫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找到突破口,让林慧交出乔伟森的犯罪证据呢?” “乔伟森有恃无恐,还敢嚣张地说出投诉我们,应该早就看透林慧为了龙凤胎和保全他,什么都不肯说的心思了。” “妈的,太气人了!” 陆峥指尖轻敲桌面,眼神犀利锐冷,“突破口,我已经找到了——” 第65章:温老师,让我抱一会儿 陆峥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一行字。 突破口就是查清宋博文嫖昌的真相和死因。 “当年宋博文坠河身亡,南城派出所出过警,查到宋博文坠河前和XX夜总会露露有过交易,嫖昌的丑闻传开,林慧嫌丢脸不愿意做尸检,最终按意外死亡结案,没有刑事立案。” “这个露露,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六年前乔伟森是她的常客,有没有可能宋博文嫖昌,失足坠河,都是乔伟森精心设计?”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所有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乔伟森实在是太可怕太恶毒了。 陆峥放下手中的笔,黑眸看向季扬,“季扬,你立马带人前往夜总会,打听露露的下落,务必要从她口中撬开当年宋博文嫖昌的实情。” “明白!” 陆峥又看向许岩和周凯,“你们俩通知何法医,我们一起去趟宋博文老家。” 九年前霖市的殡葬政策,还没有统一强制执行火化。 宋博文出事后,在老家举行的葬礼,保留着老旧习俗进行的土葬。 当时南城警方定为意外溺水身亡,只做了初步尸检,很可能存在遗漏。 陆峥,许岩,周凯三人一辆车,法医部的人一辆车。 刚走出警局,就看到温清梨提着早餐盒过来了。 “你们要出去吗?”温清梨轻声问道。 陆峥点头,“对,去趟宋博文老家。” “我今天休息,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我画了乔苒穿校服的画像,想要交给乔苒奶奶。” 乔苒奶奶一定特别想念乔苒,不然,六年前不会来警局报案。 陆峥看着温清梨的眼神幽暗深邃了几许,她真的很柔软,很善良,也很有共情能力。 能够通过案情,看透乔苒奶奶藏在岁月里的思念与痛苦。 “你想得很周全。” 温清梨分给法医团队早餐后,坐到了陆峥他们这辆警车上。 许岩开车,周凯坐在副驾驶,温清梨和陆峥坐在后排。 见三人眼底都浮现着红血丝,她一边分给他们早餐,一边皱眉问道,“你们晚上该不会没有合过眼吧?” 周凯接过三明治吃了一口,回道,“我和许岩睡了个把小时,老大应该没有合过眼。” 温清梨看向陆峥,陆峥揉了揉太阳穴,“没事,习惯了。” 温清梨压下心底泛起的心疼,递给他一杯热豆浆,“吃完早餐你靠在车上睡会儿吧。” 周凯和许岩附和着点头,“老大,从市里到宋博文老家得一个小时,你眯会儿。” 温清梨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克服开车,抽空去考驾照。 往后他们连夜查案需要开车的时候,她还可以帮忙当司机。 陆峥吃完早餐,鼻尖飘来温清梨身上清雅好闻的淡香,沉重的困意瞬间袭来。 他没有再硬撑,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温清梨朝身侧男人看去,他明明已经睡着了,身上却仍带着股凛然的气势,削瘦的下颌锋利冷硬,鼻梁高挺如峰,绯色薄唇紧抿,自带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车上毕竟还有其他人,温清梨指尖攥着自己衣角,不敢多看。 车子驶到郊外后,路状变得颠簸,温清梨忽然发现自己肩膀一沉。 原本靠着椅背熟睡的男人,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她这边歪倒,脑袋靠到了她的肩膀上。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白颈侧,像是羽毛划过。 温清梨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前排副驾的周凯看到这一幕,不禁怔住,害怕温清梨尴尬,连忙压低声音说道,“温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老大太累了,你如果介意的话,我现在帮你叫醒他?” 温清梨几乎不敢看一眼靠在她肩膀上的陆峥,抬起手摇了摇,“不用,我知道你们查案辛苦,他好不容易睡着,别叫他了。” “温老师,你人真是太好了。” 温清梨小脸微微发热,心里有些心虚。 靠在她肩膀上的,是她的闪婚老公,还是她暗恋了多年的人,她自然要对他好啊。 车厢里没有人再说话,全都保持着安静,想让陆峥多睡会儿。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陆峥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刚醒过来,他眼底还带着一丝没有完全清醒的朦胧,看到温清梨近在咫尺的软白小脸,他伸出手臂,下意识环住她纤细的腰肢。 温清梨没想到他会突然伸手抱过来,心跳的速度瞬间加快,下意识想要将他双手拉开。 感觉到她的推拒,他将俊脸埋进她脖颈,嗓音低沉暗哑,“温老师,让我抱会儿……” 车厢里的气氛,陡地变得尴尬又怪异。 周凯和许岩顿时齐刷刷回头看向后排。 温清梨心里慌得不行,小手用力往男人身上推了推,“陆队!” 陆峥涣散的神志,被她急切的叫声拉回。 他闭了闭眼,发现自己不是在景园,而是在车上后,微微皱了下剑眉。 周凯见陆峥完全清醒过来了,带着几分打趣和好奇的问道,“老大,你刚怎么说温老师,让我抱会儿?你和温老师已经熟到可以拥抱的地步了吗?” 温清梨红着耳尖,连忙打圆场,“周警官,你听错了,陆队长说的是温西,温西应该是陆队长家里养的猫吧?” 陆峥看着温清梨努力打圆场,化解尴尬的模样,舌尖轻抵了下脸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嗯,确实,家里养了只猫。” 此话一出,周凯和许岩都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尤其是周凯,他跟在陆峥手下做事多年,见过他铁血冷面,天天跟凶手、案子打交道的一面,从未听说他养过什么宠物。 “老大你个糙冷硬汉,竟然养了猫?什么品种啊,长得好看吗?瞧你迷糊得都把温老师当成养的猫了。” 陆峥颀长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幽沉的视线落在温清梨泛红的耳尖上,“很软,很可爱。” 短短几个字,听得温清梨心头发颤。 她自然明白,他说的不是猫,而是她。 前排的周凯和许岩两个憨憨完全没听懂陆峥的弦外之音,还一在脸羡慕感慨。 “老大真看不出你竟喜欢软乎乎的小动物,等这个案子结了,你让我去你家撸撸软乎乎的小猫呗?” 话音刚落,周凯就感觉到了一阵刺骨寒意。 对上陆峥朝他扫来的凌厉视线,周凯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老大,难不成你家猫还认生,只能你碰,别人不能碰?” 陆峥英俊冷毅的轮廓线条紧绷,嗓音沉沉,“想都别想。” 周凯,“……” 老大平时都能跟他睡一张床,现在连只猫都不让他碰了,简直是太伤他的心了。 温清梨垂下眼帘,几乎不敢插话。 这时,许岩问了句,“老大,你暗恋过人吗?” 陆峥嗓音沉哑,“没有。” 周凯大笑一声,“就凭老大那张脸,他怎么可能暗恋人,要暗恋也是别人暗恋他吧!” 温清梨放在膝盖上的细白指尖,紧绞在一起,心里心虚不已。 暗恋陆峥的人,就在车上。 陆峥朝许岩扫去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岩还来不及说什么,周凯这个大喇叭就嚷嚷道,“这题我会!最近岩子天天听伤感情歌,因为他暗恋多年的女神要跟人订婚了。” 许岩朝周凯瞪去一眼,“我去!这个你都知道?” “前几天放假,你找我喝酒,喝醉了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你前段时间鼓起勇气跟你暗恋的女神告白,结果人家直接把你拉黑删除,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许岩叹了口气,“暗恋太心酸了,以后我特么再也不搞暗恋了。” 对于许岩的心情,温清梨特别能够感同身受。 还好,她藏着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跟陆峥表过白。 不然,他绝对不会找她闪婚的。 陆峥忽然转头看向温清梨,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道,“温老师,你暗恋过人吗?” 温清梨心头一紧,低垂着的长睫掩盖住了眼底的心虚与慌乱,轻声回道,“当然……” 陆峥眼眸微微眯起,“当然?” “当然…没有啊。” 陆峥紧绷着显得凌厉冷峻的轮廓,稍稍缓和了几分。 没有暗恋过谁,没有谈过男朋友,也就是说,她的初恋,她的初吻,她的第一个男人 ,全都是他。 陆峥唇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笑意。 跟她闪婚,他似乎,捡到宝了。 第66章:情绪崩溃,水落石出 宋博文老家住的是三间平房,院里种着几畦青菜。 宋母佝偻着腰,背着竹篓从田里劳作回来,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 看到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她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你们…找谁啊?” 周凯上前,拿出警官证,“您是乔苒奶奶吧?” 宋母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我是,是我们家苒苒有下落了吗?她是不是打工回来了?” 周凯看到宋母眼里露出来的希冀,他不忍心打破,可又不得不说出实情,“六中操场下面挖出一具女尸,我们已经证实是乔苒。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要查清当年你儿子宋博文坠河的旧事,希望你能同意我们开棺检验。” 宋母苍老的面上,血色瞬间褪尽,浑浊的眼眶里涌出悲痛和难以置信的泪水,“苒苒…死了?” “是。” 周凯话音刚落,宋母就跌跌撞撞冲进屋里,砰的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隔着门板,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传了出来。 “我的儿啊,我的苒苒啊,怎么一个都留不住……” 院内所有人的心,都紧揪成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周凯想要上前敲门,温清梨站出来,轻声说道,“让我过去跟乔苒奶奶说吧。” 周凯没再上前。 温清梨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她画的乔苒的画像。 乔苒穿着六中校服,眉眼干净清秀,唇角勾着柔和的笑意,看上去又乖又美好。 温清梨将画像,从门缝里面塞了进去。 “乔苒奶奶,我知道您心里苦,心里痛,白发人送黑发人,接连失去儿子和孙女,换作谁都撑不住打击。我们不是要惊扰逝者,而是想要查明真相,不想让您儿子和苒苒都走得不明不白。” 宋母的哭声,让温清梨心里酸涩不已,她眼眶红红的,如沐春风的声音里带了丝哽咽,“宋奶奶,让我们为苒苒和她父亲,寻一个真相,还他们清白,好不好?” 门内的宋母,没有说话。 温清梨耐心等着,就在众人以为劝说无果的时候,老旧的木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宋母眼眶红肿得厉害,满是皱纹的脸上,残留着伤心欲绝的泪痕,沉重的打击让她的背看上去越发佝偻,“当年我儿子坠河…真的另有隐情?” 她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底燃起微弱的期盼,“若真有冤屈,求求你们一定要替他伸冤。虽然他离开了九年,但每每别人提起他,都说他是嫖昌犯,背叛家庭,不配为人师表,死得一点也不冤。” “可以前他明明那么爱他的老婆孩子,那么顾家,那么热爱他的职业,我真的想不通他怎么会做那种荒唐事……还有我家苒苒,她是个很有孝心的孩子,她妈妈不喜欢我这个老太婆,她只要有时间,就会悄悄回来看我,她说过,上完大学就会带我去看天安门,我不想看什么天安门了,我只想苒苒好好活着啊。” 温清梨从包里拿出纸巾,替宋母擦拭眼泪,手指搂住她佝偻的背,不停地轻声安抚。 宋母靠在温清梨怀里,哭了许久。 “姑娘,我将你的衣服弄脏了。” 温清梨摇摇头,鼻尖酸得不行,“没关系的,您的心情我能理解。” 她只是个局外人,知晓这些后心里都无比沉重难受,更别说宋母本人了,这些年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 宋母是个通情达理,又明是非的老人,她看着温清梨画的乔苒的画像,满是老茧的手指,轻轻抚上画像上女孩的脸庞,声音颤抖不止的道,“我同意开棺,这几年,我夜里总是睡不着觉,想儿子,想孙女,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只要能查出真相,你们想怎么做都可以,我相信你们警察!” 陆峥和周凯,季扬朝着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您的理解与配合。” 开棺后,法医团队将宋博文的尸骨带回了法医室。 …… 下午。 陆峥接到何法医电话,去了趟法医室。 何法医摘下口罩,将两份检测报告交到陆峥手中,“我们在死者右手食指指甲缝隙深处,提取到了微量的体表皮屑,已完成dna对比,属于乔伟森。” “从残留痕迹来看,死者坠河前应该与乔伟森发生过肢体上的抓扯。另外,墓地土壤干燥,棺木密封性好,我们在死者胃部里检测出了少量残留的纤维化软组织,经过超高灵敏度液相色谱质谱仪的检测,证实宋博文死前被人下过迷药。” 陆峥握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寒意凛然,“我们推测得没错,宋博文的死,是一场处心积虑的谋害。” 陆峥拿着检测报告回到了刑侦办公室,就在这时,季扬快步走过来,“老大,有进展了。” 季扬递上笔录资料,“露露五年前就已经从夜总会离职,嫁了个老实男人。我们几经辗转找到露露后,拿出她曾经收过的乔伟森的转账记录,严加审讯,她终于松了口。” “当年乔伟森主动找到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配合行事。宋博文坠河前晚,乔伟森给他下了药,露露趁机爬上了宋博文的床,事后警方询问时,一口咬定是宋博文主动嫖的她。” “宋博文死后,她发现乔伟森不好招惹,便拿着钱远离了他。” …… 审讯室里。 林慧再次被带了进来,冷白的灯光打在她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上,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疲惫。 她眼神空洞死寂,语气麻木又冰冷,“警官,该认的我都认了,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你们还想怎样?” 陆峥眼神锐利如鹰地盯着林慧,“你内心是不是恨透了宋博文,如果他没有出轨嫖昌,你们幸福美满的小家庭就不会支离破碎,你就不会被人指指点点?” 听到陆峥提到宋博文,林慧情绪陡地变得失控,“别提那个贱男人!我大学时是校花,那么多人追我,我只认定了他。我以为他会爱我一辈子,可谁知道他的爱全都是伪装出来的,他背着我出去找小姐,脏死了,真是恶心透了!” “他失足坠河死了,留下我被人指指点点,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看着情绪激动的林慧,陆峥眉眼冷峻的开口,“如果宋博文没有背叛你,一切都是乔伟森设计的呢?” 林慧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你…说什么?” 陆峥将他们查到的证据,一一拿给林慧看。 “我们今天去了宋博文老家,开棺对宋博文的尸骨进行了详细检测,不仅在他指甲缝隙里发现了乔伟森的皮屑组织,还在宋博文体内发现了残留的迷药成份。而夜总会的露露,也亲口承认当年乔伟森给过她一笔钱,让她帮着设计陷害宋博文。” “罪魁祸首就是乔伟森,是他破坏了你们幸福美满的家庭,害死了宋博文,毁掉了他的名声,霸占了他优秀教师的荣誉名额,所以,你最该恨的,是乔伟森。” 林慧脑子里嗡嗡作响,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 宋博文没有背叛她?没有出去找小姐? 当年露露那边的证词出来后,街坊邻里流言四起,全都对她指指点点,她当时为了脸面,只想快点把事情翻篇。 她找到办案的民警,一口咬定宋博文犯了错,失足意外死亡,家属不愿再继续追查。 再加上现场没有发现打斗痕迹,宋博文身上也没有外伤,警方在她再三要求下,把案子定性成了意外落水,自行失足身亡结了案。 “林女士,你扪心自问,你对得起宋博文和乔苒吗?宋博文被人下药陷害,含冤而死,死后还要背负嫖昌的污名,被世人唾弃。还有你女儿乔苒,一次次跟你求助,你却选择视而不见。” “你不信自己的丈夫,不信自己的女儿,只在乎自己的脸面和旁人的流言蜚语,你夜里真的能睡得着吗?你现在还有最后一次弥补机会,如果你还有良知,就把真正害死乔苒的凶手供出来!” 林慧的情绪,终于崩溃。 她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许久之后,她终于松口,“真正害死苒苒的,是乔伟森……我有证据,我把证据,全都交出来!” 第67章:坦白一切, 痛哭流涕 乔伟森的律师已经过来了。 只要二十四小时内,警方找不到有力的证据,就必须放了他。 办完保释手续,乔伟森走出审讯室。 看到面若寒霜的陆峥,他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 他知道林慧最在意什么,为了龙凤胎,她绝不可能出卖他。 “你们无凭无据胡乱抓人,把我当成嫌疑犯,属于恶意污蔑,诋毁了我的名声,你们一个个的必须九十度鞠躬道歉!” 陆峥身后的许岩和季扬都气得不行,这家伙竟如此嚣张狂妄。 “老大,证据拿到了!”周凯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看到周凯递给陆峥的U盘,乔伟森心里闪过一抹疑惑。 什么证据?哪来的证据? “乔伟森,林慧将你掐死乔苒的视频,交了出来。即便没有这段视频,我们警方也已经掌握了你设计杀害宋博文的证据,你已经无路可逃。” 乔伟森压根不信,他被重新带回审讯室时,试图抗拒,“你们想干什么?想要刑讯逼供吗?我要去投诉你们!” 周凯和许岩强行将乔伟森按坐到了审讯椅上,“安静!” 不到半个小时,在确凿的证据面前,乔伟森脸上的嚣张狂妄、盛气凌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崩溃慌乱,和失声痛哭。 “我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杀人狂魔的,要怪只能怪宋博文!” 面对乔伟森的眼泪,陆峥冷峻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他嗓音沉冷地问道,“你和宋博文之间产生过什么恩怨?据我们调查,你曾和他还是最好的兄弟。” 乔伟森戴着手铐的双手,用力握紧,指关节泛起了白,“我从没有将他当成最好的兄弟,警官,你知道吗?我从小学到高中,年年都是第一名,各种奖状,奖学金拿到手软,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最出色的存在。” “我习惯了站在顶峰,可到了大学,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宋博文是全省状元,他一出现,我的光环全都没了,我拼尽全力,都只能屈居于他的成绩之下。” “奖学金,保研名额,学生会主席,我想要的东西,全都被宋博文拿走,就连我爱慕的隔壁院系的校花林慧,也被宋博文拿下。” “不仅如此,我们一起分配到六中任职后,宋博文年年都能教出优秀班级,无论我怎么追赶,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里。” 乔伟森双手紧揪住头发,用力撕扯自己头皮,宋博文存在的那些年,给他带去了不可磨灭的痛苦记忆。 看到宋博文事业顺利,家庭幸福,每次还会在同事面前炫耀他那个漂亮可爱的女儿,他就嫉妒得发狂。 在一次次对比,又一次次落败的状态下,他早就已经内心扭曲。 他见不得宋博文比他过得好,他暗暗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毁掉宋博文,取代他,拿走他的一切。 陆峥剑眉紧皱,眼神冷冽,浑身透着股凛然的正气与威严,“乔伟森,你并不是输给了宋博文,是输给了你自己。谁规定人生非得第一不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轨迹,别人如果优秀,你可以追赶、看齐,而不是心生歹念,追赶不上就毁灭!” “你从小就优秀,并不比谁差,你不用跟宋博文比,其实也可以拥有坦荡的前途。可你心胸狭窄,容不下半点比你优秀的,你把自己的恶意、嫉妒、攀比,全都发泄到了无辜的宋博文身上,你毁掉了宋博文的一生,也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乔伟森眼眶猩红一片,好似充了血,“我没错!错的是宋博文,他凭什么处处压我一头?就连评优秀教师,都被他占走了唯一的名额!” 陆峥眯起深不见底的狭眸,眼神凌厉,“所以,你设计他去嫖昌?” 乔伟森昂了昂下巴,“没错!那天晚上我约他出来喝酒,悄悄在他酒里下了药。” “原本,我只是想要毁掉他名声,让他身败名裂,再也教不了书的。可谁知半夜他从露露床上醒来后,察觉出不对劲,打电话约我出来。” “我们在河边见面,他质问我是不是在他酒里下了药,我拿出偷拍他和露露上床的视频,威胁他主动离职,并且和林慧离婚,我就不会公布视频,可他非但没有受到威胁,还声称要去报警,让警方提取他体内残留的药物!” 当时他彻底慌了,和宋博文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随后两人又扭打起来。 宋博文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他不是他的对手,最终被他推进了河里。 事后,他毁掉了河岸上两人打斗过的痕迹,确定宋博文不会再上岸后快步离开。 “宋博文死后,名声臭得不行,我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我成功拿下了那年市级优秀教师的称号。但是还不够,我又追求林慧,如愿娶了她,还让宋博文从小疼到大的女儿,成为了我的继女。” 说到林慧时,乔伟森眼里闪过一抹嫌弃,“林慧年轻时是校花,那时我确实爱慕过她,可她人到中年,就算保养得再好,也是被宋博文睡过多年的老女人,怎么可能真入得了我的眼呢?娶林慧,一是为了报复宋博文,二是为了得到乔苒。” “乔苒长得很像年轻时的林慧,每次看到她,我就像是回到了大学时期。我太了解林慧这个人了,她把面子、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宋博文嫖昌的事,让她恨透了他,再加上我的挑拨离间,也让她对乔苒失去了一个做母亲慈爱的心。” “林慧查出怀孕的时候,我深知时机已经到来。就算我对乔苒做出了过分的事情,林慧也只会站在我这边。” “她只会忍,也只能忍。” 乔伟森唇角勾起猖狂又得意的笑,“她压根不敢把重组家庭的那种龌龊对外泄露,她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包庇我的罪行。” “我得到了乔苒,那个曾经被宋博文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哈哈哈,我还跑到宋博文坟前,特意告诉他这件事,你们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有多爽吗?” 坐在陆峥旁边做笔录的周凯,气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玛德,这个畜生不如、丧心病狂的家伙! 如果他不是公职人员,肯定会冲上前狠狠揍他几拳。 怎么会这么可恶呢! 陆峥见过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但乔伟森这种心理彻底扭曲腐烂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 强行压下心底的怒火,陆峥嗓音沉冷的开口,“为什么要牵扯上周云清老师?” 提到周云清,乔伟森眼底又重新浮现出一丝嫉妒,“周云清比我小八岁,他的能力却跟宋博文一样出众,他还那么年轻,竟然能跟我竞争年级组长的职位?凭什么?最关键的是,他还想要多管闲事,询问乔苒成绩下降的原因!” “他自己多管闲事,我只能毁掉他了。没错,确实是我设计他和乔苒发生丑闻的,两个人都身败名裂后,以后乔苒就只能任我为所欲为了!” 看着摧毁别人的人生,却没有半点毁意的乔伟森,陆峥和周凯都不禁感到心惊,这人真的太冷血可怕了。 陆峥眼底寒意凛然,“既然你已经算计好了一切,乔苒也被你拿捏住了,你为什么还要杀害她?” 乔伟森的情绪,又陡地变得激动起来,他一阵咬牙切齿,脸色铁青道,“乔苒那个小贱人,看着单纯乖巧,但一肚子坏水。我以为她会被丑闻压垮,以后乖乖听我的话。” “没想到她为了还周云清一个清白,那天晚上趁学校没人,来到我办公室,她带了一瓶洋酒,一改往日对我的冷漠和反抗,温顺乖巧跟我喝酒,哭着说以后会乖乖听我的话。” “当时我喝多了,有点上头,也放下了戒备,她故意诱导我说出了设计她和周云清发生丑闻的全部真相。” “我真没想到她还偷偷拍下了视频,她以为我醉得一塌糊涂了,但我没有那么傻,她起身离开的一瞬,我就站起来拉住了她,从她头发上搜到了米粒大小的针孔摄像头。” “我气疯了,和她发生了激烈地争吵,她说要去警局告发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个人面兽心的恶魔,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宋博文,我怒不可遏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我掐死了,没有了呼吸!” 乔伟森双手抱住脑袋,眼底闪过慌乱,语气也弱了几分,“我那么喜欢她,并不是真的要掐死她,是她太不听话了!我供她吃供她穿,她却为了周云清的清白,想要毁掉我一生,是她该死!” “可她真的死了,我又有些慌,我不知道要把她的尸体藏去哪里,我不能被人发现杀了人,我必须想办法脱身,找一个替罪羊。” 陆峥黑眸幽沉冷厉,顺着乔伟森的话,冷声追问,“所以,你找到了施工队的穆正军?” 第68章:差点失去他,为何要闪婚? 乔伟森点头,“是,乔苒和周云清丑闻传出去后,我就看到穆正军好几次骚扰乔苒,想要得到她。” 穆正军是个酒鬼,每天收工后,晚上都会喝不少酒。 他拿起乔苒手机,给穆正军发了条暧昧信息,约他在学校小树林里见面。 之后,他悄悄将乔苒的尸体带到了小树林,故意解开她衣服扣子,露出雪白肌肤。 穆正军醉醺醺走进小树林,看到衣衫不整的乔苒,以为她是故意勾引他,当时他喝醉了,神智不清,哪里知道她是死是活? 他躲在暗处,看到穆正军折腾了乔苒许久。 后来他还迷迷糊糊地抱着她睡着了,等到凌晨两点左右,穆正军醒了过来,他发现怀里的乔苒没有了任何知觉。 他吓得彻底清醒,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乔苒。 “穆正军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大老粗,他压根没想到这是我为他设下的圈套。情急之下,他趁四下没人,抱着乔苒的遗体,埋进了深坑里,之后又用水泥浇筑封死!” 陆峥剑眉紧皱,声音冷厉,“穆正军在外地工地出事,也是你设计的?” 乔伟森用力摇头,“穆正军的死,我可没设计,是他自己出的意外。” “穆正军为什么会把款打到林慧的银行账户上?” 乔伟森闭了闭眼,脸色一阵铁青,“乔苒是个小贱人,林慧就是个老贱人,我一直以为她懦弱,好面子,遇到事只会一味隐忍包庇,我哪里想得到,她会悄悄在送我的眼镜里面,装上针孔摄像头。” “我是怎么掐死乔苒,以及怎么设计的穆正军,全都被她录了下来。她还以此威胁我,让我以后不要再出去乱搞,不要想着谋害她的性命,不然被她藏起来的视频就会被曝光!” “她说她要求不高,只要我以后跟她安安稳稳过日子,好好维护家庭和学校的名声,她就会永远守住我的秘密。” “我被她拿捏住了把柄,于是便撺掇她去威胁穆正军,以私下和解为由,问穆正军索要钱财。” “这几年,我确实收敛了坏心思,安安分分跟林慧过日子,直到你们警察找上门。林慧告诉我的时候,我也有些慌了,但我和林慧商量好,无论如何都不能供出我,她没有亲自杀害乔苒,不可能判死刑,她还有龙凤胎,不能让我出事,我若出事了,谁养龙凤胎?” 等林慧出狱了,他们一家四口还能团聚。 可谁能想得到,警方破案速度这么快,抽丝剥茧,一点点挖出了当年的全部真相。 审讯终于结束,陆峥和周凯走出审讯室的时候,两人心情都十分沉重。 周凯摸了摸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老大,难怪网上说女人的嫉妒是醋,男人的嫉妒是硫酸,这场因嫉妒攀比引起的连环惨案,真是太可怕了。宋博文,周云清,乔苒何其无辜悲惨?还有林慧和乔伟森那对年幼的龙凤胎,往后余生,他们都要背负父母犯下的深重罪孽,艰难地成长!” 陆峥低低地叹了口气,“作恶的人,终究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 案子侦破后,陆峥和手下队员,马不停蹄地把所有证据,口供全都梳理完毕。 连续几日连轴转,大家都身心俱疲。 卷宗上交后,陆峥给温清梨打电话,“你还在医院吗?” 周云清病危后,温清梨每天下班,都会去医院陪周母。 温清梨的声音有些焦急,“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周老师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陆峥拿着车钥匙,快速往警局外走去,“案子结了,我马上来医院。” 陆峥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你们进去跟周老师做个告别吧。” 周母在温清梨的搀扶下,已经哭到脱力了。 陆峥换上无菌服后,和周母,温清梨三人进到重症监护室。 “周老师,案子破了。一切都是乔伟森的阴谋,他嫉妒你年纪轻轻就能够跟他竞争年级主任的职位,害怕你从乔苒口中得知他禽兽不如的一面,他故意制造了你和乔苒的丑闻,毁掉了你的前途,害惨了你的一生。” “我们警方会很快对外公布案件详情,法律会还你,以及所有受害者一个公道。” 周母双腿发软地趴在病床边,声音哽咽道,“云清,你听到了吗?陆警官他们做到了,真的还你清白了!” 周母话音落下,一直毫无动静的周云清,睫毛忽然极轻的颤动了一下。 一滴滚烫的泪水,缓缓从他紧闭着的眼角滑落下来。 下一秒,监护仪就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原本微弱起伏的波形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 周云清老师的心跳,彻底停止。 周母伸出枯瘦又颤抖的手指,轻轻替周云清擦掉眼角滑出来的泪水。 她红着眼眶抚摸周云清瘦骨嶙峋的脸庞,声音哽咽不止,“云清,妈妈知道,你听到了,你一直在等真相,等清白,你沉冤得雪了,再也没有遗憾了,我的孩子,你安心走吧!” 温清梨看到这一幕,她眼眶红得厉害,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乔苒这个案子,一直牵扯着她的心。 无论是乔苒奶奶,还是周云清母亲,都让她无比心疼和难受。 周母回头看向陆峥,双膝一弯,想要下跪,陆峥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周母。 “陆队长,温老师,太谢谢你们了,能够让云清走之前,还他清白。” 陆峥扶着周母站起来,嗓音沉哑道,“您不必这样,查清冤案,还周老师公道,是我们身为人民警察的职责与初心。” …… 从医院出来,回去途中,温清梨眼眶红红地看向陆峥,“等乔苒和周老师的后事料理妥当后,我准备休年假,带我妈妈,外公外婆,还有周老师妈妈,乔苒奶奶一起前往京北看天安门,所有花销都由我来承担。” 乔苒活着时想要带奶奶去看天安门,没能实现的愿望,她帮她实现。 陆峥看了眼人美心善的温清梨,薄唇微抿,“费用我来承担。” 温清梨看向男人英俊冷锐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陆峥,我们六个人一趟下来,开销不小的,到时我会去找我小舅舅申请资金补贴。” 其实她很想问他,他每个月的基础工资,加津贴,奖金一起估计也就万把块钱,但他好像一点也不缺钱花。 上次微信给她转账十万一个月生活费,给她送十万一条的钻石手链。 现在又答应承担前往京北的所有花销。 他是公职人员,应该不会知法犯法的吧? 陆峥看出温清梨的顾虑和担忧,等红绿灯时,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温清梨,“我上高中就自学了编程,研发过几款游戏交给游戏公司打理,几年前游戏突然爆火,每年分红将近八位数,这张卡是放分红的,你拿着。” 温清梨愣愣地看着他递过来的银行卡,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这么有钱?” “靠技术赚来的合法收入,温老师,你放心拿着。” 温清梨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好奇,你解释清楚就好了。”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你放心,我身穿警服,绝不会知法犯法。” 温清梨点了点头,心里愈发对他崇拜和赞赏。 “查这个案子,你应该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吧。” 他嗓音疲惫的嗯了一声,“回去后得好好睡一觉。” 温清梨看着他熬得猩红的眼睛,冒出胡茬的下巴,心疼的同时,又觉得他是真的热爱这份职业,不然他完全可以选择更加轻松又赚钱的行业。 车子驶到高架桥时,有个女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求助,“哪位好心人能下去救救我儿子,我求求你们了!” 不少车辆都停了下来,但没有人下车。 陆峥推开车门快步走向女人,“我是警察,发生什么事了?” “我儿子到了叛逆期,不肯去上学,我骂了他几句,他就跑来跳河,他不会游泳,警官,求求你救救他!” 陆峥看了眼河面上扑腾挣扎,很快就要沉下去的少年,他没有任何犹豫,脱掉外套后,纵身一跃。 温清梨追过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她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不敢耽搁,拿出手机,飞快拨打水上救援电话,紧接着又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打完电话,她一个个拍打那些停下来的车辆的车窗,“麻烦大家帮帮忙!能不能下去一起到岸边搭把手!” 陆峥连着熬了好几个通宵破案,体力早就透支,现在又跳下去救人,她怕他出现意外。 停车观望的人,看到陆峥毫不犹豫跳下去救人后,也都纷纷出来,和温清梨一起快步朝着岸边奔去。 …… 陆峥跳下河后,很快就找到了落水的少年。 少年个子已经接近成年男子,跳河后产生的恐惧催生出了他强烈的求生欲,陆峥救他的时候,他感觉抓到了一块浮木,死死拽着陆峥。 陆峥感觉自己拖住了一块沉铁,他紧咬牙关,凭着职业本能尽可能稳住对方身体,拼尽全力将少年往岸边推送。 温清梨和众人找来了救生圈,长绳,看到人往这边过来,全都想办法营救。 陆峥拿到救生圈后,套到了少年身上。 就在这时,小腿一阵剧烈痉挛,透支到了极限的身体,蔓延出从未有过的晕眩感。 他还来不及游上岸,眼前就一阵发黑。 急湍的水流,猛地拍打过来,将他失去知觉的身体,无情吞没。 看到这一幕,温清梨猛地睁大了眼睛,胸口蔓延出一股尖锐又恐慌的疼痛,就连呼吸,都好似要停摆。 “陆峥!” 她想要跳下河去救他,可是她不会游泳。 她急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地瘫倒在地。 “陆峥,你回来,回来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水上救援队的救援人员赶了过来。 …… 陆峥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鼻尖飘来消毒水的味道,他挪动眼珠,看到了站在病床边的温清梨,“温老师。” 一开口,嗓子就哑得厉害,好似火烧。 温清梨垂着眼眸,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脸色惨白如纸,杏眸沉沉的,压抑着后怕与死寂。 他问,“我在医院?” 温清梨指尖紧紧抵在掌心,声音紧绷又颤抖,“你知道你差点死在河里吗?” 她不敢再去回忆那样的画面,太痛,太害怕,太难受了。 陆峥剑眉微皱,“我知道,但我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听到他这样说,温清梨心里更加难受生气,“你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身体早就超负荷了,你下水救人,有没有考虑过你自己?” 有没有考虑过她?如果救援队再晚来一会儿,他很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峥脸上并没有任何慌乱和恐惧,眼神坚定坦荡又肃穆的开口,“从我穿上警服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轰! 他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温清梨耳边炸开。 脑子里嗡嗡作响,整个人,有种透心凉的感觉。 是啊,站在他的角度,他没有错。 他忠于职守,赤诚大义,是人人敬佩的英雄。 可她亲眼目睹,他差点死掉的那一刻,她真的有种心如刀绞的感觉。 之前小舅舅说他做的是份高危工作,怕她承受不住,她还义正严辞的说服小舅舅。 原来,她也有自私的一面,无法承受住他那样的伟大。 “既然你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为什么还要跟我闪婚?” 空气,瞬间安静。 既然他随时都能豁出去性命,从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半分,那么,她又算什么? 第69章:差点提出离婚 温清梨知道自己有些过于贪心了,刚闪婚的时候,她只想找个正当的理由离他近一点。 可随着他们发生了一些亲密的行为,她就开始渴望得到更多的东西。 她知道自己不能那样贪心,可她控制不了。 差点看到他死掉,她真的做不到包容大度又善解人意。 “温老师,万一我牺牲了,我会将名下所有财产都留给你。” 他们不是因为感情而结的婚,他以为物质上的补偿,就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温清梨听到他的话,心里更加难受了。 原来,他早就想好了退路。 可是退路里,只有物质上的补偿,他从没有想过,她也是有情感需求的。 陆峥看到温清梨眼眶里涌现出来的泪水,知道她受到了惊吓,他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小手,但她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让他握到。 陆峥抬起手指揉了揉疲惫胀疼的太阳穴,嗓音沉哑道,“你觉得我身为警察,看到有人落水,会袖手旁观不去营救吗?” 见她小脸绷得紧紧的,他闭了闭眼,再次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会理解我的职业信仰…说实话,你这样,让我有些失望。” 一句让他有些失望,彻底压下了温清梨还要继续往下说的话。 她没想到,他会说出失望这个词。 是啊,她没能理解包容他,没能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她是真的很无理取闹。 可谁规定,她难受了,不爽了,还要乖乖地理解包容他? “既然我让你失望了,那我们还在一起干什么?” 陆峥脸色变了变,眉峰下压,气场凌厉,“你想说什么?” 离婚两个字,到了温清梨舌尖,却没能说出口。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然的话,两人还会爆发出更加严重的争吵与矛盾。 “你好好休息。”她拎起包,转身,快步往外跑去。 一口气跑到电梯口,一直隐忍着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他那句话,她让他有些失望。 病房里恢复安静后,陆峥抬起手指,揉了揉疼得不行的太阳穴。 他浑身难受得厉害,骨头缝里都泛着酸意。 黑眸扫了眼温清梨离开的方向,面色阴沉,喉咙里好似堵了一团棉絮。 明明在他印象里,温清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很能理解他这份工作,为什么她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不禁想起了陆老太太,当年他母亲出去当卧底,也是无法理解,天天跟他母亲发生争执。 他厌烦那样的争执。 他选择跟温清梨结婚,就是觉得以她的性格,是能够理解和支持他的。 可—— 陆峥太阳穴疼得更加厉害了,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想到先前那句脱口而出的‘失望’的话,他心里又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 …… 陆峥在医院里躺了三天。 警局同事,领导,认识的熟人都过来轮番探望。 温清梨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来过。 陆峥靠在病床上,看着人进人出,时不时望着病房门口失神。 脑海里不断浮出现那天两人在病房里的对话,她眼眶里盘旋的泪水,以及她苍白着小脸跑出去的一幕。 周凯再次过来的时候,对陆峥说道,“老大,我们去参加了周老师的葬礼。以前那些误会他的学校领导,同事,还有学生家长,全都过去吊唁并且公开致歉了。” “吊销的教师资格证彻底恢复,市里还追授了他优秀人民教师的荣誉称号,周老师的母亲和乔苒奶奶给我们刑侦队送了锦旗,对了,还有你那天救下的初中生的母亲,她也送了锦旗。” 陆峥点了点头,“嗯。” 周凯看着短短几天,清瘦了不少的陆峥,眼里露出一抹疑惑,“老大,你最近没吃东西吗,怎么瘦这么多?” 陆峥心烦意乱,“没胃口。” 周凯以前只见过陆峥为案子烦没胃口,可最近案子都破了,他怎么也没胃口啊。 “温老师去参加周老师的葬礼了吗?”陆峥问。 “去了,提到温老师,她最近好像也瘦了,你们是不是背着我们减肥,可你们都不胖啊。” …… 陆峥出院后,局里安排了一趟紧急出差。 等他再回到霖市的时候,温清梨已经休年假,带着五人小团前往京北了。 尽管这段时间,温清梨心里沉重、压抑、不好受,但她并没有在长辈们面前泄露任何情绪。 一路上,她都眉眼弯弯,温柔含笑,照顾着长辈们的情绪,特别是乔苒奶奶和周老师母亲。 到了京北,小舅舅沈砚辞亲自开着商务车过来接机。 下飞机将手机开机后,温清梨收到了陆峥发来的一条转账信息。 他转了十万块过来。 她并没有收款,也没有给他回复信息。 说实话,她脑子里乱得不行。 不知以后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发展这段总是出问题的婚姻。 甜蜜的时候,她好像飘在云端。 可难受的时候,又像是在地狱里煎熬。 吃完晚饭,长辈们各自回房休息后,温清梨接到沈砚辞打来的电话,“出来喝杯咖啡,我酒店一楼的咖啡店等你。” “好。” 温清梨到达咖啡厅的时候,沈砚辞已经替她点好了一杯咖啡。 沈砚辞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骨节分明的长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怎么了,姓陆的狗东西欺负你了?” 温清梨一惊,长睫轻颤地看向沈砚辞,“小舅舅,你从哪里看出他欺负我了?” 沈砚辞看着她清瘦的小脸,眼底露出心疼的神情,“机场接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的不对劲了,你俩吵架了?” 温清梨不敢将她和陆峥冷战的事告诉沈蔓,以免她担心,但小舅舅不一样,他比她大不了多少,现在她陷入了死胡同,不知要如何前行,说不定告诉小舅舅,他会有更好的主意。 于是温清梨把两人闹矛盾的点说了出来,“小舅舅,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办?” 第70章:原来,你高中暗恋的人,是他 温清梨垂下纤长浓密的羽睫,掩藏住眼底的酸涩与难过。 “我不是不懂他的职责,只是他的身体,明明已经撑到了极限,他还要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别人。而且,他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他有没有想过,他不是单身一人了,他身后还有我啊。” 这些天,她一想到他沉进冰冷的河水里,差点上不来的画面,她的心就紧揪难受得厉害。 沈砚辞看到温清梨滑落到脸颊上的泪水,拿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原来,你高中暗恋的人,是他。”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不喜欢他,又怎么可能答应跟他闪婚。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梨梨,我早就说过,你心性重,太重情,根本不适合找一个把生死早就置之度外的刑警队长。” 温清梨紧抿着唇瓣不说话。 年少时只是暗恋,没有相处,她也深知,婚后肯定会有摩擦和矛盾。 “如果累了和委屈,要不离婚吧,反正你俩还没对外公开。” 温清梨陡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砚辞,“小舅舅,你可真会安慰人。” 她才不要离婚。 牙齿和舌头那么亲近,都会咬到彼此,更何况她和陆峥是闪婚,相处的过程本就需要更多时间的磨合。 沈砚辞自然不会真的让温清梨离婚,他只是想试探一下她的情绪。 “这次你们闹矛盾,站在你们双方的角度都没有大错。陆峥穿上了那身警服,他肩上就承担着人民安危的责任感,遇到需要他救助的人,他是出于职业本能去救人。这恰好说明他是个极其有担当和正义感的好警察。” 沈砚辞话锋突然一转,“可他忘了,他已经结婚了,不再是单身一人的时候可以无牵无挂,一腔热血怎么拼命都行。成婚之后,也要把家庭和妻子放在心上。” “你难过的根本,并不是他去救了人,而是他明知自己身体撑到了极限,还要不顾一切,宁愿牺牲自己也要去救人,完全忽略了你身为他妻子的牵挂和担心。” “你其实不是让他弃职自保,而是要他‘量力而行’,你觉得他只顾着坚守职业本能的责任,却忘了对你这个枕边人的责任。他云淡风轻说出一句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却不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无异于是天塌地陷。” 沈砚辞的话,说到了温清梨的心坎里。 她眼眶泛红的点头,“是这样的。” 沈砚辞看到温清梨难过的样子,心疼得不行,“其实你俩都没错,只是立场产生了冲突。你真正难过的,是发现他压根没那么喜欢你,并没有把你真正放在心上,是不是?” 温清梨垂下长睫,难受地点点头,“如果他把我放在心上,忠于职责的同时,也一定会为我惜命。” 他那么坦然的说出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一点顾虑也没有,是因为她在他的人生排序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他留给她所有财产,尽到了做丈夫的责任,却不是爱人的。 温清梨吸了吸鼻子,声音微哑,“小舅舅,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矫情了?” “当然不会!他身为丈夫,没有把你放心上,还说出那种你让他失望了的话,如果我是你的话,早就跟他提出离婚了!我家梨梨这么漂亮,这么出色,分分钟能找个比他更加优秀的男人!” 温清梨被沈砚辞说的有些哭笑不得,“小舅舅,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出去说,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有数的。” 沈砚辞怒其不争,“你呀,就是有点太不自信了,讲真的,要不是你突然闪婚了,我都想把身边优秀的男人介绍给你。” 说罢,不知想到什么,他低声问了句,“你告诉过陆峥暗恋他的事没有?” 温清梨摇头,“闪婚的时候,他说不需要感情,应该是不想让我喜欢上他的。” 沈砚辞感觉自己的拳头都快硬了。 “那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 听到沈砚辞这样问,温清梨小脸有些微微发烫,“小舅舅,这种事你怎么都问我?” 沈砚辞在国外上过班,思想比较开放,“你说实话,是不是已经跟他……” 温清梨羞涩地打断沈砚辞未说完的话,“还没到那一步,但也有过很亲密的行为了。” 如果不是这次发生了矛盾,等他休息好后,可能就会进展到夫妻该发生的那种事了。 沈砚辞一眼就看透了温清梨婚后是个什么状态了,本身就暗恋陆峥多年,肯定是陆峥提出什么,她就满足什么。 所有的节奏,都掌握在陆峥那个狗东西手中。 “梨梨,你太听话了,太乖了。” 温清梨软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不解,“小舅舅,我不懂你的意思。” 沈砚辞压低声音道,“他提出闪婚,你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他想跟你亲近你也不矜持一下,你每回都顺着他,就算吵架闹矛盾,他稍稍一低头,你也立马心软回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温清梨细白手指紧绞在一起,澄澈的杏眸茫然地看着沈砚辞,“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太过轻易得到你了。” 温清梨的心,忽然一紧。 沈砚辞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神情严肃道,“小舅舅是男人,自然了解男人的本性,不论再怎么正直,有责任感的男人,骨子里都是藏着原始征服欲的,越是轻易到手,一哄就软下来的女人,他们越是容易忽略对方的情绪与感受。” “你太在乎他了,在他面前,那么乖,那么听话,你没有给他一点拉扯、一点难度,你让他怎么对你上心?” “感情不仅需要磨合,还需要适度的拉扯,给他上点难度,他才会把你放在心上。” 温清梨细白手指揉了揉泛疼的太阳穴,她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感情里面还有这么多讲究。 “所以,小舅舅你的意思,是我太主动,太不矜持了吗?” 沈砚辞摇头,“不是,在他还没有喜欢上你之前,你太顺从、配合,太快让他得到,只会让他觉得理所当然。” 温清梨脑袋都快要爆炸,她想不通,感情怎么那么多弯弯绕绕呢。 “你看陆峥为什么对案子那么拼命?在破案的过程中,层层拆解,越困难他越是要迎难而上,最后水落石出的时候,他是不是会觉得特别有成就感?” “感情也是同理,你不给他上点难度,轻易就到手了,他哪里知道要把你放在心上?” 温清梨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她能够跟陆峥闪婚,成为他的妻子,她觉得自己是无比幸运的。 他提出什么,她都乖巧答应。因为她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愿意事事都配合他。 可小舅舅说得没错,她太乖了,太轻易就让他得到了。 尽管他对她也很好,可那只是身为丈夫的责任,她在他心里并不是缺一不可的。 “梨梨,你想让他喜欢上你吗?” 温清梨长睫猛地一颤,“我…当然想啊。” 做梦都在想的。 “如果想的话,你接下来,就这样做——” 第71章:勾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什么事都顺着他,也别他一低头,你就做心软的神,更不要轻易让他得逞。” “你一定要学会吊着他,勾着他,要让他琢磨不透你,他闪婚的时候,提出不需要感情,你就满足他,千万别暴露自己有多喜欢他的心思。” 温清梨咬了咬唇瓣,“小舅舅,感觉这样好累哦。” 她喜欢陆峥,心思向来是纯粹的。 可是这种拉扯,对于感情空白的她来说,比做高考题还要难。 “那不然呢,你以为想要得到感情里的偏爱和重视,真的能靠暗恋和付出换来吗?你在感情里太单纯了,你听说过名媛培训班吗?现在有些年轻女孩,专门去学习情感课,尤其是面对优秀有能力有主见的男人,是要讲究方法的。” “小舅舅教你这些,不是让你耍心机、玩套路,是教你学会自保,被爱。” 沈砚辞起身,修长的大手摸了摸温清梨脑袋,“千万别内耗,如果你努力了,还是没能让他把你放在心尖上,你就跟他离婚,以后小舅舅肯定帮你找个比他更加优秀出色的!你身后还有娘家人,放心,小舅舅永远是你强有力的后盾。” 温清梨鼻尖酸涩,眼眶里涌出热液,“小舅舅,你真好,我希望你快点给我找个小舅妈。” 沈砚辞,“……” 他帮她呢,她倒是扎他的心来了。 沈砚辞朝温清梨伸出手,“手机拿过来。” 温清梨愣了愣,“啊?” “发个朋友圈,让他看到你没有他,也很开心。” 温清梨,“……” 沈砚辞拿到温清梨手机后,让她摆pOSe拍了两张照片。 紧接着,又拍了张咖啡特写,他故意露出自己骨节分明的手指。 陆峥身为刑警队长,若是看到温清梨朋友圈,一眼就能推测出她在跟男人喝咖啡。 “好了,你上楼去休息吧,从现在开始,你别搭理他,他给你发信息,也别理他。” 温清梨长睫轻颤,“小舅舅,我和他的关系,不会越来越僵吧?” “担心那么多干什么?我跟你说了,最坏的打算就是离婚,反正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不是吗?离婚总比以后丧偶强!” 温清梨,“……” …… 霖市。 陆峥和何法医坐在一起吃宵夜。 何法医看了眼陆峥,“怎么今晚特意约我出来吃宵夜,有事找我?” 陆峥倒了杯冰水,指尖摩挲着杯壁,“我京北有个当警察的校友,最近他和新婚妻子闹了点矛盾,找我开解,我没经验,队里就只有你结婚了,所以过来请教一下你。” 何法医点头,“什么问题?” 陆峥说出了他和温清梨之间的矛盾。 何法医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朋友新婚妻子看到他救人,差点牺牲自己,你朋友还说早就做好了牺牲准备,这是完全没有顾及女方的感受啊,她如果不担心不在意,也不会反应那么大。” 陆峥微微皱眉,“他说了,万一出事,会把财产都留给她,你也知道干刑警比较危险,很多时候都身不由己。” 何法医放下手中的筷子,神情认真地看着陆峥,“可能人家姑娘并不在乎财产,只在乎人呢。你朋友做好了孤身赴死的准备,本质就是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抛下伴侣的准备,他有没有考虑过,新婚妻子随时会悬着一颗心呢,如果不能把自身安危放在第一位,把伴侣的需求放在心上,他为什么要跟人家姑娘闪婚呢,责任并不是说拿出自己所有财产给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就要感恩戴德的,站在人家姑娘的角度,你朋友是一点感情也不讲啊。” 听到何法医的分析,陆峥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和温清梨发生争执后,觉得她不理解他,此刻他才明白,若是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不在乎这段婚姻,她何必反应那么大呢? 他竟然还说出那种她让他失望的话,他真是该死啊。 吃完宵夜,陆峥朝停车场走去。 刚要上车,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陆队长。” 陆峥回头,是水上救援队的队长。 陆峥连忙上前,和救援队队长握手,“我上午去救援队感谢,你出任务了,还没能当面道谢,上次多谢你们出手相救。” 救援队队长摆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是温小姐打电话到了我们救援队,我们救你上来的时候,她不顾你满身泥泞,替你做了人工呼吸。当时她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你被抬上救护车时,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们看着都揪心,她应该是你的爱人吧,是真把你的性命放在心尖上。” 听到救援队队长的话,陆峥胸口,猛地一揪。 那晚失去意识之后,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完全不知道她当时是何等的害怕和恐慌。 想到自己醒后,非但没有安抚她的情绪,还怪她不懂事,他心里就无比后悔和自责。 “谢谢你告知我这些。” 坐到车里,陆峥拿出手机,主动给温清梨打电话。 但提示,关机了。 她今天带队去了京北,估计一路上奔波累了,早早睡觉了。 陆峥鬼使神差点开她的朋友圈。 一个小时前,她发了两张照片,还有一张咖啡特写。 他把她的照片点了保存,看到那张咖啡特写时,扫到了咖啡杯旁边露出来的男性手腕和手指。 陆峥朝那只男性的手看了几眼。 是她小舅舅的手,还是别的男人的手? 陆峥剑眉紧皱,若有所思。 …… 翌日。 温清梨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两条微信信息。 全都来自陆峥。 他在微信上跟她道了歉。 她差点就心软了,想了想,把他的道歉截图发给了小舅舅。 小舅舅很快就回了信息过来:「忍住!别理他,今天带着五人小团出去好好的玩,开心的玩,多发朋友圈。」 小梨子:「这样真的好吗?」 小舅舅:「必须按我说的做,从现在开始,你来做这段感情的主宰者。」 刚收到小舅舅信息,陆峥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温清梨没有接。 第72章:性感泳衣 ,联谊活动迷死他 温清梨洗漱完,换好衣服,拿起手机看了眼。 那个电话过后,陆峥没有再打过来,也没有再给她发信息。 她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小舅舅出的主意靠不靠谱。 如果陆峥对她越来越失望,最后岂不是要以离婚收场? 算了算了,小舅舅起码比她年长六岁,感情经验比她丰富,听他的,应该不会出错的。 温清梨带着长辈们前往自助餐厅吃早餐。 乔苒奶奶和周母看到豪华餐厅,两人把身上的银行卡拿出来交给温清梨,“温老师,这一趟估计要花不少钱,我们卡里的钱都给你,不能让你破费。” 温清梨连忙让两位老人把卡收回去,“花不了多少钱的,你们别有心理负担,放心玩,你们心情好,玩的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温清梨拿着餐盘去拿吃的,沈蔓正在打豆浆,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哎,小陆啊?” 听到母亲叫小陆,温清梨握着餐盘的指尖,蓦地收紧。 陆峥打电话打到她妈妈手机上了? 温清梨心跳速度不受控制地加快,她不自觉地朝沈蔓靠近,悄悄竖起耳朵偷听。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听不清楚,只见她妈妈脸上笑容越来越大,“好好好,你放心。” 挂断电话,沈蔓看向一眨不眨盯着她的温清梨,“小陆转了十万块过来,说是专项补贴,让我们带着两位老人在京北好好玩一玩。” 温清梨愣了愣。 什么专项补贴,肯定是他自掏腰包。 …… 天安门广场。 乔苒奶奶拿着五星红旗站在广场前面拍照,她看着不远处的城楼,眼眶慢慢泛起红晕。 她从包里拿出温清梨画的乔苒的画像,声音哽咽道,“苒苒,我们一起看天安门。” 风吹动了乔苒奶奶鬓边白发,她抬起手指抹了下眼眶里的湿意,“若是还有来生,你还能成为奶奶孙女的话,奶奶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让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周母也拿出周云清的照片,“云清,妈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来到天安门广场,陆队长,周警官,温老师,还有温老师的家人都很好,我和乔苒奶奶也决定,以后一起去养老院,妈以后会好好过完剩下的人生,你不要放心不下妈,早点去投胎。” 滚烫的泪水,打落在了周云清的照片上。 温清梨听到两位老人的话,眼眶不自觉地泛起红晕,她声音轻软道,“宋奶奶,周奶奶,你们转过身,我帮你们拍张照。” “茄子——” 两位老人跟着温清梨的手势,做了个茄子的动作。 沈蔓和外公外婆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眼里都露出温暖的笑意。 …… 温清梨带着五人小团,一共在京北玩了六天。 沈砚辞亲自开着商务车送几人前往机场。 温清梨过安检前,沈砚辞递给了她一个精致的袋子。 “小舅舅,这里面是什么?” 沈砚辞压低声音道,“你不是说回去后,警局和霖大在温泉山庄有联谊活动吗?我让女同事给你买了两套泳衣,你去泡温泉的时候,就穿这里面的,别再保守穿一身黑。” “小舅舅,你真是替我操碎了心。” “你知道就好。” “其实我们学校也有不少年轻未婚的女老师,小舅舅,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沈砚辞一副‘别害他’的表情,“我才不会跟你一样想不开进入婚姻的坟墓,我一个人乐得自在。” 温清梨,“你这样,外公外婆会伤心的。” “梨梨,你就是想太多了,都什么年代了,我们自身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这个时候的沈砚辞完全没想到,不久后他会遇到一个让他差点疯魔的女人。 …… 抵达霖市,温清梨没有回景园,而是回了教职工宿舍。 她拿出沈砚辞让女同事给她买的两套泳衣。 啊这…太性感了吧。 一套是嫩芽绿的抹胸款,后背镂空,下面连着一条小短裙。 另外一套是黑色比基尼款,薄薄一片的布料,太过暴露了,这一套打死温清梨都不会穿的。 她果断选了嫩芽绿,把那套黑色的性感比基尼,收进了柜子里。 水洗后,拿到阳台晾晒。 晾完,她随意朝楼下瞥去一眼。 这一瞥,不禁愣住。 陆峥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楼下。 温清梨握着晾衣架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他降下车窗的一瞬,她连忙离开阳台。 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框上,心跳速度一阵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拿出手机,给沈砚辞发信息。 小梨子:「小舅舅,陆峥开车到我宿舍楼下了。」 小舅舅:「别理他,如果他来敲门,也别开门。」 小舅舅:「明天联谊活动,你穿漂亮点,化妆,一定要美美的,知道吗?」 小梨子:「哦,知道啦。」 温清梨坐在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 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敲门声。 他没有上来找她,倒是件好事,以免被同事看到。 温清梨重新走到阳台,悄悄楼下瞄去一眼。 越野车已经开走了。 可能他不是来找她的? 她垂下长睫,心里蔓延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 第二天,明棠一大早就过来宿舍找温清梨了。 明棠今天穿着件红色V领长裙,长发烫成了大波浪,美得动人心魂。 温清梨夸明棠的同时,明棠也被温清梨的装扮惊艳到了。 “梨宝,你今天太好看了,简直就是小仙女的存在。” 温清梨穿了条雾霾蓝掐腰连衣裙,搭配米白色平底小皮鞋,细银小耳钉,黑长直的头发半扎,脸上妆容精致淡雅,看上去十分纤尘绝美。 霖大安排了两辆大巴车,温清梨和明棠上车的时候,车里的同事都发出惊呼。 “你俩一个明艳一个清纯,等会儿估计要把警局那些小伙子迷晕!” “你俩有没有目标啊,我们这辆车上,有不少看中了陆队长,还有的看中了周警官,许岩警官和季扬警官,好像都还不错呢。” 坐下后,明棠压低声音对温清梨说道,“梨宝你知道吗?我高中暗恋的人,今天也要去参加联谊活动呢。” 温清梨眨巴了下眼睛,“谁啊?”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两辆大巴车驶到了山庄停车场。 与此同时,警局的车也开了过来。 警局的人,全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温清梨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鹤立鸡群的陆峥。 第73章:情敌出现,产生危机 陆峥穿着剪裁合体的警服,藏青色面料勾勒着他的宽肩窄腰,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警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 他没有戴警帽,短发乌黑利落,眉眼冷峻,鼻梁高挺,浑身透着股不可侵犯的冷肃气场。 几乎在温清梨朝他看去的一瞬,他就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温清梨心头猛地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这次联谊活动要在山庄住一晚,温清梨拎了个小箱子。 她和明棠朝酒店大堂走去,正准备去找负责联谊活动的工作人员拿房卡,身后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温清梨。” 温清梨回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朝她的方向快步走来。 男人同样穿着警服,长相周正俊朗,眉眼间带着几分飒爽的英气。 温清梨隐隐觉得男人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明棠率先反应过来,美眸中露出讶然,“梨宝,他是傅骁吧?听说高中毕业后就去当了特种兵,这么多年没见,他真是脱胎换骨了啊。” 傅骁? 这个名字,温清梨自然不陌生。 高中时期坐在她后面的校霸,总是喜欢踩她椅子,扯她马尾,强迫她抄作业,她学生时期最讨厌的人之一。 上学时他就长得人高马大,只不过那时身形偏胖,完全没有现在的硬朗帅气。 如果不是明棠提醒,她都没法将这个朝她走来的男人,与当年那个校霸联系到一起。 温清梨微微拧眉,杏眸里闪过疑惑。 他怎么穿着警服? 她猛地想起前段时间孟局说过,刑侦队任务重,上面领导打算组建刑侦二队,二队队长是京北那边派过来的。 难不成,就是傅骁? 傅骁几个箭步,走到了温清梨跟前。 他幽沉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我刚还以为认错人了,好久不见,温清梨,我是傅骁,你还记得吗?” 傅骁朝温清梨伸出修长宽厚的大掌。 温清梨淡淡颔首,并没有伸手与他相握,语气疏离又冷淡,“记得。” 傅骁的手掌悬在半空,他不尴不尬地收回,指尖蹭了下裤腿,眉眼诚恳认真道,“温清梨,上学那会儿年纪小,太幼稚,为了引起你注意,做出过一些伤害你的事儿,我今天郑重给你道个歉。”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傅骁,一身警服衬得他沉稳大气,锋利硬朗,和年少时那个顽劣惹人厌烦的校霸,判若两人。 经过岁月的打磨,他看上去成熟稳重了不少 温清梨神色稍稍有所缓和,但依旧清冷疏离,“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实话,若不是他突然出现,她都想不起他这号人了。 “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道歉的,但前几年在部队里出不来,最近两年又在京北那边工作,一直没找到机会,但我现在调来霖市刑侦队了,听说你是特聘画像师,以后应该会常碰面共事,还请多指教。” 温清梨神情淡淡,“指教谈不上,大家都是各司其职,互相配合。” 眼角余光扫到陆峥,周凯几人朝大堂走来,她赶忙拉着明棠,朝电梯方向走去。 傅骁看着温清梨纤细瘦弱的背影,久久没能收回视线。 “老大,那人就是孟局说从京北空降过来的二队队长吧?听说他是傅老首长的孙子,那背景真是过硬啊。”周凯看了眼傅骁,“估计在我们这边历练个两三年,镀个金,就会调到京北了,人和人真不能比,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都不用拼死拼活熬资历、破大案,前途根本不是我们能比的。” 陆峥冷峻的眉眼间覆着层凛冽的暗色,他侧眸淡淡扫了周凯一眼,“少说点。” 周凯自然懂陆峥的意思,妄仪同僚,在职场是大忌。 周凯耸耸肩,“行行行,我不说了,不过他怎么一来,就往温老师跟前凑啊,还盯着温老师背影看,难不成他相中了温老师?” 陆峥的视线,落在傅骁身上,冷硬的轮廓线条紧绷,绯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隐约记起,傅骁当年坐在温清梨后桌,整日围着温清梨打转。 男生宿舍里,傅骁身后一众小弟,私下里都叫温清梨小嫂子。 这样看来,傅骁在上学时期,就已经对温清梨感兴趣了。 他明明下周才会到警局报到,联谊活动却提前过来,摆明了是冲着温清梨来的。 走了一个傅闻舟,又来一个傅骁,还都是姓傅。 陆峥紧咬了下后槽牙,眼底愈发幽暗深沉。 “老大,你有没有第一印象不错的女老师啊?”周凯八卦兮兮地问道。 陆峥面色淡淡,“没有。” 周凯挠了挠头,看着电梯方向感慨,“说实话我对温老师印象真不错,但最近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发现温老师其实挺难靠近的,先前和温老师一起进电梯的应该也是霖大的老师吧,长得也好漂亮,不过人家多半是瞧不上我的。” 周凯耷拉下肩膀,自我安慰道,“算了,我这次过来就是蹭吃蹭喝的,不想联谊的事了,估计没一个能看得上我的。” 陆峥看了眼周凯,周凯长得不差,俊秀端正,就是性格憨了点。 “除了温老师,其他的你若有好感,就主动去结识。” “老大,你觉得我在温老师那里没希望,那傅骁呢?别等下我们警局对温老师有好感的人都没能追上,最后让傅骁给追上了!” 陆峥眉心跳了跳,“你不会说话的话,可以闭上嘴。” 周凯,“……” 老大最近怎么了,怎么像是吃了炸药似的。 “老大,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你看活动要求两人一间房,都没人敢跟你睡,只有我愿意。” 陆峥迈开长腿走进电梯,不想再搭理周凯。 …… 房间里。 明棠放下行李后,看向温清梨,“梨宝,那个傅骁估计喜欢你,想要追求你。” 温清梨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千万不要,我看到他就有心理阴影。” 明棠掐了把温清梨不盈一握的细细小腰,“别说,那群糙老爷们,穿上制服后还挺阳刚帅气的,你有没有印象好的、心动的?” 温清梨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峥的身影。 那么多制服中,她一眼看到的,自始至终都是他。 温清梨刚想说点什么,明棠又接着说了句,“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了,你这人向来慢热。” 温清梨拉住明棠的手,“你不是说你暗恋的人,今天也会过来吗?” “他确实来了,等下我打算主动跟他告个白。” 温清梨眼里露出讶然的神情,“告白?这么直接大胆的吗?” “对,你别看我这些谈了不少男朋友,但最让我心动,最有感觉的,还是他。” 温清梨愈发好奇,“他究竟是谁啊?竟能让你这么多年都恋恋不忘。” 明棠小声说出一个名字,温清梨震惊不已。 竟然是他! 第74章:朝她靠近,圈进怀里 这次联谊活动,不是传统舞台的相互介绍,全程主打一个轻松自由。 整片山庄都被精心布置过,草坪上摆放着甜品台和饮品桌。 负责活动的主办方还设置了各种趣味游戏互动,射箭、投壶、桌游,还有展示才艺的区域。 温清梨和明棠来到活动现场,明棠凑到温清梨耳边小声道,“梨宝,你帮我把他叫过来。” 