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恋爱学院》


 第1章 我能看见好感度？

    新历99年，上海，镜空学院。
    因为是周五宣传日，校园广播又开始不断污染学生们的耳朵。
    【各位同学，各位导师，灾变百年，人类超凡事业高歌猛进，全面飘红！】
    【今年镜空学院新生突破两万人，比去年显著增长，在荷光者的领导下，我院超凡晋升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即使是那失败的零点三，也属个人思想不过硬！】
    【近日，镜湖灵尘提炼厂技术突破，日产灵尘两千公斤，超额完成年度指标百分之八百，产能蒸蒸日上。】
    【前线传来吉报，三日前，猎杀者部队于暗区清缴行动中，在老浦东世纪广场区，歼灭怪异两千六百只，斩杀6阶灾害-腐败蚀蜗，这是属于荷光者的胜利，属于人民的胜利。】
    【我们坚信，没有荷光者征服不了的恶意，没有人类跨不过的暗区！我们的口号是，重塑荣光，黑兽清零！】
    这些信息被一遍又一遍地播报，生怕学院里的学生不知道现在的荷光者有多伟大。
    与吵闹的中央校区不同。
    通灵系2班，这会儿正处于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班里无论是导师，还是同学，都注视着教学演示台上趴着的那个人。
    “他死了么？”
    “不知道。”
    左乐意识回笼前，整个人的精神都沉浸在一片紫色的虚无中。
    下一秒，他就有种精神和现实正在撕裂的错觉。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喉咙挤出一些声响。
    ‘哬……呃……’
    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舌头一动，便尝到了那股弥漫在嘴巴里的血甜，剧痛从脑子蔓延至全身，感觉像是被大运碾过一样。
    似乎是这些举动引发了关注，耳边开始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议论。
    “唉？左乐好像动了一下。”
    “他还活着？”
    “汤圆别碰他，万一他醒了赖上你，你就完蛋了。”
    “左乐师兄不是那种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行，他的手臂和脖子都在流血，再不止血会出事。”
    “呵，出事就出事呗，死了最好，反正无人在意。”
    “你让开！”
    “都退后，通灵仪式的能量残留还没消散，你们得保持3米以上的距离。”
    嘈杂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
    但有一个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特别讨厌……
    【说好的中午之前搞定，为什么还不行？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声音让左乐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到自己不远处有几个晃动的影子。
    灯光很刺眼。
    他趴在地上尝试起身，可身体的回馈，却是像蛆一样在冰凉的地板上蠕动。
    这是哪？
    他最后记忆，还停留在度假期的某个晚上，从网上下载了一款名为《至暗时刻》的游戏，创建角色，开始……
    然后？现在就是然后。
    “看，他睁眼了！”
    一个穿着蓝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蹲在通灵阵边缘，拨了拨他的手指。
    “左乐？左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左乐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忽然觉得那张脸有些眼熟，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镜空学院通灵系的副教授，沈鹤。
    不对！
    左乐猛的摇了摇头。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镜空学院，也不认识沈鹤这个人，但他认识镜空学院的沈鹤。
    艹，什么诺语诺言？
    这个念头一出现，左乐就有种想要替自己大脑辩驳的错觉，但很快就放弃了，思考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也成了一件很疲惫的事情。
    沈鹤，镜空学院的通灵系导师，契约了一只宿怨【雾鬼】作为通灵兽。
    他性格死板，语气冷漠，但其实很有责任心，对左乐很是照顾，还让他做平日里的教学助手。
    最关键的点在于……
    左乐在《至暗时刻》创建的角色就是通灵师，而沈鹤是通灵系职业的新手导师。
    这也是左乐对他留有明确印象的原因。
    思绪不经意间就到了这里，左乐的瞳孔因为诧异而微微晃动，心里更是充满迟疑。
    穿越？
    他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确实很像游戏里通灵系的教室。
    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的剧痛却让他再次跌回地面。
    侧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被一块白骨碎片捅穿，鲜血顺着衣服向下流，浸湿了所有指甲缝，滴在身下的通灵阵上。
    红色浸染了通灵的阵纹，灵力的悸动，让这些血色发出暗红色微光。
    左乐一眼就认出这一幕。
    失败的通灵仪式！
    玩家通灵仪式是必定成功的，但在走游戏剧情流程的时候，会遇到一个通灵失败的学员。
    很显然，现在他成为了失败的那个。
    “左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沈鹤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左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缓缓点头：
    “听到了，老师。”
    “很好，你先别乱动，等医务室的人来再说，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失败是很正常的事。”
    “我知道的。”
    左乐身体依旧处于剧痛的状态，以至于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和手指都在颤抖，不过他依旧保持着平静。
    可见到弟子这样隐忍不言的状态，沈鹤略微有些担心。
    几步外，一个带着些婴儿肥，长相十分甜美的女孩双手攥在一起，抿着唇，低着头，声若蚊蝇。
    “左乐师兄，你还好吧？”
    看到她的样子，左乐心中立刻浮现出一抹无奈，不知什么时候，他也到了一眼就能看出小姑娘心思的岁数。
    是啊，大人怎么可能看不清少女的窘迫呢？
    刚要开口，视线边缘处，对应女孩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个列表框。
    【汤圆】
    【好感度：70】
    【特性C-甜妹】：她生来甜蜜可口，当然，这里的甜蜜不光指性格。
    【介绍：甜美可爱的小学妹，少女的暗恋几乎写在脸上，让人心动。】
    左乐一直觉得自己性格还算沉稳，但这个时候也不免怔愣了一下。
    他立刻看向一旁的沈鹤，确认导师的旁边没有出现这个好感度列表后，才重新看向面前的女孩。
    列表还在……
    他搓了搓手指，平复一下情绪，维持着刚才淡漠的表情：
    “我没事。”
    察觉到左乐的冷淡，女孩的目光黯了黯，声音比刚才又小了点。
    “你没事就好。”
    在女孩低下头之后，左乐眼睁睁地看到【好感度】一栏，从70变成了69。
    这就有点离谱了……
    来不及继续研究这个好感度，学院医务室的人员已经赶来，他们迅速为左乐止血的同时，耳边却再次听到了那个难听的声音。
    【果然失败了么？这么点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你真是个废物！】
    “谁？”

 第2章 寻人启事：荼蘼

    左乐诧异的捂住耳朵，扫视周围，他确定，刚才没有人开口说话。
    如果只听到一次这样的声音，他还可以用错觉、恍惚、幻听作为理由，但现在已经是第二次，且对方说的内容明显不太正常。
    “怎么了？”沈鹤察觉到左乐的异常，开口询问。
    “没什么，有点耳鸣，幻听了。”
    左乐摇摇头，出于对陌生环境和人的警惕，他没有将这件事说出来。
    医护人员很麻利，简单的止血后就把左乐抬上担架，朝着医务室赶去。
    到了医务室，处理伤口，包扎，一套流程折腾下来，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一点。
    期间导师沈鹤始终都没有走，一直到确认左乐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才稍稍松了口气，出声安慰：
    “左乐，通灵仪式的成败，除了理论之外，也有几分运气的成分。”
    左乐一听，就知道是沈鹤怕自己想不开，才说这些安慰的话。
    心里虽然有点哭笑不得，却还是多了几分暖意。
    “老师，真的不用太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你能这么想，挺好的。”
    沈鹤阴沉的面容上，很努力的挤出一丝欣慰，没办法，他也想表现出和蔼的一面，奈何就这个长相。
    “回去吧，老师，他们需要你。”
    “嗯。”
    在自己处理伤口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稍微融合了一部分记忆。
    送别了沈鹤，左乐目光移向始终守在自己身边的女孩，那个一直保持着怯生生的甜妹。
    “汤圆，你也回去吧。”
    站在床尾的女孩怔愣了一下：
    “师兄，我今天的课业已经完了，可以陪你……”
    女孩试图留下，却被左乐直接打断：
    “回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他现在的脑子很乱，实在没精力去处理男女关系。
    汤圆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失望，只能低着头扣手指，最终点了点头：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嗯。”
    目送汤圆离开，左乐再次看到她对自己的好感度-1，变成了68。
    这妹子好像对自己没那么喜欢了……
    不过眼下的情况，左乐并不觉得这是坏事。
    扯过枕头躺下，他开始整理自己纷乱的记忆。
    “刚才脑子里那个语气恶劣的声音是谁？”
    思绪刚到这里，那个声音竟然在脑海里恰如其时地出现。
    【左子，我知道你已经醒了，今天晚上赶紧来一趟白鹭，好好想想你的家人，敢跑路你和他们都死定了。】
    这一次左乐没有错愕或者惊诧，而是在短暂的思索后，就作出了判断。
    他之前所见的人里，有这个传声者的眼线。
    左乐记得很清楚，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是在自己半昏迷的状态。
    那是一次明显的试探性询问。
    第二次，是他和导师沈鹤交谈结束，医护人员到来。
    内容是确认他做某件事失败。
    第三次就是刚才。
    对方让他去一个叫‘白鹭’的地方，语气带着威胁。
    左乐能认识沈鹤、汤圆，却想不起这个传声者的身份。
    回忆了一下之前所见到的那些人，却没能发现什么端倪，更没办法确认眼线是谁，只能说这些医护人员的嫌疑很大。
    既然没有线索，那就直接放弃，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内耗。
    观察一下周围和自己的伤口，又握了握拳，再用拇指掐一下食指上的肉。
    感受着痛感和触感的双重回馈，左乐闭上了眼睛，在没有额外情绪的情况下，迅速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他的记忆很模糊，只有些不完整的片段，而且很混乱，现在他需要考虑自己当下的环境，和接下来要面对的情况。
    这一切，都需要从整理脑子里那些如同碎玻璃一般的记忆开始。
    回忆良久，处于假寐状态的左乐猛然睁开眼睛。
    “黑蛇帮，卓肯，白鹭酒吧。”
    左乐揉了揉额头，对原主当前的身份十分不满意。
    “居然是帮会成员么。”
    有了头绪，他也不想在这里逗留，回宿舍比呆在医务室舒服，起码没有那么浓的消毒水味。
    用力晃了晃脑袋，左乐站起身，穿上床边断了一截袖子还染血的学院服，就准备朝医务室外走去。
    刚到门口，校医和护士就拦住了他。
    “唉？同学，你伤的很重，骨头虽然没断，但失血很多，而且你没有付医药费，现在还不能离开。”
    左乐掏了掏自己空空的口袋，示意自己没钱：
    “钱先记在学生证上。”
    离开医务室，左乐穿过镜空学院种满雾松的林荫道时，也听到了中央院区那夸张的广播。
    【人类超凡事业高歌猛进，全面飘红……】
    左乐撇撇嘴，恰好与几个学生擦肩。
    他们的口中议论着一些校园轶事，其中就有通灵系的事故。
    还有什么某家大小姐疑似失踪的新闻。
    左乐没太在意，但他经过学院门口的布告栏时，看到两个校工正在新帖告示，便驻足了一下。
    纸张边缘还沾着未干的浆糊，上面写着【寻人启事：荼蘼】。
    【荼蘼，十九岁，身高165，白发，两日前于圣光基础课后失踪，最后被目击前往旧图书馆方向。】
    【若有线索，请联系圣光系荼琪，或前往荷光教会联系任意荷光者，必有重谢。】
    启事内容很简短，左乐看着上面的文字和照片，微微摇头：
    “啧，这么漂亮，希望不要遇到坏人……”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左乐按照记忆中模糊的路线，朝着镜空学院校舍区走去。
    沈鹤很护短，左乐作为他的助手，很幸运地分配到了一间单人宿舍。
    这对于此时的左乐来说，已是极好的消息。
    一路返回助教楼506室，左乐没有嫌弃自己这糟糕的宿舍楼层，在他看来，有单间住已经很不错了。
    从窗口花盆的下面拿出钥匙，触碰房门时，门板却向里面荡去！
    “没锁？”
    左乐迟疑地推开门，见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一个女孩……
    她显眼的白色头发随意散乱在背后，肌肤如同玉质，露出的半张脸也是脱尘绝俗，身上的裙子沾了不少泥点，鞋没了，赤着脚。
    虽然左乐没有看见她的正面，但已经十分确定。
    这女孩比之前暗恋自己的汤圆，漂亮的多！
    除此外，她还吃着自己存量不多的康帅傅泡面。
    左乐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桌子下面搭在一起的小脚丫，五个指甲盖粉的和五朵小花一样，在桌下面踢来踢去。
    嗯……
    视线从女孩脚上收回，看向她眼睛的时候，左乐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她的长相和气质都极具辨识度，明明纤细却充满性张力的傲人身材，淡漠的眼眸让人看不透心思，嘴角向下，视角却始终向上的表情，显得慵懒又傲慢。
    怎么说呢，只是看她一眼，就能感觉她不是一般家庭出身。
    察觉到女孩的两双脚趾同时攥了攥，左乐有些难言。
    显然，自己刚才的凝视行为被发现了，略显下头。
    左乐动了动嘴，想要为自己解释一下，却又觉得那是人之常情。
    而且，他已经确定这个女孩就是学院寻人启事里所提及的那人。
    “你是那个……”
    “嗝儿！”
    她居然被方便面噎着了。

 第3章 特性S-万物之敌

    或许是因为这个嗝，女孩原本禁欲系的清冷表情有点没绷住，脸颊明显红了下，但很快又消了下去。
    她低下头，抱着手里的桶面看着左乐，也不说话。
    左乐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走进了房间。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荼蘼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康帅傅的面桶站起来向后退，靠在了墙角，不过样子还是很懒散。
    左乐见状有点无语，强调了句：
    “这里是我住的地方。”
    这一次，女孩对着左乐点点头，发出一丝鼻音：
    “嗯。”
    她好像是在表达自己知道了……
    然后？
    没有然后。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左乐还是站在门口，女孩还是抱着那碗桶面。
    这种不是对峙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左乐只能无奈道：
    “算了，你吃吧，不然面坨了。”
    这句话倒是被女孩听了进去，她又重新吃起了面，不过是站着吃的，而且目光依旧停留在左乐的身上，保持着距离。
    趁着她吃饭的间隙，左乐重新打量起女孩的身材。
    差不多可以满分了，细支结硕果型……
    看了一阵后，左乐随手把门关上，可就是这个简单动作，和房门关上的撞击声，让女孩身体瞬间紧绷，汤都洒出来几滴。
    左乐见她有点拿不住碗的架势，赶忙抬起双手，解释道：
    “哎，你别紧张，我就是关下门，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
    女孩渐渐恢复了正常，左乐也稍稍松了口气，这家伙要是把方便面撒了，打扫卫生的还是自己。
    目视着她一点一点把方便面吃完，左乐才再次开口：
    “你是寻人启事上的那个，茶（cha）蘼？”
    女孩放下了手中的方便面桶，思考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荼（tu）蘼。”
    女孩修正了一下自己的姓氏发音，也让左乐确定，她确实是会说话的，不是哑巴。
    正当左乐想要深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视线的边缘再次出现了信息列表。
    【荼蘼】
    【好感度：-75】
    【特性S-万物之敌】：她的存在本就不为世界所接受，极易受到这个世界所有人的敌意。
    【特性S-超凡脱俗】：生来就与凡人有着巨大的差别，无论是外貌，又或者能力。
    【特性A-圣光所弃】：圣光背叛了她。
    【特性B-拒绝的刺】：即使拥有着美丽的外表，也是带刺的玫瑰，常人无法接近。
    【介绍：背负着世界恶意而诞生的少女，无法承担光明的洗礼，只能拒绝一切，融入黑暗。】
    突如其来的信息列表让左乐有些意外，但更让他意外的，是荼蘼夸张的特性。
    还有她对自己的好感度……
    左乐反复确认了一下这个数值，是负75，不是75，他没看错，两个数值之间整整差了150点。
    不是，这人对自己那么大的恶意？
    他好像也没做什么吧？难道是和她身上的特性有关？
    【万物之敌】【拒绝的刺】。
    至于接下来怎么处理她……
    左乐想起寻人启事上的内容，她应该是荷光者或教会家族的子嗣，毫无疑问，这样的身份很麻烦。
    曾经的经历给了左乐很多教训。
    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轻易介入别人的因果，尤其是在自己没有足够实力的时候。
    见“死”不救。
    里面的死字，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死亡。
    而是面对一种局面，面对他者的灾祸与困局时，理智选择不干预。
    一旦干预，就容易遇到高位对低位的能量倾泻与加持，倾斜与加持不对，必然反噬本身。
    比如身居高位的世家小姐，对上他这种刚刚穿越而来的小人物。
    很容易出现被某个家族长辈随手碾死的情况……
    信息不全，诸事缠身，他自己都有很多问题都没解决，若是因为对方长得很漂亮和柰大就去无脑帮助，实属不智。
    除非……对方向自己求救。
    求救和主动出手，完全是两个概念。
    因为对方开口求救，那就有了因，有了因，才有在力所能及范围内救与不救的判断，但也只是判断。
    不过对方并没有开口，这样正好。
    “这位荼蘼同学，你莫名闯入我的宿舍，吃我的东西，这些我都不想追究，毕竟也不值钱，现在饭吃完了，你也该走了吧？”
    听到左乐赶人，荼蘼怔了怔，原本一直无神的目光突然开始躲闪，显得有些慌乱。
    左乐无视了她僵硬的身体，咬嘴唇的动作，还有变成-78的好感度，很主动的为她打开门。
    而荼蘼也没有纠缠，死皮赖脸呆在这里。
    僵持了大概10秒，她便主动走了出去。
    少女的背影很消沉，看上去有点像一只被遗弃的流浪狗，不过左乐还是没有因为她看上去可怜就圣母心作祟。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现在连流浪狗都不如。
    送走这尊大神，左乐终于松了口气，比起其他地方，宿舍这种私人空间才能让他稍微有一点安全感。
    没有了他人的干扰，他才能安心的整理记忆。
    “开始吧。”
    整理记忆的过程持续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到晚上，他才把大部分零星的记忆碎片，组装在一起。
    原主是个孤儿。
    从小被彭湖区的一位铁匠左争鸣收养，家里两男两女四个孩子，他排老二，起名左乐。
    十八岁的时候考入了镜空学院，刚入学的时候，他因为成绩优异被冠以天才之名。
    可入学两年多，他既没有通灵学方面的理论建树，也无通灵兽，光环和赞誉早就已经褪去，性格也因此变得沉默寡言。
    简单来说，就是曾经是个天才，后来泯了。
    泯了就泯了呗，这本来没什么，问题就出在原主并不甘心。
    为了寻求其他变强的渠道，他从一些书籍中探究禁忌与隐秘，他开始在黑市里找寻资源，渠道，认识了一些黑道人士。
    最终，在一本禁书《虚空召唤》的利诱下，加入了彭湖区的黑蛇帮。
    而他加入帮会的投名状，就是在学院通灵系教室完成虚空召唤，为他们留下一个灵能印记。
    显然，结果不太好。
    不过从左乐的角度来看，原主的虚空召唤不是失败了，只是死了。

 第4章 天赋：虚空行走

    “《至暗时刻》的世界么……”
    虽然左乐只是刚开游戏，但好在游戏开场的CG剧情无法跳过，他是捏着鼻子看了的。
    在旧时代的某个时期，一颗未知天体‘暗星’坠落大地，焚天煮海，万物焦枯，旧时代彻底陨灭。
    自那之后，人类进入了黑暗时代。
    天空永远笼罩着灰色的烬云，太阳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大地遍布着被称为“暗区”的污染地带，那里游荡着被暗星污染和扭曲的怪异。
    不过人类中也有一些不凡者，他们同样从碎裂的暗星中获得了力量。
    超强的体魄，狂暴的元素，诡异的天赋，还有光。
    其中一些强大的光系超凡者，凭借着能够驱逐黑暗的力量，重新建立起城邦，竖起高墙，隔绝外界的危险。
    这群超凡者自称为——荷光者。
    他们信奉永恒三戒，建立薪王议会，以此祭奠人类所遭受的灾害。
    敬畏：永远铭记暗星陨落带来的灾难，不得滥用力量。
    传承：每一位荷光者都有义务培养下一代。
    守护：力量存在的唯一目的是保护凡人，而非凌驾于他们之上。
    靠着严苛的戒律和强大的力量，人类经过近百年的发展，渐渐重回荣光。
    可以说大部分时间里，这些人都是没问题的，他们维持了这个糟糕时代的秩序，甚至延续了人类这个种族。
    但权力总会滋生腐败，而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现在，已经到了社会矛盾最为激烈的时刻……
    回忆到这里，左乐已经大致了解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需要尽快适应环境和身份，还要处理好黑蛇帮的威胁，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世界也会有人扫黑除恶。
    通常来说，想要脱离世界上的任何黑帮，都没那么容易。
    为了应对晚上黑蛇帮的见面，他觉得自己应该整点自保的手段。
    可检索完原主的记忆……
    他发现这人还停留在‘我只要契约一只牛逼的生物，我就牛逼了’的阶段。
    自身的施法能力，战斗技巧，身体素质，几乎没有。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废物！”
    左乐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继续寻思提升实力的手段，他立刻想到了自己穿越之后在两个女孩子身上出现的好感度列表。
    那东西大概算是穿越带来的金手指？
    除了女生的好感度和特性之外，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左乐沉吟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尝试调用之前出现的好感度能力。
    “好感度？”
    “系统？”
    拉屎的劲都用出来了，周边也没有什么反应。
    “算了。”
    正当左乐打算放弃的时候，他视线恍惚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里一闪而逝。
    虽然具体的内容左乐没有看清楚，但他很确定，刚才的信息里有数字和边框。
    “数据？”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感觉，身体放松，注意力也很涣散。
    有点像是放空的状态。
    左乐不断的摸索，一个不经意间，视线犹如短路重连的屏幕画面一般，出现了信息。
    【左乐】
    力量：0.691（受伤）
    敏捷：0.742（受伤）
    体质：0.621（受伤）
    灵力：6.471
    【特性E-虚空】：你从虚空而来，因此具备了虚空生物的特性，尝试触摸虚空吧。
    【介绍：不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拥有无限的可能性，同时，也无法得到神明的奖励。】
    看到突然出现的信息面板，左乐握紧了拳头。
    “这个属性，偏科好严重……”
    至于特性方面，别说和荼蘼那种好几条特性的相比，就算是比起汤圆那个甜妹，等级上都不如。
    不过他的这条特性，倒是给了些有用的信息。
    “虚空。”
    左乐并不知道怎么去触摸虚空，但这不重要，他会去尝试，不断的尝试，直到成功为止。
    好在原主虽然没什么本事，但肝灵力这块还算勤奋，每天都会花3个小时进行冥想。
    冥想的方法早已刻入本能。
    左乐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解渴的同时，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身尽快进入平静状态。
    放下水杯，他坐到了床上。
    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双掌向上。
    按照记忆中学校教授的基础冥想法，他开始尝试感受空气中的灵力。
    随着左乐进入冥想状态，他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浮游着少量粒子，按书本上的说法，这些便是暗星粒子，也是历代先贤定义下的‘灵力’。
    随着冥想状态的加深，左乐能感觉到自己双手产生了一个很缓慢的旋涡。
    那些空气中的粒子，会被这两个旋涡所吸引。
    在他吸收了几个粒子之后，再次查看自身的属性面板，立刻察觉到了变化。
    【灵力：6.475】
    灵力增长了0.004，是因为吸收了4个粒子的原因么？
    冥想灵力的过程，记忆中原主已经进行过无数次，虽然量化的增长很有提升感，但左乐不太想继续下去。
    他很确定，这并不是虚空的力量。
    远水解不了近渴，他需要更为直接，更为激进的手段，来应对今天晚上的会面。
    至少，要让他看看虚空到底是什么东西……
    重新扫视了一眼【虚空】特性上的介绍。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从虚空而来】【触摸虚空】这几个字上。
    回忆了一下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确实处于一片紫色虚无的状态，那感觉很不一样。
    想到这里，左乐再次进入冥想状态，试图找寻那种虚无的感觉，可尝试了几次之后，他觉得不太对。
    冥想是一种很专注的状态。
    但之前的那种虚无，更为混沌，有点像是浑浑噩噩，意识不清晰的状态。
    左乐再次尝试，他让自己逐渐放松，精神不再专注。
    但他本就有伤，折腾了那么久后身体已经很疲惫，所以这样的放松状态很容易陷入迷睡。
    就在他半梦半醒，即将躺下的瞬间，左乐无意识的伸出了手。
    他好像触摸到了一片柔软的东西……
    温暖，融洽，就像是一条母河！
    但这种温和只存在了片刻，突然，左乐感觉到自己的指尖撕裂了某种限制。
    狂暴而混乱的力量瞬间涌入，几乎淹没了他的手指。
    “什么？”混沌中的左乐忍不住惊呼。
    可随着这股能量的涌入，他的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面前有四团流动的紫色迷雾，虽然没有任何文字信息的显示，但只要触碰到任意一团，就能感受到其中的信息。
    【躯壳】【穿梭】【能量】【培育】
    左乐直接无视掉了【培育】，迟疑了片刻后又放弃了【躯壳】。
    最终他在【穿梭】和【能量】两团迷雾中做出了选择，将手触摸向了前者……
    嗡！~
    能量的风暴瞬间将左乐席卷，可虚空的洪流转瞬即逝。
    坐在床上的左乐猛然惊醒，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什么都没有。
    可他打开自身的属性面板时，瞳孔骤然收缩。
    【天赋：虚空行走】

 第5章 抱歉

    左乐沉默了几秒，视线才从【虚空行走】上转移，移向了个人属性中的特性一栏。
    【特性D-虚空行者】：穿梭虚空之人，必然会被虚空侵蚀，他们被称之为虚空行者。
    “特性的等级提升了。”
    左乐扭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居然已经来到了6点多。
    也就是说，刚才无意识的陷入混沌，触摸虚空的那段时间持续了近2个小时，眼下这个时间点，已经可以去白鹭酒吧，会一会卓肯了。
    他必须尽快熟悉这个新获得的能力，以应对晚上可能出现的困局。
    “嗬……”
    左乐站在房间中央，摊开双手，寻找着刚才那种混沌的触感，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他进入状态很快。
    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流动的虚空，紫色的光点同时在身上浮现。
    记忆里，原主对于灵力的掌控已经十分娴熟，这也是他为数不多值得称道的技能。
    原本以为操控这些紫色光点与操控灵力类似。
    可运作的时候，左乐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和自身几乎固定的灵力不同，一旦破开混沌，感知、触摸到了虚空，虚空就会渗透出几乎无尽的能量，且充满侵略性。
    这些虚空之力会自然混合他的灵力，产生新的作用。
    比如……
    左乐的身体瞬间虚化，变成了一团紫色能量，遁入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空气中，只残留着一片晶莹的紫色迷雾。
    咔嚓！~
    厕所的房门被打开，左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伸出手掌，握了握拳，又重新摊开，回味着刚才的奇妙，好像生来就会使用这个能力一样，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这大概，就是天赋的意思吧……”
    左乐看向了自己属性里的灵力值。
    【灵力：5.975】
    居然只消耗了0.5的灵力？
    按照这个消耗来说，他差不多可以使用12次虚空行走。
    可左乐却明显感觉不对劲，刚才使用过一次虚空行走后，他的身体好像背负了一层沉重的负担，连周围的空气都有种粘稠感……
    他没有贸然行动，在沉吟了片刻后，选择了继续尝试。
    专注精神，左乐的身体再一次虚化，消散，十分精准的出现在了床畔，这也是他提前预选的位移落点。
    这次的虚空行走，明显比上一次娴熟许多。
    再看灵力，5.476。
    消耗依然是0.5，不过灵力自然恢复了0.001。
    左乐没有因此而欣喜，因为身体那种背负一切的沉重感更强烈了，简直就像是被虚空黏住了身体。
    作为自身的天赋，他有明确的预感。
    下一次虚空行走的灵力消耗，恐怕会达到一个惊人的数字。
    只是具体多少还不清楚。
    左乐没有继续尝试，而是原地盘膝冥想，恢复刚才消耗的1点灵力，他要尽可能保持最好的状态，去白鹭酒吧。
    随着冥想的进行，身体周围那种被虚空附着的沉重感也在逐渐减弱。
    大概5分钟的时候，虚空的负担才彻底消散。
    “预估，每使用两次，消耗就会巨幅增加，冷却时间是5分钟……”
    虚空行走这个能力有所限制，左乐并不意外，毕竟是逆天的位移能力。
    他也没有继续去探究这个能力的极限。
    知道技能冷却和消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冥想恢复了一些魔力，左乐径直走到自己的床头柜前，从床头柜抽屉的最里面，翻出了一把匕首。
    这是原主父亲左争鸣给他打造的。
    指尖轻触刀锋，左乐的面容也同时出现在匕首锋刃上。
    转身出门。
    刚下楼，左乐的脚步就停在助教校舍外墙，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白头发的女孩，荼蘼，正蹲在墙角的一棵小松树下。
    此时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雨。
    小松树并不能遮蔽所有雨点，荼蘼的白发已经有一部分被雨水浸湿，贴在脸上。
    察觉到了左乐的存在，女孩抬起了头，与他对视了一眼，随后又平静的低下。
    左乐的反应依旧冷漠。
    他不想去拯救谁，也没有那个能力，就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就再次停下了脚。
    卓肯就是一个坑，利诱，威胁，欺骗，原主作为一个学生，已经完全成了被他控制的傀儡，想要挣脱，大概率会发生冲突。
    虽然左乐希望自己能够顺利解决黑蛇帮的威胁，但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有回不来的概率。
    于是便重新扭头看向荼蘼：
    “喂！”
    “嗯？”荼蘼抬起了头，湿漉的头发盖在眼窝周围，显得有点狼狈。
    “柜子里还有两桶泡面，钥匙的位置……你知道。”
    左乐没等荼蘼回应，就径直离开了。
    不过从她加了10点，变成了-68的好感度来说，这份好意也不算白费吧。
    ……
    左乐从校园门口，坐27路公交车来到码头。
    白鹭酒吧虽然只是一家开在码头卸货区的小酒吧，但这个码头也属于镜海的卸货区，鱼龙混杂，很大程度上是作为黑市的销赃收货渠道。
    要是没点实力，也不可能在这样的位置开业。
    左乐推开门，酒吧大厅门可罗雀，只有边缘的位置坐着几个人。
    几乎胖成一个球的酒保闻肥声看了他一眼，见是左乐，咧嘴露出了金牙：
    “小左！”
    “肥哥。”左乐礼貌的点点头。
    他知道酒保肥并不是黑蛇帮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身份，但能确定的是，酒保肥在白鹭很特殊。
    “卓肯在里面等你了。”胖子指了指后堂。
    “嗯。”
    左乐沉默的朝后堂走去，但在推门之前，身后传来了酒保肥的声音：
    “喂，小左。”
    “怎么？肥哥？”左乐再次停下。
    酒保肥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摇头：
    “没事儿，就感觉你今天精气神不错哈。”
    “说笑了，肥哥。”左乐笑了笑，默默推开通往后堂的门。
    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每隔五步就有一盏灯，灯光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左乐在走廊的尽头停下，默默听着里面声音的人数，初步进行判断。
    不过等他推开门，却悄然皱眉。
    因为房间的实际人数比他预想中多，四男两女。
    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嘴里叼着根雪茄，寸头，穿着黑色的夹克，肌肉裸露在外，胳膊上纹着黑蛇。
    正是卓肯。
    他手伸进旁边卷发女郎裙底的样子，和原主记忆中的混蛋渐渐重合。
    一般人很容易被卓肯这副粗犷的外形欺骗，觉得他是个彪子，或者打手。
    但他其实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灵术师，而且是攻击力颇为强大的1阶火灵师，粗犷和肌肉只是他的伪装，是让别人下意识保持距离的手段。
    如果要对付他，一定要拉近距离。
    “卓哥。”
    左乐低头唤了句，声音很轻，感觉有点底气不足的样子。
    砰！~
    酒瓶子砸在了左乐身旁的墙壁上，碎裂的玻璃划破了左乐脸颊。
    卓肯把手从女郎的裙底收回，气势汹汹的走到了左乐面前，一手揪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按在墙上。
    “他妈的，这么点事都做不好，你这个废物。”
    “呃……”
    见左乐连话都说不出来，卓肯眼里闪过戏谑和嘲弄。
    他将脸贴近，压在左乐耳畔：
    “左子，我这个人是最包容兄弟的，你知道吧？”
    “我知道的，卓哥。”左乐贴在墙上，很勉强的点头。
    “这件事是晶姐下发的任务，总要有人去做，你能理解我吧？”卓肯又道。
    “我理解的。”
    “我听说你妹妹也考上了镜空学院，既然你不行，这样，你明天把她带过来，我和她好好讨论一下该怎么做，知道了吗？”
    卓肯说这话时，胯下还做着十分明显的顶撞动作，毫不掩饰自己的色欲。
    可下一秒……
    噗嗤！
    卓根的瞳孔猛然睁大。
    他想要脱身，却被左乐一把抱住，很用力的抱住。
    他的手在发抖，肾上腺素在飙升，但刀刃还是精准地刺了下去。
    噗嗤！噗嗤!
    左乐轻轻抚摸着卓根的后脑勺，低着头，声音却很温柔：
    “抱歉，卓哥。”

 第6章 虚空行者

    刚开始，房间里的其他几个打手还在嘻嘻哈哈，要么喝酒，要么摸着身边的女人。
    可过了几秒，他们渐渐意识到不对劲。
    卓肯的姿势，似乎很怪异？
    空气逐渐变得阴冷起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卓哥？”
    一声呼喊，卓肯健壮的身体突然从左乐手中滑落，重重的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而左乐的白衬衫，已经完全被喷涌的鲜血染红。
    他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匕首，不算长，看上去也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这把匕首已经证明了自己。
    它可以捅死一个人，一个正式的超凡者。
    “啊！~”
    两个陪酒的女郎发出了尖叫，左乐很懂事的为她们开门，她们也很懂事的跑了出去，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他的身体素质其实很差，还有伤，根本不适合战斗。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哪怕对方是看起来没什么战斗力的女人。
    不过她们的尖叫，也让卓肯的三个马仔回过神来。
    “你杀了卓哥？”为首的光头骇然。
    左乐摊摊手，这不废话吗？
    最后面的小胡子没有轻举妄动，而另一边的黄毛抄起手边砍刀就要上前：
    “你他妈的找死！”
    左乐没有任何行动，也没有反馈，就这么站在原地等着他们冲过来，像是在等死一样。
    他病恹恹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身首异处，可黄毛挥下的砍刀并没有砍中实体，只有一片紫色的迷雾。
    “什么？”
    就在他和光头怔愣的时候，一直躲在最后的小胡子发出一声闷哼。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温热的感觉在掌心蔓延。
    “喝~喝……”
    喉管发不出声音，溢出的鲜血已经无法止住。
    “你？”他捂着脖子试图扭动身体，可后心又被左乐扎了两刀。
    “抱歉。”左乐轻飘飘地开口，将小胡子的推倒在沙发上。
    “胡子？”
    光头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不对，眼前的左乐，似乎不像之前那样的唯唯诺诺，甚至有点恐怖……
    他当即掏出了一把左轮枪，对准左乐，没有丝毫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火照亮了黑暗的房间，可子弹只穿过了留在原地的紫色迷雾，左乐已经来到了光头身后！
    噗嗤！
    还是没有任何的迟疑，一刀切开他的颈部动脉，这种攻击会让对方下意识捂住脖颈，失去反击能力。
    然后左乐不管对方是不是死了，都会默默地捅两刀心脏作为补刀。
    可光头的反应和凶悍程度，明显超出了左乐预料，他松开了脖颈的同时，居然反手抓住了左乐。
    噗嗤！
    噗嗤！~
    两声捅刀同时出现，一声是左乐再次刺穿光头胸口。
    而另外一声，则是反应过来的黄毛，一刀捅在了左乐侧腹。
    “呃！”左乐蹙眉。
    其实他原本是想先杀最后面的黄毛，这样不会露背身，但没有办法，光头有枪这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
    手枪实在太过危险，他必须先做掉光头才行。
    剧痛的反馈几乎让左乐失能，黄毛的身体素质远超于他，反应也更快。
    他一刀砍在了左乐右臂上，左乐羸弱的身体再也无法维系，匕首顿时脱落。
    “妈的，我看你还往哪跑！”
    这一刀直接劈向了左乐的脑袋，要是躲不开，必然是爆头碎脑的结果，可黄毛的面容从扭曲残忍到错愕愣神，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的刀子穿过了紫色迷雾，砍在了光头身上，被对方的肩胛骨卡住。
    下一秒，左轮因为刚刚开火还在温热的枪管，已经顶在了黄毛的后脑勺上。
    黄毛显然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原本嚣张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僵硬和慌乱：
    “不是，左子，我……”
    砰！
    “抱歉。”
    看到对方的脑袋随着枪声爆开，左乐紧绷的身体和精神终于在这一刻松弛下来。
    肾上腺素退去，疲惫和压力一波接着一波，几乎抽干了他。
    他推开沙发上小胡子的尸体，把自己已经快要没有知觉的身体重重摔在上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又弯下腰，掏了掏小胡子的口袋。
    钱包，打火机，上海保健牌香烟。
    嗯，挺好。
    左乐从烟盒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拿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嘶~呼！~
    烟雾从口边扩散，像是某种释放压力的信号一样，让人舒适。
    这一刻的左乐，才真正意义上松弛下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个人属性面板，顺便开始复盘这一场战斗的过程。
    【灵力：0.501】
    “果然！”
    因为虚空天赋不断叠加消耗的特性，第三次虚空行走的灵力消耗足足有5点，是第二次的10倍，给左乐身体造成了严重的负担，几近虚脱。
    还好，这一点他早已在宿舍测试能力的时候，就有所预料。
    所以发现房间里有四男两女时，左乐第一时间就确定了首杀不能使用能力，并且要先发制人的计划。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他大部分的选择都是正确的。
    尤其是趁着卓肯的靠近，直接偷袭，无伤解决掉这个威胁最大的超凡者，是最明智的决断。
    唯一的瑕疵，就是没有预料到这些人手里居然会有枪，差一点，就因为这把枪而翻车。
    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一定要警惕。
    复盘，是做任何工作，面对任何错误都需要具备的优良品质，左乐始终都这么觉得。
    不过眼下的情况，并不会因为复盘而好转，他侧腹的伤口还在流血，身体也陷入了几乎让人绝望的虚弱。
    其实左乐也不想在这继续躺着，只是虚弱的身体实在没了力气。
    就在这时，门外出现了靠近的脚步。
    此时的左乐根本没有什么反击能力，他看了眼手边左轮枪的弹夹，里面还剩下两发子弹，忍不住笑了：
    “实在不行，还能给自己留一发。”
    左乐调侃自己的时候，目光却盯着门口，凝如实质。
    房门被人打开，酒保肥走了进来，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几具尸体，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正举着枪的左乐。
    目光变幻，肥硕的脸突然挂上笑容：
    “杀光了？好手段啊，左子。”
    酒保肥的称呼从‘小左’变成了‘左子’，本质就是一种黑道上的认可，意思是从小辈变成了同辈。
    左乐哑然失笑，收起手枪，手指在眉梢上敲了敲，做了个致意的手势：
    “对不住啊，肥哥，把这里搞成了这幅样子，你知道的，我也身不由己。”
    他说的随意，气场却完全不怯懦，昂着头靠在沙发上。
    而左乐这副随意的样子，也让酒保肥不敢小觑。
    他倒是不觉得左乐在扯谎，只是这份战绩，实在有点骇人，胖胖的身体挪到了左乐身边坐下，也不顾沙发上的血迹，伸手拍了拍左乐大腿：
    “想不到你居然能把他们几个都干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左子。”
    左乐眯了眯眼，把手上的血迹在一旁死人脸上擦了擦，这才伸出染血的手，给酒保肥递了支烟：
    “都是运气，肥哥。”

 第7章 好感度为什么一直涨啊？

    酒保肥也没客气，接过烟：
    “运气是强者的自谦词，左子，靠运气可没办法做到这样，卓肯可是货真价实的超凡者，是从镜空学院毕业的那种，我都感觉他很棘手。”
    他的话里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他觉得卓肯棘手，而不是强大。
    这说明什么？
    只能说明，酒保肥很可能也是一名超凡者，当然，也可以把他这话当作更深层的试探。
    不过左乐完全不吃压力，他依旧保持着懒散的节奏：
    “真是运气。”
    “好，就当你是运气，聊聊怎么杀的呗？”
    见酒保肥似乎有点刨根问底，左乐稍微顿了顿。
    一来，他还没到把杀人过程当作茶余饭后谈资的地步，二来，他也不会认为能够在码头区域稳定工作的酒保肥，会是一个大善人。
    左乐也没迟疑太久，夹烟的手就随意指弄了一下：
    “当时在门口，他给了我距离，我把握住了机会，就没留手。”
    “就这么简单？”
    酒保肥的表情有点古怪。
    他很清楚，靠偷袭杀掉卓肯确实是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杀掉卓肯之后呢？
    这里他妈的有四个人，而且有枪！
    左乐只说了怎么杀卓肯，却没说怎么杀其他三个，这很难不让酒保肥产生联想。
    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力，手段？
    他重新看向左乐的时候，左乐还是面带笑容的样子，而这种环境下，笑容就是让人看不清深浅的从容。
    “就这么简单，肥哥，你知道的，傲慢是超凡者的通病。”
    酒保肥回味了一下这句话，重新打量了一番左乐，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你说的对，傲慢确实是所有超凡者的通病，没有例外，不过我感觉你现在需要来一杯。”
    左乐想了想，欣然答应：
    “荣幸之至，肥哥。”
    “稍等。”这一刻的酒保肥好像又重新变成了那个给人调酒的职业酒保。
    他拿出一个小杯，随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不知名的液体，麻溜地将这些液体混合在一起，轻轻摇晃。
    最后指尖一弹酒杯边缘，清脆的响声随着酒水而荡漾。
    一小杯绿色的鸡尾酒，被递到了左乐面前，上面还放了柠檬片。
    “请慢用。”
    正常来说，以左乐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喝酒，但他能拒绝吗？
    所以，左乐笑了一下，便抬手将杯子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眼下这个时候拒绝酒保肥，是一件非常愚蠢的事。
    酒水下腹，左乐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肚子里荡漾开来，是治愈的感觉，他有些诧异的看向肥仔：
    “肥哥这是？”
    酒保肥眨了眨眼，两人刚才略显紧张的氛围，已经在这一杯酒下缓和了许多：
    “别多想，这杯我请你。”
    “那就多谢了。”
    酒保肥对着一地狼藉努了努嘴：
    “左子，按照道上的规矩，他们都是你的战利品，打算怎么办？”
    左乐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次新的试探，但他没有犹豫，指了指自己肚子上的伤口，再次摊手：
    “肥哥说笑了，我这个样子恐怕是没办法搞定这些尸体，要么交给你来处理？”
    “呵，你小子，鬼精。”
    酒保肥从左乐手边抽出一根烟，左乐很懂事的给他点上：
    “肥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倒是不用这么杯弓蛇影。”
    “我现在只是个学生，势单力薄的，不小心翼翼一点，怕是不行。”
    “行，那这些尸体，一人一半吧，卓肯的你拿。”
    左乐瞬间领会了酒保肥的意思，这其实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没问题。”
    酒保肥吐了个烟圈，拍了拍左乐，走到前厅把门锁上，回来之后便开始处理这几具尸体。
    左乐虽然负伤，却也没在这个时候干坐着。
    两人之间虽然没了之前的紧张，却不代表接下来也会安全，所以他跟着一起帮忙。
    从卓肯的尸体上找到了一个装了2000多块钱，看起来很贵的钱包，一包约莫50克的灵尘，还有一本火灵师的笔记。
    左乐拿出笔记随意翻了翻，便直接将它和钱包一起丢进了火盆里。
    “卓肯的笔记你不留一下？”酒保肥有点诧异。
    “什么笔记？”左乐一脸的疑惑。
    “好好好，小子，你确实有点说法。”酒保肥赞许地拍拍手。
    两人将尸体装进黑色塑料袋里，绑上石头，放在拉酒水的手推车上，一路来到码头边，直接将尸体丢了下去。
    站在岸边，酒保肥给左乐递了一根烟：
    “左子。”
    “肥哥有话直说。”左乐接过烟，也不客气。
    “卓肯死了，白鹭的生意我可以先看着，但黑蛇的任务需要有人来接手，不然的话，这事不太好交代。”
    左乐眯了眯眼，他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即使是黑暗时代，杀人也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我想听听肥哥的意思。”
    “卓肯是你干掉的，按照道上的规矩，这个堂口应该算你打下来的，只要你继续帮黑蛇的晶姐做事，自然相安无事。
    可若是直接撂挑子跑路，那黑蛇帮大概率要找人顶缸，当然了，怎么做，还是由你自己来决定。”
    话到这里，左乐已经明白了酒保肥的意思。
    其实他不太想接触黑道方面的事务，但如果就此脱身，黑蛇帮那边后患无穷。
    想到这里，左乐只觉烦躁。
    艹，原主怎么就给他留下了这么一个狗屎烂摊子？
    “肥哥，你知道的，我只是个学生，没办法像卓肯那样看场子。”
    “场子不用你看，我酒保肥还是有点人脉的，不过黑蛇的任务，你得自己处理。”
    “他们多久会派发任务？”
    “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就在一个礼拜之后再来一趟，如果没有，就准备跑路吧。”
    左乐若有所思，过了许久才点点头：
    “行，一周之后我会再来，谢了，肥哥。”
    “客气。”
    ……
    左乐没有继续逗留在白鹭，他害怕多留一秒，都会暴露自己的虚弱。
    离开码头时，天已经黑了，雨也越下越大。
    到了眼下这个时间点，街道上已经没了公交车，酒保肥哥的酒也只能止血，完全达不到治愈的效果。
    左乐只能拖着重伤的身体徒步走回去，他没有去医院或者找小诊所之类的地方。
    一来解释不清，很容易被报警。
    二来光头的那把手枪，还在他的怀里。
    比起其他地区，反倒是镜空学院这种官方区域更安全一些。
    等到左乐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学院，来到宿舍区时，他已经因为虚弱而视线模糊，只能用一只手扶着墙，勉强让自己不要倒下去。
    走到墙外小松树的位置，左乐稍微停顿了一下。
    荼蘼已经不在这里，连内心里那个略显丢人的求救想法，都没了实施的条件。
    “唉。”
    距离宿舍也就200-300米的距离，可他的双脚像是灌了铅的水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蠕动。
    一直到他爬上了4-5楼之间，完全透支的身体再也无法坚持下去，直接趴在了楼道口上。
    “好窝囊，该不会要死这了吧？”
    迷糊间，左乐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扛在了肩膀上，一直拖进了房间里，不过手法有点粗暴。
    随后，他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血气。
    “呃……”
    左乐彻底陷入沉睡前，好像听到了一句女孩的呢喃：
    “好感度是我和他的关系吗？为什么会一直涨啊？”

 第8章 有新的内裤么

    次日。
    在一片意识的混沌中，左乐看到对面的卓肯，对方的狞笑，戏谑，还有毫不掩饰的贪婪，正在向自己走来。
    他猛然伸出手，扼住了对方的脖颈……
    “喝！~”
    左乐在嘶哑的低吼中，逐渐恢复了视线。
    映入眼帘的不是卓肯，而是荼蘼精致的脸颊，还有略显诧异，微微歪头的表情。
    左乐沉默了几秒，虽然还搞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可他能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大概率是眼前女孩的功劳。
    所以，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手，顺便表达出歉意：
    “抱歉，做噩梦。”
    荼蘼盯着左乐看了一会，缓缓摇了摇头：
    “没事，你的力气很小。”
    左乐：？？？
    荼蘼并没有和他纠结力气的事情，她只是默默回到了宿舍的桌子旁，打开刚刚泡好的康帅傅桶面。
    躺在床上的左乐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
    对方在很认真的吃饭，那就不要打扰好了……
    几分钟后，荼蘼吃完了桶面，但她依旧没有主动搭理左乐的意思，反倒是拿起了一本书柜上的书，随意翻阅起来。
    看着她的侧脸，左乐心情有些难言。
    昨天自己把对方从宿舍赶走，到围墙外的无心交代，最后到自己被对方拖回宿舍。
    真有种因果轮回的意思。
    “好看吗？”翻书的少女突然开口。
    “啊？”左乐大概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脑子不太清醒，有点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嗯？”
    荼蘼这个时候终于抬起了头，漠然的看着左乐，与之对视。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么？”左乐有点明知故问，但他还是需要确定一下。
    “嗯。”荼蘼点了点头。
    她没有和左乐继续交谈的意思，直接放下书，朝着厕所走去。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厕所，左乐有些吃力地撑起身体，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腹部简陋的包扎。
    好像一个破布大补丁，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糊上的。
    “算了。”
    不管是什么手法，总归是给他的伤口补上了，左乐刚刚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了光头的那把手枪。
    他连忙摸向腰间和怀里，都没有找到那把枪的踪迹，这让左乐有些急切。
    “被她拿了么？”
    这个念头一出现，左乐就想要起身寻找，毕竟那是一把枪，不管对方有没有威胁自己的意思，都是一种潜在的危险。
    可他一转头，就看见那把左轮枪正静静的放在床头柜上，还沾着血迹。
    盯着手枪，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一次以己度人。
    不过他没有什么自我谴责之类的傻逼想法，更不会内耗。
    只是沉默了几秒。
    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左乐舔了舔嘴唇，口干舌燥的他想要喝点水，却发现自己几乎没有什么行动能力，动一下，身体便是一阵剧痛。
    他犹豫着要不要请荼蘼帮忙。
    再看向厕所的位置时，淋浴的水声突然传来。
    意识到荼蘼在洗澡，左乐一时间有些错愕：
    “洗澡？她这是把这当自己家了？”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但他还是感觉有些无语，只能默默等待荼蘼洗完澡。
    厕所房门打开时，左乐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水汽从门缝里漫出，荼蘼赤足踏出浴室，又一次让左乐见到了那双白皙的脚趾。
    似乎是因为蒸汽湿热的缘故，它们比昨天更为红润了些。
    如果只是脚，那倒没什么，可少女的胴体随之闯入视线，一丝不挂，顿时让左乐怔在原地，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卧槽……”
    荼蘼湿漉漉的白发垂在肩侧，末端聚着水滴，顺着近乎透明的皮肤滑落。
    她的身上，甚至没有浴巾。
    背对着左乐，好像完全没有走光的顾虑，也没有拉扯和遮蔽的意思，让某人一饱眼福。
    不过左乐还是留意到了荼蘼的左手手腕，有一道明显的新鲜伤口。
    “她的手腕……”
    左乐想起了昨天嘴边的血气，但没法确定。
    她看着衣柜，空洞的眼神好像能够看穿柜门里面。
    扫了一眼后，荼蘼十分麻利地打开左边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件左乐的白T恤套在身上。
    随后理了理湿水的头发，她才转过身，看向左乐。
    她的眼睛明明很漂亮，却十分的空泛，不是冷漠，是真正的空泛，没有什么少女的情绪，也不会羞怯。
    即使几乎赤身裸体面对他，也不在意。
    像冬天里荒凉的戈壁，不止是冷，连树和雪都没有。
    荼蘼绕过桌子走到左乐床边，身上的水渍还在断断续续，但她却只是用手捋了一下T恤的尾部，便直接坐下。
    之后便抬起双手拧着头发上的水迹，可这个动作，却让T恤宽大的袖口暴露出来。
    左乐看了好几秒，才忍不住开口：
    “荼蘼……”
    “嗯？”女孩转过头。
    “你就穿这个？”
    “怎么？”
    “嗯……会走光。”
    荼蘼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和袖口，随后把手放了下来。
    “我没有故意展示的意思。”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
    “你看了？”
    “额，不好意思。”
    “不要把色批的想法在我身上进行幻想就行。”荼蘼淡淡道，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左乐：？？？
    左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荼蘼这边却再次开口。
    “有新的内裤么？”
    “啊？什么？”
    左乐作为一个穿越者，竟然有种跟不上眼前女孩脑回路的感觉。
    “如果没的话就算了，也可以不穿。”荼蘼还是很淡然。
    不过左乐这个时候已经反应过来，他指了指柜子的左下角：
    “那里有新的内裤，不过都是男式的，你先凑合一下吧。”
    “嗯。”
    荼蘼点了点头，便起身朝柜子走去，在拿出了新的内裤后，她就这么当着左乐的面穿起。
    随后，她又拿出了一条左乐的裤衩穿上。
    不过因为荼蘼身材实在纤细，不管是内裤还是裤衩，都有些不太合身，总是会向下划拉。
    以至于荼蘼时不时地就要提一下裤子，略微有点滑稽。
    以前左乐并不能理解三无少女这个概念，只感觉那是二次元死宅男的幻想，可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突然就理解什么是三无少女了。
    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足够漂亮。
    一直到她穿好了衣服，左乐这边才缓缓开口：
    “昨天的事，谢了。”
    听到左乐的道谢，荼蘼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反馈，只是盯着他歪头：
    “嗯，那我还要出去么？”
    左乐摇摇头，不管怎么说，荼蘼都是救了自己的人，就算再怎么性格冷漠，不愿意介入他人的因果，也知道不该这个时候赶她走。
    她应该是大家族的子嗣，不想回去或许有自己的理由。
    “不用，你可以留下来。”
    荼蘼点了点头，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
    “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直说就行。”左乐很坦然。
    “桶面吃完了。”荼蘼指了指厨房。
    就这？？
    要知道，昨天晚上的他，可是经历过黑蛇帮厮杀，处理掉尸体，安抚好酒保肥的人。
    连杀四人，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决断与魄力。
    而且他舔包之后拿回来几千块钱，还能被一碗桶面难着？
    左乐哑然又自信地开口：
    “没事，回头我请你吃饭，吃什么都可以。”
    荼蘼抬眼看了看他，微微摇头：“你请不了的。”
    “为什么？”
    “你没有钱。”
    “怎么可能？我昨晚带回来的钱呢？”左乐下意识地反问。
    “给你治伤用掉了。”
    “可是……”
    “你的所有东西我都翻过，身上也找过，确实没钱了。”荼蘼如实回答。
    左乐：？？

