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修丹道,师姐助我炼尽天下》 第 1章 师姐,我的体质异于常人 沈一飞端着托盘站在合欢宗内院的门廊下,托盘上是一壶“合欢酿”和三粒“极乐丹”。 炼丹房的杂役弟子,做的就是这跑腿的活。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不大的缝隙。 按理说他该敲门,可里头传出来的声音让他手指一顿。 “师兄……你……你这灵气真多,慢点儿……” 女人的声音让人听得都酥了半个身子。 沈一飞十八岁,入宗三年,这还是头一回给双修的内门弟子送药。 这个师姐,叶泓伶,他也略有耳闻,普通内门女弟子,以前只远远看见过。 他情不自禁,往门缝里瞟了一眼。 就一眼,他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屋内,床上一男一女,正在修炼合欢宗功法。 叶泓伶背对着门,一头青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边脸,只露出半边下巴和一段修长的脖颈。 男的看不清什么模样。 “师妹……哎呦……” “师兄,你看我这一招你见过吗?你的灵气要跟上呀……”叶泓伶声音里带着笑,“丹药还没化开呢,你要是现在灵气跟不上,这双修的灵气白用了。” 沈一飞端着托盘站在门外,手心开始出汗。他知道自己该走了,不应该偷看内门弟子双修。 可眼前的景色让他根本挪不开脚,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托盘差点没端稳。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啊……不……不……” 沈一飞看到叶泓伶的后背一紧,似乎在调用全身力量。 男人继续惨叫着,“我经脉……经脉要断了!” “师兄,你要坚持住,灵气现在正洗刷你的经脉,你的修为很快就会提升,听我的话!” “你……!” 男人挣扎着想翻身,可叶泓伶把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师兄别费力气了,”叶泓伶咯咯笑起来,声音又甜又媚,“你方才吃了极乐丹,又喝了合欢酿,这会儿全身气血都往一处涌呢,马上就快了……” “你……你这是要害我?!我是内门弟子,宗门不会放过你的!” 叶泓伶轻笑道,“师兄明明是双修时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小妹我受惊过度,境界跌落,最多闭门思过三个月。师兄储物袋里的东西,小妹就笑纳了。” 沈一飞站在门外,托盘上的酒壶差点滑下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逃走,没想到脚后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叶泓伶厉声喝道。 沈一飞头皮一炸,转身就跑。 可他还没跑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后颈一紧,整个人被人拎了起来。 “哎呦,原来是个小杂役!”叶泓伶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还是炼丹房的?” 沈一飞被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两条腿胡乱蹬着,手里的托盘早就掉了,酒壶碎在地上,合欢酿淌了一地。 “师姐饶命!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看见?”叶泓伶把他转过来,捏着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 沈一飞这才看清这女人的脸。 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 此刻她刚从床上下来,只披了件薄薄的纱衣,里头什么都没穿,里面的春意在纱衣底下若隐若现。 沈一飞只看了一眼,就赶紧垂下眼皮。 “小杂役,”叶泓伶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唇上轻轻蹭了蹭,“哎呦,长得还不错,你方才在外头,看了多久?” “没……没看多久……” “那就是说……你已经看了。” 叶泓伶叹了口气,松开他的下巴,转头看向床上的男人。 男人已经不动了。 他睁着眼,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神色。 “师兄走火入魔,暴毙身亡,”叶泓伶轻声说,“小杂役送药途中撞见,吓得仓皇逃窜,失足跌下山崖。” 她转过头,对沈一飞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小杂役,你觉得这个说法怎么样?” 沈一飞再傻也能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人灭口呀! 他两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师姐!求师姐饶我一命!我发誓,我什么都不会说!我要是说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发誓有什么用?特别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张一张嘴就发誓,哪有一句真话。” 叶泓伶蹲下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沈一飞的眼睛,“我要是信了你的誓,那才是傻子。” 她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抚上沈一飞的脖颈,轻轻按在他喉结上。 “小杂役,你叫什么名字?” “沈……沈一飞。” “沈一飞,”叶泓伶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笑起来,“名字挺好听的。可惜了,姐姐今天得送你上路。” “师姐且慢!”沈一飞情急之下喊道,“我……我也是双修的好手!” “你?一个小杂役,也会双修,你糊弄鬼呀!”叶泓伶的手指就要发力! “师……师姐,双修……双修,我……也会!” 叶泓伶听了这句话,立刻松开了手。 “咳……咳……”,沈一飞咳了两声,连忙说道,“师姐你别看我年纪小,入宗三年,在炼丹房偷吃了不少丹药,我的体质异于常人!师姐你要是拿我当炉鼎,保证比方才那位师兄好使!”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三年炼丹房杂役,他见过太多丹药,也偷吃过不少!但那都是些边角料,最值钱的丹药他根本够不着。 可眼下,这是唯一能活命的说辞。 叶泓伶听他这么说,忽然笑了。 她松开手,“小杂役,你知道做炉鼎是什么意思吗?” 沈一飞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纱衣底下,依然春意盎然。他咽了口唾沫:“知道。” “知道?那你说说,做一个炉鼎要做什么?” “就是……就是让师姐采补,”沈一飞硬着头皮说,“师姐修炼需要阳气,我就给师姐提供阳气。” “嗯……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就不知道了,师姐,你需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呵呵,你还挺会说。还有……如果我一次把你采补完了,你会经脉尽断,丹田碎裂,轻则修为全废变成废人,重则当场毙命,” 叶泓伶慢条斯理地说,“就像那位师兄一样。” “那……那就请师姐手下留情。”沈一飞吓得话都说不利索。 “手下留情,呵呵,小杂役你还挺会说。” 第 2章 头一回碰上这么不要脸的 叶泓伶看着沈一飞模样俊俏,感觉还挺顺眼,她决定试试,说不定这是一个难得的“尤物”。 她松了手,站起身,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沈一飞。 “小杂役,你方才在外头偷看,是不是早就在打这主意?” “没……没有!”沈一飞赶紧摇头,“我就是送药的,是……是师姐你没关门。” “没关门你就敢看?你知不知道偷看内门弟子双修要被处死?” “我……” “算了,”叶泓伶摆摆手,“看了就看了,起来吧,把衣服脱了。” 沈一飞一愣:“现在?脱衣服?” 叶泓伶踢了踢他的腿,“快点,我还赶着去处理那位的后事呢。” 沈一飞站起身,两条腿还在打颤。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赌一下这个女人不会一次把他采取干净。赌赢了就能活,赌输了……,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他解开腰带,脱掉外袍,脱掉中衣,最后光着膀子站在叶泓伶面前。 叶泓伶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又捏了捏他的胳膊。 “底子是不错,比那些成天打坐的废物强,你在炼丹房干什么活?” “劈柴烧火。” “难怪。”叶泓伶点点头,“天天劈柴烧火,确实能练出一把子力气。不过光有力气没用,双修讲究的是气息运转,你学过功法吗?” “没……没学过。” “那你知道元阳怎么送吗?” 沈一飞又摇头。 叶泓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纱衣下的白晃晃闪得沈一飞眼都晕了。 “你什么都不会,就敢说自己是双修的好手?” “我……我……”沈一飞不知说什么好,什么双修好手,自己就是随口胡说,他哪里会什么双修。 “行了,别我我我的,”叶泓伶止住笑,“看在你那本钱的份上,姐姐教你怎么做。” 她从地上捡起那三粒极乐丹,摊在掌心递到他面前。 “吃了。” 沈一飞看着那三粒红彤彤的药丸,咽了口唾沫。 极乐丹,炼丹房的拳头产品,专供内门双修弟子使用。一粒就能让人血脉贲张,三粒下去……会不会爆体?他也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吃啊,”叶泓伶催促道,“不吃怎么开始?” “师姐,不吃,我也可以……” “呵呵,太自信,会送命的。快吃!” 沈一飞见叶泓伶有些恼了,无奈接过药丸,一闭眼,全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后便化作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流,很快热流就涌遍全身。 他只觉得小腹里像点了一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叶泓伶在他眼里越来越白,越来越晃,身上的纱衣好像也没有了,只剩下白花花的身体在他眼前晃悠。 “师姐……我……” “别急,等药效全化开,气血都涌过去,那才叫好。你现在先坐下,我教你运气。” 叶泓伶按着沈一飞的肩膀让他坐在地上,自己也在他面前盘腿坐下。 两人面对面,沈一飞感觉到了叶泓伶的呼吸,热气中带着一丝甜香。 “看着我的眼睛,深呼吸。” 沈一飞虽然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但这个还是会做。 他深呼了一口气。 “吸气,气沉丹田。吐气,气走周身。” “师姐,我不会……” “不会就学,少废话。” 女人伸出手,按在他小腹上。 那只手凉丝丝的,贴在他滚烫的丹田处,舒服得沈一飞浑身一哆嗦。 “感觉到了吗?我按的地方就是丹田。你吸气的时候,想着气从这里上来,吐气的时候,想着气从这里下去。” 沈一飞拼命照做,可他哪懂什么运气,脑子里全是叶泓伶的香味,还有她按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 “你专心点!” “师姐,我……我控制不住……” “废物!” 女人骂了一句,但没缩手。她盯着沈一飞的脸,忽然发现这小杂役的眼睛里炽热的目光,那样子似乎想把她吃了一样。 “你……你在想什么?” “想师姐。” “想我什么?” “想师姐方才在床上那样,腰扭得真好看。” 叶泓伶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小东西,你是真不怕死啊,还敢挑逗我。” 沈一飞已经豁出去了,“怕也没用,反正师姐要杀我,不如死之前在师姐身上讨点便宜,死了也不亏。” 叶泓伶听了这话,笑得更大声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我入宗十年,采过的炉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头一回碰上你这么不要脸的。” 她笑够了,忽然凑到沈一飞耳边,“那你告诉我,你想怎么讨便宜?” 沈一飞没说话,直接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叶泓伶身子一僵,她没想到这个小杂役竟然如此大胆! 沈一飞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师姐,”沈一飞喘着粗气,这会药效已经彻底上来了,他两眼通红,像头发情的野兽,“你不是要采我吗?来吧,采个够。” 叶泓伶躺在地上,看着沈一飞,没想到这个小杂役竟然对自己动了手! 她开始还有些惊讶,随即又变成笑意。 “小东西,你胆子不小呀。” “我都要死了,胆子大不大有什么关系?” “有道理。” 叶泓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那你就开始吧,越狠越好,你越狠,我采得越多。不过被我采干净了,可不要怨我,是你自己主动的!” 沈一飞没客气。 他不知道什么功法,不知道怎么运气,他只知道那三颗药丸烧得他快要炸开。 叶泓伶起初还在笑,还在教他怎么运转灵气,可她越来越发现有些不对劲。 “起来。” 沈一飞没动。 叶泓伶伸手探他的鼻息,沈一飞还有气。 她刚想活动一下,没想到,从沈一飞丹田里,突然冲出一股吸力,自己丹田里的灵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向外泄去! “不……不要……” 叶泓伶怕了,但是任由她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那股吸力。 她采过那么多炉鼎,头一回尝到这种滋味。 这不是双修,这是反采! 第 3章 我吃了一些药渣 沈一飞醒了,他一睁开眼就发现叶泓伶还躺在他身下,睁着眼,直勾勾盯着他。 那双眼睛还是水汪汪的,只不过没有一点春意,都是真实的眼泪! 叶泓伶想推开他,可是她现在已经毫无力气。她修炼的是合欢宗的顶级功法《姹女采阳诀》,专门采补男人元阳为己用。 采补过那么多男人,从未失手,怎么可能被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杂役反采? 沈一飞见叶泓伶哭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怕她急了一巴掌拍死自己,急忙起身穿好衣服。 他背着叶泓伶说道:“师姐,我不会双修,刚才若是哪里做的不好,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以后,我学功法,有时间再伺候你!” 沈一飞穿好衣服,回头一看,叶泓伶还赤条条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师姐,你这是……” “小东……小师弟,你这是用了什么功法?”叶泓伶发现自己的境界已经掉落到炼气,和外门普通弟子一样! 以她现在的能力,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强壮小伙子的对手,万一被他掐死,那真是冤大了。 “功法?师姐,我真不会功法!”沈一飞一脸的无辜。 “那你吃了什么丹药?” “就是你让我吃的三颗极乐丹……” “你来之前……吃了什么?”叶泓伶相信他不会功法,只有一种可能,这小子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沈一飞听她这么问,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我吃了一些药渣,没办法,师姐,我太饿了!” “什么?你吃了药渣?” “嗯,我吃不饱饭,平时就吃一些炼丹炉里的药渣!” “你……你吃了多久?” “三年!” “每天都吃?” “嗯,每天都吃,师姐,吃这些不犯错吧?反正也是要被倒掉的!” 叶泓伶千想万想,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天天吃药渣的废物。 她哆哆嗦嗦起身穿好衣服, “小师弟,今日之事,你若露出半个字,我要你的命!”叶泓伶努力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沈一飞使劲点头,“师姐,您放心,我嘴严得很,一个字不会说!” 叶泓伶没再搭理他,急忙忙离开这里,生怕他发现自己修为掉落的破绽。 “跑得真快。”沈一飞嘀咕一句。 不过他也很庆幸自己没有命丧叶泓伶之手,这个娘们实在狠毒,双修就好好双修,为什么要别人的命。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尸体。 那师兄还睁着眼,死不瞑目。 沈一飞走过去,合上他的眼皮。 “师兄,你要怪就怪那女人,跟我没关系。” 说完,他开始找师兄的储物袋。很快,就在床头一角找到了! 储物袋到手,沉甸甸的。 沈一飞不知道怎么打开,但他见过炼丹房的师兄用过。据说往里头输入灵气就行,可他哪有灵气? 先不管这些,沈一飞把储物袋揣进怀里,急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住处,离炼丹房不远的柴火房,房子里一大半是柴火,一个角落放了一张供自己睡觉的床,柴火把他的床挡的严严实实。 沈一飞躺在柴火堆里,盯着头顶的横梁发呆。 刚才那一个时辰,像做梦一样。 他摸了摸小腹,叶泓伶说这里是丹田。他摸着摸着,突然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像有一条小鱼在游,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想起叶泓伶,沈一飞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腰,那腿,那声音…… 沈一飞是初尝人事,只觉得一切都那么回味无穷。 他觉得自己比那个死去的师兄要强,起码没有败给叶泓伶。相反,叶泓伶看起来有些挺不住了! 天生我材!天生我大材! 沈一飞一兴奋,随手一挥。只听“哗啦”一声,不远处的一堆柴火倒了一地。 这一下倒把他吓了一跳,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 他刚才只是随手一挥,那一堆柴火少说有三四十斤,平时搬起来都费劲,怎么可能一挥手就倒了? 他想起刚才小腹里那股暖洋洋的感觉,赶紧盘腿坐在地上,学着叶泓伶教他的法子,深吸一口气,想着气沉丹田。 这一沉不要紧,小腹里似乎有条“小鱼”像是受了惊,猛地窜起来,顺着他的念头往上跑,穿过胸口,钻进胳膊,最后停在手掌心。 沈一飞摊开手掌,低头一看,什么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手心像捧着一团温水,暖烘烘的。 “这不会就是灵气吧?”沈一飞喃喃自语,又惊又喜。 他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见过无数内门外门弟子来取药,那些人有灵气的,走路都带风,说话都比别人大声。他一个杂役,在他们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现在,他也有灵气了? 只不过这灵气从哪来的,怎么突然就有了? 沈一飞想起叶泓伶走的时候那副样子,腿都打颤,走路的姿势都不对劲。 难道是自己把她采了? 不可能吧?自己什么功法都不会,就会使蛮力,怎么可能采补一个内门弟子? 想不通就不想了,沈一飞掏出怀里的储物袋。 既然有了灵气,就试试看能不能打开储物袋。 沈一飞把袋子捧在手心,试着往里头输入灵气。 刚一动念头,手掌心的那股暖意就往储物袋里钻。 沈一飞的意识立刻被拉进一个空间。 这空间不大,也就一人多高,三四步见方。角落里堆着一些东西。 沈一飞意识一动,那些东西就出现在他面前的地面上。 一堆灵石,估计有百十块,都是一些下品灵石。 沈一飞心中狂喜,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多的灵石,现在都是自己的了! 据沈一飞所知,在合欢宗,外门弟子一个月顶多十块下品灵石,杂役一块也没有,只管吃住。 他在合欢宗三年,一块灵石也没有,吃饭还只能吃个半饱。 “发财了,发财了!” 他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意识一动,又把灵石送回到储物袋。 他懂得财不外露的道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遇到一个贪财的,自己就得下去和那个师兄作伴。 储物袋里还有一个银色戒指,一个巴掌大的丹炉,炉盖上雕了一个张着大嘴的猛兽,沈一飞看了两眼就觉得这猛兽想要把自己吞了。 还有一本书,封皮上写着《合欢宗基础双修法门》。 他拿起那枚戒指,挺大,只能套在大拇指上。 刚戴上,他就觉得大拇指一疼,像被针扎了一下。一滴血渗出来,滴在戒指上。 突然,沾了血的戒指不见了踪影。 第 4章 试试你这个怪胎 沈一飞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指,光溜溜的,啥也没有。但隐隐约约能感觉到大拇指上套着个东西,像戴了个无形的箍。 他心念一动,眼前突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空间。 这空间比他刚才见过的储物袋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少说也有三四间屋子那么大。里头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玉盒和两本书。 沈一飞心念再动,一个玉盒就出现在手里。 打开一看,是一株灵芝,紫红色的,巴掌大小。他在炼丹房干了三年,好东西见过不少,这玩意儿至少是百年份的紫灵芝,拿到外面能换几百块下品灵石。 他又把剩下的玉盒都取出来,一共五个。除了紫灵芝,还有两株何首乌,一株成了人形,根须俱全,看着像个小娃娃;一株血参,最后一个是龙涎香。 沈一飞心中已经不能用狂喜来形容了,这些药材如果都换成灵石,他就是合欢宗杂役第一首富! 他把玉盒收回戒指,又取出那两本书。 一本是《赤焰拳法》,一本是《阴阳采补术》。 沈一飞翻开《阴阳采补术》,第一页就写着八个大字: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然后后面画的都是赤身裸体的男女双修画面,配上文字解说。 沈一飞似懂非懂,又往后翻了几页。讲的都是怎么采补对方,怎么运转灵气,怎么避免把自己搭进去。 他想起白天的事儿,自己啥也不会,愣是把那个狠毒的师姐干趴下了。要是学会了这些法门,那还了得? 当下盘腿坐在柴火堆里,照着上面的图比划起来。 练了一夜,天快亮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小腹一热,那条“小鱼”猛地膨胀开来,化作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浑身上下噼啪作响,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站起身,随手一挥,“哗啦”一声,旁边那堆柴火直接飞出去砸在墙上,散了一地。 沈一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这力气,比昨天又大了不少。 正发愣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一飞!起来没?该干活了!” 是炼丹房的大师兄,姓周,炼气期,平日里对他们这些杂役吆五喝六的。 沈一飞赶紧应了一声,把东西都收进戒指中,打开门。 周师兄站在门口,皱着眉头往里看了一眼,“昨晚干什么了?弄得乱七八糟的。” “没……没干什么,睡觉不老实,踹倒了几堆柴火。” “行了行了,赶紧收拾收拾,今天有活儿。内门的叶师姐要炼一炉丹,点名让你去打下手。”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周师兄,哪个叶师姐?” “还能有谁?叶泓伶,叶师姐!”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周师兄踹了他一脚。 沈一飞硬着头皮跟着周师兄往炼丹房走。 心里直打鼓,那女人昨天被自己折腾成那样,今天点名要自己,怕不是要秋后算账? 进了炼丹房,果然看见叶泓伶站在丹炉前。 她换了身衣裳,一身湖绿色的长裙,腰束得细细的,站在那里像棵水葱似的。看见沈一飞进来,眼皮抬了抬,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周师兄,人我借走了,今天的活儿让他跟着我。” “好好好,叶师姐尽管用。”周师兄点头哈腰,又瞪了沈一飞一眼,“好好伺候叶师姐,听见没?” 沈一飞点点头,跟着叶泓伶出了炼丹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谁也不说话。 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叶泓伶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沈一飞心里一紧,往后退了一步。 “师姐……” “你昨晚干什么了?”叶泓伶盯着他,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夜没睡。 “没……没干什么,睡觉来着。” “我是问你对我做了什么?”叶泓伶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你知不知道,我修为掉到炼气期了!” 沈一飞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炼气期,但看叶泓伶这模样,好像挺严重的。 “那……那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怎么办?”叶泓伶气得直咬牙,“我修炼了十年才到筑基,一夜之间让你干回炼气期,你说怎么办?” 沈一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着头听她骂。 叶泓伶骂了几句,忽然不骂了,盯着他上下打量。 “今天你跟我回去,我叫了赵欣赵师姐,我们两个一起研究研究你!” 沈一飞一听叶泓伶还找了帮手,吓得转身就想跑,结果被叶泓伶一把拽住。 其实他现在的修为要要比叶泓伶高那么一点点,可惜他不会用灵气,只得由叶泓伶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往内院走。 很快,叶泓伶停在一座小院前,推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进去。” 沈一飞硬着头皮跨进院子。 院子不大,种了几竿竹子,角落里摆着石桌石凳。正屋门开着,里头传来女人的声音。 “泓伶,人带来了?” “带来了。” 叶泓伶领着沈一飞进了屋。 屋里坐着个女人,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身白色长裙,长相比叶泓伶还要媚一些。 她正端着茶杯喝茶,看见沈一飞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穿着。 “就他?一个杂役?” “赵师姐,你别看他身份低,他……”叶泓伶咬了咬嘴唇,“他把我采了。” 赵欣手里的茶杯顿了顿,抬眼看向叶泓伶。 “你说什么?” “我说,他把我采了。”叶泓伶脸涨得通红,“昨天我本来采那个姓刘的,结果这小子在外头偷看,我本想连他一起收拾了,谁知道……谁知道最后被他采了。” 赵欣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沈一飞跟前,围着他转了两圈。 沈一飞被她看得发毛,低着头不敢动。 “把衣服脱了。” 沈一飞身子一硬,心想,完了,这真的是找帮手要自己命来了! 但是转念一想,刚才叶泓伶的话证实了自己把她反采了,说明自己有这么个隐藏实力,再加上昨晚自己又修炼了采补术…… 想到这,他麻利地把衣服脱了个干净。 赵欣看着光溜溜的沈一飞,眼中神采奕奕,“底子不错,但是一个杂役能把你采补了,我不信!他是怎么采你的?” 叶泓伶支支吾吾把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自己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 “吃了三年药渣,吃出个怪胎?我今天倒想试试你这个怪胎!” 第 5章 我就喜欢野兽 赵欣看了一眼叶泓伶,笑眯眯地说道“我和泓伶妹妹要采你,你愿不愿意?”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两个一起?这他娘的能愿意?愿意了不就成床上那个死透了的师兄了吗? 但是现在说不愿意,立即就得死。 “我……我愿意伺候两位师姐。”沈一飞勉强挤出个笑脸,“求两位师姐手下留情,别一次把我采干净了,留我一条小命,往后还能接着伺候。” 赵欣笑得波涛汹涌:“哎呦,这小嘴还挺甜。行,那就看你的表现。” 说完,朝下看了一眼,接着说道:“泓伶说的没错,天赋异禀,是个双修的好料子。” “赵师姐过奖了。”沈一飞陪着笑,“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别的不会,就有把子力气。” “有力气好,有力气能干。”赵欣说着,转头看向叶泓伶,“东西准备好了吗?” 叶泓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准备好了,三粒极乐丹,两粒合欢散,还有一小瓶龙涎香精。” 沈一飞眼皮跳了跳,好家伙,这么多丹药,这是要玩死自己啊。 “给他喂下去。”赵欣吩咐道。 叶泓伶拿着瓷瓶走到沈一飞跟前,捏着他的下巴:“张嘴。” 沈一飞知道自己躲不过去,索性张开嘴。 叶泓伶把药丸倒进他嘴里,又往他舌头上滴了两滴香精,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咽下去。” 沈一飞咽了。 药效来得比昨天还快,几乎是眨眼间,小腹里那团火就烧起来了,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前发晕。 赵欣的脸在他眼里变得模糊起来,只是那双眼看得很清楚,比叶泓伶还媚,眼波流转间像是能把人的魂勾走。 “过来。”赵欣冲他勾勾手指。 沈一飞走过去。 “泓伶,你没骗我,这玩意儿真够吓人的。” 叶泓伶凑过来看了一眼:“赵师姐,你小心点,他……他发起疯来跟头野兽似的。” “野兽才好,我就喜欢野兽。”赵欣说着,抬头看向沈一飞,“小东西,今天你伺候我们两个,伺候好了,有赏。伺候不好……” 赵欣把沈一飞推倒在床上。 这床比叶泓伶那张还大,铺着厚厚的软褥,上头洒满了桃花瓣,香气熏得人脑仁疼。 沈一飞仰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女人站在床边脱衣服。 赵欣脱得慢,一件一件往下剥,每剥一件都要看他一眼,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 叶泓伶脱得快,三下五除二就光了,爬上床来,跪在他身侧。 “赵师姐,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赵欣在沈一飞另一边,“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被他反采的。” 叶泓伶点点头,凑到沈一飞耳边:“今天你要是敢和上次一样,赵师姐就弄死你。” 此时,沈一飞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它也顾不得了,上一次就是纯粹运气好。 这一次,一个在旁边监督,自己有什么异常举动,肯定得弄死自己。 得想办法保命要紧。 他按照刚学的那点方法,试着从丹田放出点什么,试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成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小腹里那条“小鱼”开始乱窜,身体里有一股热气顺着脊背往下淌,淌到腰间,最后…… 沈一飞吓了一跳,这他妈的什么情况。直到最后一刻,他明白了! 这是自己的阳气被吸了! 昨儿个他把叶泓伶采了,那是因为他阳气充足,反而把对方的灵气吸了过来。可今儿个,他阳气被吸了,他根本收不住。 “哟,开始了。”赵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小东西,感觉怎么样?” 沈一飞想说话,可一张嘴只剩下喘息。 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流失,身上的温度在下降,连脑子都开始迷糊起来。 “赵师姐,他……他好像没有气了?”叶泓伶的声音,听着很远。 “这才哪到哪,早着呢。”赵欣的声音,听着很近,“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多着呢,慢慢来,别着急。” 沈一飞想挣扎,可根本动不了。他只能感觉自己的阳气不停地往外流出,直到他两眼发黑,意识模糊。 完了。 这回真完了,阳气被吸干,自己不死也废了,还想修炼,这次是真的成了纯纯的废物。 昨儿个还以为自己天生我材,今儿个就要变成人干了。 他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师兄,睁着眼,嘴巴张得老大。自己过会儿应该也是那副德行吧? 不行。 他不想死。 他才十八岁,刚刚成为合欢宗杂役第一首富,荣华富贵还没来得及享受! 可他能怎么办? 他真真切切感觉到了,那个赵欣比叶泓伶强得太多太多! 沈一飞感觉自己快死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眼前越来越黑,耳边两个女人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恍惚间,他想起了刚得到那个戒指,里面有灵气,有灵药,有个小炉子! 对,小炉子!那东西硬! 你们两个不是喜欢硬的吗?那就让你尝尝铁疙瘩的滋味! 沈一飞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心念一动,丹炉握在手中! 他握紧丹炉,想也不想,照着身上那个女人砸了过去。 “砰!” 一声闷响。 紧接着,红光一闪。 沈一飞眼前一花,等他再看清的时候,身上的赵欣不见了。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叶泓伶愣在一旁,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没反应过来。 “赵……赵师姐?” 没人回应。 屋里就剩他们俩,一个光着身子躺在床上,一个光着身子跪在床边,大眼瞪小眼。 沈一飞也愣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炉,还是那个样子,巴掌大小,炉盖上雕着猛兽,猛兽的嘴好像张得比刚才大了点儿? “你……你把我赵师姐弄哪儿去了?”叶泓伶终于反应过来,尖叫道。 沈一飞哪知道。 但他没时间想,因为叶泓伶已经扑过来了,十指如钩,朝他脸上抓来。 他想躲,可浑身软得动不了。情急之下,他抬起手里的丹炉,又砸了过去。 “砰!” 红光再闪,叶泓伶也没了。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第 6章 炼人术 沈一飞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盯着手里的丹炉发呆。 两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他试着摇了摇丹炉,里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荡。他又把丹炉凑到耳边听了听,什么也听不见。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他想起那本书,那本《阴阳采补术》。昨天一夜都在研究那本书,可书里没提丹炉的事。那个储物袋的主人,也就是那个死去的师兄,到底是什么来头? 想不通。 沈一飞把丹炉收回戒指,挣扎着坐起来。 这一坐,他发现自己虽然元阳泄了不少,但也没到要死的地步。 “还好还好。”他抹了把冷汗,“小命保住了。” 他看了看四周,屋里空荡荡的,就他一个人。两人的衣服还扔在地上,床上的褥子被折腾的乱七八糟。 沈一飞下了床,两腿发软,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他找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然后把两人的衣服也捡起来,翻了翻。 叶泓伶的衣服里掉翻出个小瓷瓶,就是刚才给她喂药那个。赵欣的衣服里翻出个储物袋,比那个师兄的精致,绣着金线。 沈一飞把瓷瓶和储物袋也都收到戒指中。 两人被他砸的失踪了,这让他心里有些害怕,万一被发现了,自己小命难保。 沈一飞强提一口气,急呼呼地跑回自己的住处。 回到柴房,沈一飞一头栽倒在柴火堆里,躺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今天这一出,比昨天还刺激。 昨天是差点被人采死,今天是差点被人采死然后是把人弄没了。 那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 他忍不住又拿出丹炉,翻来覆去地看。 炉子还是那个炉子,巴掌大小,青铜质地,炉盖上雕着一只张着大嘴的猛兽。 他凑近了细看,那猛兽满嘴獠牙,眼珠子鼓着,活灵活现。 他试着摇了摇,里头还是有什么东西在晃荡。 “两个大活人,总不能真装进这小玩意儿里了吧?” 他试着像储物袋那样往丹炉里输入灵气。 灵气刚探进去,他脑子“嗡”的一声,意识进入一个灰蒙蒙的空间。 正中间,躺着两个白花花的女人。 正是赵欣和叶泓伶。 俩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似的。赵欣趴着,脸侧向一边,胸口压在地上。叶泓伶仰面躺着,头发散了一地。 沈一飞看着两人,心里七上八下。 没想到,这两个人还真被装进这小小的炉子里。 这俩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要是死了,自己算不算杀人?要是活着,万一哪天爬出来,还不得把自己撕了? 正琢磨着,突然,他感觉脑子里似乎像是被人塞进去一些东西。 “万物鼎,炼人术!” 沈一飞喃喃念出来。 那些字像刻在他脑子里似的,清晰无比。 原来这丹炉叫“万物鼎”,能炼化天地万物。炼人,是其中一门。 炼男人,能炼成丹药;炼女人,能炼成灵液。服用了,可以提升修为。资质好的,甚至能直接提取对方的天赋、技能,化为己用。 炼化的方法也简单,往丹炉里输入灵气,心里想着要炼谁,炉火自生。 沈一飞看完,愣了半天。 这不就是吃人吗? 不对,比吃人还狠。吃人还得吐骨头,这玩意儿连骨头带肉全炼成丹药和水,喝下去就能涨修为。 涨修为?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如果自己修为增加,在合欢宗就有了立足之地。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沈一飞内心天人交战。 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叶泓伶,头一回见面就要杀他,第二回又伙同赵欣来采他。赵欣更狠,一上来就要把他采成人干。 要不是最后关头掏出这炉子,自己现在已经是床上那具尸体了。 炼了她们,天经地义。 下定决心,沈一飞先把两人分开。 出了丹炉,他输入灵气, “炼赵欣!” 他的意识再次进入丹炉,只见赵欣身下冒出一团火。火苗从她身下窜起来,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赵欣动了。 她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 “啊……” 一声惨叫,声音凄厉无比! 赵欣在火里翻滚,两只手胡乱拍打,可那火根本拍不灭。她挣扎着要站起来,刚站起一半,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谁?谁在害我?” 她尖叫着,四处张望,可这灰蒙蒙的空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她一个人,一身火。 沈一飞看着,手心开始冒汗。 太惨了。 惨得他有点看不下去。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自己能闻到味儿。 一股异香从那灰蒙蒙的空间里飘出来,钻进他鼻子里。那香味说不出的好闻,像花香,又像酒香,还带着点甜腻腻的女人味儿。 沈一飞吸了一口,浑身舒坦。 再看赵欣,她的挣扎越来越弱,叫声越来越小,皮肤开始变得透明,甚至能看见里头的骨头和内脏。 渐渐地,骨头也在融化。 像蜡烛一样,一点一点化开,化成一滩液体,渗进火里。 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小滩乳白色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沈一飞心念一动,那滩液体从丹炉里飞出来,悬在他面前,像一滴大号的露珠,颤颤巍巍的。 他犹豫片刻,一狠心,张嘴吸了进去。 液体入口即化,一股热流顺着喉咙往下淌,散到四肢百骸。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舒坦得他直哆嗦。 紧接着,他脑子里忽然多了点东西。 “合欢术功法!”,只不过这功法还模模糊糊,似乎在等待自己的选择。 沈一飞差一点笑出声,这真是需要什么就来什么! “留下!” 沈一飞心中做出决定! 瞬间,合欢术功法第一层和第二层刻进了脑海之中。 沈一飞运转灵气,功法已成! “好东西,好东西。” 沈一飞看着手里的丹炉,眼神都变了。 他又看向叶泓伶,这个女人更不用怜惜,自己两次差点命丧她手里! “炼叶泓伶!” 同样的过程,叶泓伶被炼化成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叶泓伶的功法是女修勾功法,沈一飞不需要,只吸收了她的修为,但是对于沈一飞来说,似乎聊胜于无,没什么作用。 看来,要快速提升,就得炼化那些境界修为高的! 等体内的热流安静下来,沈一飞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量,随手一挥。 “轰!” 柴房的一面墙竟被击穿了一个大洞! 这一下,沈一飞傻眼了! 第 7章 竟然筑基了 沈一飞看着墙上那个大洞,又看看自己的手,半天没回过神。 这一拳的威力,比他昨天一掌拍散柴火堆强了不止十倍。 沈一飞觉得现在的自己强得可怕,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境界 他找出阴阳采补术,翻了好一会,找到一句,“灵气化雾是为筑基”。 他赶紧盘腿坐下,试着运转灵气。这一试,他差点笑出声。 丹田里那条“小鱼”已经不见了,他感觉丹田处似乎有一团气体在缓缓流转! 难道这就是筑基? 赵欣十年筑基,不会是自己炼化吸收了她的修为吧? 一夜之间,从啥也不会的杂役,直接跳过了炼气期,成了筑基修士。 沈一飞心中的惊喜大过担忧,这如果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合欢宗的轰动! 再是叶泓伶和赵欣不见了,也很快就会被人发现,自己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沈一飞这个愁呀,站起身,看看墙上的大洞。哎!先补洞吧,明天周师兄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他想了想,从柴火堆里抽出几根粗大的木头,往洞口一堵,又搬了些柴火里外挡了一下。粗略一看,倒也看不出什么。 沈一飞做完这些,也不觉得累,便坐在床上,掏出赵欣的储物袋。 这储物袋比那个师兄的精致,绣着金线。他往里头输入灵气,意识探进去一看,好家伙,比师兄的储物袋大两倍不止。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灵石,数了数,足足三百多块。还有几个玉瓶,一些女人用的东西。 玉瓶里装着一些助兴丹药,看来赵欣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沈一飞把灵石拿了出来,放进戒指。储物袋放进炉子里一把火给烧了,不过没炼出什么东西。 处理完这些,他又拿出丹炉,翻来覆去地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万物鼎”,这名字听着就厉害,能炼化万物,要是能多炼几个…… 沈一飞赶紧摇摇头,自己不是那种人,不能因为有了这玩意儿就变成杀人狂魔。 那两个女人确实该死,要不是这丹炉,他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炼她们,天经地义。 沈一飞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心里舒坦多了。 他把丹炉收回戒指,躺回床上,心里开始盘算如果今天的事找到自己头上,该怎么应付。 想着想着,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沈一飞起床后,仍然干着自己劈柴烧火的事,合欢宗也没什么动静。 两天过去了,第三天早上,沈一飞还在熟睡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沈一飞!沈一飞!” 是周师兄的声音。 沈一飞一个激灵坐起来,赶紧应道:“周师兄,什么事?” “开门!” 沈一飞把堵门的木头搬开,打开门。 周师兄站在外头,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炼丹房的管事,也姓周,四十来岁,留着山羊胡,平日里很少来柴房这边。 另一个不认识,穿着内门弟子的袍子,脸色阴沉沉的。 “周管事,这就是沈一飞。”周师兄赔着笑。 周管事上下打量沈一飞一眼,“你就是前几天那个给叶泓伶打下手的杂役?”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但是面上不敢露出什么异样,赶紧点头:“是,小的就是。” “前几天叶泓伶找你去炼丹,炼完你就回来了?” “是,炼完就回来了。” “叶泓伶人呢?” 沈一飞心跳加速,但他早有准备,一脸茫然地摇摇头:“小的不知道。炼完丹,叶师姐就让小的先走了。” 他就主打一个不知道,多余的一句没有,说多了就会有破绽! 周管事没回答,转头看向那个内门弟子。 那内门弟子沉着脸,走进柴房,四处看了看,又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 沈一飞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你在叶泓伶那里,都干了什么?” “小的就是烧火,看火候,别的啥也没干。” “叶泓伶有没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就让小的专心烧火。” 那内门弟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道:“你身上怎么有灵气波动?” “灵气波动?我不知道呀。”沈一飞还是一脸的茫然。 内门弟子没说话,伸手抓住沈一飞的手腕。 沈一飞本能地想抽回来,可那内门弟子手劲极大,像铁箍一样扣着他。 紧接着,一股凉丝丝的气息从他手腕钻进来,顺着手臂往上走,一直走到小腹丹田处。 那气息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然后退了出去。 内门弟子松开手,一脸的诧异。 “筑基初期。”他转头看向周管事,“一个杂役,竟然是筑基初期!” 周管事脸色也变了,盯着沈一飞的眼神像看怪物。 “你哪来的修为?”周管事上前一步,揪住沈一飞的衣领,“说!” “我……我不知道。”沈一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是天天劈柴烧火,饿了就吃点儿药渣……我怎么会有灵气……” “你吃药渣?”内门弟子问道。 “是,炼丹房每天都有药渣,倒掉也是倒掉,我……我就捡着吃了。” 内门弟子看向周管事。 周管事点点头:“炼丹房确实有药渣,不过那玩意没用,一般都倒掉了!” “你吃了多长时间?”内门弟子接着问道。 “三年!” 沈一飞说的这些话,当时叶泓伶都信了,信了自己因为吃药渣有了异于常人的体质,估计这次也能靠这个蒙混过关。 内门弟子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阴森森的,像能看穿人心。 沈一飞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一露怯就完蛋,他仍然是茫然地看着这人。 “你知不知道,叶泓伶失踪了?”内门弟子突然问道。 “失踪了?”沈一飞瞪大眼睛,装出吃惊的样子,“叶师姐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内门弟子没说话,周管事在一旁开口:“严师兄,这小子就是个杂役,能有什么本事让叶泓伶失踪?叶泓伶可是筑基中期,差一步就到后期了。他一个刚入筑基的,差着境界呢。” 内门弟子姓严,名峻,是合欢宗内门执法队的。他听了周管事的话,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你说得对,他确实没那本事。”严峻看向沈一飞,“不过,一个杂役突然有了修为,还是筑基,这事儿得报上去。” 周管事点头:“那是自然。” 严峻又看向沈一飞:“你这几天别乱跑,随叫随到。听见没?” “听见了,听见了。”沈一飞连连点头。 严峻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周管事临走前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小子,运气不错,都到筑基了,以后说不定能混个内弟子。” 沈一飞点头哈腰地送走两人,关上柴房的门,靠在门上长出一口气。 总算应付过去了。可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叶泓伶和赵欣失踪,合欢宗不会善罢甘休。两个内门弟子,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说没就没了,这事儿肯定要查到底。 这炉子的出现,对自己来说真是有喜有忧! 第8 章 一不小心升为内门弟子 沈一飞不知道的是,刘师兄死的第二天就被人发现了。 发现的人是他同院的师弟,姓马,平日里跟刘师兄走得近。 据说是因为刘师兄前段时间去了一处秘境,没去炼丹房领月俸,马师弟替他领了,想顺便捞点好处,这才进了刘师兄的门。 门一开,马师弟就被吓得跑了出来。 刘师兄躺在床上,赤条条的,浑身青紫,眼珠子瞪得溜圆。最吓人的是他的丹田位置,整个塌陷下去,像被人掏空了似的。 马师弟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喊人。 执法队来得很快,正是严峻带队,进屋看了刘师兄的死状。 “双修走火入魔,元阳泄尽,丹田枯竭而亡。”严峻下了结论,“把尸体收殓了,查查他最近跟谁双修。” 这一查,就查到了叶泓伶头上。 刘师兄死前,有人看见叶泓伶进了他的院子。 结果,执法队去找叶泓伶,叶泓伶又不在。 找了两天,没找到叶泓伶,严峻上报执法堂古长老。 古长老听完严峻的报告,眯着眼睛想了半天。 “刘嵩暴毙,叶泓伶失踪,这两人之前双修过。叶泓伶那个姹女采阳诀练得不错,刘嵩死在她肚皮上不奇怪。奇怪的是,她为什么要跑?” “会不会是怕宗门追究?”严峻试探着问。 古长老摇摇头:“双修走火入魔,又不是故意杀人,最多罚几年俸禄,闭门思过一段时间。她跑什么?” 严峻也觉得叶泓伶不至于跑。 “继续查,再查查叶泓伶这几天跟谁接触过。”古长老下令。 这一查,就查到了沈一飞。 等严峻把查到的结果汇报给古长老后,古长老也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劈柴烧火的杂役,吃了三年药渣,吃出了筑基修为。” “属下查过,确实是筑基境界。”严峻回道。 “有意思,把那小子带来。” 很快,沈一飞被两个内门弟子带到执法堂。 沈一飞听过执法堂的名字,知道这里是惩罚犯错弟子的地方,据说那些犯错弟子能完整出去的不多。 一进大堂,就听严峻喝道:“见到古长老还不跪下?” 沈一飞扑通一声直接跪地。 古长老问道:“你就是那个吃药渣吃出筑基修为的杂役?” 这声音听上去无比威严,有极强的压迫感。沈一飞听了就觉得自己有想吐露真相的冲动。 他强忍着这种感觉,回答道“是……是的,长老。” “过来。” 沈一飞爬到古长老跟前。 古长老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灵气在他体内探视一番后,古长老点点头, “筑基初期,根基扎实,灵气纯净,没有采补痕迹,倒真有些丹药之气!” 严峻问道:“难道这小子真是吃药吃出筑基了?” 沈一飞连忙说道:“小的在炼丹房干了三年,每天吃不饱饭,就捡药渣吃。什么药渣都吃,吃了就睡,睡醒就干活,干完活再吃。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灵气,什么筑基。” 古长老笑了,“这也真是难得一见,炼丹房的药渣,什么药材都有,有的还带毒性。一般人吃了,不死也得中毒。你倒好,吃出个筑基。” 他挥了挥手,“你先退下,回去好好修炼。” 沈一飞一听他说修炼,急忙道:“长老,属下从未修炼,我啥也不会。” “哦?你真不会修炼?合欢宗的双修之法你也不会?” “回长老,我除了力气大一点什么功法都不会!” “嗯。”古长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你与叶泓伶的失踪没有关系。行了,你退下吧。” 沈一飞一愣,这就完了? “长老,小的……” 古长老打断他,“一个杂役能修到筑基,是你的造化。以后别吃药渣了,那玩意儿吃多了没好处。” 沈一飞连声道谢,退出了执法堂大殿。 回到柴火房沈一飞躺了一上午,啥事也没做,这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临近中午,又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开门!” 又是周师兄。 沈一飞打开门,周师兄站在外头,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身后还跟着两个杂役,抬着一个大箱子。 “周师兄,您这是……” “恭喜沈师弟!”周师兄拱手道,“沈师弟,从今天起,你就是内门弟子了!” 沈一飞愣住了,自己刚从执法堂回来,怎么就成内门弟子了? “周师兄,您没搞错吧?” “错不了,执法堂的古长老特意举荐的你,你看,东西都给你送过来了!” 周师兄指着那个大箱子,“一百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一套内门弟子袍服,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沈一飞。 沈一飞接过来一看,玉牌正面刻着“合欢宗内门弟子”七个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 “还有,宗门给你分了一间院子。”周师兄笑得满脸褶子,“在内院东边,以前是个炼丹师住的,带丹房。你随时可以搬过去。” 沈一飞握着玉牌,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就成内门弟子了? “周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古长老说,你一个杂役,吃药渣都能吃出筑基,这是天赋异禀,不能埋没了。特意破例提拔你进内门,以后专心修炼,说不定能结丹呢!” 沈一飞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古长老这是真信了自己是吃药渣吃的?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怎样,这一步是迈出去了。 他谢过周师兄,把箱子搬进柴房,打开一看,一百块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一套内门弟子专用的青色袍服。 沈一飞换上袍服,对着水缸照了照。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一换,还真有几分内门弟子的样子。 当天下午,他就搬进了内院那间院子。 院子不大,一进两重,前头是丹房,后头是卧房。丹房里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底还留着烧过的灰烬。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空玉瓶。 沈一飞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这就是自己的地盘了。 没高兴一会,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内门弟子每个月都有宗门任务,完成任务才有俸禄和对应的奖励,分给自己这炼丹房,不会是让自己炼丹吧? 在炼丹房干了三年,他就是个劈柴烧火的,最多帮忙洗洗丹炉,连药材都认不全。让他炼丹,一点也不会呀! 怪不得给了一百块下品灵石,搁外头是笔巨款。在炼丹房里,也就够买几株龙阳草的。 想到这,沈一飞也没心思看自己的住处了,他急忙出门,要去领取宗门任务。 沈一飞出了院子,自己也不认识路,去哪领取任务都不知道,两眼一抹黑。 这会儿正是下午,山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内门弟子经过,沈一飞就赶紧打听。 领取任务的地方就叫任务堂,沈一飞一路打听找到了地方。 任务堂,一座三层楼阁,青砖灰瓦,看着十分的气派。 他进了门,一楼大堂里有七八个人已经排起了队。 他排在队尾,等着领取任务。 第 9章 十枚聚气丹 沈一飞排在最后头,竖起耳朵听前头的人说话。 “李师姐,这个月的炼丹任务还有吗?”一个瘦高个子的男修问道。 “有,三炉聚气丹,药材自备,交丹抵任务。”女修头也不抬,“接了?” “接了接了。”瘦高个赶紧递上自己的玉牌。 女修接过玉牌,往一块玉简上按了按,又递还给他:“下个月初五之前交丹,逾期扣俸禄。” 瘦高个接过玉牌,喜滋滋地走了。 沈一飞听着,心里头有点底了。 原来内门任务还能选,炼丹任务听着就不错,药材自备,交丹抵任务,剩下的还能自己留着。 他又听了几个人,有炼器的,有采药的,还有去秘境值守的。 轮到他时,大厅里已经没几个人了。 “姓名,修为。”女修抬起头。 “沈一飞,筑基初期。” 女修低头翻了翻账本,忽然又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两眼:“你就是那个吃药渣吃出筑基的杂役?” 沈一飞挠挠头:“是……是我,您怎么知道?” 他没想到自己进内门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女修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古长老亲自举荐的,我知道,你想领什么任务?” “炼丹任务还有吗?” “有,十枚聚气丹,药材自备,交丹抵任务。”女修说着,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会炼丹?” 沈一飞老实交代:“不会。” 女修愣住,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胸口直颤:“你不会炼丹,领炼丹任务?那十枚聚气丹你拿什么交?” “我……我有丹房,慢慢学呗。”沈一飞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反正下个月初五才交,还有时间。” 女修止住笑,摆摆手:“行行行,你爱领就领。不过我可提醒你,任务完不成,可是要扣俸禄的。你那一百块下品灵石,够扣几回的?” 沈一飞心里也没底,但面上不露怯:“一定能完成任务。” 女修接过他的玉牌,往玉简上按了按,又递还给他:“下个月初五之前,十枚聚气丹,记住了。” 沈一飞接过玉牌,转身离开任务堂,又是一路打听,找到药材房。 药材房比任务堂大得多,三间屋子打通,靠墙全是药柜,一直顶到房梁。正中间摆着张黑漆长案,案后坐着个老头,须发皆白,正拿把小刀削一截茯苓。 “这位师兄,我想买些药材。”沈一飞上前行礼。 老头头也不抬:“要什么?” “聚气丹的药材。” 老头手里的小刀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是,今天刚进内门。” “聚气丹的方子知道吗?” 沈一飞摇头。 老头叹了口气,放下小刀,从案底下摸出一块玉简扔给他:“自己看。” 沈一飞接过玉简,往额头上一贴,脑子里立刻多了一串信息:龙阳草三钱,茯苓二两,灵芝一钱,血参须五根……后面还有火候、手法、注意事项,密密麻麻一大堆。 他看完玉简,心里凉了半截。 这聚气丹的药材,一炉丹的药材成本,差不多七十块下品灵石,这一炉能炼出多少颗聚气丹也不知道。 他那一百块灵石,只够买一炉半的药材。 “怎么,嫌贵?”老头见他不说话,嗤笑一声,“嫌贵就别炼,外头买成品去,十枚聚气丹,也就一百五十块灵石。” 沈一飞也没退路,任务都已经接了,“我买一炉的。” “茯苓二两,灵芝一錢,血参须五根。”老头念叨着,站起身,从药柜里把药材一样一样拿出来,用纸包好,往案上一放:“七十三块灵石。” 沈一飞肉疼地掏出七十三块灵石,把药材收了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叫住他。 沈一飞回头。 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问:“你就是那个吃药渣吃出筑基的杂役?” 沈一飞挠头:“这,您也知道了?” “呵呵,小子,你运气真好……”老头朝他竖起大拇指。 沈一飞也不明所以,拿着药材回到自己的炼丹房。 “炼丹,炼丹,”他对着那硕大的丹炉嘟囔着,“我他娘的连火候都不会看,炼个屁的丹。” 可任务已经接了,下个月初五交十枚聚气丹,交不出来扣俸禄。扣完这月的扣下月的,一个没用的内门弟子肯定要被退回继续当杂役。 好不容易从柴房搬进院子,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他看着丹炉发愁,看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 “我有万物鼎啊!” 万物鼎能炼人,能不能炼丹? 沈一飞掏出小鼎,“万物鼎,炼化万物。”他念叨着,“炼丹也算炼化吧?不会炼废了吧?” 他把小鼎放在地上,心念一动,龙阳草、茯苓、灵芝、血参须……一样一样放进鼎里。 输入灵气,心中默念聚气丹,小鼎里立刻冒出一团火。那火没有烟,也没有温度,就那么静静地烧着。 沈一飞意识进入炉内,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化成一滩五颜六色的液体。液体翻滚着,融合着,最后凝成一团。 很快,火灭了。 鼎底躺着十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圆滚滚的,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这就成了? 沈一飞拿起一枚丹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确实是聚气丹,他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这味儿,错不了。 “我的老天爷。”沈一飞捧着十枚丹药,手都在抖。 一炉丹,成本七十三块灵石。用万物鼎炼,就费一点点灵气,放进去就成了。 要是拿去卖,十枚聚气丹能卖一百五十块灵石,净赚七十七块。 要是多炼几炉……这不就发财了嘛! 沈一飞摇摇头,自我否定了这个想法。财不外露,这道理他懂。万一被人发现他有这么个宝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再说,万物鼎的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炼化赵欣和叶泓伶的时候他就想明白了,这玩意儿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用好了能上天,用不好下地狱。 他把十枚聚气丹装进玉瓶,收进戒指。又看了看那尊大丹炉,心想,以后就用这玩意儿当幌子,有人问起来,就说自己练的。 反正他有丹房,有丹炉,谁还能钻进他肚子里看看不成? 想到这儿,沈一飞心情大好。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内门弟子每个月有二十块灵石的俸禄,加上炼丹任务的奖励,一个月怎么也能攒个百八十块。攒上一年,就是上千块灵石。 到时候买些好药材,炼些好丹药,修为蹭蹭往上涨,说不定哪天就结丹了。 正美着呢,忽然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沈师弟!在家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沈一飞从床上弹起来,整整衣袍,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女修,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水红色的长裙,胸前有料,紧绷绷的。脸蛋算不上绝美,但胜在白净。 “沈师弟?”女修上下打量他一眼,“哎呀,真是一表人才,难怪古长老亲自举荐!” 沈一飞被夸得有点飘,拱手道:“师姐找我何事?” “我叫秦婉,筑基中期。”女修自报家门,她向身后看了看,四下无人,说道:“我来找你求药。” 第10 章 我陪你双修 沈一飞听了秦婉的话,愣了一下。 “求药?” “嗯。”秦婉点点头,眼睛往他身后的丹房瞄,“听说你领了炼丹任务,还买了药材,我就想着,你是不是会炼丹?” 沈一飞心想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自己上午才领的任务,下午就有人找上门。 “秦师姐,实不相瞒,我今天是头一回摸丹炉,连火候都看不明白,哪会炼什么丹?”沈一飞挠着头,一脸憨厚样,“我就是想着,反正有丹房,慢慢学呗,学会了再炼。” 秦婉听了,脸上的期待变成失望,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沈师弟别谦虚,你一个杂役能吃药渣吃出筑基,那就是天赋异禀。炼丹这种事,说不定也有天赋。” 沈一飞被她夸得浑身不自在,心道这女人嘴真甜,就是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秦师姐,您到底想要什么药?” 秦婉有些不好意思道:“合欢丹。” 沈一飞在炼丹房干了三年,这丹药的名字听过,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比极乐丹还猛,吃一颗能折腾三天三夜。 “秦师姐,这药……炼丹房不是有现成的吗?您去领就是了,找我干什么?” 秦婉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咬着嘴唇:“我没灵石了。” 沈一飞懂了。 合欢宗的规矩,内门弟子每个月有固定俸禄,两瓶聚气丹。 但这只够日常修炼,想买好东西,得自己想办法。要么做宗门任务换灵石,要么下山历练寻宝,要么就靠双修。 合欢宗就是靠双修起家,男修采女修,女修采男修,互采互惠。有本事的能采补对方提升修为,没本事的就当炉鼎被人采。 秦婉一个筑基中期,不至于当炉鼎,但手头紧是肯定的。 “沈师弟,你要是能帮我炼一炉合欢丹,我……我陪你双修。” 沈一飞眼皮跳了跳。 他上下打量秦婉一眼,领口开得不低,鼓囊囊的,脸盘白净秀气,也算是姿色不错。 “秦师姐,您这玩笑开大了。您是筑基中期,我才刚入筑基,跟您双修,那不是给您送菜吗?” 秦婉听了这话,有些着急,“沈师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专门采补的似的。”我是真心求药,不是要害你。你要是信不过我,咱们可以签契约,双修的时候不运转功法,就……就纯粹的双修。” 沈一飞听明白了。 纯粹的双修,就是不采不补,只享受快活,不涨修为。 这在合欢宗里也有,多是道侣之间增进感情的,或者像秦婉这样,手头紧拿不出灵石,就用身子抵债。 “秦师姐,您这合欢丹,是给谁用?” 秦婉脸色更不自然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给我自己用。” “您自己用?” “嗯。”秦婉低着头,“我修炼出了点岔子,阴阳失衡,得用合欢丹调理。可我灵石都花光了,去炼丹房领,又没完成任务,领不出来……”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沈师弟,你就帮帮我吧。我不要你出药材,我自己有。你只要帮我炼,我就陪你双修,三次,不,五次!” 沈一飞看着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心里头。 这女人看着不像装的。要真是想害他,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 “药材呢?” 秦婉一愣,随即大喜,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龙阳草、鹿茸、淫羊藿、肉苁蓉……全是助兴的药材,还有一小瓶合欢散,几株不知名的草药。 沈一飞看了看,这些东西加起来,少说值两百块灵石。 “秦师姐,您这药材挺全的,怎么不自己炼?” 秦婉脸又红了:“我不会……” 沈一飞点点头:“行,我试试。不过我可说好了,我今天是头一回炼丹,炼废了你可别怪我。” “不怪不怪!”秦婉连连摆手,“你肯帮我就行!” 沈一飞让她在外头等着,自己抱着药材进了丹房。 关上门,他掏出万物鼎,把药材一股脑倒进去。 输入灵气,心里默念“合欢丹”。 依旧火起。 这回他仔细看着,炉火里那些药材慢慢融化,变成一滩红褐色的液体。液体翻滚着,凝成一团,最后分成十几粒。 当炉火熄灭时,鼎底躺着十五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颜色赤红。 沈一飞拿起一枚闻了闻,确实是合欢丹,比他见过的成色还好。 他把丹药装进玉瓶,推开门。 秦婉正站在院子里,伸长脖子往丹房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 “沈师弟,怎么样了?” “成了。”沈一飞把玉瓶递给她,“十五枚,够你调理的。” “这……这么快就炼好了?”秦婉一脸的不可思议。 她接过玉瓶,倒出一枚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眶又红了。 “沈师弟,你真是……真是太厉害了!”她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我这就陪你双修!” “等等。”沈一飞拦住她,“秦师姐,双修的事不急。您先把丹药用了,调理好身子再说。” 秦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人家是不喜欢病殃殃的自己。 “沈师弟,你……你真好。”她低下头,小声说,“那我……我身体好了再来。” 秦婉走后,沈一飞关上院门,靠在门板上乐了好一会儿。 这买卖划算。 帮人炼一炉丹,换五次双修。虽说是不采不补的“纯粹双修”,但那也是双修。他在柴房里窝了三年,哪见过这种阵仗? 再说那秦婉,长得虽然不是绝色,但胜在白净周正,胸前那两团肉更是鼓囊囊的,看着就软和。 沈一飞想着想着,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他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住心猿意马,回屋盘腿坐下。 不行,不能光想着那事儿。 他掏出万物鼎,翻来覆去地看。今天这一炉合欢丹,让他对这宝贝又多了一层认识。炼人炼得,炼丹也炼得,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 刘师兄死得不明不白,这些东西全便宜了自己。 沈一飞掏出那本《阴阳采补术》,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这书分三层。 第一层是采阳补阴、采阴补阳的基础法门,讲的是怎么在双修时吸取对方的灵气化为己用。 第二层是采补术的进阶,不光能采灵气,还能采对方的功法天赋。 第三层最狠,叫“夺基大法”,能直接把对方的根基夺过来,连境界带天赋一块儿抢。 沈一飞看到第三层,后背直冒凉气。 这要是让合欢宗的人知道自己有这书,还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沈一飞心里开始盘算。 炼化赵欣和叶泓伶,算是误打误撞用了万物鼎的炼人术。 那玩意儿跟《阴阳采补术》第三层有点像,都是夺人根基。只不过万物鼎更狠,直接把整个人炼成灵液吞了。 要是能把《阴阳采补术》练会,再配合万物鼎用,那还了得? 一边吸,一边吃,那他很快就会是天下无敌! 第 11章 一颗顶百颗 沈一飞给自己定下规矩:万物鼎那是自己的底线,绝对不能被外人所知,《阴阳采补术》偷偷练,炼人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平时就装傻充愣,老老实实炼丹,老老实实做任务。 至于秦婉那五次双修……反正是纯粹双修,不采不补,权当练练技术。 正在沈一飞胡思乱想的时侯,外门已经炸开了锅。 消息是周师兄传出去的。 那天周师兄送沈一飞去内院,回去就跟同门的杂役吹嘘:“你们知道吗?那个劈柴的沈一飞,吃了三年药渣,吃出筑基了!执法堂古长老亲自举荐,直接进内门了!” 杂役们听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吃药渣能吃出筑基?” “真的假的?” “我天天在炼丹房,药渣多了去了,怎么就没想到吃一些。” 杂役们听后,有人开始动心思。 当天下午,炼丹房的药渣就被人抢光了。 第二天,消息传到外门。 外门弟子听了,先是嗤之以鼻:“吃药渣筑基?扯淡!” 可当他们听说沈一飞确实进了内门,还分了一间带丹房的院子,就不淡定了。 “难道真的有用?” “试试呗,反正又不要灵石。” 于是,外门弟子也开始抢药渣。 第三天,消息传到内门。 内门弟子听了,反应跟外门差不多。先是嗤笑,然后半信半疑,最后也加入了抢药渣的行列。 只不过内门弟子比外门弟子聪明,他们不抢普通的药渣,专抢那些炼过珍贵药材的药渣。 一时间,炼丹房的药渣成了抢手货。 以前药渣都是直接倒掉的,现在得排队抢。每天炼丹房一开门,门口就围着一堆人,等着抢药渣。 周师兄脑子活泛,趁机做起了生意。 他把药渣分类打包,明码标价:普通药渣一块灵石一包,炼过聚气丹的药渣五块灵石一包,炼过筑基丹的药渣二十块灵石一包。 这生意竟然异常火爆。 沈一飞听到这消息时,哭笑不得。 这帮人真以为吃药渣能筑基? 他那是靠万物鼎炼化了两个内门弟子才筑基的,跟药渣有个屁的关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周师兄发财,看着那些抢药渣的人一个个上吐下泻。 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好运气,他吃了三年,竟然没事,也是个奇迹。 而吃了药渣的弟子,很多人吃了几天后就有了中毒迹象,轻的拉几天肚子,重的丢了半条命。 几天内,百多人出现中毒症状,这事很快引起执法堂的注意。 一查,全是因为吃药渣。 古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 “一群蠢货!药渣能筑基?那是那小子命大!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 骂归骂,事儿还得处理。 丹药房所有药渣一律不准外漏,全部回炉烧成灰,周师兄被革职做杂役。 吃药渣的风气才慢慢被压了下去。 然而,沈一飞的门前开始热闹起来,天天有人上门拜访。 有外门的,有内门的,有男有女,一个个提着礼物,堆着笑脸,张口闭口“沈师弟”“沈师兄”,拐弯抹角打听吃药渣的心得。 沈一飞一概装傻充愣。 “我真不知道,就是饿了,吃着吃着就这样了。” “中毒?不会吧,我吃着挺香的。” 这些登门拜访的弟子们从他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他的门前才渐渐冷清下来。 不过这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 《阴阳采补术》第一层已经练习的差不多了,只是没有真正实践过。 这一层其实合欢宗的弟子都会,这也算基础功法。只不过双修讲究阴阳互补,内门弟子是不允许采补。 需要采补可以到外门找低修为的弟子做炉鼎,只不过那样修为进展慢。 吸的时候得还控制着点,不能吸太狠,否则对方元阳泄尽,当场毙命。如果对方比自己修为高,运转这个功法还很容易反噬。 沈一飞琢磨着,等秦婉来还那五次双修的时候,正好拿她练练手,但一想到对方比自己修为高一个境界,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婉自上次拿走丹药后,就一直没有动静。 沈一飞有点纳闷,那天她拿了合欢丹走的时候,眼眶红红的,看着挺感动。说好了身体好了就来,这都过了这么多天了! 正想着,院门被人敲响了。 沈师弟!在家吗?”是秦婉的声音。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沈一飞精神一振,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秦婉,还是那身水红色长裙,可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 整个人的状态焕然一新,沈一飞看着她,说不出的舒服。 “秦师姐,你这是……” 秦婉抿嘴一笑,脸颊飞起两团红晕:“托沈师弟的福,那合欢丹,效果好得出奇。” 她说着,往院子里瞄了一眼:“能进去说话吗?” 沈一飞侧身让开:“请请请,秦师姐里面请。” 沈一飞引她进屋,倒了杯茶,“秦师姐坐。” 秦婉坐下,接过茶杯,却没喝,只是捧在手里,低着头不说话。 沈一飞有点摸不着头脑:“秦师姐,你来找我……” “我来履行承诺。”秦婉抬起头,脸更红了,“说好的,你帮我炼丹,我陪你双修,五次。” 沈一飞心里一跳,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秦师姐,你身子调理好了?” “好了。”秦婉点头,“何止好了,我那修炼的岔子也顺过来了,修为还涨了一截。” “秦师姐,你现在什么境界?” 秦婉抿嘴一笑:“筑基巅峰。” 沈一飞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筑基巅峰? 第一次见她还是筑基中期,吃了自己炼的合欢丹,五天跳到巅峰? “秦师姐,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开这玩笑干什么?”秦婉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正是沈一飞给她的那个,“你那合欢丹,我只吃了三枚,剩下的都没舍得吃。” “这合欢丹是双修助兴的丹药,师姐吃了会提高修为?” 秦婉抿嘴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沈师弟,不瞒你说,我修炼的功法叫《药女心经》,是合欢宗的一门偏门功法。这功法不靠采补男人涨修为,而是靠吸收丹药里的精华。” 沈一飞一愣:“吸收丹药精华?那不就是吃药吗?” “也算是吧,你给我的药,一颗顶上百颗功效,我吸收完药性后,就突破了!”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一颗顶百颗!没想到效果这么离谱。 他想到自己刚炼的聚气丹,如果上交任务堂,自己都没办法收场! “沈师弟,”秦婉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炼的丹药,跟别人不一样。我在合欢宗八年,吃过丹药也不少,从来没遇到过效果这么强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炼的?” “秦师姐,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哪会什么炼丹?那天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把药材扔炉子里,随便烧了烧,没想到就成了。” 秦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不用瞒我。每个人都有秘密,我懂的。”她松开手,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我来,不是为了打听你的秘密,是为了履行承诺。” 她说着,伸手解开腰间的系带。 第 12章 都是头一次 沈一飞看着秦婉解开衣带,喉咙有点发干。 水红色的长裙顺着肩膀滑落,堆在脚边。秦婉里头穿了件藕荷色的肚兜,绣着两朵并蒂莲,鼓囊囊的胸口把布料撑得紧绷绷的。 “沈师弟,”她抬起头,脸颊绯红,“你来,还是我来?”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这阵仗他见过,前两次都是被人按着采,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人家主动送上门的。 “秦师姐,”他挠挠头,“咱们说好的,纯粹双修,不采不补。” 秦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胸口直颤:“沈师弟,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害你似的。我一个筑基巅峰,真要想采你,用得着这么费劲?” 沈一飞想想也是。 筑基巅峰要采他一个筑基初期,确实不用这么麻烦,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 “那什么那?”秦婉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就是来还债的,五次,一次不能少。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头老惦记着,修炼都静不下来。” 她说着,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朵上:“沈师弟,你那天给我炼丹,我闻着你的味儿,就知道你不一样。” “什么味儿?” “药味儿。”秦婉吸了吸鼻子,“你身上有一股药香,跟别人不一样。我修炼药女心经八年,对药材最敏感。你身上的药香,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 沈一飞被她勾得心里头痒痒的,伸手搂住她的腰。 秦婉的腰很细,细得他一隻双手就能握住。腰上没有赘肉,但软得很,搂在怀里像搂着一团棉花。 “秦师姐,”他低头看着她,“你确定?” 秦婉没说话,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嘴唇软软的,带着一股甜香。沈一飞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本能。 “沈师弟,你别动,我来引导你。” 内门弟子双修,那都是有章法的,先运转功法,再引气入体,最后才进入正题?。 可秦婉呢? 她只会瞎摸瞎亲,摸得沈一飞浑身燥热,却始终摸不到正地方。 “秦师姐,”沈一飞忍不住开口,“你不会是……” 秦婉抬起头,脸更红了:“是什么?” “不会是头一回吧?” 秦婉愣住了。 沈一飞也愣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秦婉忽然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了。 沈一飞这下彻底傻了。 秦婉,筑基巅峰,合欢宗内门弟子,修炼八年,竟然是头一回? “秦师姐,你……” “别问了。”秦婉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就是头一回,怎么了?合欢宗又不是妓院,非得人人都身经百战?” 沈一飞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婉抬起头,眼眶又红了:“我修炼的是药女心经,这功法不靠双修涨修为,靠吸收丹药精华。八年了,我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就想着专心修炼,早日结丹。结果呢?结果修炼出了岔子,阴阳失衡,差点走火入魔。”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滴在沈一飞胸口。 “我去炼丹房领合欢丹,他们说我没完成任务,不给领。我去找同门借,人家说我一个修药女心经的,要合欢丹干什么?我没办法,只好来找你。我以为你一个刚进内门的,好说话,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这么好。”秦婉擦了擦眼泪,“你帮我炼丹,不要灵石,也不要我签契约,就让我调理好身子再来。你知道那天我回去,抱着那瓶丹药哭了多久吗?” 沈一飞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那天就是顺手,想着反正是用万物鼎炼的,不费力气,能换五次双修,划算。哪想到这姑娘这么实诚? “秦师姐,你别哭了。”他伸手拍拍她的背,“咱们慢慢来,头一回就头一回,谁还没有个头一回?” 秦婉被他逗笑了,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头一回的时候,也是这么生疏?” 沈一飞想了想自己那两回。 第一回是被叶泓伶按着采,他啥也不会,就会使蛮力。第二回是被赵欣叶泓伶一起采,他差点被人采成人干。 两回都是被人采,没有一回是自己主动的。 要说生疏,他比秦婉还生疏。 “我比你还生疏。”他老实交代,“我就被人采过两回,自己都没主动过。” 秦婉听了,眼睛瞪得溜圆:“你被人采过?谁采的你?” 沈一飞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往回圆:“就是……就是刚进内门那会儿,不懂规矩,被人骗了。” 秦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沈师弟,咱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一个没采过人的,一个没被采过的,凑一块儿了。” 沈一飞听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挺有意思。 “那咱们今天就学习学习合欢宗的双修功法?” 秦婉脸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两人的功法交流,颇有心得体会。 “沈师弟,我……我怎么觉得你这功法运用很熟练,你是头一回用??” “师姐,我是第一次用。” “你从哪学的这些?” “师姐,在合欢宗三年,光看也看会了。” “沈师弟,我有个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给我炼的那合欢丹,到底是怎么炼的?” 沈一飞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还是那副憨厚样:“就是扔炉子里烧的,真没别的。” 秦婉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沈师弟,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有秘密,我也不想问你的秘密。”她顿了顿,“我就是想跟你说,你那丹药,效果太好了。好得我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别人知道。”秦婉认真地看着他,“你那丹药,一颗顶别人一百颗。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会被盯上的。” 沈一飞沉默了。 他知道秦婉说的对。 万物鼎的事,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炼人术的事,更不能让人知道。可丹药效果好,这事儿瞒不住。秦婉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 “秦师姐,谢谢你提醒。”他认真地说,“我知道轻重。” 第13 章 接取贡献值任务 内门弟子的日子,比杂役舒服多了。不用劈柴烧火,不用被人吆五喝六,想干什么干什么。但舒服归舒服,不能闲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那十颗聚气丹的任务。 距离下个月初五还有二十天,他手里那十颗用万物鼎炼的聚气丹是万万不能交上去的。秦婉的事儿给他提了个醒,这丹药效果好得离谱,交上去就是找死。 得自己炼。 沈一飞翻身坐起来,穿上衣服出了门。 炼丹这事儿,他干了三年劈柴烧火的活,看也看会了一些皮毛。可皮毛归皮毛,真让他动手炼,心里还是没底。 聚气丹是二品丹药,在合欢宗算是入门级。内门弟子但凡有点炼丹天赋的,都能炼个七七八八。 可他不行,他连药材都认不全。 沈一飞一路打听着,来到藏书阁。 藏书阁在合欢宗内院最深处,看着不起眼。 门口坐着个老头,须发皆白,正拿把蒲扇扇风。 “这位师叔,我想进藏书阁看看。”沈一飞上前行礼。 老头眼皮都没抬:“第几层?” “不知学习炼丹术需要去第几层?” “炼丹术?”老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普通丹药到二层,中级丹药去三层,高级丹药去四层。不知你要炼什么丹药?” “弟子要炼聚气丹。” “聚气丹?你连聚气丹都不会炼?你是新来的内门弟子?” “是,弟子刚进内门。” “嗯,怪不得,你到二层,有你需要的炼丹秘籍。” 沈一飞刚要道谢,老者一伸手,“二十贡献值!” 沈一飞一愣:“什么贡献值?” “进二层需要二十贡献值,你不知道?” 沈一飞还真不知道。他进了内门就忙着练功,还有应付那些上门打听的人,谁跟他说过贡献值的事儿? “师叔,怎么得到贡献值??” 老头叹了口气,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做任务。任务堂每天都有任务,完成了给贡献值。你想要多少,就去接多少。” 沈一飞谢过老头,扭头就往任务堂跑。 李师姐看见他,“哎哟,这不是吃药渣筑基那位吗?又来领任务?” “师姐,我想领点贡献值任务。” “贡献值?”李师姐翻了翻账本,“你刚进内门,这月的贡献值还没发吧?” “是,所以想来做任务换点。” 李师姐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边的木架前,指着那排玉简:“自己挑吧。一品任务五点贡献值,二品十点,三品二十点。完成了回来交任务,当场结算。” 沈一飞走过去,一看没剩下几个。 “打扫炼丹房,五点贡献值!” “整理药材库,五点贡献值。” “帮李师姐炼一炉聚气丹,十点贡献值。” “与王霜双修三次,二十点贡献值。” 沈一飞一看,这个不错,刚想拿。 李师姐慢悠悠地说道:“小伙子,你嫌命长了?那个王霜可是有名的龙吸水。金丹初期,连金丹中期的弟子都不敢碰!” 沈一飞一听,赶紧放下玉简。 “龙吸水!”这名字听着就霸道,自己这碗水,太浅! 他接着翻了下一个玉简,“猎杀二阶妖兽,获取妖丹一颗,二十点贡献值。” 二阶妖兽,相当于人类筑基期。 沈一飞现在就是筑基初期,境界对等。 妖兽皮糙肉厚,同境界的人类修士一般打不过,但这任务给的贡献值也高,足足二十点,正好可以用来进入二层。 沈一飞伸手把玉简拿下来。 李师姐看了一眼:“二阶妖丹?你确定?” “确定。” “你才筑基初期吧?二阶妖兽可不好打。” 沈一飞笑了笑:“试试呗,打不过就跑。” 李师姐也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行,有胆量。不过这任务有时间限制,七天之内必须完成。完不成扣五点贡献值。” “啥玩意?完不成还要扣?” “那当然,任务接了就得做,不做就扣贡献值。要不人人都乱接任务,任务堂不乱套了?” “我一点贡献值也没有,完不成扣什么?” “下品灵石,十块灵石顶一个贡献点。” 沈一飞吓了一跳,二十点贡献值需要二百灵石,这能把他一夜返贫。 “接了。”沈一飞一咬牙,把玉简递给李师姐。 李师姐接过玉简,往一块玉板上按了按,又递还给他:“七天,从明天开始算。第七天日落之前,交不上妖丹,扣二百块灵石。” 回屋的路上,沈一飞一直在琢磨怎么完成任务。 猎杀妖兽,得有兵器,得有法术。兵器好办,普通的长剑就行。法术……他连一个都不会。 空有筑基的修为,除了阴阳采补术,其他功法还没来得及学。 先弄把剑,得有防身的武器。 沈一飞往内院西边走去。那边有个坊市,专供弟子们交易用。他进内门这些天,还没去过。 坊市不大,一条街走到底,两边稀稀拉拉摆着十几个摊位。卖丹药的,卖符篆的,卖法器的,还有卖灵兽幼崽的。 转了一圈,花了二十灵石买了一把长剑。 在另一个摊位买了本《基础法术入门》,花了五块灵石。 回到院子,天已经全黑了。 沈一飞点上油灯,翻开那本《基础法术入门》。 书不厚,三四十页,讲了几个最基础的法术:火球术、水箭术、土盾术、轻身术。 他翻到火球术那页,照着上面的口诀开始练。 “引气入体,聚于丹田,沿经脉上行至掌心,凝气成火……” 沈一飞盘腿坐在地上,试着运转灵气。 灵气从丹田里出来,顺着经脉往上走。可走到一半就散了,根本到不了掌心。 折腾了一个时辰,沈一飞满头大汗,掌心连个火星都没冒出来。 “他娘的,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 内门弟子一般都有师傅教,沈一飞是古长老举荐进入内门,也没说让他跟着谁学习,只能自己摸索。 这一晚,把他折腾的不轻,天亮时终于在手心凝聚成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能打出两丈远。 沈一飞觉得自己就是个修炼天才,自学成才!这火球如果打在妖兽身上,还不把它们烧得皮开肉绽。 又研究了轻身术,这个学得更容易,其实就是跑起来更快一些。 准备了一些吃喝东西,沈一飞就准备动身。出发前,他还想去找秦婉帮忙,不过一想,自己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叫女人帮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合欢宗北边三百里外有片山脉,叫横断山,里头妖兽不少。内门弟子历练,多半都去那。 三百里路,沈一飞运转轻身术,一路往北跑,两天后就到了横断山脚下。 第 14章 炼化妖兽 横断山脚下有个小镇,叫望江镇。镇子不大,百十户人家。 沈一飞进镇子的时候,天刚蒙蒙亮。街上已经有人了,三三两两的修士,有的刚从山里出来,身上还带着血腥气,有的正准备进山。 他在镇子里转了一圈,找了个茶摊坐下来。 “掌柜的,来碗茶。” 茶摊老板是个炼气期的老头,端着碗茶过来,笑呵呵地问:“这位道友,头一回来横断山吧?” 沈一飞一愣:“您怎么知道?” “看你这身打扮就知道了。”老头指了指他腰间的剑,“内门弟子吧,头一回来猎妖兽,连把像样的法器都没置办。”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二十块灵石的下品法器,确实有些寒碜。 “头一回来,掌柜的,这山里妖兽多吗?” “多,怎么不多。”老头在他对面坐下,“横断山连绵八百里,里头什么妖兽都有。一阶二阶遍地走,三阶四阶也不少见。你要是运气好,还能碰上五阶的。”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沈一飞听了头皮一紧,碰上那玩意儿,他连跑都跑不掉。 “我就要二阶的妖丹,您知道哪片二阶妖兽多吗?” 老头想了想:“往东走三十里,有片林子,叫黑松林。那里头二阶妖兽最多,铁背狼、赤焰狐、金线蛇,都有。不过你得小心,那地方危险。” “嘿嘿,二阶妖兽没什么,这有啥危险的。” “小伙子,危险的不是妖兽。那地方不光有妖兽,还有别的。” 老头看了看周围,低声道,“还有杀人夺宝的,专门盯着你们这些头回来的嫩雏。前几天就有个内门弟子,进去就没出来。” 沈一飞听了,心里紧张起来。 修仙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的事儿多了去了。他一个筑基初期,腰里别着把破剑,兜里揣着几十块灵石,确实是个好目标。 “多谢掌柜提醒。” 喝完茶,沈一飞没急着进山,先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买了张横断山的地图,又买了瓶解毒丹,花了他二十块灵石。 准备妥当,这才往黑松林方向去。 黑松林名副其实,满山遍野都是黑松,树干是黑色的,树冠遮天蔽日,林子里阴森森,不见天日。 沈一飞站在林子边上,拔出剑便往里走去。 林子里静得出奇,沈一飞握着剑,走一步停一步,眼珠子转个不停,生怕从哪窜出个东西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什么都没碰上。 沈一飞正纳闷呢,突然听见前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赶紧停下脚步,握紧剑,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突然,一丛灌木被撞开,一头野猪大小的东西窜了出来。 这玩意儿长着一身灰褐色的毛,脑袋像狼,身子像豹,尾巴像蛇,嘴里叼着半截血淋淋的兔子,正瞪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 “铁背狼!” 铁背狼,二阶妖兽,速度快,爪子利,最难缠的是它那身皮毛,像铁一样硬,寻常刀剑砍不动。 沈一飞心里一凉。 自己这运气着实有点背!这玩意儿可是二阶妖兽里最难缠的。 铁背狼一看有人,人身上的肉多还比兔子肉香,它把嘴里的兔子一扔,低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沈一飞来不及多想,侧身一滚,躲开这一扑。铁背狼扑了个空,落地即起,又扑过来。 这回沈一飞有了准备,左手一抬,一个火球打了出去。 火球打在铁背狼身上,“砰”的一声炸开,铁背狼被炸得身形一顿,身上的毛烧焦了一片,发出难闻的糊味。 沈一飞见状大喜,还是法术有效! 他赶紧又打出两个火球,一个打脑袋,一个打肚子。 这铁背狼似乎觉得自己皮糙肉厚,也不知躲闪,两个火球竟然命中目标! 铁背狼被火球打得嗷嗷叫,身上多处烧焦,但伤得不重。这一下彻底激怒了它,发了狂地地扑过来,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獠牙。 这一下,沈一飞躲闪不及,被它扑倒在地,长剑也脱了手,飞在远处。 铁背狼爪子按住他的胸口,脑袋凑到他脸前,嘴里的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沈一飞双手死死撑着它的脖子,不让它咬下来。但是这铁背狼的力气比他大的多,一嘴的獠牙慢慢地靠了过来。 眼看着铁背狼的嘴越来越近,沈一飞右手一松,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 拿鼎朝铁背狼的头顶使劲一砸,铁背狼连叫都没叫一声,顿时没了踪影! 沈一飞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沈一飞输入灵气,意识进入鼎里。 铁背狼趴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沈一飞心里默念“炼铁背狼!” 铁背狼身下冒出一团火,火苗从它身下窜起来,一点一点往上蔓延。 铁背狼醒了。 它在火里挣扎,翻滚,嚎叫……不一会就化成一滩褐色液体,液体不断向中间聚集,最后变成一个褐色小药丸。 沈一飞心念一动,药丸出现在他眼前,味道带着点腥气。 沈一飞确定,这是丹药,不是妖丹,他一口吞下。 紧接着,他脑海里忽然多了一些信息。 “铁背狼的皮毛天赋,可强化肉身防御。” 心中默认选中! 瞬间,他就觉得自己的皮肤外面像覆盖了一层什么东西,然后这感觉就消失不见,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变化。 这就成了?自己有了和铁背狼一样坚硬的皮肤? 沈一飞捡回长剑,轻轻试着往自己胳膊上砍了一剑。 只听“当”的一声,剑被弹开了,胳膊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沈一飞心中狂喜。 这他娘的,也太逆天了吧? 炼个铁背狼,就把它的皮毛天赋给弄来了。要是炼个会飞的妖兽,是不是就能飞?炼个会喷火的妖兽,是不是就能喷火? 他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现在就去找个三阶四阶妖兽炼了。 不过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成了刀枪不入,一边飞,一边喷着火,自己不就成了怪物了吗。 这妖兽也不能随便练,万一把自己炼成长犄角,长翅膀,身上又是一身鳞片,那成什么样子了。 沈一飞打消炼化一切妖兽为己用的想法,收起万物鼎,捡起那半截兔子,继续往里走。 第15 章 英雄救了个美 走了没多远,又碰上一头二阶妖兽赤焰狐。 这狐狸全身红彤彤,如一团火焰。 这回沈一飞也不着急,慢慢靠上去。 那头赤焰和狐蹲在一块青石上,正舔爪子,看见他来,耳朵一竖,红彤彤的眼睛盯着他。 沈一飞也不拔剑,拿着万物鼎,大摇大摆走过去。 赤焰狐低吼一声,从石头上跳下来,弓着背,龇着牙,尾巴竖得笔直。 “来,咬我。” 沈一飞伸出胳膊。 赤焰狐哪见过这样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扑上来,张嘴就咬。 “咔嚓——” 赤焰狐的牙崩掉了好几个。 它嗷的一声惨叫,松开嘴,沈一飞哪里能放过它,用万物鼎直接砸在它的脑袋上。竟然直接把它砸晕了过去。 很奇怪,这一次没有把它收进炉里,沈一飞看看炉子,也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 不过这样也好,他拿出长剑,在赤焰狐的心脏附近剜出了妖丹。 任务算是完成了,可是沈一飞发现这鼎时灵时不灵,这可得回去的时候好好研究研究。 沈一飞正想往回走,突然他隐约间听到一个女子的呼救声。 他辨清方向,向西走了不远,在一处山坳的空地上发现有人,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握着把大砍刀。女的是个年轻姑娘,这会儿正被那光头按在地上,裙子撕破了一半,露出白花花的肩膀。 “师兄……师兄你饶了我吧!”姑娘哭着喊,“我把东西都给你,你放我走!” “放你走?”光头嘿嘿笑,“东西我要,人我也要。你一个女人跑这么远干什么?不就是送上门来的?” “我……我是来采药的……” “采药?采什么药?合欢宗的吧?”光头凑近闻了闻,“一股子骚味,合欢宗的娘们最够劲。今天老子开开荤,采完了再卖到窑子里去,还能换笔灵石。” 姑娘拼命挣扎,可她哪是光头的对手?被按得死死的,裙子又撕下一截,露出大腿根。 沈一飞看在眼里,心里犹豫起来,救还是不救?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也见不得这种欺负女人的事。何况那姑娘是合欢宗的,算起来还是同门。 可那光头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还是个问题。真打起来,别连自己的小命都送上。 正犹豫着,光头已经把姑娘按在地上,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姑娘哭得撕心裂肺:“救命!救命啊!” 沈一飞一咬牙,从树后头窜出来。 “放开她!” 光头一惊,转头看见他,上下打量一眼,嗤笑出声:“哟,来个送死的。你小子活腻了?” 光头看他年纪轻轻,估计修为也高不了哪去! 沈一飞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个火球。 火球直奔光头面门。光头侧身躲开,那火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砰”的一声砸在后面的树上,烧出一个黑印。 “火球术?”光头笑得更欢了,“就会这点皮毛也敢英雄救美?” 他提着砍刀冲过来,一刀劈下。 沈一飞不躲,伸手去挡。 “当——” 砍刀砍在他胳膊上,溅出一串火星子。 光头愣住了。 他是筑基中期,主修炼体。这一刀用了八成力,就算是同境界也不敢硬接。可眼前这小子,愣是用胳膊挡住了,连皮都没破! “你……你什么玩意儿?” 沈一飞趁他发愣,掏出万物鼎,照着他脑门就砸。 光头下意识用刀去挡。 “砰!” 刀断成两截,万物鼎砸在他脑门上,红光一闪,光头没了。 沈一飞松了口气,还好这一次万物鼎又好用了,他低头看那姑娘。 姑娘还躺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的惊恐神色比刚才光头骑在她身上还厉害! 沈一飞看着姑娘那惊恐的眼神,心里也是一惊, “坏了,让她看见万物鼎了!” “你……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姑娘哆嗦着问。 “谁?” “那个光头!” 沈一飞眨眨眼,“跑了啊。” “跑了?”姑娘瞪大眼睛,“我看见你拿东西砸他,然后他就……就没了!” “没了?”沈一飞挠挠头,“姑娘你看错了吧?那光头见伤不了我,就跑了,可能你修为低,看不清楚吧!” 姑娘半信半疑,不过这年轻人说的也合理,光头得修为的确比她高很多,是自己看不到。 沈一飞伸手把她拉起来:“你没事吧?” 姑娘这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裙子撕破了一大片,能盖住的地方不太多。 “我……我没事。”姑娘赶紧用手捂住胸口。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件外袍,递给她:“先披上。” 姑娘接过外袍,套在身上,低声道了声谢谢。 沈一飞这才仔细打量她,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相秀丽,低头垂目的样子惹人爱怜。 “你叫什么名字?”沈一飞问道。 “我叫柳儿,合欢宗外门的。”姑娘小声说,抬头看了他一眼,“师兄你呢?” “内门,沈一飞。” 柳儿眼睛瞪大:“你就是那个吃药渣筑基的沈一飞?” 沈一飞暗骂,妈的,自己这名号算是在合欢宗传开了。 “是我,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这里有多危险,你知道不?” “我……我来采药的。外门弟子每个月要交任务,我接了个采药的活儿,本来在外围采好药,谁知道碰上那个光头……” “你什么修为?” “炼气三层。” “你他妈的胆子也忒大了!”沈一飞忍不住骂道,“炼气三层来横断山,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柳儿被他骂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沈一飞看她那可怜样,又不忍心骂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走吧,我送你出山!”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柳儿披着他的外袍,走路一瘸一拐的,刚才被光头按在地上时崴了脚。 沈一飞走了一段,回头看她那样子,叹了口气。 “上来吧,我背你。” 柳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趴到他背上。 沈一飞背着她,运转轻身术,快步往外走。 这柳儿虽然岁数不大,但是身材有料。 柳儿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 一开始还好,渐渐地,沈一飞就觉出不对劲了。 柳儿搂着他脖子的手,因为怕掉下去,越搂越紧。 沈一飞努力控制着自己,可越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师兄,”柳儿忽然开口,“你出汗了。” “嗯,跑累了。” “要不要歇一会儿?” “不用,天快黑了,日……落就要出……山。” 第16 章 投怀送抱 沈一飞正被柳儿折磨的想入非非时,柳儿突然开口说道:“师兄,你身上有药味儿。”她鼻子凑到他脖子后头吸了吸,“一股淡淡的药香,怪好闻的。” 沈一飞感觉很奇怪,自己身上哪来的药香。烧火三年,应该都是烟火味才对。 秦婉也说过这话,说他身上有药味儿。那会儿他以为是秦婉修炼药女心经的缘故,对药材敏感。 可柳儿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怎么也闻得出来? “是吗?可能是在炼丹房待久了,熏的。” “不是那种味儿,是另一种,像……像……” 柳儿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个味道。 她趴在沈一飞的肩头,闻着闻着,心里竟然砰砰地跳个不停。 “师兄……” 沈一飞放慢脚步:“怎么了?” “没……没事。”柳儿不敢抬头。 她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光闻着人家身上的味儿就胡思乱想,这要是让师兄知道,会怎么想自己。 但是,她又实在忍不住,又使劲闻了两下。 那股淡淡的药香钻进鼻子里,柳儿身子一抖。 沈一飞感觉到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冷?” “不……不冷。” “那你抖什么?” “我……”柳儿支支吾吾,“我没事,师兄你快走吧。” 沈一飞也没多想,继续往前跑。 不久,两人出了横断山。 望江镇就在眼前,稀稀拉拉的灯火从各家各户透出来。沈一飞背着柳儿走进镇子,两条腿已经开始打颤。 背了一个人,跑了这么远,也把他累得够呛。 “师兄,”柳儿趴在他肩上,小声说,“天黑了,咱们还赶路吗?” 沈一飞抬头看看天色,三百里路,黑灯瞎火的跑回去,万一再碰上什么麻烦,不值当。 “咱们在镇上住一晚,明早走。” 他在镇上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房。 掌柜的看看他,又看看他背上披着外袍的柳儿,眼神里透着股“我懂”的意思。 “只剩一间上房,五块灵石。” 掌柜的话音刚落,柳儿趴在沈一飞背上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沈一飞也愣了愣,回头看看柳儿,又看看掌柜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心道这老东西八成是故意的。 “那就一间。”他懒得解释,从怀里掏出五块灵石放在柜台上。 掌柜收了灵石,递过来一把钥匙:“后院第二间,热水晚上有,早点儿歇着。” 沈一飞接过钥匙,背着柳儿往后院走。 穿过一道月亮门,是个不大不小的院子,青砖铺地,几竿竹子,正对着的两间客房一间亮着灯,一间黑着。 沈一飞打开那间没亮灯的门,里头摆设简单,一张不太大的床。 墙角放着个木架,架着铜盆。床上铺着靛蓝的褥子,叠着两床被子。 他把柳儿放下来,扶到床边坐下。 “你躺着,我去打点热水。” 柳儿点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 沈一飞出去转了一圈,找到伙房,打了盆热水端回来。柳儿还坐在床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没动。 “洗把脸,早点睡。”他把铜盆放在地上,又找出块干净布巾搭在盆沿上。 “师兄,你……你睡哪儿?” 沈一飞看看屋里,就一张床。 “我打坐,不睡。” 柳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脸涨得通红。 沈一飞没多想,转身坐到桌边,盘起腿,闭上眼睛。 折腾了一天,他确实有点累。 从黑松林里跟铁背狼搏命,又救了柳儿,再背着她跑了这么远的路,灵气消耗不小。他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一层,开始调息。 刚入定没多久,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响动。 是柳儿在脱衣服。 沈一飞眼皮跳了跳,没敢睁眼。 响动停了,然后是水声,是柳儿在擦身子。 水声哗啦哗啦的,沈一飞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 他赶紧收住念头,继续调息。 可那水声就跟长了腿似的,直往他耳朵里钻。一会儿远,一会儿近,一会儿急,一会儿缓…… “师兄……” 柳儿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沈一飞差点没绷住。 “怎么了?” “你……你转过身来。”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 柳儿站在他面前,身上只穿着件贴身的小衣,水红色的,薄薄一层布料,被水浸湿的地方贴着肉,透出底下白嫩的皮肤。 她头发湿漉漉地披着,几缕贴在脸颊上,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 “师兄,”她小声说,“我帮你擦擦背。” 沈一飞喉咙动了动:“不用,我不用洗。” “你救了我,我……我没什么能报答的。”柳儿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就让我帮你擦擦背,好不好?” 她蹲着的姿势,胸口正好对着他。那小衣领口开得低,春光明媚,看的沈一飞心口暖煦煦的。 柳儿见他不吭声,就当他是默许了。她站起身,绕到他身后,拿起布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干,然后掀开他的衣服。 温热的布巾贴上后背,沈一飞浑身一激灵。 柳儿擦得很轻,很慢,从肩膀擦到腰际,又从腰际擦回肩膀。 “师兄,”她一边擦一边问,“你是什么境界?” “筑基初期。” “哇,”她惊叹一声,“我听说你以前是杂役,吃了三年药渣就筑基了,是真的吗?” 沈一飞无语,又是吃药渣。 “真的。” “那你真厉害,”柳儿的手顿了顿,“我进宗门两年了,才炼气三层。那些内门弟子,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看都不看我们这些外门的一眼。今天要不是你,我就……”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沈一飞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儿又擦了会儿,忽然把布巾放下,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 “师兄,”她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柳儿的身子软软的,热热的,贴在他背上。 “师兄,你身上真好闻,”柳儿吸了吸鼻子,“我从来闻过这种味儿,闻了就……” “就什么?” 柳儿不说话了,沉默有时更能说明问题。 沈一飞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到嘴的,还能放过? 一夜无话。 第 17章 奇怪的香气 柳儿一个外门弟子,功法没学,修为又低。 到了后半夜,柳儿感觉灵气有些续不上了。沈一飞倒还好,就是有点口干舌燥,起身倒了碗凉茶灌下去。 柳儿躺在床上,“师兄,你……你这功法太厉害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爬上床搂着她:“睡吧,明天还得赶路。” 柳儿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睡着了。 沈一飞却没睡。 他搂着柳儿软乎乎的身子,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这姑娘闻见他身上的味儿就有了反应,秦婉也说过他身上有药香。这事儿不对劲。 他在炼丹房烧了三年火,身上要是有味儿,也该是烟火味儿,怎么可能是药香? 除非……除非是炼化了那两个女人的缘故。 叶泓伶和赵欣,一个筑基中期,一个筑基后期,被他用万物鼎炼成灵液吞了。 秦婉说那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柳儿闻了就直接就有了反应。 这他娘的算什么,万物鼎给自己的福利? 沈一飞低头闻了闻自己腋窝,除了有些酸臭味,啥也闻不出来。可柳儿和秦婉都能闻出来,说明这味儿是真的有。 要是以后见了女修,人家一闻他身上的味儿就发了情,那他不成人形春药了? 沈一飞想着想着,自己先乐了。 这福利,好像也不错,这以后还真不愁双修的女人。 第二天一早,两人起床洗漱。柳儿走路还有点别扭,但精神头挺好,看着沈一飞的眼神水汪汪的,跟看宝贝似的。 “师兄,回宗门以后,我还能去找你吗?” 沈一飞点点头:“来吧,我住内院东边,带丹房那个院子。” 柳儿记下,笑得眉眼弯弯。 几天后,两人回到合欢宗, 柳儿是外门弟子,得回外门那边。临别时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地看了半天,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沈一飞回到自己院子,关上门,一头栽倒在床上。 这一趟出去,收获不小。 一颗二阶妖丹,任务完成。炼了头铁背狼,白捡个皮毛天赋,现在他这身皮肉,同境界刀枪不入。还顺便救了个外门妹子,白得一夜快活。 那个光头,让万物鼎收了,还没来得及炼。 沈一飞掏出万物鼎,意识探进去。 光头趴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跟头死猪似的。 沈一飞心里默念“炼”。 不一会,光头惨叫过后,变成了一个滴溜溜的丹药,颜色黢黑,带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闻着味道,沈一飞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张嘴吞了进去。 紧接着,脑海里多了点信息。 “炼体强化,肉身强度小幅提升。” 就这点功效?沈一飞有些失望。不过转念一想,也想通了。 自己先前已经有了铁背狼的天赋,筋骨已经强化了很多,光头男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他又想起那个问题:万物鼎为什么时灵时不灵? 那天在黑松林,用鼎砸铁背狼,铁背狼被收进去了。用鼎砸赤焰狐,赤焰狐却没被收进去,只是被砸晕了。 后来用鼎砸光头,光头又被收进去了。 这里头肯定有规律。 沈一飞盘腿坐在地上,把这几回用鼎的经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终于找出点规律,是境界问题! 赵欣,叶泓伶,光头,铁背狼,自己打起来都费劲,境界肯定比自己高,而赤焰狐和自己境界差不多。 这鼎,只收比自己境界高的,炼的丹还有用。比自己低的,即使炼化,也没用! 只不过,这鼎每次都用来砸人,似乎也不是办法。那些境界高自己很多的,都近不了身。 看来还得好好研究研究。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任务堂交任务。 沈一飞把赤焰狐的妖丹往桌上一放:“李师姐,二阶赤焰狐,您过过眼。” 李师姐拿起妖丹,对着光看了看,又用灵气探了探, “行啊你,筑基初期就能单杀二阶妖兽,还全须全尾地回来,有两下子。” 沈一飞谦虚道:“运气,都是运气好。” 李师姐把妖丹收起来,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拿出他的玉牌,往一块玉板上按了按。 “二十贡献值,到账了。” 沈一飞接过玉牌,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哎,”李师姐叫住他,“下回有这种任务,还接不接?” “接,怎么不接。”沈一飞回头笑笑,“不过得等我歇两天,这一次出去有点累,得缓一缓。” 出了任务堂,他直奔藏书阁。 还是那个老头,看见他来,老头眼皮抬了抬:“这回有贡献值了?” “有了有了。”沈一飞把玉牌递过去,“二十点,进二层。” 老头接过玉牌,往一块玉简上按了按,递还给他:“进去吧,二层左边第三排,炼丹术的玉简都在那儿。一个时辰,超时扣贡献值。” 沈一飞谢过老头,推开藏书阁的门。 里头比他想象的大,三层楼,中间是空的,四周一圈圈全是书架,一直顶到房梁。看着就让人眼晕。 他找到楼梯,爬上二层。 二层比一层小点,但书也不少,一排排书架摆得密密麻麻。他按老头说的,找到左边第三排,果然,整排书架全是炼丹术的玉简。 沈一飞看着这些玉简,眼睛都花了。 他先拿起那块《炼丹基础入门》,往额头上一贴。 一大股信息涌入脑海。 炼丹的流程,丹炉的种类,药材的辨认,火候的掌控,丹诀的运用……密密麻麻一大堆,全是基础知识。 沈一飞看完,脑袋嗡嗡的。 原来炼丹这么复杂? 他原以为就是把药材扔进炉子里烧,烧成啥样算啥样。 现在才知道,炼丹讲究的是君臣佐使,五行相生,火候有文火武火之分,时间有长短先后之别。差一点,整炉丹就废了。 他又拿起《聚气丹详解》,贴到额头上。 这回的信息更详细。 聚气丹,二品丹药,主材龙阳草,辅材茯苓、灵芝、血参须。龙阳草性热,属火,茯苓性平,属土,灵芝性温,属木,血参须性热,属火。君臣佐使的搭配,五行相生的顺序,火候的掌控,时间的把握…… 沈一飞越看越心虚。 之前用万物鼎炼丹,简直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要是让他自己动手炼,别说十颗聚气丹,一颗都炼不出来。 他把两块玉简的内容记下,又拿起《丹火诀》。 丹火诀是专门炼丹用的火系法术,比普通火球术精细得多。分文火、武火、文武交替三种,每种又有不同的手法和口诀。 沈一飞把这套口诀记下,心里稍微有了点底。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他出了藏书阁,直奔坊市去买药材。 第18 章 得想办法赚钱 沈一飞数了数自己的灵石,还有三百多块,他去坊市买了两份,花了快一半的灵石。 心再疼,也得花这些钱,否则交不上宗门任务。 回到丹房,他把从坊市买的两份药材摆在桌上,又搬出那尊半人高的丹炉,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丹炉是个好东西,青铜铸的,炉壁上刻着些云纹兽纹,看着就比万物鼎稳重又正经。 沈一飞往炉底塞了把柴火,然后盘腿坐在炉前,开始回忆《丹火诀》里的口诀。 “引气入体,聚于丹田,沿经脉上行至掌心,凝气成火……” 他伸出手,照着口诀运转灵气。 掌心冒出一点火星,闪了闪,灭了。 再来。 又冒一点,又灭。 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掌心终于窜起一小簇火苗,淡红色的,颤颤巍巍。 沈一飞不敢耽搁,赶紧把火苗引到丹炉底下。 火苗一沾炉底,立刻旺了起来,舔着炉壁呼呼作响。 沈一飞按照《聚气丹详解》里说的,先热炉,再下药。 热炉一炷香,炉壁烧得微微发红。他掀开炉盖,把龙阳草、茯苓、灵芝、血参须按顺序一样一样扔进去。 盖上盖,开始控火。 沈一飞盯着炉底的火焰,一会儿加大灵气输出,让火烧得旺旺的;一会儿减小灵气输出,让火烧得小小的。 一炷香过去,他闻到了药香味道,心中狂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炼出丹药味道。 又过了一炷香,他闻着味道有些不对劲,有一股焦糊味! 他掀开炉盖看了一眼,里头黑乎乎一滩,糊了。 沈一飞也不气馁,把炉子清理干净,开始第二炉。 热炉,下药,控火。 这回他学聪明了,灵气输出不敢太大,怕又糊了。武火那炷香烧得温温吞吞的,文火那三炷香更是烧得跟要灭了似的。 一炷香,两炷香,三炷香…… 最后一炷香武火收丹。 沈一飞掀开炉盖,往里一看。 十颗丹药躺在炉底,圆滚滚的,大小不一,颜色也不正,有的发黑,有的发黄,但是一丁点药香也没有。 这是典型的废丹! 刚才第一炉火太大,糊了。第二炉火太小,没熟。 可这火候怎么才算正好?书上说“文火如烛,武火如炬”,可这“如烛”“如炬”到底是个什么程度? 沈一飞犯了难,没人教,只能自己试。 他掏出剩下的灵石数了数,还剩一百八。再去买两份,还能试两回。 沈一飞一咬牙,去坊市又买了两份药材。 回来继续炼。 这一次,他慢慢摸索,终于第一炉炼成了六颗,第二炉炼成了八颗。 完成任务,还能剩下四颗聚气丹,沈一飞决定留给自己用。 丹药炼成,可是自己的口袋也空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任务堂。 李师姐接过玉瓶,倒出十颗聚气丹,挨个看了看,又拿起一颗闻了闻,抬眼看他:“自己炼的?” “嗯,都是自己炼的!” 李师姐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不是不会炼丹吗?” “学呗,谁生下来就会?哎……炼废了三炉,才炼出这些。” 李师姐笑了:“行啊,小伙子,有天赋。头一回炼丹就能炼出十颗成品,比那些学了半年还只会炼黑炭的强多了。” 她把丹药收起来,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把玉牌递还给他:“任务完成,这个月的俸禄照发。” 沈一飞揣着玉牌从任务堂出来,心里头美滋滋的。任务交了,俸禄保住了,还剩下四颗聚气丹。虽然成色不咋地,但好歹是自己亲手炼的,吃着踏实。 可这美劲儿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现实问题砸懵了,他的灵石所剩无几。 如果下个月还是这种情况,加上那点俸禄,什么事也做不成。 沈一飞思前想后,甚至打起了去抢的念头。毕竟自己的第一桶金就是杀人越货得来的。 正想着,忽然听见有人叫他,“沈师弟!” 沈一飞抬头,就见一个女修,二十出头,长得挺周正,就是脸色有点白,眼下乌青,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样子。 “这位师姐,有什么事?” “我叫李若兰,筑基中期。”女修自我介绍,“听说你会炼丹?” 沈一飞心想,这又是奔着炼丹来的,看样子,炼丹师在合欢宗是抢手货呀。 “会一点,刚学的,就会炼个聚气丹。” 李若兰听了,有些小激动:“聚气丹也行!沈师弟,你能帮我炼一炉吗?” “李师姐,您筑基中期,聚气丹那玩意儿对您没用吧?” 李若兰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不是给我用,是……是给别人用。” “给别人?” “嗯,我最近跟一个师弟双修,他修为低,每次完事都虚得不行。我想给他炼点聚气丹补补,可我自己不会炼,去炼丹房领又得完成任务……” 沈一飞懂了。 这又是一个手头紧的。 “药材呢?” 李若兰赶紧从怀里掏出个储物袋:“有有有,我都准备好了。”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看了看,里头三份聚气丹的药材,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助兴草药。 “李师姐,我帮你炼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李若兰脸色一变:“什么条件?” “别紧张,我不会占你便宜!不是什么难事。”沈一飞笑眯眯地说道。 听沈一飞这么说,李若兰松了一口气,她以为沈一飞会图她的身体。如果那样的话,也不是不行。但是被自己那个小道侣知道了,没法收场。 在合欢宗,找一个合适的,长久固定的双修道侣其实还是挺难的。人心险恶的,万一被人家白白采了,真是有苦说不出。 “沈师弟,你有什么条件就直说,只要不是那个就行!” 沈一飞看她那个样子,本来还想逗逗她,又怕到手的灵石飞了,便说道:“我帮你炼一炉,你给我二十块灵石当辛苦费。” 李若兰愣了一下:“就这条件?只要给你二十块灵石?” “对,就这个条件,答应还是不答应?” 李若兰脸上的紧张顿时变成惊喜:“行行行!太行了!沈师弟你真是好人!” 沈一飞摆摆手:“别急着夸,这三份不可能都成功,三份我给你二十颗聚气丹,如何?” 李若兰犹豫了一下,她也明白,炼丹有很大可能会炼成废丹,便点头答应。 “行,三天后来取。” 沈一飞信心满满,他这一次感觉自己肯定能炼够二十个! 第 19章 融合丹药 李若兰走后,沈一飞关上院门,一头钻进丹房。 三份药材,二十颗聚气丹,平均一份出六到七颗。 他之前自己试的时候,最好的成绩是一炉八颗。算下来,三份全成,最多能出二十四颗。给李若兰二十颗,自己还能落四颗。 这买卖划算。 可问题是,他刚学会炼丹,成功率没那么高。万一废一炉,就得从剩下两份里出二十颗,自己就得赔上。 沈一飞把三份药材摆开,又看了看那尊半人高的丹炉,心里开始盘算。 用万物鼎炼,又快又好。可那玩意儿炼出来的丹药效果好得离谱,李若兰吃了没事,她那小道侣吃了,万一补过头爆体而亡,自己就得背锅。 沈一飞想了想,决定折中。 第一份,用万物鼎炼。 他掏出小鼎,把第一份药材倒进去,输入灵气,心里默念“聚气丹”。 火起,药融,凝丹,一气呵成。 炉火熄灭,鼎底躺着十二颗龙眼大小的丹药,圆滚滚,金灿灿,散发着浓郁的丹香。 沈一飞拿起一颗看了看,成色比之前给秦婉的还好。 他把这十二颗装进一个玉瓶,收进戒指。 第二份,用大丹炉炼。 沈一飞盘腿坐下,引气入体,掌心冒出火苗,引到炉底。 热炉,下药,控火。 这回他格外小心,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最后,炉火熄灭,沈一飞掀开炉盖,往里一看。 八颗丹药躺在炉底,大小均匀,颜色金黄,虽然比万物鼎炼的那些差很多,但比他之前炼的强多了。 沈一飞把这八颗装进另一个玉瓶, 第三份,还用大丹炉炼。 有了刚才的经验,这一炉更顺,一气呵成。 掀开炉盖,九颗聚气丹! 沈一飞拿出之前的三颗聚气丹,凑齐二十颗,自己还白赚了十二颗顶级丹药。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一早,李若兰准时上门。 “沈师弟,丹药炼好了?” 沈一飞把她让进屋,从戒指里掏出那个装二十颗普通聚气丹的玉瓶递给她。 “二十颗,你数数。” 李若兰接过玉瓶,倒出来数了数,又拿起一颗看了看,闻了闻。 “沈师弟,你这丹药成色真好,比我见过的好多了。” 沈一飞心里想,这还算好的?你这是没见过更好的。 “李师姐满意就行!”说完,他把手一伸。 李若兰赶紧从怀里掏出二十块灵石,双手递给他。 沈一飞接过灵石,收进戒指。 “李师姐,往后有需要再来,还是这个价。” 李若兰连连点头,揣着玉瓶喜滋滋地走了。 接下来几天,沈一飞开始琢磨挣灵石的门路。 炼丹是个好门路,可光靠接活儿不行。一来活儿不多,二来人家自己出药材,他只能赚个辛苦费。 得自己买药材,自己炼,自己卖。 他还是打起了万物鼎炼出的那些聚气丹的主意。 一整颗丹药太招人嫌疑,如果把它碾碎和普通丹药放到一起,中和一下,会有什么效果? 说干就干。 他把剩下的灵石都买了一炉炼制聚气丹的药草,炼出八颗普通的聚气丹。 炼丹他懂点皮毛,可这“勾兑丹药”的活儿,没人教过。把两种丹药融合在一起,又不破坏药性,这可是技术活。 他又想起了万物鼎。 万物鼎能炼人,能炼丹,能不能把两种丹药炼成一种? 沈一飞掏出小鼎,拿出一颗顶级聚气丹和八颗普通聚气丹一块扔进去,输入灵气,心里默念“融合”。 鼎里冒出一团火。 火苗舔着那九颗丹药,丹药慢慢软化,融成一团金黄色的液体。液体翻滚着,最后渐渐地又变成一个个药丸。 沈一飞数了数,竟然有三十二颗。 沈一飞心念一动,三十二颗丹药从鼎里飞出来,落在他掌心。 他闻了闻,丹香浓郁,但不像之前那么离谱了。 他拿起一颗,咬下一点点,含在嘴里尝了尝。 药力温和了不少,但是比普通丹药要强太多。但这个程度,不扎眼,识货的人能吃出不一样。 三十二颗,每颗二十灵石,沈一飞想想就乐得不行,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成为合欢宗内门首富! 六百四十块灵石,在内门弟子里头不算巨款,但也绝对是小富。关键是这钱来得太容易,容易得他心里发虚。 万一让人知道他有这本事,那些眼红的、觊觎的、想分一杯羹的,还不得把他这院子门槛踩平? 可话又说回来,不卖吧,这些丹药搁手里也是搁着。 自己吃?他试过,一颗下去,灵气涨得飞快,但涨得快不代表涨得好。他刚筑基没多久,根基还没稳,这么个吃法,别没到金丹就把自己吃爆了。 卖,得讲究个卖法。 沈一飞躺床上盯着房梁,脑子转得飞快。 直接拿到坊市摆摊? 也不行。 他一个刚进内门的新人,突然拿出这么多成色上佳的聚气丹,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找秦婉帮忙代卖?秦婉那人实诚,可实诚人容易被人套话。万一被人问出丹药来源,自己还得兜着走。 要不……走高端路线? 沈一飞想起那天在任务堂看见的任务——“与王霜双修三次,二十点贡献值”。 王霜,金丹初期,绰号“龙吸水”。连金丹中期都不敢碰的女人,可见其功力深厚。可人家出的价高啊,一次双修顶他炼一炉丹。 这说明什么?说明内门里头有钱人多的是,缺的是好东西。 他的丹药,就是好东西。 这种丹药,卖给普通弟子,那是糟蹋了。得卖给那些有灵石、有地位、又识货的人。 可怎么让人知道他有好货,又不暴露自己呢? 沈一飞琢磨了半天,忽然想起一个人! 李若兰! 那女人为了给她那小道侣补身子,连二十块灵石的辛苦费都舍得掏,可见是个舍得花钱的主。 而且她嘴严,上次拿了丹药就走,一句多余的没问。 就她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出门转了一圈,打听到李若兰的住处,在内院西边的一个小院子。 他敲开门,李若兰看见他,愣了一下:“沈师弟?你怎么来了?” “李师姐,方便说话吗?” 李若兰把他让进屋,关上门:“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就是想问问,你家那位师弟,吃了聚气丹效果怎么样?” 李若兰脸一红:“挺好的,比以前强多了。” 沈一飞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李若兰看看瓷瓶,又看看他:“这是……” “我这里还有一种聚气丹,比上次那种还好。”沈一飞压低声音,“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三倍,价格嘛,五十灵石一颗。” 李若兰眼睛瞪大:“五十灵石?这么贵?” “你先看看货再说。” 李若兰拿起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金灿灿的,比她上次拿的那些成色还要好。她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脸色就变了。 “这……这是什么丹药?怎么会有这种药香?” “聚气丹啊,只不过用的药材好点,火候足点。”沈一飞睁眼说瞎话,“李师姐,你回去给你家那位试试,觉得好用再来找我。就当我送你的,不收灵石。” 李若兰犹豫了一下,把丹药装回瓷瓶,揣进怀里:“沈师弟,你这丹药……哪来的?” “我炼的啊,你不是知道吗?” “可你上次炼的,没这么好。” 沈一飞笑了:“人总是要进步的嘛。李师姐,你放心用,出了事我兜着。” 李若兰半信半疑地走了。 沈一飞也不急,回去继续研究他的炼丹术。 第 20章 本事大着呢 筑基丹是三品丹药,比聚气丹高一个品级。内门弟子筑基巅峰冲击金丹的时候,都得靠这玩意儿。一颗成色好的筑基丹,能卖到五百灵石以上。 沈一飞琢磨着,等手里灵石多了,弄几份筑基丹的药材试试。万一炼成了,那才叫发财。 三天后,李若兰又来了。 这回她进门就掏灵石,整整一百块,往桌上一拍。 “沈师弟,再给我来两颗!” 沈一飞看着她那急切的样子,笑了:“效果怎么样?” “太好了!”李若兰压低声音,但压不住眼里的兴奋,“我家那位吃了,当晚就突破了一层,从炼气八层直接跳到九层!他自己都不敢信,还以为做梦呢。” 沈一飞心想,这还只是勾兑过的,要是给原版的,估计能直接跳到筑基。,不对,就他那位小道侣,能爆体! 他拿出两颗,递给李若兰。 李若兰笑着接过丹药,接着说道:“对了,沈师弟,你这些丹药,能不能多卖我几颗?我家那位有几个朋友,也想买。” 沈一飞心里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多少人?” “三四个吧,都是炼气期的,家里有灵石的主。” 沈一飞想了想:“行,但要保密。丹药的来源,一个字不能提。” “我懂我懂。”李若兰连连点头,“你放心,我嘴严得很。” 李若兰走后,沈一飞算了笔账。 两颗丹药,成本几乎为零,净赚一百灵石。 可问题是,丹药不能一下子放出去太多。物以稀为贵,多了就不值钱了。而且万一传得太广,引起执法堂注意,麻烦就大了。 得控制着点,细水长流。 接下来半个月,沈一飞的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那个丹房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药材归类放好,丹炉擦得锃。 李若兰又来了两回,一共买走六颗丹药。加上第一回的两颗,沈一飞净赚四百灵石。 有了四百灵石,沈一飞心里踏实多了。 这天傍晚,沈一飞刚从坊市回来,就听见有人敲门。 开门一看,柳儿站在外头,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提着个小竹篮。 “师兄!”柳儿看见他,眼睛一亮,“我来看你了!” 沈一飞把她让进屋,接过竹篮看了看,里头装着几个灵果,还有一小壶酒。 “你哪来的这些?” “我攒了好久的灵石买的。”柳儿跟在他身后,眼睛四处瞄,“师兄,你这院子真大,比我们外门那边大多了。” 沈一飞把竹篮放下,给她倒了杯茶:“坐吧,别站着。” 柳儿坐下,捧着茶杯,低着头不说话。 沈一飞看她那模样,心里有数了。 “怎么,想我了?” 柳儿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沈一飞笑了,伸手摸摸她的头:“我也想你。这段时间怎么样?修为涨了没?” “涨了!”柳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炼气四层了!都是托师兄的福……” 沈一飞一愣:“托我的福?我什么都没给你啊。” 柳儿脸又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才小声说:“就是……就是那天晚上之后,我回去修炼,发现速度快了好多。后来我琢磨,可能是师兄你……你那个……” 沈一飞明白了。 他身上的药香,闻了就让人想入非非。柳儿那天晚上闻了一夜,又跟他双修,说不定真沾了点好处。 “行啊你,这是好事。”沈一飞笑着,“来,让我看看,炼气四层是什么样子。” 柳儿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点灵气,淡淡的青色。 沈一飞看了看,确实是炼气四层,根基还挺扎实。 “不错不错,照这速度,明年就能进炼气后期了。” 柳儿被夸得不好意思,收回手。 沈一飞看她那羞涩的模样,心里头痒痒的。 这姑娘虽然修为低,但年轻又漂亮,嫩得能掐出水来。而且对他死心塌地的,这种姑娘,哪个男人不喜欢?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忽然又听见敲门声。 他让柳儿坐着,自己去开门。 门一开,外头站着是秦婉。 秦婉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沈师弟,好久不见。” 沈一飞脑子嗡的一声,心想,坏了,怎么赶一块儿了? “秦师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秦婉笑着就往里走。 她看见了坐在屋里的柳儿,和桌子上的东西。 柳儿也看见了她。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沈一飞。 沈一飞头皮发麻,但面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来来来,我介绍一下。秦师姐,这是柳儿,外门弟子。柳儿,这是秦婉秦师姐。” 柳儿赶紧站起来行礼:“秦师姐好。” 秦婉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她胸口,然后笑了笑:“外门的?长得挺水灵。” 柳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 沈一飞赶紧打圆场:“都坐都坐,别站着。柳儿带了灵果,秦师姐要不要尝尝?” 秦婉也不客气,坐到桌边,拿起一个灵果咬了一口。 “嗯,不错,挺甜的。” 柳儿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 沈一飞拉她坐下,自己也坐下,一时间三个人都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秦婉吃完一个灵果,拿手帕擦了擦嘴,看向沈一飞:“沈师弟,我来有两件事。” 沈一飞急忙说道:“师姐,有什么事请讲。” 秦婉抿嘴一笑,眼睛往柳儿那边瞟了瞟:“方便说吗?” 柳儿脸色一变,站起身就要走:“师兄,我先……” “不用。”沈一飞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回座位,“秦师姐,柳儿不是外人,有什么话直说。” 秦婉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柳儿,莞尔一笑。 “行,那我直说了。”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放在桌上,“你上次给我的合欢丹,我还剩两颗,没舍得吃。后来拿去给一个朋友看了,她说这丹药成色极好,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沈一飞松了口气,原来是来买丹药的。 “有是有,不过……”他看了柳儿一眼,“秦师姐,咱们改天再聊这个?” 秦婉明白了,笑着站起来:“行,那我改天再来,我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冲柳儿笑了笑:“小妹妹,你这师兄本事大着呢,好好伺候着,有你的好处。” 第 21章 人形大药丸 秦婉走后,屋子里又安静下来。 柳儿坐在桌边,低着头,一声不吭。 沈一飞看她那模样,心里有点虚。 他倒不是怕柳儿吃醋,而是觉得自己这吃相确实有点难看。 前脚刚跟柳儿眉来眼去,后脚秦婉就上门,还当人面说什么“改天再聊”。 “柳儿,”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别多想,秦师姐就是来找我炼丹的。” 柳儿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师兄,我没多想。”她挤出一个笑脸,“秦师姐长得好看,修为又高,跟师兄你般配。我就是个外门弟子,炼气四层,能跟师兄有一回,已经是烧高香了。”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反倒不是滋味。 “说什么胡话呢?”他伸手把她揽过来,“什么烧高香不烧高香的,你是我沈一飞的女人,就这一条,够了。” 柳儿被他搂着,身子软下来,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师兄,你不会嫌弃我吧?” “嫌弃你什么?” “嫌弃我修为低,嫌弃我是外门的。” “我要嫌弃你,当初在横断山就不救你了。”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背,“别瞎想,好好修炼,等修为上来了,我帮你想办法进内门。” 柳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柳儿破涕为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兄你真好。” 沈一飞被她亲得心痒痒,手就不老实了,顺着她的腰往下滑。 柳儿身子一颤,抓住他的手:“师兄,天还亮着呢……” “亮着怎么了?亮着就不能办事了?” 柳儿脸涨得通红,但没再拦他。 沈一飞把她抱起来,往床边走。 柳儿搂着他的脖子,小声说:“师兄,你轻点儿,上回你弄得我第二天走路都不利索……” 沈一飞嘿嘿一笑:“那我这回慢点。” 两人滚到床上,沈一飞正要动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柳儿,你刚才说,上回跟我双修之后,修为涨了?” 柳儿点头:“嗯,从炼气三层跳到四层,根基还挺稳。” 沈一飞琢磨了一下。 他身上有药香,这事儿秦婉和柳儿都说过。柳儿闻了那味儿就有反应,双修之后修为还涨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身上这药香不光能催情,还能帮人涨修为? 这他娘的,自己真成了人形大药丸了! “师兄,你在想什么呢?”柳儿见他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沈一飞回过神,低头看着她,“柳儿,你说我身上有药香,到底是什么味儿?” 柳儿想了想:“说不上来,就是好闻。像……像春天的时候,山上那些花一齐开了,风一吹,那个味儿。” “有那么夸张?” “真的!”柳儿认真地说,“我闻了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脸又红了。 沈一飞乐了:“就什么?” “就……就想让你抱我。”柳儿把脸埋进他胸口,“师兄你别问了,丢死人了。” 沈一飞笑得不行,“行,不问了,咱们办正事。” 这一回,沈一飞真没疯。 他慢条斯理地,犹如品茶似的。 许久,双修完毕,柳儿又瘫软在床。 沈一飞让她服用一颗普通聚气丹,柳儿渐渐恢复了力气。 “师兄,”柳儿靠在他身上,“秦师姐是不是也想跟你双修?” 沈一飞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能看出来,”柳儿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丹药似的,恨不得把你吞了。” 沈一飞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比喻?” “我说真的。”柳儿坐起来,“师兄,你得小心点。内门那些女修,修炼的都是采补之术,一个比一个狠。万一哪个起了歹心,把你采成人干,你哭都来不及。”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暖洋洋的。 这姑娘,是真的为他着想。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伸手把她拉回来,“秦师姐不是那种人,她修炼的是药女心经,不靠采补涨修为。” “药女心经?”柳儿愣了一下,“那是什么功法?” “靠吸收丹药精华修炼的偏门功法。” 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趴回他胸口。 “反正你小心点。” “知道了知道了。”沈一飞拍拍她的背,“天黑了,今晚别走了,在这睡。” 柳儿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沈一飞搂着她,脑子里却没闲着。 秦婉来找他,八成也是冲着丹药来的。上回那合欢丹她没舍得吃完,拿去给朋友看,朋友说成色好。这回怕是带着订单来的。 卖丹药这事儿,他本来想找李若当代销,但李若兰那路子太窄,就几个炼气期的小辈,消费能力有限。 秦婉不一样。 秦婉是筑基巅峰,在内门混了八年,人脉广,认识的人多。 而且她修炼药女心经,对丹药最敏感,识货。让她帮忙卖,比自己瞎折腾强得多。 可问题是,秦婉这人太实诚,得想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早,柳儿走后,沈一飞就去找秦婉。 秦婉住在内院南边的一个院子,比他的大不少,院子里还种了些药草,收拾得整整齐齐。 他敲开门,秦婉看见他,笑了:“哟,沈师弟,这么早就来了?你那小相好的走了?” 沈一飞被她问得有点尴尬:“走了走了。秦师姐,我找你商量点事。” 秦婉把他让进屋,倒了杯茶。 “说吧,什么事?” 沈一飞开门见山:“秦师姐,你昨天找我是不是有其他事。” 秦婉点点头,“我那个朋友,叫苏瑶,筑基后期。她看了你的合欢丹,想买。不光买,还想见见炼丹的人。” 沈一飞心里一紧:“见我?” “嗯。”秦婉点头,“她说这丹药成色太好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能炼出这种丹药的人,一定是个高手,她想结交。” 沈一飞想了想:“还有别的事吧?” 秦婉从怀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个……是我自己配的。” 沈一飞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 “这是什么?” “破障丹,炼废了。我卡在筑基巅峰快两年了,一直摸不到金丹的门槛。所以,想用破障丹试试。” 沈一飞现在知道了,秦婉找他,一是帮朋友买丹药,二是请自己帮忙炼丹。 “秦师姐,你那个朋友,靠谱吗?” “靠谱。”秦婉认真地说,“苏瑶是我在宗里最好的朋友,嘴比我还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不见面,我帮你转交。” 沈一飞想了想,点点头。 “行,丹药我帮你炼。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卖丹药。” 秦婉愣了一下:“卖丹药?” “对。”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这是我新炼的聚气丹,效果是普通聚气丹的三倍。你拿去帮我卖了,一颗卖五十灵石,你我五五分。” 秦婉拿起玉瓶,倒出一颗丹药,看了看,闻了闻,一脸疑惑,“这……这是聚气丹?” “对。” “不可能。”秦婉摇头,“聚气丹我见过无数,没有这种成色的。这药香,这光泽……沈师弟,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聚气丹?” 沈一飞笑了:“秦师姐,你是修炼药女心经的,对丹药最敏感。你闻闻,这药效是不是聚气丹的药效?” 秦婉又闻了闻,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药效确实是聚气丹的药效,但浓度……不太像。沈师弟,你这是怎么炼出来的?” “秘密。”沈一飞把丹药收回来,“秦师姐,你就说帮不帮吧。” 秦婉没犹豫,“帮,怎么不帮?五五分,我赚大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他:“这是我那破障丹的药材,七种,两份。你要是能炼出来,我免费帮你卖丹药,一分不抽。” 沈一飞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里头七种药材,有四种他认识,三种不认识。 “秦师姐,这破障丹是什么品级?” “四品。” 沈一飞吓了一跳。四品丹药! 一颗成色好的四品丹,市价至少两千灵石,要是用万物鼎炼…… “行,我试试。”他把布袋收好,“三天后来取。” 第 22章 姐姐不会亏待你 沈一飞回到院子,关上门,把那七种药材一样一样摆出来。 紫灵芝、九转何首乌、龙涎香、天蚕蛹、血菩提、冰魄花,还有一味“元婴果”。 元婴果,三百年份,拇指大小,通体雪白,上头有九道金色纹路。 他在炼丹房的时候听人说过,这玩意儿是破障丹的主材,一棵果树三十年才结一次果,一次也就七八颗。市面上,一颗元婴果至少卖八百灵石。 秦婉为了这个破障丹,真是连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沈一飞转念一想,感觉有些不对劲。按照秦婉现在的实力,她根本拿不出这么多灵石。 这一定是在替别人炼丹! 沈一飞看着这些药材,心里头有点发虚。 四品丹药,用万物鼎炼,肯定能炼出来!如果只是秦婉自己吃,那倒没什么,如果是别人,自己的秘密恐怕就保不住了! 一个刚进内门的杂役,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这事儿传出去,别说合欢宗,整个修仙界都得炸锅。 可要是不炼,秦婉那边怎么交代?用普通丹炉肯定不行! 沈一飞琢磨了半天,一咬牙,炼! 大不了到时候跟秦婉摊牌,让她帮着兜着。反正她修炼药女心经,靠丹药吃饭,跟自己是利益共同体。她要是把他的秘密抖出去,自己也落不着好。 他掏出万物鼎,把药材一样一样放进去。 沈一飞心里一动,输入灵气。 鼎里冒出火来。 这回的火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红色的,这回是青色的,幽幽地烧着,没有烟,也没有温度,但沈一飞能感觉到,那火里头的能量,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 紫灵芝化成紫色的液体,九转何首乌化成褐色的液体,龙涎香化成金色的油脂……七种药材,七种颜色,在火里翻滚、融合。 沈一飞的意识跟着进了鼎里,看着那些液体慢慢搅在一起,颜色从七彩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乳白,最后凝成一团,像一颗鸽子蛋,在火里头滴溜溜地转。 火灭了。 鼎底躺着一颗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有九道金色纹路,跟元婴果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沈一飞拿起丹药,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没什么味道。 他又舔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儿直冲天灵盖,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紧接着,小腹里那团雾气猛地窜起来,在丹田里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发麻。 沈一飞赶紧把那口唾沫吐出来,又灌了一大碗凉茶,才把那股劲儿压下去。 “我操,这玩意儿劲儿真大。”他抹了把嘴,把破障丹装进玉瓶,收进戒指。 沈一飞把破障丹收好,心里头却翻来覆去地琢磨。 秦婉这破障丹,到底是谁让炼的? 沈一飞想起秦婉说的那个朋友,苏瑶! 会不会是苏瑶出的药材,让秦婉帮忙找人炼? 也不应该是她,苏瑶筑基后期,离金丹还差着境界呢,用破障丹干什么? 想不通就不想了,沈一飞把这事儿先搁下,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琢磨《阴阳采补术》第二层。 第一层他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正儿八经采过谁,但灵气运转的路径已经摸熟。 第二层讲的是怎么在双修时采对方的功法天赋,这玩意儿比单纯采灵气狠多了。 灵气采了还能再修,天赋被采了,那就再也没了修炼的可能! 沈一飞翻了几页,发现第二层需要配合一种叫“锁灵诀”的手法。 这套手法的原理不难,就是在双修的最关键时刻,用灵气锁住对方丹田和经脉的交汇处,趁对方功法停滞的瞬间,把那部分运行功法的记忆和灵气一起吸过来。 说白了,就是抢劫。 抢劫对方的修炼成果,抢劫对方的功法领悟,抢劫对方的天赋根基。 沈一飞越看越觉得这功法邪性,但越邪性他越感兴趣。在合欢宗这种地方,你不吃人,人就吃你。 练,必须练。 他照着书上的图比划起来。锁灵诀的关键在于灵气的精准控制,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不能出一点差错,错了就是对方反噬。 三天里,除了吃饭睡觉,他就一直练习着第二层,终于略有小成,至于能吸到什么程度,他心里也没有数。 第三天一早,秦婉来了。 沈一飞开门的时候,看见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是个女修,二十三四岁,比秦婉高半个头,脸蛋长得比秦婉还精致,鹅蛋脸,丹凤眼,嘴唇薄薄的,一脸的孤傲神色。 “沈师弟,这就是我跟你说的苏瑶。”秦婉笑着介绍。 苏瑶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就是那个吃药渣筑基的沈一飞?” 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自己这药渣的标签贴身上了,得找机会给自己洗刷干净,让她们见识见识自己真正的实力! 但是他面上还是憨厚地笑道:“苏师姐好,我就是沈一飞。” “破障丹炼好了?”苏瑶问道。 沈一飞看了秦婉一眼,心想果然是给她炼的丹! 秦婉冲他点点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炼好了。”他从怀里掏出玉瓶,递过去。 苏瑶接过玉瓶,倒出那颗破障丹,托在掌心仔细端详。 看到丹药表面九道金纹流转,她眼中露出诧异神色! “九道道纹?这丹药是你自己炼制的吗?” “是!当然是!” 苏瑶凑近闻了闻,眉头微皱,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沈一飞看见她舔丹药的动作,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那舌头粉嫩嫩的,舔在丹药上的样子,莫名让他想起些不太正经的画面。 