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荣嫁》 001 又重生了 林蓁蓁没有想到,自己又重生了。 一想到她莫名其妙地穿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乱箭射死。 她就忍不住地暗骂了一句,“狗老天,你玩我呢。” 外头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而她却是被五花大绑在花轿内,动弹不得。 她记得自己当初穿过来的时候,是花轿刚落地。 看样子重生的时间是提前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地回想着有关这个身体的所有记忆。 “嗯嗯嗯……” 她用力地弄出了点动静。 有一个婆子掀开帘子,怒瞪着她。 幸亏她还能说话,嘴没有被堵上。 “还要多久才能到?”她怯生生地开口。 “快了,约莫一刻钟,你老实点。” 婆子冷冷警告,放下了帘子。 这么短时间,她该怎么办? 想起那箭刺入身体的疼,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不成,她可不想再被射成筛子。 眼看着时间越来越近,她费尽力气都无法将绳子挣脱开。 难道自己又要再死一次不成? 如果这样,能不能换个死法?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自己是被强按上花轿的,以防她逃跑,才被绑成这样。 她用力地将盖头蹭了下去,然后又低头,双腿抬起,试图用牙将腿上的绳子咬开。 此时,花轿突然晃动了一下,她发髻的金钗掉落。 她连忙抓了起来,继续努力。 奈何时间太短,她没有时间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趁着花轿刚刚落地,她用力地往前,直接冲出了花轿。 整个人便直愣愣地摔在了地上。 她仰头将自己的脸露了出来。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声。 “这……这……” 她仰头只瞧见了一双靴子。 警告她的婆子连忙冲了过来。 “她是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这是林大小姐啊。”婆子慌忙地扯过盖头。 林蓁蓁心下一喜,赌对了。 “我不是……”她连忙惊恐地大叫。 眼前的男子垂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这才瞧见她被绳子绑着。 他微微抬手,婆子被按在一旁。 “你是谁?” “我不是林雨霏,我叫林蓁蓁。” 她哭着回答。 “既然不是,便送回去吧。” 他说罢转身离去。 林蓁蓁便这样狼狈地趴在地上,脸上的妆容也哭花了,被强行扯起来,丢进了花轿。 她暗暗地松了口气,总算不用被射成筛子了。 看来那些箭是给林雨霏准备的。 林蓁蓁身上的绳子也被解开,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送回去了。 毕竟,她虽然不是林大小姐,可也是林家的二小姐啊。 适才的那个男子身着绛色蟒袍,并非是新郎。 而林雨霏要嫁的是长公主之子宸郡王。 只可惜,他三年前随太子平乱时,受了重伤,如今是个废人。 林雨霏与宸郡王早有婚约,可她却嫌弃宸郡王如今的模样,这才逼迫林蓁蓁替她出嫁。 可宸郡王是长公主之子,就算是废人,也不容如此被羞辱吧? 管他呢,等她回了林家再说。 毕竟,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002 怂样 花轿欢欢喜喜地离开,如今又灰溜溜地被抬了回来。 随着花轿回来的还有一队侍卫。 林蓁蓁从花轿下来,双脚落地,她才觉得踏实。 林大老爷已经等着了。 林蓁蓁随着这原身的记忆,一眼便看见了林蓁蓁的父亲,二老爷林之焕。 她嘴角一撇,还真是人如其名,随意使唤。 林老太爷坐在主位上。 林蓁蓁立马一个滑跪,扑倒在了林老太爷的脚下。 “还请祖父做主。” 林老太爷阴沉着脸,瞧着她发髻散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厌烦地敲了敲拐杖。 “此事儿闹得太大。” 林二老爷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儿子早就说了,此计不成。” “哼!”林老太爷冷哼一声。 林二老爷立马如鹌鹑,低头不吱声。 林蓁蓁只管哭。 那婆子立马上前,“原本都成了,是二小姐从花轿上冲了出来,这才被发现了。” 林蓁蓁哭得更厉害了,“我是被绑着按上花轿的,若非是那花轿不稳当,我能冲出来?” “祖父,孙女本就不是大姐姐,如今被这样抬回来,日后该怎么办啊?” “你当时为何不一头撞死在郡王府?” 林二老爷立马抢先开口怒斥。 林蓁蓁一脸悲戚地看着他。 林老太爷厉喝道,“闭嘴。” 那婆子又道,“是肃王派人将花轿抬回来的。” 什么? 林老太爷怒不可遏,“瞧瞧你们做的好事,这下子林家怕是要有灭顶之灾了。” 就连林蓁蓁都知道,这不是明晃晃的打皇家的脸面嘛。 也不知道这林家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不成,她觉得这一家子是在明晃晃作死,她得想个法子,先溜之大吉。 总好过在这里等死的好。 “要不让儿子带着蓁儿去郡王府跪着?” 林二老爷又开口了。 林蓁蓁对他是一万个鄙夷。 林大老爷却沉得住气,自她进来至今都不曾开口。 直等到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才幽幽开口,“准备更衣,儿子入宫请罪。” “此事儿怕不会善了。” 林老太爷起身,“你我父子一同入宫吧。” 林二老爷目送着他们离去,扭头看向林蓁蓁,“你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赶紧滚回你的院子。” 林蓁蓁狼狈地起身,哭着走了。 “林蓁蓁。” 人未到,声先到。 林雨霏蒙着面纱,怒气冲冲地过来。 林蓁蓁看着她,那些箭原本就是冲着林雨霏的。 她奇怪的是,是谁要杀林雨霏,还非要在花轿落地的时候? 林雨霏与林蓁蓁有五分像,若是二人都蒙着面纱,倒也分不出来。 怪不得要拿她去替嫁。 “大姐。”林蓁蓁红着眼眶,佯装害怕地缩成了一团。 林雨霏见她这幅怂样,连动手打她的心都歇了。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回去吧。” 林蓁蓁抽泣着,小心地从她身边走过。 林雨霏目送着她离开,又赶忙去了林大夫人那。 林蓁蓁刚到了垂花门,便被林二夫人拽了过去。 “我苦命的蓁儿。” 哭着将她抱入怀里。 003 小苦瓜 林蓁蓁身体本能地抗拒。 她小心地将二夫人推开,艰难地开口,“母亲。” “蓁儿啊,你没事就好。”二夫人楚氏泪汪汪地看着她。 林蓁蓁不得不感叹,她这母亲长得还真是好看。 柳眉杏眸,巴掌大的脸,肤若凝脂,她能会的词都用上了,就一个字,美。 看着就像个好欺负的。 她不由地感叹自己这命,人家穿过来的不是公主,就是受宠的千金小姐。 怎么到自己这里,就是个小苦瓜呢? 父亲窝囊,母亲软弱。 这日子怎么过? 现在还得罪了长公主,还有那双靴子的主人,肃王? 这肃王可是不好惹的,她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毕竟她当时是趴在地上的。 可依着这身体的记忆,活脱脱的冷面修罗。 她当时只为活命,不想被射成筛子。 可现在这种情形,她觉得自己要是不逃的话,估摸着会被砍头吧? 她忍不住地缩了缩脖子,想想就疼。 啊! 她再次地仰头望天,“贼老天,你干脆一道雷劈死我得了。” “蓁儿,你怎么了?”二夫人见她傻呆呆的样子,又捏着帕子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林蓁蓁顺势搂住了二夫人的腰身,还挺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盈一握。 “蓁儿?” 二夫人皱眉,生怕自家女儿被吓傻了。 “母亲,祖父跟大伯入宫去了。” 林蓁蓁还不忘蹭了蹭,母亲的身上有股淡淡的芍药香,还有一股檀香。 是了,她这位母亲信佛。 二夫人紧张地抓着她的手,“不会有事吧?” “母亲,我饿了。” 林蓁蓁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她,瞧着样子,说多了万一将她给吓死了怎么办? 这二夫人比她的胆子还小。 “也是,如果真的要死,也要当个饱死鬼。” 二夫人像是想开了,带着林蓁蓁往里头去了。 还吩咐了一旁的丫头去准备夜宵。 好在,她这里有小厨房,倒也方便。 林蓁蓁回了自己的院子将身上的嫁衣换了。 丫头欢喜哭成了泪人。 她顺手捏了捏欢喜圆润的脸颊,手感不错。 欢喜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愣是止住了哭声。 “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能怎么了?”林蓁蓁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欢喜立马又哭了起来。 林蓁蓁捂着耳朵,“我又没死,用不着号丧。” “二小姐,你别吓奴婢啊。”欢喜觉得自家小姐变了。 林蓁蓁盯着她,“欢喜,你哭的我头疼。” “哦。”欢喜打了个嗝,“往常,二小姐都会跟奴婢抱头痛哭的。” “那重新来?”林蓁蓁说着,直接抱着欢喜哭了起来。 欢喜皱着眉头,直接将林蓁蓁推开了,“二小姐,你哭的好假。” “你也知道?”林蓁蓁穿戴妥当,就拽着欢喜往外头去了。 她打算吃饱喝足了后,想想怎么逃走。 这个林家是待不下去了。 她可不想等死。 二夫人已经命人备好饭菜,等她进来,连忙招手让她坐下。 林蓁蓁坐下后瞧着眼前的饭菜,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004 她是傻子 二夫人看傻了。 完了完了。 她的女儿八成是真的被吓傻了。 欢喜冲着二夫人点头,肯定了二夫人的猜测。 二夫人又忍不住地捏着帕子哭了起来。 “我的蓁儿啊,我可怜的女儿。” 林蓁蓁皱着眉头,翻了个白眼,这古代的女子怎么这么爱哭? 自己又没死,这不好好的吗? 等她吃饱喝足了,打了个哈欠。 外头,二老爷急匆匆地进来。 二夫人瞧见了,连忙起身将林蓁蓁护在身后。 “这也怨不得蓁儿。” “哎。”二老爷对上二夫人的眼神,接着坐下。 “我也饿了一整日。” 二夫人一听,连忙让丫头拿了一副碗筷来。 二老爷也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二夫人惊呆。 一会看看林蓁蓁,一会看看二老爷,不愧是父女两。 林蓁蓁也是一脸懵。 刚才她这父亲可是一口一口个让她去死。 怎么回来后又变了副嘴脸。 她有些闹不懂了。 二老爷吃饱了,冲着林蓁蓁大吼,“还不滚回自己的院子。” “好嘞。”林蓁蓁一溜烟地跑了。 二老爷见她跑的飞快,登时无奈叹气。 二夫人坐下后,“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二老爷皱眉,“压根都不与我商量,便将我的女儿绑上了花轿。” 他苦笑,“肃王派人将外头都围住了,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岂不是?”二夫人瘫软地坐在椅子上。 “我会想法子。”二老爷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走了。 二夫人担忧地捏着帕子,全然没了主意。 林蓁蓁压根没走远,偷听之后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来翻墙,从后院跑都不成。 她记得看过的里头不是说这些古代的大宅院里头都会有逃生的密道吗? 不过,就算有,也不可能告诉二房啊。 她现挖也不现实。 要不四处敲敲,万一有什么机关呢? 她蹲在地上敲着地板。 欢喜见她这样,又忍不住地哭了。 “二小姐,您别吓奴婢啊。” 林蓁蓁压根不理她。 敲累了,索性就盘腿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着下颚,仔细地想着前因后果。 又想起刚才林雨霏的气势来,觉得这事情透着古怪。 她哪里还有心情睡觉啊。 索性起身,偷偷地出了院子。 这林家也挺大的,往常这个时辰,早都睡下了。 可现在灯火通明的,看来忧愁的不止她一个。 她刚没走几步,就被巡逻的家丁逮住了。 “二小姐,您这是要去哪?” “吃饱了,随便走走。” 林蓁蓁说着,还晃动了一下腿脚。 家丁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林蓁蓁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的确像个傻子。 可人命关天啊,生死攸关啊。 她保命要紧。 就当她是被吓傻了呗。 她不在乎。 她好好一个现代人,这个时间正是她熬夜刷剧的美好时光,结果呢? 竟然穿越了。 她抬手朝着自己的脸拍了一下。 连蚊子都欺负她。 可是在家丁的眼里,就不是她拍蚊子了,更加确定她傻了,只有傻子才自己打自己。 005 将错就错 “你在这做什么?” 林雨霏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尴尬。 