温清梨点点头,“好。” 明棠暗恋的对象叫司景廷,曾是她们高中学长。 大学学的是法医学,和何法医是同校校友,毕业后在苏市刑侦队上班。 这次放假回来,何法医邀请他来温泉山庄一起参加活动。 温清梨在活动区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司景廷。 司景廷身形清瘦挺拔,穿着简约的休闲正装,还是和年少时一样温润如玉,整个人的气质干净又疏离。 温清梨脚步有些迟疑,不知该上前,还是该转身离开。 因为司景廷不是一人站在那边,陆峥,何法医,周凯也站在那边,几人正在说话。 温清梨纠结的时候,几人的视线,都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温清梨头皮,顿时一麻。 如果她这个时候转身离开,未免也太过于心虚了。 深吸口气后,她还是朝那边走了过去。 …… “咦,温老师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难不成,温老师对我们几个人里的其中一个有好感?不会是我吧?” 周凯话一出,发现其他几人都朝他看来,他又摸了摸下巴,笑着道,“我开玩笑的,我有自知之明,温老师肯定看不上我的。” 他又扫过身边几人,开始分析起来,“何法医结婚了,先排除。那么剩下的,就只剩我们老大和司法医了。” 周凯拍了拍胸脯,“我敢保证,温老师肯定是冲着你们其中一人过来的。” 陆峥抄在裤兜里的大掌,微微收紧握成拳头。 她终于气消了,愿意主动过来跟他说话了? 陆峥黑眸幽沉地注视着温清梨,直到她走到他们身前。 他刚要说点什么,就看到温清梨的视线,直接掠过他,看向他身侧的司景廷。 “司法医,你能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找你。” 司景廷显然没料到温清梨会找她,他指了下自己鼻子,“我吗?” 温清梨点头,“是的。” 即便没有看陆峥,也能感觉得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感觉。 司景廷向来绅士,他不会当面拒绝女士的邀请,点了点头,“好。” 两人往前走去。 陆峥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深邃眼底卷起了黑色风暴。 待两人走远,周凯像是想到什么,猛地一拍大腿,“我去!司法医长相白净斯文,戴着眼镜,上次我们在粤菜馆看到温老师也是和这种类型的男人一起吃饭,该不会温老师就只对这种类型感兴趣吧?” 周凯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侧男人阴沉讳莫的面色。 又是斯文白净,戴眼镜的类型? 上次是他小舅舅,一起吃饭合情合理,可这次,她怎么单独叫走了司法医? 该死的! 她究竟想干什么? …… 温清梨带着司景廷走到了一处树荫下,明棠早就已经等候在那里了。 温清梨朝明棠点点头后,将单独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明棠深吸口气后看向司景廷,“司法医,你还记得我吗?我叫明棠。” 司景廷眉眼温和,微微颔首,“记得,高中校友。” 明棠脸上露出明媚动人的笑意,“我让清梨找你过来,是有话想对你说。” “你说。” …… 温清梨沿着僻静小路重新走到了热闹的活动区,没多久就看到投壶摊前围了一圈人。 傅骁正在投箭,几乎百发百中,身旁围着的女老师不停喝彩鼓掌。 看得出来,傅骁很受欢迎。 傅骁眼角余光看到了温清梨,想要过来跟她说话,但有几个女老师主动问他要联系方式。 温清梨转身离开,她走到了射箭区。 射箭区没有什么人玩,温清梨随手拿起弓箭,摆好姿势后,拉出箭矢。 结果,脱靶了。 就在这时,一声磁性撩人的低笑,从不远处传来。 温清梨身子僵了僵,下意识转头看去。 陆峥站在不远处,一身挺括的警服衬得他修长挺拔,眉眼冷峻深邃,轮廓锋利英俊,修长指尖夹着根抽了几口的烟,那双深不见底的狭眸,透过缭缭烟雾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四目相对的一瞬,温清梨心脏狠狠一跳,密密麻麻的悸动与慌乱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长睫轻颤,迅速收回视线,不敢与他过多对视。 陆峥掐熄烟蒂,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温清梨听到身后朝她靠近的沉稳脚步声,她放下手中的弓箭,准备离开。 但是下一秒,男人伸手按住了她正要放下弓箭的手指。 “我教你。”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男人已经站到了她身后,距离她很近。 “不用了,我随便玩玩。” 她想要离开,但男人握着她拿弓箭的手,并没有松开。 她僵着脊背,几乎能感觉到他坚硬结实的胸膛朝她靠近的温热触感。 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完完全全将她笼罩。 清冽中带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朝她鼻尖飘来。 她脑子里已经完全无法再作出思考了。 完蛋了! 她真的很没用,只要他一朝她靠近,小舅舅给她出的那些策略,她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感觉到她的紧张和身体的紧绷,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嗓音低沉问道,“你将司景廷叫过去干什么了?” 他问出这句话时,身子又往前迈进一步,胸膛几乎抵在了她后背上,温清梨的心跳,已经彻底失控。 “温老师,回答我。” 温清梨垂下长睫,细白贝齿咬了下唇瓣,声音轻软道,“我…帮明棠叫的。” 回答完,她又有些懊恼。 他们还在冷战,她干嘛要乖乖回答他? “陆峥,我不想玩,你让开……” 她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作出了一个令她羞恼又面红耳赤的举动—— 第75章:被他偷亲,拉近距离 他突然低下头,亲了她脸颊一口。 温清梨圆圆的杏眸,陡地睁大,不可置信看向他。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亲了一口。 酥麻的触感,直冲温清梨的天灵盖。 她心慌意乱地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陆峥,你、你混蛋!” 谁允许他亲她的? 更何况还在联谊活动的现场,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温清梨连忙朝四周看了看,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幸好,这边没有人过来。 “温老师,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反思,那天我不该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温清梨垂下长睫,气鼓鼓的,不想理他。 陆峥看向她的眸光幽暗深沉了几许,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紧绷,嗓音低低哑哑的,“我不该脱口而出随时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我没有转变过来已婚的身份,我没能第一时间顾虑到你的感受,你放心,以后我出任务,会保护好自己,为了你,也为了我们这个家。” 温清梨听到他这些话,鼻尖有些发酸,“你不是说我不能理解你,让你失望了吗?” 陆峥走到她跟前,长指抚上她脸庞,“那天刚醒来,脑子不清醒,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在乎我。” 温清梨避开他的碰触,眼眶红红地瞪向他,“我才不在乎你!” 她长得太过软白,以至于生起气来也没有太大的威慑力。 他薄唇微勾,低笑出声,“好,不在乎我,是在乎我们这个小家,你不想做寡妇……” 他话没说完,她又瞪向他,“陆峥,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好,不说了。” 他拉着她细白手腕,重新走到放弓箭的地方,“我教你射箭。” 温清梨想要拒绝,但陆峥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他高大挺拔,肩背宽阔,她站在他身前,显得格外纤柔娇小。 温清梨怔怔地看着远处的靶子,耳边是男人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她脑子里乱乱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手指扣在这里,手腕要稳住,别晃。”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覆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背,微凉的指尖纠正她握着弓箭的姿势。 动作太过于亲密了。 温清梨咬住唇瓣,不断在内心提醒自己推开他,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一靠近,就乱成了一团麻。 “温老师,”他带着淡淡薄茧的指腹握住她的手,胸膛几乎贴在她后背,“看前面。” 她今天穿着条雾霾蓝的修身裙,饱满的胸,细软的腰,修长的腿,都一一落入他眼帘。 他喉结动了动,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 温清梨能明显感觉到他坚硬结实的胸膛,即便隔着层衣服布料,也能感觉到他肌理的硬实与温度。 她只要稍稍偏头,就能碰到他硬朗而刚毅的下巴,她眼角余光瞥了瞥,他神色冷肃又认真,好像真的只是在认真教她射箭。 可是,没必要贴这么近吧。 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腿紧贴着她的。 “陆峥,你往后站一点,太近了,会让人看到的。” 陆峥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喉咙有些不受控制地发痒,“怕什么,我们是合法夫妻。” “可我们说好,不对外公开,别人又不知道我们是夫妻。”她小声嘟囔。 陆峥剑眉皱了皱,“你就那么不想公开?” “我们婚前定好的约定不是吗,你也说过,不需要感情,我也会尊重你的。” 陆峥,“……” 他说过不需要感情吗? 好像是说过互不干涉,相敬如宾。 温清梨见陆峥沉默,她的心,微微紧缩。 “你放心,我会牢牢记住你定下的婚前约定,也请你尊重我的约定。” 不待陆峥说什么,她放下手中的弓箭,快步往前走去。 陆峥眸光沉沉地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轮廓线条紧绷得厉害。 该死的! 当初他为什么要定下那么一条规矩? …… 温清梨走出一段距离后,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陆峥没有追过来。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怅然若失。 手机铃声响起,沈砚辞的电话打了过来。 “今天联谊活动,姓陆的有没有主动找你?你心软妥协没有?” 温清梨将方才发生的事简略的说了一遍,“小舅舅,他自我反省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会考虑到我的感受。” “会反省,说明他还有救,你继续吊着,不要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心软了。” 温清梨小声道,“一直这么冷战下去不太好吧。” 其实他说出这段时间都在反省的那句话时,她就已经心软了。 “你想想他说出你让他失望的那句话时,你当时的感受,别轻易被他哄回去了,等到了时机,我会告诉你的。” 温清梨,“好吧。” “晚上泡温泉,记得穿我让人给你买的泳衣,别偷偷摸摸的去泡,就要当着他的面,你给我自信大方点!” 温清梨,“……” 接完小舅舅的电话,温清梨又接到了明棠打来的电话。 “棠棠,怎么样,表白成功了吗?” 明棠的声音有些低落,“表白了,但失败了。” “你在哪,我现在过来。” “就在先前我表白的地方。” 挂断电话,温清梨快步去找明棠。 明棠坐在草坪上,双手抱着膝盖,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 温清梨坐到明棠身边,“司学长怎么说的?” “他说很意外我会喜欢他,他很感谢我的喜欢,但他是不婚族。” 明棠轻轻吐出一口气,明媚娇艳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意,“其实我还好,今天鼓起勇气跟他表白,就是想圆年少时的遗憾,他拒绝了,也在情理之中,以后我不会再被这件事困住了。” 温清梨得知明棠喜欢的是司景廷之后,才发现她以往交的男朋友,都有几分长得像他。 “那你以后找男朋友,还要按司学长那种类型找吗?” 明棠用力摇头,“绝不找那种类型了,以后我要找跟他截然相反的类型!” …… 温清梨和明棠下午在酒店房间睡了一觉。 明棠恢复了精气神,她拉着温清梨起床,“梨宝,赶紧换泳衣,我们去泡温泉。” 温清梨倒是挺佩服明棠在感情上的自愈能力,若是她跟陆峥表白,被拒了的话,她估计要缓许久。 两人换好泳衣,外面套了件浴袍后出门。 刚走到电梯口,就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陆峥和周凯。 “温老师,明老师,你们俩要去泡温泉?”周凯问道。 明棠和温清梨点头。 温清梨不敢看陆峥,她垂着眼帘,迅速侧身进了电梯。 第76章:陆峥,我可以亲你吗? 电梯门关闭后,周凯快步朝房间走去,“老大,我也去泡会儿温泉。” 陆峥紧抿了下绯色薄唇,“一起。” 周凯挠了挠头,眼里露出讶然,“你不是说不想再被人要联系方式,想回房间睡觉的吗?” “睡不着了。”淡淡回了句后,迈开长腿走进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泳裤。 …… 温泉池大多数都是男女通用的,温清梨不想待在人多的池子里,她拉着明棠沿着青石板小路,往里走了走。 快要走到尽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小池子,里面还没有人泡。 “棠棠,我们就在这里泡吧。” 明棠点头,“好啊。” 温清梨脱下浴袍,放在架子上,几乎在她转身的瞬间,明棠就发出一声惊呼,“梨宝,你是要美死我吗?” 嫩芽绿泳衣后背是大片镂空,温清梨将长发盘成了丸子头,露出来的肌肤雪白又细腻,薄薄的脊背往下,是细得仿若一掐就断的杨柳小腰,腰窝浅浅凹陷,短短的裙摆下面,是白皙匀亭的两条美腿。 “不行不行,你先别下水,我给你拍几张美照。” 温清梨见没有人过来,她点了点头,“好。” “太好看了,难怪上次那个狗男人将你吻得青紫斑斓,就你这身材这皮肤,我要是男人也会失控的。” 温清梨瓷白的小脸泛起红晕,“棠棠,你别乱说。” 明棠给温清梨拍完照后,温清梨又拿起手机,给明棠拍照。 她拍照的时候微微弯下腰,后背大片的雪白肌肤,更加一览无余的露了出来。 她没有注意到,陆峥和周凯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陆峥一眼望去,就看到了温清梨雪白纤薄的美背,漂亮的蝴蝶骨,因她弯腰的动作,像一对展翅的蝶,美不胜收。 “那是温老师?” 陆峥有那么一瞬,想要将周凯眼睛戳瞎。 他冷冷朝周凯扫去一眼,“还看?” 周凯连忙转移视线。 片刻后,他又憨憨地摸了摸后脖颈。 不是,老大以什么身份命令他啊? 他只是看了眼温老师穿泳衣的样子,又没看他的女人。 温清梨给明棠拍完照,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陆峥和周凯。 察觉到陆峥幽沉地视线落在她身上,温清梨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明棠也看到了陆峥和周凯,她朝两人点了下头后,拉着温清梨进到温泉池。 温泉池比较小,只能容纳她两人。 陆峥看了眼温清梨后,和周凯去了斜对面一个较大的温泉池。 有周凯在,陆峥只能收住想要朝温清梨看去的视线。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她穿泳衣的一幕。 嫩芽绿衬得她肌肤就像剥了壳的鸡蛋般雪白,窈窕的曲线被勾勒无遗,短短的裙摆下,两条腿白嫩又笔直。 想起那晚她被他抱在书房书桌上亲吻全身的画面,他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 他闭上眼睛,压下汹涌而起的欲念。 …… “温清梨,明棠,你们喝饮料吗?” 傅骁端着两杯饮料走了过来。 傅骁身上只穿了条黑色泳裤,光着上半身,结实健硕的胸膛,以及八块腹肌全都露在了外面。 他是当过特种兵的,肌肉线条蓬勃又富有男性力量感。 先前他过来泡温泉,不少女老师都被他的身材吸引。 他找了一圈,才找到温清梨。 傅骁视线扫过穿着泳衣的温清梨,她坐在温泉池里,露出一小截细白脖颈,长发高高盘起,脸蛋温软又纯净。 上学时他就知道她长得好看,褪去了婴儿肥,她更加纯欲动人了。 明棠知道温清梨不喜欢傅骁,她冷着脸拒绝,“不用了,我和梨宝只想安安静静泡会儿,你别来打扰行吗?” 傅骁没有理会明棠,他蹲到温清梨身边,“你上学时喜欢看烟花,我晚上安排了烟花秀,一起去看好吗?” 另一个池子里的周凯,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老大,那个傅骁怎么知道温老师以前喜欢烟花?两人很早就认识了?” 陆峥眸光幽沉地看了眼傅骁,脸色阴沉得厉害,“高中同学。” “啊?这么说,也是你的高中同学?” 陆峥冷淡地嗯了一声。 “那以前温老师喜欢傅骁吗?” 陆峥努力回忆了一下。 他隐约记得有一次,傅骁不知做了什么,把温清梨气哭了。 应该是不喜欢的吧。 “你别说,傅骁和温老师还蛮符合青春校园里的校霸与小仙女的情侣组合的。” 陆峥下颌线条紧绷,“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他印象里,温清梨的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她怎么可能花心思在别的事情上面? 她一看就是不会早恋的好学生。 “哎哟,也不知道温老师会不会答应傅骁,晚上跟他一起看烟花?” 周凯话音刚落,就听到温清梨声音淡淡的回了句,“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喜欢看烟花了。” 她清冷疏离的态度,傅骁自然能感受得到。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以前上学时他确实欺负过她,那些在他看来想要引起她注意的举动,可能给她带去过伤害。 想要让她改变对他的印象,还需要时间。 “那好,我就不打扰了。” 傅骁离开时,看都没看一眼陆峥,昂着下巴,有种高高在上的不屑感。 周凯嘴角抽了抽,“他狂什么啊,不就是背景比我们硬吗?” …… 泡完温泉,温清梨和明棠回房间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身衣服。 “梨宝,山庄里有个清吧,我们去喝几杯?” 温清梨点头,“好啊。” 明棠点的是果酒,喝起来甜滋滋的,温清梨连着喝了两杯,她以为不会有醉意的,但喝到第三杯的时候,脑子就有点晕呼呼的了。 明棠看着她白里透红,水雾迷离的眼神,从她细白手指中抽走酒杯,“梨宝,你不能再喝了。” 温清梨歪着脑袋笑了笑,“你别小瞧我,我再喝两杯都不会醉。” 明棠揽住温清梨肩膀,“对对,我们梨宝最厉害了。” 在明棠怀里歪了会儿后,温清梨起身,去洗手间。 “我陪你。” 温清梨按住明棠肩膀,“不用,我真没醉,很快就回来,你在这里听歌。” 温清梨独自去了洗手间,她用冷水洗了个脸。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在走廊里看到了陆峥。 她眨了眨眼,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陆峥正要朝温清梨走去,就看到她朝他走了过来。 她停在了他面前,不同于白天时想要跟他划清界线的清冷疏离,她手指忽然揪住他衣领,仰起小脸盯着他,“陆峥,我可以亲你吗?” 陆峥愣住。 第77章:陆峥,我要跟你离婚 陆峥垂眸看向温清梨。 她圆溜溜的杏眸里,氤氲着一汪春水,澄澈又迷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受到了委屈的麋鹿。 巴掌大的清软小脸,染上了醉酒后的绯红,薄嫩又诱人。 她踮起脚尖跟他说话时,果酒清甜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克制,“你喝醉了?” 温清梨仍仰着小脸,视线一寸寸描摹他棱角分明的俊脸轮廓,冷峻深邃的眉眼,高挺如峰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绯色性感的薄唇上。 突然想起年少时,只敢在画纸上,悄悄画出他的模样。 一笔一画勾勒他的五官,即便闭着眼睛都能将他的模样画出来。 到了学校,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只敢偷偷地看。 每次课堂上听到他回答问题,光是听到他的声音都会心跳加速。 她是英语课代表 ,每次收到他的作业本,都会悄悄拿出来看好半晌。 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太心酸了。 每次看到有女生跟他说话,都会胡思乱想,暗戳戳吃醋。 想着想着,鼻尖就酸涩不已,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跌落。 陆峥没料到她会突然落泪,修长手指扣住她细白手腕,将她拉进了一个无人的包厢。 他将她抵在门框上,粗砺指腹替她擦去眼角泪水,“哭什么,我又没说不让你亲。” 温清梨哭得鼻尖泛红,长睫一颤一颤,小脸鼓哝起来,“我才不要亲你了,我讨厌你!” 讨厌他总是能牵动她的思绪,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胡思乱想好半晌。 陆峥看到她这副模样,猜到她肯定是喝醉了。 他微微皱起剑眉,手指不轻不重地掐住她下巴,“温老师,我是谁?” 温清梨杏眸湿哒哒的,她吸着鼻子,委屈得不行,“你是讨厌鬼。” 陆峥太阳穴有些泛疼,“讨厌鬼是谁?” “讨厌鬼陆峥。” 陆峥,“……” 他是讨厌鬼,但万幸她还没有醉到认错人。 “还在生我的气?” 他大掌揽住她的腰,将她抱进怀里,指腹隔着一层衣服布料,轻轻在她腰间摩挲。 温清梨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英俊硬朗的脸庞,眼眶里的红晕更加明显,“你凶我,还说我让你失望,你就是讨厌鬼,我要跟你离婚……唔!” 未说完的话,直接被他薄而有力的双唇重重堵住。 温清梨睁大眼睛,大脑像是被什么击中,顿时一片空白。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她的唇瓣。 可是她觉得还不够。 她视线盯着他泛着淡粉色泽的薄唇,心潮涌动,踮起脚尖,不管不顾的主动吻了上去。 不管了,她现在就是想要主动地,亲他。 …… 走廊里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走路的声音。 包厢里却十分安静,安静到就只有轻柔又细密的亲吻声。 陆峥微微弯下腰,任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主动亲吻他的唇。 她喝醉了和没喝醉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她像只受到伤害的小猫,用力咬住他唇角,将他咬出血,又伸出小舌替他舔舐掉。 他浑身血液沸腾,喉结滚动得厉害。 她细白手指捧着他的脸,咬伤他后,又大着胆子顺着他唇腔伸进去。 她唇齿间的果酒香,彻底在他唇齿间蔓延。 “陆峥,你好讨厌。” 陆峥被她亲得浑身像是着了火,他眸光幽暗,嗓音沙哑,“温老师,我让你亲了,咬了,你还说我讨厌?” 温清梨将小脸埋进他脖颈,用力吸取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你总是凶我。” 她委屈得不行,声音软糯糯的,更像是撒娇。 陆峥大掌搂住她后腰,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他被她折腾得够呛,呼吸沉重,喉结滚动得厉害,“我对你,不算凶。” 她是没有见识过他真正凶的时候。 温清梨不依不饶,“你有!你一点也不温柔。” 陆峥干脆双手用力,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他坐到沙发上,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她的脸仍旧埋在他脖颈里,他低头亲了亲她乌黑的秀发,“下次不凶了。” 温清梨才不信,她张开小嘴,朝他脖颈咬去一口。 陆峥闭了闭眼,呼吸,明显比先前还要粗重了一些。 “温清梨,你再这样闹下去,我不确定你能不能走出这间包厢。” …… 明棠等了好半晌,也没能等到温清梨出来。 她去上洗手间时,没有拿手机。 明棠跑去洗手间看了眼,没有看到温清梨。 明棠脑子里的酒意,瞬间吓醒。 梨宝长得那么清纯漂亮,会不会遇到对她图谋不轨的坏人了? 自从发生顾教授和乔苒的案子后,明棠就觉得知人知面不知心,表面斯文有礼的人,不一定是正人君子。 难不成,他们学校还隐藏着像顾教授一样的人? 明棠越想越害怕,她在酒吧里转了一圈后,在酒吧门口看到了周凯。 周凯和陆峥一起出来买烟,结果,他买完烟就找不到陆峥了。 打电话也没人接。 “周警官!” 周凯正四处张望着,手臂忽然被人拉住,周凯回头看到了明棠。 明棠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急焦与慌乱,“周警官,清梨不见了,你是警察,快帮我找找她好吗?” 周凯愣了愣,“温老师不见了?” “对,她去上个洗手间就不见了踪影,会不会有坏人带走了她?现在这个社会人面兽心的变态那么多!” 周凯皱了皱眉头,“你别慌,应该不至于,就算有变态,也该知道今天山庄里来了不少警察。” 周凯安抚了明棠几句后,带着她一起进到酒吧。 周凯打算找老板调监控,就在这时,走廊里出现了一道高大身影。 周凯和明棠都愣住。 因为那道高大身影的怀里,抱着他们正在找寻的人。 温清梨对着陆峥一通乱咬之后,她就跟没事人一样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陆峥庆幸今晚出来找她了,不然她醉成这样,要是碰到对她图谋不轨的男人,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得提醒她,让她少喝酒。 第78章:喝醉了,主动往他怀里蹭 明棠和周凯看到陆峥怀里抱着温清梨后,两人都一阵目瞪口呆。 明棠最先反应过来,她几个箭步冲过去,看了眼趴在陆峥怀里睡得跟个小猪一样的温清梨,眉头拧得快要打结,“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陆峥面色淡淡,“她喝醉了,认错了人。” 几乎他话音刚落,他怀里的人就嘟哝出声,“我没有认错人…你是陆峥,我最讨厌的陆峥。” 明棠,“……” 小祖宗,明知他讨厌,还往他怀里蹭? 周凯一脸同情地看了眼陆峥,真没想到温老师最讨厌的人会是他们老大。 明棠伸手,想要去扶温清梨,但陆峥没有松手。 “她醉得不轻,我抱她回酒店。” 明棠看了眼温清梨的状态,估计现在让她下来走路是不现实的。 “麻烦了。” 明棠拎着温清梨的包,和陆峥一同回酒店。 好在一路上比较幸运,没有碰到熟人。 到了房间,陆峥将温清梨放到床上,他刚要直起身,温清梨就伸出双手,搂住了他脖子。 明棠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惊掉。 她连忙走过去,把温清梨搂在陆峥脖子上的双手扯了下来。 “梨宝,你清醒点。” 温清梨脑子浑浑噩噩的,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有睡着。 鼻尖突然闻不到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了,她心里莫名有点慌。 “陆峥,陆峥……” 她嘟哝着叫他的名字。 “我在。”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么凶……” 陆峥,“……” 明棠尴尬地咳了一声,“梨宝酒量不行,喝醉了喜欢说实话,陆峥,你确实看着比较凶,你也别介意她酒后的话。” 陆峥看了温清梨一眼后,直起身,“我让服务员送杯蜂蜜水过来。” 陆峥走出房间,给客房部打了通电话。 周凯站在不远处,他眼神狐疑地看了眼陆峥破了皮的嘴角,“老大,这该不会是温老师咬的吧?” 陆峥面色沉沉,“我自己不小心磕到的,温老师不是那样的人。” 周凯挠了挠头皮,“也是,温老师酒后吐真言,都说讨厌你了,怎么可能咬你?” 陆峥,“……” …… 翌日。 温清梨头痛欲裂地醒了过来。 从床上坐起来,恰好看到明棠晨跑完回来。 “梨宝,你下次别再喝酒了哈,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吗?” 温清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昨晚她喝醉酒后难不成还哭过? 她记得去上了洗手间,然后在走廊上遇到了一个长得很像陆峥的人。 她主动靠近他,还提出想要亲吻他。 温清梨贝齿咬了咬唇瓣,有些心虚地问,“做了什么?” 不会是真抱着陆峥,主动亲了他吧? “昨晚你跑到陆峥怀里去了,他送你回房间后,你还抱着他脖子,说他凶,他讨厌,不想再看到他了。” 温清梨头皮麻了麻。 不会吧? 老天,她怎么会说出那种话?还当着棠棠的面,主动抱住了他的脖子? 明棠看到温清梨羞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忍不住捏了下她软软的小脸,“不过陆峥还算绅士,他没有跟你计较什么。他是不是调到这边刑侦队后,针对过你?” 温清梨眨了眨眼睛,“啊?” “不然你怎么那么讨厌他?” 要知道以梨宝的性格,就算她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当着本人的面说出来的。 温清梨哪里敢告诉明棠,她压根不讨厌陆峥,反倒还很喜欢他。 昨晚也不知道她的醉鬼行为,有没有让陆峥讨厌反感? 以后她真的要少喝酒了,每次喝一点就容易出糗犯错。 …… 在酒店自助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温清梨下意识寻找陆峥的身影。 没多久,就看到他们刑侦队的人过来了。 陆峥走在最中间,今天他们没有穿警服,陆峥穿着件黑色衬衫,衣袖往上卷了几分,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 他正在侧头跟周凯说话,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温清梨一眼就看到了他嘴角的伤疤。 隐约记起,昨晚她好像咬了他。 不仅咬了嘴,还咬了脖子。 陆峥迈开长腿,朝温清梨的方向走了过来。 但还没靠近,她就端着餐盘转身离开了。 …… 温清梨吃完早餐的时候,收到了陆峥发给她的信息。 Z:「今晚回景园,我们谈谈。」 温清梨垂下眼帘,犹豫片刻后,回复了一个字:「好。」 下午,一行人离开了山庄。 回到教职工宿舍后,温清梨给沈砚辞打过去一通电话。 她把昨晚自己喝醉后发生的糗事说了出来。 “小舅舅,你让我吊着他,我压根做不到,我喝醉了,本能的就想靠近他,我感觉自己没救了。” 她以为小舅舅听到她昨晚做的糗事后,会骂她一顿,没想到他在电话那头大笑起来。 “梨梨,你亲得好,咬得好,就是要这样拉扯,给他一巴掌再给颗甜枣,把他勾得欲罢不能。” 温清梨,“……” 所以,她误打误撞,没有做错? “你接下来该怎么跟他生活就生活,但你记住一点,千万不能让他看出你暗恋他的小心思,你要让他喜欢上你,主动跟你告白后,再跟他坦白,懂吗?” 温清梨秀眉紧拧,心里有些不确定,“小舅舅,你觉得他会喜欢上我吗?” 她做梦都不敢想象,陆峥会主动跟她告白。 电话那头的沈砚辞,信心满满地道,“时间问题,你放心吧,他若对你没有一点好感,干嘛跟你闪婚,干嘛想要跟你亲近,起码他现在对你是生理上的喜欢。” …… 回景园途中,温清梨接到了温明远打来的电话。 “清梨,我听说你结婚了,你奶奶寿宴,带上你老公一起过来。” 温清梨有点头疼,她还没有跟陆峥说她奶奶寿宴的事。 “我会跟他说,但他工作比较忙,不一定会去。” 接完电话,温清梨去药店买了盒药膏。 昨晚喝醉了,估计将他咬得不轻。 回到景园,打开门,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温清梨不禁傻眼了。 他竟然—— 第79章:温老师,我们是不是该进展到下一步了?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肩膀到胸膛的轮廓被完美勾勒出来,衣摆束在裤腰里,被黑色西裤包裹的两条腿修长又笔直。 最让温清梨震惊的是,他高挺鼻梁上竟然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冷锐凌厉的眼神被遮住,削弱了平日里的硬朗糙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冷矜贵感。 温清梨从未见他这副模样过。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极致反差,却同样的迷人。 温清梨压下心底汹涌而出的强烈悸动,轻声开口问道,“陆峥,你近视吗?” 上学时,她从未见过他戴眼镜。 陆峥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昨晚没睡好,眼睛有点肿。” 温清梨听到他这样说,杏眸里闪过一抹心虚和慌乱。 不会是昨晚她在他嘴上又咬又啃,让他不适、厌烦,才会失眠没睡好的吧? “晚饭做好了,我先帮你把行李箱拿进房间。” 温清梨点了点头,“谢谢。” 陆峥做了三菜一汤,两人面对面坐下后,温清梨看向他被咬伤的嘴角,“昨晚我喝醉了,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 她把买来的药膏递给他。 看着她软白乖巧的样子,陆峥喉结滚了滚,“你咬自己老公,何错之有?” 温清梨鼓哝了下脸腮,“可是,我不想咬你的。” 他是刑警队长,她把他嘴角咬破了,有损他威严的形象。 陆峥微微皱眉,“那你,想咬谁?” 听出他误解她话里的意思了,她连忙解释,“不是要咬谁,就是不该咬你嘴角。” 陆峥给温清梨夹了块她爱吃的红烧排骨,“没事,温老师还在生我的气,想咬哪里都可以。” 温清梨隐隐约约记起,昨晚她说了好几次讨厌他之类的话。 哎,喝酒真误事啊。 吃完饭,温清梨帮着一起收拾了碗筷。 她擦干净湿漉漉的手指,正准备离开厨房时,陆峥高大挺拔的身躯,挡到了她跟前。 温清梨看着他幽暗深沉的眼神,身子往后退了退,直到抵上流理台。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峥摇了摇头,看向她的眸光愈发幽沉,“上次我下河救人的事,让你担惊受怕了,是我的不对。我总记得自己肩上的责任,却忘了已经结婚,不再是孤身一人,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也不该脱口而出那句‘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那句话。” 见他提起两人闹矛盾的事,温清梨软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其实我不是要拦着你救人,相反我很敬佩你的担当,我生气的点在于,你没有分清量力而行和拼命硬撑的区别。” 陆峥黑眸幽沉地看着她,没有出声反驳。 “那次你的身体,明明已经达到了极限,你还要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如果你连自己的命都护不住,那样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希望你下次救人的时候,一定是在你身体条件允许的前提下,千万不要拿性命去赌!”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他,眼眶微微泛起红晕,“还有,不许再说出随时做好了牺牲的那种话,我不要你的财产,我只想你平安地活着。” 陆峥锋利性感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温老师很在乎我?” 温清梨心头一慌,垂在身侧的细白指尖骤然收紧,她想起闪婚前他提出的约定,连忙故作镇定的回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对你产生感情,只是我觉得两人结了婚,就是一个小家庭,彼此都要对另一半负责,最起码得好好活着,不能让另一方失去伴侣。” 生怕他误会,她又急急地补充一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喜欢上你的。” …… 温清梨洗完澡出来,发现陆峥在书房。 两人不是已经将闹矛盾的点说清楚了吗? 她怎么感觉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了。 难不成,她暗恋他的小心思,没有掩藏得很好,被他发现了端倪? 可她不是已经跟他说清楚,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吗? 他身为刑警队长,肯定是无比敏锐的。看来以后她要更加小心翼翼的掩藏好自己的小心思了。 能够跟他结婚,成为他的妻子,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她不能再贪心的奢求更多。 温清梨整理好思绪后,靠坐在床头安静看书。 她看得认真又专注,陆峥从书房进到卧室,都没有察觉。 陆峥朝温清梨看去一眼,她洗完澡后披着一头乌黑长发,小脸素净清丽,低垂着的羽睫如同两把小扇子,浓密又纤长。 想起她说的那句,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话。 明明婚前是他要求不要产生感情的,可真的听到她那样说,他心底深处却莫名泛起一股极为别扭的、沉闷的感觉。 这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他不清楚是什么。 …… 温清梨看书正看得入迷,突然听到男人叫她的声音,“温老师。” 温清梨朝浴室方向看了眼,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怎么了?” “我没带衣服进来,你帮我拿下内裤和浴袍。” 温清梨听到内裤二字,耳尖微微红了一下,“好的。” 进到衣帽间,打开衣柜抽屉,看到他的内裤后,指尖飞快地勾住了一条。 拿完内裤,再去拿浴袍。 走到浴室门口,她敲响门,尽量让自己冷静淡定,“陆峥,你要的衣服我拿来了。” 很快,浴室门被打开一条缝。 温清梨偏开头,不敢朝里面看去。 一只湿漉漉的大掌伸了出来,温清梨以为他只会拿走她递过去的衣服,没想到下一瞬,他连人带衣服的一起拽了进去。 等温清梨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男人抵在了带着湿气的瓷砖上。 温清梨吓了一大跳,细白贝齿下意识咬住唇瓣,将本就色泽红润的唇瓣咬得愈发嫣红。 乌黑的发,瓷白的肤,红艳的唇。 强烈刺激着人的视觉神经。 “温老师,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展到下一步了?” 温清梨双手撑在男人赤果着的胸膛上,她没敢睁开眼,害怕他什么都没有穿,“你…能不能先穿上衣服?” “我系了浴巾,你可以睁开眼睛跟我说话。” 温清梨睁开眼睛,她看着男人沐浴过后愈发显得冷硬禁欲的俊脸,实在是佩服他顶着这么一张冷肃端方、正气凛然的脸,跟她说出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是夫妻间的那种事吗?” 第80章:她答应他,掌控节奏 陆峥看着温清梨红透的小脸,低低地嗯了一声,“你想吗?” 温清梨抵在他胸膛上的指尖,微微蜷缩。 她内心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 她当然是想的啊,做梦都想跟他做夫妻之间的事。 其实小舅舅有句话说错了,他说不能让陆峥轻易得到她。 可换一种角度想,何尝不是她得到了陆峥呢。 毕竟她的春梦素材都是他。 可是—— 她不能让他掌控节奏,不能他一提出发展下一步,她就要乖乖答应他。 她长睫轻颤地看向他,“你想什么时间?”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嗓音暗哑道,“今晚。” 温清梨,“……” 今晚会不会太匆忙了?明天两人都还要上班呢。 上次在书房他亲遍她全身,都让她疼了好几天,要是真枪实弹,她怕自己明天下不了床。 “你…买那个了吗?”她红着小脸问。 陆峥点头,“床头柜抽屉里。” 昨晚在山庄被她亲过之后,他失眠了一整晚。 身体里腾起了从未有过的躁动与欲望。 他想要压制,可是一看到她,就压制不了。 他想跟她做夫妻之间的事。 “我尽量克制点,不弄疼你。” 温清梨听到他这样说,简直臊得不行。 女人第一次都会很疼,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今晚…不可以。”她看向他,第一次学会拒绝他。 拒绝之后,又心跳如鼓,生怕他会生气。 陆峥低头看着她精致清丽的小脸,见她眼眶红红的,他微微皱了下剑眉,“你拒绝我了,怎么还一副要哭的样子?” 温清梨朝他瞪去一眼,“我哪里要哭了?” 她就是觉得自己不争气,稍微拒绝一下都会害怕他生气。 陆峥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禽兽。她这副样子,实在是想让人欺负。 “温老师,不做的话,亲一下?”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他,他瞳孔幽深得如同子夜下的大海,危险又令人心悸。 她嗓子眼忽然有点干燥,“好、好的。” 说罢,轻轻闭上眼睛,仰起瓷白纯净的小脸,让他亲她。 陆峥看着她乖巧又温软的模样,喉结滚动得厉害,骨节分明的长指掐住她下巴,低下头,吻住了她柔软嫣红的唇瓣。 他大掌扣住她细软腰肢,将她搂进怀里,两人身子密不透风的紧贴在一起。 他极有耐心地吻着她,吮过她的唇瓣后,又深入进去卷住她的舌尖。 寂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亲吻的声音。 她被他吻得唇舌发麻,脑子混乱,浑身软绵绵地被他禁锢在胸膛与墙壁之间。 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沿着她的睡衣衣摆,往上探去。 他指腹粗砺,带着淡淡的薄茧。 她肌肤白皙细腻,被他碰过的地方,通红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她意识到他亲得有些失控了,才后知后觉地将他推开。 “陆峥,你又骗我!” 她面红耳赤地跑出了浴室。 一口气跑到了衣帽间,站在镜子前,她看到自己的睡衣,泛起了层层褶皱,看上去好像变了形。 她掀开睡衣看了眼。 果然,又留了印子。 温清梨躺回床上后许久,陆峥才从浴室走出来。 他浑身带着层水汽,估计冲了个冷水澡。 他掀开被子,躺到温清梨身边,他俯首朝她看去一眼,“温老师,什么时间才可以?” 温清梨听出了他嗓音里的克制与压抑。 不过想想也是,他都二十八了,自然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两人结了婚,她也不能在这方面一直吊着他吧。 “这个周五,或是周六好不好?我不想在工作日。” 她精力没他的好,晚上熬夜了第二天很容易犯困,工作效率也会大大的降低。 陆峥闻言愣了愣,随即他低笑出声。 温清梨有些羞恼,“你笑什么呀?” “我还以为温老师短时间内不会答应。” 温清梨红着脸嗔了他一眼,“我们是夫妻,这种事,迟早都要做的,不是吗?” 她拒绝了陆峥今晚做的要求,定了周末的时间,这次的节奏,掌控在了她自己的手里。 就算小舅舅知道了,应该也不会说她什么的。 …… 翌日。 温清梨醒来的时候,陆峥已经去上班了。 她去上班前,忍不住打开了床头柜抽屉。 里面整齐摆放着三盒套。 她简直难以想象,他顶着那张正气凛然的禁欲脸,跑去商店买套的画面。 想到昨晚忘了告诉他她奶奶寿宴的事,她坐车去上班时,给他发了信息。 很快,他就回复了她信息:「那天没空的话也会请假陪你一起过去。」 温清梨唇角忍不住弯起笑意。 上午上完课,温清梨接到孟局的电话,让她下午去趟警局开会。 温清梨赶到警局时,看到傅骁单独将周凯叫到一边说话。 “温老师,现在队里新成立了二队,局里允许我们自由选择站队分流,那位傅队从京北过来,背景不一般,他私下跟我们透了口风,只要愿意主动申请调到二队,跟着他干的队员,以后就有机会跟他一起调到京北。” 京北的平台,自然要比霖市的强,是无数警员职业生涯渴求的天花板。 “季扬已经彻底心动了,估计等下开会,就会主动申请调到二队。”许岩看了眼周凯,“凯哥跟在陆队身边多年,是他的左膀右臂,若是他也申请调去二队,估计对陆队是个不小的打击。” 温清梨的心,不自觉地紧揪起来。 她并不喜欢傅骁这种拉人的方式,仗着自己有背景,用这种方式笼络人心,搞职场博弈。 …… 会议室里。 温清梨走进去后,看到了陆峥。 他穿着警服,身姿笔挺的坐在椅子上,面色冷肃凌厉。 傅骁坐在陆峥对面,双手环胸,眼神里带着冷傲与几分高高在上。 孟局过来后,将刑侦队一队、二队人员分流的规则说了出来,紧接让众人逐一表态。 季扬最先站起来,“我申请调去二队,以后跟着傅队做事。”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安静。 温清梨下意识看向陆峥,他眉眼未动,神情依旧冷峻沉静。 轮到许岩时,他站起来看向陆峥,“我还是选择留在一队,跟着陆队办案,能学到实打实的经验。” 陆峥微微朝许岩点了下头。 轮到周凯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 周凯避开了陆峥朝他看来的视线,他扫了眼傅骁,缓缓开口,“我——” 第81章:选择陆峥,她的坚定 会议室里的人都清楚,周凯自从警校毕业后,就一直跟在陆峥手下做事。 如果他都选择离开陆峥,那么一队的士气,势必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温清梨放在会议桌下的双手,微微收紧握成拳头,胸口沉闷,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她秀眉紧皱地看向周凯,内心并不希望他选择傅骁的二队。 眼角余光扫了眼陆峥,他坐姿笔挺,眉眼冷峻深沉,轮廓线条紧绷,整个人透着股威严冷冽的气息。 她能感觉得到,他是在乎周凯的抉择的。 周凯像是察觉到了陆峥的视线,他朝陆峥看去一眼,低声道,“老大,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让温清梨的心,都跟着沉了沉。 傅骁双手环胸,嘴角勾起誓在必得的笑意。 陆峥查案再厉害又如何,他毫无背景,不可能跟他相提并论。 等他在刑侦队站稳脚跟,他就会吞并一队,让陆峥成为他的手下。 就在众人以为,周凯会跟季扬一样,选择二队时,周凯忽然朗声开口,“我选择留在一队,跟在我老大身边。” 傅骁眉头瞬间紧皱起来,“周凯,你想好了?” 周凯没有理会傅骁,而是重新看向陆峥,坦然道,“老大,我刚跟你说对不起,是因为傅队许诺我以后能调去京北,我有那么一瞬间动摇过。” 说罢,他又看向坐在主位的孟局,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孟局,二队组建,队伍扩充,我们都没有意见。但我不认同傅队靠着自身背景,拿调动机会当成筹码去拉拢人手!” “我们干刑侦的,要凭本事办案,靠能力晋升,踏踏实实的查案破案。如果用背景、利益挖人,搞派系分化,对兢兢业业做实事的人来说太不公平,而且,也不符合队伍纪律规矩。” 周凯的一席话,让会议室里一片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勇,将这些话摊开说了出来。 主位上的孟局,率先抬起手鼓掌,“周凯说得好,刑侦队伍,立身之本是纪律,做事凭的是实干。往后两队各司其职,全力攻坚案件,切莫再搞一些旁门左道的小动作。” 傅骁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会议结束后,孟局将陆峥叫到了办公室。 “陆峥,你应该知道我和郑局在立场、派系、做事风格等方面向来不合,明面上我们是各司其职,但私下里一直互相制衡和较劲。这次傅骁利用背景和资源拉拢你手下的人手,想要拆分队伍,说白了,就是郑局想借着组建二队的机会,压我一头。” “你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也是我手下最得力的队长,你虽然没有傅骁的家庭背景,但你有实打实的办案能力,接下来两队并行破案,竞争摆在明面上,你要带领一队继续前行,绝对不能输给二队。” “案子上,你只管放心大胆的去查,所有压力、舆论,都由我来顶着,别人靠背景铺路,你就要靠实力说话。” 陆峥点了点头,“我知道。” 孟局抬起手,轻轻拍了下陆峥肩膀,“说实话,周凯表态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把冷汗。他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要真被傅骁开出的条件打动,一队的人心就会散了。外人就会觉得你陆峥只会埋头办案,不懂人情,留不住人心,连自己身边最亲近的队友都守不住。” 所幸,最后结果没有让人失望。 陆峥微微颔首,“我知道凯子能够经得起名利的考验。”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 温清梨推门而入,她和陆峥对视一眼后,迅速移开视线。 孟局看向温清梨,笑容随和,“温老师,你找我有事?” “孟局,我来是想跟您沟通一下后续工作的安排,我在霖大还有教学任务,平时能抽出来配合警方办案的精力实在有限。” 知道温清梨话还没说完,孟局没有插话,耐心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以后只打算对接刑侦一队的案件,至于新组建的二队,还请局里另行安排画像师,我实在是分身乏术,还望您能谅解。” 孟局心中了然,点了点头,“我清楚温老师的情况,身兼两职确实辛苦。往后你就配合一队,二队那边我会另外安排人手。” 温清梨唇角露出笑意,“多谢孟局。” 走出孟局办公室,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陆峥。 温清梨从陆峥身边经过时,细白的手指,被他悄悄握了一下。 温清梨指尖一麻,像是触了电般,迅速缩回手。 心慌意乱地朝四周看了看,还好,没被人看到。 看到她像是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小兔般跑开,陆峥薄唇忍不住微微勾起。 …… 温清梨跑出一段距离后,遇到了前来找她的傅骁。 傅骁朝温清梨靠近,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我刚接到孟局电话,你以后只对接一队?” 温清梨点头,“对。” 傅骁眼底掠过一丝冷沉,语气带了几分压迫感,“为什么?就因为当年上学时我欺负过你?我在山庄时给你道过歉了,温清梨,陆峥是你同学,我也是,你不能这么不公平!” 温清梨神情疏离又冷淡,“我精力有限。” 傅骁眸光沉沉,高大的身子朝温清梨逼近,“你对陆峥的一队就有精力,对我的二队就精力有限,你明明就是区别对待,你是不是…喜欢陆峥?” 温清梨听到傅骁这样说,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我只配合一队,跟喜不喜欢陆队无关。但我很确定的是,我不喜欢你。上学时你处处欺负、为难我,你自以为很酷,却没想过会给我带去怎样的阴影与伤害,从那时起我就对你没有半分好感。” “如今你到了警局,不想着踏实办案,反倒靠着家里的背景拉拢别队成员,这种行事方式,也极度令我反感。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对你的人品,并不认同,所以,我不想跟你共事!” 傅骁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想过温清梨不喜欢他,但没想到,她对他竟是反感到了这种地步。 看着她准备离开的身影,他沉声问道,“温清梨,你要我怎么弥补,才会原谅我?” 第82章:要命!尴尬一幕,被他看到 温清梨脚步微微一顿,她停下来,回头看向傅骁。 杏眸澄澈平静,温软清丽的小脸上没有半分怨恨与情绪起伏,“傅骁,你穿上警服后,守的是公理正义,为的是百姓安宁,过去的私人恩怨,没必要再提。” “若是你真心想弥补,就不要再靠背景拉拢人心,也不要再用利益制造对立,把心思都用在破案上面。” 说完,她快步离开。 傅骁看着温清梨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原本他有更好的城市选择,来到霖市,一是为了她,二是不想再让陆峥在刑侦圈独占鳌头。 对于温清梨,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温清梨快要走到刑侦队办公时,恰好看到从茶水间走出来的周凯。 “温老师,刚傅骁找你,是不是想挖你去他们二队?” 温清梨摇了摇头,“没有,我跟孟局报备了,以后只专心配合你们一队的工作。” 周凯闻言,脸上露出笑意,他朝温清梨竖起大拇指,“可以啊温老师,够仗义!” 温清梨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恰好这时,陆峥走了过来。 “温老师,你明天要带学生去古村写生?” 温清梨点头,“对,你答应做模特的,有时间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青溪镇出了桩棘手的案子,当地派出所破不了,孟局让我过去走一趟,我估计没法给你学生当模特了。” 陆峥说罢,看向周凯,“这次我带许岩过去,可以让周凯当你学生的模特。” 周凯一脸激动道,“这个,我可以!原本我就跟温老师说好,要当她学生模特的,现在有空,我保证完成任务!” 温清梨能理解陆峥突发的工作变化,她点点头,“好的。” 由于陆峥等下就要出发了,他直接去食堂吃晚饭,温清梨也懒得回去做饭,便跟着一起去了警局食堂。 几人走进食堂时,看到了和傅骁一起吃饭的季扬。 季扬看到陆峥一行人,几乎不敢抬头。 周凯和许岩各自瞪了季扬一眼,不满地道,“老大对季扬那么好,上次他家里人生病,他凑不齐钱,老大二话不说就给他借了钱,办案时也总提点他,让他快速成长,他竟然轻易就被傅骁收买了。” 陆峥抬手按了下周凯肩膀,“人员分流本就是自愿选择,人各有志,以后大家也是同事,没必要背后说人不是。” 周凯叹了口气,“老大,我就是替你不值。” 陆峥扫了眼不远处的季扬,眸光幽沉,“他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无论是留下还是离开,都是个人的选择,谈不上对错,大家共事一场,不要弄得彼此难堪。” 温清梨听到陆峥的一番言论,心里的悸动差点抑制不住。 她果真没有暗恋错人,他胸襟坦荡,一身正气,行事光明磊落。 这样的品性,值得她的崇拜和喜欢。 …… 第二天,明棠陪着温清梨一起带学生前往古村。 梦琪早就找村里的人家安排好了住宿。 周凯跟着一同前往,学生们听到他要给他们当模特,都特别激动又兴奋。 温清梨将写生的地方,安排在了溪边的大树下。 明棠托腮,坐在温清梨身边,她不经意扫了眼当模特的周凯。 警察的定力,就是不一样,一个小时过去,他一动不动。 明棠有些百无聊赖,她还是第一次认真打量周凯。 不打量还好,一打量,她发现他长得还挺帅的。 不是第一眼看上去特别惊艳的帅,他皮肤偏黑,五官比较俊秀,微微抿唇时,左颊边有个浅浅的酒窝。 他端坐在木凳上,脊背挺直,修长手指搭在膝盖上,气质看上去清爽又干净,同时又有点憨憨的。 “周警官,你能不能笑一下?”有同学提出建议。 周凯闻言爽朗的答应,他扬起嘴角,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 他皮肤偏黑,牙齿洁白整齐,一笑起来,黑与白鲜明对比,左颊边的酒窝,也愈发明显。 明棠看得有趣,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凯愣了愣,朝明棠看去一眼。 明棠本就生得明艳夺目,此刻笑起来,削弱了她平日里给人的冷艳感,愈发显得明媚动人。 周凯俊秀的脸庞微微发烫,所幸他皮肤黑,就算红温也看不出来。 温清梨看出明棠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总盯着人家周警官看?” 明棠小声问道,“他有女朋友了吗?” “好像没有吧?”温清梨怔了怔,“你该不会对周警官感兴趣了吧?” “没有,我只对超级大帅哥感兴趣,他一看就是个憨憨。” …… 晚上温清梨和明棠睡在一起,半夜,明棠被一阵尿意涨醒。 看了眼熟睡的温清梨,明棠轻手轻脚的起身。 村里都是老式的旱厕,味道刺鼻,明棠实在受不了,她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屋子后面是一片竹林,她咬咬牙,打着手机手电筒,朝竹林里走去。 解决完,她心里不禁生出一股躁意。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外面解决。 幸亏夜深人静,没有人发现。 为了快点回屋,明棠走了近路。 但是没走多远,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拐角处的树影下,站着一抹颀长清瘦的身影。 漆黑的夜色里,她还以为自己遇到了鬼,吓得差点尖叫出声。 下一秒,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唔唔……”借着月光,她看清了捂着她嘴的人是周凯。 周凯用眼神示意她不再尖叫后他就松开,明棠朝他点点头。 周凯一松开手,明棠就冷着小脸质问,“周警官,你偷看我上洗手间?你身为警察,怎么能知法犯法?” 周凯俊秀的脸庞,已经红得不行了,他晚上睡不着,来到后山抽烟,哪里知道会碰到这种尴尬的事情。 “明老师,我没有偷看,我在你来之前,就已经过来了。” 明棠眉头紧拧成了一团,她知道,这里乌漆麻黑的就算他偷看了,也看不到什么,但—— “你听到声音了?” 晚上她喝了不少水,憋了大半夜,时间有点长,声音也有点响。 一想到那种尴尬的声音,被他听到了,明棠就羞恼得不行。 周凯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慌乱之下,他语无伦次地挤出一句无比直男的话,“明老师…您膀胱真好,耐力真足。”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瞬间一片安静。 明棠差点气得要‘杀人灭口了。’ …… 温清梨一行在古村待了两天,返程回霖市途中,周凯接到了许岩的电话,“什么,老大出事了?” 温清梨坐在周凯前排,听到他的话,她的心,猛地紧揪起来。 陆峥出什么事了? 第83章:开始在乎,怕她生气 温清梨连忙拿出手机,悄悄给陆峥发了条信息过去。 但是,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等周凯接完电话,温清梨压下心底的焦急,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地问道,“陆队长出什么事了?” “老大在追凶过程中摔下陡坡受了伤。” 温清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严不严重?” 周凯眉头紧皱,“具体情况不清楚,许岩说他还在手术室。” 大巴车驶到霖市后,周凯打算回去收拾两件衣服后就赶去青溪镇。 温清梨不放心,她提出跟周凯一同过去。 周凯没有往别的方面想,以为温清梨只是纯粹关心警局同事。 两个小时后,车子驶到了清溪镇。 周凯和温清梨在点滴室看到了许岩。 许岩左边脸高高肿起,眼皮也肿得像是核桃,看上去几乎眯成了一条缝,眼尾和眉骨处鼓着几个红彤彤的蜂蛰包。 周凯看到许岩这副模样,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等反应过来,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岩子,你怎么成猪头脸了?” 许岩恨不得朝周凯踹去一脚,“笑屁!你以为我想成猪头脸的吗?” 温清梨微微拧眉,“许警官,你是被黄锋蛰的?” 她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陆峥的身影。 难不成,他比许岩伤得还重? 许岩眼皮红肿,努力想睁开,但只能睁开一条缝,整个人难受得不行,“青溪镇的张老头,杀了邻居家的孙子,我和老大查出他后,他逃到了山里,追捕过程中遇到一群野黄锋,他娘的,老大为了避开摔下陡坡,我没能及时避开,被蛰成了这副鬼样。” “老大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大轻微脑震荡,左臂骨折,在三楼病房。” 几分钟后,温清梨和周凯前往三楼。 病房里,陆峥穿着病服躺在病床上,额头和左臂缠着纱布,英俊硬朗的脸上,有几道深浅不一的擦伤。 他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温老师,要不我们先出去,等老大醒了再过来?” 周凯话音刚落,闭着眼睛的男人,就睁开双眼朝病房门口看了过来。 隔着一段距离,他的视线,与温清梨的对上。 温清梨心脏,怦怦一跳。 上次他下河救人的事,给她留下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听到他受伤,她总是会不自觉地担心,一定要亲眼过来看看,才会放心。 陆峥没想到一觉醒来,会看到周凯和温清梨。 漆黑深邃的狭眸,落在温清梨身上时,掠过一丝细微的涟漪。 温清梨穿着一件米白色针织短袖,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畔,应该是风尘仆仆而来,鼻尖还冒出了汗。 “老大,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脑震荡不会对你智力产生影响吧,不会失忆吧?” 陆峥俊脸冷肃凌厉,“你少诅咒我!” 周凯嘿嘿一笑,“还知道凶我,看样子没大碍。” 陆峥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眼温清梨后,又将视线转移到周凯身上,“许岩怎么样了?” “他肿成猪头脸了,老大,幸好你这张帅脸没被蜇成那样,真是惨不忍睹。”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你来得正好,你去青溪镇派出所审讯张老头,让他说出杀害邻居孙子的真正原因。” 周凯听到办正事,脸上神情立即变得严肃,“是,我马上去办。” 走到温清梨身边时,周凯又笑着说道,“温老师,老大和许岩晚上吃东西,麻烦你安排一下,到时局里会报销。” 温清梨点头,“好的。” 周凯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温清梨和陆峥二人。 温清梨将行李箱放到角落后,朝陆峥看去一眼。 他轮廓线条绷得紧紧的,神情显得有些冷峻严肃。 周凯都离开病房了,他也不跟她说一句话,是不是不想让她过来啊? “陆峥,你还好吗?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我现在可以离开。” 她只要亲眼看到他还好好活着就行了。 陆峥狭眸漆黑幽沉,嗓音暗哑,“我没有不想看到你,只是……” 温清梨秀眉紧拧,“只是什么?” 陆峥,“你先过来。” 温清梨走到病床边,男人用眼神示意她坐到病床上,温清梨站着没有动,“你话还没说完。” 陆峥没有受伤的右手,伸出来握住了温清梨细白的手指。 一点一点攥紧。 他掌心温热干燥,指腹带着握过枪的淡淡薄茧,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的时候,像是有股细小的电流从她肌肤窜进了四肢百骸。 他的手掌很大,手背上青筋鼓起,完全能将她骨骼纤细的手指包裹住。 “我只是,担心你生气。” 温清梨杏眸瞪得圆圆的,眼里露出不解,“为什么担心我生气?看到你受伤了,我只会担心。” 陆峥握着温清梨手指的大掌微微收紧,“今天进山追捕,遇到黄锋完全是意外,摔下陡坡时我第一时间做了防护,但地形太滑,山势太陡,没能避开,让自己受了伤。” 温清梨瞬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了。 上次他跳河救人,两人闹过矛盾,他答应过她以后要惜命,凡事量力而行。 看来这次他受伤,是担心她又会生他的气。 温清梨强行从他大掌中抽回手,鼓哝着脸腮朝他瞪去一眼,“我又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你干刑警,本就藏着危险,我之前那样生气,是因为你自己身体透支到了极限还要去救人,这次又不一样,我哪有那么容易生气啊?” 看着她鼓哝着脸腮的样子,陆峥冷峻的眉眼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看来是我多虑了,不过有件事,我想跟温老师商量一下。” “什么?” “等回到霖市,我把景园的房子加上你的名字,以后温老师要是生我的气,就将我赶出去,我住警局宿舍,温老师别再提着行李箱走了。” 温清梨,“……” 闪婚后,她和他闹过两次矛盾,确实每次她都提着行李箱离开住回教职工宿舍。 她微抿唇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也不是不行。” 第84章:温老师,亲一下! 温清梨去楼下买了水果和晚餐,给许岩送过去一份后,回到三楼病房。 病房里,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小护士,正在给陆峥换点滴。 即便穿着护士装,也挡不住傲人的好身材。 换完点滴瓶,护士又弯下腰,拿出温度计给陆峥量温度,“陆队长,听说你过来后,把杀害李大婶孙子的凶手抓到了,你都不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我们小镇上一直人心惶惶,李大婶的孙子才五岁,死的好惨哦。” 陆峥配合着护士的动作量体温,并没有朝小护士多看一眼,听到她的话,也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小护士看着他冷峻严肃,正气凛然的样子,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含了钩子。 “陆队长,你体温正常,等最后一瓶打完,我再进来替你拔针。” 小护士眸光含春地转身离开。 看到温清梨时,她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是谁?和陆队长什么关系? 小护士是镇上医院最漂亮的,身材也是最好的,但她眼光高,还没有什么男人能入得了她的眼。 但陆峥一住进病房,她就注意到了他。 高大、英俊,浑身都散发着强劲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护士站的护士们也悄悄议论过,都觉得她出马的话,再冷峻的刑警队长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就在小护士悄悄朝温清梨投去打量的眼神时,身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老婆,过来。” 陆峥叫出的一声老婆,让小护士和温清梨都不禁愣住了。 温清梨还是第一次听到陆峥叫她老婆,整个人像是触了电般,脚趾都麻得蜷了蜷。 小护士意识到陆峥和温清梨是夫妻关系后,她整个人都臊得不行。 垂下眼帘,几乎落荒而逃。 温清梨想到陆峥那声老婆,心跳速度还是有些快,她走到柜子前,从餐袋里拿出温热的饭菜。 陆峥靠坐在病床上,漆黑深邃的视线落在温清梨泛红的耳廓上,“耳朵怎么这么红?” 温清梨手上动作微微一顿,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节拍,她没敢看陆峥,声音轻软地回道,“热的。”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他低笑一声,磁性中带着一丝慵懒。 “别误会,我没有跟那位护士多说一句话。” 温清梨打开病床侧边的餐板,把饭盒放了上去,“我知道的,你不是那种人。” 陆峥接过温清梨递来的筷子,饶有兴趣的挑眉,“你怎么知道?” 温清梨坐在病床边,看着他冷峻英气的眉眼,想起年少时的青葱岁月,声音轻柔道,“上学时就有不少女生喜欢你,还有人给你送情书,但你都不理她们的。” 陆峥似乎来了几分兴致,漆黑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你怎么知道,上学时关注过我?” 温清梨连忙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我听别人说的,你那么高冷,谁要关注你啊。” 陆峥回忆了下高中时期他和温清梨的交集,两人说话的次数应该不超过十句,她确实应该没有关注过他。 “温老师,别怕我,我没那么凶。” 温清梨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悸动不已,轻轻地哦了一声。 “周五晚上,我会温柔一点。” 温清梨陡地睁大圆圆的杏眸,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浮了上来,“你、你受伤了,周五晚上还可以吗?” 陆峥看着她卷翘的睫毛轻颤,喉骨里溢出笑,“那里没受伤,不影响夫妻生活。” 温清梨简直没法直视他了,换作以前她都不敢想象,他是怎么顶着这张冷肃端方,正气得不行的禁欲脸说出这种话的? “可你脑震荡,推迟一周,也没关系的。”她还是担心他的身体。 “轻微的,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温清梨轻轻点了下头,心里既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 两人吃完晚饭,温清梨刚将饭盒收好,周凯就大步走了过来。 “老大,审完了,张老头杀害邻居家李大婶的孙子,是因为李大婶天天在张老头面前炫耀她孙子,还嘲讽张老头儿子是个残疾,娶不到媳妇,以后他们老张家就要绝后了。” “张老头说,当年他儿子残疾,是因为好心救李大婶的儿子,结果出事后,李大婶一家非但不感激,还说是张老头儿子自愿救的,这些年李大婶一家一直欺负张老头家,占宅基地,打水泥路了不让张老头一家从屋门前过,还霸占张老头家的玉米地,多年恩怨积攒到了一起,张老头忍无可忍,就杀了李大婶不停在他面前炫耀的孙子。” 温清梨听完周凯的叙述后,秀眉紧拧,“李家人做事也太绝了,恃强凌弱,行事霸道,还嘲讽张家没孙子,以后要绝后,这简直就是往人伤疤处戳啊。” 周凯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我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李大婶悔不当初,不停扇自己巴掌,她在村里横行霸道了大半辈子,结果却报应到了她孙子身上。” 聊完案子上的事,周凯对温清梨说道,“温老师,我在医院附近订了酒店,等下我们一起过去吧。” 温清梨点了点头,“好的。” 走出医院,温清梨拿出手机看了眼。 陆峥并没有发信息,让她晚上留在医院陪他。 她心里生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到了酒店房间,温清梨洗完澡,她再次拿出手机看了眼。 他还是没有给她发信息,就算不留她在医院陪他,也可以发一条信息问她有没有到酒店吧? 温清梨有些气鼓鼓的,决定今晚不再理他了。 学校群里发了信息,她明天一早要赶回霖大开会。 温清梨坐在单人沙发上,回复学校群里的信息。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温清梨以为是周凯找她,放下手机后,起身去开门。 一开门,看到外面穿着黑色衬衫,头上还缠着一层纱布的男人,她眼里露出震惊又欣喜的神情。 “陆峥,你怎么来了呀?” 陆峥走进来,将手里提着的青溪镇的特色小吃放到玄关柜子上,“跟主治医生请了一个小时的假,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温清梨是个特别容易满足的人,心里那股小小的失落,因为他的到来迅速消失得一干二净。 “谢谢。” 她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有完全干,几缕发丝贴在细白修长的脖颈上,空气里飘荡着她身上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 她提着小吃,准备朝房间里走去,但手腕却被男人握住。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逐渐变深,“温老师,亲一下。” 