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男人?楼太太她超会的!》 第一卷 第1章 死变态!玩这么花! 璟园。 身材姣好的女人身穿一件黑色性感内衣,站在镜子前摆出各种惹火的姿势。 “三个月不见,楼太太这么饥渴?” 镜子里冷不丁出现了一道高大挺拔的男人身影。 一张俊美绝伦,又冷硬禁欲的脸上,丝毫不掩饰来自骨子里的原始欲望。 温脉瞳孔收缩! 尊严掉了一地! “你想什么呢?我在试穿样品!” 这男人那挑起的眉头,薄唇上勾起的嘲弄,难不成以为她是独守空房三个月,饥渴难耐的表现? 社死吧! 楼宴走近她,沙哑的嗓音又野又欲,“温设计师真敬业。” 他在领证之前调查过她,当然清楚她的职业。 她是个内衣设计师,还是麦蒂那种主打高奢品牌,结合艺术和风情的公司设计总监。 她穿的内衣,全都是她自己的作品。 当然,他喜欢在床上,一点点剥去她身上充斥着风情和引诱的布料…… 黑眸,再次扫过她的身躯。 几乎透明的薄纱上绣着细密的藤蔓纹样,从胸口蜿蜒到腰际,一种蛊惑的力量从她身上释放出来。 内衣的领口开得很低,两片蕾丝若即若离地搭在他曾一手握住的柔软之上,中间露出一道雪白的缝隙,更是诱人的紧。 楼宴的眸子开始发热。 他虽然自制力强悍,但也从不自虐。 他捞起温脉,丢在床上。 温脉抬眼看着男人这张禁欲到极致,也俊美得让人合不拢腿的脸…… 娇妻人设无缝衔接,“老公,你出差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楼宴轻笑一声,扯掉她腰间的绑带,将细细的丝带绕上她的脖子。 温脉:死变态!玩这么花! 心里咆哮千万遍,身体却很诚实地半跪在床尾。 “老公你轻点儿哦,人家怕疼!” 楼宴是个寡言少语的人。 哪怕是在床上,也很少开口。 滚烫的体温,滚动的喉结,还有压抑的沉重喘息,在温脉眼里已经是最震耳欲聋的声音。 这一夜。 让温脉想起他们的第一次。 闺蜜结婚当天,她把自己灌醉,撞进楼宴的怀里。 还借着醉意摸了把男人的腹肌,媚声评论:“手感真要命!” 本以为会被丢出去。 却不曾想,楼宴直接把她抱出了宴会厅,塞进他的座驾。 封闭狭小的空间里。 她被他折腾个半死。 再后来,他问她,要不要领证。 领证? 那还真是一步到位了呢! 领证后,她不遗余力在床下扮演贤妻,在床上引诱楼宴。 谁知男人三天后就提起裤子出差了。 这一出差,就是三个月。 她都忍不住怀疑楼宴是不是腻了。 “这种时候还能分神……看来我没让楼太太尽兴。” 宽大的手掌,再次覆盖住她的心脏。 温脉颤抖了一下。 都后半夜了,她不是没尽兴,是要死了。 不过也侧面证实了一点,楼宴还没腻,她还有的“发挥”。 “我明天约了慕慕喝下午茶,要是放鸽子,会被她的口水淹死的。” 见男人没有停下的意思,温脉放软了语气,哄道:“老公,这种事还是徐徐图之吧,我进步真的很大了!” 楼宴挑眉,掐着她的腰,“真的只是试穿?” 温脉:话题跳得太快,她险些接不住! “当然了,我要代表公司参加比赛嘛,而且我的作品都是自己试穿的。” 楼宴有些不满。 这么说,不是知道他今天回来,特地穿给他看的。 温脉讶异,他好像生气了? 她亲了亲男人的喉结,嗲声嗲气的:“老公,你说是一次吃太饱,还是每天都吃得好?” 楼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 勾人的妖精! “没出息~”他低咒一声,不知是骂她,还是骂对这具身体上了瘾的自己。 温脉松了口气。 总算哄住了,再折腾下去,她真要去半条命了。 楼宴这人也是奇怪。 他在领证第三天就出差,这期间跟个人机似的。 每次她贤惠温柔地发出早晚安问候,他都只回一个“嗯”字。 就连她故意发些性感小照片,这人也只回一个“嗯”字。 今晚突然回来! 是查岗? 其实是温脉忙忘了,她每天都会问楼宴的特助,他什么时候回。 但凡今天给周特助发一个消息,也不至于被楼宴撞见她试穿内衣,还被惩罚性地折腾到现在。 结束后。 楼宴抱着她去冲了个澡。 温脉几乎是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楼宴问:“想我吗?”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的,她全身汗毛竖起,危机感瞬间拉满。 她立刻翻身,扒拉上男人的胸膛:“当然想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个月呢,我想了老公好多个秋了!” 楼宴看着她一开一合的红唇,喉结滚动,“小骗子!” 他可是听说她这三个月过得如鱼得水,工作上又拿了一个奖,生活上……跟着宁慕那个不靠谱的整日参加各种晚宴,恨不得招蜂引蝶到家里! “我才没骗人呢,老公你不信?那你摸摸我的心脏,是不是只有你在的时候才会跳这么快?” 楼宴看着自己的手被她抓着,放在了某个地方。 眼神越发的深邃。 “温脉。” “老公,我在呢。” “你是个妖精!” 事实证明,再聪明的女人,也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就是想立住自己的“娇妻人设”,怎么就变成勾引他,让他欲罢不能了? 翌日。 温脉撑着被碾压了无数次的身体,来到跟宁慕约好的松鼠咖啡。 在闺蜜第九十九次问她,跟楼宴发展得怎么样之后…… 温脉果断甩出了结婚证。 “你脑子进水了?跟楼宴那种男人领证?” 宁慕掐着她的脸颊,尖叫着质问。 温脉扒开宁慕的手,语气欠揍地说: “他好色,我贪财,各取所需罢了!婚后每个月一百万零花钱,隐婚两年,还不用对付豪门婆婆和一大家子奇葩,不香吗?” 宁慕:“香!但是……” 温脉:“而且我试过,他不但没病,还很强!我婚后会很幸福的,医生不也说我激素紊乱需要调理吗?男人才是最好的补品!” 第一卷 第2章 床下贤妻,床上娇妻 宁慕:“……” 圈子里谁不知道楼宴是个活阎王,在金融圈他是财神爷,但他手段狠辣,死在他手里的公司不下百家。 听说他不近女色,比和尚还清心寡欲,怎么到闺蜜这儿,就成“好色”了? “温小脉,你确定这不是什么新型诈骗吗?”宁慕还是很不放心。 虽然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楼宴这种有权有势的京圈太子爷,能诈骗闺蜜什么…… 温脉撑着雪白的下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窗外调情的小情侣。 脑子里浮现一张冷硬俊美,禁欲得让人分分钟想扒光他的脸…… “就算是诈骗,凭那张席卷京圈名媛圈的脸,我也不亏。” “……”宁慕咬碎一口银牙,她闺蜜被下降头了! 温脉眨眨眼:“安啦,楼宴人傻钱多,好哄~” 好哄?宁慕瞪她! 闺蜜不是圈里人,哪会知道楼宴有多难搞,有多可怕。 她郁闷地看着闺蜜。 冷不丁瞅见她锁骨下方连遮瑕膏都遮不住的吻痕—— “他这么凶的吗?” 温脉顺着闺蜜的视线看向了胸口,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撕开第二盒包装的干脆利落,干咳道:“都说了他很行的,嫁给他超(幸)福。” “噗,这么肆无忌惮地炫耀x福,让我情何以堪?” 温脉嘴角抽搐了下,“你一个已婚少妇……” “打住!虽已婚,但少女!”宁慕哼了一声,“他那种风流货色还想行使丈夫的权利,做梦呢!” “我怎么觉得傅昭娶你是蓄谋已久?”温脉懒洋洋地撩了一下头发。 那动作随意得很,但偏偏她手腕一转,发丝从指缝间滑落,搭在肩窝里,整个人就像熟透的水蜜桃被轻轻掐了一下,甜腻的汁水都渗到了空气里。 旁边桌一个正往咖啡里加糖的男人一直在偷瞄她。 这不,手一抖,糖包全撒了。 宁慕看着面前这个一举一动都风情万种的女人,心想,怪道清心寡欲如楼宴那样的,也忍不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换作自己,闺蜜一个小手指勾一下,让她跪舔都乐意。 呲,好吧,她就勉为其难接受闺蜜贪财楼宴好色这个设定了。 反正闺蜜也没亏。 想到自己跟死对头的婚事,宁慕又支棱起来了,她眨巴着大眼睛:“下周有个游艇盛宴,你陪我去吧!” 温脉蹙起眉头,“还不死心呢?从结婚到现在,你参加多少盛宴了?就为了在宴会上招蜂引蝶,丢傅昭的脸,让他主动提出离婚?” 宁慕:“还是我亲闺蜜不?” “我是觉得你这招不够狠,你应该真的找个小鲜肉,在床上翻来滚去,保管傅昭分分钟拎着你去民政局!” 宁慕噗的一声,面部都扭曲了,“还是闺蜜你最狠!” 她可干不出来。 且不说能不能气得傅昭跟她离婚。 这事一出,她爸妈得被气个半死。 她哥绝对拎着扫把满世界追着她打。 温脉笑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你不用,整天就玩这些挠痒痒的小动作,没意思透了!” 宁慕:“绝交!” “哦,过两天我要去港城出趟差,给你带礼物哦!” “算了,看在礼物的份上,先不绝交了。” 宁慕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楼宴不是刚回来?你过两天出差,莫非……吵架啦?” 温脉:“感情好着呢!只要他不破产,我就会一直是他的亲亲小娇妻!” …… 下午茶结束后,温脉开车回别墅,准备给她的金主老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虽说金主对她的要求很低。 床下贤妻,床上娇妻。 但温脉想要的不仅仅是钱。 手机嗡嗡嗡震动了几下,她低头一看,是楼宴。 “老公,才一天不见就想我了?” 女人娇媚的声音藏着几分引诱,坐在会议室里的男人,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看到她发给自己的微信,说今晚给他做饭。 他鬼使神差地暂停了会议。 想问问这女人厨艺怎么样? 两人虽然已经领证三个月,但真正相处不超过三天。 而且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 他低沉道:“我不吃虾,不吃香菜。” 温脉乖巧如小白兔,“好的呢,人家知道了,那老公下班了要早点回家哟,早点吃完,我们还能做点别的!” 做点别的…… 楼宴蹙起眉,压下心底那一丝丝的躁意。 —— 楼宴推掉两个会议,准时下班。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风情妩媚的娇妻和一桌子丰盛晚餐。 谁知家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转了一圈,没人。 “给我查一下太太的位置!” 没一会儿,助理周尘就汇报了,“总裁,太太在……派出所。” “怎么回事?”楼宴扯了扯领带,大步走向车子。 “好像是宁小姐跟人打架,太太去保释,对方有点来头,所以事情比较麻烦。” 楼宴蹙起眉,挂断。 启动车子后,又打了个电话。 正跟朋友吃饭的傅昭接到他的电话,语气激动不已:“九哥,你总算想起我了!我接机那会你不是回家有事吗,家里那位安顿好了,可以出来喝酒了?” 昨晚他巴巴跑去接机。 结果九哥重色轻友,说什么回家有事,分明是忙着回家和老婆贴贴。 楼宴跟温脉领证的事儿,知情人不多,傅昭是其中之一。 楼宴:“我给你半小时,立刻去派出所把你老婆带走。” 傅昭屏住呼吸,“我老婆?……宁慕她怎么跑派出所去了?” 楼宴阴恻恻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你说呢?” 这个宁慕,真是被宁晟惯坏了,一个千金小姐,整日不是上山打鸟就是下水摸鱼。 把他老婆都给带坏了。 结婚后更是胆大包天,竟三天两头搞聚会,请形形色色的男女参加。 那些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这三个月,周尘发给他的照片,十次有九次都有男人围着温脉转,跟苍蝇似的。 傅昭竟也心大,一次次纵容宁慕搞这些不正经的玩意儿。 “我这就去!九哥,你别生气,我老婆我自己管,等我空了请你喝酒!” 傅昭虽然不知道楼宴为什么生气。 但他跟楼宴一起长大,哪里会听不出此刻的楼宴正压抑着怒气? 楼宴冷笑,“我老婆也在。” 傅昭:靠!宁慕这个小祖宗,不是警告过她,九哥对温脉很特殊,不能带温脉出去乱玩吗? 简直是把热乎乎的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难怪他觉得九哥话里有话,有种想拧了他脑袋的杀意呢! “我马上到!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傅昭急的连桌子带酒,全给绊倒。 第一卷 第3章 娇气一点是情趣 温脉用湿巾细心地给闺蜜擦脸上的红酒渍。 宁慕被泼了一身红酒,脸上身上全都是,看着狼狈不已。 她打电话让助理送一套衣服过来。 “华誉集团的千金你都敢打,看来傅昭给你的底气确实很足!” 华真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骄纵千金。 宁慕从小看她不顺眼,两人见面都是怼怼怼。 在宁慕跟傅昭联姻时,华真真还嘲讽宁慕只是个花瓶,傅昭那种风流少爷估计连睡都不会睡她。 这不?仇恨值翻倍。 温脉以为宁慕打架是因为这个。 宁慕没好气道:“她骂我闺蜜是公交车,我能忍?” 温脉在她婚礼上撞进楼宴怀里,被楼宴带走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三个月过去,大家从一开始想看温脉笑话,又或者以为楼宴看上温脉,到现在嘲讽温脉主动勾引却被楼宴教训,如果不是看在宁慕的面子上,温脉肯定被赶出华城。 没人会相信,楼宴跟温脉领了证。 宁慕如果不是看到结婚证,也不敢信。 可惜闺蜜签了隐婚条款,不然宁慕非得把结婚证砸华真真脸上不可! 温脉蹙眉,“给我出头也不用这么拼!” “那不行!男人可以不要,闺蜜必须保护好!她骂你就是骂我,你放心,我把她嘴都撕烂了,保管她半个月出不了门!” 温脉:“宁大小姐威武!” 从里面出来的华真真恰好听到两人的对话,脸色阴沉不已。 她嘴巴有伤口,脸颊也肿了,脖子上还有抓痕,戴着口罩出来的。” “我说错了吗?她一个设计内衣的,能高尚到哪里去?” “谁不知道她靠着美色,各种帮麦蒂拉项目,这才有了麦蒂上市的好事。” “而且她勾引楼宴的事儿众所周知,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 华真真恶狠狠盯着温脉:“我警告你,楼宴是我看中的男人,你勾引别人我不管,你再敢往他面前凑,我一定让你在华城混不下去!” 宁慕:“动物管理局的人在哪儿,这里有条狗不但发情,还发疯!” 温脉勾起红唇,嗤道:“华小姐看中这么多年的男人,连个小手都没拉过,单相思到你这程度,我深表同情!” “你——” 她靠近华真真,“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晚我被楼宴抱走后做了什么?” 华真真怒瞪着温脉,“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只要给钱就能上的贱货,楼爷那么高贵的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 “他把你带走,只是看在傅昭的面子上,不想毁了傅昭的婚宴罢了。” “你少自作多情!” 华真真对那晚的事也没底。 不过这三个月楼宴出差,温脉依旧在麦蒂上班,两人没有丝毫接触。 说明楼宴放过温脉,只是看在傅昭的面子上罢了。 温脉嗤笑了一声,“华小姐给自己找补的本事真厉害,如果用来引诱楼宴,早就美梦成真了。” “你、你这个贱人!” 温脉抬起手,掐住了华真真的脉门! “想打我?”温脉冷蔑道,“我可是楼宴的女人,打了我,你还有资格舔他?” “你胡说——” “不如你去问问他,我的身上有多少颗痣?或者我回去帮你数数,他身上有多少颗痣?” “你,你不要脸!”华真真已经被气到胸口剧烈起伏,全身颤抖。 温脉这个贱人,长得就像个狐狸精,对男人的手段更是多种多样,她认识的好几个豪门阔少都看上了温脉。 楼宴跟那些男人不一样!是绝对不会看上她的! 可是……温脉说的信誓旦旦……如果那晚楼宴真的被她勾得失了控…… 宁慕竖起大拇指,“棒呆!难怪你瞧不上我那些小打小闹!” 杀人诛心才是王道! 圈子里谁不知道华真真单恋楼宴多年,非他不嫁。 每次都上赶着对楼宴示好。 闺蜜这招诛心,玩的太妙了! “宁慕——”傅昭怒气值爆满的样子很吓人。 宁慕躲在温脉身后,“闺蜜,救我!” 温脉:“这不是她的错。” 傅昭咬牙,“行,是我的错!” 他错了!他一开始就不该放她出门!他错了,他更不该纵着她玩那些小把戏! “谁打的?”傅昭前一秒还在反省,看到宁慕的小肉脸上清晰的巴掌印,立马心疼得想杀人。 “她!”宁慕指着华真真,嘤嘤嘤告状,“她骂我是公交车!” 华真真:“……” 傅昭:“华真真,宁慕好歹是我傅家的少夫人,你打她,就是跟我傅家为敌!这笔账,当你爸来找我好好算!” 华真真:“我没骂宁慕,我骂的明明是——” 傅昭想起楼宴还在外面,一秒钟都不敢耽搁,“我不听废话,识相的话就滚蛋!” 宁慕扯了扯温脉的袖子,“我觉得姓傅的今天有点帅。” 温脉囧,“……” 傅昭抱起脏兮兮的宁慕,走到温脉身边,压低声音:“九哥在外面。” 温脉手一紧。 楼宴也来了? 那她刚刚跟华真真说的那番话…… 他没听到吧?肯定没听到! 他这种风云人物来派出所,怎么可能下车?顶多是在外面等! 温脉自我安慰着。 挪着步子,来到停车处,看到那辆熟悉的迈巴赫,小碎步地走过去,开门! “坐前面。”楼宴冷冽道。 温脉吸了吸气,“嗯呢。” “老公,你怎么来了?”温脉有点心虚。 结婚协议上有一条就是:隐婚。 她刚才没暴露自己跟楼宴领证的事儿,但却说了他们…… 指不定他没听到呢!温脉想。 楼宴意味深长地握紧方向盘,“我来数数楼太太的身上有多少颗痣。” 温脉一个心虚,安全带都扣进了他那个锁扣。 楼宴见状,挑眉:“或者楼太太数数我身上有多少颗痣?” “我跟华小姐开个玩笑而已。” 温脉看着男人冷冽的眉眼,娇滴滴的挤出泪花,“华小姐骂我是公交车,呜呜,人家明明只有老公一个人……” “再哭得惨一点,我就原谅楼太太今天的所做作为。” 温脉内心:楼宴你大爷的,这么喜欢看别人眼睛尿尿? “啊呜呜——老公我错了……” 楼宴:“太假。” “你要点脸行吗?”温脉忍不住吐槽。 “什么?” 温脉马上捡起要碎掉的娇妻人设,“人家说,华小姐不要脸,我不能跟着不要脸,我错了,我再也不跟那种小人一般见识了。” 楼宴无奈,她变脸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 他俯身过来,伸出手。 温脉以为这人要打她。 只知道他好色,还不知道他家暴啊!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还手时,咔嗒,安全带卡进了正确的槽。 “饿了。”楼宴不悦道。 温脉以为他是那个意思。 昨晚不是才吃饱吗? 又饿了,天还没黑呢。 这个好色男,还没个节制了。 “老公,这里是派出所的停车场,是不是有伤风化?” 虽然他们在车里做过。 但那会儿是晚上,而且这里是光天化日的派出所外面。 她还没这么不要脸。 楼宴眉心都挤成了一个“川”字,“脑子掉里面了?我说,我肚子饿了!” 温脉:“……” 谁让你这么重欲的,怪我? “我这就回家给你做!” “太晚了,去御庭轩。” 温脉立刻搂住他亲了一口:“老公你好体贴,我好爱~” 楼宴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在床上娇气一点是情趣。 床下……楼宴:“你正常点。” 温脉:死男人,要求真高! 第一卷 第4章 哄男人就像训狗 御庭轩是华城的一家顶级餐厅。 据说位置需要提前三天预约,而且一顿饭下来至少六位数。 楼宴出手大方,温脉三个月的零花钱就有三百万了,但她节俭惯了,没舍得来这里消费。 “这么晚了,御庭轩还有位置吗?我们好像也没预订哦……” 楼宴瞥了她一眼,“有点出息。你老公姓楼。” 温脉:“老公你超棒!” 楼宴:“拍马的力气省省,回去再用。” 温脉:一不小心被撩了。 御庭轩的饭菜很不错,温脉吃得很满意,但楼宴却没怎么动。 他脸色有点白,眉头从派出所见面就没舒展过。 作为一个称职的小娇妻,金主脸色不好,温脉当然要温柔体贴地过问一下: “老公你不舒服?” 楼宴:没心没肺吃了这么久,这会儿才发现他不舒服? 温脉:“是不是他们家饭菜不合你胃口?” “昨天坐了一天飞机,胃病犯了。”楼宴没好气道。 温脉在心中嗤笑,十个总裁九个胃病,活该! “老公你真不容易,赚钱再辛苦也要注意身体啊。你要是倒下了我可怎么办?” 楼宴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她在车里问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他随口说了一句“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没想到她居然当真了。 明明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她硬生生演成了真爱。 如果不是他清楚温脉跟自己在一起的目的,演着演着他都要信了。 温脉看着楼宴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觉得一个月一百万真是不好拿。 除了床上那点事。 还得提供情绪价值。 累。 她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端起面前的甜点,起身坐到了楼宴身边。 “老公,这个提拉米苏很好吃,我喂你。” “吃点甜的不会低血糖。” “早知道你昨天饿了一天,人家晚上肯定不会让你闹这么久。” “瞧瞧你,都虚了。” 楼宴握住她的手腕,虚? 意识到说错话,温脉立刻挖了一勺甜品塞进他嘴里。 “尝尝好不好吃~” 楼宴盯着眼前饱满水润的唇瓣。 眼神逐渐危险。 温脉察觉到不对劲,刚要后退,就被男人一把扯进怀中。 大手不容置疑地扣住她的后脑勺。 唇瓣被男人的气息重重包围。 “唔!” 唇齿之间,是甜品的甜腻味道。 楼宴讨厌甜食。 因为甜味会让人放松警惕,失去判断力。 然而此刻她口中的香甜气息,却让他无端上瘾。 温脉傻眼了。 领证之前,楼宴的特助曾把楼宴的喜好和忌讳一一罗列给她。 其中一条加粗的,就是楼宴高度洁癖。 不准在吃东西的时候接吻。 也不准在他面前吃垃圾食品。 同居后必须保持干净整洁,不准邋遢等等…… 当时她就觉得,楼宴有病。 总裁病。 可这会,楼宴竟然吻了她,还越来越放肆…… 他单手扣住她,另一只手扯开了领带。 大有要在这里就地正法的意思。 温脉双手抵着他的胸膛。 “楼宴!” 耳边响起的女人声音,三分急切,三分恼怒,还有四分茫然。 楼宴停止攻势。 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竟然在温脉的眼底捕捉到一丝厌恶的情绪…… 可再仔细看她。 她又变成了一副温柔小意,讨好装乖的样子。 楼宴知道温脉在自己面前“很装”。 可他不知,温脉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为了钱? 显然不是,否则她不会把那些钱存在一个特殊账户里。 想到这里,楼宴的眼神变得不悦,“温脉。” 他说,声音沙哑性感,“记住我们的关系。我想要,你就得给。” 声音不大。 但温脉却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 温脉强行压下心底的烦躁,故意咬着唇,娇滴滴地说道: “老公,人家只是害羞啦,而且你不是胃疼吗,我们赶紧回去吃药好不好?” 刚刚楼宴的攻势太凶猛,让温脉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他的吻,太霸道了,仿佛要钻进她的心里。 这是她很少跟楼宴接吻的原因。 因为她不会允许自己对这个男人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楼宴没了兴致,松开她,起身。 温脉快步跟上。 “我明天要去港城出差。” 楼宴步履未停。 温脉继续道:“设计没问题,但试穿后我觉得布料可以改进,港城有一家专门生产蕾丝布料的工厂,我想去看看。” 楼宴不关心她的工作。 她刚才的拒绝,让他很不爽。 以至于回到璟园后,他就去了书房。 温脉明早的飞机。 也就懒得去讨好他了。 回来再说吧,工作要紧,男人,好哄! 楼宴本以为温脉会来书房找他。 可看了几次时间,都已经半夜两点,她没来。 他推开卧室门,看着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女人,心底涌现满满的不爽。 呵,口口声声说他是金主,是上帝,她最爱的就是他…… 女人的嘴。 骗人的鬼。 …… 温脉一大早就到了机场。 宁慕打了电话来,“温小脉你昨晚不在家?” “?” “你男人大半夜把姓傅的从被窝里喊出去喝酒,你知道吗?” 温脉愣了愣,“你不是不跟傅昭睡一个被窝?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宁慕无语了。 她说的是被窝的事儿吗? “这才三个月,你不会要被楼宴一脚踢了吧?你昨天不是还跟我说,他人傻钱多,好哄?” “是不是你去派出所接我的事儿惹怒他了?” “要不我找他解释一下?” “你打了二十多年的光棍,好不容易找到个钻石王老五,怎么也得把这两年的钱捞够再被踢啊,不然多亏。” 温脉翻了个白眼。 这闺蜜,真是个神经大条的,不过也就是这样,她才会跟宁慕这种豪门千金做朋友。 大染缸里的小白花,她喜欢。 “安啦,没吵架,不会被踢。” “可是——” 温脉想起昨天在御庭轩的包房里那个失控的吻。 那么甜腻。 又那么恶心。 她眼底闪过一道晦暗的光,嗤笑道:“小慕慕,你知道怎么训狗吗?” 宁慕:啥意思? “先温柔诱哄给点甜头,再冷淡疏远,如此循环往复,才能让他患得患失,对你上瘾。” 宁慕:“温小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话简直就是在说楼宴是狗。 楼宴不是她的金主吗?怎么变成了被驯养的…… “男人就是犯贱。”温脉似笑非笑道,“不过呢,我家老公不一样,他高贵着呢,我肯定不能训狗似的对他。” “姐们,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宁慕囧得不行。 温脉:“有事起奏。” 宁慕:“你好渣哦。” “……” 第一卷 第5章 老公,有人要杀我 温脉来到港城,如愿见到了想见的人。 对方是港城出了名的布料厂商大佬,如果不是黛溪提前打招呼,温脉还没那么容易见到对方。 但这人,怎么是个油腻大叔? 一见面就上下打量她,眼底的猥琐欲望,恨不得昭告天下。 有钱人还真是各有各的癖好,一样让人恶心反胃! 温脉深吸口气,语气礼貌而又谨慎,“朱总,我们麦蒂是真心想跟您合作的,价格上我们也很诚恳,希望您能够……” “价格好商量,我这蕾丝布料你也看到货了,如果你真心想要,我是很好说话的!” “您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温脉直言。 都是商界的老狐狸,装傻没前途。 朱投见高深一笑,“听说温小姐是麦蒂集团的首席设计师?” “只是老板给口饭吃而已。” “温小姐这容貌,这身材,不去做模特真是可惜了。我呢,有点小小的爱好,就是看美人跳舞,如果今晚温小姐愿意给我跳支舞,我马上签合同!” 