林蓁蓁立马扑了上去,“大姐,咱们不会被砍头吧?” “砍头?”林雨霏狐疑地看着她。 “嗯。”林蓁蓁一副害怕极了表情,“我听说肃王派人将府外给围了。” “砍头倒不会。”林雨霏见她抖得厉害,故意吓她,“男子的话流放,女子没入教坊司。” “教坊司?”林蓁蓁含着泪,“大姐,我也不是故意的,是那花轿不稳,我才露馅的。” 林雨霏冷哼一声,“就知道你会坏事。” “大姐,既然知道干嘛还让我去?这下可如何是好呢?” 林蓁蓁抓紧林雨霏的衣袖,“你说咱们府上有没有什么能逃跑的密道?” “想什么呢?”林雨霏抬手就在她额头敲了一下。 “大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林蓁蓁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林雨霏见她抓着自己的手臂不放,“你松开。” “我不。”林蓁蓁用力地拽着,“我不想去教坊司。” “哎。”林雨霏头疼,“林蓁蓁,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嗯。”林蓁蓁点头,“那我如果是个傻子,是不是就不用去教坊司了?” 林雨霏扶额望天,“也成,我现在就将你给打傻了。” 她说着就伸手要捶林蓁蓁。 林蓁蓁却仰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那你把我打傻吧。” “你……”林雨霏揉了揉眉心,“你要不放手,我现在就送你去教坊司。” “大姐。”林蓁蓁吓得立马松开了。 “滚回你的院子去。”林雨霏低吼。 “大姐,如果真的要去教坊司,我也要跟你一起。” 林蓁蓁不放心,“到时候也有个伴,可是我什么都不会,你说我会不会被打死?” 林雨霏深吸了好几口气,“你再不走,我现在就将你丢出去。” 林蓁蓁一听,转身一溜烟跑了。 林雨霏仰头望天,扭头便对上了一双冷厉的眸子。 “王爷何时学会做偷听贼了?” 林雨霏慢悠悠地启唇。 肃王从阴影中走出,行至她的面前,俯视着她。 林雨霏并不畏惧,反倒微微福身,似乎今日出嫁的并非是她。 而她也不曾与宸郡王成亲。 “林小姐就不怕欺君之罪?”肃王沉声开口。 “王爷可抓住贼人了?”林雨霏又道。 “看来林小姐压根不在意自个妹妹的死活啊。” 肃王冷嘲启唇。 林雨霏抿唇,“王爷也瞧见了,她就是个傻子。” “不如将错就错。”肃王侧眸顺着林蓁蓁离去的方向开口。 林雨霏眉头一皱,“此事儿也由不得肃王做主。” 肃王并未多言,而是转身离去。 林雨霏眸底划过一丝寒意,转身去了林大夫人那。 “母亲。” “可瞧见了?”林大夫人见她神色凝重,低声道。 “二妹妹那性子,怕是留不得。” 林雨霏看着林大夫人,“若是真到了那个地步,不如将她送走吧。” “送走?”林大夫人盯着她,“出事了?” “嗯。”林雨霏点头,“肃王说要将错就错。” 006 要和离 “何意?”林大夫人皱眉,“难不成真的要将蓁儿嫁给宸郡王?” “女儿不想她嫁过去。” 林雨霏敛眸,“她胆小怕死,又心思单纯,若嫁过去,怕是活不过一月,连个全尸都没有。” “宸郡王已是废人,又能如何?” 林大夫人看着她,“未免杞人忧天了。” 林蓁蓁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欢喜连忙冲了过来,“二小姐,您可吓死奴婢了,莫要再乱跑了。” 林蓁蓁索性坐在院中的台阶上,仰头望着夜空。 繁星点点,却不知晓哪颗属于她。 怎么就穿越了呢? 穿就穿了,刚穿过来就被射死,她以为能回去了,谁曾想,又重生回来了。 “真是天要亡我啊。” 她哭丧着脸,恨不得现在就去死。 可想起那万箭穿心的疼,她连忙打消了这个念头。 来都来了,她也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林蓁蓁好歹也是个五四好青年,怎么能就这么屈服呢? 她自顾自地打气,全然不顾一旁欢喜吓傻了的表情。 自从她家小姐回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 “二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林蓁蓁摆手。 这原身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这么一吓,性子大变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最坏也不过是去教坊司。 要不趁早学起来。 琴棋书画,她样样不通。 这跳舞? 广播体操? 她起身,盯着自己的倒影,原地转圈。 一圈两圈…… 哐当…… 摔倒在了地上。 “二小姐。” 欢喜连忙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哎,我怎么什么都不会啊。” 罢了罢了,反正一时半会也不用去死,索性就先睡个觉。 万一她这是一场梦呢? 这么想,林蓁蓁已经冲进了屋子。 踢了鞋子,和衣睡下。 睡吧睡吧,这是一场梦。 欢喜只当她被吓到了。 只在一旁红着眼眶,要哭不哭的守着。 林蓁蓁睡了一觉,猛地醒来,抬眼对上欢喜肿着核桃的眼睛。 她揉了揉双眼,又再次地闭上眼睛。 好半天之后,她才不舍地睁开双眼。 认命地叹了口气。 她回不去了。 欢喜小心地唤她,“二小姐。” “外头如何了?” 林蓁蓁坐起身,没精打采地问道。 “老太爷跟大老爷还未回来。” 欢喜看着她,“不过肃王派来的人都走了。” “你是说没人看着了?”林蓁蓁立马来了精神。 “嗯。”欢喜点头。 “我能出去了?”林蓁蓁抓着她的手。 “二小姐,出了昨日的事情,您出去也没用啊。” 欢喜扶着她下了床榻,伺候她洗漱。 林蓁蓁却打起小算盘。 既然守卫都撤走了,那就是说危机暂时解除了。 她先去探探口风。 等收拾好,她便去了二夫人那。 “母亲。” 二夫人也是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只合眼小憩了一会。 林蓁蓁看着如此憔悴的二夫人,心疼地跟着掉了眼泪。 哎,她这身体还真是爱哭。 动不动的就掉金豆豆。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 二夫人捏了捏林蓁蓁的脸颊,“大不了我与你父亲和离,带着你离开。” 007 美梦破灭 还有这好事? 林蓁蓁觉得这个靠谱。 她记得自己的这位母亲的嫁妆可甚是丰厚呢。 如果真的能和离,那也不错啊。 她本就没有大志向,能苟着就苟着。 更何况,这长房过于强势,二房被压的死死,使得二房的人做事也是谨小慎微的,一家子窝囊样。 “母亲,您要带女儿去哪?” 林蓁蓁在二夫人怀里撒娇。 “什么?”二夫人没反应过来。 “就是母亲与父亲和离后,要带女儿去哪?” 林蓁蓁仰头一脸期盼。 “这……我只是说……” 二夫人哪里想到林蓁蓁当真了。 林蓁蓁担心她反悔,连忙开口,“母亲,到时候咱们去江南怎么样?” “你就这么想让我跟你父亲和离?” 二夫人幽幽地看着她。 林蓁蓁红着眼眶,“母亲,您是不知道,昨儿个女儿回来后,父亲还吼女儿,让女儿一头撞死呢。” “岂有此理。” 二夫人一听,顿时坚定了要和离的心。 林蓁蓁火上浇油。 “还不止这样,父亲还说要带着女儿去请罪。” “什么?” 二夫人一听,更加生气了。 “这原本就是长房惹的祸,不愿意将自家女儿嫁过去,好事儿都是长房的,咱们二房就活该被当成垫脚石?” 二夫人腾地起身,“现在咱们就去,如此欺负我的女儿,我又如何能忍?” 她说着,便拽着林蓁蓁要去评理。 “你这要做什么?” 二老爷冷不丁地进来。 二夫人梗着脖子,“我要和离。” “什么?”二老爷像是没有听见。 二夫人挺直腰杆,盯着二老爷,一字一句,“我要和离。” “好,好,好得很。” 二老爷从惊讶到愤然,发出一声冷笑。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二夫人怒了努嘴,“难道不是你让蓁儿一头撞死的?” 二老爷随即就将目光落在了躲在二夫人身后的林蓁蓁身上。 林蓁蓁露出个脑袋,狐假虎威,“母亲,父亲的眼神想要杀人。” “你是巴不得咱们的女儿替长房填命。” 二夫人捏着帕子,含着泪大声吼他。 二老爷冷哼一声,收回了杀人的眼神。 他没好气地开口,“我哪能真的让蓁儿去撞死呢?” 他直接递给林蓁蓁一个眼神,让她躲远点。 林蓁蓁委屈地向后退了几步。 二老爷向前,立马扶着二夫人坐下,直接一个转身,将林蓁蓁推到了一旁。 他一脸讨好,“当时那个情形,我要是跟着求情,蓁儿就没法子回来了。” 二夫人将信将疑,“真的?” “不过这事儿透着古怪。”二老爷有意不想让林蓁蓁听见。 他凑近跟二夫人在那咬耳朵。 林蓁蓁将耳朵竖起来,也啥也没听见。 她嘴角一撇,瞧着二夫人的脸色也变了。 她知道,这和离前去江南逍遥自在的美梦算是破灭了。 她耸肩,耷拉着脑袋站在那踹凳子腿。 二老爷见她这幅样子,想要大声训斥,不过对上二夫人的眼神,他只能收敛脾气。 他可不能没有媳妇。 008 将错就错 他陪着笑脸,“放心,肃王不是走了吗?” “那宸郡王那?”二夫人皱眉,“闹到这个地步,也不知该如何收场?” “咱们二房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难不成真的要让我妻离子散不成?” 二老爷也来了脾气,“到时候若真的不成,大不了咱们分家。” “分家?”二夫人一愣,“真的?” “嗯。”二老爷点头,“这窝囊气,我也受够了。” 二夫人这才缓和了语气。 “先等等看吧。” “你还愣在那做什么?” 二老爷瞥了一眼林蓁蓁。 林蓁蓁这才抬头,委屈巴巴,“父亲,昨儿个大姐说,如果真的出事了,女儿要被送去教坊司。” “什么?”二夫人一听,又急了。 “母亲,要不现在您就跟父亲和离,到时候您也不用被流放,女儿也不用去教坊司了。” 林蓁蓁还是有些不死心的。 二老爷皱眉,“她真的如此说的?” “嗯。”林蓁蓁用力地点头,一脸的真诚。 二老爷一拳砸在了茶几上。 二夫人也吓了一跳。 二老爷起身便走了。 这…… 林蓁蓁乖巧地挪动着步子,“母亲,女儿什么都不会,去了教坊司……” 这话说一半,二夫人便抱着她又哭上了。 “我可怜的女儿啊。” 林蓁蓁朝天翻了个白眼,完了,好日子没捞着,还把自家母亲给惹哭了。 她也很想哭。 林大夫人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场景。 她轻咳了几声。 二夫人才止不住哭声,捏着帕子,“大嫂。” “弟妹。”大夫人也知晓此事儿有些为难。 不过她还是开口了,“昨日之事,是我对不住你。” “大嫂对不住的是蓁儿。” 二夫人继续,“蓁儿虽然比不上雨霏能干,却也是我如珠如宝疼爱的长大的。” 她有些怨怼,“昨儿个无疑是让她去送死。” 大夫人尴尬地掩唇,“既然昨儿个花轿也抬出去了,虽然被送回来了,不如就将错就错吧。” “什么?”二夫人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大夫人。 大夫人无奈,“总归是长房欠你们的。” “我不需要。”二夫人冷哼一声,“大不了,我现在就同蓁儿的父亲和离。” “可别啊。”大夫人一听,“万不能如此。” “不然呢?”二夫人终于硬气起来,“你长房嫌弃宸郡王是个废人,就让我的蓁儿去跳火坑?” “这外头指不定如何笑话你们呢。”二夫人继续,“我是万不能让蓁儿去受这个苦的。” 林蓁蓁听着二夫人的话,感动不已。 她决定了,日后不论如何,都要带着自己的母亲。 母亲又香又软,还多金,最疼她。 “哎。”大夫人见二夫人态度强硬,只好作罢,转身走了。 二夫人目送着大夫人离去后,才双腿一软,瘫坐在圈椅上。 林蓁蓁上前,“母亲,大伯母该不会真的要让女儿嫁过去吧?” “我不答应。”二夫人刚佝偻的腰立马又挺直。 林蓁蓁靠在二夫人的怀里,“母亲,女儿也不想。” 009 郡王克妻 她一想到那肃王,就不寒而栗。 约莫晌午的时候,老太爷跟大老爷回来了。 二夫人惴惴不安地带着林蓁蓁也去了厅堂。 大夫人同林雨霏也到了。 林蓁蓁低着头,一副被吓破胆的表情,瑟缩在二夫人的身后。 老太爷抬眼看了一眼,又看向大老爷。 原本林家的祖上随着太祖打天下,被封为了安乐侯。 不过也只承袭了三代,到了老太爷那,正好是第四代。 故而这安乐侯的封号便没了。 加上老太爷建树平平,庸庸碌碌。 比起京城旁的勋贵,算是没落了。 林雨霏是如何被相中的呢? 当初又是怎么指给宸郡王的。 那也多亏了林大夫人,她的娘家给力,出自簪缨世家,洛家。 而林大夫人的大姐,曾经是长公主的伴读,如今乃是宫中的洛贵妃。 林雨霏又是京城的才女,三年前的宫宴上,她做了一首藏头诗,巧的是宸郡王也做了一首。 二人竟然配在了一起。 洛贵妃见状,只道是天赐良缘,当即便与长公主一拍即合,定下了这门亲事。 不久后,宸郡王便随太子前往西南平乱,是被抬回来的。 前两年他都是躺在床榻上,无法动弹,这一年才能坐在轮椅上。 曾经那般清隽矜贵宛若皓月的宸郡王,如今却成了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废人。 长公主整日忧愁,半年前,去了一趟白马寺后,便前来林家定下了婚期。 只是哪里想到,林家表面上答应,可背地里竟然想让林蓁蓁去替嫁。 是压根不顾及林蓁蓁的死活。 此事儿瞒的极好,除了长房外,旁人是不知晓的。 直等到大婚那日,迎亲队伍候在外头,林蓁蓁才被强按着上了花轿。 如果不是林蓁蓁机智…… 不过想来,她也是重生了一回,林蓁蓁早已在花轿落下后,被射成了筛子。 林蓁蓁不禁看向林雨霏,显然那些暗中放箭的人是冲着林雨霏去的。 