第85章:甜蜜相处,心动不已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陆峥看去,他的眼眸黑漆漆的,带着某种隐晦的幽沉与炙热。 她突然间相信小舅舅说的那句话了,陆峥对她是有生理上的喜欢的。 她放下手中提着的小吃,紧张地吞咽了下嗓子,“我们是夫妻,你如果想亲的话,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 温清梨话音刚落下,陆峥就低下头吻住了她。 温清梨很喜欢陆峥的吻,每次他亲她的时候,她都会脑子里一片空白,心口悸动不已。 他左臂缠着纱布,她害怕碰到他受伤的地方,指尖轻轻拉着他衬衫衣摆。 她洗完澡后身上穿着件吊带睡裙,身材纤细又玲珑,他只穿着件薄薄的衬衫,两人身子紧贴在一起时,柔软的触感,十分清晰。 他含住她的唇,轻吮厮磨,在她思绪游离混乱的时候,撬开她的唇齿深入进去。 温清梨上学时,曾经幻想过跟陆峥接吻的滋味。 他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她以为他接吻的时候也会是冷冰冰,毫无生趣的。 可事实上不是那样,他强势、猛烈,又令人无法招架。 她的唇舌被他吻得酥麻,浑身的电流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天灵盖,双腿不自觉地发软。 “温老师,换气。” 她小脸涨得通红,他稍稍离开她的唇瓣,黑眸幽沉,“别憋着自己。” 温清梨细白指尖紧揪住男人衬衫衣摆,身子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呼吸紊乱,声音娇软,“我不会……” “你不是看过小黄书?” 温清梨羞恼地朝他瞪去一眼,“不许再说我的糗事,而且,就算看过,实际操作也是不一样的。” 陆峥薄唇微勾,“我教你。” 温清梨还没反应过来,他重新吻住了她。 勾缠、深吮,狂风暴雨般激烈的吻,让温清梨脑子彻底乱成了一团浆糊。 晕晕呼呼中,她只有一个感受。 他,真的好会亲。 混乱之中,她想起小舅舅的交代,她不应该被他轻易掌控节奏。 她在紧张与颤抖中,回应了他的吻。 陆峥高大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搂住温清梨细腰,将她抵在玄关柜子上。 他感觉自己快要失控,失控后会对她做出什么,上一次在书房做过。 不想再次吓到她,他克制着最后一丝理智,将俊脸埋进了她脖颈,不再吻她。 两人都紧紧抱着彼此,温清梨也将脸靠在他宽阔硬朗的肩膀上,被吻得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启,眼神迷离地呵气如兰。 “温老师,我有点头晕。”不知是不是吻太久缺氧的缘故。 温清梨连忙扶住陆峥手臂,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 她红着脸嗔了他一眼,“你如果想让我陪你,给我发条信息就好了,干嘛要亲自跑来酒店?” 她站在沙发边,弯腰朝他缠着纱布的额头看了看,“要是留下后遗症了怎么办?” “应该没有大碍,我缓一下。”她站在他身前,比坐着的他高出一截,又微微弯着腰,睡裙领口大敞,从他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光景。 虽然她穿了内衣,但白皙的弧度,仍然很晃眼。 陆峥喉结滚了滚,他微微移开视线,“温老师,你手机响了。” 温清梨哦了一声,“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接电话。” 随着她离开,鼻尖那股淡淡的清香,也随之飘远。 陆峥闭了闭染上淡淡猩红色泽的深邃眼眸,抬起右手,摁了摁青筋微突的太阳穴。 最近他是怎么了? 在她面前总是毫无克制力,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 总想将她吃干抹净,拆骨入腹。 …… 温清梨一边接电话,一边烧开水。 打电话的是霖大负责毕业季晚会的组长,“温老师,今年毕业晚会,学校要求各院系老师都出一个集体节目,你被美术系推选过来和其他系几位女老师一起表演古典舞,我等下把曲目发到你手机上。” 温清梨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跳过舞了,但学校选了她表演,她也不会扫兴拒绝,“好的,我到时多加排练。” 接完电话,温清梨把烧好的开水,倒进杯子里后端给陆峥。 陆峥接过杯子后,放到茶几上,“学校的电话?” 温清梨点头,“毕业晚会,学校要求出节目,定了我和几名女老师一起跳古典舞。” 陆峥视线落在温清梨窈窕有致的身段上,她脖颈修长,四肢纤细,腰肢柔软,自带一股温柔清韵的古典气息。 脑子里想象了一下她跳古典舞的画面,眸光幽沉,“你跳,一定好看。” 温清梨被他夸得耳尖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长睫,“我已经很久没有跳过了,还是小学初中的时候跳过,高中的时候我长胖了,班上文艺表演,我没有被选上过。” 陆峥微微眯眸,“你胖过吗?” 温清梨点头,“胖过啊,高中的时候,我就是班上女生中最胖的。” 陆峥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里他储存的一张照片。 那是高中毕业合照,上次他在家里翻到后,特意拍下的。 他指尖轻点,放大合照。 温清梨见此,瞳孔微微收缩,“陆峥,你怎么还将高中毕业照存到手机里了啊。” 知道他要看什么,她又羞又窘,“别看了,我那时真的不好看!” “一点都不胖。” 他把放大的照片拿给她看,“谁说你胖了?” 顶多就是婴儿肥,但白白嫩嫩的,看上去超级可爱。 “那时他们私下里都叫我小胖猪。”她垂下纤长浓密的羽睫,有点儿小小的难过。 陆峥放下手机,拉住温清梨手腕,将她抱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我懂这种敏感。”他突然有点怪自己那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明明同学三年,却错过了她的成长,“那些给你取外号,嘲笑你的人想必素质也不高,根本不值一提。我看毕业照片上的你,眉眼干干净净,脸蛋软乎乎的,哪里胖了,倒是现在太瘦了,可以再长点肉。” 他抬起手指,将她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别再被多年前的恶意困住自己,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在我眼里都是很优秀的存在。” 温清梨看到陆峥眼底的真诚,她心里淌过一汨暖流。 “陆峥,你真不觉得以前的我胖吗?” “不觉得。外在身形不过是皮囊,真正吸引人的也不是体重数字。你上学时成绩优异,画画厉害,待人也十分真诚友善,这些内在的东西,远比胖瘦重要得多。不要再被世俗单一的审美困住自己,不论是从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你本身的样子,就很好看。” 第86章:跳下婚车,这辈子非他不嫁 听到陆峥的一番话,温清梨胸腔里暖暖的,鼻尖泛起酸涩,眼眶里涌出薄薄的水雾。 这些年,她果真没有暗恋错人。 他真的三观好正,活得好通透啊。 “陆峥,谢谢你呀。”温清梨拿出手机,小脸轻轻靠到陆峥肩膀上,“我可以和你拍一张合照吗?” 她和他虽然是夫妻了,但还没有单独在一起拍过照。 陆峥看向手机镜头里的自己,微微皱了下剑眉,“我头上还缠着纱布,要不,等我拆了纱布再拍?” 温清梨摇头,“缠着纱布也很帅的。” 她一只手举着手机,另只手小幅度的比了个耶。 陆峥见她比耶,也跟着她的动作,比了个耶。 平日里冷峻不苟言笑的男人,此刻褪去了生人勿近的气场,硬朗的轮廓柔和下来,眉眼间漾着浅淡的笑,极具反差感。 镜头定格下了这一幕。 画面里,她清柔灵动,他温和沉稳,看上去格外温馨甜蜜。 …… 周凯大清早就过来按响温清梨的门铃。 两人约好开车回霖市。 在酒店吃完早餐,温清梨给陆峥发了条信息。 小梨子:「我坐周凯的车回霖市了,周五见。」 很快,陆峥就给她回复了信息。 Z:「周五见,温老师。」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每次看到他叫她温老师,她都会感到一股隐秘的羞赧,像是有细小的火苗窜过肌肤,酥麻又悸动。 周凯将车驶出酒店车库,“温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温清梨放下手机,点点头,“什么问题?” “你说我们老大,二十八岁了不谈女朋友,昨晚我出去吃宵夜,回来时还看到他从酒店里出来,估摸着是来找我的。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啊?” 温清梨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周警官,你怎么能那样想你老大,他一看就是直男。” 周凯单手握方向盘,另只手摸了摸后脑勺,“其实我也觉得老大是直男,但你说他头和手还受着伤,跑来酒店干什么?” 温清梨清咳一声,“我手机掉在了病房,你们老大给我送手机过来。” 周凯闻言,松了口气,“原来老大是给温老师送手机啊,我还以为老大是来找我的。” 车子开出一段路程后,旁边道上行驶过来十多辆婚车。 就在这时,最前方的婚车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道红色身影,纵身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心!” 温清梨惊呼一声。 周凯瞳孔缩了缩,立刻踩了急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好在车头快要撞到女人身上时,险险地停了下来。 周凯和温清梨都吓得不行,脸色发白,惊魂未定。 周凯拍了拍胸脯,降下车窗,看向倒在地上的新娘,“怎么回事,在马路上跳车,不要命了吗?” 迎亲的车队,全都停了下来。 新娘跟周凯说了声对不起后,她扯下头上的凤冠,用力扔到地上,“我不嫁!我这辈子只爱贺靖川,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新娘的娘家人过来劝道,“南晞,贺靖川已经牺牲了,你清醒一点,徐峰家是镇上最有钱的,你嫁给他不会吃亏的。” “靖川没有死,我昨晚悄悄去了我和他以前住过的出租屋,我好像看到了他,他一定还好好活着……” 南晞家人想要强行将她拉到婚车上,她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抵到了自己脖子上,“谁若是再敢强迫我嫁人,我现在割颈自杀!” 温清梨和周凯看到这一幕,连忙推开车门下车。 周凯拿出警官证,对南晞说道,“我是警察,先把匕首放下,有话好好说。” 南晞听到周凯是警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警官,求求你帮帮我,靖川一定还活着,我好想他!” 周凯见此,和温清梨一起带着南晞到了当地派出所。 “警官,我和贺靖川是青梅竹马,早就约定好,等他当完兵回来就结婚的,可是两年前,我没能等到他回来,只等到他战友送来一笔抚恤金。” “他让他战友捎了一句话,让我忘了他,以后好好过日子!我问他战友,他究竟怎么了,他战友什么都不肯说。靖川是孤儿,没有亲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他,我家里人认定他已经不在了,逼着我嫁人。” “可我心里就只有他,我感觉他就在我身边,只是他不想让我找到他,我很想知道他怎么了,为什么给了我一笔钱,却不愿再出来见我?” “警官,昨晚我看到了一个身影,真的很像他!” 南晞母亲得知她跳婚车后,匆匆赶来了派出所。 “南晞,你疯了是不是?徐峰是多好的人家,他们不嫌弃你以前和贺靖川在一起过,你怎么身在福中不知福?就算贺靖川还活着,他肯定不是残了就是废了,不然哪里会给你一笔抚恤金?” 周凯抬了下手,制止南晞母亲往下说的话,他看向南晞,“我身边的温老师,是很厉害的画像师,你昨晚看到的身影,有没有监控?” “虽然那是老小区,但有监控的。” 周凯让南晞带着他和温清梨前往那处小区。 调取到了监控,发现那道身影坐着轮椅,腿上盖着毛毯,全程低着头,只露出下巴和鼻尖。 “温老师,上次祁盛的案子,你仅凭一双模糊的眼睛,就能画出全貌,这次只露下巴和鼻尖,可以画出来吗?”周凯问道。 温清梨盯着监控,细白手指撑到下巴上,沉思片刻后说道,“可以试一试。人脸的颅骨和颌面骨骼是一体的,从下颌骨宽窄,转折角度,能确定整体脸型与腮部的轮廓。再结合鼻尖形态,鼻基底高低,顺着鼻骨走势,推算出鼻梁——” 温清梨从随身背着的包包里,拿出纸和笔。 “只有眼部细节没法精准判断,不过能够从身形,以及年龄做出合理推演。” 不到一个小时,一张硬朗英俊的脸庞,就出现在了几人视线里。 南晞看到温清梨画出来的画像,整个人激动不已,泪水簌簌而下,“是他!真的是靖川!” 第87章: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只爱他 周凯通过内网,查到了贺靖川的档案信息。 贺靖川,原边防部队军人,两年前因边境执勤任务,遭遇跨境不法人员蓄意滋事,在冲突中不幸触雷导致重伤,双腿高位截肢,因公评定为重度伤残,已办理退役手续。 周凯又立即对接了退役军人事务局,调取到了贺靖川的安置档案。 “南小姐,贺靖川退役后,申请到了城郊烈士陵园担任值守员。” 南晞微微睁大眼睛,“他在烈士陵园?” 那里离青溪镇,只有四十分钟不到的车程。 他竟然整整两年都不出来见她,如果不是她今天要嫁人了,他昨晚也不会悄悄出现在他们曾经租住过的房子那里吧! 南母拉住泪流满面的南晞,眼眶通红,咆哮出声,“南晞,不许你去找他!你没听到吗,他高位截肢,成为残废了!” 南晞看着情绪激动的南母,没有错过她眼底的心虚与慌乱,不知想到什么,她浑身血液,凝固成冰。 “妈,这两年你一直逼着我嫁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靖川的情况了?两年前你心脏动手术,是靖川让他战友送过来的抚恤金,你才能度过难关!靖川以前对我说过,他是孤儿,会把我的亲人,当成他自己的亲人,你动了手术,他是不是悄悄去医院看过你?” 面对南晞的质问,南母有些绷不住,“他来看过我又如何?他高位截肢,没了两条腿,压根配不上你了!我求他放过你,永远不许出现在你面前!南晞,妈都是为了你好,徐峰家是镇上最有钱的,哪哪都比贺靖川强,你是没有看到贺靖川那空荡荡的裤管,你若看到了,就算暂时不会嫌弃他,以后时间长了,也会嫌弃的,我全都是为了你好……” 南晞情绪激动地打断南母未说完的话,“够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嫌弃他的!他是为了守护家国,守护边境落得的残废!是拿命换的钱救了你,你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南晞想到贺靖川在她母亲那里受到的委屈,她的心口,就像被人用尖刀硬生生剜去了一块肉。 两年,整整两年啊。 他守着陵园,忍着残肢剧痛,还要眼睁睁看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嫁给别的男人。 他的内心,得多痛,多难熬啊。 南晞擦了擦眼眶里滑落下来的泪水,她看向周凯,“周警官,我想去陵园找靖川。” 周凯还来不及说什么,南母就怒不可遏地道,“你敢!南晞你敢去找那个残废试试!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脑子坏掉以后跟着一个残废生活的!徐峰家条件那么好,你嫁过去衣食无忧一辈子,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去找罪受?” “贺靖川没了双腿,就是个废物,下半辈子都要人伺候的!你跟着他以后只会吃苦受累,你要是敢去找他,我们就断绝母女关系,从此以后你没有我这个妈,我也没有你这么个女儿!” 空气里,顿时一片死寂。 南晞看着势力又凉薄的南母,泪水无声滑落,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决,“断就断!我这辈子,不嫁富贵,只嫁良心,我爸走得早,以前靖川没有去当兵前,只要有时间就来帮我们家干农活,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他一句不好?” “你太现实了,他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你不嫌弃他,他没有价值了,你就口口声声说他是残废!可在我心里,他不是残废,他是戍守边关,为国负伤的军人,他是顶天立地,最伟大的英雄!” 周凯和温清梨听到这一番话,都不禁红了眼眶,心里无比动容。 人性都是趋利避害的,不少感情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南晞却让他们看到了最纯粹、最滚烫的爱意。 温清梨原本要赶回霖大开会,但这会儿她只想跟着南晞一同前往陵园,见证这对被命运拆散两年的恋人,能够破冰团圆。 温清梨拿出手机,给学校领导请了假。 …… 一行人赶往城郊烈士陵园。 远远地,南晞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那道身影。 他正在用抹布擦拭身前的墓碑,背影比昔日里健硕挺拔的身躯要清瘦许多,他腿上没有盖毯子,两条裤管空荡荡的,一眼就能看出他失去了曾经让他健步如飞的有力双腿。 温清梨和周凯站在不远处,让南晞独自一人上前。 离轮椅还有几步之遥时,南晞停下了脚步。 离得越近,越是发现他削瘦得厉害。 鼻尖发酸,泪水大颗大颗跌落。 许是觉察到身后有人,贺靖川擦拭墓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缓缓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贺靖川瞳孔缩了缩。 看清南晞的样子,他心里头掀起惊涛骇浪,拿着抹布的手掌,用力收紧攥成拳头。 他不敢多看南晞一眼,按动轮椅,调转方向离开。 南晞见此,几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拦到了贺靖川身前。 “贺靖川,你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贺靖川握着轮椅扶手的双手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根根隆起,他垂下眼帘,避开南晞的视线,装出一副陌生的冷淡样子,“姑娘,你认错人了。” 南晞看着他刻意伪装出来的冷淡眉眼,心口绞痛,她身子站不稳地半跪到了他的轮椅前。 她的脸颊早就被泪水浸湿,声音抖得不成样,“贺靖川,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不认识我!” 贺靖川缓缓抬起眼,原本想要继续伪装冷漠,假装不认识她,可看到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滑满泪水的脸庞,他早就千疮百孔的那颗心,一阵不受控制的抽痛起来。 他喉结狠狠滚了几下,眼底伪装的冷漠,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的眼底浮现出红血丝,声音哑得不像话,“别哭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你不该来找我,南晞,我现在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人了,早就配不上你了,你值得更好的归宿,忘了我!” 贺靖川想要再次离开,但接下来,南晞做出了一个令他震惊不已的举动—— 第88章:他是英雄,是她的荣光 南晞从衣服袋子里拿出一枚素圈银戒,单膝跪到了贺靖川跟前。 她手指发颤地握住贺靖川的手,想要将戒指往他指尖套。 “靖川,这枚戒指,是我亲手去银饰店做的。我一直都盼着能够嫁给你,我从没有想过嫁给别人,这辈子,我只嫁给贺靖川!” 就在戒指快要套进贺靖川无名指里时,他突然手指一弯,戒指掉落到了地上。 他在边关当了五年的兵,见过生死别离,扛过刺骨严寒,即便自己双腿被炸废时,他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可是眼前女孩单膝下跪,亲手给他戴上戒指的一瞬,他眼眶红得彻底,心口,仿佛在滴血。 他整个人难受得厉害,很想接受她的戒指,可是仅有的理智告诉他。 不可以。 他不能耽误她。 “南晞,你就当我已经死了,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们分开这么久,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 说出这句话时,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怎么可能不爱她呢?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他是孤儿,她就是他黑暗里的一束光。 可是越爱她,越是不能拖累她。 南晞听到贺靖川绝情的话,她肩膀颤抖得厉害,视线扫过他空荡荡的裤管,知道他最在意什么。 她闭了闭眼睛后,声嘶力竭,字字泣血的道,“贺靖川,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两年前你不告诉我你受了伤,只把你的抚恤金交给我,你以为这就是对我好吗?可你有没有想过,不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始终如一的爱着你。” “就算你没有了双腿又如何,以后你想去哪里,我可以推着你去,往后余生,我就是你的双腿。我一点也不在乎你的残缺,你的落魄,还有世俗的眼光,我在乎的,从来就只是你这个人,只是贺靖川而已。” 南晞再次握住贺靖川的手,小脸埋进他掌心,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你还记得你在边防当兵时,给我写过的一封信吗?” “你说,边关风雪刺骨,环境苦寒,可你从未后悔过。你镇守山河,守护家国,护的是万千民众,守的是一方安宁。” “你是保家卫国的英雄啊贺靖川!” “你的残缺,是你浴血守护家国的模样,你失去的双腿,是你最耀眼的勋章啊。” “没有人可以贬低你,因为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南晞缓缓从贺靖川手掌中抬起头,她身子往前倾,主动去亲贺靖川颤抖不已的双唇,“所以,不要再推开我了好不好,求你……” 贺靖川坐在轮椅上,身子几乎要凝固成冰。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指关节泛白,指甲深嵌进掌心,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他眼底猩红一片,隐忍克制,又翻涌着无能为力的绝望。 脑海里,涌入一段令他喘不过气来的回忆。 两年前他得知南母心脏病住院,他实在担心,悄悄买了水果和补品送过去。 他永远记得那一幕,南母看到他双腿残废,一句询问安慰的话都没有,她撑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从病床上起来。 不待他反应,她直接对着他跪了下来。 “靖川,阿姨求你,以后离南晞远一点,求你放过她。” 他颤抖着双手将南母从地上扶起来,“阿姨,我已经让战友告诉南晞,让她以后忘了我。” 南母摇了摇头,“这样还不够,你要发誓,永远不出现在南晞面前。你现在是个残废,不能拖累南晞,你要知道一时的深情抵不过柴米油盐,旁人的闲言碎语,还有日复一日的拖累与煎熬。” “她也许得知你双腿残废后,短时间内觉得你的残缺是荣光和勋章,但时间一长,你敢保证她不会嫌弃你吗?” “与其最后变得面目全非,全是怨言,还不如趁早放手,断得干净。” 一阵风刮过来,拉回了贺靖川的思绪。 他闭了闭眼,狠下心,再次推开想要亲吻他的南晞。 “南晞,我们到此为止,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南晞浑身无力地跌坐到了地上。 贺靖川没有再看她一眼,他按动轮椅开关,转身离开。 温清梨站在不远处,看到南晞对贺靖川义无反顾的爱,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她太懂南晞的感受了。 深爱一个人,从不在乎他是否残缺落魄,爱的是他的灵魂,是刻在骨血里的执念与深情。 她也能感觉得到贺靖川的隐忍与克制,他推开南晞,心里应该不比南晞好受多少。 看着跌坐在地上快要破碎的南晞,温清梨忍不住上前拦住了贺靖川的去路。 “贺先生,你应该知道今天是南晞和徐峰结婚的日子吧,可就在接亲途中,南晞跳车了。她连死都不怕,抛下了所有人的阻拦,宁愿和她母亲断绝关系,也要来陵园找你。” 贺靖川浑身一震。 猩红的眼底掀起惊涛骇浪,万万没想到,南晞竟为了他,做到了这种地步! “贺先生,你不是残废,你是镇定山河、冲锋陷阵的英雄,你为国赴险,失去双腿,那不是你的缺憾,而是你的荣光。” “我相信,南晞既爱曾经那个四肢健全的你,也会爱如今残缺的你。你以为推开她,就是为了她好,可是你扪心自问,你推开她的时候,你的心,真的不会难受吗?” “你单方面的逃避,何尝不是一种自私呢?你问过南晞吗,给过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吗?你现在回头看看她,看看那个为了你逃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跪在你面前泪流满面,只希望能够重新跟你在一起的女孩。” “你是英雄,不该被困在失去双腿的自卑里,你配得上南晞的爱,你为什么不敞开心扉,给自己和南晞一次机会呢?” “你们已经错过了两年啊。” 贺靖川僵坐在轮椅上,喉结剧烈颤抖,猩红的眼底,一直隐忍的泪水无声滑落,一滴滴砸在深色的裤管上。 他回过头,看向跌坐在地上脆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碎的女孩,心脏难受得好似要四分五裂。 南晞看到了贺靖川的眼神,她泪流满面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跑了过来。 她抱住贺靖川的脖子,额头抵住他的额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靖川,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贺靖川。我们以前承诺过彼此,要守护对方一辈子的,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爱你,永远爱你,别再推开我了!” 南晞卷起衣袖,露出手腕上几道狰狞、又深浅不一的陈年旧疤。 “这两年,我好几次都快撑不下去,我想你的时候,割过腕,只有极致的疼痛,才能压下我心里对你的思念。贺靖川,你是不是非得看到我彻底崩溃,你才会坦然面对你自己的心?” “如果你再一次推开我,我不会再来找你,但我也会让你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 贺靖川看到南晞手腕上的疤痕,瞳孔剧震,心如刀绞。 “南晞,你这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他拉起她的手,颤抖着双唇去亲吻她手腕上的疤痕。 南晞用力扑进他怀里,小脸埋进他脖颈,“别再推开我了,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贺靖川重重点头,嗓子哑到了极致,“好,我们重新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第89章:色令智昏,他的失控 贺靖川抬起手,替南晞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别再哭了,都成小花猫了。” 南晞鼻尖通红,泪眼汪汪地嗔了贺靖川一眼,“是你一直推开我,惹我哭的。” 说罢,她重新拿出那枚被他拒绝过的戒指,“手,伸出来。” 贺靖川伸出手,几乎在一瞬间,南晞就握住他的手指,将戒指套了进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以后不许再逃避,不许再推开我,也不许再一个人偷偷扛下所有。” 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哽咽,“这辈子,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贺靖川。” 贺靖川眼眶里血丝密布,胸口炙热滚烫。 他用力点头,“好。” 南晞破涕为笑,她站起身,推着贺靖川的轮椅,走到温清梨和周凯跟前。 “靖川,今天多亏了周警官和温老师。若不是他们,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找到你。” 贺靖川分别跟周凯和温清梨握手,眼里带着郑重的谢意。 周凯上前一步,稳稳回握住贺靖川的手,眼里满是敬佩之意,“贺先生,你是为国戍边的英雄,值得好好被爱。” 温清梨赞同的点头,“你守过山河万里,护过人间烟火,从今往后,可以卸下自我的禁锢,好好护守这个爱你如命的女孩,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贺靖川点头,“谢谢,我以后会好好珍惜和疼爱南晞的。”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周五。 最近几天,温清梨几乎每天都会收到南晞的信息。 南晞打算下个月和贺靖川来霖市民政局领证结婚,领完证,想请温清梨和周凯一起吃顿饭。 温清梨能从南晞的字里行间,感受到她和贺靖川重新在一起后的幸福与开心。 这就是她愿意坚守画像师这份工作的意义,既能够助力警察缉拿真凶,也能够帮助像南晞这样的人,寻回心底的挚爱。 Z:「我大概六点左右到霖大校门口。」 看到陆峥发来的信息,温清梨想到今晚两人的约定,她回复信息的指尖有点儿发烫。 小梨子:「好的,我先去舞蹈室练会儿舞。」 离六点还有一个小时,温清梨换了舞裙后,到了舞蹈室。 她将长发盘成了丸子头,露出精致的美人尖,一袭水蓝色古典贴身舞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她对着视频,专心练习。 抬手,旋转,水袖翻转。 她练得浑然忘我,直到腰有点酸了,她才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离六点只差十分钟了。 她赶紧关掉音乐,收拾东西。 然而一转身,却看到舞蹈室后门口,站了抹颀长挺拔的身影。 是陆峥。 不知他什么时候过来的,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陆峥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扣子敞开前两颗,肩膀到胸膛的轮廓线条被完美勾勒,肌肉结实又健硕,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温清梨愣了一下。 不懂他为什么又是这么一副斯文败类的打扮。 最近他是想走这个风格吗? 但她还是觉得冷硬糙帅的形象更加符合他的身份呢。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四目相对。 温清梨想到自己身上还穿着舞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瓣,刚想要说点什么,就看到陆峥迈开长腿,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还练吗?”陆峥嗓音低哑的问道。 温清梨摇了摇头,“今天不练了,你来了多久了?” “没多久,几分钟前到的。” 温清梨垂下眼帘,长睫轻轻颤动,“你怎么不在学校外面等我呀?” 陆峥没有说话,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头发高高盘起,额头完全露了出来,小脸白里透红,秀挺鼻梁上冒出了几颗小汗珠,脖颈纤细优美,穿着水蓝色舞裙,愈发显得秀丽灵动。 他看到了她练舞的过程,步伐轻盈,腰肢柔软,旋转时一双细白美腿若隐若现。 温清梨察觉到他逐渐变得幽沉的眼神,她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太久没有跳过了,我跳得不是很好,还要多练习才行。” “挺好的,别对自己要求太高。”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男人额头,“你的伤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头还好,不过左臂,完全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温清梨见舞蹈室外面没人,她往前走了几步,踮起脚尖朝他头上看去,“伤口让我看看。” 她说话时,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陆峥看着她说话时一张一合的嫣红唇瓣,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额角留了疤,不过我有祛疤膏,回去后我拿给你……唔!” 清冽好闻的男性气息,瞬间侵占了温清梨的感官。 她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猝不及防吻住了她的男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心中羞赧又无比紧张,毕竟这里是学校舞蹈室,随时会有人过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他竟会大胆到这种程度。 温清梨伸手想要将他推开,但指尖刚碰到他肩膀,手腕就被他大掌牢牢握住。 她动一下,他就握得更紧。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他看去,他戴着眼镜,她看不太清他眼底的情绪,只知道色泽深得像是要将她吞噬。 他含住她的唇,在她怔愣的瞬间深入进去卷住她舌尖。 温清梨向来抗拒不了他的吻,她浑身犹如过了电,麻意从尾椎骨窜入天灵盖。 她小脸涨得通红,整个人慌得不行。 “陆峥,你怎么了,这里是学校舞蹈室……” 温清梨话还没说完,教室外面就传来明棠叫她的声音,“梨宝,你在这边练舞吗?” 温清梨吓得不行,抬起双手,用力推开陆峥。 陆峥也陡然清醒过来。 看到温清梨艳丽红润的唇瓣,才意识到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该死的!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呢? 怎么看到她穿着舞裙练舞的样子,全都抛到了脑后,变得色令智昏了? 温清梨在明棠进来前,迅速擦了下唇瓣,整理了凌乱的舞裙。 明棠走进舞蹈室,看到陆峥也在,她眼里露出疑惑,“你怎么在这?” 第90章:坦白关系,心底悸动 陆峥眉眼冷峻,面色无波无澜,和先前失控亲吻温清梨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看了眼明棠,淡声回道,“有个案子,需要请教一下温老师。” 看着说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温清梨蝶翅般的长睫轻颤,几乎都不敢再直视他了。 明棠倒是没有怀疑陆峥的说辞,她转头看向温清梨,发现温清梨脸蛋红扑扑的,杏眸里水雾缭绕,她眼里闪过一抹狐疑,“梨宝,你怎么一副少女含春的模样?” 温清梨抬起手朝自己脸上扇了扇,“练舞热的。” “你练得怎么样了?”明棠挽住温清梨的手臂,亲昵无比,“今晚别练了吧,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 陆峥剑眉几不可见地皱了皱,削瘦的下颌线骤然紧绷。 这个明棠,上次带温清梨去白马会所点男模,悄悄给她发小黄书链接,今晚这么重要的时间点,还要把她拐跑出去吃火锅? “温老师,我去教室外面等你。” 明棠看着陆峥离开的背影,用只有她和温清梨听得到的声音说道,“我刚进来的时候,一开始还没认出陆峥呢,他干嘛打扮成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他是刑警队长,又不是大学教授!”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明棠好似想到了什么,又猛地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地说道,“他该不会是看上我们学校哪位女老师了吧,故意借着过来找你的由头,实则是想见一见那位女老师?” 到了这个份上,温清梨不打算再瞒着明棠她和陆峥之间的关系了。 “棠棠,陆峥是来找我的。” 明棠点了点头,“我知道啊,他说了,警局有事要找你。” 温清梨脸颊有点发烫,细白贝齿轻轻咬了下唇瓣,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上次将我亲成那样的人是谁吗,是…陆峥。” 明棠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明棠,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 “棠棠,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说…我和奇葩王先生相亲那天,遇到了陆峥,他提出闪婚,我答应了他。” 明棠眉心突突一跳,再次被震惊到。 “所以,你俩现在还是合法的?” “是、是的。” 明棠双手捧住温清梨的脸,盯着她看了又看,“梨宝,闪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吱都不吱一声?你怎么那么想不开,跟陆峥闪婚啊?” 说实话,温清梨没有坦白前,明棠压根没有将她和陆峥联想到一块儿去。 “我算是明白了,白马会所被查,我们被带去警局,我的电子榨菜被封,全都是他搞的鬼!” 明棠咬牙切齿,愤愤不平,“最可恶的是,他还不怜香惜玉,对乖乖软软的梨宝下狠手!” 想起梨宝上次被亲成那样,明棠就恨不得出去踹死陆峥。 “棠棠,对不起,我现在才告诉你。” 明棠气归气,但身为温清梨最好的闺蜜,自然会尊重她所有的决定。 “我还不了解你吗?如果对陆峥没有半点兴趣,怎么可能跟他闪婚?你呀,估摸着很早就喜欢他了吧……” 温清梨连忙伸手捂住明棠的嘴,“我和他的关系还没有对外公开,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事。” 明棠点点头,“放心,你的事我不会对外乱说的,你现在要回宿舍洗澡吗?我有件礼物要送你。” 温清梨练舞出了一身汗,确实要回宿舍洗个澡。 “要的。” 明棠拉着温清梨朝舞蹈室外面走去,“那我们先回宿舍。” 温清梨看了眼站在外面的陆峥,走到他面前后,轻声说道,“你去学校外面等我吧,我要先回宿舍洗澡。”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 …… 回到宿舍,温清梨洗完澡,明棠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件情趣睡裙。 大片镂空蕾丝设计,透视感十足,后背露出大半,一直延伸至尾椎骨,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 超级性感。 “这条维多利亚的秘密,是我早就买下来,打算送给你当作开荤礼物的。你和陆峥同房的时候,一定要穿上这条睡裙,迷死他。” 温清梨接过来看了眼,软白小脸微微发烫,“你怎么跟我小舅舅一样,都让我穿这种性感的衣服啊?” 明棠哈哈一笑,“联谊那晚你穿的泳衣,是你小舅舅送的吧?别说,你小舅舅眼光真不错,你身材好,私下里穿这种衣服真的能穿出效果,难怪那晚泡温泉,陆峥一直看你呢!” 明棠将睡裙塞到温清梨手中,“放心大胆的穿。” …… 陆峥左臂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不能开车,温清梨出校门的时候,他打了辆车等在路边。 温清梨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她洗完澡后身上穿着件浅杏色无袖棉麻上衣,下身一条雾霾蓝长裙,乌黑长发梳了个鱼骨辫搭在左侧肩膀,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个唇膏,有种清水出芙蓉般的文艺清新。 “陆峥,我告诉棠棠,我们的关系了。”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告诉她也行,免得她以后再带你去不好的地方。” 温清梨急急地辩解,“棠棠人很好的,你不要对她有误解。” 看着她维护明棠的样子,陆峥微微皱了下剑眉。 她对明棠倒是挺好的。 见陆峥不说话,温清梨轻声问道,“我们是直接回景园吗?” 陆峥能感觉得出温清梨的紧张,毕竟今晚两人约好了做夫妻之间还未做的事。 “温老师,别急,我订了西餐厅,先去吃晚饭。” 温清梨长睫颤了颤,红着脸小声反驳,“我才没有急呢。” 这人私下里真的有点坏,他到底哪里看出她急了。 她最多就是有点小小的紧张。 从出租车上下来后,陆峥自然而然地接过温清梨手里提着的礼盒,“这里面是什么?” 礼盒里装的是那件超级性感的情趣睡裙,温清梨打算晚上穿给他看的。 她纤长浓密的羽睫低垂,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神,“回景园后,我再告诉你。” 第91章:给他惊喜,更进一步 白初雪和苏玥约着一起来到西餐厅吃饭。 一进去,就看到了靠窗坐着的温清梨和陆峥。 白初雪看到陆峥戴着细框眼镜,穿着白衬衫,一副矜贵儒雅的打扮,她简直快要惊掉下巴。 不仅如此,陆峥还将切好的牛排递给温清梨。 在她印象中,他冷峻淡漠,不近人情,向来不会对异性如此体贴周到。 为什么偏偏是温清梨? 就算上次在陆奶奶家得知他和温清梨闪婚了,她也觉得他是不喜欢温清梨的。 可能温清梨乖巧、温顺,不会给他惹麻烦,他才会选择她成为伴侣。 而这次再见面,她明显感觉到陆峥对温清梨的态度不太一样了。 难不成,他真对温清梨动了情? 白初雪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既嫉妒,又有些不甘。 …… 温清梨为了壮胆,喝了两杯红酒。 快结束用餐的时候,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喝酒容易上头,尽管没有醉,但脸颊上已经染满了红晕。 打开水龙头,洗了个脸。 身后传来两道高跟鞋扣地的清脆声,不一会儿,白初雪和苏玥进到了洗手间。 苏玥扫了眼温清梨,眼里露出一丝鄙夷,“明知初雪对陆峥的心意,还暗戳戳抢走陆峥,为人师表竟如此没有素质!” 白初雪拉了拉苏玥,“算了,要怪只能怪我没有一张男人喜欢的清纯脸。” “初雪,你就是太善良了!谁不知道陆奶奶早就想让你和陆峥结婚,是有些人太不要脸捷足先登了!” 温清梨拿起纸巾,擦了擦白皙洁净的手指,她侧头看向苏玥,“不要仗着自己脑子有问题,就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你妈剁的饺子馅,估计都没你嘴碎。” 说罢,又看向白初雪,“苏玥不是对整容行业熟悉吗?你想要清纯脸,让她给你介绍美容院医生。” 苏玥瞪向温清梨,“陆峥不可能喜欢你的,如果喜欢的话,他怎么连枚戒指都不送给你呢,我看他就是将你当成一个应付家中长辈的工具人罢了。” 温清梨紧抿了下唇瓣,“但陆峥配偶一栏的名字,是我啊。” 苏玥和白初雪都愣了愣,谁也没想到,温清梨轻描淡写的一句回击,就能给人重重一击。 是啊,白初雪再怎么不甘,陆峥配偶栏的名字,终究成了温清梨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是她的。 板上钉钉的事实,无法再改变。 白初雪指尖抵进掌心,眼眶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温清梨没有再看两人一眼,她快步走出洗手间。 只不过一出去,她就愣住了。 陆峥站在走廊里,镜片下的狭眸幽暗深沉,轮廓线条紧绷,显得冷峻又凌厉。 温清梨心脏突突地跳,垂在身侧的指尖,下意识紧绞在一起。 她在洗手间里对白初雪和苏玥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他会不会觉得她说话太过犀利了? 白初雪和苏玥也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到陆峥,两人同样一愣。 苏玥下意识上前几步,对陆峥说道,“当年初雪好歹救过你奶奶,就算你对她没有感情,也不能让温清梨欺负她吧!温清梨明知初雪喜欢你,还故意拿配偶栏的名分戳她的伤处,故意炫耀羞辱人,简直太过分了!” 陆峥身形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冷漠清寒的气息,他眉眼沉沉地扫向苏玥,声音冷彻入骨,“是你们主动先挑事,搬弄是非,故意招惹我的妻子。” 一句‘我的妻子’四个字,让白初雪和苏玥都愣住了。 陆峥眼神犀利地扫向白初雪,“你救我奶奶的恩情,我早就还清了,温清梨是我合法领证的妻子,往后,放尊重一点!” 白初雪浑身颤抖,眼眶通红一片。 当着苏玥的面,他一点面子也不给她,只强势地护住温清梨。 白初雪还没有从打击中缓过神,又看到陆峥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素圈钻戒。 戒指简约精致,质感通透,一看就是提前定制好的款式。 陆峥看向温清梨,轮廓褪去了方才的冷峻凌厉,显得柔和了几分,“领完证后我就去定制了,原本打算吃完饭再送给你的。” 温清梨怔怔地看着盒子里的戒指,内心震惊,又不可抑制地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她没想到他会提前定制戒指。 但是转念想到,闪婚后他愿意把工资卡交给她,还愿意把婚房加上她的名字,足以证明他是个极具责任心的好男人。 “这个款式,喜欢吗?”他嗓音低哑的问。 温清梨唇角露出笑意,眉眼软糯柔和,“喜欢的。” 她主动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你给我戴上吧。” 陆峥拿出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白初雪和苏玥看到这一幕,两人脸色都铁青得厉害。 原本是想要挑拨温清梨和陆峥感情的,结果,却猝不及防地吃了波狗粮。 …… 回去途中,温清梨时不时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 陆峥真的很好,每次她在外面受委屈了,他都会及时站出来护住她,给她体面。 她深知,他送她戒指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与责任。 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原本明棠送她的那套情趣睡裙,她还有点羞赧,不敢换上的。 但现在,她很想穿给他看。 陆峥去洗澡后,温清梨进到衣帽间,拿出那条睡裙。 明棠说她买回来后已经洗过了,她可以直接穿。 …… 陆峥洗完澡后从浴室出来,没有在房间看到温清梨。 “温老师?” 温清梨正在厨房喝水,只要一想到等下就要做夫妻之间的事,她就渴得不行。 “陆峥…你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喝完水,温清梨走进卧室。 陆峥正在关窗帘,头发半湿,藏青色睡袍包裹着他高大健硕的完美身材,两条修长劲韧的小腿露在外面,流畅的线条透着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张力。 陆峥转过头来,看到温清梨身上同样穿着浴袍,他愣了一下,“平时在家很少看到你穿浴袍。” 温清梨轻轻地嗯了一声,她深吸口气后,抬起指尖,轻轻解开腰间系着的浴袍带子。 随着浴袍落地的一瞬,陆峥看向她的眸色,倏地一沉。 第92章:她再也不要喜欢陆峥了 温清梨脱掉浴袍后,身上穿着一件黑色蕾丝睡裙,细细的吊带勾勒在薄如蝉翼的肩膀上,腰肢细软,裙摆下两条腿纤长又笔直。 睡裙无比性感,莹白帜光灯下,能看得出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黑色衬得她皮肤愈发晶莹剔透,宛若剥了壳的鸡蛋,白皙细腻,挑不出半点瑕疵。 陆峥盯着温清梨的眸色,幽暗又深沉。 安静的空间里,气氛变得微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温清梨垂着纤长浓密的羽睫,她能清晰的感知到陆峥在看她,那视线仿若能够将人灼伤,她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他。 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样的睡裙,她浑身紧绷不在自,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温老师,这是你晚上给我的惊喜?” 温清梨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的问,“会不会不太好看?”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不会,好看。” 她骨骼纤细,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清瘦,但该长肉的地方,又丝毫没有落下。 陆峥之前在书房看过她,知道她衣服下的身材有多美好。 “温老师,别紧张。” 她脸蛋红扑扑的,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温清梨指尖轻轻抵着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后,鼓起勇气与陆峥对视,见他还是用那种深不见底的眼神看着她,她心慌不已,“陆峥,你看够了吗,可以…关灯吗?” 陆峥迈开长腿,几个箭步走到温清梨身前,近距离的看向她。 乌黑的发,雪色的肤,嫣红的唇,给人形成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喉咙有些痒,剧烈地滚动了几下。 “我左臂还没有完全恢复,关灯了不太方便。” 温清梨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悸动与慌乱,“那我们…开始吧。” 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下,男人就伸出修韧结实的右臂,圈住她细细的腰肢,五指落在她腰侧时,牢牢扣拢,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他手臂力气很大,单手就能将她稳稳抱住。她腾空而起时,双手下意识扶住了他肩膀。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他后脑勺修剪得利落整齐的短发,有些轻微的扎人。 陆峥抱着她到了衣帽间,将她放到了桌面上,温清梨一抬头,就能看到镜子里,男人高大健硕的身躯,将她纤细玲珑的身躯牢牢笼罩。 他额头抵着她额头,“温老师,迟来的新婚夜。”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陆峥,我们要在这里,进一步发展吗?” 男人托住温清梨的脸庞,温热的气息洒向她耳廓,低哑磁性的嗓音随之传来,“有不舒服的地方,你告诉我。” 她侧眸朝他看去,视线落在他高挺鼻梁下的绯色薄唇上,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陆峥……” “嗯?” 温清梨眼眸是漂亮的杏仁眼,里面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你…以后会对我好的吗?” 他摸了下她的脑袋,“说什么傻话,我们是夫妻,我当然会对你好。” 温清梨点了点头,她不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任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 清冽迷人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她的呼吸瞬间被他夺走。 尽管跟他亲过好几次,但她还是很不争气,每一次跟他亲吻,她都会晕眩缺氧。 尤其是他深入吻进去的那一刻。 心跳在胸腔里疯狂乱窜,细白的手指,紧紧揪住他浴袍领口,细白脖颈向上仰起,如同美丽的天鹅。 她不想完全被他掌控节奏,试着回应他的吻。 他手臂肌肉骤然收紧,没有受伤的手掌抚上她后背,从她细细的腰肢,抚上她漂亮的蝴蝶骨。 就在她被他吻得晕头晕脑的时候,耳边传来布料被扯开的声音。 混乱的思绪,猛地清醒了几分,杏眸微微睁大,羞赧又气恼,“陆峥,这是棠棠送给我的睡裙,你怎么可以扯坏?” 睡裙的布料实在太过脆弱,陆峥感觉手上还没用多大力气就碎成了两块。 他看着温清梨因气愤而微微起伏的肩膀,他喉结滚了滚,“我赔给你新的。” “意义不同的…唔!” 还未说完的话,直接被男人堵进了薄而有力的双唇里。 他的吻,滚烫、霸道,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柜子的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他低垂着脑袋,额头碎发垂落下来,挡住了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眸,他唇角咬住从抽屉里拿出来的东西,稍稍用力,撕开。 衣帽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她脸颊发烫地趴在男人肩膀上,视线落在他身后的镜子上,看到了他宽阔的背肌,劲瘦的腰身,以及单手搂抱着她,肌肉隆起结实硬朗的手臂。 男人的原始张力,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曾经她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的画面,真实的冲击力远比幻想要强烈得多。 …… 在温清梨的印象里,陆峥向来是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 上学时无论是文化成绩,还是体育运动,他都是让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她以为他涉足到从未经历过的领域,也能够交出完美的答卷。 可现实与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她思绪混乱间,脑子里只生出一个念头,她再也不要喜欢陆峥了。 ……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温清梨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她是被骨头缝里散发出来的酸意疼醒的。 她身子被男人抱在怀里,脑袋枕在男人右臂上,她抬起头朝他看去一眼,他还在沉睡中。 他五官深邃冷峻,睡着了都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与昨晚的他,形成了鲜明对比。 昨晚的体验感并不好,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愉悦和美好。 他太坏了,她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他。 温清梨撑着酸软的身子,从床上起来,没有吵醒他,她拿着衣服去了客卫洗澡。 洗完,她直接在客房躺下了。 可能太累了,没多久,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敲门声响起。 “温老师,开门。” 第93章:他的保证,不一样的感受 温清梨撑着酸软疲惫的身子,从床上起来,将客房门打开。 陆峥刚冲完澡,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锋利冷硬的脸庞往下滑落,眼角还有些泛红,一双瞳仁黑漆漆的盯着她,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深深吸附进去。 他没有穿上衣,下身一条黑色长裤,胸肌和肩膀上还印着几道被她指尖抓过的红痕。 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空气里一片安静。 看到她哭得略显红肿的眼睛,以及被他吻过后愈发嫣红的唇瓣,他眼底掠过一抹暗色。 “还很疼?” 温清梨实在没办法在清醒过来后跟他讨论这么敏感羞耻的问题。 但她又不想骗他,眼睛红红的,委屈巴巴地朝他瞪去一眼。 “不想理你了。” 陆峥上前一步,单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啊!陆峥,你干嘛?” 陆峥抱着她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宽大软榻上,“我买了药膏,给你涂药。” 温清梨连忙拽住他伸向自己睡裙的大手,“你别,我自己涂。” 陆峥坐在床边,俯首朝她靠近,刚洗漱过后还带着牙膏清香的薄唇吻过她眼皮,“温老师,你哪里,我没看过。” 温清梨羞得快要钻地洞了,她咬住唇瓣,声如蚊呐,“反正…不要你涂。” 谁知道他涂着涂着,会不会做什么其他的坏事? 她算是发现了,他的禁欲只是表面的,私下里就是一只可怕的大灰狼。 陆峥看得出她是真的委屈,受累了。他心里有点懊恼,自己刚开荤,完全没有经验,行事可能太过于莽撞了。 “温老师,昨晚真的只有,疼?” 温清梨幽怨地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说话,嫩白的小脚,愤愤地朝他小腹上踹去一脚。 谁知就这么轻轻一踹,又牵扯到了疼的地方。 红唇轻启,嘶的发出一声轻呼。 泪水从眼角滑落,“陆峥,都怪你,我讨厌你……” 她从没有这样疼过。 陆峥听到她说讨厌他,他脑子里想都没想,直接低下头吻住她说出讨厌他的那张娇嫩的红唇。 她想要避开他的吻,他手指掐住她下巴,掰正她的小脸强迫她跟他接吻。 他的吻技愈发熟稔了,懂得怎么勾她、缠她,她感觉有虫子钻进了她的肌肤,酥酥麻麻的,手臂上都被他吻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眼尾再次变得潮红,整个人晕晕呼呼的,好像被灌醉了一般。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撩起了她的裙摆,指腹沾着药膏,帮她涂了药。 “陆峥!!!” …… 陆峥让温清梨多睡会儿,他起床买菜做饭。 温清梨浑身酸软无力地趴在床上,她看着精神抖擞出门的陆峥,再次感叹男人和女人的体力真的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陆峥走出小区后,他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件。 提出问题:夫妻生活时,如何让妻子有更好的体验感,不再排斥丈夫的靠近? 很快,就得到了好几个回复。 前奏要长,给足对方足够的适应空间,不要过于强势急躁,要循序渐进,懂得适度克制,观察对方反应。 事后要及时安抚照顾,多抱抱对方,帮她擦拭,盖好被子,递温水等。 放松的时候可以问对方哪里觉得不舒服,需要什么样的节奏。 …… 温清梨还准备再睡会儿的时候,系主任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学校开会。 温清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从床上起来。 打车前往学校前,她给陆峥发过去一条信息。 小梨子:「学校临时开会,我去学校了,不用做我的饭。」 Z:「不能请假?」 小梨子:「上次去青溪镇,学校开会我就请假了,这次不能再请了。」 Z:「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小梨子:「不用了,你手不方便,来接我也是打车,开完会后我自己打车回去。」 到学校开完会后,明棠拉着温清梨回了宿舍。 “梨宝,你今天走路怪怪的,昨晚不会开荤了吧?” 温清梨看了眼自己双腿,头皮有些发麻地道,“很明显吗?” “也不是很明显,但我跟你熟,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温清梨红着脸点点头,“昨晚我穿你送我的睡裙了……” 明棠握住温清梨的手,“怎么样,体验感好不好?” “不太好……” 明棠愣了愣,“不会是陆峥不行吧?他看上去肾功能挺好的样子,难道是太鲁莽了?” 温清梨回忆了一下昨晚,其实陆峥也不是太过于鲁莽,就是他太…big了。 她是那种生病感冒了去医院打针都怕的人,更何况是—— 明棠看到温清梨的表情,她双手捧住温清梨的脸,哭笑不得的道,“你是不是自己太紧绷了,做那种事,你要放松,学会享受才行。” “可是,真的好疼。” “第一次都是会疼的,你下次再体验,肯定会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温清梨半信半疑,“真…的吗?” “嗯,除非陆峥一点也不顾及你的感受,只顾自己发泄,要是他那样,你千万别再给他。” …… 温清梨回到景园的时候,看到客厅放着一个黑色行李箱。 是陆峥的行李箱。 他要出远门吗? 如果是的话,就太好了。她还是第一次盼着他出远门。 陆峥从厨房里出来,他已经给温清梨做好了晚餐。 “温老师,我和周凯要去京北出差,估计要三四天才能回来。” 陆峥说话时,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盯着温清梨,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想要看到她脸上的不舍和挽留。 如果她留他,他可以让许岩代替他出差。 温清梨软白清丽的小脸上露出笑意,唇角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你还需不需要收拾什么东西,我可以帮你收拾。” 陆峥,“……” 看样子,她是一点也不想让他留在家里了。 陆峥迈开长腿,走到温清梨跟前。 “温老师。” 温清梨抬起头,看向男人,还来不及说什么,他就低下头,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温清梨胸腔里的氧气瞬间被掠夺,她呆呆愣愣地张着嘴巴,任他深入吻进来。 直到她气喘吁吁,他才松开她。 他右手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 “温老师,等我出差回来。” “下次做,保证不会再让你疼。” 第94章:告诉他怀孕的消息 陆峥在京北出差的空隙,和关系比较铁的警校同学江溯约在一家私房菜馆吃饭。 江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低声音问陆峥,“秦翎澜去犯罪集团做卧底的事,你知道了吗?” 陆峥皱了皱剑眉,“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跟她联系了,她家里人同意她过去?” 秦翎澜是京圈大小姐,但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考了警校,是一个很有抱负理想,又英勇无畏的女警察。 江溯叹了口气,“当年害死你母亲的贩毒团伙,虽然连根拔起,头目也伏法了,但据我们调查,头目还有一个私生子藏在SSS犯罪集团。” 江溯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严肃道,“据秦翎澜那边查到的最新消息,当年你母亲做卧底,被毒贩集团怀疑身份,是因为霖市有个靠毒品发家的豪门掌权人告的密,那个豪门掌权人,究竟是谁还没有查出来,你如今在霖市刑侦队上班,可以留意一下。” 陆峥冷毅的俊脸轮廓骤然紧绷,眼底翻涌出黑色风暴,放在桌上的双手用力收紧握成拳头,“霖市的豪门?” “对,根据我得到的情报,那人后腰有个黑蜘蛛纹身,你多留意,看看能不能尽快揪出那个人。” 江溯拿出一张黑蜘蛛纹身的照片,交给陆峥。 陆峥看过之后,眼底猩红一片,“我一定会尽快揪出那个人。” 江溯离开后,陆峥从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拿出一张女人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警服,戴着警帽,英姿飒爽。 那是他的母亲。 陆婉舒女士。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害死母亲的那个毒贩集团,已经一网打尽了。 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且就隐匿在霖市豪门之中。 陆峥粗砺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照片上女人的眉眼,胸腔里强忍着快要冲出喉咙的酸涩与痛楚,嗓音低沉暗哑的道,“妈,毒贩集团的余孽,我一个也不会放过的!” …… 温老太太寿宴那天,温清梨接到沈蔓电话。 “梨梨,你晚上去参加寿宴,别忘了给妈发视频,我真想看看你爸那个渣男,得知苏玥怀孕时的表情,一定特别精彩有趣吧!”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沈蔓又自顾自的说道,“温老太婆的嘴脸也拍下来,老太婆重男轻女,要是她知道这辈子只能有你这么一个孙女,不知道会不会气到吐血!” 温清梨知道,母亲以前受了不少委屈,婆婆嫌弃她生不出儿子,老公还出轨乱来。 “妈,你放心,你想看的我通通都会安排上。” 她永远都是站在妈妈这边的。 如果不是妈妈想让她去参加老太太寿宴,她压根不会过去。 “小陆跟你一块儿过去的吧?” 提到陆峥,温清梨发现他连着两天没有给她发过信息了。 她也不知道他具体什么时间出完差回来。 他刚开始出差前三天,早中晚都会给她发信息,晚上还会主动打电话。 “妈,我先不跟你说了,我给陆峥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挂断电话后,温清梨主动给陆峥打电话。 提示,关机。 她又给周凯打了个电话,同样提示关机。 两人应该在飞机上吧! 温清梨换上礼服后,打车前往温老太太举行寿宴的五星级酒店。 宴会厅门口,温明远和苏玥正站在门前迎接客人。 看到温清梨过来,温明远成熟英气的脸上露出笑意,“梨梨,你过来了。” 温清梨嗓音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爸。” “欸,赶紧进去坐,你奶奶,姑姑,表弟表妹都在里面。” 温清梨进到宴会厅后,将带来的礼物送给了温老太太。 “清梨,你怎么一个人过来的,听说你结婚了,你老公人呢?”姑姑拉着温清梨的手问道。 温老太太扫了眼温清梨,浑浊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悦,“你妈怎么教你的,嫁人也不通知家里人一声。” “我妈将我教的很好,起码,我不会嫁老男人,也不会在婚姻期间出轨背叛家庭。” 温老太太被温清梨的话噎得喉咙一梗,“你这个死丫头片子,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清梨,今天你奶奶生日,你说点好听的话,别惹她生气。”姑姑劝道。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好听的话,我只会对着我外公外婆,还有我妈说。” 温老太太怒不可遏,拿着拐杖要朝温清梨身上敲去,温明远快步走过来,拦住了温老太太的动作。 “妈,清梨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你别将人给我赶跑了。” 说罢,拉着温清梨手臂,将她带到了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面前。 “清梨,这位是何公子,是霖市首富何家三少,你跟何公子认识一下。” 温清梨几不见的拧了下眉,“我结婚了,你还介绍其他男人给我认识?” “年轻人,多结交几个朋友没事的,清梨,你要打开自己,别那么内向害羞。” 何公子主动跟温清梨握手,做了自我介绍。 出于礼貌,温清梨只好跟他握手。 温明远见温清梨还算听话,他满意的点点头,“清梨,爸今晚请了乐队过来,等会儿第一支舞,你和何公子一起跳。” 温清梨秀眉紧皱地看向温明远,“我再说一遍,我结婚了。” “你奶奶寿宴这么重要的日子,他都不跟你一起过来参加,肯定是没将你放在心上的。听爸的话,跟他离了,霖市多的是豪门公子任你挑!” 温清梨万万没想到,温明远让她过来参加寿宴的目的,是想撮合她和何公子。 他有毛病吧! 就算没有陆峥,她也不会跟他介绍的人在一起的! “爸,我倒是忘了恭喜你,马上就要有儿子了。” 温明远眉头倏地一皱,看向温清梨的眸色深沉了几分,“清梨,你什么意思?” 温清梨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跟宾客们寒暄的苏玥,“苏玥还没告诉你吗,她怀孕了,去港城验过血了,是个儿子。” 温明远面色陡地沉了沉,他几个箭步走到苏玥跟前,嗓音沉沉地问道,“你怀孕了?” 第95章:陆峥来了,突发状况 苏玥手指抚上还没有大起来的肚子,笑意晏晏地看向温明远,“对啊,我打算等会儿告诉你和婆婆这个好消息的,明远,我怀的是个儿子,你后继有人了。” 温明远还来不及说什么,温老太太就拄着拐杖,一脸欣喜的上前,“玥玥,你怀上儿子了?” “是的,婆婆。” 温老太太拉住苏玥的手,喜上眉梢,“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们温家终于有后了。” 温老太太直接将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手镯摘下来,戴到了苏玥的手腕上。 苏玥朝温清梨看去一眼,嘴角勾起挑衅又得意的笑。 温清梨拿出手机,拍下小视频发给沈蔓。 她还特意放大了温明远的表情,温明远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脸色却阴沉得厉害。 当着众宾客的面,估计不好拆穿苏玥。 宴会厅的时钟指向八点,位于大厅角落的乐队开始弹奏起了欢快的音乐。 “温小姐,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何公子走到温清梨跟前,绅士的朝她伸出手。 温清梨刚要拒绝何公子的邀请,宴会厅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陆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里面白色衬衫打底,系着条纹领带,看上去英俊成熟,又矜贵优雅。 温清梨还是第一次看陆峥穿西装,简直帅出了天际。 “抱歉,飞机晚点,我来迟了。” 温清梨摇了摇头,“没关系,你能来就已经很好了。” “哪位是你奶奶?” 温清梨将陆峥带到了温老太太跟前。 做完介绍后,陆峥送上自己准备的礼品。 温老太太上下打量了陆峥一番,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听说你是干刑警的?这份工作太危险了,我看还是找个做生意的商人好。” 刑警工资低,一个月拿到手的钱,还比不上商界大佬一顿饭钱的开销。 老太太让管家接过陆峥的礼品后,又看了眼温清梨,“你是个有福都不会享的,天生穷命。” 温清梨差点忍不住翻白眼了,“我突然明白过来,我爸为什么当年会抛妻弃女,成为一个渣男了,因为有你这么个三观不正,说话尖酸刻薄的母亲!” 说罢,她看了眼身旁高大挺拔,正气凛然的男人,指尖轻轻握住他修长的大掌,“还有,陆峥的工作,不是你能说三道四的,他追捕凶犯,遇到危险冲在最前面,守着一方百姓平安。如果人人都去做商人,谁又来维持治安,直面凶徒?若是不法之徒横行,普通人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要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温老太太愣住了,她没想到如今的温清梨竟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今晚她寿宴,全场最大,温清梨这个死丫头,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她了。 温老太太气得不行,刚要说点什么,温明远就走过来说道,“行了妈,清梨第一次带老公过来,你少说两句。” 温明远笑着主动跟陆峥打招呼,陆峥没有叫岳父,只叫了声温先生。 温清梨和陆峥跳了第一支舞。 两人将近五天时间没有见面了,温清梨早就不生他的气了,甚至还有点想他快点回来。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清瘦轮廓,温清梨拧了下秀眉,“陆峥,你怎么瘦了,在外面出差没有好好吃饭吗?” 陆峥自从得知霖市还有个豪门掌权人,向毒贩集团提供他母亲的信息后,确实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看到温清梨杏眸里流露出来的关心,他冷硬的轮廓柔和了几分,“我还好。