温脉眼神一闪。 “可是我没学过跳舞。” “嗨,抖网上搜个视频,简单跳几分钟就行。” 温脉吸了吸气,在心底骂了这死猪头一万遍,嘴上却很讨好:“好啊,能给朱总跳舞是我的荣幸!” 为了拿下这批原料,跳个舞而已。 只要不是让她卖身,都好说。 然而温脉刚起身,就看到朱投见拿了个袋子出来,“穿这个。” 温脉是内衣设计师。 一眼就看出那袋子里的衣服是什么。 是一套红色裙子,蕾丝的,几乎遮挡不住任何关键部位的几片料子。 朱见投得意洋洋的说道:“我听说温小姐在京北周旋在好几个男人之间,肯定手段独到,今晚我也想见识见识。” 温脉:“朱总,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怎么会!温小姐设计的内衣,跟我准备的,大差不差吧?” 温脉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不是交际花。” “可是我外甥女说,你睡过好多男人呢,我都不嫌弃你,你怎么还清高上了?” 朱投见说着,已经开始动手动脚。 温脉看着他的地中海脑袋,再看看他肥胖油腻的脸,一个没忍住,一巴掌就甩过去了。 朱投见没想到温脉敢对甲方动手。 不是都说这个女人曲意逢迎,对男人很有一套吗? 脾气这么火爆?看着很难搞啊。 朱投见气得攥住温脉的手腕,“臭婊子!出来谈生意,不知道自己的价码吗?” “死胖子,眼里只看得见男女那点事,脑子早就被欲望泡废了,早晚得破产!” 温脉来之前查过这个朱总。 知道他好色,但不知道他一身色心,半分脑子。 纠缠之际,门突然被人推开。 闪光灯刺了温脉的眼睛一下。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是华真真。 她戴着口罩,举着手机,得意的拍摄了眼前的一幕。 “我就说你是个眼里只有钱的贱货嘛,楼宴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样低俗肮脏的女人!” “如果我把这段视频放到往上,你是不是连麦蒂的设计师都不能干了?” 温脉眯起眼,居然是华真真。 这是挖了坑,等她跳呢,难怪约见这个死猪头这么容易。 “外甥女你来了?表舅我还没拿下呢,这小狐狸精真难搞。” 华真真:“她是故作清高呢,欲拒还迎罢了,骨子里不知道多浪荡。” “是吗?那我可要玩真的了!” 华真真好整以暇的看着被朱投见抵在椅子上的温脉。 我倒要看看,你成了个名声臭大街的贱人,还有什么资格对楼宴投怀送抱! 宁慕有傅昭护着,她动不得。 但区区一个靠美色上位的温脉,她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温脉可不是软柿子。 华真真都露面了,这个死猪头又完全不掩饰,她还忍个毛线? 拎起桌上的酒瓶子,狠狠砸在身上散发着猥琐恶臭的男人脑袋上! “啊——” “温脉,你敢动手?”华真真没想到温脉这么刚,看到朱投见一脑门的血,当即慌了神。 朱投见到底是生意场上的人。 见了血,怒火中烧之下,嚷嚷道:“今儿老子让你竖着走出餐厅,老子就是猪!” 说完,他冲外面一吼:“来人!给我摁住她!” 两个保镖冲了进来。 温脉眯起眼,精致娇媚的脸上浮现一抹狠辣之色。 她捏着酒瓶碎瓷片,尖锐的一面直接抵进朱投见的脖颈,“谁敢对我动粗,我就刺破他的颈动脉!我说到做到!回头我是自卫杀人,法律会宽恕我的!” 两句话,既是威胁,也是自保。 朱投见傻眼了。 华真真不是说了,这女人好弄,只要给足好处,让她做什么都行吗? 怎么这么烈? 华真真一个被宠坏的千金小姐也没想到温脉这么理智凶狠。 温脉让保镖滚蛋。 然后趁着朱投见和华真真不备,迅速跑出了餐厅。 刚跑出去,就有一辆车子朝她疾驰而来。 华真真握着方向盘,咬牙道:“这么聪慧,还有胆识,以后岂不是真要变成我的强敌?” “我绝不会给你勾引楼宴的机会!” “温脉,你去死吧!” 嫉妒跟恨意,吞噬了华真真,她用力踩油门,毫无惧怕之意! 温脉美眸凝住,身体在车子急速而来的破风声中,完全没了力气。 她僵在原地! 闭上了眼! 脑袋里,浮现了一道声音: 【我要他全家都下地狱】 【杀了他,不然我死不瞑目】 温脉扯了扯嘴角,绝望呢喃:可惜死的人,是我呢。 剧烈的碰撞声,几乎撞破了温脉的耳膜! 她睁开眼的刹那! 一道挺拔矜贵的身影,逆着光走向了她。 男人身穿黑色西装,肩宽腰窄,长腿衬得他威严又傲慢。 看不到他的神色,却可以感受到他强大的王者气场。 温脉僵着的身体突然一软。 他快步走来,堪堪扶住她的腰,“这就怕了?” 温脉眼神一亮,顿时柔弱不能自理,“老公,有人要杀我,呜~” 楼宴手臂一紧! 这女人!又开始演了! 第一卷 第6章 我在以身相许啊 温脉“幽幽醒转”时,听见了房间外的女人哭嚎声。 “我只是想教训一个得罪过我的贱人,哪有蓄意谋杀你们夫人?再说了,我可没听说楼爷结婚,你们是哪里来的骗子,敢打着楼家的旗号绑架我?” 周尘扶额,无语。 都怪他平日里太低调了,这女人竟然没见过他! 唔,他可是楼爷的第一心腹。 华家家主才有资格见他,华真真……没资格! 这么一想,周尘心里舒坦了几分。 他公式化的说道:“蓄意谋杀情节严重的,当处以死刑、无期徒刑、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则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华真真浑身细胞颤抖着,“你、你说这个干什么?” 她的确是想杀了温脉。 也在短暂时间内考虑了后果。 “我可是京北华家的女儿!我表舅朱总还是港城的大佬,我还认识港城警局的……” 话没说完,周尘再次开口:“虽然谋杀未遂,但华小姐意图谋杀我们楼家的少夫人,情节很严重!” “什么楼家的少夫人!温脉她就是个孤儿!是个靠美色诱惑人心的贱人!就算我真的想杀她,也不是什么严重情节!” 华真真快急疯了。 已经什么都敢说了。 周尘正要说话,看到一直坐在屏风后处理文件的男人起了身。 他立刻恭恭敬敬地问道:“楼爷,如何处置?” 楼宴走了出来。 当华真真看到这张让自己日思夜想的俊美容颜,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楼爷!是我啊,我是华真真,华家小女儿,你还记得我吗?” “你的人非说我谋杀楼家少夫人,可楼家不是只有你和一个私生子吗……难道温脉勾搭上那个私生子了?” “楼爷,我们两家可是世交,您千万别为了个贱人就……” 华真真的话,令楼宴蹙起了眉头。 他冷冽的眼神一扫,华真真就说不出话了。 楼宴眯起危险的眸,“不用通知华家了。” 华真真:不通知家里? 那就是不打算追究她了? 她就说嘛,温脉一个靠美色上位的狐媚子,怎么可能入了楼宴的眼? 温脉大约是勾搭了楼家那个私生子。 刚好楼宴也在港城,顺手救了她。 这么一想,华真真立刻支棱起来,“楼爷,那个温脉不干不净的,可千万不能让她进楼家的门!您是楼家最尊贵的继承人,那种人进门肯定会污了您的眼的!” “我听说您讨厌那个私生子,不如我回去找爸爸说,再想办法给他驱逐出京北一次,这样他就没机会带不三不四的女人惹您不高兴了。” 周尘嘴角狠狠抽搐着! 他本来觉得,华真真好歹是华誉集团的千金。 楼爷怎么都会给华家一个面子。 可她这么找死…… 真的是神仙难救。 楼宴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讨厌那个私生子?” “圈子里谁不知道楼家的私生子是您父亲跟一个舞女……”华真真立刻捂住嘴巴! 差点得意过头了! 楼家的隐私,可不敢乱说,事关楼家颜面呢。 而且楼宴跟他父亲的关系冷淡,他母亲也一直跟他父亲分居……私生子楼余是他们家的污点,谁多说一句都会得罪楼宴。 温脉靠在门上,听了华真真那些话,忍不住勾起薄唇。 楼家。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肮脏稀烂。 她打开门。 林黛玉似的迎风倒进楼宴的怀抱。 “老公……吓死人家了,呜呜呜,人家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碰着谋杀!” “你千万要给人家做主啊,呜呜呜!” 她的手环上楼宴的脖子。 整个人,柔弱无骨的,挂在楼宴身上。 楼宴垂着眼。 目光无意间扫到女人锁骨下方的曲线…… 这女人,故意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撑着她的手臂。 拉开一些距离。 “我竟不知,楼太太胆子这么小。” 这是调侃,也是宣告。 华真真:楼太太?! 那个黏在楼宴身上的女人,是温脉没错! 可楼宴这个不近女色心狠手辣的活阎王,不但没推开她,把她扔进海里喂鲨鱼!反而还任由她黏着! 甚至还亲口承认,打趣似的说出“楼太太”这个称呼! 是她疯了?还是楼宴被美色迷惑得失了智?! “楼爷……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华真真红着眼,撕心裂肺的说道。 温脉眨了眨眼:“华小姐不但心毒,眼和耳也不好使。” “温脉——你这个贱人,你有什么资格当楼太太?” 华真真发疯般站起来! 冲向温脉! 温脉本来想反击的。 碍于楼宴在场,她必须牢记自己的娇妻人设。 娇妻是柔弱的,不能随便打人骂街的。 楼宴一脚踢开华真真。 华真真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处理干净。”楼宴弯腰,抱起温脉往房间里走。 周尘:“是。” 温脉:“老公,处理干净是什么意思?是送她坐牢,还是还给华家?” “唔,华家在京北势力挺大的,你还是别为了我得罪华家了。” “我这不是没死成吗?以后华小姐如果还要杀我,我躲着点就是了,运气好的话,还能遇到老公你英雄救美。” 楼宴冷哼一声。 这女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彻底解决华真真。 还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 骗鬼呢。 “这事你不用管。” “哦~”温脉深知过犹不及,该说的都说了。 而且她也没把握这死男人会为了她得罪华家。 这次出差,还是有好处的。 好歹让华真真亲眼看到,她的的确确跟楼宴是夫妻。 以华真真的脾气,很快整个京北圈子都会知道,她温脉是楼宴的女人。 到时候楼宴即便想要隐婚,楼家那边知晓了,肯定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 他们只会逼迫楼宴跟她断干净。 甚至直接对她出手。 想到这里,温脉再次缠上楼宴…… 她得让这男人对她食髓知味,最好是彻底上瘾。 楼宴扒开她的手:“做什么?” “老公你救了我,我在以身相许啊!” “……不需要!膝盖不想要了?” 她摔在地上的时候,磕破了膝盖。 才处理好伤口,上了药贴了纱布。 这么折腾,她想变成瘸子? 温脉没听出来男人的言外之意,只当他是故作矜持。 “老公,口是心非可不是好习惯哦!我知道你想的!我也想你了!” 楼宴额间冒出几根青筋:“温脉——” 第一卷 第7章 只是金主和娇妻的关系 温脉是被丢到床上的,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楼宴离开后,迅速擦掉眼角的泪光! 掏出手机。 “搞砸了!” 电话那头的黛溪诧异道:“怎么会?朱总可是说了,很想跟我们合作的!” 温脉冷笑:“他有没有说,他是华真真的表舅?还有没有说,他想玩我?” 黛溪惊了:“温脉,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意思!我要是知道你去港城是羊入虎口,我肯定……” 温脉听出黛溪的慌乱,不似伪装。 看来黛溪并不知道这事。 黛溪当然不想失去温脉这个天才设计师。 有了温脉的加入之后,她借着温脉在比赛夺冠的流量谈了好几个不错的订单。 温脉是潜力股,她要长期持有。 怎么会傻乎乎让温脉去当“交际花”? “既然港城这边走不通,你亲自去法国走一趟?”温脉提议道。 黛溪立刻应了下来:“好。那你先回来吧,我出差回来之前,你都可以休假。” 温脉:“这还差不多了!” 黛溪闻言,知道温脉没误会自己,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没事。” “没事我就放心了,早点休息!” 温脉挂了电话后,去浴室里放水,准备泡个澡。 她给宁慕发消息:【你不是说楼宴带着你男人出去喝酒?怎么闪现到港城了?】 宁慕的电话分分钟打过来! “楼宴去了港城?” 温脉:“嗯。” “怎么会!早餐我还听到姓傅的说,他晚上要继续陪楼宴喝酒来着……他说楼宴这两天心情不好,阴晴不定的,难伺候……” 宁慕小嘴吧啦吧啦地说着…… 温脉脑子里却浮现出楼宴从天而降就的画面。 他驱车撞开了朝她疾驰而来的车,还抱着她回酒店。 不管他事后怎么处置华真真,这件事……她欠了他!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要的是他的钱!他是金主,你是娇妻!就这样!” “温脉!绝对绝对不能爱上这个男人!绝不可以!” 电话还没挂。 宁慕听到闺蜜的自言自语,忍不住吃瓜:“楼宴追到港城做了什么,让你开始怀疑自己的初衷?” 闺蜜可是说了,她的初衷是捞钱。 楼宴出手大方,她愿意当个契约娇妻。 怎么还爱不爱的了…… 温脉:“……晚安!” “嘿,这个温小脉!肯定心虚了!” …… 一座废弃的仓库里。 夜风刺骨,氛围阴森。 在港城势力挺大的一大佬,这会儿跟个小老鼠似的,蜷缩在角落里。 保镖把椅子放好,地毯从仓库门口扑到角落这边。 气场尊贵的男人,一步步踱近。 朱投见看到来人,跟见鬼似的,趴在地上:“楼爷,我错了!求您放我一条狗命吧!” “我是被华真真给骗了!我真不知道温小姐是您的女人!” “楼爷!饶命啊!” 众人只知,楼宴是京北楼家的继承人,是京圈太子爷。 却不知,他曾在留学期间,于港城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帝国。 只有少数有权有势的人,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他斜睨着朱投见,语气淡然:“说说你能付的代价。” 朱投见心一横,咬牙道:“我可以把我手里的几个大项目都给您!” 周尘:“朱总,你这也太没诚意了!” 朱投见偷摸看了眼神色淡漠的楼宴,准备大出血:“我愿意交出我在港城的两个公司!” 周尘看向自家主子。 随即摇头:“看来朱总想跟华小姐一样,进去尝尝牢饭的味道。” 朱投见瞪大眼:“华真真进去了?这、她可是华誉集团的千金,是华家老爷子最疼的孙女儿……” 这会儿,朱投见是真怕了! 如果楼宴连京北华家的面子都不给……那他岂不是完了? 楼宴:“哪只手碰的?” 朱投见全身颤抖如筛子:“楼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把全部身家都送给您!求您放过我这一次!” 先前他还想讨价还价。 这会儿已然只剩下求饶了。 楼宴淡淡道:“既然朱总愿意把全部身家拿来做慈善,我就不小肚鸡肠了。” 朱投见松了口气。 却又听到他阴冷肃杀的声音响起: “一只手。” 周尘:“是。” “不要——楼爷——饶命啊——” 楼宴离开仓库时,听到夜风的呜咽。 周尘亦步亦趋地跟上。 “楼爷,华家那边得到了风声,肯定会找老爷子求情,您看……” 楼宴:“华家够得意了,正好让他们知道,在京北谁说了算。” 周尘点点头。 “对了,我已经查过了,太太这次是来谈布料生意的,华真真找了私家侦探暗中打探,才提早布局。” 楼宴沉吟片刻,“让史蒂芬找黛溪。” 周尘:“是。” 他驱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您对太太真是上心,若是太太知道,肯定会感动得无以复加!” 楼宴想起那个女人表面娇媚懂事,骨子里却冷淡非常的性子…… 扯了扯薄唇。 “开快点!”楼宴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您一天一夜没睡,就是担心太太会被算计,紧赶慢赶的还得处理朱家的破事,回去还有半小时呢,先眯会儿?” 楼宴闭上眼,没说话。 回到酒店的总统套房。 楼宴在床上没看到那道身影。 他大步走进去,环顾四周。 看到没关的浴室门,以及氤氲的热气,才松了口气。 “救命……”虚弱的女人声线。 携裹着脆弱和娇娆,传了出来。 温脉在泡澡。 水温有点高,她睡过去后又窒息得难受,睁开眼后想起身,发现没力气了。 她撑着浴缸的两边,好不容易起身,又跌了下来。 脑袋淹入水中。 本能地扑腾两下,喊了“救命”。 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一双大手拎小鸡似的给捞出来:“这么点小事,值得你自残?” 楼宴额间青筋直冒! 语气中满是怒气和急躁! 温脉愣住,自残?她没有啊! 她就是泡晕了…… 这男人,是在担心她? 温脉咬着唇!很不自在地,推了推他被打湿了的胸口! “我有点晕,不是自残。”她解释道。 “没出息,洗个澡都能晕。”楼宴没好气地取下浴巾,把她裹起来,抱出去。 温脉没说话,任由男人抱自己出来,给自己穿好睡衣。 楼宴拿了医药箱过来,掀开她的裙摆,露出泡得更加红肿的膝盖,“受了伤还泡澡,找死?”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温脉的声音,软软的,跟平日里的娇媚不太一样。 但楼宴觉得,这样的声音更加真实。 “你是我妻子。”他顿了顿,冷淡道,“就算只是协议结婚,除了我,也没人可以欺负你。” 温脉心中一热,随即强迫自己不去看他。 她别扭道:“对哦,我的金主大大可是京北第一风云人物呢,如果不是要隐婚,我都可以在京北横着走了呢。” 楼宴手中的消毒棉签凝了一瞬,抬眼看她:“不想隐婚?” 第一卷 第8章 老腊肉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怎么会!我可是为了钱!老公你说过的,只有yu,没有情!” “我有分寸!绝对不会对你动情的!” “我也绝对不会打着楼太太的旗号招摇撞骗,你放心吧!” 温脉小嘴一开一合的。 平日里品尝起来又软又甜的滋味,这会儿却让楼宴无比的烦躁,甚至想用胶水给她粘上。 重新上药包扎后,楼宴起身:“早点睡。” 温脉:“老公你不跟我一起睡吗?床很大的。” “……” “而且人家胆子小,好怕哦!你陪人家好不好?” 楼宴摔门而去。 温脉扯了扯唇,“脾气真大。” 不一起睡也好,免得她睡不安稳。 温脉本以为楼宴只是不喜欢她撒娇卖乖。 最多一晚上,就能和好。 没曾想,都回京北两天了,他还在生气! 不但不回璟园住,连她发的爱心问候,都没回。 人机“嗯”都吝啬得不行。 温脉也不着急,哄男人这种事,松弛有度才好。 太寂寞了,温脉找到闺蜜宁慕一起喝咖啡。 “之前托你查的事儿,怎么样了?”温脉啜了口咖啡,问道。 宁慕激动不已,“姓傅的说,楼宴闪现到港城,是为了之前拖了很久的一个收购案!” 温脉之前就怀疑,楼宴突然闪现港城,究竟是巧合,还是跟踪她? 这不,请宁慕查查,反正宁慕家也是做情报方面的生意。 没想到宁慕近水楼台,直接问她死对头傅昭。 不过傅昭跟楼宴关系好,应该不会搞假。 “什么收购案?” “就是一个专门做布料的大厂,上市的。” 温脉美眸一凝,“这个大厂老板姓什么?” “姓傅的提了一嘴,说是姓祝?跟华家有点亲戚关系,先前收购出问题,就是华家暗中拦着。” 宁慕说着说着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闺蜜脸色咋这么差? “你去港城出差,是为了布料?不会……你们冤家路窄,碰到了吧?” 关于温脉在港城发生的事,已经被楼宴派人封锁。 原本温脉还指望着华真真把事情闹大,这样楼宴就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最好闹到楼家那边。 没想到死男人技高一筹,直接封锁了源头。 害她这个当事人都不清楚那个好色猪头跟蓄谋撞死自己的华贱人到底什么个下场。 楼宴不肯回她消息,她就向周特助旁敲侧击了几句。 原话是:【事情已处理,太太请放心】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温小脉,你想什么呢?我觉得你从港城回来就怪怪的,而且你都不用应付楼宴的吗?” 宁慕眨眨眼,好奇不已,“你不是说楼宴是个重yu的家伙吗,你不去多捞点?” 温脉扯了扯嘴角! 她只是个导火索!楼宴想收购祝投见的公司,又碍于华家插手,干脆等这么个机会! 说不准她去港城见祝投见,都有楼宴的手笔。 想到楼宴的心机深沉和心狠手辣,温脉再次冷下心肠。 她就不该对那个男人有点别的想法,楼家的人,都是冷心冷肺的恶魔! 感受到温脉身上的杀气,宁慕缩了缩脖子,跟楼宴吵架了? 姓傅的说,楼宴这两天找他开会,脸色很臭。 还问自己,温脉这边什么情况。 她哪里知道什么情况。 只要自己闺蜜没被欺负就成。 宁慕正要开口,突然听到闺蜜阴恻恻地笑了一声:“游艇晚宴是明天吧?” 宁慕瞪大美眸:“额,你不是不去吗,而且我……” 姓傅的从派出所救她出来后,她答应姓傅的,要安分一个月。 “老腊肉吃腻了,想换个口味。” “……” 温脉:“你如果不想去,邀请函给我。” 宁慕当然想去! 想到有闺蜜陪着绝对不会吃亏,立马忘掉了对傅昭的承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一起换口味!” “不怕傅昭了?” “怕他干嘛?再说了,他出差去了,好几天才回来。” 温脉轻笑,“行,回家收拾东西。” 宁慕傻乎乎的,“收拾什么?游艇上不是都有吗?” “游艇上有性感小裙裙?” “……城会玩!” …… 翌日。 楼宴开完一个集团部署会议,休息的间隙,见周尘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周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太太跟傅少夫人……去游艇晚宴了。” 楼宴眼底闪过一道危险的戾色,“游艇晚宴?” “嗯,圈子里无所事事的人都爱参加的那种,玩得……有点花。” “傅昭呢?” “南城那边出差。” 楼宴扯了扯嘴角,“他倒是心大,老婆在外面玩,他还想着挣钱养老婆!” 周尘囧,这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让他马上飞回来!” “啊这……什么理由?” 楼宴冷冽道:“他的新区项目我觉得不怎么样,合作案驳回!” 周尘:“……好的!” 可怜的傅总。 又要替老婆背锅了。 …… 游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甲板上流光溢彩,音乐震耳欲聋。 温脉身穿一条黑色亮片吊带短裙,裙子极短,几乎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细带绕过后颈,露出大片雪白的背脊。 她踏入舞池一瞬,周围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温脉今晚就是来放纵的! 整日在楼宴那个心狠手辣的男人身边做小伏低,装娇妻,真是够够的了! 她扭着腰肢,随着鼓点摆荡,宛若一条活色生香的美人蛇。 宁慕捧着下巴,一双星星眼在闺蜜身上就没离开过。 “真魅啊,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 她自言自语道:“怪道楼宴那个冷冰冰的工作狂能被迷上呢。” 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感觉有什么阴森森的东西锁定了她! 她转头一看,什么也没有啊。 一定是错觉! 傅昭都出差了,她还能幻想出被死对头捉现场的悲催画面,简直了。 “温小脉,我也要跳!”宁慕起身踏入舞池,跟上了温脉的节奏。 游艇的舞池对面。 低调又奢华的贵宾区,游艇老板刘东来正弯腰驼背地陪着两不速之客。 表面笑嘻嘻,心里直骂娘。 好家伙!楼氏太子爷跟傅氏少东家,这俩京北的风云大佬怎么跑他的小破船上了? 来谈生意?不可能,他的客人都是人傻钱多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 刘东来眼力劲不错,察觉楼宴的视线落在舞池那边,他讨好地吞了口唾沫,“楼爷,今晚有个活动,舞池里的男女戴上面具后,就可以自由配对。” 见楼宴不说话,但一旁的傅昭伸出了脑袋,好像在观察下面的美女。 殊不知傅昭只是看到了自家老婆在舞池里被人吃豆腐摸细腰的画面,恨不得钻出去砍了那个登徒子的手。 他继续谄媚道:“在场的都是玩得开的,您二位要是有兴致,我亲自给安排最漂亮最得劲的?” 话音刚落,周遭温度瞬间凝固。 第一卷 第9章 老公,你抽烟的样子好性感 他抬眼一看,冷不丁撞入楼宴的眼底。 这双眼睛,表面平静深邃,实则却迸射出令人心惊胆战的杀意。 还好傅昭反应快。 一脚踢在刘东来膝盖上,“滚滚滚,没点眼力劲的玩意儿!” 刘东来:我可是京北出了名的有眼力见,挣快钱的好手……傅总您瞧不起谁呢? 刘东来郁卒地退出去,顺带让安保人员盯紧点,免得有人冲撞了里面的俩祖宗。 楼宴盯着舞池中央的那道妖娆身影,薄唇抿起,脸色十分阴沉。 这女人真是没良心。 他替她教训了祝投见,还安排好了布料合作的事。 甚至为她把华真真送了进去。 她倒好,真诚的感谢一句没有,全是做戏。 做戏也就罢了,坚持不了两日,就摆烂了。 他在生气,她看不出来? 还敢跑出来鬼混。 当他这个丈夫是死的? “傅昭,你怎么看?”楼宴突然开口,给傅昭吓了一个激灵。 傅昭揉了揉太阳穴。 暗骂一句“死党不当人”。 他正跟南城开发商谈着项目呢,周尘一个电话打来,让他紧急飞回京北。 他贿赂了周尘一番,才知道是自家小祖宗又带着温脉出去鬼混了。 自己娶的老婆,当然要自己宠着! 这黑锅,他背! “我去把宁慕打包带走,没她搅局,你跟温脉正好聊聊?” 傅昭一边说,一边看向舞池里正跟一个小鲜肉谈笑风生的自家老婆…… 磨刀霍霍! 说好的安分一个月。 这才两天,把他傅昭当傻子哄呢。 今晚他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女人不可。 傅昭咬牙切齿道:“楼爷,我太了解你的感受了!一个小鲜肉我都受不了了,更何况围着温脉的那四个。” 楼宴:“……” 温脉隐约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这目光,充斥着浓烈的占有欲。 有点熟悉。 她没回头。 而是跟一个黄头发的小鲜肉近距离接触。 男人的指尖掠过她的锁骨,她不但没躲,还你故意仰头露出修长脆弱的颈线。 舞蹈越发火热。 姿势也越发销魂。 楼宴手中的杯子,突然碎开。 他眼底的危险暗流,越发明显。 这女人,明艳得像淬了毒的酒,漂亮得惊心动魄,也危险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必须承认!她成功的,激出了他那该死的醋意! “靠!”傅昭被吓了一跳。 连忙让侍者拿毛巾。 “无碍。”楼宴慢条斯理地扯出一张纸巾,擦拭干净手上的血迹。 傅昭:“……不至于!就跳个舞!” 守在外头的刘东来:啥情况? 里头两位活脱脱泡进醋缸里的酸菜。 难不成今儿他这破船上还有那两位的朱砂痣? 眼看着楼宴走出贵宾区。 刘东来赶紧上前,“楼爷……” 傅昭:“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今晚这船上的活动全取消,面具那些破烂都给我收起来,再让我看见你搞这些有的没的,明天你这船就搁浅你信不信?” 