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校小跟班,F4对我神魂颠倒》 第一章 原来我是玛丽苏炮灰? “第一,我不叫喂!” “第二,你只不过是个有点臭钱的人而已,又不是皇帝,凭什么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耳边熟悉的台词将苏成染的注意力拽了回来,她看着面前对峙的男女,接受了脑袋中混乱的记忆。 她竟然穿进这玛丽苏狗血文,成了校园文F4之首男主顾黎的贴身管家,原主本可以拿着高薪早早退休养老。 偏偏F4爱上了女主许栀,于是和所有烂俗一样,几个兄弟因一个女人争斗起来,不但让家族利益受损,连带着原主也被开除。 一想到自己的铁饭碗就被面前两个没有脑子的人毁掉,苏尽染更是上前一步—— “沈少爷,开学典礼快开始了,您还是赶紧去会场吧。 被拦住的沈迟曜一头栗色短发,身上的衬衫领口随意松散着,凌厉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惹眼,他凤眼一挑,瞧见半路插进来的苏尽染,嗤笑一声。 “这不是小苏管家吗?怎么,顾黎的事这么多还不够,想来管我的闲事?” 苏成染被刺了一下,也不生气,“我只是想提醒沈少爷,今天的开学典礼还有沈校董参与发言,要是被他知道……” “你觉得我怕他?” 苏成染不置可否,只是向旁边的许栀说道:“典礼快开始了。” 那女生一怔,眼眸闪烁片刻,立即道了声谢,没再搭理沈迟曜,快步离开了。 沈迟曜立即怒道:“丑女人,谁让你走的,赶紧回来,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沈迟曜伸手就要去抓,却被另一双白皙的手拦住。他眼睛微微一眯,“苏成染,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 苏成染缓和语气,“沈少,我只是在为你着想,要是再这样下去,你猜你父亲会不会来抓你?” 沈迟曜再嚣张,终究还是在乎自己的面子。不甘不愿地放下狠话便气愤离开。 “你给我等着!” 但结果是,开学典礼后,她还没等到沈大少爷的报复,就先等来了沈董事长的邀请,“不知沈董找我有什么事?” 沈董事长不紧不慢地放下手中的茶杯,上下审视了苏成染一眼,“你就是顾家长子的管家?刚刚在操场上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我希望以后你可以像今天一样,继续帮我管着我儿子,只要你能答应,我可以多给你一份工资。 苏成染一愣,这是让她同时伺候两个少爷?顾家会同意吗? 正想着,电话响起,来电显示——顾总。 苏成染接起电话,就听见那头的人说,“从今以后在校的这段时间,四位少爷的生活成绩都由你来负责。工资翻一倍——。“ “等等——” 苏成染及时打断了顾总的话,提醒道,“是四倍。” 电话那头愣了一瞬,随后爽快道,“按你说的办,另外额外加10%的奖金,当做你的辛苦费了” 这么多钱,再不答应就是自己不厚道了。 待电话挂掉后,苏成染才挂着一张如沐春风的笑脸回过身来,“既然顾总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只能答应。” “苏小姐,我们四家愿意出这么多薪资,不光是希望你能管住他们,更多的是希望你能跟我们汇报他们的情况。” 合着这是拿自己当一个人形监控。 苏成染还没来得及说话,门猛地被推开。 沈迟曜来势汹汹的朝他们走来,语气嘲讽,“苏成染,你还真是见钱眼开,谁给你钱你就冲谁摇尾巴?” 沈迟曜双手插兜,朝他们缓缓走来,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像是要吃人。 沈迟曜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收敛笑意,对沈明堂问道:“你在校外天天找人监视我就算了,怎么学校里也不放过我?” 沈明堂还没说话,一旁的秘书就先开口道:“少爷误会了,沈总也只是关心你而已。” “闭嘴,我没在和你说话。” 适时,沈明堂才缓慢开口,“你也不看看你们上个学年的成绩是什么样子。你老子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在子辈的教育上却是抬不起头。” 沈迟曜冷笑,“你不是一向事业重于家庭的吗?现在想起来养孩子,不觉得有些晚?” 沈明堂依旧冷漠,“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也是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要是不够优秀,以后如何让股东们心服口服?我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之前被你扔在国外快饿死的时候也是你为我好吗?” 沈明堂怒喝一声:“沈迟曜!” 苏成染下意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小管家而已,对这些家族秘辛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你现在还小,迟早有一天会明白我对你的苦心。管家的事情,是四大家族一起敲定下来的,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良久,沈迟曜才失望道:“你总是这样,从来不在乎别人是什么想法就强行安排。我根本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你操控的一个木偶而已。” 他转而看向苏成染,言语暗藏威胁,“苏成染,我是开除不了你,但让一个人自愿离开学校也不难,你要是非要揽下这个活,那就尽管试试。” 说完,便起身离开。 苏成染看着沈迟曜愤然离开的背影,自觉此地不宜久留,跟着告退。 沈明堂的脸色在沈迟曜离开后也渐渐缓和下来,意有所指,“刚刚的事情……” 苏成染了然,“我什么都没听见。” “很好,那四位少爷就都拜托你了。” 她只是一个管家而已,什么时候听见,什么时候听不见,她还是能分清楚的。 离开后,苏成染独自一人来到走廊的洗手间,透过镜子窥见自己紧皱的眉眼。 在原著里,自己的戏份加起来甚至不超过一个自然段,全是F4和女主之间的爱恨纠葛。故事的最后,F4的家族虽然损失了利益,但也很快恢复过来,女主也在F4的帮助下得以去国外进修。 可她却被牵连被顾家开除,流落街头。 而现在,她被四大家族同时任命为管家,从1V1变成了1V4,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啜啜——啜啜——” 一阵时不时的抽泣声打断了她的沉思,“谁?” 第二章 楚楚可怜的小白花 洗手间里突然安静片刻,才又再次响起那道声音,“你……你好,我被困在厕所里出不去了,你可以帮帮忙吗?” 苏成染往里走去,果然看见最里面那道门外被一支拖把抵住,这才阻碍了里面人的进出。 直到这里,苏成染都没觉得什么不对,学校里权贵多,霸凌事件也比其他学校多好几倍,不过又是一个被欺负的对象需要被拯救。 可直到开门看见人影的一刻,她才彻底愣住—— “许栀?” 面前人浑身湿透,鼻尖通红,眸底浅浅漾起一层水光,看起来好不可怜。 苏成染没想到这么快又遇见女主,还是在最狼狈的时候,愣了好半晌才道:“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刚问完,她就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多余。 原著里,许栀不知道有多少回是因为和F4的纠缠引得那群爱慕者的报复,今天早上和沈迟曜之间的纠缠,估计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 正是秋季,许栀被冷水浸得浑身湿透,不停发抖。 学校里配备的都是西装制式的校服,内搭轻薄的衬衫。许栀只穿着衬衫,浸湿以后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她们……她们……” 许栀自然也认出面前这人是今天早上帮过她一回的人,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要有抑制不住的趋势,脸上越来越难堪。 情绪崩溃之际,苏成染便把身上黑色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苏成染一边拢紧她身上的外套,一边安抚道:“这件外套你先穿着,跟我来办公室,那里有备用的校服。” 看着许栀眼里的依赖,苏成染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个驾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忽觉有哪里不对。 不是,这种英雄救美的戏码不应该是F4来做的吗?怎么轮到她了? 重新换好衣服出来后,许栀神情踌躇,半晌才说道:“谢谢你,不过……你为什么会帮我?” 苏成染随意点头,递给她一杯热牛奶,“看清楚给你泼水的人是谁了吗?” 许栀摇摇头,“她们是隔着门泼我的水,我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但……我听见了一句话。” “什么话?” “谁叫我……勾引盛少。” 苏成染:“……说得估计是盛辞少爷。” 盛辞,F4之一,天性风流,但凡碰见个好看的都喜欢调戏两句,估计不知道又被哪个嫉妒心发作的大小姐看见,找机会欺负了去。 见苏成染不说话,许栀也难免着急起来,“难道你也和她们一样,以为我是故意勾引他?” 苏成染:“我没有这么想,只是有些惊讶。” 没想到短短一个上午,小白花就和两个男主产生了交集。 随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开门,一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先一步撞入眼帘,来人朝她歪头浅笑:“小苏管家好啊!” 苏成染一愣,“盛少?你怎么过来了?” 盛辞朝她后面努努嘴,“我来找她。”随后朝许栀抛了一个媚眼。 许栀躲到苏成染后面,小声道:“就是他,在教室里调戏我就算了,居然还有人以为我是故意勾引他!” 盛辞看见她立马弯弯眼,“小栀子花,你这样说也太让我伤心了,听说你被为难了,我可是专门过来找你的。” 许栀才不领他的情,“你走开!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关在卫生间!” 盛辞浮夸地做了个冤枉的表情,“冤枉啊,我也是才知道你被人刁难急匆匆就赶过来了,谁知道美人没救成,反倒被指控是坏蛋。” 他举起手里的手提袋,“你看,我还特地找了一件新校服给你。” 见状,许栀的脸上还真露出几分动容,也许自己真的误会了这个花花公子也不一定。 眼见暧昧的粉红泡泡开始冒起,苏成染意义不明地问道:“我想问问盛少,你是怎么知道许栀同学在我这里的?” 许栀脸色一变,目光怀疑地盯着盛辞,毕竟自己被关在卫生间整整两节课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可偏偏自己刚被救出来,他就出现了 这两件事很难不让人起怀疑,除非盛辞一直在监视着她,甚至放任她被欺负 刚刚因为感动接过的校服瞬间就被恼怒地扔到地上,她上前一把推开盛辞,“好啊!原来这件事都是你主使的!亏我刚刚还相信你!” 苏成染适时地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责怪一个调皮的孩子,“盛少,我知道你对许栀同学有好感,但你这样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只是一个特招生,学校的课程一直很紧,她一下逃了三节课,你让她在之后的考试怎么办?特招生的成绩要是下滑严重,是要被勒令退学的。” 成绩永远是许栀这些特招生的底线,几句话就打在了许栀的七寸上。 刚被接过去的手提袋立马又被扔回自己怀里,盛辞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许栀直接越过他跑远了。 见许栀的身影已经远到追不上,盛辞这才转身对上苏成染毫无波澜的目光。 他嗤笑一声,“先前听阿曜说你胆子变大了不少,我还以为是托大,没想到是真的。才刚刚当上管家,就迫不及待来拆我的台。” 苏成染微微俯首,“盛少误会了,我也是学生会的一员,帮助一下遇见困难的同学也是情理之中。” 尤其是,帮助小白花女主看清到底是谁让她陷入如此困境的。 她就不信了,就这样小白花还能和F4产生爱情线。 良久,直到手机的震动声响起,站成雕塑般的女生才微微一动,接起电话。 “喂,你好,请问是苏女士吗?这里是第三市人民医院,病人目前住院费用余额已不足……” 除此以外,还有一条银行的入账提醒,上面的数字多到令人瞠目。这是她刚到的薪水。 等汇款转过去后,银行里的余额立马少了一半。 苏成染轻轻舒了口气。 这是什么刚发薪水就白领的日子,还好这个月工资翻倍,不然日子又要难过了。 临近中午,电话再次响起,是餐厅的佣人,来电说道:“苏管家,少爷们已经到餐厅了,点名要你伺候。” 第三章 刁难我? 苏成染眉毛微微一挑,没想到考验这么快就来了。 等她到达餐厅后,目光一一扫过,除了在国外比赛没回来的钟离时,其他人都在这里了。 沈迟曜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样,见她过来,露齿一笑,立即把准备好的台词说出来,“苏管家,麻烦你帮我们泡一杯36.7℃的红茶过来。” 见到苏成染一脸懵的样子,一边的盛辞也跟着笑了起来,“怎么,苏管家做不到?那可不行,毕竟是我们四大家族特地聘请的管家,怎么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不曾想,苏成染反倒先笑了一下,开口道:“少爷可还记得,我除了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以外,还要负责提高你们的成绩?” 盛辞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和让她泡红茶有什么关系。 “那请问,一杯刚煮熟的红茶是95℃,室内环境恒温25℃,玻璃茶杯的散热系数为k=0.025min-1,茶水温度降至36.7℃需要多少分钟?” 短短一句话,就让盛辞和沈迟曜两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叽里咕噜地顺着耳朵从他们光滑的大脑划过去,又从耳朵里出去了? “两位少爷不会这么简单的题都算不出来吧?” 沈迟曜下意识道:“你再说一遍——不是,你搞清楚我们谁才是主人!” 苏成染:“两位少爷,这题不会就不会,我本来也是摸一下底而已,不用不好意思。” 沈迟曜当场就急了,“谁说我不会的,我只是懒得算而已!不就是道化学题吗,顾黎,你快告诉她答案!” 半晌,顾黎才轻声说道:“这是物理题。” 话落,空气突然一片寂静,仿佛掉根针都能听见。 “呵。” 苏成染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像一个巴掌,火辣辣地打在沈迟曜的脸上,他的脸迅速红了。 一旁的盛辞也跟着叹口气。 还好。 还好没抢在前面说话,要不然丢脸的就是他了。 沈迟曜脸色涨红,“苏成染,你搞清楚,现在是我在跟你提要求,不是你问我问题!” 苏成染笑了一下,“要是我给出36.7℃的红茶,少爷就能算出来吗?” “当然,但我要你亲自泡。”沈迟曜毫不犹豫应下。 苏成染倒也爽快,直接去了后厨房泡茶。 等到人走后,盛辞才看向一旁只顾着吃饭的顾黎,“怎么今天没见你对你的小管家怜香惜玉?” 顾黎故作不以为然,“不是你们一直说叫我不要插手的吗?怎么现在又问我?” 盛辞的眼神更加稀奇,“你一向舍不得自家小管家受苦,天天当个小宝贝一样,谁知道……” 顾黎放下筷子,淡淡说了句“慢吃”,便起身离开了。 盛辞撇撇嘴,转头又看见沈迟曜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纳闷道:“你干嘛呢?” 沈迟曜:“我在问AI这题答案是什么。” 后厨房,苏成染正在用冰块给茶降温,抬头看见顾黎在她面前站定,“我以为你会和我解释。” 苏成染:“我以为你会问你哥,毕竟是他下的决策。” “他说了,是四倍的工资诱惑的你。”他的声音里泄出几分委屈,像是最心爱的玩具在家长的要求下被强行和其他伙伴分享。 “不就是工资吗?你去拒绝我哥,钱我可以照发给你。”顾黎试图劝说,“他们就知道为难你,我不一样。” 苏成染拒绝得干脆,“不行。何况这样的为难也不是没有过。” 这时顾黎才想起,当时苏成染刚入职的时候,他也没少为难。 那时的苏成染同样一点怨言都没有。 苏成染越过顾黎离开厨房,端着红茶递给沈迟曜,后者看着还微微冒着热气的红茶,刁钻地拿温度计测量温度,发现怎么测都是36.7℃,张口就是怀疑这里面有问题。 苏管家温和一笑:“少爷,输不起就直说。” “谁说我输不起?答案是71.57分钟!” “用的什么公式?” 沈迟曜的笑容一僵,迟疑道:“勾股定理?” “……那是数学!” 没多久,他就看见往常只会在他身边细致讲题的小苏管家,用同样的语气给他们补课。 耳畔忽然响起他大哥电话里说的话—— “不想她给别的人补课?那不行,这可是和其他家族的合作条件之一。反正你成绩也上来了,就顺便借给他们用用。” 顾黎烦躁地往料理柜上踢了一脚,正准备走人时,听见一位刚回来的厨师道:“老吴,怎么这个温度计放开水里也是36.7℃,是不是进水了?!” 顾黎:…… 感情这苏成染根本就没想过泡出36℃的茶?! 一边的盛辞看着这“母慈子孝”的场景,不爽地敲了敲茶杯,“干嘛?现在是上课的时候吗?苏管家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职责?” 一时间,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盛辞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说好的一起为难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管家,怎么自己一个人就学上了? 苏成染重新直起腰,说道:“我对少爷们的主要职责就是辅佐学习,盛少准备一起来学吗?” 刚刚不小心给听进去的沈迟曜也觉得自己没面子,嘴硬道:“辅佐?我看你教的也不怎么样嘛,我都没听懂!” 苏成染皱眉:“这么简单都听不懂?那我每天都额外给你布置一套卷子,查漏补缺,争取在这个月考前进前500。” “前500?!这怎么可能?!”沈迟曜大叫。 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看他排多少名就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 苏成染:“那就两套!” 沈迟曜顿时觉得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说话了。 笑话,要是再继续说下去的话,还不知道有几套卷子在等着自己! 苏成染继续笑着看向盛辞,似乎在等他说些什么。 直到听见电梯到达的一声叮响,盛辞才道:“我专门请了位客人一起共进晚餐,还劳烦苏管家好好招待。” 苏成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许栀有些无措地站在电梯口,看见她眼睛一亮。 第四章 有我在,休想走剧情 苏成染皱眉:“你怎么在这?” “因为今天连着逃了两节课,被教导处记过,没有办法争取这个学期的奖学金。学生会的人说,只要过来陪他们吃顿饭,就可以让学校帮忙取消……” 苏成染眉毛一挑,“哦?我作为学生会会长,竟然不知道有这个校规。” 盛辞脸色一僵,下意识地看向许栀,就发现她已经反应过来,小脸皱巴巴地看着他,“你骗我?” 许栀气愤道:“盛辞,这样耍人很好玩吗?!” 见许栀要离开,盛辞一把抓住他,解释道:“我承认我是有些不怀好意,但那也是因为我喜欢你啊,只是用错了方法,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以后我再也不会了。” “这顿饭就当做补偿,好不好?” 