你呢,还疼吗?” 温清梨浓密纤长的羽睫轻垂,看着两人紧挨在一起显得亲密无间的脚尖,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 他出差前,说过下一次做,不会再让她疼。 她心里是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她羞赧乖巧的样子,让陆峥看向她的眸色深暗了几许,凸起的性感喉结微微滚动。 “不疼了就好。” 温清梨杏眸水汪汪地,勾人不自知,“陆峥,你、你今晚要做吗?” 陆峥搂在她腰间的手指,微微收紧加重力度,嗓音低哑了几分,“你想吗?” “只要不疼,就可以。” 陆峥看着她清纯乖软的样子,有种想将她揉进骨腹里的感觉。 以前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情欲里失控。 …… 苏玥站在不远处,情绪不明地看着温清梨和陆峥跳舞。 在她印象里,陆峥是那种不苟言笑,生人勿近的高岭之花,以前上学时她真没看到他对哪个女生特别过。 就算是白初雪,他也没有多看过一眼。 她真的想不通陆峥为什么会跟温清梨闪婚,两人跳舞时陆峥看向温清梨的眼神,好像还有种恨不得将她吞噬的感觉。 那是她印象中的陆峥吗? 苏玥正走着神,忽然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将一杯红酒泼到了她身上。 苏玥看到自己华贵精致的礼服被泼脏,刚要训斥走路不长眼的服务生,却在看清服务生的面貌后,瞳孔微微收缩。 见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宝贝,我想你了。” 苏玥悄悄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房卡递给男人,“你别在这里多待,去房间等我。” 服务生走后,苏玥笑意盈盈地走到正在跟宾客说话的温明远跟前,“老公,我礼服弄脏了,我去换件礼服了再过来。” 温明远扫了眼苏玥后点头,“去吧。” 几乎苏玥前脚刚走,温清梨就拉着陆峥的手跟了过去。 “我怀疑,那名服务生就是苏玥的奸夫。”温清梨藏在走廊拐角处看了眼,“他们一前一后进了901房间。” 陆峥皱了皱剑眉,“奸夫?” 温清梨小声对陆峥说道,“我妈说我爸这辈子只可能有我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苏玥肚子里怀的,压根不是他的孩子。” 陆峥朝901房间看了眼,“要不要我让人通知你爸爸和奶奶过来抓奸?” 温清梨点头,“要,你酒店里有认识的人?” “之前来这边办过一个案子,有认识的。” 几分钟后,温明远来到了901房间门口。 温明远脸色铁青地看向将他带来房间的服务生,“你真看到苏小姐跟一个男人进了这间房?” “是的,温先生。” 温明远立马去找前台拿了备用房卡。 就在他打开房门的一瞬,房间里传来苏玥的尖叫声。 “啊啊啊!” 温明远几个箭步冲进房间,只见苏玥和一个男人浑身赤果的躺在床上。 男人还趴在苏玥身上,但是身体却一动不动了,嘴鼻还在不停喷着鲜血。 那人,好像死了? 第96章:孩子不是他的,差点昏死过去 苏玥看着趴在她身上,嘴鼻不断喷血的男人,脑子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耳朵里嗡嗡作响。 看到温明远突然冲进来,她更是慌乱不已。 苏玥伸出颤巍巍的手指,探了一下男人的鼻息。 没有气了! 他死了! 苏玥吓得脸色惨白地从床上下来,胡乱套了件衣服后,她脸色惨白地抱住温明远的腿,“明远,我、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也不是我害死的,你帮帮我……” 温明远看了眼床上一动不动,瞳孔大睁,像是死不瞑目的男人,他眉头紧皱,脸色阴沉,“苏玥,你肚子里的野种,是不是他的?” 他想要抽回被苏玥抱着的腿,但苏玥抱得十分紧,他怎么用力都抽不回。 苏玥已经吓懵了,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温明远越是想让她松手,她就越是不想松开。 温明远穿着的西裤,被扯得往下掉了几分,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只能弯下腰,伸手用力去掰苏玥抱着他大腿的手指。 两人像是在经历一场持久的拉锯战。 温明远弯下身子时,衬衫衣摆从裤腰里扯了出来,后腰露出一个黑色纹身。 陆峥和温清梨听到尖叫声后,迅速赶来房间,陆峥恰好看到温明远的后腰。 虽然纹身只露出了一小截,但看着像是一个蜘蛛的头。 陆峥瞳孔缩了缩,高大冷峻的身躯僵在原地,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他闭了闭眼,再次朝温明远后腰看去时,温明远已经拉开了苏玥抱在他腿上的双手,直起身子整理好了衬衫衣摆。 陆峥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深邃眼底猩红一片,就在他想要上前掀开温明远的衣摆,彻底看个清楚的时候,温清梨拉了拉他的手臂,“陆峥,死人了!” 陆峥从恍惚震惊中回过神,他迅速整理了下凌乱的心情,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人浑身赤果,四肢僵硬的躺在床上,鼻间和唇角还在缓缓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根据多年刑警经验,陆峥初步判断死者是中毒身亡。 “啊!我肚子好疼!” 苏玥受到惊吓和刺激,动了胎气,鲜红的血从她身体里涌了出来,白色浴袍被染上了一片猩红。 温老太太和不少宾客赶了过来,看到房间里发生的一幕后,全都震惊不已。 有胆大的宾客,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陆峥眼神犀利的阻止拍照的宾客,嗓音沉冷又专业的开口,“所有人站在原地!禁止喧哗、拍照!” 他拿出手机,立马给刑侦队打电话,紧接着又联系酒店经理,“让安保人员封锁整栋酒店,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出!” 温清梨帮忙将失控混乱,惊慌不已的宾客们,重新带到了宴会厅。 救护车过来后,陆峥让两名女警陪着苏玥一同前往医院。 温老太太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寿宴,会发生这么糟心的事情,她看着脸色铁青的温明远,“到底怎么回事?苏玥怎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 “我进去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死了!” 温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颤了颤,“那苏玥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你的,还是那个男人的?” 温明远双手抱住自己脑袋,脸上露出颓丧之情,“妈,当年我车祸生育功能受损,这辈子除了清梨,不可能再有别的孩子。” 轰! 温老太太听到温明远的话,耳边像是有道惊雷炸开。 她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 …… 何法医过来后,对死者进行了体表初检。 皮肤无外伤,无搏斗痕迹,眼睑内侧有细小出血点,口鼻黏膜破损渗血,符合急性药物中毒猝死特征。 陆峥也在房间内进行仔细检查,走到电视柜前,看到上面放着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质地莹润黏稠的燕窝。 燕窝喝掉了三分之二,只剩下小半杯了。 保温杯里面有股很淡的,普通人可能分辨不出来的味道。 “老大,查到死者身份了。”周凯将资料递给陆峥,“死者叫陈望,二十六岁,邺城人,家里曾经是开超市的,条件不错,但四年前超市经营不善破产了,陈望也成了无业游民。” 陆峥垂眸翻看陈望的资料,“他和苏玥曾是大学同学?” “没错。” 陆峥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陪着苏玥前往医院的女警打电话。 女警说苏玥大出血,还在手术室。 陆峥重新回到了宴会厅,他找到温明远,询问了每天给苏玥炖燕窝的佣人。 佣人瑟瑟发抖,“警官,我在温家做事好几年了,自从苏小姐嫁进温家后,我一直都伺候照顾她的饮食,不可能在燕窝里下毒的。温家厨房有监控,你们可以去查的。” 陆峥面色沉稳冷峻的做着笔录,“今天的燕窝装进保温杯后,是苏玥带来酒店,还是你送过来的?” 佣人连忙回道,“苏小姐今天提前来酒店了,燕窝炖好后,是我拎在手里送过来的。哦对了,送我来的司机老李也能作证,路上我没有打开过袋子,更没有碰过保温杯!到了酒店,我把保温杯放到苏小姐的房间后就来到了宴会厅帮忙。” 陆峥眯了眯深不见底的漆黑狭眸,握着笔尖的手指稍稍一顿,“你仔细回忆下,从你炖好燕窝放入保温杯,到你坐车来酒店,整个过程保温杯都没有离开过你的手?” 佣人拧了拧眉,“没有……”话没说完,不知想到什么,又猛地顿住,“车子停到酒店地下停车场,我提着装着保温杯的袋子下车时,不小心跟人撞了一下,当时袋子掉到了地上,那人帮我捡了起来,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不可能有时间打开袋子,再打开保温杯的盖子下毒的。” 陆峥立刻吩咐许岩去调取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视频。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响起: “我看不用查了,凶手就是温清梨,她原本想要害死的人是我女儿苏玥,却阴差阳错害死了陈望!警官,你一定要替我女儿苏玥做主,严惩温清梨,最好是将她枪毙!” 第97章:蓄意谋杀,狸猫换太子 听到枪毙二字,陆峥面色阴沉,眼神锋利如刀,浑身透着股刑警队长的强大压迫感,“温清梨从晚宴开始到案发,全程没有离开过监控,她从未靠近过装着燕窝的保温杯,如何能下毒?” 苏母看着气势威严的陆峥,她不服气地道,“你身为温清梨老公,自然会维护她,这个案子不能让你来办,不然不公平!” 陆峥眼神更加冷冽,身上那股身为公职人员的正气威严,几乎压得苏母喘不过气来。 “无凭无据当众捏造事实,恶意栽赃他人,属于造谣诽谤,情节严重者,一样可以追究法律责任,构成刑事犯罪!” 苏母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和慌乱,但依旧不肯示弱,“你身为温清梨老公,自然要帮她说话,我、我要举报你徇私枉法!” 宴会厅所有人全都朝陆峥看了过来。 陆峥脊背挺直,正气凛然,丝毫没有任何退缩和畏惧,“办案讲证据,不讲私情。我是公职人员,经手的案件不在少数,秉公执法是我的职责。如果温清梨真犯了法,我同样不会徇私偏袒。但当众造谣污蔑,扰乱我们的办案秩序,我会以妨碍公务,诽谤他人罪依法对你进行传唤留置!” 陆峥看向苏母的眼神,压迫感十足。 苏母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老大,地下停车场的监控拷贝过来了。” 许岩将平板递给陆峥。 监控画面里,佣人提着袋子,从车上下来。 没走几步,与一个清瘦的黑衣人撞到了一起。 黑衣人身形纤瘦,留着一头乌黑又浓密的长发,全程低着头,长发挡住了侧脸和正脸。 从监控画面里能看出,黑衣人是故意撞向佣人的。 佣人手里提着的袋子掉落后,黑衣人立马弯身去捡。 黑衣人捡袋子时,恰好到了监控盲区,只能看到她半边身子,以及露在外面的左手。 陆峥反复看了好几遍监控,分析得出,“短短几秒时间不可能在佣人放好的保温杯里下毒,只有一个可能,对方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同款的外布袋,以及保温杯,借着相撞调包,完成狸猫换太子。” 也就是说,嫌疑犯知道苏玥的生活习惯,就连她每天要喝燕窝的保温杯,以及专用布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嫌疑犯真正想害的人,是苏玥。 温清梨安抚好宴会厅一些受到惊吓的宾客后,来到陆峥身边。 “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 陆峥拿着黑衣人撞向佣人的监控视频给温清梨看,“投毒的嫌疑犯,很可能是这个人,但监控没有拍到正脸。” 温清梨看了眼监控后,轻声说道,“我去问问佣人有没有看到正脸。” 陆峥点头,“辛苦了。” 温清梨拿出笔和纸,走到佣人跟前,询问她具体情况。 佣人眉头紧皱,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我只顾着掉了的燕窝,压根没有仔细打量过那个人。” 她只是随意扫了对方一眼,依稀记得,“对方头发很长,轮廓比较清瘦,皮肤特别白。” 看得出佣人的紧张,温清梨声音轻软的安抚,“别急,我们慢慢回忆,对方下巴是尖的,还是圆的?” “下巴比较窄,是尖的。” 在温清梨专业又耐心的引导下,佣人一点点回忆起了零碎的记忆。 尖尖的下巴,削瘦的脸型,冷白的皮肤。 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出现在了画纸上面。 与此同时,前去追踪监控的许岩,重新回到宴会厅。 “老大,黑衣人从停车场离开后,全程都低头含胸,长发挡住脸,完美避开监控每一个正面角度。步行至老城区无监控的巷道入口后,失去踪迹。” 陆峥黑眸冷冽的眯起。 此人目的性很强,是蓄意谋杀的标准布局。 “温老师,你这边怎么样了?” 温清梨将画好的画像递给陆峥,陆峥看了眼后,立刻传回了市局。 没多久,对比结果就出来了。 “老大,系统高度匹配出来的人名是宁莜,可五年前,宁莜就已经宣告死亡了,死因是在出租屋上吊自杀。” 温清梨听到画像上的人已经不在了,杏眸里露出震惊不已的神情。 这还是她画像以来,第一次将嫌犯匹配到了一个已经死亡的人身上。 “是我画错了吗?可特征和轮廓都是按照佣人回忆画出来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差?” 陆峥察觉出温清梨情绪上的低落,低声安抚,“不是你专业的问题,应该是嫌疑犯故意布局。现在的特效化妆、仿妆技术,甚至可以通过微调,来复刻另一个人的容貌,嫌犯应该是刻意模仿了宁莜生前的样貌。” 这样看来,嫌犯大概率是宁莜的至亲或是挚友。 宁莜当年死亡的原因,很可能与苏玥有关。 …… 陆峥和温清梨从酒店离开后,一起坐车前往医院。 苏玥刚从手术室里出来,整个人虚弱不堪,看到温清梨过来,情绪顿时变得激动,“温清梨,你是不是特别得意?没有人再跟你抢温家的财产了,就算我这次流产了,下次我也会怀上你爸的种的。” 温清梨拧眉看着苏玥,“我爸没告诉你,他早就没有了生育功能吗?你流掉的孩子,是陈望的吧!” 提到陈望,苏玥眼眶里涌出泪水,“陈望究竟是怎么死的?” 原本她今晚不想跟陈望做的,但陈望一直抱着她,说他想她,想要跟她做,她实在拿他没办法了,只好同意。 可谁知两人刚脱完衣服躺在床上,陈望就身子抽搐,口吐鲜血。 如果陈家没有破产,她也不会跟陈望分开,嫁给温明远。 陆峥眼神冷冽地看着苏玥,“陈望是不是喝过你的燕窝?” 苏玥怔了怔,随即点头,“是,他晚上没有吃东西,进房间后肚子饿,我便让他喝了我的燕窝。” 陆峥,“燕窝里被人投了毒。” 苏玥陡地睁大眼睛,惨白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燕窝里有毒?如果是我喝了的话,死的岂不是我?” 想到此,苏玥后背渗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陆峥眼神锐利地盯着苏玥,“你认识宁莜吗?” 听到宁莜的名字,苏玥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第98章:网恋骗人,紧急情报 苏玥靠在病床上,手指紧揪住被子,指关节泛起了白。 她闭了闭眼后,声音涩哑地开口,“宁莜是我大学同学,我和她住在同一间宿舍,关系一般,大三时,她被爆出网恋了九个男人,骗了上百万巨款。” “宁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长得十分清纯,一进大学就被封为校花。学校里不少男生都想追求她,可她一个都没有答应,私下里却悄悄网恋骗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她私生活特别混乱,不仅得了妇科病,还怀孕流产,学校直接把她开除了,当时大家都觉得宁莜是我们学校的耻辱。” 苏玥眼眶里泛起红晕,惨白的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后来听说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得知她上吊自杀的消息时,我特别替她感到惋惜,如果她没有爱慕虚荣,不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也不会落得那个地步。” 说到这里时,苏玥眉头蹙了蹙,眼里露出一丝不解,“陆峥,你怎么会突然问到宁莜?她和燕窝投毒的事件,有什么关联吗?” 陆峥眉眼冷峻深沉,嗓音清寒,“案子还在排查取证阶段,后续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们会再通知你。” 问清楚苏玥曾经就读的大学后,陆峥派警察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外面。 投毒的嫌疑犯,很可能会再次过来谋害苏玥。 温清梨和陆峥走出病房,刚到走廊,就遇到了匆匆赶过来的温明远。 突发事件过后,温明远下巴上冒出了胡茬,一下子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小陆,案子查得怎么样了?”温明远问道。 陆峥扫了眼温明远,面色沉稳冷峻,“还在调查当中。” 温清梨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温明远说一句话。 温明远走进病房后,陆峥回头朝他看去一眼。幽沉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到他后腰处。 他只希望,之前是他看错了。温明远不会是他要找的那个豪门掌权人。 温清梨走了几步,发现陆峥没有跟上,回头朝他看去。 见陆峥眼神幽沉冷冽地看向病房,她心里倏地一忖。 陆峥看温明远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 …… 陆峥和温清梨回了趟景园。 他换掉了身上穿着的西装,从衣帽间出来,温清梨已经在厨房替他煮了一碗面。 “你等会儿要去警局吧,晚上你没吃东西,先吃点垫垫肚子。” 西红柿鸡汤面,加了几片小青菜,看着就很有食欲。 陆峥接过温清梨递来的筷子,“辛苦了。” 温清梨今晚是第二次听到他说出‘辛苦了’三个字。 她和他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他怎么对她反倒愈发客气了? 温清梨敏锐的察觉出他这次出差回来后,情绪有些不对劲。 她努力回忆了下,自己是不是哪里没有做好? 思来想去,两人做了夫妻之间最亲密的事情之后,第二天她因为太疼,没有太过跟他亲密,还说出过暂时不想让他碰的话。 因为这个,他对她有意见了? “陆峥,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陆峥吃了几口面后,抬头看向温清梨,黑眸微微眯起,“怎么会这么问?” “你出差那天,我对你有点小小的怨气,因为你晚上弄疼了我,我不想理你。” 陆峥有些惊讶于温清梨的敏锐细腻,尽管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她好像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放下筷子,修长大掌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与你无关,是我工作上的一些问题,我没有生你的气。” 两人分开五天没有见面了,温清梨其实很想让他亲亲她,抱一抱她。 可现在出了案子,她知道他的心思肯定都在工作上面。 “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或是想不通的事,可以跟我说说,也许我能替你分担一些的。”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 …… 陆峥带队连夜开车前往邺城。 抵达邺城后,陆峥去了趟邺城刑侦队,进行跨城协查办案。 他调取到了宁莜的档案。 档案里的记录,倒是和苏玥描述的不相上下。 学校开除记录,妇科病,流产记录全都属实。 接下来,陆峥和周凯几人亲自走访了宁莜长大的孤儿院。 “莜莜绝不是那种私生活混乱的人,她从小品学兼优,只是性格内向,不太爱说话,上大学都是靠她自己勤工俭学挣的钱,她怎么可能去网恋骗九个网友?” “莜莜上吊死后,我报过警,可警方那边什么都没有查到。莜莜太可怜了。” 从孤儿院出来,周凯眉头紧皱道,“老大,院长从小看着宁莜长大,应该不会说假话,我觉得宁莜一定是在大学里发生了什么,才会传出那种丑闻,不知道会不会与苏玥有关?不然嫌犯为什么想要毒死苏玥?” 陆峥修长手指摩挲着下巴,沉默片刻后,嗓音沉冷道,“宁莜上吊的出租屋,如今是什么情况?” 许岩拿出调查出来的资料,“宁莜死后,那套出租屋一直空着,直到三个月前,有个叫许安然的留学海归回来,租下了那套房子。” “许安然?” 许岩点头,“对,我调查了许安然,她家里条件一般,高中毕业后她在邺城夜总会打过三年工,但三年后她却出国留学了。” 陆峥翻到许安然的照片,脸型清瘦,五官秀丽,看着和宁莜一样,也是斯文安静的女孩。 陆峥立马将许安然的照片,转发给了温清梨。 Z:「温老师,麻烦你对照黑衣人的监控视频,看看许安然的骨骼框架,肩颈比例,头身比,是不是同一个人?」 很快温清梨就回复过来。 小梨子:「好的。」 “你们邺城警方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我儿子都失踪一个星期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他?” 陆峥侧眸看去,一对衣着光鲜贵气的中年夫妇,怒气冲冲地从豪车里下来,冲进邺城警局。 周凯压低声音对陆峥说道,“老大,我向这边警方打听过了,那对中年夫妇是邺城豪门人家,儿子段嘉辰失踪一个星期了,最关键的是,他们儿子也是苏玥,宁莜,许望那一届的。” 陆峥剑眉微皱,“应该不是巧合。” 陆峥话音刚落,外勤的警员就急匆匆的冲进大厅,“紧急情报!城郊护城河下游,环卫工人清理河道时,发现了人体碎尸块!” 第99章:天罗地网,无路可逃 护城河下游打捞上来的尸块,经过邺城警方法医DNA数据对比之后,得出了结论,是失踪了一个星期的段嘉辰。 段嘉辰的父母听到这个消息后,在警局里失声大哭,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陆峥看了眼段嘉辰的尸检报告,剑眉紧皱,面色冷肃凌厉,“按照这个节奏下去,下一个目标应该是苏玥,她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周凯,你立马安排警力,轮班值守,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布控,一定要守住苏玥这条活口。” 陆峥刚吩咐完,他就收到了温清梨发来的信息。 小梨子:「我把许安然的照片,和黑衣人的监控画面,进行了完整的拆解对比,从头骨轮廓到肩颈宽长,再到躯干比例,二者高度契合,我这边得出的结论是同一个人。」 看到温清梨发过来的信息,陆峥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投毒的人是许安然。 陆峥留下许岩在邺城调查宁莜和许安然的关系后,他则是立马和周凯开车赶回霖市。 “老大,外勤那边摸排的结果不太理想,霖市所有高速出入口,高铁站,飞机场,汽车站,都没有许安然出城的记录。市内的大小酒店,民宿,短租公寓,也没查到她的任何登记信息。” 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可能。 许安然没有离开霖市,她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苏玥。 陆峥眉眼幽沉冷厉,浑身透着股压迫慑人的气场,“现在想要让许安然现身,只有一个办法,引蛇出洞。” 周凯眉头紧皱,“许安然肯定知道我们警方加派警力守在苏玥病房门口,她怎么可能轻易现身呢。”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有一个办法。” 陆峥让周凯直接将车开到了医院楼下。 苏玥躺在病床上,刚经历过流产,人还很虚弱。 看到陆峥和周凯走进来,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陆峥,查到下毒的凶手了吗?” 陆峥没有回答苏玥,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她,“苏玥,段嘉辰死了。” 苏玥闻言,猛地睨大眼睛,“段、段嘉辰死了?” 怎么可能呢? 段家在邺城是豪门,段嘉辰身为大少,出门是有保镖保护的。 “被人分尸抛到到了郊外的护城河。” 苏玥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浑身血液好似要僵凝成冰。 段嘉辰死得那么惨? “苏玥,你说实话,当年宁莜的死,是不是与你,许望,段嘉辰有关?凶手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是你。” “如果你不说实话,谁都救不了你!” 苏玥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巨大的恐慌与害怕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脸色惨白,四肢发软,手指用力掐着自己掌心,连勒出一道道红痕都不觉得疼痛。 “陆峥,你们警方会保护我的吧!我、我真的没有害过宁莜啊!” 陆峥看向苏玥的眼神陡地变得凌厉冷锐,“如果你还知道怕的话,你把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苏玥垂下眼帘,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我和宁莜只是室友,是她自己私生活不检点,网恋骗钱后,还想要勾引富二代段嘉辰,她流掉的孩子就是段嘉辰的,后来段嘉辰知道她的真面目后,跟她分了手,她自己想不开的,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许望和段嘉辰关系不错,我最多就是和许望交往的时候,说了几句宁莜的坏话。” “陆峥,求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是无辜的啊。” 陆峥眉眼冷厉地看着苏玥,他心里清楚,苏玥还没有说出实话。 即便她现在很怕死,但还在隐瞒着一些实情。 可能当年的实情全盘托出后,她也会万劫不复。 陆峥没有再继续逼问下去,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布局对许安然进行抓捕。 “苏玥,你现在唯一能自保的机会,就是配合警方,引凶手现身。” 苏玥面色惶恐不安的点头,“嗯嗯,我配合,只要能抓到凶手,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 警方对外放出消息,温老太太寿宴当晚发生燕窝投毒案后,苏玥因受到惊吓流产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苏玥的尸体被运送到了殡仪馆,温家将给她举行遗体告别仪式。 苏玥躺在了经过特殊改造的冰棺里面,化妆师给她化了死人妆。 灵堂里白幡垂落,挽花陈列,到场的都是温家和苏家的亲朋好友。 警方已经在殡仪馆内进行了天罗地网的布控。 陆峥开车将温清梨接了过来,两人坐在商务车里,陆峥跟温清梨说了他们查到的情况。 “许安然擅长伪装,能够通过仿妆改变容貌,但身形骨骼,肩颈比例没法伪装,你在这方面比较专业,我们需要你帮忙甄别。” 苏玥死讯传出后,许安然必定会过来一探究竟。 温清梨点头,“我明白。” 灵堂里,陆陆续续来了一些前来吊唁的宾客。 苏母以为苏玥真的死了,她跌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过了许久,一个穿着黑色长裙,披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女人,缓缓走入灵堂。 “老大,我们看到一个身形很像许安然的女人。”周凯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陆峥也在监控屏幕上看到了那抹黑色身影,肉眼看过去,确实像许安然。 “温老师,是她吗?” 温清梨摇了摇头,“头骨大小,肩颈比例有细微的差别。” “应该是许安然试探警方有没有在现场进行布控的诱饵。”陆峥压低声音,“周凯,你们按兵不动。” 黑衣女人进到灵堂后,围着冰棺走了一圈。 没多久,她就离开了。 又等了一个小时,跟苏母玩得好的十多个跳广场舞的阿姨们过来了。 阿姨们得知苏玥离世了,特意结伴过来吊唁。 阿姨们穿着统一的黑色衣服,肉眼看过去,没有什么异常。 暗中蹲守的警员们只以为是普通亲友,放松了警惕。 但温清梨没敢放松,她一一扫过那群阿姨。 扫到其中一个时,她几不可见的拧了下秀眉。 那人穿着黑色短袖,宽松休闲长裤,梳着中年妇人的发髻,容貌普通,完全是一副中年妇女的模样。 温清梨扫过那名妇人的肩颈线条,以及走路时的脚步。 和监控里那个黑衣人,相差不大。 “陆峥,注意走在第五个的那位妇人。” 妇人们走进灵堂后,先是安慰了哭得撕心裂肺的苏母,再一一走进灵堂里面,围着冰棺献花。 妇人们看到躺在冰棺里的苏玥后,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但其中一名妇人,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冷弧。 苏玥,我还没有动手,你就已经死了。 你真是罪有应得啊! 吊唁完,妇人准备走出灵堂,忽然,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朝她走了过来。 “站住!不许动!” 看到警察,妇人下意识想要跑,但身后也涌过来了不少警察。 她已经无路可逃。 就在这时,冰棺里躺着的苏玥,缓缓坐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伪装成妇人的许安然,瞳孔几乎要裂开! 原来,这是警察为她布下的天罗地网! 第100章:公开罪证,遭遇霸凌 许安然看到从冰棺里坐起来,还好好活着的苏玥,她眼赤欲裂,脸上的神情变得扭曲又失控,“贱人!我要杀了你!” 她浑身戾气暴涨,恨不得冲上前,用力将苏玥撕成碎片。 周凯和许岩眼疾手快的伸手,按住了情绪激动的许安然。 咔嚓一声,银手铐戴到了许安然的手腕上。 “老实点,不许动!” 周凯按住许安然,让她动弹不得。 许安然恨恨地瞪着苏玥,眼底血丝密布,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凭什么还能好好活着?最该死的就是你!” 苏玥脸色惨白地看着许安然,“我和你压根不认识,你为什么要我死?” “你不认识我,但你认识宁莜,宁莜怎么死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苏玥嘴巴颤了颤,“我、我不清楚。” 周凯和许岩想要将许安然带回警局审讯,但许安然不肯离开。 她剧烈地挣扎、反抗,“我要当面跟苏玥进行对质,如果你们强行带我离开,我就咬舌自尽!” 陆峥抬了下手,示意周凯和许岩松开许安然。 许安然看着将她重重包围的警察,知道自己无法靠近苏玥,她恨恨地道,“因为苏玥嫁给了有钱老男人,你们才会这样帮她的吗?” 陆峥面色冷肃地看向许安然,正气凛然道,“我们办案从不看贫贵富贱,只看法理与真相。保护苏玥,是因为她身上牵扯到命案线索,设局抓捕你,是因为你涉嫌故意杀人,这是我们身为警察的职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从不会因为家境去区别对待任何人。” 许安然冷笑,“呵。当初宁莜在邺城大学被校园霸凌,造谣污蔑的时候,怎么没人讲公道,守职责?三个月前我回国,拿着证据去找邺城警方,想要替宁莜翻案,可我差点遭到毒手。” “就因为段嘉辰家里有钱?”许安然眼底猩红一片,“什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屁的平等,有钱人做错了事,可以花钱抹平一切,无权无势的人,就要受尽欺凌,这个世界,从头到尾就没有什么真正的公平。既然法律做不到公平,我就要亲手让那些害死莜莜的人,血债血偿!” 许安然恨之入骨地看向苏玥,“莜莜的悲剧,皆是因你而起!” 苏玥惨白着脸,不停的摇头,“不是的,我没有害过宁莜!” 许安然喉骨里发出一声阴寒刺骨的冷笑,她看了眼陆峥,“我裤袋里有个U盘,你们拿出来,播放在大屏幕上。” 陆峥看了眼温清梨,“温老师,你去拿。” 温清梨点了点头,她走到许安然跟前,伸手从她裤袋里,拿出一个U盘。 苏玥看到U盘,瞳孔微微收缩,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当年的证据,早就毁得一干二净了,不可能还有的。 一定是许安然诈她的。 很快,U盘里的内容,播放到了大屏幕上。 是宁莜生前写下的一封长长的信。 与其说是一封信,不如说是一份揭露那些伤害她的人的罪证书。 【我叫宁莜,邺城大学英语系,大三在读学生。 我自小孤苦无依,在孤儿院长大。院长妈妈从小就教我做一个三观正,积极向上,努力学习改变命运的人。 我性格内向,不善言辞,平日里喜欢独来独往,我只想安稳读完大学,以后工作挣钱了能为孤儿院的孩子们出一份力。 可我没想到,我的同学兼室友苏玥,会将我推向深渊。 我和苏玥平时交集不多,刚开始苏玥住进宿舍,穿的用的都和我差不多,可慢慢的,她开始穿名牌、用苹果最新手机,还去整容,隆胸,苏玥变得越来越美。 苏玥说她妈妈买彩票中了大奖,同学们私下里都很羡慕她,虽然我也羡慕苏玥,但我从来不嫉妒。 可我万万没想到,苏玥整容,买名牌的钱,全都是她悄悄用我的照片,跟人网恋骗来的。 不仅如此,苏玥还偷偷将桃子毛弄到我内裤上,让我感染了妇科病,我去看妇科,她悄悄跟踪,拍下我的照片。 苏玥害怕她用我照片网恋的事情曝光,她故意在学校论坛造谣抹黑我,给我贴上了私生活混乱不堪的标签。 原本我不知道这些都是苏玥搞的鬼,是有一个跟她网恋的男人,来学校找到我。当时我莫名其妙,男人恼羞成怒,将我拖进没人的小树林里,拿出手机质问我。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证明自己,男人才相信我没有跟他网恋过。我通过男人加的社交账号,发现是苏玥的小号。 于是那天晚上,我趁苏玥睡着,悄悄偷看了她的手机。】 这封信后面,贴着宁莜拍下的苏玥手机里的证据。 大屏幕继续滚动,播放着第二封信。 【段嘉辰是邺城有名的富二代,仗着家里有钱,喜欢在学校肆意妄为,我大一进入学校的时候,段嘉辰就对我表示过好感,但我看不惯他的轻浮浪荡,当场就拒绝了他。 我的心思全都在学习上,从未生出过攀附权贵的心思,我以为拒绝他之后,能够各自安好。 可大二的时候,他再次高调追我,与其说是追,还不如说是死缠烂打,我不胜其烦,再次拒绝了他。 可能从那时起,他心里就对我埋下了报复的种子吧! 在苏玥散播我妇科疾病缠身的恶意谣言后,我的名声在学校跌至了谷底。 那时我还不知道苏玥的真面目,学校里没有人再愿意跟我来往,只有苏玥愿意跟我说话,我那时还将苏玥当成了一根救命稻草。 苏玥生日,邀请我去参加,我万万没想到,苏玥会在我喝的饮料里面下药。 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浑身赤果地躺在段嘉辰的怀里。 段嘉辰手里举着一个摄像机,笑容轻浮的道,“你去医院做过修复吧,看不出你外表清纯,骨子里却是如此下贱,你说说看,你在外面陪多少男人睡过?” 我的清白被毁了,我陷入了寒彻入骨的深渊。 我只想要干干净净的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我狠狠甩了一巴掌到段嘉辰的脸上,我扬言要去警局告他。 可他却拿孤儿院地皮的事威胁我,如果我报警,他就会让孤儿院的孩子们以后无处可去。 我的七寸,被他狠狠拿捏住。 自此以后,我就成为了段嘉辰发泄欲望、随意玩弄的工具。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还不会彻底绝望,他们还有更加过分的—— 第101章:谎言诉穿,当年隐情 段嘉辰将我当成玩物,送给他的富二代朋友。 我彻底沦为了泄欲工具。我想要反抗,可段嘉辰会拿着孤儿院地皮,以及视频的事威胁我,他还让苏玥对我进行了校园霸凌。 我每天回到宿舍,被子床单上都会出现尿渍,不仅如此,我去上洗手间,苏玥还会将我反锁在里面。 上课期间,我被苏玥故意绊倒,被同学们孤立、排挤,我感受到了来自全世界的恶意。 段嘉辰,苏玥,许望联手,一点点将我的尊严毁掉,他们榨取我的价值,碾碎我的人格,我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可是我能怎么办? 只能日复一日的任他们折磨与糟践。 直到那天早上,我起床洗漱,胃里一阵不舒服,我去买了验孕棒,查出了怀孕。 段嘉辰得知我怀孕的消息后,他和他的富二代朋友们异常兴奋,各自讨论着我肚子里怀了谁的种。我想要去医院打胎,可是他们说,还从没有玩过孕妇…… 人性的恶,在那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是好在我这次有所准备,不再任他们摆布,我悄悄在头发上装了针孔摄像头,我录下了禽兽们撕毁我的一幕。 我流产了,大出血,从医院里出来,我开始整理各种证据。我不能再懦弱下去,就算我的心理已经病入膏肓,也要揭露那些恶意伤害过我的人的丑恶嘴脸。 即便最后他们的权势会压我一头,我也要为自己发声。】 大屏幕上播放完亲笔信最后一行字后,整座灵堂里一片寂静无声。 苏玥浑身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如纸。 怎么会有这封亲笔信呢,明明当初他们删掉了宁莜准备发布在网上的电子版证据,还有她悄悄录下的视频。 许安然眼神冰冷刺骨地看向苏玥,“你们以为一个被逼到绝路上的女孩,只会在电脑上写下你们犯罪的证据吗?她早就亲手写了这封信,悄悄藏在了出租屋的天花板里。” 原本,许安然以为宁莜上吊自杀,是因为她抑郁症加重想不开导致的,这次她回国买下宁莜住过的出租屋,翻修天花板时看到了这封亲笔信。 原来宁莜生前竟遭遇了那般可怕事情。 苏玥,段嘉辰,许望,还有那几个欺负伤害过宁莜的富二代,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尤其是苏玥,段嘉辰,许望,这三人最该死! “当初宁莜收集好了你们的罪证,她要报警或是对外公开的,可她还没做完那些事,就已经死了。” 许安然看向陆峥,“警官,以你们的破案经验,你觉得宁莜会自己上吊自杀吗?我怀疑,苏玥,段嘉辰,许望几人发现宁莜收集了证据,他们几人逼死了她!” 苏玥心底的惶恐已经攀升到了最顶点,但她清楚,这个时候绝不能承认。 对,打死她也不能承认。 就算宁莜是被他们逼死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死无对证了。 “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害死过宁莜,她自己上吊自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玥看向陆峥,周凯几人,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我承认,当初看宁莜长得清纯漂亮,拿着她的照片网恋,骗了钱去整容,可我想变美有什么错吗?” 说罢,她恨恨地瞪了温清梨一眼,“我妈以前在温家做佣人,我从小就被人拿来跟温清梨对比,温清梨长得清纯乖巧,比我好看许多,她是红花,我就是不起眼的绿叶,我不甘心,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差别那么大?” “我刚开始根本没想过伤害宁莜,我只是想利用她的照片网恋骗那些男人的钱,可我没想到,被我骗了最多钱的网友,竟能顺着网络ip,知道我在哪所大学上学,他要来学校找我。” “如果见面的话,我的谎言岂不是要拆穿了吗?” “好在那时我已经整容变美了,许望也正在追求我,我答应了许望的追求,可许望不愿意给我几十万还账,我只能跟段嘉辰商量,将宁莜送上他的床,他给我一笔钱。” “其实宁莜只要听话,让段嘉辰好好玩一段时间,段嘉辰就会放过她,可宁莜偏偏还要立牌坊,各种跟段嘉辰作对,不肯服从安排。” “要怪,只能怪宁莜自己清高,不识时务!陆峥,周凯,我最多就是嫉妒心作祟,做了一些对不起宁莜的事,她的死,真的与我无关,我是无辜的!” 温清梨听到苏玥毁三观的话,清丽的小脸上满是怒意,“苏玥,你不甘心做绿叶,嫉妒人家生得漂亮,想整容没钱拿别人照片网恋骗钱,最后为了还钱又把宁莜送到段嘉辰床上,校园霸凌人家,毁掉人家一生,你还觉得自己没有错?” “你变美的代价,就是要毁掉另一个女孩的一生吗?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半点忏悔,还在不停给自己的恶行找借口,你丑陋的地方从来不是你的长相,而是你已经刻在了骨子里的扭曲又阴暗的三观。” 周凯差点要为温清梨鼓掌了。 温老师说得真是太好了! 许安然看了眼温清梨后,视线重新落到苏玥脸上,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就是我要亲自动手的原因,像苏玥这种人,骨子里冷血到了极致,没有证据他们只会不停给自己开脱,而警方也只会站在有权有势的那一方。” 只是可惜了,她没能亲手解决掉苏玥。 “五年前莜莜上吊自杀,所有的线索都被毁掉,就算有莜莜亲笔写下了那封信,也不足以判他们死刑。根本就不会有人深究校园霸凌,网恋诈骗,人身交易这些隐情,莜莜受到的冤屈,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重见天日。” 陆峥上前一步,面色沉重道,“这个案子,我们刑侦队会接手,当年参与作恶的人,我们都会去彻查到底。” 许安然压根不信,“呵,如果你们能查出莜莜死因真相,我才会彻底相信你们!” 陆峥点头,“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第102章:铁证面前,无路可逃 审讯室里。 周凯看了眼笔录本,眼神冷冷地扫过苏玥,“你冒用宁莜身份网恋大额诈骗,构成了诈骗罪。校园霸凌宁莜,构成寻衅滋事罪。你为了填补网上诈骗的窟窿,造谣污蔑宁莜名声,将宁莜送到段嘉辰的床上,还帮多名富二代一起伤害宁莜,属于强.奸罪共犯,数罪并罚,就算我们还没有找出宁莜自杀的深层次原因,你起码也要坐十年牢。” 苏玥闭了闭猩红的眼睛,她非但没有感到忏悔和害怕,反倒放松了几分,眼底甚至还露出一丝淡漠与蔑视,“十年吗,我还以为要很久呢,十年后我坐完牢出来,也才三十六年,我照样能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只要不是死刑,她就还有得新翻盘的机会。 …… 周凯从审讯室出来后,他走进会议室。 陆峥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正在整理人物关系表。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陈望家破产后,苏玥就嫁给了温明远,苏玥婚后衣食无忧,在霖市可以算得上富太太了,她为什么还要跟前男友藕断丝连呢?” “就连温老太太寿宴这么重要的日子,都跟前男友偷情,这种时候被发现的风险很高,她为什么要冒险呢?以她爱慕虚荣,唯利是图的性格,不可能是因为真爱。” 陆峥扫过会议室里众人,沉声说出自己推出的结论,“那么只有一种解释说得通,陈望手里握着能够威胁苏玥的致命把柄。许岩已经查过苏玥的银行账户,她每个月都会往陈望银行卡上转账五万块。” “老大,你分析得有道理,只是我们要去哪里找陈望藏起来的证据呢?” 陆峥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沉稳地开口,“越是要命的证据,他越是不会放在电脑,手机,出租屋里,一定是藏在最安全,没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先全面排查陈望所有人际关系,私下往来,外出轨迹。” 陆峥下达完命令后,大家立马行动。 经过调查走访,查到陈望最近两年,在外面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 每个月陈望都会给女大学生转账一万块。 周凯和许岩立马传唤、审讯了这名女大学生。女生起初有些紧张和惶恐,生怕扯进案子里,但在周凯和许岩的耐心开导,以及询问下,她颤着声音说出了有用的信息。 “有一次我跟着许望回他老家,深夜我发现他不在床上了,我起床去找他。后来我在后院找到了他,他拿着锄头在挖东西,我看到他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那应该是他很重要的东西,我没有上前,也没有告诉过他我发现了那个铁盒子。” …… 铁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内存卡,技术人员经过修复后,一段令人窒息的画面,播放了出来。 宁莜死的那晚,苏玥,段嘉辰,陈望三人去出租屋找她。 段嘉辰让宁莜跟他出去陪富二代玩,宁莜拒绝了,段嘉辰恼羞成怒,想要直接在出租屋里强行占有宁莜。 两人争执中,苏玥打开了宁莜的电脑,苏玥懂一点黑客技术,她破解了宁莜的电脑密码。 “段少,你快过来看!” 段嘉辰拿着领带绑住宁莜手腕后,走到苏玥身边,看到电脑里宁莜准备曝光的信件,以及证据,他脸色陡地变得铁青。 “贱人!我真是小看她了!” “段少,宁莜知道我们所有事情,就算今天我们删掉了,明天她还会拿出来,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她自己的名誉,和孤儿院地皮的事了,她准备鱼死网破!” 段嘉辰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你有什么办法可以堵住她的嘴?” 苏玥朝沙发上动弹不得的宁莜看了眼,“她,不能再留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宁莜名声差,患有抑郁症,现在我们要么让她吞安眠药自杀,要么让她上吊自杀,总之,不能再让她活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望,声音颤了颤,“玥玥,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 段嘉辰拍了下大腿,“我倒是觉得这个主意好,只有她死了,嘴巴才能彻底的闭上。” 三个人当场就达成了共识,灭口! 视频画面最后,是最令人窒息,也是最残忍的一幕。 段嘉辰从出租屋里翻出了一根粗绳,为了防止宁莜尖叫,他们用胶带封住了她的嘴巴。 他们将绝望至极的宁莜,套入了绳结之中。 松手。 眼睁睁看着宁莜双脚悬空挣扎,身子剧烈颤抖,直到最后发不出一丝声音。 陈望悄悄用手机,录下了来到出租屋后的所有画面。 …… 苏玥看到警方找出来的证据,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轰然坍塌。 她的情绪再也绷不住了,戴着手铐的双手,捂住惨白如纸的脸庞,泪水不停地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我并没有想过让宁莜死的,可谁让她不知好歹,想要曝光我的一切呢!如果她不偷偷搜集证据,不想着毁掉我的名声,她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是宁莜把我逼到绝路上的,她不死,我就会彻底被毁掉!” 陆峥狭长的黑眸冰冷无温地落在苏玥毫无忏悔与愧疚的脸上,面色严肃又凌厉,“苏玥,你别再为自己的恶行找借口,宁莜不该为了你的贪欲付出生命代价,法律会还宁莜一个公道,你犯下的罪证,也会被世人所知道!” 苏玥浑身哆嗦得厉害,哭声慢慢弱了下去,她知道自己在铁证如山的事实面前,已经无路可逃。 …… 许安然得知警方找到了宁莜上吊自杀的真相,苏玥最终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她一直紧绷着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肩膀不停抽动地失声痛哭起来。 陆峥剑眉紧皱地看着许安然,“你是留学海归,有着高学历,手里握着宁莜留下来的信件,为什么不报警?你走极端杀了人,自己也会受到法律制裁!” 许安然闭了闭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嘴角勾起嘲讽的苦笑,“报警有用吗?段家是邺城有钱有势的豪门,苏玥也嫁给了霖市富豪。我们普通人,想要跟有钱人硬碰硬,胜算大吗?我时间不多了,必须自己亲手替莜莜报仇,不能指望你们这些警察!” “什么叫你时日不多了?” “我胃癌晚期,最多还有一年可活。” 审讯室里有片刻的安静。 陆峥眸光深沉地看着许安然,“你和宁莜是什么关系?” 第103章:偷拍的照片,浑身血液冰凉 许安然沉默了许久后,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喉咙哽咽,声音破碎不堪的开口,“莜莜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束光。” “我出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从小我妈眼里就只有我弟弟。我从懂事起,就没有自己的房间,从小都是睡在沙发上。每天放学,要跟妈妈干各种家务,弟弟却什么都不用干。” “我拼了命的读书,每年都会拿到三好学生的奖状,可是却从不会得到父母的夸奖,我妈总说,女孩读书没用,反正长大了要嫁人的。可我还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我高考成绩考了592分,是我们村里分数最高的,我报了外省大学,我以为自己能考上那所大学,结果我却没有收到录取通知书。” “父母不同意我复读,恰好那年母亲查出心脏病,我只好出去挣钱养家,母亲手术费要二十万,我走投无路,只好到了夜总会上班。我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所有人都瞧不起我,就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成了一个风尘女子。” 那段时光太过辛酸痛苦了,在客人眼里,她就只是个出卖身体的下贱女人,毫无尊严可言。 走在大街上,浓妆艳抹也会被人轻视鄙夷。 “直到有天晚上下班,我胃病犯了,疼得蹲在路上身子不停发抖,我向路过的人求助,可是那些人看到我的打扮,对我敬而远之。” “是莜莜在外面兼完职回学校途中,看到我难受,她一点也不嫌弃的询问我情况,得知我胃病发作疼得走不了路,她用瘦弱的身躯背着我去路边打车。她照顾了我一整夜,一点也不嫌弃我的工作和身份,后来我跟莜莜渐渐熟了起来,我们会写信互诉心事。” “在莜莜身上,我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其实出国之前,我自杀过一次,差点死掉的。那年我妈生日,我提前回到家里,收拾旧物的时候,无意中在箱子最底层,翻到了一张大学录取通知书。” 许安然的肩膀,开始剧烈颤抖起来,猩红的眼睛里露出愤恨至极的神情,“陆队长,你知道吗,我当年考上了理想中的大学,是我妈把录取通知书藏到了箱子底下!更让我接受不了的是,我妈并没有心脏病,她让我赚钱,是为了填我弟弟迷上赌博后欠下的赌债!” “我成了家里的吸血包,我崩溃了,将这件事告诉了莜莜,莜莜心疼地鼓励我脱离原生家庭,她说我聪明底子好,不要放弃自己的人生,还鼓励我重新读书。” “我听了莜莜的劝,重新开始读书,考到了国外的大学,我当时舍不得跟莜莜分开,可莜莜却鼓励我开始新的人生。” “莜莜明明那么善良美好,她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却硬生生地被那些恶魔们霸凌欺辱,甚至最后连命都没能留下,莜莜太惨了!” “我查出胃癌晚期后,一点也不觉得害怕。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去陪莜莜了。” 听完许安然的叙述,陆峥和周凯的心情,都无比沉重。 “陆队长,周警官,你们倒是我见过的,最为普通百姓伸张正义的好警察,谢谢你们查清了莜莜真正的死因,希望你们以后继续做一名好警察。” 陆峥点头,“你放心,只要我们身穿这身警服,就不会愧对肩上的警徽与正义二字。” …… 得知燕窝投毒案破了之后,温清梨前往超市,买了不少菜回景园,都是陆峥平时喜欢吃的。 忙前忙后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菜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接到陆峥打过来的电话。 “温老师,临时有点事,我晚上不回景园吃饭了。” 温清梨眼里露出担忧,“不会又出现新案子了吧?”连续高强度的破案,她真怕他身体吃不消。 “不是,有点别的事情。” 陆峥不回来,温清梨只好独自一人吃饭。 她给沈蔓打了通电话,说了下苏玥的事情。 沈蔓心惊又后怕不已,“真没想到苏玥坏到了那种程度,还好你早就跟她断交了。” “妈,苏玥的事情,让爸公司股票不断下跌,你看到了吗?” 沈蔓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看到了看到了,温明远就是活该!” 结束通话,温清梨收到了明棠发来的一条信息。 海棠花:「梨宝,我在霖城大饭店看到你老公了。」 小梨子:「陆峥?」 海棠花:「不是陆峥是谁?你还有几个老公啊。」 不待温清梨回复,明棠就发过来一张她偷拍的照片。 看清陆峥和谁坐在一起吃饭后,温清梨浑身的血液,全都凉了下来。 第104章 :拉进怀里,低头亲她 陆峥和温明远坐在包厢里吃饭,两人手里还各自举着酒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温清梨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她指尖放大明棠发过来的照片,确定自己没有眼花。耳朵里有些嗡嗡的作响,像是飞进去了千万只蜜蜂,大脑都好似死机了一样。 她浑身无力地跌坐在沙发上,怎么都想不通,陆峥竟会爽她的约,和温明远一起吃饭。 他明知她有多讨厌温明远,为什么不告诉她一声,私下里跟他一起吃饭呢? 温清梨心里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涩然,她发现自己越是跟陆峥相处,越是看不透他,不了解他内心在想些什么。 温清梨拿起手机,好几次想给陆峥打电话,让他回来,不要跟温明远一起吃饭,可每每指尖拨出去号码后,又重新按了返回键。 …… 差不多到了半夜,温清梨才听到门外传来输入指纹开门的声音。 陆峥回来了。 隔着一段距离,她闻到了他身上浓郁的酒味。 他身为公职人员,很少在外面喝酒,温清梨实在不明白,他跟温明远一起吃饭,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尽管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温清梨还是上前,扶住了走路摇摇晃晃的男人。 陆峥看了眼温清梨,染上淡淡熏意的深色瞳孔里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他任她扶着走到沙发上坐下。 温清梨转身到厨房,泡了杯解酒茶。 端到客厅,男人颀长的身子靠在沙发背上,棱角分明的俊脸仰头看向天花板,眼眸深沉寂静,显得讳莫如深。 温清梨感觉到他心里装了事。 “陆峥,”她把手里端着的杯子递给他,“你晚上和谁一起吃饭喝酒了?” 陆峥接过杯子,喝了两口后,放到了茶几上,骨节分明的长指揉了揉太阳穴,“你不认识。” 温清梨垂在身侧的指尖,用力收紧握成拳头,她强行压下心底窜起的一股怒火,“你和温明远一起吃饭了是不是?” 陆峥坐直了身子,深不见底的狭眸看向温清梨,见她咬着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他下意识伸手,去拉她的小手。 但是下一秒,就被温清梨甩开。 温清梨鼻尖发酸,眼眶里涌出热烫的水雾,“你跟他一起吃饭,瞒着我干什么?你如果非要去,我难道还会阻止你不成?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吃饭,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 他出完差回来后,还没有和她单独一起吃过饭呢。 陆峥自然不会告诉温清梨,他今晚和温明远一起去吃饭,是为了证实寿宴那晚看到的纹身。 温明远被他灌醉了,他送温明远回到温家,也验证了一些东西。 温明远后腰,确实纹了一个黑蜘蛛的纹身。跟江溯给他看的那个纹身,一模一样。 说实话,当他看到那个纹身时,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的。 他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温明远! 如果那个告密的人,真是温明远,涉及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和温清梨这段婚姻,他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得长远。 脑子里几乎成了一团乱麻。 他深知温清梨不喜欢温明远,可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只要她身体里流淌着温明远的血液,就会有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横亘在他和她之间。 当然,他不会单凭一个纹身就定温明远的死罪,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他去落实、查证。 一旦查证,温明远若真的有罪,他和她很可能会走到婚姻的尽头。 想到此,他的心,不自觉地紧揪起来。 温清梨见陆峥不说话,狭长眼眶里的红血丝,却越来越明显,冷峻的轮廓线条也绷得紧紧的,好像是陷入了一种极度低落又悲痛的情绪里,她心脏猛地一痛。 舍不得再质问和责怪他什么,她站到沙发边,俯身看着他,杏眸里露出担忧的神情,“陆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爸威胁你了?” 她想到老太太寿宴那晚,温明远要给她介绍何公子认识,秀眉不自觉地紧拧起来,“他是不是让你跟我离婚?” 温清梨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如果不是温明远说了很难听的话,陆峥不可能是这副表情的。 温清梨拿出自己手机,想要给温明远打电话,结果还没拨出去,手腕就被陆峥握住,他稍一用力,温清梨就跌坐到了他遒劲结实的大腿上。 他双手抱住纤细的腰肢,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冷毅的俊脸埋进她脖颈,嗓音沉沉哑哑,“温老师,让我抱一会儿。” 温清梨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心底蔓延出了一股闷闷的疼痛感。 她没有再动,任他紧紧抱着,力度大到几乎要将她勒进他的骨血里。 “陆峥,如果是我爸强迫你跟我分开,你不用理他那些话,我是不会听他的……” 陆峥从她细白脖颈抬起头,血丝密布的深邃眼眸盯着她软白漂亮的小脸,指腹抚上她唇瓣,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她。 唇齿相贴间她尝到了红酒的味道。 两人已经有十多天没有亲过了,被他吻住后她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抵在他肩膀上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他的衣服。 掌心里渗出了汗。 这一刻,她是悸动的、颤抖的、情潮涌动的。 她主动回应了他的吻,彼此之间唇舌相缠,他干燥有力的大掌隔着层薄薄的衣服布料,抚过她纤细后背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长睫轻轻颤动,身体像是化成了一滩春水,柔软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他的吻从她嫣红的唇瓣,挪至她脖颈,再慢慢往下。 他咬了她一口。 她闷哼出声,指尖按住他肩膀,“陆峥,我们…先去洗个澡好吗?” 陆峥怔了一下,随即缓缓抬头看向温清梨。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他剑眉几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松开搂在她细腰间的大掌,他低低哑哑地说了声,“我喝醉了,刚才有点失控,对不起。” 温清梨秀眉紧拧。 不懂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他们是夫妻,就算他失控了,只要没有伤害到她的身体,她也不会怪他的啊。 第105章 :怅然若失,距离拉远 温清梨去浴室洗完澡后,穿了条香槟金吊带睡裙出来。 乌黑的青丝半湿半干的披在肩头,脸上卸了妆,白净甜软,浑身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淡淡清香,像是刚成熟的水蜜桃。 她走到客厅,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轻轻推了他一下,“陆峥,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陆峥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温清梨一眼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峥去洗澡后,温清梨躺在床上,想到沙发上他吻她的一幕,胸腔里的心跳还是有些紊乱与失控。 他吻她的时候,大掌揽住她的腰,手臂上肌肉贲起,硬梆梆的,性张力拉满。 不知道等下他洗完澡,还要不要继续…… 她睡裙里面没有穿胸衣,毕竟如果他要继续的话,也不用再脱。 她记得他不是很会解胸衣扣子,那次在书房亲她的时候,解了好半晌,差点将排扣扯坏。 温清梨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提醒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浴室门打开,陆峥走了出来。 他穿着她在商场给他买的睡衣睡裤,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了最顶端。 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伸手,关掉了床头的壁灯。 温清梨神经不自觉地紧绷,关掉灯什么都看不见后,人的嗅觉神经变得更加敏锐。 她能清晰闻到他身上跟她用了同一款沐浴露的好闻气息。 可偏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清爽中又透着股男人味。 温清梨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躺下的方向。 安静的空气里,她等着他伸手抱她。 但是等了好几秒,也没有等到他的动静。 温清梨指尖微微收紧,深吸一口气后,轻声开口,“陆峥,你要睡了吗?” 陆峥嗯了一声,“睡吧。” 温清梨听到他这样说,心里有些怅然若失。 自从他出完差回来,她就感觉他心里藏了心事,而且,还是不愿意告诉她的那种心事。 彼此之间,好像回不到之前那种亲密的状态了。 …… 翌日。 温清梨醒来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了陆峥的身影,他给她在厨房锅里留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温清梨吃完早餐去了学校,最近她过了科目一,下午没课得抽出时间去驾校练车考科目二。 刚坐上出租车,温清梨就接到了沈蔓打来的电话。 “听说苏玥有可能判死刑啊?我早上去菜市场买菜,碰到了苏玥妈妈,她突然朝我下跪,想让我跟小陆求情!她真是的脑子有病!”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沈蔓又接着问道,“梨梨,你爸没给你打电话,求小陆帮苏玥吧?” 温清梨心中一忖。 昨晚她爸和陆峥一起吃了晚饭,陆峥回来后,心情不太好,难道温明远真求了陆峥帮忙? 不,应该不可能的。 温明远最近因为股票下跌的事,烦得不行,听说苏玥母亲去找过他好几次,他都避而不见,他应该不可能为了苏玥的事求陆峥的。 跟沈蔓通完电话,温清梨拨通了温明远的电话。 温明远昨晚宿醉后头痛欲裂,他还在床上没有醒过来,接到温清梨的电话,他声音有些讶然,“清梨,你怎么主动给爸爸打电话了?” “爸,昨晚你跟陆峥一起吃饭,对他说了什么?” 温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有些心虚地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跟你分开,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温清梨胸腔里蹭地冒出了一团火苗,“你怎么能对陆峥说出那种话?我的感情和婚姻,轮不到你来做主!” “梨梨啊,不是爸说你,你跟陆峥结婚,怎么不给我提前说一声呢?你们这个婚,结得太突然了!” 温清梨紧绷着的小脸彻底冷了下来,“我结婚不需要提前通知你,也不需要征求你的意见。” 温明远叹了口气,“梨梨,你听爸爸的,跟他离婚,你和他暂时没法在一起。” 温清梨小脸铁青,气得不行。 直接挂断电话,把温明远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 自那以后,温清梨发现,陆峥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最近警局没有新案子,她没有去警局,几乎连他的面都没法见到。 她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这天,她下班回到景园,看到玄关处放一双黑色皮鞋,眼里露出欣喜。 “陆峥,你回来了吗?”她快步走向房间。 陆峥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从衣帽间走了出来。 温清梨垂下长睫,视线落在行李箱上,秀眉微微拧起,“陆峥,你要出差吗?” “我最近打算住警局宿舍,过段时间再搬回来。” 最近他在暗中调查温明远,有时要忙到凌晨,回景园会打扰到她的休息。 “我爸是不是让你跟我分开?你别信他的,我的婚姻还轮不到他做主。” 陆峥眸光幽沉地看着温清梨,“我知道。” 如果温明远只是让他和温清梨分开,他压根不会在意那些话。 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相处,他深知她何其无辜。 可有些坎,他自己心里过不去。 “温老师,给我一点时间。” 温清梨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听到他这样说,所有话都梗在了喉间。 …… 霖大学生毕业晚会的时间定了下来,温清梨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去警局给陆峥送邀请函。 最近她只要有空,都在努力练舞,正式上台表演的状态,肯定要比上次他来舞蹈室看到的好得多。 她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他看。 温清梨前往警局时,特意补了个妆,穿了条文艺又知性的长裙。 到了警局,温清梨没有在陆峥办公室看到他的人。 “温老师,你找我们老大吗?”周凯过来问道。 温清梨点头,“对,陆队长出去了?” “上面要求老大配合电视台《案件直击》栏目组接受专访,他们在大会议室里面,应该快结束了。” 周凯带着温清梨前往大会议室,两人走到门口,看到里面的采访刚好收尾。 记者是一名娇俏明媚,笑起来璀璨生辉的年轻女人,她扎着马尾,穿着职业套装,看上去十分的利落自信。 “那位记者是孟局的千金,在霖市电视台《案件直击》栏目组当记者,最近有传言,孟局想撮合我们老大和他的千金。” 温清梨的心,倏地一紧。 第106章 :心底的酸涩 “陆队长,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孟婷收起话筒,笑意盈盈地看向陆峥。这是她第二次见到陆峥,他和时下流行的白白净净的小鲜肉完全不一样,冷硬、糙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劲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孟婷的视线落在陆峥棱角分明的俊脸上,眉眼弯弯的笑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倾慕。 “抱歉,没空。”陆峥收拾好采访资料,没有多看孟婷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孟婷身为孟局的千金,又在电视台有份体面的工作,还是第一次被人无情拒绝。 她脸面有些挂不住,让同事先行离开后,去了趟孟局办公室。 “爸,我想请你手下陆队长吃个饭,他一点面子都不给,你能不能帮忙安排一下?” 听到孟婷的话,孟局眉头瞬间紧皱了起来,“你看上陆峥了?” 孟婷红着娇俏明媚的小脸,点了点头,“他身上那股正气凛然的气质,特别吸引我,爸,你不是一直盼着我能找个让你满意的男朋友吗?陆峥应该挺让你满意的吧!” 孟局叹了口气,“爸知道你眼光高,陆峥确实各方面都不错,但他现在在我的手下做事,你们俩是不能在一起的。体制内最忌讳的就是瓜田李下,若是他跟你在一起了,以后破案立功,别人就会说他靠着我的关系。” “陆峥是个聪明人,他清楚其中利害,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孟婷瘪了瘪嘴,眼中露出难过的神情,“爸,如果他不在你手下做事了,调去别的单位呢?” “婷婷,你别胡闹!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陆峥性子冷,是个工作狂,不适合你的性子,他也提供不了你想要的情绪价值。” 孟婷见他父亲说不通,气鼓鼓地离开了。 孟局拿起座机拨打了电视台的电话,让《案件直击》栏目组以后不要安排孟婷来他们警局进行采访。 他可不想因为女儿的关系,失去一个得力的手下。 …… 陆峥回到刑侦大队办公室时,看到了温清梨。 “温老师,你是过来找我的?” 温清梨点了点头,“可以去你办公室说吗?”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带着温清梨走进他的办公室。 门被关上后,温清梨从包里拿出一张邀请函,“后天晚上你有空吗?我们学校毕业晚会,我想邀请你过去观看。” 陆峥修长手指接过邀请函后放到了桌上,“最近忙,不一定有时间过去。” 温清梨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可能不会过去。 毕竟这段时间,他都搬出景园住进警局宿舍了,她有种感觉,他除了忙之外,还在刻意避着她。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 这种看不透,又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温清梨垂下浓密纤长的羽睫,不想在警局里质问他什么,她压下心底的涩然,点了点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景园?” 陆峥看到温清梨眼尾泛起了红晕,他知道这段时间她心里肯定无比委屈。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收紧攥成了拳头。 “温老师,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忙完。” 温清梨没有再说什么。 自从闪婚相处之后,她对他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他若是不愿意说的事,就算拿钳子都没法撬开他的嘴。 “好的,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她抬起长睫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 快走到警局门口时,陆峥追了出来。 他跟在她身侧,看到她坐到车上后,才转身离开。 温清梨看向车窗外,男人高大冷峻的身影,离她越来越远。 她忽然想起了以前上学的时候,不敢轻易靠近,她也是这样远远的看着他。 