刘东来:我搞个晚宴,得罪谁了? 看着楼宴铁青的脸庞,他也不敢问。 只能屁滚尿流地跑去安排人终止今晚的猎艳环节。 温脉沉浸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里。 整个人突然悬空! 周遭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她视线里晃过一道身穿搞定西装的挺拔身影,紧接着就被扛了出去。 傅昭三步并作两步,迅速让人清场,顺带把自家老婆打包带走! “姓傅的你怎么在这里?” “给你收拾烂摊子。” 很快。 宁慕被傅昭塞进了他的小游艇里。 “这个月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再敢出来鬼混,让楼宴那疯子逮住把柄,你就等着守寡吧!” 宁慕挺会听重点的:“楼宴也来了?”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准带温脉来这种场合?” “温小脉是我闺蜜!我都能来,她为什么不能来?再说了,我们约好一起来换换口味的,还没到重头戏呢,就被你这煞风景的给破坏了,说吧,你怎么赔我?” 傅昭整个人都不好了。 “宁慕慕!” “你敢凶我?”宁慕心虚,但坚决不表现出来。 她狠狠瞪了回去。 傅昭气急。 一时间拿她没办法。 直接把人压在身下。 朝着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红唇,狠狠咬去。 …… 另一头。 游艇的甲板上。 温脉被男人抵在了栏杆上,身后是海浪和月光,身前…… 是男人俊美的脸庞,跟浩瀚又薄情的眸。 “好玩吗?” 温脉脸蛋泛红,眼底是醉醺醺的引诱:“老公也是来找乐子的?早说啊,我们一起。” 楼宴眯起眼,揽着她腰肢的手,力道变大。 “温脉,你真是不怕死!” “我怕啊,在港城我以为自己就要被华真真撞死了,没想到老公你从天而降了,我以为你是特地来救我的呢。” 楼宴神色一动,“不满意我的处置?” 温脉:“我哪儿敢呢,华小姐是金尊玉贵的华家千金,祝老板……唔,他是楼爷砧板上的鱼肉,怎么处置是我一个小人物说了算的?” “我没这么自恋。” “我出来找乐子,那不是因为你不理我吗?” “不回璟园就算了,还不回我消息。” “心里头空虚寂寞冷的,出来参加晚宴沾点人气,免得情绪不佳伺候不好你……唔!” 温脉这些话。 字字句句,都很刺耳。 楼宴也不知道是哪一句,气得他火大。 干脆堵住她的嘴。 海风吹来。 男人的吻,滚烫炙热。 温脉却无端的,打了个冷颤。 他注意到她穿得单薄,按下身体的躁动。 粗暴的,把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做楼太太,要有楼太太的觉悟!我有洁癖!” “我时刻记着呢,只是跳个舞而已,又不是约p。” 温脉偏着头,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男人紧绷的轮廓,“嗤,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楼宴冷笑一声。 退开。 点燃一支烟蒂。 温脉眯起美眸,看着他吞云吐雾的侧脸,还有那偶尔滚动的喉结…… 心底暗骂。 真是个妖孽。 她伸出手,抚过男人的喉结,“老公,你抽烟的样子好性感哦。” “我不吃这套。” 温脉蹙眉,“不喜欢娇妻了?” 楼宴:“你还有别的什么技能?” “我的技能可多着呢!只要楼爷给得起价,我就拿得出手!” 第一卷 第10章 成功把他勾下神坛 给价? 楼宴目光一沉。 脸上的厌恶和嘲讽,让温脉心底凉了一半。 她就不该太自信!以为可以很快拿下这个男人! 楼宴见她似乎陷入沉思,语气幽幽道:“既然签了合约,做了楼太太,就要有分寸。” 温脉:“我哪里没分寸了?” 今晚的事,成功激怒他了? 温脉心想,也不是没成效。 至少这男人不再冷落她,而是巴巴赶到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把她扛走。 想到这里,温脉又支棱起来了。 “楼爷请放心,我会做个合格的楼太太!银货两讫嘛,我懂的!” 楼宴:“这么喜欢我的钱?” 温脉火上浇油,往男人高傲的自尊心上扎洞洞: “楼爷穷得,也只剩下钱了吧?” 楼宴看着女人没心没肺的样子。 心底那股子躁郁,瞬间淹没理智。 他低下头。 不管不顾地,啃噬着她的柔软。 温脉疼得双手推攘着他。 这个吻,又凶又狠,满满的血腥味。 直到温脉成了一潭春水,倒在男人怀中半点力气提不起来,楼宴才让人安排了直升机。 回到璟园后。 她成功的,把坐在云端宛若神祇的楼宴,勾成了毫无节制的贪欢之人。 …… 黛溪很快就回国了,紧急call温脉去公司开会。 “所以,你很顺利地跟这位史蒂芬先生达成了合作,并且还拿到了内部价?” 黛溪得意地笑道:“本总裁亲自出马,是不是比你效率高?” 黛溪慧眼识人,温脉一毕业就被她拉到了大旗下,之后更是屡次重用。 温脉对她很感激,毕竟是伯乐。 因此两人在一起,既然上司下属,也是朋友。 温脉直言:“你确定不是什么大型诈骗?” 黛溪囧了几秒。 “史蒂芬先生可是M国最大的布料家族掌舵大佬,诈骗我?” 温脉看着手里这份关于史蒂芬集团的资料…… 好吧,确实是热乎乎的大佬。 “那你看着办吧,我没意见。” “就知道你没意见,我找你是因为另一件事。” 温脉:“什么事?” “华家大少爷华凛,想跟我们麦蒂合作,一起开发下个品牌系列。” 华家? 温脉脑子里浮现华真真那张嫉妒扭曲的脸。 “人家挖坑给你跳,你真想跳?” “不是,华家可是咱京北四大豪门之一,而且华凛是出了名的投资天才,他肯投资咱公司的项目,我觉得是个机遇。” 温脉皱起眉头,她总不能告诉黛溪,华凛不一定是想投资你,而是想替她妹妹出气,报复我,顺带着把你算进去。 “他投多少钱?”温脉有些无奈地问道。 “三千万。”麦蒂竖起三个漂亮的手指。 温脉:“……” 三千万,够公司一年的现金运转了。 华凛如果真是要报复她,应该不会拿三千万打水漂。 可是……万一是坑呢? 黛溪看出温脉犹豫,不解道:“你似乎很排斥华家,难道这个华大少爷……也纠缠过你?” “……当然不是!我跟他不认识!” “可是他却是慕名而来呢,他知道你要参加这一届的金肚兜大赛,还特地组了个局,想跟你这个未来冠军吃个饭。” 温脉:这才是重点! 她摁了摁眉心,“黛溪,你是我老板,我跟你掏个心。” 黛溪:“别掏。” “啊?” “就吃个饭而已,吃完这顿饭,要不要接受他的投资,我们再商量嘛。” 黛溪一个女霸总,直接冲到温脉面前,娇滴滴看着她…… 温脉:这画风!杀了她吧! “温大设计师,就今晚一顿饭!别吝啬!” 温脉被赶鸭子上架,只能答应。 不管华凛想干嘛,大不了她兵来将挡。 晚餐定在金融街附近的那家中餐厅。 黛溪早早带着温脉来到包房。 温脉平时喜欢穿自己设计的内衣以及同系列的衣裙,今天亦然。 她穿着职业风格的黑白套装,踩着恨天高,跟黛溪一起进入包间。 一眼,她就锁定了包间里最靓丽的“男人”。 蓝色衬衫,灰色西裤,眉眼清隽,沉稳又有气场。 不愧是豪门里的继承人。 温脉在看他,他也在看温脉。 真真还被关在监狱里,无论家里找了多少人脉关系,都没法把人捞出来。 很大原因,在这个女人。 他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确实让人眼前一亮,气质也很独特。 她眉眼间不自觉透露的风情,举手投足释放的淡漠和傲气,的确会让男人不自觉上瘾。 难怪他上次探视真真,真真说她把楼爷迷得神魂颠倒的。 华凛不是没找过楼宴,但连人都见不到。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温脉试试看。 “温脉,这位就是华总。华总,这是我们麦蒂的首席设计师温脉。” 黛溪给两人做了介绍。 “早闻大名,温设计师不愧是圈子里才貌兼备的星辰。” 温脉勾唇,“华总过誉了。” 她反应只能算礼貌,黛溪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到温脉的防备和冷淡。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都有些意兴阑珊。 华凛主动提出送温脉,想跟她聊聊具体品牌开发的事。 黛溪赶紧撮合,带着其他人散场。 “现在没人了,华总有话直说吧。”温脉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华凛缓缓扬起漆黑的剑眉,高深莫测道:“温小姐是聪明人,我来找你的目的,其实很简单。” “哦?” “化敌为友。” 温脉眨了眨眼。 这个华凛,还真是直接。 “我一个小人物,哪里敢跟华家为敌,华总高看我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跟楼爷是什么关系,不过——” 华凛一字一句道:“真真是我亲妹妹,又是我爷爷最宠爱的孙女,整个华家都不会让她在里面待太久。” 温脉闻言,“华小姐被送进去了?” 她以为华家松松手,让楼宴成功收购了祝氏,楼宴会给华家一个面子呢。 毕竟华真真是华誉集团的小公主。 而她,只是个契约妻子,一个暖床工具。 华凛修过心理学和微表情课程,看得出温脉是真的诧异。 他拧起眉头,难道他的消息有误? 莫非楼宴送真真进去,不只是为了取悦这个女人,而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道:“我希望温小姐能够说服楼爷,放过真真。当然,真真做事过分,险些伤了温小姐,华家可以为此做出补偿。” 见温脉垂着眼没说话,华凛继续道:“我会代表华誉给麦蒂集团投资三千万,并且不签对赌协议。” 温脉手指微微一动。 真够大方的。 “另外我也会让真真给温小姐道歉,并且不再让她打搅温小姐的生活。” “看得出华总是个好哥哥。”温脉缓缓起身,纤细的手指搭在了饱满诱人的唇上,低喃,“可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如华总去求求楼爷。” 语罢,温脉转身离开包间。 华凛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即大步追了出去。 温脉心不在焉,高跟鞋卡进下水道,怎么也拔不出来。 突然看到华凛蹲在地上,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扶着鞋跟,用力一抽。 第一卷 第11章 早日跟上老公您的需求 “好了。”华凛抬眼看她,眼底有光,“温小姐的鞋很漂亮。” 温脉心神一震。 这个华凛,对她放电? “温小姐的意见我会参考,但请温小姐放心,即便我妹妹的事解决不了,我也会给麦蒂投资。” 温脉蹙起眉,“华总不是商人吗?” “我看好温小姐,以及你所在的公司。” 温脉嘴角抽搐了下,这人的善意来得猝不及防,有诈啊! “什么司机,这么没素质。”华凛不悦的说着,掏出纸巾给温脉擦拭手臂上的水渍。 温脉却直勾勾的看着那辆车,眼底闪过浓浓躁郁。 是他! “不必了。”温脉拒绝了华凛的好意,打了个出租车离开。 华凛站在原地,勾起唇:“有点意思。” “少主,您这么纡尊降贵有必要吗?” 华安拿着伞从侧门出来,一脸的不忿。 “楼宴不近女色这么多年,拒绝了多少有财有势的女人。我不信这个温脉真的只是个孤女,更不信她真的是靠美色上位。” 华安:“属下会继续让人去查的。” “真真那边,你让人盯着点,别让她在里面吃亏。” “是。” “父亲不是去接触楼夫人了吗?有消息了没?” 一说起这个,华安很激动:“楼夫人是贵妇圈出了名的贪财,家主已经送了不少礼,她也表示会去劝说楼宴。” “温脉的存在,透露给她了吗?” “都按您说的做了。” 华凛点了点头,“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既然楼宴不让他华家安宁。 他便也让楼宴尝尝后院起火的滋味。 …… 温脉打车回到璟园。 看到那辆迈巴赫的车窗开着,周尘站在车子不远处,跟个门神似的,她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她拢了拢身上的薄纱外套,慢吞吞走过去。 周尘看见温脉,拼命使眼色,“太太,您回来了,总裁还没吃晚饭呢。” “这么晚了还没吃东西,不怕胃病又犯?真是不乖。”温脉整理好情绪,娇滴滴的打开车门,把自己塞进去。 男人逆着光,侧脸冷硬,轮廓迷人。 他端坐着,宛如一端不可亵玩的神佛。 温脉整个人趴他身上,打破了他身上的神圣感。 “老公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好吃的怎么样?” 楼宴盯着这个厚脸皮搂着自己,跟个牛皮糖似的女人,“没胃口。” “你是不是吃醋了?我必须解释一下,华凛要投资我们公司的事儿,我今天才知道!而且晚饭纯属应酬,我都没胃口吃!” 话刚说完,温脉就打了个嗝,这脸,啪啪响。 “酒喝多了,这是酒嗝。”她连忙找补,“华真真被送进监狱的事儿,你怎么不跟我说呢?” 哪怕他只是把自己当个导火索点了,但送华真真进监狱这事儿,确实是得她的心了。 她是个感恩的女人。 “我给你做牛排和罗宋汤怎么样?”她砸吧一下,亲了一口男人的下巴。 “华真真坐牢,你就这么高兴?” “我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对想杀我的人,绝不心软当圣母。” 楼宴抓着她纤细的手腕,“那利益呢?” “……” “华凛投资你们公司,你要替华真真求情吗?” 温脉低头,舌头轻轻滑过男人的手背。 这样明目张胆的撩拨,是楼宴没预料到的。 “我跟华凛摊牌了,华真真的事我做不了主,他想求,就来求你。” 楼宴突然捏住温脉的脚踝。 “一鞋之恩不报了?” 温脉没好气的在心里吐槽。 就知道这男人看见了。 也不知华凛是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挑拨这一手,他们兄妹俩都是翘楚,只不过华凛的段位好像更高。 “那是他多管闲事,我对他可没半点其他心思。” 楼宴的手指,滑过她的脚踝。 缓缓往上。 “发个誓来听听。” 温脉:死男人!这又是什么新癖好? “我发誓,我的身体和心都只忠诚于我老公,要是对其他男人有半点想法,就让我天打雷……唔!” 男人狂野的气息淹没了温脉的话。 他用力撑起她的身体。 翻个身。 狂风暴雨般的索取。 让温脉仿佛一叶扁舟,只能用力抱紧他的脖子。 指甲陷进男人的肌肤。 刺激起他更加浓烈的占有欲。 周尘还没走。 等自家总裁完事儿以后,他才递出新出炉的一份资料。 楼宴洗了澡。 穿着睡袍,头发还有点湿,贴着额头,格外性感。 他的锁骨和后颈,全都是触目惊心的抓痕。 周尘只瞥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视线。 乖乖!太太的指甲太利了! 比猫还野! 楼宴坐在沙发上,双腿慵懒地交叠着,看完之后将资料扔在茶几上。 “总裁,您看要不要私底下联系一下夫人,让她别找太太的麻烦?” 华真真的事在圈子里影响不小。 京北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华真真得罪楼宴的事。 没几个人敢出头,更不敢开口替她求情。 华家那边本来还想把事情闹大。 后来傅昭去了华家一趟,华家就歇菜了。 虽然背地里小动作不断,却也不会再大张旗鼓的跟楼宴作对,而这次的小动作,就把楼宴的母亲牵扯了进来。 楼宴扯了扯薄唇:“这不是个试探她的好机会吗?” 周尘:“试探……太太?” “周尘,你说她心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尘:这还用废话? 当然是钱。 太太不是为了钱才跟您结婚的吗? “太太还是很看重事业的,别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实则熬夜做设计,跟黛溪去应酬,甚至自己一个人去小城镇学习新的染色技艺……” “你这嘴,越来越能扯了。” 周尘立刻闭嘴。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她确实是个没心没肺的。” 周尘:“总裁,我觉得您可以适当地让太太知道您为她做的事,男人太低调容易没老婆。” 楼宴猛地起身。 周尘吓得后退两步。 “我跟你一个单身狗有什么好聊的。”楼宴没好气的吐槽了自己的心腹一句,转身上楼。 周尘:我单身狗?我谈的恋爱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不像您,就谈着一个,还劳心费神的。 温脉睡得正香,突然被男人粗暴的扒拉起来。 “起来!” “老公我好累,你去冲个冷水澡好不好?我保证,我一定好好锻炼身体,早日跟上老公您的需求!” 楼宴额间冒出几根青筋。 他有这么重yu? “起来给我做饭!我饿了!” “……”温脉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饿了不会点外卖吗? 大半夜的,凭什么把累成牛马的她给拽起来当厨娘? 然而,资本的力量是强大的! 在这狗男人拿出一张黑卡之后,温脉还是认命地爬起来给他下了一碗面。 就一碗很普通的鸡蛋面,里面搁了几根青菜,连葱姜蒜都没放。 可是坐在餐厅里的男人,却吃的有滋有味。 温脉撑着下巴,总觉得画风不太对。 第一卷 第12章 楼家是什么很高贵的门槛吗 楼宴知道温脉在看他。 他吃得优雅,保证一举一动都矜贵又耐看。 “老公,你没生病吧?”温脉突然来了一句煞风景的。 楼宴斜睨着她,“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半夜两点,你跟我喊饿。” “……” “你还把这一碗面都给吃完了!” “……” 温脉小心翼翼道:“我刚刚才想起,我忘记放盐了,你没尝出来?” 楼宴:“……你的厨艺有待提高。”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还是说……你想对我提新要求?” 楼宴有些无奈。 这女人,脑子里能不能想点他的好? 也罢,顺水推舟一番,“以后离华家的人远一点。” 尤其是华凛。 那个八百个黑心眼子的家伙,是他在京北唯一入眼的敌人。 温脉乖乖点头,“还有呢?” 楼宴:“厨艺再练练。” “……我又不是你的厨娘,我有正经工作的。” “不是要做娇妻?” “……”楼宴你大爷的。 “好,只要老公不嫌弃,以后我尽量多给你做饭!” 多放点盐,齁死你! 跟她逗趣几句,楼宴身心舒坦地起身,注意到她没跟上,偏头,挑眉:“还不走?” “啊?” 看他吃饱喝足,精神饱满的样子…… 难不成一会儿还想再开一盒小雨伞? 楼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睡觉去!不是嚷嚷着困?” 听到这话,温脉松了口气。 一觉到天亮,温脉起床下楼,看到餐桌上的丰富早餐,有点怔忪。 之前都是她扮演娇妻,给他准备早餐的。 虽说他们领证第三天他就出差了,真正相处的时间还不到十天,但他的变化也未免太惊悚了。 “你还会做饭呢?”温脉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 “外卖。” 温脉:昨晚让你点外卖,你明明说不会的! “呵呵……哪家外卖啊,卖相这么好。” “御庭轩。” 温脉麻了。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吃了早餐之后,楼宴竟然主动提出送她去公司。 温脉这一路上,心有戚戚,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他了。 昨晚华凛给她把鞋跟从下水道里拔出来的时候,被他瞧见,她也道歉了。 这事儿,还没过? 就算他再不爽,也应该去找华凛才是。 这么热情地对她,是不是过分了。 温脉下了车之后,“老公拜拜。” “我亲自送你,就这表现?” 温脉:死男人,形式感要这么足吗? 她吸了吸气,重新弯腰,把脑袋伸进车子里。 男人俯身过来。 她蜻蜓点水的在男人的唇上亲了下,“谢谢老公送我上班,好贴心,我好爱哦。” 楼宴勾起唇,“花言巧语。” 温脉:你不爱听吗? 目送温脉进了电梯之后,楼宴的余光,瞥见一道身穿香家一整套高定的贵妇身影。 那贵妇仿佛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画面。 竟然双手捂着嘴巴。 眼睛瞪得老大。 不可置信的哇哇哇了半晌。 楼宴收回目光,果断驱车离开。 他的车子一走。 贵妇立马跑向停车场的电梯,摁了十六楼。 “我找你们姓温的设计师!” “对,我要找她定制!” “内衣?对,就是定制内衣!” 半小时后,整个麦蒂的职员都知道有个出手大方,打扮十分扎眼的贵妇找他们首席设计师定制内衣。 “她这么大年纪了,还定制内衣,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有钱人的圈子,你懂什么?指不定人家有新玩法呢。” “也可能是喜欢我们温总监的风格,慕名而来呢。” “我怎么觉得,像背调?” “……” 黛溪:“都议论什么呢,工作去!” 黛溪是有点不安的。 那个贵妇的身份她知道。 楼氏的夫人,楼宴的亲妈。 在贵妇圈里,是出了名的挑剔且爱财。 楼家已经够有钱了吧,京北首富,还有个金融鬼才的儿子…… 可她偏偏就爱钱。 关键她还出身南城首富家族的佟家,身份尊贵,背景不凡。 可以说甩了京北贵妇们好几条街。 总而言之,是个很不好对付的女人。 温脉已经亲自陪她去咖啡厅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咖啡厅里。 温脉点了两杯拿铁。 佟荔上下打量着温脉,恨不得从外表看到心脏。 她真是搞不懂,儿子这个清心寡欲的怪咖,怎么会喜欢这种一看就是狐媚鼻祖的女人。 她以为儿子眼光高,口味独特,会喜欢清冷有才华的大家闺秀,再不济也是王室公主,首相千金什么的。 温脉早就调查过楼家所有人。 资料不算多,但也够用,眼前这位就是楼宴的母亲,佟荔。 她敛下眸子深处的阴冷寒意,一脸的谨慎和讨好:“请问佟女士找我定制,是想要什么风格的内衣呢?” “你一个内衣设计师,能有什么大出息,说来说去,不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工作嘛。” 温脉:诋毁她的事业? “长得虽然漂亮,但这双眼睛动不动就对男人放电,肯定不是个安分的。” 温脉:诋毁她的品格? “也不知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要不就是我儿子吃错药了……” 温脉深吸口气,客客气气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佟荔呵呵一笑,得意洋洋的看着温脉,“你这种小角色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也罢,我就直说了吧,我是楼宴的母亲!” 温脉干笑,“原来是婆婆啊,失敬失敬。” “婆婆?”佟荔瞪大眼,心脏急剧起伏,“你跟我儿子领证了?不可能不可能,华家只说你傍上了我儿子,可没说你们领证的事儿。” 温脉:华真真听到周尘称呼她为太太。 还亲眼看到楼宴抱着她回房间。 但只要没看到结婚证,应该都会自欺欺人的以为她只是傍大款,而不是真的拿到了楼太太的头衔。 温脉礼貌的,把手机里的结婚证照片翻出来,放在桌上。 “我们是隐婚,外人不知道很正常,但婆婆您是自己人,我觉得没必要瞒着您。” 反正到了楼宴面前,她就说是佟荔自己查到的,或者是华家走漏的消息。 佟荔反复放大手机里的结婚证照片。 反复瞪着照片上的名字。 天塌了! 她那万中无一、有钱有颜有身材的儿子!英年早婚了! “婆婆……” 佟荔抬起手,悲痛不已,“别说话!我想静静!” 温脉蹙起眉,这个佟荔的性子,怎么跟她预想中的不一样? 难道是那些资料骗了她?! 不可能。 佟荔就是个心狠手辣又自私自利的女人。 此刻装出来的神经大条和直率有趣,都是烟雾弹。 想到这里,温脉眼神冷了几分。 “我知道这让您难以接受,但就是真的,我跟阿宴,已经领证了。” 佟荔哀莫大于心死,“说吧,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我儿子?” “?” “你配不上我儿子。”她说,“你是个孤儿,还是个设计内衣的,而且一看就不是安分的,我是不允许你这种人进我们楼家门的。” 温脉心底嘲讽。 楼家?是什么很高贵的门槛吗? “婆婆您可能误会了,我跟阿宴是真爱,我是不会离开他的!” “别叫我婆婆,我可没你这样的儿媳妇!” 她还没承认儿子英年早婚呢,坚决不要这个便宜媳妇。 温脉从善如流,“好的,阿姨。” 佟荔:“……”!! 第一卷 第13章 穷得只剩钱,贪他的钱不算贪 “五百万,你跟我儿子离婚!” 佟荔掏出一张支票,一脸肉疼的放在温脉面前。 温脉:“……” 五百万,怎么比你儿子还抠门? 她一个月零花钱就是一百万,还不算年终奖,而且合约是两年,挣不少呢。 何况,她想要的,可不只是这些臭钱。 温脉捂着胸口,一脸被羞辱到的委屈和绝望:“阿姨,您怎么能用钱侮辱我对阿宴的真心呢?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佟荔:!!! “你说,想要多少?”她强忍着掀桌的冲动,问道。 “我对老公的感情是无价的,阿姨,您不要再试图收买我了。” 佟荔:“你总不能狮子大开口要一千万吧?” 华家也就给了她一千万。 虽然还送了一些包包,名表,古董珍玩什么的…… “很抱歉,一千万买不了我对阿宴的爱。” 语罢,温脉捂着眼睛,颤抖着肩膀离开了。 佟荔:“我是什么很恶毒的亲妈吗?” 她沉默几秒。 打给了楼宴。 “我都知道了,死小子别想瞒着我,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这个设计内衣的小丫头?” 楼宴正在开会。 看到是亲妈的电话,才勉为其难的接通。 他沉吟片刻,抬手暂停会议,然后起身走出会议室,“您去找她了?” “废话!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在我们楼家,不作数!” 楼宴眼底闪过一次嘲讽,“我以为您这辈子最想要的东西,是真爱。” “……” 臭小子,敢编排老娘的人生! 想到丈夫的风流花心,和那个在外面的私生子…… 佟荔没好气道:“我也不是不让你找个喜欢的,但你找的这个……跟个狐狸精似的,还娇滴滴的,动不动就别拿钱侮辱她对你的感情,儿子,你好歹是集团掌舵人,能不能有点脑子!” 这女人,一看就是忽悠他的。 楼宴微微挑眉。 被母亲那句“别拿钱侮辱她对你的感情”取悦到。 “您给她多少钱?” “五百万。” “给少了。” 佟荔:“……” “低于一个亿,她是不会离开我的。” 佟荔扶额,儿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 “楼夫人知道你们领证的事儿了?” 宁慕咬着吸管,狠狠吸了一口奶茶。 温脉提前下班,带了几杯奶茶来清风别墅看闺蜜。 自游艇事件后,傅昭就不让宁慕单独出门了。 她只好亲自来“探望”一番。 “对啊对啊。有钱人是不是都喜欢用钱砸人?”温脉眯起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宁慕没听出她话语中的嘲讽和冷冽,只是耸耸肩:“因为钱虽然不是万能的,却是考验人性最好的工具。