她冲出来,露出了本来面目,便安然无恙地送了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雨霏感觉到了林蓁蓁看来的眼神,她抿了抿唇,带着几分地不悦。 不得不说,林雨霏长得极美,明艳张扬。 又有才情,又有绝世的好颜色,就连她这个女子看了都欢喜,更别提旁人了。 若非是宸郡王如今是个废人,想来这二人必定成就一段佳话。 不对,如果当时花轿内的是林雨霏,怕是林家要办丧事了。 到时候,这宸郡王不但是个废人,还给冠上克妻的名声。 “儿媳不同意。”二夫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林蓁蓁猛然回过神来,抬眸一脸茫然地看着二夫人。 “此事儿容不得你置喙。” 老太爷冷声开口。 二夫人红着眼眶,目光坚韧,“这门亲事既然不能作废,那便让雨霏嫁过去便是。” 她将林蓁蓁护在身后,“与蓁儿又有何干呢?” 林雨霏敛眸,颇有些不忍,想要开口,却被大夫人拽住了衣袖。 “此事儿闹得满城风雨,长公主同意让蓁儿嫁过去。” 老太爷看向二夫人,“这已是最大的让步了。” “什么?”二夫人怔然。 她还要分辨什么。 二老爷却突然插嘴,“父亲与大哥入宫请罪,就得了这个?” “嗯。”老太爷捋了捋胡须,“宸郡王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不易。” 他幽幽道,“长公主如今只想着尽快成亲。” “尽快?”二老爷挡在二夫人的身前,“难不成宸郡王不成了?” 林蓁蓁听着这个,突然有了别的心思。 那宸郡王本就是个废人,长公主着急让他成亲,想来是要冲喜。 或者是让宸郡王有个一儿半女的? 如果这样,那她嫁过去,只等着宸郡王两腿一蹬,双眼一闭,那她不就能独占郡王府了? 大不了从宗室过继一个孩子。 到时候她也不必再想着嫁人,只过逍遥的日子。 如此一想,她又觉得嫁过去也不错啊。 只不过,她还是不想被看穿心思。 怎么也要让林家出出血不成。 嫁可以,嫁妆可要多添一些。 想及此,她只是捏着帕子,拽着二夫人的衣袖,用力地挤出了些许无措难过的眼泪。 “长公主难不成是想让蓁儿去冲喜?” 二夫人猜到了长公主的心思,又将斜睨了一眼大夫人。 “大嫂是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守寡吧?” 大夫人被戳中了心思,也只是低着头。 反正事已至此,长公主都松口了,旁的便不重要了。 林雨霏扭头,显然,她有旁的盘算。 可偏偏她们都有选择,唯独二房的人能随意揉捏。 林蓁蓁看着自己一向好欺的母亲在此刻为她打抱不平,她又不愿意了。 二老爷深知,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谁让林雨霏是林家的门面呢? 当初也是看在宸郡王未来可期,只觉得这是门顶好的亲事。 不过二老爷总觉得此事儿透着蹊跷。 可他也没有法子。 毕竟,昨儿肃王亲自迎亲,闹得太大,又入宫了一回。 二老爷也不想让长房太得意。 他心里是有气的。 “既然是要嫁女儿,那这嫁妆?” 二夫人一听二老爷的话,当场气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林蓁蓁扶着二夫人,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此事儿是长房对不住蓁儿,这嫁妆便由长房来出吧。” 大老爷发话了。 二老爷也不客气,直接说既如此,他到时候将嫁妆清单送来。 大老爷理亏啊,只能咬牙应了。 林蓁蓁暗暗地给二老爷竖大拇指。 就该如此。 “那……” 二老爷继续,“何时成亲?” “换了人,这庚帖也要换。” 老太爷继续,“长公主虽说着急,可也不愿意委屈了蓁儿,便说明日会重新提亲。” 倒是要让林蓁蓁体体面面地嫁过去。 林蓁蓁径自感叹,不愧是皇家人,行事就是大气。 昨日闹的太大,长公主也不能让旁人诟病。 为了宸郡王的颜面,该有的礼数一样不能落下。 说话间,林蓁蓁已经被二夫人带着先回去了。 那头,自有老太爷定夺。 010 谁嫁都是死 二夫人一路上无话,脸色瞧着也不大好。 直等到回了院子,她带着林蓁蓁回了屋内,屏退左右,拽着林蓁蓁进了里间。 “蓁儿啊,明日长公主便来提亲了,娘待会便送你离开。” 二夫人握着她的手,“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去江南。” “那母亲呢?”林蓁蓁问道。 “我到时候会同你父亲和离。” 二夫人显然已经算好了。 “可若我走了,长公主必定不会放过您的。” 林蓁蓁皱眉,她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里。 可却真真实实感受到了母爱。 “不会的。”二夫人宽慰她,“毕竟,当初定亲的是雨霏,你不在,雨霏理所应当地会嫁过去。” “母亲。”林蓁蓁抿了抿唇,“怕是外头都守着呢。” “莫要小瞧了你娘。”二夫人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日。 二房看着窝囊,怕是不愿意惹事。 越不起眼,反倒过的越自在。 二夫人楚氏乃是江淮的世家,只不过不喜欢待在京城罢了。 若是将一个人送出京城,那也不是费劲的事儿。 林蓁蓁知道,如果她真的走了,林雨霏也不可能活着嫁进宸郡王府。 想想她刚穿过来就被乱箭射死。 哎! 林蓁蓁还是想离开的。 毕竟,她也不甘心被困在一方天地里。 她一个现代人,在穿过来之前,所见所闻都是祖国的山川大河,让她做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子,她还真是做不到。 更何况,还有遵循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三从四德,她觉得还不如直接死了算。 既然能放归她自由,她何乐而不为呢。 她双眼噙着泪,“娘。” 二夫人更喜欢林蓁蓁唤她“娘亲”。 她将林蓁蓁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你不必准备什么,是夜,我会安排人送你出去。” “女儿要带着欢喜。”林蓁蓁说道。 “好。”二夫人点头。 母女说话间,二老爷便抬步进来了。 二夫人看着他,“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成为牺牲品。” 她的眼神坚定,透着从未有过的勇敢。 林蓁蓁以为她软弱可欺,却未料到,她竟如此坚决。 果真是为母则刚。 二老爷抿了抿唇,“夫人哪里话,我也不想蓁儿就这样被嫁过去啊。” 他走上前,“放心吧,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哼。”二夫人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他。 还不忘示意林蓁蓁先离开。 林蓁蓁微微福身,出了屋子。 欢喜小心地上前,一脸地担忧。 林蓁蓁从昨天穿越,被杀,又重生,又死里逃生,差点被送去教司坊,如今又要被迫嫁去宸郡王府…… 她自始至终都是在被动接受。 除了昨日的自救。 她径自回了自个的院子。 扭头看向欢喜,“去收拾收拾这些年我的体己。” “是。”欢喜点头。 这些都是她亲自收起来的,从妆奁的小匣子里拿出钥匙,她便去了小库房清点。 林蓁蓁则是将匣子里头的银票拿了出来,下面还有地契。 乖乖。 她越看越两眼放光。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家底。 她一个女子,欢喜也只是个丫头,如果没有护着,怕是很容易被盯上吧? 她打算离开后,先去人牙子那买两个护卫。 不过想着,母亲既然能让她离开,必定也会给安排可靠的人护着。 不过,她还是要做足准备。 二老爷也不知道与二夫人说了什么,反倒让二夫人坐在那哭了好久。 她泪盈盈地看着二老爷,“待送走蓁儿,我便与你和离。” “也好。”二老爷坐在她的面前,“到时候我便分家,随你一同回楚家,入赘过去。” “你舍得?”二夫人一愣。 泪珠儿从眼角滑落,顺势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美人儿落泪,让二老爷心疼坏了。 “反正我也不受重视,处处受气,每每遇事,也都是牺牲我,我也便罢了,万不能让咱们的女儿牺牲了。” 二老爷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定,“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再受委屈的。” “嗯。”二夫人靠在他的怀中,心情好了不少。 大老爷被老太爷训斥了一顿,才去了大夫人那。 林雨霏忧心忡忡地看着林大老爷,“父亲,暗中要动手的人,可抓到了?” “没有。”林大老爷重重叹气,“好在你当时及时告诉了肃王,不然连个人证都没有。” “那二妹妹?”林雨霏小心地开口。 “事已至此,万不能节外生枝了。” 林大老爷沉吟了片刻,“不过,你如何得知会有人暗中要动手?” “父亲,女儿能说,是做了个梦吗?”林雨霏皱眉,“当时也不确定,可又害怕,所以才委屈了二妹妹。” “如果不是蓁儿从花轿上摔出来,露出了真容,估摸着被射成筛子了。” 大老爷幽幽道,“你莫要看你二叔整日一副窝囊样,可他的妻女是逆鳞。” “如今不是没事吗?”大夫人不以为然,“难道老爷想让雨霏死吗?” “哎。”大老爷怒瞪她,“那些暗中盯着人显然是冲着雨霏来的。” “如果真的是冲着新娘,二妹妹即便露出真容,也必定会被射死。” 林雨霏在一旁附和。 “嗯。”大老爷点头,“此事儿肃王会去查,等着明日长公主府派人来,重新过三书六礼,往后便与咱们无关了。” “适才二房派人送来了嫁妆清单。” 大夫人随即将清单递给了大老爷。 大老爷只粗粗地看了一眼,便觉得肉疼。 可一想起此事儿属实对不住二房,只能忍痛闭眼,“女儿的命跟这些,你选一个吧。” 大夫人只能重重叹气,“这可是咱们长房的半副身家。” “那便让霏儿嫁过去,这花轿一落,到时候……” 大老爷冷冷开口。 “老爷何苦挖苦?”大夫人直言,“您不也是不乐意吗?” 林雨霏见此,岔开了话题,“父亲,女儿觉得此事儿即便是冲着女儿,可最终目的是让宸郡王难堪。” “所以,如果明日长公主真的前来,换了新嫁娘,怕是到时候花轿落地,二妹妹也会……” 011 逃出去了 此言一出,大夫人便将清单合起,“出,我现在就去准备。” 大老爷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此事儿莫要让二房知晓,否则,真的闹起来,谁也别好过。” “怕只怕,明儿个长公主登门,会出岔子。” 林雨霏皱眉,显然她是不乐意此门亲事被搅和的。 毕竟谁不惜命呢? 早先她与宸郡王的婚事本就来的突然,奈何无法更改。 若非是她做了那个梦,怕如今早已一命归西了。 她得盯着才是。 终究是不放心。 大老爷也不想节外生枝,如果明日不顺利,惹恼了长公主,那林家怕是再无出头之日了。 “去请二老爷去我书房。” 大老爷唤来管家道。 “是。”管家应了,亲自去请。 “女儿让母亲将二婶唤来。”林雨霏直言。 毕竟,林蓁蓁那性子,素来胆小的很,留她在院子,派人盯着就是。 她连爬墙都费劲,只稍微吓一吓,就会缩在屋子里不敢冒头。 林雨霏也没有法子,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虽说对不住林蓁蓁,可依着林蓁蓁的家世相貌,能嫁给宸郡王也是高攀了。 林雨霏就不同了,她还有更锦绣的前程。 此时的林蓁蓁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欢喜匆忙进来,“二小姐,来了六个婆子守在了院子外头。” “啊?”林蓁蓁一顿,眉头微蹙。 “看来是担心我跑了。” “二小姐,怎么办啊。”欢喜急的直哭。 林蓁蓁才不怕,对她来说,最糟糕的也不过是穿来这个陌生的世界。 更何况,她这不是还死过一回吗? 二夫人被大夫人唤了过去,乃是嫁妆的事儿。 二老爷被大老爷唤去书房,也是为了衙门的事儿。 林蓁蓁耐心地等。 既然母亲能送她离开,必定不会有掣肘。 果不其然,直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婆子溜了进来。 “二小姐,您可都收拾好了?” “嗯。”林蓁蓁换了轻便的衣裳。 那婆子瞧了一眼,便让她换了另外的一身。 林蓁蓁立马去换,是一身短打。 就连欢喜也换了一身出来。 婆子这才满意,便带着二人从后门走去。 “放心,守着的婆子正睡得香呢。” 林蓁蓁点头,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跟着婆子离开。 一路上都是在暗处走,倒也顺利。 待绕过后花园,又到了西角门。 外头已经有马车等着了。 林蓁蓁跟欢喜顺利地上了马车。 因已经深夜,也无法出城,只能先寻个地方藏着。 等明日天亮,城门打开,再出去。 欢喜显得有些激动。 林蓁蓁也是如此。 婆子盯着她,不知为何,笑得有些深沉。 林蓁蓁不敢深想,大不了回去待嫁呗。 她向来不会委屈自己。 她将自己哄好后,倒也不慌。 婆子这处露出了一丝浅笑。 马车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巷子。 林蓁蓁跟欢喜下了马车,被婆子引着进去。 欢喜分明有些害怕。 林蓁蓁倒是坦然的很。 婆子带着她们待在了深处的一处宅子内。 直等到卯时,才带着二人出来。 前后也不过是待了两个时辰。 因她如今这幅装扮,再坐马车就显得奇怪。 她与欢喜一同跟着婆子坐着驴车前往城门口。 守城门的官差逐一检查路引。 