 第9章 懂你意思

    牛魔的，有小偷啊！
    镜空学院你能不能管管？？
    不是，小偷绝对不会像她这么嚣张，她这已经和明抢差不多。
    刚刚累积出的一点好感，这会儿荡然无存，左乐直接怒吼：
    “你是人啊？”
    “我是人。”荼蘼表示了肯定。
    “我昨天带回来好几千块，你买什么要花这么多钱？”
    “我没花你的钱，我是在用你的钱，救你的命。”
    听到这个答案的左乐瞬间语塞，别人用他的钱，救他的命，这肯定不能算错啊！
    问题是，她真是花钱救命的么？
    这事恐怕没法深究。
    “你这么说，我好像还赚了，几千块钱买条命。”
    “嗯，确实。”荼蘼点点头。
    “看来是我昨天临走前的叮嘱，产生了好人有好报的结果。”左乐调侃了一下自己。
    荼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逐渐理解了左乐话语中隐藏的意思，她却摇摇头：
    “你想多了。”
    “什么？”
    “我的意思是，就算下雨的时候你不说那些，我也会回来的。”
    左乐张了张嘴巴，然后又闭上：
    “行吧，你只是看上去有点呆，并不是蠢，不过这种不会安慰人的性格，确实挺讨厌。”
    “我应该可以。”
    “安慰？呵……”左乐摆了摆手。
    “懂你意思。”
    荼蘼突然靠近，少女的气息扑面而来，对左乐伸出手。
    左乐的第一反应是抵触和抗拒，可对方如同玉质一般的手指落在他额头上时，却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荼蘼？”
    少女抚摸的动作没有停下，先是摸摸头，然后又揉了揉脸，她的手很细腻，左乐能感觉到。
    “怎么了？”
    荼蘼的声音在这一刻有了声调，很温柔的感觉。
    他居然被一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女孩安慰了，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虽然对方救了自己，但左乐还是有点懵……
    过了一会儿。
    “把手放下来了吧。”
    “你好了？”
    什么叫‘我好了’？
    左乐总感觉荼蘼一开口说话，就很容易产生歧义。
    他没再吱声，点点头，荼蘼便把手放了下来，随后重新靠在床畔，拿起刚才没有看完的书，继续消磨时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荼蘼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从-68，变成了-55。
    这不禁让左乐感慨，虽然眼前女孩的好感度低，但提升起来还是挺容易的。
    两人没有再进行对话，荼蘼不出声，左乐也需要休息。
    一直到她把手里的一整本书看完，女孩突然从床尾挪动到了床头，随后在左乐的身边躺下。
    左乐被她的举动惊醒，一睁眼，就看到了躺在他脸前的少女。
    这是一张几乎没有什么瑕疵的脸，这种距离下，他甚至可以看清楚荼蘼的睫毛……
    以左乐的心理年龄来说，倒不至于慌乱。
    可正是因为心理年龄的缘故，突然有这样一个充满青春气息的女孩躺在身边，简直就像是往多年发瘟的水沟里，砸下一块大石头，总会引起令人尴尬的荡漾。
    荼蘼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在学校里也很不受欢迎么？”
    左乐回忆了一下，虽然原主这两年因为学业的问题，性格逐渐孤僻，但因为长相俊秀，倒是没有不受欢迎，至少没有被女孩子讨厌。
    “应该没有吧。”
    下一秒，女孩手指就落在了左乐手臂的伤口上：
    “那你怎么被打的这么惨？”
    “手臂和身上的伤，是通灵仪式失败后的冲击波造成的，侧腹这边是昨天处理问题的时候被人捅的，各有原因。”左乐简单解释了下。
    “哦。”荼蘼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的意思。
    不过打开了话匣子，左乐这边其实也有很多疑问：
    “学校发了寻人启事，有个叫荼琪的人，还有教会都在找你。”
    “我知道。”
    “所以你是某个荷光者家族的子嗣？是离家出走的？”
    “算是吧。”
    “既然是荷光者家族的子嗣，那你为什么会不受欢迎？”左乐有些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不受欢迎？”荼蘼反问。
    虽然左乐很想说，当然是因为你【万物之敌】的特性，但开口还是很正经：
    “从刚才你说的话里，推断出来的。”
    “推断？”
    “一个人眼中的别人，才是真的自己。”
    “什么意思？”荼蘼没理解。
    左乐稍微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因为我们评判一个人的时候，通常都会引入自己的价值观和认知观。
    就比如你评价一个人懒惰，那你应该是个不懒惰的人，你评价一个人是酒鬼，那你大概率不酗酒。
    而你觉得我受伤了是不受欢迎被打，那大概率就是你不受欢迎，经常被打……”
    左乐说的头头是道，突然感觉有点不对。
    荼蘼的好感度急转直下，很快就突破-60，直逼-70而去。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荼蘼的声音渐淡，语气变得如最开始见面时那样。
    “那倒没有。”
    “你也觉得我很讨厌？”
    仔细想想的话，荼蘼这种性格不受欢迎也很正常，她的某些行为确实有点让人讨厌。
    可看到她愈发疏离的眼神，左乐还是忍不住狡辩：
    “你干嘛这么在意别人？”
    少女的身体微微一僵，白毛都翘起来两根：
    “我怎么可能在意别人？”
    “要是不在意，又怎么会生气？”
    “我没生气。”荼蘼嘴硬。
    “我的家乡有一句老话，叫石砸狗叫。”
    “再说这种话，我就给你的饭菜里下毒。”女孩这会儿的声线都高了几分。
    左乐撇撇嘴，能从荼蘼脸上看到表情的机会可不多。
    “所以，你有个特别在意的人？”
    这次荼蘼没有反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很突兀地开口：
    “荼琪是天才，我不是。”
    “你姐姐？”
    “妹妹。”荼蘼反驳，但很快又改了口：“其实是孪生子。”
    “你继续。”
    “我学不会圣光，在教会很痛苦。”
    “那确实应该换个地方。”
    荼蘼有些意外的看了左乐一眼。
    因为她以前的环境，都是诸如‘忍耐，考验，理解’之类，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如此顺意的说辞。
    “为什么？”
    “那里克你。”
    “克我？”
    “一个让你感觉很痛苦的地方，不是克你是什么？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为难别人，跑是对的。”左乐理所应当的说道。
    少女没吱声，只是烦躁的抓了抓那一头白发，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左乐感觉到了很强烈的情绪起伏。
    “你说，死了会不会更好？”
    没等左乐回答，荼蘼就自己撇过头去，补了一句。
    “嘁，我怎么会和一个刚认识的人，讨论这些。”
    左乐挑眉，果然，在中二的年纪，中二病绝对是最轻的一种病了。
    “因为荼琪？”
    “嗯。”荼蘼点点头。
    问题少女的问题，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不会更好。”
    “为什么？”
    “因为那样的话，你的故事就结束了。”
    “我的故事？”
    “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要你还没死，你的故事就不会结束。”
    “有什么意义？”
    荼蘼并没有理解左乐的意思，但这正是左乐想要看到的，因为这个年龄的中二病，傻乎乎的，最好骗了！
    “意义就是你遇到了我，而我成为了你故事的读者。”
    “读者有什么用？”
    左乐伸出手，就像之前少女安慰他时那样，摸了摸对方的头：
    “于我而言，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如果就此结束……
    作为读者，我绝不认可这样的结局！”

 第10章 天赋-虚假造物主

    少女微微睁大了眼睛，却又迅速低下头，眼波流转。
    左乐觉得荼蘼被自己骗了，因为他看到了女孩想要上扬却又压抑的嘴角，还有从-70一路飙升到-25的好感度。
    可荼蘼的心里，却对左乐升起了巨大的疑惑……
    “你的接与不接受，与我何干呢？”
    “作为这个故事的主角，至少要为你的读者负责吧？”
    “那你觉得，我该如何负责？”
    左乐收回目光，语气里带上了虚假的真诚：
    “试着为你的读者活下去吧。”
    荼蘼的俏脸绷着，微微昂起下巴：
    “没人告诉过你，你说假话的时候，假的不行，而且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就你一个读者。”
    “那就为了我。”
    荼蘼闻言僵在了原地，很难用害羞或者是高兴来形容她此时的表情。
    这就是，他和别人不一样的原因？少女盯着左乐看了好一会儿，一直到左乐心里有点发毛，忽的攥紧拳头……一拳砸在他的手指头上。
    “嗷！~”左乐吃痛，连忙收回手指。
    “左乐，以后少骗女孩子。”荼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课本上写的。”
    “行吧。”
    “还有……”
    “说！”
    “没事了。”荼蘼干脆闭上了眼睛。
    左乐搓了搓自己几天没打理，已经有点扎手的下巴，他觉得刚才荼蘼是有话想要和他说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没说。
    他能看到荼蘼的身体正在微微颤抖，她是在抽泣吗？
    左乐不知道，渐渐的，他也合上了眼。
    ……
    等到左乐醒来的时候，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已经变得有些昏黄。
    扫视了一下周围，没见到荼蘼的身影。
    “走了么？”
    左乐沉吟了片刻，也没去深究，便专注于自己的属性状态上。
    力量：0.591（受伤）
    敏捷：0.517（受伤）
    体质：0.521（受伤）
    灵力：6.569
    进化：1
    【特性D-虚空行者】：触摸虚空的人，必然会被虚空侵蚀，他们被称之为虚空行者。
    【天赋：虚空行走】
    【介绍：狩猎强大的存在，吞噬，然后进化，这是每个虚空生物的本能。】
    看到自己的个人属性状态，左乐立刻眯起了眼。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对大多情况的接受度很高。
    但与此同时的，他对一些信息和事情的认知也不一样，看到个人版面的提示，他立刻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狩猎强大的存在，吞噬，然后进化……”
    他最近狩猎过强大的存在吗？
    硬要说的话，卓肯？
    虽然和左乐的会面，卓肯没有任何发挥就被秒了，但他确实算左乐杀死过的最强者。
    可要说一阶灵术师就算强大的存在，左乐总感觉怪怪的。
    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吞噬就更谈不上了，他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
    左乐突然想起了昨晚自己半昏迷时，嘴边那抹温热的血气，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是荼蘼做的么？
    不管怎么说，眼下能够变强都是好事。
    因为负伤比之前更严重，三维再一次下降，不过灵力方面有十分明显的提升。
    然后便是新的信息【进化：1】。
    “算了，还是提升重要。”
    对于天赋，能力，还有虚空，如今的左乐已经不是之前的初哥，谈不上熟练，但有自己的节奏。
    这一次，他甚至开始尝试睁眼的状态下，触碰虚空。
    手指向前触摸着空气，那股柔软、温暖、融洽的感觉立刻浮现，就像是本能一般。
    随之而来的，便是虚空那几乎无尽的能量。
    游荡在虚空中的紫色谜团依旧存在，和上次的情况一样，但只剩下了三团。
    【躯壳】【能量】【培育】
    面对这三个虚空谜团，左乐没有轻举妄动。
    上次他因为需要面对黑蛇帮卓肯的危机，选择的是【穿梭】，对应的天赋是【虚空行走】。
    毫无疑问，那是一次非常正确的选择，赋予了他极为强大的机动性，也变相大幅提升了他的战斗力。
    现在直接危机虽然已经解除，但还面临许多问题。
    比如，通灵系的学业，社交，家庭环境，自身未来的成长和发展，还有接手白鹭酒吧的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身体素质问题。
    原主的身体素质极差，太过于偏重冥想灵力，缺乏锻炼。
    受伤之后对自身影响太大，已经达到了限制行动的范畴。
    在左乐的理解里，无论是什么类型的超凡者，自身素质都是极为重要的。
    所以解决身体素质的缺陷，是他当下的第一要务，既然如此，那么【培育】这块依旧是首先排除。
    剩下的是【躯壳】和【能量】。
    左乐觉得【躯壳】更偏向于身体的天赋，比如自身身体结构变化之类，但【能量】也有可能涉及到能量的吸收，转化。
    谜语人确实很讨厌，但只能自己做判断。
    他现在的身体实在太孱弱，必须尽快提升，至少要恢复完整的身体机能，才能考虑其他的事情。
    按理说【躯壳】才是正确的选择。
    可思索几秒后，左乐最终还是将手指伸向了【能量】。
    因为他内心深处莫名的偏向【能量】，总感觉选择【能量】会给他带来惊喜。
    一触碰虚空谜团，能量的洪流便再次席卷全身，这一次左乐没有失去意识。
    他就这么感受着虚空对他的索引与灌注。
    虚空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流淌，左乐死死的攥紧拳头，始终保持着自身意识的清醒。
    这一次，稳定的思维给他带来了回馈。
    无尽的虚空能量在他周围形成了虚空迷雾，这些迷雾逐渐凝聚，最终，变成紫色的魔焰，在他的身上燃烧起来。
    此刻，左乐的手掌，双瞳，鼻孔，嘴巴，耳朵，都在向外散溢着魔焰。
    脑海里，也再次出现了虚空的信息流。
    【艾卡西亚】
    因为足够清醒，左乐没有浑浑噩噩的获得能力，而是感知到了一次关于天赋的明确选择，它成长出了分支，一共三个。
    【艾卡西亚暴徒】【虚假造物主】【腐败分解者】
    感知到这三个天赋，左乐顿时有点犯了难，【能量】的选择，好像有点翻车的意思？
    这三个天赋，似乎都和强化身体没什么关系。
    【艾卡西亚暴徒】明显是战斗方向的。
    【虚假造物主】应该是制造方向？
    【腐败分解者】有点像是物品回收。
    这一次左乐犹豫了很久，才在【虚假造物主】和【腐败分解者】之间，选择了前者。
    不选择【分解者】的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贫穷。
    如果他现在具备赚钱，摄取物资的能力，一定会优先选择【分解者】，可惜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虚假造物主】应该是制造方面的天赋，成了最为合理的选择。
    左乐重新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果不其然，不管是特性，还是天赋都有了明确的改变。
    【特性D-虚空行者】：触摸虚空的人，必然会被虚空侵蚀，他们被称之为虚空行者。
    【特性D-虚假造物主】：一部分自称为虚假造物主的人游荡于艾卡西亚，实际上他们的手法相当拙劣与暴力。
    【天赋：虚空行走】
    【天赋：虚假造物】
    【介绍：艾卡西亚不只有暴徒，也有制造奇物的造物主。】

 第11章 虚假造物主的伟大之作

    “虚假造物主，这个能力，应该用什么东西作为尝试呢？”
    随着紫色的魔焰渐渐从左乐身上平息，他的心情也随之平复下来。
    左乐陷入思考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推开，吓了他一跳。
    看到荼蘼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左乐的语气明显带着不满：
    “你没走啊？”
    “嘁，不是让我为你活着么？你之前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只是以为你去了其他地方。”
    对于左乐的狡辩，荼蘼全然不在意：
    “我去其他地方可能会被荷光者找到，而且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应该没有强J我的能力，所以这里对我来说比较安全，适合躲避。”
    左乐：？
    他不理解荼蘼，为什么总是能把离谱之言说得如此平静。
    “你在说什么屁话？”
    荼蘼却在这个时候拿出了四个袋装面包，和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类的封装肉类，放在左乐的面前。
    左乐经历过昨天晚上的战斗，昏迷，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吃东西。
    其实他早就饿穿了。
    看到眼前的食物，刚才脑子里那些责备的话语荡然无存，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
    “她居然是去找吃的了吗？”
    毕竟是荼蘼救了他，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对女孩有这么大的情绪。
    “面包和肉食么？”
    “嗯。”荼蘼低下头。
    左乐拆开了一个面包，咬了一口，味道有点难吃，不过填饱肚子应该是够的。
    他一边吃着，一边不经意的询问道：
    “这些，你是从哪弄来的？”
    “在门口小卖部偷的。”
    左乐嘴角一抽：“你，偷的？”
    “我又没有钱，还能怎么？”荼蘼的表情依旧淡淡。
    真没钱吗？
    左乐内心有些怀疑，不过对方弄来了吃的，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最终点了点头：
    “费心了，等我拿到工资还上就行。”
    “不用。”
    “为什么？”
    “我刚才偷东西的时候被抓住了。”
    左乐手指头一僵：
    “那你怎么回来的？还有这些吃的怎么回事？”
    “我把你的学生证压在小卖部，顺便赊了账。”
    左乐：？？？
    原本以为这些食物是迷失少女的挣扎，却没想到是一只可恶小偷对自己的宴请。
    “不是，荼蘼，你有没有搞错啊？”
    “没搞错，我们总是要吃饭的。”
    “那也不至于去偷东西，还被人抓住，就没有其他的办法？”
    荼蘼摊摊手：
    “没办法，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没办法。”
    好好好！
    好一个要是有办法也不至于没办法，左乐这个时候的语气已经有点绷不住：
    “呵，你为什么不吃？”
    “我不饿。”荼蘼摇摇头。
    她之前明明说了很饿，现在却说不饿，那能是因为什么？
    肯定是吃饱了呗！
    总归不能是迷途少女觉醒了善良天赋，忍着不吃饭，把东西带回来给自己的同伴吧？
    她不是这种人。
    “你在楼下吃饱了？”
    “嗯。”荼蘼点点头，也没否认。
    “算了，就这样吧。”
    左乐感觉自己很无力，也没了追究的心思。
    不过他咬下一口面包后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开始长时间的在面包上逗留。
    再次获得了某种天赋，这固然令人欣喜，不过和虚空行走一样，天赋也需要进行尝试后，才能确定其具体的效用。
    【虚假造物】这个天赋……
    左乐翻转了一下手中的面包，又看了看床上的三个没拆封的，最后看向了荼蘼。
    女孩抬起头与之对视：
    “怎么？”
    “出去。”
    荼蘼目光闪了闪，虽然这不是左乐第一次赶她走了，但这次她的表情远没有之前那样淡然，甚至好像有了片刻的慌乱。
    “哦。”
    不过她还是没有反抗的意思，直接就朝着门外走去。
    少女一直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了左乐的补充：
    “10分钟后再进来吧。”
    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荼蘼突然挑眉，陷入了长达二十秒的深思。
    最后，她面色复杂的回头看了左乐一眼：
    “抱歉，这件事情我暂时没办法帮你，好感度不够。”
    ？？？
    左乐感觉她误会了，不过荼蘼已经走出去，没了解释的机会。
    但她刚才说好感度……
    左乐觉得，应该是调侃的意思吧？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太过纠结，拆开了床上的另外两个面包。
    没有全拆完的原因是不需要，对于天赋，他有着明确的感应，而【虚假造物】所需要的基础物品，一共就三个。
    将三个面包呈三角形放在床铺上。
    左乐分开双手，将其笼罩。
    他先是深呼吸了一次，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下一刻，瞳孔和鼻息里瞬间涌现出紫色能量，流动的灵力汹涌而出。
    灵力与虚空混合，变成了一片灿烂的紫色魔焰，逐渐侵入到了他手下的面包里。
    虚空魔焰侵蚀，聚集，重构。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30秒，汹涌的魔焰才逐渐褪去，波动也渐渐平息，恢复正常。
    使用过这个天赋之后，左乐有股强烈的疲惫感。
    和使用虚空行走后的虚空负担有些类似，不过要更为强烈，而且他的灵力被完全清空。
    “不知道这个天赋的冷却时间是多少，希望能有个不错的结果。”
    他打开双手，之前的三个面包已经没了。
    一个略显怪异，有点像是未完全发酵的紫色面团子出现在双手中央。
    “这东西是馊的？丑完了而且……”左乐心里忍不住吐槽。
    更离谱的是，和荼蘼他们的好感度，还有自己的属性一样。
    他居然能看到这东西的信息。
    【放逐面团：提升100点力量经验，100点体质经验，50点敏捷经验】
    【介绍：由面包、面包、面包，注入虚空之力制作，虽有外形和气味上的小小瑕疵，却依旧是虚假造物主的伟大之作。】
    “100点……经验？”
    左乐不确定100点力量经验能提升多少，但这东西只要是直接提升属性的效果，那基本就可以用逆天来形容。
    因为无论是在上海这种边境城市，又或者穿越过暗区、烬区，前往更遥远的圣都南京。
    能够炼制超凡药剂的人都十分稀少，属于困难的专业工作。
    哪怕是相对简单的治疗液，都被薪王议会严格管控，价格十分昂贵。
    这东西的来源很难解释，所以左乐并没有什么保留，或者出售的想法。
    “直接试试？”

 第12章 我没有反抗你的能力了

    他将放逐面团一口吞下，松开拇指，一股如同馊了五天剩饭一般的刺鼻气味立刻在口腔中弥漫。
    可左乐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他捏着鼻子咀嚼了两口，然后硬生生地把面团吞了下去。
    随后，一股灼热从胃部炸开，像融化的金属一般，灌进他的每一条血管。
    阴郁的能量席卷身躯，流入他的躯干与四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关节里悄悄凝固。
    他的大腿开始不自然地抽搐，肌肉开始痉挛，骨头里传来类似金属摩擦的嘎吱声。
    “呃……”
    左乐额头见汗，却始终握紧拳头一声不吭，默默的吸收与感受这份改变，这个过程持续了好几分钟。
    直至将面团带来的力量全部消化，他才长吁了一口气。
    “这东西，好霸道。”
    左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腹，虽然还没好，却已有结痂的迹象。
    他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属性栏。
    【左乐】
    力量：0.972
    敏捷：0.894（受伤）
    体质：0.835（受伤）
    灵力：6.569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左乐还是忍不住振奋到握紧拳头。
    数值的提升，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100点力量经验的提升，就是0.1？”
    刚穿越时，他并不确定自己的力量上限是多少。
    只能记得当时在受伤状态下，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数值是0.69，而现在的力量已经达到了0.97。
    这说明除了数值上的直接提升外，放逐团子还在一定程度上治愈了他的伤势。
    当然，也有可能是三维素质的成长，促使了身体的愈合。
    总之这一波，直接提升了他近40%的力量，其他属性也是暴涨。
    不说一飞冲天、鸟枪换炮什么的，至少现在的他，绝对不算手无缚鸡之力，且已经恢复了足够的行动力。
    这次的天赋选择，完全正确。
    左乐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没有因为这个天赋的强大而飘飘然。
    虚空天赋会伴随着限制和冷却时间，不可能无节制的使用，这一点他很清楚。
    现在要做的，就是研究这个逆天能力的限制。
    还有它的冷却时间，到底有多久！
    ……
    宿舍外，荼蘼双手环抱靠在走廊的石墙上。
    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房间墙壁，目光空洞却专注，就好像是能够看穿墙壁一样。
    一直到左乐完成了放逐团子的制作，荼蘼空洞的眼神才逐渐复原。
    她先是搓了搓下巴，陷入思考：
    “他又觉醒了新的能力么？”
    随后，荼蘼看了看五楼的走道，确认没人，才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打小饼干，从中取出了三块。
    可想了想后，又放回去一块。
    留下两块，放在左右手的掌心。
    荼蘼做出了几乎与左乐完全一致的动作，将双手聚拢。
    她黑色的瞳孔瞬间放大，逐渐吞噬了自己的眼白，让整双漂亮的眼睛都陷入黑暗。
    与左乐性状相似，但又完全不同的黑色魔焰从她身上升腾，同样汹涌的力量在荼蘼手中回荡。
    一直持续了两三分钟，才逐渐平息。
    回过神来的荼蘼脸色苍白了许多，表情更是古怪，感觉像是被人坑了一样。
    她张开手，一块像是扭曲畸物一般，不太能够被称之为‘饼干’的东西，静静躺在手心。
    看到这东西的样子，荼蘼迟疑了。
    “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吗？”
    荼蘼犹豫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左乐的房间，又看了看手中的扭曲饼干。
    “他也吃了，应该没事。”
    少女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人生抉择一样，将饼干放进自己嘴里。
    旁人无法探知这东西的口味……
    但荼蘼刚才因为制作这个饼干导致苍白的俏脸，这会儿已经逐渐变成了酱紫色。
    “唔！”
    她强忍着干呕和恶心，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力让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吐出来。
    可很快，腹部的痉挛和饼干带来的诸多负面反应，让荼蘼难以为继，苦着脸倒了下去。
    “有毒……”
    房间里。
    因为放逐面团带来的属性暴涨实在惊人，左乐一时间有些沉迷。
    没办法，现在他的身体状况对比以前，差别就像是之前天天都在打胶，突然变成了坚毅不导10天的状态。
    整个人都很有精神！
    数值上的爆炸提升，再加上伤势的好转，让他可以下床活动。
    左乐忍不住在房间里多适应了一会儿，伸展手臂，活动脚步，感受力量和速度的提升。
    可回过头时，他发现时间早已超过了10分钟，荼蘼却还没有进来，这让他有些疑惑。
    “又走了么？”
    左乐想了想，兀的脸色一变，不告而别这种事情荼蘼绝对干的出来，但她继续赖在这里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不对，她该不会是又去偷东西了吧？”
    如果是一般正常的女孩子，左乐自然不会有这种想法。
    但荼蘼明显不是正常人，她是个神人。
    除了第一次见面吃东西噎着的时候，左乐就没从她身上看到过羞怯这种情绪。
    就算偷东西被逮住，也只会说一句‘你知道的，我这人没什么本事’来搪塞。
    神人是这样的……
    左乐推门而出，打算下楼寻找一下。
    可他一推门，就看到荼蘼脸色苍白，如同虾米一样的弓着身体，侧躺在地上。
    顺白的发丝如同水瀑一般散落在地，额头和鼻尖全是汗迹，整个人都在因为某种痛苦而颤抖。
    左乐连忙俯身，他不是神人，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和人开玩笑。
    但他并不知道荼蘼现在是什么情况。
    突然发病？还是怎么？
    “荼蘼？怎么回事？”
    躺在地上的荼蘼睁开眼睛，尽力维持她惯有的冷淡表情，随后对着左乐伸出了手，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口。
    扯住左乐领口的同时，少女的另外一只手已经环住了左乐脖子。
    “呃，我好难受……”
    她虚弱的发出哼唧声，然后抱住了左乐，将脑袋埋在左乐脖颈间。
    这个动作让左乐稍微怔愣了一下，口鼻间传来了少女温润的气息，有种很好闻的气味……
    不过看到荼蘼此刻虚弱的样子，左乐也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立刻伸手将她拦腰抱起，朝房间里走去。
    砰！~
    用脚磕上房门，左乐把荼蘼放在床上，就要松手。
    但他稍微尝试挣脱的动作却没能成功，面前少女抱得很紧。
    “荼蘼？松手！”
    荼蘼这个时候才睁开眼，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但环住左乐的手臂并没有松开。
    “这下，我没有反抗你的能力了。”
    左乐的眉毛挤在一起：
    “什么意思？”
    “我现在很虚弱，等下你要是想对我做些什么，我连反抗都做不到，到时候轻点。”
    荼蘼的声音还是很轻，说话的时候，左乐甚至能够听到她微弱的呼吸。
    可她的虎狼之词，还是一如既往，让人难绷。
    “你确实有大病。”

 第13章 变强有什么用？

    左乐扯开荼蘼的手臂，有点粗暴的把她按在床上，然后直接起身。
    作为一个男人，他当然会有欲望和情绪波动，面对一个漂亮三无少女的拥抱，产生生理反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去对荼蘼做点什么。
    左乐并不蠢。
    荼蘼很明显不是一般人，她和荷光者，也就是这个世界的统治者阶级有着密切关系。
    被她救了，顺手收留她，这些都属于能说的过去的善意行为。
    要是有一天荼蘼被找到，带回去，不说奖励，起码不会受到莫须有的惩罚。
    因为荷光者再怎么说，都是代表光明，正义与公正的存在。
    但如果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荷光者的大手十有八九要降下，那种故事里大家族老爷爷斩杀蝼蚁的戏码就很有可能发生。
    “你刚才怎么了？吃坏肚子？”
    左乐理了理自己的领口，稍微平复一下心跳和情绪，顺便转移话题。
    可荼蘼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从身后拽住他的衣角，好感度悄然上涨。
    从-24开始，一路悄咪咪的涨到了-15才停下。
    荼蘼显然没有检讨自身行为的意思，她甚至拽着左乐的衣服，让身体靠近了些。
    然后把自己冰凉的手指从衣服缝隙里伸到左乐腰上。
    “你在搞什么？”左乐回头按住了她的手。
    “肚子疼，让我靠一下。”女孩又一次把脑袋靠了过来。
    “算了。”左乐抬起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见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左乐也就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的数值上，虽然个人的提升非常巨大，可以说是质变。
    但要放在镜空学院这样的地方，除了灵力之外，其他属性还是野狗级别。
    一个健康成年男性的三维标准，应该就是1.0属性。
    而他经历过放逐面团的强化后，三维都还没达到这个标准。
    左乐不会用什么‘自己是个法爷’这样蹩脚的理由给自己找借口，弱就是弱，弱就要补。
    既然体魄这块有着明显的缺陷，那就要着重补强。
    他目前拥有【虚空行走】这种极为强大的瞬间位移能力，只要配合上足够强横的攻击，将会成为近乎无解的刺客。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虚假造物主】这样强大的天赋，简直是用来补全体魄缺陷的完美能力。
    左乐甚至觉得，自己刚才使用虚空造物是不是太过于鲁莽了。
    三个面包就这么强，要是三个鸡腿？或者更好的食物呢？
    到时候会合成出什么？
    “罢了，还不知道这个天赋的冷却时间有多久，先制定一个修炼计划吧。”
    有了明确的思路，左乐随手从床头柜上拿来纸笔。
    开始为自己制定简单的日常训练计划。
    他对体魄的要求，可不是单纯的为了举重，举铁，上大重量。
    而是为了更好的协调性、反应、实战效果。
    所以体魄的训练计划，也是围绕核心力量，平衡，速度，握力，耐力这几项展开的。
    在左乐书写训练计划的时候，腿边的荼蘼睁开了眼睛。
    休息了片刻，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许多，见左乐沙沙写字，忍不住好奇，抽了个枕头垫在身下，看着左乐写。
    “你不是通灵系的么？为什么练这个？”荼蘼说话时，嘴巴还压在枕头下面，声音嗡嗡的。
    “为了变强。”
    “变强有什么用？”
    左乐瞥了她一眼，语带嘲讽：
    “变强之后，起码不需要见到人就说‘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本事’这种批话！”
    荼蘼当然知道左乐是在说她，但她根本不吃压力：
    “呵，不允许菜？”
    “身体好了就松开吧，我得锻炼。”
    荼蘼歪过头看着他，还是没有把手松开，只是把脸埋在了他腿和枕头中间，继续嗡嗡：
    “左乐，我长得漂亮么？”
    “嗯，漂亮。”虽然左乐觉得荼蘼有点傻福，但从来都没有否定过她的长相和身材。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我？”
    不喜欢？
    倒也没有吧，不过刚见面的时候，那个-75好感度确实有点离谱。
    左乐不知道她为啥突然又犯病，问这种没营养的问题。
    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荼蘼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烧才摇头回应：
    “我没有。”
    这个略显敷衍的回答，却让荼蘼松开了手，还附带了好感度+1作为赠品。
    “哼！”
    左乐起身，他对这个世界的武者修行并不熟悉，只知道武者作为黑暗时代超凡者体系的一大分支，他们有着自己的修行方式。
    呼吸法，锻体，气。
    不过原主因为妹妹左静雨的缘故，对武道院非常排斥，所以对这方面也没有过了解。
    左乐觉得有时间应该去武道院那边逛逛，或许会有收获，不过眼下，还是先进行一些体能锻炼，协调身体比较好。
    他一口气做了26个俯卧撑，30个深蹲，几分钟的动物流。
    就只是这么点简单的锻炼，已经让他喘如老牛。
    左乐自己对于这样的身体状态和体能已经非常满意，他甚至觉得如果昨天晚上能有这样的体能，动手会更加干净利落。
    在体能锻炼结束的休息间隙，左乐也没有闲着。
    原地盘膝而坐，开始进行正常的灵力冥想，不过只进行了两分钟就停了下来。
    “太慢了。”
    原主的冥想方式很平常，就是镜空学院的基础冥想法，对于平民来说这无可厚非。
    但左乐现在已经有了不同的能量摄取手段。
    虚空！
    在他进入混沌状态，触碰到虚空壁垒的时候，虚空之力每次都会朝着他的身体倾泻能量，那种感觉真的很不一样。
    只不过那些虚空能量和暗星粒子有着本质上的差别，属于外在的，也不能转化成灵力。
    所以左乐在思考，有没有吸收和转化虚空能量的办法？
    左乐知道虚空进化或许会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尤其是【躯壳】特性，可现在他没有进化的条件，所以只能自己想，一点一点去尝试。
    调整呼吸节奏，左乐迅速让自己进入混沌的状态，触摸虚空的口子。
    然后在这种状态下进行冥想。
    可在混乱的虚空干扰下，浮游的暗星粒子根本没办法正常运动，更别提吸收。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失败的试验。
    左乐直接终止了这次的冥想，重新开始做起了体能训练，一轮俯卧撑、深蹲、动物流之后，他才又一次回到冥想状态。
    如此反复了三次，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左乐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就在他再次从虚空冥想失败中退出，准备洗洗睡了时。
    趴在床上的荼蘼却突然开口：
    “你在模仿荷光者？”
    “什么？”左乐有点没反应过来。
    “只有荷光者，才会在吸收灵力的时候引入圣光，圣光的流入，会让身体受到洗礼。”

 第14章 光的洗礼

    圣光的流入，会让身体受到洗礼？
    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但左乐作为穿越者，对于信息的收集向来敏锐，他试探性的询问：
    “可我不是荷光者。”
    “你现在和他们挺像的，只是颜色不一样。”
    左乐闻言，突然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眼神都变得有些莫名：
    “我与荷光者的区别，只有颜色？”
    “怎么？觉得我知道了你的秘密？”荼蘼歪着头，一副很坦然的表情。
    “无聊。”
    左乐没有理会她，转而开始检索记忆，整理原主记忆里对于荷光者的信息。
    这方面的内容很少，只知道荷光者都很强大，体魄于灵力兼备，而且他们只会使用三个类型的力量。
    白色的火，金色的雷，还有光。
    左乐沉吟了片刻，突然对着荼蘼伸出手。
    荼蘼见状，当即从趴着变成了坐着，向后瑟缩了下屁股：
    “你要做什么？”
    嗡！~
    一团紫色的迷雾出现在左乐掌心，混乱，却又美丽。
    “这东西，和圣光很像吗？”
    荼蘼盯着虚空迷雾看了一会儿，目光渐渐闪烁，圣光她学不会，但左乐的这个能量……
    仔细观察了一番后，她微微摇头：
    “差别还是挺大的，不过荷光者也是把圣光和灵力混合，与你的想法一样。”
    左乐没有注意到荼蘼眼神的变化。
    而且他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接触到了荷光者的秘密。
    他不确定这方面的信息会不会触碰红线，也对荷光者的内幕毫无兴趣。
    左乐感兴趣的内容，只有如何使用、获得力量。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在冥想的同时，将圣光直接吸入体内，用来强化躯体？”
    “我不知道具体方法，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
    见她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就甩锅，左乐有点没好气，声音顿时大了几分：
    “没本事不能去学？”
    “我就是学不会圣光才离家出走的。”荼蘼依旧不吃压力。
    “行。”
    无视掉荼蘼的废话文学，她刚才的说辞，已经让左乐有了新的思路。
    那就是冥想的同时，用呼吸法去纳入虚空之力，洗礼自身……
    “看来明天真要去一趟武道院了。”
    左乐停止了修炼，走到厕所洗漱了一番后，回到床畔。
    站在床前，看着慵懒躺在床上的荼蘼，他却有些迟疑。
    他的床只有一米，如果两人就这么睡在一起的话，实在太近了。
    之前受伤时，两人确实有过一起靠在床上睡着的情况，可当时的他几乎没有什么行为能力。
    现在不同，他已经具备了足够的行动力。
    要是两人没有太多的肢体接触，保持足够的距离还好，一旦肢体接触多了，很难不嗯。
    左乐经历过很长时间的单身生活。
    他很清楚，老二这东西最阴了，经常出现控制大脑的情况，尤其是在血气方刚的年龄段，无论怎么克制，都克制不住。
    所以老二是不值得信任的。
    既然无法信任，那就只能保持距离。
    9月的夜晚已经有了些凉意。
    稍作考虑，左乐便从柜子里拿出一床秋被铺在地上，做好了打地铺的准备。
    他原本以为荼蘼会在这个时候来点抽象发言，可她好像没看见一样，始终老老实实的趴在床上。
    无人打扰，左乐很快就传来了悠长的呼吸。
    这时，趴在床上的荼蘼才抬起头，在黑暗中看向地上的左乐。
    几分钟后，她转过身，抱着枕头在床上反转了一会儿，一直到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一小时，少女还是无法入睡。
    她默默下了床，站在左乐的身旁。
    歪着头，紧握的拳头隐藏着少女的紧张。
    荼蘼轻轻咬住嘴唇，她也很难想象，自己居然会在夜晚，离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这么近。
    至于地上的左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呼吸比之前静逸了许多。
    就好比你意识到自己在呼吸时……呼吸这件事，就已经从自动挡变成了手动挡一样。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
    直到那五朵小花一样的脚趾突然落在了左乐胸口上。
    脚趾攥了攥他的衣服，推了推。
    “喂！”
    少女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心虚，当然，还有她那种独特的嚣张。
    左乐也不知道她大半夜的不睡觉，跟个鬼样跑过来是什么意思，干脆撇过头去，不再理她。
    “别吵。”
    左乐见没了声音，还以为她已经回去睡觉了，可一扭头……
    黑夜中的长腿还伫立在原地，纤细而修长，带着玉质的美感，只是角度不太好。
    荼蘼用脚趾戳了戳左乐腋下的位置。
    “让开！”
    牛魔的，左乐不明白她的语气怎么能狂成这样？
    等等，她让自己让开干什么……
    还没反映过来的左乐，下意识向后挪了挪身子，让出了一个位置。
    这一次，他也变得有些紧张，连忙转过身去，因为没过几秒，他就感觉到身后的蠕动。
    少女的触碰和体温，都很近。
    “晚上别碰我！”
    身后传来的警告，让左乐实在无语。
    对于荼蘼这种非要跑来和自己睡一起，却又警告自己不要碰她的行为，左乐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扯的理由：
    “你不会是怕黑吧？”
    “闭嘴。”
    夜里，左乐莫名能够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着黑暗……
    是的，他感受到了黑暗，这些黑暗在他的身体周围流动。
    与此同时，身边的女孩似乎又靠近了些。
    第二天。
    左乐醒来的时候，是正经大字平躺的姿势。
    这一次身边的女孩没有消失，也没有出现很夸张的举动。
    少女蜷缩成了一小团，紧紧贴在左乐的身侧，她没做出搂着左乐睡觉的动作，而是双手攥紧成拳，眉宇紧蹙，好像睡得很不踏实。
    连呼吸，都会时不时的急促一下。
    左乐确定自己没有发出声音，可他在观察荼蘼的时候，女孩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离我太近了，变态。”
    “恶人先告状？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非要跑过来睡。”
    荼蘼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莫名红了一下，但又迅速消退。
    随后直接站了起来，语气淡然：
    “我的身体不太好，晚上临时利用你一下罢了，不要在我身上进行无聊的涩情幻想。”
    这个解释听起来虽然离谱，但其实戳中了所有正常男人的心思。
    尤其是早晨。
    左乐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他撇过头去，立刻顺着大腿看到了昨晚没有看到的霞光。
    区别是昨晚很黑，今天早上却有了阳光……
    她好像。
    走光了。
    惊讶让左乐微微张嘴，荼蘼却突然转身，一脚踩在了他眼睛上。
    “我没躲，你就一直看？”
    “……”
    左乐没说话，因为没话说。
    而且她现在这样踩着，也不能完全算作惩罚吧。

 第15章 少女的明恋

    “还看！”荼蘼的声调带着明显的情绪，嗯，应该是不满。
    但左乐却突然觉得，她好像比之前有了些改变，多了点‘人味’。
    左乐伸手抓住脸上白皙的脚掌，轻轻挪开，诚恳发言：
    “不看了。”
    少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抽了下自己的脚，居然没抽走……
    荼蘼微微歪头：？
    左乐松开手，表示自己的清白。
    “松开了。”
    “呵。”
    目送荼蘼转身走向厕所洗漱，左乐又重新躺下，陷入片刻的沉思与回味，也不知道在回味什么……
    几分钟后。
    简单洗漱，穿好衣服的左乐终于准备出门。
    可一回头，却见荼蘼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穿着一件宽大的灰白色冲锋衣外套，跟在自己后面，她下面是那条不合身的大裤衩，还有左乐的人字拖。
    裸露在外的白皙小腿一看就不是男人的，更不用说那明显的脚丫子。
    “你也去？”
    “不行？”荼蘼双手插兜，样子也是狂的没边。
    “你有没有搞错？”
    “背诵过永恒三戒么？传承之礼学过吗？”
    每次荼蘼用一本正经的态度，说这种雷霆之语，左乐都觉得很难绷。
    “荷光者在找你。”
    “所以我才穿成这样，放心，我身上没有圣光，他们发现不了我的。”荼蘼耸耸肩。
    “算了，走吧。”
    见她态度这么坚决，左乐叹了口气，示意她跟上。
    一开门，就见一男一女杵在自己门口。
    左乐身体瞬间紧绷，一手握住匕首，另一只手伸进了怀里，顺便挪动身体，遮住了身后的荼蘼。
    不过在看清来人后，他紧绷的动作又松弛下来。
    两人都是通灵系的同学，周博文和汤圆。
    周博文戴着个眼镜，穿着整齐，很有高干子弟的味道，因为汤圆的事，他和左乐一直看不对眼。
    至于小学妹……
    【汤圆】
    【好感度：70】
    左乐有些纳闷，之前她的好感度不是已经68了吗？
    怎么这东西还能自己涨啊？
    “你来做什么？”对于汤圆，左乐态度还是一如既往。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拉扯，他不是渣男，也懒得去玩弄一个鲜活女孩的感情。
    可汤圆见他这样，却开始慌乱的解释：
    “师兄，我今天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势，周博文是路上遇到的，我没叫他，但他非要跟着我一起……”
    汤圆的声音越说越小，别人不知道，左乐反正是快要听不清了。
    “好了，我还有事要做，你要是没事……”
    “等一下。”
    左乐打断了汤圆，却被汤圆打断了他的打断。
    只见她将一封画着红色爱心的信封递了过来，看上去是早就准备好的。
    薪王议会建立后，传承戒律就被定义为国策，又因为男性战死较多，人数偏少的缘故，女生向心仪的人表达喜欢就变成了比较平常的事。
    少女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释放在这一刻：
    “左乐师兄，你今天有没有空，我想约你一起吃饭。”
    她瑟缩着下巴，不管是语气还是眼神，都充满了期待。
    显然，这是一场并不隐晦的告白。
    但很可惜，她选择错了人……
    左乐原本的态度只是淡漠，可听到汤圆的表白后，他的脸色直接冷了下来，微微昂头：
    “算了吧，我对你毫无兴趣，你所谓的喜欢，不过是庸脂俗粉的无聊游戏罢了。”
    恶意中伤，傲慢又无理的发言，顿时让这个对未来情感充满向往的少女红了眼眶，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左乐：
    “师兄？你，是认真的吗？”
    可汤圆的悲伤没有换来任何怜惜，只有左乐更加轻蔑的掠视：
    “眼泪的重量取决于它落在谁的心上，你连眼泪都这么廉价，还妄想打动我？”
    “呜……”
    少女的泪腺失禁，捂着嘴后退了一步。
    从汤圆一次性减少了20的好感度来看，她确实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而她身旁的周博文，表情和眼神变幻了许多次，从愤愤，不服，到惊讶，再到最后的狂喜。
    汤圆伤心，他也难过。
    为此，他的做法是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左乐的衣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汤圆？她是专门为了你才来这的。”
    左乐瞥了一眼自己衣领的褶皱，眼神里的不耐也愈发浓烈。
    “你们在浪费我的时间。”
    他甚至没有与其争辩的意思，抬脚就踹在了周博文肚子上。
    砰！
    之前周博文虽然同为通灵师，但体质方面要比左乐强上一些。
    可左乐经历了白鹭酒吧的鲜血洗礼，再加上力量的大幅提升，今时不同往日，这没收力的一脚，直接将周博文踹在了走廊扶手上。
    “怎么可能？”
    周博文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左乐，起身就要再次上前：
    “要打架是吧？平时要不是沈鹤导师拦着，我早就想教训你了！”
    “周博文你闭嘴……抱歉师兄，我今天是有点冒昧了，周博文这会儿脑子不清醒，大家都是同系的同学，希望你们别动手。”
    汤圆拦住了周博文，并且在很短的时间里，调整好自身情绪。
    对于一个刚刚失恋的人来说，这已经算是十分优秀的素质。
    可站在左乐身后的荼蘼，却突然冒了头：
    “不清醒就滚呐，还等着吃早饭呢。”
    她的突然出现，瞬间冷却了两人的情绪，可这种攻击力拉满的发言，又让人忍不住想和她爆了。
    汤圆和周博文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荼蘼。
    此时的荼蘼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没露脸，可她穿着左乐的衣服，裤子，拖鞋都是左乐的……
    又一大早从左乐的房间里出来。
    这其中隐藏的信息，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尤其是汤圆，再次降低30的好感度，完美诠释了她破碎的内心。
    比刚才的拒绝还要暴击！
    “师兄，原来你已经……”
    左乐没做解释，反倒是荼蘼直接走上前，斜靠在左乐身上，再次开口：
    “滚呐！”
    汤圆的胸口几度起伏，她不想在荼蘼的面前哭出来，所以只能不断的眨眼，咬唇。
    “知道了，师兄，是我自作多情。”小学妹的明恋惨淡收场，转身离开。
    看到汤圆心碎的样子，周博文的心也快碎了：
    “左乐，你不该那样对她。”
    “我的拒绝对于你来说，不应该是好事？你不是喜欢她么？”
    “可她喜欢你？”
    “周博文，难道看着自己喜欢许久，满心满眼的女孩，成为别人无聊时的消遣，胯下的玩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左乐的回答让周博文怔愣了一下，恍惚了片刻。
    “不是……”
    “还是你在赌我是个好人，自己的成全，不会让她被我玩弄？”
    周博文僵在原地，眼神闪烁，却没有再和左乐争吵，转身跟随汤圆离去了。
    “汤圆，汤圆……”
    一直到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荼蘼才双手插兜的朝前走去。
    可没走几步，她又回过头：
    “喂，左乐。”
    “嗯？”
    “她不是挺漂亮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哪样？”
    “傲慢，粗暴，又无理。”
    左乐从口袋里拿出剩余的香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她喜欢的太明显了，温柔又得体的拒绝，只会给她留下还有机会的幻想，万一我哪天心血来潮，对她勾勾手指……”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其中意思已经很明显。
    荼蘼歪头想了想，在想明白左乐话语中的意思后，她心情有些莫名的愉悦。
    “确实，温柔的拒绝，不过是渣男的惯用手段。”
    随后，女孩大手一挥：
    “做得好，我请你吃饭。”
    左乐顿觉不对：
    “你哪来的钱？”

 第16章 你是哪个系的？

    20分钟后……
    两人从学院食堂里走出来时，左乐脚步比之前快了不少。
    荼蘼跟在后面，也不吱声。
    一前一后，就差装不认识了，看得出，刚才那顿早饭吃的很不愉快。
    “昨天不是还在赊账？你就说你钱从哪来的吧？”
    “刚才你们吵架的时候，我在楼道捡的。”
    荼蘼说的很认真，再配合上她那面无表情的表情，一般人真被骗过去了。
    左乐闻言直接笑了：
    “荼蘼，你实话说，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我是真的救了你。”女孩眨眨眼。
    左乐身体一僵，一肚子脾气没处泄，真有点把荼蘼按在地上的想法了，不过他最后也只能叹气：
    “彳亍。”
    两人默不作声的走到武道院。
    虽然是周日，但这里的训练场依然有很多人，看得出，在努力的方面，武道院明显比其他院系勤奋许多。
    左乐和荼蘼放缓了脚步，简单观察了一下这些修炼的人。
    有在呼吸吐纳的，有在个人锻体的，也有切磋对练的。
    拳拳到肉的碰撞很有冲击力。
    按照荼蘼昨天提及的思路，他当下的目的很明确，先去武道院的图书馆翻看一下呼吸法。
    怎么练还不知道，总之，先看看再说。
    一路来到武道院图书馆，左乐无视掉武技、格斗术之类的书籍。
    直接来到摆放呼吸法的区域，这里虽然都是低级的呼吸法，但种类确实繁多，琳琅满目。
    再筛选掉附带属性，或者个人色彩的类型。
    左乐最终选了一本名为《流水流》的呼吸法，快速翻看起来。
    这本呼吸法的主要核心思想，就是让气如水流一般无形。
    可以融入任何的状态，同时能够承载力量。
    水可以潺潺流淌，亦可以惊涛骇浪。
    左乐很快就翻看完毕，但要说让他现在就闭着眼修炼，却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在没有老师引导的情况下，任何轻易尝试其他超凡领域的行为，都有翻车的可能。
    想变强没有错，但要是给自己练岔了气，那就很蠢。
    合上书，左乐思索了一会儿，直接起身找到了这里的图书管理员。
    “你好，请问一下武道院这边，有免费的旁听课程或者讲座么？”
    大部分院系都有类似的讲座，免费课程。
    时间也大多设在下午和周六、周日，有引流的作用，也有创收的因素。
    当然，全面提升镜空学院学生素质，仁、德、智、武、灵、圣全面发展也不算一句空话。
    武道院这边的氛围比一般院系还好一些，听到左乐的询问，图书管理员立刻指了一个方向。
    “你是其他院系的师弟？”
    “嗯，我通灵系的。”
    “那边有个露天讲台，会有老师轮流在那里授课，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听听。”
    “谢谢。”左乐礼貌的点点头。
    当你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问相关人士就是最好的选择。
    左乐对自己的询问结果非常满意，立刻就朝着露天讲台的方向走去。
    荼蘼就这么一路跟在他后面：
    “喂，你能不能走慢点？”
    左乐不理她，荼蘼干脆也就不吱声。
    两人再次穿过几波人流，终于来到了露天讲台的位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盘腿坐在蒲团上。
    他面前稀稀拉拉坐着十几个学生，对于老人的课程，这些人显然兴致不高。
    有人低头玩手指，有人打哈欠，靠墙的那个已经闭上了眼睛。
    老人姓孟，没人记得他的名字了，都叫他孟老头。
    据说是退役的荷光者，曾经上过暗区前线，但谁在乎呢？
    免费课嘛，不蹭白不蹭。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最基础的腹式呼吸法。”老人声音有点哑，不过中气十足。
    “吸气的时候，念沉丹田，呼气时，并非只扣，要周身触动，把浊气从毛孔里排出去……”
    因为教授的是基础呼吸法，所以在场的人大多不感兴趣，但这恰好是左乐需要的。
    他聚精会神的坐在一旁，听取课程。
    荼蘼则是直接靠在了他的背上，和左乐形成背靠背的姿态。
    这种课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学生听的实在无聊，忍不住出声：
    “孟老师，这种呼吸法我们学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您能不能教点真东西？”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因为教授这样的内容，已经有点占用公开课时间的意思。
    比起孟老头，他们更希望在这里遇到一些激进犀利的教学。
    孟老头顿了顿，浑浊的眼睛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嘴角微动，最终只一声叹息：
    “罢了，我知道你们不爱听我的课，今天就到这里吧。”
    训练场的学生随即散去，只有左乐和荼蘼还留在原地。
    他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老人面前，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孟老师，学生想请教。”
    孟老头转过身，眯眼打量了左乐一会儿：
    “你是今天唯一听课的那个，不过你不是武者，也没修圣光，学这个作甚？”
    “我是通灵系的，因为迟迟没有契约成功通灵兽，所以才想触类旁通，看看有没有收获。”
    听到左乐的回答，孟老头睨了他一眼：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
    “至少我是认真求学的。”左乐承认了撒谎，却又肯定了自己的目的。
    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那种很久没笑过的生涩笑容：
    “坐下吧。”
    左乐盘腿坐下。孟老头也重新落座，两人面对面。
    “你练过呼吸法没有？”
    “没有，我看了一些书，但不敢轻易尝试。”
    孟老头颔首，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握住左乐手腕：
    “呼吸法不是呼吸，而是将暗星粒子揉入骨血的能力。
    在你吸气的时候，过滤掉单纯的空气，让游离的能量汇聚，沉淀下来，成为气。
    再试着让这股气顺着血管往四肢走，往指尖走，往骨头缝里钻，这便是吸。
    完成吸之后，让这股气顺流，你把肌肉里的废力、筋膜的滞涩一并带走，吐出去，这便是呼。
    二者合集，便是呼吸之法。”
    “我试试。”
    左乐试着照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着冥想的经验，对于过滤暗星粒子的过程他并不生疏。
    第一次吸气，便做到了孟老头的要求，只是这股气走到肩膀就散了。
    “慢一点，你得让每一个细胞都记住这个节奏。”老人的声音很有耐心。
    左乐闻言点头，干脆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
    第二次尝试，气息在肘弯中断……
    第三次尝试，气已经行至腰间……
    左乐没留意到，这个时候孟老头的表情已经有点不太对劲。
    他伸着头，尽力压制着自己的震惊。
    一直到第七次的时候，左乐终于完成了基础腹式‘呼吸’法，气至周天，达成循环。
    他正欲开口，孟老头的表情已经带上了惊疑：
    “你刚才说，你是哪个系的？”

 第17章 这老头教真东西了

    左乐闻言，立刻收紧嘴巴。
    把原本想要说的话，想要问的事，都咽进肚子里。
    他或许不是什么顶级人精，但混迹社会多年，察言观色已经是常规技能。
    孟老头眼里的诧异完全隐藏不住。
    不过在黑暗时代，六七十岁，确实是藏不住事的年纪……
    “我是通灵系的，孟老师，怎么了？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
    左乐适当表现出一个正常大学生的懵懂。
    清澈又愚蠢的样子，很容易获得老师的好感，毕竟为人师这件事，本就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好为人师这个成语。
    孟老头抚了抚胡须，眼里多是迟疑：
    “且不说你一个通灵系学生，为何要来学习呼吸法，但就这个程度，已经达到一般荷光者的水平了，你以前真的没有练习过么？”
    左乐有点惊疑，这种程度，居然只是一般荷光者的水平？？
    那顶级荷光者是什么样的？
    “没有。”他斩钉截铁。
    “如此说来，那你确实有些天赋，入了通灵系，有点可惜。”
    你看看，这老头又开始藏不住心思了。
    现在的镜空学院，提倡全面发展，自由选择，他这种话要是流传到通灵系去，指不定就是几个投诉。
    可左乐不会，他只是个好学的学生，弱小又无助：
    “老师的意思是，我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是的。”
    “可惜我平日里通灵系的课业太多了，要不然的话，没有太多时间来这里，要是有机会得到老师一对一的指点就好了……”
    孟老头面色复杂的看着左乐，幽幽道：
    “你不真诚。”
    嗤！
    身后的荼蘼没憋住，笑出了声。
    左乐伸手按住了少女的脑袋，直接让她闭嘴，随后才看向孟老头，收敛起之前的伪装和情绪，语气认真：
    “孟老师，我很真诚，至少我是真心想要学习呼吸法的。”
    孟老头没吱声，似乎是在思考。
    左乐已经看出来了，这老头虽然藏不住事，也不是那种会社交钻营的性格。
    但他身上流传着老一辈荷光者的品质，传承，守护。
    他或许不善交际，却能感觉到对方是否真诚。
    那些旁听的学生不够真诚，他觉得没有意义，便结束了之前的讲座。
    刚才左乐真诚的求学，也就得到了他单独的指点。
    回归此刻，左乐知道套路不行之后，立刻表达了自己的真诚，他确实有一些秘密，但求学之心，也是真的。
    孟老头还是有些迟疑：
    “可惜，你是一介通灵系生……”
    听到这老头还在啰嗦，左乐心里忍不住吐槽，果然不受欢迎是正常的。
    都没人听你的课，你还挑上了！
    “我觉得孟老师不必纠结这些，只要真心求学，能够让荷光者的力量有所传承，结果自然是好的。”
    左乐这话听着就假，不过孟老头却没有再去反驳。
    因为这话就算是虚情假意，也是一句实话。
    传承，本就是永恒三戒之一。
    生命的传承，文化的传承，力量的传承，都属于传承之戒律。
    也是所有荷光者都需要奉行的准则。
    孟老头思索了片刻，又一次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正当左乐以为没戏的时候，却见他招了招手：
    “罢了，你跟我来吧。”
    “是。”左乐拽着荼蘼就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来到了武道院附属楼，这里有着一片老旧却没有废弃的大院子。
    很多训练器材都有，而且有使用的痕迹。
    孟老头找来了两个蒲团，丢在左乐面前。
    “坐吧，你叫什么名字。”
    “左乐。”
    “镜空学院现在的超凡体系划分，已经很清晰，很少有人再去跨界修行了。”
    “所以，以前是有的？”左乐立刻察觉。
    “你很聪明。”
    “老师过奖。”
    “罢了，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你真的想学？我的教学可是很辛苦的。”
    “我不怕苦，不怕累。”
    “行，这可是你说的，开始呼吸法吧，练你之前学的……《流水流》。”
    这么快？左乐有些惊讶于对方的节奏。
    “好。”
    按照孟老头的要求，左乐这一次尝试进行《流水流》呼吸法。
    将空气中游离的暗星粒子，凝聚成气，游走全身，依旧很顺利。
    这个过程中，孟老头一直在仔细的观察他。
    一直到左乐一个周天结束，老头不知从哪弄出个树枝，戳了戳左乐肚子。
    随后，便开始了无尽的折磨：
    “刚才这里气岔了，重练。”
    “你不是挺聪明的么？腿桥都过不去？重练。”
    “气穴不是你这么找的，重来！”
    pia!~
    老头的严格完全出乎左乐想象，错了就骂，再错就小棍抽。
    这种严苛，就连一旁的荼蘼看了都不吱声，默默去附属院小卖部，买了几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着左乐挨打。
    别看孟老头在武道院公讲台的时候唯唯诺诺，一副老人家被学生欺负的样子。
    到了这里，谁还跟你嘻嘻哈哈呢？
    这样离谱的教学氛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已经超过了学院正常大课的时间。
    更何况，这是一对一的指点。
    普通人怕是早已经吃不消，找个借口润了，可左乐只是默默的被骂，默默挨揍，默默的修正。
    他没有因为自己是穿越者，就高一人等。
    也没有因为自己有着超乎寻常的天赋能力，就可以不学习，不努力，不肝。
    正因为他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陷，而此刻，就是弥补缺陷的时候。
    孟老头又指点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说的口渴了，还是打的手累了。
    总之，他停了下来，突然说起了话：
    “左乐。”
    “我在听，孟老师。”
    左乐的声音有点沉，毕竟谁一直被教育训斥，都不太可能保持着一个很好的心情。
    不过他能感觉到自身的进步，所以也没有反感孟老头，只是不开心。
    挨骂挨打还能开心的，那是M。
    “如果你想同时驾驭能量与灵力，就要防止它们失控，能量的游走和失控，八成都是因为自身没能完全驾驭体内能量的‘湍流’。
    控制湍流，就是控制能量的核心概念，这一点和你学习的《流水流》呼吸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要让能量与灵力混合成为一股湍流，也是我让你练它的原因。”
    左乐：？？？
    他的第一反应，是孟老头在讲什么东西？
    这和气有个集贸关系？
    他抬起头，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
    可孟老头却全然不在意，继续自说自话：
    “混合的能量湍流十分危险，但获益也是巨大的，属于进阶的修炼之法。
    与常规武者练气一样，能量湍流也可以寻求维稳的方式，首先要稳定肉体，肉体稳定之后，湍流呼吸的过程就会更加平顺和稳定……
    熟练这种只属于自己的规律，便是独属于自己的呼吸，比如荷光者的‘圣流’。”
    而左乐听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圣流？
    卧槽，这老头教真东西了？