而且能花钱解决的事,干嘛费脑子?” “……也对。” 当年的那一百万。 是打发叫花子呢。 “温小脉,既然楼夫人都知道你们领证的事了,那楼家其他人肯定也……” “怕什么,楼宴想隐婚,我便陪他隐婚。他如果被迫公开,我也能顺水推舟跟他演下去。” “顺水推舟?” “哦,用错词语了,只要钱给的多,我什么都能演。受气小媳妇也没问题。” 宁慕额间滑过无数黑线,“看你这么淡定我就放心了,但你这么贪财拜金,我怎么一点也不习惯呢!” “慢慢就习惯了!” 宁慕:“楼宴穷得只剩钱了,贪他的钱不算贪。” 温脉:你真会自我安慰这一套。 “对了,华真真进去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也是才知道。”宁慕道,“姓傅的说,华真真在里面闹腾的很,华家想了好多法子呢。” “她在圈子里口碑不好,仗着华家撑腰,得罪了不少人,进去是活该。” “但她哥华凛是个狠角色,而且对她百依百顺,我估摸着她迟早能出来。” “楼宴哪根筋搭错了,居然跟华家杠上了,姓傅的说他都成一杆枪了。” 温脉思考了一会儿,“可能是楼宴收购祝氏,引起华家的忌惮了吧,不管这些。” “嗯嗯,我们聊个别的?” “什么?” “你去求求楼宴,让他告诉姓傅的,不准再禁我的足。” “……” “楼宴从不插手别人的家事。” “我的事就是你的事,你的事不就是他的事?” 温脉差点被这套歪理说服,“不行,求他很难的。” “哪里难了?他不是好色吗,你去色诱!” 温脉:“……” 温脉贴心的给楼宴发消息,说自己晚上陪闺蜜一起吃饭。 楼宴要加班,准了。 吃完饭,温脉不想再听闺蜜的色诱三十六计,直接走人。 没想到会碰到华凛。 清风别墅是寸土寸金的地方,不少豪门世家都在这里买房。 看来华家也住这边。 温脉本来是散步出去再打车的,碰到华凛之后,只想折回闺蜜家。 谁知华凛却快一步的,拦住了她。 “温小姐这么怕我?” “华总想多了,我只是想起还有东西忘了拿。” 华凛:“听说温小姐跟傅少夫人是闺蜜,我们华家跟傅家也有一些合作,不如我陪你去?” 温脉才不想让宁慕知道华凛纠缠自己的事儿。 那个大嘴巴,她知道了就是傅昭知道了,傅昭知道了,离楼宴知道还远吗? “也不是很重要。”温脉转身,走向别墅的出口,“华小姐的事,华总解决了吗?” “楼宴态度很坚决,我还在想办法。如果有温小姐出面求情,事情会简单很多。” 温脉想了想,停下步子,“首先,华小姐想杀我,蓄意谋杀是犯法的,她不算无辜。” “我知道,所以我会补偿,比如……温小姐在比赛中,可以少去很多阻力。” 温脉微微挑眉。 这人是想帮她作弊? “不用,我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 温脉又道,“其次,楼宴的事,我没资格插手。他讨厌别人插手他的决定,我可不会为了外人,得罪他。” 华凛:“听温小姐这么说,楼宴并非真心喜爱温小姐,那你们……为什么领证啊?” 他压低了声音。 凑到了温脉的眼前。 温脉冷不丁,撞进男人又野又深邃的眼底,有一瞬的失神。 这个男人。 似乎知道不少事。 她以为,只要是楼宴想隐藏的秘密,就不会有人知道。 看来楼宴也有对手。 她突然觉得有趣,笑了笑:“华总,不如我帮你把妹妹救出来,你呢……帮我做一件事,算是交易?” 第一卷 第14章 你这体力!还是别聊了~ 华凛:“哦?温小姐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华总拿下新区项目。” 华凛眯起眼,新区项目? 那可是楼宴今年势在必得的一个项目,一旦成了,利润至少上百亿。 为此,他还拉了傅昭一把,让傅氏也参与进去。 其他家族也想分一杯羹,可惜楼宴手段狠辣,又强势厉害,没人能插手。 他倒是准备了不少资料想参与竞标,只是、希望不大。 “华总怕了?” 华凛抿起薄唇,“我只是好奇,你不是标榜真爱,又不想得罪他吗,为何会提出这么奇怪的条件?” “真爱是需要考验的,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想考验自己的男人,没什么奇怪的吧。” 华凛: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华总可以慢慢考虑。” 温脉不顾华凛为难的神色,大步离开。 她知道,这很冒险。 华凛是个危险角色,行事狠辣,利益至上。 可他似乎,也是唯一一个够格跟楼宴争的人。 楼宴太顺了。 她有点不爽。 华凛看着消失在尽头的倩影,心底的好奇越发浓烈。 “华安,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去查温脉这个人的来龙去脉!” …… 温脉在车里伸了个懒腰。 被聪明人盯上的感觉,不太好。 但跟聪明人打交道,确实是一件事半功倍的事。 如果华凛上道,她不介意帮他把华真真捞出来。 回到璟园,得知楼宴还在书房忙工作,温脉特地去厨房煮了一碗面送上去。 周尘感慨:“难怪总裁要把工作带回家呢,有太太的爱心宵夜,再多疲惫也消了。” “周特助你不去娱乐圈当经纪人都可惜了。” “……既然太太回来了,那我先回去了。” 周尘脚底抹油,先走为上。 本来总裁心情挺好的。 可是有人偷拍到太太跟华凛在清风别墅那边碰到,他就不大高兴了。 他不高兴,傅少也就跟着不高兴了。 宁慕大概永远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傅昭突然就要搬家,卖掉清风别墅的婚房,搬到璟园附近的华苑。 温脉不知道男人在不高兴。 她噙着温柔贤惠的笑,走进书房。 男人在电脑后面的脸庞微微抬起。 一双漆黑的眸子,又冷又厉,“舍得回来了?” 温脉:发神经不高兴? “对啊,我想你了嘛,就懒得陪慕慕聊到深夜了,她还骂我重色轻友呢,老公你说我爱不爱你?” 楼宴:她口口声声说爱,不累吗? “煮的什么?” “我看你喜欢吃鸡蛋面,就给你又做了一碗。” “放盐了吗?” “放了!”温脉赶紧把面条放在他面前,递给他筷子,“尝尝。” 楼宴看着她小心讨好的模样。 想到那张照片背后的人,应是要挑拨他们的关系。 好在她也没什么出格的行为,华凛也并未纠缠不休,也就暂时放下傲娇的情绪。 他吃了第一口,蹙眉。 这是放了多少盐? 第一次是一点盐没有,这次是把一整罐盐都倒进去了吗? 温脉笑呵呵的搬个椅子坐在他身边,“好吃吗?多吃点!老公你在忙什么啊,我能帮得上吗?” “别看我是个搞设计的,大学的时候我还修了金融的学位呢。” 楼宴见她有兴趣,“懂建筑吗?” “懂一点,不多。” “宁慕有没有跟你提过,我和傅昭准备联合拿下新区项目?” “提到过,但我们都不太懂。这项目很难吗?我老公可是楼氏掌舵人,还是金融鬼才,肯定不在话下的。” “傅昭跟着你吃肉喝汤,我闺蜜的荣华富贵就少不了。” “我得替我闺蜜谢谢老公你。” 楼宴放下筷子,拿起水杯灌了几口水,压下舌尖的涩意,漫不经心道:“嘴巴这么甜,说吧,想要什么?” “我是真心的,没想要东西!” 楼宴以为她是见过了佟荔,把结婚的事告知佟荔,心虚。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温脉果然心虚的闪了闪眼神。 “啊,婆婆……阿姨她说什么了?” 楼宴勾起唇,婆婆? 温脉:“老公,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楼宴:“我妈没说什么。” 温脉松了口气,“老公,我有个问题不吐不快。” “吐。”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爸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还会跟我履行合约吗?” 他是金主。 随时可以终止合约。 楼宴闻言,抬眸看她,“不会。” 温脉:“老公你真是个言而有信的好商人。” 楼宴:“……”这女人,没救了。 温脉想了想,道:“无论你的家人怎么为难我,我都不会在意的,我在意的是你的态度。” 刚刚还有些不爽的楼宴瞬间被她捋顺了毛。 温脉看着他舒展的眉,笑了笑,“我先去洗澡喽,你早点忙完,我们可以聊点别的~” 楼宴神色微微一变,嗤笑,“你这体力,还是别聊了。” “……” 温脉走了。 楼宴看着剩下的半碗面,眸色深深。 温脉回到房间,立刻拿出手机,迅速输入了一连串关键词。 都是刚才在楼宴电脑上看到的东西。 看来楼宴把工作带回来做,是有利于她的。 其实她看得出楼宴挺在乎自己跟佟荔的交谈过程,她了解这个男人的自负心理。 他想要的,她会让他看到。 这才是一个完美娇妻,不是吗? 至于新区项目……就当是利息好了。 …… 佟荔又来公司找温脉了。 温脉在开会,她去了温脉的办公室,无意间翻到温脉的设计手稿。 原本不屑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个女人,似乎有点天赋呢。 她还以为就是个专门设计内衣的。 在调查温脉的职业之前,她从未研究过这个行业。 但此刻看到这些设计图,仿佛打开了一扇新鲜的大门。 佟荔一页一页的翻看着。 没留意温脉已经结束会议回来。 “阿姨是来劝退我的吗?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会离婚的。” 佟荔侧头看她,“说的我有多专制霸道似的。” 温脉:?? 佟荔:“我这次是真的来找您定制内衣的,你也别想太多,我可没有承认你这个儿媳妇。” 温脉:???? 佟荔:“既然你不想离开我儿子,总得拿出点诚意吧?” “您说。” “劝他放过华家小姐。” 温脉:“冒昧问一下,你拿了华家多少好处?” 第一卷 第15章 这里是办公室呀!禽兽 “怎么说话呢?” “我老公说他跟华家不对付,按理说,你是他母亲,应该也不对付。可你现在居然替华家说话,我表示疑惑,没问题吧?” 佟荔囧了几秒。 “女孩子太聪明了不好。你没听过一句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温脉呵呵 佟荔尴尬了几秒,放下设计本,严肃道:“我可代表了楼家的态度,你把这事办好了,将来进楼家,我还能帮你说两句话。” 温脉震惊于佟荔的态度转变。 昨天佟荔还觉得她配不上楼家的门槛。 今天怎么变了个人? 许是被温脉看得不自在,佟荔轻咳一声,“你也别高兴太早,就算阿宴喜欢你,你想进楼家也没那么容易!” 温脉:“……” 楼宴喜欢她? 怕只是喜欢她的身体吧。 结婚,大约也是为了应付楼家人的催婚和催生。 她微微垂眼,一副羞恼又感动的口吻,“只要能陪在老公身边,无名无分我也愿意。” 佟荔嘴角狠狠抽搐,“阿宴不在这儿,你不必演得这么深情无悔的,看得我都想吐了。” 温脉嗤了一声。 不随地大小演,怎么哄得好你儿子? “我呢,也不白让你做事,只要你能说服阿宴放了华小姐,我给你一百万。” 百分之十,不亏待她。 温脉:“好的,谢谢。” 佟荔:“……” 昨天这女人还一脸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气势。 她还指望着温脉推辞客气一下。 没想到温脉竟然一口答应了?! 佟荔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是个拜金女!” “谁会跟钱过不去……而且我如果不收,阿姨您肯定会怀疑我办事的诚心,我还是勉强收了吧!” 话音刚落,温脉就后悔了! 没敲门就进来的男人,双手环抱着,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仿佛她演的真心他看不上,这副贪财的样子,才是他喜闻乐见的。 佟荔顺着温脉的视线看去,惊了两秒,“阿宴,你怎么来了?” “找人。”楼宴淡淡道,“妈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也找人。我听说温设计师很厉害,找她给我定制呢,你一大男人,不会也要定制内衣吧?” 楼宴:“……” 佟荔:“既然你在,那我跟你明说了,你爷爷已经插手了,华真真必须放了。” 楼宴没说话。 佟荔立刻给温脉使眼色。 温脉仿佛没看见般,自顾自走到楼宴身边,顺手关了门。 “老公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人家好去门口迎接你呀。” 楼宴的手很自然的搭在她的后腰,“找你们老板谈点事,想你就过来了。没想到你在跟我妈聊钱的事儿。” 温脉柔弱无骨的小手落在他胸口,“人家只是怕阿姨不高兴嘛,这钱收了也会上交的,我不贪别人的钱。” 言下之意,只贪你的钱。 佟荔整个人都不好了,“阿宴你别信她的鬼话,她是花言巧语骗你呢,我说给她一百万她立马就应了,可见有多拜金!这种女人玩玩就行了,千万别领进家门,会招祸的!” “佟女士,过分了。”楼宴凉飕飕的,扫了一眼自家亲妈。 佟荔脸色瞬间白了。 在楼家,她连老爷子都不怕,就怕自己这个儿子。 闺蜜还调侃她,找了个老公像儿子,生了个儿子像老爹。 温脉也很诧异,佟荔在京北算是可以横着走的超级贵妇了,而且脾气差,心肠狠。 怎么会那么怕楼宴? 眼看佟荔气呼呼地离开,温脉唏嘘道:“老公你好凶哦。” 楼宴掐着她的腰,轻轻用力。 大手托着她挺、翘的臀。 大步走向宽敞的办公桌。 “喂,你做什么?” “你。” “……这里是办公室呀!”禽兽! “不是要替华真真求情?”男人灼热的呼吸,一点点席卷。 她的理智快要崩溃。 偏偏怎么也推不开他。 她的丝袜被男人撕开。 只能仰起头。 发出无力又沉迷的声音。 ……*…… 麦蒂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黛溪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这一个两个的都找我投资,是要赌气还是我这小破公司真的很有前景?” 她老公爱德华慵懒地坐在椅子上,“你管他们目的是什么,钱到手就行了。” “你不是京北人,不知道这两个大佬的身份背景。一旦选错,下场是致命的!” 爱德华:“有这么夸张吗?华凛跟楼宴,不都是京北豪门的继承人,不差钱。” 黛溪囧了囧。 他们俩是不差钱。 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俩是死对头。 而且华家跟楼家似乎还在抢一个新区项目。 “我看他们俩对你那个首席设计师都很有兴趣,不如你找她来问问?” 黛溪:“也好!” 黛溪来到温脉的办公室这边。 她知道温脉喜静,一开始安排的办公室就在公司最僻静的角落,装修都是她亲自盯的,为的就是留住这个人才。 然而此刻站在门口。 哪怕隔音效果极好的门,也时不时传出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声音…… 她跟爱德华谈了七年。 什么甜蜜的事情没做过? 里面的声音分明就是—— 黛溪这一刻无比的佩服自己的英明眼光。 她千挑万选的首席设计师,不但天赋极高,还是个连楼宴那种冷静自持矜贵禁欲的豪门大佬都会失控的极品妖精。 难怪楼宴突然找她谈投资的事儿。 感情是她这里有个让人家食髓知味的镇山之宝啊。 黛溪红着脸离开,特地吩咐人不准靠近这个地方。 大佬都是要脸面的。 真要传出去,她这小公司倒闭都是轻的。 饶是黛溪见过世面,也不会想到楼宴跟温脉是持证上岗。 在她眼里,温脉被楼宴看中,能捞一把就很不错了。 毕竟楼家……那是顶级豪门的门槛,温脉再漂亮,再会勾男人……也没希望。 “唔……好像有人。”温脉习惯性地防着所有人,因此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安装了一个微型监控。 如果有人靠近,她的手机会有提醒。 纤细的手怎么也拿不到手机。 摇摇晃晃的。 最后只能作罢,紧抓着男人的后颈。 “你快点!” 楼宴轮廓分明的脸上,是清冷,也是嘲讽。 “我快不快,你不清楚?” 第一卷 第16章 又是催生的一天 温脉咬唇。 他对她,只有欲。 没有爱。 可她要的,却是让这男人爱上她。 想到这里,温脉不再矜持抗拒,而是竭尽全力的,引诱他,让他离不开自己。 …… 周尘等了好久。 他本以为合作不顺利,但看到姗姗来迟的总裁脸上掩盖不住的餍足之色,他又悟了。 楼宴瞥他,“怎么没回公司?” “我以为您要一起。”总裁之前说,去看一眼太太工作的地方。 他哪里知道这一眼会是两个小时。 “总裁,现在还去公司吗?”都要下班了。 “回楼公馆。” “是。” 温脉收到他的消息,说是回楼家处理点事。 【是华真真的事吗?】 楼宴:【毕竟楼太太这么有诚意】 温脉撑着酸软的双腿,呵呵两声。 她可太有诚意了。 不过这男人但凡在床上满足了,床下就特别好说话。 他提裤子的时候还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那一百万我看不上,给你了。” 温脉当时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她换了办公室里的备用衣物之后,准备下班。 又被老板给逮去开小会。 “你觉得华家的投资跟楼氏的投资,咱们选哪家靠谱?” 温脉蹙起眉头,“楼宴要投资?” “额……他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要投资我们麦蒂的吗?我以为你知道。” 黛溪有点拿捏不准温脉在楼宴心里的地位了。 喜欢是肯定喜欢的,不然楼宴这个洁身自好甚至风传他“不行”的大佬,又怎么会跑公司来跟温脉纠缠不休。 温脉看着黛溪暧昧又克制的表情,直言道:“我办公室的事,你知道了?” 黛溪竖起大拇指:“你真的牛。” “我跟他的事……” “我保证闭口不言!除非我死,不然一个字也透露不出去!” “别这么夸张。我跟楼宴的事有点复杂,你就当不知道,至于这投资……” 温脉把黛溪当伯乐,当朋友。 她不想将其牵扯进来。 “让我想想。”温脉道。 黛溪不明白。 温脉压根不想搭理华凛。 而且她跟楼宴还是这种关系。 为什么还要考虑?不直接选了楼宴? …… 楼公馆。 老爷子的书房里,楼宴优哉游哉的坐在太师椅上,头发花白,曾叱咤风云的楼老爷子这会儿给亲孙子端茶递水的。 要是被佣人和外人瞧见,指不定下巴都要掉几层。 谁敢想啊,这么大一个大佬,在孙子面前谄媚成这样。 “您说过,只要我结了婚,两年内不会干涉我的任何事。” 楼赫:“你都三十二了,年一过,三十三,再不生就生不了了。” 楼宴端茶的动作一滞,瞪他。 楼赫:“你妈都跟我说了,那丫头是个搞内衣设计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工作,辞了吧。咱们楼家也不是养不起,她孤女的身份我也懒得说,只要她能生,肯为咱们楼家开枝散叶!” 楼宴扯了扯唇角,“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这么封建?” “女人生孩子天经地义。她能给你生孩子,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楼赫对自己的孙子很有信心。 他这智商容貌,这身份地位,基因的强大是普通女人高攀不上的。 那个温脉……儿媳妇查过了。 智商没问题,在设计方面确实有天赋。 容貌身材嘛……也是上等。 就算拉低了孙子的基因完美度,也不会太严重。 当务之急,是赶紧给他生个曾孙子。 “我不是来听您传播封建残余的,我就是想问,华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松口让我妈收了华家的钱。” 楼赫严肃道:“楼家和华家是不太对付,但在京北,如果两家闹翻,占便宜的是其他家族!” “何况,楼家小丫头这事儿虽然不太地道,但到底没伤着人,你要让人坐十年牢,忒狠了点。” “华老头亲自找我说项,他儿子还愿意给你妈一点买包钱,这态度和诚意都很足了,你就别为了个女人继续拿乔了。” 楼宴:“我的女人。” “我要不承认,她也只能是个情人。” 楼宴斜睨着老头子,“领证了,合法的楼太太。” 楼赫抹了把额头的黑线。 斗嘴,他就没赢过这孙子。 “生了孩子,她就是尊贵的楼太太!不生?那你继续隐婚,让她名不正言不顺当个暖床的罢!” 楼宴砰的一下,放下茶杯,走了。 楼赫在后面嚷嚷,“你个臭小子,还敢给我甩脸色!要是没老子镇着,你爸妈早打上门了!” “早点给我生孩子,再不生就真的生不了了!” “听见没?” 梅园的管家和佣人们:“……” 又是老爷子催生的一天。 等下! 怎么没催婚,而是催生? 难不成他们要有少夫人了? 一时间,整个楼公馆都激动起来。 …… 温脉做了一桌子家常菜,听见车子的引擎声,她连忙跟小媳妇似的跑出去迎接男人。 楼宴隔着车窗,看着身穿围裙也遮不住一身妖娆风情的她,眉眼含笑。 但很快就把这笑容敛下。 他下了车。 “老公你回来啦,我给你做了晚餐哦。” 楼宴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她做家常菜的手艺是不错。 洗了手,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 温脉跟个小唠叨似的,每次夹菜都会说一遍让他注意身体。 “楼太太是真担心我的身体,还是怕我死了,你就没有钱拿了?” “……瞧你说的,我当然是担心你的身体了!如果我是为了钱,那你死了我直接继承千亿财产不是更好?” 楼宴勾唇,打破了她的幻想,“我的婚前协议里,不包括遗产。” “……” “何况我们都是各取所需,以后……楼太太不用装得这么辛苦。” 楼宴突然这么说,让温脉有点不安。 这人,想提早结束游戏?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老公不高兴了吗?” “我喜欢真实的温脉,而不是一个明明是为了钱,却要伪装成为了爱的娇妻。” 温脉沉默了许久。 看来这厮的确厌恶了娇妻人设。 想换个别的口味了。 第一卷 第17章 又要被修理得哭唧唧 她立马笑了:“行啊!以后楼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 楼宴剑眉微拧,这么快就改口了。 哼,还真是演累了呢。 楼宴随便吃了点就上楼了。 温脉觉得他在生气,但是他没有证据。 她切了果盘送上去。 “我要工作,别打扰我。” 温脉耸耸肩,“好的。” 她回房间,收到闺蜜宁慕的微信,约她去唱歌。 “死男人暴躁易怒脾气大,阴晴不定的……我还不伺候了!” 温脉换了身清凉的性感小裙子,麻溜地出门了。 楼宴在书房里,心神不定,完全没心思工作。 他只是想让温脉在自己面前真实一点。 毕竟她每次扮演娇妻,他都觉得很割裂。 他其实更喜欢她真性情的一面,哪怕这一面是刺,容易伤人伤己。 楼宴看了眼时间,还早。 周尘说枝兰山有流星雨,不如……带她出去看星星? …… “温小脉,快看消息!枝兰山今晚有流星雨耶!” “不去,想喝酒!” “宝子,酒随时可以喝,但今晚的流星雨可不是随便能碰到的天象,流星活动周期漫长,最佳观测期就这么一晚,能见度拉满很难得。” “没兴趣,都是骗小孩的。” “……” 宁慕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个一张嘴就能气死人的闺蜜塞进车里面。 车子呼啸着前往枝兰山。 温脉打开新闻,看到了关于流星雨的相关报道。 “慕慕,这么多人都去枝兰山,一会儿你看的就不是流星雨,而是人头了。” 宁慕可不管,“我让人给我占位置!” “谁?” “姓傅的。” 温脉轻笑,也就是宁慕这个神经粗壮的才察觉不到傅昭对她的一片真心。 宁慕握着方向盘,突然垮了脸,满腔的怨气:“跟你说一件很可恶的事情。” 温脉:“什么?” “姓傅的不知道抽什么疯,突然让人打包我们的行李,住总统套房去了!” “啊?” “我们在清风别墅的房子卖掉了,他要买花苑,但要搬家还得等一周,你说气人不气人!” 温脉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什么时候的事?” 宁慕被禁足,她才去清风别墅看望过,怎么突然就要搬家了? 宁慕叹气:“就你来看我的那晚啊,你走了没多久,姓傅的就把我带到酒店住了。” 温脉瞬间意识到不对劲。 那晚她在清风别墅遇到华凛的事,被楼宴知道了? 可楼宴并没有表现出来。 “温小脉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观测设备你买了吗?” “肉眼。” 温脉假装翻看手机里的信息,实则是切换了双系统。 华凛已经加了她的另一个微信。 他答应了交易,还主动提出,新区项目到手后,他会给温脉一笔不菲的回报。 交易,就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然很容易会错意,也分不清自己的责任。 【华小姐很快就会回家了】 华凛:【多谢,温小姐的实力,让我越来越感兴趣】 温脉:【楼宴要投资麦蒂,华总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华凛没有回复。 温脉只当他不是真心想投资,只是为了接近自己,对付楼宴。 “啊!”宁慕突然尖叫。 温脉一边切回原系统,一边不解地看她,“又怎么了?” “姓傅的给我发消息,要陪我看流星雨!” “这不是好事儿吗?让他直接去枝兰山等着就是,我保证不做电灯泡。” 宁慕可怜巴巴的看着温脉,“我是偷跑出来的。” 她还在禁足期呢。 温脉:“……不怕,你撒个娇,傅昭马上腿软。” 宁慕紧张得不行。 主要是上次的游艇事件后,她被傅昭“修理”了好几次。 每次都是哭着求饶的。 联姻之前,她跟傅昭有约定。 婚后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但被“修理”了几次之后,她好像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觉得,自己是个色女。 现在一看到傅昭……就会想入非非。 可是她提出的无性婚姻。 要是被傅昭发现她动了那方面的小心思……她还不得被笑死? 所以最近她很老实,就算出门也会报备,这样就不会被傅昭修理,也就不会失控地想要扑倒傅昭了。 完犊子,今晚是不是又要被修理得哭唧唧了? 她仅剩的定力……还能够不? “宝子,你跟楼宴那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温脉正喝着咖啡呢。 冷不丁听到这话,直接喷了。 “宁慕慕!” “我就好奇一下子,你急什么?难道你们那方面不和谐?可是我好几次都看到你身上的吻痕,遮都遮不住,按理说应该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才对!” “别按理说……你就明说,好端端问这个干嘛?你不准继续跟傅昭做无性夫妻了?” 宁慕绷着小脸,“怎么可能!我可是要离婚的,绝对不会踏出最后一步!” 温脉:我就笑笑不说话。 也就闺蜜自己看不出来,傅昭喜欢她,对她是步步为营。 被吃干抹净是迟早的事儿。 她也看得出,闺蜜对傅昭是有感觉的,这才让闺蜜顺其自然,不然早就提醒闺蜜傅昭的“坏心眼”了。 到了枝兰山,果然是人山人海。 网络时代,新闻的传播力很强大,大家都要来看这百年一遇的流星雨。 宁慕拽着温脉从拥挤的人群中钻来钻去,总算钻到了前面。 刚站定,就看到自己的死对头老公一脸阴沉郁闷地看着自己。 宁慕:“温小脉你掐我一下。” “不是做梦,就是你老公傅昭!” 宁慕:“快跑!” 傅昭大步走过来,把人拉进怀里,“跑什么跑?” 他随即看向温脉,“那边有最佳观测位,我们过去?” “你带慕慕去吧,我在这里就行。” 傅昭压低声音,“楼爷亲自带了观测仪,确定不去?” 不等温脉反应,宁慕叽叽喳喳起来,“楼宴怎么来了?