林蓁蓁对此一脸好奇。 毕竟,她并未坐马车,便没了身份的象征,这出城自然是要排队检查才成。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终于等到了她们。 婆子将准备好的路引递上。 那官差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林蓁蓁顺利地出了城。 驴车便这样晃晃悠悠地往前。 “二小姐,有句话,老奴不得不说。” 婆子看向她,低声开口。 “可是我此番离开,父亲与母亲会有危险?” 林蓁蓁看出了一二。 “怕只怕,到时候会被长公主迁怒。”婆子忧心忡忡。 林蓁蓁沉吟了片刻,“此事儿本就是长房惹的事儿,凭什么牺牲我的幸福?” “二小姐,老奴刚打听到,大小姐之所以将您去,乃是因为她提前知晓了,有人暗中埋伏。” 婆子看着她,“故而她请了肃王做见证,这才使得这门亲事作罢,可终究是辱了皇家颜面。” 林蓁蓁深知,这里是古代,并非现代。 她如今的身份,想要独自逍遥,是不可能的。 想起二夫人昨日决绝的态度,怕是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吧? 她又开口,“罢了,话说到这份上了,不就是让我回去吗?” “二小姐,老奴……”婆子朝着她深深地一礼。 林蓁蓁抿了抿唇,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穿的太匆忙了,还是先将这个世界了解清楚再说。 来都来了不是? 她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 林蓁蓁便这样重新回到了林家。 不过是从后门折回的。 林雨霏还是不放心,便过来瞧瞧。 正好跟林蓁蓁打了个照面。 “二妹妹,你这是?” “晨练。” 她说着,还当着林雨霏的面耍了一套太极拳。 哼! “可你这打扮?”林雨霏皱眉。 “我乐意,要你管。”林蓁蓁挑眉,直接越过她往自己的院子去了。 这…… 林雨霏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蓁蓁离开的背影。 “她刚才……” “大小姐,二小姐是不是受了刺激啊?” 林雨霏跟前的丫头碧桃说道。 “可不能让她犯了疯病。” 林雨霏生怕林蓁蓁坏事。 她得亲自盯着。 故而,疾步跟了过去。 林蓁蓁回了院子,换了衣裳后,去见二夫人。 二夫人也只是小憩了一会,精神不济。 正吃着醒神茶,便见林蓁蓁走了进来。 “噗……” 二夫人惊叫一声,醒神茶也喷了出来。 “娘亲。”林蓁蓁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上前,直接抱住了二夫人。 二夫人正好开口,却见林雨霏也跟着进来。 她怒了努嘴,轻轻地拍着林蓁蓁的后背,“昨夜睡得可好?” “娘亲,女儿舍不得您。” 林蓁蓁不肯松手,抱着二夫人一个劲儿的撒娇。 二夫人无奈叹气,只能任由着她抱着。 林雨霏瞧着,不知为何,反倒有些羡慕。 012 下聘了 “雨霏怎么也来了?” 二夫人放开林蓁蓁,语气颇为不善。 林雨霏收敛心神,“只是半路上碰上了二妹妹,便与她过来了。” 林蓁蓁嘴角一撇,也懒得与她攀扯。 无非就是担心她跑了,便跟了过来。 说的这番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多好心呢。 二夫人冷笑,也不理她, 林雨霏并未逗留,见了礼便走了。 “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 二夫人待林雨霏离开后,连忙拽着林蓁蓁,皱眉看着她。 “娘亲,女儿又不傻。” 林蓁蓁依偎在二夫人的怀中,“若女儿真的跑了,您跟父亲怎么办?” “哎。”二夫人重重叹气,“都怪大房。” “怪也没有用。”林蓁蓁抬头看着她,“事已至此,您可不能让女儿亏了。” “放心。”二夫人打算将那嫁妆清单再添一笔进去。 林蓁蓁想清楚了不少事儿,这古代讲究的都是门第,家族兴衰。 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即便分家了,可若真的出事,连带着旁支也无法幸免。 她不能以现代人的思维去看待。 毕竟,在这里皇权大过天不是? 哎! 她无比怀念现代。 可却回不去了。 林蓁蓁不禁悲从心来,红了眼眶。 这个身体也真是,动不动就悲伤。 二夫人见状,“蓁儿啊,听说宸郡王命不久矣了,若是能拖着也好。” “啊?”林蓁蓁一顿,“若是如此,那长公主必定不会拖太久。” “也是。”二夫人重重叹气。 昨夜的决定本就是拼死一搏。 她不愿意自己的女儿为家族牺牲。 可现在看来,于事无补。 她安慰好林蓁蓁后,昨儿个送林蓁蓁离开的婆子入内。 “是你多嘴了?”二夫人沉声道。 “二夫人,老奴即便不说,二小姐也会回来。” 那婆子直言道。 二夫人无奈叹气,却满腹的怨怼。 她的女儿便这般不重要? 出了事儿便可以随意舍弃? 二老爷得知林蓁蓁回来,显然是早就料到的。 半个时辰后。 林蓁蓁便被唤去了前厅。 长公主亲自登门下聘。 满府上下前去恭迎。 长公主的仪仗落下,她缓步入内。 身后的聘礼陆续往府内搬。 整整两百一十台。 当初,为林雨霏下聘的也不过八十八台。 林大老爷愣住了。 二老爷傻了。 长公主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跪在不远处的林雨霏,随即将目光落在了林蓁蓁的身上。 林蓁蓁感受到了长公主看来的目光,她如芒在背。 毕竟,在现代,她除了扫墓上坟外,倒是没有跪过谁。 她突然觉得,当初就应该待在花轿内,疼就疼那么一下,万一她能回去呢? 这膝盖都跪疼了。 可是却也不敢抬头。 她难以想象,自己若是嫁去宸郡王府,这规矩大的能压死人,她能受得了吗? 啊! 她想回去。 她自顾自地想着,压根没有听见长公主在唤她。 “蓁儿。”二夫人连忙拽了拽她的衣袖。 林蓁蓁才回过神来,抬眸茫然地看向长公主。 “近前说话。”长公主对上她那小鹿乱撞的眸子,语气和善了不少。 林蓁蓁起身,低着头,小心地上前。 没办法,这个身体的记忆她是有的。 这简单的规矩还是知道的。 想想她在现代拿鼻孔看人,都是大大方方的,可在这里,只能恭敬地低着头。 没有长公主发话,她抬头直视便是大不敬。 适才那已然是乱了规矩,亏得长公主并未计较。 她压下自己狂跳的小心脏,待往前走了几步,恭敬地行礼。 “臣女林蓁蓁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眉眼间染着一丝笑意。 “本宫倒是喜欢你穿的那身短打。” 林蓁蓁心下一沉,暗叫不妙。 她再次地跪在了地上。 连带着二老爷与二夫人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林雨霏眸底划过一丝诧然,深知长公主这是在警告。 若非她得知有人暗中埋伏,要射杀新娘,加上祖父与父亲入宫请罪,她与宸郡王的这门亲事必定不会善了。 长公主爽朗一笑,三书六礼一样不曾落下。 婚期也有钦天监重新拟定,便定在了下月二十八。 这么快? 难道宸郡王真的时日无多了? 长公主离开后,林家也再次地松了口气。 “你随我来。”老太爷冷冷地看向二老爷。 二老爷低着头,小心地跟着老太爷进去。 二夫人捏着帕子,带着林蓁蓁也一同入内。 “混账!” 老太爷厉声喝道,“这天子脚下,你那点小聪明,真真是不够看。” “父亲。” 二老爷抬眸对上老太爷那严厉的眼神,“儿子也是做父亲的。” 老太爷一顿,终究是没有再发怒。 他起身走了。 二老爷扭头看了一眼入内的大老爷,一言不发地离开。 大老爷清楚,他终究与二房有了嫌隙。 可这是没法子的事儿。 好在如今都尘埃落定了。 大夫人算是彻底地放心。 可刚松了口气,便见二夫人又亲自送来了一张清单。 “长公主送来的聘礼,比上回给雨霏的多了一倍不止,嫂嫂可不能让旁人小看了林家不是?” “二弟妹这是要?”大夫人皱眉,却不敢接下那清单。 二夫人便将清单放在了几案上,起身道,“若是嫂嫂不乐意,我便去老太爷那闹去。” 她说罢便径自走了。 这些年来,二房一直过得谨小慎微,让长房出尽了风头。 哪里想到,一再地忍让,反倒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既然算计了她的女儿,那就莫要怪她不讲情面。 林蓁蓁盯着一院子的聘礼愣神。 乖乖。 等箱子打开清点的时候,她双眼放光。 这些如果放到现代,那可都是文物啊。 单拎出哪个都是价值连城。 她直勾勾地盯着,恨不得有个乾坤袋,全都装进去。 索性,她让婆子搬来了椅子,坐在院子里头,一面吃着零嘴,一面看着她们清点。 她压根忘记了,适才长公主的警告。 二老爷头一次顶撞老太爷,等回去后,他的双手还止不住地发抖。 二夫人见他如此,在一旁揶揄,“老爷也终于硬气一回了。” “哼?”二老爷顿时得意地挑眉。 013 想死都难 “夫君。”二夫人娇柔一声。 二老爷虎躯一震,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温柔了。 二夫人轻柔地给他捏着肩膀,娇滴滴地开口,“这宸郡王该不会真的要死了吧?” “哎。”二老爷放下茶盏,握着二夫人娇嫩的手。 二夫人顺势坐在他的对面,“今儿个长公主送来的聘礼,让我属实看不透。” “明晃晃打长房的脸。” 二老爷哼了一声,“素日,什么好东西不都是落在长房?二房只能跟在屁股后头小心翼翼的。” “我当初嫁你,也并非是看重林家,毕竟,如今的林家也是今非昔比了。” 二夫人继续,“如今蓁儿与宸郡王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了,为了以防万一,怕是长公主那会暗中盯着。” “是啊,昨夜之事,尽数落在长公主眼里,今日便拿来敲打。” 二老爷幽幽道。 “蓁儿怕是连船都登不了。” 二夫人如今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长公主乃是当今陛下的亲姐姐,太子与宸郡王也是自幼长大,当初与长房定下这门亲事,本就是意料之外的。” 二老爷仔细地想着,“原本以为过些时日,这门亲事便退了,哪曾想到这宸郡王竟出了这意外。” “我不明白。”二夫人始终对此心存怀疑。 事发突然,她来不及细想。 如今仔细想想,觉得诡异的很。 “长房为何要让蓁儿替嫁呢?” 二老爷也在想,“我知道的时候,蓁儿已经被按上花轿了。” “也不知道老太爷跟大伯入宫如何请罪的。” 二夫人皱眉,“陛下竟然未降罪,反倒是将错就错了。” “怕只怕,这背后另有深意。” 二老爷握紧二夫人的手,“咱们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嗯。”二夫人点头。 夫妇二人凑近一起窃窃私语,随即又分头行事。 林蓁蓁这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对这个世界需要清晰的认识。 否则,便无法在这里生存。 更何况,她还是经历过一次死亡的。 她即便心里头不乐意,可终究也清楚自己暂时无法回去了。 日子怎么过都是过,她得打起精神来,她就不信,自己一个现代人,在古代当真混不下去。 她刚刚给自己打的气,在次日就瘪了。 “宫里头来了教习嬷嬷。” 欢喜看着林蓁蓁,“二小姐要学习半个月的礼仪。” “如今乃是月初,下月二十八成亲,这满打满算也不到两月。” 她皱眉,“嫁衣怎么办?不是说得新嫁娘亲自绣吗?” “因成亲的日子定的近,郡王妃的嫁衣乃是宫中定制的,下月初便派人过来,明日宫中来人给您量尺寸。” 她欢喜看着林蓁蓁,“待成亲后,便要上玉蝶的。” “哦。”林蓁蓁认真地听着,“这嫁衣这么快就能制成?” “怕是将您上回穿的大小姐的嫁衣拿去改改吧。” 欢喜觉得是如此。 林蓁蓁嘴角一撇,想起那身便觉得不自在。 她歪着头,这聘礼清点了一整日,到最后,她也只好去歇息了。 次日。 她早早地被拽了起来。 “老夫人回来了。” 欢喜一面给她梳妆打扮,一面看着她。 老夫人? 是了,她不是最疼爱林雨霏吗? 为何林雨霏大喜的日子,她竟然不在京城? “老夫人病了小半年了,担心病气过给大小姐,冲撞了喜事,便等着大小姐大婚后才回来。” 她又道,“若是大小姐那日成亲了,今儿个便是归宁的日子。” “是啊。”林蓁蓁嘟囔着,“你说老夫人可知晓了此事儿?” “奴婢刚派人去打听了。” 欢喜凑近,“老夫人欢欢喜喜地回来,刚踏进院子,得知了这门亲事的经过后,又气晕过去了。” “那我现在去,是不是会被当成出气筒?” 林蓁蓁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 “如今老夫人也不敢对您大呼小叫的。” 欢喜笑嘻嘻地开口,“宫里头的教习嬷嬷后脚便来了,如今正在前厅呢。” “大姐姐当初没有教习嬷嬷吗?” 林蓁蓁冷不丁地开口。 “二小姐忘了?”欢喜看着她,“大小姐自幼的规矩便是宫里头的嬷嬷教导的。” “哎。”林蓁蓁重重叹气,“瞧瞧,这就是区别。” “那也是没法子的。” 欢喜凑近,“咱们二房本就不出众,也都是随大流。” “就是,从上而下,都想着躺平。” 林蓁蓁摇头,“这下好了,人善被人欺。” “二小姐,时辰不早了,万不能在教习嬷嬷跟前失了礼数。” 欢喜催促她。 “欢喜你怎么比我知道的还多?” 林蓁蓁不由地感叹,果然是高门的婢女,怪不得都说,她们这些丫头放出去当小户的正牌娘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二小姐向来懒散,胆子又小,奴婢当然要多上心了。” 欢喜凑近,“二小姐,您自从那日回来后,这性子变得越发地懒了。” 有吗? 她觉得如此正正好。 说多错多,不做就不会出错。 