 第18章 爆了，不意味着他错了

    这一刻的左乐，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挨训了两个多小时的原因，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诚心和坚定。
    才传授了一些所谓的真本事。
    “孟老师，你说的这些东西，难道是荷光者秘术……”
    孟老头看穿了左乐的想法，却摇了摇头：
    “没有你想的那么玄乎，也不算什么荷光者的秘术。”
    “那为何突然告诉我这些？”
    “即使不告诉你这些，只要你保持这方面的修行，要不了多久就能自己悟出来。
    我现在告诉你，也不过是让你少走一些弯路，节省一些时间罢了。”
    少走一些弯路，节省一些时间。
    多么简单的说辞。
    但要是放在左乐没穿越前，这样的指引，已经可以说是人生导师，命中贵人了。
    “多谢孟老师的指点。”左乐很诚恳。
    “除了刚才那两句，我也没教你什么，都是基础的东西，好了，我也乏了，回去吧。”
    “孟老师，我以后还能来找你么？”
    “随你。”
    孟老头终究是回了屋，左乐也能感觉到，他和自己始终保持着些许的疏离。
    很明显，左乐并不是孟老头想要的那种徒弟，他不喜欢左乐。
    不够真诚，目的性也太强，而且并非专精武道。
    孟老头今天愿意教他，不过是左乐求学足够诚恳，还有奉行传承之戒罢了。
    荼蘼见两人的教学结束，便抱着薯片走了过来，开口就是锐评：
    “这老头教的东西还行吧，能给个及格。”
    左乐扭头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她手里的薯片，语带嘲讽：
    “你生活条件真好啊。”
    虽然从暗星陨落，到荷光者建立新国已经近百年，人类重新建立起一部分城市。
    比如守护镜海的边城，上海。
    又或者薪王议会的总部，圣都南京。
    但如今的工业水平和之前完全没有什么可比性，没有足够的能源，充满危险的环境，怪异的袭击。
    再加上暗星的撞击，改变了很多世界的规则。
    这些都让人类的发展举步维艰。
    以目前的生产力来说，薯片虽然谈不上奢侈品，却也不便宜。
    荼蘼感觉到左乐的情绪不高，干脆低下头装死，然后把薯片递了过来。
    “呐！”
    左乐也没有和她继续置气，从袋子里拿了一把薯片塞进嘴里，就准备离开。
    “回去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哦。”
    两人正打算离开时，迎面走来一个女生。
    她穿着黑红色的帽兜卫衣，帽兜下是一头黑发，因为帽兜的遮挡，左乐看不到她的眼睛。
    但过分冷冽的下颌线，充满英气的鼻角，以及修长的身姿，让她美的很有攻击性。
    女孩不止穿着很有个性，行为也同样。
    她口中叼着一支香烟，是左乐很熟悉的牌子，就是之前从白鹭带回来的那款《上海保健》。
    在左乐察觉到对方的不凡时，荼蘼好像也有所感应。
    她居然直接挽住了左乐的手臂，让两人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对小情侣。
    三人擦肩而过。
    烟草味在左乐的鼻尖一闪而逝，但他却感觉到一丝不对。
    刚才的错过，双方几乎隔着半米的距离，可左乐却感觉到了一股锐利和刺痛。
    就好像对方连无意间的呼吸，都带着刀锋。
    这人，好强！
    左乐即使没有什么感知类的能力，也依然能够感觉到那种强，连呼吸，都带着强者的气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对方，身旁荼蘼在这时却紧了紧他的手臂。
    左乐顿时以为这人与荼蘼认识，她在下意识躲避，当即反手握住了那几根青葱一般的手指。
    身旁的少女身子一耿，浑身僵硬，但又几乎龟缩着靠在左乐身上。
    两人鼠头鼠脸的快走快走，一路离开了附属院。
    而在两人离开前，穿着卫衣的女生也停顿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手拉手的两人，目光带着疑惑。
    看了一会儿，女孩顿时惊觉：
    “荼琪？她这是，偷偷谈了男朋友？”
    自己好像是撞破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另一边。
    左乐和荼蘼一路跑快快，一直到食堂的位置才喘着气停下。
    荼蘼这个时候才甩开手，扑了扑上面还残留的薯片残渣。
    “你拽我手干嘛？弄的我一手都是汗。”
    刚才两人手掌握在一起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在疯狂出汗。
    可能是左乐，可能是荼蘼，也可能是两人都出汗，总之，现在弄的两人手掌都湿漉漉的。
    左乐见她非但不感谢自己解围，这会儿还出声质问，也来了脾气：
    “你这黄油手还好意思说我？不是帮你解围，鬼才拉你。”
    “嘁，我要你解什么围？”
    “那你看到她慌什么？”左乐反问。
    “她不认识我，但认识我妹妹。”
    荼蘼说出了原因，左乐寻思着确实没啥，可荼蘼又突然补了一句：
    “我妹和我长的很像，我怕她误会。”
    左乐嘴角抽了抽：？？
    “你妹妹，不是什么大人物吧？”
    荼蘼表情僵硬了一瞬，才幽幽开口：
    “都是学生，能大到哪去？”
    左乐怀疑的看着她，却没有追问，指了指充满烟火气的食堂：
    “那就好，你，去打饭吧，正好中午了。”
    “我去打？”荼蘼指着自己。
    “不然呢？”知道她黑了自己很多钱之后，左乐也是回的理所当然。
    “这里人太多了，不合适。”
    左乐见她好感度-1，依旧保持着不客气的催促。
    “那就打包回去啊，快点，还等着吃饭呢！”
    理亏的荼蘼没了脾气：
    “彳亍。”
    ……
    两人带着盒饭上楼的时候，左乐这一路上都在思考。
    思考呼吸法，思考能量湍流，思考属于他的淬炼身体。
    荼蘼有时候会很烦人。
    但她有一点好，在左乐认真思考问题，还有修炼的时候，是真不讲话。
    就这么默默杵在一边，吃饭，看书。
    左乐迅速扒拉完盒饭，便来到房间中央，准备盘膝坐下。
    这个时候荼蘼却突然打断：
    “别，应该不能坐下。”
    “具体原因呢？”左乐回头看着她。
    “我也不太清楚，总之，荷光者没有坐着修炼的，他们大多有着变换的姿势。”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荼蘼说辞可信度还是极高的。
    毕竟她接触过很多荷光者。
    既然不能坐下，左乐干脆原地站立，十指对立。
    做出使用【虚假造物主】时那样的姿态。
    因为上次使用天赋的时候，他感觉这个姿势调动虚空之力，最为顺畅。
    “那么，开始！”
    左乐闭上双眼的时候，紫色的迷雾已经开始在他周身弥漫。
    很快，这些迷雾就变成了魔焰！
    嘶！！~
    悠长吸气，左乐在过滤暗星粒子的同时，引动了混乱又狂暴的虚空能量。
    两者的体量完全不平衡，想要混合，无疑是非常困难的行为。
    一股混合着虚空与灵力，又十分不平衡的爆裂能量，顺腹而下。
    这股混乱的湍流在左乐胸腔几乎爆炸。
    咳咳！~
    左乐猛烈的咳嗽起来，床上的荼蘼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激烈后，又默默往后缩了缩。
    左乐捂着胸口，嘴角却略微挂上了点平时没有的桀骜。
    那团气爆了，不意味着他错了。
    呼！~
    这长长的吐气，此时竟真的带出一缕极淡的紫雾。

 第19章 禁忌的天赋-复制

    “呵~呵~呵……”
    左乐一边舒缓自己胸口起伏的气息，一边笑了起来。
    “荼蘼，怎么样？”
    荼蘼知道他在求认同，可能确实不错吧，但她并不想夸。
    现在就这样，以后还得了？她撇撇嘴：
    “这种所有荷光者都会的东西，没什么了不起……”
    “所有荷光者都会么？”
    左乐皱起眉头，打消了心里的那点得意，重新站稳，开始了第二次尝试。
    孟老头已经告诉了他很实在的方法，要让能量与灵力混合，形成‘湍流’，驾驭湍流，用湍流的能量来完成洗礼。
    不知是不是穿越带来的天赋，他对能量的掌控极为熟练，形成湍流这件事并不算难。
    可要继续下去完成循环，也不容易。
    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肉体，了解肉体能够承受多大的湍流，这也是他刚才猛烈咳嗽的原因。
    他的肺部根本承受不了那么强烈的能量。
    重新开始，虚空魔焰再一次从左乐身上燃起。
    这一次他将呼吸放的很慢，缓缓将灵力与虚空混合，形成能量的湍流……
    可即使小心翼翼，结果也毫不意外。
    失败！失败！失败！
    创造的过程，比接受学习难很多。
    周末的一整个下午左乐都在失败，到了傍晚，他连续失败了三十九次。
    连呼吸都开始感到灼痛，依然没有停下。
    因为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就快了，很快了。
    “再来！”
    又是一次悠长的吸气，虚空的魔焰已经不再狂暴，至少不会扰乱空气中的灵力。
    左乐这一吸如溪流入渊，不再吐气。
    一点一点控制着湍流，让它游走，穿梭，洗礼，让它贯穿自己的身体，游荡在躯干的每一个角落。
    它很强大，甚至能够推动身体累积的乳酸，连同体内的杂质和废弃一起排出。
    良久！
    呼！~
    这一吐，竟是一股完整的紫气。
    左乐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没有迟疑，立刻查看个人属性。
    力量：0.973
    敏捷：0.896
    体质：0.837（受伤）
    灵力：6.579（转化）
    力量提升了1点经验，而敏捷和体制都提升了2点，灵力提升了10点。
    并且从敏捷和体制的提示改变来看，这次的湍流呼吸，还具备修复自身伤势的效果。
    “灵力，进入了转化的状态吗？荷光者的能量是什么？”
    左乐握紧了拳头，挥了一下。
    他很难用简单的语言和动作，来表达心中的激动。
    看着床畔的荼蘼，左乐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他已经攥住了荼蘼的手掌。
    荼蘼感觉自己刚才走了下神，左乐‘咻’一下就来到她面前了。
    “什么东西？”
    她正要开口嘲讽，突觉不对，看向被左乐紧握的手掌。
    微微昂头，做出高冷之色。
    可惜这份伪装，掩饰不住好感度悄悄+1+1+1的情绪……
    当左乐意识到不对时，荼蘼的好感度已经来到了-10的位置，不过在-10就没有继续增长。
    他有些尴尬的收回手。
    “那个，继续修炼了。”
    “嗯，练吧。”
    荼蘼也很尴尬，重新拿起了手边的书，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把书拿反了。
    左乐其实看见了这一幕，但他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去提醒荼蘼。
    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尬穿了脚趾。
    左乐觉得刚才使用虚空行走的效果不错，以后应该多多练习，不过要卡着CD，免得出事。
    重回修炼，再次完成虚空湍流的自我循环。
    这一次比上次更完整，让左乐确定了一件事。
    他创造了一套属于自己的能量呼吸法！
    左乐是一个喜欢自我检讨，复盘，修正的人。
    但就呼吸法这件事来说，他无疑做出了很多正确的选择。
    没有贸然自己尝试。
    没有胡乱的修炼。
    虚心的请教，认真的学习，不耻下问，揣摩，反复的试错，少走了很多弯路。
    这才有了如今的结果。
    这套呼吸法，已经是他根据自我认知，身体素质，有限的知识，以及简短的学习综合，总结，自创的功法。
    左乐觉得，自己应该有资格给它起个名字。
    “荼蘼，《魔流呼吸》这个名字怎么样？”
    “一般。”这会儿荼蘼手中的书已经转过来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虽然荼蘼这么说，但左乐自己却很满意。
    他很狂放的张开手掌，淡淡的紫色迷雾立刻在他掌心缠绕。
    “魔流！”
    虽说没有虚空魔焰那样强大，但却是完全属于他自身的力量，能够在战斗中随意使用和调度。
    左乐觉得，等到自己的灵力完全转化时，他的实力又会迎来一次质变。
    虽然它还有着诸多的缺陷，漏洞，但对于现在的左乐来说，足够。
    成长的过程中……
    开始比构思更重要，完成比完美更重要。
    他不需要什么禁忌秘典，什么上古传承。
    他的身体十分年轻，只要不翻车，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改善，去修复。
    去把这部具有漏洞和缺陷的呼吸法，一点点改造成专属于自己的至高秘典。
    “继续！”
    确认自己三维属性再次增加1点的左乐，这会儿有点尝到甜头的意思，直接开始了新一轮的修炼。
    不过他在修炼的时候，却没注意到床上的荼蘼。
    少女藏在书本下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她的瞳孔逐渐被黑暗所充斥，变得空洞，一直到左乐又一次完成了魔流呼吸的轮回。
    荼蘼这边才若有所思的合上书。
    “这次，会不会翻车啊？”少女嘀咕了一句。
    她的天赋很特殊，甚至可以说要比左乐的更加特殊。
    复制！
    她可以复制别人的天赋与能力，这听起来简直逆天。
    只是复制的能力，总会被阉割掉一些作用。
    比如侦查之眼，变成了不怎么好用的透视，她平时用来看左乐柜子里放了什么衣服，泡面和钱藏在哪。
    比如咒言专注喉舌，到她这里就变成了灵巧舌头。
    你说，舌头灵巧有什么用？
    同样……
    她也复制了左乐的天赋，让自己能够看见好感度。
    而且她发现左乐的好感度和其他人不同，会一直涨！
    后来她以为左乐要打胶，想偷窥一下，却意外复制了【虚假造物主】。
    然后用自己阉割版本的【暗影造物主】，合成了一个扭曲畸物。
    她刚才的嘀咕，就是想起了吃掉扭曲畸物后，直接翻车，差点死在门口的窘况。
    不过魔流呼吸和之前的能力完全不同。
    已经属于荼蘼十分熟悉的领域，这东西和所有荷光者修炼的圣流呼吸很相似。
    她以前不是没有修炼和复制过荷光者的呼吸法。
    但她每次一尝试圣光呼吸法，全身就会剧烈反噬，痛不欲生。
    哪怕是复制过来的也不行。
    荼蘼从小就在教会长大，她以前一直都觉得是自己不行，没有才能，所以始终都没办法修炼。
    这也是她总是喜欢和左乐说‘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本事’这句话的原因。
    可她见到左乐创造了《魔流呼吸》之后，她那颗沉寂许久的心，也跳动了起来。
    现在尝试左乐的魔流呼吸，会是好结果吗？
    荼蘼不知道，但她决定试试。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满地打滚罢了！”

 第20章 为什么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涨啊？

    荼蘼做了决定，就直接站在床上开练。
    而左乐在完成一轮呼吸循环后，也留意到了她的异常，站那像根棍一样。
    “啧，你也练？”
    见她确实很专注，左乐倒是没有打断的想法，可荼蘼一进入修炼状态，立刻出现了状况。
    “咳咳咳……”
    荼蘼练起左乐的这套魔流呼吸确实有模有样，而结果也是类似，湍流一入肺，立刻就呛得咳嗽起来。
    她本来就站在床上，这种剧烈的咳嗽立刻让她站不稳。
    脚下一空，整个屁股就要往床上摔。
    此时左乐已经站在了荼蘼面前，睁眼的荼蘼心中一松。
    “他应该会抱住自己吧？”
    砰！~
    “嗷！！~”
    两半屁股结结实实的摔在床上，荼蘼几乎弹起来，随后捂着屁股侧翻过去。
    她的脸扭曲成一团，过了好一会儿，才恼羞成怒的抬起头：
    “你怎么不知道抱我一下？”
    “我为什么要抱你？”
    荼蘼恶狠狠的看着左乐，好感度-1，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刚才的修炼虽然失败了，屁股都差点摔裂开，但她确实没有遭受到力量的反噬。
    这意味着她真的可以修炼！
    荼蘼捂着屁股，有些急促的抬起头：
    “教我！”
    左乐一愣，原本以为她起来就要骂人，却没想她竟然也会求学若渴……
    “刚刚创造出一套功法，就有人拜师，人生真是起起伏伏啊！”
    “你教不教？”
    左乐自己的思路，就是对方提醒和打开的，当然不会拒绝荼蘼的求教。
    “来。”
    不过接下来他教导荼蘼的过程，就没那么顺利了。
    荼蘼很聪明，可以说一点就通。
    但吃苦耐劳这方面就很一般，和左乐完全没有可比性。
    毕竟左乐是红旗下长大的孩子，在学习这方面，从小到大真是纯抗压，上班之后更是压力到闷，顶不住的早跳了。
    学习上的苦，左乐说实话没什么感觉。
    但荼蘼不同，她从小就不能修炼，一路长大都是纯混。
    性格和脾气都谈不上好。
    所以，左乐在教荼蘼的时候，她时不时的就会顶两句嘴。
    比如……
    “我觉得湍流不应该这样走。”
    “虽然刚才你是对的，但不代表接下来我是错的。”
    “唉？你别摸我腿啊！”
    “你教过学生吗，我这种还不算天才？”
    教导荼蘼的过程很不顺利，以至于左乐一边修炼一边教导的过程，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她才勉强入门。
    时间不知不觉中来到了晚上一点多，少女已经靠着左乐睡着。
    她身上有很多汗，一头白发也乱糟糟的。
    几乎被疲惫击穿的样子有点搞笑，还好，没有破坏美感。
    左乐将她拦腰抱起，准备放到床上，却在松手的时候被她轻轻拦住。
    “喂！”
    “嗯？”
    “我刚才是有认真学习的，你知道吧？”
    看着她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样子，左乐的语气也忍不住柔软起来：
    “我知道的。”
    荼蘼虽然犟，顶嘴，但她确实没有偷懒，一直在很认真的修炼。
    和左乐的对抗，也可以说是学习理念的不同。
    “左乐，你果然是如同我想象中的那样。”少女还是迷迷糊糊的。
    “哪样？”左乐有点好奇。
    “温柔都是装出来的，你以前一定很会骗女孩子吧？”
    “你现在应该睡觉。”
    左乐没有回答荼蘼的问题，只是推了推她的手指，试图让她松开。
    可面前的少女却直接收紧了双臂，继续呢喃：
    “左乐，你有很多秘密吧？”
    这个问题让左乐目光闪烁了一下，秘密这种东西他确实有很多，但事到如今，却也没那么重要了。
    他强行打断了某人的恶魔呓语：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你不也是？”
    “是啊，每个人都有秘密……”
    荼蘼终于还是松开了手指，没有继续纠缠。
    “我去洗澡。”
    左乐打了个招呼，便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这种事情不用跟我打报告。”荼蘼撇撇嘴，背过身。
    左乐瞥了浴室的方向，心念一动，身影瞬间消失。
    嗡！~
    瞬移结束，他的手落在淋浴把手上。
    “还算准确。”
    开水冲凉，左乐脑子里浮现出荼蘼的脸，少女的拥抱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会让人迷失和上头。
    冲凉可以恢复冷静。
    再次运转魔流呼吸，用强烈的虚空湍流洗刷身体，让这种修炼带来的刺痛和反馈，平复情绪。
    虽然荼蘼的好感度停在了-10的位置，但左乐确实能够感觉到两人关系的靠近。
    抗拒的原因还是一样，荼蘼的身份太特殊。
    左乐不想因为老二的一时冲动，就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
    感知自身的弱小，是自我警示的最快途径。
    魔流呼吸循环一个周天，左乐再次查看个人属性。
    力量：1.000
    敏捷：0.923
    体质：0.891（受伤）
    灵力：6.716（转化）
    用魔流呼吸法循环虚空湍流二十八次后，左乐的力量终于来到了1.0阶段。
    他的力量和敏捷都提升了28点经验，体质因为伤势的恢复，提升的更多。
    这种成长的明确反馈感，着实让人迷醉。
    “这个提升速度，好快。”
    左乐简单计算了一下今天二十八次魔流呼吸的时间，前前后后一共用了十多个小时。
    抛开创造功法，和教导荼蘼耽误的时间。
    魔流呼吸一次周天也需要十五分钟左右。
    也就是不休息的话，一小时他可以完成四次。
    这意味着魔流呼吸的提升效果只要不改变，他每天稳态修炼六小时，四十天就可以提升1点三维属性。
    40天，他的力量，速度，体质，都会翻倍！
    这个速度，已经相当惊人了。
    而且未来左乐必然会对自己这套呼吸法进行改进，优化。
    它的上限，必定不止于此。
    确定了接下来的修炼节奏，左乐又看了一眼【虚假造物主】。
    距离冷却还有一天多才能恢复。
    也就是说，这个天赋的冷却时间长达72小时。
    不算超出左乐的预料，毕竟这个天赋的强度，实在惊人。
    关掉淋浴，左乐简单扯了条浴巾裹在身上擦了擦，穿上衣服，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他卡了个虚空行走的CD，朝着外面丢了一个水杯。
    嗡！~
    稳稳瞬移到自己预想的位置，左乐接到蕴着水汽的杯子，看了一眼床上的荼蘼。
    停顿了几秒，还是回到自己打地铺的位置。
    刚躺下，舒缓着一天修炼带来的疲惫，身旁又一次传来了细细碎碎的脚步。
    左乐无奈，有点刻意的转过身去，很快，少女便在自己的身边躺下。
    感觉到荼蘼的额头顶在了自己背上，左乐是有点僵硬的。
    “左乐。”
    “嗯？”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的缘故，荼蘼那种慵懒的声音，在此时都多了点黏腻。
    “为什么你的好感度一直在涨啊？”
    听到这个问题的左乐一愣：
    “你说什么？”

 第21章 亚空间召唤

    之前他在测试虚假造物主的时候，就听到荼蘼提及过一次，好感度不够！
    他当时没有深究，但现在不同了：
    “你能看见好感度？”
    “……”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将额头靠在他的后颈肩，呼吸也很近。
    左乐不知道她是不是睡着了，但她靠的太近了……
    第二天醒来。
    左乐发现自己居然将荼蘼搂在了怀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果然，睡觉这种状态实在是难以控制的。
    少女的身体很柔软，发间的清香也让人流连，而且她的身材，怎么说呢。
    平时看的时候，就已经很有感觉，真的抱住时，只会感觉这才是人间美好。
    在左乐感慨时，荼蘼也已经醒来。
    她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黏腻，只是冷冷的盯着左乐。
    过了一会儿，少女一脚蹬在了左乐的肚子上，将他蹬开的同时，拽紧了自己的衣服。
    再用怀疑的眼神，不断扫视左乐。
    “你昨晚没有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我吧？”
    原本还在感慨荼蘼的身材与长相，听到这话左乐顿时嘴角一抽！
    她要是个哑巴就更好了……
    “牛逼。”左乐直接起床，周一了，他得去上课。
    “今天还修炼么？”荼蘼也跟着起床。
    “得去上课。”
    听到他要去上课，荼蘼恍然：
    “哦，今天周一。”
    换上简单的T恤、牛仔裤，左乐明显感觉荼蘼兴致不高，不过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他看来，课是一定要上的。
    人是社会性动物，他现在有合法的身份，合理的社交，未来也许还会有良好的前途，按部就班便是最好的选择。
    “走了。”
    左乐打了个招呼，荼蘼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正要离去，荼蘼不知道从哪摸出来5块钱，递给了左乐：
    “等等，呐，够你吃早饭了。”
    左乐盯着那5块钱看了很久，突然问道：
    “荼蘼。”
    “嗯？”
    “你能看见好感度？”
    “什么好感度？”荼蘼反问。
    左乐盯着荼蘼，却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任何变化。
    “没事了。”
    左乐拽过5块钱就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目送左乐走出了房门，荼蘼伸出手掌，轻轻摸着自己胸部的左边，那是心脏的位置：
    “是啊，我能看见好感度。”
    ……
    镜空学院，通灵系。
    左乐带着课本来到教室。
    身为导师的教学助手，他在通灵系还是有一定实权的，路过一些同学，他们也会主动打个招呼。
    作为三学年的老学长，通灵系比他资历深的人，已然不多。
    “左乐师兄。”
    “师兄早上好。”
    “师兄伤好些了吗？”
    他和其他同学的关系虽然谈不上好，但得罪的人也不算很多。
    说白了，同学时期很难有什么深仇大恨，顶多就是一些社交关系的矛盾……
    就比如眼前的两人。
    左乐直接侧过身子，错开了汤圆，还有跟在她身旁的周博文。
    看来是之前的犀利言辞起到了效果，汤圆的好感度定格在了20。
    没有继续上涨，但也没有下降。
    说明还是有所隐患。
    不过左乐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结，就开始帮助沈鹤整理今天的教学材料。
    还没等他整理完备，导师沈鹤已经提着书到来。
    一见面，他就打起了招呼。
    “左乐，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谢谢老师的关心，经过这两三天的休息，我感觉好多了。”
    见左乐状态不错，沈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进入教学主题：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程是《亚空间召唤》实践……
    亚空间是现实与异界之间的夹层，它不具备很好的稳定性，不响应意愿，只响应频率。
    你的每一道阵纹，注入的每一缕灵力，都是在调节自身的灵力频率，让它与亚空间达成短时共振。
    这扇门不会为你而开，它只会为‘对的声音’而开，你们让亚空间里的生物与灵体‘听见’你们的存在即可……”
    上了课，同学们迅速进入状态，左乐也不例外。
    沈鹤站在教学台前，画下了亚空间通灵阵纹。
    随后，阵纹在黑石板上散发出灵力的蓝光，一阵灵力的波动后……
    一只红色的小松鼠出现在阵纹中央。
    竟然是活物！
    “好了，这便是亚空间简单召唤，有没有主动上来试试的？”
    沈鹤的实践课要求非常严格。
    按照他的要求，实践课所有人都得在课堂上完成一次最低级的召唤。
    把亚空间里的灵体或生物牵引出来，不需要契约，只是证明你具备快速通灵的基本素质。
    这个要求听上去很难，干起来也是一点都不简单！
    所以，教室里安安静静，无人回应。
    沈鹤面色如常地冷着，扫视了一圈台下，指了三个人：
    “你们三个，上来试试。”
    “是。”
    被叫到的三人顿时脸色一僵，硬着头皮上了讲台。
    三人的实践过程都磕磕绊绊，有的阵纹画歪了，有的灵力注入不稳定，召唤出来的东西像一团踩扁的屎。
    沈鹤皱了皱眉，脸色更沉了。
    可他越是这样，班里的学生就越慌。
    轮到第四个人上台之前，他忽然看向手边的左乐：
    “左乐。”
    “老师？”左乐抬起头。
    “你在下面好好观察一下，记住步骤就行，等下……”
    这是沈鹤的习惯，他总想护着左乐。
    上次通灵仪式失败的血迹还没干透呢，他怕左乐再当众失败一次，这孩子就真站不起来了。
    可话音未落，台下就有声音接上：
    “老师，为什么不让左乐先上？”
    “就是啊，左乐师兄是助教，既然是班级实践，怎么也应该让他先来吧？”
    “万一连他都不会，那我们不行也情有可原……”
    带头的人是周博文，跟着起哄的人也不少。
    谁都知道左乐那场失败的通灵仪式。
    可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沈鹤和汤圆，不会有任何人会为左乐考虑。
    “安静。”沈鹤敲了敲桌子。
    座位上的左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面冷心热的老师，到现在还想替他挡事。
    左乐起身，微微颔首：
    “老师，我来吧。”
    “你确定？别逞强。”沈鹤侧目。
    “确定。”
    台下，一直不愿意看左乐的汤圆，这时候也忍不住握紧拳头。
    她轻轻咬着嘴唇，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而左乐却在众人的瞩目下，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讲台前。
    一上台，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并指在石板上画出阵纹，指尖灵力划过的轨迹干净利落，灌注时没有一丝迟滞。
    很快，整个阵纹发出均匀的光芒。
    只是这层光芒，散发着微不可查的淡紫色。
    左乐手掌向下一压，阵纹中央的亚空间裂隙无声裂开。
    一只拇指大小的甲虫从里面爬了出来，它通体莹紫，细腿踩在阵纹边缘，触须轻轻颤动。
    环视了一圈周围后，爬到了左乐手上。
    也是活物！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台下安静了。
    起哄的几个人闭上了嘴，眼神从戏谑、玩味变成了震惊。
    太流畅了！
    淡然，从容，随意，就好像在做着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通灵的从容，哪怕班里那几个拥有契约物的人，都做不到。
    一时间，竟无人敢语。

 第22章 陆朝夕

    怎么说？说什么？
    左乐这一手，已经让他们之前的嘲讽和调侃，变成了被人扒掉的底裤。
    要是再不知好歹，那真是要被人把牛牛拽出来了。
    “老师。”
    左乐向沈鹤点头示意。
    沈鹤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左乐手里那只紫色虫子，又看了看左乐。
    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不错。”
    左乐留意到了沈鹤的眼神，不过他没有露出什么异样。
    只是把虫子捏在手里，经过沈鹤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谢谢老师，下次不用替我挡了。”
    下了台，朝座位上走时。
    左乐一直带着笑意的脸，却在视线划到汤圆上的时候一僵。
    【汤圆-好感度：22】
    “不是，她这好感度怎么又在涨啊？”
    汤圆之前一直冷着脸，可这会儿她脸上的冷意完全绷不住。
    躲闪的眼神里，带着振奋和期待。
    不是，你振奋什么东西啊？
    你那个好感度能不能别涨了？
    左乐怎么可能不懂少女的心思呢？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说出那样恶劣又刻薄的措辞，汤圆还是会对他产生好感，为什么啊……
    台上的沈鹤转过身，声音还是那么冷：“下一个。”
    接下来的检测，让通灵系众多学生叫苦不迭，也更加验证了左乐之前出手时的含金量。
    实践课的痛苦一直持续到下课。
    左乐走上讲台，开始帮沈鹤收拾教学材料。
    而导师沈鹤，也是一如既往的冷面不言。
    一直等到大部分的同学都离去，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左乐才拍了拍沈鹤的手臂。
    “老师。”
    “怎么了？”沈鹤对于这个弟子还是特别上心的。
    “这东西有什么问题么？”
    左乐将手里的紫色小甲虫拿了出来，就是他之前在课堂上进行亚空间召唤时，召唤出来的那只。
    沈鹤见状，左顾右盼了一会儿。
    “你跟我来。”
    左乐没吱声，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到教室外回廊的尽头处，沈鹤才放缓了脚步：
    “你召唤出来的，是一只虚空甲虫。”
    “虚空甲虫？”其实左乐看到那淡紫色的迷雾时，已经意识到，但他还是要表现出疑惑。
    “没错，其实你上次通灵仪式失败，我就已经感觉到了虚空的痕迹，虚空生物很喜欢在某些位置上留下坐标，印记，这是它们的特性。
    左乐，选择什么样的道路都要你自己来做决定，但虚空的危险，也务必小心。”
    沈鹤叮嘱时，流露出的真情实意，让左乐动容。
    显然，他已经看出了自己和虚空有关。
    但沈鹤什么都没说，没有反对，没有斥责，只有尊重。
    这份恩师之情让左乐深深地道了一躬：
    “左乐明白，谨记老师的教诲。”
    “你明白就好，回去吧。”
    “等等，老师……”
    “还有何事？”沈鹤有些奇怪。
    “那个，老师能不能借我点钱？”左乐的表情十分尴尬。
    沈鹤：？？
    他的表情很疑惑，好像是在说‘问我借钱？你认真的吗’？
    左乐虽然已经尬出天际，但还是很僵硬地点了点头。
    ……
    从沈鹤那里借来了一笔小钱后，左乐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灵活资金。
    他准备去给自己加个餐！
    至于荼蘼？
    喝喝，她不是喜欢吃泡面么？回头就给她带两碗康帅傅！
    独自一人来到食堂，左乐给自己点上几个鸡腿，加餐了一份牛肉。
    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就准备美美开炫。
    可他刚拿起筷子，一个身影就落在了对面的座位上。
    “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左乐停下手中的筷子，抬头看向来人。
    她穿着黑红色的卫衣，下身是黑色百褶裙和黑丝小白鞋，褪下帽兜便露出一头扎着马尾的黑发。
    明显冷冽的表情，英气的目光与眉眼，将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美诠释。
    坐着的姿势虽然松松垮垮，气息却如同藏锋的利剑。
    正是左乐和荼蘼昨天在武道院遇到，那个连呼吸都会让人感觉刺痛的女生。
    左乐不知道对方的来意，干脆放下手中的筷子，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女孩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嗯，还是熟悉的上海保健。
    从中抽了两根，将其中一根递给了对面的左乐。
    说实话，她这个动作让左乐有点愣神，这里是食堂啊，是镜空学院明确规定的禁烟区。
    不过他还是接过了香烟，这是礼貌，也是习惯。
    “谢谢。”
    原本左乐以为，对方的递烟举动只是初识见面的客套，这也是烟民们相识的固有路线。
    毕竟校规在这摆着，也不能太过分。
    却没想，这女孩直接把烟叼嘴里，然后当着左乐和学院守卫的面。
    咔嚓~点上了……
    左乐的表情僵在原地，下意识看向门口守卫。
    说实话，他真不是想举报对面的女生，只是想看看守卫大哥的态度，可向来严格的守卫，却像是眼瞎了一样。
    非但没有管制，他还把头撇过去了。
    装瞎？
    女孩对这一切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她拿起左乐的饮料倒进碗里，把碗推给左乐，没有浪费，才把空的饮料瓶子当做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嘶~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朝夕。”女孩终于开了口。
    刚听到名字的左乐一怔，因为他看到了除了汤圆、荼蘼之外，第三人的好感度。
    【陆朝夕】
    【好感度：0】
    【特性S-高洁与锋芒】：心之所向，方能让浮沉宿命，盛开为既定之花。
    【特性A-我身无拘】：我身无拘，武道无穷，一拳既出，万山无阻。
    【特性C-迟钝】：愚蠢的女孩啊，你难道还要继续迟钝下去吗？
    【介绍：意志，正是命运有时绽放成宿命的原因，坚强与脆弱，也只在一念之间。】
    “朝花夕拾？”左乐心里嘀咕了一句。
    “我叫……”
    他也准备介绍一下自己，不过对方直接打断了他。
    语气凛然，带着明显的距离：
    “你不用自我介绍了，我知道你叫左乐，通灵系三年生，没有什么学术理论上的建树，也没有实质性的成绩。”
    好吧。
    原主的底裤就是这样，不用查，确实烂完了。
    左乐也不打算为自己的过去辩驳，没什么意义，那都是过去的事情。
    但他还是不清楚对方的来意。
    “陆朝夕同学，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么？”
    陆朝夕却在这时候冷了眼，目光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与敌意：
    “你和荼琪是什么关系？”
    “荼琪？”
    左乐一愣，他和荼琪有个鸡毛关系。
    但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不对。
    显然，对方昨天已经察觉到了荼蘼的存在，而且是把荼蘼当成了荼琪。
    当时自己拉住了荼蘼的手，这才让陆朝夕产生了误会？
    左乐拿不准，只能试探性的回了一句：
    “怎么？”
    陆朝夕表情凝重，似乎酝酿着愤怒，又突然一松：
    “算了，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想追问，总之，以后不要再和她见面了。”

 第23章 左乐一万钱！

    “不让见面？”
    左乐闻言挑起眉毛，这女人，管的这么宽？
    且不说那个荼琪不是真和他谈了恋爱，就算别人真的找了男朋友，关你屁事啊？
    对于这种人，正常情况下左乐一定是不予理会的。
    可这件事情关系到荼蘼……
    对方是把荼琪当成了荼蘼，才有了今天的警告。
    荼蘼是离家出走的状态，要是拒绝对方的要求，这人深究起来，会不会扯出荼蘼？
    想到这里，左乐立刻把反驳的心思咽进了肚子。
    也罢，护一手野狗吧。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否决，而是露出迟疑。
    一手肘撑着桌板，手指搓着额头，露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我能问问，为什么吗？”
    “你不知道她的身份吗？”陆朝夕蹙眉。
    左乐心道荼琪的身份果然有问题，荼蘼这野狗又骗他！
    压下心里对荼蘼的吐槽，再次表现出惊讶和不解，身体也微微前倾：
    “她，有什么特殊的身份么？”
    陆朝夕嘬了口烟，看着左乐的反应，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荼琪没有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
    也是，她只有隐瞒身份，以一个普通人的方式去接触，两人才有正常交涉和恋爱的可能。
    若真是这样，那左乐也谈不上攀附权贵一说。”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只能烦躁地弹了弹烟灰：
    “我刚才说过了，你不需要问那么多，总之她不是一般人，你们在一起根本不会有好结果，离开她，对你只有好处。”
    左乐这边立刻垂眸，以此回避对方的眼神。
    他一时间也不能确定是就此答应，还是该继续推脱。
    他在脑子里快速分析。
    答应可以保护荼蘼的信息短时间不会暴露，只要陆朝夕不去找荼琪确认，不过这样会显得自己没有什么担当。
    推脱可能会激怒陆朝夕，导致她针对自己，且对方一定会去找荼琪质问。
    基于风险……
    左乐当即选择了答应：
    “我知道了。”
    渣男就渣男吧，答应下来，不管是自己还是荼蘼，都会更安全一点。
    果然，在左乐答应之后，陆朝夕的眼中立刻露出鄙夷，好感度变成了-5的状态。
    “果然是没有什么担当的男人，不过这对于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正确的选择。”
    陆朝夕心中腹诽，当即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左乐。
    “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这是给你的补偿，拿着它，接下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说了吧？”
    左乐看着面前的信封，微微眯眼。
    又要抉择了呢！
    里面显然是一笔钱，拿了会遭受更为严重的鄙夷，但不拿的话，对方一定不会放心。
    应该拿么？
    废话，不拿才是真傻逼！
    左乐当即将信封装进自己的口袋，从信封的厚度来看，里面起码装了一万块！
    他强行压下自己快要上扬的嘴角。
    极力露出悲伤的表情：
    “我知道该怎么做。”
    陆朝夕见左乐连质问都没有，顿时失去了交谈的欲望，胸中气闷，好感度再次降低，变成了-10。
    在她看来，左乐这种人根本配不上荼琪。
    “走了。”
    左乐不在意她的眼神，也不在意陆朝夕对他有多少好感度。
    他一直低着头，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来。
    默默等待，等到完全确定陆朝夕离开，才伸手摸了摸口袋。
    这个厚度实在令人舒适……
    “阿姨，加一份肥牛！”
    ……
    回到宿舍。
    一开门，左乐就感觉到了房间里汹涌的能量，那种黑暗的气息不断从荼蘼的身上散发，比虚空还要邪门许多。
    其实从昨天修炼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荼蘼和自己的不同。
    哪怕是一个呼吸法，她练出来的东西也完全不一样。
    昨天晚上那种黑暗的气流十分明显。
    但就如今天沈鹤尊重他一般，左乐也选择了尊重荼蘼，他没吱声，一直到荼蘼结束了一轮呼吸法的循环才开口：
    “吃饭了。”
    荼蘼稍微平息了一下身体缠绕的黑暗能量，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抓起一只鸡腿，随口问道：
    “鸡腿！~你哪来的钱？”
    左乐没吱声，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交流。
    左乐：我知道是你偷的。
    荼蘼：我知道你知道。
    左乐：我知道你知道我知道。
    荼蘼：行。
    所以说冤枉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有多冤枉，同理，偷你钱的人也比谁都清楚你有多穷。
    小偷荼蘼主动转移了话题：
    “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指的是什么？”左乐其实正打算聊一下刚才的事。
    “随便。”
    “昨天我们遇到的那个陆朝夕，今天来找了我。”
    正在吃饭的荼蘼当即停下，她用筷子搅合着米饭，沉默良久：
    “她找你做什么？”
    “荼琪不是普通人吧？”
    “……”
    左乐原本以为荼蘼会询问自己和陆朝夕的交谈情况，可她却没有，只是延续了之前的沉默。
    “你不问问么？”
    “问什么？”
    “我是怎么回答她的。”
    荼蘼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回归了慵懒的姿态，轻轻摇头：
    “不重要了。”
    左乐感觉到荼蘼的兴致突然降了下来，他不理解为什么，便解释了一句：
    “我没有把你供出去。”
    “哦，谢谢。”
    这一刻，荼蘼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她对左乐点了点头，然后躺在床上，背过身去，龟缩成一团。
    “喂！荼蘼？荼蘼！？”
    唤了两声没反应，左乐有点没好气，得亏自己还想了那么多的点子帮她，不知道她又犯的什么病。
    他没有在荼蘼身上继续浪费时间，直接进入修炼状态。
    左乐不会为任何人，打乱自己的节奏。
    他不是什么引导型大善人，也不想去拯救回避型人格，因为在他看来，回避型人格都是傻呗，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和蠢。
    不想说，那就不说。
    左乐一直保持着修行状态到晚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打地铺。
    但今天晚上的荼蘼，却没有下床和他靠在一起。
    哪怕是周二早上左乐醒来，她依旧保持着昨天的姿势。
    那种明显的厌弃和颓废感，让左乐也没了交谈的欲望。
    直接起身出门上课。
    待他走后，荼蘼才默默转过身，起床，翻找柜子里的衣服。
    最后她还是换上了那套不合身的冲锋衣，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又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拿出100块钱装进口袋，这才走了出去。
    周二的早上下着小雨。
    荼蘼的脚步很慢，也很悠闲。
    她伸出青葱一般的手指，拨弄着楼道的铁栏杆，弄得满手是灰也不在意……
    走到宿舍楼门口的小卖部，荼蘼想了想，买了三碗桶面，才重新上路。
    这一次，她走入了人流。
    曾经荼蘼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所有人讨厌。
    一直到她看见了左乐。
    一个能力为【好感度】的家伙，自己复制了他的能力，才知道了原因。
    荼蘼站在空旷的操场上，撑开冲锋衣宽阔的袖子，张开双手，拥抱天空下坠的雨滴。
    她的目光不断的在人群中穿梭，一个，十个，一百个，她不断的确认，试图找到一个例外。
    但所有人都一样……
    她和所有人的好感度，都是-100。
    左乐，是-5。

 第24章 学习杀人的伎俩

    通灵系。
    左乐正常完成课业和沈鹤的助教工作后，就准备去修炼。
    周五是和酒保肥说定的时间。
    这几天，他必须尽快提升实际战力才行。
    提升实际战力的方式有许多种，基础的身体素质，敌方情报，战斗技巧，还有装备。
    其中，基础实力提升需要长久的坚持和修炼。
    情报方面也是毫无门路，一片空白。
    那就只剩下了战斗技巧和装备的选项。
    他目前的装备很少，只有一把锉刃的匕首，和一把还剩下两发子弹，不知道型号的左轮手枪。
    现在手里有陆朝夕给的一万块钱，如果能补充一下手枪的子弹，再买点投掷物或者战斗道具，会更好。
    近战武器方面，虽然养父左争鸣给他的匕首很有纪念意义。
    但左乐还是觉得应该换一把更锋利的匕首，以保证自身的攻击力。
    为什么一定要换匕首……
    原因也很简单，匕首最为轻灵，快速，攻击也最为迅捷。
    左乐本人在虚空行走的加持下，近战攻击距离就是固定的10米。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在他手中并不适用。
    对于他来说，匕首和一把短刀攻击的距离差，就是10.2米和10.4米的区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短刀的重量和灵活性都不如匕首，才被左乐直接排除。
    至于战斗技巧……
    “算了，今天去一趟孟老师那里吧。”
    左乐朝着武道院的方向走去，不过在路过食堂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朝着打饭的窗口看了一眼，想到荼蘼，却又摇了摇头：
    “她又不是小孩子。”
    离开食堂，左乐便直接来到了武道院附属楼。
    没有公开授课的孟老头正在院子里练一套刀法，察觉到左乐的到来，他渐渐收势，放慢了动作，直至完全停下。
    “孟老师。”左乐微微躬身。
    停下动作的孟老头打量着左乐，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
    久到左乐都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老头才突然开口：
    “看来你回去之后，已经有所收获。”
    “这还要归功于孟老师的提点，让我少走很多弯路。”左乐鞠躬道谢。
    “你果然很聪明，但我还是不喜欢你这种人。”孟老头很直白，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左乐这样的人。
    为达目的的欺骗，所谓真诚，也只是为了获取力量，这种性格并不具备荷光者的潜质。
    可孟老头又觉得左乐很特殊，他身上充满了先辈们才有的紧迫感。
    不教他，实在是一种可惜。
    “我知道孟老师不喜欢我，不过没关系，我是真心求学的。”
    “哼，你已掌握属于自己的湍流呼吸法，还要学什么？”
    看看，这便是老一辈荷光者的魅力了。
    他们虽然死板了一点，却遵从着永恒三戒，秉持传承之礼，伟大，无需多言。
    左乐这边抿了抿嘴……
    你不能在求别人教你东西的时候还笑出声，那样不礼貌。
    “孟老师，我想学习一些有关于近身搏杀和刺杀的手段。”
    “近身搏杀我都不挑你理了，近身刺杀是什么鬼？你要干什么？”
    “防身。”左乐如实说道。
    这个理由，他还真没说谎……
    孟老头柳条一样的白眉蹙在一起，缓缓对着左乐伸出手：
    “来，搭把手。”
    左乐闻言立刻将手搭了上去。
    还没触碰，孟老头手掌立刻犹如灵蛇一般钻了过来，落在他的小臂。
    左乐已经明确感觉到了肢体的触碰，手臂上的汗毛才开始回荡。
    好快！
    他立刻警觉反应，扭身反拿。
    可孟老头的反应更快，或者说他已经预判了左乐的预判。
    一个闪手就将左乐按在沙地上，狗吃屎。
    “孟老师，厉害。”左乐吐出了嘴里的沙子。
    “你不是通灵系学生么？为什么学过格斗？”孟老头讶异道。
    “在老家的时候学的。”
    左乐还是没有说谎，他确实是在老家学的，至于老家在哪，那你别管。
    孟老头疑惑的看了他一会儿，确实感受不到欺骗，轻轻摇头：
    “你是想学超凡者的攻击？”
    左乐眼睛一亮，孟老头确实很懂他，这就是他的来意。
    他的本职是一名通灵师，更直白点就是召唤、法系。
    作为通灵师，他缺少实质性的超凡者攻击手段。
    格斗只能算普通人的身体技巧，但要作为杀人的伎俩，几乎没有效率可言。
    最直观的对比，就是格斗术和手枪的差别。
    之前在白鹭酒吧遇到的人，除了卓肯和酒保肥，其他都是普通人，匕首还能应付。
    但若是下一次遇到其他类型的超凡者，甚至是武者怎么办？
    一个1阶武者如果聚气防御，自己拿着一把小匕首，能不能破对面护体的气？
    就算虚空行走能够位移突进，如果不能破防，那也毫无意义。
    所以，他需要更为直接和强力的攻击手段才行。
    “是的，老师。”
    见左乐承认，孟老头这边却是白眉紧锁：
    “你要杀人？”
    “为什么不可以是杀怪异或者黑兽？”左乐反问。
    “你不是那种人。”孟老头摆手。
    “我？哪种人？”
    “你不太像是愿意为人类做贡献的人。”
    左乐：……
    行吧，您看人真准。
    “那老师愿意教我么？”
    见此，孟老头看他的眼神愈发复杂，左乐确实求学若渴，但他这样的人，潜在风险也无疑是巨大的。
    荷光者的戒律，他不愿违背。
    但教导左乐这样性格危险的家伙，也会让他惴惴不安。
    “如果我不教你，你应该会找其他的渠道吧，你这样的人，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是。”左乐直接承认，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他依旧真诚，只是袒露真诚的同时，也会明确自己的目的。
    至此，纠结半晌的孟老头终于松了口：
    “其实，增强攻击的手段，早已经隐藏在你所领悟的湍流当中。”
    “我所领悟的湍流？”
    左乐重复了一句，立刻回应道：
    “老师的意思是，湍流的能量，可以作为释放或者强化攻击手段？”
    “是的，湍流的效果不止是洗礼躯体，强化自身，也可以用于强化攻击，这种能力被称之为赋灵。”
    “那具体要怎么做？”
    孟老头这边还在迟疑犹豫，远处一个女声，却突然闯入了两人的对话。
    “你想学赋灵的能力？那我来教你。”
    左乐闻声望去，昨天才见过面，给了自己1万块的陆朝夕正叼着烟，气息凛然的朝着自己走来。
    这会儿她-10的好感度，完全不似荼蘼-10时那么友善。
    左乐看着她的样子，就顿感不妙。
    而下一秒……
    陆朝夕脚尖踏地，炸出一声脆响，空气中的浮游能量都被抽离，化作雷霆缠绕在她的身上。
    拳锋未触，电光已至。
    奔雷！
    左乐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更别提躲闪，那电光已然在他眼前炸裂。
    陆朝夕在他面前收起拳势。
    五秒后，漫天的落叶齐刷刷碎裂成粉。
    左乐站在原地未动，耳边却回荡着丝丝的雷音。

 第25章 关系的缓和

    左乐知道，陆朝夕这一拳有警告和吓唬他的意思。
    但他同样也震惊于对方这一拳的威能。
    那穿梭的电流撕裂空气，是如此的强大而美丽。
    左乐不会在意自己的面子，也不会去考虑其他人的想法，更不会在意这些人怎么看他。
    他的目的自始至终都很明确，获得杀人的伎俩。
    只要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对象是谁，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所以他的情绪在一瞬间收束，流露出恰到好处的震惊，肢体的颤抖和晃动的眼神，都完美的演绎出了这一点。
    陆朝夕对他这样的反馈并不意外。
    任何正常人在这么近的距离感受到奔雷拳，都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应该会在这里发一会儿呆……”
    陆朝夕收起手，就准备朝孟老头那边走，可身后的左乐却突然发出声音：
    “那个，陆朝夕同学，你还教吗？”
    陆朝夕的脊背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确实没想到，左乐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过神来。
    她可以确定，左乐并没有武者的身体素质。
    是靠个人意志吗？
    陆朝夕当然没有教导左乐的想法，刚才出手，也不过是对左乐的威吓。
    她始终觉得，就算不说爱情是神圣的那种话，也不该如此轻易被金钱左右，哪怕让他和荼琪分开，是陆朝夕自己的目的。
    但你至少该质问、挣扎一下吧？
    左乐这种因为一点点钱就放弃自己女朋友的做法，陆朝夕打心底的鄙夷。
    可现在他出乎预料的清醒，反而让她落入兑现承诺的窘境。
    而这正是左乐想要看到的结果。
    傲慢，是超凡者的通病！
    “陆朝夕同学？”
    再一次提醒，终于让陆朝夕转过身来。
    她嘴边的香烟已经燃至尾部，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烫嘴，可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左乐。
    “好，我可以教你。”
    左乐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代价是对方的好感度又减了5，来到了-15的水平。
    真是令人唏嘘。
    一旁的孟老头显然也看出了两人不对，缓步走了过来：
    “朝夕。”
    “德海老师。”陆朝夕对孟老头微微颔首。
    看得出，她对孟老头还是十分尊重的。
    孟德海却在这时候扫了一眼左乐，表情颇有点人嫌狗弃的意思，但却很意外的为左乐说起了话：
    “朝夕，左乐的天赋不错，虽不及你，在一般人中也算出众，但他性格较为偏激，且目的性太过明显，想必是曾经的经历有所崎岖。
    我知你对他不喜，但他天生有才，我等应该遵循传承之戒，予以引导才是。”
    孟老头居然在为他说好话？左乐也有点没想到。
    当着面说要指引他？
    指引一个穿越者？
    嘿呵……
    左乐舔舔嘴唇，没吱声。
    陆朝夕瞥了他一眼，她确实不太理解孟德海为什么会看重左乐。
    左乐这样的性格，也完全不符合孟德海收徒的要求，但一个老荷光者的指引，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
    孟德海曾经教导过她，于她有恩。
    现在他开了口，再加上刚才是自己答应要教左乐，陆朝夕也没了推辞的理由。
    她拿下嘴边的烟蒂，弹进垃圾桶里，认真点头。
    “明白，朝夕会遵从传承之戒，教授他武技。”
    随后又对左乐开口：
    “跟我来吧。”
    看着左乐与陆朝夕前后而行，孟德海挠了挠眉毛：
    “朝夕应该能从他身上学到杀人的伎俩……”
    ……
    一路跟着陆朝夕，左乐渐感不对：
    “你要带我去哪？”
    “武道院。”
    “去那做什么？”左乐保持着警惕。
    “最完美的修行，自然是实战，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对于这句话，左乐并不是特别认同，但他并不想中止自己的目的。
    “行。”
    等他走到武道院公共训练场，这里的人已经开始和陆朝夕打起了招呼：
    “陆师姐。”
    “师妹也来加练吗？”
    作为武道院最高精锐之一，陆朝夕没有架子的一一回应，却没放缓自己的脚步。
    一直将左乐带到了一片学生面容比较稚嫩的区域才停下：
    “他们是本届的新生，入学也就一个月，你与他们对练即可，当然，你现在离开也可以。”
    “不用。”左乐没有太大的反应。
    对于他来说，只要能学，在哪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陆朝夕转过身，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左乐，平静的开口：
    “说实话，你和荼琪之间的关系让我难以接受，而你的果断放弃，也让我对你的为人感到厌恶。
    我知道之前你是应我的要求放弃，所以我也没有资格指责你。
    既然答应了德海老师的要求，我自然会认真教导你赋灵的方法，也不会再做什么针对你的事情。
    不过武道院新生也很厉害，拳脚无眼，待会万一动起手来，难免受伤，你要是有什么顾虑……”
    左乐没想到，陆朝夕居然还会有这样礼貌询问的一面，他笑着摇头：
    “我们可以开始学习了吗？”
    左乐这种不太通话的态度，很像刺头，陆朝夕沉默了片刻：
    “你已经掌握能量呼吸？”
    “嗯。”
    “好，那你看着。”陆朝夕伸出自己修长的食指。
    渐渐的，蓝色的电流开始在她指尖缠绕，变得璀璨而危险。
    “我们用能量的湍流来洗礼身体，让肉体得到淬炼，从而更加强大，这其中追求的是稳定、吸纳、淬炼。
    赋能同样要制造湍流，但它的作用是攻击，所以要把它制造的足够锋锐且具有冲击。”
    听到陆朝夕的解释，左乐已经有所领悟。
    之前修炼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湍流的不稳定会伤害自身。
    那把这些不稳定的湍流能量释放出去，不就成了伤害别人的手段？
    “懂了，进去练么？”左乐指了指新生区。
    陆朝夕动了动嘴，她其实还想提醒一下左乐，武道院和其他学系的不同。
    他一个通灵系学生，哪怕面对武道院的新生，进去也是只能挨揍的下场。
    “左乐，我现在已经没有针对你的意思，所以你现在……”
    “现在怎么？”
    “没有赌气的想法吧？”
    左乐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陆朝夕：
    “绝对没有。”
    他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可陆朝夕还是觉得他有赌气的成分：
    “里面会有人做你的对手，如果不敌……”
    “多谢。”左乐没听完就往里走。
    刚近训练场，一个赤膊上身的寸头男生垫着脚步，松甩着手臂朝左乐走来。
    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简单做出了个举拳的动作。
    而左乐，也同样用举拳这个动作回应。
    “左乐？!”
    陆朝夕以为左乐刚来，不懂举拳的意思，就随便接了对方的挑战。
    可她刚开口，两人的战斗竟已结束。
    啪！
    寸头的扫踢先至。
    劲风烈烈，却被左乐推掌挡住。
    他抓扯这人小腿的同时，手、腰、腿齐齐发力，卸力转身，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寸头瞬间吃痛，失去平衡。
    壮硕的身体前倾，就要倒下，而迎接他的，是左乐的横扫一肘。
    砰！~
    肘击实至，寸头的下巴瞬间脱臼，当场倒地晕了过去。
    这一刻。
    新生区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在左乐身上。