鼻尖有些发酸,眼眶渐渐被泪水打湿,视线变得模糊。 …… 霖大毕业晚会那晚,温清梨换上了古典舞的服装。 她坐在后台化妆室,时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 陆峥没有给她发信息,今晚应该不会过来了。 “温老师,你们的古典舞,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马上过来了。”温清梨放好手机,提着裙摆朝舞台方向走去。 温清梨和三位女老师一起表演,她站在中心位,几位老师身上都穿着古典舞裙,梳着中式发髻,妆容清新淡雅,舞蹈服将女性窈窕有致的身段勾勒得完美无遗。 舞蹈高潮阶段,温清梨和三位老师一起撑着油纸伞,旋转飞舞,婉转优雅,整个人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明棠在台下不停地录视频,看到惊艳的地方时,跟着礼堂里的观众一起欢呼。 温清梨表演完节目,明棠准备去后台找她。 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了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 陆峥? 明棠以为自己看错了,眼看那道身影要离开,她连忙追了出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陆峥已经离开礼堂,朝校园外走去了。 “梨宝,你猜我刚看到谁了?” 温清梨已经换下了表演服,准备卸妆,听到明棠的话,抬眸朝她看去,“谁呀?” 明棠压低声音,附在温清梨耳边说道,“你老公。” 温清梨长睫颤了颤,“你会不会看错了?” 陆峥如果过来了的话,为什么没有联系她呢? “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哪里会看错?他看完你的表演后就直接离开了!” “我出去看看!” 温清梨没有卸妆,直接朝外跑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校门口,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陆峥。 他已经离开了吗? 就在温清梨有些失落的时候,她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从对面马路驶过。 车窗半敞,男人的轮廓隐匿在昏暗的光线里,隔着一段距离,她都能感觉到他的冷峻威严,不苟言笑。 不一会儿,车子就已经驶离了她的视线。 温清梨细白的贝齿用力咬住唇瓣,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过来了,也不联系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107章 :他风尘仆仆,为她而来 霖大放暑假后,温清梨接到孟局电话,江城组织全国刑侦画像师专题交流会,安排她前去开会、交流、学习。 温清梨原本计划跟明棠出去旅游的,但临时来了工作,她只好将旅游的计划推迟。 温清梨出差并没有告诉陆峥。 最近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降到了最冰点。 温清梨觉得,比闪婚前还要差了。 闪婚前她只是单纯的暗恋,可闪婚后她明明离他已经那么近了,彼此之间也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莫名其妙的,他开始变得疏离又冷漠。 如果她不主动联系他的话,他都不会联系她。 明明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温清梨受不了这样的落差。 出差前往江城,正好可以散散心,舒缓一下沉闷的心情。 温清梨坐高铁前往江城,坐在靠窗位置,脑子里百转千回。她不是个喜欢将矛盾蔓延扩大,放着一直不解决的人。 不论怎么样,等出差回来,她都要找陆峥聊一聊。问清楚他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果他不想再继续这段婚姻了,她也不会死缠烂打。 她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让他为难。 出差第二天,温清梨早上起来,感觉到头重脚轻,但她还是坚持去了交流会现场。 到了下午,轮到她上台发言的时候,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 意识彻底模糊前,她听到交流会现场乱成了一片,不少人都在叫她,“温老师!” …… 霖市刑侦队。 陆峥忙完手头的工作,去食堂吃饭。 周凯和许岩坐在一起吃饭,两人低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陆峥过来,两人都没有发现。 直到陆峥走近,周凯才发出一声惊呼,“老大,你怎么走路没声音?” 陆峥扫了眼周凯手机,漆黑狭眸微微眯起,“你们在看什么?” “我刚在刑侦微信群里看到有人发了江城画像师专题交流会现场的视频,温老师发言时晕了过去,我和岩子正担心着呢,给温老师打电话也没人接,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话音还没落下,手机就被陆峥夺走。 陆峥点开群里的视频看了一眼,看到温清梨站在台上,正准备发言的时候,身子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都栽倒在了地上。 陆峥的心,瞬间一阵紧揪。 “老大,你去哪?” 周凯见陆峥还给他手机后,连饭都没吃,直接转身离开,他眼里满是疑惑。 陆峥头也没回,迅速消失在了食堂。 …… 温清梨最近没有休息好,到了江城后,水土不服,发起了高烧。 晕倒后,交流会的负责人送她到了医院。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温清梨独自坐在输液室,手背上扎着针头,鼻尖飘来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她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孤寂和心酸。 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陆峥的身影。 可能是生病了的缘故,这会儿她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想他。 如果他能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想,这段时间就算他冷落她了,她也不会怪他的。 可是她知道,他不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也不会告诉他,他生病了。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遇到事情独自扛下一切。 烧到了39度,眼皮沉重,喉咙像是火烧,温清梨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打了会儿盹。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觉有只温热干燥的大掌,摸了下她的额头。 很像是陆峥的手。 是因为自己太过想他了吗,所以,梦中才会出现陆峥的影子? “温老师,张嘴,喝点水。” 她喉咙里确实干得厉害,听到那道声音对她说话后,下意识张开嘴巴。 她咬住了一根吸管,喝了好几口温热的水。 喝完,她混沌的意识,渐渐变得清醒,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自己身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温清梨脑袋还有些发晕,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陆峥? 不,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一定是她做梦,或是出现幻觉了。 温清梨想要掐自己一下,但不小心扯到了插着针头的那只手,疼痛袭来,嗓子里发出一声轻呼。 “小心!” 一只大掌按住了她乱动的手。 温清梨抬起轻轻颤动的长睫,再次朝站在身前的男人看去。 漆黑深邃的眉眼,冷峻深邃的轮廓,不是陆峥又是谁? 温清梨被高烧烧红的杏眸瞪得圆圆的大大的,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陆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头发略显凌乱,几缕发丝落在额前,剑眉紧皱,轮廓紧绷,下颌上还冒出了淡淡的胡茬,像是风尘仆仆而来。 “我坐最后一班飞机过来的。” 他再次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还是烫得厉害。 “晚上吃东西了吗?”他低声问道。 温清梨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关心的话语了,鼻尖微微发酸,“没吃。” 陆峥低头看着她,她脸腮因高烧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皮和眼尾看上去很烫,整个人都透着股虚弱与憔悴。 “我去买过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温清梨脑子沉得厉害,她摇了摇头,另只没有打针的手下意识去拉陆峥的手,“你别走,我不想吃。” 陆峥皱了皱剑眉,“不吃东西不行,我很快就回来。” “陆峥,我真的不想吃……” 她眼眶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陆峥连忙弯腰,轻轻拍了下她后背,“好,我不去买,给你叫外卖送过来?” 温清梨垂下长睫,“我什么都不想吃。” 陆峥伸出手指,替她将颊边的长发拨到耳后,嗓音低哑道,“我还没吃晚饭,你陪我吃一点?” 温清梨终于没再拒绝。 陆峥搬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拿出手机点餐。 她感冒了没胃口,只能吃清淡的。 他点了两份粥。 点完,一抬头,发现温清梨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温老师,还很难受?” 温清梨抿了抿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瓣,声音软软的,又委屈巴巴的开口,“陆峥,你是不是想跟我离婚了?” 第108章:留下来陪她 陆峥的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胸腔里的那颗心,也跟着紧揪起来。 他对上温清梨泛起红晕的眼睛,骨节分明的大掌,下意识握住温清梨纤软的手指,“没有想过,你想跟我离婚?” 温清梨垂下长睫,喉咙里涌出酸涩的情绪,“不是我想,是你最近不回景园,也不跟我联系,我以为你后悔跟我闪婚了。” 看着自己被他包裹在掌心的手指,温清梨声音闷闷的,内心涌出无数的委屈与不解,“陆峥,你自从出差回来后就怪怪的,我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能沟通吗?如果你对我有意见,你可以直接说出来,不要冷暴力好不好?” 听到冷暴力三个字,陆峥心脏重重一缩。 他没有想过冷暴力她,可是站在她的角度,最近他的所作所为,跟冷暴力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的心,从没有这般乱过。 温明远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即便知道她跟温明远关系不好,但血缘关系摆在那,他无法告诉她自己的猜测。 “当年我母亲做卧底被发现,我查到是霖市有个豪门掌权人告的密,我最近在查这件事。”他握着她手指的大掌,微微加重力度,深邃的眼底写满了歉意,“关系到我母亲的事,我将精力都投入了进去,抱歉,我忽略了对你的关心。” 温清梨愣了愣。 她没想到最近他冷落她,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查。 难怪他最近一直精神紧绷,原来是为了他母亲的事。 霖市有豪门掌权人告密,害他母亲身份被泄露,那个人真是罪该万死! “陆峥,是我该说抱歉才对,你内心一定很想快点将那个人揪出来吧!我却因为你不回景园,不给我发信息就生你的气……” 陆峥伸出手,轻轻揽住温清梨纤细的肩膀,“怎么能怪你?是我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温清梨知道他做事有他自己的节奏,尽管是夫妻,但不该问的,她不会再继续问下去。 “回霖市后你忙你的事情,我不会再乱想了。” 陆峥垂眸看了眼温清梨,眼底情绪幽沉复杂。 他压根不敢让她知道,最近他一直在查她的父亲,温明远。 外卖员送粥过来后,陆峥端起其中一碗喂温清梨。 “陆峥,我自己可以吃的。” 陆峥看着她软白清瘦的小脸,剑眉皱了皱,“你最近没好好吃饭,看着瘦了点。” “天气太热了,没什么胃口。” 陆峥没让她自己吃,一勺接一勺的喂她。 吃了小半碗后,温清梨摇了摇头,“陆峥,我实在是吃不下了,你自己赶紧去吃吧。”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 陆峥吃完东西后,温清梨靠在他肩膀上睡了一会儿。 等她醒来的时候,点滴已经打完了。 “陆峥,你今晚还回霖市吗?” 她内心深处,隐隐希望他能留下来。 “不回了,明天再回。” 温清梨唇角弯起笑意,梨涡露了出来,“你跟我回酒店住吧。” 陆峥点头,“好。” 两人打车,前往江城酒店。 陆峥来得急,连行李都没有带,到达酒店楼下后,温清梨拉着他去了趟超市。 “陆峥,你要买套换洗衣服吗?” 陆峥嗯了一声。 温清梨给他买了件t恤和休闲短裤。回到酒店,陆峥去浴室洗了个澡。 可能是陆峥过来了,也可能是打完针药效起了作用,温清梨的烧退了下去,没有那么的头重脚轻了。 她在房间里烧了壶开水。 陆峥洗完澡出来,她轻声问道,“陆峥,有咖啡和茶,你想喝什么?” “咖啡吧。” 温清梨泡了杯咖啡端给他。 陆峥接过咖啡后,低声对温清梨说道,“我去阳台上打个电话,工作上的事。” 温清梨点头。 陆峥走到阳台上后,温清梨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调了个综艺节目。 综艺节目挺搞笑的,但温清梨看不进去,眼角余光总是瞥向阳台上的男人。 他颀长挺拔的身躯,慵懒地靠在栏杆上,微微低垂着脑袋,额头碎发挡住了狭长的眼眸,轮廓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冷硬又英气。 温清梨心口像是藏了只小鹿,不停地乱撞。 可能是这段时间两人没有太过亲密的缘故,这次出差他突然出现,她心里那股悸动愈发的压制不住了。 陆峥接电话时,察觉到了温清梨朝他看来的视线。 隔着一扇玻璃门,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了一起。 她杏眸水汪汪的,泛着滟潋的波光,勾人不自知。 陆峥打完电话后走进房间,他坐到温清梨身边,抬起大掌摸了下她的额头。 退烧了。 温清梨随着他的动作,眼珠微微上移,落在他的脸上。 陆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温老师,你再这样看我,我就不管你是不是生病了。” 温清梨看着他漆黑深邃的墨瞳,轻轻吞咽了一下嗓子,“你会怎样?” 陆峥修长大掌握住她手腕,粗砺的指腹在她细腻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会狠狠吻你。” 他特意加重了狠狠二字。 温清梨在他深色的瞳孔里看到了一丝促狭,知道他在故意逗她,想要吓唬她。 可是…… 她好久没有跟他亲吻过了,她很想跟他亲亲。 但她感冒了,还没有完全好透,她不想传染给他。 “陆峥,如果你不怕传染的话,可以亲我的。” 说出这句话时,她白皙的耳廓,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陆峥的呼吸,加重了几分,握着她的手腕,也不自觉地加重了力度,“我抵抗力好,不怕传染,但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脆弱……” 她看向他的目光,实在太过柔和,陆峥握着她手腕的大掌,陡地加重力度,他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 温清梨惊呼的一瞬,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一吻结束,她眼角湿润,长睫颤栗得厉害,小脸泛起红潮埋进他怀里,指尖紧紧揪着他胸前衣服。 彼此离得近,她自然能感觉到他的反应。 “陆峥,如果你想要的话,可、可以的。” 第109章:她发现秘密,浑身冰冷 陆峥搂在温清梨细腰间的大掌,微微收紧,冷毅的俊脸埋进她细白脖颈,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嗓音又沉又哑地开口,“温老师,我不是禽兽,你生病还要。” 温清梨其实很想告诉他,她被他吻出了感觉,也想要他。 可是这种害臊的话,她说不出口。 “陆峥,你抱得我好热,我…想去洗澡了。” 陆峥松开了搂在她细腰间的大掌。 温清梨从行李箱拿出睡裙后,走进浴室。 脱掉小裤,她看了一眼,整个人都臊得不行。 被陆峥稍稍一亲,她就情动得不行。 洗完澡后,她又把小裤洗净。 温清梨出来的时候,陆峥坐在沙发上调了台看新闻。 听到动静,他幽漆的黑眸扫向温清梨。 温清梨穿着一条素色睡裙,细白小腿露在外面,半湿半干的长发披在肩头,她手里抱着几件洗净的衣物。 其中有他换下来的一套衣服。 陆峥连忙起身,从温清梨手中接过衣服,“我来晒。” 衣服的水渍,将她睡衣前襟的布料打湿,紧贴着肌肤,隐约能看出她里面没有胸衣。 陆峥看向她刚洗完澡被水蒸气氤氲得白里透红的小脸,眸色变得深暗了几许。 他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快步朝阳台上走去。 温清梨喉咙有点渴,她给自己倒了杯温开水。 一边喝,一边看向晾衣服的男人。 宽肩窄腰,身高腿长,她深知他衣服下的身材有多精壮健硕。 晾完衣服,陆峥回到房间,见温清梨眼珠水润润的盯着他,他薄唇微微勾了一下,“温老师,今晚怎么一直看着我?” 温清梨不禁想到了那个夜晚,他眉眼间都染了汗,有的顺着棱角分明的轮廓滑落。 他喘息时将脸埋进了她脖颈,声音暗哑地一遍遍叫她温老师。 她突然很想再看一看他那样的他。 “陆峥,你可以再吻我一下吗?” 陆峥喉结滚了滚,高大的身子朝她靠近,长臂将她揽入怀里。 “温老师,再亲下去,会出事。” 温清梨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仰起小脸看向他,“出什么事呀?” 陆峥看到她柔情似水的目光,搂在她腰间的大掌加重了几分力度,“你说呢?” 温清梨视线落在他高挺鼻梁下的薄唇上,他的唇是淡粉色的,牙齿洁白而整齐,笑起来的时候,英俊中又透着几分性感禁欲的男人味。 她主动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薄唇,“陆峥,你不是说过,不会再让我疼的吗,我想体会一下那种不疼的感觉。” 陆峥看向她的眸色,明显暗了下去。 “温老师,你确定?” 温清梨点点头,“嗯,我确定。” …… 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房间里的灯,在温清梨强烈的要求下,全部关掉。 黑暗深夜的夜晚,夫妻之间,格外放肆。 温清梨果然体会到了跟上一次完全不同的感觉。 比她做梦时还要汹涌澎湃,令她心动。 他果然没有骗她。 他在未知的领域,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节奏。 结束的时候,他将她抱进怀里,薄唇贴在她耳廓,“温老师,这次感觉怎么样?” 她将小脸埋在他胸膛里,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陆峥,你真的很聪明,学什么都快。” 他顾及着她的身体,只要了一次,尽管如此,温清梨还是有些累着了。 她浑身黏糊糊的,却不想起身去洗澡。 陆峥从浴室拿出毛巾替她擦拭,“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温清梨点了点头,“好。” 陆峥进了浴室后,温清梨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手机信息声忽然响了一下。 温清梨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信息声,她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随意扫了一眼。 「阿峥,你糊涂了,你怀疑温明远与贩毒集团有关,怎么还跟他女儿温清梨结婚了!」 温清梨脑子里混沌的睡意,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她死死盯着手机信息,看到发信息的人是江溯。 江溯这个名字,她有点熟悉。 闭上眼睛努力搜寻了一下记忆,她很快就想起来,江溯是京北缉毒警察。 前两年她前往京北开会时,听说过江溯的名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江溯还是跟陆峥是同一个警校毕业的。 温清梨死死盯着江溯的短信,脸上血色褪尽,浑身血液都变得冰凉,彻骨的寒意袭了上来。 大脑里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与反应能力。 在浴室里的门即将打开的一瞬,温清梨放下手机,躺到了床上。 陆峥刚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气走了出来。 温清梨几乎不敢睁眼去看他。 他拿着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然后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江溯发来的信息后,他又看向床上的温清梨。 “温老师?” 温清梨没有任何反应。 陆峥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几乎在阳台门关上的一瞬,温清梨就睁开了眼睛。 她放在被子下的指尖,不停发抖,一片冰凉。 温明远与毒贩集团有关? 怎么会这样? 她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先前在输液室,他告诉她,他最近在查一个害过他母亲的豪门掌权人。 难道…就是温明远? 想到有这个可能,温清梨感觉自己坠入了冷彻入骨的寒潭。 她突然间想通了一切,难怪他最近对她冷落,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难怪,温老太太寿宴那晚,她会觉得他看向温明远的眼神怪怪的…… 原来,他心里压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如果温明远真的是那个告密的人,那么,她就是他血海深仇的仇人的女儿啊。 温清梨长睫剧烈颤抖,忽然感觉有股排山倒海的钝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几乎要将她吞噬、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陆峥推开阳台玻璃门,回到了房间。 他躺到她身边,空调有点凉,他替她盖了盖被子。 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温柔。 可温清梨的心,却疼到了骨髓。 第110章:舍不得,但必须做出取舍 温清梨失眠到凌晨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她没有睡死,稍微有一点动静,整个人就醒了过来。 晕黄的灯光下,陆峥已经起床了,他手里拿着一件黑色t恤,准备穿上。 从温清梨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他线条流畅的手臂线条,以及劲瘦有力的腰腹。 “陆峥,你要回去了吗?”刚醒过来,她声音还有些沙哑。 陆峥转过身看向从床上坐了起来的温清梨,纤浓的睫毛下,眼珠漆黑,“要赶最早一班飞机回去上班,还早,你多睡会儿。” 他知道她今天还要在江城开一天会。 “你下午开完会,回霖市吗,几点的航班,我去机场接你。” 温清梨看着他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心里情绪复杂、沉重,但她没有表露在脸上,“今天开完会要到很晚,我还没有订机票,可能会在江城多待两天。” 陆峥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行,你们学校放暑假了,你开完会可以在这边多玩两天。” 他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后,快步走进浴室洗漱。 陆峥洗漱完,重新走到床边,他俯首亲了亲温清梨的额头,“回霖市给我发信息。” 温清梨强忍着鼻尖冒出来的酸意,朝他点点头,“好的。” …… 在江城开完会,第二天温清梨买机票,前往了京北。 她直接到了江溯所在的单位。 她知道自己贸然前来找江溯,过于唐突,但有些事情,她必须弄清楚。 江溯得知有人过来找他,他放下手头的工作,连忙来到接待大厅。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穿着一条白色无袖连衣裙,乌黑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未施粉黛,五官清丽,整个人看上去文艺又清新。 江溯只在查到的资料上看到过温清梨,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本人。 突然间有点明白陆峥为什么会跟温清梨闪婚了。 她看上去,温婉、纯善,又美好,如同高山之巅的雪莲,不染尘埃。 江溯带着温清梨来到一家离警局不远的咖啡厅。 温清梨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江队长,昨晚你给陆峥发的短信,不小心被我看到了,我父亲温明远,真的与贩毒集团有关吗?”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江溯看向温清梨的眼神,变得锐利、审视,探究,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戒备。 温清梨心思向来细腻敏锐,她捕捉到了江溯的神情变化,放在桌下的指尖,微微收紧握成拳头,“江队长,你知道我是温明远的女儿,想必查过我的背景资料,应该也知道我和温明远的关系不太好,您放心,我不会去告密。” 江溯眉头紧皱地看着温清梨,深知她贸然前来找他,定是没有知会过陆峥的。 他也清楚,温清梨和温明远不一样,她心地善良,三观正直,不然也不会被霖市警局特聘为画像师。 “温老师,你的人品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你和温明远的血缘关系,无法改变,有些东西一旦查证,会牵连到很多事情。” 江溯神情变得凝重,“阿峥没有任何靠山和背景,他从基层一直摸爬打滚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我也是为了他的前途,才会给他发那样的信息,我并不是针对你。” 温清梨胸腔里生出一股闷闷的、尖锐的窒痛感,指尖用力抵进掌心,就连勒出血痕,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除了难受、沉重,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一刻,她真是恨透了温明远。 他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去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呢? 贩毒…… 这两个字就像是一道惊雷,要将她劈得粉身碎骨。 “江队长,已经证实了吗?”她双唇止不住颤抖,声音涩哑的问。 江溯轮廓线条紧绷,面色严肃道,“你父亲后腰有个蜘蛛纹身,这个纹身与贩毒集团有关,但更多的证据还在查证,毕竟隐藏了十来年,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查到的。” “温小姐,我只能告诉你这些,我希望你不要回去查你父亲,毕竟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一旦你去查,会有暴露的可能。” 温清梨心里十分清楚,江溯愿意跟她透露这些,也是希望她能够尽快做出决定,不要牵连到陆峥以后的前途。 一旦温明远的罪证被落实,那么陆峥也会被拖进致命的黑色深渊。 陆峥是秉公执法,身家清白,一身荣光的刑警队长,他是无数人眼里最为正义的标杆。 她绝不能让他染上任何污点。 温清梨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她深吸一口气后,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江队长,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你放心,你们暗中调查的事情,我绝不会插手,也不会泄密。” 江溯看到温清梨泛起红晕的眼睛,他轻叹了口气,“你和阿峥……” 温清梨面色尽量保持平静,让人看不出半点内心掀起的波澜,“我和陆峥是闪婚,双方没有感情,而且关系也没有对外公开,回去后我会跟他离婚的。” 他前程坦荡,一生光明,她不可能因为温明远造的孽,去连累陆峥。 她真的很庆幸,当初闪婚前提出不要对外公开的条件。 江溯眼底的戒备和审视,在听到温清梨做出的决定后,彻底消散。 她看着柔柔弱弱,像是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他以为她遇到这种事,会拎不清轻重,看不透其中的利害。 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她的内核,强大又清醒。 如果她父亲不是温明远的话,他真觉得她和陆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良人。 “江队长,我冒昧过来找你的事情,请你不要告诉陆峥。” …… 回到景园,温清梨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洗漱用品,但凡是她放在景园的东西,她全都收拾好了。 收拾完,她又到书房电脑桌前,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出来。 她拿起笔,看着女方签字的地方,久久没能下笔。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从他提出领证结婚,到慢慢相处,再到夫妻之间的亲密温存。 舍不得,是真的舍不得。 第111章:一份离婚协议书 可,她不能那么自私。 他母亲是缉毒卧底,牺牲在那些罪不可恕的毒贩手中。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毒贩,就算她舍不得放手,他只要查实了温明远的罪证,也不会跟她继续在一起的。 与其最后彼此都受折磨,还不如趁早分开。 他正气凛然,惩恶扬善,不该受到她和温明远的牵连,最后落得身败名裂,前途尽毁的下场。 温清梨心里恨透了温明远,以前他出轨,让她和妈妈伤心就算了,现在还要毁掉她的婚姻。 那是她暗恋了十年的男人啊。 好不容易有个正大光明的机会靠近他,感受他身为丈夫的关心和责任,可是却因温明远的关系,她跟陆峥的婚姻,只能止步于此。 温清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长睫剧烈颤栗,心里难受得快要窒息。 可她明白,长痛不如短痛。 就当这段时间,做了一场美好的梦吧。 现在梦醒了,她该离开了。 温清梨握着黑色签字笔的手指,用力收紧,直到指关节泛起白,她才在女方签字的一行,写下温清梨三个字。 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她的心,彻底的碎成了片。 温清梨知道最近陆峥不会回景园住,她把离婚协议放到了主卧的床头柜上。 拉着行李箱离开前,她站在客厅里,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客厅,刚住进来时冷冰冰的,后来她买了精美又温馨的装饰品,花瓶里插满了花,沙发上还放着她定制的抱枕。 她在客厅里站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将行李箱放到教职工宿舍后,温清梨打车去了趟警局。 “温老师,你出差回来了?”周凯刚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看到温清梨,笑容憨憨的打招呼。 温清梨点头,“对。” 温清梨把手中从江城买的特产,送给周凯,“还有几份是给陆队长,许警官的。” “温老师,你不亲自去给他们吗?” “我要去找一下孟局。” 周凯,“温老师,你太客气了。” 温清梨笑了笑后,朝着孟局办公室走去。 周凯拿着特产,回到刑侦队办公室。 将其中几份分给许岩几人后,又敲响陆峥办公室的门。 “进。” 周凯拿着特产走了进去。 “老大,温老师送的。” 陆峥接过周凯递来的特产看了眼,剑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温老师来警局了?” 她回霖市,没有给他发信息,他跟她说好要去机场接她的。 “是的,不过她去找孟局了。” …… 十多分钟后,温清梨从孟局办公室出来。 她在走廊里看到了陆峥。 陆峥今天穿着一身挺括的警服,扣子严丝合缝的系着,身形挺拔如松,宽肩窄腰,浑身透着股沉稳冷锐的强大气场。 看到温清梨出来,他几个箭步走到她身前,“什么时候回来的?” 温清梨看了陆峥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她尽量克制着内心的情绪,声音清浅道,“下午。” 陆峥眸色幽沉,“回来了,怎么没有给我发信息?” 温清梨垂下蝶翅般浓黑的长睫,指尖轻轻抵了下掌心,“我怕耽误你工作。” 陆峥,“你跟我过来。” 温清梨跟在陆峥身后,朝他办公室走去。 眸光落在他肃穆硬朗的背影上,心底涌出复杂的情绪。 他是她觉得这个世上,最正直,最光明磊落的人,她绝不能让他沾上一星半点的黑暗。 到了陆峥办公室后,他将门关上。 他下意识去牵她的手,温清梨连忙将手伸到身后,避开了他的碰触。 “关了门,别怕。”他以为她是害怕被外面的人看到。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比她高出不少的男人,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陆峥,你让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陆峥拉着她细白手腕,走到了办公椅前,他坐下后,直接将她拉坐到了腿上。 温清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从他腿上站起来。 但他大掌按着她腰窝,让她动弹不得。 “陆峥,你别这样抱着我,你让我坐在沙发上。” 他低头看着她,眸色幽沉深暗,“别乱动,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温清梨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想到以后不可能再跟他这样亲密了,她便没有再挣扎。 就让她最后再贪恋一次吧。 她将小脸埋进了他宽阔结实的胸膛里,小手圈住他劲瘦的腰身。 “陆峥,谢谢你。” 谢谢你圆了我年少时的梦。 以前她只敢偷偷喜欢他,默默地仰望他,从不敢奢望,能够跟他成为夫妻。 是他让她长达数年的暗恋,成真了。 虽然美梦比较短暂,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和感受,就要碎了,但她已经很知足了。 陆峥低下头看向温清梨,她将小脸埋在他胸膛里,他看不清她此刻的样子,他微微皱了下剑眉,“怎么突然跟我说谢谢了?” 温清梨整理好情绪后,从他胸膛里抬起小脸,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在江城感冒发烧,你千里迢迢跑过去照顾我,我还没有对你说谢谢呢。” 陆峥想到那晚两人的缠绵,他喉结滚了滚,“还疼吗?” 温清梨摇了摇头,“那晚,不疼的。” 看着她羞赧的样子,他抬起大掌,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 “陆峥,我打算等会儿回趟我妈家,你什么时候回景园?” 陆峥抿了下薄唇,“明天晚上。” 温清梨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明天晚上他回景园的话,应该会看到离婚协议书。 一个月冷静期过后,她会回来跟他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 翌日。 陆峥下班后开车回景园,经过水果店,他买了不少温清梨平时爱吃的水果。 输入指纹,打开门。 “温老师,我回来了。” 陆峥站在玄关处,换上男士拖鞋。突然间他发现,鞋柜里少了温清梨的鞋。 身为刑警,他敏锐的觉察出了不对劲。 她的鞋,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陆峥将水果放到茶几上后,快步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同样没有温清梨的身影,他又走进衣帽间,打开柜门,属于温清梨的衣服,一件都不剩。 陆峥剑眉顿时紧皱起来,他快步走出衣帽间,准备拿出手机给温清梨打电话,眼角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份文件。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 竟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第112章 :一个月后离婚,只想找出她!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 陆峥死死盯着手中的离婚协议书,英俊的轮廓线条紧绷,浑身血液,寒凉成冰。 离婚协议书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陆峥,你签字后交给律师,一个月后我跟你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陆峥脸色铁青,紧盯着字条看了几秒后,拿起手机,拨打温清梨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好好好,留下一纸离婚协议后,关机了。 陆峥紧咬了下后槽牙,冷峻的脸庞越来越阴沉。 他扔掉手机,走进浴室,盥洗台上面只剩下男士洗漱用品。 她离开了,将婚房里属于她的物品,全都带走了。 他心里忽然有些闷窒,又有些空荡荡的。 为什么会突然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离开呢? 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可他压根冷静不了。 脑子里所有的念头都只有一个,找到她,必须马上找到她! 陆峥重新拿起手机,拨打沈蔓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沈蔓的声音,“喂,小陆吗?” 陆峥闭了闭眼睛,强行压下心底剧烈翻涌的情绪,嗓音低沉的开口,“妈,清梨回去了吗?” 沈蔓愣了一下,“她昨晚回来了,但今天一早就回市里了,怎么,你俩吵架了?” 陆峥喉咙有些涩哑,他紧抿了下绯色薄唇,反问道,“妈怎么会觉得我们吵架了?” “今早梨梨离开时,跟我说她最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旅游,手机可能没信号,一个月后她会回来,让我别担心。” 不待陆峥说什么,沈蔓又接着问道,“你俩不会真吵架了吧?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说说,看妈能不能帮到你们。” “没事,过两天我有空会去小镇看您。” 打完电话后,陆峥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摁了摁泛疼的太阳穴。 片刻后,他拿起车钥匙,离开了景园。 先是开车到了温清梨租住的公寓,按了许久的门铃,没有人出来开门。 她应该不在这里,他又开车前往霖大教职工宿舍。 同样敲了很久的门,也没有人应答。 陆峥一时之间,不知该去哪里找温清梨了,他只好拿出手机,从高中校友群里,找到明棠的微信,申请了添加好友。 …… 明棠晚上参加大学同学聚会,喝了不少酒。 回到小区,踉踉跄跄地从电梯里出来,看到公寓门口站了抹颀长清瘦的身影。 那人正在输入大门密码。 “你是谁啊?”明棠走到了那人身后,仰起头,美眸里满是疑惑与戒备。 男人打开门,回头看了眼明棠。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皆是一愣。 “周警官?” “明老师?” 周凯最近重新租了套公寓,刚搬过来,压根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明棠。 “周警官,上次在古村,你偷看我尿尿,现在你又偷偷输入我公寓密码,你是警察,怎么能知法犯法?” 周凯想到上次古村的事情,俊秀的脸庞微微发烫,“明老师,上次我没有偷看,这次也没有输入你公寓的密码,这是我刚租的……” 周凯话没说完,明棠就脱掉高跟鞋,光着脚朝公寓里走去了。 周凯愣了几秒后,追上前,“明老师,你是不是弄错了,你的公寓在对面?” 明棠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眼皮沉得厉害,她现在只想回房间睡觉。 “周警官,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替我把门关上。” 周凯是警察,她倒是不担心他会对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这套公寓和对面公寓的布局一样,明棠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主卧,看着床上铺着的深灰色床单,她小声嘀咕一句,“床单好丑,我的品味,怎么差成这样了。” 话音落下,她倒在了床上。 跟在他身后的周凯,“……” 霸占了他的床,还要吐槽他品味差? 周凯站在床边,看着小脸陷进枕头里,长发凌乱散开的女人,她睡下后短裙往上缩,露出里面黑色蕾丝袜的纤长美腿,他迅速移开视线,脸庞黑红的拉开被子,替她盖在身上。 叮—— 明棠放在床边的手机提示声响了一下。 周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Z申请加微信好友。 这头像和昵称,跟他家老大的一模一样啊。周凯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连忙掏出自己手机看了一眼。 果真是老大! 老大这么晚了申请加明老师微信,该不会是想要追求明老师吧? 周凯有些抓耳挠腮,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要是让老大发现,明老师喝多了睡在他床上,会不会踹死他? 周凯脑海里想象了下冷峻威严的老大,和明艳动人的明老师在一起的画面,他觉得还挺般配的。 明棠睡着了,周凯自然不能拿她的手机添加陆峥,只能等她明天早上醒来再加了。 周凯租的公寓只有一室一厅,房间被明棠霸占后,他只能睡客厅沙发。 洗完澡,他穿着迷彩t恤和长裤躺在沙发上。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明棠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睛,她打开了床头柜的灯。 看到陌生的环境,她吓得魂飞魄散,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天,这是哪里? 明棠光着脚从床上下来,走到客厅,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男人。 她走近看去一眼,竟然是周凯。 他高高瘦瘦的,手长脚长,狭窄的沙发压根容不下他,其中一条小腿还撑在地上。 明棠断断续续的想起,自己喝醉了回来,看到周凯输入公寓密码,她以为是自己的住处,不顾他的阻拦径直走了进来。 他倒是好心,没有将鸠占鹊巢的她轰出去。 明棠见周凯身上没有盖东西,她进卧室拿了条空调被出来,盖到他身上。 明棠鬼使神差的蹲到了沙发边上,她托腮看着睡着后的周凯。 轮廓清瘦,五官俊秀,除了皮肤黑点,看着还挺阳刚帅气的。明棠的视线从他脸庞滑落到他凸起性感的喉结上,她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 周凯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下意识抓住戳他喉结的手指,漆黑的眼珠带着警惕与戒备,“谁?” 明棠手指被他捏疼,“周警官,是我。” 周凯看清明棠精致明媚的小脸,脑海里的睡意,顿时消散。 “明老师,刚刚是你戳我?” 明棠点了点头,落落大方的承认,“你捏得我好疼,先松开我的手。” 周凯连忙松手,刚要说点什么,又听到明棠声音软媚的问道,“我记得你没有交女朋友对吧?” 周凯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是的,怎么了?” 明棠看着他漆黑的眼珠,双手捧住他清隽俊秀的脸庞,亲了上去。 第113章 :他的焦急 周凯整个人都懵了。 活了二十七年,还是第一次被女人亲。 她吻得很轻,几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她双手扔捧着他的脸,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要不要跟我试试?” 周凯垂在身侧的双手,因紧张用力攥成了拳头。 俊秀的脸庞到耳廓,红成了一片。 他看着眼前明艳、肆意、大胆的女人,脑子里好似宕机了一般,无法作出任何思考与反应。 明棠的心跳也有些快,对方毕竟是警察,她贸然亲上去,生怕对方告自己一个强制猥.亵罪。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明棠感觉到了他脸颊上的温度,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害羞。 看样子,他是不抗拒排斥她的。 刚刚亲他那一下,她发现他身上气息很好闻。 清爽又干净,是她喜欢的味道。 “我让你亲回来?”她朝他靠近,红唇几乎要贴近他紧抿着的双唇。 周凯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人,他迟迟都没有作出反应。 明棠等了片刻,最终还是松开了捧着他脸庞的双手。 “抱歉,是我唐突了。” 周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视线扫到她清瘦白皙的脚,圆润的脚趾上涂着蓝色指甲油,看上去精致又美丽。 周凯飞快移开视线,浑身都有种不自在又紧绷的感觉。 “你会不会因为我刚亲了你一下,抓我去警局?” 周凯紧抿了下双唇,“不会,你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明棠,“……” 他倒是个好警察,挺会替她找借口的。 “抱歉,今晚给你造成困扰了。”明棠打开门,朝外走去。 快走到自己对面公寓门口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凯跟了过来,他手里拎着她的高跟鞋,以及落在他房间里的手机。 她看向他时,他又低下了头,好似刻意避开她的视线。 明棠输入指纹后,门被打开,他将手里的东西放在玄关处后,转身离开。 周凯回到自己公寓,颀长清瘦的身子靠在门框上,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先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吻。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燥,伸手扯了扯t恤衣领,但仍觉得难受,索性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回到房间,被她躺过的床单,略显褶皱和凌乱,他伸手抚平。 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落在枕头下面的一枚耳环。 他拿起来看了几秒。 将耳环放到床头柜上后,他忽然想起老大晚上申请添加明棠微信好友的事。 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告诫自己,以后要离明棠远一点,他可不想跟老大成为情敌。 …… 陆峥几乎一夜没睡。 明棠一直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他去了趟霖大,明棠没有住宿舍,找不到她的人,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温清梨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陆峥到了警局后,去了趟孟局办公室,从孟局口中得知,前天温清梨已经提交了请辞申请。 “温老师的请辞报告,我还没有签字批复,毕竟温老师的专业能力和洞察力都是顶尖的,若她真离开了我们警局,我在短时间之内,还真找不到能顶替她的画像师。” “我给她放了一个月的假,让她再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回来后,她还是要坚持请辞,我也不会再阻拦。” 陆峥剑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孟局,她有透露要去哪里吗?” “没有,你找她有事?” “工作上的问题,我再联系她。” 从孟局办公室离开后,陆峥回到刑侦队。 “老大!”周凯看到陆峥,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陆峥微微颔首,什么都没有说,大步朝他自己办公室走去。 周凯摸了摸后脑勺,心虚又慌乱。 老大想要追求明棠,明棠昨晚又亲了他,老大应该不会跟他产生芥蒂吧? …… 陆峥坐在办公桌前,拿手机拨打温清梨的电话。 仍旧处在关机状态。 陆峥抬起手指摁了摁太阳穴,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动用手中的职权去调查她的行踪。 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她留下离婚协议书之前的反常。 片刻后,他想到了江溯那条短信。 他连忙拿出手机看了眼收到短信的时间。 如果他没记错,那个时间点他正浴室里洗澡。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看到了那条短信。 陆峥的心,一阵不受控制的下沉。 如果她看到了短信,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这两天,她内心一定承受了巨大的煎熬。她向来心善,又三观正,岂会接受自己父亲与贩毒集团有关? 傻丫头。 也不知道悄悄躲到哪里落泪去了? 陆峥脑子里十分混乱,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要尽快找到温清梨。 不能让她独自伤心落泪。 他不得不动用队内排查权限,调取沿路监控,大范围搜查她的行踪。 可一条条信息排查下来,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她不愧是警局特聘画像师,懂得警方的追踪,排查轨迹,刻意抹去了所有个人行踪的痕迹。 就连身份证和手机号码都没有一条新增使用记录。 她仿佛,人间蒸发了。 陆峥开着车,在霖市城里转了一圈,狭长的眼底猩红一片,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阵阵收紧,手背上青筋根根隆起。 …… 翌日。 陆峥买了不少礼品,开车前往沈蔓家。 恰巧沈砚辞回来了,脚上还穿着温清梨送他的那双限量款球鞋,陆峥扫了眼,心里愈发闷得慌。 温清梨刻意隐藏行踪,想要找到她,就只能从他身边最亲的人口中打探消息了。 她也许不会跟沈蔓透露什么,但沈砚辞就不一定了。 “小陆,你怎么了,最近没休息好吗,怎么眼底红血丝这么重?看着憔悴了。”沈蔓关心的道。 沈砚辞扫了眼陆峥,“哟荷,胡子都冒出来了,你这副模样,该不会是被我们家梨梨甩了吧。” 沈蔓没好气的瞪了沈砚辞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梨梨不是那种人。” 沈蔓很重视陆峥这个女婿,他一来,就到厨房做了好几个他爱吃的菜。 “姐,你太偏心了,我回来你都没这么招待的。” “行了,你别贫,梨梨不在家,你好好陪小陆喝酒。” 沈砚辞想到上次陆峥让温清梨伤心了,他决定这次一定要灌醉他,趁陆峥醉了,问清他心里究竟有没有他家清梨。 沈砚辞一杯接一杯的灌着陆峥,喝到最后,陆峥没醉,反倒是沈砚辞醉得一塌糊涂了。 陆峥扶着沈砚辞到了客房,“小舅舅,我联系不上清梨,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沈砚辞打了个酒嗝,“我当然知道啊,她去了——” 第114章:他找了过来,她方寸大乱 陆峥看着烂醉如泥的沈砚辞,瞳孔微微收缩,“她去了哪里?” 沈砚辞睁开沉重的眼皮,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的陆峥,将染着熏意的俊脸埋进枕头里,“姓陆的,你对我家梨梨不好,我偏不告诉你,急死你,嘿嘿嘿……” 陆峥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成拳头,指关节骼骼作响。 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小舅舅,我找温清梨有急事,麻烦你告诉我。” 沈砚辞难得看到陆峥低声下气的样子,“你小子也有今天!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陆峥屏住了呼吸,“你说。” “梨梨资助了几名贫困生,每年暑假都会前往桃花村,这次她手机打不通,肯定是去了那里。” …… 温清梨在桃花村资助了三名学生,他们都对画画感兴趣,温清梨过来后,在比较破败的学校里教他们画画。 学校里条件简陋,狭小逼仄的房间里,放着一张古老的硬板木床,刚开始会腰酸背疼,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大山里信号差,没有娱乐活动,温清梨每天都会很早的起床跟另一名老师下山买菜。 白天教学生画画,唱歌,跳舞,晚上坐在操场上看星星,日子过得简单,却也闲适美好。 大山里空气清新,孩子们纯朴可爱,会让她忘却很多烦恼。 她留下的离婚协议,陆峥肯定看到了。 她不想让他为难,等时间到了,就会回去跟他领离婚证。 “温老师,最近两天山里有大暴雨,我拿了点菜和水果过来,你明天不要再下山了。” 学校里一名男老师,将背篓放到了厨房。 “好的,谢谢。” 男老师摸了摸后颈,笑容憨厚纯善,“应该是我们学校对你说谢谢才是,你每年过来,都带那么多学习用品,上次还捐钱改善了学生们的教室。” 到了晚上,山里果然下起了大雨。 几名跟着她学画画的学生睡着后,温清梨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 雨势越来越大,老旧的铁门,吹得哐当作响。 温清梨将门反锁,窝进被子里,将脑袋埋了进去。 窗户外面银光闪过,轰隆隆的巨雷,炸响在耳边,温清梨吓得身子瑟缩了一下。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阵急剧的敲门声响起。 温清梨掀开被子,陡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谁啊?” “温老师,我是思思,打雷了,我们担心你害怕。”外面传来小女孩说话的声音。 温清梨连忙起身将门打开,外面站着三个十来岁的小女孩。 “温老师,你需要我们陪你吗?” 看着纯朴懂事的孩子们,温清梨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老师不害怕,很晚了,你们别担心,赶紧去睡吧。” 将学生们送回宿舍后,温清梨重新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她刚将门关上,外面又传来敲门声。 “思思,老师真的不害怕……” 温清梨以为是思思几人去而复返,没想到一打开门,外面站着的竟然是一抹高大身影。 男人手上撑着一把黑伞,挡住了他的面容,山里昼夜温差大,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了最顶端,贴着性感凸起的喉结,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强大气场。 他站在门口,宽阔的背影,仿若挡住了外面所有的狂风暴雨。 温清梨抬起长睫,借着屋里照射出来的昏暗光线,终于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她心脏,几乎要停止摆动。 “陆、陆峥?” 她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压根没料到,他会猝不及防地出现在这个地方。 他脚下穿着一双黑色战地靴,上面沾满了黄泥,上衣和裤子大部分也被雨水打湿。 他向来光洁的下颌上,冒出了胡茬,看上去风尘仆仆,疲惫憔悴。 陆峥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紧绷,目光沉沉地看向温清梨,“温老师,你让我好找。” 温清梨从呆滞震惊的情绪中,逐渐回过神。 不是她的幻觉,陆峥是真的找过来了。 “外面雨大,你先进来再说吧。”她退开身子,让他进到房间。 房间本就狭窄,陆峥一进来,就显得更加拥挤。 陆峥扫视房间一圈,过于简陋的环境,让他微微皱起了剑眉。 他本就是不苟言笑、冷峻严肃的人,这会儿面色阴沉,愈发显得压迫慑人。 温清梨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明明她离开霖市的时候,刻意避开了所有监控。 她来到桃花村,是想让自己冷静,调整一下情绪的。 她怕自己提出离婚后,马上就面对他会情绪崩溃。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不舍与异样。 可她哪里想得到,才短短五天时间,他就找到了这里。 见他身上大部分都湿了,脚上全都是泥,她主动开口打破死寂般的沉默,“我去烧水,你先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裤吧。” 这里没有花洒,洗澡需要烧水。 陆峥只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清梨,什么话都没有说。 温清梨神情不自然的避开他的视线,拿着手电筒,快步朝厨房方向走去。 原本想用热得快烧水的,结果又一个炸雷过后,学校里停了电。 温清梨只好用柴火烧水。 她纤细的身子,蹲在灶前加柴,不一会儿,厨房门口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温清梨垂着长睫,强忍着不回头,继续手中加柴的动作。 陆峥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走进来。 尽管温清梨没有回头,也能察觉到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带着仿若要将她烧出两个窟窿的灼热感。 温清梨承认,自己还没有调整好,现如今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方寸大乱。 留下那封离婚协议后,再次跟他见面,她心里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尴尬,与不知所措。 “温老师,雷太大了,我担心学校停电,果然没电了……咦,你是?” 男老师齐浩大步走了过来,看到厨房门口的陆峥后,他愣了愣,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温清梨听到齐浩的声音,她连忙从灶前站了起来,“齐老师,他是霖市刑侦大队的陆队长,过来找我有点事情。” 陆峥,“……” 第115章:他撕碎了离婚协议 温清梨将烧好的水,打进一个蓝色桶子里,她抬起长睫看向一直沉默寡言,面色冷肃的陆峥,“让齐老师带你去浴室吧。” 齐浩准备拎起水桶,但陆峥几个箭步走过来,修长大掌拎起了水桶。 齐浩察觉到了陆峥身上的冷气压,不愧是刑警队长,气场真是太强大了。 齐浩将陆峥带到简陋的浴室后,他和温清梨来到电源前,“温老师,麻烦帮我拿一下手电筒,我去看看保险丝。” 温清梨点头,“你小心点。” 齐浩爬上梯子,关掉总闸开关,打开保险丝,“果然是保险丝烧坏了。” 关掉烧坏的保险丝,装上新的,再推开总电闸。 学校里重新恢复了光亮。 “齐老师,你真厉害,什么都会。” 得到温清梨的夸赞,齐浩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头,“温老师过奖了,明天估计还要下一天雨,你看看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需求,我明天给你带过来。” 温清梨摇头,“没有了。” 齐浩看了眼浴室方向,“那位陆队长今晚的住宿安排好了吗?要不让他住我的宿舍吧,我的被子床单恰好前两天洗过了。” 温清梨唇角露出笑意,“齐老师,太感谢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对了温老师,我妈想请你去我家做客,如果你有空的话,等雨停了去,可以吗?” 温清梨每年来桃花村,齐老师的家人都给她送来不少当季水果蔬菜,她理应上门感谢的。 “可以的。” 齐浩脸上露出开心的笑意,“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回去了。” 直到齐浩身影消失在夜色的雨幕里,温清梨才转身。 只不过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狭眸,陆峥不知何时洗完澡,站在了不远处。 温清梨强行压下心底的狂跳,故作淡定的开口,“你今晚住齐老师的宿舍吧。” 温清梨走到陆峥身前,把齐浩宿舍的钥匙递给他,“那边第三间就是齐老师的宿舍。” 陆峥没有接过钥匙,他盯着温清梨,面无表情。 温清梨见他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只冷着张让人压迫感十足的脸,她心里也有些恼火了。 将手中钥匙放在窗台上,她不再多看他一眼,快步朝自己住的房间走去。 她进到房间,准备关上门,下一秒,一只修长大掌伸过来,抵在了门框上。 明明也才几天没有见面,温清梨却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看到他面无表情,眼神冷沉的样子,她大脑几乎快要失去思考能力。 她的力气不如他,他不松开抵在门框上的大掌,她也无法关上门。 “陆峥,你别这样。”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看向她的眼神,深沉不见底,好像还泛着幽幽寒光。 他在生她的气。 因为她一声不吭,留下那封离婚协议书的缘故吗? 他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她为什么要跟他离婚的原因了吧! 他不该找到这里来的,等她回到霖市,两人拿完离婚证,就不会再有任何牵和纠葛了。 陆峥推开门后,高大的身子,走进房间,反手将门关上。 他从黑色防水背包里,拿出那份温清梨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指关节泛起了白,“你要跟我离婚?” 温清梨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眸光好似被烫了一下,她移开视线,声音很轻的道,“你没意见的话,签字吧。” 她话音刚落下,他就伸手,撕碎了手中的离婚协议。 温清梨长睫颤了颤,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男人扣住,他稍一用力,就将她纤细的身子甩到了门框上。 她被他禁锢在了胸膛与门框之间,他冷峻的眉眼间压抑着风雨欲来的黑色风暴,高大的身子如同一张大网般笼罩着她,温清梨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 他俯首靠近她,深黑的眼眸如鹰隼般紧盯着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庞肌肤上,“我不是说过,没想过跟你离?” 他洗完澡后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衬衫,身上体温偏高,温清梨浑身神经不自觉地紧绷。 “你父亲的事,还没有查证……” 温清梨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她打断他未说完的话,“一旦查证落实,就来不及了。陆峥,我们只是为了应付彼此家长闪的婚,并没有感情,就算现在离婚了,对你也没有任何影响,但如果因为我父亲的事情,牵连到你的前途,你觉得划算吗?” 陆峥耳朵里只听到‘没有感情’几个字,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没有感情吗?” 跟她领证前,他也是这样想的,彼此不会产生感情。 可慢慢随着相处,他发现了她身上的很多闪光点,有她在的地方,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的被吸引。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克制力,在她面前屡屡会变得溃不成军。 有时他会特别懊恼当初闪婚前,为什么要说出相敬如宾、互不干涉那种话? 他承认,自己变得贪心了。 他不仅需要感情,还想要,她的心。 她能这么理智的留下一封离婚协议书,一个月后要跟他去拿离婚证,从此分道扬镳。 他知道,她是遵守了婚前的约定,不对他产生任何感情。 可天知道最近几天,他找不到她的人,他内心有多崩溃和焦急。 偏偏找到她后,她还和别的男老师一起有说有笑,一起换保险丝,还约定停雨了去男老师家做客吃饭。 “陆峥,我知道你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你肯定觉得跟我结婚了,还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想要对我负责到底。但我真的不需要,能够跟你短暂的有过一段婚姻,我挺开心的,你是个好男人,好丈夫,好队长,将来你肯定会遇到更加适合你的人,我们好聚好散吧……唔!” 男人大掌扣住她后脑勺,将她的小脸拉近,她还没说完的话,悉数被他堵进了薄而有力的双唇里。 温清梨睁大圆圆的杏眸,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眼底卷着令人心惊的风暴,强势地撬开她贝齿,深入的吻了进去。 第116章:好聚好散,尊重决定 房间昏暗的光线里,男人眼底的情绪幽暗深沉,浑身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危险气息。 他吻得狂野又强势,甚至用牙齿去咬她的唇。 温清梨被吻疼,眼睫湿漉漉的,脑子里有片刻的缺氧,努力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又看不清。 她心底发慌,感觉他压抑着的情绪,好似要爆发出来。 再这样被他吻下去,她的唇估计都要被他咬破皮,明天她就无法再见人了。 温清梨伸出手指推他,但很快就被他捉住。 他握住她手指的力度,跟他唇上一样用力,她根本推不开。 “陆峥,你咬疼我了…快点放开我。” 男人并没有放开她的打算,吻得越发肆意、疯狂。 温清梨对他本就没有多少抵抗力,被他这样深吻着,她脑子里有片刻的失神。 圆圆的杏眸,被水雾氤氲得潮湿,长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手指握成拳头,用力在他胸膛上推拒,可是她越推,他吻得越深。 陆峥自然能感觉得到她的抗拒,以前吻她,她都会主动回应,可这次,她只有抗拒。 他看着她水濛濛的眼睛,一只大掌扣住她后脑勺,另只大掌顺着她睡衣,往她细腰处伸去。 粗砺的指腹,抚上了她细腻的肌肤。 “陆峥!” 温清梨惊得不行,她绝不对再让他这样下去了,慌乱无措之下,只能用力咬了他一口。 这是她第一次毫不留情的咬他。 彼此唇齿间,都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停下了继续吻她的动作,英俊的脸庞微微垂首看着她,眼底深暗的色泽,宛若夜幕下的大海,危险又令人心悸。 他舔了舔唇角,嗓音沉哑得厉害,“还学会咬人了?” 温清梨偏头,避开他说话时洒下的温热气息,秀眉紧拧成了一团,“陆峥,你先放开我!” 他喉骨里发出一声冷笑,“不放。” 这几天,为了找她,他几乎翻遍了整个霖市。 找到她后,又看到她和别的男老师有说有笑,胸腔里憋着一股快要令他爆炸的怒火。 不想放开她,只想狠狠惩罚她! 温清梨感觉到陆峥看向她的眼神,越来越漆黑,像是漩涡,要将她深深地吸附进去。 她心脏跳动的速度,几乎要停止摆动,张了张嘴,刚想要说点什么,男人就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 他几个箭步,将她抱到了木板床上。 她下意识想要从床上起来,但很快,男人高大冷峻的身躯,就朝她压了过来。 他双臂撑到她身子两侧,坚硬结实的胸膛几乎紧贴着她,如同一张大网般将她牢牢笼罩,让她无处可逃。 “陆峥,你是不是因为我留下一封离婚协议离开,觉得自尊心被冒犯,生气了?如果你介意是我先提出的离婚,你可以再打印一份,先签上你的名字……唔!” 她未说完的话,再次被他的薄唇牢牢堵住。 温清梨紧抿住唇瓣,不想再被他深吻进去,小脸努力偏开,想要避开他的吻。 但是他的气息,如影随形的跟随,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彼此距离很近,近到他高挺的鼻梁,贴在了她的小脸上。 “不喜欢我吻你吗?”他嗓音低哑的问道。 温清梨闭上眼睛,不敢跟他对视,指尖用力抵进自己的掌心,“不喜欢了,陆峥,你不要勉强我,也不要知法犯法。” 知法犯法四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陆峥失去的理智回归了几分,他黑眸漆冷地盯着温清梨,呼吸浑浊。 不知盯着她看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起身站到了床边。 温清梨身上的睡衣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漂亮的锁骨和优美白皙的脖颈,乌黑青丝散开,铺满了枕头。 她仍旧闭着眼睛,浓黑纤长的睫毛,如受到了惊吓的蝶翅,细细密密的颤栗着。 显然他方才的行为,让她受到了惊吓。 陆峥也没料到,自己会有失控、极不理智的一天。 …… 陆峥拉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势还很大,一阵清凉的风灌进来,温清梨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她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唇舌还有些发麻,被他掐过的腰窝,因为太过用力,浮现出了淡淡的红痕。 温清梨双手抱着膝盖,在床上坐了许久,还是从床上下来,打开门朝外面走去。 陆峥出去后站在走廊里,拿着烟和打火机,垂眸,给自己点了一支。 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吞云吐雾间,青白色烟雾袅袅升起,冷峻的轮廓隐匿其中,有着说出来的冰冷与危险。 温清梨拿起放在窗沿上的钥匙,鼓起勇气朝他走去,“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心平气和的看待问题,你觉得除了离婚,还有别的解决办法吗?” 