毕竟,她是穿过来的,暂时无法接受这古代的思维。 与其到时候惹出事端来,反倒不如懒惰着。 毕竟,太特立独行了,也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不是? 万一将她当成了疯子,到时候想死都难。 她一听,直接靠在欢喜的肩头,“好欢喜,我这两日担惊受怕的,好几日都不曾睡个好觉了。” 她说着还蹭了蹭。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欢喜身上也是香香软软的。 还有她那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 想着自己穿过来之前的那张脸,又容易过敏,还总是动不动地冒痘痘,如今的张脸…… 她随即又盯着铜镜细细地欣赏起来。 峨眉远黛,杏眸琼鼻,唇红齿白,面若银盘,带着少女的稚嫩,再长长,再过些年,必定是风华绝代啊。 她可太喜欢了。 不由地觉得古代好啊,这女子各个的水灵灵,娇嫩的很。 欢喜见她对着自己的脸傻笑。 小心地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二小姐,您这是又发癔症了?” “没有啊。”林蓁蓁收敛起心思,“就是觉得我这眼底的乌青有些重。” 014 被敲打了 今儿个她特意穿了一身翠绿长裙,腰间系藕色飘带,略施粉黛,倒是有那么几分弱柳扶风之感。 遥想她从前走路带风,可是在这里,走路要娉娉婷婷,腰间挂着的禁步,都在提醒她,自己如今是谁。 林蓁蓁仰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里同化。 毕竟,她现在这小碎步走的,她恨不得将自己的腿锯了。 啊啊啊! 无能呐喊。 她调整了面部表情,带着独有的浅笑,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待入内后,林雨霏已经到了。 老夫人那刚醒没多久,此时正与宫中的教习嬷嬷说话。 林蓁蓁抬步入内,立马恭顺地上前,微微福身。 “孙女给祖母请安。” 嗯,就该这样。 老夫人面上带着笑,不过眼底全然是冷意。 老夫人有二子一女,很不幸,父亲排行老二。 虽说是儿子,可比起长子太过于平庸。 加之父亲出生的那年,老太爷从南边带回来了一美娇娘。 老夫人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却因那美娇娘,藏了气性,月子里头生气,自然是会出事的。 果然,自此后,老夫人的性子便变了。 表面上待人温和宽厚,手段都用在了背后。 她这位父亲便成了出气筒。 老夫人对这儿子也只是放养罢了。 一旦出事儿,却又对他严厉地训斥一番。 久而久之的,二老爷在府上的存在感便越发地低。 原本,老夫人是要在京中给父亲寻一门亲事的。 大多也都是家世不显,性子软绵的。 哪里想到,他父亲难得硬气一回,娶了她的母亲。 这江淮的楚氏,头一回将女儿嫁入京城的。 还是最疼爱的幺女,这嫁妆丰厚的比起京中的贵女都不妨多让。 就连大夫人的嫁妆都比不上她的母亲。 而大夫人是老夫人亲自挑选的,乃是京城太傅之女,不论相貌才情都是数一数二的。 林大老爷可是当年的探花郎,长相俊美,又自带一股风流,可又偏偏端方自持。 当初跨马游街的时候,不知迷倒了多少情窦初开的少女。 大夫人便在其中。 林家如今看似不起眼,却还是有些底蕴的。 不过娶太傅之女,也算是有些高攀了。 林家的关系说复杂也不复杂,可说简单也未必简单。 就拿这次替嫁的事儿,那无疑是在挑战皇权啊。 可就这样揭过去了,还让她顺势将错就错。 林蓁蓁又不傻,现代所学的虽然比不上古代,可也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 只不过她生性懒散,不爱动脑子罢了。 这么想,她又无比怀念现代了,这种天气,就该待在家里头,空调吹着,小视频刷着,各种美食吃着…… 不过话说回来,古代也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少了科技与狠活不是吗? 纯天然的才是最好的。 她在心里想了许多。 老夫人当着教习嬷嬷的面儿,也不好说什么。 “这是宫里来的于嬷嬷。” 这位于嬷嬷可是太后跟前的人。 竟然前来林家亲自教导宫中礼仪,这无疑是一种敲打。 老夫人刚回来就碰上这事儿,她正在慢慢地消化。 毕竟是老狐狸了,这面上功夫还是不差的。 林蓁蓁可太清楚她这位祖母了。 这世上,是真的有父母偏心到离谱的。 最可怜的便是那个最中间的,爹不疼娘不爱的。 谁让她也是排名老二呢? 还是最不喜欢的儿子生的,她必定是不会讨得老夫人欢喜的。 又因她随了母亲的长相,比起林雨霏来,长得越发地出挑了。 老夫人越看她越不顺眼。 在她心里,对林大老爷是爱屋及乌,自然觉得林雨霏是最好的。 更何况,林雨霏本就优秀不是? 琴棋书画,骑马射箭,诗词歌赋,无一不精,长相明艳大气,加上在京城的名气…… 而她呢? 与自己的父亲一样,只是为了衬托长房的存在。 哎! 林蓁蓁知道,这个原身是真的胆小如鼠,当初被强按进花轿,便吓死了。 而她也叫林蓁蓁。 这不巧了吗? 巧了吗不是? 她乖巧地上前又朝着于嬷嬷半施礼。 于嬷嬷脸上没有半分地笑容,随即回礼。 “林二小姐。” 林蓁蓁敛眸,这装样子谁不会? 在现代,当牛马还有摸鱼的时候。 她不由地又难过起来,她的自由啊。 于嬷嬷对上她那茫然的眼神,嘴角微微一抿。 许是宫中规矩森严,大家谨守规矩,不敢有半分地逾越。 再看见林蓁蓁这略带鲜活的眼神,倒也觉得她有几分地可爱。 宸郡王是于嬷嬷看着长大的。 想想曾经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宛若一潭死水,掀不起半分地波澜,于嬷嬷也是难过的。 她当初便觉得这林大小姐过于刻板了,与宸郡王表面上相配,即便成亲了,怕也只是表面夫妻罢了。 这林二小姐倒是不同,也许她这般性子能够让宸郡王有些生气呢? 林蓁蓁哪里会想到这些? 毕竟她现在还是现代思维不是? 林雨霏看着站在二夫人身旁的林蓁蓁,她的眼神又落在了于嬷嬷的身上。 她的规矩也是请宫中嬷嬷教导的,那也是看在自己外祖家的面儿上。 这于嬷嬷可是太后跟前的人啊,竟然亲自前来教导。 哪怕,她觉得这是太后在刻意敲打,可这心里头总归不是滋味。 若是没有做那个梦,她会不会…… 可仔细地想想,她怕是早就死了。 她捏着帕子,只端庄地坐在那,没有半分地不满。 大夫人也是难过的。 毕竟她的女儿这般独好,万不能年纪轻轻的殒命了。 她是一点都不羡慕林蓁蓁。 只巴不得尽快将这事儿揭过去。 到时候她再为自己的女儿选一门好亲事。 老夫人也只是随意地说了几句,便打发林蓁蓁随着于嬷嬷离开。 林蓁蓁小心地跟在于嬷嬷的身后,想着旁的事儿。 她在从自己的脑子里获取宫中嬷嬷是如何教导规矩的。 电视剧里头,里头……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看来这半月她有苦头吃了。 她越想越难过,也就不敢得罪了眼前的于嬷嬷。 015 她要守寡 后头接连数日,她都是含着泪,不敢有丝毫地松懈。 这比军训还辛苦啊。 想想她一个大好青年,一朝穿越,不但被困在这后宅之中,连带着身心都要被重塑。 她便觉得这日子过得越发地艰难。 可她本就没有啥夙愿,一心只想混吃等死。 奈何天不从人愿。 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于嬷嬷见她头顶碗,站在那一动不动。 双眼溢满了泪花,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不远处,二夫人捏着帕子心疼不已。 林家的事儿早在京城传开。 如此过了五日。 永伯府送来了帖子。 往日都是林雨霏赴宴,她是林家的门面。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林蓁蓁一跃成为准郡王妃,在京城的地位水涨船高。 她盯着那帖子看了半晌。 本不愿意去的,可若是去了,便能免了一日的规矩,她也需要去见见世面不是? 她冲着于嬷嬷灿然一笑,“这是该去还是不去呢?” 于嬷嬷温声道,“二小姐做主便是。” “那我去。” 林蓁蓁生怕于嬷嬷反悔,连忙递给欢喜一个眼神。 欢喜垂眸,便道,“奴婢这便去准备赴宴的衣裳。” “好。”林蓁蓁点头。 次日。 林蓁蓁早早地便被唤醒。 她睡眼惺忪地看向欢喜,“我想再睡会。” “二小姐,可不能误了时辰。” 欢喜难免有些紧张,毕竟,她家小姐可鲜少外出赴宴。 毕竟也没有太多的机会。 二夫人也难得过来。 “于嬷嬷就在隔壁。” 一听到“于嬷嬷”,林蓁蓁立马精神了。 可见这几日的磋磨,还是极有用的。 哎! 二夫人无奈地摇头叹气。 林蓁蓁冲着二夫人傻乎乎地一笑,“娘亲,大姐可去?” “去。”二夫人淡淡开口,“少不得被做比较,也有不少看笑话的。” “哦。”林蓁蓁轻轻点头,还有些心不在焉。 二夫人捏了捏她的脸颊,“往日都是长房去露脸,偶尔咱们跟在后头,不过是个陪衬罢了。” 她盯着林蓁蓁,“这回,可是你头一回独当一面,万不能被小瞧了去。” “娘亲放心。”林蓁蓁拍着胸脯保证。 不就是赴宴嘛。 她就不信还能闹出什么动静来。 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反正无所谓。 她随着二夫人去了老夫人那。 这几日的调教还是颇有成效的,走起路来也是端庄娴静。 老夫人面上不显,可这心里头到底是有几分郁闷的。 可她也深知,这门亲事看似风光,实则暗藏凶险。 老夫人也不舍得自己的宝贝孙女去冒险不是? 索性,老夫人说服了自己,便压着不满,眼不见为净。 二夫人哪里看不出老夫人的心思,她就是故意的。 莫欺二房,她们只是不争抢,又不是死了。 哼! 林蓁蓁如今戴的这头面可是二夫人精挑细选的。 大夫人瞧着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反倒是林雨霏甚是淡然。 她太清楚那个梦的可怕。 她在等着,林蓁蓁到了成亲那日,会不会刚落轿就会被射杀。 林雨霏攥紧帕子,脸上却带着浅浅地微笑。 没有半分地不悦与嫉妒。 到了赴宴的时辰,林蓁蓁带着欢喜坐着马车离开。 林雨霏与她同坐一辆马车。 林蓁蓁却不知与林雨霏说什么。 马车内显得很是尴尬。 林雨霏自顾自地看书,也不与她说话。 林蓁蓁则是打了个哈欠,睡眠不足,她需要补眠。 林雨霏听着对面传来的打鼾声,她抿了抿唇,还真是心大。 不知不觉便到了永伯府。 “二妹妹,到了。” 林雨霏见她歪着头睡意正酣,轻声开口。 林蓁蓁睁开双眼,半晌之后才恢复清明。 她正要抬手揉眼睛,却被入内的欢喜拦住了。 “二小姐。” 这可是用了两个时辰才装扮出来的。 若上手了,那可白费了。 林蓁蓁舒展着双臂,还顺带着打了个哈欠。 她冲着林雨霏咧嘴一笑。 林雨霏一顿,若是寻常人,怕是早恨上自己了吧? 毕竟那日差点要了她的性命。 她怎得就如此没心没肺呢? 林雨霏不知该说她什么? 她率先下了马车,缓缓地吐了口气。 林蓁蓁也顺势下了马车。 抬眸看着眼前永伯府的牌匾,倒是挺气派的。 因正门是在重要场合才能开,她们是从侧门入内的。 辛夫人带着辛家小姐在船舫等着。 林蓁蓁入了府,坐着软兜去了船舫处。 林雨霏与辛小姐关系很近,远远地瞧见她,便笑吟吟地迎了过来。 至于林蓁蓁,辛小姐并未有太多印象。 此番瞧见林蓁蓁的时候,她明显一怔,朝着林蓁蓁微微福身。 林蓁蓁微笑回礼,端的是温婉娴静。 比起林雨霏的明艳大气,却平添了几分妩媚。 这般女子倒是让辛小姐也难免有些羡艳。 辛夫人也不敢怠慢了林蓁蓁,亲自上前与她问了好。 林蓁蓁也是从容地回应。 随即,便被引去了水榭处闲坐。 林蓁蓁看着眼前的九曲回廊,不远处的柳树垂樱,丝竹声声,湖中的荷花正静静盛开。 还有岸边的奇花异草,争相斗艳,姹紫嫣红的,比起她在现代逛的园林,更加地雅致,极具古典韵味。 她倒也不拘着,靠在窗边,清风拂面,她仰头望着远处,真真惬意啊。 不远处,便有人窃窃私语。 “虽说宸郡王如今是个废人了,可终究是郡王,身份尊贵,这林大小姐也真是大胆。” 说话的是个女子,她对这些名门贵女并不熟悉,倒也不知是谁? “就是,竟然想出替嫁,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让肃王为她开脱,此事儿就这样揭过去了。” 林蓁蓁一喜,有八卦听啊,她可得仔细听听。 还不忘抓了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往一侧凑了凑。 不远处,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 “谁说不是?这林二小姐也是傻,平白地成了替罪羊。” 林蓁蓁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 怎么个事儿? 替罪羊? “听说宸郡王命不久矣,这嫁过去岂不是守寡了?” 林蓁蓁扬唇一笑,守寡好啊。 到时候她也不必被催婚,有钱有闲的,不要太舒坦。 016 有人挑拨 “这林雨霏到底使了什么手段?” “我使了什么手段,你大可直接问我。” 林雨霏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蓁蓁将瓜子一丢,端庄地坐着,扭头看向不远处开的极好的荷花。 啊!此情此景,她吟不了一首诗。 她只想听八卦啊。 “难道我说错了?” 那女子的声音越发地高,便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隔着屏风与帷幔,林蓁蓁装听不见都难。 “昔日的安乐侯府,竟沦落至此。” 