苏瑶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药力。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看向沈一飞的眼神变了。 “筑基初期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沈师弟,你是天才。” 沈一飞被她夸得有点飘,但还是那副憨厚样:“运气好,托苏师姐的福气!” “运气?”苏瑶把丹药装回玉瓶,收进怀里,“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炼出极品四品丹药的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沈一飞:“这是你的报酬。”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堆灵石,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五百块。 “苏师姐,这太多了。”沈一飞嘴上客气,手却没往回递。 苏瑶薄薄的嘴唇翘了翘,那张精致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不多,一颗破障丹,市价至少三千灵石。你这是极品,至少一万灵石。我给你五百灵石,算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一万灵石?”沈一飞被这个数字吓了一大跳! “沈师弟,我这还是说少了,因为没人炼出极品。如果这个丹药我吃了,有效果,需要的时候帮我炼,姐姐不会亏待你。” 第 23章 心照不宣,各怀鬼胎 苏瑶走后,沈一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数灵石。 五百块,加上之前攒的,他现在手里有将近九百块下品灵石。 他把灵石收进戒指,躺在床上翘起二郎腿,心里头美滋滋的。 刚才苏瑶说一颗极品四品丹药卖价一万灵石,除了破障丹,其他四品丹药应该也去尝试一下。 如果一个月卖出两颗…… 沈一飞越想越高兴,幸福滋润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这一天,他的心总在天上飞来飞去,修炼也沉不下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他刚要睡觉,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沈师弟,开门。” 是苏瑶的声音! 沈一飞一愣,这么晚,她来做什么? 他起身开门,苏瑶站在门外,换了身黄色长裙,更显得白净秀丽。 她手里提着个小瓷壶,脸上带着笑,但那双丹凤眼里头的光,让沈一飞的双黄紧了一下。 “苏师姐,您……您怎么又来了?这么晚……” “怎么,不欢迎?”苏瑶也不等他让,径直走进屋内。 沈一飞跟在后头,心里头直打鼓。 这女人白天来取丹的时候,一脸的孤傲,话都不肯多说两句。这会儿主动上门,还提着酒壶,要说没目的,打死他都不信。 苏瑶进了屋,往桌边一坐,把瓷壶往桌上一放,抬眼看他:“站着干什么?坐。”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眼珠子转了转:“苏师姐,您这是……” “请你喝酒。”苏瑶掀开壶盖,一股浓郁的酒香飘出来,“我自己酿的百花酿,用的是一百零八种灵花,窖藏了三年,平时舍不得喝。” 她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白玉杯,满上。 酒液呈琥珀色,粘稠得像蜜,杯壁上挂着细细的酒线。 沈一飞端起杯子闻了闻,确实香,但香味里头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辛辣味儿。他在炼丹房待了三年,对药材的味道比谁都敏感。 这酒里头,加了东西。 加的什么他闻不出来,但绝对不是单纯的花酿。 “苏师姐,这酒真香。”他把杯子放下,没喝,“不过我不太会喝酒,一喝就上头,闹笑话。” 苏瑶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喉头动了动,咽下去。 “你看,我都喝了,没毒。” 沈一飞心里冷笑,你喝了没毒,不代表酒里没东西。有些药是专门给男人下的,女人吃了屁事没有。 但他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苏师姐,您别误会,我是真不会喝。上回喝了一碗,抱着丹炉睡了一宿,醒来说胡话说了三天。” 苏瑶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胆子挺小啊。” “胆子小才能活得长,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什么事都得小心一些。” 苏瑶没再劝酒,自己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 “沈师弟,我今晚来,其实是有件事想问你。” “苏师姐请讲。” “你那破障丹,到底是怎么炼出来的?” 该来的还是来了!沈一飞把秦婉在心里骂了十来遍,这家伙还是嘴上不把门。 沈一飞心里早有准备,面上不显:“就是照着丹方炼的,药材是您出的,我也就是个出了点力。” “出了点力?”苏瑶笑了,“沈师弟,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我在合欢宗十年,见过的炼丹师也不少了。四品丹药,能炼出上品就不错了,极品?整个合欢宗,我没见过第二个人能炼出来。” 她顿了顿,那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他:“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沈一飞被她盯得后背发凉,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模样。 “苏师姐,我真没什么秘密。可能就是运气好,再加上吃了三年药渣,体质跟别人不太一样。” “药渣?”苏瑶嗤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信那个?吃药渣能吃出筑基?能吃出炼丹天赋?沈师弟,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呢?” 沈一飞不说话了。 他知道自己那套说辞骗骗外门弟子还行,骗苏瑶这种在内门混了十年的老油子,确实不够用。 屋里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苏瑶忽然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手指勾住他的下巴,抬起来。 “沈师弟,”她轻声说,声音又软又腻,“你知道吗,你那颗破障丹,我舔了一口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沈一飞被她勾着下巴,仰头看她。 “苏师姐,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瑶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到胸口,停住,“我对你很感兴趣。” 沈一飞双黄又是一紧。 这女人的手指凉丝丝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凉意。她的手指在他胸口游动,不轻不重,痒痒的,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跟我双修。”苏瑶直截了当,“你陪我双修,我帮你保守秘密。你那破障丹的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 这话听着是商量,其实是威胁。 可他沈一飞也不是吓大的,真对他不利,不妨就给她一鼎! “苏师姐,”他咧嘴一笑,“您这话说的,好像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您要双修,我陪您就是了,说什么保守秘密不保守秘密的,多生分。”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 “你答应了?”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苏师姐长得好看,跟我双修是我占便宜。不过咱们得说好了,纯粹双修,不采不补。” 苏瑶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纯粹双修。” 苏瑶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意味,这一切都逃不过沈一飞的眼睛。 两人心照不宣,各怀鬼胎。 苏瑶想采他,他想采苏瑶。谁输谁赢,各凭本事。 沈一飞也不客气,伸手搂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 苏瑶的腰很细,比秦婉还细,但不像秦婉那样软绵绵的,而是紧绷绷的,像拉满的弓。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 “苏师姐,”他低头看着她,“您这腰,练过?” 苏瑶被他搂着,也不挣扎,仰头看他:“练过几年剑法,怎么,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沈一飞的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滑,滑到臀上,捏了一把,“有劲儿。” 苏瑶眉头皱了皱,但没发作。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嘴唇凑到他耳边:“沈师弟,你身上什么味儿?” “什么味儿?” “药香。”苏瑶吸了吸鼻子,“一股子药香,怪好闻的。” 沈一飞心想,又来了。秦婉闻过,柳儿闻过,现在苏瑶也闻见了。这味儿到底有多大? “可能是炼丹熏的。” “不像。”苏瑶的嘴唇贴着他的耳朵,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炼丹熏出来的味儿是焦的,你这是甜的。” 她说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沈一飞浑身一激灵。 这女人的舌头也是凉的,舔在耳朵上像蛇信子,又湿又滑。 “苏师姐,您这是……” “别说话。”苏瑶咬住他的耳垂,轻轻磨了磨,“你不是要双修吗?专心点。” 沈一飞不说话了,搂着她往床边走。 第 24章 你死我活的双修 两人倒在床上,苏瑶低头看着他。 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脸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可那双丹凤眼里头,没有情欲,只有冷静!像猎人看着猎物,盘算着从哪儿下刀。 沈一飞心里冷笑。 想采我?那就看看谁采谁。 他翻身把苏瑶压在身下,低头去吻她的脖子。 苏瑶的脖子修长白皙,皮肤光滑得像绸缎。他吻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颈侧的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 …… 苏瑶忽然抓住他的手。 “等等。” “怎么了?” “你先起来。”苏瑶推开他,坐起身,“双修之前,得先运转功法,把灵气调动起来。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沈一飞确实不知道。 他前几次双修,要么是被采,要么是采别人,都是硬来,哪有什么章法? “苏师姐教教我。” 苏瑶看了他一眼,盘腿坐好。 “你看着我,跟着我做。” 她闭上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深吸一口气,小腹微微隆起,又缓缓吐出来。 沈一飞照做。 “吸气,气沉丹田。吐气,气走周身。三个来回,把灵气调动起来。” 沈一飞照着做了三个来回。小腹里那团雾气开始缓缓流转,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蔓延。 苏瑶睁开眼,看着他。 “行了,过来吧。” 沈一飞丹田。灵气在丹田里蓄势待发,只待关键时刻出手。 苏瑶同样也在运转功法。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灵气在流转,那灵气像一张网,慢慢张开,等着把他罩住。 两人心中各怀鬼胎,谁都不肯先出手。 突然,沈一飞加快了灵气运转,苏瑶感觉到以后也不甘落后。 两人就像两个高手过招,蓄势待发,就等对方一个疏忽,一招制敌! 然而,苏瑶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个问题。 沈一飞不同凡人! 突然,苏瑶觉察到有些不对劲! 就是苏瑶短短的一疏忽,沈一飞的灵气趁机而上! 只要成功,他运转阴阳采补术第二层的法门,就能将苏瑶修炼多年的功法天赋连根拔起,夺为己用。 苏瑶也不是吃素的,也察觉到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沈师弟,你这功法,可不像是刚进内门的弟子。” 沈一飞没说话。 他的锁灵诀已经卡住了苏瑶的丹田节点,只要再往前推一寸,就能截断她灵气的运转回路。 到那时候,苏瑶修炼多年的功法天赋就会涌进他体内。 可他没动。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 她心跳得很快,沈一飞的心跳也快。 但两人的眼神都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在双修,倒像是在擂台上的死对头。 “沈师弟,”苏瑶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亲自来取丹药吗?” “不知道。” “因为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她顿了顿,“现在我看到了。一个筑基初期的毛头小子,身怀异宝绝技,胆大包天,还敢打我的主意。” 沈一飞头皮一紧:“苏师姐,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苏瑶笑了,笑得很冷,“你身上这股药香,我进门就闻到了。这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或者……被什么异宝改造过的痕迹。” 沈一飞心想:坏了,还是被她猜到了!这女人看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留,以绝后患! “沈师弟,你那破障丹……啊……” 突然,苏瑶一声惨厉的叫声! 在功法上,她不怕沈一飞,即使她感觉到沈一飞的功法十分诡异,但是毕竟和她的修为差距还很大,她有信心抗的住! 但是,她没想到,沈一飞不同凡人,不同的超乎想像! “你……你……”苏瑶咬着牙,“你到底吃了什么?” 沈一飞没说话,他的锁灵诀还卡在苏瑶丹田节点上,分毫不敢放松。 这女人是筑基巅峰,比他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苏瑶也不是吃素的。 她丹凤眼微微眯起,灵气网不但没散,反而越收越紧。 沈一飞能感觉到,那些灵气丝像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只要他敢动那最后一寸,这些针就会扎进他经脉里。 沈一飞不说话,额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滴在她锁骨上。 沈一飞擦了擦汗水。 就这么短暂的一瞬间。 苏瑶的灵气网立刻抓住了这一线缝隙,像水银泻地般涌进来。沈一飞感觉自己的丹田像被人攥住了,那团雾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被苏瑶吸了出去。 沈一飞哪里肯让,拼了死命把那个缝隙用灵气堵住! “苏师姐……”他咬着牙,“你也不差。” 两个人都揣着把对方吃干抹净的心思,较上了劲。 这一较劲,就快到了天亮。 沈一飞还是比得过苏瑶。不是修为不够,是体力不够。 他虽然有铁背狼的皮毛天赋,肉身比同境界修士强出一大截,但苏瑶的灵气网实在太难缠了。 “苏师姐,咱们到此为止如何? “行,到此为止。” 两人同时撤了功法,这个时候想再去采补对方,也没那个力气了。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 过了一炷香时间,苏瑶先开口,也不提刚才的你死我活, “沈师弟,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沈一飞坐起来:“什么交易?” “以后我需要丹药,你帮我炼。价钱好商量,我不压价。” “行。” 问的直接,答应的也很痛快,完全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 这其中的凶险,只有两人心知肚明。 第 25章 半斤八两 侧过头,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你这人,有点意思。以前那些男人,要么怕我,要么馋我,要么恨我。像你这样,刚才还跟我拼命,完事还能心平气和谈生意的,头一个。” 苏瑶从地上捡起肚兜,慢条斯理地系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找你炼丹,优先。别到时候秦婉找你,李若兰找你,外头那个小丫头也找你,把我的事儿排到后头去了。” 沈一飞乐了:“苏师姐消息挺灵通啊。” “在合欢宗混了这么多年,没点耳目早就化成灰了。”苏瑶穿好衣服,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点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 沈一飞伸手扶她,被她一巴掌拍开。 “少来这套,刚才要不是你那玩意儿太离谱,你现在能是这个样子?” “半斤八两。”沈一飞老实说。 苏瑶又笑了,这回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看不止……”她擦了擦眼角,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给他,“这是我的传讯玉符,有事找我。” 苏瑶走后,沈一飞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这一夜,比他在横断山跟铁背狼拼命还累。 铁背狼那会儿,顶多是皮肉之苦。可跟苏瑶这一宿,那是从里到外都被掏了一遍。 那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他,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喘息,每一个眼神,都是陷阱。 沈一飞摸了摸小腹,丹田里那团雾气还在,只是稀薄了不少。这一夜消耗太大,得补补。 他掏出万物鼎炼的那十二颗极品聚气丹,犹豫了一下,取出一颗含在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往下淌,淌进丹田。 那团稀薄的雾气像浇了油的柴火,“轰”的一下旺了起来。 他赶紧盘腿坐下,运转灵力,消化药力!整整两天,这颗聚气丹的药力才消化干净。 他感觉丹田里的那团雾气厚重了许多,意念一动,手心的火苗比以前也大了不少。 看来这聚气丹,不仅能补充灵气,还多少能增进一些修为。 不过这药效也太强劲了,一个不留神,丹田经脉都能撑爆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过得忙碌而充实。 白天研究炼丹术,晚上修炼《阴阳采补术》。偶尔李若兰来买几颗丹药,秦婉来偿还了两次欠债,柳儿隔三差五来住一晚。 不愁吃喝,有灵石赚,有女人陪,沈一飞觉得这就是神仙般的日子。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丹房里研究筑基丹的丹方,忽然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钟声。 “当当当……” 钟声很响,整个内院都能听见。 沈一飞愣了一下,他在合欢宗三年,从来没听过这钟声。 “沈师弟!沈师弟!”院门外传来秦婉的声音,很急。 他赶紧去开门,秦婉站在外头,一脸焦急。 “秦师姐,怎么了?” “宗门召集令,所有内门弟子到演武场集合。快走,边走边说。” 沈一飞跟着她往外走,路上已经有不少内门弟子了,三三两两往演武场方向去,个个脸色都不太一样,有的兴奋,有的紧张。 “到底什么事?”沈一飞问。 “秘境要开了。” “什么秘境?” 秦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看傻子:“你真不知道?” “我进内门才多久?哪知道这些。” 秦婉叹了口气,边走边给他解释。 “天元秘境,一百年开一次。就在我们合欢宗北边八千里外的天元山。传说上古时候有个叫天元子的散修,渡劫失败,身死道消之前把自己毕生收集的宝物、丹药、功法全都封在了秘境里。一百年开一次,每次开一个月。进去的人,只要能活着出来,多少都能捞点好处。” “一百年开一次?”沈一飞算了算,“那上次开的时候,还没咱们呢。” “对,所以这次机会难得。而且我听说,这次秘境开放跟以往不一样。以前都是金丹期以上才能进,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筑基期也能进了。” 沈一飞心里一动:“筑基期也能进?” “对,所以宗门才召集所有人。”秦婉看了他一眼,“怎么样,你想不想去?” “先听听再说。” 两人到了演武场,场子里已经站了几百号人,都是内门弟子。 演武场正前方搭了个高台,台上站着几个人。最中间的是个老头,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袍,看着平平无奇,但往那一站,整个演武场都被他的气场压住。 “那是谁?”沈一飞小声问。 “副宗主!合欢宗副宗主,云苍真人,化神期。” 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化神期! 他在合欢宗三年,副宗主宗主的面都没见过。今天头一回见,就感觉像一座无形大山压在他头顶,连呼吸都费劲。 云苍真人环视一眼场下,场子里几百号人,鸦雀无声。 “都到齐了?”他开口了。 “回副宗主,内门弟子五百二十三人,到齐了。”回话的是个中年男人,站在云苍真人身后,沈一飞不认识。 云苍真人点点头:“那我说几句。”他顿了顿,“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这次秘境有些变化,以往金丹期以上才能进入,这次筑基期也能进。具体的缘由,我们也不清楚。但既然机会来了,就不能错过。” 他伸手一拂,半空中浮现出一幅地图,正是天元山的地形。 “秘境入口在天元山顶,三天后开启。届时,各大宗门都会派人进去。我们合欢宗有二十个名额。” 场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二十个名额?太少了吧?” “不会要比武争夺名额吧?” …… “安静。”云苍真人压了压手,“愿意去的,明天到任务堂报名,交八百灵石船票钱。根据报名多少,我们再根据修为高低选人!” 八百灵石! 场下又是一阵骚动。 “副宗主,”前头一个金丹期的男修举手问道,“这次秘境开放,有没有什么限制?” “没有限制,进去后,生死由命!” 一句生死由命,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进秘境,就是拿自己的性命豪赌。活着出来,肯定收获满满;命丢在里面,一无所有! 解散后,秦婉嘱咐他别动心思,在金丹境界面前,筑基不堪一击,进去就是给人家送人头。 沈一飞告别秦婉,回到院子,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盘算。 八百灵石,这数目不小。但是这种机会,错过一次,就要再等一百年。 他在炼丹房烧了三年火,受尽了白眼,好不容易才爬进内门。 现在有个能一步登天的机会摆在眼前,要是不抓住,那跟以前那个劈柴烧火的杂役有什么区别? 去!必须要去! 自己现在身体强横,还有万物鼎这个大杀器,进去后,足够保命! 沈一飞一咬牙,从戒指里数出八百灵石,用布袋装好。 第 26章 秘境报名 第二天一早,他揣着灵石去了任务堂。 任务堂门口排着长队,全是来报名的内门弟子。沈一飞站在队伍最后头,伸长脖子往前看,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两百来人。 “这么多人报名,名额才二十个,选得上吗?”前头一个男修跟旁边的人嘀咕。 “选不上也得试试啊,万一选上了呢?天元秘境啊,一百年一开,错过了太可惜。” “也是。不过八百灵石也太贵了,我攒了三年的家底,全搭进去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灵石进不了秘境。你要是怕花钱,现在就走,别占着位置。” 那人讪讪地不说话了。 任务堂李师姐大声吆喝道:“排好队,不要挤。报名费八百灵石,交了灵石领了牌子回去等通知,没选上的,灵石一概不退!” 一听灵石不退,排队的弟子们不干了! “选不上,凭什么不退!” “李师姐,这规矩是宗主定的,还是你要赚钱出去养小白脸呀!” “你们要靠这点钱发财呀,咱们宗是不是没钱了?” 众人正嚷嚷着,突然四下围上一群人,带头是古长老! 他一出现,队伍顿时安静下来,没人再敢嚷嚷了。 “想报名的留下,不想报名的走!”古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古长老一句话,二百多人的队伍很快走了一大半。 其他人安安静静地排着队,往前一步步地挪。 沈一飞仍然在队伍最后,古长老看到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沈一飞排了大半个时辰,终于轮到。 李师姐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个账本,旁边放了个大木箱,里头已经装了半箱灵石。 “姓名,修为。” “沈一飞,筑基初期。” 李师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去。” “八百灵石。” 沈一飞把布袋递过去。 李师姐接过,倒出来数了数,确认无误,扔进木箱。然后在账本上记了一笔,又递给他一块玉简。 “拿着,回去等通知。选上了玉简会亮。” 他揣着玉简回了院子,接下来两天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等着。 第一天,玉简没亮。 第二天,玉简还是没亮。 沈一飞开始坐不住了。八百灵石啊,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任务堂问问,手里的玉简忽然“嗡”的一声,亮了。 白光从玉简里透出来,照得满屋通亮。 沈一飞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亮了!选上了! 他攥着玉简,心里头那点心疼全变成了兴奋。八百灵石没白花! 兴奋劲儿还没过,院门就被敲响了。 “沈师弟!在家吗?”是秦婉的声音。 打开门,秦婉一脸的幽怨,“沈师弟,你这次去,太危险了!” “师姐,我就是想去试试!没事,自己保命没问题!” 秦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沈师弟,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这次去天元秘境,合欢宗一共选了二十个人。你知道都是什么修为吗?” “不知道。” “金丹期十五个,筑基巅峰四个。”秦婉顿了顿,“筑基初期的,就你一个。” 沈一飞愣住了。 “就我一个?” “对。本来按修为选,你根本排不上。是古长老亲自点的你。” “古长老?” “对。古长老说,你能吃药渣吃出筑基,体质异于常人,进秘境说不定有大用。所以力排众议,把你塞进了名单。” 沈一飞听完,心里头五味杂陈。 古长老这是真看好他,还是另有所图? “秦师姐,那些金丹期的,不会觉得我是个累赘吧?” 秦婉苦笑:“说实话,已经有人不满了。有个叫韩正力的金丹中期,当场就说‘带个筑基初期进去干什么?送死吗?’还有几个附和的。” 沈一飞心里一沉,韩正力,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秦婉安慰他,“古长老压下来了,说进了秘境各凭本事,谁也别拖累谁。你只要不碍他们的事,应该没人找你麻烦。” 沈一飞点点头。 不碍事?这好办。他本来就没打算跟那些人掺和。进了秘境,自己找自己的机缘,谁也不碍谁。 “还有一件事,”秦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三颗解毒丹,两颗疗伤丹。秘境里头什么毒物都有,带上保险。” 沈一飞接过瓷瓶,心里头暖烘烘的。 “秦师姐,谢了。” “不用谢我,我就是一个跑腿的,苏瑶知道消息,让我转告你,这些药也是她给的。” 沈一飞听到这,有些不解,想问苏瑶为什么这么做。 秦婉说道:“不用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苏瑶说了,你最好活着出来,否则没人给她炼丹药了!” 秦婉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眼眶却红红的。 “替我谢谢苏师姐。”沈一飞把东西收进戒指,“等我回来,给她炼一炉好的。” 沈一飞并没有被苏瑶感动,他们两人之间,只有交易。 “得了吧,你先能回来再说。”秦婉瞪了他一眼,“我听说这次去秘境的,光金丹期就有上百号人。你一个筑基初期,进去就是羊入虎口。古长老也是,怎么想的把你塞进去?” 沈一飞笑笑没接话。古长老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里头好东西多得是。 别说八百灵石,就是八千灵石,砸锅卖铁他也得去。 秦婉见他不吭声,叹了口气:“行了,我也不劝你了。你这人看着憨,主意比谁都正。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活着回来。”秦婉盯着他的眼睛,“我还欠你好几次!” 说完转身离去! 临近中午,任务玉简传来声音,让二十名入选弟子到广场集合! 演武场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沈一飞扫了一眼,男男女女,个个气息沉稳。 他老老实实站到队伍最末尾,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意。 古长老站在最前头,身边还站着两个中年男人,穿着合欢宗长老的灰袍。其中一个面白无须,看着斯斯文文,另一个满脸横肉,像杀猪的。 人到齐了?”古长老问。 “还差三个。”面白无须的长老数了数,“韩正力、周元武、孙怡然,还没到。” 话音刚落,一道破风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踏剑而至,落在演武场上,剑收入鞘,环视一圈,目光在沈一飞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韩正力到了。”他说道。 紧接着又来了两个,一男一女。男的精瘦,女的倒是长得不错,三十来岁,风韵犹存。 “人都齐了。”古长老点点头,“出发前,我说几句。” 他背着手,在队伍前头来回走了两步。 “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里头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机缘,也有危险。” 他站住,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不想瞒你们,这次秘境开放跟以往不一样。以前都是金丹以上才能进,这次筑基也能进。为什么?不知道。但越是不正常的事,越是凶险。你们想好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没人动。 古长老又看了沈一飞一眼,沈一飞低着头没吭声。 “行。”古长老挥手,“上船。” 第27 章 进去就是送死 古长老一声“上船”,沈一飞跟着队伍往山门外走。 他以为“船”就是个说法,顶多是艘大点的飞舟,可等真看见了,他还是吓了一跳。 山门外停着一艘足有三十丈长的巨型飞船,船头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嘴微张,里头含着一颗拳头大的珠子,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沈一飞在合欢宗三年,头一回见这玩意儿。 “愣着干什么?上去!”古长老在他身后喝了一声。 沈一飞赶紧顺着踏板往上走。脚踩在甲板上,能感觉到整个船身微微震动。 飞舟内部比外头看着还大。甲板分三层,最上头是操控室,中间是客舱,底下是货舱。客舱里头摆着二十来个蒲团,每个蒲团前头有个小几,上头放着茶水和灵果。 沈一飞找了个角落的蒲团坐下。屁股刚沾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筑基初期的也来了?” 他回头一看,是那个叫韩正力的金丹中期。 沈一飞没搭腔。 韩正力在他旁边坐下,上下打量他。 “八百灵石,你做了几次炉鼎换来的?” 沈一飞还是没吭声。这人明显是来找茬的,搭理他只会更来劲。 韩正力见他不说话,又转头跟旁边一个精瘦的男修说:“周师弟,你说古长老是不是老糊涂了?带个筑基初期的进去,这不是拖后腿吗?” 周元武干笑两声,也没接话。 沈一飞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古长老最后一个上船,上来就进了操控室。不一会儿,飞舟震动了一下,整艘船缓缓升空。 沈一飞透过舱壁上的窗户往外看,合欢宗的山门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底下。 飞舟越飞越快,沈一飞头一回坐这玩意儿,有点晕,闭着眼睛靠在舱壁上养神。 “你叫沈一飞?”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睁开眼,是那个叫孙怡然的女修。二十来岁,金丹初期,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气质好,说话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看着挺和善。 “孙师姐好。” 孙怡然在他对面坐下,手里端着杯茶,抿了一口。 “我听说过你,吃药渣吃出筑基那个。” 沈一飞苦笑:“孙师姐也知道了?” “合欢宗谁不知道?”孙怡然笑了,“古长老把你塞进名单,我还挺意外的。后来一想,他老人家做事向来有道理,估计是看中你体质特殊。” 沈一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能憨笑。 “进了秘境,你打算怎么办?”孙怡然问。 “自己转转,碰碰运气。” “自己转?”孙怡然看了他一眼,“秘境里头妖兽遍地,机关重重,你一个筑基初期,自己转?” “我又不去深处,就在外围看看。” 孙怡然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沈一飞也不解释。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哪一样都不能让人知道。跟着大部队走,迟早露馅。 飞舟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古长老从操控室出来,站在甲板上往远处看。 “到了。” 沈一飞从窗户往外看,远处有座大山,山顶没入云层,看不见顶。山腰以下全是密林,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十分瘆人。 这就是天元山。 飞舟缓缓降落,停在山脚下一片空地上。沈一飞跟着众人下了船,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腿还有点软。 此时,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沈一飞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二百多号人,分成好几拨,各自占着一块地方。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劲装,还有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看着就不像正经修士。 “那边穿青袍的,是青云宗的。”孙怡然在他旁边小声说,“那边穿红袍的,是烈火门的。那几个奇装异服的,是散修,没宗门……” 古长老带着他们占了块空地,吩咐众人原地休息,等明天秘境开启。 沈一飞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干粮啃了两口。正吃着,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在议论。 “听说这次秘境开放,连筑基期的都能进?” “可不是嘛,你看这架势,筑基境界的来,这不是送死吗?你看合欢宗连筑基初期的都带来了,他们这是没人了吗?” “送死也是人家的事,你操什么心?反正咱们来的都是金丹境界,进去不吃亏!” 说话的是两个青云宗的弟子,金丹初期,说话的时候还往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轻蔑。 沈一飞低头啃干粮,假装没听见。 韩正力倒是听见了,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冲着青云宗的人去,反而瞪了沈一飞一眼。 “丢人现眼。” 沈一飞心里头憋屈,但面上不显。他默默吃完干粮,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 夜幕降临,空地上点起了篝火。各宗门的人各自围着火堆,小声说话。 “沈师弟。”孙怡然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个水囊,“喝点?” 沈一飞接过,灌了一口。不是水,是酒,辣得他直咳嗽。 孙怡然笑了:“慢点喝,这是烈火门的烈焰酒,劲儿大。” “孙师姐怎么有烈火门的酒?” “以前跟烈火门的人一起做过任务,换来的。”孙怡然接过水囊,自己也灌了一口,“沈师弟,你是不是觉得委屈?” “什么委屈?” “那些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说你拖后腿,说你送死。” 沈一飞笑了笑:“没什么委屈的,人家说的也是实话。我一个筑基初期,确实不够看。”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沈一飞躺下来,枕着胳膊看星星,“孙师姐,你说秘境里头到底有什么?” “谁知道呢。”孙怡然也躺下来,“有人说是上古修士的宝藏,有人说是妖兽的老巢,还有人说里头有一株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草。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你呢?你信哪个?” “我哪个都不信。”孙怡然灌了口酒,“我就是想进去碰碰运气,能捞点好处就捞点,捞不着就当历练了。” 沈一飞扭头看她,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张不算漂亮的脸此刻看着还挺顺眼。 “孙师姐,你人挺好的。” 孙怡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个坏人似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行了,我知道。”孙怡然坐起来,把水囊扔给他,“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说完,侧身朝另一个方向躺去,不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 28章 初入秘境 天还没亮,空地上就热闹起来。 沈一飞被嘈杂声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天刚蒙蒙亮,各宗门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扭头,就看见古长老站在他不远处,正跟几个其他宗门的长老讨论着什么。 沈一飞仔细听了听。 “这次秘境开放,规矩跟以前一样。进去之后各凭本事,生死不论。但有一条!不许在秘境外动手,违者群起攻之。” 说话的青云宗的长老,一个干瘦的老头。 “这个自然。”古长老点点头。 “那就好。”烈火门的长老是个红脸膛的中年人,嗓门很大,“那咱们就等着吧,天一亮,秘境就开了。” 沈一飞抬头看山顶。 山顶还被云层罩着,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云层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翻身。 “沈师弟。”孙怡然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玉符,“拿着,这是传讯符。进了秘境要是遇到麻烦,捏碎了能通知我。不过我得先说好,我离你近还行,离得远我也没办法。” 沈一飞接过玉符,心里头一暖:“多谢孙师姐。” “谢什么谢,拿着就是了。”孙怡然摆摆手,又压低声音,“还有,进去之后离韩正力远点。那人心眼小,看你不顺眼,他肯定找机会收拾你。” “我没得罪他啊。” “你存在就是得罪他。”孙怡然撇撇嘴,“他觉得你丢合欢宗的脸,懂不懂?” 沈一飞无奈苦笑。 天边越来越亮,云层开始翻涌。山腰以上的密林里传来一阵阵兽吼,声音低沉浑厚,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 “要开了。”有人低声说。 话音刚落,山顶的云层突然裂开一道缝。一道金光从裂缝里射出来,照在空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一飞眯着眼往上看,只见那道金光越来越宽,云层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撕开,露出山顶的真容。 山顶上有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中央立着一扇门。 那门有三丈高,两丈宽,门上刻满了符文。符文缓缓流转,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天元秘境,一百年一开。”青云宗的长老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诸位,进去之后好自为之。” 话音刚落,那扇白玉门“轰”的一声打开了。 门后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那股从门里涌出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感觉丹田里的雾气都活跃了几分。 “走!”韩正力第一个冲了出去,踏剑而起,直奔山顶。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各显神通,往山顶飞去。 沈一飞不会飞,只能靠两条腿跑。他运转轻身术,撒开丫子往山上跑。 山路上有三十多个筑基境界的,和他一样拼命跑,生怕大门立刻就关上。 好不容易跑到山顶,白玉门前已经挤满了人。韩正力那几个金丹期的早就进去了,连影子都看不见。 沈一飞也不急,等人都进得差不多了,才迈步往门里走。 一脚踏进去,眼前一黑。 紧接着,天旋地转,像被人扔进了漩涡里。沈一飞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一片草地上。 他抬头四下一看,这地方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宫殿,没有宝藏,连个人影都没有。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但光线充足,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光。 脚下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草有膝盖高,绿油油的,风一吹,像波浪一样翻滚。 远处有山,有树林,还有一条河,弯弯曲曲地穿过草原。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灵气,比合欢宗那边浓郁十倍不止。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浑身舒坦,如果待在这里修炼,速度肯定快不少。 沈一飞把东西收起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往远处的树林走去。 草原上看着空旷,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这种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脚步也加快了几分。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一看,草地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草叶子被分开,露出一条痕迹,弯弯曲曲地朝他这边延伸过来。 沈一飞握紧剑柄,盯着那条痕迹。 痕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突然,草叶子猛地炸开,一个黑绿影从草里窜出来,直奔他的面门。 沈一飞侧身一闪,那绿影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他扭头一看,是一条蛇。 那蛇有手臂粗细,通体碧绿,跟草的颜色一模一样。要不是它主动出击,沈一飞根本发现不了。 蛇一击不中,掉头又扑过来。这回沈一飞有了准备,长剑一挥,砍在蛇身上。 “当……” 剑砍在蛇身上,发出一声脆响。蛇被砍得飞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滚,但身上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沈一飞一愣。 这蛇的皮,比铁背狼还硬? 蛇被砍了一剑,虽然没受伤,但也被激怒了。它盘起身子,昂起脑袋,嘴里吐着信子,蓄势待发。 沈一飞不敢大意,左手凝出一个火球,朝蛇脑袋打过去。 火球打在蛇头上,“砰”的一声炸开。蛇被炸得往后一仰,但很快又稳住身子,张嘴喷出一股绿色的毒雾。 沈一飞赶紧后退,但毒雾扩散得太快,他还是吸了一口。 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眼睛火辣辣地疼,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 “我操!” 他一边骂一边往后退,同时从戒指里掏出秦婉给的解毒丹,塞了一颗进嘴里。 丹药入口,那股辛辣感很快消退,眼睛也不疼了。 蛇见他吃了解毒丹,似乎知道毒雾对他没用,又扑了过来。 这回沈一飞不跟它客气了,掏出万物鼎,照蛇脑袋就砸。 “砰!” 蛇被砸得脑袋一歪,但没被收进去。它甩了甩脑袋,又扑过来。 沈一飞又砸了一下。 “砰!” 蛇的脑袋被砸得变了形,但还是没收进去。 沈一飞急了,连砸了三下。 “砰砰砰!” 蛇的脑袋被砸成了肉泥,终于不动了。 沈一飞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死蛇,又看看手里的万物鼎。 这蛇的修为比他低,所以鼎不收。 他蹲下来,用剑把蛇的尸体翻了个个儿。 沈一飞在蛇身上翻了翻,在蛇头下面摸到一颗硬邦邦的东西。 掏出来一看,是一颗妖丹,拇指大小,碧绿色的。 一阶妖丹。 沈一飞把妖丹收进戒指,又把蛇皮剥了下来。这蛇皮硬得跟铁似的,拿回去能卖不少灵石。 收拾完蛇,他继续往树林走。 这一路上又碰上几只妖兽,都是一阶的,没什么威胁。 沈一飞打死以后,挖了几个妖丹,他本着只要能卖灵石的原则,全部收入囊中,怎么说,得把那八百灵石的本钱先赚回来。 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树林边上。 第 29章 一只怪物 沈一飞站在树林边上,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血腥味很浓,顺着风飘过来,熏得他直恶心。 沈一飞皱了皱眉,循着血腥味的方向摸过去。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头有片空地,空地上躺着几具尸体。 他蹲在一棵树后头,探头看了看。 三具尸体,两男一女。穿着青云宗的道袍,都是金丹期的。死状很惨,一个男的脑袋被拍碎了,红的白的流了一地。另一个男的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心脏不见了。女的最惨,下半身没了,肠子拖了一地。 沈一飞蹲在树后,心砰砰地狂跳! 三个金丹期的青云宗弟子,死得如此凄惨。他一个筑基初期,要是碰上那个东西,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他悄悄往后退,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刚退两步,脚下踩到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脆响。 沈一飞心里一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等了片刻,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他刚抬起脚,准备继续往后退,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咯咯咯,像是人在笑,又像是猫头鹰在叫!” 声音不大,是从头顶传来的。 沈一飞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缓缓抬起头,就看见头顶那棵大树的横枝上蹲着一个人。 仔细看,又不是人! 那东西长着人的身子,但脑袋是个鸟头,身上披着羽毛,胳膊上长着翅膀,手指头又细又长,指甲跟铁钩子似的。 它蹲在树枝上,歪着脑袋盯着沈一飞,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沈一飞被这东西吓得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地上那三个青云宗弟子的死状在脑子里闪过——胸口被掏了个大洞,心脏不见了。 就是这东西杀的! 沈一飞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运转轻身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条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往树林里窜。 身后传来一阵风声,紧接着“咔嚓”一声,他刚才站的那棵树被什么东西劈成了两半。 沈一飞回头一看,那人面枭已经飞起来了。它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尖嘴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嘎……” 叫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沈一飞脑袋一疼,脚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赶紧咬住舌尖,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跑。 怪物在他头顶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抓一把。沈一飞左躲右闪,有好几次那钩子似的爪子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 “他娘的,老子就是进来捡便宜的,也没惹你,你追我干什么?”沈一飞一边跑一边骂。 怪物又俯冲下来。 这回沈一飞没躲,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就是一个火球。 火球直奔怪物的面门,怪物侧头躲开,翅膀一扇,一股劲风把他吹得连退好几步。 沈一飞趁这个机会,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攥在手里。 怪物在空中转了个圈,又俯冲下来。这回它学聪明了,不直着冲,而是从侧面斜插过来,一只爪子抓他的脑袋,一只爪子抓他的胸口。 沈一飞侧身一滚,躲开脑袋那一爪,但胸口那一爪没躲开。 “刺啦……” 衣服被撕开一大片,露出里头的皮肉。人面枭的爪子抓在他胸口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铁爪子挠铁板。 沈一飞低头一看,胸口上五道血印,自己并没有被开膛破肚! 看来自己这怪物破不了自己这身皮肉! 怪物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爪子没抓透这个人类,也愣了一下神! 就这一瞬,沈一飞猛地跳起来,万物鼎照着怪物的脑袋就砸。 “砰!” 怪物被砸得脑袋一歪,发出“嘎”的一声惨叫。但它没被收进去,反而一翅膀扇过来,把沈一飞扇飞出去好几丈远。 沈一飞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他挣扎着爬起来,低头一看万物鼎,又看看怪物。 怪物被他砸得有点懵,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脑袋上凹下去一块,绿色的血顺着鸟喙往下滴。 “比老子境界高,鼎怎么不收?”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 他想起之前总结的规律,鼎只收比自己境界高的。可这怪物连金丹境界都杀了,怎么没收? 除非……不是看境界,是看实力? 这怪物肯定已经受了伤,地上那三个金丹期的青云宗弟子不是吃素的,临死前也给了它几下狠的。 这东西现在是强弩之末,实际战斗力可能跟他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他。 所以鼎不收。 沈一飞想通了这个关节,心里头反而有底了。 怪物摇了摇脑袋,稳住身形,那双绿眼睛盯着他,嘴里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它翅膀张开,又要扑过来。 沈一飞不等它扑,先冲了上去。 他左手一个火球,右手万物鼎,火球打脑袋,鼎砸身子。 怪物翅膀一扇,把火球扇飞,但沈一飞的鼎已经到了。 “砰!” 这一下砸在怪物的翅膀根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怪物惨叫一声,半边翅膀耷拉下来,站都站不稳了。 沈一飞不给它喘息的机会,扑上去骑在它身上,抡起万物鼎照脑袋就砸。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怪物的脑袋被他砸得稀巴烂,绿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溅了一身。直到那东西彻底不动了,沈一飞才停下来,大口喘着气,从它身上翻下来。 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把妖丹挖了出来。 这个妖丹比刚才那些一阶妖兽的妖丹大了很多,沈一飞估计得三品四品。 沈一飞又返回到那三具尸体跟前,从他们身上摸出三个储物袋,打开一看,灵石丹药法器不少,粗略估摸能值个几千灵石。 沈一飞把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戒指里,储物袋随手扔了。 “三位道友,感谢你们把那玩意打伤,我也替你们报了仇。你们的东西我收下了,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来这种地方了。”他对着三具尸体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沈一飞在树林里转了大半天,又碰上几只妖兽,都是一二阶的,没什么威胁。 他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则,全打死了挖妖丹剥皮拔毛,一路走一路杀,储物戒指里堆了不少东西。 到了傍晚,他找了一条小溪,蹲在溪边洗身上的血污。 绿的血,红的血,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洗了半天才洗干净。他把那件被撕烂的外袍脱下来扔了,从戒指里翻出一件干净的换上。 忽然听见下游传来一阵轻微水声。 沈一飞顺着水声,一路小心摸过去,不一会,水声越来越响。他透过灌木丛的缝隙,隐约看见下游的河湾里有个人。 是个女人,背对着他,站在齐腰深的河水里。 第30 章 河里的女人 那女人背对着他,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一直垂到腰际,发梢浸在水里,随着水波轻轻飘荡。 她身上没穿衣服,月光照在她背上,白得晃眼。肩膀窄窄的,腰细细的,再往下,泡在水里若隐若现。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这荒郊野岭的,秘境里头,哪来的女人洗澡?不是妖就是鬼。 他想起白天遇见的那个人怪物,感觉这种场面有些惊悚。 他想转身走,可两条腿跟钉在地上似的,根本挪不动。那女人的背影太好看了,好看到他明知道不对劲,还是想多看一眼。 女人在水里动了动,撩起一捧水浇在肩膀上。水珠子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淌,淌过腰窝,没入水中。 她还轻轻哼着歌,调子软绵绵的,听不清词,但听着就让人心里头发酥。 沈一飞手心开始出汗。 他在合欢宗也算见过世面了,叶泓伶、赵欣、秦婉、苏瑶、柳儿,环肥燕瘦都见识过。可那些女人跟眼前这个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差了点什么?他说不上来。就是那种……那种看一眼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痒的劲儿。 女人又撩了一捧水,这回浇在脖子上。她仰起头,露出半边侧脸。沈一飞看见一段白皙的下巴和一小截脖颈,线条流畅得像画里头的仕女。 他呼吸重了几分。 女人忽然停下哼歌,侧了侧头。 沈一飞心里一紧,赶紧屏住呼吸。 女人没回头,只是把头发拢到胸前,慢条斯理地搓洗。 这一拢,后背全露出来了。从肩膀到腰际,干干净净,一丝赘肉都没有。 脊椎骨微微凸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一直延伸到尾椎。 沈一飞觉得口干舌燥,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 不行,得走。这地方太邪性了,再待下去要出事。 他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脚底不小心踩翻一块碎石。 声音不大,但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水声停了,沈一飞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女人慢慢转过头来。 沈一飞看见一张绝美的脸。 五官精致如玉雕刻一般,眉眼弯弯,嘴唇丰润,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然而,她的眼睛是绿色的,像两汪深潭,幽幽地闪着光。 沈一飞被那双眼睛盯着,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定住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女人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了这么久,”她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像浸了蜜糖的水,“看够了吗?” 沈一飞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想说话,可舌头像打了结,这时,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极了那个人身鸟首的怪物。 女人从水里站起来。 水从她身上哗啦啦地淌下来,月光照在她湿漉漉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银光。 她赤着脚走上岸,一步一步朝灌木丛走来。每走一步,胸前就轻轻颤一下,颤得沈一飞的心都快蹭出来。 她走到灌木丛前,伸手拨开枝叶,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沈一飞。 近看更美。那张脸上没有一点点瑕疵,光滑得像一块温玉。绿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彩,像猫眼石。 “小东西,”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捏住沈一飞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你身上有股好香的味道。” 沈一飞被她捏着下巴,鼻子里闻到她身上的气味,脑子里有些迷糊。 他脑子迷糊了一瞬,但很快就清醒过来。 这女人不对劲,不能看她的眼睛,沈一飞低下头,感觉身体能稍微动弹了一点。 女人察觉到他的动作,咯咯笑道:“还想反抗?” 她松开他的下巴,手指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滑,滑到胸口,轻轻按了按,“筑基初期,胆儿挺肥啊。敢偷看我洗澡,你知道上一个偷看我的人是什么下场吗?” 沈一飞没说话。 “被我吸干了,”女人凑到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沈一飞心里一凛,他盯着女人的眼睛,忽然咧嘴一笑。 “姐姐,你身上挺香的,应该很好吃!” 女人愣了一下神,一个小小的筑基初期还想吃了自己? 沈一飞趁她愣神的功夫,猛地掏出万物鼎,照着她脑门就砸。 这一下,沈一飞蓄力很久,就是要来个出其不意! 女人反应极快,侧头躲开了这一下,但鼎边还是擦着她的额角过去,蹭破了一层皮。 她“啊”的一声叫出来,往后退了两步,伸手摸了摸额角,指尖沾了点血。 沈一飞不给她反应的时间,扑上去又是一鼎。 这回女人有了防备,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原地。沈一飞砸了个空,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感觉后背一阵剧痛。 女人出现在他身后,五指如爪,在他背上狠狠挠了一把。 “刺啦……” 刚换的衣服被撕开五道口子,皮肉翻卷,鲜血直流。 沈一飞闷哼一声,往前扑倒在地上。他紧接着向前翻滚几圈,手里的小鼎向后砸去。 然而,女人并没有乘胜追击,沈一飞砸了一个空。 女人有些意外,“哎呦,筑基初期的小东西,这一爪子竟然没掏出你的心!” 沈一飞咬着牙爬起来,转过身面对她。 女人歪着头看他,像看什么稀罕玩意儿。她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绿色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你的血……好甜。”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小家伙,你吃了什么好东西?这血的味道好特别!” 沈一飞没答话,赶紧吃了一个疗伤丹药,他能感觉到,后背的伤口很深,血一直在流! 女人看他吃了药,呵呵笑道:“没用的,我的妖气入体,你的修为太低,阻止不了的。” 果然是妖,沈一飞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妖气如果侵入心脉,自己就算不死,也会被对方控制! 跑是跑不掉的,打也打不过,那就只能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万物鼎攥紧,左手凝出一个火球,火球比平时大了一圈,烧得噼啪作响。 女人看着他的架势,又笑了。 “还来?刚才那一爪子我只用了三成力,下一次,我可就不收着了。” 沈一飞没搭理她,直接把火球甩出去,人也跟着冲了上去。 火球飞到半路,女人一挥手就把它拍散了。但沈一飞已经冲到她面前,万物鼎照着面门就砸。 女人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爪子。 这回沈一飞没躲,硬挨了这一下。爪子从左肩划到右肋,皮开肉绽,鲜血狂喷。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趁着女人出爪的瞬间,左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找死!”女人冷笑,另一只手直接插向他的心口。 沈一飞不闪不避,直接用鼎砸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你挖我的心,我砸你的脑袋! 女妖哪能和他同归于尽,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手腕。 沈一飞向前一扑,把女人整个压在身下! 第 31章 你吃我的肉? 女妖显然没想到他能把自己扑倒在地,刚想用力把沈一飞顶开,突然脖子处传来一阵巨疼! 沈一飞把女妖扑倒后,想都不想,低头就咬,他现在的武器只有牙齿! 这一口咬在她脖子上,牙齿陷进皮肉里,绿色的妖血涌进嘴里。甜兮兮,像啃了一块带血的蜂蜜。 女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刺得沈一飞耳膜生疼。 沈一飞死也不松口。 他咬住她脖子上的一块肉,脑袋猛地一甩,“刺啦”一声,撕下来一块。 女妖疼得浑身抽搐,两条腿在地上乱蹬,把碎石踢得到处飞。 沈一飞嘴里含着那块肉,只觉的鲜甜无比,嚼了两口,咽了下去。 妖肉入腹,小腹里那团雾气“轰”地炸开,像浇了油的柴火,烧得他浑身发烫,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觉得眼前的女人就是一道美味的食物! “你……你吃了我的肉?”女妖声音发抖,因为恐惧,都忘记了反抗! 沈一飞没答话,他低头又咬了一口。这回咬在她胸口,女妖又是一声惨叫,声音都变了调。 他撕下那块肉,嚼了两口,又咽了下去!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沈一飞抬起头,嘴里全是绿色的血,他咧嘴一笑,说不出的阴森恐怖了,“我就是个小家伙!” 说完,低头又是一口。 这一口咬在她肩膀上,撕下一大块肉。女妖已经叫不出来了,只是浑身发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沈一飞嚼着肉,感觉小腹里的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厚,像一团被压缩的云,在丹田里翻滚涌动。 他知道这是妖血妖肉在起作用,但他停不下来。那妖肉进了肚子,就像一把火,烧得他神志模糊,只剩下最原始的欲望——吃。 他趴在女妖身上,一口接一口地咬。肩膀、胸口、脖子、胳膊……把女妖的上半身咬得千疮百孔。 女妖浑身是血,绿色的血糊了一身。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躺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发出微弱的喘息。 沈一飞咬到最后,嘴里含着一块肉,嚼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女妖,她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已经很微弱了。 除了那张绝美的脸,整个身体已经没法看了! 沈一飞觉得自己丹田内雾气翻涌,似乎有突破的感觉! 他举起鼎朝女妖砸去,这女妖味道真不错,还能提高修为,可以留着以后慢慢享用! 红光一闪,女妖从河滩上消失,连地上的血迹都没了。沈一飞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他在树林里转了一圈,找了个山洞。山洞不深,也就三四丈,但洞口窄,里头宽,他找来柴火,生起一堆火,然后搬了几块大石头堵在洞口。 他坐在火堆旁,把身上破烂的衣服全脱了,露出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背上五道爪印,再是从左肩到右肋,皮肉翻卷,但是妖气竟然消失了,不知是不是吃了女妖肉的原因。 伤势不致命,现在得赶紧把丹田里蓄势突破的力量消化了!那股力量似乎还差那么一点! 沈一飞掏出一枚极品聚气丹,一口吞了下去! 丹田里那团雾气“轰”地炸开,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撞得他浑身发麻,经脉胀痛。 他赶紧运转《阴阳采补术》,引导灵气在经脉里运转。 灵气越转越快,越转越浑厚。丹田里的雾气开始凝聚,从气态变成液态,一滴一滴,在丹田里汇聚。 筑基中期! 从筑基初期到中期,别人至少得苦修三五年,他只是一顿肉的事! 沈一飞睁开眼,山洞里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几根炭火还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浑身黏糊糊的,出了一身汗,背上和胸口的伤已经结了痂,动起来还有点疼,但已经不影响活动了。 他握了握拳,感觉丹田里那团液体状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不止一倍。 意念一动,掌心冒出一团火苗,颜色从之前的红色变成了橙色,温度更高,烧得更旺。 “他娘的,这妖肉还真管用。”沈一飞嘀咕了一句,又想起那女妖被他咬得血肉模糊的样子,胃里翻腾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吃腻歪了。 他掏出万物鼎,意识探进去,灰蒙蒙的空间里,女妖躺在正中间。 然而,当他看见女妖时,沈一飞愣住了。 此时的女妖哪里还是血肉模糊的样子,浑身上下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伤痕。 皮肤白得发光,胸口微微起伏,呼吸平稳,脸上甚至还带着点血色,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这鼎还能自动修复?”沈一飞嘀咕着,又仔细看了看。 女妖的脖子上、肩膀上、胸口上,那些被他咬出来的伤口全都消失了,连个疤都没留下。皮肤光滑完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试着往鼎里输入一点灵气,想看看能不能炼化她。火苗刚在鼎里冒出来,女妖就动了。 她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翻了个身,又不动了。 沈一飞赶紧收了火。 看着这么绝美的尤物,他有点下不去手。 再是女妖在鼎里能自动复原,是鼎本身的功能,还是这女妖自己的本事? 这都没搞清楚,这女妖还得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从山洞里爬出来。背上和胸口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道浅浅的红印。 沈一飞对自己伤势恢复这么快,也挺惊讶,不过昨天又是吃妖肉,又是吃疗伤药,还吃了一颗极品聚气丹,也不知道是谁在起作用。 他收拾好东西,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走了整整一上午,一路上又碰上几只妖兽,都是一二阶的,现在他看不上眼了,绕道走,懒得浪费力气。 就这样,在秘境中没有目的瞎转了三天。除了妖兽,什么仙药灵药都没见到,甚至连进来的修士一个也没见到,跟他预期的大机缘差了十万八千里。 那女妖被他关在万物鼎里,一直没舍得炼。 倒不是心软,想看看能不能把她收服,留着以后说不定有用。 关键得看怎么收服她! 第32 章 哼小曲的女妖 他在秘境里又转了两天。 这两天竟然一个妖兽也没看见,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突破了,那些妖兽都避开自己。 沈一飞转悠累了,靠在一棵大树上啃干粮,嘴里嚼得没滋没味,心中暗想,“不是不是吃了那女妖的肉,再吃什么都觉得不好吃了!” 他意识进入鼎内,只见那女妖已经盘腿坐好,依然一丝不挂,她应该是醒来很久了。 沈一飞刚进来,女妖虽然看不到他,但是冲着他的方向呵呵一笑,“小东西,把姐姐拘在这里,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 声音还是又软又糯,一点都不像被关起来的囚徒,倒像在里跟人调情。 “姐姐说笑了,我就是个筑基初期的小角色,哪有什么坏心思。” “没有坏心思?”女妖在鼎里伸了个懒腰,那动作从沈一飞的意识里看得清清楚楚,白花花的晃眼,“那你把我关在这儿干什么?金屋藏娇?” “姐姐想多了,我就是怕姐姐在外面吃了我,先下手为强。” “你吃了我半条命,还说我吃你?”女妖咯咯笑起来,“小家伙,你这张嘴倒是挺会颠倒黑白。” 沈一飞不接这个话茬,把意识从鼎里撤出来,专心啃干粮。 女妖在鼎里也不闹,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哼两句小曲儿,调子软绵绵的,跟那天在河里洗澡时哼的一样。 也不知为什么,意识都出来了,沈一飞竟然还能听得一清二楚。 沈一飞被她哼得心烦意乱,这女妖在鼎里关着还不消停,哼的靡靡之音,听着就让人骨头缝里发痒。 他把干粮啃完,拍拍手站起来,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走了没多远,女妖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 “小家伙,你这是往哪儿走?” 沈一飞一愣:“你能看见外头?” “能啊。”女妖的语气轻快,“就是出不去,怪憋屈的。小家伙,你放我出去,我陪你一起走,好不好?” “不敢!放你出来,我打不过!” “打不过,你还敢偷看我洗澡?” “我没偷看,我就是路过。” “路过?你蹲了一炷香的功夫,那叫路过?” 沈一飞被噎住了。这女妖什么都知道,合着自己一举一动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争这个。”他加快脚步,“反正你现在出不来,老老实实在里头待着吧。” 女妖不说话了,又开始哼小曲儿。哼得沈一飞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 “你能不能别哼了?”他忍不住说。 “怎么?不好听?” “好听是好听,就是……”沈一飞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想做什么事! “就是什么?小家伙,你是不是听了这曲子,身上哪儿不得劲?姐姐可以帮你!” “你闭嘴,再说,我把你炼成丹药!” 这一说,女妖马上闭上了嘴,不再唱小曲了。 沈一飞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 突然,远处忽然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打了一串雷。 吓得沈一飞一个激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开阔的山谷。 山谷里站着几个人,正在打什么东西。 沈一飞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看。五个人,三男两女,穿着不一,不是同一个宗门的。两个穿青云宗青袍的,一个穿烈火门红袍的,还有两个散修打扮的。 他们对着一面石壁拼命轰法术,火球、冰刃、飞剑,噼里啪啦往石壁上招呼,打得碎石乱飞,烟尘滚滚。 沈一飞顺着他们的攻击方向看过去,石壁上有个洞口,洞口不大,也就一人高。洞口外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法术打上去就荡开一圈涟漪,把攻击全挡了下来。 “他娘的,这禁制怎么这么硬?”烈火门一个红脸汉子骂骂咧咧,“哥几个都轰了一炷香了,连个裂缝都没打出来。” “少废话,继续。”青云宗一个高个子男修冷着脸,手里的飞剑又劈出一道剑气。 光幕又荡了几圈,还是没破。 沈一飞缩回石头后面,心里头琢磨开了。这石洞里头肯定有好东西,不然这几个人不会这么卖力。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趁乱摸进去,忽然听见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 沈一飞浑身一紧,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 “别动。”一个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孙怡然! 孙怡然蹲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食指竖在嘴唇上,示意他别出声。 她灰头土脸的,衣服上还沾着血,左胳膊上用布条缠了几圈,看样子受了伤。 沈一飞松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了个位置。 孙怡然猫着腰过来,跟他并排趴在石头后面。 “孙师姐,你怎么在这儿?”沈一飞小声问。 “别提了。”孙怡然苦着脸,“进来第二天就碰上头三阶妖兽,追了我两天两夜,好不容易甩掉。” 她朝山谷里努了努嘴:“这帮人发现了个古修洞府,里头好东西肯定不少。可那禁制硬得很,他们轰了半天没轰开。” “古修洞府?”沈一飞眼睛一亮。 “嗯,应该是天元子哪个弟子的洞府。正主儿的秘境在深处,这种外围的洞府多半是他门下弟子的。” 沈一飞探头又看了一眼,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光幕已经开始有点晃了。 “孙师姐,你胳膊上的伤没事吧?” “皮外伤,不碍事。”孙怡然活动了一下左胳膊,皱了皱眉,“就是使不上劲儿。” 沈一飞掏出最后一颗疗伤丹递过去:“拿着。”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接过来塞进嘴里。 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光幕晃得越来越厉害。 “快了,最多一炷香的功夫,禁制就得破。” “孙师姐,你打算怎么办?等他们进去了,咱们跟在后面摸进去?” 孙怡然摇头:“那五个人,实力都在我俩之上,跟在后面就是送死。” “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看着?” “看着。”孙怡然趴好,下巴枕在胳膊上,“禁制破了之后,他们肯定要进去。洞府里头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有机关陷阱,他们就是趟雷的。等他们趟得差不多了,咱们再找机会摸进去。”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对这位孙师姐又高看了一眼。看着和和气气的一个人,心思还挺缜密。 两人趴在石头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说话。 “孙师姐,你进来这几天,捞着什么好东西了?” “别提了。”孙怡然苦笑,“就挖了两株百年灵芝,还被那头三阶妖兽追了两天。你呢?” “打了几个妖兽,挖了几颗妖丹。别的没捞着。” “那也不错了。你一个筑基中期,能在秘境里活到现在,已经是本事了。”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不过你怎么突破的?进来之前你不是筑基初期吗?” 沈一飞随口编了个瞎话:“吃了一株灵芝,不知道多少年份的,吃完就突破了。” 孙怡然也没多问,点点头:“机缘这种事,说不清楚的。你能在炼丹房吃三年药渣吃出筑基,吃株灵芝突破到中期,也不奇怪。” 沈一飞心说,我这哪是吃灵芝,我那是吃了个女妖的半条命。 正想着,鼎里的女妖又哼起小曲儿来。 第33 章 我突破了 女妖见他旁边有个女修,故意哼起了小曲。 “你消停会儿行不行?” 女妖不理他,继续哼,哼得他脑子里开始不安分。 孙怡然见他脸色有些不对,小声问:“师弟,怎么了?” “没事……没事……”沈一飞躬了躬身子,地面太硬,身子有些疼。 孙怡然鼻子嗅了嗅,“怎么有一股药香味道?” 说完她往沈一飞这边靠了靠。 沈一飞心里一紧,暗骂鼎里那女妖不消停。那靡靡之音哼得他浑身燥热不说,连身上的药香都比平时浓了几分。 “没什么,可能是刚才吃了颗聚气丹,味儿还没散。”他随口编了个瞎话,往旁边挪了半尺。 孙怡然却没挪开,反而又凑近了些,鼻子在他肩膀附近嗅了嗅,眼神有些迷离:“不对,这不是聚气丹的味儿。聚气丹我闻过八百回了,没这么好闻。” 她说着,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沈师弟,你身上这味儿,怪撩人的。” 沈一飞被她戳得胳膊一麻,心里头叫苦不迭。 这节骨眼上,前头五个金丹期在轰禁制,身边一个女修闻了他身上的味儿开始发飘,鼎里还关着个唱歌的女妖,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孙师姐,你清醒点,动静大了,他们能听到!” 孙怡然听了沈一飞的话,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她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可她的手还是搭在沈一飞胳膊上,指尖微微发颤,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似的。 “孙师姐!”沈一飞压低声音,又喊了一声。 前头那五个人还在轰禁制,光幕已经摇摇欲坠,随时可能破开。这节骨眼上要是被人发现他俩趴在石头后头,他跟孙怡然就得交代在这儿。 孙怡然深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终于把手缩了回去。 “我……”她张了张嘴,脸上泛起一层薄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闻见你这味儿就……” 她没说完,但沈一飞听懂了。 他心里头那叫一个无奈。这身上的药香,在合欢宗的时候就让秦婉和柳儿失了态,现在到了秘境里,连金丹期的孙怡然都扛不住。 这他娘的到底是福利还是麻烦? 孙怡然只坚持了一会,又往沈一飞身上靠。 沈一飞心里叫苦不迭。 “孙师姐!”他推了推她的肩膀,“你醒醒!” 孙怡然被他推得身子一晃,眼睛清明了一瞬,但很快又被那股子迷离劲儿盖过去了。 她咬着嘴唇,脸色潮红,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襟,“沈师弟……你身上这味儿……我控制不住……” “孙师姐,你深呼吸,屏住气,别闻。”他一边说,一边往边上挪了半步。 孙怡然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脸色好看了些。但憋了不到十息,就撑不住吐了出来,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 “不行……”她攥着他衣襟的手更紧了,“我……我得找个地方……” “找什么地方?”沈一飞明知故问。 孙怡然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身子微微发抖。 沈一飞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他脖子上的热气像小火苗似的,烧得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孙师姐,再忍忍,等他们进去了……”沈一飞话还没说完,孙怡然忽然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里头全是水光。 “等不了了。”她咬着牙说了三个字,然后一低头,一下把沈一飞拽过来。 这时,女妖的歌声一声接着一声,让沈一飞彻底失去了理智! “孙师姐,你……” “别说话。” …… …… 良久,前头又传来一声闷响,光幕剧烈晃动了一下,裂开一道细缝。那五个人欢呼起来,法术轰得更猛了。 “快!快!禁制要破了!”烈火门的红脸汉子扯着嗓子喊。 沈一飞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鼎里的女妖还在唱歌,这歌声让他根本听不到红脸汉子的呼叫。 “砰!” 一声巨响,把沈一飞吓得一个冷颤! 孙怡然也吓得低声惊呼! 前头那五个人的法术轰在禁制上,光幕炸开,碎石横飞。 沈一飞趴在大石头后面,赶紧看向那五人。 孙怡喉咙滚动了几下。 “破了破了!”烈火门的红脸汉子扯着嗓子喊,“禁制破了!快进去!” 他一脚踏入洞里,紧接着又撤了回来。 “怎么了?”青云宗的高个子男修问道。 “里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知道有没有机关?”红脸汉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咱们得想个法子,不能一股脑全冲进去。” 五个人站在洞口,面面相觑。 这洞府禁制刚破,里头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万一有机关陷阱,第一个进去的就是趟雷的。可谁又愿意当那个趟雷的? “抽签吧。”散修里头一个瘦子开口了,“谁抽到最短的,谁打头。依次往后,最长的殿后。公平公道,谁也别怨谁。” 其余四人互相看了看,点头同意。 瘦子找出五根草茎,攥在手里,只露出一截头。五根草茎长短不一,但露出来的部分一般齐,看不出谁长谁短。 “我先来。”红脸汉子第一个伸手,抽了一根,抽出来一看,脸就垮了!他的是最短的。 “你打头。”瘦子面无表情地说。 红脸汉子骂骂咧咧,但也没反悔。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盾牌,又掏出一把火折子吹亮了,举着往洞里走。 其余四人依次抽了签,排着队跟在后头。 沈一飞趴在石头后面,看着五个人消失在洞口,心里头猫抓似的痒。 “孙师姐,咱们什么时候进去?” 孙怡然没回答。 沈一飞扭头一看,她正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 许久,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沈师弟,这药劲太大了,我……我突破了!” “什么?你……你你突破了?” 孙怡然自己也懵了。 她感受着丹田里翻涌的灵气,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 “金丹……金丹中期!”她低声惊呼,攥紧了拳头,“我卡在金丹初期整整三年了,竟然……竟然就这么突破了?”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孙怡然嘴角,自己这玩意儿,难不成比破障丹还管用? “沈师弟。”孙怡然忽然抓住他的手,“你……你到底吃了什么?怎么还有这种功效?” 孙怡然盯着他看了又看,忽然笑了。 “沈师弟,”她舔了舔嘴唇,“等出了秘境,姐姐好好谢谢你。” 第 34章 黄雀在后 沈一飞被她这话说得心里头一荡,正要回两句嘴,忽然听见洞里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凄厉无比。 沈一飞和孙怡然对视一眼,两人脸色都变了。 “走!”孙怡然一拉他的袖子,猫着腰往洞口摸过去。 沈一飞让孙怡然跟在后头,自己打头往里走。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从戒指里摸出个火折子吹亮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洞穴忽然宽敞起来,能并排走三个人了。但是,地上开始出现血迹,一滩一滩的。 两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拐过一道弯,沈一飞脚底下绊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条腿。 他把火折子往下照了照,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是个死人! 是那五个里头的瘦子散修,他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神色。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个碗口大的窟窿,从前胸透到后背。 “什么东西能打出这种伤口?”他小声问。 “别管了,往前走。”孙怡然站起来,绕过尸体。 沈一飞可没放过尸体,用长剑翻了两下找到储物袋,送进戒指中。 又走了几十步,地上出现了第二具尸体。 这回是那个烈火门的红脸汉子。他是打头的那个,死得比瘦子还惨。整个人被拍扁了,像一块被锤子砸过的肉饼,脑袋碎了一半,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沈一飞胃里翻腾了一下,赶紧别过头去。 “这他娘的什么东西,能把人拍成这样?”他小声骂了一句。 恶心归恶心,储物袋不能丢。 第三具尸体出现在更深处。是青云宗的那个高个子男修,背靠着洞壁坐在地上,两条腿伸得笔直,手里还攥着那把飞剑。 他的死状比前两个还诡异!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但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一样,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活像一具干尸。 沈一飞看着这具尸体,后背一阵发凉。这死法他熟悉。 元阳泄尽,丹田枯竭! 孙怡然显然也知道,看着这具尸体,“这洞里头到底有什么东西?”孙怡然的声音也有些发抖。 沈一飞哪里知道,摇摇头,照例搜出储物袋。 又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个巨大的洞穴,足有三四丈高,五六丈宽。洞顶镶嵌着几十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白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洞穴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石台上头放着几个玉盒和一只青铜小鼎。石台旁边倒着两个人,正是剩下的那个青云宗弟子和那个散修。 两人面对面倒在一起,中间隔了不到三步远。青云宗弟子手里攥着一把带血的剑,散修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的尖儿还插在青云宗弟子的肚子里。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 散修胸口被一剑贯穿,死得不能再死了。青云宗弟子肚子上的伤口不深,不至于要命,但他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嘴角淌着黑血,显然匕首上喂了毒。 两人为了独占宝物,互相残杀,最后双双毙命。 不过这两人走到最后,说明,前三位都是死于洞内的禁制。 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把两人的眼睛合上,然后开始翻他们的储物袋。 孙怡然站在一旁看着他翻东西,没动手,也没说话。等他把东西都收拾完了,她才开口:“沈师弟,你这搜尸的本事挺熟练的。” 沈一飞回头冲她笑了笑:“孙师姐别笑话我,这都是拿命换的。我要是不捡,这些东西扔在这儿也是浪费。” 孙怡然没再说什么,走到石台前头,拿起一个玉盒打开看了看。里头是一株灵芝,紫红色的,巴掌大小,跟她之前在秘境里挖的那两株百年灵芝差不多。 她又打开第二个玉盒,里头是一颗丹药,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冰魄丹!四品丹药,吃了能提升冰属性功法的修炼速度,这是好东西。” 沈一飞凑过来看了看,他对丹药已经有些研究了,知道冰魄丹的品级和用途。这东西在市面上至少值两千灵石,有价无市。 第三个玉盒里装着一块玉简,孙怡然拿起来贴在额头上看了看,脸上露出狂喜神色。 “怎么了?”沈一飞问道。 “是《天元炼器诀》。”孙怡然的声音都在发抖,“天元子亲传的炼器法门,失传了几千年了。这东西要是拿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抢破头。” 沈一飞对炼器不太感兴趣,他更关心那个青铜小鼎。 他走到石台前,把那只青铜小鼎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鼎比他那个万物鼎大一圈,三足两耳,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试着往里头输入一点灵气,鼎里立刻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烧得呼呼作响,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是个丹炉。”沈一飞把灵气撤了,火焰熄灭,“品级不低。” 孙怡然走过来看了一眼:“这应该是天元子哪个弟子的丹炉,能在秘境里放这么多年还没坏,至少是灵器级别的。” “孙师姐,这些东西怎么分?”他问。 孙怡然想了想:“玉简我要了,灵芝和冰魄丹归你,青铜鼎也归你。怎么样?” “行。”沈一飞痛快地点头。玉简对他没什么用,灵芝和冰魄丹都是好东西,青铜鼎更是意外之喜。 沈一飞把小鼎灵芝和丹药收进戒指。他虽然已经有了万物鼎,但那玩意儿太邪性,不能随便拿出来用。 这个青铜鼎正好可以用来当幌子,以后炼丹的时候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出好东西了。 两人把东西分完,又在洞穴里转了一圈。 洞壁上刻着一些文字,记录了洞府主人的生平。 是天元子的一个记名弟子,姓周,金丹后期,专门负责炼丹。洞府里的这些东西,就是他生前留下的。 沈一飞看着那些文字,心里头琢磨开了。 一个金丹后期的炼丹师,在秘境里留下了一座洞府,里头有这么多好东西。那秘境深处,天元子本人的洞府里头,得有多少好东西? “孙师姐,你还往里走吗?”他问。 孙怡然摇头:“不走了。我这次进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再往里走风险太大。我打算在外围再转两天,然后就出去。” 沈一飞点点头。他理解孙怡然的想法。金丹中期在秘境里头不算弱,但也绝对不算强。现在有了不错的收获,没必要拿命去赌。 “你呢?”孙怡然问,“还往里走?” “再往里走走看。”沈一飞说,“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不甘心。”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实在不行就退出来,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 两人在洞穴口分了手。 孙怡然对他还有些恋恋不舍,其实这次秘境之行,她心满意足。 最大的收获就是遇到了沈一飞! 第 35章 你是什么妖 出了洞府,外头已经天黑了。沈一飞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火,把从洞府里搜出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清点。 八个金丹期的储物袋,里头的东西加在一起,数量相当可观。 一万多灵石,几件法器,不过这些法器只能偷偷卖掉。 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符篆、阵旗、矿石、妖兽材料……沈一飞懒得一样一样数,全部塞进戒指里。 清点完这些东西,沈一飞心里头美得不行。 光是这些灵石,就够他在合欢宗舒舒服服过好几年的了。更别提还有丹药、法器、药材这些硬通货。 “小家伙,收获不小嘛。”女妖又开始说话。 沈一飞没搭理她,这家伙太会蛊惑人心,没有她的助兴,能有那荒唐事嘛。 不过现在想想,还挺刺激,那个孙怡然也是个有经验的女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合欢宗的女修有几个像柳儿那样,青春又单纯! “小家伙,你放我出去呗。”女妖又开始央求起来。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意识进入鼎内:“你再说,我真把你炼了。” “你炼呀。”女妖一点都不怕,反而把胳膊腿伸开,摆了个任人宰割的姿势,“反正我现在这个样子,你想炼就炼呗。不过我可提醒你,我现在只剩半条命,炼出来的丹药也没多大用。你要是把我留着,等我养好了,那才值钱。” 沈一飞被她这话说得一愣。这女妖倒是会算账,拿自己当交易了。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女妖收起笑容,绿色的眼睛看着他,“被你关在这个破地方,出又出不去,打又打不过你。不想开点,难道天天哭?” 沈一飞没接话。这女妖给他的感觉很奇怪,不像之前遇见的那些妖兽,见了人就拼命。她有脑子,会说话,会算计,甚至还会讨价还价。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女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关了我好几天了,才想起来问名字?” “爱说不说。” “柳梦璃。”女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记住了,小家伙。下次再把我忘了,我可要生气的。” 柳梦璃。沈一飞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不像个妖怪的名字。 “你是什么妖?” “你猜。”柳梦璃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猜对了有奖励。” “不猜。爱说不说。” “你这人真没意思。”柳梦璃撇撇嘴,躺下来,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我是梦魇妖。听说过吗?” 沈一飞摇摇头。他从来没听过“梦魇妖”这个名字。 “没听过就对了。”柳梦璃的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们梦魇妖,数量稀少,在整个天元大陆就只有我一个!我能活到全靠本事!” “什么本事?” “入梦。”柳梦璃眨了眨眼睛,“我能钻进人的梦里,在梦里把人吸干。” 沈一飞听她说能钻进人的梦里把人吸干,后背一阵发凉。 “你在秘境里杀了多少人?”他问。 柳梦璃歪着头想了想,“记不清了,凡是来秘境的,只要被我遇见了,一个没跑。” 她绿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的方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你一个筑基初期,我竟然没把你拉进梦里。” “你怎么入梦的?” “唱歌啊,我的歌声能钻进人的脑子里,听着听着就睡着了,睡着了就做梦,做梦了我就进去了。进去了,那人就醒不过来了。” 沈一飞想起自己偷看她洗澡时听见的那小曲儿,后怕得直冒冷汗。 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唱了,要不是自己反应快,及时清醒过来,说不定自己已经成了干尸。 见沈一飞不说话,柳梦璃接着说道:“小家伙,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你放我出去,我帮你做事。” 沈一飞乐了:“你帮我做事?你除了到人家梦里把人吸干,还会做什么?” “多了去了。”柳梦璃掰着手指头,“帮你打探消息,帮你迷惑敌人,帮你偷东西……你不是合欢宗的弟子吗?合欢宗最缺什么?最缺采补的炉鼎。我帮你入梦,你想采谁就采谁,想怎么采就怎么采,那些女修在梦里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确实动了一下。这买卖听起来划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你少来这套。”他冷哼一声,“放你出来,你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吸干。” 柳梦璃被他说中了心思,也不恼,反而咯咯笑起来:“小家伙挺聪明嘛,骗不过你。不过。你记着点,我好不容易。恢复点肉身,让你破了!将来一定要你肉还!” “还肉还,你就老老实实在里头待着吧。”沈一飞不再搭理她。 柳梦璃又哼起小曲儿来,沈一飞也没制止她。要想让她闭嘴,必须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和手段! 沈一飞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被一阵鸟叫声吵醒。他掏出干粮啃了几口,又喝了点溪水,收拾好东西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越往里走,灵气越浓。 “小家伙,别往里走了。”柳梦璃忽然开口。 “怎么了?” “里头有大家伙。我能感觉到,至少是五阶的妖兽。” 五阶妖兽,相当于人类金丹后期甚至元婴初期。沈一飞脚步一顿,心里头打起鼓来。 “你怎么感觉到的?” “我们梦魇一族,对强大的神魂特别敏感。那东西的神魂很强,隔着几十里我都能感觉到。你一个筑基中期进去,就是给它送点心。” 沈一飞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打算绕个大圈,从侧面摸进去。 柳梦璃在鼎里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真是不怕死。” “怕死,但更怕穷。” 柳梦璃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你在合欢宗穷成什么样了?连命都不要了?” “穷了三年,连饭都吃不饱。现在好不容易有翻身的机会,你说我能放过吗? 沈一飞继续往前走,绕了一个大圈,从东边往秘境深处摸。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柳梦璃忽然开口:“那东西动了。” “什么意思?” “笨蛋!它发现你了,正往这边来。” 沈一飞头皮一炸,头也不敢回,撒腿就跑。 他运转轻身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两条腿跑得跟风火轮似的,往树林里钻。可跑了没多远,就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震得他胸口发闷。 沈一飞回头一看,魂都差点飞了。 一头足有三丈高的巨猿,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长毛,两只眼睛像两盏红灯,正朝他追过来。 巨猿每跨一步就是三四丈的距离,沈一飞拼了命地跑,可距离还是越拉越近。 “小家伙,你跑不过它的!”柳梦璃在鼎里喊。 沈一飞也知道跑不过,他猛地停住脚步,转身面对巨猿。 巨猿见他停下来,也放慢了脚步,一步步朝他逼近。 “小家伙,你这回真完了。”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沈一飞没搭理她,他盯着巨猿,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这玩意儿是五阶妖兽,皮糙肉厚,自己那点本事打在它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硬拼肯定不行,得想别的办法。 他想起了在那个洞府里得到的冰魄丹! 第 36章 小家伙,它看上你了 沈一飞盯着越来越近的巨猿,脑子里转得飞快。 跑是跑不掉的,这玩意儿一步顶他十步。打也打不过,五阶妖兽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饼。 那就只能阴它。 他一边往后退,一边从戒指里掏出几样东西。 秦婉给的解毒丹,自己炼的极品聚气丹,洞府里得来的冰魄丹,还有几瓶从那些死人身上摸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丹药。 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倒出来,挑了几颗颜色最鲜艳、药性最烈的,捏在手心里。 巨猿已经走到十丈开外,它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沈一飞,鼻孔里喷着白气,腥臭味儿熏得他直恶心。 “小家伙,你该不会是想给它喂药吧?”柳梦璃在鼎里笑着问道。 “闭嘴。”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一瓶合欢酿,把几颗丹药全塞进瓶子里,使劲摇了摇。 丹药在酒里化开,一股浓烈的药香混着酒香弥漫开来。 巨猿鼻子抽了抽,显然闻到了这股味道。它歪着头,两只红灯笼似的眼睛盯着沈一飞手里的酒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喜欢这个?”沈一飞晃了晃酒瓶,往后退了两步。 巨猿往前跟了两步,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瓶子。 沈一飞心里头稍微松了口气。这畜生虽然修为高,但脑子不太灵光,跟普通野兽差不多,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道。 他把瓶塞拔了,把酒倒了一点在地上。 酒液渗进泥土里,那股混合了丹药和合欢酿的香味更浓了。巨猿鼻子使劲嗅了嗅,往前迈了一大步,低头去嗅那块湿了的地面。 沈一飞又往后退了几步,把酒瓶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跑。 他跑了二十来丈,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头往回看。 巨猿走到酒瓶跟前,用爪子把瓶子拨拉了两下,凑过去闻了闻。然后它把瓶子拿起来,一仰脖子,把里头的酒全灌进了嘴里。 沈一飞看着那瓶酒被它一口闷了,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合欢酿里的这些东西加起来,药力够放倒十个筑基修士的。 巨猿是五阶妖兽,身体强悍,这一瓶下去,多少肯定会有点反应。 巨猿喝完酒,晃了晃脑袋,把空瓶子扔了,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在找他。 沈一飞缩在树后头,大气不敢出。 巨猿找了一圈没找着他,烦躁地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然后它开始在地上打转,转了几圈,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 沈一飞从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巨猿的爪子开始发抖。它把爪子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药效上来了。 巨猿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它在地上打滚,把周围的树木撞倒了一片。 它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来的白气变成了热气,呼哧呼哧的,像一台破风箱。 “小家伙,你给它吃了什么?”柳梦璃在鼎里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春药。”沈一飞老实说。 柳梦璃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阵爆笑,笑得前仰后合,在鼎里直打滚。 “你……你给一头五阶妖兽吃春药?哈哈哈哈……小家伙,你是真不怕死啊!它要是发起情来,找不到母的,第一个就拿你泄火!”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后背凉了半截。他光顾着给药让它失去理智,忘了这茬了。 巨猿在地上滚了几圈,忽然停下来,鼻子朝空气中嗅了嗅。 它的脑袋慢慢转向沈一飞藏身的那棵大树,两只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方向。 “完了。”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小家伙,它看上你了。现在它觉得你眉清目秀的,我看你怎么办?” 沈一飞心里头那个悔啊。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直接跑,跑不过就被拍死,起码死得痛快点。 现在倒好,要被一头五阶妖兽……还是个巨猿!! 他不敢往下想了。 巨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他这边走。那药劲儿显然已经上来了,它走路都不稳当,东倒西歪的,撞倒了好几棵大树。 可朝他的方向方向一点没偏,直奔着他来。 “你还有什么药?赶紧给它吃啊!”柳梦璃不笑了,声音有些着急,“它真把你扑倒了,能把你当肉串串了!” 还有什么药,沈一飞刚才没舍得用那个四阶丹药冰魄丹,现在不得不拿出来了! 现在巨猿浑身燥热,给它这个吃下去正合适! 就看它能不能扛过这个药效! 巨猿已经走到十步开外,它低头看着沈一飞眼神都是含情脉脉。 “大块头,给你吃个好东西。”沈一飞挤出个笑脸,把冰魄丹扔到巨猿面前。 巨猿拾起冰魄丹,一股清凉之气扑面而来,它心中燥热顿时减轻几分,这感觉还不错。 巨猿毫不犹豫,直接就送进嘴里,“咔嚓咔嚓”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冰魄丹入腹,只是几息之间,巨猿身上开始结霜。 先是嘴角,然后是胸口,接着是四肢。白霜在蔓延开来,把它整个裹住。 如果修炼的是冰系功法,这时候就可以运转功法慢慢消化这股冰寒之气。 可是这巨猿压根不会,哪里能扛得住四阶丹药的药效! 很快,巨猿浑身裹在透明的冰里! 沈一飞站在冰雕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冰面,冷得他一个激灵。 这冰魄丹的药效也太猛了,一颗下去,五阶妖兽都扛不住。 “还愣着干什么?”柳梦璃在鼎里喊,“赶紧弄死它啊!这冰只是暂时冻住它!” 沈一飞回过神来,掏出万物鼎,往巨猿身上一砸。 红光一闪,巨猿冰雕从原地消失了。 万物鼎里,巨猿保持着冰冻的姿势躺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 柳梦璃早就躲到了角落里,远远地看着这坨大冰块,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你就是用这个玩意收的我?” “是的,你在里面寂寞,我给你找个伴,等它醒来,你唱歌给它听吧!” “你就放这么一个丑八怪在我面前?” “哦,你嫌它丑,那我把他它炼了!” 第 37章 你师姐会的我都会! 柳梦璃一听沈一飞要把巨猿炼了,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等等!”她从角落里窜出来,也顾不上躲了,光着身子站在巨猿冰雕旁边,指着沈一飞意识的方向,“你能炼了这个妖兽?” 沈一飞的意识在鼎里显出一道虚影,上下打量她一眼。 “你穿件衣服行不行?”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他,嘴角一翘:“我衣服被你咬烂了,穿什么?你又不给我找一件。” “你等着。”沈一飞把意识撤出鼎里,从戒指里翻了件自己的外袍,扔进鼎里。 柳梦璃接过来,抖开看了看,撇嘴:“你的衣服?这么大,穿着跟唱大戏似的。” “有的穿就不错了,挑什么挑。”沈一飞不耐烦地说。 柳梦璃慢吞吞地把外袍套上。那衣服对她来说确实太大了,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 她也不拉上去,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穿着,该遮的没遮住,该露的一点也没少。 “行了吧?”她转了个圈,外袍下摆飘起来,春光在衣摆底下若隐若现。 沈一飞懒得理她,盯着那头被冻在冰里的巨猿。 “你真要炼它?”柳梦璃裹着外袍,蹲在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膝盖。 沈一飞没说话,往鼎里输入灵气。 巨猿身下冒出青色火焰,直接舔上大冰坨子。 冰魄丹的寒气还在,火焰烧上去,冰面“嗞嗞”作响,冒出一股股白气。 柳梦璃往角落里缩了缩,用手扇了扇鼻子:“什么味儿,这么冲。” 沈一飞没理她,专心控制火焰。 火越烧越旺,冰坨子慢慢融化。巨猿身上的毛露出来,被火一燎,发出一股焦糊味儿。 焦糊味儿混着巨猿身上的腥臭,熏得沈一飞也皱眉头。 柳梦璃已经捂着鼻子缩到墙角去了,闷声闷气地喊:“你炼就炼,能不能别搞得这么臭?我在这儿住着,你也不怕把我熏死!” 沈一飞加大灵气输出,火苗一下窜了起来! 巨猿身上的冰彻底化了,烧得皮毛“噼里啪啦”地烧,油脂被烤出来,滴在火里,烧得更旺了。 巨猿从疼痛中醒来,它试图翻身,四肢撑在地上,想站起来。它刚撑起半个身子,腿一软又趴了下去。 “吼……” 一声惨厉的吼叫从鼎里传出来,震得沈一飞耳朵嗡嗡响。 柳梦璃捂着耳朵蹲在墙角,惊恐地看着巨猿身上的火焰! 鼎里的火焰由青转紫,烧得巨猿皮开肉绽,油脂四溅。 巨猿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庞大的身躯在火里一点一点缩小。 毛发烧光了,皮肤烧焦了,肌肉烧化了,最后只剩下一副白森森的骨架。骨架也在火里慢慢融化,化成一滩液体。 沈一飞盯着那滩液体,心里头有些期待。 五阶妖兽,炼出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液体在火里翻滚,慢慢凝聚,最后变成一颗鸡蛋大小的黑色丹药,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流转。 柳梦璃缩在墙角,看着那颗丹药从火里飞出去,才敢从角落里出来。 沈一飞手拿丹药,刚出炉的又软又热,一口吃不下。 他分两口吃完,还别说,这药丸竟然有肉香味,还挺好吃。 丹药入腹,脑海里顿时出现一行字,“巨猿力量!”沈一飞毫不犹豫选中! 这个巨猿的属性就是力量,五阶妖兽,相当于金丹巅峰! 刚确定好,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流淌。 沈一飞浑身骨头“噼里啪啦”作响,肌肉鼓胀得生疼。 沈一飞大惊,坏了,这是要爆体的节奏! 他咬紧牙关,盘腿坐下,运转灵气引导这股力量。 热流在经脉里冲撞了好几圈,最后沉入丹田,跟那团液态灵气搅在一起。 沈一飞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但他能感觉到,里头藏着的力量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跟前,随手拍了一掌。 “砰!” 石头碎成粉末,风一吹,扬了他一脸。 沈一飞愣在原地,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半天。 这力量,怕是有金丹后期了吧? “小家伙,”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带着颤音,“你……你刚才把那头巨猿炼了?” “嗯。” “炼成丹药吃了?” “嗯。” “你就不怕吃出毛病来?”柳梦璃的声音都变了调,“那可是五阶妖兽!你一个筑基中期,丹田就那么点儿大,你也不怕撑爆了?”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又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撑是有点撑,但没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会不会变成怪物?” “我本来就是怪物!” 柳梦璃没了声音。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鼎里来回走动,脚步声很轻,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焦躁。 “你那个破鼎,”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也不知道。”沈一飞老实说,“捡的。” 沈一飞能想象她在鼎里的裹着他那件大外袍,蹲在角落里,绿色的眼睛发着呆,脑子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小家伙,”她又开口了,这回声音软了不少,“你该不会……也想把我炼了吧?” 沈一飞听出她声音里的试探,心里头觉得好笑。 这女妖从被他关进鼎里到现在,一直都是那副嬉皮笑脸有恃无恐的样子。 唱歌调情,讨价还价,样样不落。现在看见他真把一头五阶妖兽炼成了丹药,终于知道怕了。 “看你表现。”沈一飞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柳梦璃在鼎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问:“什么叫……看我表现?你……你那个师姐会的,我也会!”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女妖是真慌了。 堂堂梦魇妖,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看来那头巨猿被炼成丹药的场面确实把她吓得不轻。 沈一飞呵呵一笑,问道:“你会什么?” “你师姐会的我都会!不就是那个吗?有什么难的。” 沈一飞看着蹲在角落,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你不是梦魇妖吗?你还会这个?” “梦魇妖怎么了?我们梦魇一族,最擅长蛊惑人心。你师姐那些手段,我们天生就会,比她们强一百倍。” 沈一飞乐了:“那你倒是说说,我师姐是怎么伺候我的?” 柳梦璃绿色眼睛转了转,忽然挺起胸脯:“你放我出来,我伺候给你看。” 沈一飞哈哈大笑,“得了吧,这点小把戏,骗鬼呢。” 柳梦璃在鼎里跺了跺脚:“你这人怎么这样?我说真的你又不信。” “信你才有鬼。”沈一飞收拾好东西,辨认了一下方向,继续往秘境深处走。 第 38章 你就不怕遭天谴?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忽然停下脚步。 前头的路被一棵倒下的大树挡住了。那树足有两人合抱粗,横在路中间,把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正要绕过去,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树后头传来。 “站住。” 声音不大,但听得人后背发凉。 沈一飞脚步一顿,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 树后头钻出一个人来。是个瘦高个男人,四十来岁,看不出哪个宗门的。 是一个筑基巅峰修士! 沈一飞扫了一眼,心里头有了数。 “这位道友,”沈一飞拱了拱手,憨厚地笑了笑,“拦路有什么事?” 瘦子上下打量他一眼,“筑基中期?”瘦子嗤笑一声,“胆子不小啊,敢一个人往深处走。” “运气好,运气好。”沈一飞点头哈腰,“就是外围没捞着什么好东西,想往里碰碰运气。” “碰运气?”瘦子往他面前走了两步,“把储物袋拿出来,我帮你看看里头有没有好东西。”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头冷笑。 这是明抢了。 但他面上不显,反而露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这位道友,我……我里头没什么好东西,就几颗妖丹,几株草药。您高抬贵手……” “少废话。”瘦子不耐烦地一摆手,“老子在秘境里头转了五天了,毛都没捞着一根。好不容易碰上个软柿子,你让我高抬贵手?”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身闪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把储物袋扔过来,我饶你一条命。要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刀,意思不言自明。 沈一飞装出更加害怕的样子,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道……道友,我这里有颗四品丹药,是我在洞府里头捡的。您……您拿去,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瘦子眼睛一亮:“四品丹药?什么丹药?” “不……不知道,我也没敢吃。”沈一飞把瓷瓶举起来,“您看,就是这个。” 瘦子伸手就要接。 沈一飞把瓷瓶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 瘦子下意识地低头去捡瓷瓶。 就在他弯腰的一瞬间,沈一飞猛地转身,万物鼎照着瘦子的后脑勺就砸了过去。 他现在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瘦子躲闪不及, “砰!” 瘦子连叫都没叫一声,红光一闪,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了。 沈一飞捡起地上的瓷瓶,拍了拍灰,塞回戒指里。 “小家伙,”柳梦璃在鼎里幽幽地开口,“你这演技,不去唱戏可惜了。” “少废话。”沈一飞把鼎收好,继续往前走。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沈一飞盘腿坐下,掏出万物鼎。 意识探进去,瘦子趴在灰蒙蒙的空间里,一动不动。 柳梦璃早就躲到角落里去了,裹着他的外袍,只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睛,警惕地看着地上的瘦子。 “你要炼他?”她小声问。 “嗯。” “你……你就不怕遭天谴?” “他抢我的东西,还要杀我,我炼他天经地义。”沈一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柳梦璃不说话了,只是把自己缩得更小。 沈一飞往鼎里输入灵气。 瘦子身下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 瘦子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身上冒火,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啊……!什么东西!谁……谁在害我!” 他在火里翻滚,两只手胡乱拍打。可那火根本拍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道友!道友饶命!”瘦子尖叫着,“我把东西都给你!我有灵石!有丹药!有法器!都给你!你放了我!” 沈一飞没理他。 瘦子的皮肤开始发黑,像被烤焦的木头,一块一块往下掉。血肉在火里“嗞嗞”作响,血水还没来得及流出来就被蒸干了。 柳梦璃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看着瘦子的血肉被一层一层烧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瘦子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只剩下“嗬嗬”的喘息声,像风箱漏了气。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渐渐地,地上只剩下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然后慢慢凝聚成一颗暗红色丹药。 他张嘴把丹药吞了进去。 脑海里多了一行字:“敏锐感知,小幅提升对周围环境的感知能力。” 沈一飞感受了一下,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 “聊胜于无。”他嘀咕了一句。 柳梦璃在鼎里目睹了全过程,这会儿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怎么了?”他问。 “你……你刚才炼那个人的时候,”柳梦璃的声音在发抖,“跟炼那头巨猿的时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巨猿的时候,我看不太清楚。但是这个人……”她咽了口唾沫,“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掉下来,骨头烧成灰……” 她说不下去了。 沈一飞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柳梦璃在怕什么。巨猿是妖兽,炼了也就炼了。 但这次炼的是个人,活生生的人。那个瘦子求饶的时候,声音凄厉得连他都差点心软。 但他不后悔。 那瘦子拦路抢劫的时候,可没想过要饶他一命。要不是他有万物鼎,现在躺在地上被搜尸的就是他。 “你要是害怕,就别看。”沈一飞语气平淡。 “我……我没害怕。”柳梦璃嘴硬,但声音还在抖,“就是……就是有点恶心。” 沈一飞没拆穿她,把鼎收好,站起身继续走。 走了没几步,柳梦璃又开口了。 “小家伙,你以前……炼过几个人?” “加上刚才那个,三个。” “三个?”柳梦璃的声音高了半度,“你还炼过两个?” “嗯。两个合欢宗的师姐,想采补我,被我反杀了。” “你那个破鼎,”她终于开口了,“到底能炼多少东西?” “万物鼎,炼化万物。”沈一飞把鼎上的字念了一遍,“只要是活的,都能炼。” “炼化了就能提取对方的天赋为己用?”她问。 “对。” “炼了巨猿,就有了巨猿的力量。刚才炼了那个人,就有了……” “敏锐感知。”沈一飞补了一句。 柳梦璃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说:“你这玩意儿,比我们梦魇一族还邪性。” “怎么说?” “我们顶多是在人梦里把人吸干,吸干了就完了。你呢?你把人家连骨头带肉炼成丹药吃了,连人家的本事都抢过来。你说谁邪性?”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才不能让人知道。”他语气平淡,“这玩意儿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让人知道了,我就得死。”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你倒是看得明白。” “在合欢宗混了三年,看不明白的早死了。” 第 39章 越是显摆死得越快 沈一飞在秘境里又转了几天,没再往深处走。 柳梦璃的话他听进去了。五阶妖兽都出来了,再往里走,六阶七阶的说不定也有。 他那点本事,碰上五阶还能靠丹药阴一把,碰上六阶,人家一巴掌就能把他连人带鼎拍成齑粉。 这几天他就在外围转悠,碰上妖兽就打,碰上灵药就挖,碰上落单的修士就躲。收获不算大,但也不小。 又挖了七八株百年以上的灵药,打了十几颗一阶二阶的妖丹,还从一个死人身上摸了个储物袋,里头有三千多灵石和几件法器。 算算日子,秘境开启已经快二十天了。沈一飞琢磨着差不多了,该撤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腿坐下,把戒指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看着满地的东西,柳梦璃在鼎里说道:“小家伙,收获不小嘛。” 这几天她老实多了,不怎么哼小曲儿了,说话也客客气气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行。”沈一飞把东西收好,站起身,“该走了。” “你不等秘境关了再走?” “等什么等?等秘境关了,所有人都挤在出口,到时候抢东西的杀人的,乱成一锅粥。我现在走,趁没人注意,悄悄摸出去。” 柳梦璃“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一飞辨认了一下方向,往秘境入口走。来的时候是被随机扔进来的,但出口是固定的,就在进来的那个石台那儿。 走了大半天,到了出口附近。远远的就看见石台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坐着躺着,有的在疗伤,有的在清点东西,有的在低声说话。 沈一飞没凑过去,找了棵大树,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等人少点了再出去。 等了一个多时辰,石台周围的人渐渐散了。沈一飞站起来,拍拍屁股,往石台走。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喊:“沈师弟?” 回头一看,是孙怡然。她换了身干净衣服,脸上的灰也洗了,看着精神了不少。 “孙师姐,你还没出去?” “等你呢。”孙怡然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瘦了。” “在里头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瘦吗?”沈一飞笑了笑,“孙师姐,你这几天收获怎么样?” “还行,又挖了几株药。你呢?” “凑合。走,先出去再说。” 两人一起往石台走。石台上有个光圈,泛着淡淡的金光,那就是出口。沈一飞一脚踏进去,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天元山脚下了。 外头是白天,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眯着眼看了一圈,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合欢宗的飞舟还停在那儿,古长老站在飞舟下面,脸色阴沉沉的。 “古长老。”沈一飞走过去行礼。 古长老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点头:“筑基中期了?” “是,在里头吃了株灵芝,突破了。” 孙怡然从光圈里走出来,快步走过来,“古长老,我回来了。” 古长老看见她,脸色稍微好了点:“金丹中期了?不错。” 孙怡然笑了笑,没接话。 又等了几天,陆陆续续有人出来。 秘境关闭前,韩正力出来了,周元武没出来,死在里头了。还有几个沈一飞叫不上名字的,也没出来。 韩正力出来的时候,沈一飞正靠在飞舟底下啃干粮。 这位金丹中期的师兄,此刻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袍子撕了好几道口子,左袖子上还沾着血。 韩正力走到飞舟旁边,一屁股坐在沈一飞对面。 沈一飞低着头假装没看见,他心里头清楚,这位师兄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自己犯不着去触这个霉头。 古长老数了数人头,十三个人。 二十个进去,七个没出来。这伤亡率在秘境探险里头不算低。 “上船。”古长老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众人陆续上了飞舟,沈一飞还是坐角落那个位置,孙怡然在他旁边坐下,韩正力坐在对面。 飞舟缓缓升空,往合欢宗的方向飞。 经过短暂的沉寂,船舱里渐渐热闹起来。 进去一趟秘境,活着出来的,多少都捞了点东西。这会儿闲下来了,一个个开始显摆。 “李师兄,你这次收获怎么样?”一个圆脸的男修凑过来问。 被他问的是个三十来岁的金丹初期,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矿石,往桌上一放。 “三阶玄铁,在秘境东边的矿洞里挖的,能炼两把灵器。” “哟,好东西啊。”圆脸男修眼睛一亮,“这玩意儿市面上至少值两千灵石。” 李师兄笑了笑,又把矿石收起来。 “我这算什么,你看看周师姐。”他朝一个叫周芸那边努了努嘴。 周芸靠在舱壁上,胳膊是吊着的,脸色还是有点白。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玉盒,打开盖子,里头躺着一株通体雪白的灵芝。 “四品雪灵芝,在秘境北边的悬崖上摘的。旁边守着一条三阶毒蟒,差点没把我咬死。”她说着,晃了晃吊着的胳膊,“这伤就是那畜生咬的。” “四品!”圆脸男修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能炼四品丹药了吧?” “何止四品。”旁边一个散修打扮的男修接口道,“雪灵芝是炼制续骨丹的主材,续骨丹知道吧?骨头断了都能接上。一颗至少五千灵石。” 周芸把玉盒收好,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很满意众人的反应。 又有人掏出几株灵药,有人掏出几颗妖丹,还有人掏出一块玉简,说是捡到了一门三品功法。 客舱里你来我往,热闹得像赶集。 沈一飞靠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他戒指里头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来,能把这些人全震住。但他不傻,这种场合,越是显摆死得越快。 韩正力也没说话。 他坐在沈一飞对面,两条胳膊抱在胸前,脸对着窗户,看着外头的云层发呆。 圆脸男修大概是想活跃气氛,凑到韩正力跟前:“韩师兄,你这次进去,捞着什么好东西了?给我们开开眼呗。” 韩正力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抱得更紧了。 圆脸男修见他不吭声,讪讪地笑了笑,缩回去了。 客舱里安静了一瞬,气氛有点尴尬。 第 40章 发了横财也是麻烦事 李师兄大概是想给韩正力个台阶下,笑着说:“韩师兄这次运气不好,进去就碰上了头五阶妖兽,追了他三天三夜。那畜生守着个好地方,韩师兄想绕过去,结果被发现了,打了一场,虽然没受伤,但那地方的东西被别人摸走了。” 韩正力“哼”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五阶妖兽?他在秘境里头也碰上一头五阶巨猿,还被他阴了一把,最后炼成了丹药。韩正力金丹中期,碰上五阶妖兽能全身而退,也算本事不小。但东西被别人摸走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好歹是个金丹中期,连口汤都没喝上,难怪脸色这么难看。 圆脸男修又转向孙怡然:“孙师姐,你呢?” 孙怡然笑了笑,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株紫灵芝和几株草药,都是百年份的。“就这些,在外围转了几圈,没敢往里走。” “不错不错。”圆脸男修点头,“孙师姐稳当,不像有些人,贪心不足蛇吞象。” 这话说得有点含沙射影,韩正力的脸抽了抽,但没接茬。 飞舟飞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合欢宗的山门出现在视野里。 沈一飞从窗户往外看,那几座熟悉的山峰在夕阳下泛着金光,炼丹房的烟囱还在冒烟,一切如常。他心里头忽然有点感慨,出去一趟,感觉像过了好几年。 飞舟降落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古长老第一个下去,站在山门下面,等所有人都下来了,才开口说话。 “都回去好好休息。这次秘境之行,活着的都是有本事的。死了的,宗门会发抚恤。”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记住,秘境里的事,不许往外说。谁要是嘴不严,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应了,三三两两散了。 沈一飞正要走,古长老叫住他。 “沈一飞,你留一下。”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老老实实站住了。 等人都走光了,古长老上下打量他一眼。 “筑基中期了?” “是,在秘境里吃了一株灵芝,不知道多少年份的,吃完就突破了。”沈一飞把编好的瞎话又说了一遍。 古长老点点头,没多问。“回去好好修炼,别浪费了这次机缘。” “是。” 古长老转身走了。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心里头琢磨,古长老专门叫他留下来,就为了问这一句?不太像。但既然人家没明说,他也懒得猜。 他转身往内院走。刚走到自己院子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是韩正力。 这位金丹中期的师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阴沉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韩师兄,有事?”沈一飞挤出个笑脸。 韩正力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像刀子似的,在他脸上刮来刮去。 “筑基中期?”韩正力终于开口。 “是,在秘境里……” “在秘境里吃了株灵芝,突破了。”韩正力打断他,“我知道。你进秘境之前是筑基初期,出来就是中期。我呢?金丹中期进去,出来还是金丹中期。不光没突破,连根毛都没捞着。” 沈一飞听出他话里的酸味儿,心里头冷笑,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韩师兄运气不好,下次就好了。” “下次?秘境一百年开一次,下次?你让我等一百年?” 沈一飞不说话了,这人是来找茬的,说什么都没用。 韩正力往前逼了一步,金丹中期的气势压过来,压得沈一飞胸口发闷。 “你说,你在秘境里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一飞心里头一紧。这是要明抢了。 “韩师兄,我就挖了几株草药,打了几个妖兽,真没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韩正力冷笑,“你一个筑基初期,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就中期了。你说没什么好东西,谁信?”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气势更盛。沈一飞感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都困难。 “韩师兄,我真的……” “少废话。”韩正力伸手就抓他的衣领,“把储物袋拿出来。” 沈一飞本能地往后一缩。韩正力这一抓抓了个空,脸色更难看了。 “还敢躲?”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朝沈一飞脸上扇过来。 这一巴掌要是扇实了,沈一飞的牙都得掉几颗。金丹中期的一巴掌,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一飞没躲。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开。韩正力的气势压得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越来越近。 “住手。” 一声冷喝,像一盆冰水浇下来,韩正力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僵住了。 古长老从暗处走出来,脸色铁青。 “韩正力,你在干什么?” 韩正力的气势瞬间散了,手缩回去,退了两步。“古长老,我……我就是想看看他得了什么好东西。” “看他得了什么好东西?”古长老的声音冷得像刀,“你是想抢他的东西吧?” “不是,我就是……” “就是什么?”古长老打断他,“你在秘境里空手而归,心里头不痛快,拿一个筑基中期的师弟撒气?韩正力,你好大的出息。” 韩正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 古长老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听好了。沈一飞是内门弟子,有宗门的规矩护着。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废了你。听明白没有?” 韩正力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明白了。” “滚。” 韩正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 沈一飞被他这一眼看得后背发凉,但面上不显,还是那副憨厚样,冲韩正力拱了拱手:“韩师兄慢走。” 韩正力没搭理他,消失在夜色里。 古长老看了沈一飞一眼:“没事了,回去吧。” “多谢古长老。”沈一飞行了一礼,转身进了院子,关上门。 他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韩正力这个人,心眼小,气量窄,今天在古长老面前丢了脸,这笔账肯定记在他头上了。往后在合欢宗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小家伙,你那个师兄,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梦璃在鼎里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看戏。 “我知道。” “他要杀你。” “我也知道。” “你不怕?” “怕有什么用?”沈一飞走到床边坐下,把鞋脱了,“怕他就不杀我了?”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你倒是想得开。不过也是,你连五阶妖兽都敢阴,一个金丹中期算个屁。” 沈一飞没接话。他躺下来,盯着房梁发呆。 韩正力的事得想办法解决,但不是现在。现在最要紧的,是把手里的东西处理掉。 他从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太多了,灵石、丹药、法器、药材,堆在戒指里都快放不下了。 这些东西得慢慢出手,不能一下子全拿出来,太招眼。 发了横财也是麻烦事! 第 41章 你想采谁就采谁 沈一飞正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沈师弟!”是秦婉的声音。 他起来开门,秦婉站在外头,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银簪挽着,脸上带着笑。 “秦师姐,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秦婉往院子里头看了一眼,“听说你从秘境回来了,过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沈一飞笑了:“托师姐的福,还活着。” 秦婉进了院子,在石桌旁边坐下。沈一飞给她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收获怎么样?”秦婉问。 “还行。” “还行是多少?得了宝贝还对我隐瞒?”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株紫灵芝和几株草药,放在桌上。这些东西是他在秘境外围挖的,品相一般,不算太扎眼。 秦婉拿起紫灵芝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百年份的,不错。能炼一炉好丹。” 她又看了看那几株草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沈一飞把东西收起来,“我又不是金丹期,不敢往里走,在外围转了几天,能挖到这些就不错了。” 秦婉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沈师弟,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沈一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 秦婉笑得更厉害了:“你看,又红了。” 沈一飞把手放下来,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精。 “行了,不逗你了。”秦婉收了笑,正色道,“我来是有件事跟你说。苏瑶要见你。” 沈一飞一愣:“苏瑶?见我?” “嗯。她说你从秘境回来,肯定有不少好东西,她想看看。” “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宗门里的事,有什么能瞒过她的?”秦婉站起来,“明天上午,我带你去找她。” 沈一飞点点头。 秦婉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沈师弟,你在秘境里头,真的只挖了这些东西?” 沈一飞没说话。 秦婉笑了笑,没再问,推门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把紫灵芝和草药收进戒指,又把从秘境里带出来的那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看了一遍。 灵石一万两千多块,各种丹药十几瓶,法器七八件,药材一大堆和那个青铜小鼎。 这些东西要是全拿出来,能在合欢宗买下半个外门。 但他不能拿。 至少现在不能。 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慢慢洗白,变成“合理合法”的收入。 沈一飞正琢磨着,柳梦璃又开口了。 “小家伙,你那个师姐,对你挺有意思的。” “哪个师姐?” “就刚才那个,秦婉。”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她看你的眼神,跟看丹药似的,恨不得把你一口吞了。” 沈一飞没理她。 “还有你那个苏瑶师姐,我觉得也不是省油的灯。” 沈一飞还是没理她。 “小家伙,你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招蜂引蝶的本事倒是不小。”柳梦璃咯咯笑起来,“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来说,就是春药。你走到哪儿,女修就跟到哪儿。” 沈一飞终于开口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与其让她们一个个来采你,不如主动出击。”柳梦璃的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味道,“你那个采补术,练到第几层了?” 沈一飞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我练采补术?” “你修炼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柳梦璃说,“我们梦魇一族,对神魂波动特别敏感。你运转功法的时候,神魂会有波动,我能感觉到。” 沈一飞沉默了。 “你才练到第二层吧?”柳梦璃继续说,“第二层是采对方的功法天赋,这个厉害,但风险也大。万一对方修为比你高,功法比你强,你不但采不到,还会被反噬。”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柳梦璃的声音更低了,“我能入梦。在梦里,我可以帮你控制对方的神魂,让你在双修的时候,想采谁就采谁,想采多少就采多少。对方连反抗都反抗不了。” 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你帮我?你凭什么帮我?” “凭我想活命。”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点苦涩,“你那个破鼎,能把我炼成丹药。我不想死,所以得让你觉得我有用。” 沈一飞想了想:“你说的这个办法,靠谱吗?” “当然靠谱。”柳梦璃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我们梦魇一族,最擅长的就是这个。只要你放我出来,我帮你入梦,你想采谁就采谁。。” 沈一飞没接话。放她出来?他又不傻。这女妖嘴上说得天花乱坠,真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钻进他梦里把他吸干。 “你慢慢想,不着急。”柳梦璃打了个哈欠,“反正我被你关在这个破地方,哪儿也去不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我出来。” 沈一飞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秦婉就来敲门了。 沈一飞跟着她往内院深处走。苏瑶住的地方在内院最里头,比他的院子大两倍不止,门口还种了两棵灵桃树,花开得正艳,粉嘟嘟的一片,风一吹,花瓣飘得到处都是。 秦婉敲了敲门,里头传来苏瑶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苏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喝茶。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沈一飞坐下,秦婉在旁边也坐下了。 苏瑶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尝尝,今年新采的灵茶,一两要五十灵石。” 沈一飞端起来喝了一口,确实不错,入口清香,回味甘甜,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舌尖上打转。 “沈师弟,秘境之行收获如何?”苏瑶开门见山。 “还行,挖了几株草药,打了几个妖兽。”沈一飞还是那套说辞。 苏瑶笑了笑,没追问。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你看看这个。” 沈一飞拿起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 “破障丹?”他抬头看苏瑶。 “对。我找人炼的,花了三千灵石。你猜效果怎么样?” 沈一飞摇头。 苏瑶把瓷瓶收回去,嘴角微微翘起:“没什么效果。吃了一颗,跟吃糖豆似的,屁用没有。” 沈一飞没接话。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炼一炉。”苏瑶看着他,丹凤眼里头带着点笑意,“你上次给秦婉炼的合欢丹,我看了,成色极好。你给秦婉炼的破障丹,我也看了,九道道纹,极品。沈师弟,你的炼丹术,在合欢宗能排进前三。” 沈一飞心里头一紧,但面上不显:“苏师姐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 苏瑶笑了,“沈师弟,你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不了我。 第 42章 她在摸你的底 苏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丹凤眼微微眯起,像一只慵懒的猫。“你那破障丹,九道道纹。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见过最好的破障丹也不过五道道纹。你说这是运气?那你的运气也太好了。” 沈一飞心里头咯噔一下,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苏师姐,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照着丹方炼的,炼出来就这样了。” “照着丹方炼就能炼出极品四品丹药?”苏瑶放下茶杯,“沈师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秦婉坐在旁边,看看苏瑶又看看沈一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沈一飞沉默了,他知道瞒不过苏瑶,这女人比猴还精。但他也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是找死。 “苏师姐,”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每个人都有秘密。我的秘密,说出来会死。您就别问了行不行?” 苏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不问。”她从怀里掏出一张丹方,推到他面前,“但这炉丹,你得帮我炼。” 沈一飞拿起丹方看了一眼,瞳孔一缩。 “破障丹?您不是说不急吗?” “是破障丹,但不是给我用的。”苏瑶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我有个朋友,金丹巅峰卡了五年了,就差一颗好丹。市面上那些破障丹,成色太差,吃了跟没吃一样。你那个九道道纹的,我给她看了,她说愿意出两万灵石买一颗。” 两万灵石!沈一飞眼皮跳了跳。 “苏师姐,破障丹的药材可不好弄。” “药材我来出。”苏瑶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盒,放在桌上,“两份,够不够?” 沈一飞打开玉盒看了看。紫灵芝、九转何首乌、龙涎香、天蚕蛹、血菩提、冰魄花、元婴果,七种药材,一样不少,品相比秦婉上次拿来的还好。 元婴果有五道金纹,五百年份的,市面上至少值两千灵石。 “够了。”他把玉盒盖上,“三天后来取。” 苏瑶点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这是定金,一千灵石。成了,再给九千。废了,这定金我也不要了。” 沈一飞接过瓷瓶,心里头算了一笔账。两份药材,就算废一份,成一份,那也是两万灵石。除去给苏瑶的,自己净落一万。这买卖划算。 “苏师姐,有个事我想问问您。” “说。” “韩正力这个人,在宗门里头怎么样?” 苏瑶眉毛一挑:“怎么,他找你麻烦了?” “在秘境门口碰上了,说了几句不好听的。” 苏瑶冷笑一声:“韩正力,金丹中期,修炼了二十多年才到这个境界,资质一般,但心眼极小。这次秘境空手而归,心里头正憋着火呢。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他看你不顺眼,你最好躲着他点。”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沈一飞苦笑。 苏瑶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也是。这样吧,回头我帮你盯着点,他要真找你麻烦,我替你挡一挡。” “多谢苏师姐。” “别谢我,把丹炼好就行。”苏瑶端起茶杯,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沈一飞站起来,秦婉也跟着站起来。两人出了苏瑶的院子,走在回去的路上,秦婉忽然开口:“沈师弟,苏瑶这个人,你跟她打交道,得留个心眼。” “怎么了?” “她这个人,太精明。你今天答应帮她炼丹,她给了你一千定金,看着挺大方。但你想想,一颗极品破障丹,市面上至少值两万灵石。她给你一万,自己赚一万,还落你一个人情。这买卖,她怎么都不亏。” 沈一飞笑了笑:“我知道。但我现在需要灵石,也需要人脉。苏瑶在宗门里头有势力,跟她搞好关系,没坏处。” 