许栀看着面前俊美绝伦的那张脸,一瞬间的恍惚,毕竟盛辞可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如今他却说喜欢自己……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一只瓷白修长的手将她从盛辞的束缚中解脱,“我送你下去。” 眼见快达到的目的又被破坏,盛辞的声音瞬间阴沉下来,警告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成染。” 苏成染微微一笑,“盛少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 盛辞转头对顾黎怒道:“你们顾家就是这么教管家的?!” 没等许栀反应过来,苏成染已经拉着她进了电梯,完全没在意顾黎的回答。 眼见电梯门合上,苏成染才松了一口气,总算再一次破坏掉男女主的感情发展了,看着还有点懵的许栀,苏成染不满开口: “下次要是不喜欢就直接拒绝,不然我可救不了你每一次。” 许栀回过神,低着头咬唇,“我不是你,可以不将这些少爷放在眼里,我还要上学还要奖学金,我不能——” 许栀孤零零地站在她面前,秋风吹起单薄的裙摆,看起来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栀子花,清纯可怜却又透出一股不愿服输的坚强,让人恨不得搂在怀里为她遮风挡雨。 可站在她面前的不是F4中的任何一个,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炮灰管家。 苏成染没有兴趣再听她说什么,却还是出于人道主义说道:“真的只有这一条路了吗?实话告诉你,我之前和你一样,但我也走到了这里。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她看着许栀离开的背影,关上了电梯门,终于长舒一口气。 得想个办法让这群无所事事的少爷们忙起来,免得他们一天到晚不是调戏妹子就是逃课打篮球。 最关键的是,不要有事没事就来找小白花培养感情! 这很影响她的职业生涯! 她打开和其他管家们的聊天群,噼里啪啦打下一行字。 小苏管家打不死:【各位下午好,想来你们应该知道各位总们给我交代的事情了。】 沈管家:【点蜡·JPG】 盛管家:【点蜡·JPG】 钟离管家:【点蜡·JPG】 该说不说,这个时间段不管是老总还是少爷都不在家,连夫人们都出去美容了,真是管家们摸鱼的好时间。 不仅秒回,连排队都那么整齐! 小苏管家打不死:【所以希望各位能在放学后告诉我各位少爷的行踪。】 下一句话还没打出来,沈管家就先表示抗议。 沈管家:【不行,管家守则第一条,不能泄露主人家的行踪。不然会请家法的,我一把老骨头受不住。】 其他管家纷纷赞同。 苏成染表示理解。 要是到处说这些豪门少爷的行踪,绑匪怕是要赚翻。 但她要是不知道的话,要是哪天男女主情深深雨蒙蒙了都不知道。 小苏管家打不死:【你们难道想看见少爷不学无术,半夜跑出去飙车炸街,最后因为违反交通规则进派出所吗?】 小苏管家打不死:【你们难道想看见少爷晚上回家不好好写作业,深夜蹦迪,最后带回来一个足球队的私生子吗?】 小苏管家打不死:【你们难道想看见少爷天天拉琴不务正业,被老爷看见后父子对吵,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所谓打蛇打七寸,苏成染发出最后一句话—— 【再说了,你们忍心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变成一个纨绔?家产被外面的私生子夺走?】 等了半晌,群里还是没有一个管家出来发表态度,苏成染也不着急,毕竟有几个打仗的一天就能搞定。让他们慢慢纠结。 而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上完下午的课,迎接放学。 等放学到了书店之后,也不管是王H雄还是曲三线,全部每样来三本,更是抱了三本比砖头还厚的英语词典到收银处。 收银员看着几乎快放不下的台面,好心提醒道:“小姐,我们这边不包配送哦。” 苏成染摆了摆手,“没事,我叫骑手了。” “对了,分三份付,再打个发票。” 收银员:…… 三份资料,三个地址,三张发票,分别送到了其他三大家族处。 这些东西在网上不是不能买到,但苏成染为了表示自己在少爷们的学习上是用心且迫切的,还是在这一天就把东西送到。 要想少爷们乖乖学习,可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 而她的老板们只在乎自己有没有给他们带来收获,但对于从小看少爷们长大的管家来说,可能更在乎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用心。 毕竟在这群老人家堪比啤酒盖一般的滤镜里,这群少爷们不管怎么闹腾,那也还只是个孩子。 就在晚上八点,苏成染刚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面,从下午开始就一直沉默的聊天群才终于有人冒泡。 第一个说话的人是盛家管家。 盛管家:【唉,我家少爷又跑去酒吧了,居然说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想要放松一下!】 盛管家:【地铁老爷爷看手机·JPG】 苏成染勾唇一笑,第一条鱼这不就上钩了吗? 酒吧—— 数瓶昂贵的酒瓶摆在桌上,年轻的男男女女借着昏暗霓虹的灯光贴在一起,顺着音乐摇摆。 明明是狂欢摇摆的夜晚,卡座的沙发上孤身坐着一个容貌迤逦的少年,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郁闷。 第五章 名场面?没门! 这是半夜跑出来的盛辞。 其中一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端着打火机给他点燃嘴边未燃的香烟。眼见盛辞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后,才斗胆开口问道:“盛哥,今儿怎么不高兴啊?” 听言,盛辞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再度冷硬,“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管?” 盛辞扬脚一踹,还没挨着那人,小弟就顺溜地往旁边一滚,滋着个大牙又去喝酒了。 盛辞心烦地啧了一声。 他倒不是不想说,但问题是,丢人啊! 今天管家爷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拿出一大堆学习资料,笑容和蔼地问他要不要学习一下放松放松心情。 明明只是一个和往常一样的开学日,却感觉天都变了,学校里的管家遵从他那个老爷子的命令搞学习就算了,怎么家里的管家也这样? 神思恍惚之间,酒吧的某处忽然开始骚乱起来,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盛辞撑起醉意朦胧的眼皮跟着往那一瞟,下意识地冷哼起来。 “呵!” 几乎把察言观色刻在骨子里的小弟,即使在高分贝噪音影响下,也注意到了这一声。 他立马凑上去,谄媚说道:“盛哥,看样子是不知道哪个喝上头的老流氓看上一个服务员了,我刚刚看了一眼,长得还挺正!” 小弟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您……认识?” 盛辞想,何止是认识,就在今天中午,这个模样正点的服务员还拒绝了和他每天一起吃饭的邀约,被那扮作盖世英雄的女管家给救走了。 没给小弟回复,盛辞放下手里的酒杯,晃着身子往那处走。 走近才看见,那朵纯洁美丽的栀子花正如小弟所说的那样被一个醉汉拦住,那醉汉的手还不老实地抓着她的手,嘴里不干不净地骚扰。 醉汉眼睛黏在她身上不怀好意地笑着,“别怕啊,哥哥我又没欺负你,陪哥哥喝两杯就行!”说完,手还不老实地往她脸上摸。 许栀被强拉着手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双黏腻的手朝自己伸来。 她下意识地低头往后躲。 许久,预想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周围嘈杂的人声也消失了,只听见一句—— “放开你的咸猪手。” 即使是在嘈杂的环境下,少年如碎玉击石般清脆的嗓音也不受影响,而比声线更出色的是他在霓虹灯下仍风姿卓越的容貌。 许栀一时看呆了眼。 盛大少爷英雄救美的壮举不仅震慑了想要占便宜的醉汉,还吓到了和他一起来的小弟们。 站在最前面看热闹的小弟第一个就认出来,这个漂亮的服务员不就是今天盛少爷在学校求了一天都没得到的小白花吗? 结合刚刚怎么都没套出来的话,小弟自认为推理出了真相。 盛哥这显然就是求而不得才来酒吧买醉,结果发现放在心尖尖的小白花被一个不知道哪来的流氓欺负了,这才挺身而出英雄救美! 小弟昂首挺胸地站了出来,心想:放心吧盛哥,小弟我一定会帮你抱得美人归的! 他上前就是一句经典炮灰发言,“你胆子不小,连我们盛哥的人都敢抢!” 那醉汉是真的醉了,根本没看清面前的人是谁,手臂一摆,“你谁啊,知道我是谁吗?小心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盛辞直接气笑了,将许栀揽在自己身后,“比起你是谁,我更好奇我要是今天把你打残了,我那个混蛋老爸会不会动我!” 舞台上的乐队也不知不觉地安静下来了。 人群后面的经理心惊胆战地看着,压根不敢上前,身边有人用手肘戳了他两下,问道:“这眼看就要打起来了,你怎么不上去拉架?” 经理欲哭无泪,“你是不知道啊,这两个人来头都不小,一个是盛家的大公子,另一个是李家的儿子李越,两个我都惹不起,还不如让他们两个打起来,事后送医院呢!” “哪个李家?”那人问。 “就是李氏建设的那个!” 那人一顿,叹气道:“那你更得拦着了。” 经理纳闷道:“为什么?我要是去插手的话,不就平白惹了一身腥。” 他下意识转身想去看这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他乱出主意,却看见这人在黑暗中如鬼魅的精灵,略过他往人群中央走去,留下一句: “因为我会举报你监察不力,放未成年人进酒吧。等着关门吧。” 经理一愣,随后骂了声艹。 比经理还要茫然的,是醉意朦胧的李越,直到他凑上前想看清楚这是什么人却被一脚踹在地上时,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李越:“盛……盛辞?!” 李越看清楚这人是谁后,更加嚣张,“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怎么,你难道跟你妈一样,没等到我爸回家,所以也来酒吧买醉?” 李越脸上的笑极其挑衅,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盛辞扯出一抹笑,正准备往前走一步,却被身后的一股拉力扯住。 回头看,许栀一脸害怕地说道:“算了,把事情闹大也不好。” “不——” “不好意思,请问是谁报的警?”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官从外围慢慢走进,打断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有人脱口而出:“靠!是谁报的警?!” 懂不懂规矩?! “是我。” 人群的另一边,苏成染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勾唇一笑,“警察叔叔,我举报,这里有人聚众斗殴,而且贩卖烟酒给未成年人。” 几乎是在盛辞进派出所的一瞬间,盛家的老管家就电话追杀过来,质问苏成染为什么要把自家少爷送进局子里。 苏成染:…… 苏成染当然是故意的,但这只是小苏管家的小小报复,真正的问题不在这。 从警车另一边出来的许栀,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晚风吹得她发丝凌乱,看得苏成染觉得又可怜又…… 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女主和男主之间的红线是钢筋做的吗?怎么男主泡个吧都能遇见? 第六章 保释 小苏管家现在比谁都还要害怕,生怕哪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男女主就在某个雨夜抱在一起海誓山盟了。 不行,绝对不行! 盛家的委托律师比警车还先一步到达,在门口恭敬地候着。 眼见盛家的委托律师在准备跟着进去时,苏成染直接拦下,耳边的电话也还没挂,全是盛老管家絮絮叨叨地埋怨:“我果然就不应该相信你,竟然把我们少爷送到局子里去了,这让我怎么和老爷交代啊!” 这里面的老爷自然不是盛辞的混账老爸,而是他爷爷,盛家真正的掌权人。 苏成染示意律师先别进去后,握着手机刻意放低声音,说道:“您别急,你知道他在酒吧和谁起冲突吗?是李越!” 管家的声音一愣。 盛家人几乎都知道李越这个名字,原因无他,李越是盛辞他爸盛长鸿在外面的私生子。 对于这个所谓的“真爱”生下的孩子,李越除了进不了盛家,几乎得到了盛长鸿所有的宠爱。 苏成染的话还在继续,“盛少向来讨厌这个私生子,只有警察在场,他才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你放心,我现在也是盛少的管家,我不可能会去害他,你难道想看见他把李越打死,然后他爹把他打死吗?” 盛管家沉默不语。 最后电话挂断,只剩下一阵嘟嘟声。 一旁的律师礼貌地问道:“苏小姐,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苏成染打量他一眼:“就你一个?” “是。” “里面的两个少爷都是你负责吗?” 律师点点头。 没等律师反应过来,苏成染就把从酒吧顺来的旺仔交到他手上,“把盛少捞出来的事先不着急,你先找个公园好好逛逛。我叫你再来。” 进派出所大门之前,她不忘补了句:“记得喝完,花了我25呢!” 刚进去,就看见盛辞已经和许栀肩靠着肩,俩人的眼神也时不时地黏在一起,像极了人们喜欢的暧昧期。 另一位当事人李越捂着肚子坐在另一边,时不时恨他们一眼,却在看见苏成染的那一刻眼睛一亮,不怀好意地吹了个口哨。 “没想到啊。盛辞,你身边不仅有个小白花,还有个这么漂亮的玫瑰花!” 盛辞一看见苏成染,就恨不得把这人生吞活剐。 别人家的管家不是跟在老板身边忙前忙后,就是赴汤蹈火。她倒好,刚当上管家的第一天就把他送进局子里! 有这么当管家的吗?! 尽管被气得不轻,盛辞忍着怒气道:“赶紧让律师把事情解决了!” 而和他紧紧挨在一起的许栀却在和苏成染对视的一瞬间不自然地移开。 苏成染脚步一顿,忍着把他们拉开的冲动,先一步找了值班警察。 “不好意思,请问……”话还没说完,苏成染才注意到面前警察的样子,“赵叔?原来今天是你值班?” 被叫赵叔的警官笑起来,“怎么是你啊!” 苏成染也跟着笑,“我也没办法,谁叫老板进去了。” 在盛辞刀一般的目光下,苏成染将赵警官拉到一边,悄声问道:“赵叔,请问这情况——怎么解决?” 赵警官知道她的情况,也不愿意为难她,说道:“这种还没打就被抓起来的,口头教育一下就好了,去叫家长签字就行。你放心!” 谁知苏成染却道:“那不行。” 赵警官:? 苏成染只说道:“赵叔你放心,一切交给我,我会让他们意识到错误的。” 盛辞看见苏成染回来,以为事情已经办妥了,正欲起身,不料却听她道:“不好意思,盛少,警官说了,你们需要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育才可以离开。” 盛辞的手一顿,眼睛一眯,“这不是没打起来吗?有事找律师。” 苏成染从容道:“哦,你没有。” “那刚刚的律师……” “是李越的,但是被我给赶出去了。” 盛辞还没来得及不满,就对她的行为感到满意了。 可问题是—— “凭什么我没有?” 旁边的李越得知自己的律师被赶走后,刚准备龇出的大牙还没来得及放出来就僵住,“你凭什么——” “你管我。”对于不是甲方的人,苏成染一向不客气。 这直接把李越给整懵了。 她像发试卷一样,给主角和小弟们一人发了一张纸。 “这是什么?” “琵琶行。”苏成染说道。 “警察说,看在你们还是未成年的份上,背诵完一篇课文就可以走了。” 苏成染诚恳道:“我专门找了一篇简单又朗朗上口的。” 就是有点长。 许栀在刚拿到的时候还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口头教育会和背课文扯上关系。 旁边的小弟小心翼翼道:“盛哥,我们真的要背?” 盛辞怒道:“背个屁!” 他看见这个管家和刚刚那个警察说悄悄话了。这俩人分明认识,一起给他下套呢! 老爷子到底给了她多少钱,竟然追到这里来! 许栀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要不还是背吧?天已经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 盛辞下意识想拒绝,但看见许栀的样子,又说不出口。要是这么做,显然会影响今天好不容易取得的进展。 可要是答应了,不就顺了苏成染这个小人的计?! 苏成染笑得像个狐狸,“是啊,就是一篇课文而已,早背早走,明天还要上课呢!” “再说,盛少总不会连一篇课文都背不下来吧?” 向来在女孩子面前极其要面子的盛大少爷成功被架了起来。 盛辞咬牙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课文,磕磕绊绊地念着:“浔……浔阳江头夜……夜送客,枫……” “少爷!少爷我来接你了!”外面忽然传来盛管家的声音。 苏成染当即就看见盛辞扔掉了手里的课文。 艹! 该怎么形容盛辞听见盛管家声音时的表现? 就像小朋友看见奥特曼一样,瞬间就不害怕怪兽了。 盛辞看见老管家后瞬间站了起来,又被苏成染按了回去。 他又气又怒,“你干什么?!” 第七章 三更灯火派出所,正是少爷读书时 不仅盛辞不高兴,后面追上来的管家也不高兴,“苏管家,我的身份足够把少爷保释出来了,你为什么拦着我?” 苏成染耐下性子,“是警察说的,把这篇课文背完就可以走了。” 盛管家:“哪个警察?他知不知道我们盛家——” “就算是盛家也得守法。”苏成染转头对那群冒着小星星的小弟和盛辞说道:“别想了,我不会让他救你们的。赶紧背。” 小弟们:! 盛管家怒道:“苏管家!” 坐在角落的李越二郎腿一哒一哒地晃悠:“我都高考完了,就不用背书了吧?要是律师被赶走的话,让盛管家给我签字也行。” 在一旁看戏的赵警官点点头:“是的,因为你已经成年了,涉嫌寻衅滋事和骚扰他人,需要拘留十天和罚款。除非你的律师到场。” 但那位负责把盛家嫡庶两位少爷捞出来的律师已经被小苏管家赶走了。 李越意识到自己没了律师就真要被拘留,一下有些慌张,“电话,快给我电话,我要打给我爸让他救我!” 李越看见放在桌上的座机,起身就要过去抢,却被盛辞先一步扯断电话线,齿牙森森地问道:“你说你要找谁?” 某个违禁词一下子刺激了盛大少爷的某根神经,让他整个人突然变得危险无比。 苏成染和盛管家全都不动了,那几个小弟也安静下来,只有许栀一脸茫然。 她犹豫过后,轻轻拉了一下盛辞的袖子,轻声问:“你怎么了?” 盛辞没心思理她,冷冷地看着李越。 李越丝毫不怵:“当然是找我爸了,盛大少爷难道没有爸爸?” “很有可能,毕竟连妈妈都没有。不是吗?” 盛辞清晰地感受到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眼前只剩下那张和那个女人五分像的脸,以及那恶意满满的笑。 盛大少爷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他上前两步,“你——” “盛辞——” “砰——” 同一时间,一把椅子被踹过来,横在他们中间。 这一下镇住了所有人。 而发出这道声音的苏成染缓缓收回脚,面无表情地说道:“警察局里,不准闹事。” 李越回头,却见盛辞从最初的暴怒,已经完全恢复冷静。见挑事未遂,他迁怒到苏成染身上。 李越:“盛大少爷果然厉害,仅仅是靠一张脸,就能惹得这么多女人为你前仆后继。” 苏成染:“李先生好像搞错了,我是少爷的管家,为少爷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况且喜欢靠脸上位,靠身体上位的,难道不是令慈吗?” 