 第26章 往死里打

    目睹战斗全过程的陆朝夕眼神闪烁，立刻下令：
    “你们几个，把周小飞带去医务室。”
    “是。”
    她一边让人把那个寸头抬走，一边重新看向左乐。
    作为一名武者，她一眼就看出了左乐不对劲。
    他的出手太过于狠厉和毒辣，几乎致人死地，完全不似正常学生那样切磋之间留有余地。
    将左乐拽到了自己身旁，陆朝夕压下了声音：
    “你经常经历搏杀么？”
    “我从小在野郊的棚户区长大，争斗不可避免，不过现在那里已经被纳入城市范围了，这多亏了荷光教会，感恩！”
    左乐说着还举起双手环抱，做出感恩的手势。
    这个借口漏洞百出，只要细查马上就会露马脚，陆朝夕也觉得不太可信。
    可问题是，谁会去细查一个棚户区长大的人呢？
    “左乐，同学之间一般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力道，之后不会了。”
    左乐露出遗憾的神色，就好像真的是无心之失。
    他本人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刚才出手反击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太强，光是卸掉那一脚力量，都让他的手掌隐隐作痛。
    这些武道院新生的攻击力，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
    左乐有感觉，这人把气融入了攻击当中。
    这才产生了如此大的威力。
    还好对方只是个刚入学一个月的新生，再加上他这几天基础实力暴涨，属性值已经拉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不然的话，就这一个武道院新生都能要他半条命。
    左乐目前不太能接受自己出现伤病。
    所以只能下狠手。
    一旁，陆朝夕也看出他其实没有什么悔过之意，但她更为好奇左乐的想法。
    一个通灵系学生，为什么要来学这些？
    还有他的临战反应和实战经验，实在太惊人了！
    “算了，我给你找个对手吧。”
    “二年生？我打不过啊！”左乐实话实说。
    “不，还是新生。”
    陆朝夕说着，对训练场角落的一个女孩招了招手：
    “张梓欣，你过来一下。”
    “陆师姐。”
    一个身材很娇小，长相也很可爱的女孩跑了过来，左乐从她的身上，好像看到了汤圆的影子。
    “她是张梓欣，梓欣，他叫左乐，你来陪他练一下。”
    “是，左乐师兄，来吧。”
    左乐沉吟着点点头，他看了一眼陆朝夕，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但左乐不觉得那样有用，他需要更快的效率。
    准确的说，他需要陆朝夕本人。
    不过左乐什么都没说，默默跟着张梓欣往训练场中间走去。
    女孩转过身，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左乐师兄，我来了。”
    喝！~
    少女的娇喝，伴随着正步冲拳的猛然冲击。
    如果左乐不是左乐，恐怕这个时候已经捂着肚子趴地上了。
    但左乐就是左乐，他从不会因为对方的长相甜美而小觑，也不会因为对方和自己打招呼而放松防备。
    砰！
    左乐再次推开了对方的手掌，那股乱流气息窜入身体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只是防御，都感觉无比的难受。
    而且他只能推开，不能硬格挡，他怕自己硬格挡的话，对方会一拳打断他的手。
    这真不是开玩笑的，他能感受到武者那狂暴的攻击力。
    不过挡下一击的左乐，表情并没有丝毫变化。
    他反手刺向对方的喉咙，想用手长的优势占据先机，可张梓欣直接粗暴的横挡。
    左乐也在力量的对抗中，尴尬退让。
    接着，张梓欣又是一记直拳砸来。
    那拳风，左乐感觉自己不防御的话，肋骨都得被砸断几根。
    “劲都这么大？”
    他后撤一步，作势要拉开距离。
    张梓欣果然夺步跟进！
    “上当了。”左乐心道。
    “诱敌之计。”一旁的陆朝夕也暗道。
    就在张梓欣身体前倾，追击左乐时。
    左乐屈伸反手，十分卑鄙的挖向了对方眼睛，这个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即使是武者也不可能不防御。
    张梓欣下意识的捂眼，可这样的动作，无疑暴露出巨大的空挡，正面完全没了防御。
    左乐瞬间蓄势，毫不留手的一拳，轰在了张梓欣肚子上，这一拳甚至很粗暴的混入了虚空能量。
    轰！
    张梓欣娇小的身体瞬间弓起，脚尖离地，竟腾空了几公分。
    “呃……”
    她的目光几乎失焦，但左乐依旧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抬手就砸！
    “好了，停吧。”
    左乐的手腕被陆朝夕握住，她眼神复杂的看着左乐，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张梓欣是她选的，除了她实力不错外，甜美的长相和娇小的身材，正是陆朝夕选她的原因。
    她觉得这样可以让左乐有所收敛。
    男人嘛，怜香惜玉，武道院的师兄弟们都会这样做。
    可左乐一出手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哪怕对方是个甜妹，他也是往死里打，哪有这么干的？
    “为什么下这么重的手？”
    “我没下杀手。”左乐并不承认。
    陆朝夕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已经吐沫子的张梓欣，心感无力。
    “不用对练了，我亲自教你。”
    “好。”左乐欣然接受，这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对方说实战是提升的最快方式，他不想去反驳，因为比起反驳，直接用结果告诉对方会更有效。
    陆朝夕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围观，她知道继续在这里逗留根本没法修炼。
    “我们换个地方。”
    “好。”
    左乐还是不动声色的跟上，他们朝着武道院里一栋特别的蓝色院墙走去。
    这里种满了银杏叶，中间是一座蓝色高塔，和武道院其他地方坚森的建筑风格有着明显的区别。
    “就这里吧。”
    “嗯。”
    “看着我的手。”
    陆朝夕没有浪费时间，她伸出二指，滋滋电流又一次缠绕指尖。
    跃动的电弧让左乐感觉到危险。
    随后，陆朝夕向前一指，指尖的电光瞬间拉长，变成了一道二指粗细的电刃。
    滋滋滋！~
    左乐的眼睛根本没有看清攻击，电刃的弧光已经穿透两棵杏树，却没有让树体产生丝毫的晃动。
    “千鸟锐枪？”向来淡定的左乐，也被这一招所震惊。
    陆朝夕有些意外的看向左乐：
    “这是我最近新研发的招式，还没有完成，我原本是想叫它雷剑的，不过千鸟这个名字，倒也不错。”
    陆朝夕说着，指尖的雷光逐渐消散。
    看着两棵杏树被刺穿的树洞，除了边缘的少许焦糊外，完全就是环形的贯穿。
    这种稳定又强大的攻击手段，如果用来刺杀……
    “如果赋灵能做到这种程度，那武器是不是就没有意义了？”
    陆朝夕感觉左乐的问题很奇怪，不过还是耐心解释：
    “并非，我不用武器的原因，是因为武器会改变我身体周围的气流，拖慢我的速度，速度会影响我的战斗力，一般人不需要那么高的要求。
    而且武器同样可以作为赋灵的载体，并且使用武器赋灵，消耗远远低于纯能量体。”
    “那该怎么做？”
    “把手给我。”
    看着陆朝夕伸过来的手掌，左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了上去。
    “好。”

 第27章 指尖轻触，五指相贴

    陆朝夕对左乐伸出了手，像是一次正式的邀请。
    左乐也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扭捏，直接将手递给了她。
    “好。”
    两人的指尖轻触，五指相贴。
    左乐的手掌上，陆朝夕在下。
    很快，陆朝夕的气便顺着手脉流入。
    不是之前左乐所见到的那种雷霆穿刺，而是一种十分平和，温柔的气息，没有任何额外的属性。
    “你不光要感受到它们的流动，还要成为它们的主人，改变它们的形态。”
    “是。”
    “湍流的攻击形态有很多，常见的就是螺旋，尖刺，冲击，切割几种，跟着我的节奏……”
    “好。”
    左乐在求学和修炼方面从不含糊，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手掌上。
    甚至没有意识到，陆朝夕和他贴的很近，因为指引的缘故，两人身子几乎并在一起。
    但陆朝夕本人却意识到了。
    虽然她也和武道院的其他师兄弟有过近身的切磋，对练，甚至代师授课，但却从未有过这样贴身地教导过一个异性师兄弟。
    看着左乐侧脸，还有他专注在手掌上的目光。
    迟钝的陆朝夕第一次意识到，这小子好像还挺帅的，怪不得能和荼琪走到一起……
    可她又突然觉得自己很肤浅，这种时候竟然关注对方的长相。
    啪！~
    “认真点！”
    正在专注于修炼，但被打了一下手的左乐：？？？
    他一直都很认真！
    “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左乐迟疑了一下，他怕自己修炼出了岔子。
    陆朝夕的脸色僵了僵，打手是她平日里提醒自己的习惯性动作。
    这个时候去解释实在有点蠢，不过左乐的修炼确实有点问题：
    “你太紧绷了，放松，紧绷的状态无法控制全身，要在松弛中，蓄势待发。”
    左乐恍然。
    “是。”
    陆朝夕的一对一教导，就在左乐的一步步设计下展开了。
    左乐不太清楚陆朝夕在武道院属于什么水平，但她在教学方面确实很强。
    自己遇到的难点，陆朝夕几乎都会提前提醒，并且给出明确的点拨。
    就这样反复练习了十多次后，左乐逐渐找到了一点感觉。
    “赋灵……”
    他心有所悟地抬起手，松弛全身，虚空之力凝聚，让这些能量汇聚在小拇指和手掌下部。
    虽然谈不上什么很好的控制和形态，但至少把能量稳态住了。
    左乐丝毫不纠结，直接一记手刀就朝着银杏树砍去。
    “唉？左乐！”
    左乐无视了陆朝夕的制止，一记手刀砍在了银杏树上。
    砰！！！
    树干晃动，银杏叶落了不少，而左乐手掌上也多了些碎裂的细口和伤痕。
    他看向手掌，蹙了蹙眉。
    太粗糙了，完全比不上陆朝夕那样的稳定而强大，同时具备美丽的形态。
    不单单是实力的差距，而是结构上就不行。
    或者说，他的攻击根本没有结构可言。
    两者实在差了太多……
    左乐求助似的看向陆朝夕，为了变强，他这个人是不怎么要脸的。
    陆朝夕也同样在看着他。
    她的眼神愈发复杂，因为她再一次印证了左乐的果决和狠辣，这种狠辣不止是对待对手，连在修炼中对待自己也一样。
    虽不是武者，但这份凶狠和坚韧着实让人尊重，以至于陆朝夕的好感都上涨了2点。
    “这样不行，没有稳态就尝试攻击的话，手会受到损伤，循序渐进，慢一点，可以避免自己受伤。”
    左乐笑了笑，对于陆朝夕所提及的损伤全然不在意。
    “好的，但我觉得这样不会浪费你太多时间。”
    同时，也不会浪费他自己太多的时间。
    “我说你这样很容易受伤！”陆朝夕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谢谢提醒，所以这种修炼方式除了损伤这个副作用外，是具备可行性的？”
    左乐这样的态度很奇怪，陆朝夕稍作思考，立刻就意识到不对：
    “你有很急的事情？”
    “为什么这么问？”左乐没有正面回答。
    “左乐，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这应该和我们的教学没有关系，陆朝夕同学。”左乐笑了笑。
    “作为镜空学院的学生，遇到问题可以向学校申请武力求助，也可以请示教会的荷光者……”
    陆朝夕的提醒，在这里确实是好意，但也是她们这种人的思维惯性。
    她们总以为荷光者可以解决掉一切的问题，正义总是会伸张，罪恶一定会被审判。
    因为这是薪王议会、荷光者所秉承的意志。
    可这样的想法，在左乐看来就很可笑，无比的可笑。
    他的养父是铁匠，他们家每个月都要交一大笔保护费给占下棚户区街道的帮会。
    没有乡亲们反抗过吗？
    没人斗争过吗？
    当然有。
    可当你向议会政府，向荷光者教会举报这些帮会，寻求帮助后。
    当天晚上这些黑帮成员就会来你家找你。
    到时候，你就知道这世界有多正义了。
    原主的记忆里，发生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况，这让他如何去相信荷光者，相信议会呢？
    左乐觉得没有争论的意义，就直接转移了话题：
    “多谢提醒，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到赋灵修炼上。”
    陆朝夕看出了他眼里的敷衍，当即蹙眉：
    “你不相信荷光者吗？”
    “没有人比我更相信光。”左乐张开双手，感恩。
    陆朝夕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他眼里的嘲讽和拒绝，但左乐的性格，她有点劝不动。
    “这种确实是速成的方式，但是会产生太多手部细小伤口，要是没有教会的治愈，或者无限量治疗药剂，一定会造成隐患。”
    “没关系，足够快就好。”
    陆朝夕觉得左乐做什么事情都很急，这种无形中的急迫，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她有些气闷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之前的事是我有所冒犯，我向你道歉，但我答应德海老师教你，就不会随意中止。
    你以后有这方面的疑问，还是可以来找我，不需要这样。”
    原本还一副无所谓心态的左乐突然绷直身体，略显惊悚地看向陆朝夕。
    好好的跟我道歉干啥啊？
    不对，你好感度怎么涨到-10了？
    “这种事情不用道歉的，我也是为利益才答应你，是我上不得台面。
    至于修炼的事情，我以后有问题还是会向你请教的。”左乐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荼琪那点事，多说一句都得露馅。
    陆朝夕感觉到他在转移话题，但她又觉得左乐刻意规避荼琪的问题，还是心有所伤。
    “罢了，等会吃饭的时候解释一下荼琪的事吧。”陆朝夕心道。
    “你先练吧，我在旁边看着。”
    “多谢。”
    陆朝夕一直陪着左乐修炼到傍晚，直至某个时刻……
    左乐闭目凝神，手里捏着一根很普通的树枝。
    虚空之力已经在他手臂汇聚，虽然外表还算平静，但他掌心的湍流，却如同惊涛。
    砰！~
    左乐直刺而出，树枝表面立刻附着一层淡紫色的流体。
    犹如尖锥一般，穿透了左乐面前的树干。
    “成了。”
    左乐松开手，无视掉满手的血痕和擦伤，缓缓握紧拳头。
    一旁陆朝夕也震惊于左乐恐怖的效率，以及几乎无视伤痛的坚韧，不禁感慨：
    “意志，才是命运绽放成宿命的原因。”
    左乐扭头看向陆朝夕，所以，刚才那句话是她的座右铭么？
    “今天的事，多谢。”
    左乐躬身，这份感谢是他少有的真诚。
    “劳逸结合才是修行之道，进步的前提是保持健康，走吧，去吃饭。”
    陆朝夕说着说着，左乐突然意识到不对，她好感度居然变成-5了。
    怎么又涨了？
    什么时候涨的？
    “你要和我一起吃饭？”

 第28章 本质西格玛男人

    左乐的询问让陆朝夕僵了一下，她的邀请，很上不得台面吗？
    为什么左乐会是这样的表情？
    陆朝夕有些纳闷，但还是放平了情绪：
    “是，我有一些事情想和你说。”
    左乐一听就知道是荼琪的事，他根本不认识荼琪，之前的搪塞还能说过去，可若是陆朝夕深问……
    他这个对荼琪毫无了解的人，包露馅的。
    “不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做。”左乐直接摆手拒绝。
    这样明确的态度，让陆朝夕一愣。
    被拒绝了？
    除开武道院派发的任务，或者其他正经事，她从没有邀请过男生，这是她的第一次主动邀约，却没想过会被这样无情又直接的拒绝。
    陆朝夕沉默了半晌。
    才从怀里把自己的上海保健拿出来，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又递给左乐一根。
    左乐有些奇怪的接过烟，对面的火已经递了过来。
    他嘴边的烟丝被先一步点燃，陆朝夕才回头点上自己的那根。
    嘶~呼……
    这位武道院的精锐吐了个烟圈：
    “行，那下次再说。”
    “嗯，今天的事情，多谢。”
    左乐道了个谢，拎起自己的背包转身就走，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留。
    本质西格玛男人。
    陆朝夕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左乐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外的小路上。
    她才有些尴尬地放下烟，握了握拳头，把没抽完的烟掐灭。
    想着自己被拒绝的那一幕，陆朝夕低下头：
    “好丢人。”
    ……
    左乐还是去食堂买了点饭，但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却没有见到荼蘼的身影。
    “又跑去哪了。”
    他看了眼厕所，确认房间里没人，也没了寻找的心思。
    直接打开饭盒，将里面额外装着的三份牛排拿了出来，准备作为【虚假造物主】的合成材料。
    左乐不是没想过直接去药剂系购买一些更为昂贵的东西。
    比如草药，超凡药剂之类的。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选择了食堂最贵的普通食物，牛排。
    原因有几个……
    一来不管是草药，还是药剂，价格都太过离谱，动辄几千，几万。
    二来他对虚假造物主这个能力的机制还不了解。
    比如合成材料的具体影响有多大？
    会不会有失败的概率？
    这些都需要考虑。
    他现在虽然有陆朝夕给的一万块钱，但还要留钱买装备和战斗药剂。
    如果是一无所有的状态，左乐可以赌，但他现在有了一定的资产，有了慢慢站稳的资格。
    还是牛排吧……
    左乐整理出一个空袋子，将三块牛排以三条杠的形态摆好。
    看了看，感觉不对，又摆成三角形。
    别的事情他可以糙一点，没关系。
    但虚空造物这件事可不行，一定要有仪式感。
    参考很多科研实验室，在进行重大实验前会烧香拜佛，甚至请一个舞狮队过来换换风水的行为。
    这可不是迷信，而是尚未拥有合理解释的玄学。
    一定要尊重。
    严谨地摆好牛排，左乐甚至跑去快速冲了个澡，沐浴更衣。
    这才分开双手，将牛排笼罩。
    还是如同之前，深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
    下一秒。
    紫色虚空之力开始从左乐周身散发，它们逐渐变得浓烈，最终化作紫色的魔焰。
    引导着魔焰流向手下的牛排。
    左乐看到了与上次类似的虚空侵蚀，牛排在虚空之力的侵入下崩解，但很快就化作了新的物质。
    这次的时间左乐算得很清晰，一共34秒。
    应该是比上次长了一点。
    等待着虚空退散，熟悉的疲惫感也随之而来。
    左乐一边对抗着这股疲惫，一边抚平体内虚空能量的波动。
    “和上次的感觉不太一样，有一部分自己的力量参与进来了。”
    左乐略显期待地打开双手。
    一块看上去远比‘放逐团子’更为诡异的食物，一个紫色的‘肉圆子’出现在袋子中间。
    “就没点正常的吗……”
    左乐将肉圆子拿起来闻了闻，差点呕出来。
    这次是明显的膻腥味，好像某些特殊地区的本地特色、土法秘制一样。
    【恶毒肉丸：提升150点力量经验，150点体质经验，燥热。】
    【介绍：由牛排、牛排、牛排，注入虚空之力制作，保留了牛肉的本质与味道，也让人躁动不安，虚假造物主的伟大之作。】
    虚假造物的结果，让左乐微微蹙眉，不是说不好，而是没有完全符合他的预期。
    以左乐目前的手段来说，力量的收益最大，敏捷其次，体质最后。
    但【恶毒肉丸】没有增加敏捷经验的效果，而且附带了【燥热】这个属性。
    唯一好处是属性经验给的够多。
    “无所谓了。”
    左乐三口并作两口，硬生生将恶毒肉丸连啃带咬的吞了下去。
    肉团刚一下肚，熟悉的热流就在胃部窜开。
    那种每一根骨头、血管、肌肉都被灼烧的感觉再次浮现。
    左乐的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止是疼痛，还有兴奋。
    感受到自己下午修炼造成的那些细小伤口，正在被虚空能量治愈，左乐很难不兴奋。
    “这肉有力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直接查看起目前的属性栏。
    【左乐】
    力量：1.150
    敏捷：0.923
    体质：1.064
    灵力：6.716（转化）
    虽然今天还没有修炼魔流呼吸，但吃下恶毒肉丸的力量，已经来到了1.15。
    这个提升速度，太快了。
    果然，身体这种东西，三分练，七分吃。
    左乐满意地点点头，下意识地看向床铺，突然反应过来荼蘼不在。
    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在担心那只野狗，但还是起身打开门，朝着宿舍楼下看了看。
    外面，雨很大。
    这不是左乐第一次遇到荼蘼失踪，但……
    “该不会是碰到荷光者了吧？”
    左乐很清楚，荼蘼和自己之间没有什么亲密的关系。
    只是大小姐碰巧离家出走，沦落至此。
    只是她刚好救了自己。
    她随时可以回去，重新变成荷光教会的世家小姐，而自己还在纠结周五晚上能不能度过黑蛇帮那一关。
    两人的身份本就有着差别。
    不是一个圈子，就没有必要硬凑了。
    左乐打开了带回来的饭盒，想着尽可能地多吃一些，宿舍又没有冰箱，放一夜大概率会坏，浪费可耻。
    拿出筷子，正准备开动时……
    笃笃笃！~
    清脆而平和的敲门声传来。
    左乐下意识地想要嘲讽一句，但立刻感觉到不对。
    荼蘼那种野狗性格，会老老实实地敲门？
    左乐摸了摸身上的匕首和手枪，这才走到门口。
    可他一开门，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
    荼蘼湿漉漉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盒饭，白色头发不仅湿哒哒的浸在一起，上面还有树叶子。
    简直就像是一条路边的白毛流浪狗。
    “我回来了。”
    她明明很狼狈，可左乐看到她湿身的样子，却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燥热么……”

 第29章 少女的朦胧

    “你那什么眼神？嗯了？”
    荼蘼的质问让左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还真被她说中了。
    不过左乐没吱声，他伸手把荼蘼头发上的叶子拨弄掉，又拎过她手里的饭盒，让出路。
    “还愣着干嘛？进来吧。”
    “哦。”
    荼蘼歪了歪头，把冲锋衣帽子里的水空了空。
    哗啦！~
    “唉？你不能去外面空水么？”
    “已经空过了。”
    “神了，你神了。”
    左乐无力吐槽，然后指了指桌上的两份饭菜：
    “我饭买多了，怎么说？”
    荼蘼盯着自己也带回来的两份餐盒，陷入了片刻沉思：
    “那只能我吃了。”
    “行，撑吧！”
    “嗯。”
    “唉等等。”左乐见她就要开动，突然开口制止。
    “怎么？”荼蘼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左乐目光流动了一下，因为他看到荼蘼的好感度，竟不知不觉中来到了-5，明明昨天才生过气，什么时候涨的？
    他指了指荼蘼湿漉漉的头发，还有几乎黏在身上的冲锋衣。
    “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再说？”
    少女想了想，竟转身直接脱起了衣服：
    “行。”
    “等……”
    左乐阻止的话挂在嘴边，目光却无法从女孩的背影上移开。
    荼蘼皮肤白得如同瓷器，很瘦，甚至能看见一些位置淡青色的血管，还好，至少是转过身的。
    只是右手的手臂……
    左乐目光停留在她右手的红痕上，看上去应该是新伤。
    “你受伤了？今天的？”
    “没什么。”
    荼蘼显然没有交代的意思，直接推门而入。
    没多久，潺潺的水声响起。
    “不说拉倒。”
    站在门口的左乐撇撇嘴，就准备回到桌前吃饭。
    可他还没转身，浴室的房门竟然又一次被打开。
    少女湿漉漉的头发完全贴合在她那单薄的身体上，身姿若隐若现，几度朦胧。
    “我的手抬不起来了，你帮我洗一下头发。”
    看着厕所的方向，左乐瞳孔有了片刻的收缩，一时间竟然愣了神，不知道该干啥，只是怔愣的看着。
    一直到……
    “看完了么？”
    “啊？额！嗯。”
    “看完了就过来洗头。”荼蘼的声音还是那副死样子，但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一些疲惫。
    左乐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想看，是荼蘼手臂的伤很奇怪，不像是打的，更像是某种力量的灼烧。
    “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洗头就洗头，话怎么这么多？”
    “行吧。”左乐也不是那种刨根究底的人。
    房间内水汽氤氲，荼蘼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背微微弓着，任由淋浴洒在后背，暖黄的灯光被水蒸气晕染的格外暧昧。
    左乐开始给她洗头的时候，手下的少女有些僵硬。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板凳的边缘，目光低垂，盯着划过自己两腿之间的水流。
    显然，少女也不像她语气中那样的坦然……
    “闭上眼睛。”
    “嗯。”
    左乐指尖穿过湿漉漉的白发时，荼蘼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很快，细密的泡沫出现在头顶。
    荼蘼的头发极其柔顺，连他这个洗头的人都感到很舒服。
    冲洗时，他用手虚拢在她的额前，防止泡沫流入眼睛。
    荼蘼始终闭着眼，但紧绷的肩背渐渐松弛下来。
    “洗好了。”
    “行了，滚出去吧。”
    左乐：？？？
    “你现在不出去，是想在这里故意和我吵架，然后多看几眼吗？”
    虽然有些不满，但左乐确实没办法在这里和她吵。
    眼前荼蘼的鼻尖意外地圆润小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双杏眼带着水雾的迷离。
    这份慵懒又纯欲的魅力，真的很诱惑。
    “这神人，确实好看……”
    左乐一边吐槽，一边走出了浴室。
    几分钟后，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止，房门被打开。
    荼蘼走了出来，一如上次那样，但还好，今天她裹了条浴巾。
    上次左乐是在床上躺着看，但今天是在餐桌前。
    那种带着水雾的朦胧和慵懒，让他心底的那股燥热，逐渐变得强烈。
    左乐悄悄浅呼吸了几下，试图让这股燥热平复。
    但说实话，好像没什么用……
    荼蘼擦拭水汽的同时，瞥了眼还在位子上蠕动的左乐。
    没吱声，又看向一旁已经放好的衬衫和裤衩，还有桌上的创口贴，陷入了沉思。
    她随手拿起衬衫晃了晃，指着胸口处的口子。
    “这里有洞。”
    左乐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有洞就会走光，你肯定会偷看。”她的语气慢慢的。
    左乐这会儿本来就燥，听到荼蘼这么一说，直接火气上头，抢过衬衫就丢到了一旁。
    “不穿就算，自己找。”
    他剧烈的反应，让荼蘼有点不知所措的后退了一步。
    然后又默默拿起刚才左乐丢掉的衬衫，套上，扣好扣子。
    “穿上了。”
    看到换上衬衫的荼蘼，左乐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来吃饭吧。”
    “好。”
    吃饭的时间有点长，因为饭确实买的有点多，可两人都格外的沉默。
    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在悄然发生一样。
    “那里有创可贴。”左乐吃完饭，指了指身后的桌子。
    荼蘼也很听话，直接拿出拆了一个贴上，但又晃了晃发红的手臂。
    “好像没什么用。”
    “我去修炼了。”答非所问。
    面对心里不断升腾的燥热，左乐选择用修炼来平复。
    不过这一次荼蘼没有跟着他一起修炼，而是坐在桌子边，托着腮，远远的看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左乐修炼结束的时候，荼蘼已经乖乖躺在了床上。
    他也准备睡下，突然听到少女的呼唤：
    “过来睡吧，别打地铺了，省得我去找你。”
    “行。”
    除开第一天的昏迷，这还是左乐头一次和荼蘼一起睡在床上。
    很奇怪，主动和她睡在一起，左乐反而没有了之前几晚的悸动，甚至连恶毒肉丸的燥热都悄然平息。
    心里只剩下了无边的平和和安宁。
    安宁，是一种左乐从未有过的感觉。
    无论前世今生，这都是第一次。
    床只有一米，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左乐好像能够感觉到背后少女的视线，和她逐渐变化的呼吸，甚至内心的挣扎。
    “有事？”左乐问道。
    “你解决不了。”荼蘼的声音还是那么慵懒，就好像快睡着和没睡醒一样。
    “可以说来听听。”
    左乐开口后自己都感觉诧异，因为他以前从不会尝试共情，任何人。
    荼蘼用拳头缓缓锤着左乐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突然问道：
    “我们是朋友吗？”
    “……”
    左乐很想回答是，但又不太想回答是，一时间竟陷入了语塞。
    荼蘼不知是等不及回答，还是不想听到答案，她的声音率先一步：
    “我从来不敢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拥有过什么……”
    “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我连苦笑都不敢了，怕圣光以为我不服，还多愁善感？”
    “这么难受？”左乐试图用调侃的语气缓解一下气氛，他平时也都是这么做的。
    荼蘼则是眯了眯好看的眉眼：
    “不过无所谓，你我，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页。”

 第30章 笼罩着黑暗面纱的神器

    这晚，左乐睡的有点不踏实。
    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说那些感慨人生的语言，也不喜欢荼蘼说，但他自己偶尔喜欢说。
    人都是这样的，本质双标。
    一晚上，左乐总有种荼蘼要走了的感觉，所以夜里醒来了很多次。
    直到第二天早上。
    手触碰到了身边的女孩，感觉到她的存在，左乐莫名安心了点。
    起床，穿衣。
    今早左乐在房间里多留了一会儿，荼蘼撑着手臂坐在床上。
    就像她昨天晚上说的那样，男士衬衫的扣子太大，女生穿着会走光。
    见左乐一直盯着自己，荼蘼微微昂起头：
    “还看？”
    “不看了，走了。”
    “记得带饭。”
    “行。”
    左乐笑着拿起了自己的课本，走向了屋外。
    之后的两天都很平静。
    正常的上课，中午回来给荼蘼带饭，两人一起吃饭，一起修炼，一起睡觉。
    谁都没在提及那天晚上的对话，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们会靠在一起，从僵硬又尴尬的气氛里酝酿出一丝温馨。
    然后又互相嫌弃的把对方推开。
    一直到周五的早上……
    左乐走后，荼蘼还是习惯性的保持着撑手半坐的姿势。
    她在小床上腻歪了许久，才脱掉左乐的衬衫，半果着走进厕所。
    在看到手边左乐的换洗衣服时，荼蘼顿了顿。
    突然拿起了一件体恤衫，悄悄举起，把脸揉在这件体恤里，深深的吸了一下。
    “嘁！~”
    嫌弃的撇撇嘴，放下衬衫，换上了自己最开始的那条裙子。
    又熟练的从左乐柜子里拿出纸笔，笔尖沙沙作响，留下了一段还算娟秀的字。
    毕竟是教会长大，不至于连字都写的很丑。
    随后，荼蘼从自己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略显怪异，像是把手一样的东西，放在信纸旁边。
    吱呀！~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两男一女站在左乐的门口。
    中间的女子穿着金丝白袍，身后是两个身穿黑白相间半盔半袖的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戴着面罩。
    但凡是镜空学院的学生，都能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荷光者！
    为首的女子摆了摆手，两名教会的半袖骑士立刻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她们两人。
    女教士看了一眼荼蘼，又看了看她留下的字条和东西，面具下发出略显中性的声音：
    “是这几天交的朋友吗？”
    “不是。”荼蘼摇了摇头。
    “我以为你会交到一个新的朋友呢。”女教士的声音有些遗憾。
    “老师，别用那种恶心的语气。”荼蘼的语气里带着厌恶。
    “为什么不和他好好告个别呢？”
    荼蘼将自己散乱却依旧柔顺的头发扎起来，看向女教士：
    “两个受伤的人靠在一起疗伤，血肉容易长在一起，到时候无论哪一方渴望脱离，两个人都得承受血肉撕裂的痛苦。”
    “要走了吗？”
    “嗯，走吧。”
    荼蘼复原了一切，留下了三碗桶面和3000多块钱，都放在了那个把手的旁边。
    ……
    左乐上完早课，还是按照惯例带了食物。
    他今天消费了一份肥牛，两个鸡腿，想着回去之后荼蘼应该不会狗叫。
    “我回来了。”
    可他打开门，熟悉的房间里却没有熟悉的人影，他看到了桌子上摆放的东西，信，把手，钱。
    左乐的呼吸都慢了一拍……
    但他很平静，放下饭盒，拿起那张信纸。
    【送你个握力器，免得扼住别人脖子的时候没有力气！（笑）】
    看到这句话，左乐立刻就想到了他从昏迷中醒来，掐住荼蘼脖子，却被对方嘲讽‘你力气很小’的情形。
    左乐笑了笑，拿起旁边那个把手一样的握力器。
    突然笑不出来了……
    【荼蘼握力器-奇物：反复使用一定次数后，随机提升一项属性。】
    【介绍：笼罩着黑暗面纱的神器，每次使用都像是被黑暗所轻拂，无光者的倾心之作。】
    荼蘼一直都很聪明，就像她能找到如何使用【好感度】的方法一样。
    使用【造物主】导致食物中毒的少女，也摸索出了【黑暗造物主】的正确使用办法。
    此物，便是证明。
    左乐捏了一下这个看上去很像把手一样的玩意。
    手指确实像被某种力量所轻拂。
    不过他没有沉溺在这些情绪当中，只是安静的把信纸塞进床头那本荼蘼经常假装看的书里。
    把她留下的钱塞进钱包，左乐坐在桌子旁，自我消解了一会儿。
    才将之前准备好的食物拿出来。
    合成出一份三维经验值+75的‘腐败杂烩饭’，并捏着鼻子吃掉，修复了这两天修炼赋能带来的伤势。
    同时，左乐的个人属性已经来到了。
    力量：1.275
    敏捷：1.048
    体质：1.189
    灵力：7.016（转化）
    这个属性，已经是他当下能够达到的极致，力量水平完全超过了普通的健康成年男性。
    这份力量在左乐的手中，能够发挥出巨大的效果。
    他的战力，已不同往日。
    一个星期提升至此，本来是十分了不得的成就，但此时左乐脸上却没有什么波动。
    甚至连曾经那份变强的悸动，都完全看不到。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左乐开始一个人吃饭。
    只是吃到最后……
    “啧，饭买多了。”
    ……
    吃完饭，左乐来到了学院自营的内部武器商店。
    这里的东西都是学院内部价格，但如果要买管制类武器，需要打个人报告述明用途。
    而左乐想买的武器，就是管制类武器，比如非普通等级的匕首，还有子弹。
    为此，左乐稍稍化了点妆。
    他穿上了通灵师法袍，戴着没有度数的眼镜，胸前挂着【通灵系】的胸牌，然后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当他穿着这身走进近战武器店时，立刻被这里勤工俭学的汪洁迎上：
    “这位通灵系的师兄，想买点什么？”
    汪洁没有因为左乐是通灵系的人而异样，谁说通灵师就不能买近战武器了？
    左乐则是尴尬的挠挠头，环视一圈，露出一副想看又看不出来什么名堂的外行样子。
    “那个，我想买一把匕首，有没有介绍的？”
    “匕首？师兄你可以跟我说说具体的要求是什么，我好给你推荐。”汪洁还是很热情。
    左乐有点尴尬的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张写着要求的纸：
    “额，我想买一把贵重一点，但也要实用的匕首，要锋利，坚韧，最好外形也好看。
    哦对了，要有实用性的附灵，一定要实用，你别给我推荐花里胡哨的那种……”
    看到左乐笨拙的提及要求，又反复强调一定要实用。
    汪洁心里立刻有了猜测，她甚至没有询问左乐的使用报告：
    “师兄买这样的匕首，是打算送人的吗？”
    “那你别管，有吗？”
    “当然，师兄来这边。”
    带着左乐来到贵重品柜台，汪洁感觉自己又能赚一笔提成了。
    她从柜台中取出一柄透体幽黑的匕首。
    “这把刀叫幽归，是一名暗区无法者的武器，荷光者将其净化后，带回了它。
    刃身是用恶渊的黑铁锻造，锋利而坚韧，附着了【噬光】的灵能，作用是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反光。
    虽然没有达到灵器的级别，却也是近乎是完美的暗杀匕首，非常实用。”
    左乐接过匕首，眼镜下的目光闪着满意。
    不过他嘴上依旧提出了质疑：
    “这刀是不是太黑了点？”

 第31章 圣女荼琪

    听到左乐质疑匕首太黑，汪洁却不着急：
    “冒昧地问一下啊，这匕首，师兄是送女孩子么？”
    “嗯，是的。”
    “那师兄你大可放心，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闪闪发光的武器，这把幽归锋芒内敛，用了就知道多好。
    内敛与悄然的状态，就像是未能表达出的暗藏心意，正符合师兄送人的初衷，很合适的。”
    “果真吗？”左乐一副外行人被忽悠瘸了的模样。
    “自然是真的。”
    “多少钱。”
    “这把幽归作为附灵武器，价格是7000块。”
    “7000？你怎么不去抢？”左乐一副完全接受不了价格的样子，作势就要离开。
    “唉唉，师兄别急啊，现在只要办理武器店会员，是有一定折扣的。”
    听到汪洁的着急挽留，左乐迟疑了一下：
    “办会员需要写申述报告吧？那样好麻烦，还得找导师申请，而且武器店会员我也用不上啊。”
    “别急，办会员这事，原则上是需要申述报告的，但有时候，原则是可以改变的。
    而且会员卡这东西，师兄你用不上，你女朋友也用的上啊！”
    汪洁这边循循善诱，左乐却略显羞怯地低下头：
    “她还不是我的女朋友。”
    “等师兄将这把幽归送给她，不就是了？”
    “果真吗？”
    “千真万确！”
    “那行！”左乐眯起了眼。
    通过汪洁，左乐绕开了申述报告的过程，以6300块的价格购入了这把幽归，其实7000已经属于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但能省则省。
    以他的行动机制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补伤害更重要的。
    钱这东西，尤其是在非安全环境下，花出去才是钱。
    躺在口袋的钱，都是纸。
    他之前根本肖想不了赋灵武器，大概率只能花个千儿八百的买一把精制凑合。
    现在入手幽归，还得多亏榜一大姐陆朝夕同学。
    将匕首收好，左乐又来到了学院自营的枪店，一进门，他就将自己的左轮枪放了上去。
    看店的是个胖子，他一边笑着，一边拿起手枪，还顺便拨弄了一下转轮。
    “呦，新东方95，保养的一般啊。”
    左乐终于了解到了这把枪的型号。
    【新东方95-转轮手枪】
    因为左轮枪不太需要担心卡壳，很适合普通民众使用，所以95年暗区暴乱时生产了很多，其中很大一部分都留在了民间。
    “怎么说，是要回收吗？”
    学院的自营店除了销售，也负责回收，但价格低的感人。
    “不，我想买点子弹。”
    “你买子弹？写申述报告了吗？”销售的胖子蹙了蹙眉。
    “我有会员。”左乐拿出了刚刚办好的会员卡。
    胖子见到会员卡，眉头顿时一松。
    “行，要多少？”
    “22发。”
    “88块，还要别的吗？”
    “不用。”
    如今的上海虽然明面上说管制枪械子弹，但黑兽和怪异的威胁始终存在，为了保持民间的战斗力和血性，也没有做太严格的收缴。
    左乐补全了四组子弹后，又花100多买了些战术手套，腰带之类的东西，才从武器自营区离开。
    出了武器店，左乐迅速前往生活区和药剂店。
    买了一瓶10块钱的辣椒粉作为投掷物，没办法，子弹可以不用报告，但手雷那种东西不行。
    最后的钱，他买了两瓶2600的治疗药剂作为续航保底。
    上次受伤脱力的感觉历历在目。
    最后要不是荼蘼把他拖回宿舍施救，也许就死楼梯上了。
    左乐本就是一个喜欢复盘的人。
    他觉得，所有的问题，都源于当事人的能力不足，如果有条件，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境地。
    做好一切准备，他回到宿舍脱掉那些伪装，换上了一身新的黑色夹克。
    看了看墙壁上的钟……
    左乐拿出荼蘼握力器，开始了悄然的等待。
    ……
    圣光系。
    通常来说，这里作为直属荷光教会的学系，非圣光亲和者，不得入。
    但总有些例外，比如陆朝夕。
    她只身走在圣光系内置教会的长回廊上，随着下午的阳光透入，身影也在反复斑驳。
    砰！！
    陆朝夕一脚踹开4号祷告室的门：
    “荼琪，你现在真成大忙人了，我想找你，还真够困难的。”
    一个身穿金白色修士袍的女孩，正跪在蒲团上，向圣光祈祷。
    她有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编着好看的麻花辫，手里捧着一本圣光祷言。
    听到身后的门响，女孩并没有转过头，只是淡淡的开口：
    “朝夕，你都快20了，怎么还是那么莽撞？”
    荼琪的声音如微风沐月，只是听到，都让人感觉浑身舒适。
    她转过身时，白色帽兜下有着近乎与荼蘼完全一致的长相，可她们的长相虽然十分相似，但只要看一眼，就能区分出两者的区别。
    因为除了发色不同外，两人气质的差别实在太大。
    荼蘼的身上充满了慵懒和颓废，讲话的声音也有点毛毛躁躁。
    但荼琪的气息，属于那种充满了正式与温柔的感觉。
    她眼神柔和，坐姿端正，连翻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被严格训练过的精确。
    陆朝夕先是把门关上，然后走到窗前关上窗，靠在窗框上，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当着初代薪王的圣像点燃。
    荼琪挑了挑眉：
    “在圣像的面前抽烟吗？”
    陆朝夕完全不吃这一套：
    “怎么？在我面前也要装作那副圣女的样子？”
    荼琪笑了笑，低下头翻了一页书，没正面回答：
    “你来找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吧？”
    陆朝夕用脚勾了个蒲团过来，直接在荼琪的面前坐下：
    “你认识一个叫左乐的人么？”
    荼琪的手指依旧在翻着树叶，不管是眼神，还是姿态，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不认识。”
    陆朝夕又气势汹汹地补充了一些信息：
    “装糊涂？通灵系的三年生，瘦高，住在助教楼506……”陆朝夕顿了顿，又刻意补充了一句：“他长得还行。”
    荼琪还是保持着之前的姿态，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
    “能让你特意提起长得还不错的人，那应当是长得真不错了，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朝夕的手指微微收紧，那根烟被她捏变了形。
    想起上次在武道院门口看到的画面，那个身姿、侧颜与荼琪完全一样的女孩。
    她当时挽着左乐的手臂，两人靠得极近，陆朝夕理所当然地以为那是荼琪。
    她还为此专门去找左乐，给了对方一万块钱，让他“离开荼琪”。
    难道不是一个人？
    陆朝夕心里已经产生了怀疑，所以她打算进行更激进的试探：
    “荼琪，我知道你特别会装，但你与我哥可是有着传承之礼所定下的缔结之约，你要是在外面乱搞，我一定会把你的事说出去。”
    荼琪听到这样严厉的质问，依然没有生气。
    不过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左手托着腮，瞳孔向左边歪了歪，装作思考。
    莫名的压力，开始在祷告室里蔓延。
    过了一会儿，荼琪突然很委婉地开口：
    “啊~被你看见了吗，抱歉啊，我和左乐的关系，还请你不要往外面说哦！”

 第32章 你真有种！

    陆朝夕死死盯着荼琪的眼睛，连她眼波的微微流转，都没有放过一丝一毫。
    至此，她之前激烈的情绪突然冷却下来，直视着荼琪的眼睛，突然改变了问题：
    “左乐留着什么样的发型？”
    荼琪稍稍顿了一下，正欲开口，陆朝夕却先一步做出了否定：
    “你根本不认识左乐。”
    荼琪的表情发生了微小的变化，更明显的笑容，出现在她的脸上：
    “朝夕，一阵子不见，你怎么变聪明了，我还以为你会像以前一样，满脑子都是肌肉呢。”
    “你这家伙……”
    陆朝夕眼神闪烁，却没有继续责问下去。
    因为确定之前和左乐在一起的人不是荼琪后，她突然想到了很多问题。
    真有一个和荼琪长相一样的女孩子，陆朝夕以前完全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她是谁？
    左乐明明不认识荼琪，他在骗自己，也在保护那个女孩子。
    那个女孩，和荼琪的关系？
    荼琪将手边的祷言放在一旁，突然起身靠近了陆朝夕：
    “朝夕，你刚才说她们的手挽在一起？”
    “她是谁？”陆朝夕没有回答，而是选择了反问。
    荼琪摸了摸自己的麻花辫，轻轻将脸靠在陆朝夕的耳边：
    “她叫荼蘼，是我的妹妹呢……”
    “妹妹？”
    “是啊，朝夕，毕竟你自己也说了，我和你的哥哥有着缔结之约，未来是要遵循传承之戒，行传承之礼的，我怎么可能和其他的男生在一起呢？”
    被荼琪贴得极近，陆朝夕只感觉自己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有一个妹妹？”
    “我妹妹的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大部分时间都留在教会里养病，外人不知道她的存在也很正常。”
    “那她为什么会跑出来？”
    荼琪没有按照陆朝夕的要求退开，反而站起身，将陆朝夕的脑袋抱住，贴在自己饱满的衣袍上。
    这个动作，简直就像是抱着一个孩子。
    “我们在人生的道路上，总是会遇到一些意外的，朝夕。”
    陆朝夕被她闷得不行，赶忙从她胸口挣脱出来：
    “你不认识左乐，左乐也不认识你，对吧？”
    荼琪眯了眯眼：
    “是你的朋友么？很抱歉啊，我的存在，让你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呢！”
    又被荼琪猜中，陆朝夕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突然觉得，当时自己给的那笔钱很烫手，甚至有点替左乐不值，她之前一直以为左乐是为金钱折腰，随意放弃感情的人。
    却没想，他始终为朋友保守着秘密，承受着自己的污名和污蔑。
    她，陆朝夕，才是那个自作聪明的傻瓜。
    陆朝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荼琪绝对已经察觉到左乐了，一定要在她之前……
    “他骗了我一万块钱，所以我现在着急找他，你最好别碍事！”
    荼琪笑着点了点头，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着来来往往祷告的学生：
    “好啊。”
    “既然如此，我走了。”
    陆朝夕没有继续逗留，她不想被荼琪猜测到更多心思与想法，远离这个危险的女人，才是最好的选择。
    “嗯，有空我去武道院请你喝下午茶。”
    荼琪对她挥了挥手，目送陆朝夕离开。
    等人走后，荼琪转过身，重新跪在了蒲团上，拿起了祷言。
    那张和荼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很平静，可垂眸的目光，却流出了异样：
    “她居然认识了一个男人。”
    荼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奇怪，不是生气，不是嫉妒，更像是一种她自己都无法定义的东西……
    羡慕？委屈？痛心？没人能说清。
    “一个让陆朝夕和荼蘼都在意的男人，真是让人期待啊！”
    ……
    同一时刻，学院门口。
    周五宣传日的广播还在播放。
    【各位同学，各位导师，灾变百年，人类超凡事业高歌猛进，全面飘红！】
    【根据社科院报道，本年上海民众满意率提升百分之二十四，比去年显著增长，在薪王议会的领导下，在荷光者的庇护下，人人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我们的生活蒸蒸日上。】
    【近日，有关部门联合执法，将对码头区域进行扫黑除恶行动，严惩罪恶，震慑宵小……】
    校门口的公交站台。
    左乐默默等待着前往码头的27路公交车，可即使在这里，他还是能听到学院门口的广播。
    说实话，他感觉有点吵。
    这种聒噪一直持续到他上了车才结束。
    车上的人不多，左乐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上，托腮靠着窗户，目光掠过不断变幻的建筑。
    他不喜欢多愁善感。
    只是觉得那种习惯了多一个人的存在后，对方又突然消失的感觉，很不好！
    拿出口袋里的握力器，左乐绷着脸，狠狠地捏了起来。
    一小时后。
    码头，白鹭酒吧。
    换了一身行头的左乐推门而入，立刻就有几双眼睛移到了他的身上。
    站在吧台的酒保肥抬起手：
    “左子，你终于来了。”
    “嗯，来了，肥哥。”
    左乐抬手回应了一下，扭头看向白鹭酒吧的大厅。
    今天比平时多了几桌人，有男有女，不少人袖子里鼓鼓当当的，应该是带了武器？
    左乐的眼神没有游移太久，便重新回到酒保肥这边。
    胖子递过来一杯酒，随后压低了声音：
    “晶姐在里面等着呢，喂，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说着，他就对一旁的酒侍招了招手：
    “唉，小徐，你看着点，我和你左哥有点事。”
    “知道了，肥哥。”
    酒侍朝着吧台走来，左乐这边却摆了摆手：
    “不用了肥哥，人多还弱了气势，也没什么意义。”
    左乐是实话实说，单枪匹马和两人一起，在这种环境下有着巨大的差别。
    弱了气势不说，还不一定有什么助益。
    而且他本就不信任任何人，酒保肥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自己人，他只是左乐目前的合作伙伴。
    两人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他如果有了危险，难说酒保肥不会第一个下手。
    “确定要一个人？卧槽，你真有种啊。”
    “还行吧，走了，肥哥。”
    左乐摆了摆手，径直朝着后堂的位置走去，还是周五，还是那条路。
    但这一次，左乐眼里已经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迟疑。
    他的实力，今非昔比。
    打开后堂门，沙发周围的区域已经被清空，两边站满了人。
    沙发上只坐着一个女人。
    晶姐，许晶。
    她30岁上下，保养得当，穿着一件墨绿色丝绒旗袍，外搭黑色短皮草。
    长发盘起，浓妆艳抹，五官精致但没有柔和感，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嘴也是深红色的，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
    左乐在她眼角和手背上的黑蛇纹身停留了一下，点头道：
    “晶姐。”
    许晶抬眸审视着左乐，手里反转着刚刚用过的打火机，摆弄着气口，‘咔嚓，咔嚓’反复的响着。
    气氛有些压抑，但左乐却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或不自然的表情。
    淡然，自始至终。
    或许这份表现通过了对方的考验，许晶终于开了口：
    “一个人？”
    “嗯。”左乐点点头。
    “有种。”

 第33章 投名状

    许晶收敛起笑容，带上了帮会大姐的气势，语调变得森然。
    “比我想象中年轻，酒保肥之前说你今天会来，我还有点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我不来，晶姐能放过我的家人吗？”
    左乐没有轻易表达自己的意图，只是循序渐进地试探，试探一下自己有没有脱身的可能。
    许晶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她的嘴巴很大，咧嘴时的笑容也不太好看：
    “说什么呢？都是拜过圣像的兄弟，有忠有义，富贵荣华，不忠不义，如此莲花。”
    听到她这么一说，左乐就知道对方没有放过自己的意思。
    “是啊，大家都是拜过圣像的兄弟。”
    果然，一入帮会深似海，进来容易出去难。
    许晶给的压力很大，但左乐并不吃压力，甚至在压力最大的时刻走上前，落坐在了沙发的另一端。
    这一幕，连两边的黑蛇帮成员都有些动容。
    这弔人确实有种！
    “小子，杀了卓肯还敢这么狂？”许晶笑道。
    左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拿起桌上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塞到嘴上，但他没有找许晶要打火机，而是朝着身后勾了勾手。
    “兄弟，借个火。”
    没等左乐身后这人反应，许晶便将自己手里的打火机丢了过来。
    “用我的。”
    左乐反手接住火机，‘咔’的一声，给自己点上。
    “谢谢，嘶~，卓肯死是因为他太蠢，蠢到连自己的老二都管不住，想动我的人，而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我还活着，晶姐你说呢？”
    随着左乐说完最后一个字，打火机也被放在茶几上，推回到许晶面前。
    许晶不动声色，其实早就想换掉卓肯。
    正如同左乐所说的那样，他太蠢、太贪、管不住下半身，迟早惹事。
    左乐杀了卓肯，反而替她解决了一个隐患。
    道上混的人，有动脑子的，有本事的，有砸钱的，也有带种的。
    这四样沾一样就能混出点名堂来。
    左乐这人……
    从他之前的作为来说，算是有脑子。
    从他和卓肯博弈的结果来讲，算是有本事。
    从他进来到现在的举动、言辞、谈吐来看……这逼是真的有种。
    “怪不得这小子会被老板注意！”许晶心道。
    不错！
    她翘起二郎腿，拨弄着眉梢间的卷发，看着左乐的眼神带上了许多深意：
    “卓肯虽然是个垃圾，但他为社团做过事，你把他杀了，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吧？”
    左乐叼着烟，让自己的表情隐藏在烟雾里，其实在来之前，他就已经猜到了会有这一出。
    他指了指许晶身后的几人，又指了指屋外，答非所问：
    “晶姐今天带了这么多人来，要做事啊？”
    许晶端着酒杯，坐在了左乐身旁：
    “怎么，你也想做？”
    “晶姐也说了，我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许晶放下烟，倒了杯酒递给左乐。
    左乐看了一眼酒杯，眉都没皱一下便一口闷掉，然后把杯子倒过来晃了个圈。
    见此，许晶才满意地点头：
    “我喜欢有种的人。”
    “晶姐过奖。”
    许晶把一沓照片丢在桌上，推了过来，左乐低头翻了翻，大多是仓库、货箱、码头泊位的影像，有几张拍得模糊，像是偷拍的。
    “码头区旁边有个叫红苹果的场子，他们聚了一波人，最近一直在抢我们黑蛇的渠道，这件事让我老板很不高兴。”
    老板！
    左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信息，果然黑蛇帮的上面，还有更高位的存在。
    “晶姐今天带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这个？”
    说到这里，许晶的身体又靠近了一点，胸前饱满压迫着左乐的手臂，语调也是充满了魅惑：
    “这事本来要让卓肯来处理的，现在他被你杀了，不少兄弟想上位呢！”
    左乐笑了，没有顺应对方话里的暗示，而是直接把事情挑明：
    “我这人年轻气盛，我可不可以把晶姐的意思理解为，谁把红苹果平了，白鹭的生意就是谁的？”
    他这话真是说得毫不留余地。
    许晶也没想到，左乐选择直接把话挑明。
    因为如果把话藏着说，就算他真是条过江龙，把事给平了，等他回来的时候也有回转的余地。
    到时候生意怎么分，还得是她这个老大说了算。
    可讲明了，就得守规矩。
    “怎么，你打算去？”
    “确实有这个想法。”左乐依旧不吃压力。
    “你要是真想去，我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许晶的眼中带着玩味。
    可她话音刚落，身后那个戴金链子的壮汉就笑了：
    “晶姐，你让这小子去啃红苹果？他那小身板，够人家一拳头么？”
    另一个环抱双手，戴着眼镜的男人也接着道：
    “晶姐，大牙说的话糙了点，但其实是有道理的，那个场子有十多号人，老大刀疤是退役的武者。
    他一个通灵系的废物，连通灵兽都没有，只不过运气好弄死了卓肯，让他去，不是带着兄弟们去送死？”
    周围的其他几人闻言，也跟着起哄。
    左乐没有什么实质性回应，甚至都没有看这两人。
    他只是拿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放在桌沿，指尖聚起一层紫色迷雾，轻轻一弹。
    当啷！~
    酒瓶竟然被弹出一个斜着的切口。
    当众人还在为左乐这一手徒指切瓶的技巧惊讶时……
    他的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
    只此一瞬，身后壮汉的金链子无声而断，脖子留下了一道红痕，而左乐的身影再次变幻，竟已出现在那个眼镜男的后面。
    他一手扯住了对方的头发，另一手拿住了对方的肩膀，猛然一压。
    眼镜男的脖颈已经抵在了刚才切好的玻璃瓶上。
    “唉，等等……”
    眼镜男的眼镜掉在桌上，喉结上下滚动，冷汗顺着脖子流进衣领，再也没有了刚才分析起来头头是道的样子。
    左乐整个动作没有声音，没有预警，太快，也太骇人了点。
    之前戴金链子的肌肉男还想动手。
    却见左乐突然拿出他那条断裂的金项链，随手丢在桌上：
    “你这金链子重量不太对，下次记得灌点铅。”
    筋肉男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看着自己手指上的血痕，有些惊悚，也有点恼羞。
    他就算再怎么迟钝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刚才左乐要是抹脖子，他已经被割喉了。
    左乐把眼镜男丢到一旁，回到自己的座位。
    自始至终，他连呼吸都没乱。
    坐下后，他端起许晶的那瓶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晶姐的这两个手下，话有点多。”
    许晶停顿了大约三秒，然后笑了，是那种真正满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左乐，你倒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想不到卓肯这条野狗能找到你这样的狠人。”
    “那晶姐现在的意思呢？”
    许晶脸色突然归于平静，对着身后招了招手。
    左乐挑眉，他看见许晶身后的那人递来一份文件，字头好像还是红色的。
    “今天中午荷光教会下发了指导文件，要求我们本地社团配合各区警务处，对码头区的黑恶势力分子进行扫荡打击……”
    左乐：？？？