另一个女子发出一声嗤笑,“是了,安乐侯府已然不复存在,可惜了。” 林蓁蓁抿唇不语,她只想摆烂,不想掺和。 “就是,林大小姐不妨告诉咱们,你是如何让你的跟屁虫一跃成为准郡王妃的?” 林蓁蓁静静地听着,这…… 跟屁虫? 嗯…… “是啊,谁不知道林家的二房窝囊,全然是你们长房的提线木偶,若非如此,怎会被替嫁了,还不哭不闹的?” 林雨霏眉头紧蹙,“素日,你们与我姐妹相称,如今瞧着我不得势了,就言语挑衅,倒是让我瞧见了你们的真面目。” 林蓁蓁听着林雨霏的回答,嘴角一撇。 她既然做得出让自己的妹妹替嫁,就该承受这样的嗤笑。 她才懒得管呢。 欢喜候在不远处也竖着耳朵听。 “我们就算再不济,也不可能做出这等卑鄙之事。” 其中一女子言语讥讽,“这美貌才情有何用?品性恶劣,也不过是块镶嵌了美玉的臭石头罢了。” 林雨霏听她如此说,反倒露出轻蔑地笑。 “所以说,林二小姐真是好脾气呢,当狗当惯了。” 那刺耳的声音传来,无数双眼睛便这样朝着她看了过来。 哎! 这事挑的。 她慢悠悠地转身,帷幔挑起,她歪着头冲着她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与林雨霏争执的那两位见状,也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她却并未起身,只是淡然地端起茶盏,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们。 这二人见状,顿觉无趣,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林雨霏行至她的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啊?”林蓁蓁冲着她眨眨眼,“她们二位是谁?” 林雨霏皱眉,“你……不生气?” “人家说的是事实。” 林蓁蓁自然地放下茶盏,“有何生气的?” 林雨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林蓁蓁捏了一块糕点,悠然自得地咬了一口。 “我懒得理你。”林雨霏气的起身走了。 欢喜凑近,“二小姐,您这性子也太软了。” “我一向如此。”她不以为然。 这替嫁一事人尽皆知,林家的二小姐也是头一回被摆上台面。 她这些时日的规矩可不是白学的。 旁人故意挑事儿,她若真的帮腔了,那她岂不是落人口舌了? 更何况,她的八卦还没有听完呢。 她继续看着远处愣神。 “林二小姐。”辛芝阮走了过来。 林蓁蓁这才起身,“辛小姐。” “我家老夫人想要见您。” 辛芝阮温声开口。 林蓁蓁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跟着辛芝阮离开。 林雨霏坐在不远处,兵部尚书的千金,陈汐看着她。 “你那二妹妹倒是出尽了风头。” 她属实不解,林雨霏为何要如此行径,无疑是自断前程。 日后谁还敢登门提亲啊。 林雨霏并不在意,她端起茶杯,葱如白玉的手指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盯着那茶汤,抿了一口,看向陈汐,“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二妹妹有些不同了吗?” “不同?”陈汐想了想,“我对她并无印象,倒也看不出来,只是瞧着这胆子大了一些。” “是啊。”林雨霏幽幽开口,“她可比我沉得住气。” “这是何意?”陈汐盯着她,“你是觉得她素日胆小是装的?” “说不上,只觉得她有些奇怪。” 林雨霏继续,“罢了,事已至此,今儿个也本就是为了她才有了这赏花宴。” “辛小姐要带她去何处?” 陈汐好奇地探着头。 林蓁蓁随着辛芝阮行至阁楼上。 辛老夫人正坐在里头。 她走上前,微微福身,“晚辈见过老夫人。” “过来坐。”辛老夫人温声开口。 林蓁蓁不紧不慢地上前,行至辛老夫人身侧,便被辛老夫人拽着手,示意她坐下。 林蓁蓁对上辛老夫人笑吟吟地眸子。 辛老夫人上下打量着她,“我与你外祖母是旧相识,前些日子她还送书信过来,倒是提起你的婚事。” “外祖母?”林蓁蓁一顿,随即又带着几分地思念。 辛老夫人见她如此神情,便柔声道,“好孩子,此事儿我也听说了,那宸郡王呢,老身也是见过的。” 林蓁蓁敛眸,“外祖母那还不知晓此事儿。” “若没有这档子事儿,我原本是想让你做我的孙媳妇的。” 辛老夫人提起此事儿,又直道可惜。 林蓁蓁低垂着头,过了好一会,才抬眸,浅浅一笑。 林蓁蓁的模样儿也有几分像楚老夫人,倒也让辛老夫人一眼喜欢。 辛芝阮顺势开口,“既如此,那我日后唤蓁儿妹妹吧。” “阮姐姐。”她笑着回应。 辛芝阮眉眼间也是染上了一抹笑意。 早知道这林二小姐如此可人有趣,应当早些结交的。 毕竟,素日的林蓁蓁不过是跟在林雨霏身后的陪衬罢了。 她性子又胆小,不愿意出风头。 久而久之的,自然会被忽略。 若非这替嫁之事儿,也无人在意。 辛老夫人反倒在一旁乐呵起来。 人人都道宸郡王可惜。 那般风光霁月的人,却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当初多少人嫉妒林雨霏,认为她是高攀,如今便有多鄙视她的行径。 辛老夫人握紧林蓁蓁的手,起初是看在楚老夫人的面儿上,想给她撑个面子。 如今再见她这般性子,只觉得喜欢,自然是要给她撑腰。 辛老夫人命人抬了一个箱子,“这是给你的添妆。” “多谢老夫人。”林蓁蓁并不扭捏,而是起身朝着辛老夫人福身道谢。 辛老夫人便让辛芝阮带着她逛园子去了。 辛芝阮上下打量着她,“蓁儿妹妹当真不难过?” 017 处处刁难 难过? 真的林蓁蓁不会难过,只有怨恨吧? 可,她不是真的林蓁蓁,而自己现在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正在彼此了解中。 既然是皇权至上的世界,她难过有用吗? 她敢抗旨不尊吗? 显然不能啊。 “依着我的身份,能成为郡王妃,在旁人眼里,那也是走了狗屎运了吧?” 话糙理不糙。 辛芝阮一愣,反倒乐了。 “蓁儿妹妹是个通透的。” 林蓁蓁也不知为何,虽说她对周遭的事物并不敏感,可也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盯着她。 反正她就是这般女子,也不必装成旁人眼里的闺阁淑女。 不得不说,永伯府的花园比起林家的,更多了几分的意趣。 她走的有些累了,便与辛芝阮行至凉亭内歇息。 这逛园子嘛,要是放在现代,高低她得跟个导游。 可在这里,全凭自己琢磨这其中的意境。 一步一景,皆具有深意。 她也只能感慨一声,“美,妙,真美啊。” 辛芝阮见她的眼神晃动,不知在想什么。 一旁的柏树正好斜靠在池塘旁,遮挡住了直射的阳光。 她的容貌笼罩其中,映照着点点碎光,宛若水中精灵,煞是好看。 辛芝阮还是头一回这般认真地去看林蓁蓁。 毕竟从前她属实太不起眼了。 可现在…… 林蓁蓁瞧见脚下的碎石子,抬手丢进了池塘内。 那石子在池塘内打了好几个旋涡。 她拍着手,略显得意。 “蓁儿妹妹素日都喜欢做什么?” 辛芝阮不知为何,想要更深地了解她。 林蓁蓁一手撑着下颚,一手捏着糕点,“发呆,吃了睡,睡了吃。” “噗嗤……”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笑。 她不以为然,眨了眨眼,盯着眼前的芙蓉糕,又拿了一块。 “蓁儿妹妹喜欢?” 辛芝阮问道。 “这芙蓉糕内加了牛乳吧?” 林蓁蓁直言道。 “看来蓁儿妹妹对吃的是行家。” 辛芝阮笑着道。 “这……” 林蓁蓁说话间,便将芙蓉糕放下,抬起了手。 “我吃了牛乳便会起疹子。” 她悠悠地叹气,原本以为穿越了,换了身体,就不会了。 辛芝阮皱眉,“倒是我的错,我立马去唤府医过来。” “不用如此麻烦。” 林蓁蓁抬手,欢喜便熟稔地从怀中的瓷瓶内倒了一粒药丸给她。 她放在温水中化开,平静地喝下。 辛芝阮不知何故,只觉得她也太……无所谓了。 面对旁人的挑拨,她仿若一个旁观者。 若是旁的人,误服了会让自己起疹子的,必定会闹一番。 而她就这样淡然地自个服药了。 “我家小姐贪嘴。” 欢喜在一旁小声地解释,“少不得备着。” 林蓁蓁用过之后,便有些困倦。 这脱敏的药,不管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对她都一样,用过就会犯困。 她直接趴在了眼前的圆桌上,“阮姐姐,用了药我有些困。” “那我带你去……” 辛芝阮打算带她去不远处的院子歇息。 哪里想到,她就这样趴着睡着了。 欢喜在一旁习以为常地将披风盖在她的身上。 “二小姐就这样。” “不知她喜欢吃什么,我去让厨房做。” 辛芝阮低声道。 “我家小姐不挑食。” 欢喜继续,“只吃牛乳的东西会起疹子。” “我命人去做几样可口的吧。” 辛芝阮瞧着林蓁蓁睡着的样子甚是乖巧,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欢喜。 她扭头看向自己身旁的丫头,点了几样伯府的拿手吃食。 这厢。 林雨霏见林蓁蓁久不回来,她也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陈汐在一旁问道。 “这么久了,二妹妹怎还不回来?” 林雨霏放下茶盏,打算亲自去找。 陈汐便跟着她一同去了。 好在,辛芝阮派人过来与她说了。 她无奈地叹气,“从前还约束着一些,如今到底是不在意了。” “你这二妹妹怎么回事?” 陈汐也觉得这林蓁蓁像个泥捏的。 林雨霏也不知该如何说。 “我去瞧瞧。” 她说着,便径自朝着深处而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便被一人拦住了。 “林大小姐这是去哪?” 一女子双手叉腰,冷冷地看着她。 林雨霏停下脚步,微微福身,“见过郡主。” “你着急的去何处?” 临安郡主冷声开口。 原本她对林雨霏是有几分喜欢的,毕竟是她未来的大嫂,可哪里想到,她竟然做出替嫁这种胆大妄为的事儿。 此事无疑是打了长公主府的脸面。 临安郡主乃是长公主之女,宸郡王的妹妹。 林雨霏如实回道,“臣女的妹妹误食了牛乳,起了疹子,臣女不放心,去瞧瞧。” “你是担心她出了事儿,你还是要嫁给我大哥吧?” 临安郡主满眼地嘲讽。 林雨霏敛眸,并不反驳。 她当然清楚,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必定会被各种刁难。 林蓁蓁适才并未难为她,反倒是巧妙地化解了当时她的难处。 林雨霏看不透林蓁蓁的心思。 可毕竟都是林家人,她也不放心。 她就是如此矛盾。 承认自己贪生怕死,自私自利,却也不想看到林蓁蓁有事儿。 临安郡主见她不语,双手负与身后,“本郡主也去瞧瞧未来的嫂嫂。” 她说罢转身率先往前。 陈汐拽了拽林雨霏的衣袖,“你何必讨这个嫌呢?” 林雨霏冲着她摇头,便随着一同往前了。 这厢。 辛芝阮也不放心林蓁蓁待在凉亭内,便命人放下帷幔,坐在一旁静静的吃茶陪着。 林蓁蓁偶尔发出轻微的鼾声。 全然一个姿势,就这样趴着睡了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辛芝阮跟前的丫头附耳,“是临安郡主。” “嗯。”辛芝阮有心唤醒林蓁蓁。 不过见她睡着也如此乖巧,便也不忍心打扰。 她起身掀开帷幔,待临安郡主上前,微微福身。 “见过郡主。” 临安郡主瞧着放下的帷幔,便道,“本郡主未来嫂嫂可在里头?” “适才起了疹子,用过药便睡着了。” 辛芝阮轻声道。 临安郡主眼里划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入了凉亭,便瞧见还在睡的林蓁蓁。 这…… 018 大婚 毕竟她对林蓁蓁也没有太多印象。 只知晓她向来都是林雨霏的陪衬,并无特别之处。 欢喜见状,便要唤醒她。 临安郡主反倒坐在她的对面,歪着头打量着她。 “二小姐?”欢喜轻声开口。 林蓁蓁哼唧了两声,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她一愣,眼前便浮现出一张娇俏的面容。 “二妹妹,这是临安郡主。” 林雨霏上前提醒她。 林蓁蓁连忙收敛心神,半晌后才反应过来。 临安郡主? 宸郡王的妹妹。 她这是丢人丢到家了。 她随即起身,微微福身,“见过郡主。” “过些时日你便是我嫂嫂了。” 临安郡主这才看清楚林蓁蓁的模样儿。 怎么瞧着都有些冒着傻气。 不过长得倒是宛若秋月,瞧着她与自己年岁相仿,又想起她那兄长。 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像极了小白兔误入了狼窝。 咳咳…… 临安郡主突然觉得林蓁蓁进门后的日子不会乏味可陈。 林蓁蓁抬眸对上临安郡主打量的眼神,微微一笑。 陈汐站在一旁,也是唏嘘了一会。 直等到临安郡主离去,她看向林雨霏时,心情也甚是复杂。 林雨霏算是彻底地得罪了临安郡主。 日后她的婚事怕是难了。 林雨霏不以为然,她不慎在意,毕竟,她所求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她要知道暗中的杀手是针对谁的? 宴会结束后,林蓁蓁便坐着马车回去。 欢喜满面愁容地扶着她上了马车。 林蓁蓁坐上马车后还是困倦。 林雨霏盯着她,“二妹妹就打算如此嫁入宸郡王府?” “啊?”林蓁蓁一怔,睁开双眼看着她。 “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何坚持让你替嫁吗?” 林雨霏语气冷淡。 “那大姐姐为何要让我替嫁呢?” 林蓁蓁盯着她问道。 “我怕死。”她自嘲地一笑。 怕死? 这是何意? 