温小脉,你不是说他是个工作狂,没有情趣,完全不上道吗?” 温脉想捂住她的嘴巴! 傅昭代劳了! “小祖宗,你少说两句吧!” 被楼爷听见,他又要无效加班了! 保镖开路,温脉跟着他们一起到了枝兰山最高的地方。 这里跟下面的人群隔绝开。 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下面,几张椅子,一个茶几,上面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 而矜贵神秘的男人,正背对着她调试着面前的观测仪。 傅昭很识趣地把比麻雀还吵的老婆带到旁边的据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丝尴尬的气息。 温脉鼓起勇气,走上前。 “没想到楼先生也来看流星雨,早知道我们就搭伙了。” 楼宴转头,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躁意,“楼太太的人设转变很快。” “……”不是你说的,不喜欢娇妻人设吗? 温脉干笑一声,找了个离她最远的椅子坐下。 谁知他却伸出手,“过来。” 低沉沙哑的声线,迷人的紧。 那只手……宽大有力,无数次抚摸过她敏感的肌肤…… 温脉的眼神有点呆滞。 身体也莫名的,发热。 第一卷 第18章 总裁不吃路边摊 “温脉。”男人直呼她的名字,把她从意乱中拉了出来。 温脉迅速小跑着过去。 冷不丁撞在他怀里。 楼宴是在生气的。 可是这一撞。 满腔的闷气,莫名地被撞散,鼻翼间独属于女人的馨香,让他心头平静又满足。 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温脉的心脏莫名漏跳一拍。 她吸了吸气,暗自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男色所迷。 “学过吗?” “没有。”温脉摇头。 夜色浸着山间微凉的风,枝兰山远离城市灯火,整片天幕铺展开浓稠如墨的深蓝,碎星密匝匝缀满苍穹。 “我教你。”他温柔地凝视着温脉。 在温脉的视角看来,楼宴的眼睛里,仿佛装了这漫天星辰。 温脉站在观测仪前,楼宴的手扶着她的后腰,力道不大,但给温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鼻尖弥漫着男人身上清浅冷调大松木香气,她整个人被男人圈在怀里。 哪怕已经在床上亲密接触过数次。 但没有一次接触,会让温脉产生这样无所适从的暧昧和心悸。 温脉咬唇,故作冷静,“楼先生是在撩我吗?” 她本来只是想打破这种古怪的气氛。 却听到男人一本正经地说道:“是啊,我在撩你。” 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柔试探,远远比床上的霸道索取更来得让人悸动。 有人说,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是可以先爱上她的身体的。 可对于感性动物女人而言,爱上一个男人最快的方式,不是亲密接触,而是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侧脸。 温脉心头微震。 她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错误。 爱上楼家的男人,代价可比死还难受。 她冷笑道:“楼先生可别假戏真做哦,我们毕竟只是各取所需。” “温脉。”楼宴俯身,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低沉道,“如果我说,我要假戏真做呢?” “楼先生在开玩笑。楼太太这个位置,可不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做的。” 在楼家人的眼里,没有身份,财富,权势,那就只能是个过客。 一个玩意儿。 楼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看着女人神情淡漠的样子,他强行压下这股子怒气。 “希望温小姐可以记住今晚说的话!” 温脉闻言,也不在乎他是真生气,还是试探,从善如流道:“一个字也不会忘!” 这下更把楼宴气坏了。 “呀,好美!”温脉突然轻呼。 镜筒里漫天倾泻的流星,宛若银辉拖着长尾划破夜幕,连绵不绝。 楼宴下意识的抬头。 果真看到骤然落下的流星。 他再垂眼,看着温脉屏住呼吸的侧颜,掏出手机拍下了她站在流星下的照片。 不远处,华凛目光幽深地盯着那一对璧人。 流星下,他们的身体紧挨着对方。 男人眼里全都是女人。 女人眼底,是满目惊艳。 “呵,有些刺眼呢。”华凛语气冷冽的说道。 华安压低声线,“今晚的确切消息是,宁小姐带着温脉来看流星,怎么没查到楼宴也在呢。” 华凛睨了他一眼,“下次再出这种错,你就自己滚蛋吧。” 华安:完了,少爷真生气了。 …… 宁慕捧着下巴,满眼羡慕地看着那边的男女:“真是郎才女貌啊。我要是男的就好了。” 傅昭:“你要是男的,要干嘛去?” “当然是娶我闺蜜啊,她那么美,那么好。” 不过嫁给楼宴这个人中之龙也不算亏。 就是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长久。 “还贪财。”傅昭凉飕飕地补了一句。 宁慕立马火了,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才贪财呢,你为了联姻,不惜牺牲婚姻幸福,还要牺牲我的自由,你才是最贪财的家伙!” 傅昭额间滑过无数黑线。 他贪财? 他为她放弃了多少个亿,她知道吗? 算了算了,这小祖宗是他要娶回来的。 只能自己宠着了。 …… 流星雨过后,宁慕提出去吃宵夜。 温脉:“总裁不吃路边摊。” 傅昭干咳两声,“我吃!” 宁慕看了看楼宴,再看看温脉:温小脉不是说要当娇妻吗? 只要楼宴不破产,她就会把楼宴当祖宗供起来。 怎么今晚这态度,不大对劲?吵架了? “楼爷,你吃吗?”宁慕本着撮合吵架的夫妻的好心,主动问道。 楼宴:“我听楼太太的。” 温脉:“……” 回到市区,宁慕带着几人去了最火爆的小吃街。 虽然已经深夜一点,但还是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温脉特地点了最辣的烤鱼和小烤肉。 宁慕:“知道你爱吃辣,但你好歹考虑一下你家那位。” 温脉看向正在跟傅昭谈事的男人,西装革履,一身矜贵冷冽的气场,跟这条小吃街的风格迥异到回头率百分百。 关键这人明明不适应这样的地方,但眉眼间却无半分厌恶和不适。 仿佛已经来过无数次。 “他自己要来的。”温脉说道。 宁慕:“你这么得罪金主,真的没事吗?” 温脉呵呵一笑,是他自己不喜欢娇妻,让她恢复本性的。 何况再跟这男人恩爱下去,还真说不准说谁勾引了谁。 一盘子的超辣烤肉送过来时,楼宴的脸色明显愣住。 傅昭:“楼爷有胃病,吃不了辣!我去点点儿清淡的。” 宁慕:“炒烤摊哪有清淡的?” “那我去买点冰粉解辣!” “我也去!我还没买奶茶呢!” 楼宴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脉,“喜欢吃?” “喜欢啊!楼先生不是让我做自己吗,这就是真正的我。” “喜欢吃垃圾食品,喜欢吃辣,还喜欢接地气。” “楼先生若是不习惯,温脉切回原来的模式?” 温脉搞不懂这男人想玩什么把戏。 只能先一步步试探。 楼宴轻笑,“楼太太喜欢的话,我也可以学着习惯。” 说完,他拿起一串烤肉,面不改色吃了进去。 温脉瞪大美眸,真吃? 他的高度洁癖呢? 傅昭躲在一个小角落里,眼珠子都要掉下来,“我靠!楼爷为了追女人,真是毫无底线啊!” 宁慕突然冒出来。 嘴里还咬着吸管。 “你嘀咕什么呢?” 傅昭囧,“有一次我跟楼爷开玩笑,往他酒杯里倒了点罐装啤酒,结果你猜怎么?” 宁慕扬了扬下巴,看着跟自家闺蜜用廉价的罐装啤酒干杯的矜贵男人,哧了一声:“结果他一口喝了!” 傅昭:“什么啊,我被揍了一顿,害我半个月没敢出门见人!” “难怪有半个月你说要出差,原来是被揍成猪头不好意思见人了啊,哈哈哈!” “……”我表达的是这意思吗? 第一卷 第19章 一百万,叫我阿宴 宵夜结束后。 温脉跟楼宴回到璟园。 在路上,温脉就察觉了楼宴的脸色很不对劲。 到了璟园,灯光下男人苍白的脸色再也掩盖不住。 他剑眉蹙成一团,强忍着快步回到洗手间。 温脉听到里面传来呕吐的声音,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高贵的有钱人,当然消化不了普通人的食物了。 这就是她跟楼宴的区别。 她拿了换洗衣服去了次卧。 洗完澡出来,本来想去睡的,但心里莫名的烦躁,干脆去厨房熬粥。 等待的间隙,她又去药箱里翻出了胃药。 “我才不是心疼他,我只是不想把他得罪狠了,影响我之后的计划。”温脉自言自语着,端起一碗粥和胃药,径直去了主卧。 楼宴吐了一次,洗了澡,躺在床上看手机。 听到动静,一直抿起的唇缓缓扬起。 她还是关心他的。 “吃不惯路边摊,以后就别吃了。您是高贵的总裁,不用强行融入我们普通人的生活。” 温脉把粥放在床边,没有去看男人的脸色。 楼宴:“只是空腹喝酒不舒服,不是吃不惯。” “楼先生嘴硬的本事我是第一次见识。” “虽说我不想看你扮演娇妻,假作深情,但你也没必要口口声声称呼我楼先生。” 温脉眨巴下眼,“金主大大喜欢什么称呼?” “……”楼宴额间冒出几根青筋,咬牙道,“叫我阿宴。” 阿宴? 这也太亲昵了。 “我不敢。”温脉刚拒绝,下巴就被一股大力扼住。 他捏着她的下巴,强势的抬起来,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连引诱我都敢,还有什么是不敢的?” “你——” “一百万,叫我阿宴。”他不爽了,没力气跟她争执。 温脉默念:我是拜金女,我是拜金女,我是拜金女。 “谢谢阿宴,爱你哦~” 楼宴看着她脸上的三分笑意,七分假意,没来由的更不爽了。 他用力把人拉到身上。 对着那让人烦躁的红唇,霸道的咬了下去。 “唔!” 温脉怎么也推不开他。 浑浑噩噩之间,她仿佛听到楼宴说: “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 距离看流星雨已经过去一周,温脉跟楼宴相安无事,但跟他妈,就事儿多了。 这位贵妇要求多,专业上不懂,但能提出一堆不专业的问题。 温脉被她烦得最后的耐心都要磨光了。 “阿姨,您如果看我不顺眼,可以换个法子对付我!” 佟荔:“你是我儿子看上的女人,我怎么会对付你呢?你这设计本来就有问题。我是客户,客户的要求你是不是得放第一位?” 温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给您介绍别的设计师行吗?” “我就是冲你这首席设计师来的!” “可是……” 佟荔突然有个电话,打断了温脉。 “什么?在哪个酒店?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佟荔拎起包就走。 温脉刚隐约听到电话里说什么抓奸之类的字眼…… 她偷偷跟了出去。 果然,佟荔就是来抓jian的。 荣威酒店的行政都被她闹翻了。 还好楼家的名气在,酒店管理人员不敢得罪楼家,只能先让人封锁了这一层楼。 温脉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躲在消防通道这边。 楼家最风流好色的男人,楼弋,此时被自己的妻子用包打得双手护头,快退到消防门这边了。 “楼弋你答应过我的,说再也不乱搞!”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你要把楼家和佟家的脸都丢尽是不是?” “你还敢躲?” “给我跪下!” 温脉:…… 楼弋还真是个欺软怕硬的人渣呢。 仗着楼家的势力和钱财,在外面以慈善机构的名义骗了多少女人。 用钱砸小明星小网红也就罢了,还对其他无辜女子霸王硬上弓…… 可是每次事情快闹大,都被楼家压下。 很多次,都是佟荔给他善后。 难怪京北圈子里都说,佟荔嫁了个老公像儿子,不是给他处理烂摊子,就是为他的无耻好色买单。 如果不是因为姓楼,楼弋这种人渣早就进去了。 温脉看着果真跪了的楼弋,心底的憎恨翻涌着,几乎淹没理智。 她紧握着拳头,手臂上的青筋肉眼可见。 脑海中,浮现了一抹血腥难忘的画面: 一个身上全都是伤痕的女人,衣衫褴褛地站在天台上。 绝望吞噬了她。 即便亲生女儿就在身后。 她依旧头也不回的,跳下高楼。 血肉模糊。 生机断绝。 佟荔直接一脚踢在楼弋的胸口,怒骂道:“父亲让我管教你,你吃喝享乐我都懒得说你,但你花天酒地,搞出这些肮脏事,影响了楼氏跟我,还有儿子的声誉,你该死知道吗?” 温脉觉得奇怪,毕竟娄弋风流好色不是第一次了。 佟荔这么生气,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反正我们已经有儿子了,我就废了你的下半身,让你再也没法给我找事儿!” 平日里高贵优雅的贵妇,此刻宛如牢狱里的行刑者。 她狞笑着走向楼弋。 楼弋瞳孔骤缩,“你这个悍妇,我都已经娶你了,也答应你不把女人带回去,你怎么还要把我往死里逼?” 佟荔懒得跟他废话。 夺过保镖手里的电棍,大有不废了他就不罢休的气势。 楼弋见状,脸色煞白,仓皇起身就要逃跑。 可她刚推开消防门,就看到一张熟悉得浑身竖起寒毛的脸。 “啊——鬼啊!” 佟荔看清站在消防门阴影里的温脉,脸色变了变,“你怎么在这里?” 温脉迅速收起憎恨怨毒的眼神,垂着眼淡淡道:“阿姨走得匆忙,设计图忘了带,我特地给您送来。” 佟荔又不是傻子。 温脉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还躲在消防门背后,肯定是来偷窥的。 她冷笑一声,“用不着,马上给我离开!” 楼弋见妻子和温脉看起来很熟,脸上的惊恐稍微收敛了一些,上下打量着温脉。 不对,这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 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肯定只是巧合。 他立刻指着温脉,质问道:“你什么人?竟敢窥探我们楼家的事?” 佟荔双手环抱着,并不打算给温脉解围。 老爷子发话了,她当然不能主动为难温脉。 可如果是楼弋这个疯子为难呢? 楼弋是楼家最没用的烂人。 如果不是上有楼老爷子罩着,下有楼宴这个出色的儿子顶着,早就连灰都不剩了。 温脉淡淡一笑,强行压下心底发狠的冲动,“巧合而已,楼先生可别这么较真。” “巧合?我看你是有阴谋。”楼弋怒道,“来人,快给我把这个女人抓起来,好好审一下!” 正好查一下为什么这张脸跟十年前那张脸那么相似。 最好是巧合! 第一卷 第20章 小骗子,不想就明说 保镖见佟荔没说话,便应了楼弋的吩咐,准备把温脉抓起来。 温脉也做好了反抗的准备。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威严的嗓音响起:“谁敢动我老婆?” 是楼宴! 楼弋也听出了儿子的声音。 “你说这女人是谁?老婆?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楼宴出现在温脉的身后。 大手罩住她的手掌,才发现她的手凉的彻骨,隐隐颤抖着。 他蹙起眉,神色复杂地看了眼温脉,随即拉着她走出消防门。 灯光下,温脉那张轮廓熟悉的脸庞,越发地激荡起楼弋的记忆。 楼弋死死盯着温脉,一字一顿道:“你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你跟谢韵是什么关系? 可是当着妻子和儿子的面,他不敢。 楼弋瞥了一眼看戏的佟荔,语气莫名:“爷爷对你妈唯一的要求就是管好他,不然每年的分红可就拿不到了。” 佟荔没好气道:“就知道欺负你妈!好了,我这就把人带走,不碍你的眼!” 佟荔一声令下,保镖立刻拽着楼弋跟她一起离开。 温脉皮笑肉不笑道:“你们家的相处模式还真是古怪呢。” 楼宴漆黑的眸子里映出了她脸上刻薄的冷淡,“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给你妈妈送设计图纸。” “温脉,我说过,我不喜欢听你说谎。” 温脉紧闭着双唇,一言未发。 楼宴似是叹了一口气,握着她的手一起离开。 坐在副驾驶,温脉看向男人冷硬的轮廓,“你怎么也来了?” 楼宴直言,“他玩的那个女人有问题。” 温脉好奇,“什么问题?” “贩、毒。” 恍然大悟,原来楼宴是担心楼弋跟那个女人一起做那种事,影响楼氏的股份。 也对,贩、毒可不是小事呢,会坐牢的。 如果楼弋真的这么干了,她岂不是有了把柄? 温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注意到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的复杂浩瀚。 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经过这一遭后,楼宴有的忙了,温脉趁着他没时间召唤自己,暗中跟华凛见了面。 深夜。 神秘幽静的酒庄里。 温脉身穿黑色运动服,戴着同款鸭舌帽和口罩,低调地从侧门进入。 华凛依旧是一身矜贵儒雅的衬衫西裤,风度翩翩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温小姐今晚的打扮很特别。” 他查过她,温脉平日里穿着大胆,性感美艳。 今晚看起来多了几分清冷和距离感。 温脉直接进入主题,“华总,我上次给你的资料有用吗?” “说实话很有用,但如果你能拿到楼宴手里的核心技术资料,那就更好了!” “我可以试试。” “这一次温小姐想要什么?” 温脉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楼弋的丑闻,越多越好。” 华凛一怔,温脉的目标其实是楼弋? 她眼底的杀意,快藏不住了! “你很有趣,我愿意跟你继续交易下去!”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华总是聪明人,如果我暴露了,华总会失去很多筹码!” 华凛唇角上扬。 跟聪明的女人说话,果然很舒心。 “尝尝,九三年的拉菲。” “我不爱喝酒。”温脉起身,准备离开。 “太晚了,我送你。” “不必。” 华凛坚持要送温脉,温脉也只能妥协,但只让他送到璟园附近的街口。 车子停在街口时,华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蛇戒,戒身镶嵌着红色宝石,流光溢彩,又邪气逼人。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我没有无功受禄的习惯。” “怎么会无功受禄?我妹妹已经安全到家了。我知道,如果没有你求情,楼宴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华凛的神色看起来很真诚。 只可惜在温脉眼里,男人都只是工具。 “提起华小姐,我倒是有个问题。” “你说。” “华小姐怎么独独钟情于楼宴?” 楼宴对华真真没有丝毫感情,甚至厌恶至极。 华真真是怎么坚持演这场独角戏的? 闻言,华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妹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从小就致力于嫁给最强的男人。” “哦?难道在华小姐眼中,她的亲哥哥不算最强的男人吗?” 华凛微微挑眉。 儒雅的脸上浮现一抹高深的笑意。 “很高兴,温小姐这么看我,我的荣幸。” 说完,他握住温脉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男人的唇温热而又轻柔。 温脉心头一颤,连忙抽回手,冷声道:“华总,请自重!” 华凛:“我有点明白楼宴为什么能看上你了。” 够漂亮、够特别,也够诱人。 温脉打开车门,迅速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华凛之所以能够跟心狠手辣,有着火阎王之称的楼宴齐名,绝不只是靠着家族势力,他本人同样手段高明,心思缜密。 危险的男人,可不能同时招惹两个。 温脉回到璟园,发现楼宴已经回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走进房间,准备去洗澡。 刚拿了衣服,就被男人摁在柜门上。 “楼宴,你干什么?” 楼宴沉默着,目光深沉地盯着她。 她这几日对自己很冷淡,甚至刻意疏离他。 其实温脉也想把他当金主,好好伺候着,可是只要一看到楼宴,她就会想起楼弋。 她需要时间平复自己的情绪。 否则楼宴这么聪明,很快就会察觉的。 “我来例假了,不舒服,下次好吗?”温脉低着头,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羞涩一些。 谁知楼宴不按常理出牌。 大手直接摸到了她的大腿根。 “小骗子。”沙哑的声音,又野又欲,“不想做就明说。” “我……” “骗我的代价是什么?知道吗?” “我没……啊!” 温脉被他捞了起来。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 水汽氤氲,朦胧的汽雾隔挡了男人脸上的真实情绪。 温脉有些看不清他。 他很认真地给她擦拭身体,动作温柔细致,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品。 可他越是这样,温脉越是不安。 她紧紧攥住楼宴的手腕,试探性地问:“阿宴,你怎么了?今晚的你很不对劲。” 楼宴手指一颤,“再叫一遍。” 温脉:? “脉脉,叫我。” 他的手轻抚过温脉的背脊,引诱似的在她耳畔呢喃,“脉脉,再叫一遍。” 温脉的心跳越来越快。 近在咫尺的俊脸,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她本能地,顺从般叫了一声,“阿宴。” “你可以做任何事,但绝不能背叛我!” 楼宴突然失控地把她从浴缸里捞了出来。 滚烫的吻重重落下。 “脉脉,别背叛我!” 一场隐秘而克制的…… 直到凌晨才歇止。 第一卷 第21章 他有洁癖,恨不得你永远消失 温脉累得沉沉睡去。 楼宴穿着浴袍,坐在床头看了她好久。 良久,他起身,从卧室连通书房的通道,走进了书房。 “傅昭,新区项目暂停推进。” 傅昭大半夜的接到这个电话,直接疯了,“楼爷你疯了吧,新区项目不能停啊,咱们都已经投进去那么多钱了,说停就停,损失多大啊!” 楼宴沉吟几秒,说了一句傅昭听不大懂的话: “我不会给她背叛我的机会。” 傅昭:谁? 背叛楼爷的人,下场生不如死,谁敢干这种事啊? 等一下,最近让楼爷很上心的人,不就一个吗? 傅昭看着已经挂断的通话记录,陷入沉思。 宁慕睡得正香呢,就被傅昭给拽了起来。 “姓傅的,你干什么呀?我正做梦呢。” 傅昭摇了摇迷迷糊糊的小女人,“慕慕,醒醒!有事!” 宁慕迷迷糊糊地点着头,“干嘛呀?” “你明天约你闺蜜出来吃个饭,让她说服她老板接受楼爷的投资。” 傅昭自以为是的猜测,楼爷担心温脉背叛他,肯定是因为想要投资麦蒂集团被拒绝,从而心生怀疑。 把这事解决了,新区项目不就有救了吗? 再说了,华凛也一直盯着这块肥肉呢,楼爷这时候停止推进,不是给华凛机会吗? 宁慕恶狠狠地瞪着这个把自己从美梦中叫醒的家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姓傅的你有大病!约个饭用得着大半夜的把我弄起来吗?” …… 翌日。 宁慕穿着一套休闲的鹅黄连衣裙,踩着拖鞋就来了温脉的办公室。 “温小脉,你是不是又跟你金主吵架了?” 温脉本来在看华凛刚传给她的资料,宁慕一进来,她立刻关闭页面,“跟傅昭吵架了?看你这两大黑眼圈,昨晚欲求不满?” 宁慕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姓傅的跟你家金主一样啊?我都懒得说你脖子上遮不住的吻痕。” “所以傅昭不行,你来找我出主意?” “呸呸呸,他行不行关我什么事?等一下,你别转移话题。” 温脉无奈道:“好吧,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跟楼宴没吵架。 但昨晚的楼宴确实不太对劲。 那种霸道强势,仿佛要把她揉进骨子里。 既可怕,又卑微。 很割裂。 宁慕:“姓傅的想让你劝你们老板接受楼宴的投资。” “……为什么?” “他说你们公司拒绝投资,楼宴心生怀疑,怕你背叛他。”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温脉俏脸大变,急道:“傅昭还说什么了?” 宁慕蹙眉:“没了!不过今早吃早餐的时候,我听他嘀咕了一下,好像新区项目要暂停推进,具体原因不清楚,你说是不是跟楼宴投资你们公司有关系?” 温脉暗道不好。 楼宴已经怀疑她跟华凛有交易了。 如果他暂停新区项目是察觉到自己给华凛提供了相关机密,那么所谓的暂停应该只是一个计谋。 毕竟在楼宴眼中,新区项目牵扯到楼氏集团的根基,他不可能突然暂停。 这男人是在防着她呢。 “温小脉,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半天话了。” “我在想,麦蒂已经接受了华家的投资,要让你老公失望了。” “啊?咱跟华真真是死对头,你怎么接受华家的投资啊?” “不是我,是我老板。” “……” 两人正说着话呢,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保镖闯了进来。 “温小姐,我们先生有请。” 温脉眯起眼,“请问你们先生是谁?” “你去了就知道了。” 宁慕赶紧把温脉护在身后,“你们谁呀?请我们我们就得去吗?” 两个保镖一言不发地将宁慕隔开,半强迫地带走了温脉。 宁慕急坏了,赶紧打电话给傅昭。 “姓傅的你快来,我家温小脉被人绑架了!” 傅昭正在楼宴的办公室里要个答案呢,接到这电话,第一反应看向了楼宴: “你老婆……被人绑、架、了?” …… 温脉被带到一处郊外的别墅。 楼弋穿着黑色西装,人模狗样地坐在沙发上,眼神睥睨,又恶毒。 “我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原来是你!” 楼弋说着,拿出一张照片,丢在温脉面前。 温脉弯下腰捡起照片。 看着照片里容颜美丽,但却毫无血色,连精神气都没有的女人。 女人的眉眼跟她一模一样,只不过更成熟一些,但眼睛里的空洞,那种绝望的气息,却是温脉没见过的。 楼弋看着她脸上越来越明显的恨意,嗤笑一声,“你故意勾引我儿子,是想借机报复我吧?” 温脉努力冷静下来。 看来楼弋比自己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这么快就查出了自己的身份,这些年黑的白的没少沾染,应该是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你真以为我就是一个风流的废物,以为拿捏了我儿子,就可以拿捏我?” 楼弋走上前,俯身着温脉,“我告诉你,谢韵当年跟我在一起是两情相悦的,我半点没强迫她,你要报仇,找错人了。” 