盛家上一辈的风流韵事,圈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 李越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出身有多见不得人,只不过在父母美化的爱情故事和宠爱下刻意遗忘。 如今被这么赤裸裸的摆出来,就像是把他扒光了人在街上任人评头论足一般。 难堪,又恼火。 李越气得冲上来想打人,刚没走两步,就被一旁眼疾手快的警察给摁到一边。 “干什么呢!警察局还想动手!” 李越双手被警察反剪在身后,死死压着不放。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们凭什么敢这么对我!” 苏成染的声音宛如恶魔:“你爸是谁?李家的户口本上有他的名字吗?他敢把你放到灯光璀璨的宴会厅里郑重介绍你吗?” “你不会,一直都只能姓李吧?” 盛辞也轻轻笑了一下,“别这么说,他做梦的时候还是可以的。” 盛长鸿就是个花架子而已,手上一点实权都没有。否则那位白月光寻死觅活那么多年也不会没个名分。 小苏管家轻轻看了他一眼,“背到哪一句了?” 盛辞:…… 这个女的果然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总是说一些让人扫兴的话! 一起恶心这个讨厌的狗东西不好吗? 盛辞不是不知好歹的东西,也没沈迟曜这么笨。 刚才苏成染的举动明显是因为自己。要是他刚刚没忍住对李越动手,不管当时是谁先出言挑衅,盛长鸿都会来闹,借此动摇他继承人的位置。 但苏成染出手就不一样了。 她从出手到现在,没有一件事是听从了盛辞的口令。 她是一个管家,但又不仅仅是盛辞一个人的管家,被四个大家族同时任命的管家,盛长鸿父子若想要动她还得掂量掂量。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样一来,盛辞就欠了苏成染一个人情。 那位极有眼色的小弟递上来那张印有琵琶行的打印纸。 盛辞:…… 人情债现在就来了。 “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盛管家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 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念书了! 李越再叫嚣,却也抵不过被警察关到看守所,只剩下无能的狂吼。 管家群聊—— 盛管家:【不愧是小苏管家啊,简简单单就让我家少爷念上书了!】 小苏管家:【感谢盛管家的五星好评!微笑黄脸·JPG】 沈管家:【你要是被绑架了就扣1。】 钟离管家:【1】 盛管家收回手机,一脸慈爱地看着少爷。 没来之前,他还以为苏成染根本不拿少爷的前途当回事。 但是现在,他错了,苏成染简直就是少爷的伯乐啊! 从今天开始,只要是为了少爷的学习,不管小苏管家说什么他都照办不误! 正勤勤恳恳背书的盛辞完全不知道,自己只因自觉欠苏成染一个人情才背书,竟会被管家这样卖得干干净净。 晚上接近十一点的公安大厅,一群十七八岁的青少年靠着墙排排坐,头对着“严格执法,热情服务”八个大字,念了一句课文,又仰头闭眼背了一遍。 像极了第二天老师抽背时被罚在走廊背书的情景。 只有许栀的注意力不在课文上,频频看向门口的苏成染,欲言又止。 这篇琵琶行,许栀在高一的时候就会通背了。如今再看两眼也只是确认自己没有什么错处。 犹豫半天,她还是起身向苏成染走去。 “苏成染。” 第八章 新恋情爆料 苏成染回头,看见犹犹豫豫的小白花,笑了下,“放心,就一个口头教育,不会留下档案的。” “不是这个……” “嗯?” “我……想和你说声抱歉。”直到说完这句话,许栀的表情才真正放松下来。 “你说的很对,我们其实是一样的。我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对不起。” 苏成染却面色古怪地看着她。 苏成染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看看时间,决定去抽问盛少爷课文背得怎么样了。 再这么等下去,那位喝旺仔的律师就真的要睡公园了。 “背得怎么样?” 盛大少爷脸上一僵,含糊道:“马马虎虎。” 苏成染:“背一遍试试。” 盛大少爷自然背得磕磕绊绊,甚至还需要提醒一两句才能背得下去。但一个小时就能背成这样,记忆力的确不错。 被迫在外面喂了三个小时的律师也终于到场,刚想问点什么,就被苏成染打断。 “先别把李越捞出来。” 律师为难道:“可是盛总那边……” 苏成染:“没说不放出来,等天亮了再去。要是他们两个又打起来怎么办?” 今天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李越是专门踩着盛辞的雷区蹦迪。不把他们隔远点,都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事后再打起来。 苏成染安慰道:“有什么事甩我身上就行。” 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凌晨。 盛辞转身询问许栀地址,表示送她回家。 随后一顿,又朝苏成染喊道:“你住哪儿?” 一边的盛管家也招呼着苏成染,“苏管家,天晚了不安全,我们送你回家吧!” 远离人群正打开导航APP的苏成染一愣,随后笑道:“不用了,我过个马路就到家了。” 说完,便不顾其他人挽留,鞠躬离开。 她依稀听见有人说道:“这人还真冷漠!白瞎这么好看的脸!” 第二天清早,苏成染再次途经盛辞所在的教室时,余光看见风流俊美的盛大少爷正坐在许栀的前座,嘴角含笑,女主角也不像最开始那样抗拒。 宛若一对璧人。 “这许栀真是个比你还有心机的人。” 苏成染扭头看去,沈迟曜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旁,目光嘲讽。 “我说的不对吗?你费劲心思那么久,也没动过什么歪心思。” “而她呢?嘴上说看不起我们这些有钱人,但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投入了盛辞的怀抱。” “殊不知,盛辞才是那个最看不起别人的人。” 见苏成染愣愣地看着自己,沈迟曜才问道:“难道我说得不对?” 苏成染有些迟疑,“你……难道是嫉妒了?” 好兄弟居然比自己先得手什么的……不高兴也很正常? 不料沈迟曜却道:“我嫉妒他?” “我坐在这个位置,凑上来的人哪个没有目的?这很正常,但我最讨厌看似一无所求却另有所图的人。而许栀,就是这种人。” “才一天而已,沈少会不会太武断了?” 沈迟曜嗤笑:“你不信?” 苏成染迟疑片刻,还是点点头。 虽然在原著里,她看见的都是从自己视角发生的事,但即使如此,也从未见许栀从少爷们这里主动要过什么东西,反而是他们上赶着给。 见她不相信,沈迟曜也不做多解释,转身离开。 临走前,苏成染最后往这间教室里看了一眼窗边的两人。 心想:不出意外的话,剧情可能又要开始了。 …… 本是上课时间,几位少爷在休息室里闲来无事围在一起打桌球。 直到最后一颗彩球“哐当”撞进袋里,一局落幕,盛辞才直起身,擦拭球杆。 一旁沈迟曜问道:“听说你昨天进局子,是苏成染让人不要放你出来的?” 盛辞:“……你怎么知道?” 沈迟曜:“rand都传疯了。” 所谓的rand,即是兰德公学的校内论坛。 rand昨晚半夜就被这件事给屠版了,除了盛大少爷被困在局子里背书以外,被讨论的最多的就是苏成染。 全校谁不知道苏成染是顾家塞进来给顾黎当贴身管家的? 起初还有人以为是顾黎养在学校里消遣的玩意儿,但半年下来,这个总是皮笑肉不笑的女生不仅常年霸占二年级第一的位置不说,还把顾黎从中下游的水平带到了年级前十。 要是圈里的消遣都是这种效果,豪门妈妈们也就不需要到处甩支票了。 但他们震惊的不是这个,而是—— 什么时候苏成染居然还能管盛辞了? 帖子已经飙红。 标题:【有图有真相,豪门少爷深夜蹲局子竟然做了这种事!】 楼主【第一狗腿子】:这辈子第一次和少爷在派出所被别人的管家摁头背书,感觉比在朋友圈发忏悔宣言要刺激。直接放图。 【图片】【图片】 第一张,是一男一女肩靠着肩,各自对着一张纸不知道在干什么。 楼主贴心地给照片打了码,但男子身上的标志性配饰和常服让人一眼就认出来是谁。 第二张则是苏成染靠在门边的侧影。 深夜。 派出所。 一男一女。 怎么看都让人浮想联翩。 这篇帖子一经发出来,一石激起千层浪。 2楼:【我是不是熬夜打游戏把脑子打没了,这身形怎么越看越像某位少爷?】 3楼:【楼上的你没看错,我和盛少一个班的,他脖子上那条星形项链我化成灰也不会认错。】 兰德公学豪门子弟如星云,个个走出去几乎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但能被他们心甘情愿叫一声少爷的,也不过那四位。 盛辞的脸就算被打了码,身上标志性的饰品也不会让人将他认错。 许多人都在讨论向来随心所欲的盛辞为什么会听顾黎的管家背完一篇课文才出来,明明以盛家的权势,想找个厉害的律师捞他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另一部分人则好奇坐在盛辞身边的人是谁。 虽然开学才过一天,但盛少对新来的特招生感兴趣,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 帖子楼层越盖越高,一时间竟滑不到底,仗着头顶着马甲,校友们的猜测也越来越离谱。 72楼:【话说回来,少爷不一向最爱美人吗?管家长得也不差,怎么从没见少爷对她感兴趣?】 第九章 围堵 盛辞也看见了这条,笑道:“哪是我不感兴趣?明明是又有人护着,不让。” 苏成染的五官并非像寻常美人一般,眉眼鼻唇样样精致,比例适中,一眼看去让人心旷神怡。 相反,她那一双眼生得极艳,眼似寒磷,人虽爱笑,偏偏没什么情绪波动,像个披着人皮的艳鬼。光是站在那儿看着,就能让人的注意力死死地锁在她身上。 这般模样的人,在刚进这所学校的时候就靠着这张脸出了名,直到顾家少爷亲自发帖,将人揽到自己身后,这才将周围的蠢蠢欲动压下来。 沈迟曜弯腰击落着桌球,“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养在学校里解闷的,谁知道竟然是你哥安排的伴读书童。” 顾黎不阴不阳地回道:“现在也是你的书童了,开心吗?” 盛辞划拉两下屏幕,便觉得没意思,任他们再怎么猜测,也想不到苏成染在开学第一天就当上了他们四个人的管家。 仅仅一天的时间,一位少爷就记住了一道物理题,另一位则背完了《琵琶行》。 盛辞说道:“说话这么酸干什么?这个决定又不是我们做的,我自己都巴不得这个决定赶紧取消。” “这跟多了个人形监控器有什么区别?” 沈迟曜:“话说这位管家人呢?开学才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也太不称职了。” 盛辞:“你想她的物理题了?” “滚!” 这时,顾黎才解释道:“学生会在忙迎新舞会的事,她是学生会会长,走不开。” 两人随意点点头,又重新开了一局。 片刻,室内再次响起顾黎的声音。 “你准备和许栀玩多久?” 盛辞一顿,“起码也要一个月,怎么了?” 盛大少爷向来喜欢沉浸在追女孩的快感中,也不占人便宜,单纯是征服欲在作祟,一旦确定对方整颗心都沦陷,便毫不留恋地抽身离去。 原来看见许栀在操场上一副不为金钱地位折腰的样子,还以为有多难追,谁想到蹲个局子就让人的态度软化下来了。 so easy. 顾黎:“可以拖久一点。” 这倒是让盛辞有些惊讶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喜欢当乖孩子,从来不和我们同流合污吗?” 见顾黎一直没回答,脸色阴沉地盯着手机屏幕,不由俯身去看。 他一愣,“苏成染被欺负了?” 屏幕上,苏成染一身校服有半边已经淋湿,浸湿的黑发如水草一般紧贴着白皙的脸颊,眼里无甚情绪地盯着前方,像是在看什么跳梁小丑。 “不。” 顾黎冷道:“她是护着别人,被殃及了。” 另外两人仔细一看,这才注意到苏成染身后还有个弓身捂头,看起来想要躲避的女生。 “这人谁啊?” “许栀。”盛辞说道,表情有些凝重。 …… 随着这篇帖子的出现,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旁人不敢去问盛辞,但不代表不敢去问苏成染。 偏偏她还是学生会会长,迎新舞会的事情繁杂,想躲都没机会。 终于等会议开完,苏成染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会议室。 可刚走没多久,却又被另一伙人围堵。 领头的女生,眉目俏丽,分外灵动,偏偏眉宇间透着几分轻慢和傲气。 她认得这人,是钟离时的妹妹,钟离绯。 苏成染:“钟离小姐好像找我有事?” 钟离绯微微侧身,身后的人顺着力道把另一人直接扯过来,动作粗暴,让那人一个不慎摔在了地上。 “啊!” 摔倒在地上的许栀,校服凌乱,依稀可以看见灰色的鞋印。一看就知道被欺负得不轻。 苏成染不适皱眉。 “有人告诉我,昨天盛辞为了这个女人打架,这才进了派出所,是不是真的?”钟离绯问道。 许栀努力辩解,“我说过了,我和盛辞真的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顺手帮了我而已!”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把新来的同学欺负成这样?”苏成染答非所问。 “我记得,校园霸凌是严重违纪的,你这样做可是要记过的。” 钟离绯不屑笑道:“你敢吗?” 苏成染道:“为什么不敢?” 手下人谨慎提醒道:“绯姐,她是顾少的人。” 钟离绯没放心上,“那也只是一个高级仆人,顾家难道会因为一个特招生来为难我?” 同样是四大家族,钟离绯同样拥有嚣张的资本。 “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拿了这么多钱,就算是狗,也该知道怎么摇尾巴。” 苏成染笑容微微收敛,“钟离小姐,这里是学校,不是随便撒野的地方。” 话音落,就被冰凉的水兜头泼了满脸,水珠顺着发梢、下颌往下淌。 钟离绯的声音轻慢,“少给我摆架子。我问,你就答。” 因只有一杯水,苏成染只有脸和领口被浸湿。 彬彬有礼的女管家在被水泼后,冰凉的水渍顺着发丝滑落,狭长勾人的眼睫被沾湿—— 这妥妥就是从深海里爬上来的艳鬼。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个。 许栀的美,宛如一朵沾着晨露的栀子花,清纯又柔美。 而苏成染则与她相反到极致。 钟离绯记得她刚到兰德公学的时候,有多少人因为这张脸前仆后继,包括盛辞。 最后,还是顾黎在rand上放话,风波才不甘地平息。 盛辞是喜欢玩,但从来没有动身边人的习惯,所以即使苏成染成了少爷们的管家,钟离绯也没怎么担心。 可…… 要是这人实在美得过分呢? 钟离绯缓缓掏出了一把美工刀。 在场的人皆是一惊。 苏成染被水泼后,都还没想好是先发脾气还是先忍下来,就见钟离绯连刀都准备好了。 她感到微微不妙,“你想干什么?” 钟离绯:“我改变主意了。” “你这张脸实在是太碍眼了,我给你一百万,我在你脸上划几刀。好不好?” 她歪歪头,看向她身后的许栀,也笑,“你也是。” 这话说得太疯,许栀一时没敢回应。 苏成染更是皱了皱眉。 她身后的跟班更是吓了一跳,“绯姐,她……她可是顾少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 第十章 少装 “哒哒哒——” 卡扣滑动,刀片慢慢推出。 苏成染的神情恍惚片刻,面前俏丽明媚的女生一瞬间变成了记忆里面目狰狞的中年男子。 “你答不答应?” 许栀语气慌张,“你疯了吗?!这可是犯法的!” 钟离绯笑声更加讽刺,“犯法?谁能作证?你一个人可不够,我还说她是自己划的呢!” 许栀:“你!” 钟离绯:“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让别人来了。放心,医药费我不会少你的。” 话落,许栀立即紧张地看着原地不动的苏成染,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会在这种情况下走神。 他们两个已经被前后围住,就算想逃,也得花费一番力气。 钟离绯已经把手工刀递给了身边人,“你去,划深一点。” 小跟班完全不敢接过,“绯姐,你就饶了我吧,要是让顾少知道是我干的,我……我这不找死吗?” 钟离绯威胁道:“你现在就是在找死。” 小跟班一抖,迟疑地接过刀,脚步缓慢。 “赶紧动手。”钟离绯催促道。 许栀见这人神情不对,向前拦在苏成染面前,声音慌张,“你别乱来啊,这个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报警!” “苏成染?苏成染?!”许栀慌忙叫着。 “啊啊啊——!” 刀尖落下,一声惨叫瞬间响彻整座教学楼。 刚赶到楼下的顾黎脸色瞬间一变,脚步加快,冲上了楼梯间。 跟在后面跑的盛辞有些担忧道:“我怎么感觉他这幅样子不是要救人而是杀人?钟离时回来要是发现让妹妹吃饭之前要先上三炷香,会不会把我们宰了以祭奠她的在天之灵?” 沈迟曜喘道:“不是我们,是你。” 盛辞:“凭什么区别待遇?!”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是那位大小姐从未得到的爱人!哥哥当然要满足妹妹的愿望!” “靠!” 等他们到了事发地的楼梯转角处,却难得犹豫着不敢上去。 按理说,顾黎不是比他们要早到半分钟吗? 楼上的哭声蛮惨的,估计什么狠话频出,扯头发扇耳光都来了一轮。像钟离绯这种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字典里从来就没有看脸色这一选项,唯有在盛辞面前才愿意装一下小鸟依人。 正是这种极度的反差让盛少爷敬而远之。 来都来了,他们也不可能放下好兄弟不管,何况,苏成染被找麻烦的根本原因就是盛辞。 后来的两位少爷踩着楼梯上楼,每上一层,情景便一步一步映入他们的视野。 随后他们就愣住了,清澈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本该凄凄惨惨戚戚的人,变成了没有印象的路人甲。 骄矜无比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狼狈的大小姐却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精心打理的头发也微微有些凌乱。 此刻的她不可置信地质问着赶来的顾黎,声音尖锐,“顾黎,你有种把你说的话再说一遍!” 半分钟前就赶上来的顾少爷没分半个眼神给后赶上来的兄弟,确认苏成染除了被泼水以外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伤害后,才不耐道:“聋了?” 拽得二五八万的,非常符合青春期的中二少年气质。 “我说,怪不得盛辞不喜欢你,谁会对一个小太妹感兴趣?” 此时,正在上楼梯刚露出半个头的盛辞:? 直至看见从楼梯缓缓走上来的盛辞,钟离绯的脸色才白了又白,嘴角僵硬地想往上扬。 “盛……盛辞哥哥,我……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 “我朋友只是不小心把水撒到她身上而已,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记仇,直接动手……” 真正才被欺负过的许栀看着钟离绯这拙劣的演技,傻傻地啊了一声,不知道事情的发展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怒道:“你撒谎,明明就是你先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对苏成染泼水不说,还想划花她的脸。” 此话一出,地上那把美工刀和捂着手腕痛呼不已的学生就有了原因。 顾黎看着那把刀,不动声色地舔了舔后槽牙。 倒是苏成染缓慢地抬头,眼底毫无波澜,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原来跟在顾黎身边的时候,她就见过钟离绯在盛辞面前演戏的样子。 那时候的演技比这次好。 沈迟曜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僵硬的盛辞,毫不犹豫地就往顾黎那边走。 