秦婉叹了口气:“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走到沈一飞的院子门口,秦婉停住脚步。“我就不进去了,你好好休息。对了,柳儿来找过你两次,听说你去了秘境,急得不行。你有空去看看她。” “知道了。” 秦婉走后,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他掏出苏瑶给的那张丹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破障丹,四品丹药,主材元婴果,辅材六种。丹方上写了详细的炼制步骤,火候、时间、手法,一应俱全。 这东西他其实用不上,万物鼎炼丹,往里头一扔就行,根本不需要什么手法。但丹方上的内容对他有帮助,能让他更了解丹药的药性和炼制原理。 他把丹方收好,又掏出那两份药材,打开玉盒仔细看了看。 七种药材,品相都不错。尤其是那颗元婴果,五道金纹,五百年份,在市面上确实是稀罕货。 “小家伙,你这师姐不简单啊。”柳梦璃又开口了。 “怎么说?” “她给你这药材,品相太好了。好的药材,炼出来的丹药成色自然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么好的药材?” “为了丹药成色好。” “对。但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柳梦璃的声音压低了,“她是在试探你。两份药材,你要是全炼成了,说明你的炼丹术远超常人。你要是炼废一份,说明你也就是运气好。她这是在摸你的底。” 沈一飞心里头一凛。这女妖说得有道理,苏瑶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给他好药材,一是为了丹药成色,二是为了试探他的真实水平。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他问。 “两份都炼成,但别炼得太好。”柳梦璃说,“五道道纹就差不多了,别像上次那样九道道纹。太扎眼。”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上次给秦婉炼那颗破障丹,九道道纹,确实太招摇了。苏瑶看了都眼热,这才找上门来。 他掏出万物鼎,把第一份药材扔进去,输入灵气,心里默念“破障丹”。 鼎里冒出青色的火焰,七种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 紫灵芝化成紫色的液体,九转何首乌化成褐色的液体,龙涎香化成金色的油脂……七种颜色在火里翻滚、融合。 沈一飞的意识跟着进了鼎里,看着那些液体慢慢搅在一起。他控制着火候,不让它凝得太快,也不让它凝得太慢。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液体凝成了一颗丹药。龙眼大小,表面有五道淡淡的金色纹路。 沈一飞把丹药拿出来,看了看,闻了闻。成色不错,五道道纹,比市面上那些破障丹强不少,但跟上次那颗九道道纹的比起来就差远了。 他把丹药装进玉瓶,又开始炼第二份。 第二份他故意把火候控制得差了一点,丹药出来只有四道道纹。 两颗丹药,一颗五纹,一颗四纹。这个水平,在合欢宗的炼丹师里头算是顶尖的了,但还不至于惊世骇俗。 第 43章 有家底了 沈一飞把两颗破障丹装进玉瓶,收进戒指里。看了看时间,离三天之约还早,便躺回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小家伙,你那颗五纹的,给苏瑶。四纹的留着,以后卖给别人。”柳梦璃在鼎里给他出主意。 “为什么?” “笨。你要是把最好的给她,她下次还找你,次次都要最好的,你怎么办?这次给五纹的,下次给六纹的,慢慢加,她才会觉得你在进步,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要是一次就给最好的,以后你拿不出更好的,她反而觉得你藏私。”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话有道理。 “你倒是挺会算计。” “在秘境里活了这么多年,不会算计早被人吸干了。”柳梦璃打了个哈欠,“对了,你那个叫柳儿的小相好,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人家姑娘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在外头沾花惹草,就不怕她伤心?”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头还真有点过意不去。柳儿那姑娘确实好,单纯、听话、不争不抢,对他也是真心实意。 “明天去看看她。”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睡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先去外门找柳儿。 外门弟子的住处比内门差远了,一排排低矮的瓦房,挤在山脚下,跟炼丹房的柴火堆比起来强不了多少。 他打听了半天,才找到柳儿住的那间。门没关,里头传来柳儿的声音。 “柳师姐,你那个沈师兄,真从秘境回来了?”说话的是个年轻姑娘,声音清脆。 “回来了,我听秦师姐说的。”柳儿的声音带着点欢喜,“秦师姐说他这回收获不小,还突破了筑基中期。” “啧啧,筑基中期。柳师姐,你眼光真好,找了个有本事的男人。不像我那个,炼气六层,连个像样的丹药都买不起。” “别瞎说,我跟沈师兄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你骗谁呢?那天你从内门回来,走路都不利索,当我不知道?” “死丫头,你再说!”柳儿的声音又羞又恼,接着是打闹的声音。 沈一飞站在门外,听着里头两个姑娘打闹,心里头暖洋洋的。他咳嗽了一声,敲了敲门。 “谁啊?”柳儿的声音传出来。 “我。” 屋里安静了一瞬,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门开了,柳儿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头发还有点乱。 “师……师兄,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一飞笑了笑,往屋里看了一眼。屋里头还有个小姑娘,十五六岁,圆脸,扎着两个丸子头,正捂着嘴偷笑。 “柳师姐,这就是你那个沈师兄?长得挺俊嘛。”小姑娘大大咧咧地打量他,“师兄好,我叫小桃,是柳师姐的室友。” “小桃你好。”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两颗聚气丹递过去,“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 小桃接过丹药,眼睛瞪得溜圆:“聚气丹?还是成色这么好的?师兄你太客气了!”她赶紧把丹药收起来,笑嘻嘻地拉了拉柳儿的袖子,“柳师姐,你们聊,我去修炼了。” 说完,一溜烟跑了,还把门带上了。 “师兄,你……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这儿乱得很。” 沈一飞打量了一圈。屋子不大,收拾得倒是干净。 “挺好的,比我在炼丹房住那柴火堆强多了。”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柳儿乖乖走过来,挨着他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沈一飞看她那紧张的样子,笑了:“怎么,几天不见,生分了?” “不是……”柳儿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我就是……就是高兴。师兄你进秘境这些天,我天天担心,怕你出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沈一飞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柳儿顺势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师兄,你在秘境里头,有没有碰到危险?” “有啊,碰到一头五阶巨猿。” 柳儿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五阶?那你……” “被我阴了一把,冻成冰坨子了。”沈一飞轻描淡写地说,“你师兄我本事大着呢,五阶妖兽算什么。” 柳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靠回去:“师兄你别吹牛。”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颗四纹破障丹,递给她,“拿着。” 柳儿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脸色就变了:“这……这是什么丹药?闻着就……” “破障丹,四品。等你到筑基巅峰的时候吃,能帮你突破金丹。” 柳儿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扔了:“四……四品?师兄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沈一飞把她的手合上,“我留着也没用,给你正好。好好修炼,别辜负了。” 柳儿捧着瓷瓶,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师兄,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报答什么报答?”沈一飞拍拍她的背,“你好好修炼,早日进内门,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柳儿使劲点头,两人腻歪了一阵,沈一飞看了看天色,站起来:“我得走了,还有事。过两天再来看你。” 柳儿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依依不舍:“师兄,你……你小心点。那个韩正力,我听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得罪他。” “你怎么知道韩正力?” “内门的事,外门都在传。说他在秘境里空手而归,心里头不痛快,找你麻烦,被古长老骂了一顿。这种人,心眼小,肯定会报复的。” 沈一飞心里头一暖,摸摸她的头:“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出了外门,沈一飞没回内院,先去坊市转了一圈。他想把手里的东西处理掉一些,但又不想太招眼,便找了几家铺子,分开卖。 第一家卖法器,三件灵器级别的,换了四千灵石。 第二家卖妖兽材料,第三家卖药材,那些百年份以下的灵芝草药。 一圈下来,手里又多了一万二千多灵石。加上之前的,储物戒指有两万多灵石。 沈一飞看着戒指里堆成小山的灵石,心里头美得不行。两万多灵石,在合欢宗内门里头,绝对算得上小富了。 “瞧你那点出息。”柳梦璃在鼎里嗤笑,“两万多灵石就乐成这样?等你以后见了好东西,几十万灵石一颗的丹药,你不得乐死?” “几十万灵石一颗的丹药?”沈一飞咽了口唾沫,“什么丹药这么贵?” “多了去了。五品六品的丹药,随便一颗都得上万灵石。要是极品成色的,十万二十万都不稀奇。你要是能炼出五品六品的极品丹药,这辈子就不愁灵石了。” 沈一飞心里头痒痒的。五品六品丹药,他现在还没那个本事。万物鼎虽然能炼,但他得先有丹方,还得有药材。五品丹药的药材,动辄几千灵石一株,他这点家底,还不够买几份的。 “不急,慢慢来。”他自我安慰了一句,往内院走。 回到院子,沈一飞开始琢磨怎么处理那个青铜鼎。 第44 章 韩师兄的威胁 沈一飞把青铜鼎从戒指里掏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这鼎比他那个万物鼎大一圈,三足两耳,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他试着往里头输入灵气,鼎里立刻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烧得呼呼作响。 “灵器级别的丹炉。”柳梦璃在鼎里点评,“品相不错,少说值个三五千灵石。” “我又不卖。”沈一飞把火灭了,把青铜鼎收好,“以后炼丹就靠它打掩护了。” “你那个万物鼎,到底是什么品级的?”柳梦璃问。 沈一飞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比这个强。” “废话,能把活人炼成丹药的东西,能是凡品?”柳梦璃顿了顿,“小家伙,我劝你一句,那个鼎,能少用就少用。太邪性了,用多了容易出事。” “出什么事?” “我也说不上来。”柳梦璃的声音难得正经,“但我在秘境里活了几百年,见过不少好东西。越是邪性的东西,越容易反噬主人。你那个鼎,连五阶妖兽都能炼,谁知道它会不会哪天把你炼了?”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后背有点发凉。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甩到脑后。万物鼎是他最大的底牌,没有这玩意儿,他现在还在炼丹房劈柴烧火。 “我心里有数。”他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睡了。 接下来几天,沈一飞哪儿也没去,就在院子里修炼。 从秘境回来之后,他明显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浑厚了不少。炼化巨猿得到的力量还在慢慢消化,每天运转功法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里流转,一点一点融进血肉里。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丹房里研究丹方,院门被人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男修,筑基后期,穿着一身灰袍,看着面生。 “沈一飞?”男修上下打量他一眼。 “是我。师兄有什么事?” “韩师兄让我给你带句话。”男修的声音压得很低,“秘境里的事,没完。” 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一飞站在门口,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冷笑。 韩正力这是派人来给他递话,告诉他这事儿没完。堂堂金丹中期,对付一个筑基中期,还要派人来传话,可见这人不但心眼小,气量也小。 “小家伙,你打算怎么办?”柳梦璃问。 “凉拌。”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他要是敢来,我就让他步那头巨猿的后尘。” “你疯了?他可是金丹中期。你在秘境里阴那头巨猿,是趁它没防备,还搭上了一颗冰魄丹。韩正力是人,不是畜生,不会傻乎乎地往你套里钻。” “我知道。”沈一飞躺下来,盯着房梁,“所以得想个办法,让他不敢动我。” “什么办法?” “还没想好。” 柳梦璃在鼎里叹了口气:“你这小家伙,胆子是真大,心也是真大。”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找苏瑶。 苏瑶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他来,嘴角微微翘起:“丹药炼好了?” “炼好了。”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个装五纹破障丹的玉瓶,递过去。 苏瑶接过来,倒出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丹凤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五道道纹,不错。”她把丹药装回去,从储物袋里掏出九千灵石,推到他面前,“这是剩下的。” 沈一飞把灵石收好,没走。 苏瑶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苏师姐,韩正力昨天派人来给我递话,说秘境里的事没完。” 苏瑶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他倒是挺着急。”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放心,他不敢明着动你。古长老那天把话撂下了,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古长老废了他。韩正力虽然心眼小,但不傻,不会为了出一口气把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明着不敢,暗着呢?” 苏瑶放下茶杯,盯着他看了两眼:“沈师弟,你这个人,看着憨,心里头比谁都明白。韩正力要是在暗处动手,确实防不胜防。这样吧,我帮你盯着他。他要是有什么动静,我提前告诉你。” “多谢苏师姐。” “别谢我。”苏瑶又端起茶杯,“你帮我炼好丹药,我帮你挡麻烦。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交易,别指望她白帮忙。 他笑了笑,站起来告辞。 出了苏瑶的院子,沈一飞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孙怡然。 孙怡然换了身淡蓝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整个人看着比在秘境里精神多了。她看见沈一飞,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 “沈师弟,正找你呢。” “孙师姐,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孙怡然笑着捶了他一下,“走,去我那儿坐坐,请你喝茶。”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 孙怡然的院子比他的大不少,院子里种了几株灵花,开得正艳。她把他让进屋里,倒了杯茶,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沈师弟,秘境里的事,我一直想谢谢你。”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要不是你,我这次进秘境,别说突破,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 “孙师姐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你帮我突破了金丹中期,这还不算什么?”孙怡然放下茶杯,看着他,“沈师弟,你身上那股药香,到底是什么来头?” 沈一飞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吃药渣吃的。” 孙怡然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知道吗?” 沈一飞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孙怡然笑得更厉害了。 “行了,不逗你了。”她收了笑,正色道,“沈师弟,我跟你说正经的。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来说,有催情的效果,这个你知道吧?” 沈一飞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效果,对修为越高的女修,作用越大?” 沈一飞一愣:“什么意思?” “你在秘境里帮我突破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个问题。”孙怡然压低声音,“我卡在金丹初期三年了,各种丹药都试过,就是突破不了。但那天闻了你身上的药香,跟你……那个之后,直接就突破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身上的药香,不光能催情,还能帮人突破瓶颈。” 沈一飞沉默了。这个事秦婉和柳儿都说过,但她们修为低,突破一个小境界不算什么。孙怡然是金丹期,从初期突破到中期,这可不是小事。 “孙师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体质,在合欢宗,是宝贝,也是祸害。”孙怡然认真地看着他,“宝贝的是,哪个女修跟你双修,都能得到好处。祸害的是,万一有人起了贪心,想把你据为己有,你怎么办?”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后背又开始发凉。 “孙师姐,你觉得会有人起这个心思?” “已经有人起了。”孙怡然冷笑一声,“韩正力找你麻烦,你以为真是因为你在秘境里得了好东西?他是嫉妒。一个筑基初期进去,出来就中期了,还在秘境里得了不少好处。他一个金丹中期,空手而归。他心里头不平衡,这才找你撒气。”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我该怎么办?” “两个办法。”孙怡然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个靠山。在合欢宗,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你要是能攀上一个元婴期的长老,韩正力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第二呢?” “第二,自己变强。等你也到了金丹期,韩正力就不敢动你了。” 沈一飞苦笑:“金丹期哪有那么好突破。” 第45 章 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 孙怡然说金丹期不好突破,沈一飞心里头清楚得很。他现在是筑基中期,离金丹还隔着两个小境界,运气好,三五年能摸到边。运气不好,卡个十年八年也是常事。 “孙师姐,你说的这两个办法,一个比一个难。”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元婴期的长老,我一个劈柴烧火出身的,人家正眼都不瞧我一下。自己修炼到金丹期,更是不知猴年马月。” 孙怡然盯着他笑道,“还有一个办法,我没说。” “什么办法?” “你帮我突破了金丹中期,按理说,我应该报答你。”她顿了顿,丹凤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我修炼的功法,叫《玄阴诀》,是合欢宗少有的不靠采补修炼的正经功法。但这门功法有个特点——阴阳调和的时候,修炼速度会快不少。”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孙师姐,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与其让你被那些采补的娘们盯上,不如我先下手为强。”孙怡然站起来,绕过桌子,在他旁边坐下,“你帮我突破,我帮你稳固根基。公平交易,谁也不欠谁。” 她靠得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女人的体香。在秘境中,在那个环境,沈一飞并没有注意到。 “孙师姐,你不是说合欢宗那些女修看我的眼神像看丹药吗?你现在这眼神也差不多。” 孙怡然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扭了他一下:“少贫嘴,我跟她们不一样。她们是想把你采干,我是想跟你互相帮助。你帮我修炼,我帮你提升。” 孙怡然站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走,别废话了。” 沈一飞被她拉着往卧房走,心里头又期待又好笑。这位孙师姐,看着文文静静的,办事比他还干脆。 进了卧房,孙怡然松开手,转身看着他。 “沈师弟,有个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什么事?” “我修炼的《玄阴诀》,讲究的是阴阳调和,不是采补。所以你不用担心被我吸干。”她顿了顿,脸上泛起一层薄红,“但有个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双修之后,我的灵气会在你体内留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修炼,速度会比平时快不少。但也会……也会让你身上的药香更浓。”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药香更浓,就意味着更容易招蜂引蝶,更容易让女修失控。 “那岂不是更麻烦?” “麻烦是麻烦,但好处也大,就看你怎么用!”孙怡然走过来,伸手解他的衣带,“你自己权衡。”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买卖不亏。他身上的药香浓一点淡一点区别不大,反正他也闻不见。 但修炼速度能提上来,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行,那就试试。” 孙怡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跟平日里那副端庄模样判若两人。 “沈师弟,在秘境那次,真是让我见识了!” 沈一飞仰头看她。烛光映在她脸上,那张不算漂亮的脸此刻看着格外顺眼。 “师姐,其实你很好看!” 孙怡然突然笑道:“你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一肚子坏水。” 孙怡然的玄阴诀果然跟合欢宗那些采补功法不一样,运转的时候灵气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液态灵气在缓缓增长,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感觉到了吗?”孙怡然趴在他胸口 “嗯。你体内的灵气,在我这儿转了一圈,回去的时候好像多了点什么。” “那是自然。《玄阴诀》讲究的就是阴阳调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的阳气和我的阴气交融,产生的灵气比单修多得多。” 沈一飞琢磨了一下,觉得这门功法挺有意思。不采不补,互惠互利,这才是正经的双修法门。 “孙师姐,你这功法,能不能教我?” 孙怡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想学?” “嗯。我现在练的是《阴阳采补术》,那玩意儿太邪性,动不动就要人命。你这门功法温和多了。” 孙怡然想了想,点点头:“行,我教你。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我找你双修,你不能拒绝。” 沈一飞乐了:“就这条件?” “就这条件。”孙怡然趴回去,“你以为这是什么好差事?跟你双修,我修炼速度快了,但身上的阴气也会被你吸走一部分。要不是你身上的药香能帮我突破瓶颈,我才不干这种赔本买卖。” 沈一飞搂着她,心里头暖洋洋的。孙怡然这个人,说话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跟她打交道舒服。 “行,成交。”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天快亮的时候,沈一飞才爬起来穿衣服。 孙怡然看着他穿衣服,忽然开口:“沈师弟,你小心韩正力。那个人,我了解他。他在古长老面前丢了脸,肯定要找你出气。明着不敢,暗地里使绊子,防不胜防。” “我知道。”沈一飞系好衣服,回头看她,“苏师姐说帮我盯着他。” “苏瑶?”孙怡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帮你,也不是白帮吧?” “让我帮她炼丹。” 孙怡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沈一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孙怡然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这一晚上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把她也累得够呛。 出了孙怡然的院子,沈一飞沿着小路往自己住的地方走。走了没多远,就感觉不对劲。 他放慢脚步,手摸上万物鼎。 “小家伙,有人在前面。”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几个?” “一个。金丹中期。” 沈一飞心里一沉,金丹中期,不会是韩正力吧,难道这家伙一直在跟着自己? 前头的雾里走出一个人来。果然是韩正力。 他换了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脸色阴沉沉的,眼窝深陷,一看就好几天没睡好觉。 “沈师弟,这么早就从孙师姐那儿出来了?”韩正力的声音阴阳怪气的,“昨晚伺候得不错吧?孙师姐可是金丹中期,你一个筑基中期,没被吸干?” 沈一飞没接话。这人来找茬的,说什么都是错。 韩正力往前走了两步,金丹中期的气势压过来。 “沈师弟,你本事不小啊。进秘境之前是筑基初期,出来就是中期。在里头得了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师兄开开眼?” 第 46章 我替你弄死他 沈一飞看着咄咄逼人的韩正力,不由得退了两步。 “韩师兄,我真的就挖了几株草药,没什么好东西。” “没什么好东西?”韩正力冷笑,“没什么好东西,孙怡然能看上你?苏瑶能帮你说话?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气势更盛。沈一飞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呼吸都困难。 “韩师兄,你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韩正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看看你的储物袋。你要是心里没鬼,就拿出来让我看看。”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看储物袋?这是明抢。但他不能动手,动手就是以下犯上,韩正力正好借机收拾他。 “韩师兄,古长老说了,内门弟子不能互相抢夺。你这是要违抗古长老的命令?” 韩正力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古长老说的是不能互相抢夺,我没抢你的东西,我就是看看。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 他伸手就来抓沈一飞的衣领。 沈一飞往后一缩,躲开了。韩正力抓了个空,脸色更难看了。 “还敢躲?” 这一回他不抓衣领了,直接一巴掌扇过来。 沈一飞这回没躲。他伸手一挡,两只手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两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韩正力站稳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沈一飞,眼里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 “你……你一个筑基中期,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沈一飞没说话。他心里头有数了,这韩正力的力气,竟然不如自己。秘境里头那头巨猿没白炼,这力量加持,连金丹中期都压不住他。 韩正力脸上挂不住了。一个金丹中期,跟筑基中期对比力气,竟然落了下风,这要是传出去,他在合欢宗就不用混了。 “找死!” 他不再用蛮力,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青光。那青光“嗡”的一声炸开,化作十几道细小的风刃,铺天盖地朝沈一飞削过来。 沈一飞想躲,但风刃太快了。他只来得及侧身护住脑袋,十几道风刃就劈在了他身上。 “嗤嗤嗤……” 衣服被割开十几道口子,血珠子从伤口里渗出来。沈一飞低头看了看,皮外伤不深,但疼得厉害。 这风刃要是劈在普通人身上,早就开膛破肚了。他这身皮肉是铁背狼的天赋加持过的,金丹中期的法术也只能割破一层皮。 韩正力看见他身上的伤口,又是一愣。自己这风刃术,连金丹初期的都扛不住,这小子一个筑基中期,竟然只受了点皮外伤?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韩正力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忌惮。 沈一飞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韩师兄,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正力被他这一笑激怒了,右手一翻,又凝出一团青光。这回的青光比刚才大了一圈,里头的风刃更多更密。 “我看你能扛几刀!” 他正要出手,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韩正力,住手!” 韩正力浑身一僵,手里的青光散了。他慢慢转过身,苏瑶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苏师妹,你怎么来了?”韩正力挤出个笑脸。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要把人打死?”苏瑶走过来,看了沈一飞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伤得不重吧?” “皮外伤,不碍事。”沈一飞扯了扯被割烂的衣服,露出里头血糊糊的皮肉。 苏瑶又看向韩正力:“古长老的话,你是不是忘了?” 韩正力的脸抽了抽:“我没忘。我就是想看看他储物袋里有什么好东西,没想伤他。” “没想伤他?”苏瑶指了指沈一飞身上的伤,“这叫什么?你要把他大卸八块??” 韩正力说不出话了。 苏瑶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韩正力,我不管你跟沈一飞有什么过节,从今天起,你离他远点。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管是不是你干的,都算在你头上。听明白没有?” 韩正力的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听明白了。” “滚。” 韩正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这一眼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一飞冲他笑了笑,还拱了拱手:“韩师兄慢走。” 韩正力没搭理他,消失在晨雾里。 苏瑶转过身,上下打量他一眼:“伤真不重?” “真不重。”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胳膊,“就是衣服烂了,怪心疼的,这套袍子刚穿没几天。” 苏瑶被他这话逗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衣服。走,去我那儿,给你上点药。”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药。”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疗伤丹,塞了一颗进嘴里。 苏瑶看着他吃了药,点点头:“你小心点。韩正力这个人,今天在我这儿又丢了脸,肯定恨你恨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 “知道就好。”苏瑶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你那破障丹,我朋友吃了,效果很好。她让我谢谢你。” 苏瑶走了。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头琢磨开了。 苏瑶今天来得太及时了,像是早就知道韩正力会在这儿堵他。她说是帮他盯着韩正力,没想到盯得这么紧。 “小家伙,你这个苏师姐,对你挺上心的。”柳梦璃在鼎里开口了。 “她是怕我死了没人给她炼丹。” “你确定?”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我看她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炼丹师的眼神。” 沈一飞没理她,捂着伤口往自己院子走。回到屋里,他把烂衣服脱了,对着铜镜看了看身上的伤。 十几道口子,都不深,已经开始结痂了。 他抹了点药膏,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在床上发呆。 今天这事给他提了个醒,韩正力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今天有苏瑶挡着,明天呢?后天呢?苏瑶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守着他。 得想个办法,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麻烦。 “小家伙,想什么呢?”柳梦璃问。 “想怎么弄死韩正力。” 柳梦璃沉默了一瞬,然后幽幽地说:“你这小家伙,看着老实巴交的,心比谁都狠。”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跟他客气?” “也是。”柳梦璃顿了顿,“其实有个办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 “什么办法?” “放我出来,我替你弄死他。” 第47 章 认我为主 沈一飞听柳梦璃的话,心里一动,这也是一个好办法,只不过这小妖精心眼太多,把她放出来,万一把自己害了,得不偿失。 见沈一飞也不说话,柳梦璃接着说道:“你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我是梦魇妖,能入梦。只要我进了他的梦里,就能在梦里把他吸干。等他死了,别人只会以为他是走火入魔,暴毙而亡。” 沈一飞心想这办法听起来不错,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我怎么知道你出来了不会反水?” “你手里有这个破鼎,那玩意儿能收我一次,就能收我两次。我要是敢反水,你再把我收进去炼了就是。”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万物鼎是他的底牌,柳梦璃见识过那玩意儿的厉害,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放你出来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认我为主。” 柳梦璃沉默了好一会儿:“怎么个认法?”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那本《阴阳采补术》,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个契约法阵,是他之前翻书的时候无意中看到的。 这法阵能把人、妖、兽的神魂跟主人的神魂绑在一起,要是敢背叛,主人一个念头就能让它魂飞魄散。 “把这个法阵刻在你神魂上。” “你……”柳梦璃的声音变了调,“你什么时候学会这招的?” “刚学的,你要是不同意,我是不会把你放出来的。” 柳梦璃又沉默了,沈一飞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许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认命的劲儿,“行!我认你为主。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别把我关在那个破鼎里了。里头灰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憋死我了。” 沈一飞乐了:“行,你就跟在我身边。” 他把万物鼎掏出来,意识探进去。柳梦璃裹着他的外袍,蹲在角落里,绿色的眼睛盯着他的方向。 “准备好了?”他问。 “来吧。”柳梦璃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沈一飞按照书上的法门,凝出一缕神魂,化作一道细丝,钻进柳梦璃的眉心。 柳梦璃浑身一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那声音又软又糯,跟她在河里洗澡时哼的小曲儿似的,听得沈一飞心里头一荡。 “别乱动。”他稳住心神,把神魂丝往她神魂深处探。 柳梦璃的神魂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以为妖的神魂应该是混沌狂暴,但柳梦璃的神魂清澈得像一汪泉水,里头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你……你轻点儿……”柳梦璃的声音在发抖。 沈一飞没理她,专心把法阵刻在她神魂上。整个过程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等法阵刻完,柳梦璃已经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沈一飞把意识从鼎里撤出来,心念一动,柳梦璃就从鼎里消失了。 下一刻,柳梦璃出现在他面前。 还是裹着他那件外袍,松松垮垮的,领口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 她头发散着,脸色潮红,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 沈一飞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把领口往上拉了拉,但外袍太大,刚拉上去又滑下来了。她索性不拉了,就那么松松垮垮地站着。 “你这衣服太大了,我穿不了。” 沈一飞叹了口气,从戒指里翻了翻,找出一套很久以前穿过的内门弟子袍服,扔给她:“换上。” 柳梦璃接过来,抖开看了看,撇嘴:“男式的?还这么大!” 柳梦璃也不避讳他,当着他的面就把外袍脱了。沈一飞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哟,还害羞呢?”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笑意,“你吃我的时候怎么不害羞?” 沈一飞没理她。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柳梦璃说:“好了。” 他转过头,柳梦璃穿着他的袍服站在面前。 袍服还是大,袖子长出一截,下摆拖在地上,看着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但她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再大的袍子也遮不住那股子妖媚劲儿。 “大了。”柳梦璃抬起袖子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拖在地上的下摆。 “回头给你买几件合适的。”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除了会入梦,会勾人,还会什么?” 柳梦璃笑了笑,身子轻轻一晃,就从他眼前消失了。 “嗯,你哪去了?”沈一飞看不到柳梦璃,心想要坏事了! 他伸手向前方摸了摸,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还带着温度。 “你摸哪儿呢?”柳梦璃的声音从他面前传来,带着点恼怒。 沈一飞赶紧缩手:“我就是试试你在不在。” “试就试,你摸我胸干什么?” “我没摸你胸,我摸的是空气。” “空气你个大头鬼。”柳梦璃显出身形,脸上红扑扑的,绿色的眼睛瞪着他。 沈一飞嘿嘿一笑,不接这个话茬:“原来你会隐身,你这隐身术能维持多久?” “只要我不动,能维持一天。要是动了,就看灵气消耗了。” “行。”沈一飞点点头,“今天晚上,你去韩正力的梦里,把他吸干。” 柳梦璃愣了一下:“这么急?” “急。早弄死早安心。”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小家伙,你这人,看着老实巴交的,心狠起来比谁都狠。” “少废话,你到底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柳梦璃伸了个懒腰,袍子下摆飘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你得给我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天天穿你这些大袍子,我丢不起这个人。” 沈一飞乐了:“行,给你买。” 当天晚上,沈一飞特意去秦婉那儿。 他出门的时候故还故意让几个晚归的弟子看见他往秦婉的院子走。 “沈师弟,这么晚了去找哪个相好的?”有人跟他打招呼。 “嗯,找秦师姐有点事。”沈一飞憨厚地笑了笑。 另一个人笑道:“沈师弟,听说你在外门还有?你一个人能忙过来吗?” 在合欢宗,谁与谁双修都不是秘密,这都是正常的修炼。 双修对象越多,说明你越受欢迎,是会被很多人羡慕的。 很快,沈一飞来到秦婉的门外。 第 48章 不眠夜 沈一飞来到秦婉的院门外,抬手敲了三下。 门很快开了,秦婉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站在门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看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沈师弟?这么晚了,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师姐?”沈一飞笑嘻嘻地往门里挤。 秦婉侧身让他进去,关上门,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秦婉看见他脖子上那几道结痂的血痕,眉头皱了起来。 “韩正力今早堵我,给我留了点纪念。” 秦婉脸色一变:“他真动手了?” “动了。”沈一飞在椅子上坐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十几道,要不是我皮糙肉厚,这会儿已经躺着了。” 秦婉走过来,伸手掀开他领口看了看,脸色更难看了。 “这伤……他这是要你的命。苏瑶知道吗?” “知道,她赶过来把韩正力骂走了。” 秦婉松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来。 “那你今晚来我这儿,是躲他?” 沈一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算是吧。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不欢迎。”秦婉白了他一眼,“就是觉得你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半夜的跑我这儿来,肯定不只是为了躲韩正力。” 沈一飞放下茶杯,看着她。 秦婉这人,看着软和,心里头门清。跟她打交道,绕弯子没意思。 “秦师姐,今晚我想在你这儿过夜。” 秦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主动,“过夜?” “嗯。”沈一飞点头,“就是过夜,什么都不干,就睡觉。” 秦婉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沈师弟,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大半夜的跑到一个女修家里,说就睡觉,什么都不干。你猜我信不信?” 沈一飞也笑了:“信不信随你,反正我就是来睡觉的。” 秦婉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她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 “行,那就睡吧。” 沈一飞走过去,脱了外袍,躺到床外侧。秦婉吹了灯,躺到里侧。 黑暗中,两人并排躺着,谁也没说话。 沈一飞闭着眼睛,虽然美人在旁,但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柳梦璃这时候应该已经出发了,梦魇妖能隐身,韩正力那点本事,根本发现不了她。 等韩正力睡着了,柳梦璃钻进他梦里,把他吸干。明天早上,合欢宗就会多一具走火入魔暴毙而亡的尸体。 “沈师弟。”秦婉忽然开口。 “嗯?” “你心跳得很快。” 沈一飞愣了一下,摸了摸胸口,确实跳得厉害。不是紧张,是兴奋。弄死一个金丹中期,这事儿想想就刺激。 “可能是有点热。”他随口编了个瞎话。 秦婉在黑暗里轻笑了一声:“热?那要不要把被子掀了?” “不用。” “你这个人,嘴硬。”秦婉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胳膊上,热乎乎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秦师姐,你离我远点,你喷得我痒。” “偏不。”秦婉又往他这边挪了挪,脸几乎贴在他胳膊上,“沈师弟,你身上这药香,又浓了。” 沈一飞心里一动。孙怡然说过,跟她双修之后,他身上的药香会更浓。看来她说的是真的。 “可能是刚从秘境回来,吃了不少好东西,还没消化完。” “是吗?”秦婉的鼻子在他胳膊上蹭了蹭,声音有点发飘,“真好闻……” 沈一飞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胳膊上的热气像小火苗似的,烧得他也有点心猿意马。 “秦师姐,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睡不着了。”秦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都怪你,大半夜的跑来,还躺在我旁边。你让我怎么睡?” 沈一飞哭笑不得:“那我去地上睡?” “你敢。”秦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地上凉,冻着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秦婉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在他胳膊上,呼吸越来越重。 沈一飞叹了口气。他今晚来秦婉这儿,一是为了制造不在场的证明,二是确实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睡一觉。但现在看来,安安静静是别想了。 “秦师姐,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今天跟孙师姐双修了。” 秦婉的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在黑暗里盯着他。 “孙怡然?” “嗯。” “你跟她……双修?” “嗯!她修炼的功法叫《玄阴诀》,讲究阴阳调和,不采不补。跟她双修,对我也有好处。” 秦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沈师弟,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你跟别的女人睡觉,转头就来告诉我,你就不怕我生气?” “你生气了吗?” 秦婉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苦涩。 “生气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柳儿、孙怡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在合欢宗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多了。男人嘛,有了本事,身边的女人就不会少。”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反倒有点过意不去。 “秦师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秦婉打断他,“你不用解释。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不在乎你跟谁双修。但你要是哪天把我忘了,我可饶不了你。” 沈一飞伸手揽住她,把她搂进怀里。秦婉顺从地靠过来,脸埋在他胸口。 “忘不了。”他说。 秦婉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说话了。 沈一飞搂着她,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跳得很快,跟他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沈师弟。”过了好一会儿,秦婉又开口了。 “嗯?” “你说今晚就睡觉,什么都不干。” “嗯。” “那我现在想干点什么,行不行?” 沈一飞低头看她。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 “你不是说要睡觉吗?” “改主意了。”秦婉的手从他胸口往下滑,“你把我撩成这样,还想睡?想得美。” 沈一飞被她摸得浑身一激灵,小腹里那股热流又开始乱窜。 看来,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49 章 韩正力的英雄梦 沈一飞被她撩得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伸手搂住她的腰。 “那你教我。” 秦婉笑了,笑得又甜又媚。她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解开寝衣的系带。 月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她身上,显得她的皮肤极白。 “好看吗?”她问。 “好看。” “那就好好看着。”秦婉把寝衣扔到一边,俯下身来,“今晚教你点真本事。” 沈一飞仰头看着她,心里头那点紧张和兴奋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秦婉的手按在他胸口,“沈师弟,你知道合欢宗为什么叫合欢宗吗?” “不知道。” “因为合欢宗的立宗之本,就是双修。双修不是简单的交合,是阴阳二气的交融,是灵与肉的共鸣。你以前那些双修,都是蛮干,浪费了你这一身好本钱。” 沈一飞被她画得心里头发痒:“那该怎么干?” 秦婉没回答,只是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脖子上。舌尖在他皮肤上轻轻一吸,一股酥麻从脖子蔓延到全身。 沈一飞浑身一哆嗦,差点叫出声。 “感觉到了吗?”秦婉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采阳诀》里的入门手法,叫‘引蛇出洞’。吸的是你脖子上的灵脉交汇处,能刺激灵气运转。” 沈一飞摸了摸脖子,确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活跃了不少。 “你还会《采阳诀》?” “不会。”秦婉摇头,“但我在藏书阁看过。八年了,就算没练过,理论也学了一大堆。” 沈一飞哭笑不得:“合欢宗的弟子,都是光看不练?” “也不是光看不练,是没找到合适的人练。双修这种事,找对了人叫修炼,找错了人叫送死。” 她的手停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按了按。 “你这儿,灵气最浓。跟别人不一样,别人的灵气都在丹田里,你的灵气在全身经脉里流转,跟血一样。” 沈一飞心里一紧:“你能感觉到?” “能。”秦婉点头,“药女心经对灵气特别敏感。你的灵气分布,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普通人像一潭死水,你像一条活河,到处都是。” 沈一飞心想这姑娘的功法还真邪门,连这都能感觉到。 “所以呢?” “所以你跟别人双修,是浪费。”秦婉俯下身,脸贴在他小腹上,“你应该找个懂行的人,好好开发你这身本钱。” “比如你?” 秦婉抬起头,冲他眨眨眼:“对,就是我。” 沈一飞被她逗笑了:“秦师姐,你这是给自己揽活儿呢?” “不揽活儿怎么办?”秦婉叹了口气,“以后,你在合欢宗越来越火,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我要是不主动点,连汤都喝不上。” 沈一飞伸手摸摸她的头:“说什么呢,我又不是菜。” “你就是菜。”秦婉张嘴在他小腹上轻轻咬了一口,“还是一道硬菜。” 沈一飞被她咬得又痒又麻,伸手把她拉上来,搂在怀里。 “秦师姐,你今晚话有点多。” “怎么,嫌我烦?” “不烦,就是觉得……”他翻了个身,“该办正事了。” 秦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 “那你来吧。”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让我看看,你这道硬菜,到底有多硬。” …… 这一夜,沈一飞没睡成。 秦婉说是要教他本事,真到了床上,她那点理论知识全变成了手忙脚乱。 与此同时,韩正力的院子里。 柳梦璃隐着身形,蹲在韩正力卧房的窗户外头。 她穿着一身沈一飞给的袍子,袖子挽了三道,下摆扎进腰带里,看着不伦不类。但那张脸还是异常妖媚。 她在窗外等了一炷香的功夫,等里头没了动静,隐身后,才悄悄推开窗户,翻进去。 韩正力仰躺在床上,鼾声如雷。 柳梦璃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这张脸。四十来岁,眉心有一道竖纹,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心眼太小。”她心中嘀咕了一句,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韩正力的眉心。 一缕淡淡的青光从她指尖渗出来,钻进韩正力的眉心。 韩正力的鼾声停了,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键。 柳梦璃闭上眼睛,意识顺着那缕青光钻进韩正力的梦里。 韩正力的梦,是一片战场。 柳梦璃站在一座荒山上,山下是密密麻麻的修士大军,正在互相厮杀。法术的光焰照亮了半边天,喊杀声震耳欲聋。 韩正力站在山脚下,穿着一身金甲,手里握着一把比他本人还大的长刀,正在跟一个看不清脸的黑袍人搏斗。 “杀!” 韩正力一刀劈下去,黑袍人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他胸口。韩正力金甲上溅出一串火星子,人被震得连退三步。 “你是什么人?”韩正力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汗。 黑袍人不说话,又是一剑刺来。 柳梦璃站在山顶上,看着这场面,觉得挺有意思。这韩正力的梦,做得还挺大,把自己想象成战场上的英雄,以一敌百。 她轻轻一跃,从山顶飘到韩正力身后。 “需要帮忙吗?”她在他耳边轻声问。 韩正力猛地回头,看见她的脸,愣住了。 “你……你是……” “我叫柳梦璃。”她笑了笑,“来帮你的。” 韩正力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神从警惕变成痴迷。 “好……好美的女人……” 柳梦璃心里头冷笑,但面上不显,反而笑得更甜了。 “你想赢吗?”她问。 “想。”韩正力点头。 “那我帮你。”她伸手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深呼吸。我帮你把力量提上来。” 韩正力乖乖闭上眼睛。 柳梦璃的手指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滑,滑到小臂,滑到手肘,滑到肩膀。每滑过一处,韩正力的身体就抖一下。 “你……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帮你。”柳梦璃俯在他耳边,声音又软又糯,“别动,很快就好了。” 她的手停在他胸口,五指张开,按在他心脏的位置。 “感觉到了吗?你的力量,在这里。” 韩正力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咚,震得她手掌发麻。 “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柳梦璃笑了。她的手指微微弯曲,指甲刺进他胸口的皮肤。 韩正力“嘶”了一声,睁开眼:“疼。” “忍一下。”柳梦璃的手指往里探了探,摸到了他的神魂核心。 那是一团青色的光,在黑暗中跳动,像一颗心脏。 柳梦璃的手指轻轻触碰那团光,韩正力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别动。”她低声说,“我帮你把它引出来。”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握住那团光。 韩正力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反抗,反而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像是在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快……快……”他喘着粗气,眼神已经迷离了。 柳梦璃握紧那团光,猛地往外一拽。 “啊……” 韩正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软软地瘫倒在地上。 那团青色的光在她手心里跳动了两下,然后慢慢熄灭。 柳梦璃低头看着地上的韩正力。他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神采。嘴巴张得老大,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兴奋。 他的身体在慢慢干瘪,像被人抽干了水分的枯木。皮肤皱巴巴地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柳梦璃蹲下来,伸手合上他的眼皮。 “下辈子,别欺负人了。” 她站起来,身形一晃,消失在梦境里。 第 50章 你半夜在干什么 沈一飞正在秦婉的床上搂着她在半迷糊中,忽然感觉脑海里传来一阵波动。 是契约的波动。 柳梦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来:“搞定了。” “你确定他死了?” “都变成腊肉了,你说死没死?” “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 沈一飞松开秦婉,坐了起来! 柳梦璃呵呵笑道:“看把你吓得,我能吃了你不成?” “你还是先回炉子”里面吧,万一被宗里的高手发现就坏事了。” 柳梦璃一想也对,自己化作一缕绿光,顺着怪兽的嘴里进了炉里。 “怎么了?”秦婉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做梦了。” 秦婉“嗯”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沈一飞搂着她,闭上眼睛,这回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外头有人在喊,声音又尖又急,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死人了!死人了!韩师兄死了!” 沈一飞睁开眼,秦婉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问。 “好像是出事了。”沈一飞翻身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秦婉也起来,穿上寝衣,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出了院子,就看见外头已经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的,都在往韩正力的院子那边跑。 “韩师兄死了?真的假的?” “真的!刚才他院子里的小厮发现的,人都干瘪了,跟干尸似的。” “走火入魔?” “谁知道呢,先去看看。” 沈一飞跟在人群后头,不紧不慢地往韩正力的院子走。秦婉跟在他旁边,脸色有点白。 “韩正力怎么会突然死了?”她小声问。 “谁知道呢。”沈一飞面无表情,“可能是走火入魔吧。” 秦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到了韩正力的院子外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执法队的人把院子封了,不让进。沈一飞踮起脚尖往里看,只看见几个穿灰袍的执法弟子进进出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古长老从院子里出来,脸色铁青。 “都散了,有什么好看的?” 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没停。 “韩师兄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没了?” “听说死状很惨,整个人都干瘪了。” “会不会是被妖物吸干了?” “别瞎说,合欢宗哪来的妖物?” 沈一飞拉着秦婉往回走。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苏瑶。 苏瑶穿着一身白裙,站在路中间,丹凤眼盯着他。 “沈师弟,昨晚在哪儿?” “在秦师姐那儿。”沈一飞指了指旁边的秦婉。 苏瑶看了秦婉一眼,秦婉点头:“是,昨晚他一直在。” 苏瑶又盯着沈一飞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韩正力死了。” “听说了。” “你不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死人又不是没见过。”沈一飞笑了笑,“苏师姐,你要是没事,我先回去了,昨晚没睡好。” 苏瑶没拦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 秦婉跟在他旁边,小声说:“苏瑶好像怀疑你了。” “怀疑什么?” “怀疑韩正力的死跟你有关。” 沈一飞笑了笑:“我又没杀他,怕什么?” 秦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两人回到秦婉的院子,沈一飞穿上外袍,准备走。 “沈师弟。”秦婉叫住他。 “嗯?” “你昨晚来我这儿,是不是早就知道韩正力会死?” 沈一飞回头看她,笑了笑:“秦师姐,你想多了。我就是来你这儿睡觉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秦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你走吧。小心点。” 沈一飞出了秦婉的院子,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走到半路,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小家伙,你那个秦师姐,挺聪明的。” “我知道。” “她好像猜到了。” “猜到就猜到,她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么肯定?” “嗯。”沈一飞推开院门,走进屋里,“她要是想说,刚才当着苏瑶的面就说了。” 柳梦璃在他脑海里“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沈一飞关上门,盘腿坐在床上,开始运转功法。 昨晚跟秦婉双修,虽然没采补,但灵气在体内流转了好几圈,丹田里的液态灵气又浑厚了一些。 他运转了三个周天,感觉神清气爽,这才收功。 “柳梦璃。” “在呢。” “韩正力的事,会不会查到你头上?” “查不到。”柳梦璃的声音很笃定,“我在他梦里动的手脚,外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就算元婴期的长老来看,也只能看出他是走火入魔,元阳泄尽而亡。” 沈一飞放心了。 韩正力的死,在合欢宗内院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 执法队查了三天,古长老亲自验的尸,最后的结论跟柳梦璃说的一模一样。 走火入魔,元阳泄尽,丹田枯竭而亡。 “韩正力修炼的功法本就急功近利,这些年又沉迷采补,根基早就出了问题。”古长老在执法堂上宣布结论,“秘境之行压力过大,回来之后心绪不稳,走火入魔是迟早的事。” 这个结论在弟子中间传开之后,大部分人信了。 韩正力在秘境里空手而归的事大家都听说过,一个金丹中期进去,连根毛都没捞着,回来之后又找筑基中期的师弟撒气,还被古长老骂了一顿。这种心态,不走火入魔才怪。 但也有不信的。 苏瑶就不信。 沈一飞从秦婉院子回来的第三天,苏瑶就派人来请他。 “沈师弟,”苏瑶终于开口了,“韩正力死的那个晚上,你在哪儿?” “在秦师姐那儿啊,秦师姐不是跟您说了吗?” “秦婉说你在她那儿过夜,但你是什么时候去的?她说是晚上,但没说具体时间。韩正力是半夜死的,你半夜在干什么?” “苏师姐,您这话问的,我在秦师姐那儿过夜,半夜能干什么?当然是跟秦师姐双修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秦师姐,她最清楚我半夜在干什么。” 苏瑶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当然不能去问秦婉这种问题,就算问了,秦婉也不可能说。 “行了,我就是随便问问。”苏瑶放下茶杯,“韩正力死了,对你来说是好事。至少没人找你麻烦了。” “可不是嘛。”沈一飞叹了口气,“韩师兄这个人,心眼太小,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就因为在秘境里突破了个小境界,他就看我不顺眼。现在他走了,我也能安生修炼了。” 苏瑶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这个人,看着老实,说话办事滴水不漏。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本事?” “苏师姐过奖了,我就是一个劈柴烧火的,哪有什么本事。” “行了,别装了。”苏瑶摆摆手,“回去好好修炼吧,过几天我有事找你。” 沈一飞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出了苏瑶的院子,他长出一口气。这女人太精了,跟她说句话都得在脑子里转三圈,生怕哪句说漏了嘴。 “小家伙,你这个苏师姐,不好糊弄。”柳梦璃在鼎里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我知道。” “她要是真查起来,能查到我头上吗?” “查不到。”沈一飞往自己院子走,“古长老都说了是走火入魔,她再查还能比古长老厉害?” 韩正力这个祸害处理完了,沈一飞也安安静静待在屋子里,哪也不去。 第 51章 比你的那些情人不差吧? 这日子过了七八天,舒服是舒服,但沈一飞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苏瑶那边没动静,孙怡然那边也没消息,连秦婉都不来了。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院子里练拳。自从炼了那头巨猿之后,他这身力气就没地方使,每天不打几拳浑身难受。一拳出去,拳风猎猎,颇有气势。。 “小家伙,你这拳法太糙了。”柳梦璃坐在门槛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个灵果啃。 自从把她从鼎里放出来,这女妖一天比一天放肆。刚开始还装模作样地叫他“主人”,没两天就改口叫“小家伙”,现在直接“你”了。 沈一飞收了拳,擦了把汗:“我又没学过拳法,糙就糙呗。” “你就不会找本拳法练练?” “哪有功夫。”沈一飞在石桌旁边坐下,倒了杯茶灌下去,“炼丹、修炼、应付你们这些人,一天到晚忙得脚打后脑勺。” “我们这些人?”柳梦璃把果核扔了,绿色的眼睛盯着他,“我们是谁啊?” “你、秦婉、孙怡然、柳儿,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柳梦璃“嗤”了一声:“我可没让你伺候。我帮你弄死了韩正力,你连件衣裳都不给我买,还好意思说伺候?” 沈一飞被她噎住了,确实答应过给她买衣裳,一直拖着没办。 “行行行,明天去坊市给你买。” “明天?你说了多少个明天了?”柳梦璃站起来,“走,今天就去。” “天都快黑了。” “黑了正好,人少,省得被人看见我。”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柳梦璃这张脸太招眼,大白天的被人看见他身边跟着个妖媚女人,又得惹麻烦。 “行,咱们走。” 两人出了院子,沿着小路往外走。 柳梦璃把头发扎起来,又用纱巾把半张脸遮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身上依然穿着沈一飞给她的那件袍子,袖子挽了三道,下摆拖在地上,模样滑稽可笑。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乐了。 “笑什么笑?”柳梦璃瞪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打扮,挺别致的。” “别致你个头。快点走,买完衣裳就回去,这破袍子我是一天也不想穿了。” 坊市在合欢宗西边,离得不远。两人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大部分店铺摊位都收了。 沈一飞带着她往卖衣裳的铺子走。 坊市里有三家卖法袍的铺子,最大的一家叫“霓裳阁”,专做女修生意。 推门进去,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修,炼气后期,圆脸,看着挺和气。 “这位师兄,给道侣买衣裳?”掌柜的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梦璃。 沈一飞点头:“嗯,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掌柜的领着柳梦璃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我们这儿的法袍,都是用三阶灵蚕丝织的,防尘防水防火,还带简单的防御阵法。有十几个款式,您慢慢挑。” 柳梦璃看见那些衣裳,眼睛都亮了。 她扔下沈一飞,跟着掌柜的在里头转了一圈,抱了一堆衣裳回来。月白色的长裙、水红色的襦裙、淡青色的齐胸襦裙、鹅黄色的衫裙……花花绿绿堆了一桌子。 “这些都试试。”她把衣裳往怀里一搂,跟着掌柜的进了试衣间。 沈一飞坐在外头等了半天,就听见试衣间里传来柳梦璃的声音:“这件太大了。”“这件太紧了。”“这个颜色不好看。” 掌柜的倒是很耐心,在旁边陪着笑,一趟一趟地换。 又过了一会儿,试衣间的门开了。 柳梦璃从里头走出来,沈一飞抬眼一看,愣住了。 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齐胸襦裙,头发用一根银簪挽起来,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裙子合身得像是量身定做的,该鼓的地方鼓,该细的地方细,该翘的地方翘。 绿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流转着异样的光彩,配上那张妖媚的脸,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裙摆飘起来,显得轻盈脱俗。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好看。” “那就这件了。”柳梦璃又看了看镜子里头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再要两件换着穿。” 掌柜的眉开眼笑:“三件法袍,一共六百五十灵石。” 沈一飞现在有实力,也没觉得太贵。 付了灵石,柳梦璃穿着新裙子出了铺子。 “小家伙,你刚才看我那眼神,跟韩正力在梦里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柳梦璃走在前面,回头冲他笑。 “少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咯咯笑起来,“想不想试试?我穿这身衣裳,比你的那些情人不差吧?” 沈一飞没理她,加快脚步往合欢宗走去。 走到半路,柳梦璃忽然停住了。 “怎么了?” “前头有人,三个,金丹期。” 沈一飞脚步一顿。金丹期?大晚上的在小路上守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绕路。”他转身就走。 “晚了。”柳梦璃拉住他的袖子,“他们过来了。” 说完,柳梦璃就隐身不见! 只见,前头的拐角处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青云宗的道袍,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金丹初期。 沈一飞心里一惊,是青云宗的人! “你就是沈一飞?”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眼。 “是我,几位道友有什么事?” “我叫赵青山,青云宗内门弟子。”男人报上名号,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在他面前晃了晃,“奉我们宗主之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沈一飞看了一眼那块玉牌,上头刻着一个“令”字,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赵师兄,我跟贵宗没什么联系,你们宗主找我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跟我们走就是了。”赵青山把玉牌收起来,语气不容置疑。 沈一飞心里头转得飞快,青云宗的人半夜跑到合欢宗来抓自己,想必是秘境里的事被发现了? 现在,他一个筑基中期,对面三个金丹期,跑是跑不掉的,打也打不过。 “几位道友,这里是合欢宗的地盘。你们大半夜的来抓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赵青山脸色一沉:“沈一飞,我们宗主请你,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往前逼了一步,金丹期的气势压过来。沈一飞感觉胸口一闷,但很快那股力量就被他体内的灵气化解了。 赵青山见他没反应,愣了一下。筑基中期扛住金丹期的威压,这小子果然不一般! 他冷笑一声,伸手就抓沈一飞的肩膀。 沈一飞想躲,没躲开。 这一爪子抓在他肩膀上,但赵青山这一爪子只抓破了一层皮肉,没伤到筋骨。 赵青山的脸色变了。他是金丹中期,这一爪子就算抓在金丹期身上也能留下五个血洞。抓在一个筑基中期身上,竟然只破了层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盯着沈一飞,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 第 52章 不速之客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赵青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劈柴烧火的?”他冷笑一声,“一个劈柴烧火的能扛住我五成力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往前逼了一步,三个金丹期的气势压过来,像三座大山压在沈一飞身上。 柳梦璃在暗处隐着身,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犹豫。 三个金丹期她肯定也打不过,但跑肯定没问题。可她要是跑了,自己就得交代在这儿。 现在只能想办法拖,看看有没有机会跑了。 “赵师兄,你们宗主找我,总得有个由头吧?我一个小角色,犯不着劳动三位金丹期的大驾。” 赵青山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在他面前。 沈一飞一看,画像中的人,瘦高个,正是他在秘境里那个死在洞里的高个子。 他是死于洞里了的机关,跟自己毫无关系。 “认识这个人吗?”赵青山问。 沈一飞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赵青山把画像收起来,“这人叫马腾,是我们青云宗的外门执事。金丹初期,进秘境之后就没出来。我们宗主用秘法查过,他死之前最后看到的人,是你。” 沈一飞心里吓了一跳,他和孙怡然见到瘦子的时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还能看到自己? 但是绝不能承认自己见过他!这叫死无对证! “赵师兄,秘境里头那么多人,我哪记得住谁是谁?再说,我一个筑基中期,能对一个金丹期做什么?” 赵青山被他这话噎了一下,确实,筑基中期跟金丹初期差着两个大境界,正常情况下,金丹初期一巴掌就能把筑基中期拍死。 他看着沈一飞的表情,不像撒谎的样子。 “宗主说了,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都得跟我们走一趟。到了青云宗,自然有水落石出的时候。”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到了青云宗,还水落石出个屁。人家随便找个由头就能把他扣下,到时候是死是活全看人家心情。 “赵师兄,你们青云宗这是要强抢了?” “强抢?”赵青山冷笑道,“沈师弟,你这话说得难听了。我们是请你去做客,又不是抓你。你配合一下,大家都好办。” “我要是不配合呢?” 赵青山脸色一沉,往前逼了一步。 “不配合?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伸手又抓过来,这一回用了全力。五指如钩,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奔沈一飞的脖子。 沈一飞没躲,出拳去挡。 “砰!” 两只手撞在一起,沈一飞被震得连退三步,手臂发麻。赵青山也退了一步,脸上全是震惊神色。 “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抬头看沈一飞,“你一个筑基中期,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沈一飞甩了甩发麻的胳膊,“赵师兄,我说过了,我就是个劈柴烧火的,别的没有,就有一把子力气。” 赵青山的脸色铁青。一个金丹中期,跟筑基中期对了一掌,竟然被震退了。这要是传出去,他在青云宗就不用混了。 “找死!” 他右手一翻,掌心凝出一团青光,朝沈一飞胸口拍过来。 沈一飞想躲,但那团青光太快了,眨眼就到了跟前。 “砰!” 沈一飞被拍飞出去,撞在路边的树干上,树都撞断了。他摔在地上,胸口剧痛,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低头一看,胸口一片青紫,肋骨至少断了三根。 金丹中期的全力一击,他这身铁背狼的皮肉也扛不住。 “小家伙!”柳梦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又急又怒,“你怎么样?” 沈一飞没答话,挣扎着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 “赵师兄好本事。”他挤出一个笑脸,“这一掌,够我躺半年的。” 赵青山看着他还能站起来,脸色更难看了。自己这一掌用了八成力,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也得躺下。这小子一个筑基中期,竟然还能站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盯着沈一飞,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沈一飞没答话,手已经摸上了万物鼎。这玩意儿要是砸出去,能收一个是一个。但对面三个人,他最多砸中一个,剩下的两个能把他撕了。 “赵师兄,”他挤出个笑脸,嘴角还挂着血,“你们宗主找我,我跟你去就是了。何必动粗?” 赵青山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服软了。 “算你识相。”赵青山收回手,冲身后那两人使了个眼色,“绑了。” 那一男一女走上前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金色的绳索。沈一飞认得这玩意儿,捆仙绳,专门绑修士的,越挣扎越紧。 “等等。”沈一飞往后退了一步,“我跟你们走,但不绑。我沈一飞说话算话,说不跑就不跑。” 赵青山盯着他看了两眼,冷笑一声:“你一个筑基中期,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赵师兄,你这话说得不对。”沈一飞抹了把嘴角的血,“我虽然修为低,但我跟你们走是给你们面子。你要是不给我面子,那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赵青山听了脸色变了几变。 他身后的女修凑过来,小声说:“赵师兄,宗主说了,要活的。这人有古怪,咱们还是别逼太紧了。万一弄死了,咱们也不好交差。” 赵青山咬了咬牙,冲那一男一女摆摆手:“行了,不绑了。走!” 沈一飞松了口气,跟着他们往外走。柳梦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小家伙,你真跟他们去?” “不去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我可以带你跑。” “你带不动我。你一个梦魇妖,打架不行,逃跑也不行。被他们发现,咱俩都得交代。” 柳梦璃沉默了。 沈一飞跟着赵青山三人往北走。走了没多远,赵青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艘小型飞舟,往空中一抛,飞舟瞬间变大,稳稳当当落在地面。 “上去。”赵青山指了指飞舟。 沈一飞爬上去,找了个角落坐下。赵青山三人也上了飞舟,那女修坐在操控台前,往飞舟里输入灵气。飞舟震动了一下,缓缓升空,往北飞去。 沈一飞靠在舱壁上,胸口疼得厉害。他偷偷掏出一颗疗伤丹塞进嘴里,胸口的疼痛缓解了一些。 “小家伙,你伤得不轻。”柳梦璃的声音里带着点心疼。 “没事,缓一口气就好。”沈一飞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飞舟飞了一整夜,第二天天亮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沈一飞睁开眼,从窗户往外看,远处有座大山,山上云雾缭绕,隐约能看见几座宫殿的屋顶。 赵青山说道:“青云宗,到了。” 第 53章 青云宗 飞舟穿过云层,沈一飞从窗户往下看,群山连绵,宫殿楼阁依山而建,比合欢宗气派太多。 山门前立着两根白玉柱,柱顶各蹲着一只石兽。山门上方悬着一块巨匾,上书“青云宗”三个大字。 赵青山操控飞舟降落在山门外的广场上,冲沈一飞一扬下巴:“下来。” 沈一飞捂着胸口跳下来,站都站不太稳。断了几根肋骨,虽然有疗伤丹顶着,但还没好利索。 他看了一眼广场,四周站着十几个青云宗弟子,个个佩剑,目光都有些疑惑。 一个筑基中期,用得着这么大阵仗? “走。”赵青山推了他一把。 沈一飞像一个犯人一样被三人押着,穿过山门,沿着石阶往上。 青云宗的地盘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走了快半个时辰,才到半山腰。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对他们侧目而视,交头接耳。 “这个人是合欢宗的?” “筑基中期?听说合欢宗都有两下。” “嘿嘿,那两下就是在床上厉害,真功夫,不行!” 沈一飞听着这些议论,心里黯然,合欢宗的名声不是太好,人家有非议也正常。 只是他隐约觉得青云宗把他挟持来,肯定跟秘境山洞有关! 马腾死在洞府里头,他跟孙怡然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这锅怎么也扣不到他头上。 但青云宗宗主既然用秘法查过,说是马腾死前最后看见的是他,这就麻烦了。 死无对证的事,最说不清楚。 赵青山把他带到一座大殿前。殿门上头悬着一块匾,写着“青云殿”三个字。 殿门敞开着,里头站着七八个人,最上头的椅子上坐着个中年男人,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腰间系着金丝腰带,看着和和气气的样子。 “宗主,人带来了。”赵青山拱手行礼。 沈一飞心里一动,这位就是青云宗宗主谢了尘!看着倒是挺和气的一个人,不像要找他麻烦的样子。 谢了尘抬眼看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皱眉:“筑基中期?” “是。”赵青山点头,“合欢宗内门弟子,之前在秘境里头是筑基初期,出来之后突破了。” 谢了尘又看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伤上停了一下:“谁打的?” 赵青山脸色一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谢了尘冷哼一声:“我问你话呢。” “是……是我。”赵青山低下头,“他不肯跟我们走,我只好动手了。” “你一个金丹中期,打一个筑基中期,还把人肋骨打断了?”谢了尘的声音冷下来,“我让你去请人,谁让你动手的?” 赵青山额头上冒出汗珠子,低着头不敢吭声。 沈一飞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演戏,心里头冷笑。 这谢了尘,当着他的面训斥赵青山,这是在演戏给他看呢。真要是不让动手,赵青山哪来的胆子? 谢了尘训完了赵青山,转向沈一飞,脸上换了副表情,笑眯眯的,像个慈祥的长辈。 “你就是沈一飞?” “是。” “伤得重不重?”谢了尘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一股温热的灵气从掌心透过来,在他体内转了一圈。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灵气在探查他的经脉和丹田。 查就查吧,自己也就是筑基中期,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 谢了尘收回手,点了点头:“筋骨不错,断了几根肋骨,养几天就好了。”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坐吧,别站着。” 沈一飞没坐。他就站在大殿中央。 谢了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沈一飞,你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吗?” “不知道。” “马腾,我们青云宗的外门执事,进天元秘境之后就没出来。我用秘法查过,他死之前最后看见的人是你。”谢了尘放下茶杯,看着他,“你能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吗?” 沈一飞早有准备,摇头:“不知道。我在秘境里头见过不少人,但记不住谁是谁。马腾执事长什么样,我都没印象。”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沈一飞一脸无辜,“宗主您想,我一个筑基中期,马腾执事是金丹初期。就算我想对他做什么,我也没那个本事啊。您说是不是?” 谢了尘没接话,只是盯着他看。 沈一飞被他看得心里头发毛,但面上还是那副憨厚样。 “行了,”谢了尘收回目光,“马腾的事先放一放。我问你,你在秘境里头,是不是捡到过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是正题。 “捡到过什么?”他装傻,“我捡到过几株草药,几颗妖丹,别的没什么了。” 谢了尘笑了笑,冲旁边一个长老使了个眼色。那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面铜镜,往空中一抛。铜镜悬在半空,镜面泛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出现了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洞穴,石台上摆着几个玉盒和一只青铜小鼎。沈一飞心里一沉,这不就是他在秘境里发现的那个洞府吗? 画面一转,出现了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孙怡然。两人站在石台前头,他拿起青铜小鼎看了看,然后收进了戒指里。 沈一飞后背一阵发凉。这铜镜竟然能回放秘境里发生过的事?这是什么神通? 谢了尘收了铜镜,笑眯眯地看着他:“沈一飞,你还说没捡到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暗骂,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只青铜小鼎,往地上一放。 “宗主,您说的是这个吧?就是个炼丹炉,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您要就拿去,不值几个钱。” 大殿里瞬间安静,都直勾勾地看着这个鼎。 谢了尘盯着地上的青铜鼎,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他冲旁边那长老使了个眼色,长老上前把鼎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往里头输入灵气,鼎里冒出青色的火焰。 “宗主,是灵器级别的丹炉,品相不错,但不值什么大钱。”长老把鼎收好,退回原位。 谢了尘点了点头,又看向沈一飞。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我进去一趟不容易,能捡着个丹炉已经烧高香了。宗主您也知道,我一个筑基中期,哪敢往深处走?就在外围转了转,挖了几株草药,打了几个妖兽。” 谢了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搜身。”谢了尘忽然开口。 两个青云宗弟子上前来,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沈一飞的外袍被扒了,储物袋也被翻了出来。 “宗主,就这些。”弟子把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几瓶丹药,几株草药,几十块灵石,零零碎碎堆了一地。 谢了尘扫了一眼那些东西,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顿。 他伸手拿起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 龙眼大小,金灿灿的,丹香浓郁。 “这是……聚气丹?”谢了尘把那颗丹药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不对,聚气丹没有这种成色。” 旁边那长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宗主,这是极品聚气丹。我在青云宗三百年,头一回见这种成色的聚气丹。” 谢了尘把丹药装回瓷瓶,看向沈一飞。 “这丹药……哪来的?” 第 54章 这买卖不亏 沈一飞看着谢了尘手里那颗聚气丹,心里安静了许多。 极品聚气丹是他故意放在储物袋里的,就是为了应付眼下这种局面。 万物鼎藏在戒指里,戒指藏在大拇指上,化成无形,谁也看不见。 储物袋里那些东西,都是他挑拣过的,不值什么大钱,但足够吸引眼球。 自己会炼制极品聚气丹,就凭这一个长处,足可以保命。 炼丹师在各门派那真是香饽饽,一个好的炼丹师,就是一个宗门发展壮大的底气! “这丹药是我自己炼的。”他老老实实回答。 谢了尘眉毛一挑:“你炼的?” “是。弟子在合欢宗炼丹房烧了三年火,后来又进了内门,学了些炼丹的法门。”沈一飞说得不卑不亢,脸上的表情恰到好处。 柳梦璃说他会演,以前没觉得,现在自己都很佩服自己! 旁边那长老又凑过来,把那颗丹药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闻了闻,眼睛瞪得溜圆:“宗主,这丹药的药力,是普通聚气丹至少十倍以上。” 谢了尘接过丹药,也闻了闻,目光在沈一飞身上转了两圈。 “筑基中期能炼出极品丹药,你在合欢宗,师从何人?” “没有师父,自己看书学的。” 大殿里,几个长老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自己看书就能炼出极品丹药?这家伙不是天才就是骗子! “宗主,”那长老低声说道,“此人的炼丹术,若是真如他所说,那咱们青云宗的丹药供应……” 他没说完,但谢了尘听懂了。 青云宗虽然比合欢宗气派,但炼丹师一直是短板。 宗门里品级最高的炼丹师也就四品,炼出来的丹药成色平平,弟子们修炼用的聚气丹、筑基丹,大半还得从外面买。每年花在丹药上的灵石,够养半个宗门了。 谢了尘把丹药装回瓷瓶,看向沈一飞的眼神变了。 “沈一飞,你炼一炉聚气丹,要多久?” “一个时辰。” “成丹多少?” “少则七八颗,多则十颗。” 谢了尘又看了那长老一眼,长老微微点头,意思是这个成丹率在炼丹师里头算高的了。 “好。”谢了尘站起来,“从今天起,你留在青云宗,帮我们炼丹。半年为期,半年之后,我派人送你回合欢宗。” 沈一飞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宗主,我在合欢宗虽没有师门,但古长老对我有提携之恩。我要是突然失踪,他肯定会来找。到时候两个宗门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谢了尘笑了笑:“这个你放心,我自会修书一封,跟合欢宗说明情况。借用你半年,又不是强留,古长老不会说什么。”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借用?说得轻巧。不就是让自己成为他们的免费劳动力,帮他们炼丹。 但是绝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 想到这里,他也豁出去了,“既然宗主这么说,那弟子就留下。”沈一飞拱了拱手,“不过弟子有个小小的要求。” “说。” “炼丹需要药材,弟子炼出来的丹药,宗门要分我两成。这是我炼丹师的规矩,走到哪儿都是这个价。” 谢了尘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行,两成就两成。只要丹药成色好,我不亏待你。” 其实,如果沈一飞不提这条件,谢了尘还不放心。 要提成,这说明沈一飞必定会尽心尽力给自己炼丹! 旁边几个长老脸色不太好看,但宗主都答应了,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谢了尘当场修书一封,派人送去合欢宗,又让赵青山带沈一飞去安排住处。 出了大殿,赵青山的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他昨晚把沈一飞肋骨打断,现在这人成了宗主的座上宾,万一记仇,在宗主面前说他几句坏话,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沈师弟,昨晚的事,对不住了。我也是奉命行事,下手重了点,你多担待。” 沈一飞捂着胸口,冲他笑了笑:“赵师兄客气了,那点小伤不碍事。以后还得您多关照。” 赵青山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态度殷勤了不少,亲自领着他往后山走。 青云宗给沈一飞安排的住处在后山半腰,一座独立的小院,比他在合欢宗那个大了一倍不止。 院子里种着几株灵竹,墙角有一口灵泉,咕嘟咕嘟往外冒水,灵气弥漫。 丹房里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炉壁上刻满了符文,比合欢宗那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几十个玉瓶,还有一堆药材。 “沈师弟,这院子以前是宗门首席炼丹师住的,后来他突破元婴去云游了,一直空着。宗主说你先住着,缺什么尽管说。”赵青山满脸堆笑。 沈一飞在丹房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替我谢谢宗主。” 赵青山走后,沈一飞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上,捂着胸口龇牙咧嘴。 “小家伙,伤得不轻吧?”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幸灾乐祸。 “废话,肋骨断了三根,你说呢?”沈一飞掏出疗伤丹又塞了一颗,靠在床头喘气。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穿着昨晚买的那身水红色襦裙,在他床边坐下,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 “别碰,疼。” “活该。谁让你逞能跟金丹中期对掌?”柳梦璃并没有收回手,继续给他揉着。 “你这身皮肉是真硬,金丹中期的全力一掌,换了别人早就开膛破肚了。你就断几根肋骨,算是命大。” 沈一飞没接话,闭着眼睛缓了口气。还别说,柳梦璃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在她的揉按下,痛楚减少了大半。 “你觉得青云宗留你炼丹,是真心的?”柳梦璃忽然问。 “真不真心都一样。我现在在他们手里,不答应就是死。答应了,至少还有半年活头。” “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再说。”沈一飞睁开眼,盯着房梁,“半年时间,够我做很多事了。” 柳梦璃看着他那副表情,打了个寒颤。这小家伙,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很快,合欢宗那边回了信。 也有沈一飞的一封。沈一飞拆开一看,是古长老的亲笔信,大意是:既如此,你且在青云宗安心炼丹,半年后自有人来接你。好好修炼,莫要荒废。 送信弟子走后,沈一飞关上门,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古长老的字迹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但内容很明确,让他留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合欢宗不想因为一个筑基中期的弟子跟青云宗翻脸。 合欢宗虽然底蕴不差,但跟青云宗比起来,确实差着一大截。为了一件小事得罪青云宗,不值当。 “小家伙,你被卖了。”柳梦璃双手抱胸,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我知道。”沈一飞把信收好,“但被卖也有被卖的好处。在青云宗这半年,我要是能炼出几炉好丹,挣点灵石,再把修为提一提。” 这买卖不亏! 第55 章 找生意上门 沈一飞在青云宗住了下来,头几天哪儿也没去,就在院子里养伤。 虽有丹药,但是断了的肋骨还得一根根接回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青云宗真没亏待他,每天好吃好喝送过来。 柳梦璃也很殷勤,每天端茶倒水,揉肩捶背,伺候得十分周到。 “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沈一飞躺在床上,斜眼看着她。 柳梦璃坐在床边削灵果,闻言白了他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伺候你还伺候出错来了?” “你一个小妖精,什么时候转性了?” “我这叫识时务。”柳梦璃把削好的灵果塞进他嘴里,“你现在是青云宗的座上宾,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在外面头风餐露宿强?” 沈一飞嚼着灵果,心想,这话倒是不假,自从跟了他,这女妖确实没再动过歪心思。 契约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是真觉得跟着他比自个儿单混强。 养了五天,伤好得七七八八。 第六天一早,赵青山就来了,堆着笑脸,手里提着一个储物袋。 “沈师弟,宗主让我来问问,你什么时候能开炉?”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打开一看,里头是五份聚气丹的药材。他看了一眼赵青山:“宗主这是急着用?” “不急不急,就是先备着。您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炼。”赵青山搓着手,“宗主说了,您炼出来的丹药,两成归您,宗门绝不食言。” 沈一飞点点头,知道这是谢了尘要试试他,总不能只听了自己一面之词就信了! 他把储物袋收好:“明天开炉。不过我炼丹有个规矩,任何人不得靠近丹房。这是炼丹师的行规,赵师兄应该懂。” “懂懂懂。”赵青山连连点头,“您放心,我派人把院子周围清了,保证没人打扰。” 赵青山走后,沈一飞关上门,把药材倒出来清点了一遍。 五份聚气丹的药材,品相都不错,比他在合欢宗买的那些强了一个档次。 到底是青云宗,底蕴摆在那儿。 “小家伙,你真打算给他们炼?” “不炼怎么办?人家好吃好喝供着我,我要是不干活,过两天就该翻脸了。”沈一飞把药材收好,“再说,炼一炉我拿两成,五份药材我至少能落一份。这买卖不亏。”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钻进丹房,把门关严实了。 他没有用青云宗提供的那尊大丹炉,那玩意儿太笨重,火候也不好控制。他掏出万物鼎,把第一份药材扔进去,输入灵气。 火起,药融,凝丹,一气呵成。 炉火熄灭,鼎底躺着十二颗金灿灿的极品聚气丹,丹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沈一飞把丹药装进玉瓶,又拿起第二份药材。这回他没用万物鼎,改用青云宗那尊大丹炉。 盘腿坐下,引气入体,掌心冒出橙色的火苗,引到炉底。 热炉,下药,控火。他刻意把火候控制得差了一些,丹药出来只有普通成色,比市面上的强不了多少。 五份药材,三份用大丹炉炼,两份用万物鼎炼。用大丹炉炼出来的丹药成色平平,用万物鼎炼出来的颗颗极品。 他自己留了一炉子极品聚气丹,然后剩下一份极品和三份普通又进行融合,合出了四十多聚气丹。 这些比极品差很多,比普通又强了十倍左右,他又往里面塞了两颗极品。 前前后后忙活了两个时辰。 “你这不是糊弄人吗?”柳梦璃蹲在丹房门口,看他忙活。 “你懂什么。”沈一飞把玉瓶摆好,“我要是次次都炼出极品,他们就该怀疑了。这样做出的不是极品,他们只会觉得我运气好,不会往别处想。” 柳梦璃撇撇嘴:“你心眼真多。” 沈一飞没理她,推开丹房的门,深吸一口气。 他正要出去找赵青山交差,忽然听见院墙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谁?” 没人应。 沈一飞走到院墙边,踮起脚尖往外看。外头是一条小路,路上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但他鼻子灵,闻到了一股脂粉味。 是女人! “柳梦璃。” “在呢。”柳梦璃从丹房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灵果啃。 “外头有人,你去看看。”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你怎么见到女人就兴奋。”她把灵果扔了,身形一晃,隐了身,飘出院子。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脸上带着古怪的笑。 “两个小姑娘,炼气期,趴在墙根底下偷看。被我吓跑了。” “偷看什么?” “偷看你呗。”柳梦璃在他身边坐下,“小家伙,你在青云宗的名声已经传开了。” “什么名声?” “炼丹天才,筑基中期就能炼出极品丹药。长得还不错,还是个合欢宗出来的。”柳梦璃掰着手指头数,“你说,那些小姑娘能不感兴趣吗?” 沈一飞摸了摸下巴。这事倒是在他意料之中,一个合欢宗弟子在青云宗炼丹,本身就够招眼的。 “随她们去吧。”他站起来,“随我去青云宗转转。” 沈一飞推开院门,沿着后山的小路往下走,想看看这座宗门到底有多大。 走了没多远,就看见前头有几个弟子在练剑。 三男两女,都是炼气期,领头的男修一剑刺出,剑尖上凝出一朵剑花,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好!”旁边的师弟拍手叫好。 领头的男修收了剑,擦了把汗,一扭头看见了沈一飞。 “你是哪个峰的?怎么没见过?”他上下打量沈一飞,目光在他那身合欢宗袍服上停了一下。 沈一飞也穿了件青色长袍,跟青云宗的制式袍服有点像,但细节不同。 “我是新来的,炼丹房的。”沈一飞拱了拱手,“沈一飞,合欢宗过来的。” “合欢宗?”领头的男修眼睛一亮,“你就是那个炼丹的?” “是我。” 几个弟子围过来, “听说你能炼极品丹药?” “筑基中期就能炼极品?” “合欢宗的人是不是都会炼丹?” 沈一飞被他们问得脑仁疼,正要回答,忽然闻见一股脂粉味。 他扭头一看,两个女修站在几步开外,正盯着他看。一个圆脸,一个瓜子脸,都是炼气期,长得都挺标致。 “你就是沈一飞?”圆脸女修开口了,声音清脆。 “是我。” “听说你炼的聚气丹,一颗顶十颗?”瓜子脸女修往前走了两步,眼睛亮晶晶的。 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聚气丹,托在掌心。 “你们看看。” 两个女修凑过来,低头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那丹药金灿灿的,丹香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这是聚气丹?”圆脸女修咽了口唾沫。 “对。” “怎么卖?” 沈一飞笑了笑:“不卖。不过你们要是自己出药材,我可以帮你们炼。炼一炉,我拿两成。” 两个女修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行!我们去找药材!”圆脸女修拉着瓜子脸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沈师兄,你住哪儿?” “后山半腰,靠灵泉那个院子。” 两个女修跑远了,领头的男修凑过来,搓着手:“沈师兄,那个……我们也能找你炼丹吗?” “能啊。”沈一飞把丹药收起来,“自己出药材,炼一炉我拿两成。什么丹都行,只要你们拿得出丹方和药材。” 几个男修也跑了,找药材去了。 沈一飞心想,这不生意就来了吗。 只要有提供药材的,对他来说,就能赚钱! 第 56章 炼丹大师 沈一飞继续往下走,一路上又碰见几拨弟子。 消息传得比他想象的快,走到哪儿都有人跟他打招呼,有叫他“沈师兄”的,有叫他“沈师弟”的,还有几个直接喊“炼丹大师”。 “小家伙,你这名气来得也太快了。”柳梦璃在鼎里幽幽地说。 “炼丹师在哪个宗门都是香饽饽,青云宗虽然大,但炼丹师不多,能炼极品丹药的更少。我这一来,正好填补空白。” “你就不怕太招眼?” “怕什么?我越招眼,谢了尘越不敢动我。我现在是青云宗的宝贝疙瘩,谁动我谁就是跟整个宗门过不去。” 柳梦璃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算计。” 沈一飞笑了笑,没接话。他走到半山腰,在一座凉亭里坐下来,看着远处的山峰发呆。 青云宗比他想象的大,也比他想象的富。光是山门前的广场就能装下半个合欢宗,更别提那些依山而建的宫殿楼阁了。 “要是能把青云宗的药材库搬空,我这辈子就不愁了。”他嘀咕了一句。 “你做梦呢。”柳梦璃嗤笑,“谢了尘又不是傻子,能让你随便搬?” “所以得慢慢来。”沈一飞站起来,拍了拍袍子,“先帮他们炼丹,挣点灵石,攒点药材,再把修为提上去。半年之后,就算回合欢宗,我也不是现在的我了。” 他在凉亭里站了一会儿,正要回去,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一个人。 是个女修,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白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走路的步子不大不小,腰肢不扭不摆,但就是让人觉得好看。 沈一飞眯着眼睛看了两眼,心里头给打了个八分。脸蛋比不上柳梦璃那股子妖媚劲儿,但胜在端庄,像画里的仕女。胸脯不算大,但腰细。 女修走到凉亭跟前,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 “你就是沈一飞?” “是我。师姐找我?” “我叫周若彤,金丹初期。”女修自报家门,语气不冷不热,“听说你会炼丹,我想请你帮我炼一炉丹。” 沈一飞心想生意上门了,从凉亭里走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眼。 “炼什么丹?” “筑基丹。” 沈一飞愣了一下。筑基丹是三品丹药,比聚气丹高一个品级,药材也贵得多。一份筑基丹的药材,少说也得一千五百灵石。 “周师姐,筑基丹的药材可不便宜。你自己出?” “当然。”周若彤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玉盒,打开给他看,“两份,够不够?” 沈一飞看了一眼,主材一样不少,品相都不错。 “够了。炼一炉我拿两成,这是规矩。” “知道。”周若彤把玉盒收起来,“什么时候能取?” “三天后来找我。” 周若彤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离开。 沈一飞站在凉亭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心里头琢磨开了。 金丹初期的女修,在青云宗应该算中坚力量了。这种人找上门来,说明他的名声已经传到了金丹期这个层次。 这是好事!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揣着丹药去找赵青山。 赵青山正在青云殿外头跟几个弟子说话,看见他来,赶紧迎上来,脸上的笑容跟抹了蜜似的。 “沈师弟,丹药炼好了?” “炼好了。”沈一飞从怀里掏出三个玉瓶递过去,“五份药材,出了四十八颗聚气丹。按规矩,我拿两成,九颗。这里是三十九颗,您点点。” 赵青山接过玉瓶,倒出一颗看了看,眼睛一亮。这丹药成色比他见过的都好,金灿灿的,丹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沈师弟,你这炼丹术,真是绝了。”赵青山把丹药收好,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这是你的分成,按市价折的灵石,你看看对不对。” 沈一飞接过布袋,打开一看,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两百来块灵石。他也没数,直接收进戒指里。 “赵师兄,往后宗里有活儿,尽管来找我。只要药材管够,丹药管够。” 赵青山连连点头,亲自把他送出青云殿。 沈一飞刚回到院子,就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正是昨天那两个女修,圆脸的和瓜子脸的。两人手里都提着储物袋,看见他回来,眼睛一亮。 “沈师兄!”圆脸女修跑过来,“我们把药材凑齐了,您帮我们炼一炉聚气丹呗?” 沈一飞接过储物袋看了看,两份药材,品相一般,但能用。 “行,三天后来取。炼一炉我拿两成,规矩懂吧?” “懂懂懂。”两个女修连连点头,欢天喜地地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把药材倒出来,掏出万物鼎,三下五除二炼了两炉。用万物鼎炼,一炉出十二颗极品,他自己留了四颗,剩下的二十颗掺了点普通货色,准备到时候给她们。 接下来几天,上门找他炼丹的人越来越多。 有炼气期的,有筑基期的,还有几个金丹期的。炼的丹药也是五花八门,聚气丹、筑基丹、培元丹、养魂丹,什么都有。 沈一飞来者不拒。对他来说,只要对方提供药材,这就是无本买卖。万物鼎一扔,灵气一输,丹药就出来了。比种庄稼还简单。 几天下来,他戒指里的灵石堆成了小山。极品丹药更是攒了一大堆,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十几颗,极品聚气丹上百颗。 “小家伙,你这么搞,不怕把青云宗的丹药市场搞崩了?”柳梦璃有些担忧。 “崩了就崩了,关我屁事。”沈一飞在石桌对面坐下,“我半年后就走了,他们崩不崩跟我有什么关系?” 柳梦璃啃了一口灵果,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就没想过留下来?” “留下来干什么?给人当牛做马?” “你现在不也是给人当牛做马?” “不一样,现在是他们求我,不是我求他们。半年后我回合欢宗,照样是座上宾。留在青云宗,我就是个外人,哪天谢了尘不高兴了,把我一脚踢开,我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柳梦璃心想也是,在青云宗折腾半年,赚的盆满钵满,到时候一走了之。 然而,事情不是两人想得这么简单。 这天晚上,沈一飞的门被再次敲响。 第57 章 师姐主动上门 来人是周云彤。 “沈师弟,三天之期到了,我来取筑基丹。” 沈一飞侧身让她进来。周云彤迈步跨进院子,走了三步,忽然停住了。 她的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眉头轻蹙,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一飞身上。 “什么味儿?”她问。 “哪里有什么味道?” “你身上。”周云彤往前走了两步,离他只有一步远,鼻子又抽了抽,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药香。不是药材的味,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可能是炼丹熏的。”他随口编了个瞎话,转身往屋里走,“丹药炼好了,周师姐进来看看。” 周云彤没动。她就站在院子里,盯着他的背影,眼神有点发直。 沈一飞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周云彤还站在原地,脸上一层薄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周师姐?” “啊?”周云彤猛地回过神,“来了来了。” 她跟着沈一飞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玉瓶放在桌上,是给周云彤炼的筑基丹。 周云彤拿起一颗丹药看了看,点点头,收进储物袋。然后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桌上,“这是你的分成,一千二百灵石。” 沈一飞拿起布袋掂了掂,没数,直接收进戒指里。 “周师姐爽快人,以后有需要再来。” 周云彤应了一声,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沈师弟,”她回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身上那药香……是吃了什么丹药?” “没吃什么,就是炼丹熏的。” “不可能。”周云彤摇头,“我在青云宗这么多年,炼丹师见过不少,没谁身上有这种味儿。你这味儿……”她咬了咬嘴唇,“闻着让人心慌。” 沈一飞心里头有点烦了。这药香的事,解释不清楚,越解释越麻烦。不如直接认了,反正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师姐,实不相瞒,我体质特殊,身上自带一股药香。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您要是觉得闻着不舒服,往后我离您远点。” 周云彤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腰带,“我就是觉得……挺好闻的。” 说完,转身就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沈一飞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心里头有点哭笑不得。 “小家伙,又祸害一个。”柳梦璃从鼎里出来,靠在门框上,手里又拿着个灵果啃。 “我怎么祸害她了?我什么都没干。” “你站在那儿就是祸害。”柳梦璃啃了一口灵果,“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来说就是春药。你往那儿一站,人家闻见了,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你还说什么‘离我远点’,你这不是欲擒故纵吗?” 沈一飞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等着看吧,不出三天,这个周云彤还得来找你。” 柳梦璃的话,第二天晚上就应验了。 周云彤又来了。 这回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脸上略施粉黛,看着比昨天精致了不少。 她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个食盒,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沈师弟,我做了些点心,给你尝尝。” 沈一飞上下打量她一眼。金丹初期的女修,大晚上的给一个男人的送点心,这事儿要是让青云宗的弟子看见,能编出十八个版本的八卦。 “周师姐客气了,进来坐。” 周云彤进了院子,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里头是几块灵糕,用灵米和灵蜜做的,看着精致,闻着香甜。 “周师姐手艺不错。”沈一飞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确实好。 周云彤在他对面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目光在他脸上转来转去,像在打量什么稀罕物件。 “周师姐,你有话就说,别这么看着我,怪不自在的。” 周云彤脸一红,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她又抬起头,咬了咬嘴唇:“沈师弟,你昨天说的那个……体质特殊的事,能跟我细说说吗?”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天生的。” “天生的?”周云彤往前探了探身子,“那你这个体质,对修炼有没有影响?” 沈一飞想了想,决定逗逗她:“有啊。跟人双修的时候,对方修炼速度会快不少。” 周云彤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沈一飞看她那副模样,心里头好笑。金丹初期的修士,活了几十年的人了,说起双修还跟小姑娘似的,也不知道是真纯还是假纯。 “周师姐,你不会是想跟我双修吧?” 周云彤咬咬牙,点点头,“我修炼的功法叫《冰心诀》,讲究的是心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但闻见你身上的味儿,我的心就静不下来。我试过了,打坐、调息、服丹药,都不管用。只有来找你。” “找我干什么?” “找你帮我静心。”周云彤伸手解开了寝衣的系带。 “沈师弟,我今天是第一次,你轻点儿。”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金丹初期的女修,青云宗的精英弟子,第一次主动送上门来。这要是传出去,能笑掉人大牙。 但他没笑。他看着周云彤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她是真的想试试,试一下跟他双修能不能让她静心。 “周师姐,你想清楚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我想清楚了。”周云彤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迈不出去,我也回不了头。这几天我满脑子都是你身上的味儿,修炼都静不下心。与其这么耗着,不如试一次。成了,我赚了。不成,也就那样。” 沈一飞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周云彤身体很轻。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周云彤仰躺着,脸红得像火烧,但眼神还是那么认真。 “沈师弟,你……你快点。” “急什么?头一回,得慢慢来。” 沈一飞慢条斯理地解开了她的肚兜。 周云彤的身子比他想象的还要敏感。他刚碰到她的皮肤,她就浑身一哆嗦,咬着嘴唇,眼睛闭得死紧,像上刑场似的。 “周师姐,你放松点。你这么紧张,我怎么来?” 周云彤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身子稍微软了一点,但还是绷着。 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揉了几下。他的手法是跟秦婉学的,虽然学得不精,但对付周云彤这种头一回的,足够了。 揉了几下,周云彤的身子果然软了下来,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 “沈师弟……”她睁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你……你快点行不行?我……我受不了了……” 第 58章 来者不拒 这一夜,沈一飞没怎么睡。 周云彤虽然是头一回,但金丹期的身体素质摆在那儿,恢复能力惊人。两人折腾了大半夜,天亮的时候才消停。 沈一飞靠在床头,周云彤趴在他胸口,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周云彤才开口:“沈师弟,你说的那个……不采不补,是真的?” “真的。你感觉一下,丹田里的灵气有没有少?” 周云彤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没少,还多了点。” “那就是了。我跟人双修,从来不采补。你帮我,我帮你,互惠互利。” 周云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师弟,你这人,跟我想的不一样。” “你之前想我是什么样的?” “合欢宗出来的,肯定一肚子坏水。见了女修就想采,采完了就跑。” 沈一飞乐了:“你这是刻板印象。合欢宗也有好人,比如我。” 周云彤被他逗笑了,笑完了又趴回他胸口。 “沈师弟,我以后还能来找你吗?” “能啊,随时欢迎。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帮我保密。我在青云宗还要待半年,要是让人知道我把金丹期的师姐睡了,那些金丹期的师兄还不得把我撕了?” 周云彤点了点头,又趴了一会儿,才爬起来穿衣服。 她穿衣服的时候背对着他,沈一飞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这女人虽然不如柳梦璃妖媚,但胜在真实。想要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藏着掖着。 “周师姐。” “嗯?”周云彤回过头。 “你那《冰心诀》,现在能静下心了吗?” 周云彤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能了。就是不知道能静多久。” “静不了再来,我帮你。” 周云彤脸一红,系好衣带,快步走了。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靠在床柱上,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家伙,又一个。” “她们自己送上门的,我又没强迫。” “你往那儿一站就是强迫。”柳梦璃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身上的药香就是最大的强迫。人家闻见了,心里头像猫抓似的,不来找你还能找谁?” 沈一飞没接话。他当然知道自己身上的药香有多邪门,孙怡然说过,跟金丹期的女修双修之后,药香会更浓。 昨晚跟周云彤折腾了大半夜,这会儿身上的味儿怕是又浓了几分。 “得想个办法把这味儿遮了。”他坐起来,揉了揉鼻子,“再这么下去,青云宗的女修全得让我祸害一遍。” “祸害就祸害呗,又不是你吃亏。”柳梦璃翘起二郎腿,“反正你半年就走了,祸害完了拍拍屁股走人,她们还能追到合欢宗去?”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这味儿遮了。” “遮什么遮?遮了多可惜。”柳梦璃凑过来,鼻子在他肩膀上嗅了嗅,绿色的眼睛眯起来,“你这味儿,闻着就让人想入非非。你要是去开个窑子,光往那儿一站就能日进斗金。” 沈一飞一巴掌拍开她:“你少出馊主意。” 但他心里清楚,这味儿遮是遮不住的。药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跟他吃过的那些丹药、炼化过的那些妖兽融在一起,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遮得住一时,遮不住一世。 索性不遮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彻底放开了。 反正青云宗的女修们闻见他的味儿就走不动道,与其让她们一个个憋得难受,不如成全了她们。 他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合欢宗那几年,什么龌龊事没见过?这点事算个屁。 头一个找上门的是周云彤介绍来的师妹,叫方晴,筑基后期,长得不算漂亮,但胜在年轻水嫩。 这姑娘比他小两岁,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闻见他身上的味儿之后,茶不思饭不想,修炼都静不下心。周云彤看她可怜,就把她带过来了。 沈一飞也没客气,把方晴领进屋里,关上门,几个时辰后送出来。姑娘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但是修为竟然有了明显的提升。 消息在青云宗的女修中间传开了,而且传得越来越离谱。 有人说沈一飞是天生的炉鼎体质,跟女修双修不但不采补,还能帮对方提升修为。有人说他炼的丹药有特殊功效,吃了能美容养颜青春永驻。 还有人说他在合欢宗的时候,一个人伺候过八个师姐,第二天那八个师姐全都突破了。 沈一飞听着这些传闻,哭笑不得。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直打滚:“八个师姐?哈哈哈哈,小家伙,你这名声算是彻底坏了。” “坏什么坏?我又不在乎。”沈一飞盘腿坐在床上,清点着戒指里的灵石,“反正半年后就走,她们爱怎么传怎么传。” 这半个月,他在青云宗的日子过得比在合欢宗还滋润。 丹药生意红红火火,找他炼丹的人排着队。聚气丹、筑基丹、培元丹,什么丹都炼,什么丹都成。他收两成药材当辛苦费,转手用万物鼎一炼,极品丹药哗哗地出,剩下的边角料随便糊弄一下就能交差。 灵石像流水一样往戒指里淌。半个月下来,他已经攒了将近五万灵石。 这还不算那些极品丹药。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二十多颗,市面上能卖到两千灵石一颗,但他一颗都没卖。这种东西,留着以后送人情比卖灵石划算。 女修那边更是没闲着。 周云彤介绍来的方晴,被他祸害完之后,回去修炼速度翻了一倍,三天就从筑基后期巅峰摸到了金丹的门槛。这消息一传开,青云宗的女修们彻底疯了。 先是周云彤的同门师姐师妹,然后是别的峰的,最后连长老的记名弟子都来了。 沈一飞来者不拒。 反正他修炼的《阴阳采补术》第二层已经练得差不多了,跟女修双修不但不伤身,反而能借对方的阴气淬炼自己的灵气。再加上孙怡然教的《玄阴诀》法门,阴阳调和之下,他的修为涨得飞快。 半个月,从筑基中期直接飙到了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 “小家伙,你这修炼速度,搁在合欢宗能吓死人。” “搁在哪儿都能吓死人。”沈一飞收功,吐出一口浊气,“半个月从筑基中期到后期巅峰,就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也得几年。” “你就不怕根基不稳?” “稳得很。”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我跟那些女修双修,又不是光顾着爽。阴阳调和之下,灵气在体内运转的速度比单修快三倍,每一丝灵气都被淬炼得干干净净。根基比那些苦修的人还扎实。” 柳梦璃啃了口灵果,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你就不怕哪天碰上硬茬子,把你采了?” “碰上再说,金丹以下的我都不怕。金丹以上的……人家也看不上我。” 他的话刚说完,门再一次被敲响。 沈一飞突然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第 59章 青云宗圣女 柳梦璃眼疾手快,化作一缕绿光钻进鼎里。她前脚刚消失,后脚院门就被推开了。 没人能这么随便进他的院子。赵青山来过几回,每次都在外头喊一嗓子才敢进。其他弟子更是客客气气,敲门等他应了才推门。 这位倒好,敲了三下,直接推。 沈一飞从屋里出来,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个女人。 沈一飞只看一眼,就不能自拔。 美,这女人实在太美了! 柳梦璃的美是妖媚,勾得人心里头发痒。这女人的美是清冷,像雪山上的冰莲花。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在沈一飞身上扫了一圈。 就这一眼,沈一飞感觉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金丹巅峰,半步元婴,气势压得他胸口发闷。 “你就是沈一飞?” 声音也冷,清脆但没有一丝感情。 “是我。师姐找我?” “我不是你师姐。”女人迈步走进院子,“我是青云宗圣女,洛清河。”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圣女! 这俩字在青云宗分量多重,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宗主之下,圣女最大。青云宗立宗八百年,一共出过七位圣女,每一位都是天资绝顶、修为高深之辈。上一任圣女三百年前渡劫飞升,这一任就是眼前这位。 洛清河,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今年才二十八岁。 二十八岁的半步元婴,搁在整个修仙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洛圣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沈一飞拱了拱手,脸上挂着笑,“不知圣女找我有什么事?” 洛清河没答话,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目光在石桌、丹房、灵泉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沈一飞脸上。 “你身上什么味儿?” 沈一飞心里头叹了口气,心想,圣女也不免俗 “回圣女,可能是炼丹熏的。” “撒谎。”洛清河走到他面前,离他只有一步远,鼻子微微抽动了两下,“这不是熏的味儿,是从你骨子里透出来的。” 沈一飞没接话。这女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修都难缠,光闻一下就能分辨出是熏的还是骨子里透出来的,这份感知力,恐怖。 “洛圣女好鼻子。”他笑了笑,“我体质特殊,身上自带一股药香。至于是什么原因,我也说不清楚。” “体质特殊?”洛清河盯着他的眼睛。 沈一飞想了想,决定不绕弯子。跟这种女人绕弯子没用,她比你精明一百倍,绕来绕去最后把自己绕进去。 “跟女修双修的时候,能帮对方提升修为。” 洛清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她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然后转身走到石桌旁坐下。 “倒杯茶。” 沈一飞进屋拿了茶壶茶杯,给她倒了一杯。 洛清河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茶杯。 “沈一飞,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不知道。” “因为你把我青云宗的女修祸害了个遍。” 沈一飞吓了一跳,这女人要来跟自己算账! “洛圣女这话从何说起?我跟青云宗的师姐师妹们,那是正常的双修交流,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祸害?” “正常的双修交流?”洛清河冷笑一声,“你半个月内跟二十三个女修双修,从炼气期到金丹期,从外门弟子到内门精英,全让你睡了一遍。这叫正常?” 沈一飞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二十三个?他有这么多吗?数了数,好像还真有。周云彤介绍来的那几个师姐师妹,还有那些找他炼丹顺便把自己也送上门来的…… “洛圣女记性真好,连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青云宗每个女修的神魂都有烙印,你跟谁双修,烙印上会有记录。”洛清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半个月内,在我青云宗留下了二十三道烙印。沈一飞,你好大的胆子。” 沈一飞心里头骂娘。神魂烙印这玩意儿他还是头一回听说,青云宗对女弟子的保护措施做得也太到位了。 “洛圣女,我跟她们双修,她们都是自愿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我有没有强迫过谁?” “我知道她们是自愿的。”洛清河转过身,背对着他,“问题不在这里。” “问题在哪儿?” “问题在于,你让她们上瘾了。” 沈一飞一愣:“上瘾?” “对,上瘾。”洛清河转过身,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这个你知道。但你可能不知道,跟你双修过的女修,体内的灵气会沾上你的气息。这股气息能让她们修炼速度翻倍,但也让她们离不开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周云彤,金丹初期,跟你双修之后三天就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方晴,筑基后期,跟你双修之后五天就从后期跳到了巅峰。还有其他那些女修,一个个修为暴涨,但一个个都像丢了魂似的,整天念叨你的名字。” 沈一飞沉默了。 这事他真不知道。他一直以为跟女修双修是互惠互利的事,没想到还有这种副作用。 “洛圣女,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把我青云宗的女修变成了你的后宫。”洛清河一字一顿,“她们的心已经乱了,再这么下去,青云宗的根基都要被你动摇。”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杀意,心中马上想召唤万物鼎。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这女人要是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万物鼎砸出去,能不能收进去还不知道。 “洛圣女打算怎么处置我?”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一笑,冰莲花开了! “处置你?”她收了笑,“我要是想处置你,就不会一个人来了。你以为青云宗的执法堂是吃素的?” 沈一飞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松。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谁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那洛圣女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惹出来的麻烦,你得自己收拾。” “怎么收拾?” 洛清河又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跟青云宗任何女修双修。这是第一条。” 沈一飞点头。这个好办,他又不是色中饿鬼,不双修又不会死。 “第二条,你炼的丹药,从今天起我要抽五成。” 沈一飞心里头一疼。五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洛圣女,我跟宗主说好了,炼一炉我拿两成。您这一下子抽五成,我这不是白干了吗?” “你跟宗主说好的事,我管不着。但从今天起,你炼的丹药,我要抽五成。这是规矩。” 沈一飞咬了咬牙:“行,五成就五成。还有第三条吗?” “第三条。”洛清河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双修。” 第60 章 融化圣女 沈一飞以为自己听错了。 “洛圣女,您说什么?” “我说,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双修。”洛清河的语气平淡,“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跟你双修过的女修会上瘾。这是事实,我改变不了。但与其让你祸害整个青云宗,不如把你控制在一个人的范围内。”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的逻辑,他有点跟不上。 “洛圣女,您这是要以身饲虎?” “饲虎?”洛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算哪门子虎?最多算条蛇,还是没毒的。” 沈一飞被噎住了。 金丹巅峰,半步元婴,骂人都骂得这么有底气。 “洛圣女,您就不怕跟我双修之后也上瘾?” “我不会。”洛清河说得斩钉截铁,“我修炼的《冰心诀》已经到了第八层,心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你的药香对我没用。” 沈一飞心里头冷笑。周云彤也修炼的《冰心诀》,才第三层,闻见他的味儿就走不动道。这位第八层,说不为准,但未必真能扛住。 “行,既然洛圣女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沈一飞摊开手,“那就按您说的办。不跟其他女修双修,丹药抽五成,只跟您双修。还有别的规矩吗?” “暂时没有。”洛清河站起来,“明天晚上我来找你。”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裙摆飘飘,背影好看得一塌糊涂。 沈一飞站在院子里,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外,心里头五味杂陈。 “小家伙,你摊上大事了。”柳梦璃从鼎里出来,绿色的眼睛盯着院门的方向,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柳梦璃在他对面坐下,“这女人是金丹巅峰,半步元婴。你跟她双修,她要是起了歹心,一个念头就能把你吸成人干。” “她说了,她修炼冰心诀,不为外物所动。” “她说你就信?”柳梦璃嗤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沈一飞没接话。他当然不信,但信不信都得答应。不答应,洛清河当场就能把他收拾了。答应了,至少还有周旋的余地。 “你觉得她打的什么主意?”他问。 柳梦璃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她真的想以身饲虎,把你控制住,免得你祸害青云宗的女修。第二,她想亲自试试你身上的药香对她有没有用,是不是也能提升她的修为!” “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沈一飞问。 “大得多。”柳梦璃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她修炼冰心诀到了第八层,瓶颈期到了。这种功法,越往后越难突破。她卡在金丹巅峰,离元婴只差一步,这一步可能十年八年都迈不过去。” “所以她觉得我能帮她突破?” “你帮周云彤摸到了金丹中期的门槛,帮方晴从筑基后期跳到了巅峰。这些事,青云宗上下谁不知道?洛清河虽然是圣女,但她也是人,也想突破。你的药香对女修有奇效,她能不动心?”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那明天晚上怎么办?” “怎么办?办她呀!”柳梦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要是真心想跟你双修,你就好好伺候着。她要是想采你,你就用万物鼎砸她。反正你有底牌,怕什么?再说了,你器大物博,她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沈一飞点点头,默认柳梦璃的说法。 再是,万物鼎在手,金丹巅峰也不是不能砸。大不了同归于尽,谁怕谁。 第二天晚上,洛清河准时来了。 她换了一身白色的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施粉黛,但那张脸素面朝天也好看得不像话。 沈一飞把她让进屋里,倒了杯茶。 “洛圣女,喝茶。” “不喝。”洛清河在床边坐下,看着他,“你过来。” 沈一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往下,停在他胸口。 “脱衣服。” 沈一飞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沈一飞也不矫情,三下五除二把外袍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炼化巨猿之后,他的肌肉线条比以前更分明了,胸肌鼓鼓的,腹肌一块一块,看着确实挺唬人。 洛清河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转过去。” 沈一飞转过身。 洛清河的手指在他背上按了按,从肩膀按到尾椎,力道不轻不重,按得他骨头酥酥的。 “筋骨不错。”她收回手,“转过来吧。” 沈一飞转过来,面对着她。 洛清河站起来,伸手解开寝衣的系带。白色的寝衣从肩膀上滑落,堆在脚边,她里头竟然什么都没穿。 沈一飞呼吸一滞。 他在合欢宗见过不少女人的身体,但洛清河的身体跟她们都不一样。不是那种软绵绵的白,而是像玉石一样,光滑、紧致,每一寸皮肤都透着光泽。 锁骨下面,胸脯不大不小,形状完美。再往下,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 “看够了吗?”洛清河的声音还是那么冷。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没看够。” 洛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知是笑还是嘲讽。她走到床边,躺下来,侧过身,一只手撑着脑袋。 “来吧。” 沈一飞爬上床,俯身看着她,近看更美,那张脸脸虽冷,但是他有信心今晚将她融化。 “洛圣女,我还是头一回跟圣女双修,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那可不一定。”沈一飞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脖子。 洛清河的身体僵了一下。只是一瞬,很快就放松了。 沈一飞的嘴唇贴在她脖子上,能感觉到她的脉搏在跳,跳得很快。 “圣女,你不是说心静如止水吗? 沈一飞抬头看了她一眼。 洛清河咬着嘴唇,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 但是沈一飞依然不着急。 长夜漫漫,有许多事可以做。面对如此真实的洛清河,他需要好好欣赏。 第 61章 大不了同归于尽 沈一飞继续按揉。 “你……你在对我做了什么?”洛清河咬着牙问。 “没什么,就是帮你疏通一下灵脉。”沈一飞一脸无辜,“洛圣女,你修炼冰心诀这么多年,灵脉有些淤堵。我帮你通一通,对你有好处。” 洛清河想骂他,但一张嘴只剩下喘息。 沈一飞的手没停,指尖的灵气像一条小蛇,在她灵脉交汇处游走。 每按一下,洛清河的身体就抖一下,像是被人拿羽毛在心上挠。 “你……你住手……”她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已经没了那股清冷劲儿,带着点沙哑。 “住手?”沈一飞低头看着她,那张冰山一样的脸色红彤彤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上咬出了牙印,“洛圣女,你不是说冰心诀第八层,不为外物所动吗?怎么我才动了动手指,你就这样了?” 洛清河想反驳,但沈一飞的手指又按了一下,她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一声闷哼。 沈一飞心里头乐开了花。 什么冰山圣女,什么半步元婴,在他这双巧手面前,照样得化成水。 秦婉教他的这套手法,果然管用。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洛圣女,咱们慢慢来。” “你……少废话……”洛清河咬着牙。 沈一飞不再客气,他现在的双修功法也算娴熟了许多,灵气运转的也十分自然流畅。 …… …… 过了好一会儿,洛清河才开口:“我觉得我的修为好像提升了那么一点。” 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目光复杂。 “你这个人,挺邪门。” “邪门就邪门吧,反正我又不是头一回被人这么说。” 洛清河又趴回去,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从今天起,你只能跟我双修。答应我的事,不能反悔。” “行,不反悔。但你也不能反悔,丹药抽五成,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话,从来不反悔。” 洛清河走后,沈一飞躺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这一夜,比他预想的顺利。洛清河虽然是圣女,但说到底也是个女人,也有需求。她来找他,一是为了控制局面,二是为了突破瓶颈。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小家伙,你这次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柳梦璃从鼎里出来,靠在床柱上,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捅就捅了,反正有她兜着。” “你就这么确定她不会翻脸?” “翻脸就翻脸,大不了同归于尽。”沈一飞翻了个身,“睡了,困。” “哎,你要知道,女人是最善变的,那脸说变就变,比翻书还快。” 沈一飞没搭理他,他心中有数,不就是利益交换嘛!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在青云宗的日子过得更加滋润。 洛清河说到做到,第二天就下了死命令:青云宗所有女修,未经允许不得接近沈一飞的院子,违者逐出宗门。 这道命令一下,青云宗的女修们炸开了锅。 “凭什么?沈师兄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就是,我们跟沈师兄双修,关她什么事?” “圣女也不能这么霸道吧?” 但没人敢违抗。洛清河在青云宗的权威,仅次于宗主。她的话,就是圣旨。 沈一飞的院子一下子清净了。再也没有女修半夜敲门,再也没有人送点心送灵果。只有洛清河,隔三差五来一趟,每次来都待大半夜,走的时候脸色比来时红润不少。 丹药生意照做。来找他炼丹的人更多了,因为洛清河的命令只管女修,不管男修。男修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找他,不用担心被逐出宗门。 半个月下来,他戒指里的灵石已经突破了八万。极品丹药更是攒了一大堆,光是极品筑基丹就有三十多颗,极品聚气丹两百多颗。 这天傍晚,沈一飞正在院子里练拳,赵青山急匆匆跑来。 “沈师弟,宗主请你过去。” 沈一飞收了拳,擦了把汗:“什么事?” “不知道,宗主没说。”赵青山脸色不太好看,“不过我看宗主脸色不太好,你小心点。” 沈一飞心里头琢磨,谢了尘找他,八成是为了洛清河的事。圣女跟他双修的事,在青云宗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虽然没人敢明说,但私底下早就传遍了。 他跟着赵青山来到青云殿,谢了尘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他一眼。 “坐。” 沈一飞坐下,赵青山退了出去,殿里只剩他们两人。 “沈一飞,你来青云宗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一个月。”谢了尘点点头,“这一个月,你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宗主照顾得好。” 谢了尘笑了笑,但那笑没到眼底。 “沈一飞,你知不知道,洛清河是我的女儿?”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女儿?他真不知道。 洛清河是圣女,谢了尘是宗主,两个人姓都不一样,怎么会是父女关系? 谢了尘呵呵一笑,“清河随她母亲姓。她娘走得早,是我一手把她带大的。” 谢了尘站起来,背着手在殿里走了两步,“她从小修炼《冰心诀》,心静如水,不为外物所动。二十八岁就到金丹巅峰,半步元婴,整个青云宗八百年来,她是第七个。” 他转过身,盯着沈一飞:“可你来了不到一个月,就把她破了功。” 沈一飞没接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闭嘴。 “你知道她昨晚跟我说什么吗?”谢了尘走回来,坐下。 “她……她说什么了?”沈一飞有些心虚。 “她说……她要嫁给你。” 第62 章 娶圣女的代价 沈一飞听了谢了尘的话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她……她嫁给我?” “对,嫁给你。”谢了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说跟你双修之后,她的冰心诀突破了第八层,进入了第九层。三百年了,青云宗没有一个人能把冰心诀练到第九层。你是第一个帮她突破的人。”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这事他真不知道,洛清河每次来双修,完事就走,从来不跟他多说一句话。他以为她只是把他当工具用,没想到用出感情来了。 “宗主,我跟洛圣女的事……” “你先听我说完。”谢了尘打断他,“洛清河要嫁给你,我不反对。