她递出手中的钥匙,“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你肯定想对我负责到底,就这样离婚,你会觉得愧对于我。可我真的不在乎这些,能够跟你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们好聚好散,行吗?”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直白,她相信他心里都明白。 凡是与贩毒集团沾上边的人,他都不可能原谅。就算她清清白白,可她始终是温明远的女儿。 即便断绝关系,她身体里也流着温明远的血液。 如果继续这段婚姻,只会让彼此受到折磨。这个问题不需要深入讨论,彼此都心知肚明。 温清梨拉起陆峥那只没有拿烟的手,将钥匙放到他掌心,“很晚了,你少抽点烟,早点去睡。” 这次,陆峥没有再将钥匙还给她。 他吐出一口烟雾后,垂眸看着她,眼珠漆黑幽深,“你真的已经想清楚了?” 温清梨细白贝齿用力咬了下唇瓣,她垂下长睫,鼻尖酸涩的嗯了一声,“想清楚了。” 陆峥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加重力度,“如果你想好了,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温清梨心头,一窒。 耳边的雨声,雷声,仿若全都消失。 全世界都变得寂静无声。 第117章:他从身后,抱住了她 温清梨站在不远处看着被青白色烟雾笼罩的男人,脑子里有短暂的放空。 明明是她先提出离婚的,可听到他会尊重她的意见,她的心,又不停地往下坠落。 一直坠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你去睡吧,我抽完烟就会去休息。”他嗓音沉哑的道。 温清梨点了点头,说了句‘晚安’后,转身进到了房间。 门关上,纤细的身子,靠在门框上,指尖用力抵进掌心,眼帘胀疼得厉害。 心里难受又不舍,可又无可奈何,无数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有只无形的手伸进她胸腔,将她的那颗心,撕扯得四分五裂。 身子沿着门框,缓缓下滑,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将脸埋进去,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抽动起来。 ……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温清梨醒来,揉了揉沉重的眼皮,眼角余光扫到地上昨晚被陆峥撕碎的离婚协议,脑子里有片刻的放空。 她换掉睡衣后,从房间出来,站在走廊里看了眼陆峥休息的房间,门还关着,不知他起来了,还是离开了? 温清梨没有过去敲门,学画画的学生们马上就要起床了,她和另一名女老师一起做了早餐。 温清梨端着一碗面,走到陆峥住的宿舍门前,她抬起手敲门。 咚咚。 敲了好几声,没有人应答。 眼角余光,扫到窗沿上放着一把钥匙。 她的心,咯噔了一声,难不成,陆峥已经离开了? 暴雨天气,山路危险,他怎么不等雨停了再走? “温老师,出事了!” 就在这时,齐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温清梨回头看向齐浩,心底腾起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出什么事了?” “山体滑坡,埋了人,昨晚那位陆队长……” 齐浩话没说完,温清梨手中端着的面碗,就摔落到了地上。她两腿发软,恐惧与慌乱涌上心头,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她顾不上还在下雨,快速朝学校外面跑去。 温清梨跑到山体滑坡的小道时,村长和村民们正在清理被堵住的路。 “村长,被埋的人找到了吗?”温清梨脸色惨白,双唇发颤的问道。 村长见温清梨过来,连忙劝道,“温老师,这里危险,你赶紧回学校,等雨停了再离开。” “村长,被埋的人在哪里?有没有生命危险?”她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脸颊上冰凉一片,不知是雨水,还是她的泪水。 “找到了,受了伤,没有生命危险,送去镇上医院了。” 温清梨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她提着的心,总算稍稍回落。但还是不放心,她不顾村长的劝阻,快步朝山下走去。 齐浩担心温清梨,火急火燎的追了上来,“温老师,你是担心那位陆队长吗?我先前话还没说完,被埋的人是村里的哑巴叔,幸好遇到经过的陆队长,陆队长救了他。” 温清梨抬起手指抹了下脸上的水珠,“齐老师,我要去镇上医院。” 她得亲眼看到陆峥没有受伤才会放心。 齐浩见温清梨已经全身湿透,再这样淋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会感冒,他立马联系了山下一位开面包车的熟人。 二十分钟后,温清梨坐着面包车,到了镇上医院。 刚要进到大厅,就看到陆峥从里面出来,他同样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泥泞。 陆峥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朝温清梨的方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温清梨的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很想扑进他怀里,不顾一切的抱住他,可她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 在她的注视下,陆峥几个箭步走到了她跟前,看着她湿漉漉的样子,剑眉皱了皱,“来找我的?” 温清梨没有否认,“我听说山体滑坡埋了人,以为你出了事,你没有哪里受伤吧?” 陆峥摇了摇头,“没事,我准备下山在车里给你拿点东西,路上遇到一位大叔出事,我和村民一起救了他。” 说罢,他低头看她,眼珠漆黑幽沉,“你担心我?” 温清梨嗯了一声,“我不希望你来找我后出事。”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问道,“你要给我拿什么?” “山里蚊虫多,给你带了驱蚊的,还准备装个信号放大器。山里信号差,真遇上事电话都打不出去,我带来的设备是合规的,只覆盖学校周围。” 陆峥看了眼温清梨浑身湿透的衣服,紧抿了下薄唇,“先去把湿衣服换了。” 陆峥开车,在镇上找了家宾馆。 他背上黑色防水包,带着温清梨进了房间。 “你先洗澡,穿我的衣服。”陆峥从包里拿出他带过来的干净衣裤。 温清梨选了件黑色衬衫,拿着衣服进浴室前,她朝他看去一眼,“你拿毛巾擦一下。”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 温清梨怕陆峥冻着,她没有磨蹭,快速冲了个热水澡,穿上他的黑色衬衫后,将浴室门打开,“陆峥,你赶紧进去洗吧。” 陆峥正在用毛巾擦湿漉漉的头发,听到温清梨的话,回头朝她看去一眼。 她身形纤瘦,他的黑色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过于宽大,她将衣袖往上卷了几分,衣摆下的双腿,白皙又修长。 温清梨注意到了陆峥的眼神,她浑身紧绷,两人昨晚已经谈好了离婚的事,这会儿她又穿成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多少会有点尴尬和不自在。 她避开他的视线,垂下长睫走向宾馆的柜子。 打开柜门,看到里面挂着两件白色浴袍。 她伸手,准备拿出其中一件,手腕忽然被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掌攥住。 温清梨肌肤好似被烫了一下,她回头看向陆峥,他不知何时脱掉了湿透的上衣,光着身子站在她身后。 她呼吸微微收紧,忍不住挣扎。 陆峥没有松手,高大的身躯朝她靠近,结实健硕的胸膛,几乎贴到了她纤细的后背上。 他微微俯首,薄唇贴近她耳廓,温热的呼吸随着他说话的声音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又瘦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他另只手圈住了她的腰肢。 温清梨的心,狠狠一颤。 第118章:十指相扣,陪她一天 温清梨回头,撞上了男人那双炙热幽沉的狭眸,她呼吸,微微一滞。 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她垂下长睫,试图挣开他扣着她手腕的大掌。 “陆峥,你先松开我。” 他非但没有松开她,胸膛愈发贴近她后背,隔着层衣服布料,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肤上的温度。 像是岩浆一般,十分灼烫。 “我明天走,今天别再推开我。”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温清梨心里乱得不行,她明知不能再这样下去,却又生出贪恋。 “可我们已经说好,要离婚了,再这样不合适了。” 他大掌按住她纤细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 “还没有离,不是吗?” 温清梨抬起长睫看向他,视线落在他冷峻削瘦的下颌上,“你…想干什么?” 他手指拨开她颊边的长发,“今天,我们好好相处。” 温清梨鼻尖涌出一股酸涩,不忍心再拒绝,嗓音哽咽的嗯了一声,“这里离县城不远,你洗完澡,我们去看一场电影吧。” 陆峥点了点头,转身朝浴室走去。 温清梨坐在床边,拿出手机点开最新上映的电影。 恰好有部悬疑破案的,等下就去看这部吧。 温清梨上高中时,曾幻想过和陆峥一起看电影的画面,今天终于要实现了。 “温老师。” 浴室里传来男人叫她的声音,温清梨放下手机,“怎么了?” “帮我拿一下衣服。” 温清梨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陆峥,拿过来了。”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温清梨偏开头,将衣服递了进去。 陆峥穿上衣服后,温清梨走进浴室,“宾馆应该有烘干机吧,我将衣服洗了你拿去烘干一下。” 陆峥站在温清梨身后,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洗的话,我等下没有衣服穿。” 陆峥拉着温清梨细白的手腕,高大的身躯,将她抵在了盥洗台前,“不急。” 温清梨愣了愣,杏眸里露出疑惑,“等下不是要去县城看电影吗?” “也可以在宾馆里看。” 温清梨皱了皱眉,小声抗议,“可我想去电影院……” 她话没说完,小巧的下颌就被他抬高,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啃咬,吸吮。 温清梨的呼吸瞬间被掠夺,她指尖揪住他衬衫衣领,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该迎合,还是推开。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但最终,还是让她迎合的小人占了上风。 就让她再贪恋一天吧。 明天过后,就划清界线,保持距离。 温清梨仰起漂亮优美的脖颈,嫣红的唇瓣微微张启,任他长驱直入。 彼此的气息都变得潮湿粗重。 一吻结束后,他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稍用力,将她整个人提坐到了盥洗台上。 温清梨长睫轻颤,对上男人的视线,他眼底暗欲涌动。 “陆峥,你、你带那个了吗?” 陆峥喉结滚了滚,“没有,也不需要。” 温清梨听到他的话,心里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她明明都感觉到他的需求了,可是他却说不需要。 也许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吧,他只是想跟她亲一亲? 陆峥长得高大,即便温清梨坐在盥洗台上,他还是比她高出一小截,他垂眸,长指勾住她浴袍带子上,轻轻一扯,浴袍敞开,露出她里面穿着的黑色衬衫。 她肌肤雪白,与黑色衬衫形成了鲜明对比,强烈刺激着人的视觉神经。 温清梨愣住,不懂他怎么解开她的浴袍带子了。 “陆峥,你别这样看着我……” 她想要重新系好浴袍带子,下一秒,指尖就被他大掌牢牢握住。 他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密的相扣到了一起。 温清梨的心,一阵不受控制的激荡与颤动。 “陆峥,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陆峥拉起她削葱般细嫩的指尖,放在唇边,一根根亲吻。 温清梨指尖被他吻得发麻,就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温老师,我想亲你。” 温清梨脑子里晕晕呼呼的,杏眸里的疑惑加深,他不是正在亲她吗? 他亲完她的十根手指,又重新吻住了她娇软的唇瓣。 他的吻技,比起以前明显提高了许多,强势中又不失温柔。 房间里明明开了空调,可是温度却在不断升高。 温清梨身上的衬衫扣子,被一颗颗解开,肌肤接触到空气,泛起一片凉意。她失去的理智,有片刻的回笼。 男人的吻,从她唇瓣,落到了脖颈。 窗外的雨势,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男人的吻,下移得厉害,她手指紧抓住他手臂,“陆峥,你……” 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她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 ……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温清梨躺在床上,几乎不敢再去看一眼浴室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打开,她下意识将自己红透的小脸埋进被子。 杏眸水朦朦的,呼吸还有些紊乱。 压根不敢想象,他会顶着英俊禁欲,正气凛然的脸,做出那种事。 直到现在,她脑子里都还有些晕呼呼的。 “温老师,我把洗净的衣服拿去烘干,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买过来。” 温清梨红烫的小脸依旧埋在被子里,声音软软的,哑哑的,“我…什么都不想吃。” 很快,她就听到门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 她露出自己红扑扑的小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和他亲密到那种程度。太羞耻了,她以后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了。 不到五分钟,陆峥就重新回来了。 温清梨看到他进来,连忙将自己的脑袋重新埋进被子里。 陆峥看到她的举动,喉结滚了滚,“温老师,你渴不渴,我买了水。” 温清梨确实有些渴,但她压根不敢面对陆峥。 陆峥走到了床边,低哑的嗓音响起,“温老师,出来,别将自己闷坏了。” 温清梨不理他。 陆峥颀长的身子微躬,修长大掌扯了扯被子,但她在里面紧揪着,一时之间,他没能扯动。 “是不是我让你不舒服了?” 他话音刚落,她就主动松开手,从被子里露出了小脸,“不是不舒服,是……” 第119章:甜蜜时光,不留遗憾 温清梨细白贝齿将唇瓣咬得嫣红,“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你不该那样。” 他冷肃端方,又正气凛然,怎么能为了取悦她,做出那种事呢? 陆峥看着她红得快要冒烟的小脸,长指微曲,朝她秀挺的鼻梁上刮了一下,“夫妻之间,做那种事,不是很正常吗?”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他又低声问道,“你看过的小黄文里,没写过?” 温清梨羞得不行,拿起枕头朝他身上砸去,“陆峥,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让人清理了网站。” 陆峥接过枕头,放到一边,修长大扣住她小脸,指腹在她唇角轻轻摩挲,“我没有经验,你若是哪里不满意,可以提出意见。” 温清梨看着他顶着那张正经得不行的俊脸,跟她说出这种不害臊的话,她脚趾头都羞得蜷了起来。 “我没有意见,你、你下次不许再那样了!” 应该没有下次了,等她回到霖市,两人就会离婚。 他只是在离婚前,想给她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吧。 陆峥双手捧住温清梨滚烫的小脸,强迫她抬起头看向他,“温老师,别害羞。” 温清梨看着他那张清心寡欲的英俊脸庞,他的气质,还是那般威严冷厉,看着冷冽又不可侵犯。 看着看着,她的视线,就不自觉地挪到他那张绯色性感的薄唇上。 心脏,一阵怦怦乱跳。 她只能庆幸,她提前洗了澡。 “衣服烘干要会儿时间,你睡会儿?”他低声问她。 温清梨拉住他手臂,“你也睡会儿吧。” 陆峥没有拒绝,他躺下身子后,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温清梨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她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声音轻糯的开口,“陆峥,我真的没有看过小黄书,你会那些,是不是看过?” 陆峥下颌抵在她头顶,鼻尖飘来她发丝上淡淡的清香,“没看过,但上学时,听宿舍里面的男生讨论过。” 他大掌揽着她的腰,指腹隔着层衣服布料细细摩挲,“温老师,你很漂亮。” 温清梨好不容褪下去的红晕,又重新浮了上来。 她自然能听懂他夸的漂亮,指的是哪里。 小脸往他胸膛里埋了埋,瓮声瓮气的,“陆峥,我没想到你私下里竟是这么坏的人。” 陆峥微微挑了下眉梢,“在你印象里,我该是什么样的人?” 温清梨眼尾泛着一层绯红,长长的睫毛湿哒哒的,“是那种特别正经的人,你以前上学时,都不会多看女生一眼的。” 陆峥被温清梨的话逗笑,笑声低沉磁性,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还带着一丝震动的嗡鸣,“温老师,我是个正常男人。” 温清梨从男人胸膛里抬起头,视线落在他那张禁欲清贵的俊脸上,“那、那你以前怎么办……” 陆峥看着她嫣红的唇瓣,喉结滚了滚,“忍着。” 温清梨想到他先前冲了冷水澡,就算难受,也因为没有带那个东西过来而碰她,她忽然抱住他的脖子,低下头,主动亲了他的薄唇一下。 “陆峥,你那样对我,也让我那样对你吧。” 陆峥的呼吸,微微收紧,“不用。” 温清梨黑白分明的杏眸里,氤氲出一层薄薄的水雾,乌黑的羽睫轻颤,“你总是拒绝我……” 她身上仍穿着他的黑色衬衫,衣扣敞开着前两颗,雪白肌肤上被他弄出的红痕,若隐若现。 男人骨子里都是具有劣根性的,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他竟恶劣地想要让她哭出来。 他闭了闭眼,强行克制着自己,“不是拒绝,是不想让你受累。” “我也想让你舒服……” 她学着他吻她的样子,一路,往下。 ……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散开的乌黑发丝上,浑身血液几乎都往头顶涌去。 大掌扣住她手腕,嗓音暗哑得厉害,“温清梨……” 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她,只有在特别无奈的情况下。 可她骨子里是个特别犟的人,一旦她决定要做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他想要拉回她,可意识却在不受控制的涣散,理智也在一点点的抽空。 四周的一切,仿若都成了模糊的幻影。五感被掠夺,耳边就只剩下自己清冷又滚烫的呼吸。 他颀长的身子,紧绷着靠坐在床头,冷硬的轮廓,被额角滑落的汗水浸透。 她是焚烧他理智的火,是吞噬他心神的海。 灵魂,被裹挟。 坠落、沉沦。 …… 盥洗台前。 温清梨打开水龙头,拿起水杯,漱口。 男人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伸出手臂抱住了她。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交织。 他冷硬锋利的脸庞,褪去了平日里的禁欲克制,带着一丝慵懒的颓靡与性感。 狭长眼尾泛着一丝妖冶的红,漆黑瞳孔还透着未完全散去的迷离,看上去性感又邪气。 她漱完口后,他将她身子转过来,低头吻住了她。 …… 两人几乎到了傍晚才出门。 陆峥开车载着温清梨到了县城的商场。 一起吃了饭,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温清梨手中拿着爆米花,眼角余光看了眼男人清贵冷峻的侧脸,小声问道,“陆峥,你是怎么找到桃花村的?” “灌醉了你小舅舅,问到的。” 温清梨心里不禁一惊,小舅舅喝醉后,应该没有说出她暗恋过陆峥的事吧? “小舅舅除了告诉你,我在桃花村,还说了别的什么吗?” 陆峥看到温清梨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微微眯了下深不见底的狭眸,“你觉得他还会说什么?” 温清梨细细观察了下陆峥的表情,悬着的心,回落到原位。 看来,小舅舅没有在喝醉的情况下乱说话。 陆峥握住温清梨的手指,“明天回到霖市,我要把精力都用在查你父亲的事上面了,不会再来这里找你了。” 温清梨点了点头,“我知道的,你不用顾及我,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吧。等看完电影,我们再去打印一份离婚协议,等我回霖市,我们就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今天的幸福,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有这样一段令她感到刻骨铭心的甜蜜时光,就已经很好了。 第120章:一个月后,她回来了 随着镜头的切换,影厅里的光线忽明忽暗。 温清梨刚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但看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她实在有些抗不住了,纤细的身子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陆峥见身边变得安静,他侧头看过去一眼。 她睡着后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右边的小脸。 陆峥抬起修长的大掌,动作轻缓的将她的脑袋,放到了自己肩膀上。 电影散场时,温清梨听到四周响起的嘈杂声,她缓缓睁开眼皮,抬头看了眼男人深刻硬朗的轮廓,眼神里露出一丝迷茫。 陆峥看到她迷糊的样子,薄唇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还知道在哪里吗?” 温清梨懵了懵。 意识到自己跟他第一次看电影,途中睡着了,她从恍惚中回过神,心底满是懊恼。 “电影结束了?”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我们走吧。” 温清梨鼓哝了下脸腮,“对不起,我提出看电影,自己却又睡着了。” 如果是他中途睡着的话,她肯定会觉得很扫兴。 陆峥握住温清梨的手,带着她走下台阶,“没关系,我告诉你后面的剧情。” 听到他的话,温清梨心里酸酸涩涩的。 陆峥真的是很好的人,只可惜,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跟他出来看电影了。 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 坐到车上,温清梨拿出手机查找打印店。 “车子开出去300米就有一家打印店,还没关门。” 陆峥坐在车里,身子靠在黑色真皮椅背上,没有立即启动引擎,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看了温清梨一眼后,不知想到什么,又重新将烟放下。 “你留下的那封离婚协议书上,什么都没有要。” 温清梨抬头看向陆峥,“我什么都不缺,你的东西,我也不会要的。” 她自己有挣钱的能力,当初答应跟陆峥闪婚,图的是他本人,不是他的财产。 陆峥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温清梨,“这里面有五百万,还有景园的房子,都给你。” 温清梨秀眉紧拧起来,小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景园的房子,是你妈生前买给你的婚房,我不能要!” 她把他递过来的银行卡重新推回去,“这笔钱,我也不要,你真的不需要弥补我什么,这段婚姻里,我们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陆峥拉住温清梨的手,强行将银行卡放进她掌心,“密码是你生日。” 当初是他提出的闪婚,虽然只有短暂的几个月时间,但他却觉得这段时间,比他以往二十八年的任何时间都要开心快乐。 她是那么温柔善良、生动美好。 他每天都想看到她,想将她占为己有。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陆峥握着温清梨的手,一点点攥紧,眼底晦暗幽沉,轮廓几乎紧绷成了线,“温老师,收下它,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温清梨纤长浓密的睫毛,几不可见的颤了一下,心底那股宛若被蜜蜂蜇过的疼痛感,又密密麻麻的蔓延了出来。 她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没有再拒绝。 车子驶出车库,温清梨手机里存着上次打印的离婚协议,到了打印店后,很快就打印出了纸质文件。 …… 天色已经很暗了,温清梨没法再回桃花村。 两人在县城酒店,开了一间房。 进到房间,温清梨在离婚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峥,我签好了。” 陆峥看了眼离婚协议,“你放在桌上,我回霖市后再签。” 温清梨点了点头,“好。” 陆峥看向温清梨,眼珠漆黑,“晚上要做吗?” 温清梨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话题跳跃得那么快,白皙的耳廓染上了淡淡红晕,幸好被长发掩盖,“不做了。” 越亲密,只会越不舍。 就这样放手吧! “你先睡,我去阳台抽支烟。” 温清梨发现,他最近烟瘾变重了,以前虽然也抽,却没有现在这般频繁。 朝他靠在阳台栏杆上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温清梨进到浴室洗澡。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强迫自己入睡。 …… 晨曦的阳光,透过未拉紧的窗帘缝隙照了进来。 温清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男人怀里,他一只手臂枕着她的脑袋,另只手臂搂着她的腰肢。 她不知道是自己睡着后不小心滚进他怀里的,还是被他搂进怀里的。 他手臂被她压了一整晚,估计都麻了吧。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他看去。这一看,不禁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狭眸里。 心跳,瞬间好似漏了一拍。 陆峥醒过来了,他正低头看着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温清梨下意识抬起手指摸向自己眼角,脸颊微红,“你醒了,怎么不叫醒我?” 她记得他今天要回霖市的。 “还早,你可以多睡会儿。” “不睡了。”温清梨从男人怀里退了出来,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了,她得回桃花村了。 陆峥起身,穿上衬衫,“我送你过去,顺便把信号器装好。” 温清梨点头,“好的。” …… 一个月后。 温清梨从桃花村离开,回到了霖市。 刚从大巴车上下来,她就接到了温明远的电话,“梨梨,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爸爸打你电话,一直没能打通。” 听到温明远的声音,温清梨胸腔里冒出一股无名怒火,如果不是妈妈不让她跟温明远断绝关系,她早就将他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你找我有事吗?”温清梨声音冷淡的问道。 “你现在有空的话,来趟叶城大饭店。” 温清梨下意识拒绝,“我没空。”坐了好几个小时的大巴车,她现在只想回去睡一觉。 可能知道温清梨要挂断电话了,温明远连忙说道,“梨梨,你是不是跟陆峥闹矛盾了?” 听到陆峥的名字,温清梨的心口,微微收紧。 这一个月,她和他没有再联系过,也不知道他查温明远,查得怎么样了。 “你怎么突然提到陆峥了?” “我在叶城大饭店看到陆峥和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一起吃饭,两人有说有笑的,陆峥是不是背着你出轨了?” 第121章:温老师,离婚手续已经办好了 温清梨下意识觉得温明远在胡说八道,陆峥为人正直、有责任感,就算对她没有爱情,也绝对不会出轨。 可转念想到,她和他已经协商好离婚了。 “梨梨,你是不是不相信爸爸?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来叶城大饭店看看。” 温清梨挂断了电话。 站在路边,招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叶城大饭店。” 鬼使神差的,她还是想亲自过去看一眼。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叶城大饭店门口。 温清梨从车上下来时,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温明远,“梨梨,爸爸知道你会过来的。” 温清梨秀眉紧皱,“你不要随便污蔑陆峥,他跟你不一样。” 温明远叹了口气,“爸爸是男人,我实话跟你说,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温清梨,“……” 温明远带着温清梨朝二楼走去,经过其中一间包厢时,服务员正好从里面出来,透过打开的门缝,温清梨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一男一女。 是陆峥和孟局的千金,孟婷。 不知陆峥说了什么,孟婷捂嘴笑了起来。 确实如同温明远所说,两人相谈甚欢。 温清梨心口微微收紧,呼吸好似一点一点被挤压。她没有多看一眼,转身朝楼下走去。 温明远追上了温清梨,“梨梨,我早就说过你和陆峥不适合……” 温明远话没说完,一道低沉清贵的嗓音,便从身后响起,“温总,温小姐。” 温明远回头,看到俊朗矜贵又温文尔雅的何公子,热情地打招呼,“何公子,这么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何公子与温明远握了下手,视线扫过眼眶泛红,好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情绪的温清梨,“温小姐怎么了?” 温明远见温清梨不说话,连忙朝她使了使眼色,“梨梨,何公子跟你说话呢。” “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清梨转身,快步离开。 温明远看着一点面子不给他的温清梨,面色沉了沉,“这丫头,从小就被她妈妈惯坏了,这些年跟我不亲近,我说什么她都不听,想法太单纯了,难怪守不住男人。” 何公子微微眯起眼眸,“温小姐感情上遇到问题了?” “可不是嘛,两人感情遇到危机,她老公攀上了更高的高枝!” 何公子邀请温明远到了楼上VIP包厢,包厢靠近马路,从落地窗俯瞰过去,外面的景象一览无遗。 没多久,何公子和温明远就看到陆峥和一个年轻女人从饭店走了出去。 “他竟然还给那个女人开车门,不行,我得找他要个说法!我温明远的女儿,不能让人那么作贱!”温明远气得不行,快步朝楼下走去。 何公子站在落地窗前,掏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唇间,点了火,吞云吐雾间,眼眸微微眯起。 隔着一段距离,他听不清温明远对陆峥说了什么,但温明远情绪激动,紧揪住了陆峥的衬衫衣领。 陆峥面无表情的推开温明远,坐进车里,油门一踩,疾驰而去。 几分钟后,温明远怒气冲冲的回到了包厢。 “气死我了,他竟然跟我说,他和我女儿已经签定了离婚协议,马上就要去离婚了!” 何公子挑了挑眉梢,“怎么闹到要离婚那么严重的地步了?” “跟他一起吃饭的,是孟局长的千金,那臭小子肯定是觉得我女儿没有利用价值,想一脚将她踹了。” 何公子弹了弹烟灰,“温小姐舍得跟他离?” “当年我出轨,我女儿恨我至极,她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最近一个月,她杳无音信,肯定是躲去哪里疗伤了。” 何公子倒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温明远,“温总,只有事业强大了,才能让别人有后悔的资格。” 温明远与何公子碰了碰杯,姿态放得很低,“何公子,如今你是何家继承人了,以后生意场上的事,还需要你多多照拂。” 何公子微微勾唇,“温叔,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 温清梨回到公寓后,拿出手机,给陆峥发过去一条信息。 小梨子:「我回霖市了,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等了不到一分钟,她就收到了他回复的信息。 Z:「明天上午九点。」 温清梨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盯着信息的杏眸,被热胀的水雾模糊,她将小脸埋进沙发背,许久,才颤着指尖回复一个字:「好。」 温清梨没有再收到陆峥回复的信息。 她感觉到了他的冷淡与漠然。 也是,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可能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 脑海里浮现出他和孟婷单独坐在包厢里吃饭,有说有笑的画面,心口涩疼得厉害。 算了,不去想了。 这段时间,她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和情绪。 …… 翌日。 温清梨很早就起床了,她从衣柜里翻出好几条连衣裙。 虽然是去离婚的,但也要好好打扮自己,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陆峥。 化了妆,站在镜子前,看不出任何憔悴和心伤之后,温清梨背着包出门。 到达民政局门口,她看到了陆峥的黑色越野车。 几乎她刚走过去,他就从车上下来了。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件立领黑色衬衫,扣子系到最顶端,看上去冷感又禁欲。 看到温清梨,他嗓音淡淡道,“来了。” 温清梨点了下头,“你等多久了?” “十来分钟,我们进去吧。” 温清梨拎着包包的手指,微微收紧,“好的。” 陆峥先一步往台阶上走去,温清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想起几个月前领证的一幕。 那时心情有多激动和雀跃,此刻就有多低沉和失落。 走进民政局,温清梨脑子开始变得浑浑噩噩,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填完表格,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了单独的接待室里面。 很快,陆峥手里就多了两本离婚证。 两人走出民政局,陆峥将其中一本交给温清梨,“温老师,离婚手续办完了,你收好证件。” 第122章:离婚后,她很抢手 温清梨看着手中的离婚证,心脏深处,好像空了一块。 她站在台阶上,眼前雾蒙蒙一片,整个人都好似在天旋地转。跟陆峥闪婚再到离婚,这几个月发生的一切,都从眼前走马观花般的闪过。 “你去哪,我送你。”陆峥低沉磁性的嗓音,传来耳边。 温清梨闭了闭眼睛,将离婚证放进包里后,强忍着内心酸楚的情绪,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 他眉眼冷峻,鼻梁高挺,下颌凌厉,浑身都透着股冷肃又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场。 比起年少时,他更加英俊成熟了。 她在他深黑的眼底,看不到任何离婚后的伤心。 有的,是让人看不透的深沉与讳莫。 既然离婚了,温清梨也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交集了。 她以后要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说罢,她又补充了一句,“陆峥,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也不要再见面了。” 不待陆峥说什么,温清梨背着包转身,快步朝台阶下走去。 她一口气跑到了公交站台,恰好一辆公交车过来,她从前门上了车。 公交车上座位较多,她坐在了靠车窗的位置。 忍不住朝外面看去,她看到了那辆疾驰而去的黑色越野车。 想到以后跟陆峥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的心,空荡荡的,就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凉的,有种寒彻刺骨的感觉。 鼻尖酸酸的,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她泪水模糊的靠在车窗上,不知公交车要开往哪里,浑浑噩噩,又失魂落魄。 她没有注意到,有个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男人,跟着她上了公交车,悄悄将她泪流满面、伤心不已的一幕,拍进了手机里。 …… 离婚后,温清梨发了场高烧。 烧退后,她没有继续让自己颓废下去,趁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她前往驾校练车。 不知是不是因为将全部心思都投入在了学车的事上面,她以为自己要考许久的科目二,第一次考试居然满分通过了。 温清梨压抑低沉了许久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 她给明棠发信息,约她晚上一起前往海底捞吃火锅。 明棠正好旅完游回来,两人好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当即爽快答应。 …… 海底捞。 明棠看到卡座里的温清梨,美眸里露出一丝讶然,“梨宝,你又背着我偷偷减肥了?你真不能再瘦下去了,还是要有点肉才好看。” 温清梨朝自己身上看了眼,最近这段时间天气炎热,再加上离婚的缘故,她确实瘦了五六斤。 “陆峥是不是没有好好照顾你?”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棠棠,我和陆峥离婚了。” “什么?离婚了?”明棠睁大眼睛,差点惊掉下巴。 温清梨垂下长睫,掩住眼底的难过,“都快二十天了,你在外面旅游,我不想影响你心情,没有立马告诉你。” 如果棠棠知道她离婚了,肯定会取消旅游的行程,赶回来陪她。 明棠一阵咬牙切齿,气呼呼的,“怎么回事?陆峥对你不好吗,还是他做了违背原则上的事情?” 梨宝喜欢陆峥,以她的性格,不可能轻易提出离婚。 除非陆峥做出了让她无法原谅的事情。 可转念想到,陆峥是刑警队长,应该不会婚内出轨,做出突破道德底线的事情。 “离婚原因我还不能告诉你,但不是陆峥的问题。” 温清梨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压下喉咙里涌出来的涩然,“他很好,但是以后都与我无关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在你面前提起他。” 明棠,“既然离了,以后我也不会再在你面前提起他了,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没缘分的踹掉就是,咱也不稀罕。” 温清梨点头,刚要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男声,“我去!小清梨,你真离婚了?” 温清梨吓了一跳,她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身后的卡座里,坐着许久未见的傅闻舟。 傅闻舟穿着件宝石蓝衬衫,左耳戴着钻石耳钉,头发打理得有型,十分的俊美妖孽。 见温清梨朝他看去,他桃花眼里露出愉悦的笑意,“离婚了是好事,陆峥那个冷冰冰的家伙,压根配不上你!” 明棠一眼就看出了傅闻舟的心思,“你不会是想追梨宝吧?” 傅闻舟挑了挑眉梢,“必须追!上次晚回国一步,就被陆峥捷足先登,这次我绝对不会再错过。” 温清梨太阳穴泛起疼痛,她秀眉紧皱地看向傅闻舟,“你别乱说!” “小清梨,我真没有乱说,你给我一次追求你的机会吧。” 明棠坐到温清梨身边,戳了戳她手臂,“傅闻舟我看着挺不错的,你给他一次追你的机会吧,再说是追,你不答应的话,也有拒绝的权利。” 她就是想让陆峥知道,离开了他,梨宝照样很抢手。 离婚才二十来天,温清梨还没有从难受沉重的情绪中走出来,压根没有心思再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更何况,傅闻舟压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温清梨刚要拒绝,明棠就抢先一步说道,“傅闻舟,你想追梨宝的话,要好好表现,让梨宝看到你的诚意。” 傅闻舟俊脸上笑意加深,“那是自然的。” 吃完火锅,傅闻舟要送温清梨和明棠回去,但温清梨拒绝了。 坐到出租车上,温清梨秀眉紧皱地看向明棠,“你干嘛让傅闻舟追我?他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从年少时就暗恋陆峥,那种感情,已经深入骨髓,就算出现一个比陆峥更加优秀的男人,她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动心。 她已经做好了以后再不结婚的打算。 “其实换一个喜欢的类型,挺好的。上次联谊活动,我不是跟司景廷表白被拒了吗,我之后就再也没有关注他那种类型了,我甚至去撩了一个跟他截然不同的类型,还亲了那个人,你想知道是谁吗?” 温清梨眨了眨眼睛,“谁啊,我认识吗?” 明棠点头,附在温清梨耳边,轻声说道,“认识的,周警官。” 温清梨,“……” 第123章:意外发生,再次见面 温清梨瞠目结舌,“是周凯,周警官?” 明棠爽朗大方的承认,“没错,是他,他租的公寓在我公寓对面,上次我喝醉了,跑他公寓去了,半夜起床一个没忍住,强吻了他。” 温清梨惊得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但这种大胆的举动,又是明艳无双的棠棠能做得出来的。 “后续呢?你和周警官在一起了吗?” 提到这个,明棠就有些沮丧,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自从那晚强吻了周凯之后,周凯就再也没有回过对面公寓了,第六感告诉她,他在刻意避着她。 明棠清楚自己的优势,她长得美,身材不差,又是霖大老师,只要是她主动出手撩的男人,一般都会有后续发展。 可周凯是个例外。 “人都见不到了,可能被我吓跑了。” 明棠微微眯起美眸,红唇勾起笑意,“不过他越是避着我,越是让我对他产生了想要撩到手的兴趣。” 温清梨握住明棠的手,“棠棠,周警官在感情上没有什么经验,他应该是那种一旦认真,就会想要与对方白头到老的人,你如果对他不是真心,就不轻易去撩。” 明棠轻轻拍了下温清梨的手背,“放心啦,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 …… 明棠回到小区,恰好看到电梯门缓缓关上。 “稍等一下。”她快步走过去。 电梯里的人听到有人过来,连忙按了开门键。 “谢谢……” 话没说完,看清电梯里站着的颀长身影后,明棠微微愣住。 不是周凯又是谁? 暑假都快过去了,两人这段时间,几乎没有见过面。 可能太过震惊,明棠走进电梯时,穿着高跟鞋的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周凯下意识伸手去扶。 “明老师,你没事吧?” 明棠脚踝处有些轻微的疼痛,她拧了拧眉,“有点疼,不过应该没有大碍。” 周凯朝她细白的脚踝看去一眼,“你自己能站稳吗?” “应该能吧。” 周凯松开了明棠手臂,明棠顺势靠在了电梯壁上。 电梯往上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到达公寓的楼层,明棠试着往前走,被崴了一下的左脚,仍是有点儿疼痛。 周凯看出了明棠的异样,他快步跟上前,“我扶你出去。” 他修长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纤细的手臂,扶着她往外走去,明棠看了他一眼,他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视线。 明棠一直盯着他,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快走到她公寓门口时,他终于看了她一眼。 两人眼神交汇的一瞬,他耳根不自觉的红了。 “明老师,我脸上有东西吗?” 站在公寓门口,明棠没有立马输入密码,她身子靠在门框上,美眸微眯地看着周凯,“你是不是挺讨厌我的?” 周凯愣了愣。 女人肌肤白皙,那双滟潋惑人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红唇微勾,明媚又娇艳。 周凯避开她的视线,“没有。” 明棠眉头皱得更紧,“没有的话,你为什么一直避开我?” 周凯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转移了话题,“明老师,上次我们老大加你微信,你加他了吗?” “陆峥吗?”明棠美眸里闪过一丝不解,“我为什么要加他?” 白马会所被查,她的电子榨菜被封,都与陆峥有关。 如果不是梨宝跟陆峥闪婚了,她都不想听到这个名字,他加她微信,肯定是为了找梨宝,她才不会告诉他呢。 “我们老大从不会轻易加哪个女生的微信,他加你,可能……” 明棠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周凯话里的意思了,她连忙打断他的话,“你可真会脑补,我和你们陆队长只是校友,八竿子打不着。” 周凯摸了摸后脑勺,“是我误会了?” 明棠没好气地嗔了周凯一眼,“你这段时间避开我,不会以为我和你们老大有什么吧?” 周凯被明棠说得俊秀的脸庞微微发烫,“抱歉。” 明棠红唇漾起笑意,“那天晚上我亲你的事,你反感吗?” 周凯,“……” 他从未见过如此胆大又直白的女人。 “明老师,已经过去的事,不必再提了。” 明棠脱掉高跟鞋,她往前两步,朝周凯靠近,“如果你不反感,我想再亲一下。” 周凯身子往后退了退,避开了明棠的靠近,“明老师,我、我们不合适,对不起。” 不待明棠说什么,周凯快速朝对面公寓走去。 半个小时后,明棠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门一看,外面没有人,门把手上却挂着一个袋子。 里面装着云南白药气雾剂。 明棠朝对面公寓看去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明明拒绝了她,又给他送来崴伤脚的药。 …… 开学前,温清梨回了趟小镇。 “梨梨,小陆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沈蔓把洗好的水果端到茶几上。 温清梨最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这次回来,就是要跟家里人坦白离婚的事情的。 当初闪婚没有告诉家里人,离婚也没有告诉,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和愧疚的。 “妈,”温清梨拉着沈蔓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我和陆峥已经……” 离婚二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沈蔓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等下,妈先接个电话。” 沈蔓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座机号码。 接完电话,沈蔓脸色变了变。 “妈,谁打的电话?” 沈蔓看向温清梨,眉头紧皱,“霖市人民医院,让我们赶紧去医院,你爸出事了,可能要截肢。” 温清梨抬起手捂住嘴,杏眸睁大,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他出什么事了,竟到了要截肢的地步?” 沈蔓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爸,我们赶紧去趟医院吧!” 沈蔓包了辆车,和温清梨一起前往霖市人民医院。 温明远还在手术室里,情况不明。 温清梨和沈蔓刚走到手术室外面,就看到陆峥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温清梨和陆峥四目相对的一瞬,瞳孔,微微收缩。 他已经查实了温明远的罪证吗? 第124章:原来,离婚证是假的! 沈蔓眉头皱了皱,“梨梨,你爸不会犯什么事了吧?” 温清梨心里同样七上八下,她很害怕从陆峥口中得知,温明远的罪证已经落实了。 以后,她就会成为毒贩的女儿。 陆峥几个箭步走到了沈蔓和温清梨跟前,他看了眼温清梨后,跟沈蔓打招呼,“妈,你们来了。” 温清梨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收紧握成拳头。 她都已经跟陆峥离婚了,他怎么还叫妈? 沈蔓看了眼陆峥身后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眼底满是狐疑,“是不是温明远犯了什么事?” “妈,这位是汪局,以前负责禁毒工作,三年前退了休。” 汪局年过六旬,穿着中山装,看上去威严又有气质。 沈蔓点了点头,主动与汪局打招呼,“汪局,请问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汪局跟沈蔓握了握手,语气严肃道,“沈女士,当年我们查到霖市一家豪门与贩毒集团有关,但对方藏得很深,我们一直没能揪出是哪一家。” “要深入霖市豪门查线索,唯一的办法就是安插一个靠谱又信得过的内线,明远就是我们选中的人。” “明远跟你离婚,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是为了打入那个圈子,也是为了保护你们。明远查出何家与贩毒集团有关后,开始深入调查,但何家在霖市根基深,人脉广,明远查得很不容易。” “好在,明远熬下来了。一点点摸透了他们的运作,还查到了他们藏毒的秘密窝点。” “我们已经将涉案的相当人员,全都进行了逮捕。但何家那位家主,得知罪行败露,大势已去后,企图开车逃跑,明远在追人的过程中,被车狠狠撞伤。” 听到汪局的话,温清梨和沈蔓脸上,全都露出震惊不已的神情。 何家成为霖市首富,背地里靠的竟是贩毒? “沈女士,明远是我们禁毒大队了不起的英雄啊。” 沈蔓怔在原地,许久都回不过神。 趁沈蔓和汪局说话的空隙,陆峥走到了温清梨的跟前,嗓音低沉道,“温老师,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温清梨太阳穴疼得厉害,脑子里乱成了一团。 事情反转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温明远在她心里,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可现在他却成了禁毒英雄? “温老师?” 温清梨抬起长睫朝陆峥看去,视线落在他冷硬分明的俊脸上,她神情恍惚的点了下头,“可以。” 陆峥带着温清梨,走到了医院安全门后面的楼梯通道。 温清梨站在角落里,指尖紧绞在一起,“我爸与你妈的牺牲有关吗?” 陆峥摇了摇头,狭眸幽沉地看着温清梨,“查清了,无关。当年那个告密的豪门掌权人,是何公子的父亲。”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父亲真实身份的?”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嗓音低哑道,“从桃花村离开,回到霖市后,我去拜访汪局,在他家里看到了你父亲,当时我特别震惊,汪局没有隐瞒我,跟我说了实情,那时我才知道你父亲是他安插的内线。” “你父亲原本已经取得了何家人的信任,但何家人得知我和你结婚后,又对他产生了怀疑,你父亲让我跟你假离婚,打消何家人对他的怀疑。” “为了配合他的工作,我只能在你回来后,故意跟孟小姐一起吃饭,和你去民政局拿离婚证。” 温清梨看着陆峥冷峻深邃的眉眼,秀眉几乎紧拧成了一团,“所以,我们之间,没有血海深仇?” 陆峥点头,他往前走了一步,朝温清梨靠近,伸手想要握住温清梨的手,但温清梨将手放到了身后。 陆峥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看着温清梨如蝶翅般轻轻颤动的羽睫,喉咙收紧,“温老师,其实我们并没有离婚,离婚证是假的。” 温清梨睁大眼睛,“假的?” “那两本离婚证是我提前准备的假证,只是为了作戏给何家人看。” 温清梨陡地想起来,两人填完表格后,工作人员没有在大厅办证,而是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单独的接待室。 她没有离过婚的经验,以为离婚证都是在接待室拿的。 “温老师,我们还是夫妻关系。” 陆峥看到温清梨泛起红晕的眼眶,想要将她抱进怀里,但温清梨避开了他的怀抱。 “陆峥,我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消化一下。” 她拉开安全门,快步朝外面走去。 听到温明远不是贩毒集团的人,陆峥没有与她真的离婚,她应该高兴才对的。 可不知为何,心底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委屈与荒谬,以及被埋在鼓里的刺骨寒意。 从得知他怀疑温明远身份的那天起,她的心,就一直提在嗓子眼,这两个月,伤心过、难受过、绝望过。 尤其是离婚后,每到夜深人静,泪水就会打湿枕头。 温清梨冲出安全门,第一时间找到了站在角落里默默流泪的沈蔓。 她用力抱住沈蔓,无声地给予她安慰。 陆峥只是瞒了她两个月,就让她感到无比委屈和酸楚,更别提妈妈了。 妈妈可是煎熬了十几年啊,温明远也许是别人眼里的禁毒英雄,可是在她和妈妈眼里,他就是个伤害过她们的渣男。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原谅的。 这一刻,温清梨只心疼自己的妈妈。 “梨梨,你知道吗,我宁愿他是个抛妻弃女的渣男,也不想再对他有任何心软和同情!”沈蔓哽咽,声音发颤。 温清梨抬起手,看着沈蔓脸上滑落的泪水,一滴滴擦拭掉,“妈妈,我理解你的心情和感受,就算他做那些事有他的理由,可对你的伤害也是实打实的,你遵从自己的内心,不想原谅他,就不要原谅,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沈蔓看着自己悉心养大的小棉袄,红着眼眶点头,“妈有你的就够了,绝不会原谅他的。” 跟温明远离婚后,不是没有人给她介绍过男人。 可她知道,一旦再婚,梨梨就成了爹不疼妈不爱的孩子了。 无论回到哪个家里,她都不会再有归属感。 她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到女儿。让她回到家,有热菜热饭吃,还有妈妈的陪伴和呵护。 英雄的身份,能够抚平世人对温明远的非议,却无法抚平她独自带着女儿生活了十几年的委屈和苦楚。 第125章:心被伤过,无法原谅 温明远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鼻尖飘来浓郁的消毒水气息,他脸色苍白的看着天花板,左腿空荡荡的缠着纱布,刚做完截肢手术,麻药褪去后,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痛。 温明远看到了站在病房里的沈蔓和温清梨。 从前伪装出来的凉薄与疏离,尽数褪去,温明远瞬间红了眼眶,眼底满是愧疚与亏欠,“阿蔓……” 沈蔓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听到温明远这样喊过她了,她看着病床上苍白虚弱的男人,心里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波澜。 如果他不是清梨的父亲,她压根不会过来多看他一眼。 “阿蔓,你还记得江树生吗?” 沈蔓没有理会温明远,温明远闭了闭泛起红晕的眼睛后,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掉进池塘里,是江树生拼了命把我救上岸的。高中毕业后,树生上了警校,后来他进了缉毒大队。” “为了追查霖市豪门与贩毒集团的关系,他被那群丧心病狂的畜生盯上了。他们不光杀了他,还连当时他怀着一对双胞胎的妻子,一并残忍杀害了,一尸三命啊。” 温明远眼眶里的泪水,无声的流了出来,浑身都在止不住颤抖,“看着兄弟一家惨死,那群毒瘤还在逍遥法外,我夜里压根睡不着。所以,汪局需要人手进入豪门做内线时,我答应了。” “我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更不敢告诉你实情,也不敢把你和梨梨放在眼皮子底下,我怕那些丧心病狂的畜生,伤害到你和梨梨,我只能逼迫自己跟你划清界线,把自己打造成一个薄情寡义的渣男。”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只有斩断自己所有退路和牵挂,才能潜伏下去,混进他们的核心。” 温明远抬起手,擦了擦被泪水模糊的眼睛,“阿蔓,我对得起兄弟,对得起国家,却唯独对不起你和女儿。” “我不奢求你和女儿的原谅,我只想跟你们娘俩说声对不起。” 沈蔓眼角滑下一颗泪水,她抬起手飞快擦拭掉,闭了闭眼,调整了下情绪后,声音冷淡的说道,“你没有做犯法的事,牵连到梨梨就好,其他的也没必要跟我解释,我们以后还是陌路人,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沈蔓离开后,温明远看向温清梨,“梨梨,爸让你跟陆峥离婚,是为了打消何家对我的疑虑,爸以后绝不会干涉你的感情生活,以后爸的财产,全都会留给你。” 温清梨神情恍惚,心口蔓延出一股尖锐的疼痛。 她不禁想起小时候,父亲抱着她在院子里荡秋千,让她爬上他宽阔的后背当马骑,还会在奶奶重男轻女的时候维护她和妈妈。 可那份温柔,在她上高中的时候,戛然而止。 当年母亲乳腺癌,苏玥和她母亲进到病房挖苦羞辱,那种痛苦与伤害,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刀子一把把扎在她和妈妈的心上,留下的伤痕,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温清梨转身离开了病房。 …… 沈蔓在医院楼下等温清梨。 “小陆去车库开车了。” 温清梨拉着沈蔓的手,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小陆马上就过来了,怎么不坐他的车?” 温清梨将沈蔓推到了出租车上,她跟着坐了上去,“妈,我不想坐他的车。” 沈蔓再怎么后知后觉,也看出温清梨和陆峥闹矛盾了。 “吵架了?” 温清梨紧抿了下唇瓣,“回去后我再跟你说吧。” 温清梨直接让出租车司机将车开回小镇,途中,陆峥打电话过来,温清梨没有接,他又打到沈蔓手机上,温清梨同样挂断。 回到小镇,沈蔓看着眼眶红红的温清梨,拉着她坐到沙发上,“你跟小陆闹矛盾,是不是与你爸的事有关?” 如今事情已经真相大白,温清梨不想再隐瞒沈蔓。 她哽咽着嗓子,将她和陆峥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妈,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好累,这两个月,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度过的,他什么都瞒着我,跟爸一样,他们做着大义的事情,打着为我们好的旗号,直接切断所有羁绊,完全忽略了我内心的感受,可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他跟我说了,我也愿意配合演戏,守住秘密呢?” 虽然会有风险,可她并不害怕。 偏偏,他连一次商量的机会都不给她,直接用最伤人的方式隔绝她。 “我明白他的出发点,也理解他的顾虑,可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蒙在鼓里,傻傻的以为自己真跟他离了婚,晚上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那种难受,妈妈你应该能懂吧!” 沈蔓伸手,用力将温清梨抱进怀里。 “妈妈怎么可能不理解你呢?当年我发现你爸在外面出轨,两人天天争吵,闹到离婚,我也跟你一样,晚上偷偷在被子里掉眼泪!那种痛苦与折磨,至今都记忆犹新!” “宝贝,你不想理小陆,就不理。妈妈永远都站在你这边,你若是觉得累,想要真的跟他离婚,妈妈也不拦着你!” 温清梨将小脸埋进沈蔓胸口,泪流满面的点头,“妈妈,谢谢你。” 以前总觉得,能够跟陆峥闪婚,是她这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心里满是憧憬与期待,可发生这次的事情后,她觉得,现实远没有年少的幻想美好。 或许有些喜欢,只适合安安静静的藏在心底。 没有近距离的接触与牵扯,就不会有失望、委屈和伤心。 “别哭了,眼睛都肿了,想吃什么,妈妈做给你吃。” 温清梨吸了吸鼻子,“我陪妈妈一起做。” “做你最爱吃的红烧排骨。” 温清梨笑着点头,“好的呀。” 母女俩从沙发上起身,朝厨房走去,就在这时,小院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沈蔓走到门口,朝外看去一眼。 “梨梨,小陆过来了。” 温清梨拉着沈蔓进到屋里,迅速将大门关上。 陆峥提着礼品过来的时候,吃了个闭门羹。 第126章:坦露跟她结婚的理由 夜色渐深,窗外雨幕连绵不绝。 黑色越野车静静地停在小院门外,车窗半敞着,陆峥坐在驾驶座。 细密的雨丝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紧绷,眉眼幽沉,周身笼罩着一股孤寂而落寞的气息。 自从他过来后,大门一直紧闭着。 给她打电话不接,发信息也不回。 他心里清楚,她在生他的气。 沈蔓收拾好厨房后,走到站在窗边的温清梨身后,“小陆应该还没吃晚饭,我在锅里留了吃的,要不要喊他进来吃一点?” 温清梨唰地一下将窗帘拉上,“妈,镇上有饭店,他饿了可以去吃。” 沈蔓抬起手指,戳了下温清梨的额头,“你呀,都站在这里看了多久了?” 温清梨垂下长睫,“反正,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太阳穴泛起疼痛,胸口,压着一股让她喘不过来的情绪。 说实话,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陆峥,她并不喜欢那种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却又让对方心理,受到过伤害的行为。 “妈,今晚我想跟你一起睡。” 沈蔓拉住温清梨的手,笑着点头,“好啊。” 温清梨已经很久没有跟沈蔓一起睡过了,她洗完澡来到房间,床头留着一盏晕黄的壁灯。 被单床褥还是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温清梨掀开被子,躺到沈蔓身边。 “梨梨,今天在医院看到你爸那条腿空了,我以为自己会笑他活该的,你知道吗,我恨了他很多年,我以为他是真的薄情寡义,可看到他躺在病床上,没了一条腿,我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温清梨握住沈蔓微微发凉的手,“我小时候以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可高中的时候,他突然就变了,我看着你被欺负,独自落泪,连一个撑腰的人都没有,我恨死他了。” “最近两个月,我以为他与毒贩集团有关,无时无刻不在受煎熬……可得知真相,看到他缺了一条腿后,也说不出一句狠话了。” “我理解他这些年的难,也心疼他残缺了一条腿,可是理解,不等于原谅。” “所以妈妈,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他是禁毒英雄,也为兄弟报了仇,可他却不是一个好丈夫。” 沈蔓侧头看向温清梨,手指轻抚她软白削瘦的脸庞,“那小陆呢,你真不打算原谅他了?” 温清梨垂下浓密纤长的羽睫,声音有些闷闷的,“我不知道,跟他闪婚后,才发现彼此相处,有很多地方都需要磨合。他那个人太有主见,骨子里习惯自己拿主意,不管什么事他都是按自己的想法安排,从不会跟我商量。” 可能是因为她太过喜欢和在乎他吧,很多时候都会被他牵着情绪走。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隔绝危险,等着被安排好一切的弱者,但其实我也想成为一个能够与他并肩,并且分担的爱人。” 她知道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可看到他和孟婷在包厢里单独吃饭,有说有笑。她和他一起前往民政局填资料拿离婚证,那种钻心般的疼痛,是切切实实发生在她身上的。 离婚后彻夜失眠,泪水打湿枕头,那种走不出来的煎熬与痛苦,只有她自己能够感同身受。 “妈妈,我要的从来不是保护,而是不论遇到多大的难关,都不要瞒着我,我想跟他站在一起,好坏都一同分担。” 沈蔓轻轻拍打温清梨轻轻颤抖的后背,“妈懂你的感受,你和妈不一样,你外柔内刚,懂得怎么保护好自己。小陆的初衷是想保护你,这点不假,可他错就错在,从未问过你想要什么样的保护。” “宝贝,不用急着做决定,也不要逼着自己马上释怀,暂时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妈妈都会支持你。” 温清梨抱住沈蔓,泪水模糊的点头,“有妈妈真好。” …… 陆峥的车,在小院外面停了一整夜。 天亮后,他发现车不开走,母女俩就不开门,他叹了口气,将车开到了霖市人民医院。 温明远刚打完吊针,看到陆峥眼底浮现出的红血丝,微微皱了下眉头,“不会是被我家梨梨赶出来了吧?”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嗓音沉哑道,“她们不肯见我,你让我带的话,我没能带过去。” 温明远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她们母女俩的性格我清楚,我瞒了她们十几年,肯定不会再原谅我了。” 陆峥皱眉看着温明远,“你当初怎么会跟苏玥结婚?” 温明远视线落在自己那条空荡荡的左腿上,声音晦暗又涩哑,“想要跟何家深层次合作,取得他们的信任,需要服用一管他们研究的毒药。我当时喝了,每三年从何家拿一次解药,可那时他们还是不能百分百相信我,试图去绑架大学刚毕业的清梨。” “但阴差阳错的,绑错了苏玥,我怕他们再去伤害清梨,就故意装出很在乎苏玥,对清梨没有半点父女情,他们查到苏玥以前是清梨的闺蜜,提出让我娶了苏玥。” “小陆啊,很多事情我都身不由己,你以为我跟苏玥结婚后,睡了她吗,其实我没有碰过她,我在黑市买了一种药,会让苏玥产生一种我跟她有过夫妻之实的幻觉。我早就知道,苏玥背着我跟陈望偷情,但为了稳住何家对我的信任,我只能继续伪装。” “这次抓捕何家,没能找到解药,我最多还有两年可活。我不会再去奢求阿蔓原谅,离世之前,我会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们母女俩,这也是我能唯一弥补她们母女俩的东西了。” 听到温明远这番话,陆峥内心百感交集。 “小陆,你能去我家里,给我拿几套衣服过来吗?” 陆峥点头,“可以。” 温明远告诉了陆峥一个地址,不是他如今住的别墅,而是他和沈蔓曾经的婚房。 陆峥走进衣帽间,打开柜子,准备从里面拿出衣物,眼角余光,却扫到柜子里,放着一个令他感到无比意外的东西—— 第127章:他发现了她暗恋的秘密 衣柜角落里,放着一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满了用五彩纸折的小星星。 陆峥鬼使神差的拿出一颗泛黄的小星星。 娟秀纤细的字迹,映入了陆峥的眼帘。 纸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六个字:我好喜欢他呀。 陆峥只看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温清梨的字迹。 他心口,不自觉地收紧,像是被刺扎了一下,酸胀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又迅速拆开另一颗星星。 纸上面是短短一行字:他今天打篮球好帅。 廖廖几字,藏着少女掩藏不住的悸动。光是看着字迹,陆峥就能脑补出,当年她看着喜欢的男生,心底露出来的雀跃。 陆峥捏着彩纸的指尖,微微收紧加重力度。 明知这是温清梨青春年少时的隐私,他不能再继续窥探,可他忍不住。 胸腔里的酸意,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的涌了上来。 他闭了闭眼后,又重新打开一颗。 上面的字迹,工整又温柔,仿佛还带着一丝虔诚:愿他前程似锦,岁岁平安。 这个他,是谁? 陆峥又看了好几颗,全都没有写名字。 但是从她的字里行间能看出,她暗恋那个男生,一颗心,只为他跳动。 在陆峥的印象里,温清梨上学时安静、温柔、又内敛。 哪怕受了委屈,也只是默默红了眼眶流眼泪。 他一直以为,她和自己一样没有在青春时期喜欢过任何人,婚后他们能够从细水长流,平淡中产生感情。 他从未想过,她的青春里,竟有过这样炽热、滚烫,又明目张胆的偏爱。 小星星的纸条里面,全都藏着她青春最深处,最不敢见光的暗恋与喜欢。 陆峥身子无力地靠在柜子上,他看着散落在脚边的纸条,上面的一字一句,都像一根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底最深处。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清梨。 那个被她赤诚,又热烈喜欢上的男生,究竟是谁? 陆峥猩红着眼睛,把所有小星星全都拆开。 终于发现其中一张纸上,写了个日期。 是他们高考毕业的那个日期。 ——前程万里,唯念少年。 陆峥的心口,重重一沉。 攥着纸条的指尖,用力收紧。 他可以确定,她曾经暗恋的对象,是在高中时期。 是谁? 究竟是谁? 绝对不可能是他,她高中时期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过话,两人很少产生过交集。 陆峥脑子里努力回忆了一下高中时期,她和哪个男生接触得比较多,可那时候他的心思全都在学习,运动,竞赛上面,压根没有关注过温清梨。 他哪里想得起来她和谁接触比较多? 陆峥抬起手揉了下头发,整个人显得有些颓丧和懊恼。 当初他提出闪婚,她为什么立马就答应了? 是因为青春时期炙热暗恋的人,结婚了,亦或是等不到回应的缘故吗? 陆峥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一瞬间好似要炸开。 他真的没有想到,温清梨心底还藏了一个刻骨铭心的白月光。 …… 陆峥前往医院,给温明远送完衣服后,坐在车里打开高中校友群。 校友群里今天热闹至极,消息已经到了99+。 “我嘞个豆!今天霖大开学,我送弟弟过来报名,竟然看到了大型雄竞现场。” “我们曾经的校草傅闻舟送了999朵玫瑰到教职工宿舍楼下,表白温清梨。” “有没有拍视频,好想看俊男美女啊。” “不是说大型雄竞现场吗?还有谁跟温清梨表白了吗?” “傅闻舟表白的时候,傅骁过来了。” “不会吧?傅骁以前是校霸,他经常欺负温清梨,怎么也跟温清梨表白了?” 陆峥一条条翻看聊天记录,英俊冷毅的脸庞,越来越阴沉。 那位校友,发了个小视频过来。 视频里,傅骁和傅闻舟站在温清梨身前,各自朝温清梨伸出手。