 第34章 光明的爪牙

    许晶后面说的几句话，左乐已经有些听不清了，只感觉十分的可笑。
    黑蛇帮，居然是荷光教会的人？
    原主曾经最讨厌那些找他父亲收取保护费的黑帮，因为他们是支配者的触须，是薪王议会与荷光者的爪牙。
    那些超凡婆罗门的大手无情剥削着每一个平民，反抗也毫无意义。
    可后来，原主自己却加入了黑帮。
    讽刺么？很讽刺。
    但还有更讽刺的……
    那就是如今的左乐，已悄然成为它们的爪牙。
    光明的爪牙！
    他要手拿荷光教会的红头文件，代表一个帮派社团，去灭掉另外一个帮派。
    说是联合执法……
    实际上，他已成为了执行腐败的一份子。
    为这个黑暗的时代，添砖加瓦。
    许晶看到了左乐的错愕和恍惚，这样的反应令她非常满意，混在道上，自然要有驾驭手下人的本事。
    “怎么看傻了？第一次见红头文件？”
    左乐没有逞能，老老实实的点头：
    “确实是第一次见。”
    许晶吸了口烟，很自然的挥挥手：
    “放心，只要我们把老板的事情做好，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背后的老板么……
    左乐明白，这是许晶在向自己展示实力和背景，而他确实需要重视这层背景。
    没有人可以忽视荷光者的力量，哪怕只是沾点小小的关系。
    “明白。”
    “好了，说吧，你要多少人？”许晶察觉到左乐飘忽的眼神，得意地问道。
    多少人？呵……
    左乐也感觉到了许晶眼里的得意，但他并不在意，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后，他回应了一个略显虚假的笑容：
    “不用了，晶姐。”
    许晶感觉要么是自己听错了，要么是左乐神志不清：
    “什么？不用？”
    “嗯，不用。”左乐点点头。
    许晶只感觉遇到了一个神经病，是不是自己老板看错了人？
    “你疯了，去找死？”
    左乐没吭声，他拿起桌上的那瓶酒，第三次给自己倒上：
    “晶姐等我消息就行。”
    说完，左乐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起身离开。
    身后的金链子和眼镜男看了左乐一眼，眼神有恨、也有惧，但他们都很主动地为左乐让出道路。
    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弱者要为强者让行。
    在左乐离开后，黑蛇帮的成员忍不住问道：
    “晶姐，真让他一个人去？”
    许晶的脸色多次变换，显然左乐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料：
    “打电话给老板。”
    ……
    左乐从后堂出来，酒保肥立刻拦住了他，娴熟的递了根烟：
    “唉，左子，晶姐有没有说今天带这么多人来，要做什么？”
    “红苹果怎么样？”
    左乐的问题让酒保肥一怔，看着他的眼神也惊疑不定起来：
    “晶姐要去打红苹果？”
    “没，是我打算去逛逛。”
    “你不会是接了投名状吧？红苹果的点子可不少，你准备带多少人去？”
    左乐靠在吧台上，把酒保肥递过来的烟点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没，就我一个，过去探探风。”
    “就你一个？别吧，左子，万一你被人逮住了，不是得往死里打。”
    “我就去看看，肥哥，你把位置告诉我就行。”
    左乐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和一个星期之前大有不同。
    酒保肥和许晶他们不一样，他是真见过左乐一个星期前是有多衰的，哪怕当时左乐单杀了卓肯。
    那个时候和他现在的状态比，说不是一个人有点夸张，但也差不多了。
    酒保肥感觉左乐的目的没那么简单，但要说左乐是打算一个人去把人家场子挑了，那他也是万万不相信的。
    “从左边那条路一直走，在码头西边，废弃的2号仓库……那帮人除了销赃，还搞点别的生意，你到时候去了得真玩，不然他们肯定会盯着你的。”
    “别的生意？”
    “嘿，你去了就知道。”酒保肥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左乐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就像酒保肥说的那样，有什么事情，到了就知道。
    他绕过大门，从左边的小路一直朝着码头西走去。
    路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影。
    有的三两聚在一起抽着烟，也有的带着口罩，悄悄交易着什么东西。
    还有一些正在和站街女讨价还价。
    不少人选择在这里宣泄，释放压力，这个地方应该算是上海郊区最底层，却最疯狂的娱乐场所。
    这便是码头酒吧街的真谛。
    左乐一路穿行，在靠近码头仓库的踏板过道上放缓了脚步。
    “1，2……”
    来到了2号仓库的位置，他昂头扫了一眼。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正经的酒吧，而是一个废弃仓库改造成的夜场，门口挂着【红苹果】三个字的牌子。
    他一靠近，看门的女郎便招了招手：
    “帅哥，进来玩啊。”
    左乐脚步停下，做出了迟疑的表情。
    “怎么收费？”
    “进去你就知道了。”女郎主动上前挽住左乐的手，就要把人往里面拽。
    她饱满的胸脯挤着左乐的手臂，用最原始，却最本质的手法拉客。
    左乐半推半就的走了进去。
    掉了半扇的木门虚掩着，闪烁的灯光下，嘈杂的声响与混乱的气息接踵而至。
    还没完全进入，就能闻到一股劣质酒精味，它们和汗臭味，廉价香水搅在一起，像是一个闷堂的发酵池一样难闻。
    进了门，舞池里十几个男男女女挤成一团。
    他们互相扭动着身体，摩擦着衣服，或者干脆没有衣服。
    而在手边的酒桌，杯盏碰撞声，笑骂声，醉汉拍桌子的闷响混成一片，连墙角的投币弹珠机都被人拍得‘咚咚’响。
    主台上，乐手刚刚演奏完一曲，正在收拾和整备，似乎是要换人了。
    迎宾的女郎牵着左乐，调笑着问道：
    “帅哥你是要先喝酒，还是直接玩呢，像你这么帅的，我只收200哦！~”
    “别急，我先看看节目。”
    “那好吧，要是想玩，记得点我哦，我叫阿贞！”
    “一定。”
    左乐拿出50块钱，塞到对方挤在一起的胸线里，打发掉对方，才找了个靠近主台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啤酒，开始观察四周。
    主台左右两边各坐着三个人，他们抽着烟，不时扫视着场内，应该是看场子的人。
    “六个。”
    左乐默默记录着人数，耳边，却传来了身后那桌人的讨论。
    “听说大饼刚才弄了两个学生妹回来，怎么样，回头去试试？”
    “学生妹？真的假的？别像上次那样，找了两个野鸡穿上校服就说是学生。”
    “这次包是真的，听说他们是在补习舍的路上直接下手，说是要给红苹果涨涨人气。”
    “真是良家子啊？她们和野鸡可不一样，不会翻车吧？”
    “都是外围的人，他们心里有着数呢，而且出了事也是红苹果这边担着，你怕什么，听说刚带回来，等着拍价，还没开苞呢……”
    “那也没机会啊，开苞拍价那得多贵？”
    “唉~我们等凌晨的场就是了，明天又不用上班。”
    “嘿嘿，嘶，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可以等。”
    听到这里，左乐手中的握力器都停了下来。
    女学生？
    他朝着后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将啤酒洒在自己身上一些。
    让身体染上明显的酒气后，他起身朝着后堂方向走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后堂，就被人拦了下来。
    “唉，哥们，这边不能进。”

 第35章 大家晚上好

    “哥们，厕所在哪？我是想找个地方放水，那边的厕所一直有人，我没办法了。”
    左乐冒失地样子，让看场的人稍微放松了警惕。
    他指了指侧门的外面：
    “那边，码头哪有这么多讲究？随便找个地方尿不就完了？”
    “这样吗，那行。”
    左乐挠了挠头，从侧门走了出去。
    屋外，一个临时搭建的集装箱房连接着后堂，门口一个看守靠在墙上抽着烟。
    他看上去精神不太好，不断打着哈欠，像是嗑多了一样。
    左乐靠近了一些，才装模作样地开始放水，两人的位置已经很近，但这个看守还是没什么警觉。
    集装箱房根本谈不上什么隔音，左乐这个位置，已经能够听到里面的交谈。
    “这两个真嫩啊，看的我都有点上头。”
    “滚，把裤子给我提起来，TMD今天晚上还指着她俩引客呢，你要是动了她们，回头老大卸你一条腿。”
    “强子没必要急，明天不有的是机会吗？”
    “你知道个屁，她们今天在这做一天，明天上午就坐船送到无法地带了，有个毛机会……”
    无法地带！
    作为镜空学院的学生，左乐自然知道无法地带的存在。
    他们通常是由一些不愿意遵从薪王议会意志的人组建的，有大有小，管理松散，混乱，据说全部都是不法之地。
    里面聚集着无数不法者。
    “这就是酒保肥所说的生意？除了酒水和销赃，还有人口贩卖……”
    左乐一伸手，幽归已经落入掌心。
    他转过身，悄悄朝着看门的那人走去。
    看门者还在打着哈欠，不知是不是左乐的靠近让他若有所觉，这人疑惑的抬起头，朝着左乐的方向看去。
    可左乐太近了，一个闪身来到了他背后，从身后捂住他的口鼻。
    一刀抹喉，又一刀送进后心。
    左乐静静地等他喘息平复，轻轻地把人放在地上。
    垫着脚步靠近房门，里面的污言秽语还在继续，左乐记录着攀谈的人数，保底应该是有四个人。
    当他足够近之后，少女轻微的呜咽声逐渐传来。
    只是她们的声音模糊不清，应该是被人用东西堵住了嘴。
    左乐看了一眼门，上了插销，但并没有锁。
    “不喜欢锁门？很好！”
    房间里。
    “TMD，不让干还不让摸？老子今天非要过过手瘾。”
    一个男人半跪在地上，就要扯其中一个女孩的裙子，女孩竭力地尖叫，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这时，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
    声音戛然而止！
    四人齐刷刷看向门口，他们看到站在门口的左乐时，都有些愣神。
    左乐本人也表现出一副走错路的呆滞样子，他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女孩，又看了看其他几人，连忙向后退去。
    “不好意思，我好像找错地了，我我，我这就出去……”
    左乐的语气满是慌乱，竟转身就想跑。
    可他想走，这里的人却不愿意，其中一个打手走过来拦住左乐。
    “你给我站住，外面怎么回事？小豺这个逼又睡着了？”
    这人试图拽住左乐，可两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脖子上突然就多了两个洞。
    呲，血顺着脖颈的洞喷出来。
    随后胸口也多了两个。
    “呃……”
    “抱歉。”左乐柔声，轻轻松开了他。
    其他几人根本没反应过来，这人已经‘咚’的一声，直挺挺撞在集装箱铁皮上。
    打手们的目光从死人身上移向左乐，但那里只剩下一片紫色迷雾。
    左乐再度出现时，已经站在两个打手中间。
    噗嗤！
    无光的幽归一刀封喉一人，左乐动作没有丝毫迟钝，立刻抽刀转身，刀锋急转，又一刀捅在了身后这人的心脏上。
    最后一人停滞在集装箱的角落，他已经意识到了左乐的恐怖，就要出声惊叫。
    可他的嘴巴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捂住。
    “抱歉。”
    左乐的声音从他耳边悄然传来，依旧带着不疾不徐的柔和。
    打手的喉管应声而断，鲜血的温热浸湿了胸口，而他只能不断发出‘嗬嗬’的气音。
    直到他的呼吸渐渐停止。
    杀完这最后一人，左乐甩了两下匕首，将目光投向两个被绑的女孩。
    她们察觉到左乐的目光，第一反应就是往墙角缩。
    两人都在看着左乐，其中一人眼中满是惊恐，嘴里还在不断发出‘呜咽’的尖叫，泪涕横流。
    另外一个表现稍微好一点，目光里除了慌乱之外，还多了一丝决绝。
    左乐留意到她们身上还穿着镜空学院的新生校服。
    是一年生啊，怪不得这么菜……
    “嘘！~”
    左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两个女孩根本难以自持，还是不断地呜咽和抽泣。
    为了避免麻烦，他决定简单交涉一下：
    “给你们30秒冷静一下，听懂了，就对我点点头。”
    他刚才为了避免发出声音，没有使用手枪，所以连续使用了两次虚空行走。
    为了保持绝对的战力，左乐必须得拖延5分钟的时间，让虚空行走的冷却转好才行。
    因为情况紧急，左乐也没时间和她们详细解释和安抚，如果实在不懂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目光决绝的女孩似乎冷静了一点。
    她对着左乐点点头。
    另外一人见她点头，也跟着点头，不过却带着明显的哭腔。
    见两人都有了回应，左乐这才满意。
    “既然冷静下来了，那我就简单说一下要求，第一，不要乱动，第二，不要发出声音，听懂了吗？听懂了就再点点头。”
    两个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再次齐齐对着左乐点头。
    答应左乐的要求后，她们以为左乐会顺势帮她们松开绳子。
    却没想左乐就在那站着。
    擦拭匕首，检查子弹，完全没有替两人松绑的意思。
    再加上左乐刚才杀人实在太过迅猛和恐怖，她们也不敢发出任何的祈求。
    其实这就是左乐想要的结果。
    升米恩，斗米仇。
    救人对他来说是顺手的事，不过当圣母就算了，他不能允许两个炸弹的存在。
    让她们对自己保持恐惧，不乱叫，不乱跑，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拯救。
    检查好武器，左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女孩，她的目光没了之前的决绝，但交叠的双腿正不断瑟缩着。
    他半跪下来，捡起地上刚刚被扯掉的内裤，抬起了女孩的腿。
    这个举动几乎让眼前的少女绝望，干脆闭上了眼睛，撇过头。
    “呜呜。”
    但左乐却只是将轻轻把她的内裤穿上。
    少女察觉不对，有些错愕地看向左乐，左乐却只是还以微笑。
    至于刚才不小心看到福了……
    那纯属无心之举。
    放下女孩的腿，左乐拿出一瓶治疗药剂提前喝下，又把手表摘了下来，放在两个女孩面前，敲了敲表盘：
    “10分钟。”
    此时，屋外主台已经传来了主持人的宣讲。
    “诸位，今晚压轴的宝贝，两个十八岁的在校美少女，都是原装货，干净、听话，身子骨还没经人事，起拍价，这个数。”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台下顿时一阵骚动，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桌子喊价。
    “别急，各位，咱们还是老规矩，先验货。”
    主持人说着，对一旁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大彬他们怎么这么慢？去催一下。”
    “是。”
    当这名打手点头应声，转头推开红帘时，左乐将匕首送进了他的心窝。
    噗嗤！~
    看到左乐轻轻将死人推倒在地，身后的另外一人先是愣住，随即立刻大喊：“有情况！”
    左乐一刀让他闭嘴，随手推开他的尸体。
    他掀起红帘，缓缓走了出来。
    像登上舞台的故事主角。
    他用枪指着主持人的脑袋，走到主台中央，笑着对场下挥了挥手：
    “大家晚上好。”
    接着，扣动了扳机。
    砰！

 第36章 这就是1阶武者的力量

    主持人应声倒地，场内一片惊呼，尖叫。
    左乐也不废话，走到躺在地上的主持人面前。
    砰~砰！
    补了一枪脑袋，一枪胸口。
    另一边，两个拿砍刀的打手盯着左乐背身，见左乐似乎没有发现他们的意思，举着刀就冲了上来。
    左乐笑了笑，一扭头，枪口从腋下伸出，抬手就是三枪。
    砰！砰！砰！
    “你没子弹了。”
    这时，台下的一个黄毛突然叫嚣着掏出手枪，对准左乐就是一通乱射。
    可台上哪有左乐的身影？
    子弹只穿过了那些淡淡的紫色残雾，打在后面的集装箱舞台上。
    噗嗤！~
    匕首刺入这人的脖颈，左乐回身一脚踹在第二人的膝盖上。
    趁对方前倾，一肘撞在他的太阳穴，剧烈的冲击让这人眼球几乎爆出来，匕首顺势侧划过颈动脉。
    惊艳的一瞬杀两人，可还是有五六人围过来。
    “他没子弹了，弄死他。”
    这些混混并不懂什么是虚空行走，也不懂左乐的实力到底如何。
    他们只知道左乐没子弹了，对于他们来说，没了子弹，就没了最大的威胁。
    是有可能被他们杀死的！
    看着围上来的人群，左乐后撤一步，掏出辣椒粉一甩。
    一片红雾后，两个离得最近的打手立刻捂住眼睛，胡乱挥舞着砍刀后退。
    敌众我寡，左乐用身侧硬抗了打手一刀，回身就用匕首切开了对方的手腕，匕首顺势上移，直接抹喉推倒，一气呵成。
    他飞溅的血珠还悬浮在空中。
    左乐的刀锋便再一次划过，切开这颗血珠的同时，也切开了另外一人的喉管。
    与此同时，身后的人又给了他背后一刀。
    再次提气转身，左乐躲开他的劈砍，顺势给了他胸口两下。
    将人推倒在地，左乐无视掉那两个还在揉眼睛的打手，慢着步子走回主台中央。
    “果然还是受伤了。”
    提前喝下的治疗药剂开始发挥作用，左乐默默感受着身体的治愈，顺便换起了子弹。
    从潜入后门到现在，前前后后他已经杀了十三个人。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普通人。
    许晶和黑蛇帮众所说的，那名让卓肯吃亏的武者，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左乐不会天真地以为，对方已经逃跑了。
    可如果那个人没有逃跑……
    那他，在哪？
    仓库里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两人揉清楚眼睛之后，看了看躺了一地的死人，再看看左乐，也没了上前的心思。
    只能缓缓后退，跑了出去。
    左乐没有追击他们，他就这么默默地站在仓库中央，主台上。
    这个位置最空旷，和仓库里的任何角落，都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突然……
    砰！
    一声枪响，子弹擦肩而过，左乐的身影直接穿过主台，瞬移到了藏匿两个女孩的集装箱里：
    “老阴比！”
    左乐拿出了第二瓶治疗药剂，直接喝下，没有任何节省的打算。
    仓库里，一个光着头的男人手握绳子，缓缓从仓库二楼的夹板上滑下来。
    他的身体肌肉虬结，左脸有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穿着白色的背心，胳膊上全是不知名的恶兽纹身。
    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在这里，人们只会称呼他为刀疤。
    刀疤从左乐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在看着他了，原本他也有出手的打算。
    但左乐在主台上突然使用了一次虚空行走后，刀疤立刻警惕起来。
    空间，时间，概念。
    官方将这三种天赋能力称之为神之侧。
    而大部分超凡者把这三种能力，称之为阴间能力，无论遇到哪一种，都要谨慎对待，情况不妙就直接逃跑。
    所以刀疤看到左乐具有空间能力之后，就没有再直接出手的打算。
    他看着自己的小弟一个一个送死，仔细观察左乐的实力和能力，顺便尽可能地消耗左乐。
    消耗，是所有超凡者在直面战斗前，都喜欢做的事，和什么职业无关。
    在左乐回到主台中央，气息渐缓的时候，他才突然发动袭击。
    而左乐的反应，也印证了刀疤的猜想。
    “果然是空间能力。”
    刀疤缓缓走到主台的位置，看向集装箱铁皮墙。
    铁皮墙的后面，就是左乐。
    两人一墙之隔，却都没有妄动。
    “你是黑蛇帮找来的？许晶那条母狗，终于舍得花钱请人了？”
    “你很想知道么？”
    两人隔着一堵铁皮墙，不过仓库的人已经跑光，没有了嘈杂的环境，这堵墙也不影响对话。
    “她给了你多少钱？”
    “你付不起的价码。”
    砰！
    砰！
    两人的手枪同时响起，左乐没有再使用虚空行走拉开距离，而是隔着这层铁皮与之对射。
    子弹击穿了集装箱的铁皮，擦着左乐发梢、衣角穿了过去。
    当左乐打出第六发子弹的时候。
    轰！
    不算坚实的铁皮，突然被人一拳干穿，对方的拳风擦过左乐脸颊，即使没有接触，也留存着一层火辣辣的触感。
    “好强！”
    左乐趁着对方的手臂被铁皮卡住，直接刺向手肘。
    可真到了匕首与皮肤接触的那一刻，左乐却感觉自己的匕首像是砍在一层泥泞上。
    “气？”
    一刀未果，刀疤的另一只手也击穿了铁皮砸了过来。
    左乐根本无法力敌，只能向后闪避。
    但他并没有因为对方体术的强势就拉开距离，而是紧握匕柄，目光微沉，让一抹紫色的流光附着在刀刃上。
    锵！
    这一刀划破了刀疤的拳背，也让他暂时收起了强势，收手横拉，撕裂了铁皮。
    “赋灵？”刀疤惊道。
    两人电光火石一般的冲击，几乎把这一层铁皮墙破坏殆尽。
    集装箱角落的两个女孩惊恐尖叫，紧紧地缩在一起。
    左乐没有在意耳边的尖叫，只是透过铁皮的烂洞，观察着对方的身体。
    强横，迅速，还有护体的气。
    这样的存在，几乎可以对普通人进行降维打击，容错率远远高于卓肯那种没有防御的灵师。
    这就是1阶武者的力量。
    左乐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正面是打不赢的，还是得调整战术才行。
    他后撤一步，让出位置，刀疤果然破铁而出，直接追击。
    “喝！”
    爆裂的一拳直冲左乐，左乐后退翻身，从门框里躲了出去。
    轰！
    对方势大力沉的拳击直接轰击在门柱上，整个房间都在因此而晃动，浮灰落了一地。
    堪堪躲开的左乐迅速起身，趁着刀疤这一拳的间隙直刺而去，刀疤竟然不闪不避，同时朝着左乐的匕首挥出一拳。
    即使双方还没有接触，左乐已经能够感到拳风的压力。
    他没有选择正面硬刚，而是在移动中错开身体，让出了位置。
    当刀疤的拳头撞击在墙壁上时，空气中爆开了一团肉眼几乎可见的白色气浪。
    轰！
    冲击将左乐直接炸飞出去，胸腹的衣衫爆裂，留下了片片淤青。
    刚才这一拳要是对上，左乐十有八九得爆体而亡。
    “小子，你的空间能力是有所限制的吧？”
    “……”左乐没吱声。
    “怎么不用？是在等一个杀我的机会吗？”

 第37章 我是不会死的，在杀掉你之前

    仓库里回荡着刀疤狂放的笑声，他感觉自己已经抓到了左乐的能力漏洞。
    傲慢，是所有超凡者的通病。
    左乐认为自己有杀死刀疤的能力，刀疤亦是如此认为。
    他猜到左乐绝对不会放弃使用能力，并且会抓一个他认为最好的时机！
    所以刀疤并不打算坐以待毙。
    什么诱敌深入，等待左乐攻击那些，都是傻呗行为。
    他要主动攻击，用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节奏，把左乐的空间能力直接逼出来！
    这样，左乐就彻底没了反击的能力。
    “说话啊！”
    刀疤的身影猛然冲击，他的身体素质极为恐怖，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都远远超过左乐目前的水平。
    轰！轰！轰！
    重拳不断在左乐的面前炸裂，水泥墙面被轰得一片稀烂。
    一片砖块的碎屑飞溅，擦着左乐的眉角飞过。
    左乐在这种强压之下，只能狼狈逃窜，别说攻击了，连闪躲都是一件十分吃力的事。
    随着他的身形愈发不稳，刀疤抓住破绽，毫无征兆地猛然加速。
    裹挟着气的重拳，直冲左乐胸膛。
    拳风撕开了空气。
    这一击，根本躲无可躲！
    嗡！~
    炮弹一般的重拳打在了一片紫色迷雾上。
    刀疤脸上的错愕只存在了不到一秒，随后便浮现出狂喜：
    “小子，你要死了！”
    “我是不会死的，在杀掉你之前！”左乐沉声回应。
    “笑话！”
    刀疤气息锁定了几米外的左乐，身体根本没有丝毫停顿，犹如战车一样冲了过去。
    而左乐只能全身僵硬地滞留在原地，举着匕首，做出了一个难看的防御动作，试图抵挡一位1阶的正式武者。
    他好像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做出其他反应，只能等死。
    又是一记重拳，直轰左乐的脑门。
    爆裂的拳风刮得左乐头发呜呜作响，要是碰到，八成是当场被爆头。
    可左乐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刀疤的拳头。
    他算准距离，在拳风几乎让他眼睛睁不开的那一刻，骤然启动！
    【虚空行走】
    身影瞬间出现在刀疤身后，所有的虚空能量都附着在匕首刃尖，直刺后颈。
    “什么？”
    左乐的第二次虚空行走虽然让刀疤意外，但他身为1阶武者，能够察觉到身后强烈的危机感，还有周围的气流，立刻判断出了左乐的位置。
    他没有慌乱，靠着强横的身体素质扭转姿态，挥手向身后砸去。
    左乐这一击就算得逞，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可左乐并没有停止，刀疤拳头几乎触碰到他太阳穴的时候，又是一片迷雾！
    刀疤的瞳孔一缩，心口顿时出现一阵剧痛。
    “连续，三次？”
    他的速度，力量，反应，全部都对左乐形成了碾压之态，却依然被一刀捅穿了心脏的位置。
    武者的身体再怎么强壮，气再怎么防御，也无法正面挡住赋灵穿刺的攻击。
    “嗯，三次。”
    左乐双手握柄，全力一搅，刀疤心脏当场破裂。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左乐立刻抽刀后退，且没有贸然上前补刀的意思。
    灵力耗尽枯竭的感觉很不好受，左乐站在原地缓了几秒。
    比起那些危险的行为，他选择原地装子弹，这样比肉身探点补刀安全得多。
    默默装好子弹，远远地举枪。
    砰砰砰……
    他把一梭子六发全部打光，把刀疤的头都打烂了，才朝尸体走过去。
    看着稀里哗啦地烂了一地，左乐有点嫌弃的蹲下。
    从刀疤的身上搜出一个钱包、一张卡和一个账本后，左乐直接把他的尸体拖进仓库，和其他的几个尸体摆在一起。
    他没有特别刻意的翻找，但也翻出来两万多块钱。
    拿着一包染血的香烟和打火机。
    左乐给自己点上一根，靠在墙边松了松领口，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
    指节发白，身体微微发抖，胃里有点翻。
    他攥紧拳头，咽了口口水，把那股颤抖和不适强行压下去。
    他没什么心理负担，但生理反应和肾上腺素的反馈无法避免，这需要长时间的锻炼和适应才行。
    他慢悠悠地朝着集装箱走去。
    那两个被绑的女孩依旧瑟缩在一起。
    她们看到左乐到来，眼里除了惊恐，倒是比之前稍微多了点希冀。
    左乐走到两人面前笑了笑，把烟叼在嘴里，随手切断了她们手脚上的绳索，却没管两人嘴巴上的胶带。
    手都松绑了，自己会撕的。
    撕拉！~
    随着两声胶带的声响，身后传来了几声闷重的喘息。
    再后来，便是两个女孩慌忙的道谢。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左乐扫了一眼两人，指了指仓库：
    “去大厅里坐一会儿吧。”
    “好的。”
    两人的顺从并非信任，更多是对眼前杀人狂的畏惧。
    尤其是她们踏入2号仓库，踩着浸血的走道、到处翻倒的啤酒、还有满地的尸体时，这种畏惧达到了顶峰。
    左乐大马金刀的坐在中央，然后指了指对面：
    “呐。”
    女孩们听话地坐在对面，小心翼翼地看着左乐抽烟，哪怕她们并不太能接受烟味。
    “你们叫什么名字？”
    “呜，我叫张静。”张静抽泣得说不清楚话，一直发抖。
    “程新玲。”程新玲相对漂亮一点，她是被左乐穿上内裤的那个。
    左乐点了点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点啥，便拿出了口袋里那包染血的香烟：
    “抽烟不？”
    他的本意是看两人那么紧张，让她们抽根烟冷静一下。
    可在两个女孩眼里，就变成了刚刚血洗黑帮的凶狠大哥，正拿着香烟对她们进行威胁。
    不抽会不会被打死啊？
    程新玲的眼里露出犹豫，而张静更是满眼的恐惧。
    左乐也意识到自己吓着两个女孩了，就打算笑着收回手，却没想程新玲居然接过烟盒，硬着头皮给自己点了一根。
    “咳咳咳……”
    第一次抽烟的少女猛烈咳嗽起来，显然对这种呛人的味道非常不适。
    左乐刚想告诉她不要逞强，程新玲却先一步开口：
    “我，没事，大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么？”
    “我叫左乐，你可以叫我左哥！”
    话音刚落，屋外却响起了刺耳的警铃。
    很快，一大波警务人员忽然闯入。
    他们个个举着枪，瞄准了仓库中央的三人，当然，主要是瞄准了浑身是血的左乐。
    左乐早已经放下武器，对赶来的警务人员礼貌躬身：
    “晚上好，各位警官。”
    为首的胖子看着他有些迟疑，倒是旁边其他的干警呵斥了左乐一句：
    “谁TMD跟你晚上好，双手抱头，别乱动。”
    左乐也不生气，摊手抱头：“当然。”
    反倒是为首的胖子挥手制止了身后干警，他稍微靠近左乐一些，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是，左乐先生？”
    左乐有些诧异，他脑子里可没有结识警务人员的印象。
    而且先生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过于尊重了？
    “警官怎么称呼？”
    “我是韩兵。”
    “韩警官，你好。”
    听到左乐含笑的问候，韩兵眉头皱的更深了：
    “方不方便借一步说话？”
    左乐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欣然接受：
    “当然。”

 第38章 左乐之名

    旁边的女警见韩兵和左乐走得那么近，忍不住开口：
    “头儿，这里死了那么多人……”
    “闭嘴！”
    韩兵严厉地制止了女警。
    反而很客气地引了引左乐，带着他朝后门走去：
    “左乐先生，走吧？”
    左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觉得，应该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对此，他的应对策略是尽量不暴露太多想法和信息，尤其是他现在灵力完全枯竭，绝不能发生冲突。
    只要你保持微笑，那你就足够神秘！
    “好啊，韩警官。”左乐笑着应允。
    两人路过破破烂烂的集装箱时，韩兵怔了怔，意识到刚才的战斗可能比他想象中更恐怖后，当即就给左乐递了一支烟。
    左乐当然不会在警官面前端着，接过烟道了声谢：
    “韩警官客气了。”
    韩兵尴尬地笑了笑，回头指了指一地的尸体，有些心虚：
    “这些，都是你做的？”
    左乐眯了眯眼，他已经感觉到对方的心虚，一个警官为什么会心虚？
    还是对自己心虚，这不正常！
    左乐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看着韩兵的眼睛，悄悄思考了片刻。
    但他的沉默，反而让韩兵更加慌乱，竟直接开口解释起来：
    “我不是不配合你，但调度人员也需要时间，我带队来的已经很及时了，谁知道你竟然下手那么快，那么狠……”
    听着韩兵慌乱的解释，左乐却有种恍惚感。
    一个警官竟然会给一个学生、黑帮、杀人犯解释问题？
    他知道这里面必然有荷光教会的原因，但他依然感觉很荒诞。
    不过左乐也从韩兵的这段话里，获取到了很多信息，对方是收到消息及时赶来的。
    按照左乐从白鹭酒吧离开，到这里的时间来算，韩兵的速度确实很快，只是比左乐晚了约莫10分钟而已。
    只是左乐的动作太快，在进行简单的观察、潜入后。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把人给杀完了。
    那么问题来了，谁通知他的，谁下达的支援命令？
    许晶？
    应该不是，左乐觉得许晶并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也不可能调动一支警队的人员。
    这一点，从她今天带了很多人去白鹭就能看出来，如果左乐不接这事的话，许晶今天晚上大概率是要自己动手。
    可如果不是许晶，那会是谁？
    对方通知韩兵过来支援，应该是不了解他的实力，怕他死在这？
    他该怎么去试探？
    “韩警官稍安勿躁，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这里已经处理干净了，这不是我们都想看到的么？”
    听到左乐的安抚，韩兵慌乱的情绪顿时稳定了许多：
    “对，清理掉红苹果，是我们都乐于看到的。”
    左乐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拿出荷光教会的指导文件，递给了韩兵。
    韩兵看到这份红头文件的时候，刚松弛下来的表情又一次僵硬在原地。
    再开口，语气里已经带着不确定：
    “这是……联合执法文件？”
    “是啊，刀疤今天无论如何都是要死的，这是我们分内的事，都是为了圣光，所以韩警官真的不用太紧张。”
    左乐的语气满是理所当然，好像说着一件很普通，很平常的事。
    但韩兵的心中，已经惊涛骇浪：
    “为了圣光？这个左乐，果然是教会的黑手套吗？那今天让他们过来是什么意思？当个见证人？确定对方的功劳？还是为这个人保底？”
    韩兵能在这个位置混迹多年，自然也是老油子一个。
    一时间，他已经脑补出左乐的身份。
    教会新培养、扶持，以后方便做事的黑手套！
    潜力股。
    这种人，曾经出现过很多个，无一例外都是顶级的狠角色。
    不能得罪，一定要搞好关系。
    “左乐先生……”
    韩兵的表情左乐尽收眼底，所以他立刻判断出，对方确实接到了荷光教会或者相关部门的任务。
    一边驱使着黑蛇帮，一边又支配了警队。
    能够这样黑白通吃的存在，除了荷光教会，还能有谁？
    而且对方的身份地位也非同一般。
    没等韩兵说完，左乐突然打断了他：
    “唉，韩警官是前辈，老称呼我一个学生先生，算什么事？叫我左乐就行。”
    韩兵见他始终客气，并没有其他黑手套那种森然、端着的表现，心里也生出几分好感，但依旧不敢造次：
    “好，好，这么年轻就能把刀疤摆平，真是有本事，我可是知道他有多狠，来之前，我们可是打了伤亡报告的。”
    左乐轻轻摆手：
    “都是运气。”
    “运气是强者的谦辞。”
    韩兵又是一记马屁，反正拍马屁不要钱，他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
    一直谦逊的左乐却没有在这个时候继续谦逊，反而正起了神色：
    “不过韩警官，你的这份伤亡报告是该打的。”
    韩兵眉毛一挑，不动声色地抽了口烟：
    “哦？怎么说？”
    左乐停顿了片刻，稍微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
    “市民左乐，于9月23日晚，见证韩警官带队清缴红苹果黑恶势力，当场击毙凶徒刀疤，共毙敌十三人。
    韩警官身先士卒，奋勇战斗，保护队友，为驱逐黑暗的事业，做出了伟大的贡献。”
    听左乐面不改色的说完，韩兵揉了揉自己已经僵住的胖脸：
    “左乐，这……不好吧？”
    “哪里不好？”左乐又重新回归了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韩兵面露尴尬，挺起了自己的啤酒肚，然后捏了捏上面的一圈肥肉：
    “你的意思是让我打报告说，我一个人杀了十三个人加刀疤，身上连个像样的伤都没有？
    我这种死胖子，虽然以前也修炼过，但这么多年了都没进1阶，没法报啊？”
    左乐打量了一番韩兵，警务人员的水平只有这样吗？
    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了……
    左乐稍微想了想，又给韩兵找了点新的理由：
    “韩警官可以说，匪徒是逃窜时被你远程击毙的，而且你有线人提供情报，靠的是智慧，是战术行动带来的成功。
    具体的战术是这样，你们兵分三路，一路伪装进场，一路后门潜入，一路假意闹事……”
    左乐一边给韩兵寻找新的理由，一边还给他拟了一套战术行动的内容简要，普通人也能听懂的那种。
    即使是个门外汉，也能感觉到其中的专业性，韩兵盯着他看了几秒：
    “左乐，你以前干过这行？”
    “韩警官说什么呢？我只是个学生。”左乐直接否定。
    “呸，我懂我懂，不该问的不问。”韩兵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左乐没有继续接茬，让韩兵自己去迪化、脑补，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交代了红苹果的事情后，韩兵还是有些迟疑，忍不住问道：
    “左乐，你为什么要把功劳让出去？”
    “怎么？”左乐侧目。
    “不，我是不想跟你抢功劳，而且你要是有顾虑的话，那两个小丫头，应该可以给你作证吧？”
    “我需要存在于黑蛇帮一段时间，这样的功劳毫无意义，等今天的消息传出去，有没有这份功劳都不会影响我左乐之名。”
    左乐并没有胡扯，需要这份功劳的人是许晶，而不是他。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发育环境，而不是单纯的向上钻营。
    走得太快，容易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
    他的战绩会在今天晚上传出去，黑蛇帮，乃至周围所有的帮派都会知道。
    单枪匹马，手刃刀疤！
    左乐二字，将会被他们铭记。

 第39章 感谢圣光吧

    “这也是……”韩兵欲言又止，也打断了左乐的思绪。
    “韩警官想问什么？”左乐直接挑明。
    “这也是圣光的意思么？”韩兵换了个说法。
    听到他这么问，左乐立刻给了一份模棱两可的回答：
    “是，也不是，功劳要给对的人，而且比起我，显然韩警官更需要这样一份能够晋升的成绩，当然，我们都是为了圣光。”
    没有胁迫，没有利诱，满口的圣光。
    伟大，无需多言。
    韩兵低着头陷入思考，近几年他已经不在训练，修行，弄的自己身材走样，大腹便便。
    没办法，他的位置已经十年未动，早已没了心气。
    所以对于左乐的这份大礼，他的内心是有些悸动的。
    斩杀一名1阶不法分子，确实足够晋升了，甚至有机会摸一摸警司的位子。
    但获得这一切的前提，是和左乐搭上线。
    和一个教会的黑手套搭上线，未来会有好下场吗？
    他要是死了，他老婆咋办？
    韩兵不知道，但攥紧发白的手指，暴露了他纠结的心情。
    最终，对上位的渴望，还是扫平了他内心里的一切障碍，韩兵毅然接受了左乐这份看似不求回报的大礼：
    “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那你现在……”
    “韩警官别多想，我只是被你在红苹果捡到的路人甲，接下来要跟你回警局，走一套正常流程，对吗？”
    “啊对，对对对，先回去走一套流程。”
    韩兵只觉左乐实在太懂了，完全不让他操心，难做，配合起来真是舒服。
    “对了，还有一件事。”左乐打算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韩警官可以代我通知一下许晶吗？就说，黑蛇帮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韩兵稍稍揣摩了一下左乐的真意，但是没揣摩出来！
    干脆就直接答应：
    “行，没问题。”
    两人前后脚回到仓库，韩兵脸上是藏不住的喜色，当即挥挥手：
    “行了，把他们三个无辜人员都带回警署去。”
    “无辜人员？”几名干警有些愣神，指了指左乐。
    “愣着干什么？干活！”
    经过韩兵的安排，左乐被带上了警车，和张静、程新玲两个女孩一起。
    两女的身上裹着一层毯子，她们见到左乐回来，忍不住开口呼唤：
    “左哥。”
    左乐笑着点了点头，无视一旁陪护的女警，直接开始串供：
    “待会去警署被人问话，你两就说是我约你们去酒吧玩的，知道了吗？”
    “啊？”张静和程新玲愣了一下。
    “啊什么？我问你们知道了没？”
    左乐的语气重了点，他声音一大，两女立刻向后缩了缩：
    “知道，知道了。”
    “记住了，你们只是去玩的，其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明白了吗？”左乐又重复了一遍。
    张静并不理解左乐的意思，倒是程新玲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们是被绑架去红苹果的，如果这份经历交代出去，无论她们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比如Q，L，还是不是处女，都没有意义了。
    人们只会相信自己想象中的情况。
    只要一这么说，那她们在别人的眼里，等于所有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
    再怎么解释，拿出什么证据，别人都不会相信。
    但如果只是和一个学长出去玩，途中遇到了事故，那性质上就大有不同。
    程新玲不知道左乐还有没有更深的意思，但只是想到这里，她已经满心感激：
    “左哥，谢谢。”
    左乐正侧手靠在座椅上，听到程新玲突然的道谢，他露出了一个略显不屑的笑容：
    “感谢圣光吧。”
    程新玲张了张嘴，又低下头。
    “左哥不在乎，对吗？”
    左乐没有给她答案，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多一份拯救两个少女的功劳，对韩兵来说没意义。
    多一份带妹去夜店玩的污点，对左乐来说也无伤大雅。
    对于三人这样的串供行为，一旁的女警张了张嘴，却又什么都没说，她就是个上班的，不想给自己的身上招惹是非。
    三人被带到了警署，各自安排了一间单独的询问室。
    因为是例行询问的缘故，左乐手上没戴铐。
    韩兵那边还在清理现场，所以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下属，并未详说细节。
    负责询问的女警并不知道两人的交易内幕，只是按照惯例，开始了简单的询问：
    “姓名、年龄、职业、为什么出现在码头区2号仓库案发现场？”
    左乐坐姿端正，表情极其真诚：
    “左乐，年龄20，职业是学生，至于为什么去码头……”
    “说啊！”
    “我说我是去喝酒的，你们信吗？”左乐露出一副难为情的表情。
    “说实话。”女警拍了拍桌子。
    左乐见此，猜到韩兵应该还没有回来仔细交代，便开始讲起了酒吧小故事，稍微拖延一下时间：
    “其实我是因为被前女友无缝衔接，心中悲伤难忍，就偷偷找了两个学妹去码头酒吧街喝酒，谁知道能遇到杀人的情况……”
    左乐的酒吧小故事足足讲了10分钟才结束，他摊摊手：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太可怕了！”
    这故事听到最后，女警终于没忍住，“噗”了一声，立刻捂住嘴假装咳嗽：
    “你编够了没有？”
    “警官你要相信我啊！”
    还没等女警反驳，收队的韩兵已经一脸惊悚的出现在门口：
    “小徐，你搞什么？赶紧把左乐放了。”
    “韩队？”
    “放了。”
    韩兵连忙走进来，对着左乐挤眉弄眼了一番，但左乐只是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走吧，韩警官。”
    左乐对询问自己的女警点点头，便随韩兵两人一同前往他的办公室。
    很快，韩兵就让人把左乐刚才被收走的手枪，匕首，钱包，还有卡和那本账本，全部都送了回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其他人的物品。
    “这个账本……”韩兵欲言又止。
    “韩警官，这东西我要带回去的，不然不好交差。”
    “行，我知道了，你看看还少什么东西，有的话跟我说一声。”
    “好，不过应该没什么。”
    左乐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的电话。
    韩兵接起电话，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脸瞬间垮了，刻意压低了声音：
    “喂，老婆啊，我在加班，真加班，没喝酒，上班的时候我哪敢喝啊！
    哎，我是真的在加班，这不扫黑行动铲除黑恶势力么？
    行我一会儿回去给你带宵夜，不吃？
    那我买老字号馄饨行不？
    真去，明天陪你逛街，上次那是临时出任务！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好好……
    你怎么又提十年前那事儿？那女的是她自己往我身上靠的！”

 第40章 我们认识吗？

    左乐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才那个和他黑幕交易，又在警署里发号施令的韩警官。
    这会儿缩着脖子，活像一只被猫逮住的胖老鼠。
    通话的最后，韩兵对着话筒轻声补了一句：
    “知道了老婆，爱你，mua，挂了。”
    他挂掉电话，转身坐下，重新端出码头区韩警官的威严，略显尴尬的低着头：
    “好笑吗？”
    “韩警官，我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的。”
    “那你的肩膀为什么在抖？”
    “没忍住。”
    韩兵盯着左乐看了三秒，叹了口气，给他丢了根烟，又递了张名片过来：
    “人的心总是要有些归属，不然整个人都会飘忽不定。”
    内心的归属么……
    左乐接过名片，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闪过一缕白毛，好像那发丝间的清香，还残留在自己的鼻尖。
    不知怎么，左乐心里莫名的不爽，闷闷的点上烟：
    “嫂子好福气。”
    “说笑了，要我找人送你回去不？”
    “不用，我在这里歇一会就行。”
    “那你先去医务室，我让人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多谢了。”
    左乐灵力已经完全透支，从结束和刀疤的战斗到现在，他一直都在伪装和强撑。
    在恢复身体状态前，并不想离开警署，这里反而让他感觉安全。
    告别韩兵，拿回自己的东西，左乐被安排在了等候室，张静和程新玲两个女孩也在这里。
    除了他们，屋外还聚集着大量成分复杂的社会闲散人员，黄毛，混混，小太妹，站街女，应有尽有。
    看的出，今晚的扫黑除恶行动，并不只有红苹果一处地方。
    “左哥，刚才我按照你说的汇报了。”程新玲和他打了个招呼。
    “嗯。”左乐摆摆手。
    他现在有点累，并不是特别想说话，就找了个等候室的角落待着。
    扫了眼周围，确认无人，左乐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顺便开始复盘昨晚的战斗。
    他的失误很清晰……
    第一是情报不足，不知道刀疤藏在二楼夹层监视全场，要是那枪准一点，或者自己不够谨慎，不死也是重伤。
    第二是对手身体素质的预判错误，刀疤的铁拳打穿铁皮时，他还没有意识到双方的数值差距，这导致了自己陷入了近战被动。
    第三是虚空行走的容错，如果刀疤提早三十秒进攻，他今晚就交代了。
    这些失误也可以用感知能力不足，战斗信息与经验匮乏，身体素质还在成长当做借口。
    可无论多少借口都没用。
    现实不是游戏，没有重新读取，任何失误都有可能翻车。
    翻车的结果，就是死。
    所以他需要尽可能的弥补缺陷，完善自身状态的同时，还要尽快的获取职业信息，这是他目前所欠缺的地方。
    当然，昨晚的战斗也不光只有失误，还有很多正确的判断。
    比如很果断的暗杀口哨，伪装闯入，无声先清杂鱼，辣椒粉拆分敌群，提前使用治疗药剂，在空旷地诱敌攻击，逼出主目标，还有最后的连续三次虚空行走。
    这些都是极为正确的选择。
    刀疤没算到他能连续三次位移，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结果是好的。
    “从结果来看，还行吧。”
    结束了昨晚的战斗复盘，左乐把烟碾灭，拉开夹克拉链，把账本从怀里掏了出来，翻了翻。
    账本上记录着红苹果和两个无法地带的走私往来。
    一个名为黑峭，一个叫蘑菇林。
    黑峭的后面被画上了叉，而且记录也在两个星期前中断。
    但与蘑菇林的往来是一直持续的，只是他们走私的内容……
    啤酒，白酒，还有女人！
    账本上明确记录了走私女人的数量，前前后后一共12个。
    9月23日的记录也已经被写上，其中的女X2，应该就是张静和程新玲两个女孩。
    “啧，差一点啊！”左乐喃喃说了句。
    “什么差一点？”
    程新玲不知道什么时候绕了过来，躲在左乐旁边的立柱后面。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少女余惊未定的红润，也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和一旁还在瑟缩的张静相比，她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许多。
    女孩心里悄悄把这一切归功于左乐，因为这份绝境之时的拯救，将会在她们心里留下一生的痕迹。
    左乐抬头看着她，没吱声。
    少女的希冀被左乐无视，这个年纪的女孩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他能看的明白汤圆，自然也能看的明白程新玲。
    可程新玲沉默了片刻后，似乎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干脆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左哥？刚才在看什么？”
    女孩有点刨根究底的意思了，这让左乐略显烦躁，但他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和程新玲发火。
    “没事，就是好看的花，差点被人摘走。”
    “左哥对花还有研究吗？我们家就是开花店的。”
    左乐单手拖着自己的下巴，还是一副没什么兴致的样子：
    “没研究，只是觉得可以养在宿舍里，没事的时候看看。”
    “宿舍？左哥是学生吗？”程新玲的问题特别多。
    “嗯，镜空学院通灵系的三年生。”左乐的嘴巴动了动。
    “左哥居然是师兄么？额，不对，你是通灵系？”
    少女的惊奇变成了惊喜，但很快又变成了数值对不上的疑惑，因为之前左乐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一个通灵系的学生。
    “怎么？”左乐撇过头。
    “没，没什么，那，左哥打算养什么样的花呢？”女孩又将话题回归到了养花上。
    “白的吧。”左乐回答的很快，几乎没进行思考，但随即便陷入了回忆。
    这样的反应让程新玲一怔，敏感的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就开始追问：
    “白的花有很多种呢，左哥没有具体想养的吗？”
    “无所谓，反正是白的就行。”左乐不知道她的话为什么那么多。
    “一定要白色的么，其实，还有很多种漂亮的花。”程新玲低下头，扣了扣手指，提了下自己的想法。
    左乐扭头看了她一眼，感觉这女孩有点奇怪。
    “不用了，我习惯了白色。”
    “左哥喜欢白色吗？”
    “没有喜欢，只是习惯。”左乐又反驳了一下。
    “那看来是很喜欢了。”程新玲站起来，敲了敲脚后跟。
    “你说什么呢？”左乐突然有点不耐烦。
    可程新玲只是低下头，重新梳理自己的情绪：
    “左哥那么厉害的人，也有特别迟钝和嘴硬的时候啊。”
    “一朵花而已……”
    “等你养了它，它开花的时候，一定会让你想起她的。”
    “……”
    “左哥？左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觉得你烦？”左乐撇过头。
    程新玲感觉左乐真生气了，两人之间便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左哥，师姐来接我们了，那，我走了？”
    左乐还是把手肘搭在膝盖上，单手托着腮，鼻子发出一阵鼻音：
    “嗯。”
    可很快，他的下巴就脱离了手掌。
    荼蘼？
    因为那张刚才还在回想的熟悉面容，竟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然后朝着他走来，直至来到他的面前。
    似乎是察觉到了左乐的凝视，女孩微微蹙眉，歪头看着他：
    “我们认识吗？”

 第41章 力量，也只是她的奴隶

    女孩说话的时候，顺势撇下了自己的修士帽兜，露出了一头金白色的长发，还有怀间垂在肩侧的麻花辫。
    虽然有着和荼蘼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但靠近了就会察觉，两者的气质完全不同。
    眼前的女孩站姿端正，双手交叠在身前，修士袍的领口也扣得一丝不苟。
    即使与左乐对视，她温柔平静的目光里，也蕴藏着坚定的力量。
    荼琪。
    即使没有见过，也没有打过交道，左乐也立刻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
    荼蘼的姐妹，荷光教会的孪生双子。
    “没见过，不好意思。”
    左乐道了个歉，向后让开几步，与对方拉开距离。
    随后他便见到张静和程新玲上前拥住了荼琪。
    两个女孩大声地哭泣，荼琪则是轻轻拍着她们的后背，温柔安抚。
    左乐感觉她全身都在散发着光辉，犹如温煦的光晕，照耀着两个女孩的同时，也驱散了她们身上遭受的恶意与恐惧。
    就连离她有着一段距离的左乐，都能感觉到身体一阵舒适。
    这种情况，让左乐忍不住去拿荼蘼和她进行对比。
    可稍微一对比，就会发现这两个姐妹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
    荼蘼是什么野狗性格，CS行为？
    还需要多说吗？撬门，偷钱，抢饭，去小卖部偷东西，被逮住了就赊账。
    神人还是不要和圣人相比了。
    “荼蘼那只野狗，怪不得在家里不招人待见。”左乐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荼琪在安抚两个女孩的时候，她们也在荼琪耳边不断述说着什么。
    张静披着毯子缩着身体，眼眶还是红的。
    程新玲倒是已经平静了，双手捧着半杯热水，时不时的回头指着左乐，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把左乐救她们的事情，告诉了荼琪。
    渐渐地，荼琪也将目光移向了靠在座椅上的左乐。
    她的目光从下到上扫了一遍，没有敌意，没有好奇，更像是一个人在平静的。
    直至程新玲说完，她才带上笑容，朝着左乐走来。
    “原来你就是左乐，我是荼琪，想不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听到她这样说，左乐立刻意识到对方已经知道了荼蘼的事，当即起身：
    “你好。”
    “荼蘼已经安全回到教会了，因为这次偷跑出去，她可能要被戒训一段时间，不过以后你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左乐并没有向对方打听荼蘼的意思，但对方直接将荼蘼的情况说出来，让他感觉很舒服。
    “谢谢，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新玲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这次真是多亏你，该感谢的人是我。”荼琪微微颔首。
    “不用客气，她们也是圣光系的学生？”左乐觉得程新玲和张静太弱，和普通人几乎没什么区别。
    “左乐同学是不是觉得她们两个太弱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荼琪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样。
    左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嗯，确实有点。”
    荼琪笑了笑，又为两个女孩解释起来：
    “圣光系也分很多学科，她们主修祷告，又是新生，所以没什么战斗力，等到二年的时候就会好很多。”
    左乐点点头，又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这种黑帮分子直接出手绑架女学生的情况，很常见吗？”
    “很少见，这种事大多发生在棚户区，郊区，还有流浪区这些地方，她们两个为了赚钱，接了校外补习班的兼职，这才出了事。”
    荼琪提起这事的时候，好看的眉眼带上了些许的凝重。
    这副样子，左乐见了都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长得好看，身材好，人也温柔，说话还好听，连左乐都忍不住想和对方多聊几句……
    正欲再次开口，耳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左乐！”
    身后的这一声呼唤，犹如清脆的警钟，直接将左乐如同裹着一层隔膜般的思绪撞醒。
    他稍稍恍惚了一下，瞳孔才重新聚焦。
    而身后的陆朝夕，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他身旁。
    “荼琪。”武道院的女孩盯着荼琪，眼里尽是警惕与警告。
    可荼琪却毫不在意，依然保持着那份带着光明的温柔：
    “朝夕，这么巧？”
    陆朝夕抿着唇，同时拽住左乐的手后退了一步，与荼琪拉开距离。
    左乐从她到来之后，就没有再吱声，对于陆朝夕的拉扯也没有反抗，沉默的跟着一起退后。
    因为他已经察觉到陆朝夕这么做的原因。
    问题，就出在对面的荼琪身上。
    【荼琪】
    【好感度：1】
    【特性S-魅惑众生】：只要靠的够近，即使只是一个眼神，一句耳语，一次触碰，都将会为其折服。
    【特性S-超凡脱俗】：生来就与凡人有着巨大的差别，无论是外貌，又或者能力。
    【特性S-完美无瑕】：在正常情况下，无论是她本人还是能力，都没有任何瑕疵与破绽。
    【特性S-圣光所嫉】：即使纯净的圣光，亦有嫉妒的存在。
    【特性S-魔女】：力量，也只是她的奴隶。
    【介绍：无矩无数之人，当她存在于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必将为之倾倒，力量，也只是她的奴隶。】
    这就是荼琪的特性么？
    五个，整整五个S级，简直比荼蘼、陆朝夕加起来都要离谱，而且是离谱得多。
    刚才她和左乐开口说话之后，左乐这种戒备的性格也会忍不住一直想要和她交谈，或许就是【魅惑众生】的力量。
    她是刻意？还是无意？
    1点的好感度，又是几个意思？
    左乐也不清楚，只能说还好陆朝夕刚才的呼唤。
    要不然，他可能还沉溺在与荼琪的相识当中。
    左乐一直觉得自身的意志足够坚定，但他绝对不会认为自身意志可以抗过一切，最起码遇到挂逼是真没辙。
    荼琪显然就是挂逼。
    荼琪似乎也看出了左乐的疏离，但她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微笑：
    “今天的事情多谢了，二位，再见！”
    她始终都保持着矜持和温柔，没有刻意的靠近，也没有因为左乐他们态度的变化而生气疏远。
    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实在让人心旷。
    离开前，程新玲突然走了过来，绕到了左乐面前。
    她穿着素净的校服，双手背在背后，漂亮的样子就像是大多数男孩子高中时期的白月光一样。
    她垫着脚，把脸稍微靠近左乐的耳畔：
    “左哥相信一见钟情么？”
    左乐愣了一下，却直接摇头：
    “见色起意罢了。”
    可临走前的少女却满眼心意，语气认真：
    “我是相信的，一见钟情是审美积累的瞬间爆发，是见过许多美丽的事物后，在脑中构建了一个虚幻的人影。
    它本来并不存在，直到见到他的那一刻，虚影有了实体，所以怦然心动。”
    少女说完便直起了身子，似乎在述说完心事之后，卸下了重负。
    她没有期待左乐的回应，挥手告别：
    “左哥，我走了。”
    “嗯。”
    一直到荼琪带着两个少女离开，陆朝夕才蹙眉看向身边的左乐。
    要不是自己火急火燎的跑过来叫醒他，刚才他怕是已经被荼琪那个坏女人迷住了，居然还有心情撩妹？
    陆朝夕环抱着双手：
    “你还真是受欢迎啊，走到哪都有女孩子喜欢。”
    左乐听出了她话里带的那一点异味，直接反问：
    “那你喜欢吗？”