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入赘青云宗。” 沈一飞心里头一沉。入赘?这意味着他要脱离合欢宗,成为青云宗的人。古长老对他有提携之恩,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良心上过不去。 “第二,从今天起,你不能再跟任何女修双修,包括洛清河在内。” 沈一飞一愣:“不能跟洛圣女双修?那她嫁给我干什么?” “名义上的夫妻。”谢了尘说,“她需要你帮她稳住冰心诀第九层的境界,但不能沉溺于男女之事。否则冰心诀会反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一飞懂了。洛清河要嫁给他,不是为了双修,是为了稳住心境。他身上的药香能帮她突破,也能帮她稳住。但双修本身会扰乱冰心诀的运转,所以只能做名义上的夫妻。 “第三,你炼的丹药,从今天起全部归宗门。” 沈一飞心里头骂娘。全部归宗门?那他喝西北风去? “宗主,前两个条件我能答应,第三个不行。炼丹是我的生计,全归宗门,我拿什么吃饭?”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笑了。 “行,第三个条件改一下。你炼的丹药,宗门抽八成,你留两成。这是底线,不能再少了。” 沈一飞咬了咬牙:“行,八成。但我还有个要求。” “说。” “我在青云宗的这半年,合欢宗那边不能断联系。古长老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本。” 谢了尘想了想,点头:“行。半年后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洛清河怎么办?” 沈一飞愣了一下。洛清河要嫁给他,他要是走了,她怎么办? “这个……我得跟洛圣女商量。” “你跟她商量吧。”谢了尘站起来,“我的条件摆在这儿,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诉我。” 沈一飞出了青云殿,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洛清河要嫁给他,这事太突然了。他虽然跟洛清河双修过好几回,但那都是各取所需,他从来没想过要娶她。 “小家伙,你要娶媳妇了。”柳梦璃在鼎里开口笑道。 “这个时候你还笑我?” “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娶不娶?” “娶个屁。”沈一飞加快脚步,“我跟她才认识一个月,睡了几回就要娶我?哪有这种道理?” “那你不娶,谢了尘能放过你?” 沈一飞沉默了。 回到院子,关上门,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盯着房梁发呆。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在他旁边坐下,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小家伙,我觉得你应该娶。” “为什么?” “洛清河是圣女,娶了她,你在青云宗就是驸马爷,谁都不敢动你。她长得好看,睡起来也舒服,你不亏。如果你要是不娶,谢了尘不会放过你,你睡了人家女儿,今天没跟你翻脸已经是很大面子了!。” “这样我就算卖给青云宗了!” “你卖身青云宗还觉得委屈?你娶了洛清河,青云宗的丹药生意还是你的,灵石照赚,女修虽然不能碰了,但你有洛清河一个就够了。她长得比那些女修都好看,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合欢宗那边怎么办?” “合欢宗那边,你跟古长老说清楚。他又不是你爹,还能拦着你娶媳妇?”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头松动了一些。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洛清河要嫁给他,到底是为了稳住冰心诀,还是真的对他有意思?这个问题,他想不明白。 但是有一点,谢了尘绝对是有私心的!他想把自己永远留在青云宗! 沈一飞想明白这层,心里反倒踏实了。 有私心就好办,怕的就是没私心。 谢了尘想把闺女嫁给他,图的不是他这个女婿,图的是他这手炼丹术和他这身邪门的药香。 洛清河卡在金丹巅峰两年了,离元婴就差那临门一脚,他一来,帮她突破了冰心诀第九层。谢了尘能不眼红? 娶洛清河,行,他认了。但入赘?想都别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去找谢了尘。 谢了尘正在青云殿后头的小花园里打太拳,穿着身灰布道袍,看着像个普通老头,哪有一宗之主的气派。 “宗主,我想好了。” 谢了尘收了拳,拿毛巾擦了把汗:“说。” “前两个条件,我答应。第三个,丹药宗门抽八成,我留两成,也答应。但入赘不行。我是合欢宗的人,古长老对我有恩,我不能忘本。您要非让我入赘,那这婚事就算了。您把我杀了炖汤,我也入不了这个赘。”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 “你小子,有点骨气。”他把毛巾搭在栏杆上,“行,不入赘就不入赘。但有一条,你跟清河成亲之后,得住青云宗。一年至少住半年,剩下的半年你回合欢宗,我不管。” “行,就按你说的办!” 谢了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给他:“这是清河的联系玉符,婚事你自己跟她商量。我不管了。” 沈一飞接过玉牌,心想,这当爹的也是心大,闺女嫁人都不管了。 出了青云殿,沈一飞掏出玉牌往里头输入灵气。玉牌亮了亮,洛清河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什么事?” “洛圣女,你爹让我跟你商量婚事。” 那边沉默了三秒:“今晚我去找你。” 晚上,洛清河准时来了。 她换了身淡紫色的长裙,脸上略施粉黛,比平时看着柔和了不少。 “我爹跟你说什么了?”她在桌边坐下。 “说你要嫁给我。” “嗯。” “你还说要跟我做名义上的夫妻,不能双修?” “嗯。我的冰心诀刚突破第九层,境界不稳。双修会扰乱灵气运转,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那嫁给我图什么?就图我身上的味儿能帮你稳住境界?” 洛清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药香,对我修炼有帮助。只要你在我身边,不双修,光是闻着那股味儿,我的灵气运转就比平时快两成。” 沈一飞乐了:“敢情我还是个香薰?” 洛清河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在青云宗,没人敢动你。你炼的丹药,宗门抽八成,这是底线,我改不了。但我可以帮你多接活儿,多挣灵石。你在合欢宗那些相好的,我不会管。但你在青云宗,不能再碰别的女修。” 沈一飞想了想,这买卖不亏。白捡一个圣女媳妇,虽然不能碰,但光是名头就够唬人的。以后在青云宗横着走,谁还敢找他麻烦? “我来青云宗待半年,这半年你让我在这里苦修吗?” 洛清河微微一笑,“我定期给你找人过来陪你!保证让你满意!” 沈一飞一听也乐了,还有这种好事!连忙应允! 洛清河站起来:“那我去准备婚事。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沈一飞,你记住,我嫁给你,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你这个人。你别多想。” 第 63章 大婚在即 洛清河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裙摆在夜风里飘了一下,消失在院门外。 沈一飞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小家伙,你被嫌弃了。”柳梦璃从鼎里出来,“人家说了,嫁给你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你这个人。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沈一飞关上门,回到屋里躺下,“我就是觉得,这女人说话太他妈伤人了。” “伤人就伤人呗,反正你又不吃亏。白捡一个圣女媳妇,以后在青云宗横着走,谁敢惹你?”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下月初八成亲,离现在还有二十来天。这二十来天,他得把手里的事处理一下。丹药该炼的炼,灵石该攒的攒,还有那些被他祸害过的女修,得安抚一下,不能让她们闹起来。 “柳梦璃。” “嗯?” “你说那些女修,会不会因为我娶了洛清河闹事?” “闹什么闹?她们又不是你老婆,你娶谁关她们什么事?”柳梦璃啃了口灵果,“不过你得小心点,女人这种生物,吃起醋来比妖兽还可怕。你娶了洛清河,她们心里头肯定不舒服。万一哪个想不开,跑到洛清河面前说你坏话,你吃不了兜着走。” 沈一飞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第二天一早,他开始行动。 先是周云彤。这位是他来青云宗之后第一个跟他双修的女修,也是洛清河的师妹,关系最近,得先安抚。 他揣着一瓶极品筑基丹去了周云彤的院子。 周云彤正在院子里练剑,看见他来,收了剑,擦了把汗,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师弟,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沈一飞把玉瓶递过去,“这是给你的。” 周云彤接过来,打开瓶塞一看,眼睛瞪大:“极品筑基丹?这……这也太贵重了。” “不贵重,自己炼的,不值钱。”沈一飞在石桌旁坐下,“周师姐,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下月初八,我要娶洛圣女了。” 周云彤的手抖了一下,玉瓶差点掉地上。她稳住手,把瓶塞塞好,把玉瓶放在桌上。 “哦,恭喜。” 声音平静,但沈一飞听出了里头的那股子酸味。 “周师姐,我跟洛圣女成亲,是宗主的意思。我没办法。” “我知道。”周云彤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洛师姐是圣女,宗主是她爹,她嫁给谁,宗主说了算。你一个外人,能有什么办法?” 沈一飞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这是在给他找台阶下。 “周师姐,你能理解就好。” “理解。”周云彤站起来,“你回去吧,我还要练剑。”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周云彤已经拿起剑,背对着他,剑尖在地上画圈。 他叹了口气,走了。 接下来是方晴。这姑娘比周云彤好对付,哭了一场,骂了他几句“负心汉”“没良心”,然后收了他两颗极品筑基丹,破涕为笑。 “沈师兄,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肯定会。” “那你娶了洛师姐,还能跟我双修吗?” 沈一飞想了想:“这个……得看洛圣女的意思。” 方晴撇撇嘴:“她肯定不让。她那个人,霸道得很。” 然后是其他女修,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安抚。丹药送出去一大堆,灵石花出去不少,但效果不错。 二十几个女修,没有一个闹事的。有的收了丹药,笑着说恭喜,有的骂他几句,然后收了丹药。还有几个抱着他哭了一场,哭完了也收了丹药。 一圈下来,沈一飞肉疼得不行。光是极品筑基丹就送出去十几颗,极品聚气丹更是送出去几十颗。这些东西要是拿去卖,少说能卖两三万灵石。 “心疼了?”柳梦璃看他一脸肉疼的样子,幸灾乐祸。 “能不心疼吗?这都是我的血汗钱。” “血汗钱?你动动手指头就炼出来了,算什么血汗钱?” “那也心疼。” 柳梦璃嗤笑一声,没再理他。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到了下月初七,成亲前一天。 沈一飞正在院子里清点戒指里的东西,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站起来,走到院门口,往外一看,愣住了。 古长老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秦婉、孙怡然,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紫色长裙,腰间系着金丝腰带,气质高贵,长相不比洛清河差。 “古长老?您怎么来了?”沈一飞赶紧开门。 古长老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小子,要成亲了也不跟宗门说一声?要不是青云宗送来请柬,我们还蒙在鼓里。” 沈一飞心里头骂谢了尘,这老东西,请柬都送出去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古长老,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没来得及?”古长老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压根不想说。” 秦婉从古长老身后探出头来,冲他眨眨眼,嘴角带着笑。孙怡然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那个女人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就是沈一飞?” “是我,您是……” “合欢宗宗主,苏无妄。” 沈一飞吓了一跳,宗主亲自来了?他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角色,成亲竟然惊动了宗主? “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他赶紧行礼。 苏无妄摆摆手,走进院子,四处看了看,点点头:“环境不错,青云宗没亏待你。” 古长老跟着进来,秦婉和孙怡然也进来了。几个人在石桌旁坐下,沈一飞赶紧倒茶。 “沈一飞,”苏无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在青云宗这一个月,干的事我都知道。” 沈一飞心里一紧:“宗主,我……” “你不用解释。”苏无妄放下茶杯,“你跟青云宗女修双修的事,我不追究。但你跟洛清河成亲,这事我得问清楚。你是合欢宗的人,成亲之后,算哪边的?” 沈一飞把跟谢了尘谈好的条件说了一遍。一年在青云宗住半年,在合欢宗住半年,两边跑。 苏无妄听完,点点头:“行,这个条件可以。但有一条,你在合欢宗的时候,得听宗门的。不能因为娶了圣女就尾巴翘上天。” “那是自然。” 苏无妄又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药香,比在合欢宗的时候浓了不少。” 沈一飞一愣:“宗主能闻到?” 苏无妄站起来,“我也是女人,还别说,如果早早知道你有这本事,哪里还有青云宗的事!” 苏无妄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好干,别给合欢宗丢人。” 第64 章 柳梦璃的心思 苏无妄说完这句话,带着古长老、秦婉、孙怡然走了。 走之前秦婉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 沈一飞站在院门口,看着几人的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滋味。 苏无妄那句“好好干,别给合欢宗丢人”听着像鼓励,但他总觉得话里有话。什么叫“别给合欢宗丢人”?是让他别在青云宗面前软了骨头,还是让他别在洛清河面前丢了合欢宗的脸? “小家伙,你这位宗主心思挺大。”柳梦璃从鼎里出来,手里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个灵果啃着。 “怎么说?” “她刚才闻你身上药香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但我看见了。”柳梦璃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她要是年轻二十岁,估计就没洛清河什么事了。” 沈一飞瞪了她一眼:“你少胡说八道。那是宗主,化神期的大能,能看上我一个小小的筑基?” “筑基?”柳梦璃嗤笑,“你现在是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就差一层窗户纸。一个二十岁不到的金丹,搁哪儿都是天才。” 沈一飞没接话,转身进了屋。明天就是大婚,谢了尘派人送来了一套大红喜袍,挂在衣架上,绣着金线龙凤,看着就贵气。他伸手摸了摸料子,滑溜溜的,是上等的灵蚕丝。 “试试呗。”柳梦璃跟进来,伸手就要扒他衣服。 “你干什么?”沈一飞往后躲。 “帮你试衣服啊,明天就是新郎官了,总不能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柳梦璃理直气壮,“再说了,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害什么羞?” 柳梦璃三下五除二把他的外袍扒了,抖开喜袍往他身上套。喜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袖口领口都恰到好处。 “嗯,不错,人靠衣裳马靠鞍,穿上这身,倒有几分人样了。”柳梦璃退后两步,上下打量,嘴角带着笑。 “我以前不像人?”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红彤彤的,像个大红包。 柳梦璃走过来帮他整理领口,手指在他脖子上蹭了一下,“穿上这身,像个新郎官了。可惜啊,新娘子不跟你睡,你这新郎官当得憋屈。” 沈一飞没接话,洛清河说了,成亲之后不同房,各睡各的。 名义上的夫妻,她图他身上的药香稳住境界,他图她的庇护在青云宗立足。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 “憋屈什么?我又不是没睡过她。”他把喜袍脱下来,挂回衣架上。 “睡是睡过,但新婚夜独守空房,说出去不好听。”柳梦璃在他床边坐下,“要不……新婚夜我陪你?”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柳梦璃穿着那身水红色的襦裙,领口微微敞开。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妖媚劲儿。 “你?你是妖,我是人,人妖殊途。” “殊什么途?你在秘境里吃我的肉的时候,怎么不说人妖殊途?”柳梦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连我的肉都吃了,还怕跟我睡觉?” 沈一飞被她戳得胸口痒痒的,往后退了一步:“你别闹。” “没闹。”柳梦璃收了笑,绿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小家伙,我跟你说正经的。你是我的主人,我的命捏在你手里。我这辈子也跑不了了。你被那些女人一个个抢走,我也要分一杯羹。” 沈一飞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柳梦璃会对他有这种心思,这女妖从鼎里出来之后,一直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他还以为她根本没心没肺。 “你认真的?” “认真的。”柳梦璃点头,“你娶了洛清河,不能碰她。秦婉,孙怡然,柳儿都在合欢宗,你半年才回去一次。周云彤那些女修,洛清河不让你碰。你在青云宗这半年,连个暖床的人都没有。我不陪你,谁陪你?”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点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柳梦璃是梦魇妖,能入梦,能在梦里把人吸干。跟她睡觉,万一她起了歹心,在梦里把他吸成干尸怎么办? “你怕我害你?”柳梦璃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小家伙,我要是想害你,早就害了。在你睡着的时候就能钻进你梦里。可我没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混蛋,但对我还不错。” 沈一飞听她这么说,心里头软了一下。这女妖说得可怜巴巴的,倒像是他亏欠了她似的。 “行,新婚夜你陪我。但有一条,不准在梦里动手脚。” “我保证。”柳梦璃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小家伙,我得提醒你,我们梦魇一族,在床上的本事,可比你们人类强多了。你那些师姐教你的那些手法,在我们眼里就是小儿科。到时候你可别求饶。” 沈一飞乐了:“求饶?到时候看谁求饶!” “那就试试呗。”柳梦璃冲他眨了眨眼,转身回了鼎里。 沈一飞站在屋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这女妖今天说的话,到底几分真几分假,他拿不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是真不怕死。 敢在契约主面前说这种话,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真豁出去了。 明天就是大婚,谢了尘那边什么安排他也不清楚。他就知道一件事…… 从明天起,他在青云宗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青云宗圣女的丈夫,宗主的女婿! 这俩字听着好听,但仔细一琢磨,跟入赘也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谢了尘给他留了块遮羞布,没让他改姓罢了。 “想什么呢?”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懒洋洋的。 “想明天的事。” “明天有什么好想的?穿上喜袍拜天地,拜完天地入洞房,入完洞房各睡各的。流程都给你安排好了,你照着走就行。” “睡觉。”沈一飞把被子蒙在头上。 “睡什么睡?明天你就成亲了,今晚是最后一晚单身。你就不想干点啥?” “不想。” “口是心非。”柳梦璃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沈一飞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乱成一锅粥。洛清河的脸,秦婉的脸,孙怡然的脸,柳儿的脸,一张一张在他眼前晃。 这些女人,有的是真心对他好,有的是各取所需,有的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到底图他什么。 但不管怎样,明天之后,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 他叹了口气,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有人爬上了床。 沈一飞感觉到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寝衣,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度。她的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后颈,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痒痒的。 “你不是回鼎里了吗?” “又出来了。”柳梦璃的声音闷闷的,“鼎里太冷清,睡不着。” “你一个妖,还怕冷清?” “妖怎么了?妖也是生灵,也有七情六欲。”柳梦璃的手在他腰上蹭了蹭,“小家伙,你身上真暖和。” 她嘴唇贴在沈一飞的耳边,“我们梦魇一族,最擅长的就是入梦。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还有一门本事……” “什么本事?” “造梦。” 第 65章 造梦 柳梦璃的手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 沈一飞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那间简陋的卧室,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 “你这是把我弄到哪了?”沈一飞问道。 “我想像中的地方,想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 “看来你很喜欢夜明珠!” 沈一飞指着穹顶那些夜明珠。 “那当然了,如果有一天,我有了一个小家,我就全镶上夜明珠!” 沈一飞看到宫殿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床,床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帷幔是淡金色的薄纱,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这么大的床?”沈一飞觉得这床大的有点夸张。 “床大不好吗?”柳梦璃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沈一飞感觉自己不像是梦里,他摸着床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柳梦璃站在他面前,笑盈盈的,“在我的梦里,你想干什么都行。”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胸口还别着一朵红花。 “你怎么把我弄成这身打扮?” “好看啊。”柳梦璃围着他转了一圈,“新郎官嘛,当然得穿喜袍。” “那你穿什么?” 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自己。 摇身一晃,换了一身凤冠霞帔,大红嫁衣,金线绣着凤凰,裙摆拖在地上,足有三尺长。 “好看吗?”她抬起头,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好看,太好看了。柳梦璃这张脸本来就妖媚,穿上这身嫁衣,更是妖得不像话。 凤冠上的珠帘垂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双绿眼睛格外勾人。 “你这是要跟我拜堂?” “对。”柳梦璃走过来,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娶不了我,但在梦里,我可以嫁给你。” 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 这女妖,看着没心没肺,心思还挺细。 “行,那就拜堂。” 两人在宫殿里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最后对拜。 柳梦璃低着头,凤冠上的珠帘遮住了她的脸,但他能看见她的嘴角在微微上翘。 “送入洞房。”她轻声说。 沈一飞一把将她抱起来,往那张大床走去。 柳梦璃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一会你别太用力。” “怎么,梦里你也怕疼?” “怕。我们梦魇一族,身体比人类弱得多。” 沈一飞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柳梦璃仰躺着,凤冠歪了,珠帘散在枕头上。她伸手把凤冠摘了,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缎子。 “小家伙。” “嗯。” “你要是敢弄疼我,我就在你梦里天天唱曲儿,让你睡不好觉。” 沈一飞乐了:“你还会威胁人?” “当然会。”柳梦璃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最擅长的就是威胁人。不过对你,我舍不得。” 她凑上来,嘴唇贴在他唇上。 软,甜,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沈一飞闭上眼睛,回应她的吻。 柳梦璃的吻技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熟练得像练习过无数次。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撩得他心里头像有猫爪子在挠。 “你……你跟谁练的?”他喘着气问。 “没练过。”柳梦璃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天生就会。这叫天赋,学不来的。” 沈一飞被她撩得浑身燥热,伸手去解她的嫁衣。 嫁衣的系带很复杂,解了半天没解开。 柳梦璃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笨蛋,我来。” 她三两下就把嫁衣解开了,大红嫁衣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头鹅黄色的肚兜。 肚兜上绣着两只鸳鸯,戏水的。 沈一飞看着那两只鸳鸯,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柳梦璃瞪他。 “没什么,你这上面画两鸳鸯,你想和谁成双成对?” “哼,和谁都行!” …… …… “小家伙,在这梦里的感觉真的很特别……” “你有什么特别?”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一样。” 沈一飞那管它是梦是真,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反正对他来说感觉都差不多。 这一夜,他在柳梦璃造的梦里待了很久。 梦里的时间跟现实不一样,现实里的一炷香,在梦里能过一天一夜。柳梦璃把梦里的时间拉得很长,长到沈一飞感觉自己跟她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里,他见识了梦魇一族的天赋。 柳梦璃说她们天生就会,不是吹牛。 她在的本事,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强。 不是那种刻意卖弄的强,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强。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猫玩弄的老鼠,被她撩得死去活来,却始终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你……你到底会不会累?”他喘着气问。 柳梦璃趴在他胸口,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会。这是梦,梦里我不会累。但你会,因为你的身体在现实里会累。” 沈一飞听明白了。她在梦里折腾他,他的身体在现实里也会做出相应的反应。这就是梦魇一族的厉害之处! 在梦里做的事,能影响到现实。 “你这是作弊。” “作弊怎么了?你又没说不能用梦。”柳梦璃在他胸口蹭了蹭,“再说了,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沈一飞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挺享受的。 柳梦璃满足了他对女人的所有想象。温柔的、狂野的、羞涩的、放荡的,各种姿态,她都能切换自如。而且她似乎能读懂他的心思,他想要什么,她不用他说就能给。 “你们梦魇一族,是不是能读心?” “不能读心,但能感知情绪。”柳梦璃抬起头,“你高兴不高兴,兴奋不兴奋,我能感觉到。所以你想要什么,我能猜到。” “这不就是读心吗?” “不一样。读心是知道你在想什么,感知情绪是知道你在感受什么。前者是偷看,后者是感觉。我们梦魇一族,不屑于偷看别人的心思,那是下作的手段。” 沈一飞没再问,搂着她,闭上眼睛。 梦里的时间过得很快,感觉才过了一会儿,柳梦璃就推了推他。 “小家伙,该醒了。” “嗯?” 沈一飞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柳梦璃已经不见了。 第66 章 让你当一回真正的男人 初八,大婚。 青云宗张灯结彩,从山门到青云殿,红毯铺了一路。各宗门的贺客来了不少,烈火门的、散修联盟的,还有几个小门派的掌门,乌泱泱坐了一大片。 沈一飞穿着大红喜袍站在青云殿外头,被赵青山拉着认人。 “这位是烈火门的王长老,金丹后期。” “王长老好。” “这位是散修联盟的孟会长,元婴初期。” “孟会长好。” 他脸上的笑都快僵了,心里头骂谢了尘,成个亲搞这么大排场,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闺女嫁人了? 洛清河从后殿出来的时候,整个青云殿安静了一瞬。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戴着凤冠,脸上蒙着红盖头,看不见表情。但光是那身段就够让人挪不开眼的,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两个侍女在后面托着。 沈一飞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心里头说不上什么感觉。 这女人是他睡过的女人里头最漂亮的,也是最有本事的。半步元婴,二十八岁,搁哪儿都是天之骄女。 洛清河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红盖头底下传来她的声音:“走。” 沈一飞伸手牵住她的手,手指冰凉,但很软。 两人并肩走进青云殿,谢了尘坐在正位上,脸上挂着笑。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一套流程走下来,沈一飞被灌了不少酒。烈火门的王长老酒量惊人,端着一坛子烈焰酒跟他拼,喝得他舌头都大了。 “沈师弟,好福气啊,娶了我们清河圣女。”王长老拍着他的肩膀,满嘴酒气,“你要是不好好对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长老放心,我一定好好对她。”沈一飞挤出个笑脸,又灌了一口酒。 酒席散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沈一飞被赵青山搀着往后山走,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进路边的沟里。 “沈师弟,你没事吧?”赵青山扶着他。 “没……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沈一飞打了个酒嗝,“我高兴,高兴你懂不懂?” “懂懂懂。”赵青山把他送到院门口,松开手,“那我就不进去了,你早点歇着。” 沈一飞推开院门,踉踉跄跄走进去。院子里张灯结彩,红灯笼挂了一排,照得满院通亮。正屋的门开着,洛清河坐在床边,红盖头还没揭。 他走进去,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缓了缓酒劲。 “你喝多了。”洛清河的声音从盖头底下传出来,还是那么冷。 “没多。”沈一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伸手揭了盖头。 盖头底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表情冷得像冰窖。她看了他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 “你睡这儿,我睡隔壁。”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只剩下沈一飞一个人。喜床上铺着大红褥子,上头撒着花生桂圆莲子红枣,寓意早生贵子。 沈一飞看着那张大床,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 “小家伙,今晚还想不想造梦了?” “你又想干什么?” “今晚给你造个不一样的梦。”柳梦璃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耳根子上,“让你当一回真正的男人。” “我什么时候不是真正的男人了?” 柳梦璃的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今晚我让你当一回主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沈一飞心里头动了一下。 “你打算让谁入梦?” 柳梦璃笑了笑,没回答,手指在他眉心一点。 沈一飞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还是那间新房,还是那张喜床,红烛还在烧,大红帷幔还在飘。但床上多了一个人。 洛清河。 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红盖头还没揭。 沈一飞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一身大红喜袍,胸口别着红花,跟白天拜堂时一模一样。 “你把她弄进来了?”他压低声音。 “不是把她弄进来了,是造了一个她。”柳梦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飘忽忽的,“这是我的梦,也是你的梦。在梦里,你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想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她是你的,随便你折腾。”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造梦里的洛清河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红盖头遮着脸,看不清表情。 他走过去,伸手揭了盖头。 盖头底下那张脸跟现实里一模一样,冷得像冰窖。但那双眼睛不是清冷的,而是水汪汪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夫君。”她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糯,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判若两人。 沈一飞浑身一激灵。 “你叫我什么?” “夫君。”洛清河站起来,伸手帮他解喜袍的系带,“今天是咱们的新婚夜,妾身伺候你宽衣。” 沈一飞心里头骂了一句柳梦璃,这女妖造的梦也太真实了。眼前这个洛清河,连呼吸的节奏都跟真人一模一样。 “你……”他刚开口,就被洛清河的手指按住了嘴唇。 “夫君别说话。”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今晚你是我的,我是你的。你想干什么都行。”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 “柳梦璃,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搞什么鬼?帮你圆梦啊。”柳梦璃的声音带着笑意,“你白天不是对着洛清河那副冷脸憋屈吗?今晚让你爽个够。这个洛清河,比真人还会伺候人。你试试就知道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说话,洛清河已经把他的喜袍解开了,大红喜袍滑落在地,露出里头的白色中衣。 沈一飞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个洛清河跟现实里的洛清河完全是两个人。现实里的洛清河冷得像块冰,跟他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双修的时候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完事就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 可眼前这个呢?又是叫夫君又是伺候宽衣的,那股子温柔劲儿,能把人化了。 “柳梦璃,你是不是把她弄得太离谱了?” “离谱什么?你们男人不就好这口吗?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你不敢碰,晚上这个温柔体贴的你还不敢碰?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沈一飞被激得心头火起,伸手一把将洛清河搂进怀里。 洛清河“啊”了一声,身子软在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夫君……” 沈一飞心里头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把现实里对洛清河的那些不满全发泄在了这个梦里。 梦里的洛清河百依百顺,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忽然,不知哪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女人呼叫声。 柳梦璃惊声喊道:“不好,这是洛清河的声音!” 第 67章 连起来了 沈一飞听到柳梦璃那声惊呼,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么叫影响到真的洛清河了?” “就是……就是……”柳梦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我在你梦里造的那个洛清河,跟真的洛清河神魂有共鸣。你在这边折腾她,那边真的也在……” 她没说完,但沈一飞听懂了。 他在梦里干的事,正在同步发生在隔壁的洛清河身上。 这他娘的算怎么一回事。 沈一飞从梦里抽身出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浑身是汗。柳梦璃坐在床边,脸色煞白,绿色的眼睛里全是惊恐。 “你怎么不早说?”他一骨碌坐起来。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柳梦璃咬着嘴唇,“梦魇一族的造梦术,从来不会影响现实里的人。但这个洛清河不一样,她修炼的冰心诀跟我的造梦术产生了某种共鸣……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连上了。” “连上了?”沈一飞穿上裤子就往外走,“连上了你不早告诉我?” “我也是刚发现的。”柳梦璃跟在他身后,声音越来越小,“你刚才在梦里太投入了,我在外头看着,忽然听见隔壁有动静。我跑过去一看,洛清河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叫……” “叫什么?” 柳梦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张脸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一飞心里头咯噔一下,快步走到隔壁门前,抬手要敲门,手举到半空又停住了。 他敲什么门?怎么说?难道跟洛清河说“对不起,我在梦里拿你当对象折腾,没想到影响到你了”?这话说出去,洛清河能一掌劈死他。 正犹豫着,门忽然从里头开了。 洛清河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头发散着,脸上一片潮红,眼睛水汪汪的,跟白天那个冷冰冰的圣女判若两人。 她盯着沈一飞,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一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我在梦里搞你”?那不是找死吗?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也太假了。 “洛圣女,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洛清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进屋里,关上门,把他抵在墙上。 她力气大得惊人,沈一飞一个筑基后期巅峰,愣是挣不开。 “我刚才在床上躺着,忽然浑身发热,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洛清河咬着牙,眼睛通红,“那些画面里,你……你在对我做那种事。”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洛圣女,那可能是……走火入魔?你刚突破第九层,境界不稳,出现幻觉也正常……” “正常个屁!”洛清河从没骂过脏话,这是头一回,“那些画面清清楚楚,你在梦里折腾了我多久?两个时辰!我在这边躺了两个时辰,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样,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沈一飞当然知道。因为他在梦里也折腾了两个时辰。 “洛圣女,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可能是喜宴上喝的酒有问题?”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松开手,后退两步,背靠在门上,大口喘气。 “你身上……药香又浓了。” 沈一飞低头闻了闻自己,啥也闻不着。 “我闻不到。” “我闻得到。”洛清河咬着嘴唇,“你身上的味儿,比白天浓了至少三倍。你是不是吃了什么?” 沈一飞想了想,没吃什么,就是跟柳梦璃在梦里折腾了一宿。难不成在梦里折腾也能让药香变浓? “洛圣女,你先冷静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 “不用。”洛清河伸手拦住他,“你离我远点。你现在身上的味儿,我闻了……我闻了就控制不住。” 沈一飞赶紧后退两步,背靠着对面的墙。 两人就这么隔着屋子站着,谁也不说话。 红烛还在烧,烛光摇曳,映得洛清河那张脸忽明忽暗。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也慢慢褪去。 “沈一飞。” “在。” “今晚的事,不许跟任何人说。” “不说,绝对不说。” 洛清河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你回去吧。” 沈一飞如蒙大赦,转身开门就走。出了门,他长出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回到自己屋里,柳梦璃正坐在床上,两只手抱着膝盖,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她没打你吧?” “没打,但差点把我吃了。” “吃了?” “她说我身上的药香浓了三倍,闻了就控制不住。” 柳梦璃低下头,咬着嘴唇:“是我的错,我不该造那个梦。” 沈一飞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行了,别自责了。你也是好心,谁知道会出这种事。” “你不怪我?” “怪你有用吗?”沈一飞叹了口气,“现在的问题是,你那个造梦术,跟洛清河的冰心诀产生了共鸣。这事儿要是不解决,以后我在梦里一折腾她,她那边就有反应。到时候我怎么解释?天天跟她说是走火入魔?” 柳梦璃抬起头,绿色的眼睛转了转:“其实……也不是坏事。” “什么意思?” “洛清河嫁给你,是为了你身上的药香稳住境界。但她不让你碰她,你憋得难受,她也憋得难受。现在好了,你在梦里折腾她,她在现实里有反应,两边都爽了。这不比干瞪眼强?” 沈一飞瞪着她:“你这是歪理。” “歪理也是理。”柳梦璃往他身边凑了凑,“而且你想啊,洛清河那个人,嘴硬得很。她嘴上说不让你碰,心里头未必不想。今天她在梦里被你折腾了两个时辰,你看她那样子,像是生气吗?” 沈一飞回想了一下洛清河刚才的样子。确实,她虽然揪着他衣领骂了一顿,但眼神里没有恨意,更多的是慌乱。 “行了,别分析了。睡觉。” “还睡?你就不怕我再给你造个梦?” “造就造,大不了再被骂一顿。”沈一飞躺下来,“反正也死不了。” 柳梦璃在他旁边躺下,侧过身,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指尖轻轻点着,一下一下,像在弹琴。 沈一飞被她点得心里头发痒难耐,一翻身,把柳梦璃搂在怀里。 这一夜,两人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毕竟隔壁还有一个新娘子。 沈一飞发现,柳梦璃真是一个天生尤物,真的能满足一切! 第 68章 抢手货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沈师弟!沈师弟!快起来!” 是赵青山的声音,急得像被人踩了尾巴。 沈一飞睁开眼,柳梦璃已经不见了。他揉了揉眼睛,穿上衣服,打开门。 赵青山站在外头,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怎么了?” “宗主……宗主让你去青云殿。合欢宗宗主也来了。” 沈一飞愣了一下:“苏无妄?她不是昨天就走了吗?” “没走。昨晚住在客院。今天一早两位宗主就吵起来了,吵得不可开交。古长老让我来叫你,说你惹出来的祸,你自己去收拾。” 沈一飞心里头骂了一句,赶紧跟着赵青山往青云殿跑。 到了青云殿外头,就听见里头传来谢了尘的声音,中气十足,震得殿外的石狮子都在抖。 “苏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昨天才成亲,你今天就来要人?你当青云宗是什么地方?” “谢宗主,你这话说得不对。”苏无妄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空气里,“沈一飞是我合欢宗的弟子,昨天借给你们成亲,我没说什么。但今天我要带他回去,这是我的权利。你要是不放人,那就是强留别宗弟子,说出去不好听。” “强留?什么强留?他现在是我女婿,住在我青云宗天经地义。你要带他走,问过我女婿同意不同意了吗?” “女婿?”苏无妄冷笑一声,“一个名义上的女婿,连洞房都不入,也好意思叫女婿?” “你……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入洞房?” “哼,昨晚我听到了!” “你……你宗主身份,竟然去偷听?” 苏无妄冷哼一声:“偷听?我堂堂一宗之主,用得着偷听?我昨晚在客院打坐,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动静。不是双修的声音,是洛清河一个人在屋里叫了整整两个时辰。谢宗主,你闺女这是什么毛病?” 殿外的沈一飞听到这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昨晚柳梦璃造梦的事,洛清河在现实里有了反应。他以为这事儿只有他们俩知道,没想到苏无妄耳朵这么尖,隔着好几个院子都听见了。 “苏宗主,你管我闺女什么毛病?”谢了尘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她新婚夜高兴,喊两嗓子怎么了?” “高兴?”苏无妄冷笑,“喊了两个时辰,嗓子都哑了。你管这叫高兴?谢宗主,你闺女要是真高兴,怎么新郎官不在屋里?昨晚沈一飞睡在隔壁,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殿外,赵青山小声对沈一飞说:“沈师弟,你自求多福吧,我先撤了。”说完一溜烟跑了。 沈一飞站在殿门口,进退两难。进去?两个宗主正在气头上,进去就是靶子。不进去?赵青山已经把他卖了,他不进去,谢了尘也会派人把他拎进去。 正犹豫着,殿里传来谢了尘的声音:“沈一飞,你给我滚进来!”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青云殿。 殿里,谢了尘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像吃了一斤苍蝇。苏无妄坐在客位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古长老站在苏无妄身后,冲沈一飞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分明是“你小子自求多福”。 “宗主,您找我?”沈一飞站在殿中央,拱了拱手。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昨晚怎么回事?” “昨晚……洞房花烛夜,我喝了点酒,有点上头,就……” “就什么?” “就……”沈一飞挠了挠头,“就睡过去了。” “睡过去了?”谢了尘一巴掌拍在扶手上,“新婚夜你睡过去了?你让我闺女一个人在新房里喊了两个时辰?” 沈一飞心里头骂柳梦璃,嘴上还得编瞎话:“宗主,我也不想睡过去,实在是酒量不行。王长老那烈焰酒后劲儿太大,我喝了两坛,直接就断片了。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谢了尘气得胡子直翘,扭头看向苏无妄:“苏宗主,你也听见了。这小子酒量不行,新婚夜喝断片了。这是意外,不是他故意冷落我闺女。” 苏无妄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谢宗主,你说的有道理。新婚夜喝断片,确实是意外。但我问你,你闺女昨晚喊了两个时辰,喊的是什么内容?你听清楚了吗?” 谢了尘愣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 正僵持着,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洛清河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沈一飞注意到,她的脚步有点虚浮,像是没睡好。 “爹。”洛清河冲谢了尘点了点头,又看向苏无妄,“苏宗主。” 苏无妄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清河,你脸色不太好。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洛清河面不改色,“多谢苏宗主关心。” “睡得很好?”苏无妄嘴角微微翘起,“那你嗓子怎么哑了?” 洛清河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喉咙,随即恢复平静:“可能是喜宴上喝了点酒,嗓子有点不舒服。” 苏无妄笑了笑,没再追问。她转身回到客位坐下,端起茶杯,像是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家人。 谢了尘咳嗽了一声,打破尴尬:“行了,新婚夜的事就别提了。沈一飞,从今天起,你好好待在我青云宗,该炼丹炼丹,该修炼修炼。别的事,少管。” 沈一飞点头:“是,宗主。” “苏宗主,”谢了尘看向苏无妄,“你也看见了,我女婿好好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你要带他回合欢宗,得他自己同意。他不愿意,你不能强求。” 苏无妄放下茶杯,看向沈一飞:“沈一飞,你要留在青云宗,还是跟我回去?” 沈一飞心里头盘算了一下。回合欢宗?那边有秦婉、孙怡然、柳儿,还有苏瑶,日子过得滋润。留在青云宗?这边有洛清河,有丹药生意,有圣女女婿的身份,也不差。 他咳嗽一声,拱了拱手:“两位宗主,弟子有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两位宗主异口同声。 “弟子在青云宗待半年,在合欢宗待半年,这是早就说好的。现在刚成亲,总不能第二天就把新娘子扔下跑了吧?所以弟子想,先在青云宗住一个月,一个月后再回合欢宗。这样两边都说得过去。” 谢了尘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一个月,不算长,也不算短,这对双方都是不错的选择。 苏无妄放下茶杯,站起来:“行,一个月。一个月后我派人来接你。” 她走到沈一飞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这一拍看似轻飘飘的,沈一飞却感觉像被一座山压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 苏无妄带着古千秋走了,殿里安静下来。 谢了尘靠在椅背上,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儿。 “你小子,到底给苏无妄灌了什么迷魂汤?她一个化神期的大能,亲自跑来要人。” “可能是弟子炼丹技术好,宗主舍不得。” 谢了尘哼了一声,摆摆手:“行了,滚回去炼丹。一个月内,给我炼二十炉筑基丹。 第69 章 干活的骡子 回到院子,洛清河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她换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 “你爹让我一个月炼二十炉筑基丹,宗门拿九成。这是要把我当驴使。” “你不是驴,你是骡子。”洛清河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骡子能干活,还不下崽。” 沈一飞被噎了一下,这女人,嘴也挺毒。 我让你毒,今晚就让你试试骡子的威力。 沈一飞盯着洛清河那张冷脸,心里头那股邪火噌噌往上窜。 刚才被两个宗主轮番轰炸,回来还得听这女人阴阳怪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洛清河走后,沈一飞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全是晚上怎么折腾她。 “梦璃。” “在呢。” “今晚你给我造个梦,把我变成骡子。” “你说什么?骡子?” “对,骡子!你不是说在梦里我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吗?今晚我就变成骡子。她不是骂我是骡子吗?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骡子是怎么干活的。”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前仰后仰,“你……你这个人,心眼也太小了。人家就说你一句骡子,你就要变成骡子去折腾她?” “心眼小怎么了?我从小在炼丹房劈柴烧火,受够了气。现在有本事了,凭什么还要受气?” 柳梦璃收了笑,“行,你是主人,你说了算。晚上我帮你造梦。不过有一条,你在梦里折腾她,她在现实里会有反应。你得控制着点,别把她折腾出毛病来。” “她半步元婴,皮糙肉厚,折腾不坏。” 他沈一飞心里头盘算了一下,昨晚造梦的事被苏无妄听见了,闹得鸡飞狗跳。今晚要是再来一回,万一又被哪个耳朵尖的听见,他就别想在青云宗混了。 “不能闹得动静太大,否则谢了尘也能听见!” 柳梦璃说道:“今晚应该不会,她怕自己做奇怪的梦被人听见,早就在屋子四周布了隔音结界。” 沈一飞放心了。隔音结界好,隔音结界妙。有结界罩着,洛清河在屋里喊破嗓子也没人知道。 傍晚,沈一飞去丹房炼了几炉筑基丹。他现在炼丹已经轻车熟路了,万物鼎一扔,灵气一输,丹药哗哗地出。 二十炉筑基丹,他只用万物鼎炼了五炉,剩下十五炉用青云宗的大丹炉凑合。反正谢了尘要的是数量,不是质量,糊弄过去就行。 天黑透的时候,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躺在床上等柳梦璃。 “小家伙,准备好了?”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 “准备好了。” “那我开始了。” 柳梦璃从鼎里出来,坐在床边,手指在他眉心一点。 沈一飞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变了。 还是那间新房,还是那张喜床,红烛在烧,帷幔在飘。但床上的洛清河不一样了。 她穿着那身大红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上,红盖头遮着脸。但她的手脚被红绸子绑在床柱上,动弹不得。 “你把她绑起来了?”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胸口别着一朵大红花,但脑袋不对。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摸到两只长耳朵。又摸了摸脸,这脸也太长了。 “我还真变成骡子了?” “对。”柳梦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飘来,“你现在就是一头骡子,公的。不过你放心,你的身体还是人的身体,就是多了两只耳朵和一个长嘴巴。” “这他娘的什么造型?” “梦里的造型。”柳梦璃咯咯笑,“别废话了,新娘子等着你呢。” 沈一飞走到床前,伸手揭了红盖头。 盖头底下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表情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惊恐。洛清河瞪大眼睛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是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头暗爽,平时冷冰冰的圣女,在梦里见了他这个样子也得怕。 “我是你夫君。” “夫君?不!你不是!你不是人,你是……!” “骡子怎么了?骡子也是你夫君。”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白天不是骂我是骡子吗?” 洛清河想挣扎,但手脚被红绸子绑得死死的,动不了。她只能嘴里喊着“不要!你走开”! 沈一飞没有急着动手,慢悠悠地把她头上的凤冠摘了,头发散开来,铺在枕头上。 然后一件一件解她的嫁衣。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一飞把最后一件肚兜扔到地上,低头看着她,“做你夫君应该做的事!” 洛清河被绑在床柱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她的声音都在抖。 “妖法?你不是骂我是骡子吗?骡子就该有骡子的样儿。” “沈一飞,你记住今晚,明天我跟你算账。”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你归我管。” 天亮的时候,沈一飞从梦里醒过来,浑身酸疼,像是真拉了一宿磨。 柳梦璃趴在他旁边,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笑。 “笑什么笑?”沈一飞揉了揉腰。 “笑你。”柳梦璃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笑你昨晚在梦里那副德行。四条腿蹦跶,嘴里还‘昂昂’叫,笑死我了。” 沈一飞脸一黑:“我叫了?” “叫了,叫得可欢了。一边叫一边追着洛清河满屋子跑,把人逼到墙角,人家哭着喊‘夫君饶命’,你理都不理,上去就是一顿……” “行了行了。”沈一飞打断她,“别用不着说那么详细。” 柳梦璃咯咯笑,笑够了才说:“你就不想知道洛清河那边什么情况?” 第 70章 只是一个春梦 沈一飞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昨晚在梦里折腾洛清河确实有些过分了,这一下,一步到位,。 他赶紧穿上衣服,推开隔壁的门。 屋里静悄悄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洛清河躺在床上,被子蒙到脖子,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发干,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像大病了一场。 沈一飞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但全是冷汗。 “洛圣女?”他轻声叫了一句。 洛清河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洛清河猛地睁开眼,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扇过来。 “啪!” 清脆响亮,沈一飞半边脸都麻了。 “你……”他捂着脸,话还没出口,洛清河又一巴掌扇过来。 这回他有了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洛圣女,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好好说?”洛清河咬着牙,声音沙哑,“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我躺在这儿,浑身像被火烧了一整夜,动不了,你知道是什么感觉吗?” 沈一飞心里头虚:“我真不知道。昨晚我炼丹累了,回来一觉睡到天亮,什么都不知道。” 洛清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里的怒火渐渐变成了困惑。 确实,她的门从里头锁着,沈一飞进来自己肯定能发觉。 可她身上那些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那感觉!那痛楚!真实得不像是梦。 “你出去。”她松开手,别过头去。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洛清河已经把被子蒙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他叹了口气,关上门,回了自己屋。 柳梦璃坐在床上,两只脚晃荡着,手里又摸出个灵果啃。 “挨打了?” “挨了两巴掌。” “活该。”柳梦璃啃了口灵果,“谁让你在梦里折腾得那么狠。又是骡子又是绳子的,我看了都害怕。” 沈一飞在她旁边坐下,揉了揉脸:“你说,她会不会发现什么?” “发现什么?发现你在梦里搞她?”柳梦璃摇头,“不会。梦魇一族的造梦术,除非她自己也是梦魇,否则根本发现不了。她只会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顶多觉得这噩梦太真实了。” “可她身上那些反应……” 反应是身体的,脑子想不明白。”柳梦璃把果核扔了,“你就放心吧,她怀疑不到你头上。最多觉得你身上的药香有问题,让她做噩梦。”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晚上,洛清河破天荒地主动敲了他的门。 “洛圣女,这么晚了有事?” “进去说。”洛清河侧身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沈一飞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推过去。 洛清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你这几天,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梦?” 沈一飞心里头一跳,面上不显:“做梦?我天天做梦,乱七八糟的,醒来就忘了。怎么了?” “我这几晚,天天做同一个梦。”洛清河咬了咬嘴唇,“昨晚,梦里头有个东西,不是人,长着长耳朵长嘴巴,像头骡子。它在梦里追我,追上了就……就……” 她说不下去了,脸上一片潮红。 沈一飞心里头乐开了花,但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噩梦?要不要我帮你找点安神的丹药?” “不是噩梦。”洛清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盯着他,“是春梦。” 洛清河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拐弯。她说春梦,那就是春梦,不带半点含糊。 “洛圣女,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是不是你身上的药香在作怪。”洛清河往前探了探身子,“你身上的味儿,闻了就会让人胡思乱想。我天天跟你住一个院子,闻着这股味儿,做那种梦也不奇怪。” 沈一飞松了口气。她自己找的理由,省得他编瞎话了。 “有可能。我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这个你知道。要不……我搬出去住?” “不用。”洛清河摇头,“你搬出去,我的修炼速度会降下来。我就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不做那种梦?” 沈一飞想了想:“我帮你炼一炉安神丹?吃了能安神定魂,说不定能管用。” 洛清河点头:“行,你帮我炼。” 沈一飞送走洛清河,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春梦!哈哈哈哈!她管那叫春梦!” “笑什么笑?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我惹的祸?是你非要当骡子,怪我了?” 不过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老实了很多。毕竟没有哪一块地能经得住骡子一步到位服务。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 苏无妄派来接他的人准时到了,来的是古长老和孙怡然。古长老看见沈一飞第一句话就是:“小子,你这一个月在青云宗没少折腾吧?” “古长老说笑了,我就是个炼丹的,能折腾什么?” 孙怡然站在古长老身后,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沈一飞身上转,从上转到下,又从下转到上,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有没有受损。 洛清河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裙,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她看了古长老一眼,又看了孙怡然一眼,最后目光落在沈一飞身上。 “一个月后回来。” “知道。”沈一飞点头,“你在家好好修炼,别做噩梦了。” 洛清河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转身进了院子,门在身后关上。 孙怡然挑了挑眉:“噩梦?什么噩梦?” “没什么,她修炼出了点岔子,老做噩梦。”沈一飞打了个哈哈,“走吧,别让古长老等急了。” 三人出了青云宗山门,古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艘小型飞舟往空中一抛,飞舟瞬间变大,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三人上了飞舟,古长老坐在操控台前输入灵气,飞舟震动了一下,缓缓升空,往南飞去。 第 71章 血魂教 沈一飞靠在舱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云层,心里头盘算着回宗之后的事。 储物戒指里的灵石已经突破了十万,极品丹药更是堆成了小山。这些东西够他在合欢宗舒舒服服过好几年的了,但他不满足。 十万灵石听着多,买几份五品丹药的药材就没了。 还得继续攒,继续炼,继续赚。 “想什么呢?”孙怡然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茶递过来。 “想回去之后怎么发财。”沈一飞接过茶杯灌了一口。 孙怡然看了他一眼:“你在青云宗过得真潇洒,是不是把都把我忘了?” 沈一飞笑了笑没说话,直接把孙怡然搂了过来。 对付女人,说一千句话,不如实实在在行动一次。 好在古长老离他们远,孙怡然又设了一个隔音结界。 飞舟飞了约莫两个时辰,沈一飞正搂着孙怡然迷迷糊糊要睡着,忽然感觉飞舟剧烈震动了一下,他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脑袋撞在舱顶上。 “怎么回事?”古长老的声音从操控台传来,又急又怒。 沈一飞趴到窗户边往外看,外头的景象让他头皮一麻。 飞舟被一张巨大的黑色网兜住了,那网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把飞舟缠得死死的。网上头冒着黑烟,飞舟的灵气护罩被黑烟腐蚀得嗞嗞作响。 “什么东西?”孙怡然脸色发白。 古长老从操控台站起来,脸色铁青,大声喊道:“灵气护罩撑不住了,准备弃船。” 话音刚落,飞舟的灵气护罩“砰”的一声炸开,黑烟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沈一飞捂着口鼻,感觉那黑烟有一股甜腥味,闻了就头晕。 “闭气!烟有毒!”古长老大喝一声,一掌拍开舱门,把孙怡然推了出去。 沈一飞跟着往外跳,脚刚离地就感觉腰间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一根黑色的绳索从黑烟里窜出来,蛇一样缠在他腰上,越缠越紧。 “古长老!”他大喊一声,但古长老和孙怡然正在跟几个黑衣人搏斗,根本顾不上他。 绳索猛地收紧,沈一飞被拽着往黑烟深处飞去。风在耳边呼啸,他伸手去摸万物鼎,手指刚碰到鼎沿,后脑勺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间石室里。 石室不大,地上铺着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他躺在干草上,手脚被黑色的绳索绑着,动弹不得。 沈一飞试着挣了一下,绳索纹丝不动。他又试着运转灵气,发现丹田里的灵气像被什么东西封印了,怎么都调动不起来。 “操。”他骂了一句,躺回干草上盯着石室顶发呆。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刚从青云宗出来就被劫了,古长老和孙怡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劫他的人用的是黑网黑烟黑绳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门派。 正琢磨着,石室的门开了。 门外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袍,胸口绣着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女的年轻,二十出头,长得不错。 “醒了?”男的蹲下来,捏着沈一飞的下巴左右转了转,“嗯,细皮嫩肉的,炼丹药应该不差。” 沈一飞心里一沉。炼出来的丹药?这他娘的是要拿他炼丹? “你们是什么人?” “血魂教。”男的松开手站起来,“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但听这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们抓我干什么?” “你是沈一飞,合欢宗弟子,会炼丹,能炼极品丹药。你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跟你双修过的女修修为暴涨。” 沈一飞没接话。这些事在合欢宗和青云宗传得沸沸扬扬,传出去被人知道也不奇怪。 “我们教主说了,把你带回去,让你给我们炼丹。炼得好,有赏。炼不好……”男的冷笑了一声,“炼不好就把你炼了。你这一身药香,炼出来的丹药肯定大补。” 沈一飞现在被绑着,灵气被封,万物鼎摸不着,挣扎只会挨揍。不如先顺着他们,等找到机会再跑。 “行,我给你们炼丹。但你们得给我松绑,绑着我怎么炼?” 男的盯着他看了两眼,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割断了他脚上的绳索,又把他手上的绳索松开。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试着运转灵气,还是调动不起来。 “别费劲了。”男的笑了一声,“封灵索绑过的人,灵气三天之内运转不了。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别耍花招。” 沈一飞站起来,那女的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条黑布蒙在他眼睛上,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药丸入口即化,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脑门。 “给你吃的穿心丸,三天不吃解药就会穿心烂肺而死。”女的声音清脆,“别想着跑,跑了你也是个死。” 沈一飞被两个人推着往外走。眼睛被蒙着,看不见路,只能凭感觉走。 先是石阶,然后是平地,再然后是石阶,上上下下,左拐右拐,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停下来。 “到了。”男人把蒙眼的黑布被扯掉。 沈一飞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正中央摆着一尊三丈高的丹炉,炉身上刻满了骷髅头,炉底的火焰是黑色的,烧得呼呼作响。 丹炉前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袍,头发雪白,披散到腰际。 “教主,人带来了。”那男的拱手行礼。 红袍人转过身来。 沈一飞看见那张脸,呼吸一滞。 这女人长得极美,只是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盯着他看的时候,感觉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吸进去。 “你就是沈一飞?”女人问道。 “是我。” “我叫殷无邪,血魂教教主。”女人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嗯,药香确实浓。光是站在这儿,我就闻到了。” 她松开手,转身走到丹炉前,伸手拍了拍炉身。 “知道这是什么吗?” “丹炉。” “对,丹炉。但这不是普通的丹炉,它叫‘血熔炉’,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殷无邪回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用它炼丹,炼出来的丹药药效是普通丹炉的十倍。但有个缺点,它认主。只有我亲自炼,才能出丹。别人炼,炉火不燃。” 沈一飞没接话。这女人跟他说这些,肯定不是为了炫耀。 “我听说,你能炼极品丹药。”殷无邪走回来,在他面前站定,“而且不用丹炉,随便扔个炉子就能炼出极品。你的炼丹术,是怎么练的?” “天赋。”沈一飞老实说。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那一笑,满殿生辉,但沈一飞只觉得后背发凉。 “天赋?行,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天赋。”她冲那男的使了个眼色,“带他去丹房,给他药材。三天之内,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炼不出来,就拿他炼血丹。” 第 72章 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沈一飞大声喊道:“慢着!” 殷无邪被他这一喊,吓了一跳! 她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一惊一乍的,你喊什么?” 沈一飞站在她面前,不卑不亢,“我可以给你们炼极品聚气丹,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解开我的灵气封印。炼丹需要灵气控火,你把我封了,我拿什么炼?拿嘴吹?” 殷无邪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沈一飞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胆子不小,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讲道理。”沈一飞面不改色,“你要的是极品丹药,我要的是活命。你把我的灵气封了,我炼不出极品丹药,你把我炼了,你也拿不到丹药。你解开我的封印,我帮你炼丹,你拿到丹药,我保住命。双赢,这样多好。” 殷无邪收起了笑,血红色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两圈。 “你倒是会说话,行,我答应你。但你得记住,穿心丸的解药在我手里,三天不吃,你就是个死人,别给我耍花样。” 她冲那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 年轻女人走过来,伸手在沈一飞身上拍了几下。每拍一下,他就感觉身上的束缚松了一分。拍到第五下的时候,丹田里的灵气一下涌出来。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试着运转灵气,没问题。 他又试着感应了一下戒指,也没问题。万物鼎还待在戒指里,只是柳梦璃还是一点感应都没有,契约被屏蔽得死死的。 “行了,带他去丹房。”殷无邪摆摆手,“三天后我来看丹药。” 沈一飞跟着年轻女人往回走。路上他主动开口搭话:“这位师姐,怎么称呼?” 年轻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叫我阿七就行。” “阿七姑娘,你们教主让我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三天时间,这活儿可不轻。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能不能给我找个帮手?” 阿七冷笑一声:“帮手?你是想找人帮你跑吧?” “跑?你给我我吃了穿心丸,跑得了吗?”沈一飞一脸无辜,“我就是想找个人帮我处理药材。聚气丹虽然品级不高,但一百颗的量,光药材就得处理大半天。我一个人又处理药材又控火,三天根本来不及。” 阿七没接话,把他送到丹药房,锁上门走了。 阿七走后,沈一飞在丹房里转了一圈。 这丹房比青云宗那个大两倍,靠墙的药柜顶到房梁,里头塞满了药材。正中间摆着一尊半人高的丹炉,青铜质地,炉壁上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看着像鬼画符。 沈一飞打开药柜翻了翻,聚气丹的药材管够,龙阳草、茯苓、灵芝、血参须,一抽屉一抽屉的,够炼几十炉。 他盘腿坐在丹炉前,没急着动手。 殷无邪给他三天时间,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用万物鼎炼,一炉出十二颗,九炉就够了。一炉一炷香的功夫,九炉也就两个时辰。剩下的两天半,足够他干别的事。 关键是解药。 穿心丸,三天不吃解药就会穿心烂肺而死。殷无邪说得轻描淡写,但他不敢赌。这女人是元婴巅峰,杀他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没必要骗他。 得先把解药弄到手。 正琢磨着,丹房的门开了。阿七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壶茶和几个灵果。 “教主让我来看着你。”阿七把托盘放在桌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在门口坐下,“你炼你的,我不打扰你。”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阿七二十出头,长相不差,就是脸色有点白,嘴唇没什么血色,看着像常年不见阳光。 “阿七姑娘,你们血魂教住在地下?” “嗯。” “常年不见阳光,对皮肤不好。” 阿七没搭理他。 沈一飞也不急,从药柜里取出一份聚气丹的药材,往丹炉里扔。好在这尊青铜丹炉品相不错,勉强能用。 他盘腿坐下,掌心冒出橙色的火苗,引到炉底。 热炉,下药,控火。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掀开炉盖,里头躺着八颗聚气丹,成色普通,比他用万物鼎炼的差远了。 阿七走过来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就这成色?教主可是要极品的。” “急什么?头一炉,先试试火候。”沈一飞把丹药装进玉瓶,又开始第二炉。 第二炉出了九颗,成色好了一点。第三炉出了十颗,成色又好了点。三炉下来,他算是摸清了这尊丹炉的脾气。火候比青云宗那尊难控制,但也不是不能用。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明天继续。” 阿七看了看桌上的三个玉瓶,二十七颗聚气丹,离一百颗还差得远。 “教主说了,三天一百颗,你今天一颗极品都没有,后两天……” “能。”沈一飞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灵果啃了一口,“头一天摸炉子的脾气,明天开始就快了,一百颗,保证完成。” 阿七没再说什么,在门口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沈一飞啃完灵果,喝了杯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丹房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炉底炭火噼啪的声响。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阿七的呼吸变得又轻又慢,像是睡着了。 沈一飞睁开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阿七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微歪着,嘴唇微张,胸口起伏平稳。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凑近了些。 沈一飞伸出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反应。 他又点了一下,这回用了点力。 阿七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醒。 沈一飞心里头有数了。这姑娘看着机灵,其实是个粗线条,守夜都能睡着,也是没谁了。 他退回椅子上,闭上眼睛,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阿七被一阵丹香熏醒。 她睁开眼,看见沈一飞正站在丹炉前头,手里拿着一个玉瓶,里头装着金灿灿的丹药。 “极品聚气丹?”阿七走过来,接过玉瓶倒出一颗看了看。 丹药圆滚滚的,金灿灿的,丹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十二颗,一炉出的。”沈一飞把玉瓶拿回来,放在桌上,“我说了,从今天开始就快了。你把这些交给你们教主,起码让她相信我能炼出极品丹药!” “你……你是怎么炼出来的?” “天赋。”沈一飞擦了把汗,“我说过了,我炼丹靠的是天赋,不是技术。” 阿七没再问,把玉瓶收进储物袋,转身要走。 “阿七姑娘。” “你看,我都炼出极品聚气丹了,你跟教主说说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阿七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奖励?”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想洗个澡。”沈一飞低头闻了闻自己,“两天没洗澡,身上都馊了。你闻闻。” 第 73章 我就是想洗个澡 阿七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看他。“你身上是有点味儿,但不是馊。是……” 她鼻子抽动了两下,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药香。” “药香也是味儿,两天不洗就变馊了。”沈一飞把袖子伸到她鼻子底下,“你闻闻,是不是有酸味?” 阿七又退了一步,脸上一层薄红。“你别过来。” “我不过来你怎么闻?”沈一飞往前逼了一步,“阿七姑娘,我就是想洗个澡,又不是要吃了你。你至于吗?” 阿七咬了咬嘴唇,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你等着,我去问教主。” 门在身后关上,沈一飞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靠在丹炉上,心里头盘算开了。 阿七这姑娘,金丹巅峰,修为不低,但脑子不太灵光。守夜都能睡着,说明她不是那种心思缜密的人。这种人好骗,也好控制。 关键是得让她闻够他身上的药香。 洛清河说过,他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闻多了就会上瘾。阿七虽然修为高,但心性单纯,扛不了多久。 只要她上瘾了,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 “小……家伙,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柳梦璃的声音忽然在脑海里响起,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梦璃?你能说话了?” “能,但不太清楚。这地方的禁制太强了,神识被压得死死的,我出不去。我能听见你说话,但你听我说话断断续续的。你得想办法破了这地方的禁制,否则我帮不上你。” “怎么破?” “找到阵眼,毁了它。阵眼应该在大殿里,就是那尊血熔炉。” 血熔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那玩意儿就是血魂教的根基。毁了它,血魂教的禁制就不攻自破。 沈一飞心里有了底,面上不露声色,继续在丹房里折腾丹药。 阿七去了快半个时辰才回来,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个木桶,桶里冒着热气。 “教主说了,让你洗。但不准出丹房。”阿七把木桶放在地上,又扔给他一块布巾和一套干净衣裳,“衣裳是教里弟子的,你将就穿。” “行,有得穿就不错了。”他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刚好,“阿七姑娘,待会你给我搓搓澡!” “搓澡?”阿七愣了一下,“什么搓澡?” “我一个人洗澡,后背够不着。你帮我搓搓。” 阿七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你……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沈一飞一脸无辜,“我就是让你帮我搓个背,又没让你干别的。你一个金丹巅峰,搓个背还能搓死你?” 阿七咬着嘴唇,那表情又羞又恼,像只炸毛的猫。 “你等着,我去找别人。”她转身就走。 “找什么别人?”沈一飞叫住她,“你们血魂教在地下住了几百年,见不得光,一个个脸色白得跟鬼似的。你找别人来,人家一看我这身皮肉,万一对我起了歹意怎么办?” 阿七站住了,没回头,似乎也有些犹豫。 教主让她看着这个男人,万一出了事,还真不好交代。 “阿七姑娘,就搓个背,一炷香的功夫。搓完了我继续炼丹,一百颗极品聚气丹,保证不耽误。” 阿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你转过去,不准回头。” “行。”沈一飞转过身,背对着她,把衣服脱了一干二净。 阿七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布巾,整个人僵在那儿,像根木桩子。 “阿七姑娘,你倒是搓啊。”沈一飞回头看了她一眼,“水都快凉了。” 阿七咬着嘴唇,往前走了两步,把布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干,贴在他背上。 她的手在抖,布巾在他背上蹭了两下,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似的。 “你使劲儿,我皮糙肉厚,搓不坏。” 阿七又咬了咬嘴唇,手上加了点劲儿。布巾在他背上从上往下蹭,蹭到腰际的时候,她的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在变重,喷在他后颈上的热气越来越烫。 他笑了笑,“阿七姑娘,搓了后面,再给我搓搓前面。” “你……你身上这味儿……”阿七的声音有些发飘,“怎么越闻越……” “越闻越什么?” “越闻越不对劲。”阿七往后退了一步,布巾掉在地上,“我头有点晕。” 沈一飞转过身,面对着她。 阿七的眼睛顿时瞳孔放大,嘴唇微张,呼吸急促。她盯着沈一飞看了两眼,猛地别过头去。 “你……你转过去!” “澡还没洗完呢。”沈一飞站起来,水珠从身上往下淌,“阿七姑娘,你帮我搓了背,前头还没搓。” “前头你自己搓!”阿七的声音都变了调。 “我够不着。” “你骗人!” 沈一飞往前迈了一步,阿七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药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你别过来!” “我就过来。”沈一飞又迈了一步,站到她面前,离她只有半臂远。 他身上湿漉漉的,水珠滴在地上,滴答滴答,在安静的丹房里格外清晰。 “阿七姑娘。”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你闻见什么味儿了?” “药……药香……” “好闻吗?” 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 阿七的眼睛水汪汪的,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靠在药柜上,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阿七的声音在发抖,金丹巅峰的修为在这一刻全忘了。她靠在药柜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泥。 “阿七姑娘,你怕什么?” “我没怕。” “那你抖什么?” 阿七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确实在抖,从腿开始抖,一路抖到心口,抖得牙齿都在打颤。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他身上的味儿。 阿七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很期待。 这一夜,只听见丹炉内火苗的“噼啪噼啪”的爆响。 沈一飞在今晚觉得,自己被劫持,也是个不错的美事。 第 74章 再对我做一次 阿七能感觉到自己丹田里的灵气在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 灵气比之前浑厚了几分,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你对我做了什么?”阿七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帮你疏通了一下灵脉,你没感觉到吗?你的灵气比之前多了许多。” 阿七闭上眼感受了一下,确实,丹田里的灵气多了一截,而且运转起来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她修炼的功法是血魂教的《血煞诀》,讲究的是以血养气,以气养神。这门功法虽然进境快,但有个致命的缺点——灵脉容易淤堵。 她卡在金丹巅峰快三年了,就是因为灵脉淤堵得厉害,灵气运转不畅,怎么都摸不到元婴的门槛。 可现在,那些淤堵的地方像是被人拿棍子通了一遍,全透了。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天赋!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有一手好活。” 阿七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她心里头乱得很,教主让她看着这个男人。结果呢…… 这事要是让教主知道,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沈一飞身上的药香太好闻了,闻了就让人浑身发软,脑子发空。 而且跟他双修之后,灵脉竟然通了,卡了三年的瓶颈竟然松动了。 “阿七姑娘,你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忙?” “帮我把解药拿来。” 阿七身子一僵,从他胸口抬起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疯了?我要是帮你拿解药,教主知道了会把我炼成血丹。”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教主会查到的。血魂教里每个人吃了什么药,什么时候吃的,教主那边都有记录。我拿了你的解药,教主一查就知道。” 沈一飞想了想,换了个思路:“那这样,你把解药的方子告诉我,我自己配。” 阿七摇头:“解药的方子只有教主知道,我们这些弟子只管吃药,不知道方子。” 沈一飞有点烦了。穿心丸三天不吃解药就会穿心烂肺,今天是第二天,明天再不拿到解药,他就要交代在这儿。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死?” 阿七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她当然不忍心。 不是因为她对沈一飞有什么感情,而是因为她还没尝够。 卡了三年的瓶颈刚松动,她还没摸到元婴的门槛,这个男人要是死了,她上哪儿再找一个能帮她通灵脉的? “你等着。”阿七从他身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穿衣服的时候手还在抖,系带好几次都没系上。 “你去哪儿?” “你别管。”阿七系好最后一根系带,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一下,“你好好炼丹,别让教主看出破绽。” 门开了又关,阿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沈一飞从干草堆上坐起来,把衣服穿上,盘腿坐在丹炉前,往炉子里扔了一份药材,装模作样地控火。 他心里头盘算着,阿七能不能拿到解药,他心里没底。这姑娘虽然被他睡了,但血魂教规矩严,万一她怕殷无邪怕得要死,不敢动手,他就得另想办法。 得做两手准备。 沈一飞掏出万物鼎,往里头输入灵气。鼎里冒出一团青色的火焰,他把意识探进去,柳梦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小家伙……你……真厉害,在这里还不忘本!” “我这不是想办法弄解药嘛!” “好吧,你想怎么样都行,你赶紧想办法,这破地方的禁制太强了,我的神魂被压得死死的,出不来。把阵眼毁了,否则我迟早被压成白痴。” “先等解药,再去砸炉子!” 等了一个多时辰,阿七还没回来。 沈一飞开始坐不住了。穿心丸明天就是最后期限,拿不到解药,他真得交代在这儿。他站起来在丹房里转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驴。 “你转什么转?”柳梦璃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带着明显的烦躁,“转得我头晕。” “你一个在鼎里的,还能头晕?” “怎么不能?我是妖,不是石头。”柳梦璃顿了顿,“那个阿七,靠谱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把命交她手里?” “不交给她,我自己能怎么办?冲出去跟殷无邪拼命?人家元婴巅峰,一巴掌能把我拍成馅饼。” 柳梦璃停了一会,似乎在积攒力量,“你小心点。这地方邪门,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血魂教底下,还有什么东西。” 沈一飞正要追问,门外传来脚步声。他赶紧坐回丹炉前,抓起一把药材扔进炉子里,装出专心炼丹的样子。 门开了,阿七闪身进来,反手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拿到了?”沈一飞站起来。 阿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他,手还在抖。 沈一飞接过来,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辛辣的味道直冲鼻子。他倒出一颗,药丸黑色的,黄豆大小。 “你确定这是解药?” “确定。”阿七咬着嘴唇,“我从教主的丹房里偷的。穿心丸的解药就放在第三个抽屉里,我趁教主去打坐的时候拿的。” 沈一飞把药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感觉从胃里蔓延开来,散到四肢百骸。丹田里的灵气活跃了几分,之前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谢了。”他活动了一下肩膀,感觉舒服多了。 阿七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阿七姑娘,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你……你刚才对我做的那些事,能不能……再对我做一次?”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倒是直接。” “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阿七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你身上的药香对我有用,跟你双修之后,我的灵脉通了,卡了三年的瓶颈松动了。我想突破元婴,你帮我。” “帮你?我怎么帮你?” “继续跟我双修。”阿七伸手解开了衣带,“每天都要。” 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第 75章 加点料 阿七站在沈一飞面前,衣服带子解了一半,露出里头白色的抹胸。丹炉里的炭火映在她身上,把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照得发亮。 沈一飞没动。他就站在那儿,双手抱胸,上下打量她。 “阿七姑娘,你就不怕你们教主知道?”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阿七把衣服脱下来扔在地上,走到他面前,“教主每天打坐四个时辰,这期间不会有人来丹房。你帮我突破元婴,我帮你活着出去。公平交易。” 沈一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阿七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薄的,眼睛不是太大但很有神。此刻那双眼睛正盯着他,里头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渴望。 “你就不怕我骗你?把你睡了,转头不认账?” “你不会。”阿七说得笃定,“你这个人,虽然一肚子坏水,但说话算话。” 沈一飞乐了,“你倒是看得准。” “我看人很准。”阿七踮起脚尖,嘴唇贴在他耳边,“教主让我看着你,我看着看着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这是我的命,我认。” 沈一飞一把将她抱起来,阿七搂住他的脖子。 阿七比头一回主动多了。 她低头看着他,头发散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沈一飞就这么看着她笨手笨脚,也不说话。 阿七的第一次经验都是从他那偷学的,手法生疏得可笑,但架不住她认真。每做错一个步骤就皱眉头,就重新来过。 这一夜,阿七从金丹巅峰突破到了半步元婴。虽然离真正的元婴还差一层窗户纸,但卡了三年的瓶颈终于松了。 天快亮的时候,阿七从他身上爬起来,穿上衣服,把干草堆收拾好,又把丹炉里的炭火加了一遍。 “你解药拿了,我瓶颈也松了。咱们两清。”她站在门口,背对着他,“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 “行。”沈一飞靠在墙上,看着她,“那你还来不来双修?”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来。但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我需要你的药香稳住境界。” 门开了又关,阿七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沈一飞躺回干草堆上,盯着石室顶发呆。半步元婴,这姑娘修炼速度够快的。三天前还是金丹巅峰,跟他睡了两觉就摸到了元婴的门槛。 “小家伙,你又祸害一个。”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柳梦璃顿了顿,“你得把那尊血熔炉砸了,我才能出来帮你跑路。” “急什么,先办正事。” “什么正事?”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几样东西。从合欢宗带出来的合欢散,从青云宗带出来的迷魂草,还有几株他从秘境里挖的不知名草药。这些东西他一直扔在戒指角落里,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你要干什么?”柳梦璃的声音带着警惕。 “给殷无邪加点料。”沈一飞把草药碾碎,混在聚气丹的药材里,“她不是要极品聚气丹吗?我给她炼。只不过她的聚气丹里头,多几味辅料。” “你疯了?她是元婴巅峰,你给她下药,她能尝不出来?” “尝不出来。”沈一飞把混好的药材扔进万物鼎,“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有味道,但炼成丹药之后,药香会把别的味道全盖住。就算是元婴巅峰,也只能闻出聚气丹的味儿。” 柳梦璃不说话了。沈一飞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比谁都细。他要是想算计谁,那人跑不了。 万物鼎里冒出青色的火焰,药材在火里慢慢融化。沈一飞控制着火候,让合欢散和迷魂草的药力均匀地融进每一颗丹药里。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鼎底躺着十二颗金灿灿的极品聚气丹,跟普通极品聚气丹一模一样,连丹香都分毫不差。 “你下的什么药?”柳梦璃问。 “合欢散和迷魂草。合欢散催情,迷魂草致幻。两种药单独用都不算什么,但混在一起,吃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你想让她做梦?” “不是做梦,是让她上瘾。吃了我的丹药,她的身体会产生依赖。一天不吃就浑身难受,两天不吃就生不如死。到时候,她求着我给她炼。” 柳梦璃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这招太狠了。” “狠什么?她要拿我炼血丹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沈一飞把十二颗丹药装进玉瓶,又用万物鼎炼了八十八颗普通极品聚气丹。一百颗,一颗不少,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第三天一早,殷无邪来了。 她还是那身血红色长袍,白发披散到腰际,血红色的眼睛在丹房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桌上那一排玉瓶上。 “一百颗极品聚气丹。”沈一飞指了指桌上的玉瓶,“一颗不少,您过目。” 殷无邪走到桌前,随手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金灿灿的,丹香浓郁。她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一飞心里一紧,“教主,有什么问题吗?” 殷无邪没说话,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沈一飞心跳加速,但脸上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殷无邪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药力。过了几息,她睁开眼,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 “不错。”她把玉瓶放回桌上,“比我想的还好。” 沈一飞松了口气。殷无邪这种级别的修士,吃丹药从来不怕有毒。 元婴巅峰的修为,什么毒到了她体内都能化解。但合欢散和迷魂草不是毒,是草药。单独吃没有任何问题,混在一起也不会要人命。 但长期服用,会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人的神智。 “教主满意就好。”沈一飞拱了拱手,“那我的穿心丸解药……” “急什么?你才炼了一百颗聚气丹,就想拿解药?我血魂教不养闲人。从今天起,你每天给我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炼一个月,我考虑给你解药。” “一天一百颗?”沈一飞瞪大眼睛,“教主,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殷无邪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好好炼,炼好了有赏。炼不好……” 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自明。 第76 章 嘴里淡出鸟来 沈一飞往后退了一步,揉了揉被拍过的脸,“教主,您这是把我当驴使唤?” “你不是驴,你是骡子。”殷无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骡子能干活,还不挑食。多好。” 这话听着耳熟。洛清河也说过他是骡子,只不过洛清河说这话的时候冷冰冰的,殷无邪说这话的时候笑眯眯的,一个比一个气人。 “行,骡子就骡子。”沈一飞一屁股坐在丹炉前头,“但我有个条件。骡子干活也得吃草,您得管饭。” 殷无邪笑了,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听得人起鸡皮疙瘩。 “管,当然管。你想吃什么?” “灵果,新鲜的。别拿那些放了几天的糊弄我,我在青云宗吃的新鲜灵果,又脆又甜。还有肉,我要吃肉。你们血魂教在地下住了几百年,天天吃蘑菇,嘴里能淡出鸟来。” 阿七站在门口,听见他说“嘴里能淡出鸟来”,嘴角抽了一下。 殷无邪倒是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行,给你肉。阿七,去弄些肉来,别让我们的骡子饿着。” 阿七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殷无邪又看了沈一飞一眼,“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说完,转身出了丹房。 沈一飞坐在丹炉前头,等殷无邪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 一天一百颗极品聚气丹,用万物鼎炼,十炉就够了。一炉一炷香的功夫,十炉也就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足够他干别的事。 关键是得让殷无邪吃够他加了料的丹药。 合欢散和迷魂草的药效需要时间积累,吃一天两天没效果,吃十天半月就开始上头了。一个月下来,殷无邪就算不变成白痴,也得变成疯子。 到时候跑路就容易多了。 阿七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托盘上放着一盘肉和一壶茶。肉是烤的,外焦里嫩,闻着就香。沈一飞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哪儿来的肉?” “地宫里养的灵鼠。”阿七面无表情,“肉嫩,好吃。” 沈一飞嘴里那口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阿七嘴角翘了一下,“骗你的,是羊肉。” 沈一飞灌了一口茶,把那口肉顺下去,“你这个人,看着老实,一肚子坏水。” “跟你学的。” 沈一飞啃完羊肉,擦了擦嘴,开始炼丹。他把阿七支出去,让她去找殷无邪要药材。阿七前脚出门,他后脚就掏出万物鼎,把加了料的药材扔进去。 火起,药融,凝丹。一炉十二颗,颗颗极品,颗颗加了料。 十炉下来,一百二十颗。他自己留了二十颗当备用,剩下的一百颗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阿七回来的时候,看见桌上那一排玉瓶,愣了一下。“你……这么快?” “我说过了,天赋。”沈一飞把玉瓶往她面前推了推,“一百颗,你点点。” 阿七拿起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看了看,闻了闻,又放回去。“不用点了,我相信你。” “那就好,阿七姑娘,你们教主每天什么时候打坐?”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你们教主是元婴巅峰,每天不得打坐四五个时辰?不然修为怎么稳住?” “教主每天子时到辰时打坐,四个时辰。这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违者处死。” 沈一飞心里有数了。子时到辰时,八四个时辰,足够他干很多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每天按部就班炼丹。一百颗极品聚气丹,准时准点交到阿七手里,一颗不少。殷无邪每天来丹房转一圈,吃一颗他炼的丹药,夸两句“不错”,然后走人。 头几天,殷无邪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第五天开始,沈一飞注意到她的眼睛有些迷离。 第七天,殷无邪打哈欠了。 元婴巅峰的大能,打哈欠,沈一飞看得清清楚楚,殷无邪站在丹房门口,嘴一张,打了个哈欠,还揉了揉眼睛。 “教主没睡好?”他试探着问。 殷无邪瞪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转身走了。 第十天,殷无邪来丹房的时候,眼袋都出来了,看着像好几天没睡好觉。 “教主,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我给您炼一炉安神丹?” “你还会炼安神丹?” “会。四品以下的丹药,我都会。教主您要是不嫌弃,我帮您炼一炉。安神定魂,助眠效果特别好。” 殷无邪犹豫了一下,“行,你帮我炼。” 沈一飞从药柜里翻出安神丹的药材,当着她面扔进丹炉里,盘腿坐下,掌心冒出橙色火苗。 这一炉他没用万物鼎,用的是血魂教那尊破丹炉。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出了八颗安神丹,成色普通,但够用。 殷无邪接过玉瓶,倒出一颗安神丹看了看,又闻了闻,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成色?” “教主,安神丹跟聚气丹不一样。聚气丹追求药效,安神丹追求温和。成色太好了反而药性太冲,吃了睡不着。”沈一飞睁眼说瞎话。 殷无邪将信将疑地把丹药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又打了个哈欠。 “行了,我回去试试。” 殷无邪走后,沈一飞靠在丹炉上,心里头算日子。第十天了,合欢散和迷魂草的药效该开始显了。殷无邪今天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就是证据。 元婴巅峰的修士,十天不吃不喝不睡都没问题。她打哈欠不是因为困,是因为神智被迷魂草侵蚀,身体开始出现紊乱。 再坚持二十天,等药效彻底发作,就是跑路的时候。 阿七端着一盘羊肉进来,放在桌上。她这几天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嘴唇也有了血色。 “你今天气色不错。”沈一飞拿起羊肉啃了一口。 阿七没接话,在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盯着他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教主让我问你,能不能炼血丹。” 沈一飞嘴里的羊肉差点喷出来。“血丹?就是用人的血肉炼的那种?” “嗯,教里抓了几个散修,一直关在地牢里。教主说与其养着浪费粮食,不如炼成血丹。但她自己炼了几回,成色都不好,想让你试试。” 沈一飞用万物鼎也炼过人,但是那是迫不得已,用来防卫的。 如果把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直接炼成丹药,这个他做不出来。 “我不会。”他干脆利落地拒绝。 “教主说了,你不会也得会。”阿七站起来,“三天之内,炼不出血丹,就拿你炼。” 阿七走后,沈一飞坐在丹房里,盯着那尊破丹炉发呆。 血丹的炼法他听说过,把活人扔进丹炉里,用文火慢慢熬,把人体的精血熬出来,凝成丹药,整个过程需要三天三夜。 而里面的修士,也要遭受三天三夜熬煎之苦,这种做法,惨无人道,他下不了手。 既然下不了手,就得早点对殷无邪下手! 第 77章 您的炉子不听话 沈一飞把啃完的羊骨头扔进丹炉里,擦了擦嘴,心里头开始盘算。 那尊血熔炉,那是血魂教的阵眼,也是殷无邪的命根子。阵眼不毁,禁制不破,柳梦璃出不来,他就跑不了。 得想个办法,把血熔炉砸了。 可那玩意儿三丈高,青铜铸的,炉身上刻满了骷髅头,光是看着就瘆人。 拿万物鼎砸?万一砸不烂,反倒把万物鼎磕坏了,哭都没地方哭。 沈一飞在丹房里转了两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血熔炉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这玩意儿邪门。殷无邪说过,只有她亲自炼,炉火才能燃。这说明血熔炉跟殷无邪的神魂是绑在一起的,就像他跟柳梦璃的契约一样。 要是能把血熔炉跟殷无邪的神魂断开,那玩意儿就是一堆废铁。 怎么断?用万物鼎。 万物鼎能炼化万物,说不定也能炼化血熔炉。把血熔炉收进万物鼎里炼了,殷无邪的神魂就会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当场暴毙。 用万物鼎炼过人,炼过妖兽,就是没炼过不是活物的东西。 不过,凡事不试一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再等一天,明天晚上就动手! 沈一飞提前炼制了几包迷药,用来对付其他人。 第二天,殷无邪照例来丹房转了一圈,吃了颗刚出炉的聚气丹,打了两个哈欠,揉着眼睛走了。沈一飞注意到她的步子没有之前稳当,走到门口的时候还被门槛绊了一下。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 他盯着那猛兽看了几秒,总觉得那嘴比之前张得大了一点。 “梦璃。”他把意识探进鼎里。 “在呢。”柳梦璃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比前几天清楚了不少,“你终于要动手了?” “今晚子时。殷无邪打坐,阿七守在门外,其他人都在睡觉。那时候动手最合适。” “你有把握吗?那血熔炉可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的,邪门得很。你的万物鼎能收了它?” “不试试怎么知道。” 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你要是死了,契约自动解除,我就自由了。这么一想,我还挺希望你死的。” “那你等着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沈一飞把万物鼎收好,盘腿坐在丹炉前,装模作样地炼了一炉聚气丹。阿七端着一盘羊肉进来的时候,他正往玉瓶里装丹药。 “今天的份,一百颗,你点点。”他把玉瓶推过去。 阿七没点,直接把玉瓶收进储物袋,在椅子上坐下,盯着他看。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教主今天心情不好,刚才疯了一样。” 沈一飞心里一紧,“为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药效上来了,控制不住脾气。”阿七顿了顿,“你给她的丹药,是不是加了什么东西?” 沈一飞心里吓了一跳,“加了什么?聚气丹还能加什么?加春药?” 阿七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你最好别耍花样。教主虽然脾气变了,但修为没变。元婴巅峰,杀你一个筑基跟捏死蚂蚁一样。” “我知道。”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阿七姑娘,今晚你值夜吗?” “值,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阿七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站起来走了。门在身后关上,沈一飞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靠在丹炉上,闭上眼睛,脑子里把今晚的计划过了一遍。 子时,殷无邪开始打坐。阿七守在门外。血熔炉在大殿里,离丹房大概两百步。 砸炉子需要多久他不知道,但动静肯定不小。殷无邪虽然神智受损,但修为还在,听见动静赶过来用不了几息。 沈一飞在丹房里等到子时。 阿七依然守在门口,沈一飞等她睡去,又给她点了一些迷药。 两百步的路,他走了一盏茶的功夫。 大殿到了。 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沈一飞从门缝里往里看,血熔炉站在大殿正中央, 炉底的黑色火焰还在烧,呼呼作响,舔着炉壁,把整个大殿照得忽明忽暗。 殷无邪不在。 他攥紧万物鼎,深吸一口气,把灵气灌进去。 万物鼎在他手心里震动了一下,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沈一飞举起鼎,朝血熔炉砸了过去。 “砰!”一声闷响。 沈一飞低头一看,万物鼎的怪兽的嘴正死死咬在血熔炉的炉身上。 那张兽嘴张得老大,开始吞血熔炉。像蟒蛇吞猎物一样,一点一点往里吸。 血熔炉被吸得变了形,炉身扭曲,骷髅头竟然开始尖叫起来! 同时,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被万物鼎快速吸走了。他筑基期的修为,灵气本来就不多,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炷香就得被吸干。 柳梦璃的声音变得急促,“你把灵气收住,别让它吸!” “收不住!它在硬吸!” 大殿外面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快又急。沈一飞扭头一看,门缝里透进来一片血红色的光。 那是殷无邪的灵力波动,她还是感觉到了这边的异状! 大殿的门被一掌拍开,殷无邪站在门口。 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正在被万物鼎吞噬的血熔炉。 “你……你在干什么?” 沈一飞握着万物鼎,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已经见底了。血熔炉被吞进去一半,剩下的部分还在挣扎,骷髅头的尖叫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回过头,冲殷无邪咧嘴一笑:“教主,您的炉子不听话,我帮您管教管教。” 一听这话,殷无邪气的那张极美的脸变得扭曲起来! 她抬手,一掌拍过来。 血色掌印在空中凝聚,带着一股腥风,朝沈一飞胸口印过来。 元婴巅峰的含怒一击,别说筑基期的沈一飞,就是金丹期的修士挨上,也得当场毙命。 沈一飞想躲,却动不了,那掌印的威压把他钉死在原地了。 掌印越来越近,腥风扑面,沈一飞甚至能看见掌印上密密麻麻的血丝。 完了,这回真完了,沈一飞绝望地看着血掌越来越近! 就在掌印要印上他胸口的瞬间,万物鼎忽然震了一下。 鼎身上那只怪兽的嘴张到最大,一口把剩下的半个血熔炉吞了进去。紧接着,鼎口喷出一道黑光,撞上血红色的掌印。 “轰!” 一声巨响,掌印被黑光击碎,化作血雾散开。殷无邪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沈一飞也不好受。黑光击碎掌印的瞬间,他感觉丹田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弯下腰,差点把晚上吃的羊肉都吐出来。 第 78章 帮你凑个整 殷无邪捂着胸口,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沈一飞,嘴角还流着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抖。 沈一飞弯着腰,捂着肚子,脸憋得通红。刚才那一阵绞痛差点让他背过气去,但比起殷无邪挨的那一下,他算是捡了大便宜。 血熔炉被万物鼎吞了。 三丈高的青铜炉子,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的,殷无邪的命根子,就这么被万物鼎一口吞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大殿里安静下来,骷髅头的尖叫声消失了,只剩下墙上的火把还在烧,噼啪作响。 沈一飞直起腰,手里还攥着万物鼎。鼎身微微发烫,那只怪兽的嘴闭上了,眼睛半眯着,像是刚饱餐了一顿,一脸的满足。 “教主,我说了,您的炉子不听话,我帮您管教管教。”他把万物鼎往储物戒指里一收,“现在管教好了,您不用谢我。” 殷无邪气得浑身发抖。她抬起手想再拍一掌,但手掌刚抬起来就软了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 血熔炉跟她的神魂是绑在一起的。炉子被吞了,她的神魂也受了重创。元婴巅峰的修为还在,但短时间内别想动手了。 “你毁了我的血熔炉。”殷无邪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要把你炼成血丹。” “教主,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沈一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您现在这个样子,拿什么炼我?拿嘴炼?” 殷无邪想挣开,但浑身使不上劲。她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瞪着沈一飞,里面全是怒火,但怒火底下藏着一丝恐惧。 这个筑基期的小子,把她一个元婴巅峰逼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她不怕。 沈一飞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教主,您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炼丹术是怎么炼的吗?今天我就让您见识见识。” 他从戒指里掏出万物鼎,放在地上。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尖牙。 “你……你要干什么?”殷无邪往后退,但身后是门框,退无可退。 “炼丹。”沈一飞伸手按在她肩膀上,“您不是要拿我炼血丹吗?巧了,我也会炼血丹。不过我的炼法跟您不太一样。” “你的鼎能炼活人?” “能。”沈一飞面不改色,“炼过好几个了,效果还不错。” 殷无邪的脸彻底白了。 她活了三百多年,从来都是她拿别人炼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变成炼丹的材料。 “你敢!”她嘶声喊道,“我是血魂教教主,元婴巅峰!你敢拿我炼丹,血魂教三百弟子不会放过你!” “教主,您这话又不对了。”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脸,“您都被我炼了,您那三百弟子还敢来找我?他们巴不得您死,好自己当教主呢。” 殷无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怪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殷无邪,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一飞灵气注入万物鼎,那怪兽张开大嘴,喷出一股青烟,把殷无邪包裹在里面。 殷无邪挣扎了一下,但神魂受创,灵气紊乱,根本使不出劲。 她的身体一接触青烟就开始缩小,眨眼间缩成了拳头大小,被青烟一卷,掉进了鼎里。 沈一飞闭上眼睛,把意识探进鼎里。 鼎里的空间还是那片灰蒙蒙的虚空,柳梦璃飘在半空中,绿色的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面前的东西。 殷无邪被一根黑色的锁链绑在虚空中,手脚都被缠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大小,但那身血红色的长袍也可能被怪兽的牙齿撕裂了,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肤。 “沈一飞!你放我出去!”殷无邪喊的声嘶力竭,她想起了被自己炼成血丹的那些修士,一想到自己马上就会像他们一样,心里最后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沈一飞没理她,转头问柳梦璃,“血熔炉呢?” 柳梦璃指了指虚空深处。 沈一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灰蒙蒙的虚空里,血熔炉正漂在那儿。 “这玩意儿怎么炼化?” 柳梦璃飘过来,伸手在炉身上敲了敲,发出“当当”的声响。 “血熔炉是用活人血肉铸的,炉子里头封着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魂魄。你想炼化它,就得把那些魂魄全吞了。”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被绑在虚空里的殷无邪。 她正瞪着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全是不甘。 “沈一飞,你敢炼化血熔炉,我发誓,总有一天会让你生不如死。”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教主,你现在被绑在这儿,连动都动不了,拿什么让我生不如死?” 殷无邪想扭头挣开,但他捏得很紧,挣不脱。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等我出去,第一个就杀你。” “杀你?教主,你想多了。您是元婴巅峰,杀了多可惜。炼成器灵,比杀了有用得多。” 殷无邪的脸一下子白了。 器灵!那比死更可怕。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器灵却要永生永世被锁在器物里,供人驱使,不得解脱。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沈一飞凑到她耳边,“你拿活人炼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殷无邪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沈一飞直起身,手一招,血熔炉乖乖地落在万物鼎中央! 他在血熔炉下唤起火焰,炉子一接触火焰,炉身上的骷髅头全部睁开了眼。 九千九百九十九张嘴同时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叫。 柳梦璃手一挥,把自己和沈一飞隔绝在外面,那些冤魂尖叫的声音只有殷无邪能听见! 殷无邪被锁链绑在虚空中,躲不掉,逃不开。 那些尖叫声像锥子一样扎进她的识海,每一道声音都是一条人命,每一条人命都是一段痛苦的记忆! 被扔进血熔炉里活活炼化的记忆。 她开始惨叫。 元婴巅峰的修士,神魂稳固,一般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她。但这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怨念,是她亲手造下的孽,现在全数奉还。 “沈一飞!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教主,才刚开始呢,你就受不了了?” “你……你不得好死……” “教主,你这炉子炼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我今天帮您你凑个整,凑一万。” “你什么意思?”殷无邪的声音在发抖。 “意思就是,把您也炼进去。”沈一飞头也不回,“一万个人的血肉魂魄,凑个整数,吉利。” 第 79章 奉你为主 殷无邪听见这话,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活了三百多年,杀过的人加起来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那个“凑整”的数。 她张了张嘴想骂,但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 沈一飞盘腿坐在虚空里,面前的血熔炉被万物鼎的火焰包裹着,炉身开始融化。 三丈高的青铜炉子,在火焰里像冰块一样慢慢缩小,炉身上的骷髅头一个个爆开,化作黑烟,被万物鼎吸进去。 柳梦璃飘在他旁边,绿色的眼睛里映着火光,“你还真要凑一万?” “说说而已。”沈一飞盯着血熔炉,炉子已经缩到半人高了,“她一个元婴巅峰,炼成器灵太浪费了。留着有用。” “什么用?” “血魂教。她当教主这么多年,手里头的好东西肯定不少。灵石、药材、功法,还有那些教徒,三百多号人,总不能全杀了。” 柳梦璃皱眉道:“你想接手血魂教?” “不行吗?反正教主都被我收了,教里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血熔炉面前。炉子已经缩到拳头大小,炉身上的骷髅头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团血红色的光在炉心里跳动。 沈一飞伸手一抓,把那团血光攥在手里。血光在他掌心里跳动,像一颗活着的心脏。 “这东西怎么用?” 柳梦璃飘过来看了看:“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它现在是无主之物,你把它吞了,你的修为能涨一大截。你把它炼成丹药,那就是一颗极品血丹,吃下去直接突破金丹。你要是把它融进万物鼎里,鼎的品阶能再升一级。” “升一级能干什么?” “能炼化元婴期的活人。”柳梦璃看了被绑在虚空里的殷无邪一眼,“现在万物鼎只能把元婴期的修士收进来,但炼化不了。吞了这颗器胚,就能炼了。” 殷无邪听见这话,浑身一抖。 沈一飞把血光在手里掂了掂,回头看了殷无邪一眼。她被锁链绑着,血红色的眼睛瞪着他,里面全是恐惧和不甘。 “教主,您说我该怎么用?” “你……你放了我,我把血魂教所有的东西都给你。灵石、药材、功法,全都给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放了你?教主,您刚才还要把我炼成血丹呢。现在让我放了你,您觉得我会信吗?” 殷无邪咬着嘴唇不说话。 沈一飞走回去,在她面前蹲下来,把手里那团血光凑到她眼前。 “教主,这颗东西是您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炼出来的。现在落在我手里了,您说这是不是报应?” 殷无邪盯着那团血光,眼睛里忽然涌出泪来。 她不是后悔,是害怕。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全没了。她从一个掌控别人生死的人,变成了别人手里的一颗棋子。 这种落差,比死还难受。 “哭什么?”沈一飞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擦掉,“教主,您这张脸哭起来也挺好看的。” 沈一飞站起来,到了鼎外,把那团血光往万物鼎里一扔。鼎身上的怪兽嘴一张,一口吞了下去。 吞下去的瞬间,万物鼎剧烈震动起来。那只怪兽的眼睛从碧绿色变成了血红色,嘴里的獠牙长了一截。震动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停下来。 “成了。”柳梦璃也飘出来凑过来看了看,“品阶升了一级。现在你可以炼化元婴期的活人了。” 两人再次进入鼎内,走到殷无邪面前。 殷无邪被绑在虚空里已经快一个时辰了。那些骷髅头的尖叫声虽然停了,但她的识海已经被搅得一团糟。 元婴巅峰的修为还在,但神魂受创太重,短时间内根本恢复不了。 “教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沈一飞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把你炼成器灵,永生永世锁在万物鼎里,供我驱使。第二,你跟我签订契约,奉我为主,我留你一条命,让你继续当血魂教的教主。” 殷无邪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真的让我继续当教主?” “当然。不过有个条件。”沈一飞凑近了些,“你得听我的。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让你炼丹,您你不能杀人。血魂教从今天起,改邪归正,不炼血丹。”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改邪归正?你一个拿活人炼丹的人,跟我说改邪归正?” “我跟你不一样。”沈一飞面不改色,“我只炼该炼的人。你抓的那些散修,跟你无冤无仇,你拿他们炼丹,这叫滥杀无辜。我炼的人,都是想杀我的人。这叫自卫。” “选吧。”沈一飞收回手指,“我数到三。一,二……” “我选第二个。”殷无邪咬着牙,“奉你为主。” “早说嘛。”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脸,“来,放开识海。” 殷无邪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发抖。放开识海意味着把自己的神魂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对方一个念头就能让她魂飞魄散。但比起被炼成器灵,这是唯一的活路。 沈一飞伸出手指,点在她的眉心。 一股神识探进她的识海,元婴巅峰的识海广阔得像一片海,但到处都是神魂受创后的裂痕。 沈一飞在识海中央种下一道契约。契约落地生根,殷无邪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冷汗。 “行了。”沈一飞站起来,“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殷无邪低下头,不说话。三百年的修为,三百年的基业,一夜之间全成了别人的。她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沈一飞手一挥,绑在她身上的锁链松开。殷无邪落在地上,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教主,您这样子可不行。”沈一飞扶住她,“外面还有三百多号教徒等着您呢。您得打起精神来。” 殷无邪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红袍,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脸上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元婴巅峰就是元婴巅峰,哪怕神魂受创,气势还在。 “出去吧。”沈一飞抓住她的手腕,心念一动,两个人从万物鼎里退了出来。 大殿还是那个大殿,血熔炉没了,只剩下地上一圈黑色的印记,那是炉底烧了几百年的痕迹。 殷无邪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那圈黑色印记,愣了好一会儿。 “别看了。”沈一飞拉了拉她的袖子,“炉子没了就没了,人还在就行。走,去看看你的那些教徒。” 殷无邪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殿外走。 沈一飞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走廊里,阿七正靠在墙上睡得香。沈一飞蹲下来,在她鼻子底下打了个响指。 阿七猛地睁开眼,看见沈一飞的脸,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脑袋撞在墙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你怎么出来的?” “走出来的。”沈一飞站起来,朝殷无邪努了努嘴,“你们教主让我出来的。” 阿七这才看见殷无邪。她赶紧站起来行礼:“教主。” 殷无邪“嗯”了一声,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阿七跟在后面,偷偷拉了拉沈一飞的袖子,压低声音:“怎么回事?教主脸色怎么那么差?” “炼丹累的。”沈一飞面不改色,“你们教主为了炼一炉好丹,三天三夜没合眼。” 第 80章 请多关照 阿七跟在殷无邪身后,眼珠子在沈一飞和教主之间转来转去。 她不是傻子。 教主之前还杀气腾腾要把沈一飞炼成血丹,现在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像是被人抽了三成修为。 更邪门的是,她居然让沈一飞走在自己旁边,而不是像押犯人一样跟在身后。 有问题,有大问题。 阿七加快脚步,凑到沈一飞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到底对教主做了什么?” “炼丹啊。”沈一飞一脸无辜,“你们教主让我炼血丹,我炼了,她试了,药效有点猛,就这样了。” “血丹?”阿七皱眉,“你炼血丹了?” “炼了。”沈一飞面不改色,“用血熔炉炼的,效果特别好。你们教主吃了之后,修为涨了一截,就是副作用有点大,头晕乏力,得休养几天。” 阿七将信将疑。血丹她见过,教里那些长老吃了血丹之后确实会有短暂的虚弱期,但教主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她还想再问,殷无邪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七,去敲钟,把所有人叫到大殿。” “所有人?” “所有人!长老、护法、弟子,一个不落。” 阿七愣了一下。教主自从炼化了血熔炉之后,已经快十年没召集过全体教徒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但她不敢多问,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殷无邪两个人。 殷无邪靠在一根石柱上,闭着眼睛,胸口起伏得厉害。她身上的血红色长袍撕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晃晃的肉。 “你还能撑住吗?”沈一飞问道。 “撑不住也得撑。三百多号人,不是每个人都服我。我要是倒了,他们能把我撕碎了分着吃。” “你们血魂教都这样?” “你以为呢?”殷无邪冷笑一声,“拿活人炼丹的门派,能有什么好人?当年我杀了我师父才坐上这个位子,底下的人做梦都想杀了我坐上我的位子。今天我把所有人叫来,如果他们看到我落魄的样子,说不定立刻就能造反。” 沈一飞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衣服破了,不太体面。你储物袋里有没有备用的?” 殷无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崭新的血红色长袍,当着沈一飞的面换上。她脱衣服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点没有避讳的意思。 沈一飞也没客气,就站在那儿看。 殷无邪三百多岁的人了,皮肤还跟二十岁的姑娘似的,腰细腿长,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就是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际,看着像被什么利刃划的。 “好看吗?”殷无邪系好腰带,转过身来。 沈一飞没说话。 大殿那边传来钟声,沉闷悠长,在地宫里回荡开来。 “走吧。”殷无邪整理好衣袍,迈步往大殿走去。 沈一飞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大殿。 大殿里已经站满了人。三百多号血魂教教徒整整齐齐列成方阵,前排是长老和护法,后排是普通弟子。所有人都穿着黑袍,胸口绣着血红色的骷髅头,看着像一群乌鸦。 阿七站在最前面,看见殷无邪进来,单膝跪地,高声道:“恭迎教主!” 身后的教徒齐刷刷跪下,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恭迎教主!” 殷无邪从人群中走过,血红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在方阵前方的高台上站定,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底下三百多号人。 沈一飞站在台下,靠在石柱上,抱着胳膊看戏。 “都起来。” 三百多号人齐刷刷站起来,鸦雀无声。 殷无邪在高台上踱了两步,开口道:“今天叫你们来,有三件事。” 底下的长老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教主十年没召集过全体教徒,今天忽然搞这么大阵仗,肯定有大事。 “第一件事。”殷无邪伸出一根手指,“血熔炉,被我毁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像炸了锅。 长老们的脸色全变了,护法们面面相觑,弟子们更是窃窃私语。 血熔炉是血魂教的镇教之宝,是教主实力的象征,更是控制整个地宫禁制的阵眼。炉子毁了,意味着地宫的禁制也完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出来,他是血魂教的大长老,金丹巅峰的修为,在教里地位仅次于殷无邪。 “教主,血熔炉是用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的血肉铸造的,跟您神魂相连。您毁了它,岂不是自损修为?” “修为损了就损了,再修回来就是。”殷无邪说得轻描淡写,“血熔炉这东西,邪门歪道,早该毁了。” 大长老的眉头紧皱,教主今天说话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把血熔炉当命根子,谁敢碰一下她跟谁拼命,现在说毁就毁了? “教主,您这是……”大长老斟酌着措辞,“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没发生什么,就是我想通了。”殷无邪面不改色,“血魂教靠拿活人炼丹起家,造了太多孽。从今天起,这条道走到头了。”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几个长老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他们跟着殷无邪,图的就是血丹能快速增长修为。现在教主说不炼血丹了,这不是断了他们的修行路吗? 大长老上前一步:“教主,血魂教立教三百年,一直以血丹为本。您一句话就要改,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殷无邪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大长老,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大长老低下头,“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请教主三思。” “我三思过了。”殷无邪不为所动,“第二件事。从今天起,血魂教不炼血丹,不杀无辜,改邪归正。” 这话比毁了血熔炉还炸裂。 三百多号人全愣住了。改邪归正?血魂教一个邪教,改什么邪归什么正?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大长老脸上的肉都在抖。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教主,您今天是不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议?” “我身体好得很。”殷无邪盯着他,“大长老,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殷无邪转过身,面对底下三百多号人,“第三件事。” 她伸手一指台下的沈一飞。 “他叫沈一飞,从今天起,他就是血魂教的客卿长老。见他如见我,谁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本座不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沈一飞。 沈一飞靠在石柱上,冲大家挥了挥手,咧嘴一笑:“各位好,以后请多关照。” 第 81章 我可以帮你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三息,然后炸了。 “一个筑基期的小子,当客卿长老?” “教主,您是不是被他下了药?” “这小子什么来头?” 大长老的脸彻底黑了。他盯着沈一飞看了几息,然后转向殷无邪:“教主,此子来历不明,修为低微,凭什么当客卿长老?请教主收回成命。” “凭他能炼极品丹药。”殷无邪淡淡说道,“凭他一个人炼的丹药,抵得上你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有问题吗?” 大长老被噎了一下。血魂教最缺的就是炼丹师,教里那几个炼丹师加起来都不够用,炼出来的丹药成色还差。如果这小子真能炼极品丹药,那确实有资格当客卿长老。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教主今天太反常了。毁了血熔炉,改了教规,又弄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客卿长老。这不像教主的行事风格,倒像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说的。 大长老仔细打量了殷无邪一眼。教主脸色确实不太好,嘴唇发白,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虽然她站得笔直,气势也撑得足,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问题。 大长老心里有了计较,面上却不显。他拱了拱手:“教主英明,属下无异议。” 殷无邪点了点头:“既然没有异议,都散了。” 三百多号人鱼贯而出,大殿里很快空了下来。 大长老走在最后,经过沈一飞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他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小子,不管你对教主做了什么,我劝你趁早收手。血魂教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 说完,不等沈一飞回应,大步走了。 沈一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这老东西,眼睛够毒的。 阿七最后一个离开。她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计划什么?” “从头到尾。”阿七盯着他的眼睛,“从你被绑进来那天起,你就在计划。炼丹是假的,投诚是假的,就连你让我闻的药香,都是算计好的。” 沈一飞没否认,也没承认。他伸手拍了拍阿七的肩膀:“阿七姑娘,你想多了。我就是个炼丹的,能有什么计划?” 阿七甩开他的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了。 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殷无邪两个人。 殷无邪从高台上走下来,脚步虚浮,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踩空了,整个人往前栽倒。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殷无邪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一番硬撑,把她仅剩的力气都耗光了。 “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沈一飞扶着她往殿外走,“就是最后那一摔有点丢人。”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殷无邪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沈一飞扶着她穿过走廊,回到殷无邪的住处。 殷无邪的住处在大殿后面,是一间宽敞的石室,布置得比丹房强不了多少。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个蒲团,墙上挂着一幅血红色的骷髅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把她放在石床上,自己搬了个蒲团坐在床边。 殷无邪躺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盯着石室顶发呆。 “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还是敷衍我的?” 沈一飞想了想:“一半一半。” “哪一半是真?” “不炼血丹是真的。拿活人炼丹这种事,我不干。” 殷无邪转过头,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那你想拿我炼丹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你不一样。”沈一飞理直气壮,“你想杀我,我拿你炼丹,这叫礼尚往来。那些被你抓来的散修,跟你无冤无仇,你拿他们炼丹,这叫滥杀无辜。” 殷无邪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沈一飞,你这个人真有意思。明明自己也干着同样的事,非要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 “人不就是这样吗?”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坏事干得心安理得,总得给自己找个说法。” 殷无邪没再说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一飞以为她睡着了,正准备起身离开,殷无邪忽然开口了。 “大长老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殷无邪躺在石床上,闭着眼睛,血红色的长袍散开来,像一朵开败的花。她的呼吸很轻,但眉头皱得很紧,额头上不断沁出冷汗。 沈一飞坐在蒲团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元婴巅峰的修士,神魂受创之后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会疼,会怕,会冒冷汗。 “你看够了吗?”殷无邪忽然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盯着他。 “没看够。”沈一飞实话实说,“教主这张脸,看一晚上都不会腻。” “嘴倒是甜。”殷无邪撑着手肘坐起来,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可惜我现在没力气收拾你,不然非把你的嘴撕了。” “撕了我的嘴,谁帮你对付大长老?” 殷无邪不说话了。 大长老跟了她两百年,是她师父那一辈留下来的老人。 金丹巅峰的修为,在血魂教里仅次于她。平日里对她毕恭毕敬,但她心里清楚,那条老狗一直在等机会。 等她受伤,等她衰弱,等她从那个高台上跌下来。然后扑上来,咬断她的喉咙。 “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大长老了,就是来个筑基期的弟子都能把你拿下。”沈一飞站起来,走到石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殷无邪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睛跟他平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 “帮我?”殷无邪冷笑了一声,“你一个筑基期的小子,拿什么帮我?你的万物鼎?那东西能吞血熔炉是因为血熔炉没有防备,大长老可不会站着让你吞。” “谁说要用万物鼎了?”沈一飞在石床边坐下,离她近了些,“我说的是帮你恢复实力。” 殷无邪的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恢复?” “双修。” 第 82章 敢说我不行? 殷无邪盯着沈一飞的脸,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在开玩笑。沈一飞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说笑。 “你再说一遍。” “双修。”沈一飞面不改色,“我身上的药香对女修有催情效果,跟我双修过的女修修为都会暴涨。你是元婴巅峰,虽然神魂受创,但底子还在。跟我双修一次,不说完全恢复,至少能恢复五六成。五六成,足够你压住大长老了。” 殷无邪听完,没有发怒。 她活了三百多年,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双修这种事在修仙界再正常不过,合欢宗更是以此立派。沈一飞提出的方案从逻辑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你跟我双修,图什么?”殷无邪盯着他,“别跟我说什么助人为乐。你这种人,没有好处的事不会干。” “图你活着。”沈一飞直言不讳,“你死了,大长老上位,他会放过我?我今天在你身后站了那么久,他早把我当成你的人了。你倒台,我陪葬。所以你得活着,还得活得强势,活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动你。” 殷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就这个?” “还有一个。”沈一飞伸出一根手指,“你刚才在大殿上说的那些话,不炼血丹,不杀无辜,改邪归正。我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殷无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声在石室里回荡,带着几分讽刺,几分苦涩。 “你信这个?” “不信。”沈一飞摇头,“但我想看看。一个人从邪道转向正道,会是什么样子。就当是……做个实验。” “拿我当实验品?” “不行吗?你拿活人炼丹的时候,不也是拿他们当实验品?” 殷无邪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很久,最后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 “双修就双修。”殷无邪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双修的时候耍什么花样,我就算拼着神魂俱灭也要拉你垫背。” “教主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沈一飞咧嘴一笑,“那双修之前,咱们得先做点准备工作。” “什么准备工作?”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递过去。 “这是什么?” “回春丹,修复神魂用的。你现在神魂受创太严重,直接双修效果不好。先把神魂修复一下,双修的时候事半功倍。” 殷无邪闭上眼睛,引导药力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脸色明显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血色。 “你这丹药……确实不错。” “那当然,我自己炼的。”沈一飞又从戒指里掏出几瓶丹药,一字排开放在石床上,“这是聚灵丹,补充灵气的。这是养魂丹,继续修复神魂的。这是通脉丹,疏通经脉的。双修之前吃一套,效果翻倍。” 殷无邪看着石床上那一排玉瓶,嘴角抽了一下。 “你平时身上都带这么多丹药?” “炼丹的嘛,身上不带丹药带什么?”沈一飞理所当然地说,“来,先吃聚灵丹,再吃养魂丹,最后吃通脉丹。顺序不能错,错了药效打折扣。” 殷无邪按照他说的顺序,一颗一颗把丹药吃了。 三颗丹药下肚,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丹田里的灵气像被点燃了一样,熊熊燃烧起来。受损的神魂在药力的滋养下快速修复,虽然远远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千疮百孔了。 “感觉怎么样?”沈一飞问道。 “还行。”殷无邪活动了一下手腕,“神魂修复了大概两成,灵气恢复了三成左右。” “够了。”沈一飞站起来,开始脱衣服。 殷无邪看着他脱掉外袍,脱掉中衣,露出精壮的身体。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很结实,小腹上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腹肌。 “你身材倒是不错。”殷无邪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双修没有好身体怎么行!”沈一飞速度很快,静等殷无邪。 殷无邪没有扭捏,伸手解开血红色长袍的系带,长袍从肩上滑落,露出里面的身体。 沈一飞之前在她换衣服的时候已经看过一次了,但那时候只是匆匆一瞥。现在近距离看,才发现殷无邪的身材确实完美。 殷无邪在石床上躺下来,“来吧,别废话了。” 沈一飞没有急着上去。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按在殷无邪的小腹上。 “我先帮你疏通一下经脉。”沈一飞说着,掌心的灵气缓缓渗入殷无邪的丹田。 殷无邪感觉小腹里像钻进了一条温热的小蛇,沿着经脉慢慢游走。 沈一飞的手从小腹往上移,经过肚脐,经过肋骨,最后停在胸口正中央。掌心的灵气像水波一样荡漾开来,渗入心脉。 殷无邪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沈一飞掌心的灵气在她心脉里激荡,产生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那种感觉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爬。 沈一飞的手在她胸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上,经过锁骨,经过脖颈,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 他捏住殷无邪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沈一飞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沈一飞吻了一会儿,松开她的嘴唇,抬起头来。 “教主,你接吻的时候能不能闭眼?睁着双红眼珠子盯着我,怪瘆人的。” 殷无邪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脸上那股阴冷的气质散了大半。 “你要求还挺多。”她闭上眼睛,“行了,继续!” 沈一飞亲了一会儿,松开她的嘴唇,低头看着她。 殷无邪闭着眼睛,血红色的长睫毛微微颤动,脸上浮起一层薄红。她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不少。 “教主,你心跳快了。” “废话。”殷无邪没睁眼,“我三百多年没碰过男人了,你说心跳快不快?” “三百多年?”沈一飞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殷无邪那张泛红的脸,“教主,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拿这种事开玩笑?”殷无邪闭着眼睛,“我的功法讲究纯阴之体,破身之后修炼速度减半,够清楚了吧?” 沈一飞沉默了三息。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元婴巅峰,血魂教的教主,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居然还是个处。 “你这是什么表情?”殷无邪睁开眼,血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恼怒,“嫌我老?” “不是。”沈一飞摇头,“是在想,教主这三百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修炼之人,清心寡欲有什么奇怪的?”殷无邪别过头去,“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下去,别在这儿磨蹭。” “你敢说我不行?” 沈一飞在殷无邪身上施展十八般武艺,让殷无邪为自己的一句话付出了惨痛代价。 第83 章 差点挠成五花肉 沈一飞睁开眼的时候,石室里的火把已经灭了,只剩墙上一颗夜明珠发着幽幽的绿光。 殷无邪躺在他旁边,她还在睡。 元婴巅峰的修士,被他一个筑基期的折腾到昏睡过去。 沈一飞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胸口上全是抓痕,肩膀上还有个牙印,咬得挺深,破了皮,结了痂。 “属狗的。”他骂了一句,从戒指里掏出一瓶药膏往伤口上抹。 药膏凉飕飕的,抹在抓痕上火辣辣的疼。 昨晚殷无邪跟疯了似的,又抓又咬,嘴里还骂骂咧咧。一会儿骂他“以下犯上”,一会儿骂他“不知死活”,骂到最后变成了哼哼唧唧,再后来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喘气的份。 沈一飞抹完药膏,转头看了殷无邪一眼。 她睡着的样子跟醒着判若两人。醒着的时候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像两把刀子,看谁都想剜下一块肉来。睡着了眉眼舒展开来,嘴角微微上翘,倒有几分温顺。 当然,是假的。 这女人醒了之后照样是那个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的血魂教教主。 沈一飞伸手探了探她的丹田。 灵气充盈,神魂稳固。昨晚双修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 殷无邪的神魂修复了大概六成,灵气恢复了七成左右。以她现在的状态,压住大长老绰绰有余。 不过她的修为卡在元婴巅峰已经很多年了,一直突破不了化神。 血魂教的功法讲究纯阴之体,她守了三百多年的处子之身就是为了这个。结果昨晚被他破了,纯阴之体没了,突破化神的难度直接翻倍。 “亏大了。”沈一飞自言自语。 “什么亏大了?” 殷无邪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血红色的眸子正盯着他。 “说我亏大了。”沈一飞面不改色,“昨晚光顾着伺候教主,自己一点好处没捞着。修为还是筑基,一点没涨。” 殷无邪撑着手肘坐起来,血红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遮住半边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眉头皱了一下。 胸口上全是红印子,脖子上也有,腰上还有两个巴掌印。 “你下手倒是狠。”她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印,灵气在皮肤上转了一圈,红印消了大半。 “教主也不差。”沈一飞指了指自己胸口上的抓痕,“差点挠成五花肉。” 殷无邪扫了一眼他胸口的抓痕,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从石床上下来,赤着脚走到石室角落的衣架前,取下一件崭新的血红色长袍披在身上。 沈一飞坐在石床上,看着她系腰带、挽头发、整理衣襟。动作干脆利落,跟昨晚判若两人。 “看什么?”殷无邪转过身。 “看教主穿衣服。”沈一飞实话实说,“比脱衣服好看。” 殷无邪走过来,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她的手指冰凉,力道不轻,捏得沈一飞下巴生疼。 “沈一飞,昨晚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半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炼成传音符,让你死了都说不了话。” “教主放心,我这人嘴最严了。”沈一飞咧嘴一笑,“不过教主,您脖子上那个印儿没消干净。” 殷无邪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脖子,灵气又转了一圈。 “还有吗?” “没了。” 殷无邪松开他的下巴,转身往门口走。 “阿七。” 门外传来阿七的声音:“教主,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今日午时,所有长老到议事厅集合。谁不来,按叛教论处。” “是。” 阿七的脚步声远去。 殷无邪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盯着沈一飞:“你也去。” “我去干什么?我又不是长老。” “你是客卿长老。”殷无邪走到他面前,伸手整了整他的衣领,“昨晚刚封的,忘了?” 沈一飞确实忘了。昨天殷无邪在大殿上当着三百多号人的面封他做客卿长老,他以为那只是权宜之计,没想到她是认真的。 “教主,我一个筑基期,坐在一群金丹长老中间,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合适?”殷无邪冷笑一声,“你昨晚骑在我身上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不合适?” 沈一飞被噎住了。 这女人说话真是一点弯都不拐。 殷无邪在议事厅里摆出了教主的架势。 她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血红色的长袍垂到地面,双手搭在扶手上,十指交叉。血红色的眼睛扫过底下两排长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二位长老分坐两侧。左边六位以二长老为首,右边六位以大长老为首。大长老坐在右首第一位,须发皆白,闭着眼睛,像是在闭目养神。 沈一飞坐在最末尾的位置,挨着门,方便随时跑路。 阿七站在殷无邪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在十二位长老脸上来回扫。 “今天叫你们来,只有一件事。”殷无邪开门见山,“本座决定,将血魂教的镇教功法《血魔大法》传给沈一飞。” 议事厅里安静了一息。 然后炸了。 二长老霍地站起来:“教主!《血魔大法》是本教不传之秘,历来只有教主和下一任教主继承人才能修炼。沈一飞一个外人,入门不到一个月,凭什么?” “凭本座愿意。”殷无邪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长老睁开了眼。 他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教主,您要让沈一飞修炼《血魔大法》,属下没有意见。但按照教规,修炼《血魔大法》之前,必须通过血魂试炼。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历代教主都不能破。” 血魂试炼是血魂教最残酷的入门仪式,受试者要被关进血魂窟里待三天三夜。 血魂窟里封着历代教主斩杀的大妖魂魄,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疯着出来,还有一个直接死在里面。 沈一飞一个筑基期,进血魂窟就是送死。她要是不敢让沈一飞进,就说明她偏袒沈一飞,教规形同虚设。她要是让沈一飞进,沈一飞死在里面,她少了一个帮手。 “大长老说得对,教规不可废。”殷无邪转头看向末座的沈一飞,“沈一飞,你可敢进血魂窟?” 沈一飞站起来,拱手道:“敢。” 大长老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接。 “好。”大长老站起来,“既然如此,明日午时,开启血魂窟。在座诸位长老共同见证。” 长老们陆续离开,议事厅里只剩下殷无邪和沈一飞两个人。 第 84章 祝你好运 阿七守在门外,门关得严严实实。 殷无邪靠在石椅上,手指揉着太阳穴。 “你刚才答应得倒是痛快。你知不知道血魂窟里有什么?” “大妖魂魄。”沈一飞走到她面前,“大长老刚才说了。” “他说了一半。”殷无邪睁开眼,“血魂窟里封着历代教主斩杀的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的是金丹巅峰,最高的是元婴后期。你一个筑基期,进去就是给它们送菜。” “那教主还让我去?” “我不让你去,大长老就有理由质疑我偏袒你。我这个教主是靠实力坐上来的,不是靠讲道理。”殷无邪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你死了,我大不了再找一个人帮我炼丹。但你活着,对我更有用。” 沈一飞在心里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别在心里骂我。”殷无邪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心跳快了,骂人的时候心跳会快,这是常识。”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心跳压下去。 “教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活着出来?” “有。” 殷无邪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血红色的玉佩,递给他。 “这是我的本命血玉,里面有我一缕分魂。你把它带在身上,进血魂窟之后捏碎它,我的分魂会附在你身上。元婴巅峰的分魂,足够震慑那些大妖魂魄了。不过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内,你必须找到血魂窟的出口。” 沈一飞接过血玉,翻来覆去看了看。玉佩通体血红,入手温热,像握着一团凝固的血。 “出口在哪儿?” “不知道。”殷无邪说得很坦然,“血魂窟里的地形每次开启都会变化,出口的位置也不固定。我只知道出口处有一道血红色的光门,找到它就能出来。” “就这些?” “就这些。”殷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祝你好运。” 沈一飞把血玉收进储物戒指,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殷无邪一眼。 “教主,我要是死在里面,做鬼也不放过你。” “你活着我都不怕,死了我怕什么?”殷无邪冲他摆了摆手,“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沈一飞回到丹房,关上门,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放在地上。 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血红色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獠牙。自从吞了血熔炉的器胚之后,这怪兽的眼睛就从碧绿色变成了血红色,看着比以前凶了不少。 “梦璃。”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在半空中盘腿坐下。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绿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嘴角挂着一丝笑。 “血魂窟的事,我在鼎里都听见了。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金丹巅峰,最高元婴后期。你一个筑基期,进去就是送菜。” “你这话跟殷无邪说的一模一样。”沈一飞在蒲团上坐下,“能不能说点新鲜的?” “新鲜的?”柳梦璃歪了歪头,“新鲜的也有。血魂窟里的那些大妖魂魄,对你来说不是威胁,是补品。” “补品?” “万物鼎能炼化活人,就能炼化魂魄。你把那些大妖魂魄收进鼎里炼了,不仅能活着出来,还能借它们的魂力突破金丹。” 沈一飞转念一想,说道:“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金丹巅峰,最高元婴后期。你让我一个筑基期把元婴后期的魂魄当补品吃?柳梦璃,你是不是在鼎里憋太久,憋出毛病了?” “你怕什么?”她蹲下来,伸手戳了戳沈一飞的脑门,“那些大妖魂魄被封在血魂窟里几百年了,没有肉身滋养,魂力早就消磨得七七八八。说是元婴后期,实际上能发挥出金丹初期的实力就不错了。” “金丹初期我也打不过。” “谁让你跟它们打了?”柳梦璃翻了个白眼,“我让你用万物鼎收。鼎现在的品阶已经能炼化元婴期的活人了,收几个残魂算什么?你把鼎往血魂窟里一放,那些魂魄闻着味儿自己就往里钻。跟钓鱼一样,鱼饵都不用放。”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点道理。 万物鼎吞了血熔炉的器胚之后,那只怪兽的眼睛都变红了,嘴里的獠牙都长了一截,看着就比以前能打。用它来收大妖魂魄,说不定真能行。 “就算万物鼎能收,我总得先找到那些魂魄吧?血魂窟里的地形每次开启都会变化,我进去之后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上哪儿找它们?” “你找不到它们,但它们能找到你。” “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药香,你这一身药香味,对女修是催情药,对魂魄是大补丸。那些大妖魂魄被封了几百年,闻见你身上的味道,不用你找,它们自己就扑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柳梦璃理直气壮。 沈一飞真想把她塞回鼎里。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柳梦璃直起腰,在丹房里踱了两步,“我虽然是猜的,但不是瞎猜。你身上的药香来自万物鼎,万物鼎能炼化万物,炼出来的药力渗透到你全身。魂魄对万物鼎的气息天生就有感应,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你把鼎带进血魂窟,再加上你自己这身药香,那些大妖魂魄不来找你,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你的脑袋还是留着吧,当球踢太瘆人了。”沈一飞站起来,把万物鼎收回戒指里,“我先试试殷无邪给的血玉。” “你确定要用这东西?”柳梦璃凑过来看了看,“殷无邪的分魂附在你身上,你的身体就归她控制了。一炷香的时间,她要是起了坏心,把你往血魂窟深处一带,你就彻底出不来了。” “她不敢。”沈一飞把血玉收好,“我死了,她也得死!” 柳梦璃撇了撇嘴,飘回万物鼎里,“行吧,明天我陪你进血魂窟。反正你死了契约自动解除,我也不亏。” 沈一飞没理她,盘腿坐下开始打坐。明天要进血魂窟,今晚得把状态调整到最佳。 他闭上眼睛,运转灵气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丹田里的灵气比以前充盈了不少,这得归功于跟殷无邪的双修。 虽然他自己说一点好处没捞着,那是骗人的。 殷无邪三百多年的纯阴之体,破了身之后那股纯阴之气全灌进了他体内,直接把他的修为从筑基中期推到了筑基后期,差一步就是筑基巅峰。 看来,还是找准双修的人,这修为提升才快。 第85 章 血魂窟 血魂窟的入口在大殿后方的地底深处,是一条斜着往下延伸的石阶甬道。 十二位长老分列甬道两侧,齐刷刷站成两排,场面跟送葬差不多。 殷无邪站在甬道入口处,双手背在身后。她脸上没什么表情,血红色的眼睛盯着缓步走来的沈一飞。 阿七站在她身后,手按在刀柄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一飞走到殷无邪面前,拱了拱手:“教主。”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血魂窟开启之后,入口会封闭。三天之后才会重新打开。三天之内你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了。里面没有灵气,你的修为在里面用一分少一分。省着点用。” 殷无邪絮絮叨叨嘱咐了一堆话。 “教主,您这话说得我都不习惯了。”沈一飞咧嘴一笑,“您要是舍不得我,直说就行。” 殷无邪的脸一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舍不得你?我是舍不得我那颗本命血玉。你要是死在里面,血玉就废了。” “行行行,舍不得血玉。”沈一飞摆摆手,转身往甬道里走。 大长老站在甬道左侧,一张老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旁边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是大长老的儿子韩越,金丹中期的修为,长得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韩越看见沈一飞走过来,嘴角忍不住得意一扬:“客卿长老,一路走好。” 沈一飞脚步一顿。 “韩师兄。”沈一飞也笑了,“你笑什么?” “我笑客卿长老胆子大。”韩越拱了拱手,“血魂窟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我爹当年进去的时候都差点没出来。客卿长老一个筑基期,这份胆量,韩某佩服。” 沈一飞嘿嘿一笑,“韩师兄,你爹当年差点没出来,说明你爹不行。” 韩越脸上的笑僵住了。 大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韩越往前逼了一步。 沈一飞站在原地没动,“大长老金丹巅峰的修为,进血魂窟都差点出不来。我一个筑基期,要是出来了,是不是说明大长老就是不行!” 韩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爹大长老在血魂教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从来没人敢当着面说他不行。 沈一飞一个筑基期的客卿长老,当着十二位长老的面说他爹不行。 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行,你有种。”韩越咬着牙,“你要是能活着出来,我给你磕三个响头,叫你一声爷爷。” “这可是你说的。”沈一飞伸出手指点了点他,“各位长老都听见了,做个见证。” 十二位长老没一个吭声的。 韩越气的大声应道:“一言为定!” “够了。”殷无邪的声音从甬道入口传来,“沈一飞,进去。” 沈一飞冲韩越咧嘴一笑,转身往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里很暗,沈一飞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石阶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石门。 门高三丈,门缝中间有一道血红色的光,像一只竖着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沈一飞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 血魂窟的入口开启之后会封闭,三天之后才会重新打开。三天之内出不来,就永远出不来了。里面没有灵气,修为用一分少一分。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最低金丹巅峰,最高元婴后期。 他把手按在石门上,石门上的血红色光眼猛地睁开,一道血光从眼珠子里射出来,照在沈一飞身上。 他感觉身体一轻,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领口,猛地往门里拽去。 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站在血魂窟里面了。 身后的石门消失了,面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色虚空。 沈一飞试着运转了一下灵气。丹田里的灵气还在,但周围的空气中确实没有半点灵气可以吸收。殷无邪说得对,在这里面修为用一分少一分,得省着点用。 他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托在掌心里。 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眼珠子转了一圈,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獠牙。它似乎很喜欢这里的环境,嘴里的獠牙比平时长了一截,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猫闻见了鱼腥味。 “闻到味儿了?”沈一飞低头看了它一眼。 怪兽没理他,嘴张得更大了,一团黑雾从它喉咙里涌出来,在沈一飞周围散开,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裹在身上的黑雾,又看了看万物鼎里那只正张着嘴往外吐黑雾的怪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怪兽当然不会回答他。 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它在给你做伪装。万物鼎的黑雾能掩盖你身上的活人气息,让那些大妖魂魄以为你是同类。” “效果怎么样?” “不知道,试试呗。反正那些魂魄扑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扑过来的就是效果不好,没扑过来的就是效果好。” 沈一飞想把她从鼎里揪出来打一顿。 他裹着一身黑雾,踩着血雾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血雾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那影子有两人多高,轮廓像一头直立起来的狼,但比狼壮实得多,两条前臂垂到膝盖以下。它站在血雾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沈一飞停下脚步,手伸进储物戒指里摸到殷无邪给的血玉。 那影子忽然动了。 它转过头来,两只眼睛的位置亮起两团幽绿色的光。没有瞳孔,就是两团绿火,在血雾里忽明忽暗地跳动着。 沈一飞看清了它的样子。 确实是一头狼妖,但比普通的狼大了三倍不止。浑身上下没有皮毛,只有裸露在外的暗红色肌肉,像被人活活剥了皮。 “活人?”狼妖的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多久没见过活人了……多久了……” 它迈开步子朝沈一飞走过来,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你不是活人?”它凑近了些,鼻子几乎贴到黑雾上,“你是什么东西?” 黑雾奏效了。 沈一飞大气不敢喘,仍然一动不动。 狼妖围着他转了一圈,鼻子一直在抽动。转到第三圈的时候,它忽然停下,眼睛猛地瞪大。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有味道……活人的味道……在黑雾底下……我闻到了……” 它的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四条腿一蹬,朝沈一飞扑过来。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前一送。 鼎身上的怪兽眼睛猛地睁大,嘴从鼎身上伸了出来,变成一张比狼妖脑袋还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了狼妖的脖子。 狼妖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它的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前爪扒拉着怪兽的嘴想把它掰开,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嘴猛地一合。 “咔嚓。” 怪兽把狼妖的脑袋和身子一起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然后嘴缩回鼎身上,恢复了原来的大小。它舔了舔嘴边的黑色血迹,眼睛半眯着,一脸满足。 沈一飞低头看着它。 “你就这么吞了?” 怪兽打了个嗝,吐出一团黑烟。 第86 章 情魔 沈一飞低头看着万物鼎,万物鼎除了喷出一口黑烟,再没什么变化。 神识查看了里面,也没见什么丹药。 “金丹巅峰的狼妖,你一口就吞了,连个渣都没给我留?” 怪兽眯着眼,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嘴巴闭得紧紧的,像是怕他把狼妖从嗓子眼里抠出来似的。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 “它吞了就吞了呗,反正你也没吃亏。万物鼎吞了狼妖,鼎的品阶又涨了一小截,你看鼎身上的纹路。” 沈一飞低头仔细看了看。鼎身上那只怪兽的鳞片比之前亮了一些,隐隐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怪兽的眼睛也从血红色变成了深红色。 沈一飞把万物鼎托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比之前沉了一点。 “行,那接着往前走。二十多头大妖魂魄,全吞了说不定能直接让鼎升到能炼化元婴巅峰。不过,得给我留几个,我也要升级!!” 柳梦璃白了他一眼:“你一个筑基期,吃那么多大妖魂魄不怕撑死?先让鼎吃饱了再说。等鼎升到能炼化元婴巅峰,你还怕没丹药吃?”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万物鼎是他的本命法器,鼎越强他越安全。这血魂窟里二十七头大妖魂魄,先喂鼎,鼎吃饱了剩下的再自己吃。 他裹着一身黑雾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前面的血雾里又出现了一个影子。 是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沈一飞,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一块黑色的石头上。头发从凤冠底下垂下来,乌黑油亮,垂到腰际。 沈一飞停下脚步。 血魂窟里出现一个女人,穿着嫁衣坐在石头上,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邪门。 “公子来了。”女人开口了,声音又软又甜,像泡在蜜罐子里的话梅,“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沈一飞攥紧万物鼎,“等我干什么?” “等公子娶我呀。”女人缓缓站起来,转过身。 沈一飞看清了她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倒着扣在脖子上。 “奴家等了公子三百年。”她的声音从脸的后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三百年,公子怎么才来?” 沈一飞往后退了一步。 “你认错人了。我才二十出头,三百年我还没出生。” “不会认错的。”无脸女往前走了一步,大红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公子身上的味道,奴家闻了三百年,怎么会认错?” “你认识我身上的味道?”他攥紧万物鼎,怪兽的嘴已经张开了,露出两排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认识。”无脸女往前迈了一步,“当年,你身上的味道迷倒了多少女人,我就是那万千女人的情化出来的。公子狠心,我还未成型,你就就将奴家抛弃,被人捉到这里。” 沈一飞听得头皮发麻。 他睡过的女人虽然挺多,但是哪来的“万千女人”?还情化出来这么一个怪物?这他娘的什么跟什么? “这位……姑娘。”他斟酌着措辞,“你真认错人了。我姓沈,叫沈一飞,合欢宗弟子,筑基后期的修为。你说的那个人,三百年前就到处留情,肯定不是我。那个人,说不定早就死了!” “公子不认奴家,奴家好伤心。”说完,她把衣服一掀! 大红色的嫁衣从中间裂开,露出里面的身体。 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嫁衣底下没有身体,只有一副骨架,白森森的骨头架子,骨架中间,胸腔的位置,悬着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还在跳。 “公子死了,那奴家就不用等了。”无脸女往前走来,骨架上的骨头随着她的步伐嘎吱作响,“不用等了,就不用守公子的规矩了。公子的规矩是,奴家不能吃人。现在公子死了,规矩没了。奴家可以吃人了。” 她胸腔里那颗心脏猛地一跳,骨架上的肋骨像笼子一样张开,朝沈一飞抱过来。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前一送。 怪兽的嘴从鼎身上伸出来,一口咬住无脸女的肩膀。獠牙刺进骨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无脸女尖叫起来。 但她的手没有停。肋骨像八条白色的蛇,缠上沈一飞的腰,越勒越紧。 沈一飞感觉肋骨快要勒断了,无脸女的脸从中间裂开,像一个大嘴,冲沈一飞就咬了过来。 沈一飞不敢怠慢,用万物鼎顶着无脸女的下巴,万物鼎的兽头还咬着无脸女的肩膀。兽头脖子被抻得老长。 沈一飞另一只手把殷无邪给的血玉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猛地捏碎。 血红色的光从碎裂的血玉里涌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这么快就捏碎了?”殷无邪的分魂低头看了沈一飞一眼,“我倒是高看你了。” “别废话了!快帮忙!” 殷无邪的分魂转过身,面对无脸女。她看了一眼那颗在骨架中间跳动的心脏,眉头皱了一下。 “情魔。用情丝织梦,困住男人之后吃掉心脏。元婴初期的修为,被关了三百年,退到金丹巅峰了。” 无脸女的脸转向殷无邪。没有五官,但殷无邪能感觉到她在看自己。 “你又是谁?” “血魂教教主,殷无邪。”殷无邪的分魂往前迈了一步,血红色的长袍无风自动,“你手里那个男人,是我的。放开他。” “你的?”无脸女笑了,笑声尖细,“他身上有公子的味道,怎么是你的?”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殷无邪的分魂抬手,一掌拍过去。 血红色的掌印在空中凝聚,印在无脸女的骨架上。 “砰!” 骨架被掌印击中的瞬间,肋骨像枯枝一样根根断裂,白色的骨片四处飞溅。 无脸女闷哼一声,缠在沈一飞腰上的肋骨松开了。她整个人被掌力震得倒飞出去,撞在黑色的石头上,大红色的嫁衣碎成布片,挂在断裂的骨架上。 但她的心脏还在跳。 那颗悬在胸腔里的心脏跳得比刚才还快,每跳一下,断裂的骨头就开始重新生长。白色的骨芽从断口处冒出来,像春天的竹笋,一节一节往上窜。 沈一飞看得头皮发麻。 “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情魔。”殷无邪的分魂站在原地,血红色的长袍上沾了几片碎骨,她随手拂掉,“斩断情丝才能杀死她。情丝在心脏里,心脏不碎,情魔不死。我刚才那一掌只打断了她的骨头,没伤到心脏。” “那你倒是打她心脏啊!” “我只是一缕分魂。”殷无邪的分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刚才那一掌耗了大半魂力。剩下的魂力,只够再出一掌。这一掌打心脏上,能碎了她。但打完这一掌,我的分魂就散了。血玉只能撑一炷香,你自己说的。现在刚过不到半炷香,后面要是再遇到什么大妖魂魄,你就自己扛。” 沈一飞看了一眼殷无邪的分魂,又看了一眼正在重新长出骨头的无脸女。 “打!” 第87 章 不可在此久留 殷无邪也没多说,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涌出一团血光。 那团血光在她掌心里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 无脸女的骨头已经长好了一半。断裂的肋骨重新接上,白色的骨架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血膜。她站起来,没有五官的脸转向殷无邪的分魂。 “你打不碎我的心脏。”无脸女的声音从脸后面传出来,“你的魂力不够。打不碎心脏,我就会一次次站起来。站起来,再站起来。直到你的魂力耗尽,然后我把你们两个一起吃……” 话没说完,殷无邪一掌拍过去。 血色的掌印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沈一飞眼前一花,他只看见一道红光闪过,然后无脸女胸腔里那颗心脏的正中央,多了一个掌印形状的窟窿。 心脏碎了。 扑通声停了。 无脸女站在原地,骨架开始崩解。从手指开始,一节一节化成白色的粉末,被血雾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最后消失的是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它对着殷无邪,停了一瞬,然后像瓷器一样裂开,化作细碎的粉末,飘散在血雾里。 地上只剩下一滩红色的液体,是那颗心脏融化后留下的。 殷无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魂力快耗尽了。”她转过身,眼睛盯着沈一飞,“剩下的魂力还能撑一盏茶的功夫。这一盏茶里,我带你去找出口。找到出口之后,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出口在哪儿?” “不知道。”殷无邪的分魂迈步往前走,“但血魂窟里的出口有一个特征。出口附近没有血雾。你往血雾最淡的方向走,就能找到。” 沈一飞弯腰把那滩红色的液体收进一个玉瓶里。 情魔心脏融化后的液体,说不定能入药。炼丹师的本能,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材料都想收起来。 殷无邪的分魂在前面走,沈一飞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层层血雾,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血雾果然变淡了一些。 “到了。”殷无邪的分魂停下来,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得像一层薄雾,只能勉强看出人形的轮廓,“出口就在前面。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沈一飞盯着她看了两秒。 “谢了。” “用不着谢。”殷无邪的分魂嘴角翘了一下,“找到出口,赶紧出去,不可在此久留。” 说完这句话,她的分魂彻底消散了,化作一缕淡红色的轻烟。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那缕轻烟消散的方向。 殷无邪这个女人,还是对自己挺上心的,看来那一晚尝到了甜头,不舍的让自己死。 沈一飞转过身,朝血雾最淡的方向走去。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血雾彻底散了。前面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光门,跟他进来时的那扇门一模一样。光门上竖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盹。 沈一飞站在光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血魂窟。 二十七头大妖魂魄,他才遇到两头。一头狼妖被万物鼎吞了,一头情魔被殷无邪的分魂打碎了心脏。还有二十五头在血雾深处游荡。 现在出去,安全。但空着手出去,大长老那边不好交代。 韩越还在外面等着给他磕三个响头叫爷爷,他要是就这么出去了,韩越肯定会说他是靠殷无邪的分魂才活下来的,不算真本事。 得再弄几头大妖魂魄,把万物鼎喂饱,把自己的修为也提一提。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托在掌心里。怪兽睁开眼,嘴微微张开,露出两排獠牙。它似乎知道沈一飞在想什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催促他回去。 “你也想回去?” 怪兽的嘴张得更大了一些,舌头伸出来,像狗一样呼哧呼哧喘着。 “行,那就回去。不过这回你给我留几个,别全吞了。我也要吃肉。” 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像是答应了,又像是在敷衍他。 沈一飞转过身,朝血雾最浓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血雾里出现了一座山。 山不高,通体漆黑,像一块巨大的煤矸石。山脚下有一个洞口,洞口里往外冒着血色的光,一亮一灭,一亮一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沈一飞站在洞口外,把万物鼎往前探了探。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獠牙全部龇了出来,像是看见了什么让它兴奋的东西。 “里面有东西?” 怪兽的嘴张到最大,朝洞口的方向咬了两下空气。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洞口。 洞里的空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洞壁上嵌着无数颗血红色的晶石,那些晶石发出的光照亮了整个洞穴。洞顶很高,抬头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血红色的雾气在头顶翻滚。 洞穴正中央盘着一条蛇。 沈一飞目测了一下,从蛇头到蛇尾,少说有二十丈。蛇身比他的腰还粗,盘成一圈一圈的,像一座肉山。蛇鳞是暗红色的,每一片都有巴掌大。 蛇头搁在最上面一圈蛇身上,两只眼睛闭着,鼻孔里往外喷着血色的雾气。一呼一吸之间,洞壁上的晶石就跟着一亮一灭。 沈一飞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往后退。 这条蛇的气息太强了。至少是元婴中期的修为。虽然被封在血魂窟里几百年,魂力消磨了不少,但光看这体型就知道不好惹。 他刚退了两步,蛇的眼睛睁开了。 两只眼睛有脸盆那么大,瞳孔是竖着的,血红色,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细缝。它盯着沈一飞,竖瞳缩成了一条线。 “小东西。”蛇嘴没有张开,但声音在沈一飞的脑海里直接响了起来,“你是活人。” 沈一飞感觉后背一阵发麻,像有一条冰凉的蛇从尾椎骨爬上来。 “活人敢进血魂窟,还能走到我这里,看来你也不简单。”蛇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不急不缓。 沈一飞攥紧万物鼎,身子侧倾,一副准备随时跑路的样子。 “前辈,我就是路过,不打扰您休息。”沈一飞拱了拱手,脸上堆起笑,“您继续睡,我这就走。” “走?”蛇一声冷笑,“我的洞府,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话音刚落,洞口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第88 章 一口也不给我留 沈一飞扭头一看,洞口被一块血红色的巨石堵死了。那块石头表面布满了蛇鳞一样的纹路,严丝合缝地嵌在洞口,连条缝都没留。 “来都来了,急着走什么?”蛇的声音竟然变成一个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还带着几分戏谑,“陪我聊聊天,几百年没人跟我说过话了。” 沈一飞转回头,脸上堆起笑:“前辈想聊什么?晚辈一定陪您聊到尽兴。” “就聊聊你身上那股味道。你身上的药香,闻着像合欢宗的路子,但又不太一样。合欢宗的药香是勾人的,你身上的药香是勾魂的,勾女人的魂。” 沈一飞干笑两声,把万物鼎往身后藏了藏,鼎身上的怪兽却不配合,脖子从他身后伸过来,嘴张得老大,獠牙龇出来,就像色鬼见了花姑娘。 沈一飞把怪兽的脖子往回按了按,按下去它又弹上来,跟按弹簧似的,弹了三次他放弃了。怪兽的嘴张得更大了,舌头伸出来,冲那条巨蛇的方向“呼哧呼哧”喘着。 “前辈说笑了,我就是个炼丹的,身上沾了点药味儿,哪有什么勾魂不勾魂的。”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退到洞口实在是无路可退。 “你后面伸脖子瞪眼的是什么东西?” “前辈,它就是个小玩意儿。” 万物鼎一听沈一飞说他是小玩意,立刻不乐意了,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沈一飞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万物鼎变了。 不再是那个半人高的青铜鼎,而是变成了一头四足小兽。 个头跟小狗差不多,四条腿粗短有力,蹄子上包着一层暗红色的鳞片。浑身覆盖着铜绿色的鳞甲,小怪兽的头很大,和身子一般大。 “你他娘的还能变身?”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 小怪兽没理他。它四条腿蹬得笔直,脖子昂得老高,嘴张到最大,冲那条巨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嗷……” 巨蛇盯着地上这头还没它一片鳞片大的小东西,身子竟然紧紧缩成一团。 几百年修为的大妖,对危险的直觉比什么都准。这头小东西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它本能地觉得不对。 巨蛇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线,蛇头猛地抬起来,嘴里喷出一股血红色的毒雾,把小怪兽整个裹了进去。 沈一飞心里一紧。 完了,这小东西刚变完身就要交代了。 巨蛇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蛇头缓缓压下来,竖瞳里满是得意。 “一个小玩意儿,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话音未落,毒雾里忽然传来一阵吸溜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水一般。 巨蛇的冷笑僵住了。 只见毒雾一点点消失不见,最后像被一股脑儿地吸进了小怪兽的嘴里。 小怪兽吧唧了一下嘴,打了个嗝,吐出一小团黑烟。 它抬起头,血红色的眼珠子盯着巨蛇,嘴又张开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的,那表情就像刚吃了一道开胃小菜,正等着上正餐。 巨蛇彻底懵了。 它活了八百年,从一条菜花蛇修炼到元婴中期,被血魂教的上上任教主斩了肉身封进这鬼地方,魂魄又熬了几百年,什么东西没见过。 今天真是开了眼了,自己的毒雾活物能毒死,死物能腐蚀,这个小东西竟然敢一口气都吞了! 小怪兽等不及了,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像一颗炮弹,直奔蛇头而去。 巨蛇大惊,蛇头猛地往后缩,同时尾巴从侧面甩过来,带结结实实抽在小怪兽身上。 “啪!” 小怪兽被抽飞出去,撞在洞壁上,嵌进去一个坑。洞壁上的晶石被震碎了一堆,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一飞刚要跑过去看看,就看见嵌在洞壁上的小怪兽四条腿一蹬,把自己从坑里拔了出来,落在地上,抖了抖身上的碎石粉末。 毫发无伤。 它抬起头,冲巨蛇咧了咧嘴。那表情,沈一飞看得清清楚楚,它是在笑。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又朝巨蛇冲了过去。 巨蛇见尾巴抽不管用,蛇头猛地往下一沉,大嘴张开,一口把小怪兽吞了进去。 沈一飞站在洞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吞了? 巨蛇吞下小怪兽之后,蛇头高高昂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声。 “小东西,本座在血魂窟里待了几百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一个刚化形的小兽,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说完,蛇身缓缓松开,从盘成一圈一圈的状态舒展开来。 沈一飞贴在洞壁上,手里还攥着殷无邪给的那块血玉碎片。 碎片已经没用了,分魂散了,血玉就是一块普通的玉石。他把它攥在手里,纯粹是因为手里没别的防身武器。 “那个……前辈。”他干笑了一声,“您吃也吃了,是不是该放我走了?” “放你走?你身上那股味道,本座闻着就舒服。” 沈一飞头有点大。 自己身上这点味,女人闻着得劲,连母妖兽闻着竟然也会有反应! 眼前这庞然大物,万一有了色心,这可怎么办? “前辈,我这个人吧,有个毛病。三天不洗澡就发臭,到时候您闻着就不是药香了,是馊味。” “那正好,馊了就把你吃了。” 沈一飞正想再编点什么拖延时间,巨蛇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它的蛇嘴张到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沈一飞看见巨蛇的腹部鼓起了一个包,那个包有拳头大小,在蛇腹上移动,从左往右,从右往左,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巨蛇痛苦的嘶鸣声越来越尖锐,蛇身剧烈翻滚。尾巴抽在洞壁上,晶石碎裂,石屑飞溅。 巨蛇腹部的包越鼓越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而且不再移动了,就停在一个位置,一下一下地往外顶。 巨蛇的嘶鸣声已经变成了惨叫。 “啪”的一声,蛇皮裂开了。 一只暗红色的蹄子从裂口里伸了出来。 紧接着是第二只。 两只蹄子扒住裂口的边缘,往两边一撕。 “刺啦……” 蛇腹被撕开了一道三尺长的口子,黑色的血喷了一地。小怪兽从裂口里钻了出来,浑身裹着一层黑血,嘴里叼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柳梦璃突然出现在沈一飞的跟前,原来这家伙看见危险,早早隐身不动。 “这是兽魂丹!原来它是故意钻进蛇肚子。” 巨蛇的身体还在抽搐,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兽魂丹,但是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小怪兽根本就不理它,它把兽魂丹吐在地上,用一只蹄子踩住,然后低下头,一口咬了上去。 “咔嚓。” 兽魂丹裂开了一道缝。 “咔嚓咔嚓咔嚓。” 小怪兽像啃果子一样,一口一口把兽魂丹啃了个干净。拳头大小的珠子,它啃了十来口就没了。 小怪兽吃完,巨蛇也闭上了眼睛。 沈一飞暗骂:“又他妈一口不给我留!” 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一切都是人家动的手,吃得理所应当。 没有小怪兽,自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第 89章 听潮剑 小怪兽啃完兽魂丹,打了个饱嗝,四条小短腿一蹬,跳到沈一飞面前。 它蹲在地上,仰着那颗跟身子差不多大的脑袋,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沈一飞,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一副“我厉害吧快夸我”的表情。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你他娘的,一口都不给我留?” 小怪兽被他拍得脑袋一歪,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嘴一张,吐出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液体,糊在沈一飞手心里。 那液体黏糊糊的,带着一股腥味。 “这……这什么?” “蛇妖的精华。”柳梦璃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它把兽魂丹里最精华的部分反刍给你了。杂质它自己消化了。这小东西还挺有良心的。” 沈一飞看着手心里那团黏糊糊的东西,心里不由得一阵恶心,“这东西是精华?我怎么感觉就是它吃剩消化不了的?” 小怪兽看他犹豫,摇着尾巴,嘴巴又拱了拱那摊液体。 柳梦璃催促道:“赶紧吃了,别浪费。这团精华里蕴含着那头蛇妖八百年的修为,虽然被消磨了大半,但剩下的也够你突破到金丹了。” 沈一飞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相信。他捏着鼻子把那团黑糊糊的东西塞进嘴里。 入口是一股子腥甜,像生吞了一条活泥鳅。但那东西一进喉咙就化开了,变成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食道灌进丹田。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像被人倒了一桶滚油,烫得他弯下腰,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赶紧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强行引导那股热流在经脉里运转。 那股热流太猛了。 筑基后期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八百年蛇妖的精华。 热流所过之处,经脉被撑得裂开,然后又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下愈合。 裂开又愈合,反反复复。但是每一次愈合都让经脉变得更宽更韧。 沈一飞咬着牙,一声不吭。 沈一飞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透了,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头顶冒出一缕缕白色的蒸汽,那是体内灵气沸腾后溢出的水汽。 许久,沈一飞丹田里传来一声闷响。 丹田正中央,一团金色的液体缓缓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凝实。从指甲盖大小变成鸽子蛋大小,最后定住不动了。 沈一飞睁开眼,眼珠子表面掠过一层淡淡的金光,一闪而逝。 筑基后期到金丹初期,跳了一个小境界,直接结丹了。 “爽。”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遍。 小怪兽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他,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沈一飞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脑袋使劲揉了揉:“你立功了。” 小怪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声音欢快。 柳梦璃飘过来,伸手在他丹田位置戳了戳:“金丹了,不错。不过你这金丹跟别人的不太一样。” “啊?怎么不一样?出什么问题了?” “别担心,就是颜色不对。正常的金丹是纯金色,你的是暗金色。”柳梦璃歪着头想了想,“应该是那头蛇妖的兽魂丹原因,蛇性本淫,你以后身上的药香会更浓,对女修的影响也会更强。” “浓就浓吧,反正也不是坏事。”他站起来,朝洞穴深处看去。 巨蛇盘踞的地方,蛇身已经彻底化成了黑水,只剩下一具白森森的骨架。骨架盘成一圈一圈的,在洞穴正中央堆成一座骨山。 骨山后面,有一条狭长的裂缝。 裂缝不高,将将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里头黑漆漆的,看不见底。 沈一飞走到裂缝前,伸手探了探。有风从裂缝里吹出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有风说明裂缝通着外面,说不定就是出口。 沈一飞侧身挤了进去。他吸着肚子往里挪,挪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裂缝忽然宽了。 眼前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不大,也就两丈见方。 岩洞正中央插着一把剑。 剑身大半没入岩石,只露出剑柄和一截剑身。剑柄是黑色的,露出来的那截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听潮。 沈一飞走过去,握住剑柄,试着往外拔。 纹丝不动。 他运起灵气,金丹初期的修为全灌进手臂,猛地一拔。 “铮……” 一声剑鸣,长剑应声而出。 同时一些信息在脑海中出现。 听潮剑,上品灵器。剑主修水属性功法,剑出如潮,一波三折,三波叠加,威力翻倍。配合《听潮剑诀》使用,可发挥出超越品阶的威力。 《听潮剑诀》的信息也一并涌了进来。一共三式:潮起、潮涌、潮灭。三式连环,威力递增。第一式练成可斩金丹,第二式练成可斩元婴,第三式练成可斩化神。 看着倒是挺玄乎。 沈一飞翻来覆去看了又看,上品灵器确实不假,但要说第三式能斩化神,他觉得八成是炼器师往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无所谓。白捡一把上品灵器,还有现成的剑谱,以后有时间慢慢修炼。 沈一飞把听潮剑插回剑鞘,柳梦璃飘过来,伸手在剑鞘上摸了一把:“上品灵器,剑鞘是玄铁木的,剑身是天外陨铁掺了深海寒晶打的。剑是好剑,但你一个炼丹的,拿剑干什么?” “炼丹的就不能拿剑了?你看看我今天,没了炉子,手里啥玩意也没有。” 小怪兽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听潮剑,眼珠子转了两圈,忽然一张嘴,朝剑鞘咬过来。 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把剑举过头顶。 “你他娘的什么都想吃?这是剑,不是骨头!” 小怪兽没咬到剑,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一脸委屈。它蹲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小狗讨食。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颗聚气丹扔过去。小怪兽嘴一张,一口吞了,吧唧了两下嘴,尾巴摇了摇,算是满意了。 岩洞里没什么别的东西了。沈一飞在洞里转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有一具白骨。 白骨靠在石壁上,身上的衣服早就烂成了灰,只剩几片布条挂在骨头上。骨头的手里攥着一块玉简。 沈一飞蹲下来,掰开白骨的手指,把玉简取出来。神识探进去一看,是《听潮剑诀》的完整版。刚才拔剑时涌入脑海的是精简版,这玉简里的是详细版,每一式都有图解和灵气运行路线。 他把玉简收进戒指里,站起来朝白骨拱了拱手。 “前辈,剑我拿走了,剑谱也拿走了。您在这儿躺了不知道多少年,也没人给您上炷香。今天我拿了您的东西,给您磕三个头,算是替您送终了。” 说完,他跪下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回来,从戒指里掏出一颗聚气丹放在白骨面前。 “前辈,我也不知道您生前爱吃什么。我是个炼丹的,身上只有丹药。这颗聚气丹您拿着,黄泉路上饿了就啃一口。” 柳梦璃从鼎里探出脑袋,嘴角抽了一下:“你给人白骨磕头送丹药,它又吃不了。” “心意到了就行,吃不了闻闻味儿也好。” 第 90章 小怪兽的爱好 沈一飞顺着裂缝往回走,挤过那条狭长的缝隙,回到巨蛇的洞穴里。 走到洞口的时候,他停下了。 洞口那块血红色的巨石还在,严丝合缝地堵着洞口。 沈一飞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他运起金丹初期的灵气,一掌拍上去。 “砰!” 巨石纹丝不动,他的手倒是震得生疼。 “操。”他甩了甩手,往后退了两步,准备再试。 小怪兽从他脚边窜出去,四条小短腿一蹬,一头撞在巨石上。 “咔嚓。” 巨石从小怪兽撞到的地方裂开一道缝。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往四面八方延伸,眨眼间布满整块巨石。然后整块石头碎成了拳头大小的碎块,哗啦啦塌了一地。 小怪兽从碎石堆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石粉,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尾巴摇了摇。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来,双手捧住它的脑袋,在它脑门上亲了一口。 “干得漂亮。” 小怪兽被他亲懵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耳朵竖得笔直,尾巴都不会摇了。 柳梦璃从鼎里探出脑袋,一脸嫌弃:“你亲它干什么?” “高兴。”沈一飞站起来,迈步走出洞穴。 沈一飞按原路返回到那个出口处,不能再待在里面了,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存在。这一次,也算是血赚。 这一次,沈一飞一直待在这个出口,动也不动,就等着三天时间一到,立刻出洞。 三天时间一到,出口果然微微张开,沈一飞一个闪身出了血魂窟。 刚走出洞口,迎面就撞上了一张脸。 是韩越! 这位大长老的宝贝儿子正站在甬道里,双手抱胸。他身后站着六个弟子,清一色金丹初期的修为,把甬道堵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血魂窟的出口每次开启都会随机变化,他出来的时候被传送到了一条偏远的甬道里。 这甬道离大殿远得很,平时根本没人来。韩越能带着人在这儿堵他,说明韩越早就摸清了出口的规律。 “哟,客卿长老出来了。”韩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居然还活着,不容易。” 沈一飞靠在洞壁上,小怪兽蹲在他脚边,正歪着脑袋打量韩越。 “韩师兄,你这是来接我的?” “接你?”韩越笑了一声,“对,接你。接你上路。” 沈一飞扫了一眼韩越身后的六个弟子,全是金丹初期,站的位置很有讲究,把路全封死了。这帮人不是临时凑的,是提前演练过的。 “韩师兄,教主知道找到出口了,如果看不见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爹。” “教主?”韩越往前走了一步,“你以为教主还能护着你?你在血魂窟里,外面已经变天了。” “什么意思?” “我爹已经突破元婴了。” 沈一飞的心沉了下去。 大长老在金丹巅峰卡了几十年,偏偏在他进血魂窟这三天突破了。 这绝不是巧合。 殷无邪说过,大长老一直在等机会,等她衰弱。现在他突破了元婴,殷无邪的神魂又只恢复了六成,此消彼长,血魂教的天真要变了。 “所以你们打算在这儿把我杀了,然后回去跟教主说我死在血魂窟里了?” “聪明。”韩越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长刀,“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毕竟你跟我爹无冤无仇,就是站错了队。” 韩越身后六个弟子同时抽出兵器,刀剑上灵光闪烁。 小怪兽蹲在沈一飞脚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很是兴奋。 沈一飞用脚尖轻轻踢了它一下,示意它别动。然后把手伸进储物戒指里,摸到了听潮剑的剑柄。 “韩师兄,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血魂窟门口说过,我要是能活着出来,你给我磕三个响头,叫我一声爷爷。” 韩越的脸一下子黑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他把长刀一横,“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筑基后期,拿什么让我磕头。” 沈一飞把听潮剑抽了出来。 金丹初期的灵气灌进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往外荡。 韩越的瞳孔缩了一下。 “上品灵器?你一个筑基后期,从哪儿弄来的上品灵器?” “血魂窟里捡的。”沈一飞把剑尖对准韩越,“你爹不是一直想进去寻宝吗?让他进去啊,里头好东西多着呢。” 韩越没再废话,脚下一蹬,长刀裹着一层血光,朝沈一飞当头劈下。 沈一飞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劈下去,砍在洞壁上,碎石飞溅。 他顺势一剑刺向韩越的肋下,剑身上的水波纹路猛地一荡,一道蓝色的剑气从剑尖喷出,像潮水一样涌向韩越。 韩越急忙收刀回防,长刀横在身前挡住了那道剑气。但剑气撞上刀身之后没有消散,而是分成了两股,从刀身两侧绕过去,继续涌向韩越。 韩越脸色一变,脚下连退三步。两股剑气擦着他的肩膀划过,在他的黑袍上割出两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 “这是什么剑法?” “刚学的,名字还没记熟。”沈一飞握着听潮剑,感觉剑身里的水属性灵气跟他丹田里的暗金色灵气正在慢慢融合。两种灵气混在一起,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韩越稳住身形,脸上的轻蔑收了起来。他冲身后六个弟子一挥手:“一起上,别留手。” 六个金丹初期的弟子同时出手。刀光、剑影从四面八方朝沈一飞招呼过来。 沈一飞刚要挥剑格挡,脚边的小怪兽忽然窜了出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化作一道残影,从第一个弟子胯下钻过去,一伸头,把这个弟子的蛋蛋咔嚓一口给咬了下来。 那个弟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腰,双手捂着裆部,脸色从白变青,最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剩下五个弟子同时停手,齐刷刷往后退了一步。 韩越的脸色也变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昏死的弟子,裤裆上一片血,触目惊心。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小怪兽吐掉嘴里的东西,舌头在嘴边转了一圈,把血迹舔干净。然后它转过头,眼珠子盯着第二个弟子的裤裆,嘴又张开了。 第二个弟子脸都绿了,双手捂住裆部,连退三步。 小怪兽嗷呜一声,又冲了上去。 沈一飞握着听潮剑,看着小怪兽在人群里窜来窜去,专挑裤裆下嘴。 五个金丹初期的弟子被追得满地跑,兵器扔了一地,双手死死捂着裆,什么招式什么修为全都顾不上了。 韩越站在人群后面,他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弟子,长刀上血光大盛,朝小怪兽一刀劈下去。 小怪兽正追着一个弟子的裤裆咬,感觉到背后刀风袭来,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横着窜出去三尺远。韩越的刀劈在地上,火星四溅,石屑飞了一脸。 小怪兽落在地上,转过头,眼珠子盯着韩越的裤裆,嘴张开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了两下。 韩越感觉胯下一凉,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第91 章 你想不想试试? 韩越夹着腿往后退,长刀横在裆前,刀尖对着小怪兽的脑袋。 小怪兽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韩越的刀,眼珠子转了两圈。然后四条腿一蹬,身子像陀螺一样横着转了一圈,从刀底下钻了过去。 “咔嚓。” 韩越只觉得一阵冷风从下而上吹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条腿中间的位置,裤子破了一个洞,洞口边缘整整齐齐,像被人用剪刀裁过。血从洞里涌出来,顺着裤腿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韩越的嘴张开了,张了半天嘴,只发出“嗬嗬”的气声。 长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捂住裤裆,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啊……”一声迟来的惨叫响彻整个甬道。 剩下五个弟子全傻了。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韩越身上,又从韩越身上移到小怪兽身上。 五个人同时转身就跑! 甬道不宽,五个人挤在一起,谁也跑不快。最前面那个刚迈出两步,就感觉脚踝一凉,低头一看,小怪兽正咬着他的脚脖子,眼珠子往上翻着看他。 “别……别咬我……” 话没说完,小怪兽顺着他的腿往上窜,一口咬下去。 “啊……” 这一声叫得比韩越还惨,震得沈一飞耳朵嗡嗡响。 小怪兽从他裤裆里跳下来,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往地上一吐,转头就奔向下一人。 接连两声惨叫,同样的动作,同样的结局。 最后剩下两人,一看这种情况,同时停下来。 他们不跑了。 跑也没用。这小东西的速度太快了,跑是跑不掉了,打又打不过。 韩越金丹中期都被一口咬成了太监,他们两个金丹初期拿什么打?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跪下了。 “沈长老!沈长老饶命!”两人跪在地上,脑袋磕得咚咚响,“我们都是听大长老的命令行事,不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一条狗命。” 沈一飞握着听潮剑,走到两人面前。 小怪兽蹲在他脚边,嘴边的毛上还挂着血珠子,眼珠子在两人裤裆上转来转去,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们两个,想活命?” “想!想!”一个高个弟子脑袋磕得更响了,“沈长老,只要您饶了我们,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行。”沈一飞把听潮剑插回剑鞘,“把韩越这个废物拖上,跟我回大殿。” 高个弟子愣了一下,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 “看什么?让你们拖人就拖人。” 两人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拖地上的人。韩越已经疼昏过去了,被高个弟子拽着一条腿在地上拖,裤裆里的血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红印子。 沈一飞走在最前面,小怪兽跟在他脚边,尾巴翘得老高。 一行人从偏远的甬道里走出来,穿过走廊,往大殿方向走。 路上遇见了几个血魂教的弟子。这些弟子看见沈一飞身后的人,都认出是韩越。一个个都贴着墙根站着,大气不敢喘。 突然,大殿方向传来钟声,三长两短。 沈一飞脚步一顿。三长两短在血魂教的意思是教主召见,所有长老必须在一炷香内到大殿集合,违者按叛教论处。 “大长老动手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拖在地上的韩越,“你爹倒是心急。” 韩越疼醒过来,低头看见自己裤裆上那个血窟窿,嘴一张又要叫。高个弟子眼疾手快,从他身上撕下了块布塞进他嘴里,叫声被堵回去,变成了一阵闷哼。 沈一飞加快脚步,时间不能耽搁。大长老突破元婴,把自己杀了后,第一件事肯定是逼宫。 殷无邪神魂只恢复了六成,真打起来未必是对手。加上十二位长老里有几个是大长老的人,她现在的处境估计不太妙。 大殿门口空荡荡的。平时守门的两个弟子不见了,门是半开着。 沈一飞把听潮剑抽出来,小怪兽贴着他的脚边,脖子上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高个弟子和另一人拖着韩越,腿肚子直打颤。 “你们两个,把韩越拖到门口等着,我让你们进再进。” 沈一飞推开门。 大殿里的火把灭了一半,光线昏暗。殷无邪坐在正中央的石椅上。 大长老站在她面前三丈远的地方。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袍,胸口绣着的骷髅头从血红色变成了金色。这是教主的标志。 看来他是要做好了准备。 他身后站着五个人,剩下几位长老站在大殿两侧,离两人都远远的,摆明了谁都不想帮。 殷无邪看见沈一飞进来,眉头动了一下。 大长老也看见了他。 “你居然活着出来了。”大长老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小子,竟然金丹初期了,看来在血魂窟里得了机缘。不过,你出来晚了。血魂教从今天起,换主人了。” 沈一飞走到大殿中央,在离大长老两丈远的地方站定。 “大长老,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什么事?” “我能到这里,你儿子呢……” 沈一飞朝门口喊了一声,“带上来!” 两个弟子拖着韩越进来,把韩越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他们哪里敢在这里多待一会。 韩越嘴里的破布掉了,疼得直哼哼。他裤裆上的血迹已经干了,黑褐色的血痂糊在大腿根上,看着触目惊心。 大长老的脸一下子变了。 “越儿!”他蹲下来,伸手去探韩越的脉,手刚碰到韩越的手腕,韩越就惨嚎起来。大长老扯开韩越的裤腰往里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血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一飞,你断了我儿子的根,我要你拿命来偿。” 大长老一掌拍过来。 掌印是血红色的,跟殷无邪的路数一样,但比殷无邪的掌印更大! 掌印离手之后迅速膨胀,眨眼间变成一人多高,带着一股腥风朝沈一飞压过来。 沈一飞没躲,他把万物鼎往前一送。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身子在半空中变回鼎的形态。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住血红色的掌印。 “咔嚓。” 掌印被咬碎,化作一团血雾散开。 大长老一惊,自己这一掌是元婴初期的威力,就算沈一飞已经突破到金丹,挨上这一下,也会被拍个稀碎。 “这是什么法器?” “大长老,你儿子的命根子就是它咬的,你想不想试试?” 第92 章 一招卸蛋 大长老的脸从煞白变成了铁青。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哼哼唧唧的韩越,又抬头看了一眼沈一飞手里那个正龇着獠牙的青铜鼎,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小子,你以为凭一个破鼎就能挡住本座?” 大长老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他那道血煞掌用了七成功力,就是一块玄铁也能拍成饼。那破鼎上的怪兽一口就把掌印咬碎了,这绝不可能是凡物。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地上一顿,鼎身上的怪兽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大长老,你这问题问得不对。”沈一飞拍了拍鼎身,“你应该问,你这个破鼎能不能把你的老命也一块收了。” 大长老身后的五位长老齐刷刷变了脸色。 这五人都是大长老的心腹,三个金丹后期,两个金丹巅峰。平日里在血魂教横着走,除了殷无邪谁都不放在眼里。 但现在五个人的目光全黏在万物鼎上,眼神跟看见猫的老鼠差不多。 不是他们胆子小,是那鼎实在太邪门了。 咬碎元婴初期的一掌跟玩儿似的,这要是往人身上咬一口,还不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大长老毕竟是活了几百多年的老狐狸,脸色变了一瞬就恢复了。 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掐了个法诀,指尖凝出一缕血色丝线,贴着地面朝沈一飞脚下游过去。 “沈一飞,你毁了我儿子的道基,按教规该废去修为,打入血牢。” 大长老一边说话分散沈一飞的注意力,一边操控着那缕血丝往沈一飞脚踝上缠,“不过本座念你是个人才,给你一个机会。你把这只鼎献上来,再签下血魂契约奉我为主,我不但饶你一命,还让你做血魂教的副教主。韩越的事,一笔勾销。” 沈一飞突然感觉脚踝一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 一缕血色丝线已经缠上来了,凉飕飕的,像一条蛇在皮肤上爬。 血丝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大长老嘴角浮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这血魂丝是他用九十九个修士的精血炼制的,一旦钻入经脉就会顺着气血逆流而上直冲识海,中者浑身经脉寸断,元婴以下当场毙命,就是元婴以上的修士也要神魂受创。 他靠这一手阴招,几百年来不知道阴死了多少比他修为高的对手。 柳梦璃在沈一飞的耳边说道:“主人,别担心,你体内灵气专克这血丝线,蛇妖的兽魂丹不是白吃的!” 柳梦璃的话刚说完,血丝已经钻破皮肤,往经脉里扎进去。 血丝扎进沈一飞经脉的瞬间,他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忽然转了一圈。一股带着蛇妖本命精华的灵气从金丹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涌到脚踝处,把那缕血丝裹住。 血丝像掉进开水里的蚂蟥,剧烈地扭动了两下,化成了一缕青烟,从沈一飞脚踝的毛孔里冒出来,散了个干净。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脚踝,又抬头看了看大长老。 “大长老,你这丝线不太行啊。钻是钻进去了,就是不怎么持久。” 大长老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你体内有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条活了八百年的蛇妖。”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脚踝,“它临死前送了我一点小礼物,说是能防身。我本来还嫌它抠门,现在看来,这礼物还挺实用。” 大长老的眼神变得阴冷!。 八百年蛇妖的本命精华。难怪血魂丝钻不进去。血魂丝是用人血炼的,碰上大妖的本命精华,就跟耗子碰上猫一样,天生被克。 “看来血魂窟里那几头畜生不但没要了你的命,还让你得了不少好处。” “可不是嘛。”沈一飞掰着手指头数,“狼妖被吞了,情魔被打碎了心,蛇妖它啃了。里头还有二十来头,本来想一块收拾了,怕你们在外面等急了,就先出来了。改天有空再进去扫个尾。” 他说得轻描淡写,大殿里却安静得落针可闻。 两边的长老们面面相觑。血魂窟里的二十七头大妖魂魄,是血魂教历代教主用命换来的镇教之宝。 平日里开启血魂窟让弟子进去试炼,都是挑最弱的边缘区域,待一个时辰就赶紧出来。这小子进去待了三天,不但活着出来了,还把里头的三头大妖给宰了? 坐在石椅上的殷无邪嘴角动了一下。 大长老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子,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你以为靠一只鼎和一条死蛇的精华就能挡住本座?” 他转身面向大殿两侧的长老们。 “诸位,殷无邪把血魂教数百年的基业拱手送给一个外人,毁血熔炉,废血丹之术,如今还要让一个合欢宗的弟子来当客卿长老。我血魂教立教三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今日我韩某人不才,愿替诸位讨个公道。” 话音落下,他身后五位长老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 其余几位长老互相看了看,又有三个人犹犹豫豫地站到了大长老身后。 殷无邪靠在石椅上,眼睛扫过站在大长老身后的八位长老,一个一个看过去。被她看到的长老都不自觉地低了低头,但没有一个人退回去。 大长老突破元婴之后,实力已经压过了神魂受创的殷无邪。 血魂教的规矩从来就是强者为尊,谁拳头大跟谁走。这些长老的选择,从规矩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 大长老阴冷一笑,“小子,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跪下,献鼎,奉我为主。或者,死。”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万物鼎。 鼎身上的怪兽正仰着脑袋看他,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似乎在等他下命令。 他拍了拍鼎身,抬头看向大长老身后那八个长老。 “各位,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现在站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八个人没一个动的。 大长老冷笑一声:“小子,你以为凭一张嘴就能让他们倒戈?血魂教的规矩,强者为尊。你一个金丹初期,拿什么跟本座斗?” “拿它。”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前一推。 鼎身在半空中变形,四条粗短的腿伸出来,铜绿色的鳞甲一片片竖起,那颗跟身子差不多大的脑袋昂起来,嘴张到最大,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它落在地上,四条小短腿蹬了两下地面,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大长老身后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往后退了半步。他是亲眼看见韩越裤裆上那个血窟窿的,知道这小畜生下嘴有多刁。 “怕什么?”大长老头也不回,“一只刚化形的小兽而已。老五,你上。” 那个叫老五的长老脸一下子白了。 “大长老,我……” “你什么你?金丹后期还怕一只畜生?” 老五咬了咬牙,从储物袋里抽出一把鬼头大刀,刀身上血光缭绕。他深吸一口气,脚下一蹬,朝小怪兽冲过去。 小怪兽蹲在原地没动,眼珠子跟着老五的裤裆转。 老五冲到半路,看见小怪兽那双眼珠子死死盯着自己胯下,心里一毛,下意识地把鬼头大刀往裆前一横。 小怪兽一个旋转,从后面掏了裆! “咔嚓。” 干脆利落。 老五的鬼头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得老大,眼珠子往外凸,向后一倒。 其他长老看得目瞪口呆,一招卸蛋,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第 93章 炼他 五长老直挺挺倒在地上,裤裆上一片血糊糊的。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着地上那个血窟窿看。 大长老脸色难看,他什么阴毒的法器都见过。抽魂的、炼尸的、下蛊的、咒杀的,花样多了去了。但专门盯着男人命根子咬的畜生,他是头一回见。 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品种?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在小怪兽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谁让你咬他的?我还没说话呢你就动嘴,有没有规矩?” 小怪兽被他拍得脑袋一歪,眼珠子转了两圈,嘴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沈一飞站起来,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不好意思,家里养的畜生不懂规矩,让您见笑了。” 大长老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身后剩下的七个长老已经不知不觉往后退了三步。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小怪兽身上收回来。 “沈一飞,你以为凭这只畜生就能吓住本座?” 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里涌出一团血光。那团血光在他掌心里旋转,越转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大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墙上的火把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矮了半截,火光摇曳不定。 元婴期的威压。 沈一飞感觉肩膀上一沉,像被人压了一副铁担子。金丹初期的修为在元婴面前确实不够看,光是威压就能压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没退。 小怪兽感觉到威压,脖子上的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它四条小短腿蹬着地面,身子往前倾,随时要冲出去。 “别动。”沈一飞用脚尖轻轻踢了它一下。 小怪兽不动了,但嘴还张着,獠牙龇出来,眼珠子死死盯着大长老的裤裆。 大长老掌心里的血光已经凝实了。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血色纹路,像一颗活着的心脏,在他掌心里一跳一跳的。 “血魂珠。”殷无邪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大长老冷哼一声:“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小子身上古怪太多,本座不会给他任何翻盘的机会。” 他手掌一推,血魂珠脱手而出。 珠子飞得不快,慢悠悠的,像一颗血红色的泡泡在空中飘。但每飘过一尺,珠子表面的血色纹路就亮一分。飘到一半的时候,整颗珠子已经亮得像一盏血红色的灯笼,把大殿照得一片猩红。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往外扯。 血魂珠在吸他的灵气。 不光是他,大殿里所有人的灵气都在往外泄。站在两侧的长老们脸色大变,纷纷运转功法锁住丹田。地上躺着的老五和韩越更是惨,两人本来就在昏迷边缘,灵气一泄,直接昏死过去。 大长老身后的七个长老倒是没事。他们提前服了锁灵丹,灵气锁得死死的。 “小子,血魂珠一旦发动,方圆十丈之内的灵气都会被吸干。”大长老负手而立,脸上恢复了那副从容不迫的表情,“你那只畜生再能咬,没了灵气支撑,就是一只普通的畜生。本座倒要看看,你拿什么挡。”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金丹初期的灵气本来就不多,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炷香就得被吸干。 小怪兽蹲在他脚边,眼珠子盯着慢悠悠飘过来的血魂珠,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一点没有紧张的样子。 血魂珠飘到沈一飞面前三尺远的地方,停下了。 沈一飞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已经被吸走了七成。血魂珠也越来越大,变得和脸盆大小。 就在这时,小怪兽动了。 它四条小短腿一蹬,身子窜到半空中,嘴张到最大,一口把血魂珠吞了。 大殿里所有人全愣了。 大长老的笑容僵在脸上。 血魂珠是他花了五十年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器,里面封着九十九个金丹修士的精血魂魄。 别说吞了,就是碰一下都会被血魂之力反噬,轻则经脉寸断,重则当场毙命。 这小畜生一口吞了? 小怪兽落在地上,打了个饱嗝。 一团血雾从它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凝成一个小小的心形,飘了两下散了。 它舔了舔嘴唇,转过头,眼珠子盯着大长老,嘴又张开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了两下。 那模样像是告诉大长老,“没吃够,再来一个!” “这……这不可能。”大长老往后退了一步,“血魂珠里的血魂之力足以撑爆任何一个元婴以下的修士,它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小怪兽的肚子忽然鼓了一下。 像是什么东西在它肚子里炸了。 小怪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起头,打了个更大的饱嗝。 这回喷出来的不是血雾,是一团黑烟。黑烟里夹杂着无数细小的血色光点,像碎掉的萤火虫一样飘散开来。 小怪兽吧唧了两下嘴,一脸满足。 大长老的脸彻底绿了。 血魂珠跟他心神相连,珠子被吞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了。现在珠子在怪兽肚子里被炼化了,那股心神联系彻底断了。 五十年心血,九十九个金丹修士的精血魂魄,全没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小怪兽歪着脑袋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用屁股对着他,尾巴翘起来摇了摇。 沈一飞差点笑出声。 大长老活了几百年,什么时候被一只畜生羞辱过?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本座今天不把你们二人碎尸万段,就不姓韩。” 他双手一合,身上黑袍无风自动,元婴期的全部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沈一飞被这股威压压得连退三步,后背撞在石柱上才稳住身形。 小怪兽也被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爬起来。 沈一飞一看知道大长老这是要拼命了,也不敢再耽搁,大喊道:“炼他!” 小怪兽听到命令,眼珠子亮了一下,尾巴摇了两下,然后四条腿一蹬,化作一道残影朝大长老冲了过去。 它四条腿一蹬,身子在半空中又变了形,直接变成一张大嘴! 那张嘴猛地一吸,一股巨大的吸力把大长老整个人拽了过去。他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石砖碎裂,火星四溅,但根本止不住身形。 “不……”他的惨叫声只发出一半,整个人就被吸进了嘴里。 嘴合上了。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见了大长老被吞进去的那一幕。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大嘴迅速变成丹炉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大殿正中央。 沈一飞走过去,双手触碰到炉顶,大喝一声, “炼!” 第 94章 待两天再回去 沈一飞一声断大喝,万物鼎剧烈震动起来。 鼎身上的怪兽眼睛猛地睁开,鼎里传出大长老的惨叫声,那声音闷在鼎壁里,像隔着厚厚一层棺材板,听得人头皮发麻。 站在大长老身后的七个长老全傻了。 二长老反应最快,转身就跑。 他刚迈出一步,殷无邪抬手一抓,一只血红色的大手出现在二长老头顶,把他整个人攥住,拎小鸡一样拎了回来。 “本座让你们走了吗?” 二长老被那只血手攥着,脸憋得通红,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其余六个长老齐刷刷跪下了,脑袋磕在地上,咚咚作响。 “教主饶命!” “我等都是受大长老胁迫,并非本意!” “请教主明鉴!” 殷无邪没理他们,目光盯着大殿中央的万物鼎上。 鼎里大长老的惨叫声已经变了调。 从开始的嘶吼变成了哀嚎,又从哀嚎变成了哭喊求饶。 “沈一飞!你放我出去!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全都给你!我不敢了,我不争教主位置啦!” 沈一飞不管不顾,双手按在鼎身上,暗金色的灵气源源不断灌进去。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鼎身上嗞嗞作响。 金丹初期的修为催动万物鼎炼化一个元婴期修士,确实太勉强了。鼎身在吸他的灵气,像一头永远喂不饱的饿狼,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吸干。 “你他娘的悠着点!”他一巴掌拍在鼎身上。 万物鼎震动了一下,怪兽的嘴咧了咧,像是在笑。吸力不但没减,反而更猛了。 沈一飞骂了一句,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回灵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灵气补上来一截,转眼又被鼎吸走大半。 鼎里大长老的叫声越来越弱。 从哭喊变成了哼哼,从哼哼变成了喘气,最后什么声音都没了。 鼎身剧烈震动了一下,炉盖“砰”的一声弹开,一颗血红色丹药躺在炉底。 沈一飞拿出丹药,目光扫过七个长老。 “各位,刚才大长老让你们站队的时候,我是不是说过,现在站回去,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长老饶命!” “我等猪油蒙了心,上了大长老的当!” “求沈长老网开一面!” 一众长老立刻跪下,磕头如捣蒜一般。 沈一飞走到二长老面前。 二长老被血手攥在半空中,脸憋得发紫,两只眼珠子往外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二长老,你跑得最快。”沈一飞仰头看着他,“大长老刚被吞,你转身就跑。这份眼力见儿,比他们都强。” 二长老拼命摇头,血手攥得太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别怕。”沈一飞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我不杀你。” 他转过身,看向殷无邪:“教主,这些人怎么处置,您说了算。” 殷无邪见识了沈一飞的手段,暗自庆幸自己没生异心,否则现在自己也变成了溜圆的丹药。 殷无邪从石椅上走下来,她走到二长老面前, “二长老,你跟了本座多少年了?” “一……一百二十年。” “一百二十年。”殷无邪点了点头,“本座待你不薄。大长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站到他那边?” 二长老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敢开口。 殷无邪转过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六个长老。 “你们呢?大长老许了你们什么?” 没人敢吭声。 “不说?”殷无邪走到三长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三长老,你说。” 三长老脑袋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大长老说,等他当上教主,把血魂丹的炼制之法传给属下。属下……属下鬼迷心窍,请教主责罚。” “血魂丹的炼制之法?”殷无邪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大长老自己都不会炼血魂丹,他拿什么传给你?” 三长老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教主的意思是……” “血魂丹的炼制之法,历代只有教主口口相传。大长老不是教主,他哪儿来的炼制之法?你们被他骗了。” 三长老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行了。”殷无邪走回石椅前坐下,“本座今天不想杀人。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伸出一根手指:“每人留下一缕本命魂血,从今往后,你们的命就是本座的。谁敢再起异心,本座一个念头就能让他魂飞魄散。” 七个长老的脸色全变了。 留下一缕本命魂血,等于把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殷无邪手里。从此以后,生杀予夺全凭她一念之间。 但比起大长老的下场,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二长老第一个开口:“属下愿意。” 血手松开,二长老落在地上,跪着没动。他闭上眼睛,眉心飞出一缕血红色的光丝,飘到殷无邪面前。 殷无邪伸手一抓,将那缕魂血收进掌心。 其余六个长老对视一眼,纷纷从眉心逼出本命魂血。七缕血红色的光丝飘到殷无邪面前,被她一一收拢。 “行了,都起来。” 七个长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退到大殿两侧,大气都不敢喘。 殷无邪转头看向沈一飞。 “你把大长老炼成了丹药?” 沈一飞走过去,把手里那颗血红色的丹药递给她。 殷无邪接过丹药,翻来覆去看了看。 “大长老修炼的血魔大法虽然不如本座精深,但也是正宗的魔道功法。你用万物鼎把他炼成丹药,这丹药里蕴含的血魔之力足够让一个金丹巅峰直接突破元婴。” 她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你不要?” “教主,这东西我拿着烫手。大长老是血魂教的人,你才是血魂教的教主。我把他炼了,这颗丹药理应归你。再说了,我身上有蛇妖的兽魂精华,再吃这个怕撑死。” 殷无邪呵呵一笑,把丹药收进储物袋里。 “你倒是会做人情。” “这算哪门子人情?咱俩还分什么你我。” 沈一飞当众和殷无邪当众调情,众长老看看面面相觑。 心狠手辣的殷无邪竟然在他面前像一个纯情少女,这变化也太大了点。 但是没人敢说什么,有手快的长老,把韩越推到殿下,“教主,韩越怎么处置?” 殷无邪一挥手,“废了,扔出去!” 沈一飞看这边事情差不多了, “教主,血魂教的事差不多妥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合欢宗了?” 殷无邪妩媚一笑,“待两天再回去。” 第 95章 就这么简单 两天后的清晨,沈一飞从殷无邪的石床上爬起来。殷无邪还在睡,一条白生生的胳膊搭在他腰上。 沈一飞把她的胳膊挪开,翻身下床。脚刚落地,腰上就挨了一脚。 “这就走了?”殷无邪侧躺着,血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再不走,我怕死在你床上。”沈一飞揉了揉腰眼,“教主,您都三百多岁了,能不能悠着点?” “你嫌我老?” “我嫌您太猛。”沈一飞从地上捡起裤子套上,“耕地的牛也得歇歇,您倒好,两天两夜不让卸套子。” 殷无邪撑着手肘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储物袋扔给沈一飞。 “什么东西?” “赏你这头牛,里头有五万灵石,别说我亏待你。” 沈一飞接住储物袋掂了掂,分量不轻。他咧嘴一笑:“这算辛苦费?” “少废话。”殷无邪重新躺下去,背对着他,“滚吧。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多带点合欢宗的丹药。我听说你们宗门的合欢散是一绝,给我带几瓶。” 沈一飞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她一眼。殷无邪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了。 他推开门走了。 阿七守在门外,见他出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个包袱:“路上吃的。” 沈一飞接过来,包袱还热乎着。他低头闻了闻,烤羊肉。 “阿七姑娘,保重。” 阿七嘴角动了一下,似有所不舍,!“沈长老,下次来的时候,别再把教里搞得鸡飞狗跳了。” “那可说不准。”沈一飞把包袱往肩上一甩,大步往地宫出口走去。 地宫出口在荒山半山腰,是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沈一飞从巨石后面的暗门钻出来,太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在地宫待了一个多月,差点忘了晒太阳的感觉。 沈一飞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深深吸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长满青苔的巨石,暗门已经合上了,从外面看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谁也想不到底下藏着一个三百多号人的邪教老巢。 “别看了,走吧。”柳梦璃的声音从鼎里飘出来,“怎么,舍不得那个三百岁的教主?” “舍不得?我是怕她舍不得我。” 柳梦璃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沈一飞沿着山路往下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拢共一条街,街头到街尾一炷香就能走完。他在镇上找了家客栈,要了桶热水,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低头看他洗澡,偶尔下来帮他搓两下。 “你打算怎么回宗?古长老和你那师姐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们没事。”沈一飞往身上撩了把水,“殷无邪跟我说了,那天血魂教的目标是我,古长老和孙怡然被黑网困了一会儿就放了。血魂教不想跟合欢宗结死仇,得罪一个宗门和绑一个弟子是两码事。” “那她们现在应该在宗里?” “应该吧。”沈一飞靠在桶壁上,“等回去就知道了。” 他在客栈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退了房,往镇子外走。镇子外面有条官道,官道尽头是个渡口,有飞舟往来各州。 沈一飞买了张去合欢宗的船票,船上坐五六个人,有一对筑基期的道侣,搂搂抱抱坐在后排,旁若无人地亲嘴。 沈一飞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小怪兽探出脑袋,眼珠子盯着后排那对道侣,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一飞一把把它按回去,“小破孩,看这些干嘛!” 很快,飞舟在合欢宗山脚落了地。 沈一飞沿着石阶往上走。 山门处的守门弟子远远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长得像鬼?”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山门里涌出一大群人。 打头的是孙怡然。 她瘦了一圈,眼睛底下两团青黑,看见沈一飞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孙怡然后面是秦婉、柳儿,苏瑶竟然也在不远处。 秦婉眼圈也红了,柳儿直接哭出来了,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再往后是古长老,老头儿的胡子少了一截,左胳膊吊着绷带,看见沈一飞,长长松了口气。 “小子,你还活着。” “古长老,您这胳膊……” “那天被黑网上的毒烟腐蚀的,不碍事,养两个月就好了。”古长老摆摆手,“你没事就好。那天你被黑烟卷走,我和怡然找了三天三夜,连个人影都没找到。回宗之后宗主派人把方圆五百里翻了个遍,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沈一飞心里头暖了一下。 他在血魂教地宫里折腾的时候,外面这帮人也没闲着。 “让各位担心了。” 古长老呵呵笑道:“人回来了就好,否则我这罪过可就大了。宗主在大殿等着,先过去吧。” 沈一飞走进大殿的时候,苏无妄正坐在正中央的宗主位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裙,脸上没有妆容,素着一张脸。但那张脸不化妆比化妆还好看,眉眼间自带一股慵懒的风情。 她旁边站着几个长老,都是元婴期的修为。看见沈一飞进来,几个长老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沈一飞走到大殿中央,拱手行礼。 “弟子沈一飞,拜见宗主。” 大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无妄开口道:“本座让古长老和孙怡然去青云宗接你,人没接回来,半道上被人劫了。一个多月杳无音讯,本座派人把方圆五百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你的尸首都没找到。本座都准备给你立衣冠冢了,你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 “这一个多月,你在哪儿?” 沈一飞知道这个问题躲不过去,他在飞舟上就想好了怎么回答。不能全说真话,也不能全说假话。苏无妄是化神期的大能,神识敏锐得可怕,说谎容易被识破。最好的办法是七分真三分假,把关键的地方含糊过去。 “回宗主,弟子被血魂教绑到了他们的地宫里。” “血魂教的地宫在哪儿?” “在荒山底下,具体位置弟子说不上来。弟子被绑进去的时候蒙着眼,出来的时候也是蒙着眼,只记得地宫很大,里面岔道很多。” 苏无妄“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血魂教的教主叫殷无邪,元婴巅峰的修为。她绑弟子的目的,是让弟子给她炼丹。” “炼丹?” “对。她听说弟子能炼极品丹药,就把弟子关在丹房里,每天逼弟子炼一百颗极品聚气丹。” 旁边的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天一百颗极品聚气丹,这产量确实吓人。 “弟子在地宫里炼了一个多月的丹。后来血魂教内部出了乱子,他们的大长老趁殷无邪修炼出了岔子,带人逼宫。地宫里打起来了,乱成一锅粥。弟子趁乱跑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 “回宗主,就这么简单!” 第 96章 大象和蚂蚁 苏无妄盯着沈一飞看了足足十息。 “你结了金丹。”苏无妄忽然开口。 “是。在血魂教地宫里,弟子得到机缘突破的。” “你的金丹的颜色不对。”苏无妄身子往前探了探,“暗金色。你吃了什么?” 沈一飞心里一紧。这女人的眼睛真毒,隔这么远就能看出他金丹颜色不对。 “回宗主,弟子在地宫里误打误撞吞了一颗八百年蛇妖的兽魂丹。” “几百年的大妖内丹你也敢生吞?”苏无妄看他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也不怕撑死。行了,你能活着回来,说明命硬。本座不喜欢命薄的人。” 她从宗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 苏无妄比他矮半个头,但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沈一飞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着。化神期的威压不是元婴能比的,那是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从今天起,你就是合欢宗丹药房的长老。”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长老脸色全变了。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出来,正是丹药房现任长老周元庆,元婴初期的修为,在合欢宗炼了两百年的丹。 “宗主,沈一飞入门不到一年,修为不过金丹初期,资历尚浅,直接提拔为丹药房长老,恐怕难以服众。” “周长老,你炼了兩百年丹,炼出过几颗极品丹药?” 周元庆被噎了一下。 “沈一飞入门不到一年,炼的极品丹药比你两百年加起来都多。资历?资历是熬出来的,丹药是炼出来的,两码事。” 苏无妄转过身,目光扫过其余几位长老,“丹药房长老的位子,谁炼的丹好谁坐。你们谁要不服,现在就可以跟他比一场。” 周元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终究没敢接话。 他见过沈一飞炼的丹,颗颗极品,比炼丹,他是真比不过。 “既然没人有异议,这事就这么定了。”苏无妄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沈一飞,“丹药房长老的令牌,拿着。从今天起,丹药房归你管。周长老给你当副手。” 周元庆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两百年的老丹师,给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毛头小子当副手,这比直接撤了他的职还难受。 但苏无妄发了话,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弟子领命。”沈一飞接过令牌,揣进怀里。 “行了,都散了。”苏无妄摆摆手,“沈一飞留下。” 几个长老鱼贯而出,周元庆走在最后,经过沈一飞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一甩袖子走了。? 大殿里只剩下苏无妄和沈一飞两个人。 苏无妄让沈一飞到自己身边,沈一飞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这香味竟引得他心里有些燥热。 沈一飞心想:“不会这老娘们和我一样的体质吧?身上有勾引男人的味道?” 他没忍住,使劲嗅了嗅。 苏无妄见他这个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一扬,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应。 她突然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座一个字都不信。” 沈一飞心里一慌,“这老娘们怎么看得这么准?” “血魂教地宫里出了乱子,你趁乱跑出来。一个金丹初期的弟子,从元婴巅峰的教主眼皮子底下跑了。你觉得本座会信?” “宗主,弟子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苏无妄侧过脸看他,“殷无邪的名字,本座听说过。血魂教教主,元婴巅峰,擅长拿活人炼丹。她绑了你一个多月,就让你炼炼丹?没把你炼了?” 沈一飞没接话。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苏无妄忽然站起来凑近沈一飞,鼻尖几乎贴到他脖子上,轻轻吸了一口气,“血魔大法的气息。你跟殷无邪双修过。” 沈一飞一听这个,立刻紧张起来。 勾结邪教,这在正经门派都是死罪。 “弟子……” “别急着否认。”苏无妄退开半步,嘴角弯了一下,“本座是合欢宗的宗主,双修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你跟谁双修,是你自己的事。但殷无邪是邪教教主,你跟她扯上关系,本座就不得不多问几句了。” 沈一飞快速盘算了一下。 苏无妄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要是想追究,刚才当着众长老的面就追究了,不会单独把他留下来。 她单独留下他,说明她对这件事的态度不是追究,应该另有所图。 “宗主想问什么?” “她双修时表现的怎么样?” 沈一飞脑子一下子短路了! 一个化神期的宗主,把他单独留在大殿里,居然问他这个问题? “弟子……弟子不明白宗主的意思。” “不明白?”苏无妄转过身,走到宗主位上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动间,沈一飞发现她下半身竟然是中空! “殷无邪三百多岁的人了,修的是血魔大法,走的纯阴路子。你跟一个三百多年的老处女双修,感觉如何?” 沈一飞嘴角抽了一下。 “弟子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知该如何回答?”苏无妄笑了一声。 “弟子都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殷无邪一个三百多年的老处女,被你破了身,修为会大损。突破化神的难度直接翻倍。这叫她逼你?” 沈一飞不知该如何回答,听苏无妄的话,她似乎很了解殷无邪,再说下去,不知哪里会出现纰漏,自己再想圆回来就难了。 “你能与殷无邪双修,而且还没有被她的极阴邪功损伤,这说明你的体质也是千载难寻,怪不得殷无邪能留你性命,还心甘情愿与你双修!” 苏无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本座卡在化神中期已经很多年了。合欢宗的功法,讲究阴阳调和。但本座修的是太阴素女经,走的也是纯阴路子。这套功法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化神之后,每突破一个小境界都需要双修来调和体内过剩的阴气。否则阴气淤积,轻则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 苏无妄这么一说,沈一飞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原来他经过了殷无邪的考验,苏无妄也想用自己,而且这回应该是要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炉鼎了。 她是化神境界,自己是金丹境界。这好比一个大象对一个蚂蚁。 关键是,这头大象是母的! 第 97章 别让本座等你 苏无妄说完那话,也不急着催他,就那么靠在宗主位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晃啊晃的。她的裙子开叉很高,一晃就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沈一飞不敢看,又忍不住不看。 化神期的女修,合欢宗的宗主,活了几百岁的人精,她要是想勾引一个金丹期的小子,这小子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宗主,弟子在青云宗有婚约。”沈一飞硬着头皮开口。 “洛清河?那个青云宗的圣女?”苏无妄笑了一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跟她成亲一个月,碰都没碰过她吧。” “回宗主,成亲之前,她与弟子就双修过了,只是她功法所限,成婚后不能洞房。” “不用解释。洛清河修的是冰心诀,走的也是纯阴路子,这我都清楚。” 沈一飞不说话了。这女人什么都知道,说多错也多。 “殷无邪替你开了荤,但她的血魔大法太霸道,你的体质虽然扛住了,却也没得到多少好处。金丹初期,暗金色的金丹,里面还混着蛇妖的兽魂精华。乱七八糟的。” 苏无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本座一直没找人双修,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合欢宗里男修不少,但能承受本座体内阴气的,一个都没有。化神期的阴气,元婴期的男修沾上就死。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合适的人选!” 沈一飞听了苏无妄这么多铺垫,说出最后的结果,心里已经凉哇哇的,“宗主,您的意思是……” “本座的意思很明白,你得帮本座突破瓶颈。你跟她一个外人双修都肯,跟本座双修,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宗主,这事是不是太快了?” “快?”苏无妄笑了一声,站了起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你在血魂教地宫里跟殷无邪双修的时候,怎么不嫌快?” 沈一飞感觉一股凉丝丝的灵气从她指尖渗进来,顺着心脉往丹田里钻。 那股灵气跟他体内的暗金色灵气一接触,就像冷水泼进热油里,噼里啪啦炸开了。 他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疯了一样转起来,灵气在经脉里乱窜,浑身像被点着了一样烫。 “宗主,您这是……” “别说话。”苏无妄的另一只手按在他小腹上,“本座的阴气在你体内走一圈,看看你受不受得住。” 沈一飞咬着牙,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 苏无妄的阴气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像被冰刀刮过一样,又冷又疼。但那股阴气过去之后,经脉里又涌起一股暖流,冷热交替,说不出的难受。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苏无妄收回双手。 沈一飞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气,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错。”苏无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你的体质确实特殊。本座的阴气在你体内走了一圈,你不但没死,丹田里的灵气反而涨了一丝。” 她抬起头,看着沈一飞。 “今晚子时,到本座寝殿来。” 沈一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苏无妄已经转过身,往大殿后面走了。 她走到后殿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偏过头。 “别让本座等你。” 苏无妄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一个人。 他靠着柱子站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梦璃。”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恭喜主人,又要伺候一位化神期的大能了。” “恭喜个屁。”沈一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她体内的阴气差点把我冻成冰棍。” “冻成冰棍也值啊。”柳梦璃飘到他面前,“她可是化神中期,而且是处女。你想想,一个合欢宗的宗主,化神中期的修为,居然还是个处女。她的纯阴之气比殷无邪浓厚了不止十倍。你跟她双修一次,修为能直接蹿到金丹后期。” 沈一飞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她是处女?” “我在鼎里闻出来的。”柳梦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梦魇一族的嗅觉,隔着三里地就能闻出处女和非处女的区别。苏无妄身上的纯阴之气快溢出来了,肯定是处女。” 沈一飞靠在柱子上,仰头看着大殿的藻井。 藻井上画着一幅合欢图,一男一女纠缠在一起,笔法细腻,栩栩如生。他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一个合欢宗的宗主,居然是处女。这事要是传出去,整个修仙界都得笑掉大牙。” “所以她才急着找你双修。”柳梦璃飘到他肩膀上坐下,“她卡在化神中期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找不到能承受她阴气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她能放过你?” 沈一飞把柳梦璃从肩膀上扒拉下来,塞回万物鼎里。 “走,回丹药房。” 丹药房在合欢宗西侧,是一栋三层的木楼。沈一飞推门进去的时候,周元庆正坐在一楼大厅里炼丹。 他面前摆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炉底烧着橙色的火焰,药香弥漫。 周元庆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按在炉身上,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沈一飞没打扰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周元庆炼的是四品回春丹,火候控制得中规中矩,没什么大错,也没什么亮点。照这个炼法,出炉最多六颗,成色不会太好。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周元庆掀开炉盖,里头躺着五颗回春丹,两颗中品,三颗下品。 他叹了口气,把丹药捡出来装进玉瓶里。抬头看见沈一飞站在旁边,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沈长老来了。” 沈一飞摆摆手,“周长老,丹药房的事你比我熟,日常的事务还是你管着。我只管炼丹,别的事不插手。” 周元庆愣在原地。 他在丹药房当了这么多年长老,苏无妄忽然空降一个毛头小子骑在他头上,他心里头当然不服气。但现在这小子说日常事务还是他管,等于把实权又还给了他。 他见过各种各样的权力斗争,但从来没见过坐上长老位子的第一天,就把实权拱手让出去的。 “沈长老,你这话当真?” “骗你干什么?”沈一飞在丹药房里转了一圈,从药柜上随手拿了一株龙阳草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炼丹是我的本行,管人是你的本行。各司其职,谁也别耽误谁。” 周元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他走到药柜前,从最底层翻出一个落满灰的玉盒,吹了吹上面的灰,递给沈一飞。 “这是什么?” “六品火灵芝。我放了快一百年了,一直舍不得用。今天送你,就当是我孝敬您的。” 第 98章 公平交易 沈一飞接过玉盒,打开一条缝。 火灵芝的灵气从缝隙里窜出来,整个丹药房的温度都往上涨了一截。六品药材,果然不是凡物。 周元庆解释道:“火灵芝,如果炼成丹药,可以快速补充丢失的元阳,这可是咱们合欢宗难得的宝物。” 沈一飞一听功效,把玉盒揣进怀里,拍了拍周元庆的肩膀。 “周长老,这份礼我收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周元庆拱了拱手:“沈长老客气。” 沈一飞在丹药房里转了一圈,把药柜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合欢宗的药材储备比青云宗还丰厚。 他又找了几份补充元阳的药材,准备和火灵芝一起炼丹药,今晚能不能活着从苏无妄那里出来,这是关键。 沈一飞回到自己在合欢宗的住处,关上门,把玉盒掏出来搁在桌上。 “六品火灵芝,周老头倒是舍得。”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桌边盯着灵芝看,“这东西在外面卖,少说要两三万灵石。他存了快一百年,说送就送了。” “他不是舍得,是聪明。”沈一飞把灵芝翻了个面,“我空降到丹药房当长老,他原来的位子没了。我要是存心整他,他在丹药房一天都待不下去。我把实权还给他,等于保住了他的位置。他送我火灵芝,是投桃报李。”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把之前从丹药房搜刮的药材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桌上。阳起石、锁阳草、鹿角胶、肉苁蓉,全是补充元阳的药材。 柳梦璃看着桌上那一堆药材,嘴角抽了一下。“你这架势,是要炼壮阳药?” “什么壮阳药,这叫元阳丹。”沈一飞把药材按分量分好,“苏无妄是化神中期,体内的纯阴之气比殷无邪浓厚了不止十倍。我不提前把元阳补足,今晚死在她床上都没人收尸。” 他在丹药房做杂役的时候,见过有人炼制这个丹药,只是那些元阳丹品质太差,效果不佳,而且极其废药材,所以炼制的人很少。 他把万物鼎往地上一搁,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看见火灵芝,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 “别想了,这个不是给你吃的。”沈一飞把火灵芝掰下一小块扔给它,“就这一块,多了没有。” 怪兽一口吞了,吧唧了两下嘴,尾巴摇了摇,算是满意了。 沈一飞盘腿坐下,把火灵芝和其它药材一样一样扔进万物鼎里。 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灌入鼎身。炉火燃起来,火焰舔着鼎壁,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炷香后,炉火熄灭。掀开炉盖,里头躺着六颗赤红色的丹药,颗颗圆润,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沈一飞挨到深夜,出门前吃了一粒。丹药入口后,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经脉灌进丹田。 沈一飞感觉浑身像被点着了一样,那股热流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热流才渐渐平息下来。 “效果不错,你现在就像一根烧火棍,苏无妄今晚有福了。”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把剩下的五颗元阳丹放在戒指里,往苏无妄的寝殿走去。 苏无妄的寝殿在合欢宗后山,是一座独立的院落。 寝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沈一飞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苏无妄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寝衣,料子薄得透光,里面什么都没有。 头发散开来铺在肩头,乌黑油亮,垂到腰际。灯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像。 沈一飞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来了。”苏无妄放下茶杯,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沈一飞走过去,在软榻边站定。苏无妄抬起头看他,伸手拉住他的腰带,轻轻一拽,腰带松开了。 “本座等了你很久。” 沈一飞低头看着她,这个姿势,这个角度,她仰起脸的时候,充满了极度的诱惑力。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按在她的嘴唇上。 苏无妄没躲,反而微微张开嘴,牙齿轻轻咬住他的拇指,像小猫磨牙。 苏无妄松开嘴,转身走到床边坐下。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沈一飞走过去坐下,苏无妄侧过身面对他,伸手解他的衣领。 “本座知道,你心里觉得本座在强迫你。”她解到第三颗扣子的时候停下来,“但你想过没有,你跟本座双修,得到的好处不比本座少。本座几百年的纯阴之气,足够把你从金丹初期推到金丹后期。而且你的体质特殊,本座的阴气跟你体内的阳气融合之后,你的灵气品质会再上一个台阶。” 她顿了顿,手指继续往下解扣子。 “这是公平交易,本座不吃亏,你也不吃亏!” “公平交易。”沈一飞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咧嘴笑了,“宗主,您这话说得跟做买卖似的。” “本来就是做买卖。”苏无妄的手从腹部继续往下探,“修仙界哪有什么情啊爱的,都是利益交换。本座给你修为,你帮本座突破瓶颈。谁也不欠谁。” 沈一飞抓住她的手腕,苏无妄的眉头皱了一下。 “宗主,既然是做买卖,那咱们得先把价钱谈好。” “价钱?”苏无妄笑了一声,“本座几百年的纯阴之气,还不够?” “不够。”沈一飞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您的纯阴之气是您的,我得到多少得看我能扛住多少。您要是把我吸干了,我找谁哭去?”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第一个敢跟本座谈价钱的人。”她往床头一靠,“说吧,你想要什么?” “三件事。”沈一飞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以后丹药房的药材,我有优先使用权。我要炼什么丹,用什么药材,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行。你是丹药房长老,药材归你管,本来就该这样。” “第二,合欢宗的功法阁,我要自由出入的权限。三层以下,我想看什么看什么。” 苏无妄的眉头动了一下。功法阁三层以下存放的是合欢宗的核心功法,历来只有长老级别才能翻阅。沈一飞刚当上长老就要这个权限,胃口不小。 “行。但三层以上的功法,你得拿贡献点换。” “成交。”沈一飞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今晚过后,您不能把我当炉鼎用。双修是双修,炉鼎是炉鼎,两码事。我是合欢宗的丹药房长老,不是您床上的常驻嘉宾。”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化神期的大能,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当面谈条件,她不但没发怒,反而觉得有意思。 “行,本座答应你。不过有一条,本座需要的时候,你得来。不是常驻,但也不能不来。” “多久一次?” “看本座修炼的情况。短则一月,长则半年。” 沈一飞想了想,点了头。 “行。那咱们开始?” 苏无妄没说话,伸手一拽,把他拽倒在床上。 第 99章 小畜生 化神期的女修,做什么速度都是极快。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衣服就没了。苏无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本座活了五百年,你是第一个敢跟本座谈条件的男人。” “宗主,您这话让我压力很大。” “压力?”苏无妄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待会儿你压力更大。” 她刚说完便“啊!”的一声惨叫!叫声悠远又凄厉! 沈一飞哪能惯她毛病,什么人能给他压力?现在他丹田处的药力逐渐释放出来,进攻才是他最强的手段! 苏无妄刚喊完,她体内的纯阴之气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沈一飞立刻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那股寒气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钻到骨头缝里,钻到丹田里。 他丹田里那颗暗金色的金丹疯了一样转起来,拼命吸收那股寒气。但寒气太猛了,吸收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涌入的速度。 原先服用的那一颗元阳丹的药力只是稍作抵抗,便不见了踪影。 沈一飞的眉毛上结了霜,嘴唇发紫,牙齿开始打颤。 “宗主……您这是……要冻死我……” 苏无妄没理他,纯阴之气反而涌得更猛了。 沈一飞赶紧从戒指里摸出一颗元阳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一股滚烫的热流从丹田里炸开,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 眉毛上的霜化了,嘴唇恢复了血色,牙齿也不打颤了。 苏无妄正闭着眼运转功法,突然感觉到他体内的变化,眉头动了一下。 “你服了丹药?” “做生意嘛,总得先保本。”沈一飞咧嘴一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宗主,您的纯阴之气我收了,现在该您收我的阳气了。” 说完,又跟上一颗元阳丹! 他体内的暗金色灵气涌出来,跟苏无妄的纯阴之气缠在一起。两种灵气一冷一热,一阴一阳,在他体内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越转越快,沈一飞感觉自己丹田里的金丹在疯狂膨胀。从鸽子蛋大小变成鸡蛋大小,又从鸡蛋大小变成拳头大小。 最后“咔嚓”一声,裂开了。 沈一飞心里一沉。 完了,金丹裂了。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金丹裂开之后,里面露出来的不是碎片,而是一颗更小颜色更深的金丹。 金丹后期,他突破了。 苏无妄躺在他身下,闭着眼睛,脸上浮着一层潮红。她的纯阴之气还在往外涌,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汹涌了,变得绵长而温和。 沈一飞低头看着她。 化神期的女修,合欢宗的宗主,此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喘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宗主,您的纯阴之气,我收下了。” 苏无妄睁开眼,眼睛子里蒙着一层水雾。 “你倒是会挑时候说话。” 她伸手推了推沈一飞的胸口,没推动。金丹后期和化神中期的差距依然是天堑,但此刻她浑身软得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沈一飞从戒指里又摸出一颗元阳丹塞进嘴里,丹药化开,元阳之气又涨一大截。 他低头看着苏无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宗主,您刚才那股要把我冻成冰块的劲头呢?” 苏无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说出来,她现在丹田里乱成一锅粥。 五百年的修为还在,但此刻半点也调动不起来。 “不说话?您不说话,我就当您默许了。”沈一飞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你……你还有完没完?本座是宗主,你胆子……” “你是宗主,但今晚,你不是。” …… …… 一夜双修,沈一飞丹田里那颗金丹稳稳当当转着,金丹后期的修为彻底巩固了。 苏无妄躺了一会儿,缓过一口气。她偏过头,看着沈一飞的侧脸。 “你知不知道,凭你今晚对本座做的事,本座可以杀你十次。” “知道。”沈一飞闭着眼睛,“但您不会。” “为什么?” “因为杀了我,您上哪儿再找一个能扛住您纯阴之气的炉鼎?”沈一飞偏过头跟她对视,“宗主,咱俩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您需要我的阳气调和体内的阴气,我需要您的纯阴之气提升修为。这是生意,不是仇。”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她撑着手肘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眉头皱了一下,“本座这身上,全是你的印子。” “宗主的纯阴之气把我的金丹都冻裂了,咱俩扯平。” 苏无妄伸手按在他丹田上,神识探进去转了一圈。金丹后期的修为,暗金色的金丹比昨晚又凝实了几分。她的纯阴之气在他体内融合得很好,没有任何排斥的迹象。 “你这体质确实特殊。”她收回手,“本座五百年的纯阴之气,换个人早冻成冰雕了。你不但扛住了,还能反客为主。” “天赋。”沈一飞坐起来,“宗主,天亮了,我该走了。” 沈一飞系好腰带,转过身看着她。 “宗主,您这眼神,像要吃了我。” “吃了你?”苏无妄笑了一声,“本座现在连床都下不了,拿什么吃你?” “那正好。”沈一飞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您歇着,我晚上再来。” 苏无妄被他亲得愣了一下。 “你……” 沈一飞已经走到门口了,拉开门,晨光涌进来,他回头看了苏无妄一眼。 “宗主,昨晚的事,您要是觉得亏了,今晚可以还回来。” 苏无妄靠在床头,伸手摸了摸额头上被他亲过的地方,嘴角动了一下。 “小畜生。” 第 100章 超级混蛋 沈一飞从苏无妄寝殿出来,沿着后山的小路往回走。天色刚亮,雾气还没散,石板路上湿漉漉的。 他走得不快。昨晚折腾了一宿,腰酸背痛,两条腿像灌了铅。金丹后期的修为是稳了,但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也是真的。 “主人。”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他肩膀上,两条腿晃来晃去,“你昨晚的表现,我给九分。” “满分多少?” “十分。扣一分是因为你最后腿软了。” “你试试被化神期的纯阴之气冻一宿,看你腿软不软。” 柳梦璃咯咯笑,笑够了才说:“不过说真的,苏无妄的纯阴之气确实霸道。你吃了三颗元阳丹才扛住,换个人早成冰雕了。她五百年的积蓄,全便宜你了。” “便宜?”沈一飞揉了揉腰,“我拿命换的。” 沈一飞沿着石阶往下走,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山道旁的凉亭里坐着一个人。 孙怡然。 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裙,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银簪上有不少水珠,看样子坐了很久。 沈一飞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师姐起得真早。” 孙怡然没看他,“我昨晚去找你,看见你去了宗主的寝宫。” 沈一飞刚伸手想要去搂她,听她这么说,手僵在半空。 “师姐,你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孙怡然终于抬起头看他。她眼睛底下有两团青黑,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你跟宗主双修,是你的本事。我一个金丹期的弟子,管不着。” “师姐,你这话说的……” “我说错了?”孙怡然站起身,走到凉亭边,背对着他,“你被血魂教绑走那一个多月,我天天睡不着觉。古长老说你可能已经死了,我不信。我带人把方圆五百里翻了三遍!” 她转过身,眼眶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回来那天,我高兴得跟傻子似的。结果呢?你回来第一晚,进了宗主的寝殿。”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师姐,苏无妄是化神期,她要我进她的寝殿,我能不去吗?” 孙怡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你在她寝殿里待了一整夜,也是她逼你的?” 沈一飞点点头,“昨天晚上,我差一点死在她手下!” 沈一飞这句话半真半假,前一段是差点被苏无妄冻死,后半段是他差一点把苏无妄折腾死。 他说完这句话,觉得有些心虚,神识沟通梦璃,“梦璃,你说我是不是个混蛋?” “是。”柳梦璃回答得干脆利落,“而且是个超级混蛋。青云宗有个圣女老婆,合欢宗有师姐师妹情人,血魂教有个三百岁的教主姘头,现在又睡了自己的宗主。主人,你这后宫开得比皇帝老子还大。” “唉,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身上这味道……” 孙怡然见他不语,以为在生自己的气。她心里清楚,沈一飞身边女人太多,她也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存在。 只是觉得自己白为他担心了这么久,结果沈一飞回来以后直接钻进宗主的被窝,这种感觉让她心里很难过。 沈一飞走到她身后,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孙怡然肩膀一僵,没躲,也没回头。 “师姐,我跟你说实话。”沈一飞的声音很轻,“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在我体内走了一圈,我的金丹裂了一次,重新凝结才突破到后期。昨天晚上我要是不吃那三颗元阳丹,现在已经是一具冻僵的尸体了。” 孙怡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要把他勒进肋骨里。 “我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第一时间和你在一起!”孙怡然的话满是柔情。 “行,师姐,以后我回来一定先去找你。” 孙怡然松开手,退开一步,“你今晚等我!” 说完转身离开。 孙怡然走后,沈一飞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石桌上。 “你今晚等着?她这话说得,像是要找你算账。” “算就算吧。”沈一飞揉了揉腰,“反正一个也是伺候,两个也是伺候。” “你倒是想得开。”柳梦璃托着腮帮子看他,“不过我提醒你,孙怡然跟苏无妄不一样。苏无妄拿你当炉鼎,各取所需。孙怡然是动了真心的!” “唉,身上的情债多了,也很累人,以后得悠着点了。”沈一飞颇有些无奈。 “你今晚吃得消吗?昨晚苏无妄差点把你榨干,今晚孙怡然再来一轮,你这身板怕是要散架。” “散不了,孙怡然是金丹期,跟苏无妄不是一个量级。”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是建议你白天多休息一会。” 沈一飞回到住处,倒头就睡。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 他坐起来,腰还是酸的。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醒了?你那师姐已经在外面转了三圈了。” 沈一飞揉了揉脸,站起来推开门。 孙怡然果然站在院子里。她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裙子,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脸上施了淡妆。月光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裹了一层纱。 “师姐,进来吧。” 孙怡然跟着他进了屋,门在身后关上。 沈一飞转过身,还没开口,孙怡然已经贴上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嘴唇压在他嘴上。 沈一飞愣了一下。孙怡然平时不是这个风格,今天主动得有点反常。 但他没多想。 很快,两人纠缠在一起,灵气在彼此体内流转。 孙怡然的灵气偏火属性,暖洋洋的,跟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完全不同。沈一飞引导着她的灵气往丹田里走,跟自己暗金色的金丹交汇。 金丹转起来,越转越快。 忽然,沈一飞感觉丹田里传来一阵巨疼!。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孙怡然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丹田……疼……” 孙怡然赶紧从他身上下来,伸手按在他丹田上,神识探进去一看,脸色也变了。 “你的金丹……上面有一道裂纹。” 沈一飞闭上眼睛,自己用神识内视。 金丹上的裂纹很细,像头发丝一样,从上到下贯穿了小半个丹体。如果不是疼得这么厉害,光用神识扫一眼根本发现不了。 孙怡然手忙脚乱从储物袋里翻出一瓶疗伤丹药,倒出一颗塞进他嘴里。 沈一飞吞下去,药力化开,丹田里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但金丹上的裂纹还在。 “我去叫宗主。”孙怡然站起来穿上衣服就往外跑。 沈一飞想叫住她,嘴张了张,疼得说不出话。 第 101章 碎了 不一会,苏无妄来了。 她披着一件外袍,头发随便挽了个髻,脚上趿着鞋,一看就是从寝殿匆忙赶过来的。孙怡然跟在她身后,眼睛红红的。 苏无妄走到床边,伸手按在沈一飞丹田上。神识探进去停了约莫十息,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刚才。”沈一飞咬着牙,“跟师姐双修到一半,忽然就疼了。” 苏无妄的手在他丹田上又停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来。 “你的金丹裂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为什么裂吗?” 沈一飞摇头。 苏无妄在床边坐下,“你的修为涨得太快了。从筑基后期跳到金丹初期,又从金丹初期跳到金丹后期,正常的修士,这两个小境界至少要修十年。你两个多月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的路。” “金丹是修士的根本,要经过灵气的打磨,一点一点凝实。你的金丹是在蛇妖精纯和殷无邪的纯阴之气双重冲击下强行凝结的,后来又灌进本座的纯阴之气。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你丹田里搅和,金丹表面看着结实,里头全是暗伤。” 她顿了顿。 “刚才你跟孙怡然双修,火属性的灵气进入丹田,跟本座的纯阴之气撞在一起。冷热交加,金丹承受不住,就裂了。” 沈一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能修复吗?” “能,但不容易。”苏无妄站起来,“普通的丹药修补不了金丹的裂纹。你的金丹不是普通修士的金丹,里面混了蛇妖精华、血魔大法的纯阴之气,还有本座的太阴真气。三种力量互相制衡,勉强维持着一个平衡。用普通丹药去补,打破了这个平衡,金丹会碎得更快。” “那怎么办?” “十万大山里有一种灵药,叫九天玄莲。这种莲花生长在十万大山深处的寒潭里,花瓣可以重塑金丹,莲子可以稳固根基。你如果能找到九天玄莲,用花瓣炼成丹药服下,不但能修复裂纹,还能把三种力量彻底融合,让金丹比现在更稳固。” 沈一飞撑着手肘坐起来。 “十万大山在哪儿?” “合欢宗往南三千里。”苏无妄看着他,“十万大山不是普通的山脉,是妖界和人界的交界处。山里妖物横行,越往深处,妖物的修为越高。九天玄莲生长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里是九尾狐妖的地盘。” “九尾狐妖?” “十万大山的妖王,化神巅峰的修为。”苏无妄的语气很平淡,“本座跟她打过一次交道。三百年前本座去十万大山采药,跟她交手了一次。谁也奈何不了谁,最后各退一步。本座答应不再踏入她的领地核心,她也答应不伤害合欢宗的弟子。” 她看了沈一飞一眼。 “但那是本座跟她之间的约定。你一个金丹期的小子闯进去,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沈一飞从床上下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丹田里又传来一阵刺痛。他咬着牙站稳。 “除了九天玄莲,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苏无妄转过身看着他,“废掉修为,重新修炼。金丹碎了可以重结,但你的金丹里混了三种力量,碎了之后这三种力量会失控,到时候你不死也残。” 沈一飞没说话。 苏无妄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你自己选。去十万大山,九死一生。不去,等着金丹慢慢碎掉,最后变成一个废人。” 她推门走了。 孙怡然站在屋里,看着沈一飞,嘴唇动了动。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沈一飞摇头,“十万大山那种地方,金丹期的修为进去就是送菜。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 “那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我有保命的东西,自己一个人没事!” 沈一飞把孙怡然送出院子,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 丹田里又传来一阵刺痛,像有人拿针尖一下一下戳那颗裂了缝的金丹。