她一脸不解。 随即又恍然大悟。 不过她却不能说出口。 不然就露馅了。 她困意全消,也收起了懒散,“这嫁给宸郡王,最多就是守寡罢了。” 林雨霏见她一脸天真,也只是无奈叹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何必与她说这些呢? 林蓁蓁却在想着,林雨霏是如何得知暗中有人要动手? 直等到马车停下,二人回了府,林雨霏径自走了。 二夫人一直在等她,“怎么样了?” “啊?”林蓁蓁一顿,随即可怜兮兮地的拽着二夫人,“娘亲,我起疹子了。” “啊?”二夫人连忙卷起她的衣袖检查。 欢喜在一旁便将今儿个她在永伯府所经历的说了一遍。 二夫人幽幽叹气,“到底是旧相识,倒也没有为难你。” 林蓁蓁想起明儿个还要继续学规矩,便哄了二夫人一会,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欢喜看着她,“二小姐,您今儿个为何不对大小姐发难呢?” “发难?”林蓁蓁抬手捏着她的脸颊,“若真的发难了,在外人瞧着,便是我也对这门亲事颇受委屈,岂不是也扫了皇家的颜面?” 她叹了口气,又继续,“我本就胆小怕事,又何必去招惹不必要的是非呢?” 她是要将这性子贯彻到底了。 欢喜见状,觉得她家小姐有些不同了,可又说不上哪里变了。 不过再怎么着也是她家小姐不是吗? 她便不多言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蓁蓁都待在府上学规矩。 待到了日子,于嬷嬷朝着林蓁蓁恭敬地一礼,便离开回宫了。 林蓁蓁亲自送她上了马车,还备了一份谢礼给她。 于嬷嬷回宫后,与太后如实禀报,也算是对林蓁蓁的肯定。 林蓁蓁学了半月的规矩,整个人瞧着倒像是脱胎换骨了。 二夫人红着眼眶,她对林蓁蓁并未有太多地约束,反倒是希望她一生顺遂安乐便是。 可哪里想到会有如此的变故。 故而,她便将怨气都撒到了大夫人那。 时不时的去找个茬。 大夫人因为那一长条的嫁妆清单头疼不已。 还要承受二夫人的奚落与刁难。 她也是心累无比。 可想到,林蓁蓁万一真如雨霏所言,这花轿一落,便香消玉殒呢? 那这些东西到最后也还是会回来。 她捏着帕子,只觉得自己好歹是太傅之女,怎会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转眼便到了林蓁蓁出嫁的日子。 头一夜,她便被拽起来沐浴洗漱。 这古代的大婚还真是繁琐。 虽然,现代的她也没有过。 自己如同木偶一般被摆弄。 二夫人拿过梳子,亲自为她梳头。 每梳一下,便说一句吉祥话。 她对上二夫人那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地潸然泪下。 待她梳妆打扮后,转身瞧着那嫁衣。 并非是她上回穿的那件。 “这是长公主特意让宫中重新赶制的。” 二夫人在一旁感叹,郡王妃的大婚吉服的确华贵。 林蓁蓁想起林雨霏的那身,又道,“母亲,我怎么记得上回大姐姐的那身与这身不同呢?” “是啊。”二夫人也觉得奇怪。 上回林蓁蓁被送来后,身着的并非如此庄重的吉服。 于嬷嬷此时入内。 二夫人惊讶地看着她。 林蓁蓁看向于嬷嬷,“嬷嬷怎么来了?” “郡王妃大婚,太后差遣老奴前来为郡王妃添妆。” 她说着,便将一个匣子递给她。 乃是一支玉如意。 这…… 林蓁蓁连忙双手接过,“臣女谢太后赏赐。” 随即,她便问出了心中疑惑。 于嬷嬷又道,“此事儿老奴也不甚清楚。” 她微微蹙眉,便被催促着出府。 可不能误了吉时。 于嬷嬷朝着她恭敬地一礼,“老奴随郡王妃一同前去。” “多谢于嬷嬷。”林蓁蓁乖巧地颔首。 只怪这头冠太沉了。 想起上回的,可比这个轻巧。 她压下心底的疑惑,便牵引着上了花轿。 瞧着这花轿,她明显有些迟疑。 毕竟上回就是在这花轿上被杀死过一回。 可入内之后,她才发现内里不同。 她不由地感叹,也太气派了吧。 有于嬷嬷亲自陪同,她也安心了不少。 只是她隐约也担心起会不会花轿落地,便被乱箭射死。 不过,转念她又不觉得有什么。 也许被杀死了,便能回去呢? 019 大馋丫头 如此一想,她又带着几分地期待。 一路上吹吹打打,待到了郡王府外。 花轿落地,林蓁蓁深吸了一口气,还不等她入内。 便听到了外头一阵骚乱。 “郡王妃当心。”于嬷嬷在外头说道。 她的语气甚是平稳。 林蓁蓁捂着心口,在思索着要不要像上回那般出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花轿四周变成了铜墙。 她掀开了喜帕,瞧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机关? 此时此刻,没有对危险的害怕,只有对这花轿机关的好奇。 人怎会心大到这个地步呢? 笑话,她可是穿越过来的。 都死过一回了,无非就是又被射成筛子,疼是疼,可万一能回去呢? 回去不是更好? 她属实受不了这里的规矩。 哎! 没一会,外头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花轿四周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只听到外头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却又如同暖玉般,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圆润。 “让郡王妃受惊了。” 林蓁蓁压下心底那一点悸动,轿帘掀开,她被搀扶着出来。 隔着喜帕,只能瞧见眼前的轮椅。 还有一旁的一双靴子。 她知晓,一侧站着的是肃王。 上回她就是扑倒在地上,那靴子就在自己眼前。 于嬷嬷亲自将喜绸的一头递给她。 她握在手中。 另一头便被坐在轮椅上的人握着。 她隐约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不过却被爆竹声响起的硝烟味掩盖了。 她跨火盆,却走的很慢。 毕竟,那头是轮椅不是? 多亏于嬷嬷教导了她宫中的礼仪,若是按照她的性子,若是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扭捏的走路,她必定一脚踹过去了。 咳咳…… 没法子,她的内里还是新时代的大好青年啊。 啊! 明明是她的大婚,她还能分神想旁的。 就如同在完成某种任务一样。 她抿了抿唇,便被两个丫头搀扶着入了正堂。 长公主端坐于高堂。 驸马已亡故多年。 算来她如今也只有十六,刚刚及笄。 宸郡王也刚刚过了弱冠之年,整二十。 长公主眉眼间染着一抹笑意,更显得她雍容华贵了。 临安郡主在一旁也是双眼含泪。 行过大礼后,她便被簇拥着去了喜房。 因宸郡王身子不适,肃王代替他在前头谢客敬酒。 喜房内,她端坐在喜榻上。 喜榻上铺满了花生红枣。 从昨夜被捞起来,她便没有吃过东西。 如今肚子饿的咕咕叫。 好不容易等于嬷嬷在一旁念叨着,到最后,宸郡王挑起了她的喜帕,她抬眸与他四目相对。 她双眸潋滟如水,那是因这屋内过于暖和,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她并未有半分地紧张,有的只是好奇。 毕竟,二人即便成亲了,宸郡王如今的身子,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更别提她又不是那等什么都不懂的娇滴滴的闺阁女子? 即便临行前,二夫人还偷偷拿了不少画本给她瞧,她只瞥了一眼,只觉得画本的图太过于抽象了。 她不由地又怀念起现代的日子。 她正思忖着,便被挑起了喜帕,抬眸便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双眼。 无悲无喜,可偏生长得俊美,这一身郡王的吉服,更衬得他芝兰玉树,矜贵无比。 这宸郡王果真是好颜色啊。 她忍不住地赞叹,不愧是探花郎。 只可惜了…… 她的眼神表现的太过于明显。 反倒让眼前的宸郡王眼神也微微一动。 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次了。 早已习以为常。 二人吃过合卺酒,相对无言。 林蓁蓁并未有女儿家的娇态。 搁现代,这不就是搭伙过日子。 她就当适应这个世界。 她低声道,“郡王可是累了?” 叶孤城的唇很好看,虽然有些泛白,可就是有种让她忍不住地盯着瞧着诱惑。 她毫不掩饰对他的容貌的喜爱。 叶孤城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白,毫无顾忌地盯着他看。 他原本沉静宛如深潭的双眸,不自然地染上了一丝颜色。 他声音也很好听,低沉却温和,宛若一块上好的美玉。 真真是颜色世无双。 啊! 这就是古代的好啊,这简直是里头出来的美男子。 她不知不觉便看呆了。 嘴角不知为何,竟然流了哈喇子。 叶孤城将手帕递给她的时候,她还没有回神。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冲着他笑了笑。 没有半分地害羞,只是坦然地接过,道了一声谢,便径自擦着嘴角。 这才发现,自己今儿个可是精心装扮的,擦过后,绣帕上印上了口脂。 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郡王,这帕子便留给我吧,都染了。” 叶孤城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连忙喜笑颜开,而后又道,“郡王可饿了?” 叶孤城已经许久没有胃口了。 这三年他几乎是被药罐子泡着的。 外头,便听到了一道声音。 “郡王妃,郡王该吃药了。” “欢喜,去拿过来。” 林蓁蓁说道。 “是。”欢喜垂眸应道。 她到了门口,打开门,外头便是一长相周正的男子捧着药碗。 他略显迟疑,又不敢入内。 没一会,便传出叶孤城的声音,“给她吧。” “是。”这男子乃是叶孤城的亲卫,名唤一叶。 欢喜随了林蓁蓁,自来熟,端着药碗,还不忘冲着一叶甜甜一笑。 这一笑不打紧,反倒让一叶有些不自然,他一向不苟言笑,只是轻轻点头,转身又守在外头了。 欢喜捧着托盘过来。 将药碗放在叶孤城的面前。 林蓁蓁凑近,盯着那药碗里头黑乎乎的药汁,也跟着皱了皱眉头。 这中药应当很苦吧? 她凑近,“我尝一口?” “为何?”叶孤城不解。 “没吃过。”林蓁蓁回答的坦然。 叶孤城断定,她是个大馋丫头。 林蓁蓁端起药碗,凑近闻了闻,皱着眉头抿了一口。 那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连忙拿过一旁的蜜饯放入口中。 比起她现代的中药苦了不知有多少倍。 叶孤城不知为何,见她那皱巴的脸,将药碗端起,面不改色地一口吃了下去。 林蓁蓁睁大双眼,忍不住地为他竖起大拇指。 020 美色误人 “吃这药可有什么忌口?” 林蓁蓁非常体贴地问道。 叶孤城一怔,未料到她会有此一问。 在林蓁蓁看来,嫁都嫁了,为了以后得日子能顺遂,要尽快彼此熟悉才是。 尤其是这位宸郡王。 看样子是真的不成。 他那眼神瞧着淡漠空洞,一个天之骄子,一夕间变成一个废人。 受如此的打击,郁郁寡欢那是必定的。 神情也透着几分地麻木。 尤其是吃药的时候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可见早已习以为常了。 叶孤城还未回她,便听到了她肚子的咕咕叫声。 他眼神明显有了一丝的松动,“我命人摆饭。” “哦。”林蓁蓁见他不愿说,也就懒得继续追问了。 也不知道他能活多久? 还有这双腿,真的无法站起来了? 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神医? 或者是如同她看的里,叶孤城为了某种原因装的,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便站起来了? 她的心思活络,毕竟,她已经习惯了各种电子娱乐。 这种天气,过于闷热了。 她身着如此厚重的吉服,即便不远处放着冰块,可也是出了一层薄汗。 她想起,从前因为突然的断水断电,也只是半日,她都觉得难熬。 更何况,现在在这个压根没有电的地方。 她能够待这么久全靠各种幻象了。 她压下心底的郁闷,被欢喜先搀扶着去沐浴,褪去了身上繁重的吉服,换成了一身红色的衫裙。 头上繁重的发冠也拆了,只用一根红玛瑙的簪子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叶孤城还坐在那,并未褪去身上的吉服。 林蓁蓁看向他,“我该如何称呼您呢?郡王殿下?还是……” 她沉吟了半晌,艰难地开口,“夫君?” 叶孤城一怔,耳尖微微泛红,那张俊美的脸映照在红烛下,反倒多了几分别样的神采。 他抬起手,掩着唇角轻咳了一声,“都好。” “那夫君可要更衣?” 她又道,“这屋内太热了。” 说话间,她还抬手,覆在了他的额头。 叶孤城哪里会想到她会如此主动。 而且她的眼神中没有戏谑,怜悯,欲望,只有单纯坦然。 “夫君可是要让我伺候?” 她的手背有些温热,叶孤城也出了汗。 她放下手,小心地开口。 “一叶。”叶孤城轻声道。 “在。”一叶入内。 还不忘朝着林蓁蓁恭敬一礼。 林蓁蓁微微颔首。 一叶便推着叶孤城去了屏风后。 欢喜已经将饭菜摆好。 林蓁蓁瞧着一桌子的美酒佳肴流口水。 饿了一整日了。 她眼里只有对美食的渴望。 不过还要等叶孤城换了衣裳出来。 约莫一盏茶后,叶孤城才出来。 他同样换了一身大红色的锦袍,更衬托的他眉目如画,宛若画中仙。 林蓁蓁暗叹,果然是美色误人啊。 谁说只有男子好色呢? 女子同样也如此。