笑话,像这种背景相当的红颜祸水,可不是他随便就能搞定的。 还是关心关心新鲜出炉的小管家,万一她因为这件事情给自己减少了一点卷子呢? 沈迟曜走近一看,“哟!被欺负得不轻嘛,我好像还从来没见过苏管家这么狼狈的样子。” 相比起来,许栀虽然狼狈,但身上除了沾上一些灰尘以外,却也没什么大碍。 沈迟曜对许栀的印象一开始就不好,更别提这次的事件又是和她有关。 他仅仅是随意看了一眼,便不感兴趣地挪开视线,看向一旁缩在角落、手腕软塌塌垂着的男生。 他抬脚踢了一下,问道:“这又是谁?” 这时,苏成染才解释道:“钟离小姐的朋友,我不小心给伤了一下。” 沈迟曜挑眉。 伤了一下,就让手都断了? 这小管家还真是不好惹。 钟离绯的声音也在这时响起,“你看,我就说了是她伤了朋友!” “一个管家竟然敢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盛辞哥哥,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钟离绯叫道。 盛辞有些为难。 虽说钟离时在去国外比赛之前让他好好谦让他家妹妹,但是顾黎也刚刚说了暂时稳着许栀。 最重要的是,顾黎向来护短,根本不会放过欺负了苏成染的人。 但若是挂着钟离家的姓,或许…… 顾黎:“要看监控吗?” 盛辞懂了,谁的姓都没用。 钟离绯脸色一僵,“用得着吗?事实都已经摆在那儿了。” 在场的大部分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都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谁。这样的事情在以前更是发生过不少,只不过是仗着她的身份不敢得罪。 校方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黎这句话,不是真的想去看监控,而是在告诉她——少装。 第十一章 完全不吃压力 顾家作为四大家族之一,本就和其他三个家族鼎足而立,谁也不让着谁,自然也不需要怕谁。明目张胆的撑腰,让钟离绯愤恨地咬了咬嘴唇。 “盛辞哥哥!你说句话啊!”钟离绯以前不是没遇到过硬茬,但事后都有让人删掉监控,但这次来得太快了,她都还没来得及! 盛辞也跟着装傻,“这不正好,那就让调监控看看,还你一个清白。要真是这管家过分了,正好借这个由头开了她!” “我!”钟离绯气急。 许栀也赶紧帮腔道:“对!赶紧调监控!看看到底是谁欺负的谁!” 说完,还迅速地看了一眼顾黎,趁着人没发现,又收了回去。 “钟离小姐。”苏成染突然叫道。 众人看向她,苏成染的脸色惨白似纸,“在学校公然欺凌同学,我会如实上报教导处。” 众人皆是一愣。 说实话,即使这件事上报教导处,最严重也不过是受点处分而已,以钟离绯的家世,到了期末随便找个由头就能取消。实在算不上惩罚。 不料苏成染却没说完,“除此之外,你还需要写一篇2000字的检讨在下周一公开演讲。” 钟离绯瞪大眼,不可置信道:“你凭什么处置我?!” 苏成染道:“就凭我是学生会会长。” 兰德公学的学生会会长和其他学校不太一样,的确有这个权利,但钟离绯没想到的是,苏成染居然真的敢行使这项权利! 她一个特招生,难道不怕被报复吗? 钟离绯扭头看向盛辞,神色委屈,“盛辞哥哥,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 苏成染彬彬有礼道:“我只是按校规办事罢了。如果不愿意的话,你可以另外选择更适合你的学校。” 言下之意,不干就转学。 盛辞见状也有些不忍,“不如还是——” 话还没说完,苏成染便打断道:“既然盛少不忍心,那2000字的检讨就让盛少代为完成如何?” 一旁看戏的沈迟曜率先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 盛辞大惊,“啊?她自己的检讨为什么要我写?” 顾黎瞥他一眼,“不是你先可怜她的吗?” 此话一出,盛辞瞬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人极为不自在。 “那……那还是让她自己写吧……”他略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盛辞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八百字作文都要靠理解凑字数,两千字的检讨不知道要写到何年何月。 钟离绯见竟没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还多了个该死的检讨,神色越发难看。 钟离绯冷笑道:“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就一点小事竟然让其他三个家族的人过来撑腰。” 说完,她转身欲走,却被顾黎一手拦住。 钟离绯下意识想甩开,却没成功,立即怒道:“罚也罚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黎言简意赅道:“和我的管家道歉。” 钟离绯怒瞪一眼,“你让我给一个管家道歉?谁给她的脸?” 苏成染微微垂眸。 “我给的。”顾黎道。 “什……什么?” 顾黎收回目光,淡淡道:“我说,我和我身后的顾家就是她的脸面。你不道歉,就是不给我顾家面子。” 今天几乎是钟离绯最难堪的一天,明明只是一个没有背景的管家,偏偏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那么大的糗。 偏偏……偏偏还是在盛辞面前! 不甘不愿地道完歉后,钟离绯几乎是逃一般地跑掉。 直到人走后,苏成染才道谢,随后又问:“不过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快出现在这儿?” 盛辞微微一笑,“谁叫你是我们唯一的小管家呢?怎么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沈迟曜嗤笑,“明明是你怕顾黎那家伙冲动上头去打人,怎么变成你的功劳了?” 听言,苏成染目光看向顾黎,后者微微不自在地撇过头。 苏成染却笑,“谢谢少爷。” 顾黎嘴硬道:“别误会,我就是不想让你给顾家丢脸!” “那个……谢谢你们今天过来解围……”一直没出声的许栀此时开口,脸上还有些羞涩。 沈迟曜稀奇地看过来,“哟,你怎么还在?多亏你,不然我们小管家也洗不了脸。” 许栀试图解释,“苏同学,我不知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沈迟曜:“不是故意的?那就是说还真是你让她找过来的?” 许栀立即白了脸,“不是!我只是想证明我和盛辞同学之间没什么,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过分!” “苏同学,你一定要相信我!” 许栀急得险些上前抓苏成染的手,顾黎看见下意识皱起眉头。 一旁的盛辞却装作伤心道:“小栀子花,我昨天还为你进了派出所,才过一个晚上你就说和我没关系,这也太让人伤心了!”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五官精致漂亮的少年问道 这话问得,许栀一时有些无措,脸先一步红了,“我没有这么想……” 顾黎冷眼看着那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不明白苏成染为什么会这么帮助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特招生。 一次可以理解,可三番五次都是这人,实在让人很难不怀疑是否有人刻意安排。 外面渐渐飘起了小雨,被风吹进走廊,丝丝凉意漫上肌肤。 顾黎脱下外套,套在苏成染的身上,刚想让她回去把衣服换了,就见苏成染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人,突然说道:“许栀,校内谈恋爱一经发现是要被处分的。你做好这个觉悟了吗?” 许栀僵硬地抽回手。 盛辞见已经空了的手心,险些就要骂出口。 顾黎这边要他和许栀纠缠得久一点,苏成染那边又跟教导主任似的疯狂拆散他们。 这就算是月老来了也顶不住啊! 盛辞刚扭头过去,就看见顾黎也一脸怨气地看着苏成染。 只有小苏管家完全不受压力,说道:“看什么?你们都毕业了吗?学生不能谈恋爱不知道?” 盛辞气笑,“小苏管家,你现在不当教导主任真是埋没你了。” 第十二章 不能丢脸 苏成染时刻清楚小白花和F4之间的每一条发展线都会威胁到自己职业生涯。 所以无论她是要和哪个少爷纠缠,她都不会同意。 “许栀同学,作为学生会会长,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学习才是作为一个学生的第一要务,最好别把心思放到其他地方。” 许栀摆手解释:“我对盛辞不是——” 苏成染:“我没说是他。只是提醒而已。” 她笑笑,“午休的时候,希望少爷们能在休息室稍坐片刻。我有些事需要告诉各位。” “快上课了,我先走一步。” 说完,苏成染便转身离开,直至下楼梯,才将背后的视线阻断。 见热闹终于没得看,沈迟曜才耸耸肩抬脚离开。 擦肩之际,许栀耳畔听见他一声轻笑,赞叹道:“手段不错。” 放学后,专属休息室里。 少爷们各自坐在一边沙发上瞪着对方,像是在看一个狼心狗肺的叛徒。 盛辞最先开口,对着沈迟曜冷嘲热讽道:“不是说她只是个管家吗?怎么一叫就来了?” 沈迟曜:“第一个进门的难道不是你?这么听话,你难道在追她?” 此话一出,顾黎也看过来,似乎在确定盛辞是不是有这个想法。 盛辞一僵,语气惊悚,“谁口味这么重会喜欢上教导主任?” 他叹口气:“难道你们不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必须要特地把我们留下才能说的吗?” 这话同样说中沈迟曜的心里,他扭头看向顾黎,“你难道也不知道?” 顾黎摇头,脸色并不好看。 “扣扣扣!”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苏成染的声音。 顾黎冷声道:“进。” 他目光落在进来的苏成染身上,见她衣服干爽,眼神一缓,随后又变得冷硬。 苏成染侧身将门带上,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沈迟曜挑眉道:“这是什么?” 苏成染:“这是少爷们上学期各科目的成绩汇总和课堂出勤率。结果显示,少爷们不仅成绩欠佳,甚至连课也不愿意上。这两天也一样。” “这对我的工作进度并不友好。” 盛辞冷笑一声,他现在看见苏成染这张脸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帖子上那些被疯狂讨论的照片。 从前rand放的从来都是自己风流倜傥的帅照,随便一张都能拿出来当屏保。结果现在却被一张背景为“秉公执法,热情服务”的人像照给屠版了! 简直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盛辞说道:“苏管家,这就是你的任务了,让我们心甘情愿地走进那间教室,不然你以为我们家的钱真有那么好赚?” 苏成染笑了一下,“的确没这么容易,毕竟让盛少背下一篇课文就花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 沈迟曜略显意外,“你这是要放弃的意思?” 他料想过有一天苏成染因为扛不住压力自主请辞,但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得这么快,他们甚至都没做什么。 “当然不。”苏成染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妄想。 她微微一顿,“考虑到少爷们在这方面可能不会配合,所以我特地向上面申请了一项特权。这也是我今天要说的事。” 少爷们见她这副神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成染缓缓道:“校方特地允许我在校内准备一只专属警卫队,有四大家族拨人,专门用于……视察少爷们在上课时间是否认真学习。” 尽管小苏管家最后一句话尽量委婉,但她在这方面的能力显然不合格。 几乎是一瞬间,盛辞和沈迟曜两人仿佛心灵感应一般,冲到窗台边,拉开了窗帘—— 数以百计的黑服保镖面色严肃,列队立于窗外的操场上,他们甚至能在里面找到几个眼熟的面庞。 盛辞喃喃道:“我艹,那个不是老爷子的贴身保镖吗?怎么他也在里面?” 这一刻,盛辞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所谓提高成绩的任务不是长辈们谈合作时酒意上头随意说的一句话,而是要苏成染认真完成的一件任务。 他们居然是认真的。 身后的苏成染说道:“上面已经给了我这个权利,只要发现少爷们没有在上课的场合出现,就可以无视场合,无视身份背景,让警卫队将少爷们带回教室。” 这话一出,少爷们彻底无言以对。 他们实在难以想象,某个声色犬马的场合里,自己因为没有坐在教室里上课,被警卫队从人堆里拔出来,毫不拖泥带水地在众目睽睽之下绑回教室…… 天呐,这简直太可怕了。 别说rand,整个A市的豪门圈都会谈论这件事! 盛辞抓住某个重点,“你是说,这是你主动要求的?” 苏成染点点头。 盛辞心想,这人当管家实在是太屈才了,搁古代妥妥要是当摄政王的! 苏成染:“两位少爷还有什么疑问吗?没有的话,是准备自己去教室,还是让警卫们送你们去?” 沈迟曜:“怎么只有两位?顾黎不用写去吗?你不会是要包庇吧?” 苏成染看他一眼,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意思,便听她解释道: “沈少可能在倒数第一的位置上待太久了,忘记校内成绩排名前三的学生可以无视课堂出勤率,顾少的成绩刚好是年级第二。” 沈迟曜下意识想刺回去,却发现这位管家该死的没有弱点,简直像只千年王八一样,不仅能伸能缩,道行还深! 他气急败坏地瞪着这个他毫无办法的小管家,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苏管家也淡然回之一笑。 问题来了,到底走还是不走? 走,就证明自己再一次输在这位管家的手上。丢脸。 不走,楼下的警卫队随时上来赠送八抬大轿大礼包送他回教室,接受八方注目礼。丢大脸。 最后,盛辞率先起身,往门那走去。离开前,他侧头看了一眼只余下背影的苏成染,眼底多了几分兴致盎然。 等到沈迟曜也跟着离开后,顾黎才略微不耐地说道:“你的少爷们都好好去上课了,还站在这儿做什么?” 话虽是这么说,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她带来的手提袋上看,又迅速移开。显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 但苏成染并没有让他好奇太久,从里面取出了一件干净的校服放到他旁边,“这是给你准备的外套。” 过了一会儿,顾黎问:“没了?” “啊?” 顾少爷恢复面无表情的高冷模样。 “小苏管家,你能否告诉我,这个新生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你三番两次的挺身而出?” “还是说,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这样做?” 第十三章 找到你了 苏成染一愣。 她一笑,“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同学之间的帮助而已。” “真的?”顾黎目光怀疑。 见苏成染目光坦然,顾黎不得不暂时相信。 临走前,顾黎略不自然地问道:“那个警卫队……也负责我吗?” 苏成染顿时好笑道:“当然。” 然而另一边的某间教室,台上的老师正讲解着某个知识点,不料身侧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露出一张野性不羁的脸。 沈迟曜。 老师一愣,“沈同学?你……怎么来了?” 沈迟曜不耐烦看他一眼,“不是上课吗?我不能来?” 说完,便臭着一张脸走进来,迎着一众注目礼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趴下,睡觉。 rand—— 【标题】少爷已经很久没有上过课了。 【楼主】: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课上到一半,少爷就踹门进来说要来上课,结果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 1楼:少爷以前不都是在自己的专属休息室睡的吗?来教室睡干嘛? 2楼:这个我有经验,因为学校的课桌比例完美符合人体工学,所以容易入睡。对睡眠好。 …… 8楼:照你们意思,少爷是故意放着意大利定制沙发不睡,要来睡连脚都伸不开的地方是吗? 苏成染看到这里,笑着打字道:说不定少爷就是有这个爱好。 回复后,也不看校友们如何回复,便收了手机。 沈迟曜他们不听课是意料之中,她也没准备让这群少爷立马就认真学习。 学习是一件需要循序渐进的事,上课只是第一步。 整整一天,少爷们都被迫坐在教室里上课,无论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终归是一节课都没有逃。 然而不过第二天,沈迟曜却没有来上学。 沈管家在电话里道:“从昨天晚上少爷就骑车偷跑出去,现在也没有回来。” 苏成染无奈道:“沈管家,我记得我说过,少爷们放学后的私人行程都要告诉我,为什么不说?” 沈管家的声音也有些愧疚:“平常少爷都会在清晨自己回来,我以为……” 苏成染去看了眼许栀有没有来学校,见人就在教室,下意识松口气。 既然女主还在,那就不是剧情在作祟。 苏成染打听到沈迟曜常去的地点后,便直奔校门离开。 原著里,沈迟曜在F4里脾气最暴躁,热爱一切极限运动,这些都是他发泄情绪的方式。 有什么运动,是让他可以一个晚上都不用回家的? 过去一年的时间里,苏成染只关注过顾黎在学校里的需求,工作之外的人或事一律没有上心过,自然也不关心沈迟曜平时爱好什么运动。 只依稀记得这人好像总爱受伤,脸上隔三差五地就会多几道淤青。 谁也不知道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苏成染神色一顿,让司机掉头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而教学楼的某扇窗内,顾黎却一直盯着校门口那道背影。 几个玩闹的学生见他神色有异,不由问道:“顾少看见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顾黎转过头,看了他们良久,直到将人盯得浑身发毛,才扯出一抹笑,说道:“我没有不高兴。” 那几人讪讪,“可能……是我看错了……哈哈……” 说完,便立马四散逃离。 等碍眼的人离开后,顾黎再次转过头去,目光所及之处,却再无苏成染的身影。 苏成染用最快的速度去了一趟沈家,最后让司机把车停在一栋已经废旧的写字楼前。 这里是A市最鱼龙混杂的地带。 苏成染出门走得急,身上的学院制服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配上那张极艳的五官,刚一下车就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仿佛一条养得极好的孔雀鱼被扔进了泥鳅池子里。 司机有些不放心道:“苏管家,要不还是让我和你一起吧。这里不安全,要是碰到坏人怎么办?” 苏成染仰头看了眼面前废弃的写字楼,说道:“不了,你就在这里接我们就好,这里人多眼杂的,要是把这车刮坏了,我俩还得免费干十年活。” 苏成染绕着写字楼走了一圈,发现正常的车库入口有门禁阻拦,最后通过消防楼梯才顺利下去。 楼梯尽头,一个纹身的彪形大汉守在门口,看见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前来,面露警惕。 “你是谁带过来的?” 带? 什么地方还要老带新? 苏成染皱眉看他一眼,目光居高临下,“开门。” “第一次来?” 大汉上下打量着她,心里认定她是个偷跑出来想见世面的大小姐,“小丫头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苏成染:“我说,开门。” 