他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主人。”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飘到他面前,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现在这样子,别说十万大山了,走到山门口都得趴下。” “那你说怎么办?” 柳梦璃歪着脑袋想了想:“九天玄莲是好东西,但你得先能走到那儿。从合欢宗到十万大山三千里路,飞舟要飞三天。你这丹田能撑三天?” 沈一飞没接话。 柳梦璃又说:“而且苏无妄说了,九天玄莲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是九尾狐妖的地盘。化神巅峰的妖王,苏无妄三百年前跟她打了个平手。你一个金丹后期,丹田还裂着缝,怎么从她手里抢东西?” “我没说要抢。”沈一飞走到床边坐下,从戒指里掏出一颗止痛的丹药塞进嘴里,“我跟她讲道理。” 柳梦璃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跟一个化神巅峰的妖王讲道理?” “九尾狐妖是女人吧?”沈一飞把丹药咽下去,感觉丹田里的刺痛减轻了一点,“是女人,就能沟通。”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飘回万物鼎里,声音从鼎里飘出来:“行,你厉害。等你被九尾狐妖扒了皮挂在洞府门口当门帘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沈一飞没理她,盘腿坐在床上,试着运转灵气修复金丹上的裂纹。 暗金色的灵气在经脉里走了一圈,流到金丹附近的时候,裂纹周围的灵气像水一样渗进去,但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那道裂纹像一张闭不拢的嘴,吞多少灵气漏多少。 试了三次,沈一飞放弃了。 苏无妄说得对,普通的灵气修补不了这颗金丹。里头混了蛇妖精华、殷无邪的纯阴之气、苏无妄的太阴真气,三种力量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搅不动也化不开。 看来必须得去十万大山。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收拾好东西,把储物戒指里的丹药清点了一遍。 他把东西收好,推开门。 孙怡然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身劲装,头发束成马尾,腰间挂着一把短刀。脚边放着一个包袱,看分量不轻。 “师姐,我说了,你留下。” “我不跟你进山。”孙怡然把包袱拎起来递给他,“这里面是干粮和换洗衣服。三千里路,你总不能饿着肚子赶路。” 沈一飞接过包袱,分量确实不轻。他打开看了一眼,除了干粮和衣服,还有两瓶疗伤的丹药和一张十万大山外围的地图。 “地图是古长老给的。他年轻时进过十万大山采药,外围的地形还记得。深处的他没进去过,所以地图上只画到寒潭外围。” 沈一飞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替我谢谢古长老。” 孙怡然“嗯”了一声,站在原地没动。晨光照在她脸上,她眼睛底下那两团青黑比昨天淡了些,但眼眶还是红的。 沈一飞拎着包袱往山门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孙怡然还站在院子门口。 他心中暗想,女人呀,一旦用了情,这情丝斩不断。 第 102章 小镇遇故人 山门处,古长老靠在一根石柱上,左胳膊还吊着绷带,右手拎着一个酒葫芦。看见沈一飞走过来,他把酒葫芦往怀里一揣,迎上去。 “小子,听说你要去十万大山?” “是。” 古长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后期,丹田带伤。就你这状态,进十万大山跟送死差不多。” “古长老,您是来送我的还是来劝我的?” “劝你?劝得住吗?”古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这是宗门的求救令牌。遇到对付不了的妖物,捏碎它,会发出一道红光。附近如果有合欢宗的弟子,看见了会赶过来帮忙。不过十万大山深处基本没有宗门弟子活动,你也别抱太大希望。” 沈一飞把令牌揣进怀里。 “多谢古长老。” “别谢。”古长老摆摆手,“你小子要活着回来,就算拿不着灵药,保命要紧。我那丹房里缺一味五品丹药,你回来帮我炼。” 古长老的话让沈一飞颇为感动,知道这是在劝自己,如果拿不着灵药,就算成了废人,回来以后,有他照应自己。 他拱拱手,“古长老,大恩不言谢!” 他把包袱往肩上一甩,转过身,大步往南走去。 三千里路,他得先到最近的渡口坐飞舟。 合欢宗往南两百里有座小镇,镇上有渡口,有飞舟往来各州。从那里坐飞舟往南,两天能到十万大山外围的最后一个人类聚居点——青木城。 两百里的山路,沈一飞走了两天。 丹田里的裂缝时不时发作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止痛丹药吃了三颗,效果越来越差。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他肩膀上,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不是吃东西就是啰里啰嗦。 两天后,他到了那座小镇。 镇子不大,跟血魂教地宫外头那个镇子差不多规模。一条主街,街头到街尾一炷香就能走完。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客栈的招牌被风吹掉了一半,只剩一个“客”字歪歪斜斜挂在门框上。 沈一飞走进客栈,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掌柜,正打瞌睡。听见脚步声,胖掌柜睁开一只眼扫了他一下,又闭上了。 “住店?” “住一晚,明早走。多少钱?” “一块灵石。” 沈一飞掏了一块灵石搁在柜台上。胖掌柜睁开另一只眼,拿起灵石对着油灯照了照,揣进抽屉里,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扔给他。 “二楼尽头那间。热水自己去后院烧,柴火另算钱。” 沈一飞接过钥匙上了楼。房间不大,墙角的蜘蛛网快织到房梁了。他把包袱扔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丹田又疼起来。 这回疼得比之前都厉害。 金丹上的裂纹像被人掰了一下,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两缕。金丹表面又多了一道横着的裂纹,跟竖着的那道交叉在一起。 沈一飞弯着腰,双手按着丹田,额头上全是汗。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丹田上。她的手掌凉丝丝的,梦魇灵力渗进丹田,沈一飞的疼痛减轻了一点。 “两道了,照这个速度,你撑不到十万大山。” “撑不到也得撑。”沈一飞咬着牙,“废了修为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收回手。 “楼下那个胖掌柜,你注意到没有?” “怎么了?” “他不是人。” 沈一飞愣了一下。 “柜台后面挂着一幅画,画上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那幅画上有妖气,很淡,但我闻得出来。”柳梦璃顿了顿,“那个胖掌柜,多半是妖物化形的。” 沈一飞的手按在听潮剑上。 “什么修为?” “不高,金丹初期左右。比你差远了。”柳梦璃飘到门口,“不过他既然能在这镇上开客栈,说明附近有妖物的据点。十万大山就在南边三千里外,妖物从山里出来,在人类地盘上开客栈,这不合常理。” 沈一飞松开剑柄。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家客栈可能是妖物设在人类地盘上的眼线。专门盯着来往的修士,给十万大山里的妖物通风报信。”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下看。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一条瘦狗趴在路中间。对面的铺子全关了门,黑漆漆一片。 “你的意思是,我还没进十万大山,就已经被妖物盯上了?” 沈一飞放下窗帘,坐回床上。 “一个金丹初期的妖物,翻不起什么浪。明早我就走,他要是敢拦,一剑宰了就是。” 柳梦璃没再说什么,飘回鼎里。 沈一飞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疼痛被柳梦璃的灵力压着,减轻了不少,但还是隐隐作痛。 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半夜,沈一飞被一阵声音惊醒了。 是脚步声,很轻。 从楼梯方向传来,一步一步,踩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细微的嘎吱声。脚步声在他房间门口停住了。 沈一飞睁开眼,手按在听潮剑上。 门缝底下透进来一线光,是烛光,昏黄的一小片,在地板上晃动。 然后门开了。 没有撬锁的声音,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开了,像被一阵风吹开的。但门外没有风。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红盖头遮着脸。她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笼,灯笼里的烛光透过红纸,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猩红。 沈一飞看清她那身嫁衣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 这他娘的跟血魂窟里那个情魔一模一样。 女人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红盖头底下传出一个声音,又软又甜,跟情魔的声音也一模一样。 “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 沈一飞翻身坐起来,听潮剑出鞘,剑尖指着门口的女人。 “你是什么东西?” 女人没回答。,她迈过门槛,走进房间。 嫁衣的裙摆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每走一步,房间里就冷一分。走到第三步的时候,沈一飞呼出的气已经变成了白雾。 “公子不记得奴家了?”女人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红盖头微微晃动,“血魂窟里,公子把奴家的心打碎了。奴家好疼。” 沈一飞的心沉到了谷底。 情魔。他在血魂窟里遇到的那只情魔。殷无邪的分魂一掌打碎了她的心脏,他亲眼看见她化成粉末散在血雾里。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女人笑了,“公子,情魔是杀不死的。心脏碎了,只要还有一丝情丝在,就能重新活过来。公子上回打碎了奴家的心,奴家在血雾里飘了好久好久,才找到一丝没断干净的情丝。” 她抬起手,五根手指惨白,指甲涂成血红色。 她慢慢掀开红盖头。 第 103章情魔的心思 红盖头底下是一张脸,但不是他在血魂窟里看见的那张无脸。情魔的脸变成了洛清河的样子。 “公子,这张脸你喜欢吗?”情魔歪了歪头,洛清河那张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个妖异的笑容,“奴家在公子的记忆里找到了这张脸。公子对这张脸的主人又爱又恨,又敬又怕。多有意思。” 沈一飞握着听潮剑的手在发抖。 “你把脸换掉。” “不喜欢?”情魔伸手在脸上一抹,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动起来,重新凝固成另一张脸。 苏无妄的脸。 “这张呢?公子昨晚还跟这张脸的主人翻云覆雨,应该喜欢吧?” “换掉。” 情魔又抹了一把脸。五官再次流动,这回变成了孙怡然的样子。 “这张?公子的师姐,对公子一往情深。” “我说,换掉。” 情魔的脸在秦婉、柳儿、苏瑶之间飞快地切换,最后停在一张沈一飞没见过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美,看一眼就觉得心口发痒,像有一只小手在胸腔里轻轻挠。 “这是谁?” “公子不认识?”情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是奴家自己的。三百年前,奴家还没被关进血魂窟的时候,就长这样。” 沈一飞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 “你从血魂窟里跑出来,追了我三千里,就为了让我看你的脸?” “当然不是。”情魔往前走了一步,“奴家是来找公子讨一样东西的。” “什么东西?” “公子的心。”情魔伸手,冰凉的手指按在沈一飞胸口上,“上回公子打碎了奴家的心,奴家好不容易才活过来。但新长出来的心不稳当,随时可能再碎掉。奴家需要一个容器,一个能装得下情丝的容器。” 她的手指在沈一飞的胸口摸索着,但是沈一飞毫无办法,现在他的丹田一用力就疼得要命。 “公子的心,是最合适的容器。公子身上有情丝,好多好多情丝。青云宗的圣女,合欢宗的宗主,公子的师姐,血魂教的教主,还有那个住在鼎里的小东西。这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在公子心里织成了一张网。奴家要是能住进公子的心里,就再也不会碎了。” 沈一飞低头看着按在胸口上的那只手。 “你想住进我心里?” “对。” “那你得排队。”沈一飞咧嘴一笑,“我后院里排着队想住进我心里的女人多了去了,你一个新来的,凭什么插队?” 情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公子,奴家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的手指变成爪子,五根血红色的指甲刺进他的皮肤。 刺痛从胸口传来,沈一飞低头一看,五根指甲已经刺进去小半寸。鲜血渗出来,染红了她的指尖。 但她的指甲没能继续往里刺。 沈一飞体内的暗金色灵气自动涌到胸口,裹住那五根指甲。灵气里混着蛇妖精华和纯阴之气,触到情魔指甲的瞬间,像开水泼在冰块上,嗞嗞作响。 情魔尖叫一声,猛地抽回手。五根指甲冒着白烟,指尖焦黑一片,像被火烧过。 “你的灵气……里面有什么东西?” “蛇妖的兽魂精华,血魔大法的纯阴之气,太阴素女经的极寒真气。三样大补的东西混在一起,喜欢吗?” 情魔低头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换回洛清河的脸,又换成苏无妄的脸,最后换回她自己那张极美的脸。 “公子,奴家小看你了。” “你小看我的地方多了去了。”沈一飞把听潮剑往前一送,剑尖抵在她喉咙上,“我问你几个问题。答得好,我放你走。答不好,我把你剩下的情丝也烧干净。” 情魔没躲,喉咙抵着剑尖,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公子问。” “第一,你怎么从血魂窟里出来的?” “血魂窟的禁制松动了。”情魔说得轻描淡写,“公子在血魂窟里吞了狼妖,打碎了奴家的心,又宰了蛇妖。三头大妖魂魄接连消散,血魂窟的禁制撑不住了。奴家是第一个跑出来的,后面还有几头也跑出来了。” 沈一飞的心往下沉。 血魂窟里封着二十七头大妖魂魄。他干掉了三头,还剩下二十四头。如果禁制真的松动了,那二十四头大妖魂魄跑出来,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地方。 “第二,你怎么找到我的?” “公子的味道。”情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公子上回在血魂窟里,奴家就记住了公子的味道。公子的味道跟别的男人不一样,甜丝丝的,像泡在蜜罐子里的草药。奴家顺着味道一路往南,就找到公子了。” 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身上的药香又给他惹麻烦了。 “第三,这家客栈的掌柜是你的人?” “不是。”情魔摇头,“奴家也是今天刚到。那个胖掌柜是山魈变的,修为不高,奴家进店的时候他连头都不敢抬。公子不用担心他,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妖,翻不起浪。” 沈一飞的剑往前送了半分,剑尖刺破她喉咙上的皮肤,一缕鲜红的血流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九天玄莲,你听说过吗?” 情魔的眼睛亮了一下。 “九天玄莲?公子要找九天玄莲?” “我问你听没听说过,没问你别的。” “听说过。”情魔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剑尖从喉咙上拨开,“十万大山深处的寒潭里长着九天玄莲,这事不是秘密。但公子,你知道九天玄莲是谁的东西吗?” “九尾狐妖。” “对,也不全对。”情魔擦掉脖子上的血,“九天玄莲确实是九尾狐妖的东西,但九尾狐妖守了它三百年,不是为了自己用。是为了救人。” 沈一飞的眉头皱了起来。 “救谁?” “她的男人!九天玄莲是唯一能救醒他的东西,但九天玄莲三百年才开一次花,开花的时间只有一炷香。九尾狐妖等了整整三百年,算算日子,花期就在这十天半月之内。” 沈一飞沉默了。 化神巅峰的妖王,守了三百年的灵药,就为了救一个男人。这故事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那个男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情魔摇头,“奴家也是从别的妖物嘴里听来的。有人说那男人是九尾狐妖的道侣,有人说那男人是被她抢来的正道修士,还有人说那男人根本不存在,是九尾狐妖编出来骗人的。说法很多,没一个靠谱。” 沈一飞把听潮剑收回剑鞘。 “行了,你的问题答完了。走吧。” 情魔站着没动。 “公子,奴家还有一个问题。” “说。” “公子的金丹,是不是裂了?” 沈一飞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奴家闻出来的。”情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公子身上的药香比上回淡了不少,丹田里的灵气也在往外漏。奴家是情魔,对气息最敏感。公子每次呼吸,都有一丝灵气从丹田里漏出来。那是金丹裂了才会有的症状。” 沈一飞没接话。 “公子,你去找九天玄莲,是为了修补金丹吧?” “是又怎样?” “奴家可以帮公子。” 第 104章 情丝 沈一飞靠在窗边,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在情魔那张极美的脸上。 她的手指还焦黑着,脖子上的血痕已经凝固了,像一条红线缠在雪白的脖子上。 “怎么帮?” “奴家是情魔。”情魔往前走了一步,“公子知道情魔最擅长什么吗?” “勾引男人?” “那是狐狸精干的活。”情魔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情魔擅长的是织情丝。公子心里那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在公子心里乱成一团麻。奴家能帮公子把这些情丝理顺,织成一张网。” 沈一飞按着丹田,疼得额头上直冒冷汗。他没接话,等着情魔继续说。 “公子的金丹为什么会裂?因为三种力量在丹田里打架。蛇妖的兽魂精华、血魔大法的纯阴之气、太阴素女经的极寒真气,谁也不服谁。但如果公子能把心里的情丝织成网,用情丝把这三种力量捆在一起,它们就不得不融合。” “情丝能捆住灵气?” “能。”情魔的语气很笃定,“情丝这东西,看着软,其实比什么捆仙绳都结实。公子想想,那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斩得断吗?斩不断。为什么斩不断?因为情丝一旦织成了,就是天下最韧的东西。” 沈一飞沉默了一会儿。丹田里又传来一阵刺痛,这回疼得他弯下了腰,双手死死按着小腹,额头上青筋暴起。金丹上的裂纹又扩大了,从两道变成了三道。 “你有什么条件?” “公子果然爽快。”情魔蹲下来,伸手按在沈一飞的手背上,她的手冰凉,“奴家的条件很简单。公子让奴家住进心里。” “不行。”沈一飞拒绝得干脆利落。 “公子别急,听奴家说完。奴家说的住进心里,只是想借公子的情丝养伤。公子心里那些女人对公子的情意,每天都会生出新的情丝。奴家只吃那些新长出来的,不动旧的。等奴家的伤养好了,奴家就走。” “你的伤要养多久?” “公子的情丝浓密,长得也快。短则三年,长则五年,奴家的心就能长好。” “三年五年?”沈一飞笑了一声,“你当我是开客栈的?” “公子,奴家不白住。奴家住进公子心里之后,公子的情丝就是奴家的情丝。公子想用情丝捆什么,奴家就帮公子捆什么。公子想斩断谁的情丝,奴家就帮公子斩断谁的情丝。公子想在哪个人心里种下情丝,奴家就帮公子种。” 沈一飞心里一动。这个能力,跟柳梦璃的入梦术完全不同。柳梦璃是在梦里折腾人,情魔是在现实里操控情感。一个管梦,一个管情,正好互补。 “你能在别人心里种情丝?” “能。”情魔的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这是奴家的看家本领。公子看上了哪个女人,奴家在她心里种一缕情丝,她就会日日夜夜想着公子。一开始只是偶尔想起,后来时时刻刻都在想,再后来不见公子就活不下去。不过这需要时间,情丝生根发芽,少则一月,多则半年。” 沈一飞想了想,觉得这能力确实有用。他现在身边的女人虽然多,但真正对自己动情的也就孙怡然和柳儿,其她人,用苏无妄的话来说就是公平交易! 他先想到了洛清河,这个明媒正娶的老婆竟然对自己毫无感情可言,甚至现在被自己都能折腾出仇恨了, 如果自己这一次能活着回到青云宗,就给她种上情丝,让她一天看不见自己就想得发疯! 想到这里,沈一飞答应道:“行,我答应你。但我有个条件。” “公子请讲。” “你住进我心里之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翻我的记忆。上次你变成洛清河和苏无妄的样子,已经犯了我的忌讳。以后你要变谁的脸,提前跟我说。” 情魔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奴家答应公子。” “第二个条件。你在我心里养伤期间,得帮我做事。柳梦璃帮我管梦,你帮我管情。你们两个一内一外,不许内讧。” “奴家跟那个梦魇不会打架的。”情魔笑了一声,“她是梦魇,奴家是情魔,井水不犯河水。”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绿色的眼睛盯着情魔,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井水不犯河水?刚才谁说要住进我主人心里的?他心里的地盘,我先占的。” “你占的是他的梦,奴家占的是他的情。不冲突。” “怎么不冲突?他做梦的时候梦见的女人,哪个不是心里有情丝的?你把他的情丝理顺了,他做梦的内容就变了。这还叫不冲突? 情魔站起来,跟柳梦璃面对面。两个女人一个飘在半空,一个站在地上,中间隔着三尺远的距离,目光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子磕出了火星子。 沈一飞头疼。一个梦魇就够他受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情魔。这两个女人要是天天打架,他这心里还不得变成演武场。 “行了。”他站起来,挡在两人中间,“你们两个,一人管一摊。梦璃管梦,你管情。谁越界,谁滚蛋。” 柳梦璃哼了一声,飘回鼎里。情魔嘴角翘了一下,化作一缕红色的轻烟,从沈一飞胸口的伤口钻了进去。 沈一飞感觉心里像被人塞进了一块冰。那冰块在他胸腔里转了两圈,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安稳下来。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心脏里涌出来,顺着经脉流向丹田。 暗金色的金丹上,三道裂纹中间多了几缕极细的红丝。那些红丝像缝衣线一样,从裂纹的一端穿进去,从另一端穿出来,把裂开的口子缝在一起。 沈一飞试着运转灵气,金丹转了一圈,裂纹没有扩大,被情丝缝住的地方稳稳当当的。虽然金丹还是裂的,但至少不会再继续碎了,也没有那么疼了。 “公子感觉如何?”情魔的声音从他心里传出来。 “还行,缝得挺结实,现在没那么疼了” “那当然。公子的情丝是奴家见过最韧的。尤其是那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的情丝,又粗又长,光是她的情丝就够缝三道裂纹了。” 穿红衣服的女人?殷无邪。 沈一飞嘴角抽了一下,这让他很意外,不应该是孙怡然的最粗吗? 那个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的血魂教教主,对他居然有这么深的情意。 看来,男人抓住女人的心,还得靠骡子推磨的本领。 第105 章 青木城 天色微亮,沈一飞退了房。胖掌柜还是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口水流了一柜台。 沈一飞走到渡口,买了张去青木城的船票。 飞舟不大,比他从青云宗回来时坐的那艘小了一圈。船上坐了七八个人,有修士,也有凡人。凡人挑着担子,担子里装着药材和兽皮,看样子是去青木城做买卖的。 沈一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闭上眼睛。丹田里的金丹被情丝缝着,疼痛减轻了大半,但还是隐隐作痛。他不敢运转灵气,怕把情丝挣断。 情魔告诉他,再过两天就可以运转灵气,但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情丝最多让你金丹不碎,但是想再提高修为,绝对不可能了。 飞舟升空,窗外的云层白茫茫一片。沈一飞靠在座位上,半睡半醒。 “公子。”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奴家刚才翻了一下公子的情丝,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我不是说了不准翻我的记忆吗?” “奴家没翻记忆,只翻了情丝。情丝是情的痕迹,不是记忆。公子对哪个女人动过心,情丝上都有记录。这不算翻记忆。”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你发现什么了?” “公子对那个叫洛清河的女人,情丝上有九根主丝,三十二根副丝。主丝代表爱,副丝代表欲。爱比欲少。公子对那个叫苏无妄的女人,主丝只有两根,副丝却有六十七根。公子对她基本只有欲,没有爱。”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奴家想说,公子心里最粗最长的那根情丝,不是洛清河的,也不是苏无妄的,更不是孙怡然的。是一个奴家没见过的女人。” 沈一飞愣了一下:“什么样的女人?” “不知道。这根情丝很特别,它没有连着具体的人,而是飘在公子心里最深的地方,像一根断了线的风筝。公子对这个人有情,但这个人在公子的记忆里是模糊的。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公子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个人,那时候公子还不记事。情丝种在了心里,但记忆没有留下来。” 沈一飞沉默了,他哪里记得小时候的事。 自从进入合欢宗,他只记得进入合欢宗第一天到现在的事,至于以前,自己从哪来的,父母是谁,根本就没有印象。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少去想这些,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止他去想,去回忆一样。 想到这,沈一飞的脑袋莫名的疼了起来,像针刺一般! 他捂着头,逼着自己不去想,这才渐渐好了起来。 飞舟在云层里穿行,窗外的光一明一暗。他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根情丝,是什么颜色的?” “血红色的。”情魔的声音变得很轻,“跟血魂教教主的情丝颜色一样,但要深得多,深得发黑。” 沈一飞也不敢再追问下去,一路无话,两天后,飞舟在青木城外降落。 青木城是十万大山外围最后一座人类城池。城墙用青黑色的石头垒成,城门口排着长队,都是进山采药和猎妖的散修。 沈一飞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扛着鬼头大刀的壮汉,金丹中期的修为,光着膀子,背上纹着一只下山虎。 壮汉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腰间的听潮剑上停了一下。 “小兄弟,一个人进山?” “是。” “金丹后期?”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修为不低,但你这身子骨看着虚得很。进十万大山,不是修为高就行的。里头的妖物专挑你这种细皮嫩肉的修士下手,扒了皮炼成傀儡,拿到黑市上卖。” 沈一飞没接话。 壮汉见他不说话,嘿嘿笑了两声,转回去了。 队伍缓慢往前挪。轮到沈一飞的时候,城门守卫看了一眼他的宗门令牌,眉头皱了一下。 “合欢宗的?” “是。” 守卫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把令牌扔回来,摆了摆手:“进去吧。合欢宗的弟子,在城里规矩点。青木城不是你们宗门那种地方,别到处勾搭女人。” 沈一飞接过令牌,进了城。 青木城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城都热闹。街道两旁挤满了摆摊的散修,摊位上摆着各种药材、兽骨、妖丹,还有从十万大山里挖出来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药材的苦味、兽血的腥味、烤肉的焦香味搅在一起。 沈一飞在街上走了一圈,找到一家药材铺。 铺子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须发皆白,瘦得像一根风干的腊肉。老头正拿着一块兽骨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念有词。 沈一飞轻声喊道:“掌柜的。”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两圈,落在沈一飞身上:“买药还是卖药?” “打听个事。九天玄莲,你听说过吗?” 老头的眼珠子一下子不浑浊了。他放下兽骨,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炼丹用。” “炼丹用?”老头笑了一声,露出满嘴黄牙,“九天玄莲在十万大山最深处,那是九尾狐妖的地盘。你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打听这个,是嫌命长?”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老头看了一眼灵石,没拿。他又打量了沈一飞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又移到他腰间的听潮剑上。 “上品灵器。”老头点了点头,“有点家底。行,老头我跟你说说。” “九天玄莲三百年开一次花,花期只有一炷香。算算日子,就在这七八天之内。现在十万大山里已经炸了锅,各路妖物都往寒潭方向赶。有的是想抢九天玄莲,有的是想趁乱捡便宜。这些人,呵呵,还真是不怕死!” 老头又抿了一口茶:“九尾狐妖是化神巅峰的妖王,十万大山里没人是她的对手。但这次不一样。她守了九天玄莲三百年,就等这一次花开救她男人。花期只有一炷香,她必须在花开的瞬间把花瓣采下来。那时候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莲花上,没工夫管别的事。所以那些妖物和散修,打的都是这个主意。趁她采花的时候偷袭,抢了莲花就跑。” “她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谁知道呢。”老头摇了摇头,“三百年前九尾狐妖忽然出现在十万大山,把原来的妖王宰了,自己占了寒潭。从那以后就守在寒潭边上,寸步不离。有人说她男人是被她封印在寒潭底下的正道修士,有人说那男人根本就是个死人,她只是不肯接受现实。说法多了去了,谁知道哪个是真的。” 沈一飞又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 “从青木城到寒潭,怎么走最快?” 第 106章 影妖拜访 老头把第二块灵石也收进抽屉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皮制地图铺在桌上。 “青木城往南三百里,进入十万大山外围。外围的妖物修为不高,金丹期的都少,你应付得来。再往南五百里,进入中部。中部的妖物开始多了,金丹期的常见,偶尔能碰到元婴初期的。你要小心的是中部那片黑松林,里头住着一只元婴中期的蜈蚣精,专吃落单的修士。” 老头的手指在地图上继续往南移:“过了黑松林,再往南两百里,就到了寒潭外围。那里是九尾狐妖的地盘核心,妖物反而少了。化神巅峰的妖王,威压覆盖方圆百里,低阶妖物根本不敢进去。所以最难的不是寒潭,是路上的黑松林。” 沈一飞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 “多谢。” “别谢。”老头摆摆手,“你要是死在山里,记得托梦告诉我一声你死在什么位置。我好出售你这个上品灵器丢失的位置。” 沈一飞走出药材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他在街上找了家客栈住下,打算明天一早就进山。 沈一飞坐在床上,把老头给的地图摊开来仔细看。黑松林的位置在地图正中央,标注了三个字——“有蜈蚣”。旁边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蜈蚣。 “公子。”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白天那个老头,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跟你说话的时候,心跳没有变过。一下都没变过。” 沈一飞的手指停在地图上。 “一个药材铺的掌柜,听见有人打听九天玄莲,心跳一点变化都没有。要么他天天都被人问这事,问麻了。要么他早就知道你要来。” 沈一飞把地图收起来。 突然,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踩在木制的地板上,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脚步声在他房间门口停住了。 “笃笃笃。” 三下敲门声,不轻不重。 “谁?” “客官,给您送热水。”是店小二的声音。 沈一飞没动:“我没要热水。” 门外安静了一瞬。然后门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白衣,头发披散着,遮住半边脸。露出来的那半边脸上没有眼睛,只有一个黑洞洞的眼眶。她的嘴在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牙。 “公子,掌柜的让我来问问,您要不要陪寝?” 沈一飞听潮剑出鞘,剑尖指着门口的女人。 女人歪了歪头,黑洞洞的眼眶对准他。她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倒下的门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公子别怕,奴家不要你的命。奴家只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公子的影子。” 沈一飞低头一看。油灯的光照在他身上,在身后的墙上投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但影子不对。他的影子应该是一个人,墙上的影子却有两个头。 多出来的那颗头,正贴在他自己的影子肩膀上,像趴在他背上的一个人。 沈一飞反手一剑朝身后的影子削过去。听潮剑划过墙壁,火星四溅,墙皮被削下来一大片。影子却毫发无损。那颗多出来的头从他影子的左肩移到右肩,像在跟他捉迷藏。 “公子,影子是砍不到的。”女人站在门口,笑得嘴角又咧开了一些,“奴家是影妖。活在人的影子里。公子白天在药材铺打听九天玄莲的时候,奴家就钻进公子的影子里了。” 沈一飞把听潮剑收回来。既然砍不到影子,就砍影子的主人。他脚下一蹬,剑尖裹着一层暗金色的灵气,朝门口的女人刺过去。 女人没躲。剑尖刺进她胸口的瞬间,她的身体像水面的倒影一样荡了一下。剑穿过去了,没有刺中任何东西。 “公子,奴家没有实体。你砍不到奴家的。” 沈一飞收剑后退。女人站在门口,白衣无风自动。她伸出惨白的手,五根手指的指甲长得吓人,像五把弯弯的小镰刀。 “公子,把影子给奴家吧。没了影子,公子只是晒不了太阳。奴家没了影子,活不过今晚。” “你活不过今晚关我什么事?” “公子好狠的心。”女人的嘴角垂下来,黑洞洞的眼眶里流出一行血泪,“既然公子不给,奴家只好自己拿了。” 影妖说完那句话,五根镰刀般的指甲朝沈一飞的影子抓过去。 沈一飞往左一闪,影子也跟着往左闪。但影妖的速度更快,指甲已经碰到他影子的边缘了。 就在这时候,他胸口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带着一股子不耐烦:“公子,奴家刚搬进来,家具都没摆好,就有人来砸门。这影妖欺负谁呢?” “你能对付她?” “影妖活在影子里,奴家活在情丝里。她碰不到奴家,奴家却碰得到她。”情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公子的情丝借奴家用用。”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抽了出去。 一缕极细的红丝从他胸口的伤口钻出来,在空中飘了一下,然后朝影妖窜过去。 影妖正弯着腰抓沈一飞的影子,忽然感觉不对,猛地抬起头。那缕红丝已经缠上了她的手腕。 “情丝?”影妖的黑眼眶瞪得老大,“你身上怎么会有情魔的……” 话没说完,情丝猛地收紧。 影妖的手腕被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白冒出来几缕白烟,还嗞嗞作响。她尖叫一声,想把手抽回去,但情丝缠得死紧,越挣越勒。 “公子的情丝里混着蛇妖精纯和纯阴之气,专克你们这些没有实体的妖物。”情魔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你不是要公子的影子吗?来,我再送你点好东西。” 情丝上忽然分出无数根更细的红丝,像毛细血管一样顺着影妖的手腕往上爬。眨眼间就爬满了她整条手臂。 影妖低头看着自己那条被红丝爬满的手臂,嘴角咧到耳根的笑容消失了。 她试图甩掉那些红丝,但红丝毫不停她皮肤里钻,每钻进去一根,她的身体就透明一分。 “不……不要……”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奴家只是想要公子的影子,没想要公子的命……” “你想要他的影子,就是想要我的命。我才住进来,你就来砸场子,当我好欺负?” 红丝猛地收紧。影妖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软塌塌地往下瘫。 她拼命挣扎,但越是挣扎,红丝缠得越紧。那些钻进她皮肤的红丝像吸管一样,把她体内的妖力往外抽。 沈一飞能感觉到情魔在他胸腔里兴奋得发抖。每吸一口影妖的妖力,她的心跳就快一分。 “你轻点吸。”沈一飞按了按胸口,“别把自己撑死。” “公子放心,奴家胃口好的很,这影妖虽然修为不高,但妖力纯净,正好给奴家补补身子。” 第107 章 两个女人吵架 影妖的身体软塌塌瘫在地上,在地板上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最后一缕妖力被情丝抽干的时候,整个人化作一摊清水,渗进地板的缝隙里,连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情魔在他胸腔里打了个饱嗝。 “公子,这影妖的妖力比奴家想的还要补。早知道青木城里有这种好东西,奴家早就搬过来了。”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水渍,又看了看墙上自己的影子。 影子恢复了正常,一颗头,两只胳膊两条腿。 “你把她吸干了,就不怕她背后的人找上门来?” “公子,影妖这种东西,没有背后的人。影妖是修士死后执念化成的。这个影妖,生前多半是个被挖了眼睛的女修。死得不甘心,执念凝成了影妖,专门钻人的影子。这种妖物最是孤家寡人,没有同伙,没有靠山。公子放心,不会有人替她报仇的。” 沈一飞把门板从地上扶起来,勉强卡在门框上。门闩断了,他搬了把椅子顶在门后,算是凑合着能挡一挡。 转过身,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冷笑道:“你倒是会捡便宜。影妖的妖力是最接近修士神魂的东西,你吸了她,等于是吃了一颗人形补药。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三年你的心就能长好。” 情魔不知柳梦璃的画外音,“三年?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只影妖,我的心就能长好一半。要是能吸一只大妖的妖力,说不定一年就能好透。” 沈一飞没理这两个女人斗嘴。他把椅子重新顶在门后,盘腿坐回床上,神识探进丹田看了一眼。 金丹上的三道裂纹被情丝缝得严严实实,暗金色的灵气在裂纹周围缓缓流转,没有再泄漏的迹象。疼是不疼了,但那几缕红丝嵌在金丹上,像补过的瓷器,看着总归不踏实。 “你这情丝能撑多久?” “公子的情丝又粗又韧,缝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不过……”情魔顿了一下,“奴家得提醒公子,情丝是活的。公子对那几个女人的感情越深,情丝就越粗越韧。公子要是哪天对她们没感情了,情丝就会变细变脆,到时候金丹上的缝就兜不住了。” 沈一飞睁开眼。 “你的意思是,我得一直喜欢她们?” “不是喜欢,是有情。”情魔纠正道,“爱也好,恨也好,欲望也好,愧疚也好,只要是情,就能养情丝。公子对那个血魂教教主的情丝,恨和欲占了大半,爱只有一丝丝。但那也够了,照样粗得很。” 沈一飞不说话了。 这他娘的等于把他跟那些女人捆死了。他要是敢始乱终弃,金丹就先裂给他看。 “主人,你别听她吓唬你。”柳梦璃飘过来,盘腿坐在他膝盖上,“情丝缝金丹是暂时的。等你找到九天玄莲,把三种力量彻底融合了,金丹自己就能长好。到时候那些情丝自然就脱落了。她故意说得那么严重,就是想赖在你心里不走。” 情魔哼了一声:“奴家可没说谎。九天玄莲能融合三种力量不假,但融合之后金丹就能自己长好吗?他的金丹是被强行撑到金丹后期的,根基根本不稳。就算融合了三种力量,金丹表面的裂纹愈合了,里头的暗伤还在。到时候还是需要奴家的情丝帮他稳固。” “稳固的方法多了去了,凭什么非得用你的情丝?” “那你说一个比情丝更好的方法。” 两个女人吵得沈一飞脑仁疼。他一手一个,把柳梦璃从膝盖上扒拉下来塞回鼎里,又拍了拍胸口示意情魔闭嘴。 “行了。九天玄莲还没拿到手,你们先吵起来了。等我活着从十万大山出来再说。” 柳梦璃和情魔同时哼了一声,各自安静了。 沈一飞闭上眼,靠在床头脑子里把明天的路线过了一遍。 青木城往南三百里,进入十万大山外围。再往南五百里,到黑松林。穿过黑松林,再往南两百里,到寒潭。 全程一千里。以他的脚程,不遇到麻烦的话,三天能到。 但十万大山里不可能不遇到麻烦。外围还好,金丹期的妖物他应付得来。黑松林里那只元婴中期的蜈蚣精是个大问题。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退了房。 沈一飞在城门口买了两个烧饼,一边啃一边往南走。 出了城门,官道两旁的人烟渐渐稀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官道到了尽头,前面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灌木丛后面,十万大山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公子。”情魔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后面有人跟着。” 沈一飞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几个人?” “三个。一个金丹中期,两个金丹后期。从客栈出来就一直跟着。” “药材铺那个老头果然有问题。” “公子打算怎么办?” “进山再说,山里好埋人。” 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灌木变成了高大的乔木,树冠遮天蔽日,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沈一飞在一棵三人合抱粗的老树前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靠在树干上,把听潮剑抽出来。 “三位,跟了这么久,出来吧。” 树林里安静了两息。 三个人从树后走出来。打头的是个金丹后期的瘦高个。 他身后跟着一胖一矮两个修士,胖的是金丹后期,矮的是金丹中期。 瘦高个拱了拱手:“道友别误会,我们兄弟三个也是进山采药的,正好顺路。” “顺路?”沈一飞笑了一声,“从客栈顺到城门口,从城门口顺到这儿。” 瘦高个脸上的笑不变:“道友说笑了。我们就是想跟道友交个朋友。十万大山里妖物横行,一个人走总归不安全。结伴而行,互相有个照应。” “照应?你们是想照应我,还是想照应我身上的东西?” 瘦高个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把手伸进储物袋里,摸出一把鬼头刀,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放血的凶器。 “道友既然把话说开了,我们也不装了。你腰上那把剑,我们掌柜的看上了。留下剑,你走。不留下,你人跟剑一起留下。”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潮剑,又抬头看了看对面三个人。 “你们掌柜的就是药材铺那个老头?” “是。”瘦高个把鬼头刀往肩上一扛,“掌柜的在青木城做了六十年买卖,从来不白给人情报。你两块中品灵石就换走一张地图,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那把剑,就当是补差价了。” 沈一飞笑了一声。这老头倒是会做生意,情报半真半假,回头再派人把东西抢回去,无本万利。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瘦高个把鬼头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指着沈一飞,“那我们就自己拿。老三,抄后路。” 矮个修士身形一闪,绕到沈一飞身后,封住了退路。三个人呈品字形把沈一飞围在中间,配合默契,一看就没少干这种事。 沈一飞把听潮剑横在身前,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灌进剑身。剑刃上泛起一层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往外荡。 瘦高个看见那层水波纹,眼睛亮了一下。 “上品灵器,果然是好东西。老二老三,一起上,别留手。” 第 108章 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炼了 胖修士抡起一对铜锤,锤头上布满尖刺,砸过来的时候带着呜呜的风声。矮个修士从侧面刺出一剑,剑走偏锋,直奔沈一飞的腰眼。 沈一飞脚下一转,听潮剑横着削出去。剑身上的水波纹路猛地一荡,潮起式发动。 第一波剑气撞上胖修士的铜锤,把锤头荡开三尺。第二波紧跟着涌到,胖修士虎口一麻,铜锤差点脱手。第三波涌上来的时候,胖修士整个人被震退了两步。 瘦高个的鬼头刀趁机劈下来。沈一飞回剑格挡,刀剑相交,溅出一串火星子。瘦高个的修为和他差不多,但是沈一飞丹田带伤,这一刀震得他手臂发麻。 矮个修士的剑又到了,这回刺的是他后心。沈一飞侧身让过,剑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退下去另一个立刻补上来,不给沈一飞喘息的机会。 潮起式虽然能逼退他们,但消耗太大,连着用了三次,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去了三成。 金丹上的情丝被灵气冲得微微发颤,裂纹处又开始隐隐作痛。 “公子,你的金丹不能再撑了。”情魔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再打下去,情丝要断。” 沈一飞没理她,又使出一招潮起式逼退了瘦高个。 胖修士瞅准他收剑的空档,铜锤照着脑袋砸下来。 沈一飞来不及回剑,只能侧身躲开。铜锤砸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碎石飞溅,一块石头崩在他额头上,血顺着眉毛流下来。 “他妈的。”他抹了一把额头的血,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树干上喘气。 瘦高个扛着鬼头刀走过来,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道友,把剑交出来,我放你走。我们只求财,不要命。”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潮剑,又看了看对面三个人。 “你们真不要命?”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们真不要自己的命根子了?” 瘦高个愣了一下,没听懂他的话。 沈一飞把听潮剑往地上一插,神识召唤出万物鼎。 万物鼎落在地上,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看见对面三个人的时候,眼珠子一下子亮了,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 “去。”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化作一道残影窜了出去。 胖修士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胯下一凉。 低头一看,裤裆上多了一个窟窿,血正从窟窿里往外涌。他的嘴张开了,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铜锤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裤裆跪了下去。 矮个修士转身就跑。小怪兽从他胯下钻过去,一口咬下去。 矮个修士跑出去三步才发现不对,低头一看,裤裆一片血。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张着,眼珠子往外凸,一声没吭,直挺挺倒了下去。 瘦高个的脸绿了。 他看见胖子和矮子的下场,哪里还敢停留。鬼头刀往身后一甩,脚底抹油就跑。 小怪兽四条腿一蹬,身子窜出去,从他的裤裆下钻了过去,然后一个急转弯,面对着他,嘴一张。 “咔嚓。” 瘦高个跑出去五步才感觉到疼。他低头看了一眼,两条腿中间的位置,裤子破了一个洞,血顺着裤腿往下淌。鬼头刀从手里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膝盖一弯,跪了下去。 三个人,三声惨叫。 沈一飞靠在树干上,额头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他用袖子擦了一把,走到三人面前。 “我说了,你们不要命根子了。” 瘦高个捂着裤裆,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你们掌柜真不错,会做买卖,地图便宜,顺便还送丹药!” 这三人,哪里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 沈一飞拿起万物鼎往地上一放,注入灵力。 “炼。” 一股吸力把三个人往里拽。瘦高个想挣扎,但命根子被咬掉的剧痛让他浑身使不上劲,整个人被吸进了鼎里。胖子和矮子紧随其后。 不一会,炉盖弹开。 鼎里躺着三颗暗红色的丹药。 沈一飞捡起来看了看,三颗丹药成色一般,但药力不弱。两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中期,炼出来的丹药足够把他的修为往上推一截。 然而,当他服用后,修为只是略微提升了一点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沈一飞这才明白,同境界的丹药对自己的修为提升有限,以后再炼丹药得有所选择了。 一切安静下来,情魔开口道:“公子,你平时就是这么炼丹的?” “不然呢?” “奴家以为,炼丹是把药材扔进炉子里炼。” “药材是药材,人是人。有些时候,人比药材好使。” 情魔不说话了。她想起自己在血魂窟里被殷无邪的分魂一掌打碎心脏的场景。 那时候她以为沈一飞只是个运气好的筑基期小子。 现在她知道了,这小子不是什么善茬。拿活人炼丹,眼都不眨一下。自己要不是对他有用,现在多半也在万物鼎里躺着了。 “公子,奴家能问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收奴家住进心里,是不是也想过,哪天奴家没用了,就把奴家炼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怕了吧?我主人就是这样的人。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炼了。你最好一直有用,不然下一个进鼎的就是你。” “你少说两句,我是那样的人吗?”沈一飞呵斥了一句。 “怎么不是?当初,你连我的肉都吃了!”柳梦璃气哼哼道。 “他……他吃你的肉?”情魔语气中满是骇然。 沈一飞急忙安慰道:“别怕,那时候她不听话!” 沉默许久,情魔轻声道:“公子,奴家不怕。奴家只是觉得,以后跟着公子,日子不会无聊。” 沈一飞没接话,迈步往十万大山深处走去。 一路上,小怪兽大发神威。 遇到的妖兽,修为低的看见沈一飞直接跑路。修为在金丹境界的,小怪兽一口一个,直接扔进炉子炼妖丹。 它会轮流分配,沈一飞一个,柳梦璃一个,再是情魔,最后自己吃一个。 情魔这时才明白柳梦璃说那话的意思,自己得到影妖的妖力,都自己独吞了,根本没有想到他们几人。 不过转念一想,以后肯定有的是机会补偿,所以吃起来也就心安理得了。 第109 章 清纯干净的女子 十万大山的中部比外围阴森得多。 沈一飞走了许久,前面的树林里忽然传来打斗声。 妖兽的嘶吼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娇叱声。 他放轻脚步,摸到一棵大树后面探头看了一眼。 林间空地上,一个女人正在跟一头黑熊精缠斗。 女人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远远滴也看不清模样。 黑熊精足有一丈高,两只前爪抡起来呼呼生风,一巴掌拍断一棵碗口粗的树。女人被逼得节节后退,裙子上撕了好几道口子。 沈一飞只看了一眼就判断出来,这女人是金丹中期的修为,黑熊精是金丹巅峰。差了两个小境界,女人打不过。 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正准备绕路走,女人忽然被黑熊精一掌拍在肩膀上,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距离沈一飞不太远。 沈一飞看清了模样,这女人长得极美。她的美很干净,眉眼间带着一股子不谙世事的纯净。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黑熊精已经扑到她面前,两只前爪高高举起,朝她脑袋拍下去。 沈一飞心里骂了一句,脚下一蹬窜了出去。 听潮剑出鞘,潮起式发动。三道剑气一波接一波撞在黑熊精的肚子上,把它震退了三步。 黑熊精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三道血痕,抬起头,两只小眼睛盯着沈一飞,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沈一飞也不在乎它吼不吼,唤出小怪兽,让它去处理。 他转过身,女人还靠在树干上,捂着肩膀,脸色苍白。她抬起头看着沈一飞,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的声音软软的,甜甜的,沈一飞听着说不出的舒坦。 沈一飞看着女子有些出神,直直地盯着她。 “公子?”女人又叫了一声。 沈一飞回过神来,走过去蹲下,伸手探了探她肩膀上的伤。肩胛骨裂了,经脉也有损伤,但不算太严重。 “你一个人进十万大山?” “嗯。”女人低下头,“奴家叫白露,是青木城白家的弟子。家父病重,需要一味药引,奴家不得已才进山采药。没想到遇到这头黑熊精,要不是公子出手相救,奴家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她:“吃了,能止疼。” 白露接过玉瓶,倒出一颗丹药吞下去。药力化开,她脸上的苍白褪去了一些,嘴唇恢复了血色。 “公子,奴家有个不情之请。” “说。” “奴家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一个人在这十万大山里走不出去。公子能不能带上奴家?等出了山,奴家一定重谢公子。” 沈一飞心想:“这女人伤得不轻,肩胛骨裂了,经脉也有损伤,把她一个人扔在这儿,跟直接杀她没区别。十万大山中部的妖物闻到活人味儿,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把她撕碎了分着吃。” 好人做到底,既然救了她,就要负责到底。 他点点头,“我要去大山深处,如果你能坚持,就随我去,我拿到我要的东西,你再随我出山。” 白露连连点头,挣扎着站起来,脚下一软差点又栽倒。 沈一飞伸急忙手扶了她一把,女子站立不稳,直接倒在他怀中。 这女子并不丰满,但是那种肉感却恰到好处。 “公子,对不起。”白露从他怀里挣出来,脸红到了脖子根,“奴家失礼了。” 沈一飞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脂粉,不是草药,说不清是什么味,钻进鼻子里像一根羽毛在挠。 “没事。”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这女人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太干净了。” “你怀疑她?” “我怀疑一切长得好看的女人。” 沈一飞对柳梦璃的话嗤之以鼻,这女人没事就和情魔吵几句,现在看见比她漂亮的,又怀疑人家。 这是典型的吃醋! “公子,你在想什么?”白露轻声问道。 “想怎么走,我要去寒潭,路上要经过黑松林。黑松林里住着一只元婴中期的蜈蚣精。你跟着我,可能会太危险。” 白露低下头,咬着嘴唇。 过了几息,她抬起头,“公子能带上奴家,奴家已经感激不尽。” 沈一飞摆摆手,转身往林子深处走。白露跟在他身后,脚步虚浮,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树干喘口气。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停下来回头看她。白露额头上全是汗,嘴唇发白,捂着肩膀的手在发抖。 “咱们歇一会儿。”他在一块青石上坐下,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壶水递过去。 白露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 “白姑娘,你家在青木城做什么的?” “开药材铺的。”白露抬起头,“家父白守业,在青木城经营药材铺,已经做了两代人。公子要是去过青木城,兴许听说过。” “开药材铺的?”沈一飞心里动了一下,“青木城药材铺不少,你父亲是哪一家?” “城南白氏药铺,门口挂着块‘悬壶济世’的匾额,是家祖传下来的。”白露把水壶递回来。 那老头在城北,看来不是一家,沈一飞略微安心了一些。 沈一飞把水壶收回戒指里,站起来,“走吧,天黑前得找到过夜的地方。十万大山里晚上比白天危险十倍。” 白露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又开口:“公子,奴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沈一飞。” “公子是哪个门派的?” “合欢宗。” 白露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跟上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合欢宗?奴家听说合欢宗的弟子都擅长双修之术,是真的吗?” 沈一飞回头看了她一眼。 白露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清澈,没有半点挑逗的意思,纯粹是好奇。 “分人。有的擅长,有的不擅长。” “那公子擅长吗?” 沈一飞脚步不停:“还行。” 白露“哦”了一声,便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没再说一句话。 走了两个多时辰,天色暗下来。 沈一飞找了一处不大的山洞,准备晚上在此过夜。 第110 章 奴家等了你好久了 沈一飞在洞口布了一道简单的禁制,又让小怪兽蹲在洞口守着。 小怪兽趴在地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珠子半睁半闭,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白露靠着石壁坐下,捂着肩膀,脸色在火光里一明一暗。她吃了沈一飞给的疗伤丹药,肩胛骨的裂口正在愈合,但速度很慢。 沈一飞从戒指里掏出干粮分给她。白露接过,小口小口地啃,啃了两口就放下了。 “吃不惯?” “不是。”白露摇头,“奴家只是不饿。”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自己啃完干粮,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篝火烧得噼啪响,火星子偶尔蹦到洞壁上,溅出几点亮光。 “公子。”白露忽然开口。 “嗯?” “奴家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公子身上的药香,是天生的吗?” “不是。”沈一飞重新闭上眼睛,“炼丹炼出来的。” “真好闻。”白露的声音很轻,“奴家从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沈一飞没说话,心里想,看来这女人也抵不住这药香。女人嘛,如果挨不住自己投怀送抱,那就来者不拒。反正也没逼她,况且,这女人长得好看又清纯。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他睡着了。 白露坐在篝火对面,盯着沈一飞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她的目光移到他胸口,移到那团药香最浓的地方。她舔了舔嘴唇。 “公子?”她轻声叫了一句。 沈一飞没反应。 白露站起来,没有任何声响。她绕过篝火,走到沈一飞面前,蹲下来。 她的脸离沈一飞很近,近到能看清他鼻尖上细小的汗毛。药香从他的皮肤里渗出来,钻进她的鼻腔。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是这个味道。 她在十万大山里闻了三天的味道。从沈一飞踏入十万大山的第一天起,这股药香就像一条看不见的线,牵着她一路找到他。 黑熊精是她故意引来的。受伤是她故意受的。肩胛骨裂是真的,经脉损伤是真的,但这点伤对她来说什么都不算。她只是想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救她。 她的瞳孔在篝火的映照下闪过一丝异样的光,那光一闪而逝。 小怪兽趴在洞口,眼珠子往这边转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白露偏过头,看了它一眼。 只一眼。 小怪兽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脑袋往爪子里一埋,不动了。 白露转回头,继续盯着沈一飞。 她伸出手,手指悬在沈一飞胸口上方,隔着一寸的距离,慢慢往下移。从胸口到丹田,从丹田到小腹。 “金丹裂了。”她自言自语,“三道缝。用情丝缝的,倒是巧思。” 她收回手,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看沈一飞的脸。 “公子长得也不差。”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先尝尝味道,不能一次吸干。吸干了就没了。” 她的手指点在沈一飞眉心上。 一缕极细的白光从她指尖钻出来,像一条小蛇,顺着沈一飞的眉心钻了进去。 沈一飞在梦里皱了一下眉。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雾很浓,伸手不见五指。他往前走,雾就往后退,始终跟他保持着三尺远的距离。 然后雾里走出一个女人。 是白露。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跟白天那身一模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了。 白天的白露是怯生生的,说话脸红,走路低着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梦里的白露,眉眼间全是媚态,嘴角翘着,眼睛里汪着一潭春水。 “公子。”她走过来,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奴家等了你好久了。” 沈一飞想往后退,脚却钉在地上动不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 “奴家是白露呀。”她的嘴唇贴在他耳垂上,“公子白天救了奴家,奴家是来报恩的。” 她的手从他脖子上滑下来,顺着胸口一路往下。手指所过之处,衣服自动裂开,露出里面的皮肤。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热。那股热流从丹田里涌出来,像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 他想推开她白露,手抬起来,却变成了搂住她的腰。 “公子别怕。”白露的嘴唇从他耳垂移到嘴角,“奴家不要你的命。奴家只要你身上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公子的阳气。”她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不多,就一点点。公子阳气足,给奴家一点点,不打紧的。” 沈一飞脑子里像灌了浆糊,想推开她的手使不上劲,想说“不”嘴张不开。 白露的手指在他身上游走,每走过一处,那处的皮肤就像被点着了一样烫。 沈一飞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在挣扎。他感觉不对,这女人不对,这梦不对,什么都不对。 但那股热流太猛了,像洪水一样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 白露把他推倒在白雾里。 雾托着他们的身体,像一张软绵绵的床。她跨坐在他身上,淡青色的裙子像花瓣一样散开。 “公子,奴家要开始了。”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喉咙上,“会有一点点疼,公子忍一忍。” 她咬了下去。 沈一飞感觉喉咙上像被两根细针扎了一下。然后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嘴里传来,他丹田里的阳气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 那股吸力太猛了。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捏住了嘴的茶壶,肚子里的水被人一口一口往外吸。 阳气顺着经脉往上涌,经过胸口,经过喉咙,从她咬住的那两个小孔里涌出去。 他想挣扎,但浑身软得像一摊泥。手脚不听使唤,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只能感觉自己的阳气一股一股往外流,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空。 白露趴在他身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饿了三天的野兽终于吃上了肉。 她的身体随着吸吮的动作微微起伏,裙子从肩上滑落,露出雪白的后背。后背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条一条银色的纹路。 那纹路像纹身,又像某种天生的印记。 随着她吸进去的阳气越来越多,纹路越来越亮,从后背蔓延到肩膀,又从肩膀蔓延到手臂。 就在这时候,他胸口忽然涌出一股热流。 几缕极细的红丝从他胸口的皮肤下钻出来,像针一样刺进白露的胸口。 白露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松开嘴,低头看着胸口那几缕红丝。红丝刺进去的地方,皮肤上浮起几个小红点,像被蚊子叮过。 “情魔?”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公子心里还住着个情魔?倒是奴家看走眼了。” 她伸手捏住一缕红丝,轻轻一扯。 红丝断了。 情魔在他胸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白露又捏住第二缕,第三缕,…… 情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虚弱,“公子……奴家尽力了……这女人不是人……她是……” 话没说完,声音断了。 第 111章 她吸阳气的方式有问题 白露低头看着沈一飞。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灰,眼窝凹陷下去,像一夜之间瘦了十斤。 阳气被她吸走了七成,只剩最后三成在丹田里苟延残喘。 她舔了舔嘴唇,嘴角还挂着一丝暗金色的灵气,是沈一飞的阳气混着蛇妖精纯和纯阴之气的颜色。 “公子的阳气果然充足,吸了七成,还活着。丹田裂了还这么能扛,难得。” 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看在那个情魔拼了命护主的份上,奴家给公子留三成。三成阳气,养个把月就能恢复。到时候奴家再来找公子。” 她站起来,淡青色的裙子自动合拢,后背的银色纹路渐渐隐没在皮肤下。 白雾开始消散。 沈一飞看见她转过身,往雾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偏过头,露出半张脸。 白雾散尽。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 篝火还在烧,他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像被抽掉了骨头,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白露不见了。 洞口的小怪兽趴在地上,脑袋埋在爪子里,睡得死沉。沈一飞叫了它两声,它连耳朵都没动一下。 “别叫了。”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难看,“它中了妖术,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沈一飞试着坐起来,试了三次才撑起身子,后背靠在石壁上,喘得像拉风箱。 “那女人……是什么东西?” “蛇妖。”柳梦璃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丹田,“修为至少在化神后期,可能更高。她把妖气收敛得太干净了,我和情魔都没闻出来。”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穿得好好的,跟他睡着前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丹田里空空荡荡的感觉是真的,四肢软得像面条的感觉是真的,喉咙上那两个细小的红点也是真的。 他伸手摸了摸喉咙,指尖触到两个微微凸起的小点,像被蚊子叮过,不疼,但凉飕飕的。 “情魔呢?” 柳梦璃沉默了一下。 “情丝被她扯断了五根,伤了本源,现在缩在你心里昏过去了。没死,但短时间内醒不了。” 沈一飞闭上眼睛,后脑勺抵着石壁。 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从他在青木城外就盯上了他。故意引黑熊精来袭击,故意受伤,故意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接近他。演了一整天的戏,就为了吸他的阳气。 很奇怪,她境界这么高,实力这么强,推倒自己很容易,为什么还要费这么大的周折。 沈一飞睡过的女人不少,从来只有他吸别人的份,没有别人吸他的份。 这回倒好,被一条蛇妖按在地上吸了七成阳气,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主人,你现在这状态,别说黑松林了,能不能走出这个山洞都两说。”柳梦璃从储物戒指里翻出那几颗元阳丹,“全吃了吧,能补回来一点是一点。” 沈一飞接过丹药,一口全吞了。 元阳丹化开,滚烫的药力顺着经脉流遍全身。丹田里像灌进了一壶热水,空荡荡的感觉被填上了一小半。四肢恢复了一点力气,至少能站起来了。 小怪兽还趴在洞口呼呼大睡,尾巴尖偶尔抽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沈一飞蹲下来,掰开小怪兽的嘴往里看了看。舌头是黑的。 “中毒了?” “不是毒,是妖术残留。蛇妖的妖力在它体内凝成了一团,堵住了它的灵脉。等它自己消化掉就好了,死不了。” 沈一飞松开手,小怪兽的嘴“啪”地合上,继续打呼噜。 他把它收回万物鼎里,又检查了一下情魔的状态。胸腔里那团冰冰凉的东西缩成了一小团,像冬眠的蛇盘成一圈。情丝被扯断了五根,剩下的缩在她周围,微微发颤。 “情魔。”他试着叫了一声。 没回应。 “别叫了,她听不见。”柳梦璃飘到他肩膀上坐下,“五根情丝被扯断,等于人断了五根手指头。她现在是自我保护状态,把剩下的情丝全缩回去了。什么时候能醒,得看她自己的恢复能力。”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他把洞口的禁制加固了一层,重新在篝火边坐下。 元阳丹的药力在丹田里缓缓化开,暖意一点一点往四肢扩散。但七成阳气被抽走的感觉就像一棵树被刨了七成根,看着还站着,风一吹就晃。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化神后期的蛇妖,从他在青木城外就盯上了他。故意引来黑熊精,故意受伤,故意装成楚楚可怜的样子接近他。演了一整天的戏,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算计好的。 但他想不通一点。 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想吸他的阳气,直接动手就行了。以她的修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按在地上。何必费这么大功夫演戏? “她想让你心甘情愿。”柳梦璃忽然开口。 沈一飞睁开眼。 “蛇妖吸阳气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用强,直接抽,像抽水一样。这种方式最快,但阳气里会混进恐惧和抗拒的情绪,对她来说味道不好,而且有副作用。另一种是让猎物心甘情愿地给,最好是在双修的时候。猎物情动的时候阳气最纯最浓,吸起来不但味道好,还能滋养她的修为。” 柳梦璃顿了顿,“她演了一整天的戏,就是想让你对她动心。只要你对她动了一丝情,双修的时候你的阳气就会主动往她身上涌。她不用费劲抽,你自己的身体就会把阳气送上去。” “她留我三成阳气,不是因为情魔那几根情丝。”沈一飞的声音很平静,“她是想养着我,等我恢复了再来吸。” “对。养猪嘛,不能一次宰了,得养肥了再宰。” 沈一飞一听这话,不禁怒火中烧! 把自己当猪养,这简直不能忍受! 吸七成,留三成,等他养肥了再来吸。循环往复,源源不绝。 这简直拿他当炉鼎使唤! 孰能忍,器不能忍! 主人,你在想什么?”柳梦璃飘到他面前,绿色的眼睛盯着他。 “想怎么杀她。” “杀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沈一飞没说话。他确实站不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条蛇妖要的不是他的命,是他的阳气。阳气这东西,他多得是。 但她吸阳气的方式有问题。 她用嘴吸,咬住喉咙,这种方式粗暴,吸走的阳气里还混着杂质。 她为什么不用双修? 难道是她怕双修? 蛇性本淫,她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吸阳气居然用嘴嘬,不用双修。 看来,这是一个突破点! 第 112章 能不能换个方式? 沈一飞想到这里,心里有了主意。 “梦璃。” “嗯?” “蛇妖修炼到化神期,体内的淫性会怎么处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歪着脑袋想了想。 “分两种。一种是不压制,顺其自然。这种蛇妖通常都会找道侣,或者养一群面首。另一种是强行压制,用某种功法或者法器把淫性锁住。这种蛇妖修为精进快,但有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 “淫性是蛇妖的本能,平时有功法锁着,没事。一旦被撬开一道缝,积压了几百年的淫性一下子涌出来……” 柳梦璃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整个人就烧起来了。压都压不住。” 沈一飞听完,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笑什么?” “笑那条蛇妖。”沈一飞重新靠在石壁上,“她不是不想双修,是不敢。她体内的淫性被压了几百年,早就到极限了。她怕一旦开始双修,自己先失控。” “你想干什么?” “她把我当猪养,我就把她当柴烧。”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疯了。她是化神后期,你是金丹后期。你跟她双修,她能把你吸成人干。” “不一定!她体内的淫性压了几百年,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桶。我只要点一根火柴捅进去,她自己就炸了。炸了之后,谁吸谁还不一定。” “你这是赌命。” “她把我当猪养,不赌命能翻盘?我要炼一炉丹药。要猛的,越猛越好。” 沈一飞在山洞里待了两天。 元阳丹全吃了,又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堆补充阳气的药材,用万物鼎炼了两炉回阳丹。 丹药下肚,丹田里的阳气一天比一天足。被抽走七成的空荡感渐渐填满,四肢重新有了力气。 第二天傍晚,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丹田里的暗金色金丹缓缓转动,三道裂纹被情丝缝着,暂时稳定。 阳气恢复了八成,虽然没到巅峰状态,但够用了。 小怪兽也醒了。它从万物鼎里爬出来,四条小短腿蹬了蹬,抖了抖浑身的鳞片。 舌头上的黑色褪干净了,又变成了暗红色。它蹲在地上,歪着脑袋看沈一飞,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醒了?”沈一飞蹲下来,伸手在它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被人一招放倒,丢不丢人?” 小怪兽被他拍得脑袋一歪,眼珠子转了两圈,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委屈的呜咽声。它用脑袋拱了拱沈一飞的手,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 “行了,不怪你。化神后期的蛇妖,咱们都扛不住,别说你了。” 小怪兽的尾巴立刻翘起来,摇得跟风车似的。 沈一飞收拾好东西,走出山洞。 天色擦黑,十万大山里暗得早。他没有往南走,而是往西绕了一段路,找了一处新的山洞。 这山洞比他之前待的那个大了许多,地面是一层细软的白沙。洞里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像一张天然的石床。 沈一飞在洞里转了一圈,很满意。 小怪兽蹲在洞口,歪着脑袋看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今晚你别守了。”沈一飞冲它摆摆手,“回去。” 小怪兽眼珠子转了两圈,四条小短腿一蹬,钻进万物鼎里。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 “你这是请君入瓮?” “请蛇入洞。”沈一飞躺在大石头上,“她不是要吸我阳气吗?我让她吸。反正我恢复快,两天就养回来了。她吸一次,我养两天,只要让我找到一次机会,哼,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沈一飞闭上眼睛,“你别说话了,影响我睡觉。” 柳梦璃哼了一声,飘回鼎里。 子时,洞口出现一个人影。 淡青色的长裙,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干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白玉。 白露站在洞口,歪着脑袋看沈一飞。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从他闭着的眼睛移到他起伏的胸口,又从他胸口移到他的小腹。药香钻进她的鼻腔,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公子。”她轻声叫了一句。 沈一飞没睁眼,呼吸都没变。 白露迈过洞口,脚步踩在细沙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到石床前,蹲下来,脸离沈一飞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 “公子,奴家知道你没睡。” 沈一飞睁开眼。 四目相对。 “来了?” “公子在等奴家?” “等了半宿了。”沈一飞打了个哈欠,撑着手肘坐起来,“你上回吸了我七成阳气,招呼都不打就走了。这回又来,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白露眨了眨眼。 “公子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打又打不过你,跑又跑不掉。你一个化神后期的蛇妖,捏死我跟捏死蚂蚁一样。与其生气,不如想开点。” 白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公子怎么知道奴家是蛇妖?” “猜的。” “公子既然知道奴家是蛇妖,还敢一个人住在这洞里,连禁制都不设?” “设禁制有用吗?你化神后期,我金丹后期,差了两个大境界。我设一百层禁制,你一根手指头就戳破了,何必费那个劲。” 白露微微一笑,她喜欢爽快的人。 “白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 “公子请问。” “你吸阳气就吸阳气,为什么要装成被黑熊精打伤的样子?你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一巴掌能拍死十头黑熊精,装什么楚楚可怜?” 白露沉默了两息。 “奴家想试试公子会不会救奴家。” “试这个干什么?” “公子救了,说明公子心善。心善的人,阳气甜。” “阳气还分甜的苦的?” “分。”白露的语气很认真,“心善的人,阳气甜丝丝的,像蜜。心恶的人,阳气苦,像黄连。心冷的人,阳气淡,像白水。公子不但心善,阳气还混着药香,甜里带着一丝苦,苦里又透着一丝凉。奴家活了三百年,头一回尝到这个味道。” “所以你打算把我当长期饭票,隔三差五来吸一回?” 白露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眯着眼睛看白露。 那张脸干净单纯,要不是上回被她按在地上吸了七成阳气,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张脸底下藏着的是一条化神后期的蛇妖。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白姑娘,你吸阳气就吸阳气,能不能换个方式?” 第113 章 让它烧起来 “换什么方式?” 白露歪着头,眼睛里满是困惑 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那模样不像是装的。 这条蛇妖修为到了化神后期,却连男女之间那点事都不懂。她吸阳气的方式原始得可笑,咬脖子,像是婴儿在吃奶。 “白姑娘,你吸阳气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白露想了想,“公子的阳气很甜,没有什么不对劲。” “我是说你自己的感觉。”沈一飞指了指她的胸口,“吸完之后,这里是不是堵得慌?” 白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公子怎么知道?” “我懂医理。”沈一飞面不改色,“你吸阳气的方式太粗暴了。阳气入体之后没有疏导,淤积在心脉里,时间久了会出大问题。” “什么问题?” “轻则心脉堵塞,修为停滞。重则走火入魔,心脉爆裂。” 白露的脸色变了一下。 她伸手按在自己胸口,神识探进去转了一圈。心脉里确实淤积着一团暗金色的气,是上次从沈一飞那里吸来的阳气。那团气堵在心脉正中央,她试了几次都化不开。 “公子有办法?” “办法倒是有,”沈一飞伸出一根手指,“但得换个方式。” “什么方式?” “双修。” 白露的表情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盆凉水。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淡青色的裙子从白沙上拖过去,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不行。”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白露声音冷了下来,化神境界的威压顿时释放出来。 沈一飞被这股威压压得肩膀一沉,后背贴在石壁上。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化神后期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但是他并没有露出一丝胆怯。 “白姑娘,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你为什么不敢双修?” 沈一飞肩膀被压得嘎吱作响,脸上却还在笑。 “让我猜猜。你体内是不是压着什么东西?一股热气,从小腹往上窜,窜到胸口,窜到喉咙。你每次吸阳气,那股热气就会消停几天。但过不了多久又窜上来,比之前更猛。你吸的阳气越多,它反弹得越厉害。” 白露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沈一飞艰难地耸了耸肩,“你一个化神期的蛇妖,吸阳气不用双修,用嘴咬。这就像一个人明明有筷子不用,用手抓饭。”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能帮你。” “你一个金丹期,拿什么帮我?” “就凭我闻得出来你体内压的是什么。”沈一飞直视她的眼睛,“你强行压了几百年,压出了一团火。那团火不是妖力,不是灵气,是你自己的本性。你斩不掉它,也炼化不了它。它就是你,你就是它。” “你知道奴家体内压着是什么东西?” “白姑娘,你自己不知道那是什么?”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歪着头看她,“你压了它几百年,连它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我不需要搞清楚。压住就行了。” “压住?”沈一飞笑了一声,“你管那叫压住?那团火每隔几天就窜上来一次,你压一次它反弹一次,一次比一次猛。你现在是化神后期,还能压得住。等你突破化神巅峰,它再翻一倍,你拿什么压?” 沈一飞说中了。 她最近百年明显感觉到那团火越来越难压了。以前吸一次阳气能管十天半月,现在吸一次只能管两三天。 照这个势头下去,等她突破化神巅峰,那团火会彻底失控。 “公子有办法?” “有。” “什么办法?” “让它烧起来。” “不行。”白露脸上露出恐惧神色。 “为什么不行?” “烧出来我会死。” “谁说的?” “我自己感觉的,那团火每次往上窜的时候,我都觉得整个人要被烧成灰。要是彻底放开,我撑不过一炷香。” 这种感觉从她结丹那天就有了。 像肚子里揣着一团火,烧得她坐立不安。她问过师父,师父说这是蛇妖的本性,压得住就压,压不住就找个男人。 但是这东西是什么,为什么要找男人,师父并没有告诉她。 所以,她选择了压。 “压得住吗?” 沈一飞往前迈了一步。 白露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石壁上。她抬起头,月光从洞口斜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头一回露出了慌乱。 “你别过来。” “白姑娘,你半夜三更钻进我洞里,蹲在我床前,闻我身上的味儿。现在让我别过来?” 沈一飞又迈了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药香从他身上散出来,钻进白露的鼻子里。她体内的那团火猛地往上窜了一截,从小腹窜到胸口,又从胸口窜到喉咙。 她咬着嘴唇,硬把那团火压了下去。 沈一飞看着她喉咙微微滚动,笑了。 “压下去舒服吗?” “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沈一飞伸手撑在她耳边的石壁上,身子微微前倾,“你吸我阳气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 白露偏过头不看他。侧脸的线条在月光里显得格外柔美,耳垂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因为紧张微微竖起来。 沈一飞低头凑近她耳朵。 “白姑娘,你压了几百年,压出什么结果了?那团火越压越旺,越压越难压。你吸我的阳气,阳气是柴,你那团火是油。你往油里添柴,火烧得更旺。” 他说得没错。每次吸完阳气,那团火确实消停几天,但过不了多久就反弹得更猛。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吸得不够多,现在想想,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一飞笑了一声,“你感觉它会烧死你,它就真会烧死你?你一个化神后期的妖王,连自己的本体都没搞清楚,全靠感觉活着?” 白露猛地转过头,鼻尖差点撞上沈一飞的鼻尖。 “你一个金丹期,凭什么教训我?” “凭什么?” 沈一飞往前挪了半步。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只剩一拳,这半步迈出去,白露浑身一僵。 “离我远点。”白露的声音发紧。 沈一飞根本不听她的话。 第114 章 这笔买卖你不亏 白露的身体像被闪电劈中了。 她活了四几百年,从一条小青蛇修炼到化神后期,杀过妖,吞过丹,在十万大山里踩着一地白骨走到今天。从来没有人敢贴着她站着,更没有人敢用那种地方对她。 那股热流从小腹炸开,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点了一座火山。岩浆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涌,她咬着牙想压下去,但这一次,压不住了。 几百年攒下的火种,被沈一飞轻轻一搅和,全炸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双腿发软,后背贴着石壁往下滑。 沈一飞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来。手贴在她后腰上的时候,掌心下的皮肤滚烫。 “什么都没做。”他低头看着她,“是你自己的事,跟我啥关系也没有。” 沈一飞说这话,纯粹就是一个无赖。 白露抬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瞳孔深处像火一般在烧烧。 她咬着嘴唇,脸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 “你退后。”她伸手推他的胸口,手按上去却使不上劲。 “白姑娘,你这状态不对。”沈一飞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 两个人贴在一起,月光从洞口斜进来,照在白露的后背上。淡青色的裙子被汗水浸透了,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银色的纹路,从肩胛骨蔓延到腰窝。 白露趴在沈一飞怀里,滚烫的鼻息喷在他身上。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她的声音打着颤。 “我什么都没做。”沈一飞低头,“是你自己的身子在抖。” 白露想推开他,手按在他胸口,指尖陷进衣服里,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化神后期的修为像一潭死水,丹田里的灵气被那股热流冲得七零八落,怎么调动都不听使唤。 白露整个人烧起来了。 那股火从丹田烧到四肢,从四肢烧到骨骼,从骨骼烧到每一寸皮肉。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着这么多火。它们像几千条被压了几百年的毒蛇,一朝得脱,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公子……你走开。” “你现在让我走开?”沈一飞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你确定?” 白露整个人颤了一下。 她体内的火已经烧到嗓子眼了,理智在一点一点融化,像雪被火烤着,从边缘开始塌陷。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面前这个人,应该退到山洞外面去,应该把这几百年压出来的火重新锁回去。 “你……你把手拿开。” 沈一飞把手拿开了。 白露刚松了口气,沈一飞的手又贴上来了,这回贴的是她后脖子上。 白露像被人抽了脊梁骨,整个人都软了。 沈一飞另一只手捞住她的腰,把她提回来。 白露的脖子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耳根一直蔓延到领口里。 她一个未尝人事的女人,虽然修为境界高,但是哪里是一个情场高手的对手。 沈一飞感觉时机差不多了,把她抱了起来。白露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腿勾住他的腰。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动作。 嘴里还说着,“你……你放我下来……” 沈一飞哪里肯放下她。抱着她走到石床边上,把她放下去。 白露的后背落在石床上,她想撑起来,沈一飞已经上来了。 “白姑娘,你肚子里这团火,压了几百年了,今天让它烧出来。” 白露咬着嘴唇不说话了,她在抖,从肩膀到腰都在抖。那股热流已经从小腹窜到了四肢百骸,像有无数条小蛇在她血管里游。 沈一飞伸手解她领口的系带,在她的抖动下,把白露的衣服脱的一干二净,而她竟然没有一丝反抗。 白露早就习惯把所有东西都关在外面。 妖力、灵气、甚至她自己的本性,全被她一层一层锁在丹田里。锁得久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打开。 她丹田里那股压了几百年的力量,在她身体外面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壳。 但是,沈一飞有办法慢慢地给她消解,他要消去束缚白露几百年的桎梏,让她释放出自己的天性! 此刻,两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任何语言。 突然,白露身上的妖气,竟直直顺着经脉丹田涌入沈一的经脉里! 那妖气是白露压了四百年的蛇性,她从小青蛇修到化神后期,全攒在丹田里,像一座被封了四百年的火山。 此时,火山爆发,沈一飞感觉自己体内的金丹正在疯狂吞噬这股妖气。 一边吞噬,一边炼化,那股妖气,在自己丹田中竟然得到了净化! 沈一飞的灵气和净化后的妖气混在在了一起,在他丹田里炸开,顺着经脉涌遍全身。 而白露的妖气还源源不断地涌来,几百年积攒的能量,他的丹田根本承受不住。 沈一飞感觉自己整个丹田都快炸了。 金丹表面裂开无数细纹,又在滚烫的妖气里迅速重塑。一股雄浑的力量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灵脉扩张,神念暴涨。 渐渐地,妖气逐渐变得稀薄。 白露积攒几百年的东西被沈一飞吸的一干二净。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丹田里的金丹停止了转动,静静悬在那里,青白交融的光泽内敛沉稳,比之前强了许多。 白露睁开了眼,“你把我四百年的精华,都抢走了!” 白露又抬起了手,想打沈一飞,沈一飞一把握住她手腕,俯下身:"白姑娘,你丹田现在干净多了吧?那层壳碎干净了,你以后修炼比从前快十倍。这笔买卖,你不亏。" 第115 章 白露化形 沈一飞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化神后期蛇妖攒了几百年的淫性精华,每一丝都是宝贝。 只是,他的金丹像一口漏了底的锅,上面煮着肉,下面漏着汤。吞进去十成,漏出来六成,真正留在丹田里的只有四成。 但就是这四成,已经让他的金丹变了样。 暗金色的丹身上,那三道被情丝缝住的裂纹正快速地变细。 沈一飞心里狂喜。 九天玄莲还没到手,金丹就开始自己修复了。 白露的淫性精华里竟然带着天生的自愈之力,这股力量渗进他的金丹,正在从内部修补那些暗伤。 但欢喜了不到三息,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金丹在长大。 原本鸽子蛋大小的金丹,吞了白露的淫性精华之后,膨胀到了鸡蛋大小。 丹身上的暗金色变淡了,像一块金子被锤成了薄片,颜色自然就浅了。 修为从金丹后期蹿到了金丹巅峰。 但他高兴不起来, 金丹越大,裂纹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原本三道裂纹被情丝缝着,勉强能撑住。现在金丹膨胀了一圈,裂纹被撑得更开了。 更要命的是,他的金丹还在继续吞。 白露的妖气,根本停不下来。一朝决堤,哪是那么容易收住的。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一个容器,被不断地灌进水。 灌进去的不光是水,还有火。那股妖气烧得他丹田发烫,整个人像从里到外被点着 金丹还在吞,裂纹还在漏,修为还在涨。 从金丹巅峰一路往上冲,冲到了金丹大圆满,离元婴只差一层窗户纸。 但那层窗户纸他不敢捅。金丹上的三道裂纹已经绷到了极限,情丝被拉得像头发丝一样细,随时可能崩断。 这时候如果突破元婴,金丹很可能会先碎成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飞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坚持不住,他甚至产生了绝望的念头。 在极端的拉扯下,情丝似乎再也坚持不到太长时间了。 不一会,金丹表面的情丝终于撑不住了。最细的那一根发出细微的"啵"一声,像水泡破了。 好在还有情魔暗中加持,断一根,补一根。 “不能再收她的妖气了,你丹田就那么点儿地方,吃多了,会撑爆的!”情魔劝沈一飞。 沈一飞赶紧收回心神,运转灵力准备桌子上 白露轻声道:“你不要对抗,一切顺其自然。” 沈一飞想说自己没对抗,是妖气在硬往他丹田里灌,如果不加节制的,自己还能。 但他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咬着牙坚持着。 好在,就在这种状态下,白露的喷涌的妖力渐渐弱了下来。 就这样,白露缓过了神。 她抬手,掌心贴在他后脑上。一股清凉的灵力从她掌心渗出来,顺着沈一飞的后颈往下淌,像山涧里的溪水灌进烧红的铁炉里,滋啦一声冒出白汽。 沈一飞感觉那股清凉灵力冲进丹田,裹住了暴走的妖气和颤栗的金丹,像一层薄薄的冰膜,把金丹包裹起来。 金丹还在胀,但冰膜把它箍住了,裂纹不再扩大。 "你忍一下。"白露的声音很轻,"我把剩下的妖气收回来。" 沈一飞感觉身体里那股狂涌的力量被骤然截断, 金丹停止了膨胀,悬在丹田里微微发颤,表面的裂纹被白露那层清凉灵力裹着,暂未继续扩大。 他大口喘着气,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白露的掌心还贴在他后脑上,清凉灵力一丝一缕地渡过来,帮他稳住丹田里翻涌的灵气。 缓了小半个时辰,沈一飞才觉着丹田里那股翻江倒海的劲儿慢慢平了下去。 突然,沈一飞眼睁睁看着白露从双脚开始,一团银白色的光在流淌,一寸一寸地往上蔓延。 “你在化形?”沈一飞赶紧站在旁边看着。 此时,白露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确实在化形,每一次化形都是一次境界突破,这一次,他竟然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化神大圆满! 最后,白露化成一条下半身是蛇,上半身还是人形的样子。 白露蛇尾懒洋洋地摆动了一下,把沈一飞卷了过来。 “白姑娘,商量一下,你化形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我控制不了,一百多年没化过原形了,现在压不住了。” “白姑娘,你这是……” 白露没理他。她闭着眼,脸上的潮红正在褪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蛇尾的鳞片微微张开又合拢,像在重新适应这具身体。 银白色的鳞片从尾巴尖开始褪色,一寸一寸变回皮肤。 从尾尖到小腿,从小腿到大腿,鳞片褪尽,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腿。 当白露重新变回人形后,一把扯过沈一飞。 “公子,我觉得我现在好多了,可以再试一次……” “什么?再来一次? “嗯,第一次算是我帮你,你这一次该你帮我了。” 沈一飞睁开眼的时候,白露不在洞里。石床上只剩他一个人,身上盖着一件淡青色的裙子,是白露的。她把裙子留给他当被子,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试着坐起来,腰疼得没坐起来。丹田里的金丹涨到了鸡蛋大小,暗金色的表面三道裂纹清晰可见,情丝绷得像琴弦,随时可能断。修为倒稳稳停在金丹大圆满,离元婴就差一层纸。 但那层纸他不敢捅。 “醒了?”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半空中,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昨晚战况激烈啊。蛇妖化形,你也化形,她化的是原形,你化的是驴形。” 沈一飞揉着腰,“白露人呢?” “外面。天没亮就出去了,说去给你找吃的。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亲自给你找早饭,主人你面子真大。” 刚说完,梦璃感觉到外面有人来,立刻回到了鼎里面。 沈一飞走到那堆蜈蚣躯干前蹲下,用剑尖拨开一块甲壳。甲壳底下的肉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他掏出万物鼎,把能用的部分收进去。元婴中期蜈蚣精的躯干,甲壳可以炼器,肉虽然腥,但小怪兽不挑食。 第 116章 黑蜈蚣精 洞口光线一暗,白露回来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裙子,手里提着一只剥了皮的野兔。 看见沈一飞醒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来,把野兔架在篝火上。 “你一个金丹期,能扛住我一夜,也算本事。我体内的那个东西被你吸走了大半,剩下的也稳住了。以后不用再压了。” 白露翻动着篝火上的兔子,油脂滴在火上嗞嗞作响,“你准备去哪?” “寒潭。九天玄莲快开花了,我得在花期之前赶到。” 白露的手停了一下。 “你也是为了九天玄莲去的?” “是,我的金丹碎了,需要它炼制丹药,否则我早晚会变成废人。” 白露微微点头, “十万大山里稍微有点修为的妖物,这几天全往寒潭方向赶。有的是想抢九天玄莲,有的是想趁乱捡便宜。我本来也打算去。九天玄莲的花瓣能重塑金丹,莲子能稳固根基。你的金丹裂成那样,确实需要这东西。” 白露说完,递过来一个兔子腿。 沈一飞接过兔子腿啃了一口,外焦里嫩,咸淡正好。 “你也要九天玄莲?你金丹又没裂。” “我不用,但我认识一个人用得上。” “谁?” 白露没回答。她把剩下的兔子撕成条,小口小口地吃。吃了几口才开口:“一个朋友。修为卡在元婴巅峰很多年了,九天玄莲的莲子能帮她突破化神。” 沈一飞没再追问。十万大山里的妖王互相认识不奇怪,白露是化神大圆满,她的朋友修为不会低。 “走吧。从这儿到寒潭还有两百里,中间要过黑松林。黑松林里那只蜈蚣精是元婴中期,我替你收拾了。” 沈一飞站起来,把白露的裙子从身上拿下来。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全是印子,胸口、肩膀、小腹、大腿,红一块紫一块,像被人打了一顿。 他把裙子递过去。 “你的裙子。” 白露接过裙子,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只是微微一笑。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往南走。 十万大山的中部比外围安静得多。 白露走在前面,化神大圆满的威压放开一条缝,方圆十里的妖物全缩在窝里不敢动。沈一飞跟在后面,走得比来时轻松了十倍。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树林颜色忽然暗了下来。 松树全是黑的。树干、松针是黑的,连树下的泥土都是黑的。 “黑松林是蜈蚣精的地盘。那东西在黑泥里打了三百年的洞,把整片林子的地底下全掏空了。”她抬脚踢开一块黑土,“你看。” 土层下面是空的,密密麻麻的孔洞,手指粗细,纵横交错。孔洞里往外冒着黑气,腥臭扑鼻。 沈一飞蹲下来看了一眼。 “这蜈蚣精,平时吃什么?” “什么都吃。妖兽、修士、凡人,闯进黑松林的活物它都吃。吃不完的就拖回洞里养着,饿的时候再吃。” “你跟它打过交道?” “打过一次,一百年前我刚到化神后期,路过黑松林,它从地底下钻出来想吞我。被我打碎了半截身子,钻进地底跑了。后来再没见过。” “你那时候怎么不直接弄死它?” “它钻地太快。我刚把地面掀开,它已经钻到百丈以下了。” 沈一飞点点头。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钻地,能活三百年,这蜈蚣精是懂生存的。 两人往林子深处走。黑松越来越密,松针遮天蔽日,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脚下。 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浓,沈一飞用袖子捂着鼻子,胃里翻江倒海。 白露忽然停下脚步。 “来了。”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了一下。 沈一飞低头,脚底下的黑泥在拱动,拱得地面一鼓一鼓的。 他往后退了两步,突然脚下的地面忽然塌了。 一个脸盆大的洞口从黑泥里翻出来,两条手臂粗的触须从洞里窜出来,朝沈一飞脚踝卷过去。 沈一飞听潮剑出鞘,一剑削断了左边的触须。右边的触须缩回洞里,断口处喷出一股黑浆,腥臭刺鼻。 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 一条腿从裂口里伸了出来,这条腿,比水桶还粗。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一头庞然大物从地底钻了出来。 蜈蚣精的全貌露出来的时候,沈一飞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头到尾少说二十丈长,身体一节一节连在一起,每一节都比水缸粗。身体两侧长满了腿,像一排排弯刀。 最瘆人的是它的头。 扁平的脑袋上长着两只拳头大的黑眼珠子,眼珠子底下是一对毒颚。毒颚下面是嘴,嘴里密密麻麻全是牙齿。 白露站在原地没动。她抬头看着蜈蚣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百年不见,你倒是长了个头。” 蜈蚣精的黑眼珠子转了一下,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它认出白露了! 三百年前就是这个女人,一掌打碎了它半截身子。它在黑泥里躲了快两百年才把身子长回来。 蜈蚣精的毒颚张开了,颚尖对准白露,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几声吼声。 蜈蚣精的身子猛地往地底缩,钻进去半截的时候,白露动了。 她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涌出一团银白色的光。光芒凝成一只半透明的蛇头,蛇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住蜈蚣精露在地面上的半截身子。 “咔嚓。” 蜈蚣精的半截身子被蛇嘴咬成了两截。黑浆从断口处喷出来,溅了一地。 它剩下的半截身子还在往地底钻,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钻下去十几丈。 白露没追。 蛇嘴松开,把咬下来的半截蜈蚣身子甩在地上。十几节甲壳碎裂的躯干堆在一起,黑浆从裂缝里往外冒。那些腿还在动,钩爪一张一合。 “它跑了。” “跑就跑吧。”白露收回手,“剩下半截身子够它再长两百年。这两百年里它不敢出黑松林了。” 第 117章 两个女人互喷 沈一飞走到那堆蜈蚣躯干前蹲下,用剑尖拨开一块甲壳。甲壳底下的肉是暗红色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他掏出万物鼎,把能用的部分收进去。元婴中期蜈蚣精的躯干,甲壳可以炼器,肉虽然腥,但小怪兽不挑食。 小怪兽从鼎里探出脑袋,看见那堆蜈蚣肉,眼珠子一下子亮了。四条小短腿一蹬,窜出来扑在肉堆上,嘴张到最大,一口咬下去。 “咔嚓咔嚓。”几口就进了肚子。 沈一飞没管它,站起来看向白露。 “寒潭还有多远?” “穿过黑松林,再往南一百里。” 两人继续往南走。黑松林里的腥臭味被甩在身后,空气渐渐变得清冷起来。 走了一个多时辰,树木开始变稀疏。 温度在下降。沈一飞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寒潭到了。” 白露停下脚步。 沈一飞往前走了两步,拨开一丛银白色的灌木。 眼前是一片寒潭。 潭水是深蓝色的,寒气从水面上升起来,凝成一层薄雾。潭边寸草不生,石头被冻成了青白色。 潭中央长着一株莲花。 花瓣是冰蓝色的,一共九片。花心的莲蓬是银白色的,莲子隐约可见。 花还没开。花瓣紧紧合拢在一起,像一只攥着的拳头。但花瓣边缘已经开始透出淡金色的光,一亮一灭,像在呼吸。 “花期就在这一两天了。”白露走到潭边,“等花瓣边缘的金光连成一片的时候,花就开了。开花的时间只有一炷香。” 沈一飞盯着那株莲花看了一会儿,目光从莲花移到潭水,又从潭水移到潭边的石头上。 “九尾狐妖呢?” “在这儿。” 声音从潭对岸传来,潭对岸的雾气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头发白得如雪,披散到腰际。 她的身后,九条雪白的尾巴在雾气里若隐若现。每一条尾巴都有她整个人那么长,毛茸茸的,尾尖上缀着一点红。 白露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沈一飞前面。 九尾狐妖站在潭对岸,九条尾巴在雾气里缓缓摆动。她的脸极美,鼻子眼睛眉毛每一处都长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了欲罢不能。 九尾狐认识蛇妖,开口说道:“白露,你不在自己的山头待着,跑我这里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极具魅惑,沈一飞听了,骨头都酥了。 “你男人呢?”白露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不是说守着九天玄莲是为了救你男人吗?我怎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九尾狐妖的尾巴停了一下。她歪了歪头,红色的眼珠子在白露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沈一飞身上。 “你带个金丹期的小子来我寒潭,就是为了问这个?” “我问你话,你答就是了。” 九尾狐妖笑了。她迈步踩着潭水走过来,脚底踏在水面上,涟漪都没起一个。走到离两人三丈远的地方站定,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一把雪白的扇子。 “没有男人。” 白露的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 “我说,没有男人。”九尾狐妖伸了个懒腰,尾巴跟着舒展开来,“从来就没有什么男人。那是我编的。” “你编这个干什么?” “不编这个,十万大山里的妖物能消停?”九尾狐妖哼了一声,“九天玄莲三百年开一次花,每次开花之前,什么牛鬼蛇神都往寒潭凑。打跑一批又来一批,烦得很。后来我就编了个故事,说九天玄莲是救我男人的,谁抢我跟谁拼命。故事传出去之后,来的妖物少了大半。” “剩下的呢?” “剩下的?”九尾狐妖的尾巴尖上那点红光闪了一下,“剩下的就是不信邪的。不信邪的就打到他们信。” 白露听完九尾狐妖的话,冷笑了一声。 “冷山月,你编故事的本事倒是见长。三百年前你说你男人躺在寒潭底下,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编出来了。现在又说没有?” 沈一飞这才知道,九尾狐妖原来有名字。 冷山月尾巴一甩,九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展开又收拢。 “我乐意编,你管得着吗?你一个连男人都没碰过的蛇妖,懂什么?” 白露的脸一下子红了。 以前她确实没碰过男人了,但是就在昨晚,她破了戒,碰了男人,而且碰得很彻底。从人到蛇,从蛇到人,来回折腾了一整夜。但她不会说出来,尤其不能在冷山月面前说出来。 “我懂不懂男人,轮不到你教。” “哟,还跟我急眼了。”冷山月绕着白露走了一圈,九条尾巴在她身后摇曳生姿,鼻子在白露身边闻了闻,“白露,你身上这股味儿,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 白露的身体僵了一下。 涂山月的鼻子又抽动了两下,红色的眼珠子转向沈一飞。 她在沈一飞身上也闻到了白露的味道,两种味道缠在一起,形成一股奇怪的味道。 “白露,你破身了。” 白露的脸从红变成了青。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没管。”冷山月直起腰,红色的眼珠子盯着沈一飞,“我就是好奇,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怎么把你弄到手的。你压了四百年的东西,连我都不敢碰,他一个金丹期,没被你烧死?” 沈一飞站在旁边,被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一左一右盯着,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 “前辈,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冷山月往前迈了一步,“你身上的药香,我在寒潭边就闻到了。不会就这味道让白露破了身吧?不仅破了,境界还提升了,怪不得今天这么有底气。” 白露一把拽住冷山月的尾巴把她拖回来。 “闻够了没有?” 冷山月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尾巴从白露手里挣出来。 “白露,你拽我尾巴干什么?我闻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他身上的药香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呵呵,没关系你们跑到我的地盘上来干什么?” 沈一飞站在两人中间,左边是化神大圆满的蛇妖,右边是化神大圆满的狐妖,两个女人隔着他互喷,空气里噼里啪啦冒火星子。 “两位前辈,能不能先商量正事?” “什么正事?”冷山月斜眼看他。 “我的金丹裂了,需要花瓣炼丹。白前辈答应帮我要一片。” 冷山月笑了。 “她答应帮你要?九天玄莲是我的,她凭什么答应?” 白露冷笑一声。 “你的?九天玄莲长在寒潭里,寒潭是十万大山的,十万大山不是你家开的。” “我在寒潭守了三百年,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九天玄莲就是我的。” 第 118章喜欢抱腿的小怪兽 沈一飞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潭边的石头上。 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吵架,他这个金丹期的小子插不上嘴。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主人,这两个女人不对付。白露是蛇,冷山月是狐。蛇和狐天生犯冲。” “看出来了。” “她们现在因为你杠上了。白露破了身,冷山月闻出来了。狐妖的鼻子最灵,她不但闻出了白露的味道,还闻出了你身上药香的底细。” “什么底细?” “不知道。但冷山月刚才闻你的时候,眼睛里像着了火。她发现了什么,但没说出来。” 沈一飞看向冷山月。她正和白露吵得不可开交,九条尾巴炸成了九根鸡毛掸子。 “你这条蛇,从小到大就跟我过不去。三百年前我占寒潭,你跑来跟我打了一架。两百年前我收服黑风岭的豹妖,你又跑来搅局。一百年前我炼九尾天狐功,你趁我闭关跑来偷我的灵药。现在又带个男人来分我的九天玄莲。白露,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你占寒潭的时候打伤了我洞府里的青蛇侍女。你收服豹妖的时候踩坏了我种的两株朱果。你闭关的时候我拿你灵药,是因为你上回偷了我的蜕皮。咱们之间的账,算得清吗?” 沈一飞听得头疼。三百年两个女人互相对着干,谁也不让谁。 照这个吵法,吵到九天玄莲花开了也吵不完。 “两位前辈。”他举起手,“九天玄莲花开的时候只有一炷香。你们再吵下去,这花开的时候,别让人趁虚而入。” 冷山月和白露同时转头看他。 冷山月哼了一声,尾巴收拢回来,在身后消失不见。 “行,先说正事。九天玄莲花期就在这一两天,到时候方圆千里的妖物和散修都会来。我一个人应付得来,但加上你们两个拖油瓶,就不一定了。” 白露冷笑。 “拖油瓶?冷山月,三百年前咱俩打成平手。三百年后我化神大圆满,你也是化神大圆满。谁是拖油瓶?” “你是。因为你带了个金丹期的男人。打起来的时候你还得分心护着他,不是拖油瓶是什么?” 白露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沈一飞咳了一声。 “冷前辈,我不用人护,我自己能打。” “你?”冷山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金丹大圆满,丹田里那颗金丹裂了三道缝,用情丝缝着。你这状态,一个元婴初期的妖物就能把你拍成饼。” “我有保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搁在地上。 鼎身上的怪兽睁开眼,看见冷山月的九条尾巴,眼珠子一下子瞪圆了,嘴张得老大,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鼎,又看了看沈一飞。 “这是什么玩意?” “万物鼎,能炼丹。” 小怪兽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眼珠子盯着冷山月的尾巴,四条小短腿在地上蹬来蹬去,一副随时要扑上去的样子。 冷山月又露出一条尾巴一甩,尾尖的红光在怪兽鼻尖上点了一下。 怪兽打了个喷嚏,一团黑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它甩了甩脑袋,眼珠子转了两圈,突然蹿了出去,四只小腿紧紧抱住冷山月的腿,身体向前一拱一拱。 冷山月低头看着腿上这团东西,头发梢都炸了毛。 “白露!你男人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白露嘴角翘起来。 “你一个化神大圆满的狐妖,让一只小兽抱了腿,你竟然没躲开?” 冷山月伸手捏住小怪兽的后颈皮,把它从腿上扯下来。 小怪兽四蹄悬空,嘴还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珠子盯着冷山月,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不停地划拉。 “这小东西,倒是皮糙肉厚。”冷山月提着小怪兽翻来覆去看了看,“铜皮铁骨,吞过血魂珠,肚子里还装着半截蜈蚣精的躯干。胃口不小。” 她松手,小怪兽掉在地上打了个滚,又窜回来,又抱住了她的小腿。 冷山月气的一脚把它踢开。 小怪兽飞出去撞在潭边的石头上,弹回来,又抱住了她的另一只腿。 冷山月嘴角抽抽了两下。 “这东西属王八的?咬住就不撒嘴?” 沈一飞走过去把小怪兽从冷山月腿上扒下来,塞回万物鼎里。 “冷前辈,它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 冷山月尾巴尖上的红光闪了闪,斜眼看向沈一飞。 “金丹裂了三道缝,还有心思油嘴滑舌。白露,你倒是挑了个嘴甜的。” 白露没接话。她走到潭边蹲下,伸手探了探水温。 指尖刚碰到水面,一层薄冰就顺着手指往上爬。她收回手,冰碴子从指尖簌簌掉落。 “寒潭的寒气比三百年前重了。” 冷山月冷笑道:“所以,这一次这九天玄莲的药效会更好,我用它来突破化神境界,很有希望。” 冷山月话音刚落,寒潭上忽然刮过一阵风。 白露站起来,鼻子动了动。 “有人来了。” 冷山月的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尾尖的红光连成一片。她转过身,面向南边的山林。 她冷笑道:“不止一个。两个化神巅峰,五个元婴。阵容不小。” 沈一飞往潭边退了一步,手按在听潮剑上。两个化神巅峰,五个元婴。这阵容别说抢九天玄莲,灭一个中型宗门都够了。 不一会,一行人走了出来。 打头的是两个老者,一个穿黑袍,一个穿灰袍。两人长得一模一样,是一对双胞胎。化神巅峰的威压从两人身上散出来,沈一飞不禁连退几步,身子骨有些禁受不住。 两人身后跟着五个化神中期,初期的修士,清一色黑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金色的三足乌。 “金乌宗。”白露眯起眼睛。 黑袍老者走到潭边站定,目光在冷山月的九条尾巴上停了一下,又移到白露身上。 “两位妖王,老夫金乌宗大长老乌行云。这位是我弟弟乌行雨。我二人奉宗主之命,来取九天玄莲。两位行个方便,金乌宗必有重谢。” “人情?你们金乌宗的人情值几个钱?” “冷道友,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以我们几人,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胜算?”冷山月偏过头看向白露,“白露,他们问胜算。” 白露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冷山月旁边。 化神大圆满的威压同样释放出来,和冷山月的威压叠加在一起。 乌行云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收到的情报是寒潭只有九尾狐妖一个化神大圆满。现在多了一条化神大圆满的蛇妖,他们不占优势了。 沈一飞一看这局势,怎甘落后,先前几步,大喊一声:“还有我!” 第 119章 天衣无缝的配合 乌行云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活了八百年,头一回被一个金丹期的小子当众叫板。身后五个手下齐刷刷看向沈一飞,有的人都笑出了声。 “小娃娃,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沈一飞站在白露和冷山月身后,把万物鼎往地上一顿。鼎身上的怪兽探出脑袋,眼珠子盯着乌行云的裤裆,舌头伸出来呼哧呼哧喘了两下。 “知道,不就是金乌宗的嘛,来抢花的。” “知道还敢站出来?” “花是我先看上的,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乌行雨从后面走上来,灰袍下的手已经掐起了法诀。他比哥哥少言寡语,但杀心更重。 指尖凝出一缕黑色的火苗,火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把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冷山月的尾巴竖了起来。她认得那火。金乌宗的黑炎,专烧神魂,沾上一点就能把修士的魂魄烧成灰。 “白露,黑袍归我,灰袍归你。剩下五个人,让你男人自己想办法。” 乌行云和乌行雨同时动了。 乌行雨双手一合,掌心里涌出一团黑炎。 黑炎离手之后猛地膨胀,变成一只展翅三丈宽的火鸦,朝冷山月扑过去。火鸦所过之处,空气被烧得噼啪作响,潭边的石头表面开始融化。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展开,尾尖的红光连成一片光幕。火鸦撞上光幕,黑炎和红光绞在一起,发出嗞嗞的声响。她抬起手,五指变成爪子,隔空朝乌行云抓过去。 五道血红色的爪痕出现在乌行云面前。乌行云侧身让过三道,剩下两道结结实实抓在他肩膀上。黑袍撕开五道口子,皮肉翻卷。 乌行云从侧面攻向白露。他双手连弹,十几团黑炎像弹珠一样射出去。 白露蛇尾横扫,把黑炎一颗不落全抽飞了。黑炎落在周围的树木和石头上,沾什么烧什么,眨眼间寒潭周围烧起了一圈黑色的火墙。 五个元神期的金乌宗弟子趁机散开,把沈一飞围在中间。五个人的站位很有讲究,封死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甚至连上方都站着一人。 五个元神期修士把沈一飞围在中间。五人全是元神初期,年纪都不小,最小的看着也有两百岁往上。金乌宗派这阵容来抢九天玄莲,对寒潭是势在必得。 沈一飞站在五人中间,右手按在听潮剑上,左手托着万物鼎。金丹大圆满对五个元神初期,正常情况他连一招都接不住。但这五个人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正好。 “小子,把鼎放下,留你全尸。”正对面的修士开口,是个干瘦老头,颧骨高突,眼窝深陷,掌心托着一团黑炎。 沈一飞咧嘴一笑。 “前辈,你这黑炎烧了多少年了?” “三百年,专烧神魂。” “三百年就炼出这么一小团?”沈一飞继续吸引这几人的注意力,同时给小怪兽下了命令,“咬,越快越好!” 干瘦老头被沈一飞这句话气个半死,他辛辛苦苦炼出的黑炎竟然被一个金丹期小子看不上眼。 突然,他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干瘦老头还没反应过来,小怪兽四条腿一蹬,从他胯下钻过去。咔嚓一声,干脆利落。 干瘦老头低头看了一眼,黑炎从手里滑落,双手捂住裤裆,直挺挺倒下去。黑炎落在地上烧起来,把他的裤子点着了。 剩下四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 小怪兽从干瘦老头身后绕出来,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往地上一吐,眼珠子转向第二个修士。 第二个修士是个胖子,肚子圆滚滚的,腰带勒到胸口。他看见小怪兽嘴边的血,脸一下子白了。双手下意识捂住裆部。 男人的命根,也是修炼的根本,这玩意如果没有了,修炼的进度精度都会大打折扣。 小怪兽嗖地又窜出去。胖子只觉得胯下一凉,低头一看裤裆上多了一个窟窿。他惨叫一声。 小怪兽从他胯下钻出来,又扑向第三个。 第三个修士早有防备,黑炎在身前布成一道火墙。小怪兽撞上火墙,铜绿色的鳞甲被烧得嗞嗞作响。它打了个喷嚏,从火墙里穿过去,一口咬下去。 第三个修士的惨叫声比前两个都响。 五个修士倒了三个,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甚至都不知道从哪冒出这个一个玩意,更想不到它攻击的位置这么特别! 三个人全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黑炎失去控制,在寒潭边烧成一片火海。 剩下两个修士背靠背站在一起,黑炎在身前布成火网。小怪兽蹲在火网外面,歪着脑袋看他们,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沈一飞提着万物鼎悄悄走向第四个修士。那修士正盯着小怪兽,没注意到沈一飞摸到了他侧面。 万物鼎往他头顶一罩。一股吸力从鼎里涌出来,把他整个人往里拽。 “不……” 声音被鼎口吞了进去。人没了,只剩黑炎在空中飘了一下灭了。 第五个修士转身就跑。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手指朝他后脑勺一点。 修士跑出去三步忽然停在原地,眼神空洞,像被人抽走了魂。梦魇一族控魂术虽然只能困住他一刹那的时间,但够用了。 沈一飞把万物鼎往他头上一扣。第五个修士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被吸了进去。 五个元神期修士,三个被咬掉命根子在地上打滚,两个被收进万物鼎。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沈一飞小怪兽和柳梦璃配合的天衣无缝的加上这五人根本想不到一个金丹境界的修士会有如此手段。 小怪兽没停嘴,上去三口把地上打滚的三人脖子咬断,沈一飞一人一下,把人都收进了鼎内。 人虽然死了,但是还温乎,炼丹效果能差一些,但毕竟是化神境界的。 很快,万物鼎震动了一下,炉盖弹开。 五颗丹药躺在炉底。三颗暗红色,是地上那三个被咬掉命根子的。两颗颜色深些,是直接收进去的。 沈一飞捡起来看了看,他留了两颗颜色深的,剩下三颗扔给小怪兽。小怪兽一口吞了,吧唧了两下嘴,尾巴摇了摇,一脸满足的样子。 沈一飞忙乎完这边,站到一边看着两个妖王战两老头! 第 120章 合体禁术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甩出去,每一条尾巴尖上的红光都化作一柄血色弯刀。九柄弯刀在空中织成一张刀网,朝乌行云罩过去。 乌行云的黑炎化成一面火盾挡在身前。弯刀劈在火盾上,黑炎四溅。三柄弯刀被弹开,剩下六柄穿过火盾,在他胸口留下六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袍被血浸透了。 乌行云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又抬头看了看冷山月。 “九尾狐妖,果然名不虚传。” 冷山月没理他。,九条尾巴收回身后,尾尖的红光比刚才暗了一些,黑炎烧灼的痕迹在尾巴上留下了几块焦黑。 另一边白露和乌行雨的打斗更直接。 白露下半身化作蛇尾,蛇尾横扫,带着万钧之力抽向乌行雨。 乌行雨不敢硬接。 他身形连闪,每次蛇尾快要抽到的时候,他就化作一缕黑烟从间隙里钻过去。 黑烟在空中重新凝聚成人形,乌行雨双手一合,黑炎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凝成一条黑色的锁链。 锁链脱手,朝白露缠过去。 白露蛇尾一摆,抽在锁链上。锁链被抽得偏离方向,但并没有断。链头转了个弯,缠上了她的蛇尾。 白露眉头皱了一下。 她伸手抓住锁链,手掌直接握在黑炎上。皮肉烧焦的声音嗞嗞作响,她脸色都没变。 用力一扯,锁链从中间断成两截。黑炎从她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烧了一会儿自己灭了。 乌行雨往后退了一步。 “你这条蛇,对自己也够狠的。” 白露毕竟刚到大圆满,实力其实与乌行雨不相上下,加上乌行雨的黑炎着实厉害。在她身上烧出了十几处伤口。肩膀、手臂、腰侧,每一处伤口边缘的皮肉都烧焦了,往外冒着黑烟。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露冲到乌行雨面前三步远的时候,她右手变成爪子,指甲伸长到半尺,如五把弯刀。 一爪抓下去。 乌行雨侧身让过,爪尖擦着他的喉咙划过去,脖子立刻上多了一道血痕。 乌行雨这边打的不相上下,乌行云那边可就坚持不住了!被冷山月的九柄弯刀逼得节节后退。 乌行雨忽然转头朝乌行云喊了一声,“合体!” 兄弟两人立刻背靠背站在一起。 两人同时双手结印,黑炎从两人身上涌出来,把他们包裹在里面。 冷山月的尾巴竖了起来。 “白露,打断他们……” 没等冷山月说完白露的蛇尾已经抽过去了,银白色的蛇尾带着破空声砸向那团黑炎。 蛇尾抽在黑炎上,黑炎被抽散了一部分,露出里面的人影。但散开的黑炎立刻又聚拢回去,比刚才更浓更厚。 冷山月的九柄弯刀紧随而至。弯刀劈进黑炎里,像劈进了一团棉花,使不上劲。 黑炎开始收缩。 从两人多高缩到一人高,再缩到半人高。最后凝成一颗黑色的茧,表面流淌着岩浆一样的纹路。 茧裂开了。 从中间竖着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一只手从裂缝里伸出来,抓住茧的边缘,往两边一撕。 沈一飞看清了那只手。 皮肤是暗红色的,手指比普通人长了一倍,关节处凸起着骨刺。指甲漆黑,尖端带着倒钩。 茧被撕开,里面的人走了出来。 乌行云和乌行雨不见了。站在原地的是一头怪物。 身高一丈开外,浑身皮肤暗红,像被剥了皮又长出新肉的颜色。肩膀上扛着两颗头,左边是乌行云,右边是乌行雨。 四条手臂,两条从乌行云那边长出来,两条从乌行雨那边长出来。 每只手上都握着一团黑炎,黑炎里裹着一颗骷髅头,骷髅头的眼眶里冒着暗红色的光。 冷山月的脸色变了。 “大乘初期。” 白露的蛇尾收了回来。 “金乌宗还有这种邪术。” “不是邪术。”乌行云的那颗头开口了,声音像两个人同时说话,一高一低叠在一起,“是禁术。合体之后我们的修为暂时提升到大乘初期。代价是减寿百年。收拾你们你们两个妖王,值得一试。” 话音刚落,怪物动了。 四条手臂同时挥出。四团裹着骷髅头的黑炎脱手,分别打向冷山月和白露。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展开,尾尖的红光连成一片光幕。两团黑炎撞上光幕,骷髅头的嘴张开,一口咬在光幕上。 光幕被咬出一个缺口。 冷山月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白露那边更糟。她蛇尾抽飞了一团黑炎,另一团却躲过去了。黑炎擦着她的腰侧飞过去,骷髅头在错身而过的瞬间张嘴咬了她一口。 腰上被撕下一块肉。 白露低头看了看伤口。伤口边缘的肉变成了黑色,黑气顺着血管往四周蔓延。 “黑炎里有尸毒。” 她伸手在伤口周围点了几下,封住血脉,阻止毒气扩散。 怪物没有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四条手臂连续挥出,黑炎骷髅头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冷山月的光幕被砸得千疮百孔,每碎一个窟窿,她的脸色就白一分。九条尾巴上的红光越来越暗,焦黑的痕迹越来越多。 沈一飞站在潭边,手里攥着万物鼎。 大乘初期。 两个化神大圆满打一个大乘初期,看着只差了一个小境界,实际上差了一道天堑。 冷山月的光幕终于撑不住了。 黑炎骷髅头咬穿了光幕,砸在她胸口上,骷髅头的嘴一口咬在她的肩膀,黑炎顺着伤口往里钻。 冷山月喷出一口血。 她往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地。九条尾巴拖在地上,尾尖的红光几乎看不见了。 白露冲过去挡在她前面。蛇尾横扫,抽飞了追过来的三团黑炎。 怪物两颗头同时笑了。 “白露,你腰上的毒快压不住了吧。再打下去,尸毒攻心,你的修为至少跌一个小境界。为了一个狐妖,值得吗?” 白露没说话。她的嘴唇已经开始发黑了。 冷山月从地上站起来。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黑烟。 “白露,你退开。” “我不退。”白露盯着那头怪物,“要死一起死。反正咱俩斗了三百年,死在一块也算有个伴。” 冷山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谁要跟你这条蛇死在一块。要死也死远点,别蹭我一身的蛇腥味。” 话音刚落,怪物四条手臂同时举过头顶。四团黑炎在空中汇聚,凝成一颗巨大的骷髅头。 骷髅头张开嘴,朝两人咬下来。 白露和冷山月同时出手。 银白色的蛇尾和九柄血色弯刀一起撞上骷髅头。 骷髅头被挡在半空中,嘴张着,牙齿离冷山月的头顶不到三尺。 白露的蛇尾在发抖,鳞片一片一片从尾巴上脱落。 冷山月的九条尾巴已经有三条垂下去动不了了。剩下六条勉强撑着弯刀,刀身上的红光忽明忽灭。 骷髅头一寸一寸往下压。 眼见两人就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人影从两人中间窜了出去。 第 121章 你确实够硬 沈一飞手里攥着万物鼎,鼎身上的怪兽嘴张到最大,朝骷髅头咬过去。 “你疯了!” 白露伸手去抓他,抓了个空。 沈一飞已经冲到骷髅头正下方了。 他把万物鼎往上一举。怪兽的嘴从鼎身上伸出来,变成一张比骷髅头还大的血盆大口,一口咬住骷髅头的下巴。 “咔嚓。” 骷髅头的下巴被咬碎了。黑炎从碎裂处喷出来,浇了沈一飞一身。 他的衣服瞬间烧没了。皮肤被黑炎烧得嗞嗞作响,全身大片大片的皮肤烧得焦黑。 但他没松手。 万物鼎咬住骷髅头不放,像疯狗一样撕扯。 骷髅头开始崩解。从下巴开始,裂缝往头顶蔓延。黑炎从裂缝里往外喷,像一座要炸的炉子。 怪物两颗头同时发出惨叫。 骷髅头跟他们的神魂是连在一起的。骷髅头被咬碎,等于神魂被咬了一口。 “松口!松口!你他妈的松口!” 沈一飞没松。 他整个人已经被黑炎烧得不成样子了。凡是能看见的地方全烧烂了。有些地方黑炎烧穿了皮肉,露出底下的骨头。 也幸亏他的身子骨异于常人,否则这一会早就成了灰渣渣。 “吞了它。” 怪兽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嘴猛地合拢,骷髅头被咬成了碎片。 碎片被怪兽一口吞下去,怪物两颗头同时喷出一口黑血。 沈一飞从空中掉下来,万物鼎从他手里滑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白露接住了他。 沈一飞浑身像一块烧焦的木炭,皮肤烧没了,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肉,肉上还沾着黑炎的残渣,还在烧。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嘴角还翘着。 “那两颗头……真他娘的丑……” 话没说完,血从嘴角涌出来。 白露抱着他,手在发抖。她的手按在他胸口,灵气拼命往他体内灌。但灌进去的灵气从烧烂的经脉里漏出来,根本存不住。 “别灌了。”冷山月走过来蹲下,伸手探了探沈一飞的丹田,“金丹没碎,但经脉烧毁了七成。灵气存不住,灌多少漏多少。” 冷山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丹药,塞进沈一飞嘴里。丹药化开,一股清凉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黑炎被药力压制,暂时停止了蔓延。 怪物两颗头死死盯着沈一飞。 骷髅头被吞,他们的神魂受了重创,合体的时间撑不了多久了。 “走。”乌行云的那颗头咬着牙说了一句。 怪物转身,朝山林里冲去。跑出去十几丈远,身体就开始崩解。两条手臂从肩膀上脱落,掉在地上化成黑水。 冲出山林的时候,合体彻底解体了。乌行云和乌行雨分开,两人都是浑身是血,互相搀扶着消失在密林深处。 白露没有追。她抱着沈一飞,手还按在他胸口。 心跳越来越弱。 “他还有救吗?” “有!九天玄莲就行。” 冷山月站起来走到潭边,潭中央的莲花还合着,花瓣边缘的金光比刚才亮了些,连成了半圈。离完全连成一圈还差点火候。 “花期就在这一两天,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那时候。” “他肯定能撑得住!我相信他!” 白露把沈一飞抱到潭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从自己的储物袋里翻出一件外袍垫在他脑袋底下。 冷山月站在旁边看着,等白露忙完了才开口。 “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白露没抬头,手指点在沈一飞眉心,把自己体内的灵气一缕一缕渡进去。 渡进去的灵气从烧烂的经脉里漏出来,漏得比她渡得还快,但她没停。 冷山月的尾巴甩了一下。“你一个化神大圆满的蛇妖,跟一个金丹期的小子睡了一觉,就舍命救他?白露,你破了四百年的淫性,不是脑子破了。” 白露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睛里没有半点波澜。 “他破我身的时候,我体内的淫性反噬,差一点把他烧死,但是他一点也没退缩。如果他退了哪怕那么一点点,你就看不到我了!” 冷山月不说话了。 她见过太多男人,嘴上说得好听,真到了要命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 一个金丹期的小子,扛着化神大圆满蛇妖的淫性反噬没退,这已经不是胆子的问题了。 两个女人就这样守着一根木炭,静静地等着花开。 此时的沈一飞,在黑暗中听见有人在叫他。 “公子……公子醒醒。” 他想睁眼,但是眼皮像被缝住了一样,根本睁不开。 “公子,奴家给你看点东西。” 沈一飞听出了,这是情魔的声音! 他感觉胸腔里那团冰冰凉的东西动了一下。一缕红丝从心口钻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红丝点在他眉心,眼前忽然亮了。 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是一个他从来没来过的地方。 一座小院,青砖黑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枣树。树下有个女人蹲着,背对着他,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际。她正在地上捡什么东西。 沈一飞走到她身后。 “你是谁?” 女人没回头。她把捡出来的东西放在裙子上擦干净。 沈一飞看清了,是一颗枣。 “娘,枣子甜吗?”一个小孩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沈一飞转头,屋门口站着个三四岁的男孩,光着脚,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攥着一根树枝。 “甜。”女人站起来,把枣子递给孩子,“吃吧。” 女人站起来的时候,风把她的头发吹开,沈一飞看清了她的脸。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媚态,但表情却是温婉的,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沈一飞想走近些看清楚,画面忽然碎了。 他站在一座山上。 山不高,半山腰有一座坟。坟前跪着那个孩子,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孝服。 女人站在他旁边,“你爹睡在这里,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每年今天来给他烧纸。” 孩子没哭,他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娘,我爹是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 “谁?” 女人没回答。 画面至此停了下来。 “公子,奴家只能从这根情丝上抽取这点记忆……” 然后,情魔就没了声音。 沈一飞猛地睁开眼。 冷山月的尾巴正戳在他脸上,毛茸茸的尾尖塞进了他鼻孔里。 “阿嚏……” 他打了个喷嚏,浑身的伤口同时撕裂,疼得他整个人弓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醒了?”冷山月收回尾巴,一脸嫌弃地在裙子上擦了擦尾尖,“白露守了你一天一夜,刚合眼。你别嚷嚷,让她睡会儿。” 沈一飞偏过头。白露趴在潭边的石头上睡着了,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发干,眼眶底下一片青黑。 化神大圆满的妖王,给他渡灵气渡到自己虚脱。 “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冷山月伸出一根手指,“你烧成这样还能醒过来,你确实够硬。” 第 122章 九天玄莲 冷山月蹲在沈一飞旁边,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晃。她伸手在他脸上戳了戳。 “疼……疼疼!”沈一飞龇牙咧嘴喊道。 “疼就对了,说明没这地方的皮肉还活着。”冷山月收回手指。 沈一飞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就疼得倒吸凉气。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皮肤烧焦后又开始生长,新肉顶着焦痂往外冒,又痒又疼。 白露被他的动静惊醒了。她抬起头,看见沈一飞睁着眼,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 “不烧了。” “白姑娘,你眼睛怎么红了?” 白露把手收回去,别过脸。 冷山月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你昏了一天一夜,她给你渡灵气渡到自己差点晕过去。你说她眼睛怎么红了?” 白露站起来走到潭边,背对着两人。 潭中央的莲花花瓣边缘的金光比昨天亮了。九片花瓣紧紧合拢在一起,但金光已经连成了小半圈,一闪一闪的。 “花期快到了。”冷山月走到她旁边,“看这架势,今晚子时左右。” 白露转回沈一飞身边。 沈一飞正试图从石头上坐起来,两只手撑着石面,但就是起不来。 白露伸手扶住他的后背,把他托起来靠在石壁上。 “你刚醒,别乱动。”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 “那两个人跑了?” “跑了。”冷山月走过来,“合体被你那破鼎咬碎了骷髅头,神魂受了重创,没个百八十年养不回来。”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早就烧没了,胸口到小腹全裹着一层焦痂。 他在往下看了看,又使劲抖了抖,然后长舒一口气,虽然焦黑焦黑,但是还能动,说明没烧废了。 “我现在这样子,是不是很丑?” 冷山月“丑!本来长得就一般,现在烧成了炭,白露能认出你来得靠鼻子。” 白露白了冷山月一眼:“别说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你烧成炭我也认得。” 冷山月被白露这话噎得尾巴都炸了。 “你认得我?我用你认得?我烧成炭也比你好看一万倍!” 白露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是,你好看。你除了脸好看一点,还剩下什么?” 沈一飞听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冷。 还真如白露说的那样,冷山月的脸确实是极美,但是身上瘦瘦弱弱,不如白露那样,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回想与白露奋战的那一个晚上,那手感,那滋味简直美不可言。 “白露,你说谁只剩一张脸?” “说你。”白露眼皮都没抬,“又没冤枉你。” “我身材不好?”冷山月挺了挺胸,“你瞎?” “瘦得跟竹竿似的,也好意思挺,你能挺出什么东西?” “我那是窈窕!你懂什么?你这条胖头蛇。” “我胖?”白露站起来,“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丰满?” 冷山月自知身材不如白露,冷哼一声,“都是软塌塌的肉,有什么了不起!” “总比你这身骨头强,摸着硌手。”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看着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因为身材吵起来,想笑不敢笑。 “两位……” 白露和冷山月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道:“闭嘴!” 冷山月看着沈一飞,突然有了新的突破口,她冷笑一声, “小黑炭,你有发言权,你与这个胖头蛇睡觉的时候,感觉如何呀?你是搂着蛇睡的还是搂着人睡的?她的水桶腰你能搂过来吗?”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咧嘴一笑。 他心里清楚冷山月这是要拿自己当武器,从心里上,他还是偏向白露和毕竟是同床共枕的战友。 “冷前辈,白姑娘腰细的正合适!” 白露嘴角有些得意地翘了翘。 “细?她那叫细?她那叫没腰!蛇妖有腰吗?一条筒子从脖子通到尾巴尖,这也叫腰?” 两个女人还想继续吵,沈一飞发现潭中的九天玄莲有了异状! 沈一飞喊了一声,“莲花!” 两个妖王停止斗嘴,看向潭里的莲花。 九天玄莲的花瓣边缘,金光已经连成了大半个圈。九片花瓣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往外顶。 “快了。”冷山月盯着莲花,“丑话说在前头。花开了,给这黑棍子治伤,剩下的归我!” 白露点点头,“行,一言为定,我本来也不想和你抢!不过要小心,今晚肯定有不少人来抢!” 冷山月呵呵一笑,“敢来抢,来多少我杀多少!” 子时。 如白露所料,寒潭边黑压压围了上百号人。 妖物散修各占一半,最近的距离潭边三十丈,但是没人敢再往前一步。 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一左一右站在潭边,气息全开,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冷山月九条尾巴在月光下铺开,尾尖红光连成一片。她看看一圈围观的人,嘴角微扬。 “诸位,在这看戏呢?要不要我搬几张凳子?”? 没人敢应声。 白露站在潭边,蛇尾轻摆,面无表情。 她懒得废话,化神大圆满的威压直接碾过去。前排几个金丹期的散修膝盖一软,差点跪了。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 “两个化神大圆满守着一株花,还抢个屁。” “听说金乌宗那两个老东西都被打残了,咱们这点修为,上去就是送死。” “唉,咱们看看热闹得了。” 此时,潭中央,九天玄莲的花瓣开始颤动。 九片冰蓝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往外张开,每张开一片,金光就亮一分。开到第三片的时候,整座寒潭都被金光照亮了。 开到第六片,莲心里的银白色莲子露了出来,一共九颗,颗颗晶莹剔透。 开到第九片,金光冲天而起,整片夜空都被染成金色。 面对诱惑,还是有人禁不住,开始向前挪动。 冷山月一条尾巴一甩,在寒潭周围画了一个圈,“谁敢越过此线,我杀了谁!” 白露已经站在莲花正上方。她弯腰,手指捏住最外面那片花瓣的根部,轻轻一折。花瓣落在掌心。 她甩手把花瓣扔给岸上的沈一飞。 沈一飞抬手接住,花瓣冰凉,像握着一片冰。他赶紧把花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一股凉意从喉咙直冲丹田。 金丹上的三道裂纹被那股凉意填满,情丝一根根松开,然而裂缝并没有消失,只是小了那么一点点。 他喊了一声,“白姑娘……我的丹田……” 白露已经把莲花的花瓣和莲蓬都摘了下来,放进一个玉盒里,给了冷山月。 她听到沈一飞的喊声,急忙过去,这一探查,不禁皱起了眉头。 第 123章 我要花瓣,不要脸 沈一飞问道:“白姑娘,怎么回事?” “花瓣的药力不够。你的金丹裂得太深,三片花瓣只能把裂纹缩窄,没法完全抹掉。” 沈一飞低头内视。 三道裂纹依然还在,虽然比以前细了不少,但依然清晰可见。 白露站起来,看向冷山月。 冷山月正把玉盒往怀里揣,见白露盯着她,立刻警觉起来。 “看我干什么?说好的,剩下的归我。” “再给我两片。” “不给。” “他金丹没修复。刚才那一片只是暂时稳住了,裂纹还在。再拖下去,前功尽弃。” 冷山月尾巴甩了一下。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 白露往前逼了一步。 “冷山月,你守花三百年是为了突破。现在花在你手里,你分他两片,剩下五片和莲子足够你突破。” “白露,你别得寸进尺。说好的一片,给了。现在又要两片,你当我这是菜市场?” “他金丹没修复,刚才那片白吃了。” “白吃就白吃,关我什么事?”冷山月把玉盒塞进怀里,“我守了三百年,就等这几片花瓣突破。你一张嘴就要走三片,你怎么不直接要我的命?” 白露往前逼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一臂的距离。 “你突破用五片花瓣加九颗莲子,够了。多两片少两片没区别。” “谁说没区别?多两片多两成把握,少两片少两成把握。突破大乘不是闹着玩的,失败了我找谁哭去?” “你失败了我给你收尸。” 冷山月气的尾巴一甩,指着白露的鼻子,“你这条胖头蛇,为了个男人连脸都不要了。” 白露一把揪住冷山月的尾巴,把她拽了个趔趄。 “我要花瓣,不要脸。你给不给?” 冷山月尾巴从白露手里挣脱,九条尾巴在身后炸成扇子。她退后两步,捂着怀里的玉盒,像防贼一样防着白露。 “不给!有本事你来抢!” “抢就抢!” 白露蛇尾一甩,身子化作一道银光朝冷山月扑过去。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扫出,九道红光织成一张网兜头罩下。 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在寒潭边打成一团。银光红光搅在一起,潭水被震得炸起三丈高。 围观的上百号人全看傻了,这两个妖王刚才还并肩作战,转眼就打起来了。 沈一飞靠在石头上,喊道:“两位,能不能先别打了?” 两个女人打得热乎,没人理他。 白露一爪抓向冷山月怀里的玉盒,冷山月侧身躲开,尾巴缠住白露的蛇尾往回一拽。白露踉跄半步,反手掐住冷山月的脖子把她按在地上。 “花瓣给我。” “不给!” 冷山月一口咬在白露手腕上。白露吃痛松手,冷山月翻身骑在她身上,尾巴按着她的尾巴,手按着她的肩膀。 “你这条胖头蛇,为了个男人跟我动手!” “你不给花瓣,我就动手。” 白露骑在冷山月身上,手掐着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掰她怀里的玉盒。 冷山月死命护着玉盒,尾巴缠住白露的腰往回拽。 “胖头蛇!你为了个野男人跟我拼命!” “你给不给?” “不给!” 冷山月一膝盖顶在白露小腹上。白露闷哼一声,手上松了劲。冷山月趁机翻身,把白露压在底下,九条尾巴牢牢锁住她的蛇尾。 “你这条蛇,四百年的交情,比不上一个睡了一觉的男人?” 白露一爪子挠在冷山月脸上。