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温清梨背对着镜头,陆峥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陆峥握着手机的大掌,用力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了起来。 …… 霖大新生报道,温清梨工作比较忙。 临近中午休息,她回了趟教职工宿舍,万万没想到傅闻舟会大张旗鼓的过来表白。 围观的人本就多,傅骁也过来捣乱。 温清梨向来不喜欢高调,更不喜欢被人围观。 傅闻舟和傅骁好似较上了劲,双双挡在她身前,不让她离开。 温清梨软白清丽的小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生气难堪,“你们这样,会给我在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 傅闻舟桃花眼妖冶的看着温清梨,深情款款的道,“小清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温清梨来不及说什么,傅骁又接着说道,“清梨,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以前年少时我不懂事,给你造成过伤害,我以后会弥补。” 傅闻舟瞪了傅骁一眼,“你还好意思提年少?你对小清梨做的那些事,等同于霸凌,小清梨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傅骁眉眼凌厉,“谁年少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我肯改,绝对能弥补。” 围观的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两个都好帅。” “选择困难症犯了,温老师要不你全收了吧!” 温清梨并不喜欢在学校里听到这种起哄与玩笑,她眉头紧皱,面色无比严肃的看向傅闻舟和傅骁,“这里是学校,今天又是开学日,你们这样,纯粹就是扰乱公共秩序。” “感情上的事,我们可以私下沟通,我也曾经跟你们表达过我的想法,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校友,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心动,我不可能给你们回应。” “不必再浪费精力和心思了,不管是你们其中的哪一位,我都没有发展的打算。” 温清梨说完,不再停留,快步往前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就看到人群外面,站着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 陆峥。 他不知何时过来了,目光幽沉的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温清梨的头皮,不禁麻了麻。 他看她的眼神,怎么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样? 第128章:她心底深藏着的白月光 温清梨移开视线,同样没有理会陆峥,快步朝教学楼走去。 开学日,她忙得脚不沾地,压根没精力去想感情上的事情。 陆峥看着温清梨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被拒绝后垂头丧气的傅闻舟和傅骁,想笑却笑不出来。 温清梨心底深处藏着一个白月光,他的处境,不比傅闻舟和傅骁好多少! 陆峥走出校园,坐在越野车上,点开高中校友群。 刑警身份常年排查线索的本能,刻进了骨子深处,他下意识对比群内男同学的资料,开始逐一筛选排查。 她喜欢戴眼镜,穿白衬衫,斯文隽逸的男人。 排查完所有男生资料后,陆峥筛选出了两名最符合的人选。 第一位早已成家,朋友圈晒的都是妻儿。 第二位高二转学出国,如今已是国际上有名的钢琴家,气质儒雅干净。 陆峥重点查看了下第二位钢琴家的资料,点开搜索引擎,输入段逸尘的名字。 几个月前,狗仔爆出了段逸尘的新恋情,他交往了一个混血女友。 陆峥看了眼爆出恋情的确切时间,恰好就在他跟温清梨闪婚领证前的一个星期。 温清梨心底藏着的白月光,会是段逸尘吗? 陆峥点开段逸尘的照片,看着那张被时间沉淀后,愈发显得斯文俊逸的脸庞,他后槽牙都快咬碎。 胸口翻涌出从未有过的酸涩与危机感。 前有傅闻舟和傅骁两个情敌的虎视眈眈,后有段逸尘这个占满她整个青春年少的白月光。 陆峥胸膛重重起伏,一时之间,只觉得呼吸不畅。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她年少时,对别的男生露出过那种羞涩又爱慕的眼神。 闭了闭猩红的眼睛,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就算她心里曾经装了一个白月光又如何,现如今她跟他结婚了,也将最宝贵的东西交给了他。 她是他的妻子。 现在,以后,都只会是他的。 她只是有过一段赤诚又热烈的暗恋,他应该理解并包容。 道理他都明白,可一想到她现在的心里,可能还装着那个白月光,他心里的酸意就翻涌得更加厉害。 陆峥放下手机,抬起修长手指揉了下眉心,颀长冷峻的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温清梨忙完开学手头上的工作后,和明棠一起走出校园。 “梨宝,今晚去我公寓吃火锅呗,我买了食材放冰箱了。”明棠挽着温清梨的手臂,笑意盈盈的提议。 温清梨已经很久没有去明棠家吃过火锅了,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好啊。” “你在校门口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明棠去开车后,温清梨朝马路边走去。 一辆黑色越野车,朝她驶了过来,车窗降下,露出陆峥那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 “温老师,我接你回去。” 陆峥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温清梨见此,眉头紧皱道,“我跟棠棠约好了去她家里吃饭,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陆峥还要说点什么,明棠已经开着车过来了。 温清梨拉开副座车门,快速上了车。 明棠启动引擎后,透过后视镜朝后面看去一眼,“那是陆峥的车吧,他来接你的?” 温清梨将最近发生的事告诉了明棠。 明棠瞠目结舌,“也就是说,你和陆峥还是夫妻关系?” 傅闻舟知道了的话,估计要呕死吧。 人家陆峥压根没有放手! “陆峥瞒着你,让你伤心那么久,你生他的气,是应该的!” 离婚那段时间,温清梨的状态,明棠身为闺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 周凯搬了新公寓,邀请同事去他那里聚餐。 陆峥的车子驶到小区地下停车场后,看到了明棠的车。 周凯和明棠住在同一个小区? 陆峥停好车,快步走向电梯。 明棠和温清梨站在电梯里,听到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明棠按了下开门键,快要关上的电梯门重新开启。 “谢谢。”陆峥大步走了进去。 看到身高腿长,面色冷峻凌厉的陆峥,明棠和温清梨都愣了愣。 “陆队长,你不会是跟踪我们吧?”明棠疑惑的问道。 陆峥单手抄在裤兜,黑眸幽深地看了眼温清梨后,声音沉冷道,“今晚同事在周凯家聚餐。” 明棠了然,没有再多问什么。 陆峥看了眼电梯楼层,发现十楼被人按亮了,漆黑狭眸微微眯起,“你和周凯住在同一层?” 明棠要笑不笑,“对,他住在我公寓对面。” 到了十楼,电梯门开启,温清梨和明棠率先走了出去,陆峥走在两人身后,视线一直落在温清梨身上。 周凯的公寓门大敞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 “老大,你过来了!” 周凯从公寓里出来,“家里生抽没有了,我准备出去买一瓶……” 话没说完,看到温清梨和明棠,周凯愣了一下,随即邀请两人一起过来吃饭。 明棠看了温清梨一眼,温清梨几不可见的朝她摇了摇头。 明棠刚想要拒绝,许岩几人也从屋里出来了,“温老师,明老师,一起过来吃,凯子今晚准备了不少菜。” 都是警局熟悉的同事,温清梨没法再推脱下去,“棠棠,我把买来的水果,拿到周警官那边去了。” 明棠打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我冰箱里备了不少菜,缺什么都可以来我公寓拿,对了,生抽我那里也有。” 温清梨提着水果,进到了周凯的公寓。 周凯则是跟着明棠到了对面公寓,明棠走进厨房,拿了瓶还没有开封的生抽出来,“喏,给你。” 周凯接过生抽,他朝明棠穿着高跟鞋的脚看了眼,“你脚踝受伤的地方好了吗?” 明棠明媚爽朗的笑了笑,“早好了。” 周凯没有再说什么,他拿着生抽,转身朝对面公寓走去。 就在这时,明棠手机视频声响了起来,她按了接听。 “棠棠,我后悔跟你分手了,我如果回来找你复合,你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周凯往前走的步伐,微微一顿。 第129章:他的霸道 周凯握着生抽的修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他下意识想要听一下明棠的回答。 明棠注意到了周凯停下脚步的动作,她靠在玄关柜子上,红唇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当我是垃圾回收站?你当初耐不住寂寞出轨了就滚远一点,我从不吃回头草。” 明棠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侧头,美眸含笑地看向周凯,“周警官,你在偷听?” 周凯回头看了明棠一眼,否认,“没有。” 明棠没有拆穿他,她关上公寓门后,走了过来,微卷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脸庞明媚娇艳,“没有就没有,你耳朵红什么?” 周凯,“……” 明棠笑着从周凯身边经过,玫瑰花的芳香,飘来鼻尖,他胸腔闷响,心跳的速度,已经有些紊乱失控。 …… 温清梨提着水果进到周凯公寓后,她到了厨房将水果切好摆成盘。 陆峥跟着温清梨进到厨房,嗓音低沉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温清梨看了陆峥一眼,“不需要的,陆队长。” 礼貌又生分的称呼,让陆峥心口,微微收紧。 “温老师……” 温清梨打断陆峥未说完的话,“陆队长,警局同事都在外面,请你注意分寸,跟我保持距离。” 看着她清丽冷淡的侧脸,陆峥薄唇紧抿,额角青筋微凸。 温清梨切好水果后,端着放到了茶几上。 明棠从对面公寓过来了,有明棠在,温清梨自然而然的坐在明棠身边。 男人们坐在一起打扑克、聊天,温清梨靠在明棠身边看手机。 “梨宝,段逸尘以前是你们班的吧?” 温清梨回忆了一下,“对,是我们班的。” “他要回国开钢琴演奏会了呢,他是我们班主任的侄子,他这次回国,我们班主任想跟你们班主任一起,组织两个班在霖城的同学一起聚个会。” 上次校庆,发生了明星坠楼案,大家聚在一起都没有好好聊过天。 陆峥正在跟许岩几人打扑克,耳力向来不错的他,听到了明棠和温清梨的聊天。 尤其是听到了段逸尘的名字,就像触动到了他身体里的雷达,心底那股烦躁与酸意,再次汹涌而出。 “我们班有同学提议,参加聚会的同学,穿校服过去。”明棠看向温清梨,“我记得你上次搬家,将班上同学签字的那件校服,放在我家里了。” 温清梨细白的贝齿咬了咬唇瓣,“好像是的。” “你校服上就只有陆峥和段逸尘没有签名吧……” 温清梨想要捂住明棠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打牌的几人,全都停下来,朝温清梨和明棠看了过来。 许岩看了看陆峥,又看了看温清梨,“温老师,你以前上学时,跟我们老大的关系很差吗?” 温清梨头皮发麻的回道,“确实不太熟。” 许岩看向陆峥,“老大,温老师长得好看,成绩又好,你就没有关注过?不对啊,怎么全班同学就只有你和那位姓段的同学没有签名?” 陆峥黑眸幽沉地看向温清梨,“我没有在你校服上签名?” 他怎么记得,全班同学除了高二转学的段逸尘,他都签过呢? 温清梨垂下长睫, 陷入回忆。 高考前,她校服上签的第一个名字,就是陆峥。 那天他刚打完篮球回到教室,穿着校服,单手抱着球,碎发落在额头,轮廓利落,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弧度。 不少女生都上前,让他在校服上签名。 他放下篮球,接过女生们的笔,一一签上自己的名字。 那天她穿着一件新校服,忐忑不安地走到他身前,声音轻软的问他,“陆峥,你可以在我校服上签名吗?” 他接过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她校服肩膀处签下了他的名字。 那件校服,一直被她珍藏着。 想他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眼。他签名的字迹,她都不知道模仿了多少遍。 温清梨从回忆中回过神,她刚要说点什么,就听到明棠对陆峥说道,“你又不是大明星,梨宝干嘛要找你签名?”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握着扑克牌的手指,微微收紧。 全班同学,除了早就出国的段逸尘,她唯独没有找他签名,以前上学时,她很讨厌他吗? 还是,他看上去比较冷淡不好相处,吓到了她? “明棠,你将温老师的校服拿过来,我补个签名。” 明棠,“……” 温清梨,“……” 许岩几人起哄,“对对对,让我们老大把签名补上。全班同学,哪能落下我们老大的签名?” 明棠看向温清梨,“要拿过来吗?” “拿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拿过来让他签名,陆峥和警局的同事,估计真会以为她对他有意见。 明棠起身,重新回到对面公寓。不一会儿,她就拿来了温清梨上学时穿过的校服。 校服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签名。 陆峥接过校服,下意识看了眼肩膀位置。他高中给同学签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但隐约又记得自己给温清梨签过。 可校服肩膀上,写着的是傅骁的名字。 难道,他记错了? 陆峥找周凯要了支笔,在校服衣摆下面的空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梨宝,就只剩段逸尘没签了,等他回国聚会,你找他签一下。” 温清梨接过校服,轻轻点了下头,“好。” “老大,你校服上有没有温老师的签名?”许岩好奇的问道。 陆峥,“除了段逸尘,班上同学都签了。” “老大,等你们穿校服同学聚会,一定要拍照发朋友圈啊,我超期待你和温老师穿校服的样子呢。” 陆峥看了眼温清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她穿校服的模样,定然是清纯又乖巧。 他喉咙不自觉的滚了滚。 …… 吃完饭,温清梨没让明棠送,她走出小区,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刚要上车,身后快步走过来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 陆峥直接握住温清梨细白的手腕,强势又霸道的将她塞进了黑色越野车里。 “温老师,我们谈谈。” 第130章:他害怕,她不要他了 温清梨眼角余光,瞥到许岩几人从小区走了出来。 如果她强行下车的话,会被他们看到。 “你先将车开走!” 陆峥看出温清梨的心思,呼吸微微收紧,喉咙涩哑了几分。 因为心底装着白月光,才会在闪婚前提出不对外公开的约定?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陆峥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肩膀到胸膛的肌肉线条,不自觉的紧绷,衬衫下的肩胛骨透出冷硬的弧度。 油门一踩,车子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的气氛相当安静。 “陆峥,你找家咖啡厅吧。” 陆峥俊脸冷沉,眼底如泼墨般漆黑幽深,“你在景园还有东西没有带走。” 温清梨啊了一声。 她还有东西没有带走? 她记得离开时,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都带走了的。 “什么东西?” “回去就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车子开到了景园小区。 再次回到这里,温清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还以为,跟他离婚之后,自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呢。 温清梨走在陆峥身后,他输入指纹,门被打开后,她站在门口,“我的东西你帮我拿出来吧。” 陆峥往里走去,“自己进来拿。” 温清梨只好跟了进去。 走到客厅后,她秀眉拧了拧,“我的东西在哪里?” 陆峥回过头看向温清梨,“温老师,我,你不要了吗?” 听到陆峥的话,温清梨长睫不受控制地一颤,“你……” 过了好几秒,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又被他骗到了。 她绷着软白的小脸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然而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男人大掌用力拽住。 她力度没有他的大,轻而易举就被他抵在了客厅走廊的墙壁上。 高大冷峻的身躯,如同一张大网般将她笼罩。 熟悉清冽的气息扑鼻而来。 温清梨内心有些抗拒不了这样的味道,但她又不想让自己轻易妥协。 指尖用力抵进掌心,她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你真想跟我离婚?” 近距离的站在一起,他能感觉到她的纤柔、委屈、和抗拒。 她垂着浓密卷翘的长睫,不愿回答他的问题。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沉暗哑的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隐瞒你父亲内线的事,假装和你离婚,这两个月让你受尽委屈和煎熬,是我对不起你。可何家那群毒贩,一直派人盯着我和你的一举一动,我不敢将你卷进来。只有和你彻底分开、决裂,才能打消对方对你父亲的疑虑,护住你的安全。” “当年苏玥嫁给你父亲,是因为何家以为她是你,绑错了人。温老师,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希望你能理解。” 温清梨眼尾泛起红晕,她极力压下心底的酸楚,声音哽咽,“我理解你。” 她闭了闭眼,氤氲出薄薄水雾的杏眸里露出一丝疲惫,“我从来没有说过不理解你。当初我不小心摔碎你妈妈和你一起制做的杯子,你凶我,你跟我解释后,我理解你。” “你办案身体到了极限,跳水救人,差点死掉,我也理解你。” “你从江溯那里得知霖市有个豪门掌权人后腰处有个蜘蛛纹身,可能与你母亲的死有关,查到温明远头上,你搬出景园,故意冷落我,我理解你。” “我从桃花村回来,看到你和孟婷一起有说有笑的吃饭,我和你一起去民政局离婚,我以为自己父亲是毒贩,无时无刻不在受煎熬,这段时间头发都掉了不少,我的精神受到了巨大的折磨……” 她眼角滑下滚烫的泪水,她抬起手,快速擦拭掉。 “我一次次的理解你,可不代表,我心里不难受啊。你有你的苦衷和身不由己,可对我的伤害,也是真的。” 她胸口有些闷闷的发酸,一股积压了许久的无力感,蔓延上来,“陆峥,可能我们的性格,真的不太合适吧。我有点累了……” 从高中暗恋他开始,他就是她心中最美好的执念。 那时候隔着远远的距离,单单只是看着他,就会觉得满心欢喜和憧憬。 她曾以为只要走到他身边,和他成为夫妻,就是最美好的结局。她想象中的婚后生活,就算不爱,也是温柔安稳的。 可现实不是那样的,她越是爱,就越是煎熬、忐忑、自我拉扯。 太痛苦了。 可能年少时的喜欢,只适合放在心里,远远的仰望。 她真的害怕,再这样下去,年少时喜欢的那份纯粹与美好,会慢慢地荡然无存。 她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够让他喜欢上她。他心里装着责任、任务、大局,不会有多余的位置留给她。 客厅里冷白的灯光照在陆峥清冷如霜的侧脸上,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像是被只无形的手用力攥住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执行过无数危险的任务,就算被犯罪份子拿枪指着头,都不曾这样慌乱过。 这一刻,他清晰的认识到,自己害怕失去她。 更害怕,她不要他了。 就算她心里藏着一个白月光,也不要紧,只要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成为夫妻。 陆峥喉咙剧烈的滚动了几下,嗓音暗哑紧绷得厉害,“所以,你是真的想要跟我离婚?” 温清梨唇瓣颤了颤,说实话,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她的心,早已乱如麻。 “如果我真的要跟你离,你会离吗?”她将问题抛给了他。 陆峥目光沉沉地看着温清梨,他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转身走到酒柜前,他拿出一瓶酒,倒了两杯。 “温老师,陪我喝一杯。” 温清梨走过去,接过酒杯,“是不是有些话,你要喝了酒才会愿意跟我说?” 比如,他同意真离婚之类的。 陆峥仰头,轮廓锋利,喉结滚动,“有些话,我确实喝了酒,才能说出口。” 温清梨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陆峥,你不用再顾及我的感受,想说什么都可以,我能够承受。” 最难受和痛苦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 没有什么,再能打倒她了。 第131章:温清梨,我喜欢你! 温清梨酒量不行,她只喝了一小杯,就不再喝了。 她看着陆峥一杯接一杯的喝。 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跟她说什么,如果是离婚的话,他大可不必喝酒,直接跟她说就行了。 过了半小时,温清梨见男人还没有放下酒杯的打算,她秀眉皱了皱,“你慢慢喝,我去一下洗手间。” 温清梨进了客卫洗手间,虽然到了九月份,但天气还是很炎热,她用冷水洗了个脸。 正准备从洗手间出来,头顶灯光忽然一暗。 四周变得一片漆黑。 停电了。 温清梨拿出手机,想要照明,却发现手机也没电了。 “温老师,你还在洗手间?小区停电了。” 温清梨哦了一声,她在景园住了几个月,对屋内的环境比较熟悉,她摸着黑走出洗手间。 刚一出去,就撞上了一堵结实坚硬的胸膛。 温清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后退,但男人手臂伸过来搂住了她。 温清梨闻到了浓郁的红酒气息。 她心脏跳动的速度,不受控制的紊乱失控。 她暗暗咬牙,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陆峥,你放开我……” 男人非但没有松开她,骨节分明的长指反倒捏住了她小巧的下颌。 他捏她下巴的动作,有点重。 陆峥胸口憋着一股气。 察觉到段逸尘是温清梨的白月光后,他回来前又在手机上查看到了段逸尘的最新八卦新闻。 段逸尘和他的混血女友分手了。 他不得不怀疑,她是因为段逸尘恢复单身了,才会真的想要跟他离婚。 一想到她恢复单身后,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胸腔里就像是灌满了酸水,夹杂着滚烫翻涌的岩浆,灼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 漆黑的空间里,她看不到他眼底喷涌而出的阴翳与嫉妒,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以免吓到她,可疯狂的占有欲,却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 “段逸尘回国后,你会让他给你校服签名吗?” 温清梨下巴被男人重重捏着,她动弹不得,听到男人的话,她思绪有些跟不上。 怎么话题又扯到段逸尘身上去了? “温老师,回答我。” 他离她很近,说话时带着淡淡红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挠乱她的心魂,“会的。” 她的回答,让他心里更加堵的慌。 迫切想要证明他在她心里,不是没有任何地位的,他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温清梨压根没想到,他会猝不及防的吻过来,她反应迟钝,圆圆的杏眸瞪大,一时之间心慌意乱又不知所措。 她纤细的身子被他搂着抵在了墙壁上,没有任何光亮的黑暗能够更加让人把感知都集中在这个吻上。 她脑子里开始缺氧,他深入吻进去的一瞬,她尝到了他唇舌间红酒的味道。 带着蛊惑人的醇香。 温清梨长睫剧烈颤动,手指抬起抵住他胸膛,想要将他推开,但手腕很快就被他大掌握住。 她动一下,他就握得更紧。 “温老师,你高中时,是不是暗恋过一个人?” 他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的脸颊,听到他突然问出的问题,温清梨大脑嗡的一声,几乎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知道的? “他,是谁?”他嗓音低沉、暗哑,又危险。 温清梨哪里敢告诉他,幸好停电了,能掩藏住她眼底闪过的心虚与慌乱。 见她不说话,他捏住她下巴的大掌加重了几分力度。 炙热滚烫的鼻息,挟裹着红酒醇香,烫得她浑身发抖。 “不愿意告诉我吗?” 温清梨垂下长睫,指尖抵上他肩膀,无声推拒。 她的举动,彻底让他丧失了理智。 他再次吻住了她,只是这次他不再温柔耐心,而是霸道强势,长驱直入。 她压根推不开他,眼尾泛红,整个人的头皮都在发麻。 他的吻从她唇瓣,落到她脸颊,下颌,再到细白优美的脖颈,她身上清雅的淡香扑入鼻尖,他吻她的动作,变成了舔.舐与啃咬。 温清梨发现,自己的身体压根抗拒不了他,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等她有所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被他抱着进到了主卧。 他将她压到了宽大的软榻上,大掌伸进了她的裙摆。 温清梨按住男人大掌,面红耳赤,恼羞成怒,“陆峥,你在干什么?” 她纤细的身子被他压在身下,彼此之间呼出来的气息炙热滚烫,漆黑的空间里,暧昧的气息暗流涌动。 “陆峥,我们不能这样,你先放开我……” 陆峥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他的吻,落在她额头,嗓音低低哑哑的,“温老师,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黑暗里温清梨看不到陆峥的眼神,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细细密密的颤抖,“陆峥,你为什么不肯离婚呢?你不是非我不可,而且你奶奶也不会再催促你和白初雪结婚了,你不需要再应付家里的长辈了。” 陆峥额头抵着温清梨的额头,滚烫的鼻息落在她的小脸上,“我有错,以后都改。我懂你生气的点,是觉得我不该欺瞒你,凡事都要与你坦诚、分担。” 温清梨见他终于意识到这点了,她鼻尖酸涩得厉害。 “陆峥,你这样压着我,我根本没法好好思考。” 陆峥没有松开她,他再次亲吻她,从她的额头,鼻尖,吻到唇瓣,脖颈。 温清梨被他吻得好似触了电,又麻又酥,身子变得软绵绵,她伸出双手,使出全身力气推他。 “陆峥,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 陆峥内心涌出复杂又酸涩的情绪。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愿意让他碰了,是要给段逸尘守身如玉了吗? 她以为这样,他就会轻易放手吗? 绝对,不会。 他对她动了感情,他不仅想要她的身,还想要她的心。 只要他不离婚,即便段逸尘回来,她碍于道德层面,也不会明目张胆出轨去找他。 “温老师,我们婚前的约定,作废吧。” 温清梨秀眉紧皱起来,“真离婚了的话,肯定是要作废的。” 陆峥紧抿了下薄唇,“相敬如宾,互不干涉,这八个字,作废。” 温清梨还没有反应过来,又听到他说出一句,“温清梨,我喜欢你。” 第132章:她坦白,暗恋的人是他 温清梨怔在原地。 圆圆的杏眸睁大,眼底满是错愕与震惊,大脑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她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问道,“陆峥…你刚刚说什么?” 陆峥伸出手臂,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将温清梨抱进怀里,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埋进她脖颈里,“温清梨,我喜欢你。” 男人沉稳中又带着红酒醇香的气息,如张大网般密不透风的将温清梨包裹,再一次听到‘我喜欢你’几个字,温清梨被震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浓密卷翘的睫毛,剧烈颤抖,胸腔里涌出又酸又胀的情绪。 眼尾渐渐被洇出了红晕,喉咙里哽咽得不行。 “我知道你心底深处,藏着一个刻骨铭心的白月光,只要你不出轨,背叛婚姻,我都可以忍。” 他抱着她的双臂不断收紧,温清梨被他抱得快要喘不上气。 他从她脖颈里抬起头,高挺的鼻梁蹭过她脸庞肌肤,“我会耐心等你放下过去, 以后,你多看看我。” 温清梨僵在他怀里,纤细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暗恋了多年的人,突如其来的给她表白,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温清梨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陆峥嗓音低沉沙哑地道,“我以前没有谈过女朋友,也没有喜欢过人,不懂恋人、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我身上有缺点,但只要是做的不好的地方,你提出来后,我都改。”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两下,“不要跟我离婚,也不要再喜欢段逸尘了好不好?” 温清梨听到他后半句话,脑子里懵了懵。 怎么还扯上段逸尘了? 漆黑的卧室,灯光骤然亮起。 来电,周遭恢复光明后,温清梨强行从男人宽阔结实的怀抱里退出来,她秀眉紧拧地看向他,“你提段逸尘是什么意思?” 陆峥眼神幽沉复杂看着温清梨,他胸口酸涩闷胀得厉害,“他是你高中时暗恋的白月光。” 温清梨,“???” 段逸尘是她的白月光,她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温清梨看到男人眼底的隐忍与落寞,她没好气的朝他瞪去一眼,“陆峥,你听谁胡说八道的?” 她的整个青春与真心,都只付出给了他一人好不好? 陆峥垂下浓黑的眼睫,高挺鼻梁下的薄唇紧抿,沉默片刻后,他转身从卧室里,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罐。 “我去给你父亲拿衣服时,在他衣柜角落里发现的。” 罐子里的星星,他至今没有勇气再打开第二次。看一次心里就难受一次。 一想到她曾经那般赤诚炙烈的暗恋过一个男生,他就嫉妒得发狂。 温清梨看到陆峥拿出来的玻璃罐,瞳孔微微收缩。 自从她和妈妈搬出温明远的房子后,她就找不到这个玻璃罐了,她还以为搬家的时候弄丢了呢。 每颗星星纸上,都藏着她少女的心事。想到陆峥看到了星星纸里的内容,她感到羞耻又气恼。 她上前一步,飞快夺过陆峥手里拿着的玻璃罐,抱进自己怀里。 “谁让你不经允许,偷看的?” 陆峥闭了闭深邃的眼眸,“对不起,我当时没忍住。” 他声音低沉又涩哑,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温老师,你以后可以不再喜欢他了吗?” 空气里,有片刻的安静。 温清梨抱着玻璃罐的指尖加重力度,指关节几乎泛起了白。 “我确实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他了。” 她抬起长睫看着他冷峻分明的英俊脸庞,他最近可能没有休息好,眼底红血丝明显,可仍挡不住他成熟稳重的男人气息。 她的记忆,渐渐将现在的他,与年少时的他重叠在一起。 “我不止折了一罐星星,还在毕业前穿着新校服,第一个让他给我签名,那件校服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这些年一直被我珍藏着。” “上课的时候,我经常会在本子上悄悄写下他的名字,回到家里,也会偷偷画他的模样,我无数次都会在夜深人静时梦到他。” 她从他俊脸上收回视线,鼻尖忍不住发酸,“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掉他了吧。” 陆峥的心,像是被一株疯狂生长的蔓藤,用力缠住,她每说一句话,蔓藤收紧的力度就加重一分,缠得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来气。 他幽深的眼底,腾起无法掩藏住的醋意与嫉妒,他知道她喜欢那个白月光,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么喜欢。 这辈子,可能都忘不掉。 陆峥大掌紧攥成拳头,胸口堵得厉害,呼吸不畅。 “所以,你现在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是吗?” 他扯了一下唇角,笑容苦涩又自嘲,“是不是因为段逸尘和混血女友分手了,他马上又要回国了,你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温清梨秀眉紧皱起来,她不懂陆峥身为刑警队长,向来心思缜密,观察入微,侦查能力和敏锐度都远超常人。 怎么会在感情上,如此的迟钝? “陆峥,你忘了段逸尘高二就已经转学了吗?我怎么让他在校服上签名?” 陆峥愣住。 温清梨眼神微微放空,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不自觉地轻软起来,“我喜欢的那个人,成绩优秀,酷爱打篮球,平时一副高冷不爱搭理人的模样,但骨子里是极具正义感的,遇上了不公平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袖手旁观。” “我喜欢他,是因为有一次我来了生理期,傅骁和几个男生拦着我,嘲笑我,是他及时出现,解救了我。” 陆峥再怎么迟钝,也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高大冷峻的身子,僵怔在了原地。 漆黑瞳孔剧烈收缩,胸腔里翻涌出惊涛骇浪般的震颤。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温清梨,几乎忘了呼吸。 所有的揣测,暗自较劲的委屈、酸楚,以及醋意,竟都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 原来,满罐写满了少女心事的星星,从来都不属于段逸尘,自始至终,都是她写给他的。 巨大的惊喜,裹挟着汹涌的暖意袭卷全身,他胸口又胀又烫,眼眶不自觉地泛起了湿意。 “所以,你从高中就开始暗恋的那个人,是我?” 温清梨看到他眼眶里闪烁着的泪水,自己的眼眶同样被泪水模糊,她用力咬了下唇瓣后,点头,“是你。” 第133章:以后,换他来追她 温清梨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滑落,打湿了纤长的睫毛,“是你,一直都是你。” 那个在高中时代,她悄悄关注、仰望了一整个青春的清冷少年。 那个穿着篮球服在球场上挥汗如雨,逆光奔跑,又正直坦荡的少年。 那个褪去青涩,穿上警服,奔赴烟火,守护四方,在她相亲遇到奇葩男,提出闪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这么多年,她的执念与心动,都是他。 温清梨紧紧抱着怀里的玻璃罐,眼眶里的红晕愈发明显,湿漉漉的眼底藏着无尽的酸楚与委屈。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那么在乎你的生命安全?怎么会在跟你吵架,闹矛盾过后,彻夜的失眠睡不着?” 她吸了吸鼻子,想要克制住自己内心深处汹涌而出的情绪,可压根克制不了。 “看到你和孟婷在包厢有说有笑,再到我和你一起去民政局离婚,我表面故作平静,可内心真的快要难受死了。” “有时候我总想,要是我没有喜欢上陆峥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能保护好自己的心了……” 陆峥走到温清梨身前,伸出修长手指,想要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她却避开他的手,偏开了头。 “偷偷喜欢一个人,真的很累很累。这么多年,欢喜是我,难过也是我,婚后看着你因为我父亲的事冷落我,疏远我,我只能暗自难过,你是个特别有主见的人,也许今天你会说,以后不会再瞒着我,可一旦真的遇到事了,你可能还是会因为职业缘故欺骗隐瞒我,陆峥,我真的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继续喜欢你了。” 她的这些话,让陆峥胸口紧揪。 震惊、狂喜、愧疚,各种情绪汹涌交织,紧攥住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眼眶红得厉害,向来冷静自持,冷峻威严的面上出现了失态的裂缝。 修长大掌按住她纤细瘦弱的肩膀,微微低头看着她,低沉暗哑的嗓音抖得不成样,“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叫了她老婆。 “我在感情上太迟钝,凶过你,误会你,冷落你,让你一个人喜欢得那么辛苦,这次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你不用立马原谅,以后,让我来追你。” 他握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收紧,“不要推开我,也不要跟我离婚,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 …… 霖大食堂,温清梨和沈砚辞面对面坐着。 “你和陆峥是假离婚?我还以为你们真离了,打算介绍一个年轻同事让你认识呢。” 温清梨垂着脑袋,小口吃着餐盘里的饭菜,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小舅舅,我告诉陆峥,我从高中就喜欢他的事了。” 沈砚辞手中握着的筷子,差点惊得掉在地上,“你怎么就把自己的底给掀了?” 温清梨低下头喝了一口汤,声音轻软,“昨晚他给我表白了,今天我来学校,还收到了他送的花和咖啡。” 怎么说呢,她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暗恋的人会追求自己。 “小舅舅,我可能真的是个恋爱脑吧,得知他喜欢上我后,我的心,就软了一半。” 沈砚辞怒其不争的戳了下温清梨的额头,“你长着一张初恋脸,性格又温柔,陆峥喜欢你是迟早的事。你可不能因为他一表白就脑子发热,什么都不跟他计较了,他既然想追你,你就好好再考察他一下。” …… 温清梨下午没课,她接到孟局电话,去了趟警局。 “温老师,你当初提交请辞申请,是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吧。现在你父亲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这份请辞报告,我一直没有签字,你现在收回去吧。” 温清梨接过孟局递来的请辞报告,轻轻点了下头,“谢谢孟局,我会继续努力的。”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穿着笔挺警服的陆峥走了进来,“温老师,蓝悦湾小区发生一起五岁女童失踪案,不巧碰到小区监控全面检修,目前只有几个一同玩耍的小朋友目击全过程,队里需要你过去,根据小朋友的描述,画出嫌疑人画像。” 温清梨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参与过警方办案了,她很喜欢画像师这份工作,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好的,我跟你过去。” 到达蓝悦湾小区的游乐场,周凯和许岩正在维护围观人群的秩序。 滑滑梯边上,一名六十岁左右,穿着华贵服装的妇人,跌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我的小柚柚啊,都怪奶奶!我不过是上楼给你泡牛奶,才几分钟功夫,你怎么就不见了?” 妇人抬起手不停地抹眼泪,“是奶奶疏忽了,不该看到你和小朋友玩得开心,就把你单独留在这里的,要是你出了事,我可怎么跟家里人交代啊。” 温清梨目光落在妇人身上,看清对方的长相后,微微一愣。 这人她认识,是她远房表姨女儿的婆婆,两家之前逢年过节见过几面。 表姨是做服装生意发家的,她是单亲妈妈,三年前因病离世。表姐桑柠继承了表姨的遗产,这两年听说身体不太好,经常跑医院,家里的服装生意,都交给了丈夫梁正清打理。 “清梨,是你吗?”一道急急地声音传来。 桑柠去医院拿药,得知女儿失踪了,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温清梨看到消瘦苍白的桑柠,连忙上前握住她泛凉的手,“柠柠姐,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小柚柚的。” 桑柠急得眼泪直掉,“清梨,我好不容易才怀上小柚柚的,生下她后又大出血,伤了子宫,这辈子就只能有小柚柚一个孩子了,我绝对不能失去她!” “我知道,你别哭,我先去问那几个和小柚柚一起玩的小朋友。” 温清梨走到那几个小朋友身前,从包里拿出巧克力分给他们,“小朋友们别紧张,阿姨来跟你们玩一个画人的游戏好不好?” 看着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的温清梨,三个小朋友顿时没有了先前的紧张与慌乱。 “好。” 在温清梨耐心又温柔的引导下,三个小朋友你一言我一语的描述出了他们看到的画面。 温清梨的画纸上,渐渐勾勒出一个戴着口罩,穿着灰色宽松长袖,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头狭窄偏短,眼尾细长上挑,左侧额角有颗浅褐色小痣的女人画像。 温清梨拿着画好的画像,走到桑柠跟前,“柠柠姐,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桑柠看了眼画像,瞳孔猛地收缩,“天,竟然是——” 第134章:野猫抓伤,想要她的命 “清梨,你画出来的嫌疑人,很像一个月前被我辞退的保姆,文芳芳。” 文芳芳今年四十出头,命运十分坎坷。五年前,她好不容易怀孕,拼尽全力却生下了一个死胎。 孩子没了,丈夫直接跟她离了婚。她辗转漂泊,最后做起了住家保姆。 “文芳芳是三年前经人介绍来到我们家的,她为人朴实,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家里大小事务都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 “最难得的是,她格外疼爱小柚柚,总变着花样给小柚柚做好吃的,在她悉心的照料下,小柚柚也很依赖和喜欢她。” 在小柚柚的心里,文芳芳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亲近和信赖的人。 吃饭要文芳芳喂,就连睡觉都要黏着文芳芳。 桑柠和丈夫看在眼里,逐渐对文芳芳卸下防备,放下了心。 三年时间的相处,桑柠早就将文芳芳看成了自家人,去哪里旅游都会带着她,逢年过节,也会额外给她发红包。 她以为日子会这样安稳和睦的过下去。 变故是一个月前发生的,那天她和丈夫梁正清去外省出差,将小柚柚交给文芳芳。 可到了机场,她胃病发作,难受得不行。 她只能让丈夫独自出差,自己打道回府。 一推开门,她就听到了小柚柚的哭声,以及文芳芳的威胁声,“柚柚,如果你爸爸妈妈出差回来,问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你就说是自己不小心弄的,不然他们就会开除芳芳阿姨,以后你就再也见不到芳芳阿姨了。” “芳芳阿姨,猫猫抓得柚柚好疼。” “多大点事,你不要那么娇气。过会儿就不疼了,芳芳阿姨给你去做好吃的。” 听到小柚柚被猫抓伤了,桑柠顾不上胃疼,几个箭步冲了过去。 看到小柚柚白皙稚嫩的手臂上,出现几道破了皮,淌着血丝的抓痕,她心疼得不行。 文芳芳和小柚柚看到她突然回来,眼里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太太,你怎么回来了?” 桑柠将小柚柚抱进怀里,声音发颤的问,“柚柚,你手臂是被猫抓的吗?” 小柚柚粉润的小嘴瘪了瘪,“妈妈,不怪芳芳阿姨,你不要开除她好不好?” 桑柠红着眼眶看向文芳芳,“芳姐,你带小柚柚去打疫苗了吗?” “太太,我打算等下就带小柚柚去打的。” 桑柠什么话都没有说,转身就抱着小柚柚去了医院。 打完疫苗,桑柠去物业调取了小区监控。 两个小时前,文芳芳带小柚柚到了楼下,文芳芳坐在木质长椅上跟人打视频,小柚柚骑着小车子在一边玩耍。 突然一只野猫窜过来,抓伤了小柚柚。 小柚柚疼得哇哇大哭起来,文芳芳扫了小柚柚一眼,没有挂断视频,也没有起身。 那只眼神凶狠的野猫,不停地围着小柚柚打转。 文芳芳跟视频那头的人说道,“雇主夫妇出差了,下午我去你们麻将馆打牌……小孩子不用担心,我给她做点吃的,让她睡觉,保证她一觉睡到天黑。” 监控看到这里时,桑柠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她不是因为胃疼及时返回家里,按她和丈夫出差的行程,最起码要在外面待上三天。 桑柠闭了闭眼后,脸色发白地看向温清梨,喉咙发紧道,“流浪猫来历不明,如果不在24小时内接种狂犬疫苗,柚柚就会有生命危险。文芳芳下午要去打牌,她压根没有打算带柚柚接种疫苗,她就是想害死柚柚……” 温清梨拿出纸巾替桑柠擦拭眼泪,秀眉紧皱道,“你当时没有报警吗?” 桑柠指尖用力攥住自己衣角,红透的眼眶里满是悔恨与自责,“当时文芳芳痛哭流涕的下跪道歉,还一个劲的拿她生了个死胎的事博取我同情,我看到她那副可怜的模样,一时心软,又想着柚柚及时补打了疫苗,没什么大碍了,就只把她辞退结清了工资,没有报警追究。” 她给文芳芳留了一条活路,可哪里想得到,文芳芳还是死性不改,想要害她的柚柚呢。 “清梨,柚柚就是我的命根子,我不能失去她的啊。” 温清梨扶着快要崩溃的桑柠坐到休息椅上,声音轻软的安抚,“柠柠姐,你先稳住情绪,别把自己急垮。陆队长他们办过的案件无数,经验丰富,一定会尽快找到柚柚的。” 安抚好桑柠,温清梨来到了陆峥身边,把桑柠讲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陆峥接过文芳芳的画像看了一眼,当即给周凯,许岩几人安排任务。 “重点排查目标,前保姆文芳芳,曾在本小区桑柠女士家做过三年住家保姆,熟悉户主家庭情况,刻意挑今天作案,是因为知道小区监控检修。” “周凯,你立马去调取小区门外主干道,周边街道,公交站,路口的天网公共监控,排查近两小时所有离开小区路段的中年女性,同步联系周边所有网约车,出租车平台,筛查在本小区接单记录。” 陆峥轮廓线条紧绷,眼神锐利,“许岩,你去查文芳芳在霖市的落脚点,前夫住处,老家地址。” “技术队加急锁定文芳芳手机实时信号位置,调取她近一周的出行,打车记录,查看检修公告发布后她有没有反复踩点小区的轨迹。” 吩咐完,陆峥走到桑柠跟前,声音沉稳道,“你别慌,就算小区监控检修,但小区外面整条街的天网系统全覆盖,我们应该能很快锁定她的行踪。” 桑柠朝陆峥看去一眼,他穿着警服,挺拔威严,冷峻稳重,浑身透着股冷静又令人信服的公信力。 桑柠泪水模糊的点了点头,“我信你们。” 温清梨眼角余光看向陆峥,他工作时的状态和私下里完全不一样,冷肃威严,又沉稳睿智,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魅力。 …… 不到二十分钟,周凯就打电话过来进行了汇报。 “老大,查到线索了,目标文芳芳抱着女童从小区后门离开后,步行进入了离小区不远的中央公园女厕,监控画面显示,两人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135章:恨意滔天,差点丧命 “前往现场排查,查看厕所是否有后门,通风暗道,逃生缺口!” 周凯立马带人过去,十分钟后再次打电话过来,“老大,公厕是老式建筑,没有后门和暗道,四面封闭,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门。” 进退无路,人却凭空消失了。 这不符合常理。 陆峥亲自去了趟公园的女厕,桑柠担心小柚柚的安危,在温清梨的陪伴下,一同前往公园。 她进入厕所,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遍。 里面压根藏不住人。 “我的柚柚究竟被她带去哪里了?”桑柠急得眼泪再次掉下来。 温清梨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桑柠,“相信警察。” 陆峥看向周凯,“监控拿过来我看看。” 周凯连忙递过去平板。 陆峥眸光锐如刀,仔细看着监控画面。公园里进入女厕的人不少,文芳芳抱着熟睡般的小柚柚进去后,确实没有看到她们出来的身影。 但是监控画面第五分钟,出现了一个穿着清洁工,戴着草帽,推着一个绿色垃圾箱的身影。 清洁工全程低着头,脊背佝偻,脚步缓慢,慢悠悠地从女厕出来。 “这座公园公厕,固定每两小时清运一次,平日里箱内只有废纸,塑料袋,少量生活垃圾,自重应该是很轻的,正常推行时箱体水平,滚轮受压均匀,不会出现一侧下沉的情况。” 陆峥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平板上点了点,语气沉稳专业,“女童柚柚,体重三十五斤,箱体内部凭空多出三十多斤的重量,箱子后侧两个轮子明显往下塌陷,尾部微微倾斜。” 周凯看了眼监控视频,“老大,你的意思是这名保洁,是文芳芳假扮的,柚柚被她藏进垃圾箱里面了。” 陆峥立马带人前往公园监控室,一帧帧仔细筛查。 清洁工推着垃圾箱,走到公园北侧的林间步道,拐入一片茂密绿植背面后,从监控画面里消失了。 “那边香樟树的枝桠挡住了监控镜头,是公园最大的监控盲区。” 陆峥又带人赶到了香樟树后面,干燥的地面上,几道深浅不一的车轮印,格外醒目。 “老大,我们发现垃圾箱了,从里面还找出了一个粉色发卡。” 桑柠走过来,看到发卡,眼眶通红的道,“陆队长,周警官,这个发卡是我们家柚柚的。” 陆峥点了点头后,他走到留下的车轮印边上。 车轮印边缘沾着泥土,土质黏重发黑,和公园里常见的黄褐色沙土完全不一样。 “霖市只有黑垅村才有这种黑色土质,周凯你查下黑垅村近期下过雨没有?” 周凯查了一下,很快就回道,“老大,昨晚那边下过一场大雨。” …… 温清梨和桑柠跟随警察一同前往了黑垅村。 许岩那边查到,黑垅村是文芳芳前夫的老家,但十多年前,文芳芳前夫一家就从村里搬到了霖市。 文芳芳被桑柠辞退后,一直住在前夫家的老房子里。 陆峥一行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并没有看到文芳芳和小柚柚的身影。 桑柠急得眼泪直掉,温清梨安抚了她几句后,秀眉紧皱的对陆峥说道,“陆队,文芳芳当年生下死胎,又被丈夫抛弃,内心可能早就扭曲。柚柚和她夭折的女儿年纪相仿,她可能会把积攒的怨恨与不甘,发泄到柚柚身上,她将柚柚带到黑珑村,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让柚柚给她的女儿陪葬。” 陆峥面色沉冷凝重,“周凯,你立马走访村民,仔细打听文芳芳当年掩埋夭折女儿的准确位置。其余人跟我上山搜寻。” …… 山林里。 小柚柚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一双葡萄般黑亮的大眼睛。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树林,空气里裹着潮湿泥土的腥气,小柚柚动了一下身子,发现自己的手和脚都被粗糙的布条捆绑住了。 不远处立着一座低矮的小坟包,文芳芳蹲在坟包前,摆上了牛奶,饼干和苹果。 小柚柚懵懵懂懂的,凭着往日里的依赖,她软软糯糯的唤道,“芳芳阿姨……” 文芳芳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戾气地朝小柚柚瞪了过去,“别再叫我芳芳阿姨!” 看到以往温柔哄她吃饭,陪她玩耍的芳芳阿姨,变得凶狠吓人,小柚柚吓得身子一缩,豆大的泪珠从眼眶里滑落出来。 “不许哭!我让你别哭听到没有,惊扰到我的女儿,我要你好看!” 文芳芳眼神阴狠的喝斥。 小柚柚啜泣不止,软糯的声音里带着害怕,“芳芳阿姨,你的女儿在哪里呀,我想看看她。” 文芳芳嘴角勾起一抹阴森又诡异的笑,她起身朝小柚柚走去,“别急,你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以后,你就好好陪着我女儿,永远留在这里。” 说罢,文芳芳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小柚柚吓得脸色惨白,“芳芳阿姨,刀…会出血,我害怕……” 就在匕首即将刺向小柚柚心脏的时候,文芳芳的手腕,被一颗石子精准的砸中。 哐当一声,匕首掉在了地上。 树林里冲出无数道身影。 陆峥举着枪快步上前,声音冷冽如冰,“警察,别动!” 文芳芳双腿发软的跌坐到了地上,她脸色狰狞扭曲,只要警察晚来一步,她就能让小柚柚下去陪她的女儿了! 周凯迅速上前,将手铐戴到了文芳芳的手腕上。 桑柠看到被绑着的小柚柚,泪流满面的冲上前,用力将小柚柚抱住,“柚柚,你有没有哪里受伤?谢天谢地,你还好好的活着。” “妈妈,柚柚没有受伤,芳芳阿姨为什么要拿刀呀?” 文芳芳看了眼抱在一起的母女俩,想到她的女儿生下来,没能看一眼这个世界,她眼里的恨意就愈发掩饰不住,“桑柠,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儿就不会夭折,是你害我女儿生出来就是个死胎!” 桑柠眼眶通红地看向文芳芳,“五年前我和你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害死你的女儿?” 文芳芳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五年前我们在同一家医院生产,生产那天你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 第136章:爆出秘密,生了双胞胎 “生产那天,我在路上发生车祸,肚子剧疼不止,大出血被紧急送往市医院。当时我情况危急,只有妇科主任才能保我和孩子平安,可偏偏,主任医生给你接生去了。” “明明主任医生两点半就能接生完出来救我和孩子的,可偏偏你大出血,让主任医生无法脱身,最后让我的孩子刚出生就夭折!” “桑柠,你明明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去高档私人医院?要跟我们普通人抢医疗资源?” 文芳芳歇斯底里,情绪彻底失控,“凭什么你的小柚柚可以活,我的女儿却要被埋进冰冷的大山里?是你的小柚柚借走了我女儿的命,小柚柚就该永远在这里陪着我的女儿!” 桑柠看着文芳芳扭曲又阴森的模样,她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更别说她的小柚柚了,何其无辜? 温清梨见桑柠气得咳嗽不止,她上前一步,眉眼清冷地看向文芳芳,“你的孩子夭折,是突发车祸出现意外凶险,你当时的身体状况导致,和桑柠有什么关系?你不甘心,怨恨,是因为你不敢接受现实,所以你找了个最荒唐的借口。” “你嫉妒小柚柚平安顺遂,放不下执念,硬生生心理扭曲,把恶意对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你的不幸值得同情,可你伤害孩子的所作所为,真的罪无可赦。” 温清梨的一番话,好似戳中了文芳芳内心最深处的伪装,她眼眶猩红,崩溃嘶吼,“不是的!就是小柚柚占了我女儿的命!还有桑柠,要不是她手术时大出血耽误主任医生的时间,我的女儿就还有救,是她们母女害了我的女儿——” 说到这里时,文芳芳癫狂般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桑柠,你身体常年亏空,调理这么久也不见好转,公司又交给了你老公打理,以后再也生不出儿子,你以为你老公和婆婆真的不嫌弃你吗?你老公这个月是不是借口常常出差,其实他早就在外面有人了!” 桑柠瞳孔缩了缩,“文芳芳,你别胡说八道!” “这个月我一直关注着你们家的一举一动,你老公去了好几次月子中心,我进去悄悄偷看过,对方是个年纪轻,长相清纯的大学生,人家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儿子,你丈夫和婆家,估计盼着你早点死了,他好接小三和双胞胎进门吧!” …… 陆峥一行带着文芳芳回警局录口供,温清梨则是陪着桑柠回家。 “妈妈,芳芳阿姨是坏人,你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桑柠摸了摸小柚柚的脑袋,声音轻柔道,“柚柚,文芳芳说的那些话,你回去后不要告诉你爸爸和奶奶。” 文芳芳说得有鼻子有眼,就连哪家月子中心都说了出来,她势必要去亲自验证的。 回到家里,丈夫梁正清也赶了回来。 “柠柠,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急死我了。”梁正清从桑柠怀中接过睡着的柚柚,“柚柚没有受伤吧,到底是谁将她从小区里带走了?” “你先抱柚柚回房间睡觉,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梁正清抱柚柚朝儿童房走去,梁母走过来拉住桑柠的手,“柠柠,你不会怪妈吧?下次妈一定全程盯着柚柚,不让她离开我的视线。” 桑柠摇了摇头,“我知道妈不是故意的,柚柚不见了,你同样担心。” 梁正清从儿童房出来,他揽住桑柠肩膀,“老婆,你去医院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桑柠面上没有什么血色,“仍旧查不出问题。” 最近两年,她记忆力减退,身体容易疲惫,公司的事情稍微需要思考的地方就会头疼。 去过无数医院检查,可都检查不出毛病。 有的医生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可能是她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但桑柠很清楚,她的心理没问题。 …… 傍晚,梁正清借口公司有事,出了门。 婆婆出去散步了,桑柠不敢单独留小柚柚在家,她抱着小柚柚,到了温清梨租住的公寓。 “清梨,我要去趟月子中心。” 温清梨知道桑柠的想法,不放心她一个人过去,温清梨给陆峥打了通电话,让他来趟她的公寓。 桑柠没想到温清梨直接找了刑警队长,她有些讶然,“清梨,你和陆队长很熟吗?让他过来帮忙照顾小柚柚,会不会太麻烦了?” 温清梨握住桑柠的手,“柠柠姐,如果交给其他人照顾,你肯定不会放心的吧。” “确实不放心,可我怕麻烦陆队长。” “不会的。” 不到二十分钟,陆峥就过来了。 他换下了警服,穿着一件军绿色圆领t恤和深色长裤,高大挺拔,冷峻英气。 “放心,我会照顾好小柚柚。” 温清梨看了眼陆峥,“麻烦你了。” 陆峥黑眸幽暗深沉,嗓音低哑道,“不麻烦。” 温清梨从他身边经过时,指尖被他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肌肤碰触的瞬间,温清梨心跳好似漏了一拍。在白皙耳廓泛起红晕之前,她快步朝外走去了。 …… 温清梨有个初中同学,恰好在月子中心当护士。 温清梨联系了那位同学,几人约在月子中心后门见面。 桑柠拿出梁正清的照片,“请问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见过,他是609套房宝妈的老公,老婆很年轻,才十九岁,生了对双胞胎儿子。” 文芳芳的话,得到了证实,桑柠感觉有道惊雷从头顶劈下,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了大半。 温清梨扶住摇摇欲坠的桑柠,“你要上去看看吗?” 桑柠咬了咬后槽牙,“我要上去亲自确认,但我不能被他发现。” 说罢看向温清梨的初中同学,“我能不能借你的护士装穿一下?我保证不在你们月子中心闹事,也不让他发现。” 得知609的宝妈是个小三,温清梨的同学气愤不已,“我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小三和渣男,你跟我去趟更衣室,我把护士装换给你穿。” 桑柠换上护士装,盘起头发,戴上口罩后,她坐电梯到了609房门外面。 她悄悄将门推开一条缝,看到里面的情景后,猛地睁大了眼睛。 第137章:今晚,他想留下来 梁正清出轨的小三,竟然是她小舅的女儿,桑心柔! 三年前桑柠母亲患癌去世,小舅一家想要争夺财产,张口闭口她只是个女儿,不配继承巨额财产。 小舅带着家族长辈,不断施压逼迫,好在母亲生前留下了遗嘱,所有一切,都只留给女儿一人。 当时桑柠跟小舅一家闹得相当难堪,小舅还放下狠话,说她往后没有娘家人撑腰庇护,迟早守不住偌大的家业,甚至还恶毒的咒她身体早日垮掉。 那时还在上高中的表妹桑心柔,朝她身上吐了口口水,当众对她竖中指。 她和小舅一家人闹成那样,梁正清身为丈夫,都是看在眼里的。 他怎么会和桑心柔搞在一起? 病房里,梁正清双臂敞开,两只手各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婴儿。 “心柔,我家这两个大胖小子长得真好。” 桑心柔坐到梁正清身后,双手抱住他脖子,娇娇柔柔的撒娇,“老公,你什么时候跟桑柠离婚啊,我可不想让我的两个大儿子当私生子。” 梁正清回头,亲了桑心柔的小脸一口,“宝贝,马上就是公司周年庆了,到时我会让桑柠名声尽毁,身败名裂,到时我再找借口将她踹了。” 桑心柔唇角翘起幸灾乐祸又得意洋洋的笑意,“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好了,对了,桑柠真的将股份都转让给你了?” “那当然,她近年来身体不好,管不了公司的事情,如果不是我,她妈留给她的公司早就垮了!” “等你踹了桑柠后,我就等着做梁太太咯,你可别舍不得桑柠。” 梁正清扯了下唇角,“你貌美如花,桑柠体弱多病,现如今又老又丑,哪里比得上你。” 桑心柔被取悦,咯咯直笑,“要我说是桑柠活该,当年我姑姑留下的财产,凭什么她一人全拿走?我爸是桑家唯一的男丁,就该把财产全部留给我爸。” “柔柔,你给我生了两个大胖小子,以后我赚的钱,都给你和你家里人花。” 桑柠听到病房里两人的对话,她浑身血液,好似要冻结成冰。 心脏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中,鲜红的血流了出来,痛彻心扉。 七年前,她经过一条小巷,遇到了几个小混混。 她差点被羞辱,是梁正清恰巧经过救了她,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她加了他的微信。 他并没有接收她的转账,也没有主动联系过她。 后来她在服装展览会上再次遇到了他,他是做销售的,俊朗非凡,风度翩翩。 展览会上好几个女人想要加他微信,他都拒绝了,那时她心里就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 结婚六年时间,他和婆婆自始至终都对她很好,好得她常常会觉得不真实。 温清梨看到脸色苍白,好似受到了重大打击的桑柠,轻轻握住她的手,“柠柠姐,你没事吧?” 桑柠将自己在病房里看到的一幕全都说了出来。 “清梨,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好不真实,梁正清明明是那么好的人,他为什么会做出那么恶心的事?” 病房里的那个梁正清,简直让她感到陌生。 “柠柠姐,有句话说的好,我们要找的,不是一个只对你好的人,而是要他本身就很好的人。” 更何况,温清梨觉得这世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她跟陆峥闪婚之前,也觉得陆峥是完美的,可相处之后,发现他也有缺点。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 如果有,一定是伪装出来的! “柠柠姐,你还要继续跟他生活在一起吗?” 桑柠摇了摇头,“肯定不会了,今天柚柚那么凑巧的被文芳芳带走,我都有点怀疑,我婆婆知道文芳芳最近在小区里徘徊,寻找时机。” 说到这个,温清梨也将自己心里的怀疑说了出来,“文芳芳不恨害她出车祸的人,为什么单单恨上了你?她怎么知道那位主任医生在给你做手术?还有你的病,一直查不出原因,会不会是文芳芳或是谁给你下了药?” 桑柠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清梨,你的意思是,梁正清和他母亲不仅想要我的财产,可能还想要我的命?” “不止是你的命,还有柚柚的。” 今天如果他们晚几秒找到柚柚,柚柚就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桑柠脸色白了又白。 “你放心,陆队长一定会严加审讯文芳芳,让她将知道的实情都说出来的。” 桑柠抱了抱温清梨,“谢谢你,清梨。” 两人回到温清梨租住的公寓,刚到门口,就听到小柚柚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叔叔,你拼拼图好厉害呀,我长大了可以做你的女盆友吗?” 温清梨,“……” 桑柠,“……”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陆峥嗓音低沉的道,“叔叔有老婆了。” “叔叔你有老婆了咩?可素我觉得你好像暗恋梨梨阿姨呢。” 陆峥看着古灵精怪的小柚柚,低笑一声,“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叔叔你过来后,盯着梨梨阿姨的照片看了好久好久,你肯定暗恋梨梨阿姨。” 桑柠连忙冲进去捂住小柚柚的嘴巴,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陆峥说道,“陆队长,我家丫头乱说的,你别介意。” 说罢,轻轻嗔了小柚柚一眼,“你没听到叔叔说他有老婆了么?” 陆峥看了眼走在桑柠身后的温清梨,“没关系,我老婆就是柚柚口中的梨梨阿姨。” 桑柠再次震惊住。 小柚柚惊呼着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哇哇哇,叔叔你太幸福了,能娶到仙女耶。” 温清梨被小柚柚的话逗笑,她宠溺的摸了摸小柚柚的脑袋,“谢谢柚柚对我这么高的评价。” 桑柠带着小柚柚回去后,温清梨跟陆峥说了桑柠丈夫的事。 陆峥剑眉微皱,若有所思,“明天去警局,我亲自审讯文芳芳。” 温清梨点头,“好,”顿了顿,补充一句,“你帮忙照顾小柚柚辛苦了。” 陆峥看着温清梨清丽软白的小脸,高大的身子朝她靠近,“温老师,今晚,我可以留下来,住在你这里吗?” 第138章:年少落笔,余生唯一 陆峥坐在沙发上,颀长的身子往后仰了仰,露出性感锋利的喉结。他什么都不用做,单单只是坐在那里,就有种清冷禁欲又勾人的韵味。 温清梨垂下浓密卷翘的长睫,“我这里只有一间卧室,你没地方睡。” “我睡沙发就好。” 温清梨抬起眼帘朝他看去,两人四目相对。 男人眼底幽暗深邃,像是两汪危险的漩涡,要将她深深的吸附进去。 温清梨咬了咬唇瓣,“随你。” 她转身,准备进到卧室,身后又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那件只有我签名的校服,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 温清梨还来不及说什么,又听到他低低的唤了一声,“老婆。” 温清梨长睫颤了颤,手臂肌肤上冒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心头又乱又麻,回头羞恼地朝男人瞪去一眼,“我还没有跟你和好,你不要这么叫我。” 陆峥修长手指撑到膝盖上,剑眉微皱地看着她,“你是不是骗我?” 温清梨不明所以,“我骗你什么了?” 陆峥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大冷峻的身子,一步步朝着温清梨靠近。 他站在离她两步之遥的地方,漆黑眼珠里倒映着她微微仰头看向她的软白小脸,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说从高中开始就暗恋我,可上学那会,你从没有主动跟我说过话,我在球场打球,你也没有给我送过水。温老师,那天晚上,你是不骗了我?” 温清梨被他的话气到了,暗恋本就是藏在心底深处,说不出口的心事,如果她敢主动跟他说话、送水,那就不是暗恋了。 圆圆的杏眸朝他瞪去一眼后,她气鼓鼓的回到卧室。 从柜子里翻出那件不论她搬多少次家,都会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校服。 重新走到男人身前,她将手中的校服递给他,“你看,我哪里骗你了?” 这么多年,暗恋有多心酸就不用提了,现在居然还要被他质疑。 她无比委屈。 陆峥伸手接过校服,肩膀空白处,果不其然签着他的名字。是他年少时期的字迹,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清晰。 冷峻的眉眼,一点点舒展开,深邃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往日里总是威严淡漠的男人,褪去冷硬凌厉的气场后,笑起来变得阳光又干净,一股少年气扑面而来。 温清梨看到他笑了,一时之间有些失神,胸腔里的悸动有些抑制不住。 她很少看到他笑,但他笑起来,牙齿洁白整齐,冷硬锋利的线条变得柔和,真的很好看。 但转眼想到,他方才是故意说出那些话激她,让她拿出校服的,她就又羞又恼。 小手握成拳头,忍不住朝他身上砸去。 “陆峥,你现在怎么变这么坏了,校服还给我!” 陆峥一手拿着校服,另只手直接圈住她的腰,像抱小孩一样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温清梨身子突然腾空,她吓了一跳,害怕摔倒,本能的伸出双手抱住他脖子,指尖碰触到他后颈的短发,硬硬的,有些扎手,又有些酥麻。 陆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顺势把温清梨放到了他的腿上。 大掌揽着她细腰,完全将她掌控在自己的掌心间。 温清梨想要挣开他的怀抱,纤细的身子在他腿上扭来扭去,可他不放开,她压根挣脱不开。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低哑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温老师,再乱动,后果自负。” 温清梨感觉被什么抵着,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再动了。 “陆峥,这就是你追求我的方式吗?我都没有跟你和好,你就强行搂搂抱抱……” 陆峥伸出骨节分明的长指,抬高温清梨小巧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温老师,我不仅想抱你,还想亲你。” 她脸蛋红扑扑的,莹白剔透的肌肤像是涂了一层胭脂,昳丽旖旎,勾人不自知。 “你再这样,我就真不理你了。” 她气鼓鼓的样子,落在陆峥眼里,生动又可爱。 他有些懊恼,以前上学时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她这般生动有趣的一面? 如果发现了,也不会硬生生错过这么多年,让她吃尽了暗恋的酸涩与苦楚。 他将她抱到了沙发上,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骨节分明的长指,将盒子里一条玫瑰金的链条,取了出来。链条上镶嵌着几朵精致小巧的茉莉花。 链条的款式和花,都是温清梨喜欢的。 高大的身子,微微蹲下,修长温热的大掌,握住温清梨白皙纤细的脚踝,将她的脚,放到了自己膝盖上。 “陆峥,你给我买的脚链?” 他这种直男,竟然还会送女人脚链? 陆峥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圈住她的脚踝,将细细的脚链戴了上去。 她稍微动一下,脚链还会发出轻微的声响。 …… 温清梨洗完澡,站在镜子前,发现自己脸蛋红得不行。 她用冷水洗了个脸,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清醒一点,不能轻易被陆峥蛊惑。