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她笑吟吟地看着叶孤城过来。 一叶则规矩地退了出去。 “夫君能吃什么?” 林蓁蓁的眼睛一直盯着饭菜。 叶孤城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饿了,而且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若是换成旁的闺阁小姐,现如今只会面露娇羞,乖顺地坐在喜榻上,二人相对无言。 反倒是林蓁蓁,入内后也不问适才府外发生了什么。 只是很自然地询问他的状况。 就像是她与他早就相识一般。 这种感觉…… 让他不知为何,只觉得沉寂的心渐渐地有了那么一丁点的波澜。 欢喜将喜欢的夹在她的碗内。 她摆手,“你自个下去用饭去,我自个来。” 她卷起袖子,又看向叶孤城,“夫君,你先吃些粥吧。” 她瞧见了眼桌上的粥。 显然是特意给叶孤城准备的。 叶孤城见她倒是观察细致。 他轻轻点头。 毕竟他也一整日没有用饭了。 自从出事后,起初一年他都躺在床榻上,像个活死人,了无生趣。 后头才勉强能够坐起来,不过双腿还是没有任何地知觉。 欢喜已经退下。 林蓁蓁非常贴心地给他盛了一碗,放在他的面前。 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吃了一口,看着他,“是温热的。” 随即,便不客气地吃着。 叶孤城见她吃的香,便也端起碗吃了起来。 素日他是尝不出味道来的,毕竟日日吃药,早已是满嘴的苦涩。 他慢慢地吃了一口,不知为何,觉得这粥竟然带了一丝香甜。 大概是真的饿了。 竟然觉得这粥也与往日不同。 林蓁蓁倒是记得吃了中药后,不能吃过于重口味的。 故而捡了一些清淡的放在他的面前。 叶孤城哪里见过这样的,他停顿了一下,倒也都吃了。 外头,一叶瞧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如今越发地紧绷,不过眼眶却泛红了。 欢喜也饿了,端了饭菜坐在了廊檐下。 她看向一叶,“可是要一块吃些?” 一叶一顿,盯着那饭菜,微微拱手,“有劳。” 欢喜咧嘴一笑,“我家小姐……不对,是郡王妃甚是随和,放心好了。” 她还不忘宽慰一叶。 二人用过饭后,欢喜与一叶也简单地吃了一些。 她便入内伺候林蓁蓁漱口净手。 叶孤城那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水。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便这样水灵灵地在她跟前晃。 林蓁蓁看的入了神。 这人,还真是处处透着贵气。 连带着洗手这种事儿都能做的如此的优雅。 可这性子,再难以同从前人人口中的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合在一起了。 任何经历过大磨难的人,就像被精心打磨了的暖玉,处处透着圆润。 叶孤城如今就是如此。 沉默内敛,了无生气。 林蓁蓁也不知晓他的病情究竟如何? 原本猜测他命不久矣,可如今瞧着倒也不是那般糟糕。 她也不好多问,毕竟才刚嫁过来。 不过比起她预想的,好太多了。 她看着叶孤城,行至他的跟前,半蹲着,与他平视。 叶孤城因她的举动,明显后背向后靠了一下。 林蓁蓁眉眼含笑,轻声询问,“夫君可要上榻歇息?” 021 圆房 “糟糕,我怎么有点脚软?”守门员爬起来,只是被射两次,就这样了吗?就害怕了吗?他回想起无数的扑救练习的岁月,来了一段邪魅的回忆杀。 人类从未有过如此繁荣的时代,也从未有过如此深入人心的时代。在一个又一个星球的毁灭中,所有的口号和荣耀都消失了。唯一能维持人类存在的力量是游戏世界力量,它已经达到了人类存在的顶峰。 “幼儿园?你是说要送我去幼儿园吗?爸爸你不爱我了吗?”白晖第二天一大早听到了父母两人的谈话,立即戏精上身,并且表示自己不愿意去幼儿园。 凯飒给球迷签名之后,才坐上车,前往希尔顿酒店。没有停歇,到酒店之后就开始活动。 他一开始也以为是那个舞伴,只不过他有照魔镜,照不到阎王他才把怀疑对象扩大,最终找到了木雨石。 众人听了,都是勃然变色。当初豹营与梁山泊主力的那一场大战,他们可都是听说过。那场面,尤其是那火弹四处倾泄的场面,简直是让人听起来,都是心惊胆战的。 杜子辕立刻瞬移到了阎王的房间,只见此时的阎王已经满脸的红疹子,鼻涕眼泪流了一大把,并且还在不停地打喷嚏。 布兰德看向了洛塔,狩猎会确实有这么一项,冠军有拒绝的权利。但是,洛塔刚才发下话了,不服来打,现在菲雅纳提出决斗。拒绝的话可谓是颜面全无。如果战败,冠军的头衔就成了菲雅纳的了。 相比之下,当朱遁入智瞳死后,没有眼泪的遁入智瞳也成不了组长大人。毕竟,这是家里的事,但后几件事触动了大家庭的心,因为他们可能会受到影响。 不过这球传得不好,有点反弹,落在地上,反弹起来,蹦起一米多高。 只是接下来两天,那人并没有再出现。佣兵工会还是人来人往,那些高手玩家们依旧说说笑笑,一直在任务和各种副本之中。 水管工和周强等几人,脸上也稍微露出期待,他们真的受够了这个地方。 “如果他们不赔偿足够的黄金白银的话,我们就不解除同他们的敌对关系,永远封锁对它在马六甲以东区域的贸易,看谁耗得过谁!”萧明乾阴狠的说道。 维内托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这一天注定是要来的,所以不该去逃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马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乎再来一招,可是又被其完美接下,并且对方丝毫没动。 于是乎、什么板砖、折叠凳看似很坑爹的武器就出现了!林一凡当时在想,与其拿些破烂给他们,还不如直接拿监狱里现成的打架神器,囚犯们用着也习惯不是? 不过她当时什么也没做,也没有能耐做什么,只能偷偷留意着。后来炎宁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螃蟹盯着打来的拳头,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笑容。右胳膊肌肉瞬间胀大一圈,势若奔雷的拳头与男人的拳头对撞在一起。 “恩?你竟然是风度?风度竟然是你?”秋河再一次震惊了,因为风度这个名字在这太行山一代已经不陌生了,几乎人人都在议论,从天下第一废材到猛然崛起亲手杀了岳家的岳岚,现在成了天岳帝国的通缉犯! 狄司见赫尔墨斯如此,又看了看北溪他们,犹豫再三,也许真的可以。 刘启虽与柳依依灵魂双生,拥有同一种神通的他们,本该是哥哥妹妹才是,但问题就出在这,本应该这样的柳依依却少了一副肉身。 “先生过世后洛邑郊外那不是嘉禾,禾得两穗,而是一谷一稗,不知我说道对与不对?”孟兰继续质问道? 不满的情绪,让他们更愿意让看似比薛仁贵更厉害的壮汉,赢得胜利。 白珩向前疾冲两步,看准时机,在野猪身侧跃起,猛地一剑刺进了野猪的眼中。 其实方才李珠儿还在为自己打不到兔子而沮丧,现在见识到一个更离谱的玉泉公主,心中反而安慰许多。 “我看你们不止是见过吧,是不是有什么渊源?她像是找你有事……”陆昭凌推测道。 “打又打不得,说道理他们又不听,我们现在是彻底陷入被动了,难不成真把教官抓来交给他们?”严方不禁摇头道。 万硕华冷笑出声,和万刚的想法一致,他对叶轩的警惕几乎消失,随之而来是轻视和人傻钱多。 两边山壁上,一时间,冲出十数道的身影,尽数都是天灵境的存在,还有一个竟然是诸侯境的,将他们围拢起来。 就拿自己的天妖势来说,那威势都不是一般的武技能够比拟的,这除非是遇到了自己特别心怡的武技了。 借助打扫战场得到了追踪法器,林拓轻而易举便找到了地头,西街上一间不起眼的货栈。 光州刺史听到事情严重,立刻也严重重视起來。直接拨了一个牙帅部的人马,让俺熊二去平乱。这是属于临时调拨人马,不需要任何军职,但俺熊二有王令和刺史令,可以调动这些人马。 但假如,追求梦想的代价是完全填不饱肚子的话,也就无可奈何了。 跟朱高燧有关的人,无论他好与坏,就都是她林孝珏的敌人,不说拼的死去活来,也绝不能让自己人跟他为伍。 “是司令,保证完成任务。”李兵嚎叫一声,立即转身腾腾地往外走。 如果要追进密林的话,就要防备对方弓手的攻击。所以酒鬼猫咪战队根本也就沒有打算在密林里决战。毕竟现在才1024强,距离拼命的时候还早。 022 她是牛马 刘禅心中颇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然后默默的看向了一旁的内侍和宦官宫人。 冬日的阳光穿过重重摇曳的海棠花影,温存的抚上他的眉眼,他忽而转眸,视线往我的方向定定看来。 第二天,她就让洛长天背了十来斤的麦子,去了学校,交麦子可以吃到白馒头,要是交杂粮,只能吃窝窝头。 喝完牛奶,陈默默拿着纸巾给李渊擦了擦嘴,又用热毛巾擦了一遍脸。 正月初一至初五的时候,有些大队会唱大戏,一般是地方剧种,偶尔会有京剧样板戏。 不过看着那个家伙最后为他准备出来的些许辎重还有百石粮秣,他由衷地说了一声谢谢。 但是还是掩不住里面的血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几乎是让桃叶呕出来。 折腾了一晚上,几兄弟着实有些累,逐一洗漱之后,纷纷坐在沙发上休息。 此时,洛静妍还牵着薛彦辰的手,薛彦辰看到空间里的场景多少还是有些震惊的。 闻言,秦承宣眸光微敛,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了沈若惜的面容和她那番话。 原本紧闭着的银色门扉开启,灼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房间的气温瞬间提升了许多。空气仍然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尽管依旧寂静,却仿佛瞬间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光洁如镜的走廊中铺满暗红色的光芒,一直通向远方的拐角。 臧洪向袁绍大礼拜倒,起身后将袍子下摆引刀割断,拱手一揖,扬长而去。道不同不相为谋,臧洪自此与袁绍恩断义绝。 很长时间来,兰修没有仰赖魔法武器的使用。连吟风剑,都是新月佣兵团那些人,主动送给他的。 在二人刚刚退走的瞬间,司马家老者看向前方的魔罗尸王,眼中露出一抹怪异,但关键时刻此人还是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向着魔罗尸王遥遥一指。 甘晖觉得自己唐突的说错了话,便从后视镜里观察了一下满胜胜的反应。 满胜胜一下心灰意冷,魈居都已经说不能了,没了便利的火,还怎么跟巢子大军斗呢。 好不容易才劝纪王妃回淮安王府,长生这才想起要和明净算帐,却碍于娘亲和太姨娘在场不好作,就假说自己累了,请她们自去歇息,让明净陪她就行。 在此人手中,一杆大腿粗细的长矛拄在地上,鲜艳的红缨随风飘动,给人一种肃杀之感。 先击孙策,易造成战事拖延,若先灭袁术,则可速胜,然后据守长江,以拒孙策。正是上策。 北冥雪见到宁枫出来之后,仔细的大量了一下宁枫,然后便开口问道。 只是那种状态太危险了,疯狂到了极致,属于在死亡边缘徘徊,一个不慎就会殒落。 她多想开口说喜欢,多想开口说爱。但是她肩上的责任不允许她这么做,她身负大仇,还肩负整个大胡的安危。徐铮与金格儿还有金玲之间的关系,注定她要与徐铮要相忘于江湖。 但是宁夫人自己知道,这结界绝对不是自己打开的,因为在刚刚自己第二拳试图打开结界的时候,反震之力已经伤到了自己,如果结界真是被自己打开的,那么就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震之力。 更不用说,在楚家和萧家的历次交手中,萧家折损在这“摔碑手”之下的武者可是为数不少。这些年,萧家暗地里不知多少次打起过这卷灵决的主意,只可惜每次都是无功而返。 “不,上好茶。”一边说着,这名管事仍旧细细观摩着手中的灵决,生怕自己打眼看错。 王斌听到宁枫这么说,便将头转向了李长生,想要让李长生给一个价格。毕竟,李长生应该能够知道市场价的。 天狗有些头晕眼花,缓过神儿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被金魔神猿等人给接住了。 众人咕噜咽着口水,他们再也没有心情修炼了,一个个眼睛就盯着守护池,看着冒出半个身子的吞天兽,一脸警惕。 回到府上,徐铮二话不说,也不去吵醒还在睡觉的娘子,匆匆忙忙披起他的官袍以及乌纱帽便向皇宫赶去。 陆羽心里想着,对于顾惜朝能泡到钟烟花,倒是丝毫不觉得奇怪。 “但是,对我成为恶魔感到非常的可惜呢。不过不能说出理由是因为神不在了呢。什么也没有说就分别了。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呢。”杰诺瓦眯起眼如此说道。 “这就是婆婆最厉害的地方了”牧梦妙轻声道,话语中带着对那老妪的尊敬。 那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有,但极少,基本上也都是人为的,自然秘境一类,几乎没有。这个世界不一样,有很多的秘密,而且自然秘境一直不断的出现。 陆羽听到这里,眼眸顿时亮了起来,知道这事儿,便算是成了,连忙点头,又跟周老总客气寒暄一番,便挂了电话,连忙将自己的坐标给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