大汉见一个小姑娘都敢这么使唤自己,顿时火起,想给她一个教训。 “嘿!我说你一个小姑娘是不是听不懂——啊?!!”大汉的声音直接转了好几道弯。 “那人有急事先走了。”苏成染直接将一叠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一点心意。” 大汉就是个看门的,哪见过这么多钱,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眉开眼笑地接过钞票,语气严肃,“您这就见外了,顾客就是上帝,我们这些开门做生意的哪有把上帝关在门外的道理!” 说完,便赶紧打开地下车库的大门。 门刚一打开,震天响的欢呼声如潮水般向她扑面而来。 一踏进去,汗味、烟味、酒精和淡淡的血气混杂在一起,几乎快要让人呕吐。里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折叠椅,乌泱泱的人群哄叫,荡出手里的酒水。 苏成染的目光定在中央简易搭建的擂台上正在激斗的两人,神色震惊。 这竟然是一个地下拳场! 擂台上的比赛正激烈,一旁的掮客见苏成染一直盯着上面,立马推荐道:“老板你眼光不错啊!上面那个可是我们拳馆新来的拳手,虽然参赛次数少,但回回都能赢!压他绝对能赚!” 话音刚落,擂台上被掮客推荐的拳击手再次在喝彩声中获胜,抬手用手腕上的黑色绷带擦了擦即将滴落的汗珠,带着一股未被驯服的野性和帅气。 拳击手仿佛感受到心灵感应一般,骤然抬眼,和远处的苏成染对上视线。 后者被发现了也不慌乱,眉眼弯弯,无声说道—— 找到你了,沈少爷。 第十四章 没有白来的道理 正打得酣畅淋漓的沈迟曜看懂这句话,神色一顿,随后面色无常地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明显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掮客笑道:“看见没?两下就赢了!一点悬念都没有!要不要来一注?” 苏成染第一次在校外看见沈迟曜这副模样,去掉学院制的西服后,被强制压下的野性此时此刻被完全地释放出来,汗湿的白衫下隐约可见流畅的肌肉线条,带着几分不羁的性感。 她合理怀疑台下有一半尖叫不是因为这人打赢了,而是因为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随后,苏管家看见擂台上正大放异彩的沈大少爷撩起下摆擦掉下颌即将滴落的汗。 台下的尖叫声更盛。 苏成染:…… 太装了。 她看着沈迟曜的背影,问道:“这人什么时候来的?” “也就两三个月吧?” 掮客说道:“这别人打黑拳都是为了讨生活,他却像是找个地方打架。虽然从来没输过,但赢了钱就往外撒,所以他的场一直很热。” 苏成染没再搭理他,独自走向擂台,停在沈迟曜身旁,恭敬地喊了一声:“沈少。” 看见苏成染,他一点都不意外,“什么事?” “沈少是不是忘了,您今天还要上课?”苏成染淡淡道。 沈迟曜:“没忘,但我不想回去。你能拿我怎么样?” 他笑了一下,“让警卫队下来把我抓回去吗?” 这几乎不可能,这样规格的地下场馆都有自己的场控打手。带着人下来强行闹事只会引发更大的冲突。 这不是顾总他们给自己警卫队的初衷,也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沈迟曜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女管家渐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温热的呼吸打在耳畔。 僵持之间,两人距离极近。 昏暗的灯光下,那双带着冷意的眼如条毒蛇一般侵入沈迟曜的全部视野。 人对五官的美感通常依赖动态,例如笑容让人愉悦,委屈流泪让人怜惜。 偏偏苏成染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如同一幅画,冷得没有温度,却艳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过了多久,苏成染忽然笑了。 沈迟曜神情一滞,猛然惊醒。 他下意识想躲,却没想到对方先一步远离。 苏成染说道:“既然沈少不想离开,那就算了。” 沈迟曜一愣,“你不拦着我?” “不拦。” “不想办法劝我回去读书?” “不想。” 不对,有阴谋。 沈迟曜想。 按照前两次的经验来讲,这管家一定会想办法让他回去读书,现在却按兵不动,一定有阴谋。 不等他细想,裁判的哨声响起。 苏成染率先站起来,说道:“该你上场了。” “你真不劝我?”沈迟曜迟疑问道。 直到再次得到肯定的回复,他才犹疑离开。 也是这时,跟在身后的苏成染才没再控制脸上的笑容。 不搞事? 怎么可能! 尖叫声中,沈迟曜利落地翻过围绳,等待着对手上场。 按照平常来讲,沈大少爷一旦开始比赛,便会全神贯注。这次却不知为何频频走神。 直到再一次险些被对手偷袭成功,他才勉强集中注意力。 押注的吧台边,掮客一边数着钱一边得意道:“我没骗你吧?压他就对了,包赢!” 苏成染闻了闻手中的酒杯,点点头:“嗯,就是少了点。” 没办法,胜率这样大的人,赔率一向都小。 掮客看她一直把玩手里的酒杯,却一口都不喝,嘿嘿笑道:“这酒可是哥特地为你调的,怎么不尝尝?难道怕里面有东西?” 掮客拍了拍胸口,保证道:“你放心,哥从来不干违法的事!” 苏成染没和他争辩这拳馆合不合法,解释道:“未成年不能饮酒。” 掮客:…… 都来地下拳馆赌钱了,还怕犯法? 掮客没再纠结,问道:“下面还赌他吗?要不要换一个?我们其他拳手的实力也不错!” 还没等她回复,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居然拿我赌钱?” 不知何时已经打完拳的沈迟曜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沈迟曜:“我说你明明都找到我了怎么还不赶紧劝我回去,原来是拿我赚外快!” 苏成染理所当然地看着他,“我也是这所拳馆的客人,怎么就不能赌钱?” 沈迟曜噎住。 话是这么说,但苏成染是他的管家啊!哪有管家是用主人家当赌注赚钱的? 苏成染继续道:“沈少还要继续上台吗?有你在,我一定不会输。” 沈迟曜怒道:“上什么上!我又不是为了让你赚钱才来的!” “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以后都不来了!” 一边的掮客这才明白这两人是认识的,一听见沈迟曜以后都不来了,顿时劝道:“别啊兄弟,你不知道自从你来了后我们拳馆多了多少妹子?你去看看,她们可都是为了你来的!你简直是我们拳馆的头牌啊!”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苏成染反倒忍不住笑起来。 擂台打拳向来容易出汗,即使是质量再好的白衫,在被大量汗水透湿后简直不忍直视,再配上这样一张俊毅非常的脸—— 但凡换个声色犬马的场合,苏成染都会昏头昏脑地同意充卡。 但这样的夸奖对沈迟曜而言无疑是羞辱。 他沈迟曜什么时候要靠这些过日子了! 见他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苏成染还在笑问:“这是去哪儿?” “回去!” 沈迟曜简直气得要死,竟然又让苏成染得逞了! 拳手更衣室。 这个时间段恰好是场子最热的时候,这里的拳手都在外面打拳。也多亏于此,苏成染才有机会进来看看。 比起外面豪横的装修,这里可以称得上是简陋。 设想到这位众星捧月的大少爷竟也能在这里呆上两个月,也算是颠覆了她对豪门少爷的刻板印象。 苏成染一边回复手机里的消息,一边好奇问道:“我记得沈氏旗下有不少的大型拳击俱乐部,还有不少退役冠军,沈少怎么不去那里?” 沈迟曜语气不屑,“全是一些徒有名誉不敢动手的家伙罢了,没劲!” 苏成染继续问:“那以后还来这儿吗?” 沈迟曜一想到那掮客刚刚说了些什么,脸色又难看下来,“来个屁!” 说完这句话,他又像是怕某些人得意一样,赶紧道:“A市这么多拳馆,我还怕找不到?” 苏成染却像是没听出来,只说道:“那就好。” “什么?” 沈迟曜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没过多久,门外的喧闹声就变了,一阵慌乱。 “快跑!条子来了!” 第十五章 怀疑 沈迟曜一惊,外面的吵闹声明显变得纷乱,伴着几声“不许动”的喝斥。 警察真的来了! 这样违规的地下拳馆一直是警察们打击的对象,一旦被发现,绝对不像大家写检讨那么简单! 必须躲起来! 外面显然已经被警察包围控制起来,一旦出去必然会被抓住,唯一能躲藏的地方只有这间休息室。 眼见这满目的衣柜,沈迟曜别无选择,立即锁上门,只身藏进一间空置的衣柜。正欲关上柜门时,却看见苏成染仍站在原地不动,没有任何动作。 他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躲起来?想尝尝铁窗泪?快和我一起藏好!” 苏成染的表情有点奇怪,但还是朝他走来。 沈迟曜:“警察要进来了,你赶紧跟我躲——” 话还没说完,他便止住了话。 沈迟曜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管家朝自己走来,无视其他空置的衣柜,直接挤进了自己的衣柜里,占据了一半的空间。 沈迟曜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下意识道:“你出去,别和我挤——” “嘘!” 苏成染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悄声道:“他们要进来了。” 说完,便听见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啪嗒一声,铁制的柜门关上,把一屋灯光阻挡在外。 密闭的空间和黑暗让沈迟曜格外局促,偏偏两人又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间,像是用羽毛在挠痒痒。 沈迟曜微微恼怒,低声道:“谁让你进来的,挤得要死!” 黑暗里,苏成染仗着对面看不见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有毛病。 不是他让自己和他一起躲起来?现在又嫌弃挤,不是有病是什么? 外面的警察在开门失败后,静默一瞬,随即“砰”地一声破门而入,枪口对着屋内,冷喝道:“不许动!” 屋内无人。 衣柜里的两人也立即屏住呼吸,静立不动。 警察们四散开,一间间检查衣柜里有没有藏人。 “报告,里面没人!” “报告,里面没人!” …… “……没人!” 沈迟曜的心一点点提起来。 再这样搜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一想到到时候进了警察局,又要面对沈家的人,面对沈明堂,他心里就无比烦躁。 黑暗里,苏成染突然打开手机,屏幕的荧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 沈迟曜吓得差点忘记降低音量,“你干什么?!生怕他们晚点发现我们?” 屏幕光将苏成染丝毫无所畏惧的表情映照得一览无余,“找律师啊,反正迟早都会被发现,不如提前做好准备,免得浪费时间。” “放心吧沈少,进局子我有经验。” 听完苏成染的玩笑,沈迟曜险些破口大骂。 这和写个检讨就完事的纠纷可不一样,是要坐牢的! 苏成染:“沈少好像很害怕被发现?” 沈迟曜:“这不废话?” 苏成染道:“那你还非要来打黑拳,这不活该吗?” 这时,苏成染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越过他的肩膀,上半身微微前倾,因为身高差的缘故,沈迟曜只能看见苏成染纤长的睫毛微微下垂,在白皙的脸上留下一小片阴影。 太近了。 沈迟曜止住脑海里荒谬的想法,语气却不自在,“喂,你再怕也不用这样吧?赶紧离我远一点!” 手机屏幕上,苏成染正和一个叫赵叔的人进行对话,发完最后一段话后,她才收回手机,笑道:“沈少别怕,不会有事。” 沈迟曜一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听见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们藏身的这间衣柜门外。 警察已经搜到这里来了。 要被发现了。 两人同时想。 “咔哒!” 警察打开柜门,外面的光照出一双微微睁大的双眼。 “小王!” 名叫小王的警察正欲打开衣柜的手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外面进来的警察。 “老赵,怎么了?”小王警察道。 门口的警察道:“这边我都检查过了,没有漏网之鱼。走吧!” “行!”柜门重新关上。 听见外面的声音消失,里面的人也不敢立马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成染才再次开口:“沈少爷,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拳击?” 沈迟曜垂眼看她一眼,又很快撇开,“喜欢就是喜欢,还用管为什么?” 苏成染:“对学习也是这样?” “要是什么时候沈少能把这份喜欢放在学习上,我的工作就轻松多了。” 沈迟曜的语气一言难尽,“你知不知道你这话特别像我爸那个辈分才会说的话。” 苏成染继续说道:“我在沈家看见了不少你在小学得到的奖项。为什么现在不愿意学了?” “因为沈总?” 过了很久,沈迟曜才说道:“可以出去了。” 再次出去,外面已经一片狼藉。 苏成染微微打了个哈欠,“天已经很晚了,沈少现在又要去哪里消遣?” 沈迟曜却突然反应过来,转身看她,眼底怀疑渐起,“你刚刚在和谁聊天?” “……什么?” “别想哄骗我,和律师不需要聊这么久。” 沈迟曜一一分析,“你一来,警察就随后赶到,刚刚明明都要打开衣柜,最后却停下。A市的警察什么时候这么不严谨了?” 苏成染提议道:“也许你可以拨打热线反映一下,以什么身份呢?” “苏成染!”沈迟曜咬牙道。 苏成染无奈地耸耸肩,“虽然我也很想当一个热心市民,但可惜……给我发消息的是顾黎少爷。” 沈迟曜:“顾黎?他找你干什么?” 苏成染抬脚跨过翻倒的椅子,说道:“当然是问我在哪儿啊,我可是在上课的时间出来找你的,少爷没找到随时待命的管家,发个消息质问一下,也很正常。” 苏成染打开和顾黎的聊天界面。 沈迟曜仅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的确和她说的一样。 见他没再怀疑,跟在后面的苏成染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司机看见他们安然无恙地回来,手里的烟差点当香使,小跑上去,“苏管家!你们总算出来了!我刚来看见警察包围这里的时候,还以为你们也被抓了,差点上去抢人!” 苏成染听后很感动,说道:“放心吧,你也就只敢想想而已,你根本舍不得年薪五十万的工作。” 司机:…… 沈迟曜听见这话也被逗笑了。 “对了,二少爷听说这事警察介入后,已经过来了。”司机说道。 说完,便把目光偏向车内。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顾黎冷若冰霜的脸,表情不太好看。 “谁让你带她去地下拳馆的。” 第十六章 兴师问罪的来了 见顾黎本人亲自过来,沈迟曜有些意外地挑挑眉。 在学校时他就一向护着苏成染,原以为是不想让人打他顾家脸的缘故。没想到到外面了还要眼巴巴地找上来。 沈迟曜笑了下,“你会不会太紧张了,不就是跟着我去了趟拳馆吗?又不会出事。” 顾黎却不吃这套,冷淡道:“那警察为什么会来?” 一说这个,苏成染就有点心虚,试图解释道:“其实今天也不能怪沈少……” “不能怪他?” 顾黎冷笑一声,“他明知道你要监管他学习,一旦逃学必然会追过来,还是要过来,要是警察和那些人起冲突的时候伤到你怎么办?要是被抓进警察局怎么办?” “你还只是个学生!” 苏成染一愣。 她从一年前就开始服侍顾黎,比其他少爷们的时间都要长,但就像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一样,除了不让她被人欺负以外,没有别的。 可她没想到的是,在沈迟曜面前竟然也是这样。 沈家,可是和顾家同为四大家族之列的。 她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沈迟曜被当众数落,脸上不太好看,嘴硬道:“我看着能有什么事?难道我还护不住一个小姑娘?” 自己之所以从擂台那儿跑到吧台,不就是看见那掮客不怀好意地给苏成染递了一杯酒? 他在那地下拳馆待了两个月,里面是什么样他清楚得很,这才急忙赶去。 想到这,向来随心所欲的沈少爷难得心虚,“下次别跟着过来了,才给你多少钱啊,就这么卖命……” 苏成染笑了笑没说话。 顾黎见她这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更是气打不一处来,冷声道:“上车。” “是。” 虽说苏成染变成了他们四个的管家,但严格意义上还是顾家的人,沈迟曜就算是想留她下来也没资格。 更何况他根本不想。 见面前的车缓缓开走,只留下一车尾气,沈迟曜才一脸无所谓地转身离开。 车内—— 苏成染不知是第几次扭头看向身边一言不发的顾二少,但这人每次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就是不愿看她一眼。 就好像刚刚担心到亲自跑过来的人不是他一样。 最后,她无奈道:“你准备一直这样不理我吗?” 苏成染听见身边人轻轻哼了一下,对方依旧不搭理她。 苏成染想,还是让顾黎自己冷静一下比较好。 随后,她打开某个聊天页面,打字: 赵叔今天钓到鱼了吗? 对面很快回复:大丰收。 苏成染:那是,这鱼竿就花了我三千多,这要是都空军,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赵叔:就知道你不放好屁,花了多少钱,我给你报了! 苏成染:赵叔大气! 独自生闷气的顾黎见苏成染看他好几眼后,好不容易开口叫他,正准备再摆会儿架子再和她说话,没成想就没了后续。 顾黎稍稍侧过头,瞥眼就看见苏成染正拿着手机不知道和谁正聊得火热。 “苏成染。”顾黎的语气微微起伏。 苏成染察觉到顾黎的情绪不太对劲,立马收起手机,问道:“怎么了?” 顾黎咬牙道:“你就没有点什么想说的?” 苏成染不解。 说? 说什么? 苏成染思绪片刻,还是没想起来,谨慎道:“少爷想听什么?” 顾黎闭了闭眼,还是妥协道:“你对今天发生的事不想说点什么吗?” 苏成染一顿,“少爷,我一直都有注意安全,况且,你也很清楚我的实力。不是吗?” 正如她所说的一样,顾黎当然很清楚苏成染的实力。 在苏成染各项指标都正常的情况下,有危险的一般都是歹徒。 “怎么,你难道还想和警察动手?”顾黎嘲讽道。 一说起警察,苏成染的表情便微微不自然。 “警察怎么会和我一个三好市民计较?” “三好市民会参与非法赌博?” “……不会。” 苏成染没说的是,但三好市民会热线举报非法赌博。 也就是说,其实这警察是她苏成染本人招进来的。 不然为什么这么巧,偏偏在她来地下赌场的第一天,警察就来了呢? 想起途中沈迟曜突如其来的警觉,苏成染后怕地吐出一口气。 差点,差点就被发现了。 她可不想给少爷们营造出不好好学习就送去警察局的刻板印象。 生怕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会有露馅的风险,苏成染在顾二少爷面前再三保证自己下次一定不会单独一个人去这种地方后,顾黎才勉强消气。 窗外的风景从拥挤嘈杂的街道渐渐过渡到静谧的郊外,苏成染这才注意到,这里不是去她家的方向。 苏成染仔细辨认了一下,脸色微微一变,“这是……去顾宅?” 顾黎轻轻嗯了一声,“刚刚我哥发消息说想见你,让我带你来一起吃个晚饭。” 苏成染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哦对,她想起来了,自己有段时间来顾宅进行工作汇报了。 顾黎以为她害怕,说道:“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苏成染眨巴眨巴眼睛,还是决定先闭嘴。 从工资方面而言,顾总绝对是个非常大方的老板,只要不是过于离谱的发票他都会报销,但是从生活方面…… 阿弥陀佛。 有段时间没回顾宅,苏成染都快忘记顾家的管家守则是什么了。 司机将车驶入庄园,停好车后,才对后面两人说道:“少爷,到了。” “嗯。” 