 第42章 我宣布，陆朝夕是好人

    陆朝夕被左乐这突如其来的询问怔在原地。
    她虽不似荼琪那么惊艳，却也是身高腿长，天生丽质，在武道院颇受欢迎。
    不过大家因为身份和实力的原因，对她都很敬畏和优待，绝不可能像左乐这样，如此直白地问……喜不喜欢。
    “你在说什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随便问出来！”
    陆朝夕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会儿已经红了脸。
    而左乐也是足够没心没肺，又问了一句：
    “所以，喜欢吗？”
    “不喜欢，我们才认识多久，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那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喜不喜欢我？”
    “唉？”
    陆朝夕也是一愣，是啊，她为什么要在意别人喜不喜欢左乐？
    还没等她想明白，左乐又是一记灵魂拷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朝夕张了张嘴，还没回过神来的表情，逐渐变得尴尬起来：
    “那个，我之前找你有点事，去了你宿舍但没找到你，就去找了你的导师，也没找到，恰好警署这边给你老师打了电话，我正好就代他来一下。”
    整个流程听起来好复杂，但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问题是她找自己干啥？
    该不会是要他还钱吧？
    左乐这会儿已经开始在心里编乡野小故事，琢磨着怎么把钱赖掉，却没想陆朝夕突然朝着他鞠了一躬。
    “你干啥啊？”
    左乐下意识地躲了躲，他很穷，这种大小姐碰瓷他赔不起。
    看着左乐的反应，陆朝夕心里像是吃了芥末炒饭一样难受。
    既有之前误会左乐的愧疚与亏欠，也有对方用喜欢这件事戏弄自己的羞愤，总之很复杂。
    但守望者的品格，让她必须要纠正自己的错误，为曾经犯下的过错道歉。
    所以即使情绪再怎么复杂，她还是咬牙开口：
    “上次给你一万块钱的事，我实在是……抱歉。”
    陆朝夕的表情非常郑重，好像是在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见她这样，左乐脸色顿时一苦。
    果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还是要还的！
    还好，自己清理红苹果那帮人的时候没有装大款，收尸舔包一共搞了2万多块钱，还有刀疤的一张卡，不知道里面有多少。
    这些钱左乐原本是打算用来补全物资，提升装备的。
    2万多看似不少，实则不多，现在陆朝夕开了口，还得再减1万，就有点难绷了。
    左乐没有不还钱的打算。
    不管怎么说，陆朝夕那1万块钱都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利好作用。
    让他拿到了幽归这种利器，错开流程搞到了武器店会员卡，补充子弹，药剂等等。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一万块钱，红苹果刀疤的这一战，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
    至少会受比较严重的伤，甚至有翻车的可能。
    但这个世界的规矩就是这样，你可以欠穷人的钱，但是你不能欠有钱人的钱。
    穷人顶多骂你，有钱人随时可以弄你。
    想到这，左乐已经拿出刚才的战利品，从那个染血的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开始数。
    他还沉浸在即将还钱的痛苦中时，陆朝夕这边也沉浸在自己的道歉悔过中：
    “左乐，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不但用钱侮辱你，还污蔑你的人格，我有错。
    你能为自己的朋友一直守护秘密，就算承受污名和蔑视也没有反驳，实在了不起，是我陆朝夕以己度人，抱歉。”
    不是？
    还在数钱的左乐心里一愣。
    怎么回事？
    这榜一大姐真会开玩笑！
    从陆朝夕说的话语和反应来看，她应该是找过荼琪，从荼琪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如果是之前荼蘼在的时候，左乐或许还会纠结一下，想想怎么编一个合理的情感小故事。
    现在荼蘼已经走了，也就没有了编造的必要。
    至于所谓的尊严？
    你只要给钱，给的钱足够多。
    别说什么人格，尊严了，你现在就是让他跪下磕一个，左乐都不带一点犹豫的。
    有句古话叫什么来着？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是提现时！
    左乐根本不在乎什么污蔑，人格，尊严，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个男人，在没有实力的时候，谈什么人格，尊严，根本没有意义。
    而当你有了足够的实力，即使你没有去刻意地追寻这些。
    你也会获得别人的敬畏与尊重。
    当然，左乐绝对不会在陆朝夕的面前表达这种态度和思想，因为陆朝夕很看重这些东西，所以他也得予以尊重。
    至于金钱？
    呵呵，左乐相信，在陆朝夕这种高尚人格的面前。
    金钱，就是粪土。
    左乐默默把钱收起来，还顺势拍拍口袋：
    “其实没关系的，我也没做什么，而且荼蘼已经回去了。”
    “这样么？”陆朝夕也跟着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左乐点点头：
    “我和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荷光者家族的子嗣吧？现在是回到了她应该待的位置而已。”
    左乐的样子很坦然和豁达，但这样的反应，却让陆朝夕心有戚戚。
    “谢谢你愿意听我解释，我之前的行为实在过分，真是抱歉。”
    左乐其实很不喜欢听到别人的‘抱歉’。
    因为他很喜欢对别人说‘抱歉’，而且他每次说抱歉的时候，都是捅人心窝子的时候。
    这大概是左乐的习惯吧。
    他自知罪孽深重，早就已经洗不清了。
    所以只能在每次杀人的时候，真诚的说一句‘抱歉’，用来减轻自己的罪孽。
    “你不用一直抱歉的，而且你给我的1万块钱对我来说有很大的意义，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此时左乐表现出的大度和谅解，让陆朝夕很是舒适，她将双手束在身前，少有的做出了淑女的动作：
    “能帮到你就好，傲慢和偏见，让我产生了错误的判断，那些钱就当是我赔罪好了。”
    确认不用还钱，左乐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他宣布，陆朝夕是好人！
    “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聊聊荼蘼她们姐妹么？”
    左乐其实很难想象以前的自己，会打听一个女孩的事，所以他把自己此时的行为，归结于收集荷光者的情报。
    合理。
    陆朝夕并不知左乐所想，只是稍微停顿一下组织语言：
    “和你在一起的那个是荼蘼，荼琪与荼蘼是孪生双子，她们两个都出生于荷光教会。”
    “这些我知道。”
    左乐示意她可以说点别的，陆朝夕想了想：
    “我对荼蘼的情况并不是很了解，但荼琪的事情知道一些，她的身份比较特殊，和我的关系也有点特殊……”
    “荷光教会？”左乐露出认真倾听的神色。
    “荼琪是荷光者教会三位候选圣女之一，从小就被冠以天才之名，小时候我们一起长大，是很要好的玩伴。
    但她后来……”
    “她后来怎么了？”

 第43章 圣骑士一样的品格

    她后来变了，变成了陆朝夕完全接受不了的样子。
    镜空海事件！
    荼琪在这次事件中杀了很多人，包括和陆朝夕哥哥缔结婚约的候补圣女……
    自那一刻起，她就变了。
    见陆朝夕思绪迟疑，左乐立刻脑补了一些剧情。
    “不方便说？”
    小时候关系很好的闺蜜，长大突然掰了？
    难道是长大之后，其中一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另一人不同意？
    拉拉？爱而不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能解释陆朝夕看见自己和荼蘼在一起，为什么生气了。
    一想到这，左乐的眉毛立刻挑了起来。
    陆朝夕察觉到左乐在胡乱脑补，立刻解释起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和荼琪之间没有那种很奇怪的关系，就是正常的玩伴，我们小时候的关系一直都很好，但长大之后她变了……
    好吧，或许不是她变了，只是我们不再同路了。”
    “那你见到我和荼蘼，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反应？”这也是左乐的疑惑的地方，既然不是拉拉，那还纠结什么？
    “虽然我和荼琪的关系不如从前，但她和我家里有着很深的联系。
    她和我哥哥有着议会的缔结之约，也就是婚约的存在。
    我当时认错了人，以为你和她在一起了，她做出了违背戒律良俗的出格之举，才对你说出那样的话。”
    缔结之约，传承之礼？
    左乐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荼琪并不是荼蘼那种死混子，是圣女候选之一，有着相当高的身份地位。
    陆朝夕的家族能和荷光者教会的家族缔结婚约，这意味着陆朝夕的哥哥大概率与其对等。
    那陆朝夕他们家，也不简单啊！
    “原来是这样。”
    “话虽如此，但你还是要小心荼琪，刚才如果我没喊你，你已经着了她的道。”陆朝夕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这话左乐倒是没有否认，荼琪的能力确实很夸张。
    悄无声息的魅惑，让他没有丝毫察觉，连好感度面板都是清醒之后才呈现的。
    “谢谢提醒，那现在怎么说？”
    陆朝夕指了指大厅外面，目光越过那些嘈杂的社会闲散人员。
    “走吧，我送你回家。”
    听到这个词的左乐多少恍惚了一下，他不是不记得自己有个家，只是不太习惯家这个地方。
    不过现在听陆朝夕提起，加上今天是周末，左乐便点了点头。
    “好。”
    临走之前，陆朝夕递来一根烟。
    左乐欣然接过，叼在嘴上时，陆朝夕的打火机已经递了过来，先给左乐点上，然后才是自己。
    她好像每次都是这样，连抽烟都很礼貌。
    陆朝夕朝着大厅门外歪了歪头。
    左乐微微颔首作为回应。
    两人在越过滞留一众闲散人员的警务处大厅时，恰好与这里的混混、黄毛，还有精神小妹擦身而过。
    左乐和陆朝夕被这些人的目光聚焦，凝视。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精神小妹拽住了左乐的裤子。
    左乐蹙眉，他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人产生冲突，便想要将她推开：
    “让一下。”
    可左乐没想到，这精神小妹居然直接抓住他的手指，露出一嘴的黄牙，将左乐的手指钩向自己的领口：
    “帅哥，摸都摸了，来根烟呗？”
    另一边，陆朝夕也遭遇了类似的状况。
    不过性别相反，是个黄毛。
    这黄毛走到陆朝夕的面前，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耍了个帅的同时，就要伸手。
    可陆朝夕的反应却不似左乐那样柔和……
    在黄毛即将碰到她的时候，陆朝夕突然一脚踹出。
    轰！
    黄毛的身体犹如炮弹一般撞在了大厅服务台上。
    几乎折叠的腰骨，还有口吐鲜血，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已经大概表明了黄毛此时的生命状况。
    陆朝夕将烟叼在嘴里，一把抓住身旁另一个想靠近她的男子。
    一拳将这人的胳膊砸断开，是断开，不是单纯的断。
    陆朝夕随手将这节手臂丢到一边，再一脚将人踹飞出门外。
    “左乐你跟他们废什么话，这群杂碎，也就欺负你是个灵师了。”
    陆朝夕声音一寒，狂暴的电流在她周身游走，周围的人顿时屁滚尿流地向后退去，抵在墙角不敢再靠近。
    左乐看着陆朝夕，也有些怔愣。
    此时的她，哪还有刚才和自己客客气气道歉的样子？
    她们，真是一个人吗？
    她动手根本无人敢拦，包括警署的警务人员。
    左乐被陆朝夕拽着一直到走出警署，身边的女孩才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感慨：
    “暗区的探索者们还在浴血搏杀，但城内的环境却愈发糜烂与腐败，纹身，抽烟，酗酒，淫秽，这些事情已经不是小众了。”
    左乐心说你这个大烟鬼还好意思说别人抽烟？
    不过开口的时候，还是换了一套说辞：
    “向上走才是小众，堕落，谁不是一样？”
    陆朝夕歪头看了他一眼，赞许的点点头，不愧是她所认可的人。
    “你家在哪？”
    “棚户区那边。”左乐指了指。
    “那走吧。”
    出了门，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码头方向隐隐约约的海腥味。
    因为烬尘的缘故，不管是太阳还是月亮都很少见。前往棚户区的夜路灯也很稀，只有少量挂在店铺门口的黄灯在风里转。
    左乐走在左，陆朝夕跟在右，两人隔了大约一步的距离，随口闲聊：
    “你晚上去酒吧街干什么？”
    “去酒吧街当然是买醉啊，还能干什么？”左乐又开始了自己拙劣的谎言。
    “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根本藏不住，不要用这种很蠢的借口去骗一个武者。”陆朝夕的语气有点无奈。
    见她这样说，左乐也只能换了一个理由：
    “他们打的太激烈了，溅我一身血，真是一帮狗日的！”
    陆朝夕嘴角抽了抽，她扫了一眼左乐破裂的衣服，还有隐隐渗血的伤口：
    “你的气血一直翻涌，到现在都没有平复，应该是经历了很激烈的战斗吧？”
    见陆朝夕几乎已经点明，左乐也不知道该咋说，干脆摊手：
    “你这样让我很难回答。”
    “那行，我就随便聊聊，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回答，直接拒绝就好，你也可以问我你遇到的问题。”
    陆朝夕还挺通情达理的，其实左乐想想，她好像一直都这样。
    承诺，传承，尊重，人品。
    她的性格，就好像是那些古代传说中的圣骑士一样。
    当然，除了库库抽烟这一恶习，和动手的时候把人往死里打除外。
    有了现成的老师，左乐当然不会端着，直接开问自己最在意的方面：
    “武者的感知都很敏锐么？”
    “你今天晚上的对手是武者？”陆朝夕有些惊奇。
    “是，是武者。”左乐点点头。
    “是1阶武者？”
    “是1阶，有什么问题吗？”左乐蹙眉。
    “你把他杀了？”陆朝夕停下脚步。
    她并不是单纯的武道院学生，她也经历过学院派发的任务，与黑兽、星兽战斗过，参与过镜空海事件。
    所以她很清楚，左乐身上的血气，唯有纯粹的杀戮才能浸染。
    “嗯，杀了。”左乐没再编故事。
    听到左乐的回答，陆朝夕有些震惊，似乎很惊讶于他能够与1阶武者搏杀。
    她目光变得锐利，微微歪头盯着左乐：
    “你一个没有通灵兽的通灵师，杀了一个1阶武者……怎么做到的？”

 第44章 哥哥，你回来了么！

    “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你。”
    涉及到自己的核心能力，左乐果断选择了拒绝回答。
    陆朝夕怔了怔，这已经是左乐第二次当场拒绝她。
    作为陆家的大小姐，她还是不习惯这种被别人拒绝的情况，不过想到自己刚刚承诺过可以不回答，她只能闷闷道：
    “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没关系。”
    “那你跟我说说武者感知的事情呗，刚才被你岔开话题了，你都没认真回答我。”
    左乐问得理所当然，可陆朝夕却听的胸闷。
    上次教左乐赋灵的时候就这样，他不光拒绝自己，还毫无心理压力地追着问，这个人着实可恶……
    不过陆朝夕之前既然答应，就没打算拒绝：
    “相对其他超凡者来说，除开一些特殊的感知体系，武者天生就比较敏锐。
    他们有着更强的身体素质，还有专门针对感知与锁定的高手，这样的人一般用狙击枪或者特殊的弓箭。”
    “明白了。”
    左乐点了点头，立刻想到了晚上自己和刀疤的感知差距。
    刀疤可以远远地感知到他，但他完全找不到刀疤的存在，直接被打出信息差。
    这方面得弥补。
    “今晚的事情，就是你一直在着急的事？”之前陆朝夕一直感觉左乐很急，但此刻的他，好像松弛了许多。
    “算是吧。”
    “解决了？”
    “嗯。”左乐拉下夹克的拉链，拿出怀里的握力器，狠狠捏起。
    陆朝夕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握力器，也没多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一路上，窗户的光从他们身后移到了身前，又渐渐移到身后。
    两个人的影子从长变短，又慢慢拉长。
    等到了棚户区【联丰78】铁匠铺的时候，时间早已经过了晚上12点。
    这里便是左乐的家。
    陆朝夕撩了下自己的头发，拿出发绳给自己扎了个冲天炮，随后拿出烟，给左乐发了一根：
    “以后有什么武者方面的问题不懂，都可以去武道院找我，我在这方面还是有底气回答你的。”
    “好。”
    左乐接过烟，靠在铁匠铺的外墙上点燃。
    “走了。”陆朝夕收回打火机，转过身摆了摆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嗯。”左乐也没有太多挽留。
    更不会问什么‘你一个人回去安不安全’这种傻呗话。
    人家徒手能给一个人的胳膊拆了，一脚能把一个成年男人踹飞十米远，这种身体素质明显不是他能够碰瓷的。
    吐了个烟圈，左乐转身向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带钥匙。
    纠结了一下时间后，最终他还是敲了敲门。
    笃笃笃！
    等待的时间没有太久，门里面就传来了冷冷的斥问：
    “这么晚了，谁啊？”
    声音是女孩子的，很快就和左乐脑海里的一个声调相重叠。
    家里的老三，他的妹妹，左静雨。
    据说是养父左争鸣在一个静静的下雨天捡到的，所以叫静雨。
    “是我。”左乐没有太多解释。
    吱呀！~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缝隙的深处藏着左静雨的眼睛，对方明显在打量着他。
    “开门啊！”左乐又催促了一声。
    房门开大了一些，足够一个人进去，不过左静雨还是堵在门口。
    她目光移向了左乐的手指，准确的说，是手指上夹着的那根烟。
    “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
    “又？”左乐直接推门而入，越过了左静雨，朝家里走去。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像刚杀过猪一样？”左静雨跟在他身后。
    左乐的脚步顿了顿，他记得左静雨也是武道院的新生，据说成绩还不错，只是记忆中两人的关系不好，所以原主也没具体了解过。
    “不小心摔的。”左乐没什么心思编借口。
    “左乐，你和别人打架了？”左静雨的声调比之前高了一点。
    左乐把灯打开，想找个理由把她给打发走。
    可开灯后的对视，却让他微微怔愣在原地。
    脸前这张脸带着清冷少年感，亚麻色的短发，脸上有些雀斑，鼻梁纤细，裸粉唇瓣轻抿，是个标准的假小子。
    但这些都不足以让左乐怔愣，让他愣住的东西，是妹妹的好感度。
    【左静雨】
    【好感度：97】
    【特性A-心之所向】：只要心神坚定，即使面前重重迷雾，也能破开重阻，心之所向。
    【介绍：始终坚定，始终走在自己认为正确的道路上。】
    回过神来的左乐，深深看了左静雨一眼。
    对原主印象里，有大量关于左静雨关系不好的内容，比如争吵，对抗，咒骂，他表示怀疑。
    你有没有搞错啊？
    关系不好？
    97的好感度，这丫头真的不是兄控吗？
    “左乐，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你耳朵聋了？”
    左静雨的态度很臭，这和她信息中的好感度完全不相符，左乐一时间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好感度出现了问题。
    左乐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越是熟悉的人，就越有可能察觉到他的异常。
    “跟你没什么关系，上去睡觉吧。”
    左乐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就准备上楼睡觉。
    可站在他身后的左静雨目光闪烁了一阵，突然拽了下他的手指：
    “喂，左乐，我煮了肉粥，你喝点再上去。”
    左乐的脚步顿了顿，经历一晚上的战斗，搏杀，他这会儿已经精疲力尽。
    完全就是强撑着状态，以免被别人看出来他现在很虚弱。
    其实肚子早就饿穿了。
    现在有东西吃，又是自己家里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妹妹97的好感度，应该不会给他下毒吧？
    饥饿的感觉实在糟糕透顶，左乐带着犹豫和迟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行。”
    左静雨微微昂头，带着他来到厨房。
    “要热一下吗？”
    “不用了，我随便吃点就上楼。”
    5分钟后……
    左乐已经光速炫了三碗，还顺便吃掉了锅里剩下的凉馒头。
    期间左静雨就靠在一旁的灶台前，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吃。
    一直到左乐吃完，开始收拾碗筷。
    左静雨才走过来，和他一起洗碗。
    两人的手臂时不时触碰一下，这让左乐有些不习惯，但他也懒得和左静雨吵。
    快速收拾好，左乐甩了甩手上的水迹。
    “行了，我去休息了。”
    “喂，左乐。”
    “还有事？”左乐不耐烦地停下。
    “衣服脱下来啊，全部都是臭味，洗衣机在下面，你不会是打算穿到楼上去吧？”左静雨指了指左乐的衣服。
    左乐又一次迟疑了，然后又一次妥协。
    在妹妹震惊的注视中，他拿出手枪、匕首、钱包，将衣服脱给了左静雨，只留下一条裤衩。
    “行了，走吧。”左静雨对他不耐地摆了摆手。
    左乐独自上了楼，而左静雨就这么默默地站在楼下，一直到他身影消失，才用双手抓起左乐的衣服，悄悄的闻了闻。
    靠在水池上，左静雨眼里透露着难以言述的情绪，甚至连身体都有点颤抖：
    “哥哥，是你回来了么？”

 第45章 天赋强化-虚假造物主C

    左乐赤条条的走上楼，心里不断回味着自己和妹妹之间的关系。
    好像原主印象中那些恶劣的冲突，互骂，也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两人的关系可能并没有那么差？
    “也是，都是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兄妹，小时候的记忆也还好，没有什么恶劣的冲突，怎么突然就弄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稍微在心里给两人的关系找点借口，左乐便将注意力调整到自己的属性上。
    力量：1.284
    敏捷：1.052
    体质：1.196
    灵力：7.016（转化）
    成长：1
    这一晚上用握力器，提升了9点力量，4点敏捷，7点体质经验。
    虽然这些提升远远不如正常运行魔流呼吸的修行，但荼蘼握力器的好处，在于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不挑环境。
    尤其是在戒备，备战，或者等待，甚至是上课的时候，都可以用。
    现在看上去，只是锦上添花，聊胜于无的状态。
    但只要时间拉得足够长，这方面的增幅就绝对不止是锦上添花，甚至能算稳定提升基础实力的重要渠道之一。
    除开属性，让左乐比较意外的东西，是追在后面的新词条。
    【成长：1】
    他触碰了一下虚空，虚空立刻予以回应，让他感知到了【成长】词条的效果。
    体内的天赋迅速回响，让他得到了使用的方向。
    【天赋：虚空行走】
    【天赋：虚假造物】
    很明确，且没有其他选择。
    这和上次的【进化】明显不同，而且从字面意思来判断，也是比较清晰的。
    按照他的认知理解，成长和进化的核心本质，就是……
    量变VS质变。
    成长是一种明显的‘量变’，是在既定框架内的积累。
    好比左乐这段时间的属性增长，可以让他的体力更充沛，力量更强，速度更快，但他依然只是个正常人，没有变成别的东西。
    但进化，是一种明显的‘质变’，是完全打破原有框架，踏入新维度的力量。
    进化代表着天赋，无论是从展现形态，还是左乐本身的认知方式，都发生了根本性的跃迁，让他拥有了不同的能力。
    与刀疤的这番搏杀，没能进化很可惜，但有所成长也算不错。
    再次分别触碰【虚空行走】和【虚假造物】两个天赋，左乐明确感应到了两个天赋的具体成长线。
    【虚空行走】的成长分支为：
    【冲击】【功能】【距离】
    【虚假造物】的成长分支为：
    【信息】【感知】【制造】
    好了，又到了喜闻乐见的谜语人环节，虽然成长值给出的信息已经相对明确。
    可到了细分的时候，又回归到了云里雾里的状态。
    其中意义比较明确的……
    【冲击】：应该是虚空行走后产生冲击效果，将无声无息的位移转换成闪现攻击。
    这一条被左乐直接放弃，他不需要在位移能力上拉攻击，他需要绝对的机动性与可控性。
    【距离】：这个更明显，就是虚空行走的范围，目前是10米，成长了之后具体多少不清楚。
    【制造】：应该就是提升虚假造物的制造能力。
    除此外，【功能】【信息】【感知】这三条的具体效果都不太明确，只能靠猜测。
    左乐首先要确定的，是两个天赋之间的选择。
    目前来说，他已经过了当下最危险的一关，解除了黑蛇帮对自己和家人的威胁，有了在外城区立足的能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应该以求稳发育为主，避免战斗。
    这也是他最初设想的发展路线。
    既然是以发育为主，那【虚空行走】这种偏向于战斗的天赋，显然不如【虚假造物】有效。
    抛开【制造】不谈，单纯分析【信息】的效果。
    目前左乐已经能够看到制造物的信息，那么强化之后，应该能够看到材料物的信息？
    另外一个【感知】，根据【虚假造物】的能力来说，应该是感知到适合制造的材料？
    大致有了猜测后，便回归到了选择上。
    【感知】是第一个被左乐抛弃的。
    因为发现有价值的物品这个能力，看上去很有用，但实际上没什么卵用。
    他在城内，不管是在外城区，还是在镜空学院，都没有什么机会去感知搜寻秘宝奇物之类的东西。
    这个能力的发挥场所，明显是在野外，在暗区，在那些曾经的遗弃之地。
    左乐目前没有外出的打算，所以直接放弃。
    而【制造】和【信息】之选……
    左乐在1分钟的思考后，偏向了【信息】，比起【制造】的效果，显然是【信息】对他来说更有意义。
    已知和未知的区别实在太大，左乐希望自己对能力具备更好的掌控力。
    “那么，开始吧！”
    伸手触碰虚空，那来自异度空间的力量瞬间流向了左乐。
    汹涌的能量化作魔焰，却没有进化那样狂暴，这也印证了左乐之前的想法。
    成长，是一种可控的量变。
    不到2分钟的时间，左乐感觉自己身体内部已经悄然发生改变。
    【特性C-虚假造物主】：优秀的艾卡西亚造假贩子，能够用虚空的力量分辨物品。
    “特性等级果然提升了。”
    强化的波动迅速平息，左乐的第一反应，是找个东西尝试一下。
    拿出刚才带上楼的东西。
    钱包，【钱包】
    手枪，【左轮手枪】
    卡，【塑料卡】
    这几样东西全部都被左乐注入了一丝虚空之力进行实验，却没有得到任何额外的信息，这让左乐有些迟疑。
    随后，他又试了试桌子。
    【木头】
    “好吧。”
    左乐有点失望地收回手，然后触向了匕首幽归，注入一丝虚空能量后……
    视线里立刻出现了新的信息。
    【匕首-优秀：暗】
    【基础：锋锐2，强度2】
    【效果：遮光】
    【介绍：由黑铁锻造的匕首，被永固了一些简陋的特效，具有合成价值。】
    这把让左乐无比满意的匕首，在【虚假造物主】的探测下，却显得平平无奇。
    显然，左乐就是那种没吃过好的。
    不过幽归的信息显示，也让他确定了自身判断的正确性。
    信息，永远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之前他触碰的那些东西没有信息，那就意味着没有额外的合成价值。
    但幽归却不同！
    它的信息虽然看上去挺垃圾的，但却具备了合成的价值。
    也就是说，自己未来如果找到另外两把幽归，或者与幽归类似的匕首，那他或许可以将这三把武器合成为一把。
    至于用幽归和普通物品进行尝试……
    左乐不是傻逼，也没有那么多钱去浪费。
    放下幽归，左乐又开始触碰起房间里的其他东西，绝大多数的物品都没有任何效用，也就是说，它们不具备额外的合成价值。
    就在左乐找不到信息物，准备就此躺下休息睡觉的时候。
    他在拿起床头柜上的发霉面包，准备将其丢进垃圾桶里，随手一试，信息居然再次浮现。
    【发霉的面包：降低2力量、敏捷、体质经验，附带食物中毒效果】
    【介绍：变质的普通食物，具有合成价值。】
    明明很多正常的物品都不能合成，眼前的发霉面包却可以。
    这就让他有些惊奇了。
    拿着这块面包，左乐陷入了沉思……

 第46章 父慈子孝

    作为吃的，发霉面包这种东西肯定是不合格的，会食物中毒，甚至直接降低属性。
    那它作为合成物的意义是什么？
    提取霉？
    或者更直接一点，合成毒药？
    又或者是把这种腐败物与武器合成，让武器上永久染毒？
    那用铁锈弄个破伤风战刀，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不太行，破伤风发作太慢了！
    但如果是这样的思路，那确实没什么问题。
    “罢了，睡觉。”
    一天的疲惫，灵力的透支，已经让左乐精疲力竭，实在是没力气再去补全修炼进度。
    他躺在床上，几乎没有延迟的陷入了沉睡。
    ……
    第二天。
    过渡的疲惫，让几乎不睡懒觉的左乐一觉睡到十二点。
    他甚至不是睡醒的，而是透支身体后的肌肉酸胀，还有身上伤口的淤痛痛醒的。
    左乐翻了个身，感受到身体上的重量不对后突然一惊，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压在枕头底下的‘新东方95’已经拿在手里。
    看着眼前人，左乐稍微缓了缓，小声吐槽了一句：
    “我艹，你怎么跟个鬼一样？”
    左静雨没吱声，盯着左乐手里的枪看了一会儿，又盯着他的脸。
    虽然昨天晚上左乐脱衣服的时候，她已经看到了枪和匕首，但今天看到左乐亲手拿着，那种感觉还是明显不同：
    “吃饭了，爸让我来叫你。”
    “好。”
    左乐点点头，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左静雨没有走，她看了一眼左乐身上的伤痕，胸口的淤青，还有手臂上的包扎，目光莫名。
    这样长时间的注视自然让左乐感觉到不对。
    “你还有事？”
    “没有，好了就快点出来。”左静雨语气淡淡。
    “知道。”
    左乐直接站起身，身体素质的改变，让他的身材也在短时间里发生了变化。
    虽然谈不上非常强壮，却也不是之前的干瘦能比。
    现在他的身材依旧纤长，但却充满了隐晦的力量感，标准的薄肌。
    这让左静雨的目光又停留了一会儿。
    她此时看左乐的身材，就和左乐当初正面看荼蘼的感觉差不多，满满的性张力。
    “你看个毛呢？”左乐直接开口撵人。
    “谁稀罕。”左静雨稍稍红了脸，扭头就走了出去。
    但她出了门后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靠在左乐房门旁的墙壁上，悄悄的用手捂着胸口，不断的起伏，深呼吸。
    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排斥，对抗，而是深深的疑惑和迷离……
    房间里。
    左乐用了约莫5分钟，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随意从柜子里套上一件白卫衣和牛仔裤就下了楼。
    刚走到楼梯的位置，就听到左争鸣的笑声：
    “阿乐回来啦，啊哈哈哈，太好了，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爸，左乐他身上有伤，不能喝酒。”左静雨直接用筷子戳了他两下。
    “啊？这样吗？伤的重不重啊？”左争鸣挠了挠耳朵。
    “没事的，爸。”
    左乐笑着摇了摇头，很自然的称呼左争鸣为‘爸’，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用过这个称呼，或者说，从来都没用过。
    但用来称呼左争鸣的时候，内心却没什么违和感，反而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快快，坐下吃饭。”
    吃饭的过程没什么波澜，只是到了后半程的时候，左争鸣多喝了两杯，聊天的话题就逐渐变了味道。
    “儿啊，你今年都20了。”
    “嗯。”左乐点点头。
    “这年龄真是不小了，换我们那个年代，孩子都有几个了，今年你过年放假，家里能多添一双筷子吗？”
    听到这个，左乐顿了顿：
    “能。”
    他这一回答，左静雨一怔，左争鸣则是满脸喜色：
    “交到女朋友了？”
    只见左乐用左手拿起一双筷子夹菜，对左争鸣举了举双手，左右开弓：
    “我左手也可以用筷子。”
    左静雨低头抽了抽，左争鸣却忍不住道：
    “你得抓紧时间啊，学校里的妹子质量最好了，你找个富姐，委身于她，我们全家不愁！”
    “爸，你是打算让左乐卖身吗？听说富家千金玩的都很花。”左静雨率先反驳。
    “爸，你应该少看点《霸道富姐爱上我》那种，而且我平时接触不到太多女孩子。”说这话的时候，左乐自己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左争鸣撇撇嘴，又喝了一杯：
    “我们身为新世纪的子民，永恒三戒，传承之礼总要执行吧？你不谈女朋友，不结婚，哪来的孩子？”
    “你一辈子都没结婚，不也有四个孩子？”左静雨还在输出，倒是左乐本人默默吃饭，没吱声。
    “那能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
    左争鸣撇着嘴，摇着头，嘴都快撅上天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被女儿怼的没辙，只能语调感慨的转向左乐：
    “你总是这样敷衍你爹，没什么意思，都一把年纪了，连个妞都泡不到，你废了。”
    左乐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果然，每个环境都有每个环境需要面对的问题。
    “爸，我这个阶段，还是以学业为重。”
    “你学业个鸡毛，三年生了，还没有通灵兽，我劝你踏踏实实的找个班上吧。”
    “我去洗碗。”左静雨起身。
    “我帮你。”
    左乐也想脱离左争鸣的念叨，却被老头拽住。
    “唉，怎么，话还没说完呢，就想跑？”
    “爸还有什么事情么？”左乐无奈。
    左争鸣砸吧了一下嘴，然后掏出自己怀里的烟，给左乐发了一根。
    左乐本想拒绝，可左争鸣却摆摆手，压低了声音：
    “还跟你老子装？抽吧，昨天晚上我都看见了，那姑娘高高瘦瘦，身材也好，我是怕你妹听见才说这些的，你小子，有本事啊！”
    听到左争鸣这么说，左乐就知道他是误会了，不过他还是接过烟点上：
    “爸，我和她不是男女朋友。”
    “唉~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人家能送你回家，说明是有心意的，好好把握呀。”
    “你在说什么啊？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左乐这边还在否认，左争鸣这边只是摆摆手：
    “嘿，男人的心思就那么回事，我还不懂你？”
    “爸你别这样行吗？”
    “好好，你的事我不多管，唉对了，最近在学校怎么样？生活费够不够？”
    “够的，还有很多。”左乐不喜欢让别人为自己操心，更没有索要零花钱的习惯。
    “够的话给我点。”
    左乐：？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怔怔的盯着左争鸣看了一会儿：
    “爸，你认真的吗？”
    “我怎么就不认真了？你就说吧，从小到大，你看的那些书，用的那些纸、笔，都是谁买的？
    行，我承认都是你想点子骗其他小朋友的，但吃喝呢？
    好，我承认吃喝也是你去赌场赢得，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是一个家庭，是一个集体，不能这么自私。
    我毕竟是你爸，给我点钱怎么了？”
    感觉左争鸣就快声泪俱下了，无奈的左乐只能掏出钱包，给他点了两千。
    “嘿嘿，谢谢儿子。”
    看着左争鸣笑嘻嘻的离开，左乐却没有笑，甚至有点冷脸：
    因为他知道，这钱大概率是要拿去交保护费的。
    “得处理一下。”

 第47章 你很会打吗？

    左乐没在桌上和左争鸣聊有关于街道保护费的事情。
    和老头说那些有什么用呢？
    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还会让他无故担心，不如自己去处理。
    将烟叼在嘴里，左乐将桌子上的餐盘端到厨房，走到左静雨的身边：
    “行了，剩下的我来吧。”
    “你之前可不会做这些事。”左静雨没回头，也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左乐顿了一下，没去抢她的活，只是靠在水池旁继续抽烟：
    “人总是会有所改变的。”
    左静雨擦了擦手，扭头看向左乐：
    “你刚才给老头钱了吗？”
    这个问题让左乐犹豫了一下，但这份犹豫也被左静雨尽收眼底：
    “我问你你就说，还想帮他藏着掖着？你知道他拿这钱是干什么的吗？”
    左乐一时间被妹妹的这股凶悍气势所慑，眨了眨眼：
    “给了。”
    “你给了多少？”
    “两千。”左乐老老实实得回答。
    “两千？我才给过他一千，现在他又找你要两千？这老头疯了！”左静雨解开围裙，就要跑去找左争鸣。
    左乐这边连忙拦住她：
    “别吧，我也不经常给他钱。”
    左静雨停下，站在厨房里与左乐对视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你平时活动一下就喘的像台旧社会的拖拉机，还能赚到钱？哪里的兼职愿意要你？”
    “不是体力工作，是沈鹤导师帮我安排的。”左乐撒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
    左静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你当我眼瞎吗？昨天拿着枪和刀子回来，还沾了一身血，左乐，你是不是去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要是死在外面了，老头怎么办？”
    左静雨的语气有些激动和严厉，还带着明显的担忧。
    左乐不太适应如此炽热的感情，太明显了，会让他产生心理负担。
    “什么死在外面，你能不能盼着我点好？真是晦气。”左乐只能用这种言辞来隔绝左静雨，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没办法，一个人太久，他早已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别人的情感。
    他只会用自己的推测与判断，来处理与人之间的关系。
    “你去哪？”
    “出去随便逛逛。”
    左静雨看着左乐的背影，突然勾了勾唇：
    “人确实会变，但人怎么会认不出相处十几年的哥哥呢？”
    铁匠铺大厅里，左争鸣已经开始上工，锻造他今天的产品，铁锹。
    战刀，战剑之类的虽然很贵，但对工艺和炉火的要求也很高，他这小门小店的做出来不好卖，还是铁锹好。
    左乐路过左争鸣的时候打了个招呼，便朝着棚户区街道走去。
    大白天，路上有着三三两两的儿童，但他们大多不太可爱。
    他们追逐着玩耍时，偶尔会捡起路上的石头去砸别人窗户，又或者用屎棍子搅合一坨大粪，甩在不喜欢人家的大门上。
    左乐掩了掩自己的卫衣帽兜，径直朝着棚户区街道的尽头走去。
    转了道口，这里渐渐没了小孩子，只有些五大三粗的成年人。
    还有些穿着看上去还算正经，但脸上魅意比酒吧街站街女还要浓烈的女赌徒。
    粮站改成的赌场，就藏在道口最里面的岔巷里，以前这里的铁皮门上挂着【米面油粮】，不知什么时候被改成了【棋牌会友】四个字。
    字迹也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没什么文化的人用油漆刷的。
    粮店里传出一些疯狂的大喊：
    “四五六，豹子，老子赢啦！”
    “草他妈的，连开七把小，你是不是出千了？”
    “要不，我给你摸一下，让我200呗？”
    左乐错开看门的壮汉，走进铁皮门。
    内屋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七八张桌子散在大厅里，牌九、骰子、纸牌，什么都有。
    当然，还有最常见的弹珠机。
    空气中全是劣质烟味和汗臭，几个正在摇骰子的赌客察觉到左乐靠近，纷纷抬头看向他。
    “小伙子，来玩两手？”
    左乐不予理会，目光越过这几人，移向赌场的更深处：
    “光头李呢？”
    声音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墙角两个输光了钱，趴着睡觉的赌客，其他人都看向左乐。
    “怎么？哥们不是来玩的，是来找人的？”
    “我看不是来找人的，是来找茬的吧？哈哈哈……”
    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了一番，随后便传来几人的大笑。
    场子不大，稍微有点动静里面就知道。
    不多时，平日里收街道保护费的老大光头李，挺着如同孕妇一样的肚子，从里屋走出来。
    他嘴里叼着烟，手里转着两颗核桃，一副老钱的做派。
    走到左乐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才笑道：
    “小兄弟，来找人的？”
    左乐靠在身后的赌桌上：
    “我是联丰78的左乐，这个月的管理费，我们家就不交了。”
    光头看了一眼左乐，又笑着扭头和其他几个混混交换了一下眼神，嗤笑一声：
    “你是左老头的儿子？你爹没教过你，大人的事小孩别掺和？”
    左乐没吱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几人。
    一直到旁边打量左乐的瘦高个目光突然一紧，低声对光头李说了句什么。
    光头李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也跟着一僵，目光迅速扫了一遍左乐的脸：
    “你刚说你叫什么？”
    “左乐。”
    空气像是停滞了一瞬，气氛也随之诡异起来。
    在这里玩的都是人精，见气氛不对，只要不是真赌上头的，基本都把手上的牌停了下来。
    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昨天码头那边传的消息，灭了红苹果的人，好像就叫左乐。”
    “我也听说了，单枪匹马挑了十几个，连刀疤都折了，凶的一批。”
    “是不是一个人啊？也许是重名呢？”
    悄然的议论声，像水面涟漪的气泡，时不时就冒出来一个。
    没人再去冒头，甚至有几个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
    光头李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色卫衣的年轻人，身形并不壮硕，面容也谈不上凶悍。
    可他光是站在那里，整个赌场的氛围都变得不对劲。
    光头李咽了口唾沫，但还梗着脖子：
    “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左乐？”
    左乐掏出昨天晚上那包还沾着血的烟，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
    “嘶~呼，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光头李对旁边使了个眼色，身边小弟立刻拿起桌上一根铁管，在掌心里掂了掂。
    左乐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光头李还是不甘心，他不甘心的不是一家铁匠铺的保护费。
    而是不甘心自己在这条街的权威被人挑战！
    “愣什么，给我上！”
    一旁的小弟咬了咬牙，举起铁管就朝左乐肩膀砸去。
    左乐没有闪，他只是往前侧了半步，那根铁管便擦着肩膀落空，左手顺手扣住了这人的手腕，一声‘咔嚓’脆响，铁管脱手落在地上。
    啊！~
    面这人还在惨叫，另一人已经举着铁棒朝左乐砸过来。
    砰！
    枪响在封闭的粮站里炸开，回音在铁皮房里荡了三圈。
    左乐把枪塞进这人嘴里，用滚烫的枪管子戳了戳他喉咙：
    “你很会打吗？”

 第48章 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左哥了？

    赌场又一次陷入了安静，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左乐没有抬头看光头李，甚至收回了手枪，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铁管，在掌心里掂了两下，笑着对在场的人勾勾手：
    “来！”
    见左乐不用手枪，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爆发。
    光头李的四个小弟对视一眼，一拥而上。
    为首的一人挥舞着铁棒就朝左乐砸了下来，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住侧翼，最后一个拎着锤子从后面压上。
    这是他们打群架练出来的把式，一般人根本挡不住。
    左乐没有后退躲闪，反而提速前冲，以更快更狠的力道，一棍打在对方握住铁棒的手指上。
    啊！！！~
    手指碎裂的剧痛，带来了惨叫。
    不过另外三人已经趁这机会围了上来，可他们刚刚围合，左乐的身影已经从他们的包围圈里消失。
    紫色的雾气还没在原地散去。
    咚！~
    一声闷响出现在侧面！
    左乐打人从不留手，他这一棍，右边打手的一嘴牙瞬间飞出，下巴也跟着歪了出去。
    接着是第三人，刚才主动提醒光头李的那个瘦高个，他意识到不对已经后退了两步。
    可左乐实在太快，无论是逃跑还是躲闪都显得没什么意义。
    看着左乐像鬼一样逼近，横扫的铁棍在视野中放大。
    然后……
    砰！
    瘦高个连叫都来不及，就被一棍子抽晕过去。
    最后一个拿铁锤的壮汉，算是这四人里的唯一硬茬子。
    他举起锤子连续扫了左乐几下，虽然每一次都被左乐躲开，但锤势虎虎生风，一度压制。
    壮汉愈战愈勇，似乎下一秒就能砸烂左乐的头。
    可无论怎么攻击，好像都差了那么一点点，几番抡锤，他已经气喘吁吁。
    就在一轮铁锤砸地之后，左乐的脚顺势踩在了锤子上。
    “看那边。”左乐指了指右边，壮汉顺势就看了过去。
    咚！~
    一铁棍敲在脑袋上的闷响，和壮汉倒在地上的声音接踵而至。
    “真是不太聪明。”
    处理完这四个人，大部分赌客已经跑了，不过还是有几个上头的留在这里，哄抢桌子上的散钱。
    左乐丢掉棍子，脚一挑，将之前的那柄铁锤握在手里，朝着光头李走去。
    “唉唉，别动手，我还请你爸吃过饭呢！”
    光头李不断瑟缩着后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左乐笑着走到了光头的面前。
    锤头在他手里转了个圈，锤柄落入手中。
    嘶~呼~
    抽光最后一口烟，左乐很懂礼貌的把烟头弹进烟灰缸里，扭过头对光头李笑了笑。
    “好。”
    举起锤子！
    砰！~砰！砰！
    两分钟后……
    左乐搓揉着自己的脖子，从粮店里走了出来。
    昨天的战斗太过激烈，今天稍微动一动就浑身酸痛。
    走在棚户区的街上，迎面几个刚从粮站方向跑出来的赌客看见他，立刻贴着墙根绕了过去，像见了瘟神。
    有个小孩蹲在巷口玩石子，被大人一把拽进屋里，啪地把门关上了。
    从今天开始，左乐的名字会让这条街感到畏惧。
    对此，左乐只是笑了笑。
    回到家时，左静雨已经在门口等着他：
    “你刚才去哪了？”
    “遛弯啊！”左乐理所当然地说道。
    “左乐，我也是武者！”
    “哦，你好厉害。”左乐很敷衍地夸赞了她一句。
    “你身上都是血，还不是要我洗？”左静雨怒目而视！
    “那下次我也帮你洗？”
    “啊？”
    左乐随便反驳了一句，左静雨却怔愣在原地。
    左乐趁着妹妹没有反应过来的间隙，连忙溜之大吉，独自上了楼。
    “你？”左静雨站在楼梯口握紧了拳头。
    这两天他没有额外的事情要做，正好可以用来恢复状态，弥补之前缺少的修炼。
    当然，还要去一趟白鹭，拿到属于他的东西！
    对接下来的事情有了规划，左乐便迅速进入了自己的节奏，在房间里修炼魔流呼吸！
    期间除了下楼吃饭外，左乐再也没有出过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修炼节奏里。
    到了周日下午的时候，左乐的状态已经完全恢复，目光炯炯有神。
    两天的时间，他一共完成了71次魔流呼吸循环。
    力量：1.355
    敏捷：1.223
    体质：1.267
    灵力：7.426（转化）
    全属性增长了71点经验，但提升最大的不是身体三维，而是灵力，一共增长了410点。
    三维的提升，确实可以让他在短时间里变强很多。
    但真正让他步入超凡的，还是灵力。
    灵力直接关系着虚空行走和虚假造物的使用，是最具决定性因素的力量。
    左乐下楼，换上了被左静雨洗好晾干的那件夹克。
    之前的战斗让这件衣服有些破烂，不过倒是符合古惑仔本色。
    正准备出门，却见左争鸣揉着脑袋走回来。
    “唉，奇怪……”
    “爸，怎么了？”
    “今天我去粮店交份子，那人没收我钱来着。”左争鸣心虚的看着左乐。
    左乐当然知道老头心里的想法，他拍了拍左争鸣的肩膀：
    “这是好事啊！”
    “好事？”
    “正好这钱你拿去买点酒，别整天喝你那散篓子了。”左乐说着，就朝门外走去。
    “你要出去啊？”
    “嗯，约了人，出去玩。”
    “那你路上小心点，要是妹子的话，就尽量把人给睡了！”
    左争鸣喊出这话时，左乐也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
    码头区。
    左乐5点来到白鹭酒吧时还没什么人，只有吧台处的酒保肥和一旁的酒侍。
    见他一来，酒保肥直接起身迎上。
    “卧槽，左子，你怎么这么吊？真的单枪匹马一个人把红苹果给挑了，听说刀疤都栽在你手里？
    那天你动手的时候，警务在不在，有没有帮忙？不对，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左哥了！”
    “肥哥别整那么夸张。”
    左乐笑了笑，他和酒保肥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一直保持着很客气的状态，但关系的牢固程度，完全存在于利益。
    现在左乐的强势，让两人的利益关系固化稳定了许多。
    “我夸张个鸡毛啊，夸张的是你啊，这战绩，啧……”
    “也就是我运气好，晶姐来了吗？”
    左乐还是习惯性地用运气来作为谦辞，也没有继续吹嘘的意思，直接回归正题。
    酒保肥立刻囧起嘴巴，做了个幸灾乐祸的表情，指了指里面：
    “在里面等着呢，喝了不少酒。”
    “好，我知道了。”
    左乐拍了拍酒保肥的肩膀，朝着后堂走去。
    路过酒侍小徐的时候，小伙子当即躬身行礼：
    “左哥。”
    左乐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拿出一张50的钞票塞进他胸前口袋。
    “吃宵夜。”
    “谢谢左哥。”小徐脸上的恭敬更深了。
    左乐摆摆手，推门快步来到后堂。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酒味，许晶脸上带着熟妇的红晕，显然是喝了不少。
    她身边只有两个手下，远不如之前那么大的阵仗。
    只不过这一次与左乐会面，之前黑道大姐的慵懒，自信，狂放，拿捏等种种情绪，全部都荡然无存。
    如今许晶的眼里，只剩下了一种东西。
    忌惮！

 第49章 与许晶的谈判

    “喝这么多？晶姐好兴致啊！”
    左乐指了指桌上的烟酒，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的从容一如既往，不光是因为虚空行走的强大，还有自身基础实力提升后带来的底气。
    不过左乐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对方虽然没有带太多人，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可他从不会高看黑道人士的底线。
    或者说，黑社会从来都没有底线。
    所谓的忠孝仁义，不过是黑社会对自己的美化罢了。
    “左乐，你还真是让我吃惊啊！”
    许晶侧身靠在沙发上，解开了领口的两个扣子，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根。
    点完，她把烟丢在桌上，对左乐努努嘴，示意左乐也来一根。
    不过今天的左乐和上次完全不同。
    他既没有接烟，也没有喝酒。
    许晶自然发现了这一点，柳眉皱起，声音里带上了不满：
    “怎么，左哥不给面子？”
    “晶姐说笑了，我昨天感冒，嗓子疼，实在抽不了烟，至于喝酒……我早上因为嗓子疼吃了头孢，恐怕也不行。”
    为什么上次敢在许晶的面前抽烟，喝酒，摔碗立投名状？
    因为当时的他一无所有。
    许晶不会针对一个没有什么战绩和名头的小子，去用那些下毒，下药之类的卑劣手段。
    所以左乐当时什么都敢！
    可现在不同了，左乐真的单枪匹马挑了刀疤。
    这样的战绩，无论是下药还是下毒，都属于值得的手段，也是黑道的常用手段。
    温和的拒绝，代表着左乐的警惕。
    许晶显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她也没再强求什么，只是直起身子，端着酒杯和烟坐到了左乐身旁。
    用她那混润的声线，在左乐的耳边低吟：
    “左乐，我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左乐感受到了她的呼吸，香水里混杂着酒味，这种暧昧的距离很容易发生点什么。
    但左乐没有帮别人刷锅，也没有喝别人刷锅水的习惯。
    他稍微往后昂了昂：
    “晶姐，我是什么样的人，那天晚上应该已经有人告诉你了吧？”
    左乐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许晶的眼睛。
    她瞳孔的收缩，她眼底无法抑制的慌乱，还有被人点破后的无措，都被左乐看在了眼里。
    果然啊，那天晚上的许晶，和别人通过气。
    会是谁呢？
    虽然只是一瞬，但作为黑蛇帮老大，许晶心理素质还是能说过去的，她迅速调整恢复，漫不经心：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只是这一瞬，已经足够让左乐确定，自己刚才的试探是正确的。
    左乐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他没有太多的信息与情报渠道，很多时候，都只能从与接触的人和事去猜测，去推断。
    今天对许晶的试探，就是他和韩兵接触时的感悟，有一个更高位的存在，正在看着他们。
    这个人，大概率是许晶背后的‘老板’。
    通常来说，这种黑白两道通吃的上位者，不可能和许晶一个黑帮人员产生太亲密的关系，连情妇都不可能。
    许晶，太脏了！
    这里的脏，不只是肉体上的纯洁。
    不够干净的身份，不够干净的身体，让她只能作为上位者的工具。
    而那些身处高位，有资格对下位者发号施令的人。
    双方一般是控制的关系。
    他们之间的信息大多是单向的，这就给了左乐试探的机会：
    “都这种时候了，晶姐再去做这些掩饰，真没什么意义。”
    “那韩兵呢？你既然入了黑蛇帮，又和韩兵联手是什么意思？”许晶果然上钩，把韩兵摆了出来。
    左乐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没吱声，只是扫了一眼许晶身后的两个手下。
    许晶盯着左乐看了一会儿，突然意味深长地一笑，对身旁的两个手下挥挥手：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和你们左哥有重要的事要谈。”
    左右两个手下朝着许晶点点头，纷纷走了出去，过程中甚至都没看左乐一眼。
    待他们走后，左乐才缓缓开口：
    “我们都是为领导办事罢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晶姐现在质问我，实在没什么道理。”
    左乐这样一说，反倒是架住了许晶。
    不质问左乐，她还能质问谁？
    去码头区警署质问韩兵？
    还是直接打电话质问自己的老板？
    显然，那些行为都不可能。
    “好，好一个为领导办事。”
    许晶突然坐直身体，脱下了自己的外衣，上身只留下一件裹胸，媚眼如丝地靠向左乐，属于熟妇的诱惑，开始在房间里蔓延。
    她保养得很好，三十岁的女人花开正艳，男人想要的，想做的，她都懂。
    可以说，这正是她最具魅力的时刻。
    可惜，左乐实在提不起兴趣，甚至毫无感觉，连小左乐都没什么反应。
    “晶姐是要做什么？”对方尝试对左乐释放魅惑，但左乐不吃魅惑。
    “左乐，别躲啊，坐过来点。”
    “过去就不用了，晶姐有事这个距离说就行，我能听得见。”
    左乐一脸嫌弃的样子，拨动了许晶内心深处最为敏感的东西，她愤恨的抬起手：
    “给脸不要？行，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房间里的气温骤降，左乐也立刻感觉到了不对。
    “灵师！冰？”
    在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因为寒冷而下降。
    左乐身体周围出现了细碎的冰锋，几乎下一秒，他就要被冻结在原地。
    可许晶的虚握兀地一松，冰封旋涡的中央，已经没了左乐身影。
    与此同时……
    匕首幽归的锋刃，带着虚空能量刺破了一层冰膜，抵在了许晶咽喉处。
    制服许晶的过程比左乐想象中简单太多，甚至让他有种灵师比武者好对付多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对于他来说就是事实。
    他应付刀疤的时候，被对方强横的身体素质压迫，被逼到上蹿下跳，狼狈不堪。
    但面对卓肯和许晶时，虚空行走的变态之处被完全体现。
    毫无责任的近身刺杀！
    即使许晶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冰膜，也无法防御赋灵攻击的近战突刺，更不用说卓肯那种脆皮灵师了。
    可以说，只要是自身防御力不足，一旦被他近身10米之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刺杀任何灵师。
    柔和的声音从许晶耳畔传来，与之一同传来的，还有左乐的呼吸：
    “晶姐别生气，你这么漂亮，万一我手一抖，可不就刮花了。”
    “左乐，有种你就动手！”许晶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甚至还挺了挺裹胸。
    可左乐完全无视，他后退一步靠在沙发上，拿出打火机点烟，顺便翘起二郎腿，语气淡淡：
    “我没种。”
    这样的反应更让许晶不堪，她眼里流露着怨妇的情绪：
    “左乐，你连上我都不愿意，以后做事，让我怎么能放得了心？”
    左乐闻言也来了脾气：
    “怎么？给你面子你不要，非要我一边猛猛艹你，一边骂你贱逼才高兴？”