三道红印从额头斜到下巴。 “你再说一遍?” 冷山月一爪挠回去,白露脸上也多了三道印子。 “我就说!你这条胖头蛇,见色忘义!” 两人在潭边滚成一团。 围观的人全看傻了。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打架不用法宝不用妖力,像两个村妇一样互相挠脸揪头发。 有几个元婴修士蠢蠢欲动,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抢那个玉盒。 有两个人甚至越过了冷山月划下的线! 冷山月一边和白露扭打,瞥了一眼,见有人越线,一条尾巴一挥,越线的两人立刻变成了灰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后的十几个人当场跪了。其余的人连滚带爬退出五十丈。 冷山月转回头,发现白露的手已经伸进她怀里了。白露一把掏出玉盒,打开一看,九颗莲子还在,花瓣只剩三片。 “那六片呢?” 冷山月从怀里不知什么地方,掏出六片花瓣,在白露眼前晃了晃。不等白露伸手,她一把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 白露脸都黑了。 冷山月得意地翘起嘴角。“抢啊,你再抢啊。” 白露也不和她一般见识,从玉盒里拿了一片花瓣和四颗莲子,剩下的扔给冷山月。转身走回沈一飞身边,她蹲下来,把花瓣塞进他嘴里。 “都吃了!” 沈一飞嚼了两下咽下去。凉意再次冲向丹田,金丹上的裂纹又细了一圈,但最深处那道裂痕还在,金丹依然没有愈合。 白露又喂他吃了一颗莲子。 莲子在丹田里化开,一股温热的力量裹住金丹。裂纹没有再缩小,但金丹表面那层暗金色变亮了,不再往外漏灵气。 “够了吧?”冷山月走过来,脸上的三道爪印已经消了,只剩几道浅浅的红痕。 “不够。”白露头也不回,“最深的裂纹还在。” “这样都填不上他那道缝?他这金丹是什么做的,这么难伺候!”冷山月有些意外! “你被黑炎烧一下试试。”白露的声音冷下来。 冷山月也见过被黑炎烧过的修士,十个有九个当场化成灰,剩下一个侥幸活下来也成了废人。 沈一飞被烧成那样还能活过来,已经算是个怪物了。 沈一飞靠在石头上,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正在慢慢恢复。 金丹虽然还有一道暗纹没消,但至少不再漏灵气了。经脉本来就在缓慢愈合,在花瓣和莲子的药力下愈合速度更快了。 冷山月瞥了一眼沈一飞的下身,啧了一声。 “烧成那样还没废,白露,你倒是捡了个宝。” 白露没理她,把剩下的莲子装好,塞进沈一飞怀里。 “留着,等你能运转灵气了再吃。” 冷山月坐在潭边,尾巴一下一下拍着水面。她吃了六片花瓣,药力在丹田里翻涌,离大乘只差一线,可那一线就是跨不过去。 看来,等消化这些花瓣的药力,那些莲子也得用上。 “胖头蛇,你离大乘还差多少?” “一线。” “我也一线,守了三百年,一线之隔,真他娘的憋屈。” 白露没接话。她心里清楚,她们这种妖修,到了化神大圆满,想再进一步靠的不是苦修,是机缘。 九天玄莲是机缘,但是现在给沈一飞疗伤,剩余的根本不够两人突破。 冷山月和她心里都清楚,只是心里还残留一点侥幸罢了。 第 124章 大管什么用? 沈一飞吃了花瓣和莲子,身上的焦痂开始脱落。 新皮长出来,粉嫩嫩的。 冷山月斜眼看他。 “白露,你这男人蜕皮比你蜕得还利索。” 白露回怼道“他蜕的是人皮,你蜕的是脸皮。” “我蜕脸皮?你刚才挠我那三下,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咬我手腕那口,牙印还在。” 冷山月尾巴一甩,水珠子溅了白露一脸。 白露蛇尾一扫,把冷山月从潭边扫了下去。 冷山月从水里钻出来,浑身湿透,红裙子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白露看了一眼,冷笑道:“瘦得跟螳螂似的,也好意思湿身。” 冷山月低头看了看自己,“你这条胖头蛇懂什么,我这叫骨感美。” “骨感?你那是骨头架子成精。” 冷山月尾巴一甩,水珠子全甩在白露脸上。 白露眼睛都没眨一下,蛇尾卷住冷山月的脚踝,把她倒提起来。 “你放我下来!” 白露松了尾巴,冷山月摔在潭边石头上,九条尾巴摔成了九根鸡毛掸子。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看着两个妖王打闹,脑子里转的全是昏迷时见到的那个场景。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在两个妖王的照料下恢复得很快。 白露每天去山里猎妖兽,专挑元婴期的杀,杀完拖回来给沈一飞炖汤。 熊胆炖雪参,鹿茸炖灵芝,虎骨炖何首乌,全是补阳气的大料。 沈一飞喝得鼻血直流,一天流三回,流得他怀疑白露是想把他补死。 “白姑娘,我阳气本来就旺,再补下去要炸了。” “不会炸,你底子厚,越补越结实。”白露把一碗虎鞭汤搁在他面前,“喝了。” “这又是什么?” “虎鞭。” 沈一飞低头看着碗里那根东西,嘴角抽了好几抽。 “白姑娘,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没有,就是想让你早点恢复。”白露面不改色,“恢复了才能双修。” “双修?” “对,没有九天玄莲,我也突破不了大乘。” 沈一飞把虎鞭汤喝了,擦了擦嘴。 白露接着说道:“那个小狐狸莲子吃的多,极可能会突破,我不想被她落下。” 就在这时,冷山月从外面走进来, “胖头蛇又给你炖什么了?”她凑过来闻了闻,“虎鞭?白露,你是嫌他死得不够快?虎鞭那东西,虚不受补的人吃了当场暴毙。” “他不是虚不受补,他需要补充阳气! 冷山月蹲下来,伸手在沈一飞脉上探了探,“嗯,阳气很充足,需要发泄了,再不发泄就得憋死!” “冷前辈,你能不能别一进门就说我死不死的?” “行,不说了。”冷山月站起来,“白露这么给你补,是需要你帮她突破吧?这点小心思,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奸!” 白露白了她一眼。 “这是我的男人,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你如果行,也去找呀,看看你这身排骨的诱惑力怎么样!” 冷山月被白露一句话噎得尾巴都炸了。 “我排骨?我这是仙鹤之姿!你那身肉,切下来能炼三锅油。” “炼油也好过硌手。男人抱着你,跟抱一捆柴火有什么区别。” “柴火?”冷山月绕着沈一飞走了半圈,九条尾巴在身后摇得风情万种,“黑炭,你说,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他看看冷山月,又看看白露,咧嘴一笑。 “冷前辈,您别为难我。我这条命是白姑娘救的。” “呸。”冷山月尾巴一甩,“救你的还有我。我那几片花瓣喂狗了?” 白露把空碗放在石桌上,“你给花瓣是为了打发我,不是救他。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打发你?我那是懒得跟你这条胖头蛇纠缠。” “你纠缠得过吗?每次打到最后都是你被按在地上。” 冷山月九条尾巴同时竖起。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洞口,屁股往石凳上一坐,尾巴铺了一地,不理人了。 沈一飞试着下床。躺了十来天,骨头都躺软了。他扶着石壁慢慢站起来,白露伸手扶了他一把。 “能走?” “能。”沈一飞走了两步,腿还有点飘,但比前两天强多了。他低头内视了一下丹田,金丹稳稳转着,那道深裂已经缩成一道细纹,不仔细看都找不着。 柳梦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主人,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黑炎把你经脉烧毁了七成,换个人早成灰了。” “我知道。” “冷山月给你吃的丹药有问题。” 沈一飞脚步一顿。 “什么问题?” “她在里面掺了自己的魂血。” 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洞口生闷气的冷山月。九尾狐妖的魂血,那可是比九天玄莲花瓣还金贵的东西。她嘴上说不管他死活,背地里连魂血都给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知道。也许是看在白露的面子上,也许是别的。反正你欠她一条命。”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他走到洞口,在冷山月旁边坐下。 “冷前辈,多谢。” 冷山月斜了他一眼,“谢什么?” “魂血。” 冷山月的尾巴僵了一瞬。她别过头,盯着洞外的月光,低声说道:“别跟白露说。那条胖头蛇知道了又得跟我叨叨。” “为什么给我?” “看你顺眼。”冷山月尾巴尖上的红光闪了闪,“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敢拿鼎砸大乘境界的头。这份勇气,跟我年轻时候有点像。” 沈一飞笑了一声,心想,这叫什么理由。 白露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你们两个在外面嘀咕什么?” 冷山月立刻站起来,“谁跟他嘀咕了。我出来透透气,你这洞里一股虎鞭骚气味,熏死人。” “嫌熏你搬出去。寒潭是你的,回你的潭边蹲着。” “我偏不。”冷山月一屁股坐回石凳上,“寒潭那头太冷清,我就喜欢待在这,你管得着?” 白露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汤。一碗递给冷山月,“喝了。” “什么东西?” “蛇胆灵芝汤。” 冷山月接过碗,低头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蛇胆?你把自己的胆挖出来了?” “我蜕的皮里裹的旧胆,留着也没用。”白露在她旁边坐下 冷山月仰头把汤灌下去,空碗往石桌上一搁,“明天我去猎头熊,用熊胆还你。” “熊胆能跟蛇胆比?” “怎么不能比?熊胆还大一圈呢。” “大,大管什么用?” 冷山月看了沈一飞一眼,对着白露呵呵直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大的管不管用,你还不知道?” 第125 章 都是你主动 冷山月说完那句话,白露的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冷山月尾巴摇得得意,“大的管不管用,你最清楚。毕竟你亲身体验过。” “你这条骚狐狸,三句话不离下三路。” “我说的是熊胆,你想哪儿去了?”冷山月眨眨眼,一脸无辜,“熊胆确实比蛇胆大一圈,这你都不认?” 沈一飞坐在旁边,低头喝汤,装聋作哑。 白露冷笑道:“熊胆大有什么用?药效不如蛇胆十分之一。空有个头,中看不中用。” “你说谁中看不中用?” “说熊胆,你急什么?” “你说熊胆就是说给我听,阴阳怪气的。”冷山月站起来,九条尾巴炸成扇子。 沈一飞把碗放下,站起来往洞里走。 “你去哪儿?”两个女人同时开口。 “睡觉。”沈一飞头也不回,“你们继续。” 躺到石床上,闭上眼。洞外两个女人的斗嘴声还在继续,白露的声音清冷,冷山月的声音尖细,像一冷一热两股风在洞口来回刮。 柳梦璃在鼎里哈哈笑着,“主人,你这日子过得,左拥右抱,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为你争风吃醋。” “争风吃醋?”沈一飞闭着眼,“她们就是找个由头吵架。三百年的冤家,我不过是个借口。” “你真这么想?” “不然呢?白露跟我双修是为了突破,冷山月给我魂血是为了还人情。两个大乘边缘的妖王,能看上我一个金丹期的废人?” 冷山月忽然从洞口探进半个身子。 “黑炭,明天我给你猎头熊。熊胆补元气,比蛇胆强。” 白露从她身后走进来。 “熊胆燥热,他体内黑炎的余毒还没清干净,吃熊胆是找死。” “谁说熊胆燥热?熊胆性凉,清肝明目。” “你那是黑熊胆,我说的是棕熊胆。你明天要猎的是黑熊还是棕熊?” “我猎什么熊不用你管。” “你连熊的种类都分不清,还敢说熊胆比蛇胆强?” 沈一飞睁开眼睛。“两位,我要睡觉了。”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一个盘在洞口,一个蹲在洞外。 山洞里安静下来。 沈一飞躺在石床上,神识探进丹田。 金丹缓缓转动,表面那三道裂纹只剩最深处那道还留着一丝细纹。九天玄莲的花瓣和莲子的药力还没完全吸收,残存的药力在丹田里漂浮。 他用灵气裹住一缕药力,慢慢往金丹上引。药力渗进裂纹,细纹又浅了一丝。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五天就能彻底修复。 情魔的声音忽然在胸腔里响起,很轻,像隔着一层水。 “公子,莲子等金丹修复后再吃。现在吃浪费。” “你醒了?” “醒了一会儿了。”情魔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公子昏着的时候,奴家也在养伤。那个狐妖的魂血很纯,借她的力,奴家恢复了一半。” “那就好,你继续休息吧。” 又过了三天,沈一飞金丹上的裂纹终于彻底消失了。 暗金色的丹身光滑如镜,三道裂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情丝从金丹上脱落,缩回情魔体内。丹田里的灵气不再泄漏,运转起来比受伤前还顺畅几分。 这时,白露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放在石桌上。 “喝了。” 沈一飞看了一眼,汤里漂着几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须子。 “这又是什么?” “千年参须,稳固修为的。” 沈一飞端起来喝了。参汤入腹,一股温热从丹田涌向四肢。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彻底稳固,离元婴只差一层纸。 白露坐在石桌对面,盯着他看。 “你金丹好了。” “应该是好了。” “那今晚开始双修!” 沈一飞放下碗。 “白姑娘,你都不铺垫一下?” “铺垫什么?”白露面不改色,“我帮你疗伤,你帮我突破,天经地义。再说也不是头一回,用不着扭捏。” “白姑娘,我身体刚好,你……你又那么厉害,我怕我受不了!” “受不了?那些药给你白补了?我不能等了,那个骚狐狸今晚就要吃莲子突破了!” “你跟她较这个劲有意思吗?” “有意思。”白露转过身,“我先突破,我就是十万大山第一个大乘妖王。” 冷山月的声音从洞口飘进来。 “你想比我先突破?下辈子吧。”她靠在洞口,手里抛着一颗银白色的莲子,“我今晚就吃,嘿嘿,我才是十万大山第一个突破大乘境界的妖王。” “凭你那几根排骨也想突破?莲子吃多了也不怕撑死。” “撑死也比你强。”冷山月把莲子往嘴里一扔,嚼了两下咽了,“胖头蛇,等我突破大乘,第一个收拾你。” 白露没理她,拽着沈一飞的手腕往山洞深处走。 “现在就来。” 沈一飞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白姑娘,你倒是让我喘口气。” “喘什么,参须汤喝了,金丹好了。” 冷山月在洞口探着脑袋喊了一句,“胖头蛇,你轻点折腾,别把他弄死了,弄死了我可没乐子看了。” “嗯自己不会去找乐子?白瞎了你那张脸!”白露头也不回骂了一句。 进了洞,白露随手布了隔音结界,把沈一飞推到石床上。 沈一飞坐在石床上,抬头看着她。 “白姑娘,上回咱俩差点同归于尽,这回你悠着点。” “上回是我压了四百年的淫性反噬,这回没了,你放心。” 白露跨坐上去,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你也别太有压力,互相帮助,你帮我突破,我帮你提修为,公平。”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灵气开始流转。 白露体内的蛇妖灵力是银白色的,跟沈一飞暗金色的灵气一接触,立刻缠在一起。两种灵气在两人丹田之间来回窜,越窜越快,形成一个大漩涡。 沈一飞能感觉到白露丹田里那颗妖丹正在疯狂转动。妖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那是化神大圆满到极致的征兆,只差一层膜就能破开。 他体内的阳气像开了闸一样涌出,白露吸得很猛,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声,身子不断地在发抖。 “白姑娘,你咬我干什么。” 白露松开嘴, “忍不住就想咬两口。” 第126 章 确实有点瘦 洞里只剩下两个人。 白露虽然咬着嘴唇,但呜咽声音还是从牙缝里漏出来。 她平时说话冷冰冰的,这时候与平时判若两人。 沈一飞有些尴尬,“白姑娘,冷山月在外面能听见。” “有隔音结界,她听不见的。” 话音刚落,结界外面传来冷山月的声音。 “布了隔音结界有屁用!你们俩的灵气波动把半个山洞都震塌了!胖头蛇你突破就突破,能不能别把动静搞这么大?” 白露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沈一飞,又看了看洞口方向。 “都有结界了,她怎么还能听见?” “大概你灵气波动太猛了,结界也挡不住了。”沈一飞叹气,“别管她,咱们继续,。” 白露咬着嘴唇,这回真不出声了。 她丹田里那颗妖丹转得越来越快,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变化。 突然,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飞睁开眼时,白露正笑着看他。 “白……白姑娘,你……你突破了?”沈。 “嗯,幸亏有你!” 沈一飞撑起身子,他低头看了看,还好,自己还是一个完整的人。 丹田里的灵气又厚了一层,离元婴只差捅破一层纸。 冷山月靠在洞口,手里抛着一颗莲子,撇着嘴角, “胖头蛇,还真让你突破大乘了,真是小瞧了你,不,小瞧了你身子下的那个货。” 冷山月话说完,转身就走。 步子迈得急,尾巴拖在地上,毛都炸了,也不管不顾。 她走到一处平坦石头上,一屁股坐下,掏出一把莲子全塞嘴里,嚼得咯嘣响。 “吃……吃吃,一下子吃那么多,吃死你。”白露的声音从洞里飘出来。 “你管我吃什么?你都大乘了,还不许我吃几颗莲子解解馋?” “你那叫解馋?你那是赌气。” 冷山月不吭声了,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莲子,还剩三颗,一赌气,三颗又吃进嘴里。 嘎嘣完以后,闭上眼睛开始消化莲子的灵气。 白露扶着沈一飞下了床,“走,咱们出去看看小骚狐狸突破!” 两人走到洞口,冷山月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在地上,九条尾巴铺了一地。她肩膀在抖,尾巴尖上的红光一闪一灭。 只是白露看着冷山月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她的肩膀抖得厉害了,脸色越来越差! 白露松开沈一飞,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头顶百会穴上。灵气探进去,脸色变了。 “灵气乱成这样,你是猪吗,莲子一口气全吞了?” 冷山月想顶嘴,嘴张开却喷出一口血。血是黑色的。 “我……我哪知道九颗一起这么猛……”冷山月声音发颤,嘴唇已经紫了。 白露又探了一次她的丹田,眉头拧得更紧。莲子灵气在她妖丹周围结成一层硬壳,里面是乱窜的真元,外面是堵死的壳。真元冲不出去,全往心脉上撞。照这势头,用不了一炷香,心脉就得被撞碎。 “你的灵气堵死了,自己化不开。我用外力帮你冲,能冲开,但你妖丹也得碎。” 冷山月咬着牙,“冲,碎了再修。” “你修个屁。妖丹碎了,你修为退到金丹,重新修到化神得几百年。那时候我早飞升了,谁陪你吵架?” 冷山月不说话了,眼皮往下耷拉,意识开始模糊。 白露站起来,转身看向沈一飞。 “你过来。” 沈一飞愣了一下,“我?” “她体内灵气堵死了,外力冲不开,只能从内部化。你的阳气至阳至纯,从她体内往外冲,能把那层壳化开。” “白姑娘,你说的到底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双修,我让你和她跟她双修。”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蜷在地上发抖的冷山月,又抬头看了看白露。 “白姑娘,你让我跟她双修??这……这怎么行?我这小身板伺候你都困难,让我再去伺候她?还不如杀了我!” “你不与她双修,我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反正她也活不了!” 说完,白露把冷山月从地上捞起来,抱进洞里放在石床上。 冷山月浑身烫得像块烧红的铁,九条尾巴垂在床沿外面,毛尖都焦了。 白露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沈一飞。 “愣着干什么?赶紧脱衣服。” “白姑娘,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我这元阳耗尽了,现在没货了!” 白露一把扯开沈一飞的腰带。 “没货也得有货。人命关天,你装什么死。” 沈一飞捂着裤腰往后退。 “白姑娘,你讲讲道理。我刚伺候完你,元气还没恢复,你现在让我再战一场,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白露手一伸,把他拽回来。 “你丹田里还剩多少阳气,我看得见。别废话,脱!” 冷山月蜷在石床上,浑身发抖。九条尾巴焦了一片,嘴里含含糊糊骂着。 “胖头蛇……你让他滚……我就是死……也不跟他双修……” 白露冷笑,“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这身排骨,便宜他了。” “你说谁排骨!”冷山月猛地睁开眼,话没说完又喷了口血。 白露把她按回去。 “省点力气,待会有你叫的。” 沈一飞看着床上烧得像块炭的冷山月,又看看白露。 “白姑娘,她这样能行吗?别搞出人命。” “她体内灵气堵死了,你的阳气是唯一的疏通管道。上不上?” 沈一飞咬牙,把衣服一脱。 冷山月半睁着眼,看见沈一飞脱衣服,急得想爬起来。 “胖头蛇你……你让他穿回去……我就是爆体而亡……也不让他碰我……” 白露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直接把她裙子撕了。 “都这样了还挑三拣四。” 冷山月身上只剩一件肚兜。锁骨深陷,肋骨根根分明。 沈一飞看了一眼,下意识说了句:“确实有点瘦。” 冷山月一听这话,不知哪来的力气,抬脚就踹。 “你嫌我瘦?你一个金丹期的废物敢嫌我瘦!” 白露把她的腿按下去,转头看沈一飞。 “你也闭嘴。上来。” 第127 章 他以后也是你的男人 沈一飞爬上石床,冷山月瞪着他,眼眶通红,牙关紧咬。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冷山月那副要咬人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白姑娘,她这状态,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她咬我。”沈一飞指了指自己脖子。 白露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少废话。她咬你你咬回去。” 冷山月气的牙齿咬得咯嘣响。 “你们俩当我是死人吗!行,你敢上,我就咬死你!” 沈一飞不再说话,俯下身,但是离着她的嘴远远的。 冷山月硬挺着,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但是干着急没有用,她现在就像一个废人一样,动也不能动! 沈一飞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触到一团滚烫的硬块。那是莲子灵气结成的壳,把她的妖丹裹得严严实实。 “冷前辈,你放松点。” “别叫我……我恶心……” 沈一飞也不恼。掌心贴着那团硬块,慢慢把阳气往里渡。 阳气刚渗进去,冷山月浑身一颤。 白露在旁边冷眼旁观, “怎么样?什么感觉?” “就是烫的厉害……” “嗯,那就对了!他的阳气至阳至纯,专克你的阴寒体质。” 冷山月手紧紧抓着沈一飞身上的肉,疼得沈一飞直抽抽。 “冷前辈,你……你轻点,轻点抓我,肉都快被你拽掉了!” “别废话……抓紧时间,晚了,骚狐狸就要死了!” 沈一飞继续渡阳气。暗金色的灵气顺着掌心灌进冷山月丹田,触到那层莲子壳的时候,她的身体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白露一把按住她肩膀。 “别乱动。壳开始化了。” 冷山月眼睛瞪得溜圆。 “你敢!” “你以为我愿意?”沈一飞低头看着她,“我这阳气是白姑娘的,给你用一点少一点。你还不领情。” 白露在旁边坐下了,“你俩别磨蹭。骚狐狸,命要紧,脸面可以等活下来再说。” 冷山月咬着嘴唇不说话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往下滚。 沈一飞不再犹豫。 冷山月浑身僵住,“胖头蛇,你……你这是要把我卖了?” “卖你?卖你谁要?一身排骨,倒贴都没人要。他的元阳能把你的灵气壳化开,等下你少废话,配合点,别耽误时间。” “谁要他配合……我宁可死也不要……” 白露一把按住她肩膀,“别嘴硬了。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就当被狗咬了。” 沈一飞站在床边,“白姑娘,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别扭什么,快点。”白露退后两步,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我看着。” 沈一飞上了石床。冷山月想推开他,手按在他胸口,根本就使不上劲! “你……你这条公狗,离我远点。” “冷前辈,你嘴里骂我是狗,手倒是抓得挺紧。” “我……我是想掐死你。” “那你使劲。” 冷山月使劲了,手指在他胸口挠了三道红印,连皮都没破。她咬着嘴唇,红色眼珠子瞪着沈一飞,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疼还是气的。 沈一飞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 冷山月怒道:“就算我突破了,我也要杀了你……啊……” “胖头蛇!你男人他……他不会先说一声的吗!” 白露靠在石壁上,嘴角翘着,“说了你也是要叫的,说不说有什么区别。”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是你自己要强。谁让你把九颗莲子一把吞了?” “前辈……壳裂了一道口子。”沈一飞如实汇报。 “你……你慢点……” “慢了化不开。” 白露笑道,“骚狐狸,你刚才骂得那么凶,现在哼哼唧唧的,像什么话。” “我哼……我哼我的……关你屁……屁事……” “不关我事。我就是提醒你一声,你尾巴上冒烟了。” 冷山月扭头一看,九条尾巴尖上果然飘着细烟,毛都卷了。那是体内淤积的阴火被阳气逼出来的结果。 “我的尾巴!” “别管尾巴了,管管你的命。” 冷山月想回嘴,话到嘴边变成一声闷哼。 “啊!” “怎么了?” “壳碎了……碎了一块……” 白露从石壁上直起身,快步走过来,伸手按在冷山月丹田上探了一下。片刻后她收回手,脸色松了一分。 “碎了四成,还有六成。” 白露对沈一飞说:“继续。她妖丹已经能转了,剩下的壳自己也能化一部分,你再加把劲。” 冷山月忽然伸手抓住沈一飞的手腕。 “停下。” “怎么?” “余下的我自己来……”她喘了口气,“再弄下去,你阳气得亏空,死了我可不想欠你的命。” “你这三成壳要是自己化,几天能化开?” “三天……五天……” 沈一飞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摊了摊手,“随她吧。反正妖丹能转了,死不了。” 冷山月从石床上坐起来,捂着肚子,九条尾巴焦了半截,看着跟九根烧火棍一样。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狼狈样,又抬头看看沈一飞。 “你出去。” 沈一飞跳下床。 “冷前辈,你好好休息。” “用不着你装好人。”冷山月尾巴一甩,把脸转过去对着石壁,“等我把剩下的壳化开,第一件事就是找你算账。” “那等你化开再说。现在你先躺下歇着。” 冷山月不转身,梗着脖子硬挺。白露走过去,一巴掌把她按倒。 “睡觉。” 沈一飞和白露两个人坐在洞口,白露低头看了看沈一飞的手腕,上面三道红印是冷山月掐的。 “疼不疼。” “皮外伤。” “她爪子利,下次让她剪了指甲再碰你。” 沈一飞失笑,“还有下次?” 白露瞥他一眼,“怎么,一次就够够的了?” “不是够,是怕。” “怕什么?” “怕她咬我。”沈一飞摸了摸脖子,“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块肉似的。” 白露嘴角微微一翘,“她那是装的。嘴上越凶,心里越虚。” “你怎么知道?” “三百年的老邻居,她撅尾巴我就知道她拉什么屎。” 白露看着月亮,忽然叹了口气,“她九颗莲子一把吞,也是怕被我落太远。死要面子活受罪。” 沈一飞靠在石壁上听着,洞里面传来冷山月翻身的声音,尾巴打在石床上啪嗒啪嗒响。过了一会儿,那声音没了,换成了细弱的鼾声。 白露站起来,“我去给她找点治尾巴的药。你守着洞口,别让人进去。” 第128 章 默契 沈一飞笑道:“这十万大山,谁敢闯妖王的洞?” “她睡着跟死猪一样,来条蛇都能咬她一口。” 白露走了,沈一飞一个人坐在洞口。月光把整片寒潭照得银亮,几只萤火虫在潭面上飞。 他低头内视丹田,金丹完好,灵气也在慢慢恢复。柳梦璃的声音悄悄响起来。 “主人,你今天可赚大了。” “赚什么了?” “跟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先后双修,这股妖气借给你,你突破元婴的屏障已经松了。” 沈一飞一愣,仔细探了探丹田和金丹之间那层薄膜,果然裂了不少细纹。他有种直觉,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踏进元婴。 “你什么时候突破?” “不知道。感觉快了,就差一口气。” 柳梦璃嘿嘿一笑,“那一口气嘛,等骚狐狸把剩下的壳化开,你再帮她一回,估计就够了。” 沈一飞沉默了一下,“她刚才把我赶出来了。” “她说不用你,你就真不去了?女人说不用的时候,多半是反话。” 沈一飞没接话。 洞里的鼾声停了,冷山月含含糊糊地翻了个身,“水……” 沈一飞起身走进洞里,端了碗水放在床沿。 冷山月半睁开眼,看见是他,先是一愣,然后接过碗喝了半碗。碗沿挡着她的脸,声音闷在里面。 “谢了。” 沈一飞接过碗,“你尾巴的毛焦了,白姑娘去找药了。” “她去找药?那条胖头蛇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她一直挺好的。” 冷山月哼了一声,没反驳。她把脸埋回被子里,只露出九根烧火棍尾巴在外面。 沈一飞放下碗往外走,走到洞口的时候,冷山月忽然喊了一声。 “喂。” “嗯?前辈,什么事?” “等我化开剩下的壳……再让你帮一回。” 沈一飞回头,冷山月脸埋在被子里,看不清表情。 他笑了一声,“行。到时候再说。” 白露回来的时候,怀里抱了一捧草药,紫的蓝的绿的各色叶子裹成一团,还沾着露水。 她把草药往石桌上一摊,挑了几片紫叶子和蓝花捣碎了,糊在一块布上,拎着走进洞里。 冷山月正趴着睡,九条尾巴耷拉在床沿外面,毛尖焦黑卷曲。 白露二话没说,把药糊往她尾巴上一抹。 冷山月嗷一声弹起来,"你干什么!" "上药。你尾巴再不管,明天就烂了。" 冷山月扭头看自己的尾巴,九条尾尖上都糊着黑乎乎的药膏,又腥又凉。她皱了皱鼻子,"什么东西这么臭。" "腐骨草配蓝星花,去阴火毒的。你要是嫌臭自己找药去。" 冷山月把尾巴卷到身前,凑近了闻了闻,脸皱成一团,"你这药里头是不是掺了你的口水。" "掺了,专门为你掺的。"白露面不改色。 冷山月瞪了她半天,最后把尾巴放下没再骂人,趴在石床上,下巴搁在胳膊上,"那什么……刚才的事,谢了。" "哪件?是救你命那件,还是给你上药这件?" "都算上!不过你救我也是为了看我笑话,我现在这副德行,你心里乐开花了吧。" 白露没否认,"是挺乐的。三百年没见过你这么狼狈。" "你等着。等我化开剩下的壳,突破了,第一个把你按在潭里灌水。" "行,骚狐狸,我等着你。" 沈一飞端着碗热粥走进来,放在床沿。冷山月接过去喝了两口,抬眼看他,"你煮的?" 冷山月端着碗一口气喝完,空碗往他手上一塞,"再盛一碗。" 沈一飞又去盛了一碗。 等冷山月喝完三碗粥,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手按在小腹上,闭上眼睛,灵气在体内慢慢转着圈。 丹田里那三成硬壳比预想中化得慢,但确实在一点一点变薄。 接下来三天,白露每天早晚给她上药,沈一飞每天给她煮粥炖汤。 冷山月趴在石床上,尾巴上的焦毛慢慢退掉,新毛冒出来是银白色,比原先的毛色还亮了几分。 第三天傍晚,冷山月从小腹上收回手,睁开眼。 "壳化完了。" 沈一飞从洞外探进头来,"化完了?" "嗯。"冷山月坐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展开,银白色的尾尖上红光重新亮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沈一飞,"你过来。" 沈一飞走进来,"干什么?" 冷山月伸手抓住他手腕,两根指头搭在他脉上,闭眼探了一会儿,松开手。 "你元婴的屏障松得就剩一层纱了,怎么还不破?" "差一口气。" 冷山月盯着他看了两眼,又扭头看了一眼洞口。白露不在,出去猎妖兽了。 她转过头来,"今晚我帮你把那口气补上。" 沈一飞愣了一下,"你这是要报恩?" "报什么恩。"冷山月别过脸,"上次你用阳气帮我化壳,壳是化开了,但我妖丹里还留着你阳气的气息,不干净。我得把你那点东西弄干净了才好突破。" "那你打算怎么弄干净?" 冷山月尾巴一甩,"你说怎么弄。上回怎么来的,这回怎么回去。" "冷前辈,你这是找理由呢还是真嫌弃我的阳气?" 冷山月耳朵尖红了一瞬,"你管我是找理由还是真嫌弃,反正今晚你过来。" 沈一飞沉默了一会儿,"那白姑娘怎么办?" "她出去猎妖兽,不到明早回不来。" 晚上,白露果然没有回来。 沈一飞陪着冷山月净化她体内的阳气,其实就是她的托词。 两人不知道是,白露就在山洞不远处,听着声音,“哼!骚狐狸,还是上道了,这样多好……呵呵,明天晚上该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之间有了默契,沈一飞发现白露在的时候,冷山月就会出去打猎,说是要给沈一飞补补身子。 冷山月在的时候,白露就说出去找草药,给沈一飞补补阳气。 两人轮番上阵,把沈一飞折腾的死去活来。 第 129章 因祸得福 此后的一个月内,沈一飞快乐并疼痛着。 白露不知从哪弄来一根千年血参,切片炖汤,沈一飞喝完全身发红,灵气爆棚。 冷山月去猎了一头元婴巅峰的铁骨蟒,取蛇胆泡酒。沈一飞喝了半坛,丹田里的灵气沸腾了一整夜。 沈一飞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肉身也变得好!!。 “你恢复快了。”白露用手指他胸口。 “不是恢复快,是皮厚了。” 冷山月不信邪,指甲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 红印刚浮起来,几息就淡了。 “邪门。” 沈一飞让白露打他一拳。 白露轻轻一拳头打在沈一飞肚子上,闷响一声,沈一飞站着没动。 “不疼?” “不疼。再加点。” 白露加了点力气,这一拳打出去,沈一飞退了两步,后背撞在石壁上,揉了揉肚子。 “疼了,但没以前疼。” 白露看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沈一飞的肚子。 “你被黑炎烧了一回,经脉毁了七成,重长之后韧度翻了几倍。骨头也是,焦痂脱落之后新骨头比原来硬得多。这一次因祸得福,黑炎给你炼体了!” 冷山月从后面戳沈一飞的后腰。 “因祸得福。黑炎烧活人,十个烧九个死,剩下一个烧成你这样。” 沈一飞运转灵气,丹田里的金丹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暗金色的丹身上隐隐透出一层黑纹。那是黑炎残留被炼化后留下的痕迹。 这一个月,沈一飞的修为从金丹大圆满升到元婴初期,又爬到元婴中期。 白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你修炼速度太快了。普通修士从金丹到元婴,少则十年,多则百年。你一个月走完了别人十年的路。” 沈一飞盘腿坐在石床上。 “你们还不知吗可能是我底子好。” “底子?”冷山月冷笑,“你那是被两个大乘妖王当炉鼎炼了一个月。换头猪也炼成金丹了。” 白露摇头。 “不止。他的经脉被黑炎烧毁重长之后,吸收灵气的速度翻了几倍。加上每天吃补品,晚上双修时我们的妖力也在他体内循环。等于是两个大乘在帮他灌顶。” 冷山月想了想,点头。 “确实。这一个月我的妖力在他体内走了不下百遍,他的经脉早就适应了大乘级别的灵气冲击。修炼不快才怪。” 沈一飞从石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关节噼里啪啦响了一遍,响完觉得浑身是劲。 “我现在能接你几成力?” 白露伸出一根手指。 “一成。” “这么少?” “我是大乘。你一个元婴中期能接大乘一成力,该知足了。” 冷山月忽然窜到沈一飞面前,尾巴缠住他的腰把他提起来。 “试试我的。” “试试我的。” 她尾巴一甩,沈一飞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洞壁上,碎石哗啦啦掉了一地。 沈一飞从碎石中爬出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点事也没有。 沈一飞笑嘻嘻地说道:“再加点劲!” 冷山月开始一遍一遍的摔打沈一飞,直到用到五成灵气时,沈一飞爬起来才有些勉强,但是身体依然没有受伤! 冷山月加到第六成力时,沈一飞扛不住了。他后背撞在石壁上,碎石哗啦啦往下掉,嗓子眼发甜。 “停停停。”他摆手。 冷山月收了尾巴,沈一飞从石壁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喘气。 “六成力才吐一口血,你他娘的属王八的?”冷山月蹲下来,伸手在他胸口按了按,“骨头没裂。” 白露走过来,探了探他的丹田,“元婴中期,硬扛大乘六成力,这太不可思议了。” 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刚才被冷山月尾巴抽中的地方还有点发麻,但确实没伤到筋骨。 这一个月,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变化。 以前双修完腰酸背痛,现在连战两个大乘妖王,睡一觉就缓过来了。 “我是不是可以出山了?”沈一飞问。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急什么。”冷山月尾巴一卷,又把他拽回来,“你这身板刚练出来,还没稳固。再待一个月。” “还待?”沈一飞算了算,从合欢宗出来已经两个多月了。苏无妄那边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孙怡然怕是又瘦了一圈。 白露看出他的心思。 “想回去了?” “嗯。宗门那边还有事。” 冷山月哼了一声,“宗门里是不是有许多女人在等你回去?” 沈一飞没接话。 冷山月哼了一声,松开尾巴。 “男人就是没良心。养了一个月,说走就想走。” “我没说现在走。”沈一飞坐回石床上,“再待一阵也行。你们俩的突破还没彻底稳固吧?” 白露点头。 “大乘初期到中期没那么容易。虽然突破了,但妖力还需要时间沉淀。” 冷山月也老实了。 “我的妖丹虽然稳了,但九条尾巴里还有两条没完全淬炼完。等九条尾巴全淬炼完,才算真正的大乘初期。” “那正好。”沈一飞躺回石床上,“你俩继续修炼,我继续当炉鼎。” 冷山月一尾巴抽在他腿上。 “你还当上瘾了?” “不然呢?我一个元婴中期,能帮两个大乘妖王修炼,那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 白露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 这一个月,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了不少。 白露和冷山月不再见面就掐了。 偶尔也拌嘴,但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为了掐而掐,恨不得把对方的老底全揭了。现在拌嘴更像一种习惯,不拌两句浑身不自在,但拌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沈一飞在中间起了不少作用。 白露跟他双修的时候,冷山月会主动避开。冷山月跟他双修的时候,白露也会去洞口守着。两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不提这茬,但谁心里都明白。 这天晚上,白露炖了一锅鹿肉。 三个人围着篝火坐着,冷山月串着肉块在火上烤,白露拿匕首削了一盘子薄片递给沈一飞。 沈一飞吃了两片,忽然开口。 “我昏迷那段时间,看见了一些东西。” 第 130章 离别十万大山 白露把切好的肉给了冷山月,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沈一飞放下盘子,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严肃。 “我娘,还有我爹的坟。” 冷山月烤肉的手停了。 “你爹娘?你不是孤儿吗?” “合欢宗收我的时候,都说我是孤儿。没人知道我爹娘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 沈一飞顿了顿,“情魔从我心底最深处抽了一根情丝出来,那根情丝上记着一段记忆。我亲眼看我娘蹲在院子里捡枣,我爹的坟在半山腰。我跪在坟前磕头,我娘说,我爹是被人害死的。”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你娘长什么样?” “极美。跟你们俩差不多。”沈一飞想了想,“眼睛是血红色的。” 冷山月的尾巴僵了一瞬。 “血瞳,狐族也有血瞳,但极少。只有天狐血脉觉醒的时候才会出现。” “我不是狐妖。”沈一飞说。 “没说你是。血瞳不止狐族有,人族也有。但人族出血瞳的概率比狐族还低,万中无一。”冷山月把烤肉翻了个面,“你娘叫什么?” “不知道。记忆里没名字。” “你爹呢?” “坟前没立碑。” 白露舀了一碗汤递给沈一飞。 “你爹的坟在哪儿?” “一座山上,不高,半山腰。山上全是松树,别的没了。” 山月皱眉。 “这点线索,找都没法找。” “等等。”白露忽然开口,“沈这个姓,我想起点什么。” 冷山月看她。 “十几年前,这个大陆上有个最强宗门,叫什么来着?” “天衍宗。”冷山月接话,“宗主姓沈,沈长天,渡劫境界。” 白露点头。 “对,天衍宗,一夜之间被灭了。宗主被杀,满门上下两千多号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沈一飞放下碗。 “天衍宗在哪儿?” “东域,苍梧山。”冷山月看着他,“你想去?” “如果那是我爹,我得去看看。” “十几年前的事了,早成废墟了。”冷山月把烤好的鹿肉递给他,“而且天衍宗灭门之后,苍梧山被一个叫天机阁的势力占了。天机阁不跟外界来往,山上布了护山大阵,外人进不去。” “天机阁什么来路?” “不知道。天衍宗灭门之后他们突然冒出来的,占山之后就封了山。有散修想上去探宝,全被护山大阵挡回来了。有几个硬闯的,尸首被扔在山脚下。” 白露补充道:“天衍宗的事当年闹得很大。大陆第一宗门一夜被灭,谁干的都不知道。有人说是几个隐世的老怪物出手了,也有人说是几大门派联手做的。” 沈一飞问:“几大门派都有谁?” “金乌宗、玄冰宫、万剑山庄。当年这三家跟天衍宗并称四大宗门。天衍宗最强,压了其他三家一头。天衍宗一倒,这三家瓜分了天衍宗的地盘和资源。” 沈一飞没说话。他把鹿肉塞嘴里,慢慢嚼。 冷山月看了他一眼。 “你想查你爹的事?” “嗯。” “查可以。但你得先活下来。”冷山月擦了擦手,“你现在元婴中期,对付一般修士够了。但金乌宗那三个门派,随便拎出来一个长老都是化神境界。你拿什么查?” 沈一飞没接话。冷山月说的没错,金乌宗那两个老头只是长老,化神巅峰。宗主至少是大乘。他现在元婴中期,在同辈里算快的,但在那帮老怪物面前,屁都不是。 白露开口:“你想什么时候走。” “再过几天。”沈一飞坐回来,“你们两个的修为还没稳,我再待一阵。” 冷山月尾巴摇了摇。 “算你有良心。” 接下来半个月,沈一飞继续当炉鼎。 白露的修为稳在大乘初期巅峰,冷山月的九条尾巴全淬炼完了。两人不再需要沈一飞的阳气来稳固境界,但双修没停。 用冷山月的话说,习惯了,不修睡不着。 沈一飞的修为在这半个月里又跳了一级,元婴后期。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冷山月说这不奇怪,两个大乘妖王轮流灌顶,是头猪也该元婴了。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沈一飞觉得该离开这里了。 两个女人一声不吭把他送出十万大山,即使有千般不舍,两人也知道,他不属于这里! 白露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蛇鳞塞给沈一飞。 “遇到要命的事,捏碎它,我会知道你的位置。” 冷山月看了一眼那块鳞片,也从尾巴上拔了一撮毛下来。毛是雪白的,尾尖带一点红。她用红线缠了两圈,递给沈一飞。 “也拿着,和胖头蛇的鳞片一样,不过你晚上睡觉搂着它,效果更好。” 沈一飞把两样东西收好。 “两位,保重。” 白露点点头。 冷山月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偏过头。 “下次回来带点合欢宗的合欢散。听说那玩意儿不错。” 白露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回去。” 冷山月捂着后脑勺,骂骂咧咧地跟着白露走了。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冷山月的声音还在飘过来。 “胖头蛇你打我干什么!我说合欢散怎么了!你不想试试?” “不想。” “你就是想试又不好意思说……” 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女人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他肩膀上。 “舍不得?” “有点,不管怎么说,我的命是她两个救过来的。对我,也是一片真心。” 柳梦璃伸了个懒腰,“你这几个月爽了,可把我憋坏了,两个妖精一时也不离开你,我都不敢出来。” “那你就在外面待着,别被人发现就行!” 柳梦璃呵呵笑道,“你怕被人发现,你身边总是带着漂亮女人作为备用吧?没有女人的时候给你解解闷。” 柳梦璃从沈一飞肩膀上跳下来,落在地上转了个圈。不待沈一飞反驳,说道:“主人,你到元婴后期之后,鼎里变了样。” “变成什么样了?” “你自己进去看看呀!”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戒指里掏出来。鼎身上的怪兽眼睛比以前更红了,鳞片上的暗红色纹路深了不少。 他把神识探进去,鼎内空间果然变了。 原先灰蒙蒙的虚空没了,现在是一片有边界的空间。 正中央一座炼丹房,青石地面,青铜丹炉,药柜从地面顶到天花板。 炼丹房外面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孤零零立着一座小木屋。 柳梦璃飘进鼎里,推开木屋的门。 “你看,这是我的屋子。就是太空了,连张床都没有。” 沈一飞在鼎里转了一圈。 外面的空地约莫两亩,边缘被灰雾裹着,看不清灰雾后面是什么。 柳梦璃的木屋只有一间房,四壁空空,地上铺着干草。看样子这两个多月一直睡干草地,也真是苦了她。 “到了青木城,我给你办置东西,以后让你过得舒舒服服的。” “有一张床就行,有你在,我才舒服!” 第 131章 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 到了青木城,沈一飞直接去了药材铺。 老头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沈一飞把白露的蛇鳞往柜台上一拍,老头睁开一只眼,看见那片鳞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白娘娘的鳞片。”老头的手在抖,“你是她什么人?” “我?她是我的女人,你说我是她什么人?” 老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盯着沈一飞看了足足十息,然后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小妖有眼无珠,上次派人劫您的剑,罪该万死。” 沈一飞拉了把椅子坐下。 “起来说话。” 老头不起来,额头贴着地面。 “娘娘的男人就是十万大山的主人。小妖冒犯了您,按山里的规矩,该剥皮抽筋。” “我要你的皮有什么用?”沈一飞翘起二郎腿,“你叫什么?” “穿山甲,甲十七。” “甲十七,上次你派那三个人劫我,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 “是小妖自己的主意。”甲十七的脑袋磕得更低了,“小妖在青木城开了六十年铺子,专门收集进山修士的情报。那天您打听九天玄莲,出手就是两块中品灵石,腰上还挂着上品灵器。小妖一时贪心,就……” “行了。”沈一飞打断他,“过去的事不追究。但从今天起,你替我做事。” 甲十七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您想让小妖做什么?” “查一件事。天衍宗,十几年前被灭门的那个。我要知道谁动的手,为什么动手,参与的有哪些门派。所有细节,越详细越好。” 甲十七的脸色变了一下。 “天衍宗的事,这件事很诡异,十几年了,都很忌讳提这件事。里面的水太深了。” “所以我才找你。你在青木城混了六十年,三教九流都打过交道。我给你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我来拿结果。” 甲十七沉默了一会儿。 “您跟天衍宗什么关系?” “这你不用管。查到了,我保你在十万大山横着走。查不到,我跟白露打个招呼……。” 沈一飞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甲十七深吸一口气,重新磕了个头。 “小妖一定尽力。” 沈一飞站起来。 “放开心神。” 甲十七愣了一下,没动。 “我说,放开心神。”沈一飞的声音冷下来,“你派人劫过我,我不可能就这么信你。种一道神魂契约,你忠心做事,契约不会发作。你要是动了别的心思,我一个念头就能让你魂飞魄散。” 甲十七咬了咬牙,放开了心神。 沈一飞指尖凝出一缕暗金色的灵气,点在他眉心。灵气钻进去,在识海深处种下一道印记。甲十七闷哼一声,额头上沁出冷汗。 “行了。起来。” 甲十七站起来,两条腿还在抖。神魂契约可不是闹着玩的,等于把自己的命交到了别人手里。 “好好查,亏待不了你。”沈一飞在门口停了一下,“对了,你上次卖我的地图,蜈蚣精那段倒是没错。” 甲十七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妖再也不敢耍花样了。” 出了药材铺,沈一飞在青木城街上走了一圈。他先去了家具铺子,订了一张紫檀木的大床,又买了梳妆台、衣柜、铜镜、被褥枕头,全挑最好的。 掌柜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客官,总共三百二十块灵石。” 沈一飞掏出灵石付了,把东西全收进储物戒指。走到城外没人的地方,他把东西塞进万物鼎里,在木屋前摆好。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推开木屋门,看见满屋家具,愣了一下。 “主人,你真买了?” “答应你的还能骗你?”沈一飞靠在门框上,“进去看看。” 柳梦璃飘进去,在床上滚了一圈,又拉开衣柜门看了看,最后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还缺个梳妆盒。” “下回买。” 柳梦璃从铜镜前转过身,绿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主人,今晚来试试床结实不结实?” 沈一飞转身就走。 “你想多了,我回宗门了,你在鼎里老实待着。” 沈一飞在渡口买了回宗门的船票。飞舟上人不多,他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一路无事,很顺利回到合欢宗。 刚回到合欢宗,苏无妄的声音便从大殿方向传来,贯穿整个宗门。 “沈一飞,来大殿。” 大殿里只有苏无妄一个人。她坐在宗主位上,看见沈一飞进来,眉头微微皱起。 “两个多月不见,十万大山一行,就提升到元婴后期了,看来此行得到的机缘不浅呀!” 苏无妄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在十万大山里发生了什么?” 沈一飞转过身,咧嘴一笑。 “宗主想知道?” 苏无妄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长裙拖在地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沈一飞看惯了白露和冷山月,现在觉得苏无妄并不如两个月前那么可怕。 现在看起来,她就是一个漂亮女人,化神境界对他来说,形不成绝对的优势。 他甚至想到了今晚,要惩罚一下苏无妄,看她以后对自己还狂不狂。 “说来听听。”沈一飞的话勾起了苏无妄的好奇心。 “弟子在十万大山里遇到了两个妖王。” “妖王?两个?” “蛇妖白露,狐妖冷山月。都是化神大圆满。” 苏无妄的眉头动了一下。 十万大山的妖王她听说过。白露和冷山月成名多年,修为不在她之下。 “然后呢?” “然后弟子帮她们突破了。现在她俩都是大乘初期。” 苏无妄沉默了三息。 “你帮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突破到大乘?你不会和她们两个双修了吧?” “宗主猜的对,两个妖王用九天玄莲给我修补丹田后,和我日日夜夜轮流双修,弟子因此突破境界,两个妖王也到了大乘初期。” “你一个金丹期,跟两个化神大圆满的妖王双修,不但没死,还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她们两个也没把你吸干?” 人与妖双修,这对一个正常人来说简直不可思议。妖王会手下留情,没把他吸干,这就太不正常了了! “她们两个不会是喜欢你了吧?” “宗主,不瞒您说,她两个都认可我了吗,把我认作是她们的男人!” 苏无妄听完沈一飞的讲述,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浓浓的酸意。 第 132章 就等你回来养我 苏无妄一言不发,转身往寝殿就走,沈一飞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上一次在这里差一点被冻成冰棍,这一次,他信心十足。在十万大山虎妖的鞭不是白吃的!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进了寝殿,门在身后自动关上。 苏无妄解开腰带,长裙从肩上滑落,她转过身看着沈一飞。 “让本座看看你在十万大山里学了什么本事。” 沈一飞走过去,伸手按在她小腹丹田上。 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渗进她的丹田。苏无妄体内的纯阴之气蜂拥而出,朝他丹田狂涌过来。 幸亏现在的他的经脉粗壮结实了许多,这些纯阴之气虽然比上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现在的沈一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暗金色的金丹转了两圈,把纯阴之气一丝一丝炼化。 苏无妄闭上眼睛,脸上浮起一层潮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阴气在沈一飞体内流转。不像上回那样横冲直撞,而是被他的阳气裹着,一点一点消融。 “你的灵气变了。”她睁开眼。 “在黑炎里烧了一回,又泡了两个妖王的妖力。算是重新淬炼过。” 苏无妄没再说话。她伸手勾住沈一飞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两个人倒在床上。灵气在彼此体内来回窜。苏无妄的纯阴之气被沈一飞的阳气裹住,一圈一圈消融。她卡在化神中期多年的瓶颈开始松动。 一个时辰后,苏无妄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她闭着眼睛,体内的灵气前所未有地通畅。化神中期的瓶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 沈一飞躺在她旁边,丹田里的灵气又厚了一层。 苏无妄的纯阴之气对他依然是大补,但不再像上回那样能直接跳一个小境界了。元婴后期往上,需要的灵气量大了太多。 “你确实变了。”苏无妄偏过头看他,“上回你差点被本座的阴气冻死,这回不但没事,还能反哺。” “十万大山里那两个妖王,真跟你双修了?” “真的。” “她们没把你榨干?” “差一点。”沈一飞揉了揉腰,“在十万大山有一段时间差点下不了床。” 苏无妄笑了一声。她重新躺下去, “本座离化神后期只差一线了。你再待几天,帮本座冲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白天在丹药房炼丹,晚上去苏无妄寝殿。 丹药房的事不用他操心,周元庆管得井井有条。沈一飞只管炼极品丹药,炼一炉够丹药房卖一个月。 苏无妄的瓶颈在第三天晚上彻底破开了。 化神后期的威压从寝殿里涌出来,整座合欢宗都感受到了。弟子们纷纷跪下,口呼“恭喜宗主突破”。 苏无妄躺在床上。她体内的纯阴之气终于不再淤积,顺着经脉顺畅流转。几百年的老毛病,被一个元婴期的小子治好了。 “你想要什么赏?” “弟子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苏无妄侧过身看他,“本座不喜欢欠人情。” 沈一飞想了一会,“宗主,你如果想给我奖赏,我求你帮我调查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十多年前,天衍宗一夜被人灭宗的事,能不能查出是谁干的?” 苏无妄靠在床头,看着沈一飞。 “天衍宗的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弟子跟天衍宗有些渊源。” 苏无妄没追问。她活了五百年,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天衍宗灭门是修仙界近百年来最大的悬案。渡劫期的沈长天,一夜之间身死道消。满门两千余人,活下来的不到十个。” “谁干的?” “不知道。”苏无妄摇头,“当年几家大门派都查过,什么都没查出来。沈长天的尸首都没找到,只在苍梧山上发现了打斗的痕迹。整座山被削平了百丈。” 沈一飞没说话。 苏无妄继续说道:“有人说是一个人干的。一个人,灭了天衍宗满门。” “一个人?” “对。现场残留的灵力波动只有一种,说明出手的只有一个人。能杀渡劫期的,修为至少是渡劫巅峰,或者更高。” 苏无妄顿了顿。 “天衍宗灭门之后,几大门派瓜分了天衍宗的地盘。但苍梧山被天机阁占了,谁也不知道天机阁什么来头。几大门派试探过,派去的人全被扔了出来。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天机阁还在苍梧山?” “在。封山十几年了,不跟外界来往。” 沈一飞记下这些信息。 “多谢宗主。” “用不着谢。”苏无妄从床上下来,披上外袍,“本座欠你的人情还清了。丹药房还是你管着,想炼丹就炼,不想炼就歇着。合欢宗不缺丹药。” 沈一飞从苏无妄寝殿出来,天刚蒙蒙亮。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路过丹药房的时候听见里头叮叮当当响。周元庆已经在炼今天的第一炉丹了,这老头自打当了副手,比从前还勤快。 他没进去,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推开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他肩膀上。 “主人,你这日子过得比皇帝还忙。白天炼丹,晚上伺候宗主,半夜还得回来陪我。” “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陪了?” “你睡在苏无妄那里,我一个人睡不着!”柳梦璃语气里有些醋意。 睡不着的还有别人,沈一飞正准备宽衣休息,门被推开了。 孙怡然站在门口,一身水绿色长裙,手里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汤。 “师姐。” “参汤,熬了一夜。”孙怡然把托盘放在桌上,也不看他,转身就要走。 沈一飞拉住她的手腕。 “师姐,坐下聊会儿。” “你不是刚从宗主那儿回来吗,还有力气聊?” 沈一飞把她拉到床边坐下。 “宗主是宗主,师姐是师姐。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宗主是修炼,师姐是……”沈一飞凑到她耳边,“师姐是真想我。” 孙怡然耳朵红了。她这两个多月瘦了不少,手腕比从前细了一圈。沈一飞把她拉进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丹田。 “修为没怎么涨。” “你不在,我修炼也没什么意思。” “现在在了。” 孙怡然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很轻。 “这次回来还走吗?” “待几天,然后去青云宗。” 孙怡然抬起头看他。 “去青云宗做什么?” “洛清河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总得回去看看。” 孙怡然没说话,但她的表情看得出来有些失落。 “师姐,我这辈子会有很多女人,但你是第一个对我好的。”沈一飞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谁也替代不了你。” 孙怡然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吐了口气。 “你就会拿话哄人。” “不哄你,今天就在这陪我。” 孙怡然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光。 “你说的。” “我说的。” 孙怡然起身把门闩插上,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外裙脱了。水绿色的裙子落在地上,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肚兜。 沈一飞靠在床头看她。 “师姐,你瘦了。” “就等你回来养我。” 第 133章 雨露均沾 孙怡然笑问,“你在宗主那儿学了不少本事吧?” “宗主是化神期,师姐是金丹期,你们境界不一样的。” “我们哪里不一样?” “这个……说不清楚,待会你自己感受。” 孙怡然的修为在金丹后期已经卡了许久,两人双修时,她的灵气开始暴涨。 金丹转得越来越快,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 “师姐,我感觉你灵气涨的很快,是不是修为要突破了?” 孙怡然也感受到了。 灵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修为从金丹后期一路往上冲,直接冲破金丹巅峰,停在元婴初期的门槛前。 “只差一点,还需要一点点……”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把丹药塞进嘴里。 元阳丹和聚灵丹混着吃,药力在丹田里炸开。 灵气来回窜了数十个周天。 孙怡然丹田里那颗金丹猛地一缩,然后炸开。金光散尽之后,一个小小的人形虚影盘腿坐在丹田中央。 元婴初期! 孙怡然躺在床上,浑身是汗。 “我结婴了。” “恭喜师姐。” “你恭喜什么,是你帮我结的。”孙怡然睁开眼,伸手摸他的脸,“你给别人双修,自己修为也涨。给我双修,光帮我涨了。你自己呢?” “我涨了。” “涨了什么?” 沈一飞探视了一下丹田,他的修为纹丝不动,但灵气更凝实了。元婴后期往上需要海量灵气,靠双修吸收的那点远远不够。 孙怡然爬起来,趴在他胸口上,“你累不累?” “今天有点累。” “那你还说今天陪我一天,这才半个时辰就累了。” 沈一飞翻身把她按下去。 “师姐,你刚结婴就飘了?” 孙怡然笑着,“那是遇到你这个大宝贝,否则我哪里会有这样的机缘?” “师姐,你先歇会,我去看看她们……” “嗯,去吧……苏瑶和秦婉那儿,还有那个外门的小师妹,你呀,我看你能不能忙过来!” 孙怡然说完那句话,翻了个身,背对着沈一飞。 “去吧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沈一飞从床上下来,穿好衣服。 “好吧,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别来了,我结婴了,要稳固境界。你去祸害别人吧。” 沈一飞笑了笑,推门出去。 接下来,他在合欢宗待了七天,雨露均沾了七个晚上。 第八天早上,沈一飞正躺在自己院子里晒太阳,柳梦璃趴在他腿上打盹。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沈长老。” 沈一飞睁开一只眼,是药房一个弟子,手里拿着一封信。 “宗主让我过来送信,说这是青云宗派人送来了,前两个月一个月一封,这是第三封。” 沈一飞接过信扫了一眼。洛清河写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大意是青云宗宗主多次问起,盼他早日归宗。 信的最后一行字迹略微潦草:夫君保重,清河盼归。 沈一飞知道,这根本不是洛清河的本意,她要的是自己的阳气,青云宗还需要自己去给他们炼制丹药。 沈一飞心中暗想,每个人都想从自己身上榨点油,都指望从自己这里得到一些好处。 但!好处不能白得! 到时候,连本带息,该收了! 想到这,沈一飞把信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人呢?” “在大殿等着。宗主让你过去。” 沈一飞站起来,柳梦璃从他腿上滑下去,飘回万物鼎里。 大殿里站着三个人。 苏无妄坐在宗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金丹后期的修为,看见沈一飞进来,拱手行礼。 “沈师弟,在下青云宗执事长老赵悬。奉宗主之命,第三次前来接引师弟回宗。” 沈一飞点点头。 “知道了,什么时候走?” 赵悬愣了一下。前两次来,沈一飞连面都没见。这次答应的这么痛快,他有点不敢相信。 “师弟若方便,明日即可启程。” “行!咱们明日一早渡口见。” 赵悬又是一愣,转头看向苏无妄。前两次,苏无妄推三阻四,不知她又会使出什么幺蛾子。 苏无妄放下茶盏,微微一笑,“既然答应了,明日走便是。” 赵悬松了口气,再次拱手,退出大殿。 大殿里只剩下苏无妄和沈一飞。 苏无妄靠在椅子上看他。“怎么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着急回去看你那个有名无实的媳妇?” “该见的都见了,该办的都办了。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至于洛清河,呵呵,这次我定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苏无妄眯着眼,“我怎么觉得你这次回去没安什么好心眼?你想干什么?” 沈一飞笑了笑。“宗主您猜。” 苏无妄哼了一声,“本座不管你打什么主意,你是你,做什么事,出了什么后果,别把合欢宗牵扯进去就行。” 当夜,沈一飞没去任何人那里。 他躺在自己床上,计划着下一步的打算,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他胸口上。 “你在想什么坏点子?每次露出这种表情,就是要干坏事。” “你倒是了解我。” 柳梦璃笑了一声,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做什么坏事?说给我听听,我陪你一起干!” 沈一飞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搂在怀里,“这一次,我要收了青云宗!” “收服青云宗?你一个元婴后期,收服一个宗门?” “元婴后期怎么了?”沈一飞捏了捏她的脸,“白露和冷山月大乘初期,不也认我当男人?” “那是双修。你总不能跟青云宗上下全双修一遍吧?不过,青云宗也被你霍霍的差不多了!” “那是她们自愿,自己送上门,我只是做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做的事。再说了,谁说收服一个宗门要靠双修?” 柳梦璃歪头看他,“那靠什么?” “这一次,我要靠你!” 第 134章 再回青云宗 柳梦璃有些不解,“主人,我就是一个梦魇妖,没啥战斗力的,打架不行。” 沈一飞嘿嘿笑道:“我什么时候用你打过架,用你最擅长的手段,造梦!给青云宗上上下下都造春梦!” 柳梦璃立刻明白了沈一飞的心思,哈哈大笑,“主人,你可真坏。” “坏?这叫策略。你想想,青云宗几百号人,我一个一个收服得到什么时候?让他们先享受,我再给他们治疗,没了我的丹药,他们都得虚脱了,特别是宗主谢了尘!对了,你一次能给几个人造梦?” “只要他们都睡着了,都可以!不过,主人,我的灵气不够,得需要你帮我!” “那个好说,怎么帮?” “就是你和苏无妄那样……” 沈一飞知道柳梦璃的小心思,与她也不是第一次了。 “行,双修就双修,现在我们就先试试效果。” 沈一飞话没说完,柳梦璃就开始上了手。 柳梦璃的身体没有实体,但能模拟出实体的触感。时有时无,比真人还要命。 ……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在渡口见到了赵悬。 赵悬已经等了一个时辰,看见沈一飞来了,赶紧迎上去。 “沈师弟,这边请,船已经备好了。” 飞舟是青云宗专门派来的,比合欢宗的渡船大了两倍。船舱里摆着茶点水果,还有两个小女弟子在里面伺候。 沈一飞看了看这艘大船,不禁感叹道。 “还是青云宗挺有实力呀,排场够大!” 赵悬陪着笑,“宗主特意吩咐的, 说沈师弟在合欢宗受苦了,旅途不能受累。” 沈一飞上了船,往软榻上一躺。 两个小女弟子赶紧端茶倒水,一个捶腿一个捏肩。 “沈师兄,您喝茶。” 沈一飞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是青云山顶的云雾茶,入口甘甜。看来谢了尘这次下了血本,前两次派赵悬来连面都没见着,这回直接派了专船,务必得让自己回去。 耽误这么久,少炼多少丹药,看样子谢了尘很着急。 他越是着急,沈一飞越不着急。 赵悬坐在对面,“师弟,这次回宗,宗主说了,给您单独辟了一座院子,就在主峰边上。灵气足,位置好。” “哦?这么大方?谢宗主是为了看着我吧?主峰位置,不就离着宗主更近嘛!” 赵悬尴尬一笑,“宗主说了,主峰灵气最浓,对修炼有好处。” 沈一飞心里门清。 什么灵气浓不浓,就是想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行,主峰就主峰,在哪都无所谓。” 沈一飞往软榻上一躺,两个小女弟子继续捶腿。 沈一飞手也没闲着,摸摸这,捏捏那里,两个女弟子也不敢吭声。 飞舟飞了半个时辰。沈一飞把手收回来,靠在软榻上闭上了眼。 神识进入万物鼎,柳梦璃白了他一眼,“主人,那两个小丫头你打算也收了?” “收什么收,逗着玩的。” “那你摸人家。” “闲着也是闲着,等到了青云宗,第一天晚上,就给谢了尘造梦!要那种让他控制不住的。梦见跟人双修,醒来发现元阳外泄,精神萎靡,身体发虚。” “谢了尘什么修为?” “大概化神中期吧。” “嗯,境界有一些高,先试试看,不一定管用,他的境界太高,我怕控制不住他。” “不一定管用?你怎么就折腾我来劲?” “那不一样。”柳梦璃理直气壮,“跟你双修是我舒服,造梦是消耗我的灵力。化神中期,我得攒好几天劲才能造一场。” “几天?” “最少三天。而且造完我得歇五天。” “没有别的办法?” “有呀,你帮我。天天跟我双修,我灵力就够用了。” “你是想帮我还是想睡我?” “都想。” 沈一飞不理她了,这家伙有些索取无度了。 两天后,飞舟到了青云宗。 “我那个院子,在哪个位置?” 赵悬指了指主峰东侧,“那座小山头,叫听竹峰。上边有片竹林,风景好,灵气足。” “听竹峰?离主峰多远?” “隔一道山涧。走快了一盏茶就到。” 沈一飞心里有数了。 飞舟在主峰山门前落下。 谢了尘早早等在大殿门口,沈一飞从飞舟上下来,谢了尘迎上去。 “贤婿,一路辛苦。” “谢宗主客气。” 谢了尘上下打量他,“贤婿现在元婴后期了?” “弟子在合欢宗受了伤,在十万大山里寻药得了一些机缘。” “十万大山?你去了十万大山?” “去了。” “那可是妖王的地盘。你一个金丹期进去,能活着出来?” 沈一飞笑了笑,没接话。 谢了尘也不追问,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贤婿,大殿里说话。” 落座后,谢了尘亲自倒上茶,“贤婿这段时间不在,丹药房出的丹药品级掉了一大截。还得辛苦你多费心,多炼一些高品质丹药。” “行。我明天就去丹药房看看。” 谢了尘松了口气。 他就怕沈一飞回来不炼丹。没了沈一飞那些极品丹药,下面的长老弟子个个怨声载道。 “贤婿,听竹峰那边已经收拾好了。清河这两天就搬过去陪你。” 沈一飞呵呵一笑,“一切听从宗主安排。” “那好,那好。”谢了尘站起来,“贤婿先休息,晚上大殿摆宴,给你接风。” 沈一飞出了大殿。 赵悬在前面带路,走过一道山涧,到了听竹峰。 沈一飞推门进去。 屋里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一套茶具,旁边放着一盘灵果。 “沈师弟,还缺什么您说话。” “不缺了,你忙你的。” 赵悬走了。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这环境不错,比以前好太多了。谢了尘这是下血本要拴住你呀!” 柳梦璃飘到床边坐下,弹了两下。 “床也大。够折腾的。” 沈一飞没理她,他走到院子里看了看地形。 听竹峰在主峰东侧,中间隔一道山涧。从这边看过去,主峰上的大殿看得清清楚楚。 当然,谢了尘的寝殿在大殿后面,也看得见。 沈一飞回屋,柳梦璃已经钻进被子里了。 “大白天的你钻被窝干什么?” “试试舒服不舒服。” “起来。跟你说正事。” 柳梦璃不情不愿地飘起来。 沈一飞坐在床边。 “今天晚上,先去谢了尘那里试试。” 第 135章 今晚就动手 柳梦璃听完沈一飞的话,眼睛亮了。 “今晚就动手?” “对,今晚就开始行动。” 柳梦璃搓了搓手,“行,那我先攒攒灵力,这新被窝很舒服!” 沈一飞转动灵气,暗金色的灵气在体内流转,柳梦璃的妖力进入他的的经脉。 柳梦璃的妖力带着一股凉意,和苏无妄的纯阴之气不一样。苏无妄的是冰冷,柳梦璃的是凉,像山泉水流过皮肤。 …… …… 沈一飞又坚持了一盏茶的时间。 终于,柳梦璃说道:“够了。攒了三天的量,够给谢了尘造一场好梦。” “够了。造梦花不了多少灵力。 “谢了尘修为高,你怎么给他造梦?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吧?” “没问题,关键是控制他的神识。化神中期,神识强,我得用一半灵力压制他的神识,一半灵力造梦。” “一半压制,一半造梦。那他会不会发现?” “发现不了。人在睡觉的时候神识本来就不活跃。我只要潜进去,在他识海里搭个梦就行了。” 沈一飞坐起来,“行。晚上等谢了尘睡了,你就动手。” 柳梦璃飘回万物鼎里,“那我先歇会儿。晚上干活。” 沈一飞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他没睡着,脑子里在想接下来怎么走。造梦只是第一步,让青云宗上下都虚了,他才好出手。但光靠柳梦璃一个人不行,她一次只能造几个梦,青云宗几百号人,得造到什么时候? 得想个办法,让这事自己发酵。 沈一飞翻了个身。 最好能让这些人以为是自己修炼出了问题。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元阳外泄。这种事在修仙界不是没有先例。 到时候他再出面,提供丹药,提供治疗方案。一来二去,这些人就得听他的。 至于谢了尘,得单独对付。 化神中期,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得让他虚到一定程度,虚到没心思管宗门事务,虚到只能靠他沈一飞。 想着想着,沈一飞睡着了。 等他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换了身衣服。黑色的纱裙,若隐若现。 “你换衣服干什么?”沈一飞揉了揉眼睛。 “造梦的时候穿得好看点,梦才逼真。” “他又看不见你。” “我自己高兴。”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看了看。 主峰上的灯火亮着。大殿方向有光,谢了尘应该还在忙。 “等子时。”沈一飞说。 “那还有一个时辰。”柳梦璃飘到床上躺下,“来,再给我输点灵力。” “你不是够了吗?” “多备点,万一他神识强呢。”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脱鞋上床。 这回柳梦璃没折腾太久。半个时辰后,她心满意足地飘起来,灵力比刚才又浓了一圈。 “这回真够了。”柳梦璃舔了舔嘴唇,“够他喝一壶的。” 子时到了。 主峰上的灯火灭了大半。谢了尘寝殿的灯也灭了。 沈一飞盘腿坐在床上,神识放开。他的神识从听竹峰延伸出去,越过山涧,到了主峰后面。 谢了尘的寝殿里没有动静。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停在他面前。 “主人,我去了。” “小心点。” 柳梦璃点点头,隐身后直奔谢了尘的寝殿。 沈一飞的神识一直跟着她,两人之间有神魂契约,柳梦璃走到哪,他能感觉到? 只是不知道谢了尘能不能感觉到隐身后的柳梦璃,如果被发现,什么事也别想做了! 寝殿的门关着。柳梦璃从门缝里钻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 谢了尘躺在床上,呼吸平稳。他穿着白色中衣,被子盖到胸口。 柳梦璃飘到床前,低头看了看。 谢了尘的眉心有一点光。那是他的神识核心,化神中期,神识凝实,眉心处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光点。 柳梦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个光点上。 谢了尘的眉头皱了一下。 柳梦璃没动。 过了几息,谢了尘的眉头松开,呼吸重新平稳。 柳梦璃的灵力开始往他眉心渗。一半灵力压制他的神识,一半灵力在他识海里搭建梦境。 一盏茶后,柳梦璃从寝殿里飘出来。 她回到听竹峰,脸色有点白。 “成了?”沈一飞问。 “成了。”柳梦璃飘回鼎里,“累死我了。化神中期的神识太强了,我用了八成灵力才压住。” “造的什么梦?” “你猜。” “别卖关子。” 柳梦璃从鼎里探出半个脑袋,“我让他梦见跟合欢宗的女修双修。他老婆死了几百年了,憋得够呛。梦里那叫一个卖力。” 沈一飞笑了一声。 “明天早上他醒来,会发现元阳泄了一大半。精神萎靡,四肢发软。化神中期,元阳泄了没十天半个月补不回来。” “会不会怀疑?” “怀疑什么?梦里双修,醒来泄了。这种事修仙界多了去了。他只会以为自己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沈一飞靠在床头,“行,明天看效果。”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钻进他被窝里,“主人,今晚搂着我睡。” “我再和你睡,谢了尘还没虚,我先虚了!” 第136 章 美女成群 第二天一早,谢了尘醒了。 他躺在床上,感觉不太对。 浑身发软,腰酸得厉害,脑子昏昏沉沉的。他闭着眼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梦,嘴角翘了起来。 梦里那个女修,身材真好。 谢了尘坐起来,突然感觉不对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中衣。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是化神中期的修士,竟然会有这种情况?? 年轻的时候也很少见! 谢了尘皱眉,检查了一下丹田。灵力运转正常,经脉也没问题。他想了半天,归结为修炼出了岔子。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推门出去。 门口的弟子行礼,“宗主早。” 谢了尘点点头,往外走。刚走了两步,腿一软,差点栽倒。 弟子赶紧扶住他,“宗主,您没事吧?” “没事。”谢了尘站稳,“昨晚没睡好。” 他强撑着走到大殿,坐下的时候腰又酸了一下。他揉了揉腰,开始处理宗门事务。 看了一会儿文书,眼睛就开始发花。 谢了尘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是化神中期,三天三夜不睡都没事。这才一晚上,怎么跟凡人熬了七天似的?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体。经脉通顺,灵力充足,就是浑身没劲。 谢了尘坐在椅子上,又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梦里那个女修,脸蛋看不清,但手感是真的好,在梦里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自从夫人去世,他就没近过女色,这种滋味好久没有品尝了。 他晃了晃脑袋,回味一会后,继续看文书。 到了下午,谢了尘撑不住了。他回寝殿睡了一觉,睡到傍晚才醒。 沈一飞那边,给柳梦璃充足灵气后,静等子时到来。 子时一到,柳梦璃又飘出去了。 这回她熟门熟路,钻进谢了尘寝殿,往他眉心一点。 谢了尘又做梦了。 还是那个女修,这回脸蛋清楚了些。杏眼桃腮,身段妖娆,穿得比上回还少。 谢了尘在梦里直接扑上去,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时的模样。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又呆了! “怎么回事?”他坐起来揉着腰。 谢了尘想不通。 他换了衣服去大殿,走到半路腿肚子转筋,差点跪在台阶上。 旁边的弟子吓了一跳,“宗主,你没事吧?” “没事。”谢了尘扶着栏杆站了一会儿,“修炼时间长了,腿麻了。” 他硬撑着走到大殿,坐下的时候屁股疼。 谢了尘闭着眼,晃了晃脑袋。 他是化神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连着两晚元阳外泄? 难道自己修炼的功法出现问题了? 他决定今晚不睡了。 打坐,运功,把元阳锁死。 到了晚上,谢了尘盘腿坐在床上,运功调息。 子时一到,柳梦璃准时报到,一看谢了尘盘腿坐在床上,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等了一会,谢了尘一动不动,才明白他这是想通过打坐对抗梦境。 她在一边静静等待,这老头连续累了两个晚上,看看他打坐能坚持到什么时间。 三个时辰后,天边有了微微亮光。 谢了尘实在坚持不住,脑袋一歪,倒在床上。 柳梦璃等他彻底睡熟,才从门缝里飘进去。 她看着谢了尘的睡相,忍不住笑。堂堂青云宗宗主,歪在床上,嘴半张着,口水流了一枕头。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谢了尘眉心。 这次造的梦比前两晚更过分,柳梦璃给他安排了两个女修陪他喝酒! 一个穿红,一个穿绿。 红的身材火辣,绿的娇小玲珑。 …… …… 这一晚上,谢了尘醉生梦死,他都不愿意醒来,生怕一觉醒来再也不会享受梦里的感觉。 中午,谢了尘才恋恋不舍睁开了眼。 谢了尘扶着床沿站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想运功稳住。 丹田里的灵力倒是充足,就是浑身没劲,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往外走去。推开寝殿的门,门槛都没迈过去,脚一软,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门口的弟子赶紧跑过来扶他。 “宗……宗主?” 谢了尘趴在地上,老脸通红。 “没事,门槛太高了,绊了一下。” 弟子看了看那个两寸高的门槛,没敢说话,把他扶起来。 谢了尘拍了拍衣服上的土,往大殿走。一路上他扶着墙,走几步歇一歇,走几步歇一歇。 到了大殿,谢了尘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的骨头都是软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又想起昨晚那个梦。 两个女修,一个红一个绿,缠着他。 那手感,那滋味。 谢了尘嘴角翘起来,笑了。 笑着笑着,又开始觉得不对,连着三晚了,每晚都这样。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可是自己的灵气充足,功法运行都没有问题,他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 思来想去,觉得可能就是自己不近女色太久的原因。 想了一会,倦意袭来,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赵悬进来的时候,看见宗主歪在椅子上,嘴半张着,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宗主?” 谢了尘猛地惊醒,擦了擦嘴。 “什么事?” “丹药房的账目,您过目一下。” “放那儿吧。” 赵悬把账本放在桌上,看了谢了尘一眼,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谢了尘脸色蜡黄,眼眶发青,嘴唇干裂。才三天不见,仿佛老了十岁。 “宗主,您身体不舒服?” “没有,昨晚没睡好,你先退下吧!” 赵悬出去了。 谢了尘拿起账本翻了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那两个女修。 到了下午,谢了尘实在撑不住了,回了寝殿。 他躺下之前特意布置了一道禁制,把元阳锁死。 然后闭上了眼。 子时一到,柳梦璃准时来了。 她飘到床前,看了看那道禁制,笑了。 这种禁制对神识攻击没用。柳梦璃伸出一根手指,灵气轻轻点在谢了尘眉心。 禁制纹丝不动,但梦境已经进去了。 谢了尘又梦见那两个女修了。而两个女修,每人后面又跟了三四个各色美人。 这一晚上,谢了尘过上了神仙日子。他为所欲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在梦里,他想大就大,有着使不完的力气,那些女人都被他征服的哭天喊地。 这个梦,他宁愿自己永远也不要醒来! 第137 章 最疯狂的一个晚上 谢了尘醒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发软,腰酸得厉害。 他放了禁制,还是没用。 谢了尘闭上眼,脑子里全是梦里的场景。他活了七百多年,从没这么舒坦过。 谢了尘坐起来,“不能再这样了。” 他换了衣服往外走。走到门口,差一点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谢了尘慢慢挪到大殿,坐下的时候 腿抽了筋。 正哼哼的时候。赵悬在门口探头。 “宗主,沈一飞来了。” 谢了尘愣了一下,“让他进来。” 沈一飞走进大殿,手里拎着个食盒。 “谢宗主,弟子在听竹峰炖了锅参汤,给您送一碗。” 谢了尘看着食盒,心里一暖。 “贤婿有心了。” 沈一飞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参汤的香味飘出来。 谢了尘端起来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往下走,身体舒服了一点。 “好汤。” “宗主喜欢,弟子天天给您送。” 谢了尘放下碗,“贤婿,你炼丹本事大,有没有一种丹药,能……锁元阳的?” 沈一飞露出惊讶的表情。 “宗主元阳不稳?” 谢了尘老脸一红。 “岁数大了,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 沈一飞想了想。 “有倒是有,固阳丹,专门锁元阳的。不过材料不好找。” “什么材料?” “千年何首乌,五百年黄精,还得要一枚渡劫期妖兽的内丹。” 谢了尘听完,脸色更差了。 渡劫期妖兽的内丹,他上哪找去? “没有别的办法?” “有。”沈一飞压低声音,“少想女人。” 谢了尘咳了一声,一脸的尴尬, “贤婿说得对,不过我已经有几百年未尽女色,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 “宗主,容我回去想想,看看能不能炼出类似固阳丹的药。” 谢了尘一听有戏,急忙说道:“那就有劳贤婿,我现在有些坚持不住了!再晚恐怕就要走火入魔。” 沈一飞回到听竹峰,关上门。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怎么样?” “他快撑不住了。” “今晚还造吗?” “造。今晚给他来点更猛的。让他做梦以为自己功力恢复了,一次对付十个。” 柳梦璃眼睛亮了。 “十个?” “对,十个。让他以为自己神功大成,其实是在拼命往外泄。” 柳梦璃笑出声。 “你真损。” 沈一飞往床上一躺。 “今晚先拿长老们练手。谢了尘一个人不够,得让整个青云宗都动起来。” “先弄哪个?” “徐长老,元婴后期,管丹药房的,他的位置我得拿过来。” 柳梦璃盘算了一下。 “元婴后期,好办。一晚上就够了。” “那今晚就动手。” 当天夜里,子时。 柳梦璃先去了谢了尘那里。 谢了尘早早进入了梦乡,他已经没力气打坐了。 梦里他站在一座宫殿里。十个女人从四面八方走过来,个个国色天香。 谢了尘想醒过来,但醒不了,在梦里他生龙活虎,根本不是白天那种萎靡不振的模样。 柳梦璃看了几眼,转身去了徐长老院子。 徐长老住得离主峰不远,院子不大。 他今晚喝了点酒,睡得正死。 柳梦璃从窗户飘进去。 徐长老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 柳梦璃看了看他的眉心。元婴后期,神识不算强,点一下就进去了。 她给徐长老造的梦很直接。 丹药房的库房里,堆满了灵石和丹药。一个漂亮女人趴在灵石堆上,冲他招手。 徐长老大笑一声,扑了过去。 柳梦璃又去了下一家。 王长老,元婴巅峰,炼器堂堂主。 他的院子在山上,位置偏。 柳梦璃飘进去,王长老抱着枕头,嘴半张着。 她伸手一点,梦就成了。 王长老梦见自己当了宗主,坐在大殿上,周围全是女弟子。 他左拥右抱,笑得很得意。 柳梦璃去了第三家。 刘长老,元婴中期,掌管执法堂。这人平时板着脸,对弟子最严。 柳梦璃飘进他屋子,看见他盘腿坐着,手里掐诀,正在修炼。 她等了两个时辰,刘长老坚持不住,倒头睡了。 柳梦璃给他造了个梦。 梦里他犯了门规,被罚跪在广场上。一个漂亮的女执事拿着鞭子走过来,说要按门规处置。 鞭子抽在身上不疼,反而很舒服。 这一晚上,柳梦璃脚不离地,把青云宗上上下下,男男女女都霍霍了一遍。 男的梦见心仪的师姐师妹,女的梦见帅气的师兄师弟。 这是青云宗有史以来最疯狂的一个晚上,每个人都尽情放纵,在梦中都释放出了最原始的本能。 一连几个晚上,每个晚上都是如此。 当然,每次行动完,柳梦璃都要让沈一飞给她补一补。 这天早上,沈一飞从被窝里爬出来,腰有点酸。 他坐在床边揉了揉腰,柳梦璃从被窝里探出脑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主人,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你还好意思说?” “我怎么了?我是帮你干活。”柳梦璃理直气壮,“没有我,你拿什么祸害青云宗?”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穿上衣服出了门。 听竹峰上的空气不错。他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朝主峰那边看了一眼。 谢了尘的寝殿门还没开。 按往常的时辰,谢了尘这会儿已经在大殿坐着了。今天太阳都老高了,门还关着。 沈一飞笑了一声,溜溜达达往丹药房走去。 丹药房在主峰山腰,是个三进的院子。沈一飞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都是来领丹药的弟子。 沈一飞从侧门进去,徐长老正坐在账房后面,脸色蜡黄,眼眶发黑,手里拿着笔,半天没写出一个字。 “徐长老早啊。” 徐长老抬起头,眼睛里的血丝红得吓人。 “哦……沈师侄啊,早。” “您气色不太好啊。” “最近修炼出了岔子。”徐长老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晚上睡不好觉。” 沈一飞关切地凑过去。 “要不要我给您看看?我炼丹的水平您是知道的,调理身体也在行。” “不用不用。”徐长老摆手,“过几天就好了。” 沈一飞也不勉强,转身进了炼丹房。 炉子已经点上了。几个炼丹弟子在忙活,看见沈一飞进来,纷纷行礼。 沈一飞点点头,从今天起,他要炼制对症下药的丹药,要拯救整个青云宗! 第138 章 肾虚宗 沈一飞开始用万物鼎炼丹了。 他炼的不是普通丹药,是对症下药的特制丹。 专门针对“夜间元阳外泄、精神萎靡、四肢乏力”等症状。 名字也起得好,叫“锁阳固元丹”。 丹方是他自己琢磨的,用了不少好东西。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补元气、锁元阳、安神魂。 徐长老是第一个试药的。 丹药出炉的当天下午,沈一飞端着药瓶去了丹药房账房。 徐长老正趴在桌上打盹,口水流了一账本。 “徐长老,我炼制了一些丹药,有特别的功效,想不想试试?” 徐长老猛地抬头,擦了擦嘴。 “什么药?什么功效?” “锁阳固元丹,专治晚上做春梦的。” 徐长老脸腾地红了。 “谁……谁做春梦了?” “徐长老,都是男人,有些事咱们都懂。看您那脸色,跟三天没睡觉似的。这个样子,不是有几个相好的,就是每天晚上做春梦!是不是醒来还失了元阳?” 徐长老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自己哪有什么相好的,其它说的都对症。 沈一飞拿出一颗丹药,递给徐长老。 “吃不吃随你。一颗下去,今晚保证不做梦。” 徐长老犹豫了三息,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 丹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奇特味道,不过他也是丹药老手,能闻出里面成分多是补肾壮阳的。 他闭眼吞了。 “徐长老,明天有效果了,就来告诉我一声,还有后续治疗,否则半途而废就治不了了!”沈一飞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柳梦璃照例出去造梦。 沈一飞特意嘱咐她,别去徐长老那儿。 “今天别去,让他睡个好觉。明天他才会信我。” 柳梦璃点点头,飘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起床,院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沈师侄!沈师侄!” 是徐长老的声音。 沈一飞慢悠悠穿好衣服,推开门。 徐长老站在门口,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眼眶不黑了,嘴唇也不干了。 “神了!沈师侄,你那药太神了!”徐长老激动得胡子直抖,“昨晚一觉睡到天亮,一个梦没做!醒来身子也有劲了!” “那是。”沈一飞靠在门框上,“我炼的药,能差吗?” “还有没有?再给我几颗。”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十颗药丸递过去。 “一天一颗,睡前吃。吃完十颗,保证你半年不犯病。” 徐长老捧着药丸,跟捧着宝贝似的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主人,你真行。几颗破药丸就把人忽悠了。” “什么叫破药丸?”沈一飞坐下,“那是真材实料。能锁元阳的好东西。只不过停药了还会犯。” “你这药是故意的不根治?” “废话,治了根谁还买药?当然,这根能不能治好了,还是你说了算。”说完沈一飞哈哈大笑。 柳梦璃竖起大拇指。 “真人,你是真坏。” 第二天,沈一飞刚睡醒,院门外又有动静。 这回不是一个人,是三个。 徐长老带着王长老和刘长老,站在门口。 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王长老最重,眼眶乌青,嘴唇发白,走路打晃。 “沈师侄,那个药……” “锁阳固元丹?” “对,对,就是那个。”王长老挤上来,“还有没有?我可以出钱买,你开个价!” 沈一飞靠在门框上,扫了他们一眼。 “有倒是有。不过我得问问,你们是不是都做了同样的梦?”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说话。 “行了,不用说了,看你们那脸色就知道了。”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瓶药,“一瓶十颗,够吃十天。一天一颗,睡前吃。” 王长老接过药瓶,手都在抖。 “多少灵石?” “不要灵石。都是自家人,谈灵石生分了。” 三个人愣住了。 “不要灵石?”徐长老不敢相信。 “不要。说了自家人,客气什么。” 王长老差点跪下。 “沈师侄,以后丹药房的事你说了算,我全力配合。” “好说好说。”沈一飞笑了笑,“回去吃药吧。” 三个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消息传得很快。 到了傍晚,沈一飞院门外又来了七八个人。 全是管着各房的长老执事,个个脸色差得要命。 “沈师侄,那个锁阳固元丹……” “有。一人一瓶,一瓶十颗。睡前吃,一天一颗。” 长老们拿着药走了,脸上的表情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之前他们可没少在背后说沈一飞坏话,说他是合欢宗来的野种,配不上圣女洛清河。 现在人家的药不要灵石白给,他们反倒不好意思了。 沈一飞才不管他们好不好意思,他要的是人人都知道他这里有解药,而且不要钱! 如他所愿,不到两天,整个青云宗上上下下都知道了。 沈一飞有药。专治半夜做春梦的药。不要灵石,白给。 第三天早上,沈一飞院门外排起了长队。 从听竹峰山脚一直排到山腰。长老、执事、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什么人都有。 一个个脸色蜡黄,眼眶发黑,走路打晃。 沈一飞推开门,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这么多人,丹药根本不够分,只能一人给一颗,凑凑付付先把今晚对付过去。 结果丹药发完了,后面还有一堆人在排队。 “都回去吧。”他朝队伍喊,“今天的发完了,明天再来。” 队伍不动。 没人走。 一个外门弟子大着胆子喊了一嗓子:“沈师兄,求您了,我连续做了七天梦了,实在扛不住了。” “我也扛不住了。” “我五天没合眼了。” “我七天。” “我半个月!” 沈一飞乐了。半个月?那是以前就肾虚吧。 他摆摆手,“明天,明天一定给你们。今天真没了。” 人群这才慢慢散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笑得直打滚。 “以后青云宗改个名吧!” “改啥名?” “肾虚宗!哈哈哈……”柳梦璃笑得都喘不过气,“主人你听听,多贴切。一个个脸色蜡黄跟霜打过的茄子似的,走路打晃,腿肚子转筋。” 沈一飞没理她,这几天让这梦魇妖把自己也折腾的不轻。这家伙就是打着补充灵力的旗号来占自己的便宜。 不过,随着接触到越多,沈一飞还发现柳梦璃的身体逐渐变得凝实了。 自己在她的训练下,现在应付她也是得心应手。 这个小妖精,还真是个宝贝,幸亏当初没把她都吃了! 第 139章 这小子有古怪 柳梦璃笑够了,从地上飘起来,“主人,你这招太阴了。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把整个宗门搞肾虚的。” 沈一飞问道:“有没有漏网的?” “差你媳妇。” “洛清河在闭关,先不动她。” “不过主人,我提醒你,洛清河如果知道了,她一下就能猜到是你搞的鬼,你别忘了,你的新婚夜,在梦里是怎么折磨她的。” 沈一飞心想,柳梦璃说的有道理。自从他离开青云宗回到合欢宗,洛清河就闭关修炼,现在算算也快半年了。 她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出关,在她出关之前,一定要搞定青云宗。 现在自己有血魂教,有甲十七,还有十万大山两个妖王,再收服青云宗,到时候把他们都合并起来,也有了对抗金乌宗那几个门派的实力。 那几个门派一定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或者他们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黑暗! 沈一飞想到这里,心里渐渐有了打算。金乌宗就是自己下一个目标。 这一天,沈一飞没歇气炼丹药,柳梦璃晚上继续造梦,那些吃了丹药的弟子,身上会有丹药奇特味道,也好分辨。 第二天,沈一飞已经炼制了二百多丹药。 他的门前早就挤满了人。 二百多颗丹药发出去,听竹峰门口总算清静了。 沈一飞关上门,瘫在椅子上,倒不是累的,乌泱泱的人闹的心烦意乱。 “主人,你累成这样,晚上还能不能帮我补灵力了?” “你脑子里就这点事?” “我脑子里事多了。”柳梦璃掰着手指头数,“第一,帮你干活。第二,陪你睡觉。第三,帮你干活加陪你睡觉。” 沈一飞翻了个白眼。 “今晚歇一天。让青云宗那些人自己扛一晚上。” “行。”柳梦璃往床上一躺,“反正他们也吃了你的药,今晚不做梦。明天呢?” “明天继续造。”沈一飞闭着眼,“让他们吃两天药,停一天,再做两天梦。反反复复,才能让他们彻底依赖我。” “主人,一切都听你的安排,我最听话了。” 接下来,沈一飞还是继续炼丹药,给谢了尘熬制参汤。 青云宗的肾虚症状逐渐减轻,只不过很多人开始有反复发作的迹象。 这一天早上,沈一飞还没睁眼,院门外就有人敲门,很急。 沈一飞披了件衣服推开门,门口站着个执事,姓周,管外门弟子事务的。 周执事眼圈乌青,嘴唇干裂,看见沈一飞差点跪了。 “沈师侄,药还有没有?我昨晚又做梦了。” “不是给了你十颗吗?” “吃了,吃了七天,连续三天没再做梦,我以为没事了,就没再吃。结果又做梦了。”周执事眼眶都红了,“我……我梦见…,哎……我起来路都走不动了。又吃了三天,药吃完了,现在不见好转。” 沈一飞忍住笑,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药。 “接着吃,这回别停,连续吃一个月。” 周执事接过药瓶,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多少灵石?这次一定给。” “说了不要灵石。” 周执事扑通跪下了。 “沈师侄,以后您就是我亲爹。” “别别别,叫的辈份都乱了!”沈一飞把他扶起来,“赶紧回去吃药吧。” 周执事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说你这招真绝。”柳梦璃飘出来坐到桌上,“让他们吃两天停一天,反反复复。这些人现在离了你的药就活不了。” “还没到火候。再折腾半个月,让他们彻底离不开。对了,谢了尘现在什么情况?” “那老头最惨。”柳梦璃笑出声,“昨晚给他安排了十五个。今早起来路都走不动,扶着墙挪到大殿的。” “十五个?你不怕把他弄死?” “化神中期,扛得住,你的参汤还给他吊着气,死不了。” “今晚还给他安排?” “安排,今天二十个。”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 “你悠着点,别把人弄死了,弄死了洛清河不会放过我。” “知道了知道了。”柳梦璃往他怀里拱,“先给我补补灵力,今晚要干大事。” 沈一飞叹了口气。 这哪是养了个帮手,这是养了个吸阳气的小妖精。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醒,院门外就炸了锅。 “沈师侄!沈师侄出大事了!” 沈一飞睁开眼,柳梦璃已经缩回鼎里。 他披了件衣服推开门,门口站着五六个长老,为首的是徐长老。 “怎么了?” “宗主今早晕过去了!” 沈一飞愣了一下。 “晕了?” “对,从寝殿出来,走了两步直接栽了。脸朝下,磕掉两颗牙。” 沈一飞差点笑出来,硬憋回去了,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走……快点,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到主峰寝殿的时候,谢了尘躺在床上,脸色蜡黄,眼眶发黑,嘴肿了半边。 “贤婿……你……你来了……” “宗主,您怎么样?” “腰疼……浑身没力……”谢了尘说话跟含了块糖似的,“昨晚又做猛了……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二……二十个。” 谢了尘现在也顾不上脸面了,他也耳闻现在青云宗上上下下都犯了病,也不止他自己,索性也不再隐瞒。 周围几个长老面面相觑,心中震惊不已。不愧是宗主,一晚上能梦见二十个,这情况,还没死,简直就是奇迹。 沈一飞坐到床边,伸手搭在他手腕上。 装模作样探了探灵力。 “宗主,您这元阳泄得厉害。再这么下去,修为要掉。” 谢了尘无奈叹了口气,“我……我也知道会掉境界,可……可我实在没有办法呀!” 沈一飞想了想。 “要不我给您布置一道阵法,专门锁神魂的,比禁制管用。” 谢了尘精神一振,“贤婿还会阵法?” “略懂一二。” 说完,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十块灵石,围着谢了尘的床摆了一圈。 柳梦璃在鼎里快笑疯了,这家伙哪会布什么阵法,纯粹忽悠人的。 沈一飞一边摆一边念念有词,手指掐诀,有模有样。 摆完了,他拍拍手。 “好了。这道阵法能锁住神魂,今晚您踏踏实实睡。” 谢了尘将信将疑看了一眼地上的灵石,根本没发觉有什么阵法波动, 他心中暗想:难道这小子的阵法高超,连自己都感应不出来? 他现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越想越蹊跷。 为什么沈一飞一回来,青云宗上下就开始闹这毛病。为什么偏偏是这小子能稳定病情,还搞得宗门上下个个把他捧得和祖宗一样。 谢了尘不是傻子,只是这段时间被这噩梦折磨得不像样子。 这小子绝对有古怪! 第140 章 可怜的谢了尘 谢了尘靠在床头,盯着地上的灵石阵看了半天。 “贤婿,这阵法……什么名堂?” “锁魂阵。”沈一飞面不改色,“专门锁神识的。您晚上神魂不乱跑,就不会做梦。” 谢了尘将信将疑。他活了七百多年,阵法见过不少,这种拿几十块灵石随便摆一圈的锁魂阵,闻所未闻。 但他说不出哪里不对。 “贤婿这阵法跟谁学的?” “合欢宗藏书阁,宗主特意给我找的古籍。” 搬出苏无妄,谢了尘不好再追问。合欢宗虽然不如青云宗家大业大,但藏书阁里有些偏门典籍也正常。 “行,今晚试试。” 沈一飞站起来,“那您好好休息,弟子先回去了。” “等等。”谢了尘叫住他,“贤婿,那个锁阳固元丹,再给我拿几瓶。就剩两颗了。”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三瓶药放在床头。 “一天一颗,别多吃。吃多了上火。” 谢了尘点点头。 沈一飞出了寝殿,一众长老紧随其后,跟着出来。 “宗主怎么样?没有大碍吧?”徐长老问道。 “没事,就是虚。休息几天就好。”沈一飞叹了口气,“徐长老,您也知道,宗主这岁数,七百多岁了,元阳本来就不稳。再加上最近这怪病,唉……” 徐长老也跟着叹气,其他人也是深有感触,也跟着一同叹气。 徐长老发出一声感慨,“是啊,宗主这些年为了宗门操劳,身体确实不如从前了。” 沈一飞拍拍他肩膀,“您也注意身体。药按时吃,吃完了跟我说。” “好好好。”徐长老点头如捣蒜。 沈一飞回到听竹峰,关上门。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哈哈大笑,“锁魂阵?哈哈哈……主人你太能编了。那几块破灵石连灵气都没连通,摆了个圆圈就成阵法了?” “他信了就行。” “他信个屁。”柳梦璃擦掉笑出来的眼泪,“谢了尘那表情明显不信,就是没证据。你等着吧,他肯定要查你。” “查呗。”沈一飞往床上一躺,“他能查出什么?晚上你出去干活,我在屋里睡觉。我就不信他能查出什么东西,白天你老老实实待在鼎里面,少出来嘚瑟。” “主人,你是不是嫌弃我?” “那倒没有,怕谢了尘那老东西查到你身上的妖气!” “主人,你放心,现在除了和你双修,你能感觉出来,其他人是感觉不到的,我们梦魇妖是特殊的存在。” “那你也给我老实点!” 柳梦璃飘到他旁边躺下,“主人,你说谢了尘会不会去找人破解这怪病?” “他会找谁?” “主人,青云宗交游广阔,找几个化神期的帮手不难。” 沈一飞想了想也是,谢了尘肯定不会这么受制于自己,早晚会想到找别人帮忙。 “只要别来境界太变态的,化神境界我们都不怕!欢迎来到青云宗,不……肾虚宗!” 当天晚上,谢了尘没吃药。 他把沈一飞布置的灵石阵挪到一边,自己打坐运功。 他要验证一件事。 是不是沈一飞在搞鬼。 他吃了几粒锁阳丹,攒足了精神。 谢了尘闭着眼,神识放开,笼罩整个主峰。 听竹峰那边,沈一飞的院子一片漆黑。神识探进去,沈一飞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睡得正死。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是一个元婴期的小子老老实实睡觉。 他的神识又在听竹峰搜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才收回来。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谢了尘放松下来,困意上涌。这几天被折腾得太狠,化神期的神识都撑不住。 他倒在枕头上,闭眼。 殊不知,这一晚,沈一飞让柳梦璃早早到谢了尘这里待着。如果他不听话,今晚继续加料! 几乎是谢了尘躺下的一瞬间,梦就来了。 这次的梦,比梦还要梦,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谢了尘也换了身份,他站在一个巍峨高耸的宫殿上,打扮的模样像一个俾睨天下的君王。 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无非也就这样。 这种场面让他感觉自己有了一些天下霸主的感觉,这种俾倪天下的感觉,年轻的时候都没有过! 这一夜,谢了尘老当益了个壮! 第二天,谢了尘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他盯着头顶的帐子,脑子里全是昨晚的梦。 他记得最后一个是个小狐狸精,那个模样简直把谢了尘迷惑的颠三倒四。谢了尘在梦里跟她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是被人抬下殿的。 现在倒好,梦里的腿软变成了现实,他是真动不了了。 门口弟子听见动静推门进来,看见宗主直挺挺躺着,眼珠子乱转,嘴一张一合,就是不动弹。 “宗主?您……您又做梦了?” 谢了尘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 “扶。” 弟子赶紧上前,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谢了尘靠在床头,喘了半天,脸色煞白。 “赵悬!” 弟子会意,急忙去把赵悬找来。 赵悬小跑着进来,看见谢了尘那副模样,倒吸一口凉气。 谢了尘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干尸! 谢了尘闭上眼,又睁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包骨头,青筋暴起。七百多岁的人了,从没这么狼狈过。 他不信这是修炼出岔子。 七百多年,什么岔子没见过?哪家的修炼岔子是天天晚上梦见一群女人集体双修的? 一定是沈一飞在搞鬼! 但谢了尘想不通一点。 沈一飞一个元婴后期,怎么做到让整个青云宗几百号人同时做春梦的?这里头还有他这个化神中期。 这手段,别说元婴期,化神巅峰都不一定做得到。 除非这小子有什么特殊法宝。 谢了尘停了好长时间,服用了几颗锁阳丹后,低声对赵悬说道:“盯着沈一飞。日夜不停地盯。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全给本座记下来。” 赵悬应了一声。 “对了,那小子修为比你高,你盯紧了,别让他发现。” “宗主放心,弟子有一门隐匿气息的功法,元婴期发现不了。” “嗯,对了,还有一点最重要,看看他身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第 141章 没办法,摇人吧! 赵悬走后,谢了尘让弟子把沈一飞叫来。 一盏茶后,沈一飞推门进来,手里又拎着食盒。 “宗主,您找我?” 谢了尘靠在床头,盯着他看了几息。 “贤婿,昨晚又做梦了。” 沈一飞露出惊讶的表情。 “不可能啊!我给您布了锁魂阵,您是不是把灵石挪了?” 谢了尘没说话。 沈一飞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 “宗主,您确实把灵石挪了。地上的灵气线都断了。” 谢了尘扫了一眼地上的灵石。确实动了,昨晚他亲自挪到一边的。 “我挪的。” “那怪不得做梦。”沈一飞把食盒放在桌上,蹲下来重新摆灵石,“这阵法不能动,一动就破功。您今晚别动它,保准不做梦。” 谢了尘看着他摆灵石,心里冷笑。 装,接着装。 “贤婿,最近宗门上下都闹这毛病,你怎么没事?” “弟子有独门功法,专门克制邪祟入梦。”沈一飞头也没抬,“弟子出身合欢宗,擅长的就是双修,那地方什么稀奇古怪的功法都有。弟子还真希望每天晚上和宗主一样,那样还有利于弟子都修为。” “你学的什么功法?” “这个……不方便说。宗门机密,说了要受罚的。” 谢了尘哼了一声。 沈一飞摆好灵石,站起来拍拍手。 “行了。宗主今晚老实躺着,别动这些石头。保您一觉到天亮。” “行,今晚试试。” 到了晚上,赵悬隐匿气息,蹲在听竹峰下面的树丛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一飞的院子。 沈一飞的屋里亮了灯,灯影里有个人影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灯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悬蹲了一整夜。 沈一飞没出来过,院子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天蒙蒙亮的时候,听竹峰的院门开了。 沈一飞走出来,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打了两趟拳,然后去了丹药房。 赵悬跟了一路。 沈一飞到丹药房,炼丹,跟徐长老说笑,给弟子发药,一切正常。 中午回听竹峰吃饭,下午又去丹药房,傍晚回来,天黑熄灯。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 赵悬把这事报告给谢了尘的时候,谢了尘正在喝参汤。 这几天,他没有动那个灵石阵,说来也怪,竟然真的不再做春梦。 沈一飞每天早上定时来送参汤,加上吃那个锁阳丹,身体一天好似一天。 听完赵悬的汇报,谢了尘追问道:“他白天在丹药房都干什么?” “炼丹,跟徐长老聊天,给弟子发药。” “跟女弟子有没有接触?” 赵悬想了想,“有,不过都是公事公办,发完药就走,没有什么亲密接触。” 谢了尘眉头皱起来。 当初沈一飞在青云宗那些事他可是知道的。今天勾搭这个师姐,明天撩拨那个师妹,闹得鸡飞狗跳。现在倒好,成了一个正人君子。 越正常越不正常。 谢了尘靠在床头,“你说他晚上足不出户,你有没有查过他屋里有没有别人?” “查过。神识扫了好几遍,就他一个人。” 谢了尘点点头,其实他也查过,每次也确实就沈一飞一个人独居。 但是他就是感觉不对劲,这小子肯定在搞鬼,但用什么手段,怎么搞的,他实在想不通。 “行了,你下去吧,继续盯着。” 赵悬走了。 谢了尘躺在床上,脑子转了一整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晚上他又做梦了,梦里他站在一个巨大的澡堂子里,全是光溜溜的女人,冲他招手。 第二天醒来,谢了尘又爬不起来了。 早晨,沈一飞拎着食盒来送参汤。看到谢了尘,装作惊讶的样子, “宗主,又做梦了?” 谢了尘靠在床头,盯着他。 “你不是说布了阵法就不会做梦吗?” 沈一飞看了看灵石阵,没有被动过,这几天他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盯梢他,所以昨晚让柳梦璃加了点狠料。 他左看看右看看,又装模作样地端详了谢了尘的面容,然后长叹一声, “宗主,咱们修炼之人讲究的是清心寡欲,特别是你现在这种情况,白天心思多了,晚上就容易出现变故。宗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婿,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 “宗主,你现在这病呀,要向善而为,不可有害人之心!” 一句话,谢了尘心里和明镜一样,“怪不得赵悬发现不了问题,原来这小子早就发现他了,处处提防呢!” 沈一飞走后,谢了尘闭上眼,越想越气。 他是青云宗宗主,化神中期,被一个元婴期的小辈拿捏得死死的。 他思虑再三,让弟子把赵悬叫来。赵悬这几天晚上被柳梦璃折腾得不轻,这也是沈一飞特意的安排。 当他看到谢了尘的样子时,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同时,他也开始怀疑就是沈一飞在搞鬼! “去……去金乌宗把我大师兄请来。” 赵悬愣了一下,“金乌宗陈云鹤陈长老?” “对。就说我快死了,让他赶紧来。” “现在就去?” “现在,立刻,马上!!拿我的令牌,用传送阵。” 赵悬接过令牌,转身跑了。 谢了尘靠在床头,喘了口气。? 陈云鹤,金乌宗大长老,半步大乘境界。比他高两个小境界,真正的本事更是没法比。 金乌宗的功法霸道,同境界无敌,在修仙界,没有敢惹他们。 不仅功法霸道,各种功法禁术让人听起来都匪夷所思。 如果今天自己这个样子,金乌宗都解决不了,那只有请神仙下凡了。 赵悬拿着令牌出了寝殿,到账房那里用令牌申请了五十块中品灵石,脚下生风直奔传送阵。 青云宗山门西侧有座传送阵,五十块中品灵石启动,能传到三千里外的金乌宗地界。 这是当年两家交好的时候建的,后来天衍宗出事,各派关系微妙,传送阵用得少了,但现在依然完好。 赵悬往阵眼里塞了五十块中品灵石,白光一闪,人立刻被传送到了三千里外的金乌宗! 陈云鹤是谢了尘的大师兄,两人同出一门,后来他来了青云宗当了赘婿,生了女儿都不随自己姓。 陈云鹤去了金乌宗当长老,两人之间还经常互通消息,几百年的师兄弟交情,一直没断。 临近中午,赵悬回来了。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袍,头发花白,面容冷峻的老者。 不用说,此人正是金乌宗的现任大长老,半步大乘境界的陈云鹤! 他看见谢了尘,愣住了。 “师弟,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第 142章 金乌宗大长老 谢了尘苦笑,“师兄,一言难尽。” 陈云鹤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搭在他手腕上。灵力探进去,眉头皱起来。 “元阳亏空得厉害。你干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谢了尘叹气,“睡觉梦见女人,醒来就失了元阳,连着快一个月了。” 陈云鹤盯着他看了几息。 “你一个化神中期,锁不住元阳?” “锁不住。用了禁制,用了阵法,都锁不住。” 陈云鹤松开手,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步。 “整个宗门都这样?” “对,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全这样。” “什么开始?” “沈一飞回来之后。” 陈云鹤停下脚步,“沈一飞?” “洛清河的夫婿。合欢宗来的,会炼丹。” 陈云鹤转过身,眯着眼看他。 “你是说,一个元婴期的小子,让整个青云宗几百号人同时做春梦?还包括你这个化神中期?” 谢了尘点头。 “不可能。”陈云鹤摇头,“元婴期的神识连你的识海都进不去,更别说造梦。” “我知道不可能,但事实摆在眼前。” 陈云鹤沉默了一会儿。 “你盯了他没有?” “让赵悬盯了几天,没发现异常。他白天炼丹,晚上睡觉,足不出户。” “今晚我亲自守。” 谢了尘松了口气,“师兄,麻烦你了。” 陈云鹤摆摆手,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你这青云宗,现在什么味儿?怎么跟进了药铺似的?” “都吃沈一飞的药。” “吃什么药?” “锁阳固元丹。吃了就不做梦。” 陈云鹤没说话,盯着听竹峰的方向看了半天。 他听到赵悬说自己的师弟就要死了,把金乌宗的事简单安排了一下,就直接来到青云宗。 没想到,师弟竟然是被这样一个荒唐事折磨得不成样子。 这事太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作为一个与妖物打过数百年交道的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事肯定是有妖物作怪! 当天晚上,陈云鹤隐匿气息,蹲在听竹峰对面的山头上。 他的修为半步大乘,隐匿功法一开,连灵气波动都收敛得干干净净。 听竹峰上亮着灯。沈一飞在屋里走来走去,灯影投射在窗纸上。过了一阵,灯灭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云鹤的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出去,笼罩整个听竹峰。 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气息,沈一飞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确实是睡着了。 陈云鹤仔仔细细搜了三遍,没有任何异常。 但是他的神识感觉出来,这院子里的气息不对。有妖气,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如果不是他修炼过一门专门追踪妖气的功法,根本发现不了。 陈云鹤没有声张,继续蹲守。 子时刚过。 陈云鹤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波动。 很微弱,从他神识的边缘掠过,直奔主峰方向。他猛地站起来,神识全力放开。 神识发现一道虚影从听竹峰飘出来,速度极快,颜色极淡,几乎透明。 “隐身术!”陈云鹤冷笑一声。 他没有动手,而是用神识锁定那道虚影,跟着她往主峰去了。 柳梦璃飘进谢了尘寝殿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 屋里多了一个人的气息,非常强大,不是青云宗的人! 柳梦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后退出了寝殿。刚出寝殿,就遇到陈云鹤。陈云鹤此时正要进寝殿,他没料到柳梦璃反应会如此之快,进去没有一息就退了出来。 “妖孽,哪里走!” 一掌拍出,金色的灵气化作一只大手,朝柳梦璃抓去。 柳梦璃吓得魂都飞了出来,这一掌,自己碰上就得魂飞魄散。 好在陈云鹤的反应慢了,柳梦璃躲得快跑得快,这一掌打了个空。 但掌风扫过,柳梦璃身上的妖气被震散了一半。 她不敢回头,拼命往听竹峰飞去!幸亏离着近,柳梦璃一头钻进万物鼎,打坐盘膝,一动也不敢动。 陈云鹤的神识再次锁定沈一飞的小屋,除了刚才院子里发现的那点妖气,没发现刚才那个妖物的气息! 陈云鹤又在屋里搜了一遍,什么都没发现。 那道妖气彻底消失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而沈一飞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平稳,不像是装睡。 陈云鹤进入寝室,谢了尘急忙问道:“师兄,怎么样?” “有妖。”陈云鹤坐下,“从你寝殿跑出去的,速度很快,跑进沈一飞院子就没影了。” 谢了尘脸色一变。 “我就知道是这小子搞鬼!” “没证据。”陈云鹤摇头,“我搜了那间屋子,妖气消失了,沈一飞确实在睡觉。” “那怎么办?” “明天,你把沈一飞叫过来,我亲自会会他!” 谢了尘躺下,一晚上没合眼。 陈云鹤也没休息,一直守在谢了尘旁边的。现在师弟这个样子,再来几个晚上,整个人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一夜平安无事,陈云鹤临近天明时,让谢了尘睡一会。谢了尘听话睡了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睡得那叫一个香。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飞拎着食盒来送参汤。 推门进去,看见陈云鹤坐在床边,脸色愣了一下。 “这位是?” 谢了尘靠在床头,“我师兄,金乌宗大长老陈云鹤。”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昨晚追杀柳梦璃的是金乌宗的人,正好要准备下一步收拾你们,这倒好先自己送上门一个!” 但脸上还是恭恭敬敬,拱手弯腰,“晚辈沈一飞,见过陈长老。” 陈云鹤没有应话,只是上下打量他,眼神像一把刀子,想从他身上挖出点什么秘密。 沈一飞丝毫不慌,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参汤的香味飘出来,他盛了一碗端到谢了尘面前,“宗主,趁热喝。” 陈云鹤坐在那里没动,看着沈一飞忙前忙后,眼神一直没离开他。 沈一飞端完汤,转过身,笑呵呵地看着陈云鹤。 “陈长老吃了吗?要不也来一碗?” “不必。” 陈云鹤的声音冷得像冰块。,他盯着沈一飞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 沈一飞脸上全是笑,看不出一丁点心虚。 “那陈长老来青云宗有何贵干?!” 陈云鹤哼了一声,“听说青云宗最近闹怪病,我来看看。” “哎呀,可不是嘛。也不知道哪路妖孽作祟,把宗门上下折腾得够呛。幸亏弟子会炼几炉丹药,好歹给大家稳住了一些。” “你炼的什么丹?” “锁阳固元丹。陈长老要吗?给您拿两瓶?” 陈云鹤没接话,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 灵力猛地探进去。 沈一飞没躲,任由那股灵力在自己体内转了一圈。 陈云鹤的灵力霸道,横冲直撞,从经脉到丹田搜了个遍。 沈一飞丹田里那个元婴盘腿坐着,暗金色的灵气在周围转悠,一切正常。 没有妖气,没有任何异常。 第143 章 送命的选择题 陈云鹤松开手,退了半步。 “丹田倒是不错,元婴后期,凝实得很。” “多谢陈长老夸奖。” 沈一飞笑得人畜无害,心里已经骂开了花。半步大乘,这老东西比他想象的要猛。刚才那股灵力要是真想毁他丹田,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好在与白露和冷山月双修时的妖气早就炼化干净,否则还真能被这老家伙发现端倪! “不过……”陈云鹤声音一沉,“你丹田里,有几股阴冷之气!很奇怪!” 沈一飞一听他只说阴冷之气,倒是放下了心,“陈长老,您有所不知,在下的内人洛清河修炼冰心诀,与其双修时,难免会沾上阴冷气息。” 陈云鹤看向谢了尘,谢了尘点点头,表示认可他的说法。 “还有其他阴寒之气……” “陈长老,每人的修炼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修炼的功法也不会轻易跟别人说吧?” 陈云鹤眯起眼睛,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没想到这小子还眼尖嘴利,当着谢了尘的面顶撞他! 这小子虽然话里带刺,但挑不出毛病。修仙界谁的功法没点秘密?他金乌宗的功法更邪门,吸太阳真火炼体,外人看了还以为练魔功。 那些见不得人秘术禁术更见不得光,上次那对双胞胎在十万大山吃了亏,到现在还闭门不出,也不敢对外说是怎么回事。 谢了尘打圆场,“你陈师叔就是问问,贤婿别往心里去。” 沈一飞笑着点头,“理解理解,陈长老也是为了宗门好。那什么,宗主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丹药房那边还有事。” 沈一飞拎着空食盒出了寝殿,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起来。 半步大乘,金乌宗。自己还没找上门,他倒自己送过来了,看样子得找个机会弄死他! 他加快脚步回了听竹峰,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煞白。 “吓死我了,那老东西太厉害了。半步大乘,神识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就交代了。” “这个老家伙,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以后我们要小心行事!” “主人,要不咱跑吧。这活儿干不了了。那个老东西盯上你了,早晚查出是我在搞鬼。” 沈一飞想了想,“你这两天别出去了,在鼎里老实待着,谢了尘那边先放一放。” 柳梦璃缩进鼎里,“那我这几天干什么?不让我出来,无聊死了!” “你无聊?”沈一飞看了她一眼,“你抓紧时间攒灵力,过几天有大事。” “什么大事?快点告诉我!” “找个机会收拾那个老东西。” “你疯了?半步大乘,你收拾他?” “我又没说要跟他打。”沈一飞笑了一声,“我有别的办法。” 柳梦璃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又想什么坏点子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两天,沈一飞照常去丹药房炼丹,给弟子发药,给谢了尘送参汤。 一切如常。 但陈云鹤每天夜里都在听竹峰对面的山头上蹲着,神识把听竹峰盖得严严实实。 沈一飞也知道陈云鹤在外面蹲着。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呼吸平稳。神识不敢放出去,半步大乘的神识比他强太多,放出去就是找死。 柳梦璃缩在万物鼎里,大气不敢出。 “主人,那老东西是不是还在外面盯着你。” “是,一连好几天了,还挺有耐心!” “他天天蹲着,咱们什么都干不了。” “干不了就干不了呗,正好我也养一养身子骨,梦璃,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强?” “主人,我一直这么强,只是以前没机会发挥。现在跟你双修,我的能力也跟着涨了不少!” “你之前都是在装弱?” “也不是装弱,是真的弱。现在不是强了嘛。”柳梦璃理直气壮,“主人,你应该高兴才对。我强了,才能帮你干更多的坏事。” “我什么时候说要干坏事了?” “你每天都在干坏事。”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躺回床上闭上眼。 两人沉寂一会,柳梦璃突然说道:“主人,那个老东西天天蹲着。谢了尘那边停了几天,估计快恢复了。等他恢复过来,你这个神医的名头可就砸了。青云宗其他人,也很快就会好起来,咱们可就前功尽弃。” 沈一飞睁开眼,想了想,“看来,还是要把白露和冷山月叫过来帮忙,她两人对付陈云鹤没有问题吧?” 柳梦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主人,你脑子进水了?大乘初期打半步大乘?半步大乘说白了还是化神巅峰,连大乘的门槛都没摸到。大乘初期打化神巅峰,跟打孙子似的。她两个来一个就足够了!” 沈一飞点点头,觉得自己的问题有点白痴,其实他的脑子里想的是,应该把谁叫过来。 单独叫一个,就显出亲疏关系,另一个肯定也会跟着来,但是嘛,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就不知道了。 一次性把蛇鳞和狐狸毛都用了,那就是浪费。 这种选择,其实就是个送命题。特别是对于女人来说,自己一个错误,那将会是跟随一辈子的事。 最后,沈一飞下定决心准备和陈云鹤先干一架! 当他把决定告诉柳梦璃时,柳梦璃只说了三个字,“我陪你!” 元婴中期去对战半步大乘,就是以卵击石,被人一掌拍死的概率很大! 柳梦璃明白沈一飞此时的选择,其实不是为了那个送命题目,他有更深的想法,金乌宗是要早晚面对的,先拿陈云鹤试试水,白露和冷山月是底牌,不到最后不能用。 沈一飞想起在十万大山的时候,自己能抗住冷山月五成力量的攻击,这也是他动这个心思的原因! 事不宜迟,说干就干! “梦璃,你出来隐身趴我身上,我引这个老家伙走!”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还有点白,她是真有些害怕,沈一飞死了,她也活不成,两人还绑着神鬼契约。 “你真想好了?半步大乘,一巴掌能把你拍成肉饼。” “拍不拍得死两说。在十万大山的时候,冷山月五成功力都伤不了我。陈云鹤再猛,还能猛过她?” “那是冷山月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也是五成。半步大乘撑死了相当于大乘初期两三成的力道,我扛得住。” 沈一飞推门出去,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十万大山方向飞去! 听竹峰对面的山头上,一道黑影闪了一下,跟了上来。 陈云鹤正在打坐,时不时神识查看一下,总是用神识,他也受不了。 当他看见沈一飞出门,而且身上还笼罩着淡淡妖气的时候,心中按捺不住狂喜, “小子,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 第 144章 我是你爹 陈云鹤追了上去。 沈一飞在前面飞,元婴后期的速度,在陈云鹤眼里跟散步差不多。但陈云鹤没急着追,他不急,他想看看这小子要去哪。 沈一飞身上那层妖气很淡,要不是他修炼过追踪妖气的功法,根本看不见。这妖气和昨晚那道虚影上的妖气一模一样。 陈云鹤嘴角翘起来。 小子,装,接着装。不是说自己清白吗?身上的妖气怎么解释? 沈一飞飞得不算快,刚好够陈云鹤跟上。再快就显得故意了,再慢又不像逃跑。这速度刚刚好,像是被发现后仓皇出逃,但又不至于慌乱到失去理智。 柳梦璃趴在他后背上,隐身术开着,大气不敢出。 “主人,那老东西跟上来没有?” “跟上了,别说话。” 柳梦璃闭上嘴,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这丫头吓坏了,半步大乘的威压对梦魇妖来说确实太强了。 “别怕。”沈一飞低声说,“离十万大山近一些,看我怎么教训那个老家伙!” 两人一前一后,沈一飞带着陈云鹤跑了一整天。这个陈云鹤倒是能沉住气,他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有什么后台! 而沈一飞早就想好了。十万大山边缘有片荒地,方圆百里没人,打得再凶也不怕被人看见。更重要的是离白露和冷山月近,万一扛不住,捏碎鳞片她们眨眼就到。 陈云鹤在后面看着沈一飞往十万大山方向飞,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妙。 这小子想逃进十万大山,十万大山是妖王的地盘,他也听谢了尘说过,这小子在十万大山里得到什么机缘,他跑进去还真不好追。 陈云鹤加速了,绝不能让他进十万大山! 沈一飞感觉身后的威压突然暴涨,回头一看,陈云鹤化作一道黑光追了上来,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 “老东西不玩了。”沈一飞骂了一声,灵气全开,拼命往前冲,柳梦璃也不敢再趴在外面,回到了鼎里。 元婴后期对半步大乘,速度差太多。 三里,两里,一里。 陈云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像炸雷一样。 “小子,别跑了。” 沈一飞不理他,闷头往前飞。 前面的山越来越密,已经能看到十万大山外围的黑色山脉了。再往前飞三百里,就进了妖王的地盘。 陈云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距离缩短到百丈之内。 “本座让你站住!” 一掌拍出。 金色的灵气化作一只丈许大的手掌,朝沈一飞后背拍过来。 沈一飞躲不开。半步大乘的攻击,速度太快,他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 他咬牙,灵气凝聚在后背,硬接了这一掌。 “砰!” 沈一飞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往前飞了百丈,在空中翻了十几个跟头,一头栽进下面的树林里。 他撞断了七八棵树,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沈一飞趴在大坑里,后背的衣服碎了一大片,露出一块青紫色的掌印。 他吐了口嘴里的泥,撑着地面爬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骨头没断,内腑也没伤。就是后背疼得厉害,像被人拿烧红的铁板拍了一下。 陈云鹤落在他面前,看见他站起来,眉头皱了一下。 “这小子的确有些古怪,硬接本座一掌,还能站起来?” 他刚才那一掌用了三成功力,半步大乘的三成功力,打一个元婴后期,按理说能把他拍成肉饼。就算不死,也得拍废了。 “陈长老,看样子,你和你师弟一样,有些虚呀,这点力气就想拍死我?你也太小看我了。” 陈云鹤眯起眼。 “你身上穿了什么护甲?” 沈一飞指了指自己裸露出来的皮肤,“你看看,我穿什么护甲了?” 陈云鹤冷笑一声,“那就再试试。” 他又是一掌拍出,这回用了五成功力。 沈一飞胸口一闷,整个人往后滑了十几丈,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低头看了看,衣服碎了,胸口红了一片,但骨头没断。 陈云鹤的脸色变了。 这小子不对劲。五成功力,化神巅峰都得吐口血,他一个元婴后期硬扛住了,还站着。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你爹。” 陈云鹤脸黑了。 他活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手指一弹,一道黑炎飞出去,直奔沈一飞面门。 黑炎速度极快,沈一飞根本就来不及躲避,黑炎砸在脸上。 陈云鹤冷笑,金乌宗的黑炎,半步大乘的黑炎,沾上就得化成灰。 然而,他看见沈一飞抹了一把脸。把脸上的黑灰擦掉,露出一张完整的脸。头发烧焦了几根,眉毛没事,皮肤上连个泡都没起。 “陈长老,你的黑炎好像还比不上那双胞胎兄弟呀!” “乌行云兄弟两人是你打伤的?”陈云鹤想起那双胞胎兄弟俩,在十万大山受伤之事! 沈一飞没有承认,也没否认,把万物鼎从戒指中拿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鼎上的小怪兽呜嗷一声窜了出去! 这一段时间把小怪兽可憋坏了,沈一飞也不敢把它放出来,这家伙明显又大了两圈,现在跟头牛犊子似的。 它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回头看沈一飞,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在它的意识里,这段时间没放它出来,就是自己犯了什么错,在乞求沈一飞的原谅。 “干活。”沈一飞指了指陈云鹤。 小怪兽转过头,两只眼睛盯着陈云鹤,然后眼睛不断地下移,嘴里的口水哗哗往下淌。 陈云鹤皱紧眉头。 这东西什么来路?他从没见过这种东西。气息并不是很强,不是妖气,更不是魔物,但是这东西身上有一股让他不安的味道。 小怪兽似乎看出陈云鹤很强,它并没有直接扑上去,而是绕着陈云鹤转圈。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陈云鹤视线的死角上。 陈云鹤一掌拍过去,打空了。小怪兽换了个方向,又转圈。陈云鹤连续拍了三掌,竟然全打空了。 第四掌拍出去的时候,小怪兽从他脚旁边下钻了过去。 一口咬在小腿上。 陈云鹤闷哼一声,低头一看,小腿上少了巴掌大一块肉,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小怪兽嘴里叼着那块肉,蹲在十丈外嚼得嘎吱响。 陈云鹤脸都白了,他有多少年没受过这样的伤了,今天竟然没躲过一个怪物的攻击! 第145 章比你的男人还差太多了 小怪兽咽了嘴里的肉,又冲上来了。 这回咬的是胳膊。 陈云鹤一掌拍在它身上,把它拍飞了。小怪兽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之后抖了抖身子,又冲上来了。 陈云鹤这才感觉到,这怪物根本不是肉身! 短短几十招,陈云鹤身上被咬了四五口! 陈云鹤脸色铁青。 他堂堂金乌宗大长老,半步大乘,被一头畜牲咬得满身血窟窿。 小怪兽又冲上来了,这回咬的是屁股。 沈一飞发现小怪兽不再咬裤裆了,可能是现在体型大,裤裆不太好钻。 陈云鹤反应快了一拍,侧身躲开,但裤腰带上还是被撕了一道口子。他伸手一摸,腰带断了,裤子往下滑。 “孽畜!” 陈云鹤一把抓住裤腰,一巴掌拍出去。小怪兽被拍飞十几丈,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又冲。 沈一飞在一边看着,笑得直咳嗽。 “陈长老,你裤子要掉了。” 陈云鹤一只手抓着裤腰,一只手应付小怪兽,动作别扭得要命。 小怪兽看出便宜了,专往他抓裤腰的那只手咬。 不一会,陈云鹤手背上多了三个血洞,疼得他龇牙咧嘴,手一松,裤子掉到了脚面。 “哈哈……”沈一飞笑出了眼泪,“陈长老,你这屁股挺白啊。” 陈云鹤的脸青一阵紫一阵,光着屁股跟人打架,今天这人可丢大发了! 小怪兽可不管他光不光屁股,又扑上来了。 陈云鹤一脚踢飞小怪兽,弯腰把裤子提上来,手忙脚乱地系了个疙瘩。 他抬头盯着沈一飞,眼珠子都红了。 “小子,你找死。” 沈一飞擦掉笑出来的眼泪,“陈长老,您别急,裤子系好了咱们接着打。” 陈云鹤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来。他的头发从花白变成雪白,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主人,这老东西要放大招了。”柳梦璃的声音有些发抖。 陈云鹤的气息一直往上涨,一直涨到大乘中期才停下来。 沈一飞骂了一声,“禁术?金乌宗的人都会这一手!” 陈云鹤睁开眼,瞳孔变成了金色。 “小子,本座这门燃血禁术,以百年寿元为代价,换一炷香的大乘中期修为。能死在这门禁术下,是你的造化。” 他一掌拍出。 这一掌跟之前完全不同。金色的灵气化作一条火龙,张牙舞爪朝沈一飞扑过来。 沈一飞想躲,但根本动不了。 大乘中期的威压太强了,把他钉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火龙撞在他胸口。 “轰!” 沈一飞整个人飞出去两百丈,撞穿了一座小山,埋在碎石堆里。 他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 胸口塌了一块,肋骨断了七八根,内腑移位,丹田里的元婴缩成一团。 他从碎石堆里爬出来,一条胳膊耷拉着,腿也瘸了。 陈云鹤看见他还能站起来,脸色变了。 “这都不死?” 陈云鹤走过来,“小子,本座承认,你确实有古怪。元婴后期硬扛大乘中期一掌不死,你是第一个。” 沈一飞咧嘴一笑,“陈长老,您这禁术能撑多久?” 陈云鹤眼皮跳了一下,“一炷香。杀你足够了。” “一炷香之后呢?” “一炷香之后的事,不用你操心。” 沈一飞呵呵一笑,嘴里吐出几口血沫,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片蛇鳞,捏碎了。 蛇鳞碎成粉末,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陈云鹤脸色大变。 “你在叫人?”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沈一飞面前。 白露站在左边,冷山月站在右边。 陈云鹤的瞳孔猛地一缩,大乘初期,两个都是大乘初期。他现在的修为是大乘中期,打两个大乘初期也应该没有问题。 白露先动了,她的手臂化成蛇尾虚影,朝陈云鹤抽过去。冷山月从右侧包抄,狐狸爪子隐隐发光。陈云鹤一打二,金色灵气和妖力撞在一起,轰的一声,地面炸了个大坑。 白露被打退了三步,冷山月退了四步。陈云鹤站在原地没动,禁术后的大乘中期确实猛。 “两只小妖也敢拦本座?”陈云鹤头发竖起,禁术燃烧到了巅峰,“今天连你们一起收拾。” 白露冷笑一声,腰扭了一下,蛇尾再次抽过去。 这次虚影未到,一阵冰刺先攻向陈云鹤。冷山月从另一边扑上去,两团烈火扑了过去。 白露的冰刺和冷山月的火球撞在一起,冰火两重天,陈云鹤被夹在中间,头发烧焦了一半,半边身子挂着冰碴子。 “你们两个小妖还有点意思。”陈云鹤浑身一抖,冰碴子碎了一地,烧焦的头发飘下来。 白露冷笑,“老东西,你禁术还剩多久?” 陈云鹤脸色一变。他刚才打得兴起,没注意时间。现在被提醒,心里一算,最多还剩半盏茶的功夫。 不能拖了。 陈云鹤一掌逼退二女,转身就跑。 半步大乘加禁术的余威,他一窜就是几百丈,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 白露和冷山月追了几步,发现自己追不上。大乘中期和大乘初期的速度差距摆在那里,何况这老东西拼了老命在跑。 “追不上了。”冷山月停下脚步。 白露也停了,脸色不太好看。让这老东西跑了,后患无穷。 沈一飞坐在地上,肋骨断了七八根,一条胳膊耷拉着,但嘴没闲着。 “别追了,让他跑。”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声惨叫。 陈云鹤从天上掉下来,双手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 小怪兽蹲在他旁边,嘴里叼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嚼得嘎吱响。 两个女人追了上去,冷山月看了一眼小怪兽嘴里那团东西,转过头。 白露倒是看得仔细,还点评了一句,“这老东西,一把年纪,东西倒是不小。”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冷山月瞪她。 “比你的男人还差太多了!”白鹿又跟上一句。 沈一飞撑着站起来,一瘸一拐走到陈云鹤面前。 陈云鹤躺在地上,脸色惨白,裤裆全是血。他好歹是半步大乘的修士,这点伤死不了,但疼是真疼。 “小子,你……你,我杀了你!” 但是,那地方的疼,可不是一般的疼,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沈一飞拿出万物鼎,朝他头上一扣,陈云鹤化作一道红光就消失不见了! 第 146章 会不会变成树桩 陈云鹤化作一道红光被吸进万物鼎,鼎身剧烈颤抖了几下。 “放我出去!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沈一飞拍了拍鼎身,“知道,金乌宗无根长老。” “放我出去!小子,你知不知道金乌宗有多少人?你动我一根汗毛,金乌宗上下跟你不死不休!” 沈一飞哈哈大笑,“陈长老,您都这样了还嘴硬?裤裆那玩意都被咬了,还说什么汗毛!” 陈云鹤被提到痛处,不说话了,主要是疼啊! 小怪兽那一口咬得刁钻,不光咬掉了东西,连带着把周边的筋都撕断了。半步大乘的肉身再强,也架不住那畜牲的牙口。 白露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他?” “这老头修为不错,炼成丹应该能提升修为!” “你要把他炼成人丹?”冷山月瞪大眼睛,有些惊讶,“你知不知道炼人丹会有孽障,渡劫的时候天雷更猛。” 冷山月的声音不大,但沈一飞听出来了,这狐狸不是在劝他,是在提醒他后果。 沈一飞拍了拍万物鼎,鼎里陈云鹤还在骂,骂得很难听,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什么“金乌宗不会放过你”“小子你等着”。 “孽障?”沈一飞笑了一声,“我现在欠的孽障还少吗?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白露倒是不在意,“你要炼就炼,别废话。这老东西留着他也是祸害,放回去更麻烦。” 冷山月没再说话,她看了沈一飞一眼,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但没说出来。 沈一飞知道冷山月的担心,现在也不急着炼,把万物鼎先收进储物戒指,“走吧,先找个地方歇歇。” 沈一飞刚想走,疼得哎呦一声,肋骨断了七八根,一动就疼。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青紫一大片,皮肤底下还有淤血在扩散。 白露走过来,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一股凉气从她掌心渗进去,沿着断裂的肋骨绕了一圈,断骨对上了,淤血化开了。但骨头还是断的,只是对得整齐。 “你这体格确实结实。”白露收回手,“大乘中期一掌拍不死,元婴境界里,你大概是第一个。”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肩膀,断骨处咔咔响了两声,把他疼得直抽冷气,“那老东西的禁术时间快到了,最后一掌威力不够。要是他刚开禁术那会儿拍我,我现在已经在奈何桥上了。” 冷山月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你那个小怪物呢?” 沈一飞四处看了看,小怪兽蹲在三十丈外的一棵树下,嘴里还在嚼。嚼得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往外淌血水。 “吐了。”沈一飞喊了一声。 小怪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里的动作停了。它低头看了看自己嚼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沈一飞,眼神有点委屈。 “吐出来。” 小怪兽不情不愿地张开嘴,一团血糊糊的东西掉在地上。它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把那东西推到一边,然后蹲在树下,两只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一飞。 白露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小东西咬得挺准。” 冷山月转过身,“你能不能别看了?” “看看怎么了?”白露蹲下来,用树枝拨了拨那团东西,“半步大乘的修士,肉身淬炼了七八百年,这东西确实比一般人的结实。你看这纹理,一层一层的,跟年轮似的。” 沈一飞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行了行了,别研究了。” 两个大乘初期的妖王,一左一右架着个元婴后期的小子,跟抬伤员似的往前走。 “去哪儿?”冷山月问。 “找个山洞。我这样子回不了青云宗。” 往山里走了几里地,找了个山洞。 白露把他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胸口的断骨。 “七根,断了七根肋骨。” “才七根?”沈一飞咧嘴笑,“我还以为全断了。” “还有两根裂了,没断。”冷山月蹲下来,手按在他丹田上,“内腑移位,元婴缩了。得养一阵子。” “得养多久?” “你这种体质,十天半个月吧。” 沈一飞靠在山壁上,长出一口气。 白露把沈手按在他胸口,绿色的妖力从掌心涌出来,顺着断裂的骨头缝往里渗。 沈一飞闷哼一声,疼得额头冒汗。 冷山月蹲在另一边,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渗进去,把缩成一团的元婴慢慢舒展开。 元婴本来缩得跟个核桃似的,被冷山月的妖力一泡,慢慢伸展开,又变回巴掌大的小人。 两个妖王一个接骨,一个稳丹田,配合得还挺默契。 沈一飞躺在那儿,疼得直抽冷气,“你们俩商量好的?一个治上面一个治下面。” 白露倒是笑了,“你下面还用治?你说,如果你也过了几百岁,会不会变成一个树桩子?” 冷山月瞥了白露一眼,“小长虫,我发现自从你破了身,变得淫荡了,句句不离下三路。” “谁淫荡了?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就是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 “那怎么了?不像你,天天假正经,真正双修的时候,你叫得比谁都欢!”白露理直气壮地反击道。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给沈一飞疗伤。开始沈一飞还觉得疼痛难忍,后来就觉得舒服了很多,慢慢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沈一飞这一觉睡了两个时辰。醒来时,胸口的断骨处传来一阵酸胀感,不像之前那么疼了。 白露和冷山月两人,面前摆了两壶酒,一人一个杯子,两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你两人喝酒怎么不喊我?” “我两斗酒,不关你事!”冷山月说完,仰脖就是一杯。 山洞外,已经扔了十来个空酒壶。 原来,白露和冷山月看沈一飞睡了过去,就不再争吵。疗伤完毕,两人从储物袋里拿出酒开始斗酒。 沈一飞靠在山壁上,看着两个妖王喝酒,一直把最后这两壶酒喝完,才敢吱声。 “你们俩别喝了,再喝就显原形了!” 冷山月回头冲他一笑,“你不就喜欢原形吗?你和这个小长虫……” 白露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再胡说,我吃了你。” “两位,别闹了,帮我问问这老家伙关于天衍宗的事!” 白露和冷山月放下酒杯,沈一飞拿出万物鼎,鼎内没有声音。 冷山月敲了敲鼎身,陈云鹤立刻又骂了起来了,骂了两句后,突然说道:“你们如果不放了我,我们宗主一定会查到的!他可是渡劫巅峰,马上要飞升了!” 第147 章 真相 白露手一抖,“渡劫巅峰?” 冷山月眉头皱起来,金乌宗宗主她听说过,据说闭关几百年了,没想到已经摸到了渡劫巅峰。 沈一飞倒是没慌,拍了拍万物鼎,“你骗谁呢?渡劫巅峰会在金乌宗当宗主?早飞升了。” 陈云鹤在鼎里哼了一声,“你懂什么?渡劫飞升哪有那么容易。雷劫九道,一道比一道狠。修仙界最近一千年,渡劫成功的,一个都没有,所以大家都在等。” “都在等什么?”沈一飞追问道。 “小子,不该你知道的,少打听,知道多了,别到时候惹火烧身!” “惹火烧身,”沈一飞冷笑一声,“我忘了告诉你,这个丹炉可以炼制人丹,一会我先给你惹火烧身!” 沈一飞见陈云鹤半晌不吱声,便把手按在鼎身上,灵力渗进去。 鼎里的温度缓缓升高,不是一下子烧起来,是一点一点往上加。 鼎里传来陈云鹤的声音,“小子,你在干什么?” “给您老人家暖暖身子。山里冷,别冻着。” “我……我不怕冷!” “没事,陈长老,闲着也是闲着,先暖暖炉子,一会炼丹的时候不容易炸。” 说罢,灵气又加了几分。 陈云鹤在鼎里骂了一声,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 “小子,你……你别乱来。” “我没乱来啊,就是暖暖炉子。”沈一飞又加了几分灵力,鼎里的温度又升了一截,“陈长老,您要是觉得热就吱声,我给您降降温。” 白露在旁边看热闹,“你跟他废什么话,直接炼了得了。” “不急,陈长老是体面人,得慢慢来。先热热身子,再热热脑子,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跟我说实话。” 鼎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陈云鹤的呼吸越来越粗。 “你……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你说说,当年天衍宗被灭的事,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那事跟我没关系!” “那您着什么急?”沈一飞又加了几分灵力,“我又没说是您干的,就是问问情况。您要是知道就说,不知道拉倒。我炼我的丹,您受您的罪,两不耽误。” 鼎里的温度已经升到能把金丹期修士炼成丹药的程度。陈云鹤是半步大乘,一时半会死不了,但难受是真难受。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沈一飞收了点灵力,鼎里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您说,我听着。” 陈云鹤喘了几口气,“天衍宗的事,是三大门派联手干的。” “哪三大门派?” “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 陈云鹤说的信息与白露两人说的吻合,看来这老小子受不了了,没敢说假话。 “为了什么?”沈一飞问。 鼎里的陈云鹤喘了几口气,“为了一件宝物。” “什么宝物?” “天衍宗有一件镇宗之宝,叫遮天伞。渡劫的时候撑开,能屏蔽天雷。九道天雷,一道都劈不到你。” 白露皱眉,“还有这种东西?” “有。”陈云鹤在鼎里说,“天衍宗开派祖师留下的,传了十几代,一直没人用过。因为天衍宗的人修炼的是正经路子,渡劫靠本事,不用外物。” “那你们三家抢来干什么?” “等着用呗。”陈云鹤哼了一声,“修仙界最近一千年,渡劫成功的一个都没有。雷劫一道比一道狠,到了第九道,渡劫巅峰都得劈成灰。谁不想要那东西?” 沈一飞又问:“遮天伞现在在谁手里?” “不知道。”陈云鹤说,“当年三家联手灭了天衍宗,翻遍了苍梧山,没找到那东西。沈长天死之前不知道把东西藏哪了,也可能毁了。” “沈长天的尸首呢?” “没找到。”陈云鹤顿了一下,“渡劫期的修士,拼死一战,连渣都不剩也正常。也可能跑了,但是应该跑不了,三家把苍梧山围得铁桶似的。” “遮天伞,我再问你一遍,这东西谁拿到了?” “我说了不知道。