温脉捏着拳头,强忍着怒意,“我不知道楼先生在说什么,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哼,你以为你走得掉吗?” 两个保镖拦住温脉的去路。 “连温衡我都不放在眼里,你是他的女儿,也敢在我面前耍阴谋?” 温脉气得额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个手段狠辣没有人性的衣冠禽兽,“我跟楼宴已经领证了,楼先生这么对付我,不怕楼宴跟你翻脸吗?” 这话一出,楼弋的脸色瞬间变了。 领证了? 不可能,他的儿子自私凉薄,连亲生父母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娶一个心思叵测的女人? “你少诓我!”楼弋冷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用这张脸和这具身体来引诱男人,那我成全你,今晚让你好好体验一下做女人的滋味!” 楼弋说着,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盒蓝色的药丸。 “这可是好东西,我这么多年流连花丛,少不了它的功劳。” 听到这话,温脉脸色大变。 这禽兽是要毁了她! “不管楼宴有多喜欢你,等他看到你在无数男人身下承、欢的样子,他还会要你吗?” “他可是有洁癖的,到时候他只会嫌你恶心、肮脏,恨不得你永远消失!” “就凭你,还想找我报仇?” 温脉怒极,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 “你这个禽兽,恶魔!” 楼弋都被打蒙了! “敢打我?” 第一卷 第22章 他闯入时,她正衣衫不整 楼弋让保镖把温脉的手脚都捆起来。 她被扔进了一间满是特殊道具的房间。 看着眼前的一切。 温脉感受到了绝望和恶心。 当年妈妈就是被这个人渣如此折磨的吗? 楼弋这个变态,他不得好死! 没过多久,楼弋穿着一件黑色浴袍走了进来。 “你倒是比谢韵更漂亮一些,可惜了。” 温脉咬牙,“你敢动我一下,我要你的命!” “性子还挺硬!不过我没打算碰你,你可是她的女儿……” 楼弋的声音,莫名的温柔下来,“只要肯离开我儿子,发誓再也不踏入京北,我可以放过你。” 温脉闻言,瞳孔收缩一下,陡然发觉,楼弋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 他最初见到自己,像见到鬼一样,她当他是心虚。 这一次,却只为逼她离开楼宴? 她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楼弋还没直接让人羞辱她,而是跟她谈判。 目的只是要她离开楼宴。 看来楼宴是这个人渣的软肋呢。 温脉眼底闪着一丝冷到极致的恨意,“如何我说不呢?” “如果是为了钱,我给你五千万!如果是为了报仇,将来我快死了,大发善心允许你来踩我一脚,如何?” 楼弋沉着眼,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一道疤。 从温脉的角度看去,这个男人的神情,似乎有几分悲哀的意味…… 她坚定的摇头:“我说了,我不是来复仇的,我是真的很爱楼宴!我绝不会离开他!” 楼弋的温和瞬间被暴戾跟冷酷取代。 他愤怒地冲到温脉面前,掐着她的下巴,恶狠狠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 傅昭看着疯狂飙车的楼宴,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楼爷你开慢点,既然已经查出带走温脉的人是你父亲,他最多就是威胁温脉离开你,不会伤害她的!” 楼宴抿着薄唇,眼神狠戾而又坚定,“他敢伤害温脉,我就废了他!” 傅昭:乖乖!楼爷说什么呢,那可是他亲爹! 再说了,楼叔叔虽然浑蛋了点好色了点,但还不至于精、虫、上、脑对自己的儿媳妇…… 呸呸,肯定不会! 别墅的保镖没想到楼宴会来。 他们虽然不是楼家的护卫,只是楼弋高价聘请的私人保镖,但也认识楼家的掌权人,知道谁不能得罪。 于是楼宴一路冲进去,无人敢拦。 砰—— 楼宴踹开房门。 看到衣衫不整的温脉,以及她身上那些见不得人的器具,目眦欲裂,青筋暴起! “少爷?啊——” 在房间里折磨温脉的男人,不是楼弋,而是他的心腹阿康。 他赤着上身。 虽然被眼前的尤物吸引。 可是主子发话了,只能折磨,不能真上。 他早已快要忍耐到极致。 正犹豫要不要偷偷来一波,少爷就跟个魔神似的冲进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楼宴一脚踢开,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啊,少爷饶命啊!” 楼弋听到动静,从隔壁进来,看到这一幕,气得目眦欲裂,“你这个孽子,竟敢打我的人!” “我会杀了他。”楼宴黑眸泛红,字字句句骇人不已。 楼弋僵住身体,阿康被打得脑袋发晕,听到楼宴要杀了他,顿时眼睛一闭,吓晕了。 楼宴的手段,但凡是了解的人,都知道有多可怕。 他知道自己这次离死不远了。 就主子这性子和地位,根本保不住他。 “我不信你还敢对我动手!”楼弋怒道。 “她摆明了是来报复楼家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美色所诱,你配做楼家的继承人吗?” 砰—— 傅昭紧随其后,恰好看到楼弋被楼宴打飞的一幕。 他傻了!! 乖乖,亲爹都揍,不愧是我楼爷! 温脉被楼宴用外套包裹着,抱了出去。 傅昭环顾四周,再联想到温脉惨白的脸色,楼宴阴冷的神情,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乖乖,活该被亲儿子揍! 忒没人性了! 傅昭赶紧跟出去,充当司机。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不敢多问,一个眼神都不敢多看,把挡板放下来后,直奔璟园。 楼宴满脸心疼地看着怀里的女人。 她倔强地咬着唇,嘴角都是鲜血。 脸上还有明显的巴掌印,眼眶红红的,眼泪却强忍着不肯落下。 他的喉咙堵得慌。 明明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温脉先开的口。 她说:“你都看到了?你父亲就是一个烂人,这样的人应该烂在地狱里!” 楼宴沉默着。 “我知道你不可能为了我把他送进监狱,我也知道,你们楼家为了名声和利益,一定会一次次纵容他,包庇他。” “所以楼宴,我们离婚吧!” 楼宴听到离婚两个字。 瞳孔猛地沉了下来。 “不可能!” 温脉今晚亲身经历了母亲曾经遭受的痛苦和屈辱,又怎么还能虚与委蛇,慢慢周旋? 她要复仇! 一秒钟也不想跟仇人之子周旋下去! 她用力推开楼宴,“你还不懂吗?我故意接近你,不是为了钱!” 楼宴喉结微动,“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楼弋。” 温脉大惊,“你……” 他都知道? “你跟宁慕成为闺蜜,之后打听我的事,甚至在他们的婚礼上对我投怀送抱,都是想要接近我,报复楼弋。” 他的神情,平静得可怕。 很多事,他可以装傻。 可今晚的事让他意识到,继续装傻的代价,是失去她,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温脉吞了吞口水,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 她怎么也想不到,楼宴在知情的情形下,还配合她演了这么久。 她还真是愚蠢呢。 “温脉,今晚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十三年前的那件事,我也会查清楚,给我点时间,可以吗?” 温脉沉默着。 十三年前,她的妈妈谢韵到京北出差,遇到了恶魔楼弋。 之后她回到南城,精神开始变得恍惚。 楼弋让慈善机构的人出面,接她到京北最好的疗养院治疗。 当时爸爸也是单纯,并未怀疑什么。 直到那次放假,爸爸带她来京北看望谢韵,才发现她被接到疗养院之后,竟然一直遭受楼弋的魔爪。 她身心崩溃,又因为自己狼狈耻辱的一面被丈夫和女儿看到,一时间接受不了,就跳楼自杀了。 温脉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谢韵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绝望。 身处深渊,却看不到一丝希望。 满腔的恨意跟怨气,在这一刻放大了数倍。 温脉整个身体都颤抖着。 “滚开——” “我不会相信楼家人的话。” “楼宴,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故意接近你,前面这几个月,你都是怎么看我的?” “傻子?还是小丑?又或者,只是一个逗你开心的玩物?” 第一卷 第23章 我演累了 呵……她差点忘了,他们俩,本来就是以“各取所需”的名义在一起。 他图色。 她贪财。 只是现在立场变了。 她复仇,而他……把她当做暖床的工具,打发无趣时光的玩物。 “不是这样的!脉脉你听我说!” 楼宴紧紧抓着温脉的手臂,想要解释。 温脉却挣扎着,怒吼尖叫:“别这样叫我!你不配!停车!给我停车!” 傅昭意识到后面的情况失控,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自己下了车。 他刚刚也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 温脉接近楼爷,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报仇? 这也忒狗血了! “放开我!我嫌脏!”温脉盯着楼宴,眼底不再是平日里的三分冷淡,七分引诱。 此刻的她,对他只有厌恶! 楼宴的心脏抽搐着。 他装傻,只是不想太早捅破血淋淋的真相。 只是想要跟她多旖旎一段时间,想要她哪怕是伪装的,也会对他在意,对他微笑。 可现在这层窗户纸被无情捅破之后。 剩下的,全都是血淋淋的恨。 “我说了,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好啊,我要楼弋去死,我要你和整个楼家,一起下地狱!你能做得到吗?” 温脉尖锐的声音,刺痛了楼宴。 她眼里哪里还有温柔和风情,哪里还有半分耐心和信任? 她恨他! 他指节之间泛起青筋,强迫自己理智。 可理智却脱了缰,消失无影,取而代之的是害怕失去的恐惧,跟强烈的占有欲。 楼宴按着她的后颈,低头攥吻。 她双手握拳,捶打着他的胸膛,但就是挣脱不开男人的束缚。 这个吻,又凶,又软。 凶得要把她揉进骨血里,软得让她怔忪不安,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 浓烈的荷尔蒙气息,如此熟悉。 可是刚刚被那个叫阿康的男人羞辱,那只充满了男人臭汗的手在她身上游移…… 那种极致的屈辱,淹没了温脉的全部! 她陷在黑暗里,抓不到光,只能感受到妈妈曾受过的磋磨。 她狠狠的,咬破男人的舌尖。 他的动作,骤然停滞。 温脉瞧着他沉默的模样,凉薄嘲讽的笑了: “楼宴,你真不愧是楼弋的儿子,一脉相承的虚伪和无耻!” 她拉开车门。 下车。 楼宴紧紧攥住她雪白的手腕,漆黑的眸子映出她决绝的侧颜,“不许走!” 温脉用力挣脱他,冷冰冰道:“是我提前终止合约,你之前给的钱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离婚协议我也会让律师寄给你。” “楼宴,我演累了。” “既然你知道我就是谢韵的女儿,以后我也不必再隐藏什么!” “从今往后,我们是敌非友!” 话罢,温脉一瘸一拐地离开。 楼宴跳下车,只看到温脉嫌恶地丢掉他披在她身上的外套。 哪怕衣衫不整,哪怕满身伤痕。 她也不肯用他的外套遮一遮。 楼宴缓缓攥紧拳头,女人那宛若寒霜傲骨的背影,深深镌刻在他的眼底。 “楼爷,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接近我,嫁给我,从来都不是为了钱。” 楼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傅昭:“听她那些话,她跟楼叔叔有仇,所以把你当复仇工具了?” 那小祖宗呢? 温脉跟她做闺蜜,难不成也只是要利用她,进这个圈子,接近楼爷,报复楼家? 傅昭眉头变得锋利!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宁慕,哪怕这个人是温脉! 仿佛被看穿了心思,耳边传来楼宴的警告:“傅昭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温脉都是我的女人,是我楼宴不惜代价也要护住的女人!” 傅昭身体一震。 楼爷这话……是不准任何人动温脉了。 楼宴让傅昭暗中跟着温脉,直到她安全回到市区。 “那你呢?” 楼宴眼底闪过一道阴冷的精光:“见个人。” 傅昭:谁?楼叔叔还是…… …… 楼公馆附近有一处小别院。 楼宴来的时候,护卫们一点也不意外。 每次楼弋被关进别院,楼宴都会例行公事来看一眼。 佟荔眼神鄙夷地打量着躺在床上痛得直嚷嚷的丈夫,语气森寒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本以为你会因为那个小网红的事儿低调两日,没想到竟敢去招惹温脉。” “那个女人是来复仇的!她是谢韵的女儿!” 佟荔保养得宜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漠。 “所以呢?” “她勾引咱们的儿子,就是想利用他报复楼家,你就这么冷静?” “不,她想报复你!” 楼弋脸色一变。 “报复我?她配吗?我跟谢韵的事,你们根本不清楚!” “哟,她不配吗?那你怎么受伤的?还有你的那些丑闻……这么快就上了京北的娱乐版头条,你当真以为她是小白兔?” 佟荔早就看出温脉是只小狐狸了。 只不过楼宴护得紧,她也懒得去插手。 她坚信自己的儿子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对待一切阻碍他的人,都有他的一套法子。 一点也不担忧温脉会真的打击到儿子,或者伤害到楼氏。 至于眼前的楼弋…… 她巴不得温脉弄死他! 这样她就再也不用给这个废物收拾烂摊子了! “楼宴那个逆子,竟敢为了个女人就对我出手!我必须给他点教训!” “你真敢,又怎么会打我电话,叫我去救你?”佟荔冷笑,“别忘了,你现在的体面,都是因为你有楼宴这个儿子!” 楼弋歇菜了。 他也就是过过嘴瘾。 但是温脉…… 她疯了似的找自己复仇。 这事儿必须好好处理,否则当年的事…… “大少爷,您不能进去!啊!” 门外的保镖,被楼宴一脚踢开。 楼弋听到这声音,全身一颤,立刻挣扎着要跑。 佟荔见状,忍不住无语。 哪有老子这么怕儿子的? 废物! 佟荔起身,拦住了杀气腾腾的楼宴,“阿宴,他毕竟是你父亲!” 楼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一身伤痕的楼弋。 薄唇一开一合。 “谢韵的事,你隐瞒了多少?” 他查到温脉是谢韵的女儿后,就把十三年前的事翻了个遍。 但也只知道,谢韵当年来京北出差,跟楼弋“偶遇”,之后两人暧昧了几日,就发生了那种关系。 后来谢韵多次到京北出差,都跟楼弋有关。 不过一年后,谢韵就得了抑郁症,想要离婚。 婚没离成,被楼弋派人接到京北疗养院治病。 他知道楼弋这人多情,见到女人就会使用各种计谋得到。 软的硬的都有。 他还不确定谢韵当年究竟是被楼弋吸引,动了情,还是被楼弋强迫。 可是从温脉的复仇决心来看…… 当年的事,楼弋做得很过分! 他咬牙:“说话!” 楼弋打了个冷颤。 “我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她对我一见钟情!” 佟荔咬牙,“谢韵是有夫之妇!” “可她主动撩拨,我、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且人都死了这么多年,我有嘴也解释不清楚。” 楼弋说着说着,声音就变小了。 杀气好重。 佟荔蹙起眉头,这笨蛋!说重点不行吗? 她开口道:“阿宴,当年的事慢慢查,总能弄清楚!但温脉找人曝光你父亲的丑闻,试图破坏楼家在京北的影响力,你得处置好!” 楼宴转头,目光冷冷的看着佟荔。 佟荔眼神闪烁了几下:“她接近你的目的,你很清楚,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配合她,甚至还领证!你到底想做什么?” 楼宴:“您如此聪慧,从嫁入楼家得到爷爷的信任,再到拿捏楼弋这个徒有其表的废物,难道猜不透我想做什么?” 佟荔这些年跟楼宴“母慈子孝”,无论他要做什么,她都是百分百支持。 甚至可以帮他把楼弋囚禁在国外整整五年。 只因为她知道儿子早熟,智妖,会是她最大的投资。 可现在—— 她越来越看不懂儿子了。 “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喜欢她!”佟荔哑着嗓音说道。 第一卷 第24章 你骨子里也是下贱的 楼弋一下子弹了起来:“你喜欢她?不可以!她摆明了想报复我,要我死,要搞垮楼家,你怎么能喜欢她呢?除非你不想要富贵荣华,不想要现在的荣耀地位了!” 楼弋恨不得说服儿子快点甩掉温脉。 然后他再想办法把温脉弄得远远的。 可儿子这嘲讽的表情…… 他乞求般地说道:“阿宴,你喜欢谁都行,就是不能喜欢这个温脉啊!” “在我查清楚谢韵事件之前,你一步都不能踏出这座别院。” 楼宴转身离开,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看向了佟荔: “谁帮他逃走,谁就是我楼宴的敌人。” 佟荔心脏一震。 这是把她从他手底下救走楼弋的事记恨上了。 她急道:“那些绯闻……” “绯闻?” “就算是真的,为了楼家的声誉和股票,你也得管不是?”佟荔试图用利益来唤回楼宴的理智。 可惜失败了。 楼宴根本不会管,也不准别人管。 佟荔:“这下没人能救得了你。” “老婆!老婆你得救我!你肯定能救我!当年的事……” “闭嘴!”佟荔怒道,“我最后悔的,就是一次次给你善后!如果不是姓了楼,你早就死了!” 佟荔也是气的头疼,丢下楼弋就出去了。 楼宴发了话,楼弋就是长了翅膀,也逃不出这座别院。 佟荔琢磨着,要不要找温脉谈谈。 楼宴从别院出来,接到傅昭的电话。 “我让宁慕把她接走了,人在宁慕名下的公寓。” “多谢。” 宁慕看到温脉行尸走肉的样子后吓坏了。 傅昭给她发了地址,她才把温脉带到自己的公寓的,不然都联系不上。 问傅昭,傅昭也不肯说发生了什么。 宁慕给温脉换衣服,擦身,察觉她体温太高,急道:“温小脉,你发烧了!你等我,我去买药!” 温脉做了个梦,梦到了妈妈跟爸爸闹离婚,梦到她不顾自己的哭喊,拖着行李箱走出巷子口的背影。 她说:“我不属于这里了,平凡的烟火不是我想要的。” 她后来又说:“脉脉,妈妈是爱你的,妈妈只是不配爱你了。” 温脉不明白! 妈妈突然变了心,要离开她和爸爸。 又突然生了病,要到京北治疗。 最后还得了抑郁症,跳楼自杀。 这到底是怎么了? 后来爸爸也死了。 他留下了一封遗书。 罪魁祸首是楼弋,而他的遗愿,是复仇! 画面一转,她看到了楼宴。 他穿着白衬衫,矜贵慵懒的站在阳光下,凝视着她。 那是她第一次见楼宴。 但没人知道,她早已经在电话里,听过无数次楼宴的声音。 她在妈妈的笔记本里,看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那次父母闹离婚闹得很凶。 妈妈又离家出走了,于是她尝试着打那个电话,是个少年的声音。 后来少年给了她一个新的号码。 他说:以后想倾诉什么,打给我。 他说:等你长大了,到京北找我。 妈妈自杀的前一晚,她打给了他,打了好多次。 她曾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他在京北挺有地位的,他说了,只要她有需要,他会帮的。 可那晚,他接到电话,语调冷冰冰的。 当她哭着对他说:“我妈妈在疗养院里,快被折磨疯了,求求你,带我去见见她!” “很抱歉,那个地方关着的都是疯子,我不能带你进去。” 温脉当时就愣住了。 “可她是我妈妈!你答应过会帮我的!” “那个女人是精神病,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她就算被关一辈子也是活该!” 温脉永远也忘不掉,楼宴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你是她的女儿,那你骨子里也是放荡下贱的,这样肮脏的人,不配跟我做朋友!” ——放荡下贱。 ——肮脏。 ——不配。 这些字眼,仿佛一把尖刀刺入她的心口。 她曾那么依赖电话里的少年。 曾想告诉他。 我喜欢你。 可是他呢? 他知道了他父亲欺辱她妈妈的事,不但不帮她,还觉得她也肮脏下贱…… 温脉啊温脉,你怎么会喜欢这么冷心冷情的人呢? 那个温言软语安慰你,随时都在等你电话,说好要带你看星星的少年,根本就是虚假破碎的幻影。 昏沉之际,温脉仿佛闻到了男人的气息。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看清眼前的脸。 轮廓冷硬规整,但又俊美薄情。 她用尽全力,抬起手,打了他一耳光。 “别碰我。”她虚弱道。 记忆里那些痛楚,化作了实质,她再也忍不住对他动了手。 他知不知道,他到底对自己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不仅仅是因为楼弋对妈妈做的那些。 更因为他那些话……让她好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做个正常人。 楼宴冷不丁被她打了一巴掌,没有怒气,只有浓浓的震惊和悲哀。 她就那么恨他吗? 只因为他是楼弋的儿子? “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楼宴整理好情绪,沉稳的抱起她。 宁慕买了退烧药回来,恰好看到自家闺蜜一巴掌甩在京北最大的大佬脸上…… 她吓得手里的药都掉了。 好家伙!这要换了别人,早被丢海里喂鱼了! 难怪姓傅的总说,楼宴对温小脉不一样。 “其实不用去医院的,应该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吃点药观察一下就好。” 宁慕硬着头皮打断两人,捡起地上的药,“温小脉最讨厌医院了,还是先观察吧。” 楼宴看了眼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她讨厌医院? “好。”楼宴把她放下。 “让他滚。”温脉对宁慕说道。 宁慕:“……”不太敢啊。 楼宴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这就走,你好好吃药休息。” 宁慕端着温水,把药抠出来递给闺蜜,“今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觉得楼宴有点怕你?” 楼宴是谁!那可是京北商圈的活阎王,只有别人怕他的份儿。 “慕慕,我会跟楼宴分手,之前打在你那张卡里的钱,也请你转交给傅昭,让他还给楼宴。” 宁慕惊:“分手?他有其他女人了?” “不是。” “那就是你因为绑架的事,迁怒他了?” “没有。” “可是……”宁慕一本正经的说道,“那笔钱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也是楼宴心甘情愿给的,为什么要还?” “因为是我单方面终止合约,一分钱也拿不到。” “楼宴有钱,他不会介意的。” 温脉:“我介意!” 宁慕:完犊子了!钱都不要了,那肯定是伤心了! 第一卷 第25章 勾引男人的秘诀 这次的事,彻底让温脉和楼宴之间那点暧昧的谎言被戳破。 她没有联系楼宴,楼宴这两日似乎也在忙,没有再找过她。 温脉在宁慕的公寓里,养了两日就去上班了。 她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公寓。 傅昭跟楼宴是兄弟,她要跟楼宴离婚,不能将宁慕牵扯进来。 何况她接下来要做的事…… 宁慕未必会原谅她。 办公室里。 黛溪得知她租房子的事,忍不住问道:“你工资和奖金也不少,怎么不在京北买套房子?租的,哪有自己的好?” 温脉无法告诉别人,她恨楼家,也恨京北。 她不会在京北有任何产业。 她皱着眉,凝重道:“合约的事尽快落实,只要华氏牵头,就算楼宴想为难麦蒂也会很麻烦。” “楼总……为什么要为难麦蒂?你俩分了?” 温脉:“一言难尽,总之,尽快跟华凛签定合约。” 黛溪是个干脆人。 “行,这事儿我亲自盯着!温脉,你、没事吧?” 被楼宴那种大人物甩了……肯定会很伤心吧? 这一看就是分手后遗症,用工作麻痹心灵的症状。 温脉:“我没事!今天我想早点下班!” “没问题。” 温脉下了班之后,来到华凛指定的见面地点。 “楼弋的相关丑闻都放出去了。我以为你不想打草惊蛇,没想到你竟然……” 温脉本来想有了十足的把握才动手。 但华凛的出现,让她对这件事有了更多的筹谋。 因此她被楼弋绑架后,立刻进行了反击。 总要先抛转,才能引玉不是? “楼氏股票怎么样了?” “微跌。除非是楼宴这个掌舵人的丑闻,否则……没多大用处。” 谁都知道,楼弋在楼家微不足道。 温脉点了点头。 华凛注意到她毫无血色的样子,不自觉的蹙起眉,上下打量着:“温小姐,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有些事,我想了解一下。” “华总请说。”温脉垂眸,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你跟我联手,是不是因为要报复楼弋?” “是。” “那楼宴呢?” 温脉抬眸,“华总什么意思?” “我总要知道,你对楼宴是什么态度,会不会临时改主意,背叛我们的联盟。” 华凛见她不语,直言道:“你跟楼宴领证的事,我查到了。我还知道,楼宴为了你,让史蒂芬跟麦蒂集团合作。” “不过是男女之间你情我愿的一场交易,我贪图他的钱,他贪图我的身体,既然我的目的暴露了,他也不会再跟我演下去。” 华凛点了点头:“明白了。看来楼弋绑架你这事儿,牵扯出不少旧事。” “华总,有些事还是别好奇的好。” 华凛:“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你跟楼宴的逢场作戏,可有过一丝真心实意?” 咖啡厅外,黑色迈巴赫里,男人不自觉的按住了耳机。 脑海中,回荡着华凛的这句话: ——你跟楼宴的逢场作戏,可有过一丝真心实意? “这跟华总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我必须确定我的合作对象能够心无旁骛完成自己的野心和目的!” 华凛说的这话,触动了温脉。 她跟楼宴在一起的这几个月,手里掌握了不少他的秘密。 可她一直在犹豫。 犹豫这场复仇,要不要把他也送进那深渊…… “温小姐!可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吗?” 温脉笑了。 眼底满是嘲讽跟冷漠:“没有!我怎么会爱上一个禽兽的儿子,怎么会爱上一个自私薄情的男人?” 禽兽的儿子。 自私薄情的男人。 楼宴的手颤抖着! 