 第50章 通往无法地带的门票

    “你说什么？”
    许晶直接转过身与左乐对视，脸色一阵青红，她已经多久没听到这么糙的话了？
    “我说什么？许晶，红苹果我已经平了，刀疤也被我做了，你还在这里跟我打哑谜，装糊涂？开始是怎么说的？”
    左乐丝毫不让，一副完全不给面子的状态。
    许晶见过太多装傻充愣的，但左乐和那些人真的不同，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在虚张声势的时候，他却有着单挑一个场子的能力。
    没人知道红苹果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刀疤是真死了。
    两人的对峙中，许晶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左乐，你果然还是和之前一样有种。”
    左乐靠在沙发上，一副悠哉的样子：
    “无聊的试探可以就此结束吗？晶姐，别浪费大家时间，我也很忙的。”
    许晶意味深长地看着左乐，看了他许久，等到情绪平复，才回归正题：
    “行，红苹果的账本，还在吧？”
    “呐。”左乐将怀里的账本丢在了桌子上。
    许晶拿起账本，简单翻了翻后，直接拿出打火机将其点燃，然后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烧尽。
    左乐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烧账本，突然问道：
    “红苹果做的事情，我们也在做吧？”
    “我们做事有底线，但是刀疤过了线，所以他死了。”
    “贩卖人口？”
    “外城区每天都有人失踪，但他不该主动招惹良家子。”
    “了解。”
    这个原因左乐并不意外，动良家子，等于是在动社会的基石，任何政权都不可能允许。
    烧掉账本后，两人之前的矛盾似乎也跟着一扫而空。
    许晶重新穿上外套，示意左乐跟上：
    “跟我来吧。”
    “好。”
    左乐没有什么异议，跟着许晶一路从后门出去，走到了码头老闸口的位置。
    老闸口的夜风腥咸，停着一辆灰色的无牌面包车。
    站在车后，许晶没多说什么，直接掀开了后备箱：
    “看看吧。”
    后备箱里是个大木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三层货。
    下层是改制的大口径栓枪，一共六把，保养得很粗糙，枪管上还有锈迹。
    中层是几捆卷好的短刀，刀鞘是牛皮缝的，看着像作坊货。
    最上面一层堆着些零碎，手电筒、压缩干粮、一个缠满胶带的铁皮药箱。
    左乐伸手拨了拨其中一把改制的栓枪，指尖触到锈迹时，释放出了一缕虚空能量，随后视野里弹出信息。
    【栓动步枪】
    紧接着，他又拿起一把短刀，这玩意也是饱经风霜，有些部位有着明显的豁口，不过刀刃是重新打磨的。
    【铁制短刀】
    都是没有什么合成价值的普通物品。
    许晶靠在车门边，点了根烟看着他：
    “这批货是之前要送去蘑菇林的，但因为出了刀疤的事，才一直拖到现在，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自己拿一样耍。”
    左乐没吱声，继续一件一件地翻、试。
    手电筒没反应，干粮没反应，压缩饼干包装袋上印的日期已经模糊了，也什么都没显示。
    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那个铁皮药箱。
    缠满胶带的药箱已经脱胶了，盖掀开时都有点粘手，而且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草药和某种金属粉末混在一起的复杂味道。
    左乐没有嫌弃，反而有些意动。
    “看这么久？看出什么名堂了没？”
    一旁的许晶靠在车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左乐能够理解这种让你挑东西，又怕你真挑到好东西的心思。
    不过他好像真挑到点好东西。
    药箱的下层躺着三个小玻璃瓶，瓶口用蜡封着，和学院里卖的治疗药剂有些相似。
    旁边还有个布袋子，袋口扎着麻绳。
    左乐拿起其中一个小玻璃瓶，沁入一丝虚空能量，信息随即浮现。
    【圣辉溶剂（残）：每1毫升持续1空间辉光效果30分钟】
    【介绍：荷光教会的标准照耀液，因容器破损，内容物已产生些许变质，效果不稳定。】
    照耀液？
    所以这东西的作用是发光？
    左乐稍微思考就明白过来，在薪王议会所建立起的城市中，有着较为完善的工业体系。
    虽然天空也被烬云遮蔽，但依靠城区的工业体系以及荷光教会的存在，根本不会缺少光源。
    但外部的无法地带和更深层的暗区就不同了，那些地方没有稳定的光照。
    照耀液这种东西，都成了野外生存的必备物品。
    虽然这东西在无法地带很有价值，但在左乐这里却没什么意义，呵，他是圣光的子民，可不是无法地带的那帮乱臣贼子。
    放下这几瓶圣辉溶剂，左乐又拿起旁边的布袋。
    这布袋一入手就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得多。
    解开麻绳，里面是几个指节大小的灰黑色金属碎块，边缘带着流线型切割弧度，像是从成块矿物上翘下来的边角料。
    左乐捏起其中一块轻轻搓揉了一下，注入虚空能量。
    【星屑碎片-2级金属：可承载灵能灌注，稳定性较差。】
    【介绍：含有微量暗星能量的生物金属，成块的星屑碎片通常被制作成武器刀刃，箭头，子弹，具备合成价值。】
    看到这条信息，左乐的手指紧了紧。
    灵能灌注！
    幽归是无法进行灵能灌注的，所以左乐的每次虚空赋灵，都只能附着在幽归表面，以增加自己的攻击力。
    这种赋灵状态大多数时候够用。
    但左乐也遇到过攻击力不足的时候，比如面对刀疤那种武者。
    任何刺客都不会放弃提升攻击力的机会。
    幽归+星屑碎片+？
    “还差一样材料……”
    左乐低下头，把那布袋口重新扎紧，若无其事地拿在手上。
    “就这个吧。”
    他抬头看了眼许晶，对方正在抽烟，目光漫无目的地扫着远处的码头。
    许晶看向左乐手中的小袋子，带上了好奇的语气：
    “不会真让你这家伙找到好东西了吧？这玩意是什么？”
    “星屑碎片，经过加工之后，可以用来作为弹头或者箭头使用。”
    左乐也没怎么隐藏，只是未提及这东西能强化近战武器。
    能流到这里与无法地带进行走私交易的东西，必然是被人筛选过的，他不求捡漏，能从中找到一些有合成价值的就算不错。
    “以前每次出货，卓肯也会留下一些东西，但不能太过分。”许晶提醒了一句。
    每次出货都能拿？
    这就是当老大的好处么？
    左乐立刻想起自己从卓肯的尸体上，翻出过50克灵尘，但那东西被荼蘼拿走了，后来也没有还给他。
    荼蘼那个CS！
    “明白，所以我以后的任务，就是在这里交易？”
    许晶挑了挑眉，语气玩味：
    “哪有这么简单？我们这边出货是一个星期一次，蘑菇林会派人来接。
    同样，蘑菇林那边也会出货，不过那边是一个月一次，到时候，你得自己或者找信得过的人去。”
    左乐闻言心头一凛，显然这是一项不算安全的工作，他的情绪也绝对谈不上高兴。
    但一个月一次前往蘑菇林的机会……
    这算不算是一张通往无法地带的门票？

 第51章 你答应过我的！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所谓的无法地带，就是指没有荷光者统御的人类聚集地？
    更进一步的话……
    暗区或者烬区呢？
    这些地方存在危险是必然的，但与危险并存的还有机遇，这或许是他能够获得超凡材料的渠道。
    资源与渠道，才是成为话事人的意义。
    “这就是老板的生意？”左乐好奇地问了一嘴。
    “你多嘴了。”许晶提醒。
    “抱歉，是我的问题，不该问的不问。”左乐立刻反应过来，摊手道歉。
    “这倒没什么，只是这条件的意义远大于白鹭这家酒吧，你要记住这一点。”许晶再一次地叮嘱。
    “明白，那下一次去蘑菇林是什么时候？”这才是左乐在意的事。
    “上次的交易被刀疤截了，下一次，是三个星期之后。”
    三个星期后？
    得到了准确时间的左乐微微挑眉，二十一天的时间，对于他来说还是十分宽裕的。
    光是虚假造物主的冷却，都能够转好六轮。
    左乐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拖拖拖的性格。
    如果有条件的话，他会把当前拥有的一切资源都转化成即战力。
    现在虚假造物主天赋增强，又拿到了星屑碎片，左乐是打算进行一次武器强化的。
    只差一件材料的情况下，二十一天的时间作为容错，应该够。
    “晶姐放心，我会打理好这条渠道。”
    许晶拍了拍左乐肩膀，很用力的那种，依旧带着中年熟女被拒绝的怨气：
    “我们虽然接触不多，但你做事确实够狠，把这里的事情做好，老板不会亏待我们。”
    左乐也不在意，甚至还微微躬身。
    立刻从黑道新贵狠角，变成了三好学生的样子：
    “那是自然，左子都是靠晶姐抬举。”
    两人就这么一直等在老闸口，闲聊一些黑蛇帮的往事，还有他接下来的注意事项。
    到了晚上8点，这个看上去略早的时间。
    一艘小船慢慢悠悠的划水而行，靠在老闸口的岸边。
    “这么早？”左乐惊异。
    “这个时候人来人往，反而不会被察觉。”
    许晶解释了一下，便走上前抬手，一条冰路瞬间铺设在船前。
    从船上走下来一个身背大剑，带着帽子的男人，顺着冰路来到左乐和许晶身边。
    “游先生！”
    许晶微微躬身，可对方并不理会她，指了指面包车后备箱：
    “就这些么？”
    “对，就这些。”
    许晶刚点头，这个男人就做出了一个非常夸张的举动。
    他直接关上箱子，上好锁，再给木箱绑上锁链，随后竟然两手一撑，将这一箱子东西从后备箱里抽出来，扛在头顶。
    左乐被他的力量所震惊。
    单就这股力量，起码也是刀疤那个级别的存在，甚至更强！
    目送男人缓步上船，左乐忍不住开口：
    “运货的都是武者吗？”
    许晶则是笑了笑：
    “那你以为，能够在无法地带混的都是什么人？”
    “说的也是。”
    两人结伴回到白鹭酒吧，勾肩搭背，就好像之前的那些语言冲突，忌惮，戒备都不存在了一样。
    左乐让酒保肥开了一瓶封箱的红酒，端起满是气泡的劣质玻璃杯，敬了许晶一杯：
    “晶姐，这杯酒我敬你，要不是之前晶姐的提携，也没有我左乐的机会。”
    许晶皮笑肉不笑的点头：
    “行，这杯酒我接了，你没有手下，等下我会给你留几个人，你自己看着安排，当然，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那就麻烦晶姐了。”
    这些小弟有没有监视的成分？
    肯定有，但左乐不在乎。
    目光从许晶的身上移开，左乐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各位，晶姐把白鹭交给我是信得过我，话不多说，以后白鹭这个场子咱们一起看，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担着。”
    他放下杯子，发出清脆的磕碰声，又接着道：
    “有了好处按道上的规矩分，绝不亏待弟兄。”
    酒保肥咧嘴笑了笑，重新斟满所有人的杯子，带头喊道：
    “左哥！”
    “左哥！”
    许晶走后，左乐只在白鹭呆到了9点，便给大家发了个红包早早收场。
    他并不打算多逗留，也没有和许晶留下的那帮小弟打好关系的想法，都不是自己的人，有什么好纠结的？
    至于收买人心之类，那也得他有钱啊！
    从解决卓肯，拿下刀疤，到顺利接手白鹭，触及到蘑菇林这条线……
    左乐大部分时候都是在被动解决，处理。
    解决原主留下的隐患，为自己接下来的发展，营造一个真正意义的安全环境。
    他的未来很宽阔，不会在码头区酒吧街这样的地方长留。
    当然，就目前来说，当古惑仔也不错。
    让他有了接触无法地带和暗区的机会。
    走私，意味着交换。
    交换，就有可能得到他想要的资源，比如超凡合成物！
    ……
    带着不算浓烈的酒气，左乐回到了棚户区联丰78铁匠铺。
    虽然时间还不到10点，但左乐很庆幸自己带了钥匙，求人开门的感觉可不算好。
    可他一进门就看到门口杵着个人，难免心里一抽：
    “艹，左静雨你怎么每次都跟个鬼一样？”
    “左乐你不光抽烟，还出去喝酒？”左静雨靠在墙上，拦住他质问。
    “怎么？”左乐一脸的无所谓，他这样的人，还能让人管着？
    左静雨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把话题回归到正轨：
    “行，那今天棚户街上的事情你知道吗？”
    “什么事？”左乐挠挠头。
    “光头李被打成了植物人，现在他的几个情妇都在争家产。”
    左静雨靠近了些，抬头直视着左乐的眼睛，眼神带着质问。
    可左乐并没有解释的欲望，很随意地点点头：
    “哦。”
    这样的反应显然无法让左静雨满意，她伸手拦住左乐，继续追问：
    “老头今天早上去交保护费，粮店的人也没收。”
    “这是好事啊！”
    左乐依旧是调侃的语气，就要朝屋里走去。
    左静雨低下头，拦在了左乐面前。
    他左，她左，他右，她也右。
    反正就是堵着路，死活都不让进，反复几次，左乐顿时没了耐心。
    “你有病啊？”
    “左乐，是你做的么？”
    左静雨低着头，她靠的很近，短发几乎戳在左乐下巴上。
    左乐俯视着妹妹，细碎的头发就在眼前，所以他没能察觉到左静雨复杂的表情，依旧用无所谓的语调回应：
    “不是。”
    “左乐，你又骗我，你到底要骗我多少次？”左静雨拽住了左乐的领口，有点破音。
    看到左静雨的样子，左乐莫名有点心软。
    可心软这种情绪让他警惕，甚至畏惧，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声音渐冷：
    “左静雨，比起那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你还是把自己的学业抓紧一些比较好，既然考入了镜空学院，就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
    说完，左乐就朝着楼上走去。
    可他刚刚越过左静雨，衣服的后角就被对方拽住。
    左乐转过头，黑暗中，妹妹的眼神似乎有些愤怒，其他的左乐也看不清：
    “好，粮店的事情我可以不问，但你连自己的承诺都忘记了么？你答应过我的！”

 第52章 妹妹，可是装糊涂的高手！

    左乐闻言脑门子就是一抽。
    承诺，誓言这些东西，是他最担心的，因为他无法确定原主曾经允诺过什么。
    继续回避？
    看左静雨这怒气值拉满的样子，左乐认为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不怕左静雨，但他怕左静雨和别人到处说……我哥被夺舍了。
    万一荷光教会认为他是个异端，要把他逮起来净化审判什么，那真是遭不住。
    “呵，我答应的事情多了，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件？”
    “你说过只要我好好学习，只要我考入镜空学院，只要我成为武者……”
    左静雨还没说完，左乐就开口暴击：
    “哦，那你成武者了吗？”
    看到左乐这样戏谑的态度，恼羞成怒的左静雨竟然一拳打了过来：
    “左乐你这个混蛋，我打死你！”
    从几年前的某一个时刻开始，她再也没有对左乐动过手，无论之前发生了多么激烈的争吵，他们之间的关系都是冷漠的，抗拒的。
    小时候他们互殴，不服气，最后又趾高气扬的求饶，再和好。
    那种亲密的关系早已不复存在。
    他们像两个陌生人。
    而这一次动手，除了左静雨这几年来积攒的愤怒外，还隐藏着一层试探。
    只有她才能理解的试探。
    结果……
    啪！~
    左静雨的手腕被左乐稳稳接住。
    但她还有另一只手，也同样一拳砸了过去，不意外，左手也一起被逮。
    好一个双手奉上。
    左静雨双手都被逮住之后，左乐用一只手将其攥紧，然后抵在墙上提了起来：
    “学艺不精就不说了，身为武者却对自己的哥哥动手，你们老师就是这样教学生的么？”
    “狗日的左乐，你放开我！”
    眼前的左静雨胸口不断起伏，身体也在左乐的手中不断扭动。
    一时间，左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这个妹妹。
    “左静雨！”
    左乐拉高了声音，面前的左静雨顿时安静下来。
    她撇过头，身体开始一抽一抽的哭泣，又因为被左乐逮住手拎起，这种抽泣显得很滑稽。
    左乐有点无奈的放开她，正欲开口，左静雨竟然直接撞到了他的怀里。
    “左静雨你搞什么？”
    左乐想要把她推开，可左静雨却死死的抱住腰，怎么都不愿意松手。
    这种情况下，左乐也不可能出手打她。
    再怎么说，都是妹妹。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考上镜空学院，就会带我去中环的夜市花街，我已经考上一个月了，你却食言，你这个混蛋……呜呜。”
    左静雨语气嗡嗡，一边哭，一边锤，别说，还真的有点疼。
    可左乐想的却是。
    就这？
    就这么点事？我还以为你要世界和平呢！
    “好了，现在才10点，我带你去就是。”
    左静雨没吱声，只是继续在左乐的怀里抽泣了一会儿，等到情绪渐渐平复，她才抓住左乐的身侧：
    “真的？”
    “我至于骗你一个小孩子吗？”
    又过了许久，左静雨才把脑袋往上移了移。
    “现在？”
    “嗯，就现在。”左乐点点头。
    “那我要上去换件衣服，你也换一件吧，难闻死了。”左静雨扯了扯左乐的夹克，一脸嫌弃。
    “行。”
    两人前后脚上了楼。
    对于左乐来说，闲暇之余带妹妹逛逛花街没什么问题，也不算什么大事，还能顺手解决原主留下的隐患，是正确的抉择。
    只是左乐没有看见左静雨跟在他身后时，低头扬起的嘴角。
    就像是他这辈子都很难发现……
    妹妹，可是装糊涂的高手！
    5分钟后。
    左乐脱掉了那套夹克，换上了一套灰蓝色休闲装，和平时差不多。
    左静雨就慢了很多。
    足足等了10分钟，才听到楼上的脚步。
    “你怎么这么慢？掉进厕……”
    已经有点不耐烦的左乐直接开喷，可喷到一半，话就有点说不下去了。
    左静雨别了个头花，几缕随意的短发自然碎分，还是没化妆，不过抹了亮色唇彩。
    她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蕾丝衬衫，下半身搭配一条柔和的粉色高腰裙，裙摆下是丝袜和黑色小皮鞋。
    紧身的风格完全勾勒出身体曲线，没了平日里假小子的野性。
    反倒是将知性与甜美完全融合，充满了文艺感。
    “牛魔的，还挺漂亮……”
    左乐嘀咕了一声，左静雨这边已经走过来，很随意的挽住他。
    “走吧。”
    “你干嘛挽着我的手？”左乐盯着左静雨伸过来的手腕。
    “我第一次穿裙子不太习惯，怕摔倒，扶你一下怎么了？废话那么多？”左静雨自有理由。
    见她这样，左乐也没再挣脱，就这么被她挽着。
    “走吧。”
    棚户区和花街离得并不远，稍微走几分钟就能到，不过棚户区属于外环，而花街已经在上海中环区。
    两者虽然都属于没有城墙的外城区，却亦有差距，起码警署和驻守部队的数量就不是一个级别。
    棚户区虽然谈不上三不管地带，但越向外走就越混乱。
    到了中环的位置，就会好很多。
    走到花街，这里有棚户区绝对见不到的夜市，有难听的搭台唱歌表演，还有状似悠闲的小情侣。
    就如同此时的左乐和左静雨一样。
    最重要的，还是秩序。
    巡逻的警员，站岗的哨兵，都代表着这里存在着秩序。
    而秩序，才是让人感到安全的东西。
    左乐对于这些东西见怪不怪，在他看来，夜市都是差不多的，吃吃喝喝，买买玩玩。
    但对于左静雨来说就很不一样。
    十八岁的少女，看到一切都会觉得很新奇，花花绿绿的饰品，发卡，五颜六色的零食，很多新奇百怪的东西，连镜空学院都没有。
    不过左静雨一直都没有说话，她挽住左乐的手，甚至变得有些紧。
    左乐能感觉到妹妹的僵硬，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你紧张什么？”左乐问了句。
    “我没有紧张！”左静雨超大声。
    “彳亍。”
    两人走到一间可爱风格的礼品店门口，左乐察觉到左静雨的驻足，便主动指了指：
    “进去看看？”
    “那就看看吧。”左静雨昂了昂头，觉得自己不能弱了气势。
    一进门，琳琅满目的小礼品，手办，就把左静雨晃花了眼。
    她恍惚地站在一堆礼品前，下意识的拿起一个胖老鼠手办，放在眼前：
    “好可爱，怎么要150……哼，这种工业垃圾，也就骗骗中环的狗大户了。
    而且这么多钱买一团橡胶加两块破布，还不如去景福楼吃一顿实在。
    也不知道谁会喜欢这样弱智的款式，难看死，左乐，走了。”
    左静雨维持着高冷的样子，有些急切地走了出去。
    左乐则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胖老鼠……
    出了门，左静雨已经在旁边的生煎摊位前，见左乐出来，她招了招手：
    “喂，左乐，今天我心情好，你叫我一声妹妹，我就请你吃……”
    左静雨突然顿住，眼神停在了左乐拎起的那只胖老鼠上，突然就红了脸。
    “你买这东西做什么？”
    左乐见她不说话，有些奇怪的晃了晃胖老鼠：
    “不喜欢？那我自己留着也行。”
    左静雨一把夺过手办，然后撇过头：
    “真拿你没办法，这种宰人的店肯定是不会退钱的，算了，那就我拿着吧。”

 第53章 少女的芬芳

    妹妹高兴吗？
    左乐觉得她是高兴的，因为她的嘴角一直在翘，所以他就问了一嘴：
    “你很开心吗？”
    左静雨闻言浑身一僵，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她松开左乐的胳膊，对其怒目而视：
    “你在说什么呢？我哪有开心？行了，废话少说，我请你吃饭吧。”
    “行。”
    左静雨十分破费地买了一些生煎包，看上去加了很多色素的汽水，还有一个冰激凌。
    不过这些左乐看上去很劣质的东西，对于左静雨来说都很棒，新奇的口味，新奇的物品，还有身边的人。
    至于冰激凌为什么只买一个……
    左静雨吃了几口，然后递给了左乐：
    “太凉了。”
    “嫌凉你还买？”
    左乐无语，有些嫌弃地看着冰激凌，这东西她刚才舔过吧？
    “别浪费啊，哥。”左静雨催促了一下。
    “服了。”左乐也只能无奈地接过冰激凌，顺便吃了起来。
    看到左乐确实有在吃，左静雨莫名勾了勾唇，然后撇过头去，欣赏花街人来人往的风景。
    等左乐吃了剩下的一半，她才勾勾手：
    “行了，我缓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给我吧。”
    “可我吃过了？”左乐表情有些异样。
    “我都没嫌弃你，你还搁这搁这呢？拿来！”
    左静雨一把抢过左乐手里的冰激凌，很没有风度的挖了一大口。
    这一刻，他们好像真的成为了兄妹一样。
    过了这个插曲，两人又是一路漫步，看样子是要把花街逛一个圈。
    左乐还是那副无所事事的状态，但左静雨的表情就有些奇怪，她偶尔看看路上的行人，偶尔看看左乐，偶尔低头笑笑。
    总体来说，像个神经病。
    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围绕花街绕了个圈。
    左乐下意识地停驻脚步，扭过头，可低着头发笑的左静雨却没有察觉，径直撞在了左乐身上。
    “唉？”
    左静雨一愣，碰撞让她后仰，却被左乐直接拽住了手。
    虽然稳住了身体，但头花却掉在了地上。
    左乐弯下腰将头花捡起，然后伸手帮左静雨戴上，嘴里不忘吐槽：
    “在想什么？眼瞎了？”
    整个动作的过程中，左静雨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左乐的眼睛，目不转睛，好像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看到了她一直追忆的那个人。
    最后她撇过头，抿嘴：
    “是你堵着路了，还好意思说我？”
    对于妹妹的性格，左乐已经习以为常，只是逛到这里，也没什么其他可去的地方。
    他便指了指返回家里的路：
    “回去了？”
    左静雨抬起头，看着左乐，眼里泛着犹豫。
    左乐也不知道她在纠结啥，就催促了一句：
    “你走不走啊？”
    左静雨却在这时突然坐在一旁的石墩上，脱掉自己的小皮鞋，露出里面的白丝。
    丝袜上带着少女清新又酸涩的曼妙，可以紧紧抓住人的咽喉，湿湿的前脚掌区，吸饱了少女足弓和脚趾的汗水。
    在微生物的作用下，散发着令人遐想的气息。
    左静雨用一只脚趾勾着小皮鞋，在左乐面前晃了晃：
    “哥哥，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吧。”
    哥哥？
    这个称呼可不常听到，左乐有些意外。
    但他对于左静雨的诉求，却完全冷了脸，他觉得自己已经忍左静雨一晚上了，给你脸了是吧？
    “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
    左乐扭头就走，把左静雨一个人丢在石墩上。
    左静雨看着左乐径直离开的背影，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后沉默地低下头。
    “不是他吗？”
    5分钟之后……
    左乐背着左静雨从花街走出来，少女纤细的双腿在他手中一甩一甩，时不时还垫一下自己的屁股。
    “嘿嘿嘿！”
    “你嘿个鸡毛，逼事真多。”
    左乐无语地把人背着，终究还是没把左静雨丢在那。
    没办法，他想到了刀疤那种直接对良家子动手的行为，绑架，贩卖人口的人，一直都有。
    越是到了外环，就越是不安全。
    张静和程新玲两个女孩一起都能翻车，他现在要是让左静雨一个人走回家，太危险。
    任性就任性一点吧，这次把她带回家，下次就不和她一起出来玩了。
    左乐脑子里吐槽了无数句，也骂了几十句，反正没什么好话。
    可趴在他身上的左静雨却全然不觉，她时不时地把脸贴在左乐耳畔，然后故意地哈气。
    把少女的调皮和肆无忌惮，表现得淋漓尽致。
    “你能不能别哈气了？真是有大病。”左乐试图阻止左静雨，但没什么用。
    “就哈，就哈，哈~~~”左静雨紧了紧双臂，让自己的身体贴合在左乐脑袋上。
    “行，算你牛逼。”
    左乐气闷闷的朝前走去，等过了中环线，左静雨才渐渐平息下来，附在他耳畔轻声开口：
    “喂，哥哥，我问你个事儿。”
    “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
    左静雨刚刚开口，就被左乐出声打断：
    “你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左静雨脸色一僵，当即否认：
    “当然不是，你好好听我的问题啊，别总是打断我！”
    “行，你说吧，我尽量不打断。”左乐撇撇嘴，就当是听故事了。
    左静雨这次却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悄悄酝酿了一下。
    “嗯，我那个朋友以前有个好哥们，他们的关系一直都挺好的，在一起打打闹闹十几年了……”
    “你那个朋友喜欢好哥们？”左乐又一次的打断，很没礼貌。
    左静雨直接红温：
    “我都说了不要打断我！”
    “行行行，这次真不说了。”
    左乐点头，左静雨才重新开口：
    “他们一直都是好哥们的关系，一直到某一天，我那个朋友的好哥们突然离开了上海，去了外地，我那个朋友才意识到，她好像喜欢好哥们……”
    左静雨越说声音越小，不过这次左乐没有打断，见她没了下文，才催促了一句：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那个朋友就很伤心，持续了好几年，以为再也见不到她好哥们了，就在她认命的时候，转折来了。”
    左乐听到这里，也来了点兴趣：
    “还有二战转折点？细说。”
    “她好哥们最近突然回来了，哥，你说这咋办啊？”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左静雨忍不住拱了拱脚丫子。
    左乐却觉得她这问题有点傻逼，嘴角都有点压不住了：
    “什么咋办？凉拌，你要是有胆子表白，也不至于让你到处问了。”
    左静雨脸色僵硬了一下，也跟着尴尬地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不是，不是，真是我朋友。”
    左乐却一点都不给面子：
    “呵，我知道是你朋友，回头你就这么告诉她，就说是你哥说的。”
    左静雨的脸色已经完全僵了下来，红温上头：
    “很好笑吗？”
    “怪好笑的。”

 第54章 感觉不像单纯的失忆

    回到家门口，左乐才把左静雨放了下来。
    他开好门，扭过头却发现左静雨还在那里生闷气，就多问了句：
    “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左乐进屋，左静雨也跟着走了进来。
    “没生气挺好，那就早点休息。”左乐交代了一句，就准备上楼。
    可左静雨又一次在身后拉住了他，低着头：
    “哥，其实，今天很开心。”
    左乐顿了顿，其实今天他也挺开心的，解决了黑蛇帮的隐患，生存环境得到了喘息，有了新的资源和渠道，而且也兼顾了家人的情绪。
    陪都陪了，左静雨应该不会再觉得他有问题了吧？
    “今天确实开心，去休息吧。”左乐摆摆手，就要上楼。
    “你能不能别那么急？”可左静雨就在后面扯他衣服。
    “还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拽你？”左静雨还是不松手。
    “神经。”
    “喂，哥哥！~~~~”
    大概是这一声拖音的哥哥起了作用，左乐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
    “说。”
    “你……明早你还去上课么？”左静雨抿着嘴。
    “上。”左乐冷冷道。
    “我们一起？”
    “到时候再说吧。”
    “那我明天早上做早饭。”左静雨就当他是答应了。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就去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左乐的语气还是带着不耐烦，他又推了左静雨一次，这一次很轻易地就推开了对方。
    他扭头就朝着楼上走去，有点像是逃窜，心里更是五味杂陈，十分地纠结。
    因为他刚刚发现，妹妹的好感度，突然升到98了。
    “记忆这种东西，果然是充满欺骗性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妹妹总是和她对抗，怒斥，甚至是咒骂，两人的关系几近冰点，绝对不可能做出今晚这样的举动。
    但现实中呢？
    妹妹的好感度一开始就高达97点，虽然经常嗔怪和反驳他，但这些嗔怪和反驳中却带着明显的偏向与维护。
    现在更是提升到了98，难绷！
    至于对方的感情……
    “她说的那个好哥们应该不是我吧？信息有点对不上。”
    可冒出这个念头之后，左乐莫名就感觉害怕。
    他们……可是没有血缘关系的！
    左乐上楼之后，左静雨却一直停留在原地没动。
    她脱掉了自己的袜子和衣服，赤脚走到洗衣机旁边，一起塞进洗衣机里。
    随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洗衣机旁边低着头。
    她的表情很奇怪，不是在哭泣，但眉眼里却是难以化开的疑惑：
    “感觉不像单纯的失忆，哥哥这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不认识我了……”
    ……
    第二天，周一。
    左乐正常地起床洗漱，一下楼，就看见左静雨已经准备好了两人的早餐，坐在餐桌旁，似乎是在等他。
    “吃饭了，哥。”
    左静雨声音暖暖的，哪还有最初见面时的样子？
    可这种状态，反而是左乐最害怕的。
    真有骨科？
    他快速又沉默地吃着饭，兄妹俩虽然一直都没有开口和对方说话，但都很默契。
    他们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一起来到了棚户区公交站，等这里的早公交。
    一起上车，一起坐在后排的两人座上。
    一直到镜空学院站，下了车，混迹在人群当中，两人都没有开一句口，感觉就像是互相装不认识的状态。
    可真到了学院门口的时候，左静雨还是顿了顿脚步：
    “唉，哥。”
    “什么事？”左乐停下脚步。
    “我会努力学习，尽快成为武者的。”
    “嗯，努力就好。”
    左乐摆摆手，心说你好感度别继续涨就行。
    而且小孩子的这种承诺，你听听就得了，真没有几个能实现的。
    对于左乐来说，左静雨在学校能老老实实，不捣乱，不惹事，就已经是好妹妹了。
    与妹妹分别，左乐没有去宿舍，而是选择直接前往通灵系教室。
    他从没有放弃通灵系学业的打算，一来原主已经打下了不错的基础，底子还行。
    二来无论是在这个世界的超凡者体系里，还是在左乐自己的职业规划中，通灵师都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任何情况下，信息，都是左右战斗天平的重要因素。
    左乐现在很大的问题，就是感知不行，信息也几乎拿不到。
    只能打一步，看一步。
    俗称肉身探点。
    虽然有虚空行走这样的位移能力保底，可以虚晃一枪，但还是太危险，万一没反应过来，基本上就是当场暴毙的结果。
    而通灵兽，却可以作为战斗信息位的补全。
    如果他可以娴熟地召唤和控制通灵兽，让通灵兽去收集信息，探点，甚至试探对方的能力。
    那自身的安全性无疑就会大大的提高。
    所以通灵学，是非常明智的选择。
    左乐整理好讲台上的课件，扭头对一旁的沈鹤点点头。
    “老师。”
    “来啦。”
    沈鹤对他笑了笑，然后照常上课。
    学系课的课时都是固定的，三个小时，中间会休息20分钟。
    课程一如既往的平稳，沈鹤的专业程度还是值得信赖，不过左乐总感觉今天的老师有些不太对劲。
    他似乎很疲惫。
    虽然沈鹤平日里也很严肃，总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讲话也僵硬，但不至于像今天这样。
    左乐原本是想要和沈鹤讨论一下有关于通灵术的开发，以及信息位通灵兽的选择，可他这样的状态，显然是不太可能实现。
    一直到早课结束，左乐才来到了沈鹤的面前，一边帮他整理课件，一边询问：
    “老师，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沈鹤闻言顿了顿，略显复杂的看了左乐一眼，但最终却只是摇摇头，轻轻拍了拍左乐的肩膀。
    一开口，就是他那特有的僵硬语调：
    “我能有什么事？好好整备学业，你最近进步很大。”
    沈鹤就不是那种能藏住事的人，左乐当然能看出他在说谎，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犹豫了，是什么事情能让他如此迟疑呢？
    左乐不是那种刨根究底的人，既然沈鹤不愿意说，那自然有他的理由。
    “如果老师有需要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
    “好。”
    接下来的几天，左乐基本就是通灵系、自营店、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沈鹤脸上的苦闷一直持续，但左乐也没有多问，每天就是去自营店逛逛，可惜始终都没有挑选到价格合适的匕首材料与武器。
    没办法，左乐只能合成食物直接提升属性。
    到了周四。
    左乐左手端着一个插着白色小花的塑料花盆，右手拎着一份盒饭，冒着雨回到宿舍。
    还没拿钥匙，就听见了房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左乐微微眯起眼，第一反应是放下东西拔刀，拿枪，可他却被自己的这种反应恍惚了一下。
    好像曾经的某个时刻，他也是这样的反应，然后呢？
    左乐心里多了些莫名的期盼，那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情绪。
    随后，他推开了没锁的门。
    荼蘼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腿，勾着一只人字拖，坐在他的床上。
    看着她用自己的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迹。
    左乐停在了原地。

 第55章 狼子野心？图穷匕见？

    荼蘼抬起头，见左乐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蹙眉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性压抑？”
    左乐：……
    他很讨厌荼蘼这种一语道破事情本质的方式。
    收回了情绪，左乐没理会荼蘼，将手里的饭和小白花放在桌子上，便转向厕所洗手。
    上次的不告而别，左乐记得荼蘼的好感度应该是【-5】。
    但今天见，怎么变成了【-4】。
    这家伙也搞偷偷涨好感度这一说？
    荼蘼也没看他，目光停留在左乐留下的小白花上。
    她的眼睛虽然很明亮，眼神却很颓，谈不上死鱼眼，大概就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知想了些什么，荼蘼勾起地上的拖鞋，起身朝着桌子走去。
    来到小白花前，她弯下腰，轻轻嗅了一下花香。
    左乐刚洗完手从厕所出来，一出门就看见一条光洁的长腿，和上身几乎镂空的衬衫。
    察觉到了左乐的目光，荼蘼直起身子看向他。
    她磕着鞋子，伸手勾了勾衬衫的领口：
    “都说了，衬衫有洞，会走光。”
    左乐稍微躲避了一下荼蘼的目光：
    “不在外面穿，问题不大。”
    荼蘼撇撇嘴：
    “狼子野心？图穷匕见？”
    嘲讽了左乐两句，便拿起盒饭吃了起来，就一份，她看上去也完全没有和左乐分享的意思。
    这和妹妹那种什么都要分一半的性情很是不同。
    女孩吃得很快，左乐就这么默默坐在她旁边看着，也没有吭声。
    一直到她快要把盒饭的菜吃完，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来看了左乐一眼：
    “你不饿吧？”
    左乐：？
    荼蘼似乎又感觉有些过意不去，然后将那份已经没有菜的饭推了过来。
    “饿了就吃吧，特地给你留的。”
    左乐盯着饭盒里染上汤汁的剩饭，忍住心里想要给她两拳的冲动。
    不吱声跑来，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吃他的饭，还挑食！
    “你人真好啊，还知道给我分享。”
    左乐也嘲讽了一句，但还是将饭盒拽到了自己面前，剩饭也是饭，不吃就会饿，他不想再跑出去一趟，浪费自己修炼的时间。
    “有的吃就不错了。”
    荼蘼将手搭在桌子上，伸出混润细长的双腿，脚敲在左乐腿上。
    这个动作直接让左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搞毛？”
    荼蘼完全没有收回腿的意思，反而用五朵小花一样的脚趾在他大腿上攥了攥。
    挺用力的，左乐感觉起码夹住了他几根腿毛。
    “怎么？”荼蘼又把另一只脚也翘了上来。
    她摩挲着自己的脚背，顺便蹭着左乐的大腿，让左乐免不了的走神，无法安心吃饭。
    稍稍向下看一眼，脚趾宛若初绽的玉芽，肌肤也透着晶莹，让人有种拿起来瞧瞧的想法。
    向来吃饭很快的左乐，这会儿吃的很慢。
    也没人知道为什么。
    只能说，都怪荼蘼。
    尤其是吃到最后，她居然将脚丫从左乐的衣摆下伸了进去，贴在他肚子和腰上。
    左乐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沉默片刻后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回去之后怎么样？”
    “还能怎么，受罚挨揍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荼蘼的语气毫无波澜，好像在说一件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左乐也没有追问那些责问的内容，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在桌上托着腮，一直点头瞌睡，好像很困的样子。
    思索片刻，左乐突然伸手握住了荼蘼的脚。
    这个动作倒是让瞌睡的荼蘼惊醒过来，有些意外的看着左乐：
    “怎么，想通了，终于要对我下手？”
    “神经病。”
    “喂，还伸手？”
    感觉到左乐的手掌顺着小腿一路向上，荼蘼眼里也有点慌乱，不过她还是没做什么挣脱的动作。
    一直到左乐俯身，用另一只手从她怀间掠过，将她抱起。
    女孩才意识到左乐在做什么。
    “嘁！”
    荼蘼撇撇嘴，干脆把脑袋靠在左乐脖颈和胸口之间，毫无抵抗之意。
    她的身体本来就软，现在被左乐抱在怀里，更是如同一滩软泥一般，轻巧而纤细。
    左乐把人放在床上，荼蘼顺势就勾住了他的脖子，和之前的时候差不多。
    “睡会儿。”
    “我得修炼。”
    “睡！”
    “……”左乐没吱声，只是撑着床板直视着她。
    正常情况下，左乐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耽误自己的修炼，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提升实力更为重要的。
    但人生在世，总有些例外。
    “往里挪挪。”
    “行。”荼蘼蛄蛹了几下，给左乐让出位置。
    而左乐躺下的时候，她也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一只手紧紧攥着左乐胸口的衣服，把脸抵在他手臂上，然后便睡着了。
    她睡得很快，看起来真的很疲惫，所以左乐也没出声打扰。
    ……
    荷光圣所。
    荼琪从修士的手里接过一盘食物，走向圣所的81号戒律室。
    原本她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笑意与温柔，可当她站在81号戒律室的门口时，脸上的笑意和温柔便已消失。
    逐渐压抑的气息从荼琪身上升起，她推开戒律室的门，扭头看向身后跟随的女修。
    “她人呢？”
    女修有些错愕地走进戒律室，绕着本就不大的戒律室转了一圈，随即惊恐看向荼琪。
    “荼琪大人，我，我不知道啊，荼蘼小姐早上还在这的，她早上明明还在祷告……”
    荼琪看着语无伦次的女修，脸上重新挂上了柔和：
    “别紧张，我没有责罚你的意思，只是妹妹的出逃，让我实在很担心。”
    “对，对不起。”
    “算了，她这个性子，一般人也看不住她，这不是你的问题，去忙吧。”
    “是，谢谢荼琪大人。”
    女修惶恐地道谢，一边鞠躬一边退走。
    而荼琪则是站在原地，脸上笑容随着女修的远离渐渐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她才对道路一旁的半袖骑士招了招手：
    “把这个人换了，送走。”
    护卫的骑士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荼琪松了松自己修袍的领口，转身重新回到荼蘼所住的81号戒律室里。
    坐在她的床铺上，轻轻抚摸早已没有温度的被褥，还有被荼蘼放在床头当枕头的圣光祷言。
    “又偷跑出去找他了么？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令你着迷的地方呢？”
    荼琪放下祷言，关上81号戒律室的房门。
    随后带着微笑走回了荷光圣所的偏殿，一男一女两位约莫40岁的荷光者，正在这里喝着茶。
    见荼琪到来，其中的女修笑着问道：
    “荼蘼怎么样？有所悔悟了吗？”
    “还是老样子，在戒律室里睡觉，短时间恐怕很难有所改变。”荼琪笑着摇了摇头。
    “哼，那就多关她一阵。”

 第56章 雨中故意找茬

    荼蘼睡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期间她偶尔会发出一些低吟和呜咽，还有很频繁的梦呓。
    她抓着左乐衣服的手很紧，生怕他会跑路一样。
    左乐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再联系她的特性，也就没想过询问，更懒得进行一些无端的推测。
    不过被人拽着躺在床上，体位其实不太舒服，尤其是她大腿压在肚子上的时候，左乐连进行魔流呼吸都做不到。
    只能保持平静，进行很久未曾尝试过的纯净冥想。
    这种举动，可以让他的内心宁静。
    为什么要宁静？
    那你别管。
    “我睡了多久？”荼蘼撑着眼皮，又迅速闭上。
    “不到两个半小时吧。”左乐如实回答，并且翻了个身，让略显僵硬的身体活动一下。
    女孩看上去还是很困，她又一次闭上眼睛，窝在左乐身边小眯一会儿。
    几分钟后，应该是困劲消散了不少，荼蘼重新睁开眼睛。
    “起床。”按着左乐起身，坐在左乐的胸前，抬起手捋了捋头发。
    左乐被她压在身下，刚想说点什么，目光无意间偏移，朝下面看去……
    左乐：？！？
    她好像只穿了自己的那一件衬衫？
    睡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发现？
    随后，左乐就被俯身的荼蘼捂住了眼睛，耳边传来荼蘼的低语：
    “你在看什么？”
    “行。”
    经典的答非所问，不过左乐也很难说其他话。
    一直到荼蘼扶着他下了床，开始窸窸窣窣地换起了衣服，过了一会儿，他才起床。
    荼蘼已经穿上了她之前穿过的那件冲锋衣，然后又套上了自己那条裤衩。
    “你要出去？”
    左乐见她穿上了衣服，才有此一问。
    荼蘼在镜子前扭动了一下身体，确认服装没什么问题后，撇撇嘴，耷拉着眼皮：
    “我不穿你就一直看？呵，我怕影响你修炼。”
    “你可真是好心。”
    左乐说这话的时候，脑子确实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情形。
    光线不太好，可惜！
    原本左乐是想留在宿舍里修炼的，这是他的日常，而且今天他已经浪费两个多小时了，再不抓紧，保底六小时的修炼时间恐怕都不够。
    可他盯着穿好衣服的荼蘼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修炼的想法，用大拇指指了指门外：
    “一起出去吗？”
    “出去？去哪？”荼蘼虽然没答应，但却找了发绳，将那一头惹眼的白发扎起来。
    “我想去材料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材料。”
    今天已经是周四，虚假造物的CD即将转好。
    他想去自营店里碰碰运气。
    听到左乐提及这个，荼蘼目光闪了闪，作为复制了造物主之力的人，她大概能猜到左乐想要做什么。
    只是合成物品需要消耗很多很多的灵力，与食物完全不同。
    如果要提醒左乐的话，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提醒他？
    荼蘼翻下冲锋衣的帽兜盖上头发，然后戴上口罩，双手插兜。
    “走吧。”
    “外面下雨了，不打伞么？”
    “下的不大，无所谓。”
    荼蘼的思路和正常女人确实不太一样，普通女人，尤其是长头发的女人，一般来说是绝对不愿意淋雨的。
    但她的躲雨行为，一般是随便找棵树一蹲。
    着实神人。
    “行，走吧。”
    一高一矮两个帽兜，冒着不大的秋雨，一路朝着学院自营商店走去。
    左乐现在怀揣2万巨款，却始终都没有很好的消费机会。
    对于他这种有钱一定要化为战斗力的人来说，实在太难难受了。
    自营店不是没有东西卖，而是成品的武器太贵，稍微入眼的东西，基本都是七八千的价格。
    所以左乐就想着，如果能够靠【虚假造物主】的信息感知来确认合成武器的材料，应该会更有性价比。
    性价比思维在很多时候都不可取，尤其是到了资源不算很匮乏的时期，花钱购买安全冗余才是对的。
    但在发展阶段，性价比是有绝对意义的。
    “你在想什么？”察觉到左乐有些出神，荼蘼主动问道。
    “在想怎么省钱。”左乐实话实说。
    “你有多少？拿出来我帮你规划一下。”荼蘼声音还是懒懒的。
    听到她的提议，左乐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怀里的钱包。
    “大可不必！”
    他很少露出这样的表情，可面对荼蘼确实没什么办法，这人是真偷钱的。
    “没出息。”
    荼蘼朝前走去，超过左乐大概半米的距离。
    没有继续加速，左乐也没掉队。
    路上偶尔有撑着伞的人迎面走来，因为雨渐渐大了，而他们刚走到一半，这个时候无论继续走还是回去，都会显得他们俩像傻逼。
    “下大了。”
    “嗯。”
    继续扛着雨走，实在有点蠢，两人就停在元素系的教学楼旁躲了会儿雨。
    看着雨势渐密，荼蘼忽然伸出手掌，手心朝上接了一会儿雨，然后把手收回来，随意地甩了甩。
    毫不意外，那些雨水都甩左乐身上了。
    左乐看了她一眼：
    “故意找茬？”
    荼蘼撇过头，直接把光着的脚丫从拖鞋里抽出来，然后抬起来插到左乐衣服里。
    左乐：？
    荼蘼似乎意识到左乐不服，干脆把背抵在了墙壁上，然后双手插兜，蹬着左乐的腰子悬空，把两只脚都塞了进去。
    荼蘼歪歪头，还是没说话，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打伞路过的元素系学生忍不住对两人指指点点：
    “你看现在小情侣多会玩！”
    “你懂个屁，我猜他们今晚就要进行圣光的传承了。”
    左乐对着两人张张嘴，却没了解释的欲望，回头看向荼蘼，目光却是一愣。
    就在刚才，荼蘼故意撇过头去，然后她的好感度就悄咪咪涨了1点，变成了【-3】。
    左乐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重话：
    “把脚放下来吧。”
    “嘁。”
    荼蘼终于还是把脚放了下来，倒不是因为左乐的警告，而是雨突然变小了，两人赶紧趁着雨势渐小，朝学院自营店跑去。
    因为走得急，地上又都是水，左乐难免就拽住了荼蘼的手，实属无心之举。
    刚进自营店，荼蘼还在拍身上的水，一旁的左乐便已经蹙起眉。
    汤圆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与这里的店员讨价还价。
    左乐的记忆里对那本书有印象，是原主一直心心念念的东西，正经的灵器【通灵之书】，售价高达2万块，属于原主卖血都买不起的物品。
    可问题是……
    【汤圆】
    【好感度：26】
    不是，你这好感度一直偷偷涨是什么意思？
    左乐还在无语的搓额头，就听到汤圆与店员解释道：
    “不是我自己用的，我想送给一位朋友。”
    说完这话，左乐眼睁眼看到汤圆的好感度+1。
    左乐：？她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我吧？
    荼蘼察觉到了左乐的异常，抬眸看了过来，立刻看到了更远处的汤圆。
    同时，她也看到了汤圆对自己的好感度。
    【-175】
    荼蘼顿时昂起了头。

 第57章 你实在忍不住就打吧

    荼蘼侧目看了一眼身旁左乐的好感度。
    【-3】
    “果然，有人是讨厌的数字。”撩了撩白毛，她嘀咕了一句。
    没等左乐这边有什么动作，荼蘼就独自上前站在汤圆的旁边。
    她随便拿起一件东西，装模作样地查看起来。
    这种明显的举动引起了汤圆的注意，她本就是个记性好的人，自然记得荼蘼那天早上从左乐房间里走出来的样子。
    可以说，那一场相遇，汤圆这一辈子都不会忘。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荼蘼，她的身形，她的气味，她遮住的白色头发。
    “是你？”汤圆很用力地握着通灵之书，保持着理智。
    荼蘼则是习惯性地昂了昂头，褪下帽兜，摘掉了自己的口罩，挑起一边的眉毛：
    “嗯？”
    汤圆看到她这张脸的时候，瞳孔不自然地颤了颤。
    她家里有人是教徒，自己也经常跟随母亲去荷光教会祷告。
    可眼前的女孩是……
    圣女大人？
    汤圆下意识地向外看去，果然在门口的位置找到左乐。
    “师兄，你和她？你们？”
    左乐开始没动，直到荼蘼向后伸出手对着空气摆了摆，他才很平淡的与其握住。
    看到两人自然而然牵到一起的手指，汤圆内心又是一阵剧痛，对左乐的好感度再次下降到20。
    而左乐还是没有与之搭话的意思，只是对着汤圆点点头。
    冷淡至极。
    经历了上次的打击，汤圆在情感上成熟了许多。
    她保持住了一个成年人的风范，深呼吸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通灵之书，最后苦笑了一声，将其放在了货柜上。
    “学妹，不要了吗？”自营店的店员询问了声。
    汤圆低下头，摇了摇：
    “没有意义了。”
    少女的悲伤显而易见，几乎写在了脸上。
    她与左乐擦肩而过时停顿了一下，抬起手，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
    可左乐依然没有与之搭话的意思，既然没有想法，那就拒绝得干净一点。
    这样对人家女孩子也好。
    汤圆将手放了下来，默默地走了出去。
    见她离开，左乐莫名松了口气。
    荼蘼也放下了刚才自己随便拿起的东西：
    “为啥不收？”
    “不喜欢。”左乐的回答很简单。
    没有人比荼蘼更清楚左乐有多穷，之前她连左乐的裤衩子都翻过，也没凑出四千块钱来。
    所以她还挺替左乐可惜的，一本两万的通灵之书，啧！
    荼蘼重新戴上口罩撇了左乐一眼，满是鄙夷：
    “怪不得性压抑。”
    左乐：？？？
    他有些无语地瞪了荼蘼一眼：
    “再废话晚上用你解决。”
    “喝，我就知道你对我有非分之想！”荼蘼撇撇嘴。
    “走了。”
    左乐拽着荼蘼朝着材料区走去，身后的女孩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却没挣开：
    “嘁！”
    因为很多材料具有通用性，所以武器、制药、炼金材料并不分开。
    左乐的搜寻办法很笨，就是一边查看着货柜上的提示，一边用手注入虚空之力触碰。
    【霜鳞骨片-2级生物质：天然含有微弱的愈合活性，但极易与灵力发生排斥反应。】
    【磁晶-能量晶体：具有双向吸引效应，无法主动释放，需要定期注灵。】
    放下磁晶，左乐又看了另外几样，还是找不到合适的东西。
    身旁的女孩拽了拽口罩：
    “你要找什么啊？”
    “武器材料。”
    荼蘼虽然猜到他要使用造物天赋，但却不太清楚他想要合成什么。
    只是感觉左乐这样找下去，实在是有点蠢，所以干脆直接问：
    “什么需求？”
    “需求？”
    提到这个，左乐反而迟疑了一下。
    他没有什么武器制造经验，也没参与过材料学课程，对于材料的特性并不熟悉，只想着适合就行。
    但如果说武器需求的话……
    “破防。”
    “对人还是对兽？算了，你也不像是愿意为人类做贡献的性格，等着。”荼蘼猜到了左乐的想法。
    左乐：……
    类似的话，孟老头也说过。
    女孩扫视着货柜，很快，她目光便停留在货架右边的一堆茶色晶石。
    她拿起晶石掂量了一下，抄起旁边的切割锤一砸，掰下了一块食指大小的份量，递给左乐：
    “这个。”
    左乐看了一眼柜标。
    【失色晶体】：多用于储存能量，每100克/2000块。
    然后又自己注入了一丝虚空之力探查：
    【失色晶石-效用晶体：短时间储存灵力与能量。】
    【介绍：多为暗星爆裂后污染能量形成的晶体，能量被抽离后的形态，多为茶色或灰色。
    一般作用于临时储存多余能量，或作为短途灯光储能作用，但储存效应带有污染中和性，不可持续，具备合成价值。】
    这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具备破防效果的材料，左乐有些古怪的看向荼蘼：
    “你认真的吗？”
    荼蘼不屑解释，直接拿起左乐手中那块晶体，注入了一丝黑雾一样的能量。
    左乐看得一愣，这算不算她对虚空之力拙劣的模仿？
    不过看上去还挺有说法。
    “看晶体，别看我。”
    荼蘼提醒了他一句，左乐立刻将注意力移回失色晶体。
    那一丝黑雾在进入晶体后便迅速融入，能量发生了一些腐蚀，但主体的灵力却还原到了灰色和蓝色状态。
    渐渐融入了失色晶体当中，泯然了。
    看到这一幕的左乐还在沉思，一旁的荼蘼却用手肘戳了戳他，给了一个字：
    “学。”
    左乐沉吟了一会儿，才逐渐明白荼蘼想要表达的意思。
    混乱的失色晶体具备污染中和性，会将能量的原有属性中和，回归成普通灵力，甚至被污染的状态，从而破坏灵能防御？
    思路好像确实有点说法。
    可问题是……
    匕首+星屑+失色晶体=？
    前两者之和已经超过一万，再加上这一份材料，成本直奔一万五。
    要是合成失败，损失能够直接击穿他的资金储备。
    “这样搞，真的有用吗？”
    但荼蘼的回答是什么呢？
    她只是双手插兜，微微昂头看了左乐一眼，然后丢下一句：
    “呵！”
    左乐终究还是买了一份200克的失色晶体，随后又去补充了一下子弹，购入了两瓶治疗药剂，总计消费1万出头。
    剩下的1万左乐打算先留着，作为万一合成失败之后的保底。
    作为刺客，左乐一旦缺少强力的武器，威胁性就会大幅度降低。
    所以一定需要一把品质够用的武器作为保底。
    出了门，两人又冒雨朝宿舍走去，脚步比之前快了许多。
    等回到宿舍……
    荼蘼直接站在厕所的门口，脱掉冲锋衣，扭头看了一眼左乐。
    女孩的背影（马赛克）。
    “我去冲个澡，这段时间够你合成了吧？注意，合成物品的消耗很大，比食物大得多。”
    左乐还在怔怔看着荼蘼的裸背，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
    “什么？”
    荼蘼侧了一眼自己的后背，声音略显怜悯：
    “你实在忍不住就打吧，我全当不知道。”
    左乐：？？？
    当他意识到荼蘼知道虚假造物主的时候，白发的女孩已经走近厕所，响起了淋浴的潺潺水声。

 第58章 孪生双子

    左乐拿出失色晶石看了一眼，将口袋里的荼蘼握力器拿了出来，若有所思：
    “合成物品消耗会更大……”
    左乐没有再做什么多余的动作，直接将幽归匕首，星屑碎片，失色晶石三件物品放在桌上。
    然后调整匕首的位置，把它摆在桌子正中央，星屑在左，失色在右。
    充满仪式感。
    最后才张开双手，十指相对，将其笼罩。
    有了之前的几次合成经验，左乐已经不算生疏，只是这次虚假造物的成本实在太大。
    他还是有翻车担忧。
    习惯性深呼吸调整心态，左乐进入状态的瞬间，虚空魔焰便已经在他身上涌现。
    与之前合成食物的情况不同，这次的虚空魔焰犹如触手一般。
    一点一点的侵入幽归，随后分叉将另外两样物品关联。
    这个过程对于左乐来说异常漫长……
    他体内的灵力被迅速抽离，很快就达到了干涸的地步，强烈的晕眩感也随之而来。
    左乐知道，这是灵力枯竭导致的副作用。
    每次他使用虚空行走达到极限也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但这一次的灵力干涸明显不同。
    它在抽干左乐的灵力后，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还在抽……
    感觉像是在抽自己的脑子！
    察觉到不对劲的左乐立刻警惕，他当即开始进行魔流呼吸，同时摄入虚空能量和暗星粒子，以补全这次合成的消耗。
    能量的湍流没去洗礼身体，一股脑的汇聚到左乐双手。
    顺着指缝流淌入眼前包裹三件物品的魔焰中。
    这样的超频供给持续了很久，左乐连续进行了两次魔流呼吸循环后。
    没有任何温度的魔焰终于将幽归融化！
    这把为左乐立下诸多杀戮的武器，变成了一种黑色铁水般的物质。
    不过虚假造物主对左乐的抽能还在继续，左乐必须保持魔流呼吸状态，根本没有心思去观察和调整。
    可物质的重构，已然开始。
    黑色铁水开始重塑，逐渐朝着武器的形态延展，向左乐想象中的样子靠拢。
    但它摒弃了所有的花纹，曲线。
    一切的光芒逐渐内敛，失色晶体与星屑融入刀身，成为了它的一部分。
    在左乐第四次进行魔流呼吸的时候。
    魔焰收归于锋刃。
    一把毫无修饰的暗色短剑，出现在左乐面前。
    虚空的波动逐渐散去，左乐身上的魔焰，也随之平息。
    “咳……呃……”
    左乐用一只手撑住桌子，忍受强烈的晕眩感一阵阵撞击大脑，视线里的扭曲花纹，几乎和吃了没煮熟的菌子一样离谱。
    他尝试用手去摸这把短剑，但摸两次，都没摸着。
    和菌子中毒的状态差不多。
    随后，左乐便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然后滑落到地下，昏迷了过去。
    他刚才的注意力完全都在虚假造物主上，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厕所的淋浴早已经停下。
    荼蘼也一直都没有出来。
    等到能量波动的结束，赤果的白发女孩才从厕所里走出。
    踏着水迹，来到左乐的面前。
    她伸出脚趾，戳了戳左乐的脑袋，嘲讽似的笑了笑，才伸手将人扛起。
    这已经不是荼蘼第一次把左乐扛回来了。
    把人放在床上，荼蘼也没有穿衣服的意思，干脆侧过身，同样躺在了左乐的身边，用手撑着脸。
    “像死狗一样。”
    她把手伸进左乐的怀里，很过分地掐了一下咪，作为左乐一直占她便宜的报复，然后才开始摸索。
    很快，她就把左乐的钱包给顺了出来。
    众所周知，荼蘼偷钱向来是有一手的，但她今天没有直接掏钱，而是拿起钱包放在自己鼻尖闻了闻。
    “桃花真是多啊！”
    翻开钱包，荼蘼直接点了两千出来，想了想，又拿了一千。
    偷完钱，她也没有把钱包放回去的意思，而是随手丢在床上，翻身骑在左乐胸口，渐渐地俯下身子，静静看着他。
    好感度【-2】……
    好感度的变化，并没有改变荼蘼的动作。
    但她突然抬起头，看向门口。
    吱呀！~
    房门被人打开，穿着一身修袍的荼琪缓缓从门外走进，一瞬间，逼仄的宿舍都变得温暖而明亮。
    “打扰了你们的温存吗？”
    荼琪负着双手，却没有贸然的靠近，只是默默关好门。
    荼蘼微微昂头，从左乐的身上翻身下来，赤果着身体走向荼琪。
    在两人只有一米距离的时候，荼蘼突然挥拳，打向自己的姐姐。
    她的手腕被轻易接住，随后脖颈也被荼琪的另一只手扼住，单手提了起来。
    “呃……”
    看着在自己手里挣扎的妹妹，荼琪脸上的温柔几乎没什么变化。
    过了几秒，她便把人放了下来：
    “除了我，没人会容忍你的调皮，去把衣服穿上。”
    “嘁。”
    荼蘼虽然不服，但还是没有反驳，她本来就打算穿衣服的。
    可见到她竟然去拿左乐的衣服，荼琪顿时眯了眯眼：
    “穿你自己的。”
    “潮了。”荼蘼反驳了一句。
    只见荼琪轻轻挥手，浓烈的圣火出现一刻后便随之消失，荼蘼戒律袍上的水迹被瞬间蒸发干净。
    “可以了。”
    荼蘼撇撇嘴，老老实实穿起了自己的衣服。
    她扣上戒律袍的扣子，放下帽兜，收起了自己的懒散和颓废，等她衣服穿好，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左乐身上。
    眼神带着无声的潮汐。
    注视，也像一场有预谋的不告而别。
    荼琪自然看到了妹妹的眼神，但她没有生气和责备，只是敛去了脸上的柔和：
    “无法实现的期待，会成为一种微妙的自我暴力。”
    荼蘼收回目光，理了理戒律袍，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
    “你懂个屁，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荼琪看了一眼荼蘼，双手交替在小腹上，微微勾唇，没有反驳。
    ……
    左乐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傍晚。
    他从床上猛然坐起，扫视周围，房间里已经无人存在。
    “又走了么。”
    压下心底的空荡，左乐用桌子上的暗色短剑没丢来安慰自己。
    看了眼床铺，除了褶皱的床单外，他还看到了随手丢在床上的钱包。
    立刻打开钱包翻了翻，发现少了三千：
    “这野狗，又偷我钱！”
    左乐愤愤，想要起身，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枯竭的灵力并没有恢复，左乐甚至感觉有点恶心想吐……
    “这次负担这么大么？”
    想起了荼蘼之前的提醒，左乐立刻感受了一下虚假造物主的冷却，他发现这次CD转得额外漫长，绝对不止三天。
    他强撑着晕眩感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暗色短剑就要查看。
    厕所的房门却在这时候突然打开。
    荼蘼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着左乐，微微扬起嘴角：
    “你醒了？”