顾宅里的老管家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看见跟在身后的苏城染时还亲切地笑了一下,“很久没见了,小苏管家。” 苏成染朝他微微鞠躬。 顾黎将书包递给一旁的佣人,视线在客厅里环绕了一圈,问道:“我哥呢?” 老管家道:“先生正在书房进行视频会议。” 顾随直到晚饭开始的时候才出现,苏成染自他出现以后,立即眼观鼻,鼻观心,把自己当做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 这顾随可和顾黎不一样,明明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偏偏能和一众长辈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虽然这么想,但今天本就是顾随特意叫她回来,哪有想隐身就隐身这么简单? 苏成染垂着眼,听见顾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苏管家,很久不见你回来了。” 第十七章 来见见大老板 现如今的顾家和其他三个家族最不同的一点就是,家里没那么多幺蛾子。 其他三个家族里不是搞婚外恋就是权力内斗,但顾家就干净多了,不仅没有一打的私生子兄弟,还没有其他叔侄过来打秋风。 因为他们全都死了。 整个顾家就只剩下顾黎他们兄弟两个。 干净得很。 顾随和顾黎有七分相像,气质却截然不同。顾黎虽然对外人冷漠,但还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心气,顾随却多了份沉稳,像深不见底的海洋,表面上风平浪静,地下却藏着暗流。 苏成染最烦的就是和这类人打交道。 保不齐哪天就因为说错话被开除了。 见顾随已经找她说话,苏成染即使再想装人偶也没用,只好开口道:“刚开学,难免有些忙。” 顾随笑了笑,没再说话。 直到吃完饭,他才屈尊降贵地说道:“跟我来书房。” 苏成染听见自己要和顾随一对一对话的时候,心下顿时一紧。 完了完了,根据从前和顾随的接触来看,估计没什么好事。 见顾黎也跟过来,顾随道:“你不用来。” 顾黎一愣,“为什么?我难道不是工作内容吗?” 顾随目光轻轻扫过来,“现在不仅仅只有你了。” 顾黎:“……” 不愧是他哥,专挑他都不爱听的说。 苏成染极快地看了一眼顾黎,认命地跟了进去。 书房内。 苏成染站在书桌对面,低着头,眼睛都不敢往上抬。 “苏管家。”坐于书桌前的男人声音冷淡。 “听说,你在上任的第一天就把一位少爷送进了派出所。” “是……”苏成染心道完了。 那时光想着怎么阻拦英雄救美的剧情,一下子忘记自己头顶上还有个能直接决定自己去留的BOSS。 苏成染胡思乱想道,自己估计是不用等到剧情点就能谢幕了。 “干的不错。” “关于这件事——”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些豪门不是一向最看重体面吗?怎么听这语气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她抬头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听见顾随继续道:“盛老爷子说管家一直在夸奖你,说要是没有你,盛辞估计都不会这么顺利的从里面出来,还坑了李越。” 苏成染:…… 没想到自己随意敷衍的一句话,竟真的被盛管家给听了进去,甚至还告诉了盛老爷子。 历史说得果然没错,想要得到皇帝的赏识,还是得靠身边老太监们的美言。 苏成染忽然想起某个重点,从前每次汇报工作的时候都是在顾黎期中考和期末考的时候,这才开学没两天有什么好汇报的? 肯定还有别的事。 苏成染试探问道:“顾总今天特意见我,难道只有这件事?” 顾随沉沉的目光压在她身上,让人有些头皮发麻,“你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成染眼眸低垂,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看似乖巧顺从,实则一脑袋的歪心思。 这是想让她坦白自己都隐瞒了些什么?那可多了去,要是说了一些顾随不知道的,可不就完了吗? 坐在桌前的顾随看见苏成染这副看似顺从,实则一身反骨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又不准备说实话。 顾随:“今天在地下拳馆是怎么回事?” 苏成染一顿,说道:“沈迟曜少爷跑去那里打拳,没想到中途发生意外,差点被警察发现。” “意外?” 顾随低笑一声,语气莫测,“这个世界从来没有那么多意外,更多的是人为。” 苏成染原本还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毕竟无论是谁对她有所怀疑,都要讲究一个证据,否则就是无稽之谈。 “解释一下,为什么盛辞和沈迟曜的两个案件都有一位姓赵的警官参与?” 苏成染:“两个事件本就发生在同一片区,撞见相同的警察也无可厚非。” “偏偏在你在的时候?” 苏成染面色苦恼,“关于这一点,我也很无奈。所幸,都没有出什么大事。” 苏成染的确没想到顾随竟然调查得如此仔细,连出警的警察有谁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不管如何,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 “有在沈家看见什么吗?”顾随突然问。 “什……什么?” “叩叩叩!” 书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顾黎的声音,“哥,你忙完了吗?我找你有事。” 对话被打断,苏成染僵直的脊背微微一松。 顾随察觉到这一细节,却没有再步步紧逼,只说道:“沈明堂这人最看重面子,下次做事注意分寸。” “是。” 苏成染不敢细想刚刚顾随是什么意思,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从上任的第一天起,她就只想老老实实做一个学院管家,即使知道自己只是书中的玛丽苏炮灰后,也想的是怎样才不会丢掉工作。 这种疑似犯法的勾当,不适合她这种在国旗下茁壮成长的小花朵。 苏成染迫不及待地把门打开,险些和门外的顾黎撞上,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不料却被面前人握住了手腕。 苏成染的手腕纤细白皙,轻易就被他拢在手里,手腕的温度顺着皮肉蔓延上来,像是要灼伤人。 两人一时靠得极近,少年身上特有的木质雪松气息冷冽干净,让人不由晃神。 苏成染轻轻一挣,便轻而易举地脱开束缚,退后一步,疏离道:“失礼了。” 顾黎也像是刚反应过来,视线不自觉移开,喉结微微一滚,沉默地让开了道路。 看起来像是一点也不在乎刚刚发生的意外。 直到苏成染离开,顾随才开口问道:“什么事?” 顾黎见人都已经走了,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家大哥说道:“现在没了。” 随后“啪”的一声把门关上,毫不留情地走了。 顾随见状一愣,直接被气笑。 这就是他一母同胞的亲生弟弟,连敷衍一下都不愿意! 而才从书房离开不久的苏成染也收到一则收款消息—— “支F宝到账,6000元!” 空荡的客厅里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机械女声,把心神不定的苏成染吓得差点跪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调低手机音量,便听见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声音。 “你哪来的钱?” 苏成染抬头一看,便瞧见顾黎那张淡漠清绝的脸,正审视地看着自己。 第十八章 送不出去的花 手机提示的声音太大,苏成染想撒谎说他听错了都没人信。 苏成染镇定道:“暑假的兼职工资到账了。” 顾黎下楼梯的动作一顿,眼神奇怪,“你还需要兼职?工资不够吗?” 苏成染:“够的,就是……想体验一下社会生活。” 顾黎的眼神更奇怪了,“我听说暑假工一直都是底层最廉价的劳动力,你难道还没吃够生活的苦?” 苏成染的笑容很勉强,“没想到少爷这样的人还知道什么是暑假工。” 顾黎哦了一下,越过苏成染,坐在了沙发上,“网上看见的,听说在企业调查方面比315还厉害,就是劳动法方面的知识有待提高。” 不知道为什么,苏成染总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戳了两刀,她差点笑不起来。 万幸,大少爷没了解过兼职的薪资结算方式,不然就以暑假工的廉价劳动力,怎么也到不了六千块。 钱还是太多了。 厨房的王妈在这时送来梨汤,苏成染站起来正准备接过,身侧忽然传来清冷的雪松气息,侵入鼻腔,带着让人不容躲开的压迫感。 等回过神来,那盅梨汤已经被顾黎接过,放到茶几上。 “吃吧,这是给你熬的。”顾黎淡声道。 “我?” 顾黎打开盖子,放进瓷勺搅拌散热,“你不是还没吃东西吗?先喝这个垫垫胃。” 梨汤的甜香扑鼻而来,倒真勾起苏成染已经饿到麻木的胃。 从早上知道沈迟曜逃课开始,她就一直在找他的下落,几乎去遍了市内的拳馆,直到傍晚才找到人,根本就没时间吃饭。 “……你怎么知道?”苏成染问道。 原以为会听见顾二少爷什么暖心的安慰,没想到听见少爷揶揄道:“刚刚吃饭的时候听见有人肚子叫了,觉得应该是你。” 苏成染:…… 她怎么就忘了,顾二少明明也是校园F4之一,那些温言软语肯定是留给小白花的,她一个小炮灰何德何能? 苏成染一口一口喝着梨汤,忽然问道:“你……觉得许栀这个人怎么样?” 顾黎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意思?” 苏成染:“你不觉得她很好看,或者品格很美好之类的?” 顾黎冷声道:“她难道有我好看?” 苏成染:? 顾黎:“我的品格很低劣?” “倒也没有……” “那我为什么要关注她的容貌和品格?自己照镜子不好吗?” 苏成染:…… 说得很有道理。 但是,这是一个玛丽苏F4该说的话吗? 苏成染渐渐满意,“挺好的,保持这样的自信,千万不要改变你的想法。” 顾黎的表情反而怪异起来,“你喜欢许栀?” “咳咳咳!” 软烂入味的梨肉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差点将她噎死。 苏成染愕然道:“你疯了?!” 顾黎看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这才稍稍放心,说道:“没事别管这些陌生人,把工作精力放到我……我们身上就好。” 不等苏成染说话,他又催道:“快点吃,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一天下来,苏成染虽然找到了沈迟曜待着的拳馆,却也联合警察直接将其一锅端掉,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去其他地方。 原以为以沈迟曜那个唯我独尊的个性,会和自己再玩几次猫捉老鼠的游戏,没想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却看见他老老实实地背着一个空书包来上学。 许是苏成染脸上的表情太过梦幻,沈迟曜一脸嫌弃地看着她,说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见苏成染没说话,沈迟曜一下阴了脸,“你不想看见我?” 沈迟曜说生气就生气,比夏季的雨还多变,扭头就走。没看见新上任不久的小苏管家从兜里拿出手机,给警卫队发消息: 【按兵不动。】 前面气冲冲像是头蛮牛一样的沈大少爷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什么。 整整一个上午,在教室外装扫地大叔的警卫又一次发消息表示一切正常时,苏成染还是没忍住又从后门溜了出去。 一切正常? 是少爷们吃错药了还是警卫们受贿叛变了? 她必须得亲眼看看! 看见这一幕的学生偷偷举手,“老师,苏成染又跑了。” 正在讲台上慷慨激昂讲课的老师看见后门的座位又是空的,脸色一沉,“有些人,真是仗着自己年级第一就不把课堂当一回事,我倒要看看这回月考那些不好好听讲的人还能不能考那么好!” 下面的顾黎不轻不重地把笔往桌上一敲,没说话。 苏成染偷偷趴在沈迟曜教室窗外,还真看见这位少爷紧皱眉头,很认真地像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总之不是在认真听讲就对了。 而另一间教室,苏成染在看见盛辞拿着试卷给许栀折了一朵花后,直接眼前一黑。 她抬手把旁边佯装维修工的警卫招来,悄声道:“一会你就这样……” 教室里的盛辞没注意窗外的动静,或者说就算注意了也看不见,因为这两人完全就是在窗户下面进行交谈的。 以至于这位盛少爷在折了九朵试卷花,又拿英语周报包成一束花准备偷摸逗逗许栀时,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就被窗外的一嗓子给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位同学!你想扔垃圾的话直接给我呗!我刚好拿去卖钱补贴生活!”窗外的维修大叔操着一口纯正东北腔冲着教室里喊。 学生们不明所以地顺着大叔的目光去看,看见盛少爷拿着一捧纸花似乎正准备递给后面的转学生。 嚯,又是许栀。 盛辞见自己花了一节课做好的成品在这人嘴里竟然变成了废品,直接气笑了,“你睁大眼看清楚,这哪里像是废品?!” 维修大叔挠挠头,“不是?这和我清明烧给我姥的花长得差不多嘛!你也有亲人要烧?” 这话一出,教室彻底安静,许栀正欲接过花束的手也缩了回来。 盛辞更是气懵了。 怒火中烧时,余光看见似乎有什么从窗沿一晃而过。 定睛一看,不是苏成染又是谁! 她怎么总爱坏自己好事! 第十九章 补课时间 “你站住!” 盛辞气得直接从座位上下来,想把这个害他丢脸的罪魁祸首抓回来。 维修大叔赶忙拦住,工牌从领口露出来,上面标注—— 盛世集团直属。 这是盛老爷子亲自调过来的警卫。 原本气势汹汹的他顿时泄了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成染猫着腰离开。 维修大叔脸上笑容憨厚,“同学,你手上的垃圾能给我不?” 盛辞:…… 短短一节课的时间,全校都知道向来会讨小姑娘欢心的盛少爷给新来的转学生送了一束殡葬用的白纸花。 在苏管家的要求下,少爷们在放学后都要强制性来休息室自习,顾黎成绩优秀,不需要来浪费时间,被他哥抓去熟悉公司业务,而沈迟曜因为社团活动要晚点才能过来。 第一个到的盛辞在教室里丢了脸,又被迫回休息室,正在大发脾气,“我在学校里还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现在居然连家都不能回!” 等苏成染到的时候,盛辞却面色平静,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气急败坏。 苏成染问道:“盛少作业带了吗?” 盛辞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眼里却不见笑意,“当然了,苏管家的命令,谁敢不听从?” 苏成染轻轻皱眉,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 苏成染说道:“那盛少先做试卷,等写完我给你着重讲一讲。” “别急,小苏管家,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小惊喜。”盛辞笑眯眯道。 盛辞打开带来的背包,一束精美的佐藤玫瑰出现在眼前,栩栩如生,让人眼前一亮。 但这是用他自己的作业来折的玫瑰,只会让苏成染眼前一黑。 盛辞的声音轻佻又狡黠,“这可是我专门为你折的,感动吗?” 苏成染:…… 本来可以当做补习用的课后作业被盛辞折成了玫瑰花,装满了整个背包,一张完整的试卷都没留下。 盛辞笑了下。 既然被苏成染曲解成祭奠的纸花,那不如就送她满满一书包。作业都变成了一堆手工折纸,他都要看看苏成染还怎么给他补课! 盛辞见苏成染不说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苏管家是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吗?我可真有点伤心。” 苏成染沉默一瞬,还是接过那满满一书包的佐藤玫瑰,说道:“谢谢盛少,我很喜欢。” “既然如此,那我也为你改变一下教学方案吧。” 盛辞一愣。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负责补习的苏成染在看见这样一幕后应该非常生气,打电话想尽办法的为他重新弄一份新的试卷,这样他又可以当着苏成染的面再一次撕掉。 但苏成染目前的表现来看,好像无所谓? “什么教学方案?”盛辞问道。 根据盛辞补课的经验,补课的方式也就那几种,怎么也逃不开查漏补缺四个字。还能变到哪儿去? 苏成染将背包两边的拉链拉上,在最上面留了个只容一只手进出的口子,重新摆在盛辞面前。 “既然盛少这么喜欢惊喜,那我也必须给你一个。” “这些花都是用你的作业折的,上面的题自然也都学过,所以我们换个方式写作业。”苏成染又拿出一份试卷,那是她自己之前就买好的。 “你先做这张,做错多少题,就从包里抽多少玫瑰花。你只用做抽取到的题,剩下的我会帮你做。”苏成染说道。 盛辞看着这明显是从外面买来的练习试卷,就算撕了也没用。 盛辞往身后一靠,“我要是不做呢?” 苏成染一笑:“我会和盛董申请冻结少爷的名下资产。少爷也不想以后追小姑娘的时候都只送得起折纸玫瑰吧?” 盛辞:…… 盛辞母亲早逝,留下的资产股份都留给了他,但因为未成年的缘故由监护人代管。盛老爷子怕盛长鸿动歪心思,便越过代管。 换句话说,他还是在领零花钱的年纪。 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用强硬方式逼迫少爷们学习,硬碰硬固然有效,但时间一长容易起逆反心理。 但有两种情况苏成染绝不允许发生。 一是少爷们的成绩上不去,这会影响她每个月的工资,没法和老板交代。 二是和小白花有关的剧情,这直接决定她的命运,一点苗头也不行。 盛辞刚好两样全占。 苏成染看了眼时钟,把纸卷推到盛辞面前,说道:“快写吧,你的配合程度决定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想通宵也行,我会通知佣人给你打好地铺。” 盛辞震惊道:“你还想扣押我?!” 苏成染递给他一只笔,“快写吧,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休息室的门没有关上,外面站着刚刚送他进来的维修工大叔,冲他一笑。 盛辞:…… 写就写!怕什么! 不过十分钟,苏成染就看见试卷又被对面给推了过来。 “我……我不会。” 苏成染:“哪儿不会?” 盛辞拿着笔随意在试卷上一晃。 苏成染眉毛一抖,“都不会?这是高一的内容。” 盛辞的表情也不太自然,垂着眼不说话。 苏成染起身,拿过卷子重新坐在盛辞身边,圈出几道题,说道:“这是单元卷子,知识点就两三个。我给你讲两道经典题,只要这些会了,其他题就都会了。” 苏成染说的轻松,盛辞却学得艰难。 “等等,这个a是怎么来的?” “这怎么就出现分号了?” “你写过程能不能详细点?” 苏成染被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不耐烦,“还要怎么详细?我要不要给你把加减法都列出来?” 盛辞也学得毛躁,把笔一摔,转过头,“怎么就不可以?你——” 他忽然止住声音,下意识往后一倾,避免差点亲上旁边这人。 如此近的距离,盛辞都能看见苏成染脸上的绒毛。 身边这个正认真给他讲题讲到不耐烦的女生,眉眼精致,却毫无少女该有的鲜活灵动,带着一股幽幽的鬼魅气息,让人移不开眼。 她要不是自己的管家就好了。 盛辞忽然想。 “你们在做什么?”门外声音隐怒,像是撞见了什么捉奸现场。 第二十章 不吃窝边草 门口,来人手上的篮球被随手扔在地上,“砰”地发出好几声响。惊得里面两人下意识扭头朝这边看来。 沈迟曜面色阴沉,“你们在做什么?” 他盯着两人挨得极近的身影,指节不自觉攥紧。 他冷笑一声,“苏管家似乎不太明白什么是社交距离,和谁都能靠这么近。” 