突然扯出了耳朵里的耳机,扔出车窗! 周尘全身紧绷! 总裁很早就知道太太暗中跟华凛联系。 也知道太太故意泄露新区项目的资料给华凛。 他一直隐忍不言,周尘以为他是想设局让华凛跳。 可今天这反应…… 怎么看都不像是设局,而是…… 恐惧!愤怒! “我们走。”楼宴的声音,虚弱得让周尘本能地往后看。 “总裁,您……” “走!” 咖啡厅里。 温脉端着咖啡的手,浮现了清晰可见的青筋。 “华总,我允许你试探我,是因为你投资了麦蒂。” 她抬眸,直视着神色高深的男人,“以后……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华凛勾唇,儒雅的脸上浮现了满意之色:“当然!” 温脉跟华凛告辞之后,前脚走出咖啡厅,后脚就有人跟踪而来。 温脉察觉有人跟踪,本以为是楼弋或者佟荔的人,没想到竟会是刚出狱没多久的华真真。 “你到底给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他居然警告我不准报复你!” 温脉:“看来华小姐在里面待了这么久,还是没长记性。你怎么进去的,忘了?” 华真真咬着牙! 当然记得! 还不是因为她对温脉生了杀心,被楼宴送进去的! 这次为了把她弄出来,家里花了不少力气呢。 她本来是要被送出国的,哥哥最近好似很忙,就暂时搁置了这事儿。 “你别以为楼宴喜欢你,为了你不惜得罪我们华家,你就可以在京北横着走了!温脉,京北大得很,楼宴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 温脉淡漠的看着她,“你有好的家世,好的亲人,为什么非要爱一个压根没把你放在眼里的男人?” “用你管?楼宴他是云端的神祇,是京北最强的男人,是我从小就仰慕的人,你这种下贱的女人懂什么!” 温脉自嘲,是啊,她不懂。 不懂楼宴在电话里可以说出那么刺耳无情的话。 也不懂他为什么明知道她的身份,还要纵容她接近,盗取机密,甚至签下那一纸结婚证。 华真真不解的看着温脉惨白又颓废的模样。 她都被楼宴宠上天了,怎么还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她勾引男人的秘诀? 扮柔弱,装可怜? 华真真回过神时,温脉已经没了踪影。 “闹够了?回家!”身后,传来华凛的声音。 华真真嘟起嘴,没好气道:“哥哥!你不是最疼我的吗,干嘛要为了这个女人凶我,还禁足我?” “我是为了你好!而且温脉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她不拜金,不自私,不下贱,不sao浪?” 第一卷 第26章 她动了情 “真真!”华凛眼神凌厉,“你一个千金大小姐,教养呢?竟然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哥哥!你可是我亲哥哥!你为了温脉骂我?” 华凛抓着她的手臂,“回家。” “我不嘛!” “楼宴放过你的条件是,你不准再出现在他面前!” 华真真的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委屈道:“可是我……” “没有可是!楼宴是我的对手,楼家也是阻碍我们华家登顶的存在,你跟他没可能!” 华真真哭了。 哭得伤心不已。 被华凛黑着脸塞进车里。 华凛忍不住回头看向温脉离开的方向…… “温脉,我也很想知道,楼宴能为你退让到什么程度。” …… “小祖宗我求你别问了行不行?”傅昭被宁慕逮着追问了一早上,好几个会议都推迟了。 宁慕几乎爬到他身上。 把他压在办公椅上。 双手捏着他的俊脸,凶巴巴问道:“不行!快告诉我,温小脉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离婚,还要还钱?” 傅昭:“她还钱是应该的!那些钱本来就不属于她!” “你胡说什么呢,为什么不属于她?难道楼宴没占便宜?没得到情绪价值?” 傅昭:“账不是这么算的!” 温脉一开始就居心不良。 “我管你怎么算!反正你必须跟我说实话!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 傅昭一听她又要离婚……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培养的感情,怎么能因为一个温脉就崩了? 他没好气的,掐住宁慕的纤腰,将其反压在椅子上。 “想知道真相是不是?行,我告诉你!” 傅昭压在她的肩膀上。 几句话,就让宁慕瞪大了眼睛。 俏脸也一寸寸的,变白。 “不可能……”她红唇颤抖着,呢喃道,“温小脉怎么可能是利用我?我们是闺蜜,好几年的铁蜜!” 傅昭严肃道:“事实证明,她跟你做闺蜜,只是想借你我的关系,接近楼爷,报复楼爷!” “我不信!我自己去问她!” 宁慕是个风风火火,非黑即白的性子。 她一把推开傅昭,冲出了办公室。 傅昭没去追。 她从小被保护得太好。 也该看看人心险恶了。 况且傅昭也有私心。 他跟楼宴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楼宴为温脉做了这么多,温脉却一心想利用他,报复他。 温脉配不上这么好的楼宴,更不配得到宁慕慕的友情! …… 温脉刚回到小区,肚子就一阵阵的疼。 她蹲在地上,捂着肚子缓缓的呼吸着。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戴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子急步走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温脉看到来人,俏脸失色,“你怎么回国了?” “我看到楼弋的那些新闻,担心你被报复!” 男人把她扶起来,看着她毫无血色的样子,“我们去医院!” “不用,我只是来例假,回去喝点热水就好。” “谁说喝点热水就能好的?都是渣男哄骗小姑娘的说辞,温脉你这么理智的女人也信这个?” 他有些生气的说完,横抱起温脉,“带路!” 温脉微微诧异。 不大习惯男人的亲密和霸道。 她跟他,在国外认识,做了几年朋友,因利而合,不该这么亲密的。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你再多说几句,我们都到了。” “……” 回到公寓后,温脉本来想问他回国有没有被楼家发现,他一骨碌又出去了。 没多久,拎着一个袋子回来。 “暖宝宝放在肚子上!我给你倒水,吃一片止痛药!” 温脉:“余年!你坐下!” 被称为余年的男子,端着热水,坐在沙发旁边。 他的五官轮廓,跟楼宴有着五分的相似。 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则像极了风流好色没底线的……楼弋。 温脉别开眼,不想见到这样的一张脸,她沉声道:“为什么回国?” 她不信余年只是因为担心她才回国。 “你不是想报复楼家吗?我是最好的帮手!” “呵,你一个楼家的私生子,连姓氏都不敢大张旗鼓的多余的存在,要怎么做我的帮手?” 余年。 又叫楼余。 是楼弋年轻时候跟一个小模特的私生子。 因当年楼宴被绑架,楼老爷子为了楼家留点血脉,才勉强同意他进门的“备胎”。 后来楼宴平安回来,楼老爷子做主,把他送到国外,眼不见为净。 佟荔这个原配似乎习惯了丈夫的风流烂账,对余年和他母亲,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楼弋一开始对红颜知己许初夏还挺上心,而且又有个乖巧懂事的儿子,但渐渐的也就腻了,不再去国外看他们母子俩。 最后甚至连生活费也不给了。 余年跟温脉,就是在国外上学时,勤工俭学的地方认识的。 一开始温脉并不知道余年是楼弋的私生子,两人成为朋友。 得知真相后,温脉就跟余年疏远了。 再后来,她回国上学,毕业进公司,成为声名赫赫的年轻设计师。 而余年,没有楼家的允许,他不能回国,更不能出现在楼家人面前。 余年紧紧抓着温脉的肩膀,目光亮得灼人: “温脉,我知道你恨楼弋,我也恨!如果不是他没有担当,我和我妈不会过得这么凄苦!” “我也恨楼家!如果不是楼家人无情,我妈根本不会因为没钱治病而死!” “我还恨楼宴!凭什么他可以理所当然继承楼家的一切,而我只能做个见不得人的备胎,被弃之国外?” “我是真心帮你的!我不会让你失望!你别推开我,好不好?” 温脉摇头:“真心?我谁也不信,只信我自己!” “可是我爱你!温脉,我爱了你好多年!我为了你,连楼这个姓氏都不要了,这还不够诚意吗?” 余年激动的看着温脉。 “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得到!我们一起复仇,然后一起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好不好?” 温脉冷漠的推开余年。 “你回M国吧,被楼家发现,你的下场会很惨。” 余年不能接受温脉这样的冷漠。 他站着,一动不动。 “你爱上他了,对吗?” 温脉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和心虚。 余年却看得清清楚楚。 从她回国,接近楼宴,再到跟楼宴领证做戏…… 他一直都在暗处看着! 她跟楼宴的亲密缠绵,跟楼宴的逢场作戏,他看得清清楚楚!她动了情! “楼宴是楼弋的儿子,是楼家的继承人!你爱上他,就是让你妈妈死不瞑目!” “够了,我不想听!你出去!我不想见到楼家人!” “我说了啊,我不是楼家人,我姓余!”余年大声道,“温脉,就算有华凛帮你做一些事,你也没办法瓦解楼家的,只有我可以帮你!” 温脉深吸口气,平静的看着余年,“好啊,说说看,你要怎么帮我?” 余年半跪在温脉的脚边。 嗓音邪魅又冷冽:“你不是跟楼宴结婚了吗,让他带你住进楼家。” “然后呢?” “说服爷爷,让我名正言顺回到楼家,到时候我暗中帮你对付楼弋。” 温脉:“楼宴没你想的那么愚蠢,他不会答应的。” “他会!”余年直直看着温脉。 温脉心神一震,楼宴他、会答应吗? …… 楼宴已经几天几夜没睡觉了。 周尘都担心他会猝死。 偏偏一下班,楼宴都会准时回到璟园。 这是他跟温脉的婚房。 周尘怕他出事,只好跟到璟园这边守着。 看见温脉的时候,周尘以为自己眼花。 “他在吗?” “在在在!总裁就在书房,太太您快去吧,总裁都好几天没闭眼了。” 温脉的步子顿了顿。 她来到书房。 推开门时,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看起来憔悴了一些。 不过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漆黑浩瀚,让人看不透。 “回来了?”他看到温脉,强压下心底的欣喜,低沉道。 温脉点头:“我来,是想跟你说离婚的事。” 第一卷 第27章 楼总犯贱,征服欲爆棚 “我不会离婚的。” “楼宴……” 楼宴一字一句道:“合约没结束,我不会离婚。” “呵。”原来是因为合约。 她还以为楼宴对她多少有点不一样,还记得少年时两人互相倾诉的那些事…… 是她自作多情了。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冷冽的声线: “做楼太太,你可以做任何事,还有一笔钱拿,可是离了婚,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别提有足够的资本报复楼弋。” 温脉轻笑着,款款走向他。 她今天特地穿了旗袍。 紫色,淡雅,高贵。 还化了妆,遮住了这段时间的狼狈跟憔悴。 她轻轻将一半臀放在他的桌角。 低头,美眸里闪着好笑,“不做楼太太,我也有资本让其他男人为我做事,还能名正言顺的捞钱啊。” 楼宴脑海中浮现她跟华凛在一起喝咖啡的画面。 想起她的那句话。 他压低嗓音:“温脉!” “而且做楼太太,我就跟楼家捆绑在一起了,还怎么报复楼弋这个长辈呢?”温脉纤细的手指,轻轻滑过男人的喉结。 她俯视着他。 却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楼宴突然握住她的手指。 将其抵在自己的心口处。 “只要不闹出人命,你想怎么做,都行。”楼宴提出了自己唯一的条件。 温脉愣了愣,他当真……愿意?哪怕她明摆着是要报复楼弋,他也可以容忍? 见她犹豫,楼宴靠近了她。 灼热的呼吸,落在她的锁骨上。 温脉的脸颊失控的开始发烫。 她咬了咬唇,想要后退一切,却整个人都被一股大力拉进他的怀里。 楼宴感受到女人的僵硬,他深知,她对自己没有丝毫真心,只有利用。 可他……甘之如饴。 “不离婚,你做什么,我都可以为你托底。” 温脉轻笑着。 妖娆而又凉薄的低下头,轻轻啃咬着男人的唇角,“楼宴,你这样犯贱的样子,真让我身心舒爽啊!” 只要楼宴推开她! 她就可以不把他牵扯进来! 她想。 可这男人,却一言不发的,把她摁在怀中! 他毫不犹豫的,将她的呼吸吞入口腔。 温脉的小腹,在男人颇有技巧的撩拨下,一阵阵的发酸。 她指尖微攥,不自觉的发出了一声娇媚又克制的呻、吟…… 察觉她的柔软和沉默,楼宴不再压抑身体的躁动。 他一手扣住她的肩,一手托住她的臀。 将她翻转过来。 男人的身体,充斥着浓浓的荷尔蒙气息。 他压下来时,很谨慎,她虽然挣脱不开,但也并未有什么不适。 似是怕温脉反悔。 她想要开口说话,却被他重重堵住。 炙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鼻翼和脸颊,她整个人仿佛被一汪岩浆包裹住,四肢开始酸软。 “啊……楼宴,我——” “乖,叫我阿宴!” …… ** …… 翌日一早,温脉在男人的臂弯里醒来。 楼宴这几日都没睡,因此睡得很沉。 她动了一下,楼宴才醒来。 “唔,手麻了。”温脉把自己的左手收回来,哼了一声。 宽大的手掌立刻包裹着她的肌肤,给她按摩左手。 温脉趴在枕头上。 不去看男人的眼神。 她怕自己心软。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约莫是昨晚叫得太狠了。 她干咳着,“我想住进楼公馆,可以吗?” 男人按摩的动作,顿了顿,“好。” “我还想公开我们的婚姻关系。” “我让周尘去安排。想要婚礼吗,中式还是西式?” 这次换温脉愣神了。 她提出的要求,都是冲着破坏楼家去的。 这人顺着她也就罢了,还主动提出办婚礼? “楼宴,我希望你清楚一点,我是来复仇的!” 楼宴握着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吻了几秒,“我知道。” “那你还跟我办婚礼?” 楼宴:“楼太太,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个道理……你懂吗?” 温脉:“……” 有一瞬,温脉真的很想问他。 为什么在电话里说那些无情的话? 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递给她的不是手,而是刀子。 刀刀致命。 可她没勇气问。 她怕楼宴会撕下此刻的温柔伪装,再次变成那晚凉薄无情的模样。 他不知道,他多少次在电话里,给了她希望和温暖,像一直蜷缩在黑暗里的小孩,不但突然看到了光,还尝到了糖的甜。 “楼宴,如果有一天我想毁了你,你还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跟我说话吗?” 楼宴凝视着她,神色古怪。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说大话?是不是觉得,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 温脉缓缓把脑袋埋入枕头下方。 “我也觉得自己很愚蠢。” 不然怎么会爱上自己的仇人之子? 楼宴的手,顺着她的脖颈,一直到后腰,最后落在腿上。 “不,是我蠢,明知前方是深渊,也会毫不犹豫往下跳!” 温脉猛地抬起头看他,“为什么?” 楼宴薄唇微动。 他刚要说话,温脉的手机在地毯上响了。 温脉轻笑,“因为楼总犯贱,征服欲爆棚。” 楼宴眸子一沉。 “你又懂了?” 他一口咬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 温脉疼得轻呼。 他的眼神再次暗了几分。 不自觉的滚了滚干涩起来的喉咙。 “你松开!”温脉挣扎几秒,趁其不备,咬住他的肩膀。 楼宴直接把人捞起来。 温脉心脏猛地跳动:“楼宴你干嘛?” 楼宴直接把她扛着,进了浴室。 “楼宴——” “我征服欲爆棚,突然不想让楼太太去上班了。” “……” 温脉想扇自己一嘴巴。 被修理得连连求饶之后,楼宴心满意足的结束,离开。 温脉很累很困,但还是撑着疲惫的身体去地毯上捡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宁慕的微信。 她打开微信,看到宁慕的信息后,脸色瞬间凝重。 【温脉,你来一趟云咖啡,我有话问你!】 温脉闭了闭眼。 该来的,总会来! …… 周尘偷摸瞄了好几眼后座的自家老板。 总裁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黑眼圈也没之前明显了。 难道跟太太和好了? 楼宴有些心不在焉。 他本来想翻阅她的手机,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她自己回来,再把局面弄僵了,更麻烦。 无论如何,先将人留在身边! “调查得怎么样了?” “十三年前在疗养院上班的人都被遣散了,要一一找到询问,需要不少时间。” “楼弋那边呢?” “一直在别院呢。闹了几次,但夫人没搭理。” 楼宴满意的点点头。 “明天的工作全部推迟一天。” 周尘转头,“总裁,是有大事吗?” “嗯,搬家。” “搬……家?” 楼宴心情不错,意味深长道:“搬回楼公馆。” 周尘额间冒出无数黑线! 楼公馆? 可是……貌似太太跟楼家有误会啊! 搬回去,认真的? 第一卷 第28章 故意引诱 咖啡厅里。 温脉看着表情严肃的宁慕,直入主题:“你都知道了?” 宁慕没好气道:“傅昭说你跟我做闺蜜是故意的,是利用我接近楼宴,真的吗?” 温脉想了想,慢吞吞的说道:“最初认识你,我并不知道你是宁家千金。后来你把我当闺蜜,有些事……我想跟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宁慕直勾勾的看着温脉。 “说吧,利用过我几次?” 温脉:“一次。” “就我跟傅昭结婚那次?” 她以伴娘的身份,出席婚礼现场。 之后喝醉,撞入楼宴怀里。 “嗯。我也不知道楼宴竟然早就知道我的目的,故意等着我投怀送抱。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为此,我还愧疚了很久。” 宁慕哼了一声:“谁让你不安好心,活该对我愧疚!” 温脉见她还有心情笑着骂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跟我绝交吗?” 宁慕双手环抱着:“绝交的话我太亏了!必须让你对我心怀愧疚,以后被我可劲儿造!” 温脉眼角湿润。 宁慕是个爱憎分明的姑娘,重情重义,还真性情。 她是真的很喜欢宁慕。 本以为宁慕会和她绝交…… 这姑娘,要不要这么善良? “慕慕,我……” 宁慕起身坐在她身边:“我都说了不绝交,你哭什么?” 她抱着温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温小脉可是大美女,哭成个泪人可就丑了。” 温脉反手紧紧抱着宁慕,“我发誓,我再也不利用你了!” “嗯哪,我信你!” 闺蜜俩抱着哭了会儿,宁慕一边擦眼泪,一边问温脉:“傅昭说你要报复楼家,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慢慢说。” 温脉不想让宁慕为自己担心。 可是她都原谅自己利用她的事了,再不坦诚,就真的要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了。 她选择坦白一切。 结果刚说完,宁慕就哭得稀里哗啦一言难尽…… “不哭了不哭了!” 宁慕死死抓着温脉的手腕,“温小脉,你要报复楼家,太异想天开了!不如你放弃吧?楼家可是京北第一豪门,连我们宁家都得看眼色行事,你……” 温脉一字一句道:“我有我的办法!” “那楼宴呢?你这么喜欢他,他也喜欢你……” “慕慕!我不喜欢楼宴!而且他也不会喜欢我,他知道我的心机,知道我会对楼家不利,跟我虚与委蛇只是玩玩罢了,只是觉得我蠢,想征服我,再看着我绝望而已!” “不是的!”宁慕激动道,“楼宴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他肯定不是玩玩的!” 不是玩玩的…… 温脉心绪大动,胸腔里翻涌着什么,仿佛要钻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仿佛是在告诫自己,“那又怎么样?楼弋逼死我妈妈,我跟他是仇人!” “可是温小脉……楼宴既然知道你们是仇人,他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 宁慕虽然神经粗壮。 可是她也能感受到,楼宴对温脉的纵容和宠溺。 甚至是,知道一切之后,依然愿意配合她演下去。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温小脉,为了报仇,错过一个爱你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温脉猛地推开宁慕。 她要的是报仇! 不是什么爱情! 而且楼宴也不会爱她的! “慕慕你记住,以后我做任何事,都跟你无关!你跟傅昭好好过日子!” 温脉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宁慕赶紧追出来。 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巷子口疾驰出来,恰好撞上了跑出去的温脉。 “温小脉——” 惊心动魄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冲出来,抱住温脉翻滚到一旁的绿化带里。 车子擦过他的手臂。 温脉被护在他怀中,没受伤,只是天旋地转了一圈,看清了护住自己的人。 “余年?!” 余年一脸的庆幸和后怕:“还好你没事。” …… 楼宴赶到医院,看见温脉在给余年端茶倒水,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年放了这私生子一命。 竟然还敢回来! 甚至还算计到温脉头上! “温脉,我一条手臂都替你断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余年看到门外的楼宴,故意问了出来。 温脉愣了片刻,注意到余年的暗示,勾起红唇,“以身相许怎么样?” “楼太太。”楼宴推门而入,嗓音低沉凛冽,气场十足,“你已婚,而且眼前这人,是楼弋的私生子。” 言下之意,楼弋是你的仇人,他的私生子,你愿意脏了手? 温脉眨巴下眼,震惊的看着余年:“你、你是楼家人?” 余年皱眉,平静道:“我不姓楼。” 楼宴:“那也改变不了你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这个事实。” “你不也一样?”余年倒打一耙,别提多爽了。 温脉的脸色沉了几分。 楼宴烦躁不已,握住她的手臂,“我们出去说。” 温脉甩开他,“余年可是我的恩人,哪有把恩人丢在这里,跟老公出去谈情说爱的?” 她笑得娇滴滴的,很妩媚,也很……凉薄。 楼宴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说吧,想怎么报答你的……恩人?” 对于楼余变成妻子恩人这件事,楼宴持怀疑态度,但并不否认。 温脉顺着杆子往上爬,“你不是说,他也是楼家人?不如让他认祖归宗,住回楼公馆吧?” 楼宴眼底闪过一道森寒的光芒。 温脉屏住呼吸,等着男人的回答。 病床上的余年眸色微沉,手背上浮现了紧张忐忑的青筋。 这看似一句简单的询问,实则牵扯到太多人和事。 当年他被带回楼家,是楼赫的意思,被送出国也是那个老家伙的意思。 他对楼家而言,就是多余的存在。 如今想回来,比登天还难。 唯一的希望,就在温脉身上,只有温脉才可能说服楼宴,而在楼家,楼赫也只听楼宴的。 楼宴盯着余年,“你想认祖归宗?” 余年嗓音干哑,“并不是很想,不过……那是我妈的遗愿。” “我考虑。”楼宴吐出三个字,拉着温脉走出病房。 温脉很顺从的,跟着男人上了车。 一上车,她就坐在了男人的双腿上,纤细的手臂圈着男人的脖子,低着头,吐气如兰:“是要我付出点别的代价吗?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 楼宴仰着头。 近在咫尺的容颜,不似从前那般小心讨好,更美艳动人了。 他喜欢真实的她。 “不要以为把楼余弄回楼家,就可以报复楼弋。脉脉,你的计划,很幼稚。” 温脉皮笑肉不笑道:“你多虑了,我真的只是想报答他的恩情。” 楼宴捧着她的脸颊,直勾勾看着她:“你就不怀疑,楼余在国外跟你偶遇,是人为,而非巧合?” 温脉眨巴着眼,“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也是我的朋友!” “在你眼中,一切皆可利用是吗?” 楼宴的声音,寸寸寒冽。 她像是一块结冰的石头,哪怕他揣在怀里,藏在心底,也捂不热。 温脉亲吻上男人的唇。 她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话题。 楼宴无法抗拒她的亲热,更没法儿跟她对峙什么。 他心虚,愧疚,对她和当年的谢韵……都有愧。 所以他愿意补偿。 呼吸交织着,温脉放空了自己的脑子,不去想仇恨,也不想这个男人纵容自己的目的。 她只想着,引诱他,拉他一起下地狱。 就在一切都要失控时。 车门被人敲了几下。 楼宴立刻捞起一旁的外套,盖在温脉的脑袋上。 温脉眼前一片黑暗。 五感里,只剩下男人的气息,清冽好闻,又令人上瘾。 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滑过男人敏感的地方。 而男人的身体紧绷着。 胸腹的肌肉,也跟着绷紧。 车窗再次升起,他掀开衣服,恶狠狠的探入她的唇齿。 “故意的是不是?”他沙哑的在她耳边警告。 温脉被他刺激得连忙咬住嘴唇,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手掌,很烫。 她很快就瘫软下来,举了白旗。 这一次,她是真的听清楚楼宴总在她耳边呢喃的那句话了。 “脉脉,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粗粝的指腹抵着她的后颈,克制又难耐。 温脉的思绪瞬间从沉迷的欲里回笼。 她的眼神清明又冷漠,“不用公开我们的婚姻了,毕竟,合约到期,我们就要离婚。” “你说什么?” “我要住进楼公馆,你放心,犯法的事情我不做,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把火烧掉那个地方。” 楼宴:“还有呢?” “我还要余年认祖归宗。” 楼宴哑着声音问她,“我呢?你要怎么安置我?” 把他安置在仇恨里? 还是心里? 温脉低下头,脑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上。 