 第59章 你靠近一点，更好闻！

    “你没走？”左乐下意识地问了句。
    “你很想我走吗？”荼蘼勾着人字拖，靠在厕所的门框上笑着回。
    她又换上了那件白衬衫，还是没有裤子，就是不知道下面有没有穿。
    左乐张了张嘴，盯着荼蘼交叉的双腿看了一会儿。
    不对，他刚才想看的不是腿，他在想一件有关荼蘼的事。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最后实在想不起来，左乐只能摇摇头，突然对荼蘼袒露心扉：
    “我……不想。”左乐怔了怔，有点因为自己的回答而错愕。
    “是啊，所以我才会留下来。”眼前的荼蘼眨巴一下左眼。
    左乐又愣了一下，她确实很好看。
    不对，好像忽略了什么。
    左乐给迎面走过来的女孩让出位置，白发与他擦身而过，一阵香风四溢。
    荼蘼弯下腰，翻找了一下左乐的柜子，从里面扒拉出一条牛仔裤穿上。
    不过还是老问题，裤子太大会一直掉。
    “有皮带吗？”荼蘼转过头。
    “中间的抽屉。”左乐指了指。
    “好的。”荼蘼翻出皮带，给自己系上。
    左乐见她用毛线帽子盖住了头发，还找出了门后雨伞，忍不住问道：
    “你要出去？”
    “我们这个点应该要去吃晚饭吧？等你忙好。”荼蘼笑着指了指左乐桌上的短刀。
    左乐这才重新想起桌上的短刀，当即点头：
    “好，我尽快。”
    左乐刚说完，心里又是一小阵的恍惚。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刚才荼蘼靠在门上裸露双腿的样子，那份白皙，有些挥之不去。
    “我TM在想什么？灵力枯竭反噬？”
    左乐摇摇头，强行让自己的思绪从那双腿上收回，把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短刀上。
    【未被赋予名讳的短剑-精良：暗，混】
    【基础：锋锐3，强度2】
    【效果-注灵：能够承载灵力的灌注。】
    【效果-混乱：能够使稳定的灵力结构混乱。】
    【介绍：由黑铁、星屑、失色石制造的短剑，锋利程度被强化，永固了一些特效，虽然强度受限于劣质的材料，却具备极高的工艺水平，是虚假造物主的史诗之作。】
    左乐一条条查看合成的结果，首先是武器的评价等级，从优秀提升至精良。
    锋利度提升，并且多了注灵和混乱两个效果，它们分别对应着物理、赋灵、破防。
    完全符合左乐当下对武器的需求。
    可以说，这个强化的结果让他十分满意。
    只是这个时候的左乐也注意到一点，那就是幽归的介绍结尾，存在【具备合成价值】的字样。
    但如今的这把短刀却没有了类似的字样。
    左乐回忆了一下之前合成的食物，以前合成物的最终结尾全部都是【虚假造物主的伟大制作】，而这一次是【史诗之作】。
    无一例外，都没有【具备合成价值】的信息。
    这可不可以理解为，虚假造物主合成过的物品，不再具备继续合成的特性？
    左乐稍感遗憾……
    他最初的想法是通过虚假造物主无限套娃，一直合成，反复合成。
    不说用一堆垃圾合出一件神器之类的离谱壮举。
    起码是用他能够买得起的材料，堆数量堆出一把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的顶级武器。
    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行不通了。
    “所以只是虚假的造物主，而非真实的造物主。”
    左乐轻轻摇头，对于出现的任何状况，他都会迅速选择接受。
    更何况，眼前这把武器已经能够满足他的要求。
    “没有名讳的武器么？那就叫法刺吧！”
    左乐不喜欢那些冗长的名字，简单直白最好。
    比起那些浑身硬如铁一般的武者，显然他杀灵师这种法系更为拿手。
    法刺，毋庸置疑。
    将武器收好，左乐再次扭头看向荼蘼，她已经等在了门口：
    “好了吗？”
    “嗯。”左乐下意识地点点头。
    “头还晕吗？”荼蘼走过来摸了摸左乐的额头。
    “我……还好。”左乐的表情有些僵硬。
    跟着荼蘼一起下楼，直到他们出宿舍楼的时候，他才察觉身边的女孩没有戴口罩：
    “你没戴口罩？”
    荼蘼顿了下，眼睛向上作思考状，弯起眉眼：
    “我好像忘了。”
    “那要不要回去拿一下？”
    “没关系，其实不会有太多人关注我们。”荼蘼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那，行。”
    左乐蹙了蹙眉，直接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食堂，荼蘼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然后用手戳了戳左乐胳膊：
    “我没戴口罩，不太方便，左乐你去打下饭。”
    “好。”
    左乐当即答应。
    可真到了他拿餐盘排队，和打饭阿姨对上话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对。
    刚才自己是不是答应的太干脆了点？
    这条野狗……
    不是还拿了自己三千块钱？
    “我为什么要请她吃饭？起码让她把钱吐出来！”
    有了这样的想法，左乐打了一份猪排饭，一份肥牛饭。
    等回到了荼蘼面前准备质问她时，一开口，质问就变了语调：
    “猪排和肥牛饭，你吃哪一份？”
    “哪份好吃一点？”荼蘼对着他眨眨眼。
    她的眼神，让左乐无意识地浅吸气了一下，指了指肥牛：
    “我觉得是肥牛好吃。”
    “那我吃猪排。”荼蘼笑着露出牙齿。
    左乐有些茫然的看着她，长时间的愣神，荼蘼却催促道：
    “快坐啊。”
    左乐就要坐下，她却又补了一句：
    “干嘛坐对面？坐到我旁边不行？”
    “啊？好。”
    左乐没什么情绪上的反抗，老老实实坐在了荼蘼旁边，吃起了眼前的肥牛饭，却忘记了眼前肥牛饭的味道。
    因为他的鼻息间，满是身边女孩的香味，那种香味很难形容，让他总是时不时看一眼身边。
    而小口吃饭的荼蘼似乎也有所觉，她歪过头：
    “为什么一直偷看我？”
    左乐迟疑了一下，莫名说了实话：
    “你身上，很好闻。”
    荼蘼却只是勾了勾唇，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耳畔：
    “你靠近一点，更好闻！~”
    左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低下头，再次靠近了一些。
    “嗯。”
    重新开始吃饭，他的嘴边突然伸来了一个勺子，上面放着一块去了骨的猪排。
    左乐怔愣了一下，张开嘴，勺子小心靠近了他的唇边。
    “做什么？”
    “尝一尝。”荼蘼欠了欠手，将猪排滑进左乐嘴里。
    左乐无意识的咀嚼着，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个事，身边的女孩却先一步开口：
    “你现在觉得肥牛，和我碗里猪排，哪个好吃一点呢？”
    “猪排好吃一点。”左乐尽力地撇过头，实际已经有点勉强。
    “那你的肥牛，给我尝一下？”荼蘼又一次把头歪了过来。
    “好。”左乐投降了，真的投降了。
    他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便将肥牛递了出去。
    荼蘼接过他的肥牛，一边自己吃，一边时不时地投喂左乐一下。
    这让左乐想起了一个陌生的词。
    幸福。
    以至于最后左乐都不知道是怎么吃完饭的，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
    两人回到宿舍。
    荼蘼率先进了屋子，直接把皮带一扯，脱掉裤子后跳到了床上。
    格外的雀跃和洒脱。
    而左乐则是以抽根烟的理由，让自己停在门口。
    当他点燃手里的上海保健时，尼古丁刺激着大脑，情绪和思绪的抗争，终于出现了那么一丝裂缝。
    “不对！”

 第60章 我，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迷惑了

    至于哪里不对？哪里都不对。
    太不对了！
    虽然里面这个女人的模样、身材和荼蘼完全一致。
    但神态和举止上，却有着非常明显的差别。
    首先，荼蘼不是不会笑，但她只有真忍不住的时候，或者嘲笑自己的时候，才会明显的笑。
    她大部分时间里都很颓，整个人一副懒散厌世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干劲。
    而这个女人……
    左乐回想了一下她的神态。
    她……好温柔，说话也好听，身上总是带着一种荼蘼绝对不会出现的温暖与柔和，即使只是坐在旁边，都能感觉到舒适。
    想到这里，左乐连忙摇了摇头。
    不对！
    他不是为了美化对方，才去思考这些问题的。
    他是为了找出这个人的破绽！
    这个女人有问题。
    正常来说，自己和荼蘼说不了几句话就会拌嘴，吵架也是正常事，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甚至连吵架的想法都未曾有过。
    荼蘼的长相本来就很戳左乐，现在再配上这样完美的性格。
    真好啊！~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念头又歪了，左乐直接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啪！
    左乐揉了揉额头。
    太不对了，思绪始终都无法维持冷漠的判断，总是会带入与之相处的美好情绪当中。
    这种情况实在不正常。
    而且，从他醒来开始，他就没有再看到过对方的个人信息。
    无论是好感度，还是特性，都没有再出现过。
    左乐不知道好感度列表是不是只有特殊的女性才能触发，但就他遇到的可触发人员里。
    只有一个人，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屏蔽掉他的能力。
    荼蘼的孪生双子。
    荼琪。
    左乐在之前的很多时刻，都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甚至在某个瞬间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可一旦靠近，就好像脑子里的褶皱被抚平了一样。
    思路完全被情绪替代，总是会做出违背原本决定的行为。
    “呼！~冷静一点，想想她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左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与心态，开始思考对方这么做的目的。
    但没有什么头绪，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关注的。
    你要说实力，他是一个三年还没晋升1阶的通灵师，无通灵兽，也无理论成就。
    单纯因为自己的妹妹？
    还是因为虚空？
    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左乐并不打算和荼琪有太多纠葛。
    在他看来，哪怕是荼蘼这种野狗，她的身份对自己来说都具有危险性。
    只是左乐自己私心作祟……
    面对荼蘼的靠近，他总是舍不得拒绝。
    而荼琪的身份地位就更离谱了，她有天赋，有身份，有实力，是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
    荷光教会对她，绝对不可能像对荼蘼那样放任自流。
    根据陆朝夕之前的说辞，荼琪和陆朝夕的哥哥还有着什么缔结之约，也就是婚约的存在。
    人家都有未婚夫了，你还去招惹。
    想死？
    “这个人太危险了，最好的选择是摊牌，这样才不会留有后患。”
    带着这样的明确认知，左乐掐灭香烟，毅然决然的转身走入宿舍。
    一进门，他就看见床上的荼琪翘着双脚，敲打着自己的屁股，手边正在翻他的课本：
    “你现在要修炼吗？”
    左乐闻言恍惚了一下，然后下意识的点点头。
    “嗯，我今天还没修炼。”
    “那你修炼吧，我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打扰你。”荼蘼抬起头，甜甜的看着他。
    左乐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心中的抗拒和挣扎都被逐渐抚平。
    是啊，今天他已经耽误了很长的修炼时间，确实应该先以修炼为主，至于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议吧。
    “好。”
    带着这样想法，左乐迅速进入了修炼的状态。
    床上的女孩放下手中书，静静的看着左乐修炼。
    当她看到左乐身体周围流淌的虚空能量时，女孩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些：
    “左乐同学果然有些小秘密。”
    正如答应左乐的那样，几个小时的修炼，她一次都没有打扰。
    左乐今天是抱着熬夜也要完成修炼的决心，可结束了25轮魔流呼吸之后，一看时间：
    “才12点？少练了吗？”
    按理说不会弄错，因为他每次周天循环都会默默计数，应该是完成了25次才对。
    心里有些不确定的左乐看了一眼自身属性。
    力量：1.575
    敏捷：1.429
    体质：1.477
    灵力：8.426（转化）
    三维确实提升了25点经验。
    但他今天所用的时间明显快了很多，少用了足足半个多小时。
    “怎么回事？进步了？”
    魔流呼吸的修炼流程一直都没怎么改变，大约就是15分钟一次循环。
    这突然的提速，让左乐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他也没有再这件事情上纠结太久，便将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属性值上。
    四天的修炼，一次虚假造物的食物提升，再加上荼蘼握力器的效果。
    他的属性又有了大幅度的跨越。
    可即使力量到了1.5的水平，他感觉自己距离1阶武者的肉体强度，依旧有非常明显的差距。
    “还是得再接再厉！”
    停下修炼的左乐看了一眼床铺，荼琪好像已经睡着。
    他转身朝着厕所走去，脱掉衣服，把淋雨开到最凉，用凉水冲洗着身体，试图以此来调整自己的思绪。
    至于有没有用……
    左乐自己觉得是有用的，因为他感觉清醒了许多。
    也想起了要与荼琪对峙的事情。
    任由水幕冲刷，左乐突然握紧拳头，一拳锤在水泥墙上，目光凝聚：
    “我，不能再被这个女人迷惑了……”
    关掉淋浴，左乐擦了擦水迹，穿上一条裤衩，镇定情绪站在柜子前，拿出被单准备打地铺。
    可他刚打开柜门，身后就传来了悠然悦耳的呼唤：
    “过来。”
    我艹！！！
    左乐的右手捏着柜门，手指几乎发白，手脉处的青筋不断突起、平复，再突起、再平复，另一只手则是紧紧的攥住。
    简单的语言，根本无法描述他此时内心的挣扎。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了接近1分钟。
    左乐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好，我穿件衣服。”
    “不用穿的。”
    左乐的手指一顿，但他还是闭上眼睛，咬着舌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T恤套上。
    回到床畔时，女孩主动为他让出了位置。
    单人床本来就小，就算让出一些位置也宽敞不到哪去，这也是左乐一直不愿意和荼蘼一起睡的原因。
    睡在一起，离的太近了。
    左乐有些僵硬的躺下，他对荼琪其实没什么想法，可对方的要求明明很柔和，他却狠不下心来拒绝。
    刻意的背过身去。
    左乐希望用尽快进入睡眠，来规避掉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尴尬。
    可他刚闭上眼睛，那只温柔的手指便穿过他腋下，搭在了胸前。
    她轻轻的拍抚着。
    随之如同天籁一般耳语：
    “睡吧。”

 第61章 博弈【好感度：1】

    面对这份温柔，哪怕意志如同钢铁也没有卵用了，会被融化的！
    左乐一直在思考原因，与破解的办法。
    他不理解荼琪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他有什么特别值得玩弄的地方么？
    是看出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虚空的天赋？
    未来的潜力？
    还是其他的隐藏投资价值？
    是不是想要将他彻底控制，利用这种魅惑，又或是利用荼蘼，让他成为荷光者的武器？
    如何应对？
    左乐脑子出现了无数个念头，并随之生成对应的破解办法。
    恐惧，愤怒，憎恨。
    “憎恨大概是没有机会了，恐惧似乎也做不到，那么愤怒，应该如何触发？”
    漫漫长夜，胸前的抚慰温暖而神圣。
    让这长夜有了归宿。
    就像是走了许久夜路的孩子，撞进了母亲的怀抱。
    出现这个念头的左乐吓了一跳，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也从未体验过什么光辉与抚慰，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至于让他十分别扭的再次卸下防备。
    几乎沉眠于温柔之中。
    左乐没有再去挣扎抗拒，反而转身躺平在床上，呼吸均匀而平静，侧过头去。
    两人的目光近在咫尺。
    “很难过吗？”是荼琪率先开口。
    “你不会理解的。”左乐摇摇头。
    “我听见了，你的痛苦成立。”荼琪又靠近了一些，额头与之触碰。
    左乐露出了一个即使在荼琪看来，都显得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他没有回应，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左乐猛然睁开眼睛。
    锵！
    右手悄然握住短剑，左乐猛然翻身，竟然压在了荼琪的身上。
    剑锋直抵面前女孩的咽喉！
    杀意凛然。
    可荼琪并未反抗，只是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左乐，朝他伸出了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左乐的脸颊与下巴。
    这种温柔，再一次抚平了左乐内心所有的情绪：
    “这些年，你过的很辛苦吧。”
    左乐瞬间失去了抗拒和挣扎，似乎多年沉积在心中的阴霾、厮杀、尔虞我诈，都为这一刻的安抚所平息。
    内心也得到了久违的宁静。
    他低着头，眼神闪了闪。
    自己的想法似乎有效，但反应上显得有些过激和愚蠢。
    荼琪要是在他这里少了一根汗毛，他最少要赔一条腿出去，甚至有可能赔三条腿出去。
    自己怎么想起来对她动手？
    喝大了？
    左乐连忙从荼琪的身上下来，退到床畔松开武器，尽量稳住自己的声线：
    “冒犯了，荼琪同学，我刚才有点应激。”
    “叫我荼蘼是不是会更好一些？”荼琪笑着回应，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没否认自己的身份。
    “……”
    左乐不想满足她的恶趣味，只能后退一步，保持沉默。
    荼琪却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她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再次靠近了左乐：
    “总是把不开心的事情藏在心里，难免会痛苦。”
    虽然刻意模仿了声线，但她们姐妹俩给左乐的感觉完全不同。
    左乐撇过头，躲开了她纯粹又明媚的目光：
    “我去洗漱，失陪一下。”
    左乐道完歉就迅速走到了厕所。
    他关上房门，一拳砸在了水泥墙上。
    荼琪刚才那种温柔又坚定的安抚，简直触碰到了左乐心里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因为很舒服，所以很不舒服。
    愤怒，便是左乐想要的效果，能够让他清醒。
    “这种程度，还不够。”
    左乐双手撑着水池，打开龙头搓了把脸。
    然后扭头开始放水……
    可下一瞬，那个温柔又柔软的手掌，竟然又出现在他后背。
    正在放水的左乐难免激灵了一下，尿都飞出去两滴！
    艹！
    “那么紧张，是怕我偷看小左乐吗？”
    身后带着笑意的询问，让左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厕所门，他非常确定门是关着的，并且没有被打开过。
    她是怎么进来的？
    瞬移？
    “荼琪同学，我在上厕所。”
    “可爱的猫咪，会在人类上厕所的时候进行陪伴。”
    左乐无语，这算什么理由？
    他硬着头皮尿完，调整好呼吸，按下马桶冲水：
    “我一直认为，荷光圣女应该是比较庄严神圣的存在。”
    “左乐同学，我的年龄应该比你小几个月，而且我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左乐：……
    假扮自己的妹妹出现在一个男生的宿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时不时的调侃和玩弄。
    甚至在他上厕所的时候突然闯入，这TM叫没做出格的事情？
    果然两姐妹在本质上都是神人。
    “厕所不方便，出去聊吧。”左乐指了指门外。
    “好。”
    两人一同走出厕所，左乐是想坐在餐桌旁和她谈的，可荼琪却直接走向他的床。
    左乐现在一看到床就有点抗拒，略显迟疑的提了一句：
    “坐这边不行吗？”
    荼琪拽了一下身上的白衬衫，左右晃了晃：
    “我没穿裤子，坐在凳子上屁股会凉。”
    好理由！
    左乐又一次妥协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情绪是被她影响的，但那种温暖实在太真实……
    与荼琪一起坐在床畔，左乐迟疑了片刻才开口。
    “为什么要做这些？”
    “荼蘼对我而言是十分特殊的存在，你的出现，让她有了期待，所以我想看看你。”
    荼琪收起了玩笑，声音中正平和，态度也十分认真，完全就是一个姐姐的姿态。
    这确实是个合理的理由，但左乐没吱声。
    从昨晚到今天的经历来看，只要荼琪开口，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同意和相信。
    左乐感觉此刻的自己足够清醒，便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荼琪，却依旧没有看到好感度信息。
    所以自己依旧处于被影响的状态。
    一靠近她就被硬控，这不纯挂逼么？
    “喝喝，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左乐干笑了一声。
    荼琪像是看穿了左乐的心思，微微托着腮，又一次歪头靠近。
    左乐还算清醒，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躲。
    “别躲。”身边传来了荼琪的声音。
    左乐僵硬在原地，略显恶趣味的耳语越来越近：
    “既然无法反抗，就不能学着去享受吗？”
    左乐：？？？
    这什么雷霆之语？
    左乐没吱声，但他看荼琪的眼神愈发古怪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左乐的情绪，荼琪又靠近了一点，竟然将头靠在了左乐颈间：
    “别怕。”
    “我怕什么？”
    左乐想反驳，可荼琪淡淡的体香已经悬系鼻尖。
    温暖又柔软的手掌轻拂他脸颊，这一次，左乐明确感觉到了圣辉的存在，那是一种温暖又纯净的能量，似乎可以抚慰伤痛。
    荼琪收起了玩闹的语气，转而变成了直入人心的叹息：
    “你的灵魂有很多伤口，看来，那是一段很糟糕的过往。”
    “……”
    左乐有限的知识并不能确定灵魂到底是什么，但要谈起过往，那确实很糟糕。
    所以他这一次的沉默不是回避，是无法反驳。
    不过么……
    傲慢，是超凡者的通病。
    荼琪同学，这是你第三次犯错了。
    左乐眯了眯眼，突然扭头靠着荼琪，甚至大胆嗅了嗅她额前的秀发。
    【荼琪】
    【好感度：1】

 第62章 犯下傲慢之罪的荼琪

    在好感度与特性列表出现的那一刻，左乐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茫然。
    能够清晰，不是因为荼琪那份温柔的向往。
    相反，是愤怒。
    愤怒源自于荼琪的同情，同情是一种傲慢。
    而傲慢，是超凡者的通病。
    因为他从不需要任何人来同情，这便是他能摆脱对方能力的原因。
    玩笑，捉弄，即使没有欺骗，也只是荼琪习惯性的行为。
    总之，她的温柔、甜美、陪伴，温暖的怀抱与安抚，都无关于好感。
    她对自己的好感度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只有【1】。
    或许这只是圣女的习惯。
    又或者她是在进行一场游戏，把左乐则是游戏内的玩具和角色。
    荼琪也察觉到了左乐的反应，尤其是在她发髻间的轻嗅，实在太明显。
    好大胆的家伙！
    荼琪将脸颊从左乐的颈间挪开，疑惑地看向左乐。
    想要脱离的五指却被左乐突然攥住。
    十指相扣。
    这一次，反倒是左乐附在了她的耳边，雄性的气息瞬间靠近：
    “多谢款待，荼琪同学，但很抱歉，我得去上课了。”
    说完，左乐还在她耳畔停留了几许，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呼吸，才缓缓离开。
    荼琪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这是左乐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额外的情绪：
    “当然。”
    左乐没有再把注意力留在荼琪的身上，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整理好课本，径直走了出去。
    他没有问荼琪会不会继续留在这里，那没有意义。
    而且，今天已经是周五。
    目送左乐离开，荼琪没有再做任何的阻拦，她伸出刚才被握住的手掌，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左乐的气息。
    她从床上起身，站在镜子前，编起了自己的麻花辫。
    看着镜中的长腿，还有左乐的衬衫，荼琪轻轻勾了下衬衫的领口，扯掉一颗扣子握在手中。
    “有趣。”
    整理好妆容，一阵圣光闪烁，淡金色的荷光女修袍便出现在她手里。
    重新穿好，拉下帽兜。
    离开宿舍的荼琪，闭着眼睛一路返回了荷光圣所。
    “荼琪大人。”
    “圣女大人。”
    与路上的修士互相点头回应，荼琪始终都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她也不需要看路，即使有台阶也不影响她的快步行进。
    而且她呈现出越走越快的趋势，甚至不再与人打招呼。
    一直到圣火厅堂里的陋室。
    一推门，桌边坐着一个身穿半袖铠甲，脱下面具的中年女荷光者，背对着荼琪。
    “你去哪了？”她的声音嘶哑干裂，就像是砂纸摩擦石头一样。
    “老师是在责问我吗？”荼琪的声音还是带着温柔。
    白玉楼转过头，露出脸上狰狞的伤疤与灼痕，看着都很恐怖：
    “圣所不会希望与陆氏的缔结出现差错，你们的结合是圣光的意志，荼琪，什么事情都要以大局为重，未来的你，可是要成为薪王的存在。”
    “荼琪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圣光。”
    荼琪微微躬身，态度温和，眼里也挑不出一丝逆反。
    白玉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再次哑声警告：
    “你知道就好。”
    “我送老师。”
    “不必。”
    荼琪目送白玉楼离开后，从书柜上拿出了一本笔记，随后坐在书桌前。
    她没有动笔，而是托着腮思考了一会儿。
    昨天晚上为什么要以荼蘼的身份待在左乐那里？
    明面上的理由，自然是看看妹妹所选择的人是什么样子。
    但更深层次的动机呢？
    一次‘角色扮演’。
    荼琪的一生都在被安排，圣女候选人，完美无瑕的荷光者，陆家的缔结对象。
    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微笑都被训练过，她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什么样子的人。
    但成为荼蘼，她可以暂时放下圣女的身份，不做那个完美的人。
    尤其是和左乐的相处，给了她越界的快感。
    吃饭时的捉弄，挑逗，睡觉时抚慰，呼唤，让她感觉像是一场游戏，她享受那种‘捉弄一个不知道我身份人”的恶趣味。
    被发现了？
    没关系！
    那就继续享受‘捉弄一个知道我身份人’的更大恶趣味。
    还有左乐幡然醒悟的反转，都让她感觉到了博弈的乐趣。
    很刺激！
    至于左乐为什么对她那么抗拒？
    荼琪在笔记本上写下……
    【左乐-反抗型人格】
    【对照组：荼蘼】
    【他与荼蘼的性格有些相似，但也有一些不同的地方。】
    【大概率是因为过往的伤痛，他像条被人欺负过的野狗，拒绝一切同情与安慰，但内心又极度渴望温暖与安全，从而导致情绪反复。】
    【他渴望安全，却又不喜欢被人同情，每一次被同情和安慰时，都会让他感到愤怒。】
    写到这里，荼琪身后出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为什么被人同情会产生愤怒？”
    问题的主人，是一位身穿黑色教袍，身材十分高大强壮的中年男人。
    他一头花白的短发，留着络腮胡，鼻梁高挺，用一副黑框眼镜盖住深邃的眼神，儒雅的教袍已经不能掩盖住他的肌肉。
    他是圣火厅堂的传道者——岑今山。
    荼琪卷了卷自己的麻花辫，没有回头，柔声依旧：
    “因为同情是无法被反驳的，而无法被反驳的善意，实际上就是一种权力。”
    “那你觉得，权力的定义是什么？”岑今山继续问道。
    “权力的定义是使他人无法拒绝的能力，它高高在上，所以同情，往往是傲慢的开始……”
    说到这里，荼琪才转过身，对岑今山行礼：
    “岑今山老师。”
    岑今山微微颔首，继续指着左乐的名字：
    “看来是你的傲慢被人发现了，这个叫左乐的人？”
    显然，比起教会那些繁文缛节，他更喜欢与荼琪这样的优秀学生，进行一些理、道、教，还有人性的讨论。
    这恰好也是荼琪乐于见到的。
    “是啊，同情者作为上位，先一步品尝他人的痛苦，善，也变成了道德的僭越，这是我的错误……”
    荼琪就是这样，第一时间找到自己的错误，并做出检讨与修正。
    这才是她一直能够保持进步的理由。
    “那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为我的傲慢和无礼，向左乐同学道歉！”荼琪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
    【好感度：2】
    “你打算主动接触一个男性同学？婚期将近，很多人都在看着你，这样做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岑今山面无表情地帮荼琪分析。
    不过荼琪本人全然不在意，她伸出手指，从桌上拿起一瓶大红色的指甲油。
    一边刷染，一边解释：
    “老师不用在意那些，死人是结不了婚的。”
    “倒也是。”
    涂好指甲，荼琪用宽阔的修袍将其盖上，从圣火厅堂起身，朝81号戒律室走去。
    一开门，荼蘼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躺着。
    她把脚翘在了戒律圣像上，祷言被撕得稀烂，揉成一团一团的纸。
    对着圣像瞄准，投掷！
    “你来干嘛？”察觉到荼琪到来，荼蘼甚至都没抬头。
    荼琪笑了笑，缓步走到了妹妹的旁边，俯身在她耳畔，用舌尖舔了舔妹妹的耳垂：
    “我大概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留在那了，他身材不错！”
    荼蘼握紧了拳头，但很快又松开：
    “你吃瘪了？”
    “嗯？”荼琪挑眉。
    荼蘼摆了摆那双如同小花的脚趾头，一脸戏谑：
    “大概率是在左乐那吃了屎，不然你不会来我这耀武扬威的，我还不懂你？”
    荼琪敛去笑容，直起身体：
    “没关系，来日方长。”

 第63章 老师的求助

    通灵系教室。
    阿嚏！~
    正在上课的左乐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有人在咒他？
    将注意力回归到通灵课程上，左乐发现老师沈鹤的脸色愈发难看，眼圈带着一层浓厚疲惫的青灰色。
    之前几天，他还能维持课件的质量。
    但今天一上午，沈鹤已经出了两次差错，不止是他，连其他同学都有所察觉。
    在镜空学院，如果连正常课程质量都无法维持。
    那必然会被在读的学生投诉，因为这里不仅有外城区的平民，也有内城区的人上人。
    只是学院的存在，将两种人临时聚在一起，给了他们虚假的平等。
    一旦毕业，双方大概率会各奔东西。
    教学质量下降这种事情，外环人基本无视，中环人可以容忍，内环人只会投诉。
    所以看到沈鹤画的阵纹出现问题时，左乐就已经有了提醒的打算。
    只是一旁不怎么说话的内环同学，竟然直接开口：
    “老师，你通灵仪式的阵纹画错了。”
    “抱歉，今天大家休息一下吧，自习。”沈鹤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将课程提前结束。
    看到沈鹤苦恼的样子，左乐蹙起了眉头。
    “老师这样不行啊！”
    且不说自己与沈鹤之间的人脉关系，单沈鹤这几年来对他的照顾和培养，他就没办法漠视这种情况。
    他的单人宿舍，都是沈鹤安排的。
    万一沈鹤被下了，左乐助教的身份也就荡然无存，他可不想再混迹于四人、或者八人一起的住宿环境。
    到时候荼蘼跑出来找他怎么办？
    这是左乐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
    沉默的等待着下课，铃声响起，沈鹤刚宣布结束这周的课程。
    一道倩影便从教室门口冲了进来，‘咚’的一声撞进了左乐怀里。
    “哥，我们一起回家呗？”
    不知道是胸口的撞击，还是因为左静雨的这一声呼唤。
    左乐恍惚了一下。
    他脑子里出现了几段模糊的画面和片段，很破碎，就如同被碾过一样。
    【哥哥！我们一起回家？】
    【左乐你又欺负我，我以后不认你做哥哥了！】
    【哥，你打不过他们的，快走吧。】
    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记忆，甚至破碎到无法看清人脸和具体内容。
    只能确定是他与左静雨。
    这些记忆完全没有连贯性，且前后不搭，好像是一些尘封许久的片段，至少在左乐接收原主记忆时，是绝对没有这些的。
    破碎的记忆让左乐头疼，他捂着脑袋重新坐在座位上。
    原主曾经和妹妹也有过一段很开心的过往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妹妹对他的好感度很高，也就情有可原，毕竟他们曾经的感情确实很好。
    一旁的左静雨不知道他什么情况，也有些惊慌。
    “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思绪还未收束的左乐晃了晃脑袋，有些茫然地看了左静雨一眼。
    看到这个眼神的左静雨心头一慌，她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好不容易回来的哥哥，会再一次失去。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少女，瞬间就红了眼。
    “呜……”
    左乐以为是自己把她弄哭了，只能连忙补救，用两根手指戳了戳左静雨的脑门。
    “这么没出息，被我看一眼就哭？”
    左静雨没有恼羞成怒的冲上来打他，而是低着头，撇着嘴，鼻子一抽一抽的。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副样子，却是左乐最不想看到的。
    如果是单纯的对抗，对骂，甚至是兄妹之间的打架，他都没什么问题，手拿把掐。
    但委屈不同……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
    “呜呜，左乐你就是故意的，你没有良心。”她刚才以为左乐又没了，那是左静雨最无法接受的事情。
    左乐是不太喜欢哄人的，直接竖起手指警告：
    “你再哭我真不理你。”
    “那我不哭了。”妹妹还是口嫌体直。
    两人的嬉笑打闹被通灵系的很多同学看在眼里，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汤圆。
    她有些惊愕地盯着左乐与左静雨。
    因为昨天下午，她才见到左乐和和圣女大人一起去了学院自营店买东西。
    现在他扭头就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在一起？
    左乐师兄居然敢这样渣吗？完全不把圣女大人放在眼里？
    那他既然可以找别人，为什么不找我？做小的也不是不可以……
    汤圆因为自己的这个念头而羞愧，但她还是将目光移向了左乐，一直封死在20的好感度，这会儿居然又加了1点。
    而左乐的目光，恰好无意间在汤圆身上过了下。
    汤圆察觉到了左乐的眼神立刻低下头，不愿让目光交汇。
    但左乐却很清楚，如果你没有看一个人的话，怎么会知道他在看你呢？
    他无权去指责什么，可问题是……
    【汤圆，好感度：21】
    左乐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都这样了，汤圆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好感度总是莫名其妙的增长。
    没辙。
    “哥，那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回去吗？”
    原本左乐是打算在放课后找一下沈鹤的，但现在左静雨来了，倒是打断了他的计划。
    “我得在学校研修。”
    “又不回去啊？”
    “我都三年生了，你以为和你一样悠闲？”
    听到左乐不和她一起回去，左静雨撇撇嘴：
    “那等下陪我一起吃饭？”
    左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抬头看一眼讲台。
    看见沈鹤竟然没走，略微佝偻着身体，时不时瞟他一眼，似乎在纠结什么。
    左乐当即对左静雨道：
    “我得找老师确认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事才行。”
    “这样啊，那好吧。”
    见左乐真有事，左静雨也很老实，尊师重道是传承戒律之一，她可不会在这种时候瞎闹。
    左乐走到了讲台前：
    “老师最近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么？”
    沈鹤闻言迟疑了一下，露出个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事，只是觉得你进步很大，将来一定会成为了不起的通灵师。”
    左乐一听他这如同遗言一般的说辞，就感觉要糟，沈鹤如果真的出事了，在学院里他还能依仗谁？
    而且沈鹤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他一直在纠结些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老师去纠结的？
    “老师，我不是瞎子，你最近这段时间的状态有多差我一直都看在眼里。
    这周一我就想和你讨论一下有关于自身通灵术的问题，可你一直在回避我，弄的我一直担心你，反而成了影响学业的原因。”
    左乐一通有理有据的说辞，直接将沈鹤说的有点懵。
    他沉吟了一会，不由得感慨：
    “左乐，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
    “人都是会变的，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左乐也不否认自己的变化，因为只要与之熟悉，都能明显感觉到。
    “我，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沈鹤终于松了口。
    “老师需要我的帮助吗？”
    沈鹤在沉吟片刻后，最终点了点头。
    “嗯，去我那坐坐吧。”

 第64章 某种封印被揭开的错觉

    左乐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左静雨。
    “那我让我妹先回去。”
    沈鹤点了点头，一副任你安排的模样，完全没有老师的架子。
    左乐看他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真的没办法了。
    来到妹妹的身边：
    “左静雨你要么先回去？我得和老师进行一些通灵学上的讨论，没办法跟你一起。”
    “啊？我不想一个人回去，把你宿舍的钥匙给我，我去你宿舍等你呗？”
    左静雨提出了去左乐宿舍的想法，不过左乐却迟疑了一下，虽然荼琪继续留在他房间里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妹妹这种傻乎乎的女孩子，遇到荼琪的话，怕是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左乐觉得这是一种很大的风险。
    “你去我宿舍，是不是不太好？”
    “你纠结什么？该不会是藏了人吧？”
    “胡扯什么？”
    左乐瞥了妹妹一眼，思索了一下今天要做的事情。
    白鹭的走货被安排在周末，除了正常的修炼外，大概就剩下去武道院找陆朝夕一趟了。
    在左乐认识的人中，只有她对荼琪有一定了解。
    尽可能去了解一些有关于荼琪的情报，以便于再次遇到之后的应对。
    “这样吧，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武道院的附属楼训练场等我，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武道院附属楼？”
    “对。”
    “行吧，你别不来啊！”左静雨指着左乐，做出个警告的姿态。
    “我忙完了就过去。”
    这边打发了妹妹，另一边才应了沈鹤的邀约。
    沈鹤先是带着他去了学校食堂，左乐以为是要先吃个饭，没想到只是打饭带走。
    随后他们又去了一趟医务室，拿了点药。
    这才朝着导师宿舍楼走去。
    和学生或者助教的宿舍不同，学系导师作为镜空学院的正式员工，宿舍都是正经的小两房，环境很好。
    但一靠近沈鹤宿舍的门口，左乐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药味。
    还有房间里淡淡的咳嗽声。
    沈鹤站在门口拿钥匙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了左乐一眼，然后尴尬地笑了笑。
    左乐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心虚和回避。
    其实这种心虚尴尬的表情，很多棚户区人家都会有，左乐作为棚户街的人经常见到。
    可他很难想象，一个镜空学院的导师，会露出类似的样子。
    镜空学院的学系班级导师，保底是2阶超凡者。
    也就是说，沈鹤至少是中级通灵师。
    他的身份，能力，都属于被议会政府所承认，足够教导镜空学院城民的水平。
    说沈鹤是天龙人有点过了，但在上海，他绝对是实打实的人上人。
    这样的人，不该露出那种窘迫。
    “老师？”
    左乐提醒了一下站在门口迟疑的沈鹤，他不知道这扇门后面有什么，但来都来了。
    “哦，我来开门。”
    沈鹤切断了最后的迟疑，在左乐疑惑的目光下，打开了房门。
    明明只是钥匙的转动，可左乐却有种看着某种封印被揭开的错觉。
    推开门，一股很复杂的气味涌了出来。
    浓重的草药苦味打底，还混着一层类似腐肉的臭味，像是什么东西在潮湿的角落里悄悄烂透了，又用另外一层东西强行把它压住。
    左乐对这种气味有些印象。
    就是那种骨折后打了石膏，100天没有洗，揭开后的气味。
    “不太好闻吧？”向来严肃的沈鹤又一次露出尴尬，他似乎不太愿意让自己的弟子见到这一面。
    左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的，老师。”
    沈鹤先进门，左乐跟在后面，踏进门槛的那一刻，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
    导师宿舍比他想象中还要大一点。
    但也有客厅和卧室打通的缘故。
    窗户关得很严，窗帘拉了一半，屋子里没有通风的痕迹，客厅放着一张床，连通的卧室里面也放了一张床。
    外面的床上摆着书，课件，还有一些通灵学的材料，显然是沈鹤的。
    而里面的那张床……
    却带着一种精致的污秽。
    床铺底色是粉红，图样是很可爱的卡通，明显经过精心挑选。
    但床单上满是污垢，像是粘稠干涸的鼻涕。
    床架旁边挂着几袋液体的吊瓶。
    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甚至有点过于整齐了，像是被人反复叠过很多次。
    床上坐着个六七岁的小孩，蜷成很小的一团，看不出男女。
    他全身都被绷带裹着，从脖子一直缠到脚踝，只露出一对烂红色，瘦得几乎没有肉的眼窝。
    绷带有些地方渗着淡淡的水渍，房间太暗看不清颜色，但气味就是从那些渗渍的地方散发出来的。
    他身边摆着几本童话书，但都很整齐，看上去根本没有翻开过。
    他背着身，默默地看着没有打开的窗户。
    很安静。
    “她是我女儿，叫沈月笙，今年十岁。”
    左乐无意间抠了下指甲，这小女孩的体型太瘦小了，完全没有十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她，怎么了？”左乐压低了声音。
    “她生病了，一种感染，不是那种烬尘的污染，是更陈旧，更深刻的东西，大概是在娘胎里就存在的病。
    月笙其实挺乖的，就是醒着的时候会比较……烦躁。
    因为绷带下面的皮肤容易痒，但她不能抓，一抓就会感染，所以心情不好，你应该能理解。
    抱歉，我其实不该带你来这里。”
    沈鹤的声音很轻，但他说了很多，而且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
    显然，他是不愿意接受帮助的，就像是大多数成年男人那样，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软肋。
    但他对左乐的应允，已经算是一种隐晦的求助。
    而左乐只是听了文字的描述，都能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不舒服。
    “她，睡得着么？”
    “还行吧，她一天能睡十几次。”沈鹤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
    对于沈月笙的情况，他已经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情绪的事实。
    十几，次？
    左乐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好，沈鹤帮他开了口：
    “先吃饭吧。”
    “好。”
    吃饭的时候，房间里也很安静，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一清二楚。
    可左乐刚刚吃到一半，卧室里的沈月笙就突然嚎叫起来。
    她蜷缩在床上剧烈地抽搐。
    一些暗紫色，像是筋脉一样的东西从皮肤底下凸起，蜿蜒着往外蔓延。
    不是淤血，也不是普通的伤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活着。
    “这是……”
    左乐原本想问问这是什么情况，可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觉到不对劲。
    那小女孩身上有一种左乐熟悉的能量，那种能量在她的体内蠕动和扭曲，发作的时候，就像是一条藏在她体内的蛇。
    虚空！

 第65章 《危险之物》

    沈鹤看着左乐，欲言又止：
    “她每天都有一些发作的时间，这段时间很痛苦……”
    沈鹤顿了顿，伸手把那半开的窗帘拉得更拢了些，像是怕漏进来的光会烫着孩子。
    这个举动明显有点不太对劲。
    不过沈鹤显然没打算继续隐藏什么，他继续说道：
    “荷光教会的吴冕之跟我说，圣水能够压制它扩张的速度，但治不了根，不过只要不继续恶化，就能多撑几年，撑到……”
    沈鹤没把话说完。
    那句‘撑到有新药出来’或者‘撑到她长大’，都没说出口。
    左乐也没有追问，一个镜空院学系导师的薪酬确实很高，但要一直负担昂贵的圣水，显然是不可能的。
    此刻，左乐才能理解当时自己找沈鹤借钱时，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更离谱的是，沈鹤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借给自己了。
    “老师，我能做什么？”
    左乐说这话的时候，半握住拳头，将手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很平静。
    以左乐的心智，其实站在这里看到了沈月笙的情况，他就已经猜到自己来这的意义。
    左乐没有任何的迟疑，因为他对这个世界世俗规则并不敏感。
    他不会束缚于永恒三戒的敬畏之戒。
    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可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沈鹤犹豫了起来，他沉默了。
    在左乐的视野中，一个完全没有办法的中年男人，沉默的走到了自己女儿床边。
    看着女儿在某种力量的侵蚀下，不断的抽搐，扭曲，干呕。
    他会痛苦吗？
    不会。
    他会对自己的女儿感同身受吗？
    都不会。
    因为此时的沈鹤，早就已经麻木。
    可即使如此，左乐还是没有主动开口，他还是……
    见‘死’不救。
    面对他人的灾祸与困局时，理智上选择不干预。
    一旦干预，就容易遇到高位对低位的能量倾泻与加持，倾斜与加持不对，必然反噬本身。
    就像是他曾经遇到荼蘼时那样，荼蘼是身居高位的世家小姐，而沈鹤也是同样身居高位的学院导师。
    他不能轻易触碰沈鹤的因果，除非……
    对方向自己求救。
    这一点，不管是荼蘼，还是自己老师沈鹤，都是一样。
    这次的等待很漫长，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一直到床上的小女孩停止了抽搐。
    沈鹤又盯着床上新留下的污迹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左乐。”
    “嗯？”
    “你可以召唤虚空，对吧？”
    “我不确定，但我可以试试。”左乐实话实说。
    他平静的回应，反而让沈鹤有些应激，让那副向来严肃的面容，再次出现僵硬又难看的表情：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是她太痛苦了，教会一直让我等新药，可我等不了，她也等不了了。
    我三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女儿，我只是想让她稍微舒服一点，左乐，你明白吗？”
    三十岁才有了一个女儿，如果放在现代社会，不算早，但也谈不上晚。
    可放在奉行永恒三戒，传承之礼的暗星时代，那绝对算是非常晚了。
    “我明白的，老师。”
    左乐的回答看似轻飘飘，却给沈鹤内心那副不平衡的天平，继续增加了更沉重的砝码。
    沉重到他开始抗拒自己为之奉行快四十年的永恒三戒之一，敬畏。
    【敬畏：永远铭记暗星陨落带来的灾难，不得滥用力量。】
    “左乐，你一直想要获得更强大的通灵仪式，对吧？”
    “是的，老师，所以你需要我怎么做呢？”
    左乐的话，明明是学生的顺从，但在此刻却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让沈鹤渐渐地陷入沉沦。
    沈鹤直起了有点驼背的身体，他昂起头，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沉重的发言，也没有什么幡然醒悟。
    就好像是某个不起眼的下午，在机缘巧合之下，做出的沉默决定。
    沈鹤再睁开眼时，目光扫过了整个房间。
    窗台上晾着的换洗纱布，晾衣绳上挂着的小孩衣服，还有泡着汤水的搪瓷碗，和刚才他们还没吃完的米饭。
    最后，他走到了自己的书架旁边，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抽出一本书。
    《危险之物》
    明明藏在角落，却没有灰尘，显然沈鹤经常翻看这本书。
    “老师？”左乐询问了声，却被沈鹤抬手制止。
    他翻开了这本书，书页上还保留着少量的笔记，同时开口：
    “通灵术的本质，越过空间与现世的‘频率匹配’，通灵师通过阵纹、灵力灌注、精神波动，将自己的存在频率广播出去。
    一些生物或灵体若感知到与其共鸣的信号，便有可能响应召唤，跨越裂隙而来，但响应不等于服从。”
    这是通灵学第一课的内容，也是沈鹤每年开学都会重复的话。
    左乐点点头，予以回应：
    “我知道，我能让它们感受到我的存在，但不意味着它们愿意听我的，契约无法建立，便是我一直失败的原因。”
    寥寥几句，左乐便对原主的通灵学失败做出了总结。
    而沈鹤也只是淡淡地点头。
    “暗星陨落之后，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大量的怪异生物。
    在暗区腐化的黑兽，漂浮于天空伪装成星屑的星兽，又或者生物死后的灵体与宿怨。
    通灵师通过通灵仪式与这些生物接触，交流，产生默契。
    但默契并不牢固，所以两者的关系就需要契约约束，契约的约束多种多样。
    以通灵师之血在仪式中形成物理的灵力纽带，名为血契。
    以真名和誓言缔结，让通灵师和通灵兽之建立永恒之誓约，名为言契。
    以灵力编织枷锁，将通灵兽锚定在灵魂仪式之钟，名为灵契。”
    沈鹤说到这里，轻轻打了个响指。
    左乐只感觉眼睛一晃，一阵阴风流过，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10度不止。
    而沈鹤的身边，出现了一只飘零的魂体。
    它完全是半透明的状态。
    半透明的头饰，半透明的衣衫，半透明的裙摆，轻轻靠在沈鹤的脖颈处，安静而沉默，就像是个不会说话的温柔妻子。
    幽鬼！
    左乐早就知道沈鹤的通灵兽是幽鬼，但他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恬静美丽的形态。
    “这便是传统通灵师的力量，也是每个传统通灵师都会走上的道路，复杂，繁琐，却又牢固。”
    “所以，老师今天要告诉我的东西，不是传统通灵师的范畴？”
    沈鹤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与遗憾：
    “左乐，你真的很聪明，反应也很快，好像回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这几年你钻了牛角尖，不过没关系，一切都来得及。”
    左乐微微蹙眉，刚认识的时候？
    这几年钻了牛角尖？
    没等他多想，沈鹤这边便扶了扶手，幽鬼十分顺从地飘到了沈鹤后背，轻轻搂着他的脖子，像是个受气撒娇的小媳妇。
    “有些通灵术，是不需要契约的。”

 第66章 禁忌的召唤

    “亚空间召唤吗？”左乐想起了之前课堂上的演示练习。
    “不是，是禁忌通灵。”沈鹤做出了修正。
    “禁忌？”左乐有些疑惑。
    “禁忌并不代表强大，但禁忌通常意味着不可控制。
    它不走标准流程，只有两个步骤，并且这两个步骤的核心逻辑，与传统通灵完全相反。”
    沈鹤说着，再次向左乐伸出手，张开五指。
    用另一只手在掌心画上一种左乐从未见过的通灵仪式。
    中间是扭曲的三角，延伸着三个触手，触手中还包裹着一个点。
    这个符号，左乐即使没见过，也能感觉到与虚空有关。
    “我们可以用诱饵作为吸引，以自己的灵力与精神作为通道，完成一次单向召唤。
    这种通灵仪式不需要锚定，不需要言灵，亦不需要契约，被称之为……危险之物。”
    “是虚空么？”左乐给出了答案。
    “不全是，在薪王议会的定义下，所有不源于暗星，独立于暗星之外的怪物，都被称为危险之物。
    虚空不属于暗星，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它不需要遵从于暗星原有体系。
    这种力量，充满可塑性与延展性，我觉得它……具备很强的潜力。”
    沈鹤说到这里，已经诠释了之前他为什么能够一眼看出左乐召唤的虫子有问题，认出那是虚空生物。
    他一直在研究虚空，甚至对虚空生物的特性都有一定了解。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迟疑的看着左乐，可左乐主动询问时，他却会抗拒的原因。
    敬畏之戒，悬在心头。
    “老师自己尝试过吗？”
    “尝试过，但禁忌通灵不是单纯的通灵召唤，是去开一扇未知的门，你不知道门那边有什么，也不确定它会不会咬你一口再走。
    我无法判断门的后面有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处理，但左乐你不同……”
    “哪里不同？”
    左乐当然知道自己与虚空的关系，但他也想听听沈鹤的看法。
    “我看了，那些狂暴的能量在你的手中很温顺，就连嗜血残杀的虚空甲虫，在你手里也如同乖宝宝一样，你似乎天生就有控制虚空的天赋！”
    沈鹤看到的东西已经足够多了，至少左乐是认可的。
    左乐看向躺在床上的沈月笙：
    “虚空，可以让她舒服一点吗？”
    沈鹤又一次陷入沉默，良久才开口：
    “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左乐，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明白了，我试试。”听到沈鹤的确定，左乐点了点头，单膝跪地准备通灵仪式。
    不过沈鹤却先一步半跪下，握住了他的手腕：
    “左乐，我其实还有一些别的思路，只是没有经历和金钱去尝试了，你知道的，圣光很伟大，你也不是一定要走上这条路……”
    听着沈鹤又滔滔不绝的说了许多，左乐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看着他。
    直到沈鹤自己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干脆跪在地上，低着头：
    “左乐，我是不是很卑劣？竟然引诱自己的学生，走上禁忌的道路……”
    听到这样说，左乐却感觉有些唏嘘。
    老师啊老师，你的弟子并不是被引诱的啊！
    早在他还没有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原主，便已经偷偷搜寻禁忌的召唤了。
    “这不是老师的错，是我自己的选择。”
    左乐模棱两可的解释了一句，但沈鹤却有点听不进去，他依旧自说自话：
    “我确实不争气，也确实累了，我本来不信命的，可经历了各种事情让我喘不过气的时候，我信了……”
    看着沈鹤的样子，左乐内心闪过一丝理解。
    百般心酸和疲惫涌上心头，话到嘴边却一直不提，路是自己选的，所有的事情和遭遇都是在为之前的选择买单。
    没什么好抱怨。
    “老师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有些事是我应该做的，我们开始吧。”
    左乐的声音温和又坚定，安抚了沈鹤的惶恐，也给了他信心。
    “好，我们开始。”
    沈鹤终于松开了阻拦的手，并开始指点左乐，在地板上画出那枚类似虚空印记的通灵仪式。
    随后，开始了非常精细的一对一指点。
    “老师，是这个灵力轨迹么？”
    “不，灵力的走向不需要那些传统规则。”
    “为什么？”
    “因为虚空是混乱的，它不会遵循传统通灵学的法则，应该会有新的规律。”
    左乐按照沈鹤的点拨与指示，一点一点将这个虚空仪式修正。
    反复几次后，通灵仪式依旧无法完成，左乐便稍稍停顿了一下：
    “老师觉得应该怎么做？”
    “我觉得，应该把原本的通灵学思路全部丢掉，或许遵从虚空的想法，才能让通灵仪式稳定。”
    说到这里，左乐突然笑了起来，说了一句沈鹤也没理解的话：
    “我的想法就是虚空的想法，我觉得，虚空不需要稳定。”
    沈鹤闻言抬起头看向左乐，几十年的通灵学知识，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反驳。
    但最终，他却没能说出口。
    “好，按你的想法做。”
    传统通灵仪式的严谨被两人放弃。
    取而代之的，是混乱与无拘。
    这一次，左乐附着在指尖的灵力不再纯粹，里面已经充满了虚空的力量，但灵力游走的轨迹，依旧干净利落。
    紫色的阵纹光芒开始浮现。
    左乐平静的压下手掌，阵纹中央的空间裂隙无声裂开。
    混乱的虚空能量有过一瞬喷涌，但却被左乐亲手压制，这一幕，让一旁的沈鹤为之侧目。
    但这位严谨的老师，却什么都没说。
    吱吱！~
    下一刻，一个比鸭蛋大一些，单眼、单尾的怪物从里面爬了出来。
    它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转向左乐。
    昂起头，猛然张开了裂口！
    嘶！~
    并不尖锐的嘶吼，却充满了暴虐和疯狂的情绪。
    左乐没吱声，一旁的沈鹤却突然动手。
    只见他十指一筐。
    身后幽鬼瞬间释放灵能，一团蓝色的能量将这只虚空生物笼罩，可困兽犹斗，它不断在幽鬼的灵能束缚里挣扎。
    可双方力量的巨大差距，让这种挣扎变得毫无意义。
    沈鹤抓起虚空小兽，错开还在原地的左乐，径直朝着自己女儿走去。
    这短短的几步路，却好像通往地狱的楼梯一样漫长。
    等沈鹤终于站在了沉默的女儿面前，朝着女儿伸出手时，那个一只蜷缩的小女孩渐渐直起脊梁，缓缓扭过头。
    绷带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沈鹤手里的东西。
    她突然张口，一口咬在了沈鹤的手上，也同时咬住了沈鹤手里的虚空兽。
    随后用力一扯，撕裂了沈鹤的手指，同时叼走了他掌心里的那只虚空兽。
    六七岁孩童的嘴巴，根本没办法一口将这东西吞掉。
    她终于开始上手，用力撕扯着虚空兽的身体，一口咬掉了它的脑袋。
    不管是沈鹤还是左乐，双方都沉默的站着，因为房间足够安静，他们甚至能够听到撕裂肌肉，和咬碎骨头的脆响。
    还有，咀嚼与吞咽。
    房间里还微微回荡着虚空兽凄厉的叫声。
    可没人对此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