盛辞敏锐地抓住某个字,“还有谁?” 见沈迟曜不回答,盛辞也从他的脸色明白了个大概。 也许在他不知道的什么地方发生了什么。 盛辞垂眼按捺下眼底的不悦,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说道: “你可算来了,这管家讲的题我一道也听不懂,都快被折磨死了!” 沈迟曜说道:“怕不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见沈迟曜不顺着台阶下,盛辞也道:“别乱开玩笑,我一向不吃窝边草。” “是不吃,还是不敢吃?”沈迟曜步步紧逼。 盛辞唇边的笑意淡了下来。 一头雾水的苏成染不太明白这两人怎么忽然就吵起来了,但还是解释道:“我刚刚在给盛少讲题,你要是休息好了,也过来坐下吧。” 沈迟曜似笑非笑,“好啊!” 说完,抬脚踢开脚边的篮球,径直走到苏成染的另一边坐下,把人夹在了他俩中间。一下子就让人在两百平的空间里感受到了拥挤。 苏成染看着面前八人位的大桌,表示疑问,“这么大的位置,你就非要坐这儿?” “不行?” “……行。” 反正这张桌子是沈迟曜买的,他想坐在上面都没人反对。 刚刚被打断,苏成染重新拿起笔准备给盛辞讲题,刚开了个头,又被打断。 沈迟曜皱眉看着他们两个快爱在一起的头,不满问道:“讲个题就非得靠这么近?” 盛辞挑衅一笑,“不靠近点怎么看清解题步骤?” 他又道:“再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沈迟曜一噎,气得拉书包链子的声音都大了不少。动作粗鲁地把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部拿出来扔在桌上,“我也不会写,你快给我讲!” 苏成染被这声音震得一愣,“哪题?” “哪题?” “哪题都不会!” 盛辞探头出现,“那真是太巧了,我也一题都不会!” 沈迟曜:…… 苏成染皱眉看着这堆作业,建议道:“要不沈少你先写语文,你语文不错,写起来应该容易些。等我给他讲完,就来给你讲。” 沈迟曜不同意,“凭什么他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语文好了?” 苏成染道:“我看你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显得你语文很好啊!盛少都没说出来!” 盛辞:…… 能不能不要这么踩高捧低? 沈迟曜第一次见这种听起来像是在骂人的夸奖,怀疑道:“这话我怎么听来像是在骂我?” 苏成染努力想说服他,“怎么可能?我只是一个管家,怎么会不懂事地阴阳甲方呢?” 沈迟曜:“我说你阴阳我了吗?” 苏成染:…… “我不管,我语文也不好,也要你讲给我听!” 苏成染终于烦了,抽出一本小甘甩给他,“那就背单词!从good开始,一会儿听写!” 沈迟曜:“这是初中的!” “那怎么办?又没有小学的!” 沈迟曜震惊地看着她。 他是这个意思吗?他一个高中生为什么要去背初中小甘? 这要是传去,他脸还往哪搁?! 他一下忘了自己在和盛辞较劲,正欲和苏成染争辩,却见盛辞自己笑眯眯地跳出来。 盛辞笑道:“唉,这也不能怪小苏管家,谁让你上学期英语考了46分?初中英语怎么了?这可都是小苏管家的一片好心啊!” 等看见沈迟曜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盛辞才心满意足地收手,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试卷上。直到苏成染又假设一个未知数后,盛辞彻底笑不出来了。 两人终于没再吵闹,只剩下苏成染尽量维持耐心的讲题声,和沈迟曜愈加烦躁的背书声。 等盛辞终于弄明白那几道题后,苏成染才又抽出一张单元试卷摆在他面前,“写吧。” 盛辞:…… 失策了,他还以为苏成染会拿原来这一张给他写,这样就可以少写几道题,也可以少错几道了。 等沈迟曜听写完后,苏成染看着上面的正确率,还挺惊讶,“可以啊,一个都没错。” 沈迟曜听见这句夸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可是初中英语,how、are、you这样的单词要是也能写错,就可以重新测智商了! 晚上十点,盛辞把试卷重新交给苏成染,看着满满当当的书包,心酸的想,就光他没写的那些题,估计都不用抽奖,直接把书包背回来都算他占便宜了。 苏成染没注意他脸上的情绪,没几分钟就放下手里的试卷。 苏成染道:“盛少一共做出15道选择题,1道填空和一道大题。” 她轻轻弹了一下试卷,“一共做错7道选择,大题和填空都没对。” 盛辞没说话,已经想好明天找谁抄作业了。 “所以,盛少抽9朵来自己写。”苏成染说道。 盛辞猛地抬眼,对上苏成染戏谑的眼眸。 “不是说……错多少写多少吗?我后面几乎都没写。” 说几乎都是委婉了,盛辞在后面的大题上就写了个解。 苏成染笑了一下,解释道:“我只说了错多少抽多少,可没说没写多少收多少。” 她拿出自己早已写好的作业递给他,“拿去抄,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你们班的进度没有我们的快,做的却是一样的题。” 盛辞看着手上的习题,表情一言难尽。 按理说,他应该感恩戴德地感激苏管家的手下留情,但他真的开不了口。 早说空题不算进去啊! 这样他就不会瞎填了,不然哪会错这么多?! 这管家的报复心怎么这么强? “明天早上还给我就行。” 苏成染率先站起来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儿吧。少爷们明天见。” 盛辞和沈迟曜异口同声道:“我送你回去。” 苏成染全部拒绝,“不用麻烦,顾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话虽如此,几人还是一起离开学校,看着苏成染上车后才准备分道扬镳。 分开前,沈迟曜喊住盛辞,问道:“你是不是喜欢苏成染?” 第二十一章 会跳舞吗? 话一出口,沈迟曜的目光便紧紧盯着盛辞不放,不愿放过脸上任何一丝情绪。 夜色中,街道昏黄的灯光模糊了盛辞脸上的表情。 听见沈迟曜的问题,他嗤笑一声,几乎不带犹豫地说道:“喜欢?我不过是看她总爱打搅我的好事,想让她误会一下。没想到该上钩的不上钩,不该上钩的反倒跑来问我。” 盛辞话说得笃定,“她不过一个管家。我从前没喜欢过她,现在、以后,更不会。” 见沈迟曜神色依旧没有放松,盛辞不由感到好笑,半是调笑半是试探道:“这么不相信我,不会是怕自己多了个情敌吧?” 沈迟曜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盛辞:“那是什么?” 沈迟曜没回答,脑海里却一闪而过昨日在更衣室里,苏成染打开衣柜出去的一瞬间,宛如暗夜里精魅骤然踏入天光之下。 …… 早晨。 盛辞刚来到教室,身边的小弟就接二连三地过来找他要作业拿去做,这是盛大少爷每天早上的必备流程。小弟们都习惯了。 见盛辞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动作,小弟有些急了,“快点,盛哥,再不赶紧就要早自习了!” 盛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今天不用了。” 小弟想接过书包的手一顿,听见盛辞说道:“我这回自己做了。” 准确来说,是自己提前抄好了。 佯装没看见这群人一副见鬼似的的表情,径直步入座位,看见后座的许栀正闭着眼背单词,笑眯眯道:“早上好啊,小栀子花!” 察觉到他过来,许栀眼睛都不睁开地拿起桌上的作业给他,“又要抄作业是吧,拿去!” 语气娴熟,像是已经习惯一般。 盛辞一顿,随后变得得意起来,“谁说我是来抄作业的,你未免也太刻板印象了。我早就写完了!” 许栀一愣,看见他身边的小弟一边替他把作业拿出来,一边嘴里嘀咕:“盛哥你的作业怎么又变新了。” 仓皇间,一本一模一样的习题本从包里掉出来,坠落在地,书页掀开,上面写着,苏成染。 “诶,这里怎么还有一本?”说着,小弟便想弯腰捡起来。 盛辞脸色一变,手疾眼快地捡起,重新塞回书包,佯装教训道:“笨手笨脚的,拿个东西都拿不稳!” 许栀安静垂下眼,没再说话。 早自习刚刚结束,兰德公学的学生们同时收到一则信息: 【兰德公学学生会】各位同学你好,我校将于下周五晚间七点在星空馆举办迎新舞会。面向全体在校生开放,期待能与您共度轻松浪漫的舞会之夜。 短信一经发出,整个校内的学生都振奋起来,纷纷通知家里人给自己准备一件艳惊四座的礼服。 顾黎和苏成染坐得不远,一下课就走到她桌前,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见苏成染抬头,他才继续道:“下周五,做我的舞伴。” 苏成染一愣,没有及时回答。 顾黎皱眉道:“不愿意?” “还是说,你有别的舞伴人选?” 想到这个可能,顾黎就一阵不高兴,“你是我的管家,难道还要越过我找别人?” 苏成染摇头,老实道:“不是,主要是我不会跳华尔兹。” 进入顾家之后,她在老管家的手底下学到了不少礼仪知识,但不包括华尔兹。 一个管家并不需要学会跳一段优美的华尔兹,而是站在主人家的身后,处理醉酒闹事的客人和层出不穷的意外。 顾黎一顿,“那之前有跳过舞蹈吗?” 苏成染:“……之前参加过广场舞比赛,给隔壁阿姨当过舞伴。” 顾黎:…… 从优美舒缓的华尔兹一下跳跃到激情四射的广场舞,顾二少一下被冲击得说不出话来。对着苏成染的脸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怎么都没法把这张脸和广场舞画上等号。 许久,他才艰难问道:“为什么?” 苏成染道:“因为一等奖是一桶花生油和两百块的超市代金券。” 苏成染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坦然,并不觉得自己为了桶油和一个老阿姨跳舞有什么不对。 她一直都很清楚,无论是跳舞,还是给少爷们当管家,都是为了生活。 这根本没什么好丢人的。 顾黎沉默一瞬,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尽数咽下,只丢下一句:“中午舞蹈室见。”便离开了。 …… 午休时间,苏成染依照约定前往舞蹈室。刚到走廊就听见一段悠扬舒缓的音乐声,不由一怔。 按理说这个时间的舞蹈室都没人,那是谁在练舞? 苏成染躲在门后,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门缝,里面发生的情景清晰可见。 竟然是许栀。 灯光下,一面落地镜映出交叠的两道身影,舞步缠绕,盛辞舞步娴熟地扣着许栀的腰引领她回旋。 即使离得这么远,苏成染依旧能看见许栀已经红透的耳根。 她心里微微叹息,不愧是玛丽苏,无论她这个炮灰在中间如何捣乱,剧情依然如日出东升一般如常进行。 “啊!” 舞蹈室里的许栀忽然惊叫一声,脚腕一扭,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摔在地上。被盛辞及时扶住。 远看上去,两人像是亲密地相拥在一起。 “你没事吧?” “你在做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盛辞猛地抬头,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成染,下意识松开抓着许栀的手。 苏成染没有看见这一幕,而是转身对随后赶来的顾黎说道:“本来想进去,但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说完,苏成染扭头回看舞蹈室里的两人,还没说什么,就听见盛辞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顾黎:“她不会跳舞,我带她来练练。” 他目光落在站起的许栀身上,“难道你们不是?” 许栀没察觉气氛不对劲,看见苏成染倒是高兴的很,连忙招手,“苏同学,没想到你们也来这里练舞,真巧!” 苏成染跟着笑了一下,说道:“是挺巧,也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我们也在这练舞?” 第二十二章 没有让剧情发展的道理 兰德公学的舞蹈室不只一间,甚至他们四个人一人一间都绰绰有余。 但苏成染却想共用一间。 为什么? 许栀一怔,“可以是可以……但我基础不好,容易打扰你们。” 苏成染嘴角一弯,明明在笑,却虚假的很,“说笑了,是我们打扰了才对。” 她心想,要的就是打扰,不然你们之间的好感度岂不是要飞到天上去? 苏成染提议一起,许栀却有些犹豫地看了一下盛辞:“要不你们先吧。我刚刚不小心扭到脚了,想去一趟——” 没等她说完,苏成染却先一步蹲下替她查看扭伤的地方,说道:“还好,只是有点红。舞蹈室里都常备有医药箱,给你冰敷一下就好。” 见苏成染真准备去拿医药箱,许栀赶紧抓住她的手,“没事!我,我可以的。” “真的?” 许栀连忙点头。 这一系列操作热情又诡异,顾黎若有所思的看着许栀,最后对上盛辞有些茫然的目光。 像是在说,许栀不是我的追求对象吗?她怎么比我还关心? 最终,两组人还是一起练习舞蹈。 苏成染明明被顾黎扣着后腰引领舞步,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频频看向另一侧。每当许栀那组堪称默契地动作时,都不由自主紧皱眉头。 一个分神,脚下的节奏就乱了,实打实地踩了顾黎一脚。 顾黎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重新挽过她的腰,踩着音乐的节奏重新跳舞,强制和那两人拉开一大段距离。 顾黎的唇瓣几乎要贴着她的耳骨,轻声说道:“苏管家,你是个骗子。” “你明明说许栀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偏偏又很关心她。前两天甚至夸赞她的容貌品行。” 苏成染刚想说她没有夸赞许栀的容貌品行,只是随口问了两句而已。有听见顾黎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到底谁才是你该服务和关心的对象?” 温热的气息打在她的脖颈侧,清冷的雪松气息沉沉压下,苏成染敏感一缩,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强制性稳住了身形。 “躲什么?” 苏成染老实回答:“痒。” 顾黎轻轻笑了一声,“那就把心思放在该去的地方。” 苏成染没再敢往旁边看,一心一意地注意脚下的动作,直到周身雪松味远了些,才松了口气。 音乐终于结束,苏成染这才终于有理由朝许栀那边看去,发现对方眉头紧皱,左脚微微点在地上没使劲。 一分钟前还在警告自己暂时别惹顾黎不高兴的苏成染,在看见这一幕后立马忘掉九霄云外,走过去问道:“脚腕还是疼?” 许栀扭过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盛辞蹲在一边,准备扶许栀起来,说道:“别硬撑了,我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苏成染赶忙道。 这回不仅仅是许栀,就连盛辞都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不用?她都疼成这样难道还不能请个假去医务室?” 苏成染解释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不用你,我可以送她去。” 兰德公学面积广,盖的楼也多,为了防止就医距离太远的情况发生,每个教学楼都有设置医务室。每栋教学楼更是安装了8个电梯,根本不用担心因为脚崴而无法长距离走路的问题。 没再给盛辞说话的机会,苏成染雷厉风行地就抬起许栀的手臂揽到肩上,扶着她离开舞蹈室。 盛辞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对一脸阴沉的顾黎问道:“我怎么感觉苏成染好像对许栀很上心啊?” “这么亲力亲为的样子,我好像都没在你身上看见过。” “是很有问题。” 两人光顾着谈论苏成染的异常,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另一扇门,有道悄然撤退的身影。 不久后,一只限量款的手机送到钟离绯的手上,不过须臾,便被人恼怒地砸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唯有上面的盛辞怀抱着许栀的亲密姿态仍清晰可见。 钟离绯:“怎么又是她?!上次给的教训不够,居然还敢勾引盛辞!” 一旁的跟班有些心疼自己刚买的手机还没捂热就变成了废品,她家里可不像钟离绯一样有钱有势。说白了就是个普通暴发户,这只五万块的手机可是磨了家里人好久才拿到手的。 但想到自家公司的合同,还是舔着脸上去说道:“我当时就在舞蹈室外面。看得可真真的,那转学生明明脚都崴了还要拉着盛少跳舞。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而且听说,在下周的迎新舞会里,她还要让盛少当他的舞伴呢!” “呸,也不看看她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和我们大小姐抢人!” “必须给她点教训!” 身边人纷纷附和。 钟离绯气得险些咬碎后牙,在听见盛辞竟然要在舞会上邀请许栀跳舞的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 “一群没用的东西!光会说有什么用?倒是想办法让她赶紧消失啊!” 跟班们纷纷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道:“大小姐别生气,我还真有一个办法。” 钟离绯冷眼瞧她,没好气道:“那还不赶紧说!” 跟班道:“那许栀不就是仗着自己漂亮才有恃无恐的吊着盛少吗?盛少也吃她这副清纯不做作的样子。” “但要有一天,盛少发现根本不是这样的呢?”跟班缓缓道。 钟离绯冷哼道:“哪有这么容易!那许栀惯会装可怜,上次警告不仅没有成功,还让盛辞到现在都不愿意理我。要是再让他知道是我做的手脚,那我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跟班:“那要是我们压根就没有动手呢?” 这话说得隐晦,钟离绯下意识皱眉道:“说明白!” 跟班捡起地上已经摔得粉碎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虽然屏幕裂开了,但所幸还能将就用。 上面的盛辞和许栀亲密的照片一张张划过,最后停留在最后一张—— 医务室里,许栀坐在床上,冷眼看着苏成染和医生交流。高清像素把许栀脸上的表情呈现得一览无遗。 跟班的声音在此时仿佛恶魔低语,“我记得上次就是她让大小姐在盛少面前丢尽脸面。这种时候,让她们对上,岂不一石二鸟?” 第二十三章 恶毒炮灰没有当助攻的义务 苏成染将许栀带到医务室后,医生检查确定就是单纯的扭伤,好好休息一阵就好。 苏成染习惯性留下来询问医生的注意事项。 “这是消肿舒缓的药膏,慢慢按摩吸收……”苏成染认真记下医嘱,准备去一旁的洗手池洗手。 视线一晃,落在墙边的镜子上,镜子里的许栀神色冷漠,疏离,又带着隐隐的敌意。 苏成染重新向许栀看去,她又像什么都没做一般朝她笑笑。 恍惚间,她想起之前沈迟曜和自己说的话—— “我坐在这个位置,凑上来的人哪个没有目的?这很正常,但我最讨厌看似一无所求却另有所图的人。而许栀,就是这种人。” 苏成染皱眉。 许栀见她一直不说话,便先开口,“苏同学,谢谢你送我来医务室。” 苏成染见她这幅样子,干脆找把椅子坐了下来,问道:“你明明都说了脚不舒服,为什么后面还要坚持下来?” 许栀:“因为……我已经麻烦你很多回了,不想再麻烦你了。” 苏成染:“可是你隐瞒情况,出了事不就更麻烦我?” 许栀脸上的表情险些维持不住,“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我只是,我只是……” 苏成染忽然问道:“只是还想和盛辞跳舞?” 一想到某种可能,苏成染心底一凉,“你喜欢他?” 许栀沉默许久,最后露出一个微笑,“是,被那样一个人轰轰烈烈的追求,谁都没办法抵抗吧?” 苏成染一连麻木地听着她说每天盛辞都是怎么吸引自己的注意力,送了多少惊喜,最后实在没忍住打断: “等等等等,他这么高强度的骚扰你,难道你还有时间听课吗?” 