温热的呼吸溅在男人耳边,激荡起他浓烈的占有欲。 他仰起脸,喉结滚动两下,嘶哑道:“只要不离婚,我任你宰割,如何?” 温脉从未想过,楼宴在她面前会这么卑微! 她曾想过无数种方式报复楼家,以及楼家这个让所有人仰望的继承人。 为此,她不惜制造偶遇,不惜献上清白。 不惜厚颜无耻地引诱,勾搭,甚至制造一次次的“意外”。 她想报仇,他便点头。 这算什么? 拳头打在棉花上? 温脉心里越发的气闷。 “哪怕我要毁了你呢?” “可以。” 他说。 温脉故意咬住他的耳垂,“你以为我不敢?楼宴,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楼宴轻笑着,“嗯,我都知道!” “你知道?”她蹙起眉,紧紧攀着他的肩。 他撑起她的身体。 换了个姿势。 用这样暧昧紧密的姿势聊这么严肃的话题,真的很影响发挥。 他一字一句道:“你每一次偷拍,我都知道!” 第一卷 第29章 请金主大大好好享受 温脉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脑袋重重磕在车顶,“啊!” “小心点儿。”楼宴立刻扶着她,轻轻给她揉脑袋,“看在我这么配合你的份上,以后……对我温柔点可好?” 他想融化她。 哪怕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温脉的心脏狠狠抽搐着。 这个男人的卑微恳求,简直就是一把刀,插在她坚硬的心墙上。 她恶狠狠道:“你从头到尾,都在耍我玩?是不是在你眼里,我是个幼稚的复仇者,我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不是,我的脉脉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配合。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他说着,手掌隔着她身上薄薄的面料贴了过来。 温脉有点失控。 不,是眼前的一切都失了控。 她看不懂楼宴眸子里灼热的爱意,难不成…… 楼宴真的爱上她了? 她紧紧攥着楼衍的手腕,莫名的口干舌燥,心慌意乱。 她咬牙道:“楼宴,我们之间只是逢场作戏,你该知道,我不可能对你动心的!” “不动心也没关系,对我温柔点就行。” 他说,“像之前那样。” 温脉听着男人磁性满满的声线,心脏和胸腔,都莫名地又堵又酸。 “脉脉,做我的娇妻,好吗?” 他不在意是真心还是假意。 哪怕只是演戏,只是利用,他也甘之如饴。 温脉的脸,莫名的发热。 楼宴疯了,所以她才会跟着疯,竟然觉得楼宴这话比天底下最浪漫的告白都要感人。 她死死咬着嘴唇。 强迫自己不要被男人邪魅俊美的脸引诱,不要被他温柔痴情的模样欺骗。 他是楼弋的儿子。 楼家人都是寡情自私的。 决不能相信他! 温脉突然咬着他的耳朵,嗓音清冷又坚定地说道: “好啊!我做你的娇妻,你当我的金主!我们的交易,继续!” 楼宴身体一僵。 交易?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依旧不肯给出半分真心吗? 温脉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也绝不给楼宴继续攻击她心房的机会,她直接夹紧了双腿。 一只手,撩起自己的衣摆。 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缓缓上移。 “现在,请金主大大好好享受。” 楼宴眼底的亮度,在一瞬间熄灭。 饶是身体已经箭在弦上。 可他依旧没有顺势占有她,而是坚定地推开她,独自下了车。 温脉美眸微红。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和头发,自言自语道:“既然要演戏,何必还故作清高呢?” 这话语,一字不漏的传入了楼宴耳中。 楼宴走了,让司机送温脉去璟园搬东西。 傅昭是从会议室闪现到酒吧的。 “楼爷,你以前不是说酒吧环境差,乱糟糟的,一步都不想踏入吗,怎么……” 选了这么个地? 这地方三教九流都有。 就他这气势,这容貌,坐在这里喝了一瓶,就引来了好几个年龄段的异性搭讪。 傅昭是有点郁闷的。 好端端的新区项目暂停了。 老婆也骂他挑拨离间,对她闺蜜有意见。 这会子,他最崇拜仰望的好兄弟,也为情所困了。 这可咋整? “楼爷,照我说啊,你跟温脉的事儿,就应该坐下来,摊开了说!” 楼宴总算给了他一个眼神,“怎么说?我跟楼家断绝关系,陪她一起报复楼家?还是我求她忘记仇恨,重新开始?” 傅昭囧了几秒。 都不太现实哈。 “有了!我家小祖宗最近追了个短剧,讲的就是女主角要找男主角报仇,然后男主角找人催眠了女主角,最后女主角嫁给男主角,还一胎三宝了!” 楼宴眼神犀利,“你让我催眠她?” “仇恨不是好玩意儿,忘了就忘了,咱也是为了她好!我认识一个国际催眠专家,赶明儿我去就联系上!” “傅昭。”楼宴突然叫他的名字。 傅昭打了个冷战。 “宁慕看不上你,是有原因的。” 傅昭:你自己失恋,怎么还对我人身攻击? “我家小祖宗是感情迟钝患者,她是爱我而不自知!”傅昭试图挽尊,大声说道。 楼宴睨他一眼,然后继续灌酒。 酒吧外。 宁慕好不容易把闺蜜拽到这里。 一句话就把自家老公卖了个干净:“傅昭给我发的地址,说楼宴为了你在里面买醉呢,闺蜜,楼宴是真的爱你!” 温脉现在最讨厌的字眼,就是爱。 “慕慕,我跟他没戏,就算遮羞布揭开了,也只能是交易关系。” “可是……” “别可是了!” “温小脉,世界太大了,遇到一个有感觉的男人很难得,你真的不愿意试着原谅吗?” 温脉脑海中,闪过一张苍白绝望的脸。 她决绝道:“我对他没感觉,他在我眼里就是个工具,是一堆金钱。仅此而已。” 傅昭听到宁慕的声音,立马转头,果然看到了两人。 “楼爷别喝了,你老婆在外面!” “我们去听听她们聊什么。” “指不定你老婆心疼你,准备原谅你了。” 在傅昭和宁慕看来,温脉是跟楼弋有仇,而不是楼宴。 所以他们一心想撮合两人,希望用爱化解仇恨。 却不知道,即将帮一个大大的倒忙。 楼宴鬼使神差地跟着傅昭出来蹲墙角…… “你要是对楼宴没感觉,怎么会把第一次给他?” 温脉深吸口气,“我那是听说他有洁癖,高冷禁欲,怕被他察觉,直接丢出来。” 宁慕还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去港城,他救了你这事儿,你不感动?” “我为什么要感动?我是故意透露自己去港城出差的事,也是故意让他的助理知道祝投见是色狼的事实,我只是想看看他对我有多在乎。” “……可是你发烧那几天,昏昏沉沉一直叫他的名字,也是演的?” 温脉冷冷道:“对,演的!我知道他挺在乎我,毕竟我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而且男人都是犯贱的动物,他要在我身上体现征服欲,体现他的男性魅力,当然会趁虚而入,我发烧,他肯定会暗中守着……” 她本以为自己是做梦。 但宁慕却告诉她,她发烧那几天,楼宴都在公寓楼下守着,还让御庭轩的厨子做了她爱吃的送上去。 那几天是宁慕陪她,可她吃的,用的,听的,都跟楼宴有关。 她感动。 如果她是个正常女人。 “可是、可是——” 宁慕都有点傻了,她说了楼宴这么多好处,感情闺蜜都只当是演戏,是试探。 “慕慕,我跟你说过训狗技巧的,还记得吗?” 宁慕:!! 傅昭:靠!!! 楼宴脸色骤沉。 这女人,把他当狗?!! 第一卷 第30章 训狗她是第一名 傅昭要冲出去找温脉说个一二三,结果被面无表情的楼宴拦住。 宁慕再接再励地追问:“最后一个问题!楼宴为你把华真真关进监狱这事儿,你感动吗?” 温脉的指甲,缓缓嵌入掌心。 她轻笑着:“华真真她屡次找我晦气,还想杀我,是活该。至于让楼宴出面……完全是因为我想让华家跟楼家为敌,给楼宴多招几个敌人罢了。” 宁慕的嘴角抽搐着! 好家伙!我闺蜜八百个心眼子啊! 温脉心中叹息一声,转身准备拉上宁慕离开,谁知撞入一汪浩瀚深邃的眸底…… 楼宴!他、他刚刚、都听到了? 傅昭狠狠瞪了一眼温脉,然后半抱着自家老婆走了。 “姓傅的你放开我!楼宴会杀了我闺蜜的!我得帮她!” 傅昭哼道:“那也是她活该!” 说完,傅昭不死心地往后看去。 就温脉刚刚那番话,别说是威严冷傲的楼爷了……就算是普通男人,也会受不了。 楼爷肯定不会让温脉好看! 然而—— 打脸来得迅猛。 他竟看见楼宴俯身抱住温脉,一副卑微讨好的样子—— “啊啊啊啊!这还是我认识的楼爷吗?” 宁慕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我闺蜜魅力好强,连京北第一人都上赶着……难怪我没人要呢,训狗她必须第一名!” 傅昭:“你说谁是狗呢?我楼爷是大度,大度!” “……” 温脉被楼宴抱住的一刹,心头狠狠一震。 她在脑袋里预想了数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楼宴会在被自己极致羞辱和欺骗的情况下,依旧拥抱她。 他的身上,弥漫着一种侵略性,但这侵略中,又透着一股子无奈的悲哀。 楼宴闭着眼。 沙哑的说道: “脉脉,我喝醉了。” 温脉的手指颤了颤。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温柔甜腻地说道:“老公我就是来接你回家的,到家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好不好呀?” 楼宴听到这软糯却满是虚伪的声音…… 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 温脉:他果然喜欢娇妻模式。 也好,他装没听到,她也乐得不解释。 回去的路上,温脉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楼宴拧开盖子,仰起头喝水。 温脉偏头打量着他。 男人原本凌厉的喉结,因他仰头的动作,更多了几分锋利和性感。 他身上的酒气,跟冷松的香气,弥漫交织着,狭窄的后座里,空气莫名的翻腾着。 温脉忍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问他,“你不生气?” 楼宴:“脉脉说我什么,我都不生气。” “楼宴,你这个人真的很……” “很什么?”他突然靠近,气息喷洒在温脉的面门上。 温脉后退了一些,干咳道:“割裂。” 既不愿跟她翻脸,还想继续演下去,又不愿拿出诚意,把楼弋送进去。 “你在商场上确实是让人仰望的神,运筹帷幄,点石成金,可是在生活里……” 温脉的手落在他的脸上。 满眼妖娆妩媚,“你不是女人的对手。” 楼宴:“不,你说错了。” 我只是……不是你的对手,仅此而已。 脉脉,如果我输了,那一定是我想输! 温脉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神,莫名泛起一阵危机感。 她别开眼,“我明天就要搬进楼公馆。” “周尘已经安排妥当,明天我陪你回去。正好介绍你给爷爷认识。” …… 楼公馆。 楼赫的书房里,躺着一整套清代时期的古董茶具。 佟荔垂着头,站在门边,一脸的淡然。 仿佛要回到楼公馆的,不是丈夫的私生子,只是个无名之辈。 “他让人递话,你就应了?” 楼赫锐利的眼神锁定了儿媳妇。 佟荔:“您不是也说,楼家的事都听阿宴的吗?这事儿……我还真没资格插手!” “没资格?你是楼夫人,是他亲妈!再者,那个私生子已经在国外这么多年,突然要回来认祖归宗,你不担心他抢走你儿子的一切?” 佟荔:“父亲,我对阿宴的能力还是有信心的。” 区区一个私生子,休想在她儿子面前蹦跶。 楼赫哼道:“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不是还有父亲坐镇家族吗?不会有事。” “哼,你倒是宽心!当年你死活不肯插手这个私生子的事,是怕外面的流言蜚语,还是怕楼弋怀疑你?” 佟荔对楼弋没有半分情感。 两人在一块,只是为利所驱,联姻后成功剩下继承人,就分居了。 她才不在乎楼弋的看法。 她只是怕楼宴不信她,最后背弃她。 儿子可比老公重要! “父亲,不管怎么样,楼公馆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楼余想回来,就让他回来!当务之急,是阿宴要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楼赫:“我都知道了!她接近阿宴,是想替谢韵报仇!” “是个有魄力的丫头,只可惜……” 楼赫见佟荔欲言又止,不悦道:“想说什么就说!” “她不是真心嫁给阿宴!” “我孙子不会为色所迷,他有自己的分寸!至于这个温脉……只要她不影响楼氏的名声和利益,随她!” 佟荔闻言,诧异了几秒,捂唇道:“那她如果想对楼弋……” “让他自己受着!” 佟荔耸耸肩。 老爷子一直觉得,因果报应,循环有道。 没想到在亲儿子这事儿上,也这么淡定。 就怕他是装淡定呢。 “那我这就去安排一下,他们明日都要回来了!” “他们?” “阿宴带着温脉住回来,楼余也在明日就回楼家。开祠堂的事,父亲您没发话,我就暂时没安排。” 楼赫一口气憋住! “出去出去!” 佟荔一脸看淡俗世的表情,转身踱着步子回自己的院子。 刘妈紧张兮兮地等在外头,看见她出来,重重松了口气:“夫人您没被老爷子骂吧?” “刘妈你记住,只要阿宴一天是楼氏的掌舵人,我在楼家的尊严和富贵就不会跑!” 刘妈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您熬了这么多年,眼看要熬出头了,半路杀出个温脉和楼余……” “当心吧,阿宴重情重义,我对他从未有半分算计和亏待,他不会让我出事的!” “也对,大少爷是个孝顺懂事的。” 佟荔看似冷淡凉薄,贪财重利,但骨子里却十分在意亲情。 温脉的遭遇,她看在眼里。 楼宴对温脉的喜欢在意,她更是又羡慕,又心酸。 她停住步子,随意撩了下头发,淡淡道:“你吩咐一下家里人,温脉是楼家名正言顺的少夫人,不可怠慢欺负了。” 刘妈:“您啊,就是嘴硬心软!” “说什么呢,那是因为阿宴喜欢她,若阿宴不喜欢了,我第一个把她丢出去!” “……”夫人您被谁下降头了? 第一卷 第31章 我老婆我自己惯着 搬家这天,宁慕拽着傅昭,自告奋勇,要给温脉打气撑场子! 鉴于昨晚温脉在酒吧外面说的那些诛心之言,傅昭现在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态度冷的很。 宁慕是个神经粗大的,搂着温脉偷摸说道:“其实是楼宴主动问我有没有空,陪你一起去楼公馆看看,他怕你第一次去,没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会不自在。” 闻言,温脉不自觉的看向那道挺拔的身影。 他正跟傅昭在车子旁边说话。 侧脸冷硬又好看,举手投足都是矜贵冷傲的气息。 温脉有时候忍不住在想。 如果他不是楼弋的儿子,该多好。 宁慕感慨道:“我终于知道楼宴为什么能成为京北年轻一辈第一人了,就昨天那情形,换了别人,早炸了!”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温脉,“你昨晚没被他收拾吧?他会家暴吗?还是在床上惩罚的那种?” 温脉嘴角狠狠抽搐几下,心底的烦躁和犹豫彻底消散。 “想什么呢!” 几辆车缓缓行驶出璟园,很快就到了楼公馆。 午后的光斜斜切过楼公馆的铁艺大门,在青石台阶上投下繁复的阴影。 温脉站在门前,精致装扮的面容依旧美艳动人,但眼神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楼宴在她身侧,目光复杂的看着她。 傅昭则是一脸的郁卒,楼爷这是要引狼入室呢。 简直就是超级恋爱脑! 一沾上温脉这女人,天才秒变智障! 宁慕万事不过心,已经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门里。 “温小脉你快看!”她声音里满是雀跃,“楼公馆的这门槛,整块汉白玉的,我爷爷说当年从山西老宅运过来,光是打磨就用了三年呢。” 温脉给力的扯出一个笑容:“是吗?” “你看这砖雕,是‘五福捧寿’,现在传世的没几处了。” 有了宁慕这个活跃气氛的小能手,楼宴绷紧的神经暂时舒展一些,连带着看傅昭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一会跟我去见老爷子。” 傅昭激动了。 楼老爷子当年可是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如果能得到他几句点拨,比他开几百次会议都管用。 老一辈他老子偶尔能见见。 年轻一辈,没几个人有这福气。 呜呜!楼爷这兄弟,能处! 温脉跟着宁慕一起进去。 偶尔会遇到一些做事的佣人,楼公馆规矩很严,佣人们绝不多看多说,都只是恭敬地低头。 “这是雍正年间的缠枝莲青花瓷瓶。”宁慕拉着温脉走到玄关尽头的条案前,手指虚虚掠过瓶身,“你看这釉色,像不像雨过天青?” 温脉打趣道:“你对楼家的东西,怎么如数家珍?” “我小时候跟爷爷来给楼老爷子拜寿,见识过。” 宁慕得意的表情,落在温脉眼中,格外的刺眼。 楼家,在富贵顶端。 而楼弋,哪怕再混账禽兽,也有这座富丽堂皇的房子给他遮风挡雨,扫除一切刑罚。 她要扳倒楼弋。 要扳倒楼家。 真的很艰难呢。 温脉注意到条案上方悬着幅水墨山水,远山近水间只缀着孤舟渔翁,留白处盖着方朱红小印。 她认得那落款,是民国时沪上有名的收藏家,姓苏。 他的后代曾去过南城,还跟爸爸有些交情。 没想到楼家会有这幅画。 “一步一富贵。”温脉低声道,“不愧是京北豪门之首。” 楼宴在她身后不远处。 听着她满是嘲讽的话语,喉咙莫名堵了几秒。 “大少爷,老爷子在书房等您。” “傅昭。” “好嘞!”傅昭连忙跟上,不忘交代宁慕,“你带温脉好好转转,我去给楼爷爷请安。” 宁慕吐了吐舌头。 用你交代? 佟荔一直没出现,期间只有刘妈来招呼温脉和宁慕吃点心。 午餐时间。 楼赫跟佟荔都来了。 楼赫显然对温脉的一切了如指掌,见到她,只是瞥了一眼,威严道:“坐。” 楼家用餐规矩大。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秘密,只有宁慕吃的最香。 用餐结束后,温脉故意当着楼赫跟佟荔的面,问楼宴:“余年呢?不是说,让他认祖归宗吗?” 楼宴:“他晚点到。” 佟荔:“他还没入族谱,也不是贵客,所以没资格上餐桌。” 语气公式化,没有丝毫个人情绪。 温脉不得不感叹,大家族的女人就是沉得住气。 楼赫高深莫测道:“温脉,你跟阿宴领证的事,我都知道了!既然已经是楼家的少夫人,以后做事,讲分寸,懂规矩,才算合格!” 温脉故意冲楼宴娇媚一笑。 “我和老公感情好,他答应我,不用管什么大家族的规矩,只要开心就好。老公,是不是呀?” 她才不会被楼家的规矩束缚。 更不可能乖乖做什么楼家少夫人。 她跟楼家,不共戴天。 这些人,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表面冷傲清高,实则阴狠恶毒,天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楼宴:“嗯。” 楼赫怒瞪着他,“你——” “我的妻子,我自己惯着,爷爷和妈如果看不惯,可以减少家庭用餐。” 傅昭:我什么也听不见! 宁慕:我闺蜜居然当着楼老爷子的面秀恩爱,还当面推翻楼家规矩……太牛了! 佟荔则是高深莫测的看着温脉:驯夫有道啊。 “她那个职业上不得台面,辞了,想做事就进楼氏,给你当个左右手。” 温脉:“爷爷不怕我偷点什么机密,卖给楼氏的对家吗?” 楼赫:“……” “而且我的职业不是上不得台面哦,只是太年轻先进,很多跟不上时代的老古董看不穿,我表示万分理解。” 楼赫:“小丫头你放肆了!” 楼宴不动声色的给妻子递了一杯水,淡淡道:“我老婆心直口快,爷爷别放在心上。” 楼赫快被气得吐血了。 这护短的姿态!忒气人了! 温脉赶紧叫管家,“管家,还不快给爷爷准备速效救心丸。” “老公,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爷爷顶嘴的!如果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娇滴滴的靠在楼宴怀里。 眉眼间满是柔弱跟愧疚。 这表现,楼宴是无奈。 傅昭则是震惊:我擦!这演技那么假,楼爷还上赶着信? 宁慕:我闺蜜是一个被设计耽误了的影后啊! 第一卷 第32章 和私生子有私情? 佟荔干咳一声:“父亲,先让管家扶您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楼赫狠狠吸了几口气! 然后对着温脉,声如洪钟的说道:“你的心思昭然若揭,我懒得废话!我只有一个要求!” 温脉贴在楼宴怀里,活脱脱一个被吓坏的小娇妻:“爷爷……您请说!” 这泫然欲泣的表情……楼赫简直没眼看了! “赶快给楼家生个曾孙!” 说完他就走了,再多看一眼温脉撩拨他孙子的样子,他能当场心梗过去! 温脉猛地抬眼,对上楼宴:你爷爷脑子不好? 他凭什么以为,我会给自己的仇人之子生孩子? 佟荔也无奈的扶额。 看来老爷子对阿宴拿捏女人的本事,高看了。 傅昭跟宁慕面面相觑! …… 傅昭跟宁慕先回去了,楼宴带温脉来到他们俩的院子。 楼公馆占地宽广,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平日里除了吃饭,互不打扰。 楼宴成年后就搬出去了。 楼弋常年在外鬼混。 这座奢华的大笼子里,平时只有楼赫跟佟荔两人。 温脉打量着房间里的装饰,都是她喜欢的调调…… 房间里的一事一物,要彻底焕然一新,需要不少时间。 可她才提出住楼公馆,楼宴哪来的时间提前准备? 楼宴见她发呆,从身后搂住她,“不喜欢?” 从他们领证那天,他就已经让人把这座院子重新装修了,只等她愿意走进自己的世界。 温脉收回思绪,道:“我第一天进楼家,应该去拜访准公公。” 楼宴:“……” “我请刘妈准备了饭菜,一会儿就去别院送饭。” 楼宴干咳几声。 “不用这么急!他被禁足在那边,一切都有……” “你怕我下毒啊?” 温脉转过身,主动搂住他的脖颈,“老公,我不做犯罪的事,你真的不必担心我会毒死你爸爸!” “……” 楼宴叹息。 他自己娶回家的老婆。 只能自己护着。 “我陪你去!” “不用!余年不是要到了吗,我和他一起!他这么多年不见亲生父亲了,肯定想念的很!” 楼宴额间滑过几条黑线。 楼弋对亲情寡淡,对自己的私生子更是无情,如果知道余年要回楼家…… 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他突然用力,捧起温脉整个身躯。 灼灼的呼吸,缠着她的。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别跟其他男人走太近,我会生气!” 温脉以为他是想要点甜头。 毕竟两人只是交易,他要的,从来都是她的身体。 她主动亲吻他的眉眼:“怎么会呢,我最爱的就是老公你了,余年是我的小叔子,我一定注意分寸!” 她的吻,又香又yu。 楼宴的身体里,有电流窜过,骨头都跟着酥麻。 这小女人。 才堪堪几个月,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面对她的主动撩拨。 楼宴全盘接收。 “唔……” 细细碎碎的呼吸。 伴随着男人霸道又狠重的占有。 在房间里弥漫回荡…… ……*…… 楼公馆最僻静的偏远院子里。 余年把三两件衣服扔进衣柜。 随即换了身白色休闲装,径直去了楼宴的院子。 楼宴喜静,很少有人会来他的这边,余年避开了佣人,直接进去了。 客厅没人。 他有些疑惑,之前佣人明明说,大少爷带着大少夫人回住处了。 余年放缓步子,一步步上楼。 隐约听到了男人沉重的喘息。 还有女人稀碎而又妩媚的求饶…… 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面色阴沉,眼神更是可以杀人! 他心爱的姑娘,此刻正在其他男人的怀里! 承受着其他男人的占有! 而他,只能在这里站着!在这里听着!在这里自我洗脑! 他紧握着拳,强行压住冲进去阻止一切的冲动。 他刚回楼家。 还没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冲动只会终止他的计划。 “楼宴你给我等着,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包括她!” 余年告诉自己,温脉不爱楼宴。 她委身楼宴,只是为了复仇。 可是一次次听着温脉沉迷在那种欢愉中的声音…… 他几乎要崩溃! “不……楼宴……你混蛋……哈!” 听到这些。 余年转身便跑了出去。 …… 结束后。 楼宴从监控里看见余年曾来过的视频,薄唇缓缓勾起一抹高深的弧度。 你想抢。 有资格吗? 温脉睡了一整个下午。 醒来后,还惦记着去别院给楼弋送饭。 楼赫听着管家的汇报,表情变换了好几种:“照这个趋势,我抱曾孙是很有希望了,可是那丫头会放下仇恨,好好生孩子吗?” 管家:“少爷很喜欢少夫人!” 楼赫白了他一眼,“废话!” 刚搬回来就在卧室里厮混了整整一下午…… 能不喜欢? 简直是上瘾了。 “老爷子,少夫人要给大爷送饭,饭菜是厨房准备的,应该没问题,但——” “她还能下毒不成?盯着就行了,别激怒了阿宴。” “是。” …… 佟荔作为楼公馆的掌事主母,很快就得知余年的动向。 “他潜入阿宴的院子,之后又疯了似的跑出来,还能是因为什么。我看啊,他对那女人,别有用心!” 刘妈不安道:“这个私生子能回来,都是因为少夫人求情,他们俩、不会真有私情吧?” 要是真有私情,我们少爷可怎么办? 佟荔:“我儿子要什么有什么,区区一个女人,轻松拿捏。” 刘妈:我怎么觉得,是少夫人拿捏少爷呢? “盯着他,别出什么幺蛾子。就算要出事,也不能在公馆里出事,否则就是我的责任了。” “是!” …… “温脉!”余年手里拎着食盒,看着精心打扮,穿着一袭蓝色裙子的温脉,忍不住叫住她。 温脉下午起来就洗了澡,化了妆,还选了一套清新的蓝色裙子。 她转身时,裙摆飞舞,甚是好看。 余年呆了几秒。 “你怕了?” “没有!”余年摇头,“我既然决定回来,就会直面我的过去!可是温脉,我不想你为了我再牺牲,你能不能……” “我可不是为了你。”温脉轻轻撩了下秀发。 余年急道:“楼弋生性风流,好色自私,佟荔则是重利冷酷,行事狠毒,他们俩能生出什么好东西!” 温脉:“你在说,楼宴不是好东西?” “楼宴虽然人模狗样,但绝对是个冷情凉薄的人,他不可能真心爱你!” 温脉:“我知道了。” 余年:? “温脉,你跟他虚与委蛇可以,千万别动情啊!” 温脉有些烦躁,“我的事不用你管!” 见她生气,余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快步跟上她。 楼弋被关了一个星期,人都要发霉了。 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是妻子来救他,或者儿子改主意要放了他,结果竟然是温脉! 看到一身蓝色裙子的温脉,楼弋到嘴边的怒骂言辞全都堵在胸腔。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这张清新妩媚的脸庞,狠狠激荡着他脑海中的各种片段—— “你、你给我脱下来!”楼弋指着温脉,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