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平复情绪。 躺在床上,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她刷起了手机。五分钟前,陆峥发了条朋友圈,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不禁愣住。 陆峥发的照片,是她拿出去的那件校服,尤其是肩膀处陆峥二字的签名,拍得清清楚楚。 配的文字:年少落笔,余生唯一。 温清梨的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跳动。 周凯,许岩,全都点赞留言了。 周凯:老大,你谈恋爱了? 许岩:老大,嫂子是谁啊,我好奇的今晚都要失眠了。 技术科同事:下次警局聚会,能带嫂子过来吗? 就连孟局都点了个赞。 温清梨头皮麻了麻,她真的没想到,陆峥喜欢上一个人后,比谁都懂得浪漫。 温清梨将小脸埋进被子里,红晕从脸颊蔓延到了耳朵。寂静的空气里,她的心跳声,一声高过一声。 年少时总幻想着有一天能够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得到他同样的喜欢,没想到这一天,终于实现了。 第139章:所有疼爱,全都是假的 翌日。 陆峥刚进到刑侦队办公室,周凯,许岩几人就围了过来。 “老大,你朋友圈官宣恋爱的对象,究竟是谁啊?校服应该是高中的吧,难道是高中同学?”周凯八卦兮兮的问道。 许岩赞同的点头,“嫂子肯定是高中同学,不过最先排除的应该是温老师。” 周凯,“没错,毕竟前天晚上老大才在温老师校服上签名。” “老大,嫂子究竟是谁啊,有没有照片,让我们看一眼?” 陆峥被几人吵得头疼,昨晚睡沙发,没怎么睡好,他抬起长指揉了揉太阳穴,“大男人能不能别八卦?” 周凯,“老大,该不会是嫂子还没给你名分,不同意公开吧?” 陆峥幽深的眼底闪过一抹黯淡。 她的确是不愿意对外公开。 “陆峥,你家境不好,又无父无母,有女孩愿意跟你在一起,你以后要珍惜。”傅骁走过来,似笑非笑的说道。 周凯不太愿意听到傅骁这话,“傅队,只要我家老大愿意,多的是女孩愿意跟他。” 傅骁扫了眼周凯,“我和你们老大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周凯脸色僵了僵,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攥成了拳头。 傅骁家世显赫,平时在单位大家都不敢得罪他。 陆峥眼神犀利地扫向傅骁,周身的气场骤然冷下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凯子跟着我做事,光明磊落,恪尽职守,轮不到你来随意呵斥打压。不是他不懂规矩,是你越了界,以身份地位压人。” “还有,我家境如何,出身怎样,都与你无关。跟我在一起的另一半,也不会因为我没有显赫的家世看低我。” 傅骁成为刑侦二队的队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一心想要在工作上压陆峥一头,可陆峥的破案能力,确实比他强。 单位里的人都知道他不能得罪,可偏偏陆峥,行事我行我素,从不给他好脸色。 以前上学时,他和陆峥一同进入篮球队,刚开始他看不上陆峥,觉得陆峥除了学习厉害,打球肯定一般。 可后来他跟陆峥比拼,陆峥还赢了他几个球。 现如今破案也是,陆峥总是能够率先找到线索。 “陆峥,你谈了女朋友却不敢带出来,该不会是见不得人吧?” 陆峥冷冷扯了下唇角,“傅骁,激将法对我没用。” 说罢,不再理会傅骁,看向周凯,“将文芳芳带到审讯室,我亲自过去审她。” …… 温清梨上完课,接到了桑柠的电话。 “清梨,我最近在收集梁正清出轨的证据,我不放心把柚柚放在家里,可以带去你那里吗?” 柚柚粉雕玉琢,软糯可爱,温清梨很喜欢她。 温清梨轻轻地嗯了一声,“当然可以,我在学校,你把她带来我办公室吧。” 半个小时后,桑柠带着柚柚到了温清梨的办公室。 “柠柠姐,如果你不放心柚柚的话,暂时可以把她放到我妈家里。” 桑柠知道温清梨和沈蔓的人品,如今她身边前有狼后有虎,将柚柚放到沈蔓那里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真是太麻烦蔓姨了。” “没事的不麻烦,我妈一个人在家,柚柚过去的话,还能给她解闷呢。” 温清梨和桑柠一起送柚柚去了趟小镇。 沈蔓看到小柚柚,喜欢得不行,抱着连亲了好几口。 “柠柠啊,你放心,蔓姨肯定会带好柚柚的。” 桑柠红着眼眶,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返程途中,温清梨接到了陆峥打来的电话。 “文芳芳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她之所以记恨桑柠,想要柚柚给她女儿陪葬,是因为她生下死胎后,听到了桑柠婆婆和亲戚的对话。” “桑柠婆婆对亲戚说,主任医生收了桑柠的钱,那天只愿意给桑柠一人动手术,就算其他孕妇出了事,也与她无关。” “文芳芳为了报复,四年前她在一家回收倒闭实验室的废品站工作过,她把一些未完全清空的试剂化学液捡了回去,她通过自学化学稀释配比,调出了无色无味的毒剂。” “她用流浪狗做过实验,每餐在饭菜里加一点,流浪狗活了两三年。” “她应聘到桑柠家,取得信任之后,趁桑柠不注意,在她的汤里加一点化学毒剂,这也是桑柠近两年来身体虚弱,去医院查不出病因的原因。” 温清梨将陆峥的话,转告给了桑柠。 桑柠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后背一阵刺骨的寒凉。 “我懂了,当年我生下柚柚后大出血,医生宣告我以后不能再怀孕,我婆婆觉得我没有用处了,她故意让精神与身体都遭到重创的文芳芳,听到那些话,目的就是让文芳芳记恨上我。” “三年前文芳芳到我家面试保姆,我婆婆还当着我的面夸赞文芳芳,让我将她留下来。” 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头皮发麻啊。 桑柠眼眶里泛起模糊的水雾,自从母亲离世后,她一直将婆婆当成自己亲妈般对待。 原来,所谓的家人温情,婆婆慈爱,丈夫疼宠,全都是假的。 温清梨看到桑柠惨白的脸色,眼里露出心疼的神情,“柠柠姐,你婆婆真是心思歹毒,好一招借刀杀人。” 桑柠死死咬着唇,喉头哽咽得不行,“是啊,她心思恶毒,一步步算计我,可偏偏又精明得厉害,法律上,压根追究不到她半分责任。” “她肯定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已经拿到了我手里的股份,以后有钱有地位,不需要再靠我了!” 桑柠闭了闭猩红的眼睛,咬牙切齿,“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的,我要收回我的一切!以前梁正清和他妈只是个开杂货铺的,是我让他们成为了人上人,他们想让我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让谁身败名裂。” …… 跟桑柠分开后,温清梨回到租住的小区。 刚出电梯,她就在公寓门口看到了陆峥。 “你怎么在这?”温清梨秀眉微皱的问道。 陆峥肩上背着一个黑色背包,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件干净校服,“过来让温清梨同学,帮我单独签一个名字。” 听到他的话,温清梨的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第140章:浪漫的夜晚 两人到了楼上公寓,温清梨从包里拿出笔,“签在哪里?” 陆峥将校服放在茶几上,指了指左胸口位置,“这里。”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蹲下身,在他指定的地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温老师,我想看你穿校服的样子。” 温清梨脸颊发烫的朝男人看去一眼,“都二十好几了,还穿什么校服?” 陆峥没有说话,只用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看着她。 温清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稍等,我去换衣服。” 温清梨进到房间,将那件只有陆峥签名的校服拿了出来,换上后,下身穿了条蓝色牛仔裤,校服衣摆束在裤腰里,腰肢显得纤细又柔软。 她将长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略施粉黛,唇瓣涂了果冻色的唇彩。 陆峥站在客厅,没等多久,就看到温清梨出来了。 尽管脑海里已经幻想过她穿校服的样子,可现实中看到,还是被惊艳到了。 她肌肤白皙透亮,小脸只有巴掌大小,五官精致精丽,穿上校服牛仔裤,扎上高马尾的样子,完全就是青春靓丽的高中生。 温清梨见陆峥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有些紧张的将手背到身后,“会不会很别扭?” “柚柚说的没错,你是小仙女。” 温清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校服,现在她比较瘦,校服穿在身上显得有点大。 “温老师,暂时先别换,可以吗?” 温清梨眨了眨眼睛,“还有什么事吗?” “我买了辆车,想让你穿着校服,和我一起下楼。” 温清梨有点不懂他的脑回路,他买车了,还得让她穿校服去看? 犹豫片刻后,温清梨点头,“走吧。” 两人到了楼下,温清梨以为陆峥买的是辆小轿车,结果是一辆自行车。 陆峥身高腿长,他骑到自行车上,拍了拍后座,“温老师,过来感受一下我的新车。” 温清梨视线落在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简约的黑色休闲服,宽肩窄腰,透着成熟男人的气场,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她仿佛又看到了高中时期那个骑着自行车在校园里穿梭的清瘦少年。 以前她无数次幻想,能够有一天坐在他自行车后座,指尖轻轻拉着他的衣摆,和他一起感受校园的晚风。 如今心底的期待,终于实现了。 温清梨没法拒绝,因为她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她压制着心底蔓延出来的悸动与欢喜,小心翼翼的侧坐到了后座。 他应该是洗了澡过来的,自行车骑动,夜风吹过来时,她闻到了他身上飘来的皂角香。 清爽又干净,和她上学时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 车子骑出一段距离,到了一处下坡路, 陆峥低声吩咐,“温老师,抱住我,下坡车速快。” 陆峥话音落下,自行车就快速朝下坡路段冲去。 风吹得温清梨的马尾轻轻晃动,失重感扑面而来,害怕自己摔倒,温清梨伸出手臂,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 “陆峥,你骑慢点儿。” “别怕,不会摔倒。” 温清梨怀疑他是故意加速的,她抬起长睫,视线落在线条利落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剪得清爽干净,脖颈修长,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唇角,忍不住扬起了笑意。 …… 温清梨一个没注意,陆峥竟将自行车骑到了一中校门口。 “陆峥,你怎么骑到这里来了?” 陆峥停了下来,一只修长的腿撑在地上,“要不要去校园里看看?” “进不去吧。” “我跟保安大叔认识,可以进去。” 温清梨轻轻地嗯了一声。 陆峥放好自行车,走到大门口保安室,跟保安交谈几句后,大门被打开。 “温老师,过来。” 保安大叔看到温清梨,愣了几秒,“这位是老师?我还以为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呢,看着真年轻。” 温清梨朝保安大叔微微颔首后,跟着陆峥进到了校园。 “要不要拍张照?”陆峥低声问。 “好啊。” 温清梨以为陆峥要给她拍照,结果,他又进到保安室,将保安大叔叫了过来。 陆峥走到温清梨身边,修长大掌自然而然搂住她的细腰,“温老师,别看我,看镜头。” 温清梨小脸微微发烫的看向保安大叔拿着的手机,强行挤出一抹笑。 拍完照后,温清梨羞恼的瞪向陆峥,“下次当着外人的面,别一声不吭搂我的腰。” 陆峥眉梢微挑,“我搂老婆的腰,有错?” 温清梨气鼓鼓的,“我还没有原谅你!” 陆峥看着她连生气都那般可爱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好,下次不搂了。” 温清梨,“……” …… 两人沿着小树林一起漫步到了篮球场。 天色暗了下来,篮球场上有几名男生正在打球,陆峥和温清梨坐到了台阶上。 “温老师,你以前看过我打球吗?” 温清梨不想告诉他实话,以免他骄傲。他以前每一次打球,她都会装作不经意从篮球场经过,只为了多看他一眼。 提到他打球,温清梨不禁想起一件事。 有次他们一中和五中篮球比赛,陆峥身为队长,带着一中的队员和五中的队员进行比赛。 那场比赛十分激烈,她和班上的女同学不停地为一中加油,喉咙都快喊破。 最终一中拿下了比赛。 陆峥累得满头是汗,他双手撑在膝盖上,弯下腰大口喘气。 学校里不少女生都主动过去给陆峥送水,但他一个都没有接受。直到五中有个长相娇俏的女生朝他跑去。 女生给他递过去一瓶水,他看了女生一眼后,接过了她手中的水。 后来不少人都传闻,他和五中那名女生恋爱了。 那段时间,她就像是一个失恋的人,心里难受得不行。 “陆峥,你还记得你们和五中打比赛那次,有个女生给你送水,你没有拒绝的事吗?” 陆峥回忆了几秒,“记得。” 温清梨的心,不自觉地紧缩。 这么多年过去,他都还记得那个女生,估计那个女生以前他在心里的分量不轻吧。 第141章:悄悄约会,他的魅力 温清梨垂下长睫,酸酸涩涩的情绪,涌上喉咙。 那时候都在传闻陆峥和那个女生是情侣,她还悄悄观察了陆峥一段时间,他每天在学校学习到很晚才回去,回去路上也是独自骑着自行车,没有看到他载过那个给他送水的女生。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啊?” 陆峥低头看向温清梨,高大的身子往她边上挪了挪,两人肩膀几乎靠到了一起,他低低的笑出一声,“吃醋了?” 小心思被他戳穿,温清梨扭过头,不想理他。 “别误会,那是我表妹,如今在海城上班,过年才会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 温清梨心里的酸涩,瞬间消失殆尽。 原来是他的表妹啊。 “陆峥,你青春期真的没有喜欢过女生吗?那个阶段的男生,多少都会对异性生出朦朦胧胧的好感吧?” 陆峥手肘搭在膝盖上,手背抵着线条流畅的下颌,“那时宿舍里有个男生交了个女朋友,分分合合,看得我头疼,我的想法是,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刷几道题。” 温清梨抿了抿唇瓣,鼓起勇气问道,“如果…那个时候我跟你表明心意,你会答应吗?” 昏黄的路灯照在陆峥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显出几分幽深,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就在温清梨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嗓音低低哑哑的道,“说实话,那会儿我的心思,完全不在儿女情长上。我心里装着学习,还有我妈去做卧底的事,倘若你跟我表白,我大概率会拒绝。” 说罢,他握住温清梨的手,用力攥进掌心,“那时前路未知,我根本没有底气去接受一份喜欢。在我从小到大的观念里,一旦决定和一个女生在一起,就要奔着一辈子去,要负起做男人的责任。” 听到陆峥没有为了哄她开心,而说出一些哄骗她的话,她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早就猜到,如果高中她鼓起勇气跟他表白,肯定是会被直接拒绝的。 两个人在逐渐变得成熟,都有能力的时候,再次相遇,才是最好的安排。 …… “小心!” 一个篮球,朝着这边飞了过来。 陆峥伸出修长大掌,拦住了差点砸到温清梨的篮球。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故意的。”一个穿着球服的男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陆峥将篮球还给了男生,他低头看向温清梨,“温老师,还想不想看我打球?” 温清梨啊了一声,“你要跟他们去打吗?” “你想看的话,可以。” 温清梨长睫轻轻颤动,“那你去打吧。”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陆峥打球了,以前读书时每次看她打球,都会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陆峥走到操场,跟打球的几名男生沟通了一番。 几名男生同意陆峥加入一起打球。 温清梨拿出手机录视频,杏眸亮晶晶的看向屏幕里的陆峥。 他将衬衫衣袖卷了起来,露出修韧结实的小臂,和少年们一起打球的时候,少了身为刑警队长的凛冽威严,多了份朝气蓬勃。 多年未看陆峥打球,他还是那么厉害,手腕灵活运球,少年们轮番防他都没能防住,跑动起来脊背挺直,肩背舒展。 三分线外,高大挺拔的身躯起跳,手腕轻轻一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稳稳的空心落入网中。 温清梨圆圆的杏眸里,不禁露出欣赏与崇拜,心口好像藏了只小鹿,扑通扑通乱跳。 “我认出你来了,你不是破了明星坠楼案的陆队长吗?你是我们学长吧。” 几名少年眼里都对陆峥露出崇拜的眼神,“学长好!” 陆峥摆了摆手,“继续打球。” “学长,你是在追我们学校的学妹吗?你不会是想要老牛吃嫩草吧?” 听到少年们的疑惑,温清梨生怕影响到陆峥的名声,她连忙从台阶上起身,走到篮球场上。 “我不是高中生,和陆队长是同学,今天来学校穿了以前的校服,你们别误会。” 少年们看向温清梨,全都张大嘴巴,发出哇的惊艳声。 “学姐,你看上去跟高中生没什么两样,你以前一定是校花吧。” 温清梨被几个少年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过奖了,我上学时挺普通的……” 她话没说完,陆峥低沉磁性的嗓音就传了过来,“哪里普通,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不仅长得好看,还是超级学霸。” 温清梨悄悄掐了下男人的腰,压低声音道,“快别夸我了。” 陆峥低笑一声,“实事求是。” …… 季扬和朋友晚上出来骑车锻炼,经过一中对面路段时,突然停了下来。 “阿扬,你看什么呢?” 季扬微微眯起眼眸,“我前队长。” “我去!你前队长跑来一中泡高中生啊?这不是作风问题吗?” 季扬看到陆峥骑到了一辆自行车上,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马尾,身形纤瘦的女孩坐到了后面,指尖轻轻拉着他的衬衫衣摆。 季扬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女孩背对着他的方向,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陆峥的侧脸,拍得一清二楚。 …… 工作日。 陆峥前往警局上班,走进办公室,他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 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带着打量、揣测、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难以置信。 陆峥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着装,并没有什么异常。 进到办公室后,陆峥拿着杯子前往茶室,准备泡杯咖啡。 茶室里站着两名后勤部的女同事,原本在小声议论着什么,陆峥甚至从她们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但他一进去,两名女同事就神色匆忙又尴尬的离开。 泡完咖啡,陆峥剑眉紧皱的走向办公室。 傅骁迎面走过来,似笑非笑的扯了下唇角,“陆队,玩得挺花啊,真看不出你表面上一本正经,私下里竟是那种毫无底线道德的人,你就等着被停职处分吧。” 陆峥,“……” 第142章:他悄悄来到了她的课堂上 周凯端着咖啡来到警局上班,一进办公室他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 尤其是以季扬为首的二队几人,时不时看向陆峥的办公室,眼神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意味深长。 周凯将咖啡放到桌上,他扫了眼季扬,“看什么呢,难不成你后悔加入二队了?” 季扬扯了扯唇角,“我有什么后悔的,该后悔的是你和许岩,你们老大作风有问题,估计马上就要被停职了。” 周凯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几个箭步冲到季扬跟前,双手揪住他衬衫衣领,“靠!你特么乱说什么呢!” 二队其他几人围过来,将周凯拉开。 “我们可没有乱说,你们老大泡高中生,都被人拍照举报到警局了。” 周凯闻言,只觉得荒唐无比。 他们老大绝不会泡高中生的! “身为警察,你们难道不知道造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季扬拿出手机,“有人把照片放在警局门口,我早上拍了照,你自己看。” 周凯低头看了眼季扬手机上的照片,一中校门口,陆峥骑在自行车上,一个扎着马尾,穿着高中校服的清瘦女孩,坐在了自行车的后座。 女孩背对着镜头,看不清她的长相,但从身形来看,还真像一个高中生。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去一中接高中生出来,你看这张照片,高中生还搂住了你们老大的腰。” 周凯瞳孔微微收缩,尽管有照片的证据在,但他还是不愿相信。 “一定是误会!” 周凯跟在陆峥身边多年,相当了解他的作风,就算全世界的男人作风有问题,他们老大也不会。 就在周凯准备朝陆峥办公室走去时,陆峥打开门,走了出来。 “老大……” 陆峥看了眼周凯,“孟局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一趟。” 周凯双手紧攥成拳头,“老大,不论别人说什么,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老大,你做什么,我都相信你。” 陆峥抬起大掌拍了拍周凯肩膀,“好。” …… 孟局办公室。 陆峥进去后,孟局将几张照片扔到了他跟前。 “早上有同事来上班,在警局门口发现的照片,查了监控,是一个小男孩送过来的。” 陆峥拿起照片看了眼,眸光幽暗深沉,剑眉微微皱了起来。 “现在单位上下都在传你和高中生在一起,影响极其恶劣!你身为刑警队长,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市局的形象,如果情况属实,这就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陆峥脊背挺直,挺括的警服衬得他眉眼冷冽锋利,“孟局,她不是高中生,比我小两岁,昨晚我和她一起回一中寻找青春记忆。” 孟局愣了愣,“你并没有找高中生?” 陆峥眸光幽沉冷冽,“我是那种人吗?” 孟局严肃铁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你赶紧让她来警局,替你澄清流言蜚语。” 末了,又补充一句,“穿上她昨晚穿的那件高中校服。” 只有当事人过来,才能彻底止住那些流言蜚语。 陆峥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紧绷,“孟局,她不想对外公开,我不能违背她的意愿。” 孟局看着身姿挺拔,气质冷硬的陆峥,手掌用力拍了下办公桌,语气严肃又愠怒,“陆峥,这件事不是开玩笑的,你别犯糊涂,你不把人带过来堵住悠悠众口,别人就只会认定你是心虚,你的职业形象和口碑,还要不要了?” “对方姑娘如果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孩,你们正大光明谈对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赶紧的,让人过来!” 陆峥眼底沉冷,没有丝毫退让,“她不愿意,我不会逼她,我的作风,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经得起调查。” 孟局脸色难看至极,“行,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回去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上班。” …… 得知孟局让陆峥回去反省,以傅骁为首的二队,全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一队以后群龙无首了。周凯,许岩,当初我劝过你们,让你们加入二队的。” “就是,跟着一个道德作风有问题的队长,能有什么前途?还是我们傅队好。” 周凯和许岩看到回到办公室的陆峥,迅速迎上前。 “老大,无论外面传什么,我们都相信你的为人。” 陆峥整理了下办公桌上的资料,“你们安心上班,我没有作风问题,不用担心。” 周凯眼眶里泛起了红晕,“老大,你这些年都没有休息过,这几天就当是放假了。” …… 霖大。 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宽敞的阶梯教室里。 几百人的大课堂里座无虚席,年轻青涩的学生们正在专心听课。 温清梨站在讲台上,穿着一身中式长裙,长发温顺的垂落在肩头。 她正在给大一新生讲解构图与光影。 “绘画最动人的地方,是留白与温柔。” 她眉眼干净恬淡,站在明亮的光影里,宛若一幅安静治愈的山水画,能够轻易抚平人心里的浮躁。 教室后门,被人轻轻推开。 温清梨在黑板上写字的期间,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躬着腰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陆峥换下了警服,穿着一套简约的黑色休闲装,肩背宽阔,骨架凌厉,他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引起了好几个男生的注意。 “哥们,你不是大一新生吧?” 坐在陆峥身边的男生,一脸好奇的看向陆峥。 陆峥轮廓硬朗分明,眉眼深邃锋利,下颌线削瘦,自带常年浸在刑侦一线的凛冽气场,不是青涩的学生能比的。 陆峥看了眼男生,压低声音道,“不是。” “你不会是对我们的温老师感兴趣,特意来听她的课的吧?” 陆峥勾了勾唇角,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只淡淡说了句,“专心听课。” 陆峥单手随意搭在课桌,漆黑深邃的眉眼追随着讲台上那道纤细温柔的身影。 他还是第一次听她上课。 讲台上的她,温柔、专业,又美好。 “哥们,温老师是我们学校的女神,人看着温柔好说话,但超级难追,如果好追的话,估计早就不是单身了。” 第143章:他的主动,心跳加速 教室里人太多,温清梨压根没有注意到最后一排的陆峥。 她扫了眼教室里的众人,笑容清浅道,“素描里,鼻子是面部的中轴线,高低、坡度、明暗的转折,一个不注意就容易画平。我想请一位同学上来当临时模特,大家可以参照真人的轮廓,跟着起形。” 话音落下,底下同学面面相觑,有的腼腆低头,有的互相观望。 阶梯教室很大,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温清梨眸光随意扫了眼,看到教室最后一排坐着一抹硬朗挺拔的身影,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他的具体样子。 温清梨收回思绪,轻声开口,“没有人主动的话,我随机点名了。”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醇厚的男声从最后一排响起,“我来吧。” 不待温清梨说什么,男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齐刷刷朝后看去。 陆峥迈开修长双腿,高大挺拔的身形,沿着走廊阶梯朝讲台走来。 成熟男性的硬朗体态,和刚上大学显得还有些单薄的大学生完全不一样。 看清他的长相,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发出哇的惊呼声。 陆峥下颌线流畅,鼻梁高挺笔直,骨相轮廓又极具立体感,天生就是写生的绝佳素材。 “天啦,他是谁,也太帅太带感了吧。” “气场真是绝绝子,好有男性魅力啊。” 看着离讲台,越来越近的男人,温清梨澄澈盈亮的瞳孔里,渐渐映现出他轮廓分明又英俊冷毅的脸庞。 她眼底露出一丝讶然,完全没想到会在课堂上看到陆峥。 他今天不是要上班吗? 教室里无数双眼睛都盯着她和陆峥,温清梨身为老师,自然不能失态。 “上来吧。”温清梨避开男人浓稠如墨的眼神,努力保持着语气的平稳。 陆峥长腿一跨,站在了讲台一侧。按照温清梨的指示,侧脸轮廓对着教室里的同学。 高挺的鼻梁从眉骨往下延伸,骨感清晰,明暗层次分明,硬朗深刻的五官线条,让整个课堂的写生参照物,变得生动又极具张力。 温清梨几乎不敢去直视陆峥的眼神,她拿着炭笔站在画板旁,对全班同学讲解道,“大家仔细看,模特的鼻梁属于高直型,起形的时候不要只画一条硬线,要把骨骼的凸起……” 温清梨讲解完,底下有男学生大胆开麦,“温老师,你都没有看模特,怎么了解得那么清楚啊?” 有女生替温清梨解释,“你懂什么,温老师这叫专业,看一眼就能记住模特的长相。” 温清梨白皙的耳廓不自觉地发热,好在今天头发是披着的,能盖住耳朵,不然真要出糗了。 陆峥站着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被教室里的起哄声影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向温清梨。 温清梨借着讲台的遮挡,悄悄对他摆了下手,示意他别看她。 陆峥薄唇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 陆峥当完模特,温清梨让他回到座位。 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手心里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好在没几分钟就下课了。 铃声一响,不少同学走出教室,温清梨站在讲台上整理教案,眼角余光扫了眼最后一排。 陆峥坐在那里,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有胆子大的女生,主动走到后排跟陆峥搭讪。 “请问你是霖大的学生吗?” 陆峥看了眼女生,嗓音淡淡,“不是。” 女生感觉到了陆峥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原本想要找他要联系方式的,但他的眼神太过冷淡,她深知难以要到。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后,陆峥起身,重新走到了讲台前。 “温老师,上次答应你去古村当模特,后来出差没去成,这次补上了。” 温清梨抱着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紧,“你怎么一声不吭跑来我的课堂上了?看到你上来的那一刻,我都快吓死了。” 抿了抿唇瓣,她又轻声问道,“你不用上班吗?” “最近休年假。” 温清梨眼里闪过一抹疑惑,他是个工作狂,还有时间休年假? “温老师,快中午了,能请我在你们食堂吃个饭吗?” “我和棠棠约好了,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 陆峥知道温清梨不想对外公开,如果他和她单独一起去食堂,难免会被人追问两人的关系。 …… 温清梨让陆峥在教学楼外面等她,她回办公室放教室。 拿出手机,准备给明棠发信息,却看到警局有名跟她关系不错的女同事,给她发了张照片。 温清梨点开照片看了眼,心里不禁咯噔了一声。 这不是昨晚她和陆峥从一中校园出来后,她坐在自行车后面的一幕吗? 温清梨立马给女同事打了个电话过去。 “陆队长被停职了,你知道吗?” 温清梨张了张嘴巴,震惊不已,“好端端的,怎么会停职,跟你发我的照片有关?” 女同事压低声音道,“单位都传开了,陆队长作风不良,跟高中女生搞在一起了,早上还被孟局叫进去谈了话。” 温清梨脑子里嗡了嗡,心口重重的跳了一下,“高中女生,该不会就是照片里,坐在他自行车后座的女生吧?” “就是她,没有拍到正脸,不过你看身形,头发,一看就还是高中生,陆队长看着冷峻威严,一本正经,平时在警局里跟女同事都不怎么说话,原来是喜好年轻的小姑娘……” 温清梨两眼一黑,“什么年轻小姑娘,都是误会。” 跟女同事结束通话后,温清梨火急火燎的朝楼下跑去。 当初她提出不对外公开,最大的原因是两人闪婚,她单方面喜欢他,没有感情基础,需要相处和磨合。 一旦公开,若往后感情生变,连正常的工作都没法再继续。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她知道了他的心意,他怎么还傻傻的守着她婚前的约定,不肯跟孟局解释呢? 陆峥看到温清梨跑着下楼,额角渗出了汗,眼尾还泛起了红,他剑眉皱了皱,“怎么了,是不是我过来,让你不开心了?” 温清梨长睫颤了颤,她一把拉住男人手臂,“陆峥你这个傻瓜,走,快跟我去个地方!” 第144章:公开关系,站出来护着他 温清梨心脏狂跳,她拉着陆峥的手臂,一口气将他拉到了学校外面。 “你的车停在哪里?”温清梨急急地问道。 陆峥不知道温清梨怎么了,见她说话的声音微微哽咽,他剑眉皱得更紧,“温老师,你先告诉我,出什么事了?” “你去把车开过来,我要回趟公寓。” 陆峥生怕自己再多问一句,温清梨氤氲在眼眶里的泪水就会掉下来,他只好先去开车。 到了车上,陆峥启动引擎,再次看向温清梨,“温老师,到底怎么了?” 温清梨唇瓣颤了颤,心脏不自觉的紧揪,“你骗我,你压根不是休年假。” 陆峥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清者自清,没什么好说的……” “要说!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和污蔑你。” 温清梨眼眶红红地看着他,“你是最正直的队长,陆峥。” …… 车子驶到了温清梨租住的公寓,温清梨让陆峥等在车里,她则是独自上楼。 不到十分钟,温清梨又迅速下了楼。 她换掉了身上的长裙,穿上昨晚穿过的校服,牛仔裤,就连披着乌黑长发,也扎成了跟昨晚一样的高马尾。 …… 午餐时间,警局大部分人都去吃饭了。 大厅里的值班人员,看到陆峥和一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女生走进来,一度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流言蜚语在单位里传得沸沸扬扬,陆队长竟然还敢带着高中生女友过来? 值班人员看了眼面色清冷淡漠的陆峥,眼神错愕的开口,“陆队,这位是……” 温清梨转过身,主动跟值班人员打招呼,“李哥,是我。” 李哥眼底的错愕,更加明显。 女人皮肤白皙细腻,乌黑的瞳孔水汪汪的,五官清丽又柔和,穿着高中校服的样子,竟一点也不违和。 “温老师?” 温清梨笑容温和的点头,“昨晚和陆队从一中校出来的人,是我。” 解释了一句后,温清梨和陆峥前往孟局办公室。 陆峥让温清梨站在门外面,“我先进去跟孟局说一声。” 温清梨轻轻的嗯了一声。 孟局被陆峥不顾及名声的行为气到了,看到他过来,脸色不太好看,“想通了?” 不待陆峥说什么,孟局又恨铁不成钢的训斥,“你身为刑警队长,体制内的规矩比谁都懂,作风出现问题,不是小事!” “只是让你把人带过来,做个澄清,谣言自然会不攻而破,你藏着掖着,只会加深别人的揣测!” 陆峥神色坦然,“您别气了,人我带过来了。” 孟局闻言,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赶紧把人带进来我看看。” 陆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穿高中校服,扎着马尾的纤细身影走了进来。 孟局看到高中校服,愣了一下,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但下一秒,看清纤影的长相后,他又愣住。 “温老师?” 温清梨是警局特聘画像师,专业能力过硬,温婉沉静,多次协助刑侦队破获大案。 她竟是和陆峥传绯的‘高中生’女友? 温清梨深吸一口气后,不着痕迹的挡到了陆峥的身前,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孟局,照片上的女生是我,陆队不肯解释,是因为我跟他闪婚前提出过约定,不对外公开。” 孟局再次愣住,“你、你们俩还闪婚了,是夫妻?” 温清梨没有再回避这个问题,她坦然道,“是的,当时我和陆队还需要培养感情,再加上我不想把私人感情带进工作中,就跟陆陆队提出不对外公开,昨晚我和他想回忆一下校园生活,便穿着校服过去了,没想到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陆队是您的手下,他的作风、私德,我想您是最清楚的。” 陆峥看着护在他身前,生怕他受到一丁点非议的温清梨,他胸口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 自从母亲去做卧底后,他就从未被人这样护着过。 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都是他自己冲锋陷阵。 他以为自己会无坚不摧,原来,被人这样在意和护着,竟是如此的温暖。 孟局从办公椅上起身,走到陆峥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小子,要是早说是温老师,我哪里会让你回去休息?” 孟局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他们应该吃完饭了,走走走,去你们刑侦大队办公室。” 陆峥眸光幽沉地看向温清梨,“你想去吗?” 温清梨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当然要去的。” …… 还不到下午上班时间,刑侦二队的全都在议论陆峥跟高中生在一起的事。 “听说陆队宁愿被停职,也不敢带女生来警局澄清,看样子他跟高中生在一起的传闻,坐实了。” “这么严重的作风问题,一旦查证,前途可就要毁了啊。” “要我说,周凯和许岩真是没有眼光,当初如果跟着傅队干,就不会出现这种有作风问题的队长了!” “呵!依我看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手下,也许周凯和许岩私下里跟陆峥一样,也喜欢年轻小姑娘呢?” 周凯和许岩走进办公室,听到那些议论,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铁青。 周凯双手紧攥成拳头,怒斥一声,“你们是长舌妇吗?我们老大的作风绝对没问题,再乱说一句,信不信我……” 周凯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陆峥低沉威严的嗓音,“凯子。” 周凯回头,看到陆峥,眼里露出惊喜,“老大,你回来上班了?” 陆峥身子往边上靠了靠,让身后的温清梨露了出来。 看到温清梨穿着校服,周凯睁大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温老师? 周凯还没反应过来,孟局就走了进来,他拍了拍手,声音洪亮道,“都别再传谣言了,昨晚和陆峥一起从高中校园出来的,是温老师,作风问题纯属无稽之谈。”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温清梨拿出手机,点开昨晚保安帮她和陆峥拍摄的合照,“是我不让陆队对外公开我和他之间的关系,给局里和大家添麻烦了。” 傅骁听到昨晚跟陆峥在一起的女高中生是温清梨后,宛若雷劈。 第145章:遇到初恋,低头吻了她 傅骁看着办公室里,和陆峥站在一起的温清梨,他的心,有种被针扎的感觉。 他从未想过陆峥和温清梨除了同学,同事之外的另一层关系,两人上学时交集不多,没有半点暧昧的痕迹,怎么多年之后,会走到一起呢? 一股难以抑制的妒火,从傅骁心口蔓延出来。 论家世,他背靠京北傅家,起点不是陆峥一个穷小子能比的。更何况,他的长相和职位,也不比陆峥差。 温清梨为什么看不到他的好? 陆峥到底哪点比他强了?冷酷又淡漠,一看就是不解风情的闷葫芦。 傅骁心底无数情绪翻涌,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绝不看好这段感情,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分开的! 这时候的温清梨和陆峥压根没有想到,他们在单位公开关系之后没多久,感情就再一次遭遇到了危机。 …… 警局食堂。 温清梨和陆峥都还没有吃中饭,陆峥拿着餐盘去打饭,一队的成员,全都围坐在温清梨身边。 “温老师,你穿着校服,真像一名高中生。” 被好几双眼睛盯着,温清梨脸颊微微发烫,“谢谢夸奖。” 周凯朝站在窗口打饭的陆峥看过去一眼,压低声音道,“难怪有次在车上,老大迷迷糊糊的抱住了温老师,那时我还怕老大冒犯了你,没想到你俩是真夫妻!” 许岩哈哈一笑,补刀,“凯子,你之前还想过追温老师呢。” 周凯生怕陆峥听到过来揍他,他朝许岩踹过去一脚,“我对温老师纯粹是欣赏,你别乱说好不好!” 谁敢跟老大当情敌,不要命了啊。 温清梨和陆峥的关系,很快就在单位各个小群里传开了。 ——什么?高中生是温老师? ——陆队和温老师隐婚,人家是真夫妻。 ——卧槽卧槽,这也太劲爆了吧,平时看他俩在警局一副不熟的样子,私下里竟是真夫妻? ——我就说一队的陆队长不是那种人,陆队长和温老师从校服到婚纱,照进现实了呢。 ——这难道不比明星好磕吗?硬汉队长与娇软画像师,怎么看怎么配。 季扬外出办事,回到队里后,同事跟他说了陆峥和温清梨的事情。 得知高中生是温清梨,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曾经暗恋过温清梨一段时间,压根没想到她和陆队长竟是一对。 季扬想到这次风波,是他偷拍照片引起的,他一阵没由来的心慌。 …… 医院里。 沈蔓将褒好的汤,倒出来给温明远后,走到窗户边给温清梨发过去一条信息。 「梨梨,我今天来医院给你爸送汤了,恨归恨,但他没了一条腿,也可怜,你放心妈只是去给他送汤,不会心软。」 发完信息,沈蔓回头看向近段时间瘦了不少的温明远,“你别多想,我来霖市看看清梨,顺便给你送点汤。” 温明远拿着勺子喝了一口汤,还是多年前熟悉又好喝的味道,他鼻尖发酸,滚烫的泪水差点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阿蔓,我懂,这辈子我不再奢求你和清梨的原谅,你们能过来看看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温明远喝完汤,沈蔓收拾保温盒的时候,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走在最中间的医生,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乌黑浓密,梳得整齐有型,身形匀称挺拔,没有半点中年男人的啤酒肚,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自带高知识份子的儒雅气质。 “温先生,这位贺主任是从国外回来的外科专家,他过来看看你的腿。” 医院副院长为温明远介绍了贺松言主任。 贺松言走到病床边,俯身检查了一下温明远左腿的伤势。 温明远的视线落在贺松言的脸上,他隐隐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贺松言检查完温明远的伤势后,直起身子,镜片下的眸光,不经意扫到站在柜子前的沈蔓,瞳孔微微一缩。 “阿蔓?” 沈蔓回头看向贺松言,岁月在两人身上都留下了痕迹,但彼此对视的一瞬,都认出了彼此。 “贺松言?” 贺松言成熟儒雅的脸上露出笑意,“这么多年过去,你还记得我。” 听到贺松言的名字,温明远也一下子就想起了他是谁。 沈蔓的初恋。 当年要不是贺松言家里反对,估计沈蔓结婚的对象会是贺松言。 贺松言被他父母强行送出国后,沈蔓就跟他断了来往。 温明远曾经还在沈蔓的旧物里,看到过两人的合照,难怪他看到贺松言的一瞬,就觉得眼熟。 “阿蔓,这位是你的?” 沈蔓坦荡回道,“前夫。” 贺松言邀请沈蔓前往他的办公室叙旧,沈蔓没有拒绝。 看着两人走出去的背影,温明远心里如同针扎。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当初沈蔓以为他出轨别的女人时,那种难受的痛苦情绪。 …… 晚上陆峥请警局同事吃饭。 除了刑侦二人的人,其他人都过去了。 周凯走进包厢,压低声音在陆峥耳边说道,“老大,我按你的要求,去查了昨晚一中对面的监控,你知道偷拍你和温老师照片的人是谁吗?” 陆峥紧抿了下绯色薄唇,“季扬?” 周凯睁大眼睛,“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陆峥向来敏锐,昨晚他骑自行车载着温清梨的时候,感觉有镜头对着他,他回头扫了眼,恰好看到季扬骑车朝反方向离开的画面。 今早来警局上班,恰巧又出现那种流言蜚语,他便猜到了季扬。 “当初老大你调过来,看季扬办案水平一般,一步步带过他,还手把手教过他侦查思路,他不感恩就算了,私下里还散播流言,想毁你名声。” 陆峥从周凯那里拿到监控视频,“周一上班,我会交给孟局处理。” …… “老大,你和温老师什么时候举办婚礼?”许岩问道。 陆峥黑眸幽沉的看向温清梨,“我听温老师的安排。” 周凯几人起哄,“真看不出老大原来是妻管严啊。” 温清梨脸颊发烫,轻轻嗔了男人一眼,“你哪里是妻管严了。” 陆峥勾起薄唇,喉骨里发出低沉又磁性的笑,“以后都听老婆的。” 温清梨,“……” 明天不上班,周凯几人轮番过来敬陆峥酒。饭局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才散场,陆峥喝了酒不能开车,温清梨叫了代驾。 她让司机将车开到了景园,叫陆峥下车时,发现他阖着眼帘,不知是醉了还是睡着了。 温清梨只好扶他上楼。她将他扶到了客厅沙发上,正准备去厨房给他泡杯醒酒茶,刚直起身,手腕就被男人修长温热的大掌牢牢扣住。 他稍一用力,她就跌到了他身上。 还没等温清梨反应过来,他就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第146章:她即将宣布离婚的事 温清梨的心尖,不受控制的颤了颤。 今晚他会猝不及防的吻过来,她对此有所预料,包厢里大家一起吃饭时,他好几次看向她的眼神,就无比幽暗炙热。 她纤细的身子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箍在怀里,彼此身子贴得很近,熟悉中又带着淡淡红酒香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她长睫细细密密的颤动。 细白的指尖抵上他坚硬的胸膛,小脸偏开,避开他的吻,“陆峥,你喝多了?” 陆峥垂下眼帘看着温清梨,眼底色泽如泼墨般浓稠深暗,想到今天她用单薄的身躯,护在他面前,对外澄清他作风没有任何问题,他胸腔里就一阵滚烫。 他视线落在她嫣红柔软的唇瓣上,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温老师,我想听你叫我老公。” 温清梨脸颊微微发烫,她竭力控制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你别得寸进尺,我不叫……唔。” 未说完的话,再次被他堵进了薄唇里。 这次他不再是蜻蜓点水,撬开她贝齿,深入吻了进去。 他唇齿间带着淡淡的红酒香,吸吮追逐着她,蔓延至她唇腔每一个角落。 自从桃花村回来,‘离婚’之后,彼此之间就没有这样炙热的亲吻过了。 温清梨脑子里乱哄哄的,明知她还没有彻底原谅他,不能让他得寸进尺,可呼吸乱了,心也是。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他才松开她。 温清梨抿了抿发麻又红肿的唇瓣,垂下眼眸,避开他幽深得好似能将她吞噬的眼神,“我要回去了。” 陆峥眸色暗沉,里面还涌动着猩红的情欲,颀长的身子往沙发背上靠了靠,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极力克制隐忍着身体里的暗欲。 “温老师,你最近生理期,我不是禽兽,不会碰你。” 温清梨圆润的杏眸微微睁大,她看向胸膛起伏,呼吸还很沉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生理期?” 她突然想起晚上在包厢吃饭,他没有让她喝冷饮,一直给她倒温开水。 陆峥低笑一声,“同在一个屋檐下几个月,我怎么会不清楚。有次夜里你翻来覆去睡不好,手一直捂着肚子我就记住了。你每次来生理期不爱吃甜食,容易烦躁,我都记着。” …… 沈蔓最近来到霖市后,住在温清梨租住的公寓里。 温明远的助理,拿着财产转让协议,还有两本房产证走过来,交到母女俩手中。 “沈女士,温小姐,温总在碧玺壹号买了两套独栋别墅,分别是给二位的,还有温总名下的财产,也全都交给二位。” 温清梨秀眉紧皱地看向沈蔓,“妈,这些东西……” 沈蔓知道自家女儿不是个看重钱财的,而且她自己也有工作能力赚钱,但温明远是她父亲,曾经也亏待过她,没必要跟他客气。 “他给你,你就收下。” 沈蔓看向温明远的助理,“他有没有什么额外的条件?” “温总说,他只想让沈女士和温小姐有空的时候,去医院看看他。” “放心吧,最近我都会褒好汤送去医院。” 中午,沈蔓和温清梨一起前往了医院。快要走到温明远病房时,一道穿着白大褂的儒雅身影走了过来。 “阿蔓。” 沈蔓回头,看向唇角含笑的贺松言。 “清梨,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贺叔叔。” 温清梨看了眼贺松言后,微微颔首,“贺叔叔,你好。” “清梨你好,你长得很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贺松言唇角笑意加深。 温明远靠坐在病床上,病房门微敞着,他听到了外面的谈话声。 该死的。 那个贺松言又过来了,只要沈蔓来病房看他,贺松言每次都会出现。 想到沈蔓和贺松言可能会旧情复燃,以后他的女儿清梨,也会喊贺松言爸爸,他的心就像是被千万根银针扎,难受得不行。 这大概就是他的报应吧! …… 沈蔓被贺松言叫去办公室说话,温清梨提着保温壶进到病房。 看到最近一段时间,又憔悴消瘦了不少,两鬓还长出了白发的温明远,温清梨心里头蔓延出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到底是自己的亲爸爸,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和酸楚的。 温清梨把汤倒出来后递给温明远,她又洗了水果切成块放在一边。 “清梨,你以后会叫别的男人爸爸吗?” 温清梨看了一眼温明远,粉润的唇瓣微抿,“放心,我不会的。” 听到温清梨的回答,自从贺松言出现后,心情沉闷了好几天的温明远,终于好受了一些。 温清梨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桑柠打来的电话。 “清梨,这个周末桑氏集团周年庆,你如果有空的话,能过来参加吗?” 温清梨知道最近桑柠都在收集梁正清出轨的证据,周年庆两人可能会撕破脸。 桑柠姐身边群狼环伺,她过去的话,或许能让桑柠姐多一份底气。 …… 桑氏集团周年庆。 温清梨过去的时候,在宴会厅门口遇到了桑柠小舅一家。 桑心柔坐完月子了,身材恢复得不错,穿着一条高定礼服,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 梁正清迎了出来,“小舅,小舅妈,心柔,你们过来了。” 桑心柔娇滴滴的朝梁正清眨了下眼睛,“姐夫,你邀请我们一家过来,桑柠姐不会怪你的吧?” “桑柠母亲不在了,小舅和小舅妈就是她最亲的人,当着集团众人的面,她不会那般冷血无情,赶你们走的。” 今天他准备了一场好戏,桑柠即将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温清梨走进宴会厅寻找桑柠,眼角余光扫到梁正清趁人不注意,悄悄掐了下桑心柔的屁股,桑心柔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温清梨手臂上鸡皮疙瘩冒了出来,真是被恶心得不行。 “清梨,你来了!” 正在跟几位高层说话的桑柠,朝着温清梨走了过来。 桑柠今天穿着一套新中式礼服,长发用玉簪盘在脑后,妆容精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干练大气的女霸总气质。 打扮起来的桑柠姐,又美又飒。 “最近辛苦蔓姨帮我照看小柚柚了,等下我就会当众宣布,跟梁正清离婚的事。” 第147章:出轨证据,当场对质 宴会厅一角。 桑柠小舅和小舅妈眼神轻蔑又愤恨地扫了眼桑柠。 “人不能忘本,你大姐把所有财产都留给桑柠一个丫头片子,没有考虑过娘家,真是不孝。桑柠也是个贪得无厌的,我们只想拿走三分之二的财产,给她留下三分之一,她都不愿意,跟她妈一样,就是个白眼狼。”小舅妈咬牙切齿的道。 提到财产的事,小舅就来气,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可不是吗?桑柠霸占所有财产,就是忘本不孝,我姐挣的钱,就该属于娘家,我是她娘家唯一的男丁,她肯定是病糊涂,被桑柠哄骗了!” 小舅妈认同的点头,“你姐没有嫁人,按理说挣的一切都是属于娘家的,好在我们家心柔争气,给正清生了对双胞胎,以后所有财产,都是属于两个孩子的。” 小舅双手握成拳头,如果不是时机还不允许,他真想上前揍桑柠几拳,“桑柠以为吃独食能守住她妈留下的财产,自私又冷血,她这种不孝的晚辈,等我们家心柔上位,我一定会好好治她。” 桑心柔端着香槟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道,“爸妈,姐夫安排好了一切,等下有好戏看。” …… 按照周年庆流程,梁正清和桑柠上台轮番发言。 轮到桑柠发言的时候,她身后的LED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张高清私人照片。 照片的背景在高档酒店沙发上,桑柠靠坐在沙发背上,阖着眼帘,脸颊上带着喝多了酒的淡淡红晕。 她身侧,一位俊朗干净的年轻男人,靠在她肩头,两人看着十分暧昧亲密。 偌大的宴会厅里,顿时一片哗然。 “天呐,那位不是郑助理吗?他今年才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不到一年,听说他还是桑总从高中资助到上大学的贫困生。” “桑总和年轻的男助理有一腿,这也太劲爆了吧!” 桑柠朝大屏幕上看去一眼,眼眸微眯。 还不待她开口,梁正清就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桑柠,之前郑助理跟我反应过,你想利用职权对他进行潜规则,我一直不信!你是我老婆,我们有个可爱的女儿,我对你掏心掏肺的好,你怎么能背叛我,做出这种逾越底线,败坏风气的事!” 台下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温清梨简直要被梁正清的厚颜无耻气笑了,如果她没猜错,大屏幕上的照片,一定是梁正清找人污蔑陷害桑柠的吧。 桑柠看着卑劣至极的梁正清,眼神冷得厉害,“凭一张照片,你就想污蔑造谣我?” 梁正清见桑柠还敢嘴硬,他步步紧逼,“你的助理郑添,今天也来参加周年庆了,你敢不敢让他上台,当场对质?” 他已经买通了郑添,今天势必要将桑柠钉死在耻辱柱上。 桑柠冷冷扯唇,“有什么不敢的?” 梁正清看向台下,怒喝一声,“郑添,你上来。” 全场目光都着那道低下头,缓缓朝着舞台走来的清瘦身影看去。 郑添穿着黑色职业工装衬衫,身形干净清俊,比桑柠小上十几岁,一看就是本分善良的人。 郑添没有看一眼桑柠,他走到话筒前,垂下脑袋,声音涩哑地道,“我在桑氏集团工作了将近一年时间,长期遭受到职场胁迫,变相潜规则,我很痛苦,也很煎熬。” 郑添缓缓解开衬衫衣袖扣子,他露出了左腕,左腕上有个早已经结痂,却无比狰狞的伤疤。 “我曾经自杀过。”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 温清梨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紧揪。如果郑添被梁正清买通了,用这种手段来污蔑桑柠的话,众人肯定会一边倒。 毕竟割腕的伤疤都露出来了。 梁正清看到台下炸开了锅,他唇角,不动声色的勾起笑意。 刚毕业的大学生,被曾经的资助者逼到绝望自杀,还要被潜规则出卖自己的身体,就算桑柠再怎么狡辩,也不会有人再信她。 “我母亲生病,家里还有个在上学的妹妹,所有开销,医药费,学费,都是靠着我这份工资支撑。” “有人拿着我的工作威胁,逼着我妥协,如果我不听话,不仅会开除我,还会将我母亲赶出医院。” 郑添闭了闭猩红的眼睛,“从校园走出来后,我才发现社会上的黑暗。” 台下众人,全都无比同情郑添的遭遇。 梁正清拿着话筒,朝桑柠逼近,“你简直不是人!郑添还是你资助的贫困生,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你这样的人,精神一定出现了问题,我这就打电话给精神病院,把你送过去治疗……” 桑柠冷笑着打断梁正清未说完的话,“这就是你今晚的筹谋,想借郑添的手,让我名声毁尽,彻底滚出桑氏?不仅如此,还想借机送我去精神病院?” 真是好狠的心啊。 不待梁正清说话,桑柠又看向郑添,“逼迫你的人,究竟是谁?你现在告诉大家。” 梁正清脸色沉了沉,“桑柠你真不要脸,郑添都将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还有脸问他?郑添,你实话实说,不用害怕,我替你撑腰!” 台下众人,都朝郑添投去鼓励的眼神,示意他不用害怕。 一直垂着脑袋,眼眶猩红的郑添,缓缓转过头看向桑柠,“是……” 梁正清见郑添马上就要指证桑柠了,嘴角的笑意差点抑制不住。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郑添朝他看了过来,“是你!梁正清梁总。” 宴会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成冰。 梁正清脸上得意的神情,出现了裂痕,瞳孔一阵剧烈收缩后,他怒不可遏地瞪向郑添,“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桑柠私下威胁你了?她逼着你过来反咬我一口的?” 梁正清疯狂引导舆论,试图再次把桑柠推下深渊。 郑添抬起手,拿出一支录音笔。 “桑总从没有威胁过我什么,她资助我上学,是我的恩人。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这一年来,胁迫、打压,拿我母亲性命要挟我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梁正清你一人。” “不仅如此,前几天桑总回公司上班,你让我跟着她出差,趁她喝醉,拍下和她的床照。” 郑添直接播放了录音笔里的对话内容。 梁正清:郑添,桑氏以后是我的,你想留在这里上班,保住你妈的性命,以后全都得听我的。桑柠出差,你必须拍下和她在一起的床照。 郑添:梁总,桑总是你老婆,你为什么要这样毁她名声? 梁正清: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插嘴,如果你做不到,就等着给你妈收尸。 录音播放完,郑添看向脸色铁青的梁正清,“大屏幕上我靠在桑总肩膀上的照片,是我合成的,我和桑总没有半点逾矩的地方,不信的话,照片可以请专家来鉴定。” 真相揭露,全场死寂。 所有宾客,全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梁正清。 “梁总,我们也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陷害桑总?” 台下有宾客忍不住问道。 桑柠拿着话筒,一步步走到梁正清面前,眼神冷冽如霜,“因为,这位软饭硬吃的梁总,早在外面有了小三,小三还给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他想要毁我名声,夺走我的一切!” 梁正清脸色大变,“桑柠,你别污蔑我!” “污蔑你?”桑柠唇角扯出一抹冷笑,“大家请看大屏幕!” 第148章: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桑柠让人播放了上次她前往月子中心,悄悄录下的一段画面。 梁正清双手抱着一对双胞胎儿子,桑心柔穿着月子服,从身后抱住梁正清,还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两人谋划着如何能让桑柠名声尽毁,失去一切。 看到视频里的内容,梁正清眼赤欲裂,脸上的神情再也绷不住,裂开狰狞阴狠的一面。 “假的,是她伪造的!” 梁正清上前,怒不可遏地关掉了视频。 “桑柠,当年你在小巷子里遇到流氓,要不是我家正清救了你,你早就被毁了清白,你不感恩就算了,竟还合成这种视频,毁我家正清名声。” 梁老太太冲上台,指着桑柠鼻子怒斥。 啪! 桑柠直接甩了梁老太太一巴掌,“老太婆,这些年你一直在我面前装好婆婆,真是辛苦你了。柚柚好歹是你亲孙女,你竟那样害她,你这种毒妇,死了都是浪费土地!” 梁老太太不可置地捂住被桑柠扇了一巴掌的脸庞,“你、你竟敢打我?正清,你就这样看着你妈被欺负的吗?” 梁正清冲上前,想要按住桑柠,但是一下秒,几名保镖冲上前,护到了桑柠身前。 梁正清气得不行,“桑柠,你如果当众给我澄清,我就原谅你,还让你做我的梁太太。” 桑柠简直要吐了,“你的梁太太,还是留给桑心柔吧!” 一直在台下看戏的桑心柔,见梁正清和桑柠彻底撕破脸了,她不再有所顾忌,提着裙摆走到了台上。 “桑柠,你已经将股份,全部转让给了姐夫,你即将一无所有了……” 啪啪啪啪啪! 桑柠连着甩了桑心柔好几巴掌。 桑心柔的脸,直接被打肿。 台下的温清梨,看得十分解气。 但有人解气,就有人生气,小舅和小舅妈铁青着脸冲上台,想要将桑柠撕成碎片。 桑柠早就有所准备,在小舅和小舅妈朝她靠近时,保镖再次及时将她护住。 “桑柠,你这个白眼狼,毒妇,你会不得好死的!”小舅妈恶毒的诅咒。 桑柠早就被这些所谓的亲人,伤透了心,无论他们现在骂什么,都不会再影响到她的心情。 “正清,不要再跟桑柠扯东扯西了,你是桑氏集团的掌权人,最大的股东,你现在就当众宣布,将桑柠赶出桑氏集团!”梁老太太说道。 桑心柔连忙点头,她眼神轻蔑地看向桑柠,“什么小三不小三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谁叫你肚子不争气,生不了儿子的!” 温清梨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台,站到桑柠身边,“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鱼烂虾同沟,苍蝇蚊子共舞,狼狈为奸共臭。” 桑柠见温清梨站出来替她说话,鼻尖微微发酸,眼眶里涌出感动的水雾。 “清梨,谢谢你。” 桑心柔脸色难看至极,她挽住梁正清手臂,“姐夫,别跟她们废话了,赶紧将桑柠赶出集团吧。” 梁正清也不想再跟桑柠废话了,他拿着话筒看向台下,“这两年桑柠体虚多病,公司里的事情,全都是我在打理,桑柠早已将手里所有股份转让给了我,如今公司是靠我一手撑起来的。” “现在我才是桑氏集团最大持股人,愿意认清局势,想要留在公司继续干的,职位、薪资不变,甚至还可以升职加薪,如果想跟着桑柠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主动提交辞呈!” 来参加年会的高层,员工,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最近两年,桑柠确实很少过问公司事务,梁正清才是抛头露面,主持大局的人。 而且,他现在手握最大股份,名义上已经是公司最高掌权人了。 跟着梁正清才会有前途。 一时之间,好几位高层,都站到了梁正清那边。 但也有高层,是站桑柠那边的,比如设计部主管。她深知,公司能够稳步前行,是因为桑柠继承了她母亲的设计天赋。 桑柠每个季度,都会给她几张设计稿。 每次成品上市,都会大卖。 而梁正清处理的那些事情,换成任何一个懂管理的人员,都是能处理的。 是梁正清认不清自己的能力。 “桑总,我跟你。” 梁正清看到设计部主管选择了桑柠,他脸色铁青,咬牙切齿,“你别后悔!” 说罢,梁正清看向桑柠,唇角勾起轻蔑又得意的笑,“桑柠,你还没认清自己吗?你看看愿意跟着你干的,有几人?” 桑柠扫了眼那些选择站队梁正清的人,有好几个是被她母亲一手提拔上来的。 他们都受过她母亲的恩惠,现在看来,都是些被利益驱使的白眼狼。 也好,趁着这次跟梁正清撕破脸,她能够清除公司里有异心的人。 “桑柠,我现在以集团最大股东,以及掌权人的身份,命令你立马离开周年庆现场。” 梁正清此话一出,小舅一家全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桑柠,你也有今天啊,早就让你把财产交出来,现在成丧家犬了吧。” “一个女人,哪里守得住家业,事到如今,是她活该!” 桑柠挺直脊背,眼神冷冽地看向梁正清,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公司是我母亲打拼出来的,属于我和我母亲的东西,凭什么让我走?要滚,也是你!” 梁正清脸色沉了沉,“桑柠,股权转让协议你都签了,公司早就已经属于我了,事到如今,你还嘴硬? 你赶紧滚,不然我让保安轰你出去了!” 桑柠看着得意猖狂,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的男人,唇角勾起冷讽的弧度,“没错,我确实签过股权转让协议,但协议里有一份补充协议。” 梁正清眉头倏地一皱,“什么补充协议,我从未见过,也没有签过。” 桑柠唇角冷讽加深,“当初我跟你签协议时,你刚好应酬回到家,得知我要给你转让股份,你无比兴奋,只看了主协议的内容,你太急于求成,没有看过附加条款。” “附加条款的第十条,本次股权转让为代持,如若你梁正清在婚姻存续期间,出现婚内出轨、背叛配偶、蓄意谋害、恶意侵占资产等,所有股权代持即刻失效,并且,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第149章:悔不当初,再无可能 梁正清瞳孔剧烈收缩,压根不信桑柠的那些鬼话。 “不可能,绝不可能!” 明明她将所有股份转让给了他,怎么可能是代持? 桑柠拍了拍手,两名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的律师走了过来。 其中一名律师,拿出一份文件。 “梁先生,这是当初您与桑女士共同签署的文件,具备法律效应,附加文件上的签名,指纹也完全属于您,真实有效,绝无造假的可能。” 梁正清低下头,神情僵硬地翻看律师递来的文件。 看清里面真的一份附加协议,他脑子里好似有道惊雷炸开,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一片空白。 他眼前发黑,手脚冰凉,整个人像是跌进了寒潭。 怎么会这样? 他布局谋算了这么久,赌上了所有,绝不能接受一场空。 梁正清僵在原地,眼眶猩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他看着冷静干练的桑柠,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涌出腥甜,“桑柠,你竟然这样坑我!” 在梁正清的印象里,桑柠善良好骗,身边没有至亲的人,他以为自己设计陷害她,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没想到她竟然留了一手! “桑柠,你算计我,好狠的心!” 自从桑柠母亲过世后,梁正清所有心思都在事业上。 他只想把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没想到,最后还是为桑柠做了嫁衣。 桑柠看着气急败坏的男人,眼神冰冷又淡漠,“梁正清,我从没有主动算计过你,如果你能守住婚姻的底线,不是自己贪得无厌,你还会是公司的掌权人,最大的股东!” “我说过,能让你拥有一切,也能让你失去一切。” 幸亏,妈妈临终前交代过她,不要轻易把自己所有东西交付给一个男人。 永远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如果她没有多一个心眼,她不仅将失去婚姻、爱情,还会失去妈妈创办的公司。 原本还幻想着成为梁太太,以后过上有钱人生活的桑心柔,看到事情发生了惊天逆转,梁正清从最大股东,变成了一无所有,净身出户,她简直难以置信。 小舅和小舅妈也是如遭雷击,双双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好似要凝固成冰。 他们以为今晚过后就要飞黄腾达了,就连高档小区的别墅都看好了,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巨大的落差,让几人的脸色相当难看。 最先绷不住的是桑心柔,她眼眶通红的上前,尖酸刻薄的朝桑柠谩骂道,“你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你这种恶毒有心机的坏女人,一定会遭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 啪! 桑柠反手重重地给了桑心柔一巴掌,“你是不是嫌自己的脸还不够肿?” 桑心柔被打得好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桑柠,你太过于冷血无情了!正清这两年帮你辛苦管理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必须把股份重新转让给他!”梁老太太命令道。 桑柠喉骨里发出一声冷笑,她扫了眼台下众宾客,“但凡三观正的人,都不会觉得我不讲情面,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 台下压抑已久的宾客,再也忍不住,全都对台上的梁正清,桑心柔,梁老太太,小舅小舅妈几人怒骂起来。 “见过不要脸的,真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梁正清软饭硬吃,拿着桑家的钱过上好日子,养小三,生下私生子,还想要鸠占鹊巢,简直不是人。” “桑总小舅一家也是奇葩,人家桑总妈妈留给女儿的财产,他们还不要脸的惦记上了。” “还有那些以前跟着桑总母亲做事的高层,竟站队梁正清,这下连工作都没有咯,真是活该!” 那几位站队梁正清的高层,脸色惨白,肠子都快悔青。 梁正清深知自己无法再从桑氏集团捞到好处了,虽然愤恨,但骨子里的贪婪和傲慢,让他压根不肯认输。 他猩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桑柠,“你以为这样就能将我打倒吗?你压根不懂管理公司,我会带着跟我的员工,重新创业,这两年桑氏要不是靠我撑着,早就垮了。” “我梁正清有能力,有阅历,有人脉,等我东山再起,做强做大后,第一个收购的就是你们桑氏集团!” 桑柠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梁正清,你不会以为跟你合作的客户,都是看你的面子吧?” 桑柠话音刚落,就有客户站出来,“我们公司,以后绝不跟梁正清合作,爱妻者风生水起,亏妻者百财不入,这种道德作风败坏的人,做出来的产品,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第一个客户站出来表明立场后,又连续好几个客户站了出来。 “我们以前跟梁正清合作,是看在桑总和她过世母亲的面子上,他梁正清家里以前就是一个开杂货铺的,有什么面子?” 梁正清身子不稳地颤了颤。 他没想到,这些往日里无比热络的客户,竟会变得如此冷酷、现实。 “梁正清,你婚内出轨,给桑心柔买房买车,付月子费,养私生双胞胎的所有费用,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现在我要正式追责,你给小三花费的每一分每一笔,我都要全部追回!” 梁正清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这一刻,他才清晰的明白过来,他的底气、人脉、资源,全都是桑柠给的。 桑柠收回一切,他将会被打回原形。 不仅梁正清意识到自己即将失去一切,桑心柔也觉察到了。 “桑柠,你以后不能再生儿子了,看在我们是表姐妹的份上,我可以把其中一个男孩过继到你名下,给你当儿子,继续你的桑氏……” 桑柠眼神犀利地打断桑心柔未说完的话,“桑心柔,清政府早就亡了,现在不是封建时代,谁规定必须生个男孩继续家业?谁规定女人的人生,必须生儿子才圆满?” “我自己的女儿,她不需要给任何人让位,她配得上我所拥有的一切!” 说罢,她看向梁正清,眼神里满是嘲讽,“梁正清,你真以为桑心柔生下的那对双胞胎,是你的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