许栀一愣,她还以为苏成染会说些盛辞不是真心喜欢她,只是随便玩玩之类的。这样的话她这段时间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 “我……我学习一直很好,这边的进度虽然不一样,但也跟得上。” 苏成染眉毛一抖,清楚这是真陷入恋爱了,心想自己给盛辞的时间还是太宽裕了。 不然怎么会有时间去追小姑娘呢? 她没再说什么,把药膏放下后就准备离开。 临走前,听见许栀问道:“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苏成染脚步一顿,开了个玩笑,“他身上的确有我喜欢的特质。” 说完,便潇洒离开。 刚一出门,就见盛辞半斜着倚靠在走廊墙壁上,身形挺拔修长,眼尾微微上挑,天生带着几分勾人,惹眼得很。此时正朝她微微一笑,语气轻而缓: “我身上有你喜欢的特质?意思是,你也喜欢我?” 苏成染回看一眼医疗室已经关上的门,又看了眼时间,二话不说就抓住他的手腕往另一方向走。 “快上课了,走。” 苏成染心想,她必须要亲眼盯着盛辞坐在教室里,不然要是又看见这两人在医疗室里互诉衷肠的话,高血压一定会犯的! 盛辞调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没想到苏管家居然这么喜欢我,我居然都不知道。快和我说说,你喜欢我哪里?” 还没到上课时间,走廊上有不少人,盛辞的声音更是不小,听见这话皆神色各异,窃窃私语。 苏成染脚步一停,道:“知道我最喜欢你哪里吗?” “我最喜欢你闭嘴。” 盛辞笑容一僵,没一会儿就听见周围不知谁先忍不住笑了一声,最后都纷纷转过身去。 见他终于不说话了,苏成染才重新拉着他往前走。直到走到教室门口才停下,转身对他说道: “希望盛少坐在教室里不要整天就知道骚扰同学,还是认真听课比较好。不然就算是把所有知识点都打印在你的脑子上,你还是不会用。” 盛辞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虽然提高我的成绩本来就是你的职责,但我在教室如何好像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苏成染也笑,“是没有,但你的态度会影响到你的进度。为此,我会不择手段。就像你是怎么心甘情愿来上课一样。” …… 把盛辞送进教室后,苏成染回到自己教室,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就眼下的情况,许栀已经对盛辞产生了别样的心思,他们更是在一个教室,要是想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她根本拦不住。 她必须想个办法让盛辞的课余时间闲不下来才行。 讲台处于整个教室的最佳视角,老师一眼就能看出谁有没有认真听课。 尤其是某个年级第一。 物理老师面色不善地敲了敲黑板,试图引起某人的注意力。 “苏成染,你上来做一下这道题。” 苏成染回神,侧头看了眼同桌的提示后,便上台了。 随着解答过程,物理老师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扶了扶眼镜,说道:“正确,知识掌握得很扎实,但还是要注意听讲。” “是。” 苏成染刚回到座位,同桌就忍不住凑上来,“小染你可以啊,这几天明明没怎么上课,都能做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学的?” 苏成染皱皱眉,反过来问道:“书上不都写了怎么用的吗?” 同桌:? 苏成染:“然后把公式直接套进去不就行了?” 同桌:? 她认真看着苏成染脸上的表情,发现她居然是认真的。 同桌李思思把头转回来,决定放弃模仿学霸的学习方法。奈何学霸本人却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 “我想问问你,你们平常都是怎么提高成绩的?” 要不是面前这人脸上的表情很认真,李思思一定会怀疑苏成染是不是故意嘲讽她。 “还能怎么学?理科刷题,文科靠背呗。” 苏成染:“那如果我想让一个人的成绩提起来,既想让他刷题,又不想让他问别人。想让他背书,但又不想他找别人抽背。这该怎么办?” 一连串的既想又不想,差点把李思思绕晕,听明白后更是无语至极。 但苏成染是真的很苦恼,她想让盛辞的时间都被试卷和古文单词填满,但又担心盛辞拿着试卷去找许栀,这样就能更合理地凑到一起。 她只想拆散他们,可不是当他们的助攻! 而教室的另一边,自己回来的顾黎见苏成染从回来后就没有多看自己一眼,悄无声息地掰断了手里的笔。 第二十四章 条件 苏成染本来也没真的想从李思思这里得到什么好意见,毕竟这要求着实离谱。实在是中午两人相拥跳舞的场景和许栀的坦然让她差点精神失常。 熟料李思思还真又问道:“这人男的女的?” “男的。” “那要不,你们谈个恋爱吧。” “……” 苏成染惊呆了。缓了缓才问道:“这和我刚刚的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李思思道:“可你的这些要求只有情侣才能做到啊!只要挂上吃醋的理由,怎么都合理。” 苏成染下意识跟着她的思路一想,竟可耻的觉得很有道理。 但她也不可能一次性和四个人谈吧?这不就抢了小白花的戏份? 苏成染回绝道:“不行。” 李思思不解道:“为什么?他很丑吗?” 苏成染没再回答,因为物理老师和蔼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身上。 “苏成染,李思思。滚后面分开站。” 刚才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的两个人只得当场站起来,走到后面,一人站在教室的一角。 苏成染看着自己和李思思这大到靠喊才能听见的距离,忽然感到脑海里有一道大门在自己面前缓缓打开…… 我去,我怎么没想到? 下课后,苏成染打开手机和盛老管家联系,拜托他出面安排一件事。 盛老管家的回复很快,【可以倒是可以,但为什么要把少爷调这么远?】 苏成染:【少爷太爱谈恋爱了,这不利于他的成绩提高。】 苏成染:【一切都是为了少爷。】 而老实坐在教室读望天书的盛辞才上了两节课,就被家里的老管家和教导主任亲力亲为地换到了另一个班级。 盛辞咬牙道:“是不是又是苏成染让你们来的?你倒是我的管家还是她的管家?” “不对,你们明明都是我的管家,为什么都踩在我的头上?!”盛辞怒吼道。 盛老管家笑得和蔼,“少爷,老爷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单独给你设立一个班级。” 盛辞说话都结巴起来,“单……单独设立,是,是什么意思?” 一边的教导主任贴心解释道:“就是找一件空教室,单独地少爷补课,这样少爷学习的效率也会提高一些。” 盛辞气得说不出话,“我——” 我能不知道吗?我是不敢相信啊! 一向宠爱他的爷爷怎么会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是不是苏成染又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药?! 新教室直接被搬到另一栋教学楼。也就是说,盛辞往后要是想在课间时间找许栀,还要跨一栋楼。 盛辞当然可以不嫌麻烦,但同样也得做好上课迟到后被警卫亲自送到教室的最高礼仪。 盛老管家走前还从家里掏了一把模拟试卷给他,理由是:“怕少爷在课余时间无聊,特意给你带的。放心,管够。” 盛辞:…… 苏成染刚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赞,没多久就轻轻吸了口气。 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情? …… 放学后,少爷们再次齐聚休息室。 盛辞的脸色尤为难看,刚进来就把书包扔到桌上,不动了。 晚一步进来的沈迟曜微微挑眉,“你发什么疯?” 盛辞忍着怒气复述了一遍,最后还不忘说道:“我看她怕不是真的喜欢我,所以才特地把我和许栀隔开!” 沈迟曜倒是没想到就因为这么点事,竟然还有换班级这么强制性的行动。比起苏成染喜欢盛辞这种离谱答案,他倒是更愿意相信许栀有什么特别的。 听见这回答,盛辞奇怪地看了一眼沈迟曜,“你和顾黎的看法怎么都一样?他也觉得苏成染对许栀不对劲。” 今天晚上的补习依旧是苏成染拿出模拟试卷,给少爷们一一讲解后,才让他们抄自己的作业。 盛辞虽不满她今天先斩后奏的行为,但等站在她面前,气势还是弱了下来。显然已经有点怵这位苏管家的报复心了。 试卷交给苏成染之前,盛辞的手往后面一躲。等她往这边看过来时,他才笑嘻嘻道:“苏管家,我们商量个事。” “这样,我保证我以后好好听课,你让我爷爷把我调回原来的教室。怎么样?”盛辞好声好气道: “我朋友都在原来的教室,去一趟要跨一栋教学楼,实在是太麻烦了!要不,你把他们也一起调过来怎么样?” 苏成染一顿,“盛少误会了,你转班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真的只是盛董自己的想法。” 盛辞的身体直了些,表示不信,“不可能,我爷爷从来不做没有原因的事情,一定是有人撺掇的!” 苏成染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发誓,我要是说谎了,我爸就被车撞死。” 这誓发得太毒,盛辞也有些犹豫不定。 难道真是他想错了? 苏成染没给他多想的时间,直接从盛辞手里抽过试卷。又是全错。 苏成染:“盛少,我真的很羡慕你,年纪轻轻就这么自信地拿着零分试卷和我谈条件。” “这可是高一的卷子!” 盛辞被说得不敢看她。 已经当过一天补习老师的苏成染脾气简直和从前只当管家时候的苏成染判若两人,没等盛辞说话就让他赶紧坐到自己身边,把题干一点点掰碎了喂给他。 苏成染:“听懂了吗?” 盛辞犹豫了下,还是摇头。 他倒是想装成一副听懂了的样子,但后面要是又写不出来,自己可能死得更快。 天很快暗下来,临走前苏成染一人送了一本牛津词典,让他们一天背十页。 理由依然是为了你好。 但只有苏成染自己知道,为了让少爷们和小白花的爱情火苗被灭的彻彻底底,自己到底有多努力。 沉默半晌后,他终于问道:“那死老头不会是让你在他面前下了什么对赌协议吧?” 十页,他难道一天都不用做,从早背单词到晚吗? 苏成染得体的笑了笑,“反正少爷们也不喜欢上课,拿来背单词也挺好。” 终于,沈迟曜也觉得,苏成染可能疯得不轻。 沈迟曜看着手里和砖头一样沉甸甸的词典,道:“不能每次都是我们听你的。这样,要是我成绩上来了,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怎么样?” 苏成染:“你想让我做什么?” “下周舞会,做我的舞伴。” 第二十五章 我很省心吗? 还有各方记者,之前他们就想采访习山,但一直找不到人;而这次又是有爆点的新闻素材,得知他在桃花坞节目组之后,已经正在来的路上。 此时的平台之上,许崧已经在半空中刻画完了这个熟悉的寸心禁制了,被异火隐藏的画面逐渐出现在眼前。 和池源聊完后,习山确是像之前想的那样,准备租个新房子,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 石门后,巨大的烟尘令老家伙咳嗽了起来,主要是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烟尘包裹呛到了。 “咱们把这岩浆团——”许崧这话还没说完,一股锋利的刀风劈了过来,许崧赶紧带着赵韵儿飞跳开来。 曾经的炎冰星也要丰富的物产,只不过常年的开发,导致物资枯竭,气候突变,才变成现在这样。 走了差不多两天,到了长沙,发现一支密密麻麻的队伍堵在了前面。 歌声非常干净,描述了一个男生恋爱中青涩的样子,心里非常在意喜欢的人,一会儿见不到就会坐立难安,既纠结又享受。 他不知晓原因,但毫无疑问,猴子的归属便代表着天地气运和天命因果的归属,所以没人想杀猴子,都是为了收服或擒拿猴子。 巨大火球临近,极致的高温下,许安的皮肤通红,水份瞬间流逝,开始出现大范围龟裂。 宛若与黎雨佳两人的神色,正在与梅姐说什么的秦筱米,正好看到,同样的顺着两人目光,也看到了林东那边的情况。 一个地位低下的人,还没了老婆孩子,他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确实不会有什么人相信吧? 古生不适合当家族继承人是真,因为他善良,因为他容易轻信朋友,因为他花钱大手大脚。 孔祥熙是“江浙集团”的代理人,也是国民党赖以生存的经济支柱。孔的倒戈,将会使国民党这棵参天大树从根基开始腐烂从而訇然而蹋。 季修南也不管这些,没有办法现在搁他眼里那就是老婆最大,兄弟什么的能拿出来坑就坑再加上谁让这孩子自己作死呢。 “当然是分身咯,我的主体要管的事情很多,怎么可能有时间跟沐沐出来瞎晃。”丽丝说道。 由于订好了飞行坐骑的收集方向,所以叶子恒等人也没有浪费更多的时间,因此马不停蹄的就通过传送来到了闪耀半岛。 时间不大,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只见远处一串串的火线出现在了视线之中,他真的那是火把,忙举起号角用力吹响。 “荣管家,你别跟我这么客气,还是叫我子恒或者别的都可以,叶少这个称呼我可担不起。”叶子恒摆手道。 不过他们的对话瞬间就吸引了魏子杰等人,众人都奇怪的看向了他们。 梁思禽不闪不避,垂手伫立,气定神闲,云虚的目光落到他身上,仿佛游鱼入海、飞鸟进山,萧然与之同化,无力可用,无计可施。 没想到司空宵也是这般想法,这让伍舟有些不太高兴,可又不能说出来,只能砸吧下嘴表示不满。 不过再怎么嚎叫也没用,它的下场和熊日天一样。当它被从海水之中捞出来丢在甲板上的时候,状况比熊日天还狼狈。因为这家伙一身皮毛湿漉漉的,全都贴在了身上,要怎么难看就怎么难看。 乐之扬心中感动,不顾石姬在侧,将她拥入怀里,柔声说道:“行了,只要你高兴,我也不恨朱元璋了……”一想到断腿囚禁时的情形,心中无由地苦涩起来。 朱木神皇和朱烈神皇却是一直相信韩风的不凡,前些年一个个神王晋升神皇韩风却仍旧停留在神王之境,不少神王、神皇暗地里讥讽嘲笑韩风,唯有朱木神皇和朱烈神皇一直相信韩风久久不突破是有自己的用意。 从罗辰口中明明说出来完全不可能的话,可是海葵还是恩的一声答应下来。 “喀拉”一声,剑身出现了细微的裂缝,一股摧毁性的力量循着剑柄注入了罗辰身体,将他冲得高高飞起,好像陨石般坠落在地。 坤杉沉默不语,再也没有出声。后面传来的枪声越来越稀疏,看的出来追兵已经越来越少,萧强等人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已经算是全身而退,这次擒拿毒枭坤杉的行动可以完美谢幕。 圣诞节喜庆的气氛之中,“改编剧本”剧组却要在沼泽地里度过这一年一度的节日,这可绝对不是一件浪漫的事。至于凯瑟琳-贝尔,由于海瑟薇一家已经搬去了新泽西,还好还有伊登-哈德逊的陪伴。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狂虎必死无疑,就连狂虎也是这么认为时,从他周围突然出现了一团黑色魔火,让那拳头微微一顿。 “多谢兄长关心,好多了,这么一点远,我想着就走过来了。”曹冲连忙施了一礼,表示自己的恭敬,他从心里对曹丕有着一种防卫的意思,不想象历史上的曹植一样莫名其妙的被他给坑了。 只见他们身上的光照突然相互黏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形,轻松阻挡住了空间乱流的冲击。 看着窗外的人影移至隔壁耳房,宋如玉眼睛一眯,缓缓踱至榻前,低垂着眼,看向某人。 二人提气一纵身,在岩壁上几个腾挪,几乎是贴着脸紧紧地依附在岩壁上。一阵冷风吹來,直叫二人哆嗦不已。 第二十六章 钟离时 杨越和岳建荣都是内劲武者巅峰,并且在这一境界浸淫二十余载,无论是武道经验还是底蕴都是十分浑厚的。 偷袭者满面惊恐,他听见丹田之内金丹碎裂之声, 然而他到底乃是金丹修士,还能撑起几分精神开口。 我哼的一声,卖毒品的果真有钱,一开口就是一瓶xo。只怕是价格不菲。向龙付过钱后,调酒师已经给他拿了一瓶酒。 朝歌有比干,西岐有散宜生,日后或许还要加个姜子牙,可他们能请来商容老丞相出山,也不比人家差了。至于老丞相信上并没有说原因在九思部落任职?石慧相信只要老丞相心动了,领着他在九思城走一圈,不怕他不心动。 待他放下担子,拿起搁在青石上的粗瓷碗时,赫然看见碗下压着一块碎银。 心脏塞尼尔可不是本体那个绿帽之王, 总希望能够照顾整个自己身体各个部分的需求,独占欲他那是杠杠的。 若非后来宴上勒古、杨缱、季景西三人先后出尽风头,转移了众人的注意,苏怀远觉得自己简直能坐蜡坐到死。 旁边的山崎雄赶紧解释了一句,毕竟这也是他多年来的心血,致力于红石的开发、神明计划的研究已经有十个年头了。 “看过。”秦尘简单的说了两个字,对周易并未予以什么评价与解释。 路子,对外宣称至崇福寺避暑清养,为此皇上还特地给了他恩旨。 诸葛薰,取下钥匙,在身边打开时之门,但因为刚才消耗的灵力过多,现在还没缓过来,所以精神力不够,而开启时之门,除了需要钥匙外,也需要人的精神力。 彭瑾粗略地看了数目,发现每一处产业的产值盈利,都要比其他的同类产业高出不少,显然经营得当,获利才颇丰。 他是在跟王校长打电话,想让他去翻我的行李,真是太欺负人了。青乌序和鬼怨卷宗我一直都是带着的,真去翻我的包裹那可就糟了,此时此刻我的额头上都开始冒冷汗了。 耳边的气喘声变成了抽泣声,“奉洵,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真的无动于衷吗?”苏锦云的声音带着绝望。 江宁身在丛林中不知道自己具体到了哪里,但是残血和鬼煞二人在空中却是看的分明。 陆鸣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深得民心,有人称他为“翰林第一”,竟然无人出言反驳,反而是非常的高兴。 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似乎并未起太大的波澜,可是越泠然的话,让皇后倒是开心不少。 易将军控制才气灵剑迎上,只听“噗嗤”一声,仅仅是一个照面的功夫,看似犀利的虎爪顿时被才气灵剑击碎。 说着,乌斯季诺夫又把咖啡向前递了一截,格列奇科眼见于此,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大半,不管怎么样只要眼前这位苏联武器装备部部长大人不追究他的责任,一切都好说。 龙绍炎苦笑了一下,他明明是让贺兰瑶坐在他的旁边的,可是贺兰瑶却偏偏坐在了他的对面。 无论是机动性还是灵活度都大大超过以往的地面引导设备,可以说只要拥有这套装备,在己方战斗机作战半径之内便等同于拥有了一张随叫随到的航空兵保护伞,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异乎寻常的方便、迅捷。 叶尘梦赶紧抱着叶安知躲进了隔壁病房。直到慕容和走进了电梯,她才总算是松了口气。抱着叶安知朝着叶伊棋的病房走了进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这个梦觉得有些惊讶,梦中的何深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司先生,当时您带我出国不就是为了给我治病吗?那你就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病?还能活多久?”艾慕牢牢的抓着司君昊,急切的问道。 就是这么不到三天的时间里,先前并未伤筋动骨的重火力连,终于变得伤痕累累,特别是从昨天下去开始的试探性进攻,更是让重火力连遭受前所未有的伤亡。 说着,非常诚恳的放开她手,还很好心的指了指自己的脸,大方的示意她尽管随意。 “我见过?谁?”叶尘梦的脑海里始终想不起能和杨萧结婚的人除了冷亦枫之外还有谁。 她继续在奈何桥上,手里捧着孟婆汤,面无表情地递给每一个魂魄。 连续使用了百次空间传送,逃离了上千万公里的距离!应该很安全了。 就算自己天魔策威力奇大,但是如果人太多的话,也有力尽的时候,到时候恐怕自己这些人都逃不了了。 首先,以说话吸引大梵天王与四大金刚的注意力。同时,让刘伯温暗作准备。然后乘大梵天宗众人不备,出手把妙音尼抢救过来。得手之后,便让刘伯温立刻施展道术,离开这片寒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