当年三家翻遍了苍梧山,连块石头都没放过,都没找到。后来天机阁占了苍梧山,封山十几年,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宝物,现在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天机阁什么来头?” “不知道。突然冒出来的,占了苍梧山就不走了。几家大门派派过人试探,全被扔出来了。后来就没人敢去了。” 沈一飞把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联手灭了他满门,为了一把能屏蔽天雷的伞。伞没找到,苍梧山被一个叫天机阁的势力占了。 线索断了,但方向有了。 “接着说。”沈一飞又把手按在鼎上。 “还说?我都说了。”陈云鹤声音高了八度。 “三家联手,谁牵的头?” “金乌宗。” 沈一飞松开手,站了起来,身上全是杀意。 白露看他,“你想杀金乌宗宗主?” “杀不了,渡劫巅峰,我现在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把青云宗收了。” 冷山月呵呵笑道,“你收青云宗干什么?一个二流宗门,能有多大用?” “青云宗虽然不大,但在修仙界扎根几百年,我拿了青云宗,就有了根基。” “然后呢?”冷山月继续问道。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然后是合欢宗,我还有你俩,还有血魂教,我要扩展实力,到时候再跟金乌宗他们算账。” 白露笑了一声,“野心不小,扩张实力,你当做饭呢?” “一切都慢慢来,急不得。”沈一飞拍了拍万物鼎,“先把这老东西炼了。” 陈云鹤在鼎里听见这句话,声音都变了,“小子,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你说会放过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放你?”沈一飞歪头想了想,“我说的是‘您要是知道就说,不知道拉倒。我炼我的丹,您受您的罪’。您说了,我炼丹,没毛病。” “你这个小王八蛋,你早晚不得好死……”陈云鹤又开启咒骂模式! 沈一飞不理他了,把万物鼎放在地上,盘腿坐下。 鼎里的温度慢慢升起来。陈云鹤的骂声变成了惨叫声,惨叫了一会儿,又变成哼哼,哼了一会儿,没声了。 白露凑近听了听,“死了?” “没死呢。”沈一飞闭着眼,灵力控制得很稳,“他晕过去了。半步大乘的神识强,得先把神识炼散了,肉身才能慢慢炼。” 很快,陈云鹤的肉身开始煅烧了。半步大乘的肉身,淬炼了几百年,比精钢还结实。鼎里的火烧了半个时辰,肉身才开始软化。 沈一飞的额头冒汗了。 控制这么精细的火候,对灵气的消耗很大。他是元婴后期的灵气,有些不太够用! 白露伸手按在他后背上,妖力渗进去,帮他稳住丹田。 冷山月也伸了手,帮他分担了一部分神识压力。 三个人的灵力、妖力搅在一起,在沈一飞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沈一飞突然睁开眼。 “要不咱们三个双修吧。一边双修一边炼丹,效率高。” 第 148章 那小子要炸了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白露和冷山月同时停手。 白露盯着他看了两息,“你骨头断了七根,内腑移位,还有心思想这个?” “就是因为伤了才要双修。你们俩的妖力在我体内转,我的灵气在你们体内转,形成一个循环。疗伤、炼丹、修炼,三不耽误。” 冷山月面无表情,“你是想疗伤还是想占便宜?” “都想。” 白露笑了一声,“我倒是不反对。反正闲也是闲着,这老东西炼成人丹还得一两个时辰。” 冷山月看了白露一眼,“你最近是不是有病?现在逮着机会就往上凑。” “我有病?是谁把我的男人分了一半过去?” 冷山月哼了一声,“我是被你害的!” 两人虽然在斗嘴,但是两只手一点没闲着,只一会就把沈一飞扒了个精光。 两人的妖力在沈一飞体内汇合,一个偏寒,一个偏热,僵在丹田里谁也不服谁。 “你能不能把你的蛇毒收一收?”冷山月皱眉,“他的丹田本来就伤了,你再往里灌寒毒,是想把他弄死?” “你那狐狸骚味就好闻了?”白露回了一句,“你的妖力太燥,中和一下怎么了?” 沈一飞被两股妖力夹在中间,额头冒汗。“别吵,你俩一边一个,妖力往我体内送,我的灵气往回送。形成一个圈,你俩的妖力也能互补。”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试试?”白露问。 冷山月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分成两股。一股顺着白露的手往她体内走,一股顺着冷山月的手往她体内走。 白露的蛇毒顺着灵气回涌,冷山月的妖力也涌过来。三股力量在沈一飞体内搅在一起,疼得他直咧嘴。 三人就这么坐着,妖力和灵气在彼此体内来回窜。沈一飞的丹田像一个搅拌机,把白露的寒毒和冷山月的燥气搅在一起,搅匀了再送回两人体内。 白露的眉头动了一下,“你的灵气确实变了,以前只能裹着我的妖力转一圈就没了,现在能把我的寒毒炼化一部分再送回来。” 冷山月没说话,但她体内的灵气运转比刚才快了不少。沈一飞的灵气虽然量不大,但质量高,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妖力转一圈,妖力就更凝实一分。 “你这灵气确实有点意思。”冷山月难得夸人,“比以前双修时变化很大呀。” 沈一飞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会这么说,自从离开十万大山,自己只与柳梦璃双修过。 难道自己灵气的变化是因为与她双修的原因?等以后有时间得好好问问。 白露皱眉道:“光这样太慢了,得来点真格的。” 白露妖气入体时,沈一飞闷哼一声。断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但很快被白露的妖力裹住,疼痛变成了酸胀。 冷山月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就干看着?”沈一飞扭头看她。 “我先看看你的骨头扛不扛得住,别弄到一半散了架,还得我给你收尸。” “扛得住,你来试试。” 冷山月终于动了。她解开衣服,从侧面贴上来,手按在他胸口断骨处,妖力往里渗。 三个人贴在一起,妖力和灵气在体内窜得更快了。 白露的寒毒被沈一飞的灵气裹着送进冷山月体内,冷山月的燥气被送进白露体内。两人的妖力在彼此体内转了一圈,都变得温和了不少。 “你的妖力比刚才顺了。”白露说。 “你的也没那么冷了。”冷山月回了一句。 沈一飞被夹在中间,额头冒汗,“两位,能不能别聊天了?专心点行不行?” “你专心你的,我们聊我们的。” 两股妖力在沈一飞体内搅在一起,慢慢融合。原来各自为战,现在开始缠绕。白露的寒毒里混进了冷山月的燥气,冷山月的燥气里混进了白露的寒毒。 一冷一热,在沈一飞丹田里搅成一团。 他的断骨处一阵酥麻。原来慢慢愈合的骨头开始加速生长,裂开的地方长出新的骨痂,断掉的地方重新接合。 内腑也在动。移位的脏器慢慢回到原位,破裂的血管重新接上,淤血化开顺着经脉往外排。 元婴舒展得更开了。核桃大的小人慢慢长大,变成拳头大,盘腿坐在丹田中央,暗金色的灵气在周围转得飞快。 万物鼎里的温度还在升。 沈一飞一边双修一边控火,一心二用,额头青筋暴起。 白露加快了妖气传输速度。 沈一飞闷哼一声,丹田里的灵气猛地往外一涌。暗金色的灵气裹着两人的妖力,在三个人体内转了一个大圈,然后回到他丹田里。 白露也长啸一声,在沈一飞灵气的冲击下,境界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紧接着,万物鼎的盖子也砰的一声闷响,开了口。 三颗金灿灿的丹药在鼎里滚了一圈,停在鼎底。 “三颗?”沈一飞愣了一下,第一次炼出三颗丹药,不过正好,每人一颗。 “半步大乘炼出来的丹,果然不一样。”沈一飞把丹药递给白露和冷山月,“一人一颗。” 白露接过去闻了闻,“一股老头味儿。” “将就吃吧。”沈一飞把丹药扔进嘴里。 丹药一入口就化了,一股滚烫的药力从喉咙往下冲,直奔丹田。那股力量比他想的大得多,像一匹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沈一飞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 白露也把丹药吞了,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舒展开。她盘腿坐下,妖力在体内运转,药力被一点一点吸收。 冷山月同样坐下,她没有直接双修,效果差了不少,不过这个丹药正好补上。 沈一飞那边已经撑不住了。 他的经脉在膨胀,药力太猛,元婴后期的经脉根本装不下这么多灵气。 他感觉自己像吹气的泡泡一样,越来越大,“我……我快要爆了!” 白露看了他一眼,对冷山月说道:“该你上啦!” 冷山月没动。 “快点。”白露推了她一把,“没看见那小子要炸了吗?” 冷山月瞥了沈一飞一眼。沈一飞整个人涨得跟吹起来的猪膀胱似的,皮肤底下一层暗金色的光乱窜,青筋暴起,眼珠子都鼓出来了。 “我真要炸了。”沈一飞咬着牙,“你俩能不能别磨叽?” 冷山月起身,“小长虫,我这是为了救他,可不是自愿的!” “切,这个时候还装,也不是第一次了!” 第 149章 宗主之位 冷山月睁开眼,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我也到了。” 白露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每次都比我慢半拍?” “因为我不像某些人,一有机会就往上扑。那玩意也就一个,你占了位置,我就没份了。” “呸,你刚才那速度也很快呀!” “我那是救人。” 两个大乘中期的女妖在沈一飞面前吵来吵去,沈一飞则静心内视了自己的丹田,元婴从拳头大长到了海碗大,盘腿坐在丹田中央,似乎感觉到沈一飞在看他,睁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化神境界!”沈一飞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二位,别吵吵,我化神了!” 两女瞅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斗嘴。 现在在她们眼里,化神境界已经不值得一提。 沈一飞握了握拳头,灵力在掌心凝成一团暗金色的光,比以前厚实了不止一倍。 他引导灵力聚集指尖,只听“啪”的一声,一缕黑色火焰在指尖燃起。 这一下倒把沈一飞吓了一跳,然后才明白过来,这是吃了陈云鹤人丹的缘故,自己从他那里得到了黑炎功法! 他再去看万物鼎,鼎里面的空间大了许多,已经分出了两个炼丹房,柳梦璃的小木屋已经离着很远了。 那两亩药田又增大了不少,远处的模糊边界似乎能看出有一点山脉的轮廓。 这个万物鼎,原来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会演化出自己的小世界。 这时两女已经停止了争吵,各自盘腿坐下,调整气息,稳固境界。 看着两人打坐,沈一飞悄悄来到洞外,把柳梦璃召唤出来。 沈一飞指了指远处,“回青云宗,继续造梦。这两天光去对付陈云鹤,那边的事全停了。谢了尘要是恢复过来,前功尽弃。” “行,我回去给他们加点料!” 柳梦璃点点头,隐身飘走了。 沈一飞回到洞里,也开始打坐巩固境界。 接下来的几天,打坐是主题,双修是副业,沈一飞忙的一次洞都没出去。 一晃十来天过去了,沈一飞要回青云宗,冷如月告诉他下次再有危险烧了狐狸毛,两女都很期待下一次的呼救。 沈一飞告别二女,朝青云宗飞去。 到山门的时候,守门的弟子看见他,差点哭了。 “沈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 “您走了十天,宗主又犯病了。我们也都……又犯了。” 沈一飞看了看这弟子,脸色蜡黄,眼眶发黑,嘴唇干裂。确实是犯了,而且犯得不轻。 “药吃完了?” “吃完了。您走的时候留的那些,第三天就分完了。后边这几天,我们都是硬扛的。”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瓶药递给他,“拿去分。一人一颗,别多吃。” 弟子接过药瓶,手都在抖。 “沈师兄,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行了行了,别废话。宗主呢?” “在主峰寝殿,据说,陈长老走了之后,宗主又开始做梦,第二天就下不了床了。” 现在青云宗上上下下做春梦 沈一飞往主峰飞去,一边飞一边想着如何面对谢了尘,关于陈云鹤不见了,打死也不承认。 沈一飞推门进寝殿,谢了尘躺在床上,脸色跟死人差不多。眼眶凹进去,颧骨凸出来,嘴唇上全是干皮。 听见脚步声,谢了尘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贤婿?”声音跟蚊子叫似的。 “宗主,是我,我回来了。” 谢了尘猛地睁开眼,挣扎着要坐起来,撑了两下没撑动,又躺回去了。 “你……你这十天去哪了?” “弟子去十万大山采药,给宗主炼一炉更好的丹药。”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半天,“我师兄呢?” “陈长老?他不是走了吗?” “走了?他去哪了?” “弟子不知道啊。那天陈长老说不放心金乌宗的事,先回去了。弟子还送他到山门口。” 谢了尘闭上眼,喘了几口气。 师兄说过要帮他查清楚,怎么可能不打招呼就走?但沈一飞说得有鼻子有眼,他也不好说什么。 “贤婿,这几天又做梦了。” “又做了?阵法呢?” “你走了之后,阵法就不好使了。” 沈一飞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灵石阵,装模作样检查了一番。 “灵石灵气耗尽了,当然不好使。”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十块新灵石,重新摆了一圈,“宗主,这回用的是上品灵石,能撑一个月。” 谢了尘看着那些灵石,“贤婿,你哪来这么多上品灵石?” “十万大山里遇到两个被妖兽杀了的修士,也不知道什么门派,真有钱,上品灵石一大堆。” 其实这些上品灵石都是从陈云鹤那里搜刮来的。 谢了尘没再问了。他现在哪有力气问这些,能喘气就不错了。 沈一飞给谢了尘吃了丹药,“宗主,我回去给你熬汤喝,十万大山里面弄了一些草药……您试试效果。” 这一下,谢了尘感动得不行不行的,人家千辛万苦,不惧生死去十万大山采药,回来就给熬药。而自己还怀疑他是害自己的凶手。 师兄都弃自己而去,而沈一飞却对自己不离不弃。 想到这里,谢了尘眼眶红了。 “贤婿,以前本座对你有些成见,你别往心里去。” “宗主说的哪里话,您是我岳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谢了尘点点头,“清河还在闭关,等她出来,我说说他,你们好好过日子。” “一定一定。宗主您好好休息,弟子这就去熬药。” 接下来几天,沈一飞又开始了炼丹发药,给全宗上下治疗肾虚的模式。 几天下来,做梦的人大大减少,有一些症状轻的,基本都恢复正常。 青云宗上下对沈一飞的态度简直就如再生父母,谢了尘更是深有体会,吃了沈一飞从十万大山带来的药,三天就能下床。 身体好了,脑子也跟着活了。 这天早上,谢了尘在大殿坐着处理宗门事务,沈一飞进来送参汤。放在桌上转身要走,谢了尘把他叫住了。 “贤婿,等一下。” 沈一飞回头,“宗主还有事?” 谢了尘盯着他看了几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 “你......化神了?” 沈一飞点点头,“在十万大山里突破了。” 谢了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来了,这小子几个月前离开青云宗去合欢宗的时候,才金丹后期。在合欢宗待了两个月,回来元婴后期。去了趟十万大山,回来化神初期。 一年不到,从金丹蹦到化神。 谢了尘活了大几百年,见过天才,没见过这种天才。 谢了尘沉默了很久,坐回椅子上端起参汤喝了一口。 “贤婿,你觉得青云宗怎么样?” “挺好的。山清水秀,灵气充足,弟子们也都挺好。” “宗主呢?” 沈一飞愣了一下,“您也挺好的。” 谢了尘摇摇头,“我是说,你觉得青云宗的宗主,这个位置怎么样?” 第 150章 新宗主上任三把火 沈一飞心里一动,“宗主的位置自然是尊贵无比。” 谢了尘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我老了,修为卡在化神中期几百年了,这辈子没指望再往上走了。这次又伤了元气,修为不掉就烧高香了。” “宗主您身体硬朗着呢。” “别跟我客套。”谢了尘摆摆手,“我说的是实话。青云宗在修仙界不上不下,比我强的宗门有的是,比我弱的也有。我撑了这么多年,撑不动了。” 谢了尘看着他,“你虽然年轻,但脑子好使,手段也有。修为涨得快,炼丹更是一绝。最重要的是,清河是你媳妇。把宗主传给你,我也放心。” “宗主,弟子才化神初期,当宗主资历不够。” “资历算个屁。”谢了尘哼了一声,“修仙界拳头大就是道理。你现在化神初期,过两年化神中期,再过几年化神巅峰。到时候谁还敢说你资历不够?” “弟子还需要历练。” “历练什么?你从十万大山活着回来了,跟妖王打过交道,这就够了。” 沈一飞想了想,“宗主,这事不急,您再考虑考虑。” “我已经考虑好了。”谢了尘站起来,“明天召集长老议事。你回去准备准备。”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回走的路上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本来以为再等一段时间,再耍点手段,才能逼谢了尘让出宗主之位,结果他倒主动退位,真是少了好多麻烦。 真当了青云宗宗主,手里就有了一个宗门。加上合欢宗的关系,加上十万大山两个妖王,再加上血魂教,这股势力不算小了。 但想跟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叫板,还差得远。 那三家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把他现在攒的这点家底碾碎。 一切还得得慢慢来,急不得。 先把青云宗捏在手里,再把合欢宗拉过来,然后找机会吞并几个小宗门。一点点做大,等实力够了,再去找那三家算账。 至于天机阁,占了苍梧山,不知道在里面搞什么名堂,找个时间去一次,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沈一飞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心里有了数,等这边事情处理完,就去天机阁。 第二天一早,谢了尘在大殿召集所有长老议事,又把各堂各口的主事的都召集到一起。 个个脸色都比前几天好了不少,看见沈一飞时,纷纷到他面前拱手打招呼。 谢了尘坐在宗主位上,扫了一眼众人,开口了。 “今天叫大家来,有件大事要商量。” 众人安静下来。 “本座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宗门事务繁重,力不从心。本座决定,传位给沈一飞。” 大殿里安静了两息,然后炸了锅。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大殿内好不热闹。 谢了尘仔细听了听,竟然没有反对之声。 管丹药房的徐长老最先开口,“宗主英明。沈师侄炼丹一绝,修为涨得快,人也年轻有为。我没有异议!” 徐长老开了头,下面一片附和之声,这倒让谢了尘有些下不来台。 他看了沈一飞一眼,没想到这小子不声不响把整个宗门都拿捏了。 不过这样更好,青云宗的宗主就得是万众拥护之人,否则,就算让沈一飞坐上宗主之位,将来也坐不长久。 “那就这么定了。”谢了尘拍板,“三日后举行传位大典,本座退位,沈一飞接任青云宗宗主。” 沈一飞站在大殿中央,拱手弯腰,“弟子一定不负宗主厚望。” 谢了尘摆摆手,“以后就别叫宗主了,叫岳父。” “感谢岳父大人的栽培之恩!” 谢了尘点点头,眼眶又红了。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死去的道侣,洛清河她娘。要是她还活着,看见女婿当了宗主,不知道该多高兴。 女婿当宗主,以后说不准会成为青云宗的传统,等洛清河出关,想办法让她赶紧生个孩子,自己到后山安静地方,看看孩子,享受天伦之乐。 就这一会,谢了尘连孩子名都起好了。 三日一晃就过去了。 传位大典在青云宗主峰大殿前举行。广场上站满了人,长老、执事、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乌泱泱一片。 谢了尘换了身新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沈一飞给他吃的药管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也有劲了。 沈一飞站在台阶下面,也换了身新衣服。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暗金色的腰带,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来。往那一站,还真有几分宗主的气势。 柳梦璃在鼎里评价,“主人,你穿这身还别说,挺那个啥的。” “哪个啥?” “人模狗样!” 吉时到,谢了尘站在台阶上,手里捧着宗主大印和宗门令牌。 “青云宗立派一千六百三十七年,传至本座已是第九代。今日本座传位于沈一飞,望你恪守门规,光大青云。” 沈一飞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宗主大印和令牌。 “弟子谨记。” 谢了尘把他扶起来,转身面对广场上的众人。 “从今日起,沈一飞就是青云宗第十代宗主。” 谢了尘拍拍沈一飞的肩膀,“贤婿,剩下的事你来吧。” 谢了尘退到一边,沈一飞站在台阶上,扫了一眼广场上的人。 几百号人站得整整齐齐,全看着他。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 “各位,既然谢宗主把位子传给我,那我就说几句。” 他顿了顿。 “第一,内门弟子的待遇,从今天起涨一倍。丹药,以前一年发一颗,现在半年发一颗,一颗极品丹药。至于极品丹药从哪来?我会炼!” 底下嗡的一声炸开了。 极品丹药半年一颗,这话放出去,别的宗门得疯。 一个外门弟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嗓子,“宗主,外门弟子呢?” 沈一飞看了他一眼,“外门弟子好好修炼,升到内门自然有。升不上来的,一年一颗普通丹药。” 原来的外门弟子,根本不会发丹药的,现在有丹药辅助修炼,在以前也是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宗门要赚钱。光靠收弟子那点灵石,喝西北风都不够。我打算在山下城镇开几间丹药铺子,专卖极品丹药。赚来的灵石,全归宗门,年底分红,人人有份。” 沈一飞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招人。青云宗现在几百号人,太少。大宗门最少也得上千人,咱们连人家零头都不够。从今天起,派人下山招募弟子,有修炼天赋的,只要人品没问题,全收。” 接着沈一飞又公布几条赏罚政策,总之就是努力修炼有奖,做对宗门不利之事重罚。 一套奖罚分明的组合拳下来,彻底激活了青云宗上下的活力。 第 151章 缠人的小妖精 沈一飞画完大饼,众人在下面议论纷纷。 一个执事举手,“宗主,收那么多人,住哪?” “盖。”沈一飞说得干脆,“主峰周围那几个山头,全盖房子。灵石不够找我,材料不够也找我。我别的没有,灵石和丹药有的是。” 底下的弟子们眼睛都亮了。 以前谢了尘当家的时候,抠抠搜搜的,发颗上品丹药都心疼得跟割肉似的。新宗主倒好,开口就是极品丹药,闭口就是盖房子分灵石。 这差距,跟后爹和亲爹似的。 “还有没有别的?”沈一飞扫了一眼。 没人说话了。 “那就这么定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人群散了,三三两两议论着往回走。 沈一飞从台阶上下来,谢了尘还在旁边站着, “贤婿,你刚才说的那些,一年得多少灵石?” “没算过。” “没算过你就敢往外说?” 沈一飞笑了笑,“岳父,您放心,我既然说得出来,就做得到。” 谢了尘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他活了大几百年,见过吹牛的,没见过吹完牛真能实现的。沈一飞是不是那块料,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沈一飞回到听竹峰,关上门。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桌上,“主人,你这宗主当得挺像那么回事。画大饼的本事一流,我看底下那些人眼睛都红了。” “这不叫画大饼,这是青云宗未来发展方向,未来几年,我要让青云宗超越金乌宗!” 柳梦璃听他这么说,一脸的崇拜神情。 她飘到沈一飞身上,嘴唇贴着他脖子,“主人,你当宗主了,我是不是也该升个官?” “你想当什么?” “宗主夫人。” 沈一飞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一个梦魇妖,当什么宗主夫人。” “那我当什么?” “你当我的秘密武器。” 柳梦璃撇嘴,“秘密武器,说得挺好听,不就是见不得光的小三。” “你连小三都算不上。”沈一飞往床上一躺,“小三至少得有个身体,你有什么?” 柳梦璃不服气,“我没有身体?你双修的时候搂的是谁?” “那是你模拟出来的。” “模拟出来的也算。” 沈一飞懒得跟她掰扯,“行了,别闹了。跟你说正事。” “什么正事?” “明天开始,你巡视整个青云宗。” 柳梦璃愣了一下,“巡视青云宗?” “盯着所有弟子,谁修炼刻苦,谁偷奸耍滑,你给我记下来。” “你这是让我当监工?” “对,就是监工。” 柳梦璃想了想,“行,监工就监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天晚上得跟我双修。” 沈一飞坐起来看她,“你是不是离了双修活不了?” “对啊,离了双修就活不了。”柳梦璃理直气壮,“我是梦魇妖,不吸收阳气就会慢慢消散。你不是想让我帮你干活吗?那就得给我发工钱。我的工钱就是你的阳气。你总不会让我跟别的男人双修吧?” “你敢。” “那就乖乖给我发工钱。”柳梦璃凑上来,嘴唇贴在他耳朵上,“主人,你现在是化神了,阳气比以前浓了不少,闻着就馋。” 沈一飞把她推开,柳梦璃又贴上来了,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行了行了,一天一次,多了没有。” “成交。”柳梦璃从他身上翻下来,“明天我就出去巡视,谁偷懒我记谁。” 一晚上,柳梦璃就是个缠人的小妖精,让沈一飞欲罢不能,说好的一次,但是她总会耍一些小手段。 不过与沈一飞发现,与柳梦璃双修后的最大好处就是体内的灵气越来越纯,这对修为实力有极大的好处,所以他基本是半推半就。 柳梦璃第二天一大早就飘出去了,连招呼都没打。 沈一飞醒来的时候,身边空荡荡的,他没想到柳梦璃的干劲还挺足。 沈一飞穿好衣服去往大殿走。走在路上,不断有弟子问宗主好,问的沈一飞身子暖洋洋飘飘然,还别说,当宗主的感觉确实不错。 进了门,谢了尘已经坐在里面了。老头今天穿了身新衣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不少。 “岳父早。” “早。”谢了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跟你说点事。” 沈一飞坐下,谢了尘从袖子里掏出一堆纸递过来。 “这是青云宗的地契和宗门册子,你收好。上头记着宗门现在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灵石,什么产业。我当宗主这些年,攒了点家底,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沈一飞接过来扫了一眼。 青云宗名下有三座灵石矿,两座在山门附近,一座在千里外的荒山上。 还有几百亩灵田,种的都是些普通药材。库房里灵石存货一万两千块,上品灵石只有三百块,中品灵石五千,下品灵石七千。 丹药存货更惨,上品丹药不到一百颗,中品丹药三百来颗,下品丹药倒是多,两千多颗,但那玩意不值钱。 沈一飞把册子合上,“岳父,这些年您是怎么撑下来的?” 谢了尘老脸一红,“你这话说的,怎么听着像骂人呢?” “不是骂人,是佩服。就这点家底,您还能把宗门撑到现在,真不容易。” “穷有穷的过法。”谢了尘哼了一声,“几百年前我刚接任那会儿,比现在还穷。灵石矿就一座,灵田不到一百亩,库房里连下品丹药都凑不出一百颗。这些年好歹攒了点家底,不算太丢人。” 沈一飞竖起大拇指,“岳父,您是真正的创业者。我这个接班人,一定把您这份家业发扬光大。” 谢了尘摆摆手,“不当家做主,不知柴米油盐贵,现在的宗门之间竞争太激烈,能生存下来都是个好样的,那些大宗门,都是吃骨头不吐渣子的狠货!” 谢了尘顿了顿,“你之前在合欢宗待过,跟那边的关系别断了。合欢宗虽然不大,但苏无妄那个人不简单。你跟她保持好关系,将来有用。” “岳父放心,我跟苏宗主关系好得很。”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沈一飞想了想,“好到她愿意跟我双修的程度。” 谢了尘一口茶喷出来,咳嗽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你……你说什么?” “岳父,您没听错。苏无妄是化神期,跟我双修能帮她突破。互利互惠的事,您别多想。” 谢了尘擦了擦嘴,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 “你小子,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你就下得去手?” “岳父您这话说的,我还挑食呢。” 谢了尘摇摇头,“算了算了,我不问了。反正你跟苏无妄的关系别断就行。” 两人正谈着,赵悬急匆匆跑了进来,先看了谢了尘一眼,然后向沈一飞拱手道:“宗主,金乌宗派人求见!” 第 152章 偷看才刺激 沈一飞靠在新换的宗主椅上,把手里那摞宗门册子往桌上一拍。 “金乌宗的人来干什么?” “说是来找陈长老。”赵悬擦了擦额头的汗,“金乌宗来的人,是内门执事韩平,元婴巅峰。态度不太好,在大殿门口等着,说要见宗主。” 谢了尘脸色变了一下,看向沈一飞。 “贤婿,我那陈师兄你没见过去哪了?” “没有呀,你也知道,我只见过他一次面,我去十万大山后,就没再见过他。不过,岳父大人,您的这位师兄好像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没……没没!”谢了尘哪敢承认。 不过陈云鹤大乘境界,能害他的人不多,再说了他背后还有整个金乌宗,谁敢跟他动手,那还不是嫌自己命长了嘛。 沈一飞对赵悬说道:“让他进来。” 赵悬转身出去,沈一飞看向谢了尘,低声道:“岳父,陈长老的事,您最好是什么都不知道。他来给您看病,待了几天就走了。去了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不知道。万一陈长老有什么意外,怪罪到咱们身上,到时候惹得一身骚。” 谢了尘点头,“我知道怎么说。” 很快,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悬领着一个人进了大殿。 这人四十来岁模样,一身黑色道袍,胸口绣着一只金乌。元婴巅峰的修为,下巴抬得老高,一副趾高气昂的架势。眼睛在殿里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沈一飞两人。 沈一飞可不惯他的病,“来的什么玩意?眼他妈有毛病吗?” 韩平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青云宗新宗主?” “金乌宗怎么派了你这么玩意?一点礼数也不懂?” 说完,沈一飞放出化神境界气息! 韩平哪里能承受得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站起来,但化神期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肩膀上,根本动弹不得。 沈一飞坐在宗主椅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刚才进门的时候,下巴抬得比脑袋还高。怎么,金乌宗的人到了青云宗,连礼数都不用讲了?” 韩平咬着牙,“在下……在下金乌宗内门执事韩平,奉宗主之命前来……” “我问你,你进门的时候,摆那么大谱干什么?是你们宗主教的?我好歹是青云宗宗主,你一个小小执事,不把青云宗放在眼里?” 谢了尘在旁边坐着,看沈一飞这副架势,心里直乐。 这小子才当宗主,摆谱的本事倒是一流。 韩平额头冒汗,“在下没有不敬的意思,只是急着打听陈长老的下落……” 沈一飞收回威压,“你找你们陈长老,怎么找到我们青云宗?” 韩平从地上爬起来,态度老实了不少。 “回宗主,陈长老半月前接到谢宗主的信,说要来青云宗帮忙。后来就没了消息。宗主让我来问问,陈长老是不是还在青云宗。” 谢了尘接过话头。 “我师兄确实来了,在我这儿待了三天,给我看了看身体。然后说金乌宗有事,急着回去。具体去哪了,他没说。” 韩平皱眉,“陈长老没说去哪?” “没说。我师兄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脾气大,来去自如,我也没敢多问。” 韩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陈长老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 “异常?”谢了尘想了想,“没有。精神挺好的,走的时候还跟我说,让我好好养身体。” 韩平又问:“陈长老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 “当然是一个人了,来的时候一个人,走的时候也是一个人。” 韩平看了一眼沈一飞,“这位新宗主,当时也在青云宗?” 沈一飞笑了一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审犯人?觉得我们青云宗把你家大长老害了?” “不敢。就是问问,回去以后好给我们宗主有个交代。” 谢了尘赶紧打圆场,“韩执事,我师兄他确实从我们这里走了,至于去了哪,我真不知道。你回去禀报你们宗主,就说我师兄离开青云宗后下落不明,我们青云宗也会派人找,毕竟我与大师兄情同手足,你们宗主也是知道的。” 沈一飞接着说道:“韩执事,你要是不信,可以在青云宗搜。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随便搜。搜到你们陈长老,我把脑袋割下来给你当夜壶。” 谢了尘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韩平咬了咬牙,“不敢。既然谢宗主说陈长老走了,那就是走了。在下回去禀报宗主便是。” “这就对了嘛,回去跟你们宗主说,青云宗和金乌宗是世交,陈长老失踪,我们也很着急。青云宗也会派人去找,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韩平拱了拱手,“那就有劳了。” “赵悬,送客。” 赵悬领着韩平出去了。 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谢了尘。 谢了尘擦了擦额头的汗,“贤婿,你刚才那态度,不怕得罪金乌宗?” “得罪就得罪了呗。”沈一飞站起来,“金乌宗还能为了一个执事态度不好,就灭了咱们青云宗?他们又不傻。” “话是这么说,但金乌宗势大……” “岳父,您就是太怂了。”沈一飞打断他,“青云宗这么多年上不去,就是因为您谁都不敢得罪。金乌宗怎么了?金乌宗的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砍了也掉脑袋。” 谢了尘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行了,岳父您歇着吧,我去丹药房看看。”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丹药房走去。走到半路,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落在他肩膀上。 “主人,你刚才那态度,真牛逼。” “少拍马屁。让你盯着宗门弟子,盯得怎么样了?” “盯了。”柳梦璃掰着手指头,“外门有个叫张小凡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内门有个叫李青的,天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就偷吃灵果。还有个叫王二的,偷看师姐洗澡,被我记下来了。” “王二这事你不用记。” “为啥?” “下次他偷看的时候你通知我,我去看看那个师姐身材怎么样。”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主人,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现在是宗主了,想看哪个师姐不能光明正大看?再说了,青云宗还有几个女的你没霍霍?” “那不一样。光明正大就没意思,偷看才刺激。” “你变态。” “谢谢夸奖。” 第153 章 我要改名天衍宗 沈一飞迈进丹药房,徐长老正蹲在丹炉前扇火,脸熏得跟锅底似的。 “宗主来了。”徐长老站起来拍拍膝盖。 “库房里还有多少灵药?” 徐长老搬出账本翻了翻,“人参两千斤,灵芝一千五,何首乌八百,黄精六百,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加起来大概五千斤。” “全搬出来。” 徐长老愣了一下,“全搬?” “全搬。” 徐长老没再多问,招呼弟子搬灵药。几十个弟子进进出出,忙活了一个时辰,丹药房前面的空地上堆了一座小山。 沈一飞支走所有人,丹药房只剩他一人,拿出万物鼎开始炼制丹药。 万物鼎现在有两个炼丹房,一次能炼两炉,每一炉能成十到十二粒极品丹药。 沈一飞炼了三天三夜,中间没合眼。化神初期的灵气充足,不用睡觉也不觉得累。柳梦璃在旁边给他递灵药,递得手软。 三天后,五千斤灵药炼成了一千二百颗丹药,一千多极品,各式各样的都有。 沈一飞把全体都召集到广场,先兑现第一个承诺,每人一粒极品丹药。 需要什么类型丹药就给什么类型,外门弟子每人也一粒上品丹药。 当然,柳梦璃记下那些偷懒耍滑的弟子,是不给丹药的,而且还记警告一次,再有违反宗规行为,立即开出宗门! 徐长老一边发药一边记账,忙得满头大汗。沈一飞在一边喝着茶,看着队伍慢慢往前挪。 一个外门弟子领完药,捧着那颗上品丹药,手都在抖。 他们连普通丹药都没怎么见过,更别说上品丹药。 “宗主,这……这真是给我的?” “你要是不要,可以还给我。” “要要要。”外门弟子把丹药捂在胸口,转身就跑,生怕沈一飞反悔。 有一些弟子拿到极品丹药后激动的嚎啕大哭,他们修炼多年,始终突破不了瓶颈,一粒极品丹药就能实现多年的夙愿,怎能不激动! 分完丹药,沈一飞让徐长老带头,在青云宗附近的坊市开一间丹药铺,专门出手极品丹药。 徐长老等人见沈一飞说到做到,短短两天,丹药和药铺的事都落实了,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一晚上,青云宗上上下下热闹非凡。 突破的声音跟放鞭炮似的,这边炸一个那边炸一个,此起彼伏。沈一飞站在听竹峰上往下看,整个宗门灯火通明,跟过年似的。 柳梦璃飘在他肩膀上,“主人,今天发下去三百多极品丹药,你没算过值多少灵石吗?” 柳梦璃掰着手指头,“按最低一千灵石一颗算,最少三十万灵石。”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明天给你安排个账房先生干干,还会算账了!这东西不能这么算,我这叫收买人心,人心不齐,我这宗主也干不下去。” 沈一飞刚说完,山下又是一声爆响。一道金光从内门弟子住的院子冲起来,照亮了半个山头。 “金丹期。”沈一飞点了点头,“第十六个了。” “过了今晚,青云宗的实力差不多翻了倍。” “翻倍也不够,我要超过金乌宗,将来青云宗是要改名字的!” “主人,你打算改什么?不会真要改肾虚宗吧?现在也没人虚了呀!” “你就知道肾虚,我要改名天衍宗!” 柳梦璃可不管改什么名,“主人,看得差不多了,该回去给我结算工钱了。” “什么工钱?” “今晚的,加你炼丹三天的,一共四天的工钱!” “哪有你这么算的?那三天,我晚上都没合眼。” “主人,你今天别想赖账。三天没碰我,我浑身难受。” 看着这个撩人的小妖精,沈一飞也饥渴难耐,“走,今晚一次性结清!” 两人进了木屋,门一关,柳梦璃就扑上来了。 她今天格外主动,说着要工钱,手上比谁都急。 “你怎么这么猴急?” “三天了!你知道我这三天怎么过的吗?” 柳梦璃的妖力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带走一部分阳气,又带回一部分妖力。一来一回之间,他的灵气又精纯了几分。 自从到了化神初期,境界提升就慢下来了。跟白露冷山月双修,长得也不多。跟柳梦璃双修,更是不怎么长。 但柳梦璃有一点好,她的妖力能提纯灵气。 每次双修完,丹田里的灵气就精纯一分。量不变,质在变。 这对以后突破有好处。 一晚上,也不知道双修了几次,沈一飞现在是越修越精神,反倒是柳梦璃有些受不了了。 柳梦璃最后瘫在床上,妖力都懒得维持了,半透明的身体躺在床上,若隐若现。 “主人,你真行。化神之后不光阳气浓了,耐力也涨了。” “少拍马屁。睡吧,明天还有一堆事。” “嗯,你去哪我就去哪……”说完,柳梦璃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青云宗弟子们修炼的劲头充分调动起来。 弟子们每天见面打招呼都变成了“你修炼了?” 药铺也顺利开张,几天内,极品丹药的名声就传播出去,一粒极品丹药能卖到一千到五千灵石。 而且药铺标价多少就是多少,因为这东西别的地方买不着。 沈一飞让赵悬负责外出招募新人,寻找有修炼天赋的弟子。 青云宗在沈一飞的领导下,蒸蒸日上。 待一切都步入正轨,沈一飞决定去天机阁。 如果情魔提供的记忆是真的,那个地方就是自己亲生父母待过的地方。 临走前,沈一飞把宗门事务交给了谢了尘代理。 沈一飞又去了丹药房,跟徐长老交代了几句。无非就是丹药铺的事,极品丹药要一点点的挤着往外卖,吊着卖,才能卖出好价格。 出了丹药房,沈一飞想了想,还是去了一趟合欢宗。 “主人,回合欢宗干嘛?不会是抢合欢宗的宗主吧?” 沈一飞呵呵一笑,“合欢宗的宗主还用我抢?苏无妄得乖乖送给我当!” 沈一飞很自信,现在他与苏无妄都是化神期,虽然差了一个小境界,但是很有信心能彻底征服她。 第 154章 你不洗了? 沈一飞到合欢宗大殿的时候,苏无妄正靠在椅子上喝茶。她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长裙拖在地上,头发随便挽了个髻。 看见沈一飞进来,苏无妄放下茶盏,“哟,青云宗宗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宗主别取笑我了。” “我可没取笑你。”苏无妄站起来,绕着他走了一圈,“化神初期,当了一宗之主,翅膀硬了。” “再硬也是您的弟子。” “少来这套。”苏无妄坐回椅子上,“说吧,来干什么?” “宗主,我来找你还能有别的事吗?和你这个合欢宗宗主交流交流。”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睡我?” “宗主,您这话说的太难听了,那叫双修。” “双修不就是睡?” “那不一样,双修是修炼,睡觉是睡觉。虽然姿势差不多,但目的不同。” 苏无妄放下茶盏,“你最近是不是闲得慌?” “不闲,忙得很。但是再忙,也得来看看宗主。您是我的引路人,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少拍马屁。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一飞走到苏无妄身边,一屁股坐在她椅子扶手上。 苏无妄看了他一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在自己女人面前,胆子当然大。” “谁是你女人?” “宗主您啊。咱们都双修过了,您不会不认账吧?” 苏无妄伸手掐住他腰上的肉,“你再说一遍?” 沈一飞疼得直抽冷气,“宗主,您轻点,我现在可是青云宗宗主,让人看见脸上不好看。” “你刚才说那话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脸上不好看?” “那不一样,关起门来,说什么都行。出了这门,我还是您的弟子,您还是我的宗主。” 苏无妄松开手,“算你识相。” 沈一飞揉着腰,“宗主,我跟你说个正经事。” “说。” “我想把合欢宗和青云宗合并。”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三息,“你……你疯了? “没疯。您想想,合欢宗加上青云宗,实力翻倍。我当大宗主,您当二宗主,您还是天天躺着喝茶,啥都不用干。多好。” “凭什么你当大宗主?” “因为我是你男人。” 玩笑归玩笑,沈一飞把这段时间在青云宗的事说了一遍。 苏无妄听着听着,心思有些活动了。 眼前这个男人,从合欢宗的外门一直走到现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修为就要赶上自己。 这样的人,天下少见。 难道他是那种有大气运之人? 这样的人,如果成功,那必定是改天换地之人,跟着他,自己也会有大机缘。 想通这些,苏无妄点点头,“我听你的,合欢宗和青云宗合并!” 苏无妄话音刚落,沈一飞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搂住腰。 “你干什么?” “庆祝。” “大白天的庆祝什么?” “庆祝合欢宗和青云宗合并,这么大的事,我们两个也必须合并一下!” 苏无妄被他搂着,挣了一下没挣开。她现在才发现,这小子力气大得很,化神初期的肉身比同境界的修士强出一大截。她化神中期,被他搂着竟然有些喘不上气。 “放开,让人看见。” “你寝殿又没人。” 沈一飞抱起她往寝殿走,苏无妄象征性挣扎了两下,也就不动了。 进了寝殿,门还没关严,沈一飞就把她按在门板上。 苏无妄后背贴着门板,仰头看他,“你现在胆子真大了,上回还跟个鹌鹑似的。” “上回是上回,这回我是带着两个宗门合并的使命来的。” “合个并还要上床?” “不上床的合并不叫合并!” 沈一飞伸手一扯,苏无妄的衣服带子断了。 突然,苏无妄瞪大眼睛,然后慢慢闭上。 化神中期的纯阴之气从她丹田涌出来,往沈一飞体内灌,沈一飞欣然接受。 在十万大山的时候,白露和冷山月两人的妖力都没能让他怎么样,现在苏无妄一个人的纯阴之气更不算什么了。 沈一飞的暗金色灵气裹住那股纯阴之气,在两人体内转了一圈,又回到苏无妄丹田里。 苏无妄浑身一颤。 这股灵气比以前精纯了不止一倍,裹着她的纯阴之气转了一圈,她丹田里那些积攒了几百年的阴寒杂质被带出来不少。 苏无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你……你这灵气怎么回事?” “升级了,在十万大山又跟两个妖王泡了几天,品质上去了。” “两个妖王?” “大乘期的。” 苏无妄不说话了。 她闭着眼,感受那股灵气在体内转。沈一飞的灵气确实变了,以前是温热,现在是滚烫,像一条烧红的铁链在她经脉里窜。 但烫得不难受,反而很舒服。 纯阴之气被那股滚烫的灵气裹着,一点一点消融。她丹田里那些积攒了几百年的阴寒杂质被带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排。 苏无妄的皮肤表面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 “你这排毒呢?”沈一飞低头看了一眼。 苏无妄脸红了,这层黑汗一出来,跟从煤窑里爬出来似的。 沈一飞伸手抹了一把,闻了闻,“你这也太臭啦。” 苏无妄气得想打人,但手都抬不起来。 苏无妄身上的黑汗越来越多。 “停……停……我先去洗个澡。” 沈一飞装作没听见,苏无妄身上的杂质越来越多。 “你……你他妈的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让我出丑。” “没有啊,”沈一飞一脸无辜,“谁知道你体内杂质这么多。” 苏无妄想骂人,但实在没力气。 她闭着眼,感受体内的变化。经脉里的杂质排出去不少,灵气运转比之前顺畅了好几倍。化神中期的瓶颈又松了几分,离化神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再来一次,我应该能突破。”苏无妄低声道。 沈一飞看了看她浑身黑汗的样子,“你不洗澡了?” “不洗了!” 苏无妄这回没骂人,闭上眼,专心引导灵气在体内运转。 沈一飞的阳气裹着她的纯阴之气,在两人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苏无妄体内的杂质继续往外排,黑汗一层一层往外渗。 沈一飞也不嫌弃,该干嘛干嘛。 一个时辰后,苏无妄浑身一震。 化神后期的瓶颈彻底破开,一股浑厚的灵气从她体内涌出来,整座寝殿都在晃。 合欢宗的弟子们又跪下了。 “恭喜宗主突破!” 第155 章 苍梧山,天机阁 苏无妄把身子洗干净后,让侍女把床都收拾干净。 沈一飞已经在前殿等着她,她边走边感觉身体的变化。真没想到,一次双修竟然带来这么多好处,这个男人的确是有大气运之人。 沈一飞已经等了很久了,心想,女人洗澡就是麻烦。 等看到苏无妄缓步走来,沈一飞眼都直了,现在的苏无妄比突破前真是天壤之别,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都看了半天了,还没看够?”苏无妄瞪了他一眼。 “嘿嘿,那半天看的是小黑人,现在不仅白,还好看了很多。” “少贫嘴,说正事,两个宗门合并,怎么个合并法?” “简单,合欢宗搬到青云宗去,两宗合并,将来改名叫天衍宗。” “为什么叫天衍宗?” “我家以前就是这个宗门的。” 苏无妄盯着他看了几息,“你家?你爹不会是沈长天吧?” “是!” 苏无妄没追问,“行,改名就改名。不过天衍宗当年被灭门,你重新建起来,不怕招来麻烦?” “怕什么?当年灭天衍宗的那三家,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无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化神初期,那三家随便一个长老都比你强。” “所以才要合并宗门,提升实力,将来一定要超过金乌宗。” “没看出来,你野心还不少,你把我睡了,原来是有这个打算!” “冤枉,冤枉,宗主,是谁生拉硬拽把我按在你的床上?不是我主动的吧?” 苏无妄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沈一飞揉着腿,“宗主,您现在也是化神后期了,能不能有点高手风范?” 两人边说边闹,不一会把合并的一些细节都商议好了。 临别时,苏无妄紧抓住沈一飞的手,“现在我和合欢宗的未来都交在你手里……” “放心,我是你男人!” 沈一飞拍了拍苏无妄的手背,转身走了。 苏无妄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他背影,突然觉得这小子走路姿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溜达,现在是横着走。 “小人得志。”苏无妄骂了一句,回寝殿睡觉去了。 沈一飞出了合欢宗山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他脖子上。 “你真厉害,睡了苏无妄就收了合欢宗。” “什么叫睡?我跟她双修,那是修炼。你看我闭眼睡过觉吗?” “行,主人说是修炼那就是修炼,不过我看苏无妄的胸真大,以后我就按她的标准来!” 柳梦璃说完就开始调整自己的身形。 胸脯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瘪下去,跟吹气球似的。 “你悠着点,别撑爆了。” “爆不了,我有数。”柳梦璃低头看了看,“还差一点,再大一圈。” 沈一飞懒得理她,加快速度往天机阁方向飞去。 天机阁在苍梧山上。 沈一飞以前没来过,但这段时间也听过不少。苍梧山原本是天衍宗的地盘,被灭门后,天机阁突然冒出来占了这里,封山十几年,谁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远远看见苍梧山的时候,沈一飞愣了一下。 整座山被一层白雾罩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是雾。神识探进去,雾里有禁制,神识被挡在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这雾不对劲。”柳梦璃在他脑子里说。 “我知道。” 沈一飞落在山脚下,面前是一条石阶,通往山顶。石阶长满青苔,看起来很久没人走了。 石阶旁边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擅入者死”! 字是用剑刻的,笔锋凌厉,带着一股杀气。 沈一飞看了看石碑,抬脚就往石阶上走。 刚踩上第一级台阶,白雾里传来一个声音。 “再往上一步,死。”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分不清男女。 沈一飞收回脚,站在石阶下面。 “在下青云宗宗主沈一飞,求见天机阁阁主。” 雾气里没有回应。 沈一飞等了一会儿,又说了一遍。 雾气里还是没回应。 “主人,人家不理你。”柳梦璃在鼎里说。 “不理我就硬闯。” “你别冲动,这雾里的禁制我感应了一下,至少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你一个化神初期硬闯,跟送死没区别。” 沈一飞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瓶极品丹药,放在石碑旁边。 “这是见面礼,青云宗特制极品丹药,给阁主尝尝鲜。” 放完丹药,他退到石阶下面,盘腿坐下。 柳梦璃在鼎里问:“你坐这儿干嘛?” “等人。” “等谁?” “等那个说话的人出来见我。” 柳梦璃无语,“人家说了再往上一步就死,你还等人出来?脑子进水了?” 沈一飞没理她,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雾气里安静了足有一盏茶的工夫。 沈一飞喝了三杯酒,又倒了第四杯。酒刚倒出来,雾气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白白细细的,指甲涂成黑色,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抓了药瓶就缩回去了。 沈一飞注意到了这只手,心中暗喜,天机阁,女人,呵呵,这事就好办多了。 柳梦璃在鼎里说:“手挺好看。”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女的,皮肤白,手指长,指甲盖上有纹路,不像是人。” “不是人?是妖?” “不像,妖气不是那个味儿。” 沈一飞没说话,继续喝酒。雾气里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个声音又响了。 “阁主让你上来。” 石阶上的白雾散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走。 沈一飞站起来,踩着石阶往上走。苍梧山的雾气似乎对修为有压制,沈一飞想飞也飞不起来。 石阶上全是青苔,滑得很,他差点摔了一跤。柳梦璃在鼎里笑出声,沈一飞骂了一句,稳住身形继续往上。 走了许久,白雾散了。沈一飞发现已经站在山顶,面前是一座石门。 石门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天衍”二字的轮廓。 天衍宗的遗址,他父亲沈长天的宗门,也是他满门被灭的地方。 石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正对面是一座大殿,牌匾上写着“天机阁”三个字。字是新刻的,笔锋凌厉,跟山下石碑上的字是同一人的手笔。 大殿两边是偏殿,再往后是成片的庭院洞府,沿着山坡一层一层往上建,规模比青云宗大了好几倍。山腰以下全被白雾罩着,只有山顶这一片是清的。 沈一飞正在四处看,偏殿里走出一个人。 漂亮女人,一身黑裙,头发披散着,光着脚踩在石板上,走路没有一点声音。 “丹药是你的?” “是。” “阁主请你进去。” 第 156章 阁主是个美女 天机阁阁主是个绝世美女。 沈一飞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并不是觉得她有多漂亮,而是这女人真野! 她歪坐在大殿正中的椅子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另一条腿耷拉着,光脚丫子露在外面,黑裙的领口开得很大,锁骨下面一片雪白,白得有点晃眼。 她手里把玩着沈一飞那瓶丹药,盖子已经打开了。 “极品固元丹。”她把丹药倒出一颗,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品质不低,比外头卖的那些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一飞站在大殿中央,仔细打量一番。 这女人五官精致,但眉宇间有一股说不出的野性。像一匹没被驯过的马,随时可能踹你一脚。 她的修为,沈一飞看不透。神识探过去,像泥牛入海,连个响动都没有。 “别费劲了,你一个化神初期,想看透本座的修为,再修炼八百年吧。” 沈一飞把神识收回来,站在大殿中央没动。 女人笑了一声,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石板上,站起来,走到沈一飞跟前。 她比沈一飞矮半个头,但气场十足,她围着沈一飞转了一圈。 “沈一飞,青云宗新任宗主,合欢宗出身,在十万大山跟两个妖王双修过,把金乌宗的陈云鹤弄没了。你这一年的经历,比别人一辈子都精彩。” 沈一飞菊花一紧,这些事,她怎么都知道! “别紧张。”女人走回椅子前坐下,又把腿翘起来,“天机阁别的不行,消息灵通。修仙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这儿都知道。” “阁主果然神通广大。” “少拍马屁。”女人把那瓶丹药往桌上一扔,“极品丹药,是你炼的?” “是。” “你会炼什么丹药?” “常见的都能炼。不常见的,有丹方也能炼。” 女人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息。 “说吧,你来天机阁做什么?不会就是送两瓶丹药给我吧。” “与你们做丹药生意!” “丹药生意?什么意思?”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青云宗能大批量炼制极品丹药,如果天机阁有需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你也知道,我这极品丹药难得,外面的价格也贵的离谱。” 女人沉默片刻,说道:“天机阁不缺灵石,但缺丹药,特别是极品丹药。” 她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 “愿闻其详。” “因为我们不会炼。”女人说得很直接,“炼丹这手艺,得靠传承。天机阁没有炼丹师。” 沈一飞心里一动,“天机阁十几年前突然冒出来,占了苍梧山。外界传闻你们来头不小,连几大宗门都不敢招惹。怎么连个炼丹师都没有?” 女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你套我话?” “不敢。就是好奇。” “我们没有炼丹所需的灵气!” 沈一飞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你们修炼的功法,不用灵气?” “我们用的叫魔元,灵气对我们是毒药,碰不得。” 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天机阁是魔修,修仙界最忌讳的存在。 几百年前正魔大战,死了多少人,到现在各大宗门提起魔修还恨得牙痒痒。天机阁竟然是魔修窝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几大宗门能联手把它给平了。 “怕了?”女人歪头看他,嘴角带着笑。 “怕什么?”沈一飞也笑,“我又不是正道人士。” “你不是正道人士?青云宗宗主,合欢宗出身,根正苗红的正道。” “正道能跟妖王双修?正道能把金乌宗长老弄没了?正道能干出那些事?”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息,笑出了声。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野性少了几分,多了些女人味。 “你确实不太像正道。我叫顾云烟,天机阁阁主。” 沈一飞也不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顾阁主,你们天机阁占了苍梧山十几年,就为了躲在这儿?” “躲?我们天机阁用得着躲?”顾云烟哼了一声。 “那你们窝在这儿干什么?” “你管得着吗?” 沈一飞碰了个钉子,也不恼。他从储物戒指里又掏出几瓶丹药,摆在桌上排成一排。 “固元丹,培元丹,聚灵丹,破障丹,全是极品。一瓶十颗,一共五十颗。算是见面礼。” 顾云烟扫了一眼那些瓶子,没动。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顾阁主这话说的,我就是想跟天机阁做点生意。你们缺丹药,我有丹药,多好的买卖。” “你需要什么?” “灵药,药材,灵石,都行,你们的情报也可以换。 顾云烟拿起一瓶丹药,倒出一粒放在掌心看了看。丹药散发着一股淡金色的光泽,这是极品丹药才有的特征。 “你想打听什么?” “天衍宗的事。” 顾云烟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天衍宗灭门十几年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我和天衍宗有些渊源!我想知道天衍宗灭门的真正凶手!” 顾云烟靠在椅背上,“你想查天衍宗的事,想找当年灭门的凶手,行,我给你情报,你给我丹药,公平交易。” 顾云烟顿了顿,“据我所知,天衍宗灭门与金乌宗、玄冰宫、天剑山庄有关,你不会连这个消息都不知道吧?” “这三个宗门联手,还不足以灭了天衍宗,我觉得这背后还有别的黑手,而且实力一定是最强的!” 顾云烟呵呵一笑,“你猜得没错,确实有黑手。” “顾阁主能否告知?” “当然可以,但你拿这几瓶丹药就想换,是不是太瞧不起我天机阁了?”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又掏出五瓶丹药,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五十颗变一百五十颗。够不够?” 顾云烟扫了一眼那些药瓶,嘴角翘了一下。 她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石板上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 “你的丹药对我们没用!” “什么?”沈一飞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人家都说了,她们魔修需要的是魔元,灵气对她们来说就是毒药。 自己还在这里用这些丹药做筹码,真是愚蠢至极! “阁主,你想要什么?”沈一飞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底气。 “我想让你帮我们炼制魔丹!” 第 157章 少了个暖床的人 顾云烟赤脚走到大殿门口,背对着他。 “天机阁占着苍梧山,不是因为这里风水好。这座山下面有东西。” 沈一飞心里一动。 “什么东西?” “魔脉。” 顾云烟转过身,“苍梧山底下有一条魔脉,魔元充沛,对我们魔修来说,比灵脉对你们修士还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当年天衍宗灭了之后,我们第一时间占了这里。” 顾云烟赤脚踩在石板上走了两步,“天衍宗当年选这里建宗,就是因为苍梧山灵气足。但他们不知道,灵气下面压着魔脉。灵脉在上,魔脉在下,两层叠在一起,互相压制。天衍宗被灭门之后,灵脉散了,魔脉就露出来了。” “那你还需要什么?魔脉都有了。” “魔脉矿石里的魔元杂质太多,直接吸收,吸一百份得排七十份杂质出去。要是能炼成魔丹,纯度能提上去,修炼速度能快三倍。” 沈一飞想了想,“这事我得琢磨琢磨。魔丹我没炼过,但炼丹的原理应该相通。无非是把药材里的有效成分提取出来,用火候和手法融合。区别在于,灵气炼丹用灵火,魔丹可能得用别的火。 “你能炼?” “试试看,炼成了你给钱,炼不成你也不亏。”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 “你这个人有意思。行,你试试。苍梧山上的药材随便用,炼成了按市场价三倍收购。” “三倍?顾阁主大气。” “别高兴太早。”顾云烟收起笑容,“炼不成,你把之前那些极品丹药留下,人可以走,但得留下一条胳膊一条腿。” 沈一飞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顾阁主,你这买卖做得太精了。炼成了你赚丹药,炼不成你赚我一条胳膊一条腿,你留下我这玩意也没用。” “你刚才不是挺自信的吗?”顾云烟歪头看他,“怎么,怕了?” “怕倒不怕,不过我有条件。”沈一飞也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舍不得胳膊腿赚不到钱。 “有什么条件,你说说。” “第一,我在苍梧山住下,炼丹需要时间。给我安排个院子。第二,我需要了解魔元的特性,你们得派人教我。第三……” “还有第三?你这条件不少呀。” “第三,我要在苍梧山上转一转。天衍宗当年在这里立派一千多年,我想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顾云烟眯起眼,“你是来炼丹的,还是来找东西的?” “都干,炼丹是正事,转悠是顺带。”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几息,“行。院子给你安排,药材随便用,魔元特性我可以亲自教你。但苍梧山上有几个地方是我们天机阁禁地,你最好别乱闯。” “哪几个地方?”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顾云烟站起来,赤脚踩在石板上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跟上。” 沈一飞站起来跟着她出了大殿。顾云烟光着脚在前面走,石板地上连个脚印都没有。 走路的时候黑裙摆飘来飘去,露出一截小腿,白得跟玉似的。 柳梦璃在鼎里说:“这女人腿真好看。” “你一个女的看女的腿干什么?” “我要吸取她们都优点,主人,你都看她的小腿一百八十遍了,说明你喜欢这种类型的腿,我以后就变给你看!” 沈一飞懒得搭理她,跟着顾云烟穿过广场,往山后走。 苍梧山顶的雾气被阵法隔开,阳光照下来,暖洋洋的。 山后是一片药材园,药材长得乱七八糟,一看就是没人打理。 “这些药材全是天衍宗留下的,十几年没人管,野生的长得比种的好。” 顾云烟指了指药材园旁边的一排石屋,“以前天衍宗的炼丹房,现在空着,你就住这里!” 沈一飞走到石屋前,推门进去,里面倒还干净,有住的地方,也有炼丹的石屋。 “凑合住吧,还需要什么就说。” “这里少了个暖床的人。” 顾云烟瞥了他一眼,“你胆子不小。” “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顾阁主别往心里去,我就是嘴上过过瘾。” 顾云烟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他脖子上。 “主人,你又开始撩了。” “不是我撩她,她好像也被我身上的药味吸引了!你没看她一次次走到我身边吗?她在确定我身上药味!” “主人,她的修为好像比你高出太多了,你身上的药味对她作用不大。” “有作用就行,大不大,还得看我的手段!” 柳梦璃给他提了个醒,“主人,你有没有想过,炼灵丹需要灵气,炼魔丹估计得需要魔气,你连魔气都没有怎么炼魔丹?” 沈一飞想了想,“让那女人给我输入魔气试试。” 柳梦璃瞪大眼睛,“你疯了?魔气对修士来说是毒药,沾上就得废。你让她把魔气输入你体内,跟喝毒药有什么区别?” “试试而已,只要控制住了,就没事!”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嗯,这倒是一个占便宜的好办法。”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上边联系?” “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一飞知道说不过她,站起来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柳梦璃急忙跟上,隐身后趴在他的后背上。 沈一飞出了石屋,沿着石阶往山上走。苍梧山顶比他想的大得多,天衍宗的旧址规模惊人,光是大殿就有好几座,偏殿更是一排接一排。 只不过多数都是倒塌破败,现在全被天机阁占了,也没太多修缮。 沈一飞觉得可能这是天机阁的人不多的原因,走了半天也没见几个人影,而且都是女人。 沈一飞走了半天,迎面来了一个女人。 是个年轻的俊美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裙子,头发扎了个马尾。腰上别着两把短刀,走路带风,看着干净利落。 女人看见沈一飞,停下来上下打量他。 “你就是那个炼丹的?” “对,你是?” “顾云烟的小师妹,宋红蓼。”女人抱了抱拳,“师姐让我过来看着你,别让你乱跑。” 沈一飞乐了,“看着我?我又不偷东西。” “谁知道呢。”宋红蓼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走吧,师姐让我带你转转。该看的看,不该看的别看。” “哪些是不该看的?” “哼,我就不该看,再看多了,我扣了你的眼珠子!” 第 158章 扣眼珠子 宋红蓼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腰间的短刀上弹了两下,弹得刀柄上的铜环叮当响。 她那双眼睛不算太大,但瞪人的时候像两把刀子。 沈一飞清楚这种女人的秉性,脾气爆,嘴毒,手上功夫不弱,谁惹上谁头疼。 “宋姑娘,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个炼丹的,你扣我眼珠子干什么?我又看不见你什么,你看看,你包裹的严严实实,不像你师姐,这漏一点那漏一点,我还有东西看。” “你眼珠子乱转,一看就没安好心。” “我眼珠子长在脸上,不转的那是死人。” “你看我师姐,回头我告诉她,到时候让她扣你眼珠子!” “东西长在身上就是让别人看到,你师姐那么漂亮,没人懂得欣赏,那不就是浪费嘛!” 沈一飞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宋红蓼听完愣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两息。 “你这人嘴皮子倒利索。行,你看吧,看完了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泡酒。” “眼珠子泡酒不好喝!” 宋红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沈一飞,眼睛不断下移,“眼珠子泡酒不好喝,那你身上什么东西泡酒好喝?” 沈一飞菊花一紧,“我说宋师妹,别总想着卸我身体的东西,把我整报废了,怎么给你师姐炼丹!” 宋红蓼把手从刀柄上拿开,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别磨蹭。” 沈一飞跟在后面,眼睛看着周围。 苍梧山顶的建筑布局很有讲究,主峰居中,左右各三座偏峰,呈众星拱月之势。当年天衍宗全盛时期,这个格局能容纳三五千人修炼没有问题。 “你们天机阁到底多少人?”沈一飞问。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这么大的地方,就看见你们几个人。” 宋红蓼脚步没停,“人不多,够用就行。人多不一定有用,打仗又不是比人数。” “这话说得对,金乌宗人多,也没见他们敢来苍梧山撒野。” 宋红蓼哼了一声,“金乌宗那帮人倒是来过几次,全被扔下山了。后来就不敢来了。” “谁扔的?” “我师姐呀!那些宗门派几个人就想来我们天机阁撒野,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重!” 沈一飞心里盘算了一下。 顾云烟的修为至少是渡劫期,还有法阵禁制加持,不然不可能一巴掌一个把金乌宗的人拍下山。 难怪几大宗门不敢动天机阁。 宋红蓼带着他转了大半个山头,该看的看了,不该看的一个没看见。 转到山腰的时候,沈一飞注意到一片废墟。废墟占地面积不小,从残垣断壁能看出当年这里应该是一片很重要的建筑。 “这是什么地方?” “天衍宗的藏经阁。”宋红蓼看了一眼,“被一把火烧了,什么都没留下。” 沈一飞站在废墟前,踢了踢脚边的碎瓦片。 他爹沈长天当年应该经常出入这里。天衍宗的功法典籍、丹方秘术全藏在这里,一场大火全没了。 “谁烧的?” “金乌宗的人!灭门那天晚上,金乌宗的人冲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抢藏经阁,抢完了就放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块完整的木头都没留下。” 沈一飞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瓦片,瓦片背面有一层黑灰,用手搓了搓,黑灰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些装饰纹路。 他攥着瓦片站起来塞进储物戒指。 “走吧,看够了。” 宋红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回到石屋,宋红蓼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今晚就住这儿,我在对面那个院子住。有事喊我,别乱跑。乱跑被当成奸细杀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知道了,宋大管家。” 宋红蓼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一屁股坐在炼丹台上。 “主人,有什么新发现吗?” “没有,明天再去其他地方转转看,我总有一种感觉,遮天伞还在天衍宗!” “主人,你这直觉准不准?遮天伞要真还在天衍宗,金乌宗那帮人能翻不出来?他们当年可是把苍梧山掘地三尺了。” “掘地三尺也没用。”沈一飞坐到床边,“东西要藏得巧妙,挖地三百尺也找不着。” “那你打算怎么找?” “先搞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沈一飞躺下,“明天去找顾云烟,让她教我魔丹的事,顺便在她那儿套套话。” 夜深,沈一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主人,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我想个屁的女人。” “主人,睡不着,你摸摸我的小腿,让你尝尝顾云烟小腿的滋味。” 柳梦璃把腿伸过来,沈一飞伸手摸了一把,感觉有点喇手。 “你这变得是顾云烟的小腿吗?怎么摸着感觉和猪腿差不多?” “主人,你今天仔细看了吗?她就是这样的腿,你摸仔细了,这皮肤质感,这肌肉弹性,这腿毛……” “你说啥?腿毛?顾云烟腿上没有腿毛!我看清楚了!” “主人,你眼神不好,我看得可仔细了,她腿上有毛,不过提前都刮了!这样的女人欲望强,你可要注意点,万一她起了歹意,你就完啦!” 沈一飞把手缩回来。 “你天天琢磨人家腿毛干什么?” “我这不是替你把关嘛,女人善于观察女人,特别是一些细节,”柳梦璃把腿收回去,“顾云烟那女人野得很,你搞不定。还是我来伺候主人最合适。” 沈一飞闭上眼,任由她在身上折腾。柳梦璃的妖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带走一部分阳气,又带回一些妖力,灵气确实又精纯了一点,但量没变。 化神初期之后,境界提升慢得像蜗牛爬。幸亏有柳梦璃不断给自己提纯灵力,否则自己的修为十年二十年也前进不了多少。 还是找自己境界高的双修,一劳永逸,挨过去,那境界噌噌上涨。 还别说,这个顾云烟真是不错的选择,人漂亮,修为高,而且还有自己比较喜欢的野性! 沈一飞开始动起心思了,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还要去收拾。 陈云鹤失踪的事早晚露馅,到那时候人家找上门来,手里没点实力就是砧板上的肉。 第 159章 魔元入体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推门出来,宋红蓼已经站在院子外面了。 她今天换了身淡蓝色的裙子,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腰上两把短刀换成了两把长剑,剑鞘上的依然是铜环叮当响。 “哎呦,宋大管家,起这么早?怎么还换装备了?今天还要扣我眼珠子?” “哼,我这剑,可长可短,可硬可软,适合割哪就变成什么样。” “嗯,你这东西挺好,套上个伸缩剑鞘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宋红蓼也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我这剑,今天看看有没有机会割你舌头,嘴真碎!” 沈一飞装作害怕的样子,赶紧闭上了嘴。 宋红蓼看他吃瘪,嘴角翘了一下,“我师姐叫你过去!” 说完转身就走。 一路上,马尾甩了一道,两条长剑在腰后交叉,铜环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来到大殿,宋红蓼推门进去,沈一飞跟在她身后。 顾云烟还是那副懒散德行,歪在椅子上,一条腿搭着扶手。 今天换了身深紫色的裙子,领口开得更大,锁骨下面那道沟很深,显出她傲人的雄姿。 “来了?”顾云烟抬了抬下巴,“红蓼,你先出去。” 宋红蓼看了一眼沈一飞,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大殿里只剩两个人。 “坐。”顾云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说吧,魔丹的事,你打算怎么弄?” 沈一飞想了想,“阁主,你得先让我看看魔元是什么样的。” 顾云烟伸出手,掌心朝上。 一缕黑色的气息从她掌心冒出来,像一条小蛇,在她指尖绕来绕去。那气息漆黑如墨,看着就是不祥之物。 沈一飞盯着那缕魔元看了半天。 “跟灵气确实不一样,灵气是透明的,你这个自带颜色。” “魔元分属性,我这门功法练出来的是暗属性,所以是黑色。”顾云烟收起魔元,“你体内没有魔元,怎么炼丹?” 沈一飞装作思考的样子,片刻后说道:“阁主如果不在意,就试试向我体内输入魔元,我体内只要有魔元存留,就可以炼制魔丹!” “向修士体内输入魔元?”顾云烟笑了,“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还是故意装傻?” “阁主,我这人惜命得很,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给我输一点,就一点。我要是扛不住,你收回去就是了。你是渡劫期的修为,控制这点魔元还不是抬手的事?”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恨不得把沈一飞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都看出来。 但是一个化神初期境界的怎么敢挑战渡劫境界的高手,这小子是不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管他什么诡计了,在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顾云烟伸出食指,指尖凝出一缕黑气,朝沈一飞眉心点过来。 沈一飞没躲。 黑气钻进眉心,顺着经脉往下走。 那股力量跟灵气完全不一样,灵气是温热的,魔元是冰凉的。不是苏无妄那种纯阴之气的凉,是另一种带着阴森感觉到凉。 沈一飞打了个哆嗦。 “扛不住就说。”顾云烟收回手指,“你体内没有魔元根基,强行留存会侵蚀经脉。轻则修为倒退,重则走火入魔。” 沈一飞闭着眼感受了一下。那股黑气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最后沉到丹田里。 丹田里的暗金色灵气像被刺激了一下,猛地缩成一团,把黑气围在中间。 黑气被灵气裹着,左冲右突出不去,慢慢安静下来,缩在丹田角落,跟灵气井水不犯河水。 “行了?”顾云烟看他睁开眼,有点意外。 “行了。”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丹田,“你那缕黑气在我丹田里待着呢,不闹腾。” 顾云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皮肤,魔气探进去,在他丹田里转了一圈。 她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的丹田能容纳魔元?” “好像是。”沈一飞咧嘴一笑,“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能装。灵气装得,魔元也装得。”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几息,又伸出两根手指。这回不是一缕,是两缕黑气,同时钻进他眉心。 沈一飞又打了个哆嗦,比刚才凶。两股黑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疼得他额头冒汗。 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里涌出来,把两股黑气裹住,往回拖。黑气挣扎了几下,被拖进丹田,缩在刚才那缕黑气旁边。 三缕黑气挤在一起,像三条小黑蛇盘着。 顾云烟又伸手按在他小腹上,探了探。 脸上露出惊讶表情,“你不会也修炼过魔功吧?” “阁主,你觉得可能吗?可能只是我丹田比较特别,什么都能容纳,不瞒您说,妖气我也炼化过。” “没想到,你还是个修炼怪物!灵气和魔元共存,没有冲突。这种情况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 “阁主,刚才我觉得你输入的魔元杂质很多,是不是境界修为卡了很多年了?” “你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沈一飞搓了搓丹田的位置,“阁主,你刚那两缕魔元,魔气占三分,杂质占七分。跟喝浑水似的,能解渴,但喝完一嘴沙子。” 沈一飞的比喻有些粗俗,但是道理顾云烟一下子就听懂了,自己卡在渡劫初期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头了,不管怎么修炼始终不见提升一点。 原来症结在这里,就像一个泉水被泥沙堵死了,怎么能喷出水。 “你说得对。我卡在渡劫初期两百年了,不管如何努力,境界再也提升不上去了!你是不是有办法帮我?” “有办法。”沈一飞咧嘴一笑,“阁主,你输入魔元的时候,我可以炼化以后反哺给你!” “你是说,我输给你魔元,就能把里面的杂质清干净?” “宗主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小试一把,如果觉得有用,每天清理一点,积少成多,就可以帮你把所有杂质清理干净!” 顾云烟听完后,陷入长思中。这个诱惑比炼制魔丹还大。 如果这小子说的是对的,困扰自己几百年的修炼问题就迎刃而解。 但是,她也明白,这其实就是合欢宗的灵气双修。如果他想把自己的魔元吸干,自己也就彻底废掉了! 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安了什么心,是真心想帮自己,还是想吸干自己! 沈一飞见她犹豫不决,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阁主,你的魔元强大,我这丹田可以承受你的一丝一缕的魔元,但是如果一下子涌进太多,我肯定受不了,说不准直接爆体!” 顾云烟轻轻点了点头,沈一飞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不知底细的双修,只有各自把握住对方的命脉,才不会出现问题。 “好,我相信你。” 第 160章 您习惯就好 顾云烟咬了咬牙。 “行,信你一回。你要是敢耍花样……” “我耍什么花样?”沈一飞摊手,“我这人最老实了。阁主你渡劫初期,我化神初期,你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我能耍什么花样?” “那就开始吧。”顾云烟坐回椅子上,翘起腿,“怎么弄?”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就在这儿?” “大殿怎么了?又没人。” “阁主,双修这种事,关起门来比较好。万一您那些手下进来,看见您跟我……” “谁跟你说要双修了?”顾云烟打断他,“我刚才输魔元给你,不也没双修吗?你就不能隔着衣服弄?” “隔着衣服效率低。您想啊,魔元从丹田里出来,穿过衣服,再穿过我的衣服,再进我丹田。这一路损耗,至少三成。加来回倒腾,五成没了。您输十份魔元,我拿到五份,炼完反哺给您,到手两份半。这不是浪费吗?” 顾云烟眯起眼,“你算得倒清楚。” “我是炼丹的,火候剂量必须精确。损耗多少,我得算明白账。” 顾云烟站起来,在石板上走了两步,停下,回头看他。 “你确定没有别的心思?” “阁主,我是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顾云烟哼了一声,转身往寝殿走。 “跟上。” 沈一飞跟在后面,柳梦璃在鼎里笑出了声。 “主人,你真行。三言两语就把人忽悠到床上去了。” “我这是忽悠吗?她那些魔元在我体内乱窜,滋味好受吗?” “一会你把她忽悠脱光了,我得好好看看,渡劫期的女魔头长什么样,她那条沟太深了,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挤出来的!” 顾云烟的寝殿在大殿后面,一张大床摆在正中间,床上铺着黑色的绸缎被褥,枕头扔得东一个西一个。 屋子角落竟然有个浴池,还冒着热气。 “阁主还挺会享受。”沈一飞看了一眼浴池。 顾云烟坐在床边,“过来。” 沈一飞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顾云烟伸手解开腰带,黑裙从肩上滑落。她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皮肤白得发光,胸口起伏了一下。 柳梦璃啧啧称奇,“哎呦,真是壮观!” 顾云烟往床上一躺,两条长腿并拢,光脚搭在床沿上。 沈一飞脱了衣服,躺在她旁边,侧过身,伸手按在她小腹上。 当顾云烟看到沈一飞的身体后,惊讶的嘴都合不拢! “你……你是什么东西变的?” “阁主,在下天赋异禀,您习惯就好。” “什么习惯不习惯,我也用不上!” 沈一飞没吱声,心想用不用的上,可能就由不得你了! 他侧过身,伸手按在她小腹上。 顾云烟的小腹平坦光滑,皮肤底下有腹肌的轮廓,摸上去硬邦邦的。 沈一飞把掌心贴紧,暗金色的灵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掌心往她体内渗。 灵气刚碰到她的丹田,顾云烟体内的魔元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炸开了。黑色的魔元从丹田里涌出来,裹住沈一飞的灵气就往回吞。 沈一飞闷哼一声,额头冒汗。 顾云烟的魔元太强了,渡劫期的量比他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他的灵气像一滴墨水掉进大海,瞬间就被淹没了。 “阁主,您能不能收着点?您的魔元太猛了,我的灵气进去就被吞了。” 顾云烟闭着眼,魔元收敛了几分。 沈一飞的灵气总算在她丹田里站稳了脚跟。暗金色的灵气裹住一缕魔元,慢慢往回拖。 那缕魔元被拖出顾云烟丹田,顺着经脉进了沈一飞体内。 冰凉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上回猛得多。上回是两缕,这回是一大股,像冰水灌进血管,冻得沈一飞直打哆嗦。 “扛不住就说。”顾云烟睁开一只眼。 “扛得住。” 沈一飞咬着牙,把那缕魔元拖进丹田。 暗金色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魔元裹在中间。灵气像磨盘一样转起来,把魔元里的杂质一点一点碾碎。 黑色的杂质从魔元里被挤出来,顺着沈一飞的经脉往外排。他的皮肤表面沁出一层黑汗,又腥又臭。 这一次,沈一飞变成了苏无妄,浑身黑色杂质,变成了小黑人。 魔元在丹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颜色从漆黑变成深灰,再变成浅灰,最后变成半透明。 杂质被碾碎了七成,还剩三成顽固的,嵌在魔元核心,怎么都碾不动。 沈一飞睁开眼,“阁主,你那魔元核心的杂质太硬了,我的灵气磨不碎。” “能磨碎七成已经很不错了。”顾云烟坐起来,看了看自己手臂上也沁出了不少的黑汗,皱了皱眉,“这比我想的强多了。” “我先把这缕魔元反哺给你,你看看效果。” 沈一飞把炼化过的魔元顺着经脉送回到顾云烟体内。 那股半透明的魔元一进她的丹田,顾云烟的眉头动了一下。 “果然不一样,纯了很多!” 突然,她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一种酥麻感觉涌遍全身。 她舒服的想哼哼几声,但是哼出来实在太丢人, 顾云烟咬着嘴唇把那声闷哼咽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尖红了。 沈一飞离她近,看见那片绯红,心里有数了。 “阁主,感觉怎么样?” “还行。”顾云烟声音稳得很,“杂质确实少了,魔元运转比刚才顺畅。” 沈一飞试着掰了掰她紧绷的双腿,没掰开,看来还是有些抗拒! 沈一飞手上加了几分力气,顾云烟把腿夹得更紧了,跟上了锁似的。 “阁主,你放松点。” “你手放哪呢?”顾云烟低头看了一眼,沈一飞的手掌按在她膝盖上,大拇指正往大腿内侧蹭。 “检查一下魔元运转情况。你刚吸收了炼化过的魔元,经脉里的流转速度得确认一下。” “检查需要摸大腿?” “腿上经脉多,足三阴经都从腿走。你是渡劫期的修为,腿上经脉比普通人粗,我不得摸仔细了?”沈一飞说得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大拇指从膝盖内侧往上推了半寸。 顾云烟一把掐住他手腕。 “今天就到这里!还需要几次能清理干净?” “你是渡劫期,我才是化神初期,这好比小勺子给水,没有三四个月,也得半年。” “需要这么久?” “阁主,您还不知道体内的魔元有多雄厚?我根本弄不完。” “有没有快速的方法?” “有,你我真正双修一次就够了!” 第 161章 今晚开始炼魔丹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三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是想帮我,还是想睡我?” “都想。” 顾云烟笑了一声,你倒是很诚实。 她推开沈一飞,缓步走到浴池中,整个人泡在水中。 她向沈一飞招了招手,“过来,把身上那些臭烘烘的东西洗一下。” 沈一飞急忙过去,钻进浴池。 他现在身上整个都是黑乎乎的杂质,钻进浴池后,水立刻变成黑色。 不过,只一会水池又恢复到原来颜色,原来这个浴池不知通向外面哪里的水源,还是温泉,水不断的流进流出。 很意外,顾云烟轻轻给他搓着身子,似乎算是对他刚才出那番力气的奖赏。 “你一个化神初期,想睡渡劫初期,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弄不好,你会打死我。” “那你还敢说?” “因为我说的是实话。跟你真正双修一次,你的魔元能清理干净,我的修为能涨一大截。互利互惠的事,为什么不敢说?” 顾云烟呵呵一笑,“你倒是诚实。但你有没有想过,双修的时候我需要放开全部心神,你要是动了别的心思……。” “我动什么心思?把你吸干?你渡劫初期,我化神中期,我吸得动吗?” 顾云烟没说话,手一直在他身上游走。 最后一把握住他的胳膊,你这么异于常人,是不是修了什么魔功?你想利用我的魔气? “阁主,你多虑了,东西在自己身上,长成什么样,那是它的自由。我与你双修就是为了提升境界。” 顾云烟看着他,又看看它,“行,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你先证明你自己。炼出第一批魔丹,让我看看你的本事。炼成了,我跟你双修。炼不成,你留下胳膊腿走人。” “成交。”沈一飞从浴池里站起来,“阁主是个痛快人,我现在就去炼丹。” “等等。”顾云烟叫住他,她手一挥,一个玉简出现在沈一飞面前,“这是魔丹的丹方,天机阁花了大价钱从外面买的。你研究研究,有不懂的来问我。” 沈一飞接住玉简,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丹方上的药材倒是不复杂,关键是火候控制那一栏写着“魔火煅烧,温度以魔元感应为准”。 “魔火?我体内就这么点魔元,能不能……”他还是有些不死心,日久徒生变数。 “用你的灵火试试。”顾云烟打断他说,“炼丹的本质是提纯和融合,灵火和魔火都是火,区别在于燃料不同。灵火烧灵气,魔火烧魔元。你没有魔元,但你的丹田里现在有我的一缕魔元,用那缕魔元当引子,试试能不能把灵火转化成魔火。” 沈一飞想了想,这主意倒是新鲜。 “行,我回去试试。” 沈一飞换了套干净衣服,穿好后,出了大殿,往石屋走。宋红蓼站在大殿门口的台阶上,腰上又换回了那两把短刀。 “这就出来了?我师姐跟你说了什么?” “秘密。” 宋红蓼哼了一声,“你要是敢对我师姐不利,我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你除了抠眼珠子还会不会别的?” “还会割舌头。” “行,你厉害。” 沈一飞说完,故意向她身边走去。 宋红蓼往旁边跳了一步,“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 宋红蓼开始还一脸的戒备,不一会,鼻子嗅了嗅,“嗯?什么味道?” 她闻了一会,就慢慢地靠近沈一飞,“这味是你身上的?好奇怪!” 其实,沈一飞通过顾云烟的表现,发现这天机阁不是铁板一块,不是一丁点的缝都不能钻。 自己身上的药味对顾云烟还是有效果的,顾云烟嘴上说“还行”,但耳朵尖红了,腿夹紧了,这女人明明有反应,非装得跟没事人似的。 越是这样的女人,越有意思。不过她现在还端着架子,境界修为又高,不太好直接下手,得先拿这个宋红蓼试试水。 宋红蓼这种直来直去的女人最容易上圈套,脾气爆,嘴毒,动不动就要抠眼珠子割舌头,看着凶,其实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越是把凶挂在脸上的女人,越容易破防。 宋红蓼还在那儿闻,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条到处闻味道的小母狗。 慢慢的,她离沈一飞不到一尺,眼睛盯着他脖子,目光在衣领边缘扫来扫去。 “你身上到底什么味?怪好闻的。”她伸手扯了扯沈一飞的衣领,往里看了一眼,“你抹了什么药?” 沈一飞没躲,任她看。 “我是炼丹师,天天与丹药打交道,身上有药味不是很正常吗?怎么,你闻上瘾了,还要把我衣服扯起来闻呀?” “谁闻上瘾了?我就是好奇。一个男人身上香喷喷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香吗?”沈一飞抬起胳膊闻了闻,“我不觉得。” “你鼻子有问题。”宋红蓼哼了一声,“离你八丈远就闻见了,还以为你身上带了什么药。原来是自带的,跟个药罐子成精似的。” 沈一飞乐了,“你说话真损。” “我说话就这样,不爱听拉倒。” 宋红蓼转身就走,马尾甩得老高。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师姐让你炼丹,你有把握没有?” “试试呗,炼成了你师姐高兴,炼不成我留下胳膊腿,你正好拿去泡酒。” 宋红蓼嘴角翘了一下,“你倒记得清楚。行,你加油炼,我看好你留条胳膊。”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盼你好什么?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宋姑娘,我今晚开始炼魔丹,你师姐让你送一些魔元矿,然后帮我炼丹!” 宋红蓼听完沈一飞的话,哼了一声,马尾在脑后甩了个圆弧。 “我帮你打下手?你脸怎么这么大?” “你不会是不敢吧?”沈一飞靠在石屋门框上,斜眼看她,“怕我的丹药把你熏出什么毛病?” “我会怕你?”宋红蓼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你一个化神初期,我弄死你都不用第二刀。我有什么不敢的?” “那行,晚上带魔元矿石来。别太多,三五块就行。”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头也没回,“什么时间?” “子时。” “知道了。” 马尾消失在石阶拐角,铜环叮当响了一路。 第 162章 来了三个女人 沈一飞回到石屋,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炼丹台上,两只手撑着下巴,歪头看他。 “主人,你又要祸害人了。” “什么叫祸害?我是让她给我帮忙。炼魔丹需要魔火,我现在有个毛的魔火。顾云烟那点魔元连个火星都打不着。如果宋红蓼能给我再借点魔元,说不定就能成丹。” “你就装。”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先勾搭人家送上门,然后借着炼丹的名义让人家给你打下手。打下手打着打着就打床上去了。” “我从来没有逼迫任何一个女人上床!都是她们自愿的。” “你身上那股药味,对女人来说跟猫薄荷似的。刚才那个宋红蓼,闻你衣领的时候眼睛都直了,你没看见?” 沈一飞抬胳膊闻了闻,还是闻不到什么味道。 “这算不算天赋?”沈一飞放下胳膊。 “算。”柳梦璃从炼丹台上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主人,你这天赋要是拿去开窑子,保证日进斗金。” “我开个屁的窑子。” “那你就继续祸害良家妇女,反正我喜欢看你祸害人,你在前面祸害,我在后面帮你推屁股。” “你能不能要点脸?” “要脸干什么?要脸能当饭吃吗?”柳梦璃理直气壮,“主人,你说晚上拿下宋红蓼,需不需要我帮忙?” “谁说我要拿下她了?” “你心里说的。你刚才看人家马尾甩来甩去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粘人家屁股上了。” 沈一飞把她从肩膀上扒下来,“行了行了,别废话了。你先回去,我研究研究魔丹的丹方。” 柳梦璃不情不愿地缩回万物鼎。沈一飞把玉简拿出来,神识探进去,丹方上的内容在脑子里展开。 魔丹的炼制思路跟灵丹确实不一样。 灵丹讲究的是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通过火候把不同药材的药性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药力循环。 魔丹不一样。魔丹的核心是魔元,药材的作用是辅助魔元成型。就像盖房子,魔元是砖瓦,药材是泥,砖有了,泥把砖瓦粘在一起,房子就盖起来了。 丹方上写了七种药材,苍梧山上全有。顾云烟说药材随便用,等下得去药材园里采一些。 关键是火候。 魔丹需要用魔火煅烧。魔火的温度比灵火低,但穿透力强,能直接烧进药材内部,把药性逼出来。 沈一飞没有魔火。但他丹田里存着顾云烟那三缕魔元,还有灵火,他现在是化神初期,灵火的温度比以前高了一大截。 能不能用灵火做底,把魔元当催化剂,烧出带着魔火特性的火焰来? 他盘腿坐下,引导丹田里的灵气。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那三缕黑气,在丹田里转了两圈。黑气被灵气裹着,慢慢渗进灵气里,暗金色变成了带黑纹的暗金色。 他把灵气引到指尖,“啪”的一声,一缕火焰在指尖燃起。 颜色不对,不是灵火的金色,也不是魔火的黑色,是一种暗沉的金色,金色里面掺着黑丝,像一块被烟熏过的金子。 温度也不对,比灵火低,比魔火高,卡在中间。 他把手指凑近面前的一根木材,火焰舔上去,木材表面开始冒烟,没着火,烟冒了一会儿,木材整个变成了一截焦炭,形状没变,但用手一捏就碎了。 里面的水分全被逼出来了,东西还在,但性质变了。 沈一飞盯着那截焦炭看了几息。 这火有意思。灵火是烧,魔火是炖,他这个火是煨。不急着把东西烧没,而是慢慢把东西里面的东西逼出来。 用来炼丹应该能行。 他把火焰收起来,站起来出了石屋。药材园就在石屋后面,推开门进去,药材长得乱七八糟,基本都是野生的。 丹方上那七种药材,苍梧山上都有。他按丹方上的分量采了五份,够炼五次。头几次肯定失败,得多备几份。 采好药材回到石屋,天已经擦黑了。 今晚炼丹肯定不能用万物鼎了,沈一飞把天衍宗留下的丹炉搬到屋子中央,上下检查了一遍。炉膛干净,没有裂纹,出丹口也通畅。这炉子虽然老旧,但能用。 他把药材按顺序摆好,五份分开放,每份用纸包着,纸上写了药材名字和分量。 然后坐在丹炉前,闭目养神。 子时还早,但宋红蓼那女人脾气爆,说不定提前来。 沈一飞刚闭上眼不一会,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在地面上踩出来的声音很细碎。 “主人,有人来了,好几个女的,你今晚的大业要泡汤了。”柳梦璃在鼎里说。 沈一飞睁开眼,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女人。宋红蓼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陌生面孔,都是年轻漂亮的女人,看上去岁数都不大,一个穿绿裙,一个穿黄裙,腰上也都别着短刀。 “我给你带人来了。”宋红蓼大大咧咧走进来,“你一个人炼丹忙不过来,我给你找了两个帮手。这是绿萝,这是黄莺。都是我的师妹。” 穿绿裙的女人冲沈一飞点点头,穿黄裙的女人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 沈一飞看了看那两个女人,又看了看宋红蓼。 他本来只想跟宋红蓼单独待着,这女人倒好,又叫来两个,看来是对自己不太放心。 “宋姑娘想得周到。”沈一飞站起来,“正好,我需要三个人。一个控火,一个递药材,一个看着丹炉的温度。你师姐给我的丹方上写着,魔丹对火候要求精准,差一丝都不行。” 宋红蓼愣了一下,看看眼前的丹炉,“原来你真要炼丹?” “你以为我闹着玩呢?” “我以为你……”宋红蓼话说到一半咽回去了,耳朵尖有点红。 沈一飞假装没看见,“魔元矿石带了吗?” 宋红蓼从储物袋里掏出五块黑乎乎的石头,往桌上一放。 石头拳头大小,里面的魔元透过石皮往外渗,屋子里多了一股阴凉的气息。 “五块够不够?” “五块正好。”沈一飞拿起一块掂了掂,“这矿石里的魔元含量有多少?” “六成。”宋红蓼说,“苍梧山底下挖出来的,品质最高的有七成,这是普通货。” “六成够了。”沈一飞把矿石放在丹炉旁边,“开始吧。绿萝控火,黄莺递药材,宋姑娘看着炉温。” 三个女人在沈一飞的指挥下各自找位置坐好。 “各位,炼丹对你们来说可能都是第一次,一切听从我的指挥,差一点也不行。” 沈一飞说是炼丹,实则在盘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第163 章 撩女人的艺术 宋红蓼哼了一声,斜眼看他,“我们又不是没长手,用得着你指挥?你只管炼丹,其他的我们看情况。” “看情况?”沈一飞把丹炉盖子掀开,“那你们随意,等炉子炸了别怪我没提醒。” 他蹲下来,把第一块魔元矿石塞进炉膛。矿石在炉膛里滚了两圈,停在正中央。 沈一飞伸手按在炉壁上,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来,灵气里掺着黑丝,像乌云里夹着闪电。 炉膛里的温度开始升高。 控火的绿萝手忙脚乱地伸手按在炉子另一侧,她的魔元从掌心涌出来,黑漆漆的,跟顾云烟的一样纯黑。两股火焰在炉膛里相遇,轰的一声,炉子晃了一下。 “你轻点。”沈一飞瞪她,“这是炼丹,不是打架。你的魔元太冲,收一收。” 绿萝咬着嘴唇把魔元收回来一半,炉膛里的火势小了不少。 “再收一半。” 绿萝又收了一半。炉膛里的火苗变成了绿豆大,眼看就要灭。 沈一飞轻声叹了一口气,“你这姿势也不对,魔元输入也不对,再这样下去,肯定要炸炉子。” 说完他起身走到绿萝跟前,蹲下来。 “手,抬起来。” 绿萝把手抬起来,沈一飞握住她的手腕,往丹炉那边带。 “按这儿。”他把她的手掌按在丹炉侧壁的一个位置上,“魔元从这儿往里送,别从掌心直接冲,掌心冲出来的力道太散。用指尖,五根手指各出一缕,在炉膛里汇成一股。像拧麻绳,五股拧成一股,比一股直接冲力道均匀。” 绿萝试了一下,五缕黑气从指尖钻出来,在炉膛里拧成一股,火势稳了不少。 “嗯,比刚才强多了。”沈一飞没松手,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蹭了蹭,“这里,手腕内侧的经脉连着你的丹海,魔元从这儿走,比从指尖直接冲要慢一点,但稳得多。你试试。” 绿萝又试了一下,火势果然更稳了。 沈一飞的手从她手腕往上摸,摸到小臂中间停了。 “这里,魔元过的时候会有个坎,你这儿有点堵。平时修炼是不是觉得魔元走手臂的时候有一顿一顿的感觉?” 绿萝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沈一飞拇指在她小臂内侧按了按,“回头我帮你通一通,通了以后控火能稳三成。” “真的?”绿萝眼里全是期待。 “真的。”沈一飞松开手站起来,走到黄莺跟前。 黄莺负责递药材,这会儿手里捧着第一味药的纸包,正紧张地看着丹炉。 “药材给我看看。” 黄莺把纸包递过来,沈一飞接过去展开,里面的药材是一株黑色的草,叶子细长,根须密密麻麻。 “黑线草,根须要保留,叶子要摘掉。”沈一飞把叶子摘下来扔到一边,根须留着,“丹方上写了,但写得不细。黑线草的药性在根须里,叶子是杂质,带叶子炼进去,丹药的纯度会掉三成。” 黄莺点点头,眼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 沈一飞把处理好的黑线草递给她,“待会儿我说放,你就放。放的时候别扔,轻轻放,别让药材在炉膛里滚。滚了受热不均,药性就偏了。” “知道了。”黄莺的声音有点抖。 “别紧张。”沈一飞伸手按了按她肩膀,“第一炉,炼废了算我的。” 黄莺肩膀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沈一飞的手在她肩膀上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点,从肩膀滑到上臂,捏了捏。 “你平时练剑?” “嗯。” “剑练多了,上臂的肌肉太紧,魔元走到这儿会被卡一下。回头让绿萝帮你按按。” 黄莺脸红了一下,没说话。 宋红蓼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吼了一声,“你到底教完了没有?” “急什么?”沈一飞走到她跟前,“你负责看炉温,看得怎么样了?” “炉温还用看?我闭着眼都能感觉到。” “那你闭着眼说说现在炉膛里的温度是什么程度?大火中火小火还是微火?” 宋红蓼闭上眼,过了两息又睁开,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沈一飞乐了,“感觉不到具体温度,就老老实实看这里。” 他指了指丹炉侧壁。 “丹炉侧壁那些小点看见没有?颜色从白到红,分别从微火到大火。现在什么颜色?” 宋红蓼凑过去看了看,“白的,有点晃眼。” “那是温度太低了。绿萝,火加一成。” 宋红蓼哼了一声,老老实实蹲在丹炉旁边盯着那几个点看,马尾垂下到了脸前方。 沈一飞站在她身后,低头就能看见她后脖颈。皮肤白,也很细腻。 “你头发散了。”沈一飞伸手把头发顺到后面,指腹从她皮肤上擦过去。 宋红蓼浑身一僵,脖子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你干嘛?”她猛地回头,瞪着他。 “帮你顺头发,挡着你看不清温度。”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两息,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马尾甩过来差点抽沈一飞脸上。 沈一飞往后退了半步,嘴角翘了一下回到丹炉前坐下。 “开始吧。绿萝,火稳住。黄莺,黑线草准备。” 绿萝的魔元从五根指尖拧成一股送进炉膛,火势很稳。黄莺把处理好的黑线草托在掌心,等着沈一飞下令。 “放。” 黄莺把黑线草轻轻放进炉膛。草落在炉膛中央,被火焰裹住,叶子摘干净了,根须在火里卷曲,慢慢变成焦黑色。 沈一飞伸手按在丹炉顶上,神识探进去,盯着黑线草的变化。根须卷曲的速度,颜色变化的深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神识。 “第二味,赤火芝。去柄,留伞盖,切三片,每片厚度要一样。” 黄莺手忙脚乱地处理赤火芝,刀工不行,三片切得跟狗啃的似的,一片厚两片薄。 沈一飞看了一眼,没说话。第一炉,成不了,凑合着练手。 “第三味,寒髓花。整朵放,别拆。” 黄莺把它放进炉膛的时候手抖了一下,花歪了,花瓣贴在了炉壁上。寒髓花的花瓣一贴炉壁就焦了,一股焦糊味从丹炉里飘出来。 沈一飞伸手按在炉膛侧面,神识探进去一搅,把那朵焦了半边的寒髓花拨到炉膛中央。 救回来半边,但药性已经损了。 后面几味药依次放进去,黄莺递药材的手越来越稳,绿萝的火控得也越来越准。 宋红蓼蹲在丹炉旁边盯着温度计,时不时吼一嗓子“温度高了”或者“温度低了”。 两个时辰后,沈一飞深吸一口气。 “收火。” 第 164章 疏通经脉 绿萝把魔元一点一点收回来,炉膛里的火焰慢慢熄灭。 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一股热气从炉膛里冲出来,带着药香和焦糊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三颗丹药在炉膛底部躺着。两颗灰不溜秋,一颗黑不溜秋。 沈一飞把丹药捡起来看了看,放在桌上。 “成了?”宋红蓼凑过来看。 “成个屁。”沈一飞指着那颗黑不溜秋的,“这颗勉强算下品魔丹,杂质多,吃了能管用,但副作用大。那两颗连下品都算不上,废的。” “那你这算是炼成了还是没炼成?”宋红蓼看着他。 “算炼出来了吧,但这品质拿不出手。”沈一飞把三颗丹药收起来,“明天再试。今天太晚了,你们回去歇着吧。” 三个女人现在浑身僵硬,坐了俩时辰,腿都麻了。 绿萝揉了揉膝盖,黄莺活动了一下肩膀,宋红蓼跺了跺脚,铜环叮当响。 “明天什么时辰?”绿萝问。 “还是子时。今晚的经验我得琢磨琢磨,明天改进。” 三个女人出了石屋,脚步声渐渐远了。 沈一飞关上门,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笑得直不起腰。 “主人,你刚才摸人家手腕的时候,那个绿萝脸都红了。还有那个黄莺,你捏她肩膀,她哆嗦得跟被雷劈了似的。” “我那是正经教学。” “正经教学需要摸手腕摸到小臂?需要捏肩膀捏到上臂?需要帮人家顺头发顺到后脖颈?”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沈一飞往床上一躺,“行了,别废话了,睡觉。” “睡觉?”柳梦璃飘到床上趴在他胸口,“主人,你是不是打算等绿萝回来?” 沈一飞闭着眼没说话。 “我看见绿萝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石屋,眼神不对。”柳梦璃趴在他耳边,“那女人对你动心思了,今晚肯定回来。” 沈一飞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天天琢磨这些事,不累?” “不累。我就喜欢看你怎么祸害人。” “再说一遍,那不是祸害。” “行行行,那不是祸害,那是拯救无知少女。”柳梦璃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主人,你说一会绿萝回来,你打算怎么拿下她?” “谁说她要回来?” “我跟你打赌。一盏茶之内,她肯定敲门。” 沈一飞闭着眼没理她。 柳梦璃开始数数,“一,二,三,四……” 数到四十八的时候,石屋的门被敲响了。 “沈师兄,是我,绿萝。” 沈一飞睁开眼,看了一眼柳梦璃。柳梦璃摊手,一脸“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缩回鼎里。 沈一飞下床,整了整衣服,推开门。 绿萝站在门口,穿的是那身绿裙,腰上的短刀摘了。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比刚才披散着的时候多了几分女人味。 “绿萝姑娘,你怎么又回来?” “那个……我手臂的事,你刚才说能帮我通一通。”绿萝把手抬起来,手腕内侧对着他,“我修炼的时候确实觉得魔元走到这里会顿一下,一直没当回事。今天你一说,我才想起来。” 沈一飞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 绿萝低着头进了石屋,站在屋子中央。 “坐。”沈一飞指了指床沿。 绿萝看了那张床一眼,没动。 沈一飞乐了,“我这儿就一张床,你要是嫌弃,站着也行。不过疏通经脉得坐着,你站着我也没法弄。” 绿萝咬了咬嘴唇,走过来坐在床沿上,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着裙子。 沈一飞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伸手把她手腕拿过来。 绿萝的手腕很细,皮肤白得发青,几根青筋在手背下面若隐若现。她的手指长,指甲修得整齐,没涂东西,干干净净的。 沈一飞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暗金色的灵气从指尖渗进去,顺着经脉往里走。 灵气碰到她经脉里的魔元,两股力量撞了一下。沈一飞的灵气缩了缩,绿萝的魔元也缩了缩,然后慢慢试探着靠近,像两条狗互相闻味儿。 “你的魔元有点躁。”沈一飞抬头看她,“平时修炼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胸口闷,特别是子时前后?” 绿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摸出来的。”沈一飞拇指顺着她手腕往上推,“你丹田里的魔元太密,堆在一起排不出去。像一群人挤在一条巷子里,前面的走不动,后面的往前推,不躁才怪。” 他的手推到小臂中间停了,拇指按在一个位置上按了按。 绿萝闷哼一声,眉头皱起来。 “疼?” “有点酸。” “酸就对了。这里堵了,魔元过不去,全堆在后面。我给你通一通,通了就好了。” 沈一飞加大灵力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魔元往前推。魔元一开始不听话,左冲右突想往回跑,被灵气堵住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挤。 绿萝咬着嘴唇,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她攥着裙子的手指关节发白,腿也在抖。 沈一飞的手没停,从小臂推到上臂,从上臂推到肩膀,从肩膀推到胸口。 手按在她胸口的时候,绿萝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干嘛?” “经脉从头走到尾,中间不能断。断了前面的白通,得从头再来。” 沈一飞说话的时候手没停,掌心贴着她胸口的皮肤,灵气从膻中穴往里渗。沈一飞的手掌跟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能感觉到掌心下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你心跳太快了。”沈一飞说,“放松。” “我……我怎么放松?”绿萝的声音有点抖。 “想点别的。别想我的手按在哪,想点开心的事。” 沈一飞在胸口这里停留的时间很长,虽然隔着衣服,但是仍然有明显的触感。 绿萝的胸口不大,刚好够沈一飞的手掌覆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绿裙子,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绷得很紧,锁骨下面那片软肉微微发烫。 沈一飞按了按,掌心下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像按住了一只受惊的麻雀。 “别紧张。”沈一飞的声音很平静,“经脉走到这儿有个分叉,一处往丹田走,一处往心脉走。你得学会控制魔元走哪条路。控火的时候走心脉,火力猛。控温的时候走丹田,火力稳。两股岔开,你控火的水平能上一个台阶。” 沈一飞一边说,一边揉着胸口,揉完这个,揉那个,绿萝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什么岔口不岔口。 第 165章 拳头硬是老大 沈一飞的灵气在她胸口转了一圈,把她经脉里的魔元分成了两股,一股往心脉走,一股往丹田走。 两股魔元在分叉口各自拐弯,不再挤在一起,那种拥堵的感觉消失了。 “感觉怎么样?” “顺畅多了。”绿萝的声音还有点抖,但比刚才稳了不少。 沈一飞松开手,站起来退了两步。 “行了。回去按这个方法修炼,半个月之后你的控火能力能翻倍。” 绿萝从床沿上站起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领。她站了两息,抬头看沈一飞。 “沈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举手之劳。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炼丹。” 绿萝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师兄,你的丹药味真好闻。” 说完推门出去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一脸“我都看见了”的表情。 “主人,你刚才那手法,是跟谁学的?又是疏通经脉又是分岔路口,说得跟真的一样。” “就是真的。她经脉确实堵了,我确实帮她通了。至于手放哪,那是治疗需要。” “治疗需要按着人家胸口按那么久?你按完还捏了两下,我看见了。” “那是在确认经脉有没有完全疏通。” “你就编。”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人家小姑娘的胸都没有长好,你也下得去手。” “她长好了,就是胸口绑得紧,魔元堵在这里。” “主人,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式的?以后我也按她那个尺寸变,你喜欢吗?” “你爱变不变。” 柳梦璃从床上飘起来,落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耳朵。 “主人,你今晚还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你回去睡觉。” 沈一飞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你能不能让我消停一晚上?” “不能。”柳梦璃理直气壮。 沈一飞想了想,今天确实没跟她双修。之前说好的,一天双修一次,她帮他干活,他给她阳气。 今天她虽然没干什么活,但契约在,不给也说不过去。 “行,今天快点。” 柳梦璃笑了,“主人,你放心,你我每天都修炼,一起提升!” 然而,柳梦璃今天格外磨蹭,妖力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收。 不过,沈一飞丹田里的暗金色灵气越来越纯。 一个时辰后…… “主人,你今天灵力特别纯,是不是跟顾云烟那缕魔元有关系?” 沈一飞躺在床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灵气确实比之前又纯了几分,角落里的那三缕黑气缩在一起,跟暗金色的灵气井水不犯河水。 “可能吧。魔元和灵气在我丹田里共存,互相之间有反应。” “那你能不能吸收魔元修炼?” “不知道。我没试过。” “试试呗。”柳梦璃趴在他胸口,“你要是能同时修炼灵力和魔元,以后岂不是比同境界的人强一倍?” 沈一飞睁开眼,想了想。 灵气和魔元同时修炼,这事在修仙界不是没人干过。 正魔大战之前,有些疯子尝试过,无一例外全走火入魔了。灵气和魔元是天生的死对头,硬往一块凑,跟往油锅里倒水一样,不炸才怪。 但他丹田里的情况不一样。灵气和魔元没有打架,反而很和平地待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尖凝出一缕暗金色的火焰,火焰里掺着黑丝。 他又在另一个手指用魔元上聚出黑炎,颜色比以往深了许多。 沈一飞把火焰收起来,“我的灵气在慢慢炼化那几缕魔元,把里面的杂质提纯,剩下的魔元核心跟灵气混在一起了。” “那你现在到底是修士还是魔修?” “都是,都不是。以后有时间再研究,明天还要炼魔丹。” 沈一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没有急着起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石屋的天花板看了半天。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落在他胸口上,盘腿坐着。 “主人,你一大早发什么呆?” “我在想事儿。” “想什么?想绿萝今天还来不来?”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女人身上扯?”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在想苍梧山这地方。” “这地方怎么了?” “这是一个好地方。”沈一飞站起来穿衣服,“苍梧山底下有魔脉,天机阁占了十几年,几大宗门不敢动。山上的灵气也不差,比青云宗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把腰带系好,走到石屋门口推开门,苍梧山顶的雾气已经散了,阳光照在对面的山峰上,把山腰那片药园照得绿油油的。 “你再看这地形,主峰居中,七座偏峰环抱,呈众星拱月之势。这种格局在风水上叫七星拱卫,是难得的修炼宝地。当年天衍宗选在这里开宗立派,不是没有道理的。” 柳梦璃歪头看他,“主人,你是不是想把青云宗搬过来?” “不光是青云宗。”沈一飞双臂抱胸,“合欢宗也搬过来。青云宗那地方太小了,撑死了养千把人。两个宗门加一块,还不如天衍宗当年一半的规模。” “你打算全搬到苍梧山?” “苍梧山够大。你看看这山,方圆几百里,主峰加七座偏峰,天衍宗全盛时期能住三五千人。现在天机阁才多少人?我转了几天,加上顾云烟那三个女人,撑死了三五十个。” 柳梦璃笑了,“天机阁几十号人就能让几大宗门不敢动,她们是靠山下的阵法。人少,实力不弱。” “等我拿下天机阁,合欢宗,青云宗,血魂教每个宗派分一座山头,互不干涉,只要能听从我的安排就行。” “主人,你把魔修,邪教,再把那两个妖王也叫过来,你这天衍宗成了大杂烩,独此一家,也算是奇葩宗派了。” “什么奇葩不奇葩,只要你实力强大,就可以在修仙界说了算,到时候,我说你是正就是正,说你是邪就是邪!” “主人说的对,拳头硬的是老大!”柳梦璃突然觉得沈一飞表面看起来没什么正形,其实内心还是有野心的。 重建天衍宗,那是摆明了要与三大宗派对抗,看来,未来几年,必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第 166章 发现个大问题 第二天,沈一飞起了个大早。 不是他勤快,是柳梦璃在他脑子里叽叽喳喳吵了一整夜, “主人你梦见谁了”, “主人你怎么搭帐篷了?”, 他推开石屋的门,苍梧山顶的雾气还没散,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到十丈。 雾气里有股子凉意,是魔脉逸散出来的魔元混在雾气里,对修士来说不咋舒服,但他丹田里那几缕黑气倒挺活跃,拱来拱去,跟猪拱食似的。 “消停点。”沈一飞拍了拍丹田,那几缕黑气老实了两息,又开始拱,沈一飞能感觉出来它们在吸取这些魔元。 他懒得管了,沿着石阶往上走。昨天宋红蓼带他转的时候走马观花,光记了个大概,今天得仔细看看。 主峰居中,高耸入云,主峰往四周延伸出七座偏峰,呈扇形展开,像一把打开的半幅扇子。 每座偏峰上都有一片建筑,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塌了大半,有的只剩地基。 沈一飞走得很慢,边走边看。 他先上了左边第一座偏峰。 上面是一片庭院,布局精致,有假山有水池,当年应该是天衍宗核心弟子住的地方。 现在庭院空着,门窗朽了,屋顶长了草,水池干了,池底全是烂叶子。 他推开一间屋子的门,里面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地上厚厚一层灰,墙上的字画烂得只剩画轴。 转来转去,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他又上了左边第二座偏峰。 这片是演武场,几百丈见方的广场,青石板铺的地面,裂缝里长满了野草。广场尽头立着一排木人桩,朽得差不多了,风一吹直晃。 沈一飞站在广场中央,闭眼感受了一下。当年天衍宗鼎盛时期,这里应该站满了弟子,每天清晨一起练功,剑光霍霍,喊声震天。而现在只剩野草和风声。 第三座偏峰有藏经阁,第四座偏峰有灵兽园…… 沈一飞一路走来,看得也很细致,除了地方大,什么也没发现。 这地方要是拿下来,把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全搬过来,各自占一座偏峰,互不干扰,又能互相照应。 主峰给天机阁留着,顾云烟那女人不好惹,先不动她。等他跟顾云烟双修完,把关系搞到位了,再说合并的事。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他站在山顶通往山腰的石阶上往下看。白雾散了大半,山下的景物清晰了不少。 远处的小路上,几个人影正在移动。 全是女的,三三两两,沈一飞数了数,能看见的就有十来个。 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这些女人的身材都不咋丰满。腰细,腿长,共同点就是胸前都是平的,沈一飞感觉她们和绿萝都差不多。 整个天机阁,除了顾云烟,好像其他人都发育不良。 通过昨天给绿萝的推拿,沈一飞心中有了个大概。 天机阁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魔元本身阴寒,长期吸收杂质多的魔元,寒气淤积在体内,侵蚀经脉,抑制气血运行。 女人每个月都有气血亏损,被寒毒一冲,身体自然往瘦里走,胸口的肉都被寒毒消耗掉了,能剩下个型就不错了。 这是他下手的好机会。 这些女人个个被寒毒困扰,修炼多年,境界上不去,身体还越来越差。要是他能帮她们疏通经脉、排出寒毒,再给她们量身定制魔丹,一来二去,她们就得听他摆布。 天机阁拢共几十号人,他一个个疏通,一个个拿下,拿下一大半,剩下的就好办了。顾云烟再厉害,身边全是他的女人,她能怎么着? 到时候跟顾云烟一提合并的事,她手下全赞成,她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好说什么。 沈一飞越想越觉得这事靠谱,又能……又能……,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哼起了小曲。 沈一飞回到石屋的时候,宋红蓼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今天换了身深蓝色的裙子,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腰上别着那两把短刀。看见沈一飞从山上下来,她皱了皱眉。 “你一大早跑哪去了?” “散步。苍梧山风景不错,我到处转了转。” “转什么转?不是说了不该看的别看。”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我看了一些问题,你们天机阁这些女弟子,一个个都挺好看,就是太瘦了。你看看你,连个胸的轮廓都没有!” 宋红蓼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我是炼丹师,对这方面比较敏感。你们修炼的功法,是不是偏阴寒?” 宋红蓼没说话,但眼神动了一下。 “我昨天给绿萝疏通经脉的时候就发现了,她体内的寒毒很重,经脉里堵得厉害。你平时是不是也觉得手脚冰凉,特别是子时前后,寒气从丹田往四肢扩散?” “你别转移话题。我是来问你今晚炼丹的事,不是让你给我看病的。” “今晚继续炼。昨天炼了一炉下品的,今天争取炼一炉中品的。”沈一飞推开石屋的门,“进来坐?我给你也看看?” “不用。”宋红蓼站在门口没动,“我就是来问你,今晚什么时辰?” “还是子时。让你那两个师妹也来,昨天配合得不错。” 宋红蓼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你真能帮人疏通经脉?”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昨天绿萝回去没跟你说?” 宋红蓼沉默了。 绿萝昨晚回去确实说了,说沈一飞帮她通了经脉,修炼的时候魔元顺畅了不少,胸口的闷气也散了。 她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沈一飞主动提起来,她心里有点活动了。 她也修炼,也被寒毒困扰,手脚冰凉是常态,最难受的时候丹田像揣了块冰。 “进来吧。”沈一飞侧身让开门,“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迈步进了石屋。 她站在屋子中央,两只手背在身后,眼睛盯着地面,不看沈一飞。 沈一飞拖了把椅子放在她面前,“坐。” 宋红蓼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拿过她的手腕。 宋红蓼的胳膊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 沈一飞的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如同绿萝昨天的操作一样。 “你这寒毒挺重。”沈一飞抬头看她,“修炼多少年了?” “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的寒毒全堆在经脉里,你能撑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沈一飞的手顺着胳膊向上推,宋红蓼的手臂上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 “有点热。”宋红蓼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层黑汗,“这什么东西?” “寒毒,排出来了。你闻闻,是不是有股子酸臭味?” 宋红蓼抬手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确实酸臭,跟馊了的泔水似的。 “别嫌弃,这东西在你体内待了一百多年,没把你腌出味儿来就不错了。” 宋红蓼瞪了他一眼,但没骂人。 沈一飞的手从她手腕推到手臂,再推到肩膀,马上就该推胸口的时候,宋红蓼腾地站了起来! 第167 章 嘴炮的厉害 宋红蓼腾地站了起来! 她站得太猛,椅子往后一倒,哐当砸在地上。马尾甩过来抽在沈一飞脸上,疼得他直咧嘴。 “你干嘛?”沈一飞揉着脸。 “你说我干嘛?”宋红蓼瞪着他,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你那手再往上推一寸,今天就别想活着出这个门。” “我手在你肩膀上,离胸口还差着三寸呢,看看把你吓的,我现在是给你治病的大夫,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病人!” 宋红蓼的声音高了八度,“病人!谁知道你安了什么心思。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什么狗屁宗主我就不敢动你。这是天机阁,不是你们青云宗。” “我知道这是天机阁,你的地盘,我也不敢造次呀!我给你疏通经脉,纯粹是看你被寒毒折磨得可怜。” “谁可怜了?” “你不可怜?一百多年的寒毒堆在体内,手脚冰凉,修炼的时候魔元走经脉跟走刀尖似的,你不疼?” 宋红蓼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沈一飞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正。 “行,你不愿意疏通就算了。反正疼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随时来。” 宋红蓼站在那儿,手还按在刀柄上,但没抽出来。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几息,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绿萝说的那些,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 “她说你帮她通了经脉,她胸口的闷气散了,修炼的时候魔元顺了不少。” “真的假的你自己不会感觉?”沈一飞双臂抱胸,一副你爱治不治无所谓的样子,我“刚才给你推了手臂,你左臂现在是不是比右臂轻快?魔元走的时候是不是没以前那么顿?” 宋红蓼抬起左臂活动了两下,确实轻快了不少。 以前抬胳膊的时候总觉得胳膊里有东西坠着,现在那个坠感轻了很多。魔元从左臂走的时候,确实顺了,不像以前一卡一卡的。 “你自己感觉感觉,我说的是不是真的。”沈一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沈一飞脖子上。 “主人,你刚才差一点就得手了。” “差一点就是没得手。” “她下次还会来的。”柳梦璃很有经验地说,“她回去越想越觉得你手按在她胳膊上的时候舒服,越想越觉得体内寒毒难受,到时候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你倒是了解女人。” “我就是女人,我当然了解女人。”柳梦璃舔了舔嘴唇,“主人,你刚才给她推手臂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宋红蓼这女人比绿萝有料。她胸口绑得紧,看不太出来,但你看她的腰,那腰细得跟蜂腰似的,胯骨又宽。”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 “我这是帮你把关,我可告诉你,女人细腰臀大最难缠!” 沈一飞把她从脖子上扒下来,“我就不怕难缠的,你还不知道我这实力?” 当晚子时,三人准时到了。 宋红蓼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裙子换成黑色的,马尾照旧高耸,腰上还是那两把短刀,进门前先在门框上敲了敲刀柄,铜环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敲什么敲?”沈一飞坐在丹炉前头都没抬。 “怕你睡着了。” “我睡着了你敲门我也听不见。” 宋红蓼哼了一声,带着两人走进来,各就各位。绿萝坐到丹炉左侧控火,黄莺蹲在药材堆前整理药材,宋红蓼盘腿坐在丹炉正面盯着温度点。 “今天换个炼法。”沈一飞把第一块魔元矿石塞进炉膛,“昨天那炉火候太急,药性还没融进去就被逼出来了。今天火要稳,药要慢。就像女人脱衣服,不能上来就扒,得一件一件解。” 三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 宋红蓼眉头皱起来,“你炼丹就炼丹,能不能别打这些比方?” “我说的是事实。”沈一飞伸手按在炉壁上,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涌出来,灵气里的黑丝比昨天多了几缕,“火急了伤丹,就像男人急了伤身。你们都是女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绿萝低下头,耳朵尖红了。黄莺把脸埋在药材堆后面,只露出两只眼睛。宋红蓼瞪着他,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控火。”沈一飞看了绿萝一眼,“今天别用五股拧一股,五股力道不一样,拧出来有粗有细。改用三股,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的魔元最稳。” 绿萝试了一下,三缕黑气从指尖钻出来,在炉膛里拧成一股。火势比昨天小了,但稳了很多,炉膛里的温度匀速上升。 “嗯,这就对了,你跟它硬来不行,你得哄着它。像哄女人一样,不能急,得慢慢来。你得知道它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不想要。温度高了它不乐意,温度低了它也不乐意。不高不低,不上不下,它就舒服了。” 宋红蓼眉头皱起来,“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炼个丹还扯上哄女人了。”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魔元是不是也这样?修炼的时候,你越使劲往丹田里压,它越往外顶。你放松了,它反倒自己往里走了。”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说明沈一飞说中了。 沈一飞一边炼丹,嘴上不停地描述, “寒髓花,整朵放。这东西娇气,温度高了化,温度低了不融。你得摸准它的脾气,像跟女人接吻,力道轻了没感觉,重了咬舌头。” 他把花放进炉膛的时候,手指在花瓣上蹭了一下,花瓣颤了颤,慢慢卷曲,边缘渗出黑色的汁液。 “看见没有?它舒服了,自己就流水了。” 宋红蓼终于憋不住了。 “你能不能换个说法?” “换什么说法?这叫专业术语。炼丹的‘流水’指的就是药材里的有效成分被逼出来,你以为是什么?” 绿萝的手抖了一下,炉膛里的火势猛地一窜。 “注意,手要稳!注意你的手速!” 绿萝深吸一口气,把魔元稳住,火势终于慢慢降下来。 宋红蓼的眉头皱成川字,但没再说话。她发现自己越说,沈一飞越来劲。 不说话,他反倒消停点。 但是沈一飞哪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今晚定要让这三个少女品尝一自己的厉害。 第 168章 三女吃丹 沈一飞把炼丹过程描述得像男女床上之事,把三个少女撩得心里像有猫爪子在挠。 药材在火里卷曲他说成“腿软”,两味药融合他说成“抱在一起”。 说到最后,绿萝的手一直在抖,黄莺的药材递得时快时慢,连宋红蓼盯着温度点的眼珠子都开始发直。 “寒髓花。整朵放,别拆。” 沈一飞把花递给黄莺的时候,特意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这东西娇气,你得哄着它,轻轻放,别摔着。” 黄莺接过花的时候手指蜷了一下,指腹从他掌心划过,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 她把花放进炉膛,花瓣在火里慢慢卷曲,边缘渗出黑色的汁液。 沈一飞盯着炉膛,“这叫药性外溢,是药材被激活的标志。你们修炼的时候也是,魔元在经脉里走顺了,丹田也会出水,那是精气。” 宋红蓼实在憋不住了,“你能不能有个正形?” “我说的是正经的。精气外溢是修炼有成的标志之一,你们修炼的时候难道没出现过?丹田发热,一股暖流走到丹田就散了,散完浑身舒坦。”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谁也没说话,但耳朵尖全红了。 沈一飞心里有数了。这三个女人全被他带沟里了,虽然嘴上不承认,但身体很诚实。 “第二味,赤火芝。伞盖切三片,每片厚度要一样。切厚了火候进不去,切薄了药性留不住。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得刚好切在那个位置上,不深不浅,。” 黄莺切灵芝的手在抖,三片切得厚薄不一。她把灵芝片放进炉膛的时候,指尖在炉壁上蹭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 沈一飞伸手把她的手指拿过来看了看,指尖红了一块,没破皮。 他拇指在那块红印上揉了揉,“小心点,丹炉烫。你这手指要是伤了,明天谁给我递药材?” 黄莺的脸红得跟赤火芝一个色,把手抽回去攥在胸口,低着头不敢看他。 “第三味,玄冰粉。这东西遇火就化,化得太快药性就散了。得用魔元裹着往炉膛里送,让火隔着魔元烤它,慢慢化,像隔着衣服摸女人,不能直接上手,得先培养感情。” 绿萝控火的手又抖了一下,炉膛里的火势猛地一窜。沈一飞伸手按在她手背上,暗金色的灵气从她手背渗进去,把那股窜起来的魔元压下去。 “稳住。你越急它越不听话,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魔元跟你男人似的,你越管着他他越往外跑,你不管他了,他反倒自己往你身边凑。” 绿萝咬着嘴唇,被他按着的手背烫得厉害,不知道是丹炉的热气还是他掌心的温度。 她偷偷看了沈一飞一眼,发现他正盯着炉膛,没看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 “第四味,龙骨胶。这东西硬,得先化开才能入炉。化它不能用猛火,得用文火慢慢煨。像女人一样,你不能上来就硬来,得做足前戏!” 宋红蓼终于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丹炉上,“你有完没完?” 丹炉被她拍得嗡了一声,炉膛里的火势猛地一窜,绿萝吓得赶紧收魔元,黄莺抱着一堆药材差点撒手。 沈一飞一把抓住宋红蓼的手腕,“你拍什么?炉子炸了算谁的?” “炉子炸了算我的。”宋红蓼甩开他的手,“你再胡说八道,我先把你炸了。”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是炼丹的专业术语,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 “你说龙骨胶的时候说什么前戏,这叫专业术语?” “龙骨胶的特性就是这样,你不信去查丹方,上面写着‘龙骨胶性坚,需以文火煨之,待其自软化方可入炉’。我说的前戏,就是文火煨之待其自软化的意思,换了个说法而已。” 宋红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待五味灵药都放进丹炉,药性开始融合,在炉膛里慢慢旋转。 沈一飞的额头开始冒汗。 炼丹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火候差一丝都不行。他的暗金色灵气裹着那几缕魔元,从指尖送进炉膛,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和走向。 绿萝也在冒汗,她的魔元从三根手指送进炉膛,跟沈一飞的灵气拧在一起,在炉膛里形成一个旋转的气旋。 黄莺已经把药材全递完了,蹲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丹炉。宋红蓼盯着温度点,眼珠子都不敢眨。 “收火。”沈一飞的声音很轻。 绿萝的魔元一点一点收回来,炉膛里的火焰慢慢熄灭。黄莺递了块湿毛巾过来,沈一飞接过去擦了把脸。 丹炉的盖子自动弹开。 一股浓烈的药香从炉膛里冲出来,不是昨天那种药香混着焦糊味的味道,是纯粹的药香,浓郁得化不开,在石屋里弥漫开来。 三个女人同时深吸一口气。 沈一飞伸手从炉膛里把丹药掏出来。 六颗。全黑了,但不是昨天那种灰不溜秋的黑,是黑得发亮,像六颗黑珍珠躺在掌心,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泽。 “中品。”沈一飞把丹药举到眼前看了看,“六颗全是中品。” 他把丹药分给三个女人,“一人一颗,试试效果。” 三人接过丹药放在手心里看了半天,黑得发亮,圆润光滑,丹药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路,像经脉一样。 “吃啊,愣着干嘛?” 三女都毫不犹豫地把魔丹送进口中。 魔丹入喉的瞬间,三女的表情出奇一致。先是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从脖子到肩膀到腰,一寸一寸绷紧。 嘴半张着,想叫叫不出来,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喉咙往下冲,经过胸口的时候顿了一下,堵了几十年的寒毒被那股力量一冲,松动了。 沈一飞靠笑嘻嘻地看她们三个。 “爽不爽?” 没人理他。 魔丹的药力开始往四肢扩散,三女全身上下沁出一层黑色的汗珠。 绿萝低头看见自己胳膊上那层黑汗,愣了一下,伸手抹了一把,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眉头皱成一团。 “别闻了,臭烘烘的。”沈一飞递了条毛巾过去,“回去洗洗吧,今晚就到这儿。” 绿萝接过毛巾擦了把脸,黑汗糊了一毛巾。她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黄莺已经开始往外走了,步子很急,低着头不敢看人。 宋红蓼最后一个走的,走之前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 这一次,她走的安安静静,刀上的铜环没发出一点声音。 第 169章 一个响屁 脚步声远,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 “主人,你今晚这嘴是真厉害,那个黄莺,递药材的时候手一直抖。” “她是被我的话刺激的。” “不光是话,还有你身上的药味。你刚才炼丹出了汗,药味比平时浓了好几倍。她们坐在你身边,闻着你身上的味,听着你那些话,能不发软才怪。” 沈一飞抬胳膊闻了闻,还是闻不到什么味。“我这药味是不是跟魔元起反应了?刚才炼丹的时候我也觉得身上比平时热。” “有可能。你的灵力和魔元在你体内共存,炼丹的时候灵气和魔元一起往外送,你身上的药味就被放大了。” 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行了,睡觉,明天还有的忙。” 柳梦璃缩回鼎里,但没睡。她蹲在鼎口,露着半张脸盯着门口。 沈一飞躺到床上闭上眼。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被敲响了。 “沈师兄,是我,绿萝。” 柳梦璃笑了一声,缩回去了。 沈一飞打开门,绿萝站在门口,还是那身绿裙子,头发披散着,比昨晚更随意。她手里端着个小瓷碗,碗里装着几颗红彤彤的灵果。 “沈师兄,你刚才炼丹辛苦了,我给你送点灵果。” “进来吧。” 绿萝低着头走进来,把瓷碗放在桌上。放完了没走。 沈一飞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屋子里安静了几息。绿萝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个……沈师兄,我昨晚回去之后,感觉特别舒服。今天修炼的时候魔元顺得不得了,以前要花一个时辰才能运转一个大周天,今天半个时辰就转完了。”绿萝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想……就想再让你帮我疏通一下。” 沈一飞笑了一声,“那你躺下吧,今天疏通丹田。” 绿萝的脸腾地红了,她站在那儿,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怎么,不敢了?不敢就回去,省得我费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脱了鞋,爬上床,直挺挺躺着。 沈一飞走过去,低头看了她一眼,“放松点。” 绿萝咬了咬嘴唇,她闭上眼,两只手攥着裙摆往上拉,拉到肚脐下面停了。 沈一飞的手按在绿萝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冰凉的皮肤。这姑娘体内的寒毒比他想得还重,小腹摸上去跟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肉似的。 “你这丹田淤积了多少年?” “从小就这样。”绿萝的声音发颤,眼睛死死闭着。“师姐说我先天带寒毒,修炼了才好一些,但一直断不了根。” 沈一飞的拇指在她肚脐下方按了按,暗金色的灵气渗进去。 灵气碰到她丹田里的魔元,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绿萝闷哼一声。 “别紧张。你这丹田里的魔元跟冻住了似的,我得先给它化开。” 沈一飞一边说一边加大灵气的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顺着她小腹的经脉往里渗,一层一层往丹田深处钻。 绿萝体内的魔元一开始还不配合,左冲右突想往外跑。但沈一飞的灵气温度高,一点一点把那些冻住的魔元化开。 绿萝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感觉怎么样?” “热……从小腹开始发热,往四肢扩散……” “这就对了。寒毒在往外排,你忍一忍。” 沈一飞的手往下移了半寸,拇指按在她腹股沟的位置按了按。 绿萝浑身一颤,嘴里溢出一声闷哼。 “这里堵得最厉害。”沈一飞说话的时候手没停,“魔元走到这儿就走不动了,全堆在这一块。我给你揉开,以后魔元运转就顺了。” 他说着加大了力道,拇指在腹股沟的位置来回推按。绿萝的腿开始发抖,先是小腿,然后是大腿,最后整个人都在抖。 绿萝体内的寒毒被逼出来。 沈一飞的手继续往下,拇指按在她裙腰边缘。 绿萝猛地睁开眼,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沈师兄……” “丹田的下缘在这里,”沈一飞指了指那个位置,“不揉到这里,丹田里的寒毒排不干净。你自己选,是让我帮你彻底疏通,还是就这么凑合着?” 绿萝盯着他看了几息,最终松开了手,重新闭上眼。 沈一飞把裙腰往下拉了寸许,他伸手按在她小腹上用拇指压在一个穴位上,用力按了下去。 绿萝疼的“呀……”了一声 “忍一下,这是穴位,按上去肯定会很疼。” 沈一飞的灵气从那个穴位慢慢进入绿萝的丹田。 她的丹田里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融化。 “沈……沈师兄,我想……想。” “想什么?” 绿萝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响屁放了出来。 那个臭呀,绿萝羞得满脸通红,而沈一飞脸色不变,身形未动,一点嫌弃的意思也没有。 “行了,排出来就好了。你这寒毒在丹田里憋了多少年,这一下出去,你晚上回去睡觉都踏实。” 绿萝捂着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她丢人丢大发了,在一个男人面前放了个响屁,还是光身子放的。 “别哭了。”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了块布递给她,“擦擦。寒毒排出去是好事,你以为那是什么?那是你丹田里的浊气。不排出来,你修炼到死也突破不了。” 绿萝接过布捂在脸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端回来递给她。 “喝点水,缓一缓。” 绿萝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慢慢不哭了。她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低头看了看小腹上那层黑汗,又羞又臊。 “我去洗洗。” “出门右转,山壁下有条溪,水是温的。” 绿萝从床上下来,腿还软,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才站稳。她把裙腰往上拉好,低着头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沈师兄,谢谢你。” “谢什么,如果想彻底治好,明天晚上继续来,不过,不是推拿了!” “沈师兄,不推拿,再用什么方法。” “嗯……” 沈一飞沉思片刻,“要想彻底除根,必须双修!” 第 170章 我切掉你三条腿 绿萝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整个人僵住了。 “双……双修?” “对,双修。不是普通双修,是用我的阳气把你体内残余的寒毒彻底逼出来。推拿只能通经脉,排浊气,但寒毒的根扎在你的丹田最深处,不通过双修根本够不着。” 沈一飞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在说什么学术问题。 绿萝的脸红了白,白了红,最后咬了咬嘴唇。 “我……我回去想想。” “想好了随时来。不过我提醒你,寒毒这东西不等人。你今天排出去一些,明天它又从根上长出来。拖得越久,根扎得越深。” 绿萝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远,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桌上,两条腿晃来晃去。 “主人,你刚才那番话,说得跟真的似的。” “什么叫跟真的似的?本来就是真的。她体内确实有寒毒,双修也确实能根治。我骗她什么了?” “你没骗她,但你省略了一些细节。比如双修的时候你得脱人家衣服,得搂着人家。” “那是治疗手段。” “行行行,治疗手段。”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主人,你说绿萝明天会不会来?” “不知道。” “我猜她会来。那姑娘今晚回去肯定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身上寒毒难受,越想越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女人的心思我最懂了,她只要动了念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一飞没接话,脱了外袍往床上一躺。 “主人,你今晚不跟我双修了?” “今晚累了,歇一天。” “你刚才给绿萝推拿的时候可精神得很,手按在人家小腹上,我看你草原上帐篷搭得老高。” 沈一飞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柳梦璃飘到床上趴在他背上,嘴唇贴着他耳朵。 “主人,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主动找我?” “我每天忙得跟狗似的,哪有功夫主动找你。” “你忙什么?忙着勾搭天机阁的女弟子。” “那是正事。拿下天机阁,以后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柳梦璃哼了一声,从他背上滑下来,躺在他旁边。 “主人,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我丢下,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你现在跟鬼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鬼不能跟你双修,我能。” 沈一飞懒得理她,闭上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睁眼,门就被敲响了。 不是绿萝,是宋红蓼。 “起来,我师姐叫你。” 沈一飞揉着眼睛打开门,宋红蓼站在门口,今天换了身灰白色的裙子,马尾还是扎得高高的,腰上没别刀。 “什么事?” “不知道。去了就知道。” 沈一飞跟着她往大殿走。一路上宋红蓼走在前面,离他三步远,头也不回。沈一飞能看见她后脖颈上的汗毛竖着,这女人在紧张。 “你昨晚没睡好?”沈一飞问。 “睡好了。” “那你脖子上的汗毛怎么竖着?” 宋红蓼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我就是问问,你急什么?” 宋红蓼哼了一声,加快脚步往前走。 到了大殿门口,宋红蓼停下脚步。 “你自己进去,我在外面等着。” “你不进去?” “师姐没叫我。” 沈一飞推门进去,顾云烟今天换了身大红色的裙子。红色衬得她肤如凝脂,赤脚踩在石板上,十个脚趾头涂着黑色的蔻丹。 “来了?”她歪在椅子上,“我听红蓼说,昨晚炼出魔丹了?” 沈一飞掏出一颗递给了她。 顾云烟把那颗丹药举到眼前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中品?” “对。绿萝控火,黄莺递药材,宋红蓼看炉温。” “三个人给你打下手,就炼出一颗中品?”顾云烟把丹药往桌上一扔,声音听不出喜怒。沈一飞把剩下的丹药从储物戒指里掏出来,一共三颗。 顾云烟把三颗丹药收起来,“中品不够。” “炼出中品就已经不错了,阁主,不能贪得无厌,多少丹药师一辈子也炼不出一个中品,我这只用的一个晚上。再说了我体内这点魔元……” “我不管,我只要极品。” 沈一飞笑了,“阁主,你张嘴就要极品,跟不要钱似的。你知道极品魔丹什么概念吗?原材料得用七成魔元含量的矿,火候精确到一丝不能差,药材得是百年以上的。你苍梧山上那些药材,全野生的,年份够,但没人打理,品质参差不齐。能炼出中品就不错了。” “那是你的事。”顾云烟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身子前倾,“你说过,炼成极品,我跟你双修。炼不成,你留下胳膊腿。话是你说的,我可没逼你。” “哎呦,阁主,看来你只会惦记我这胳膊腿,没了胳膊腿怎么给你推拿按摩,怎么给你炼中品魔丹?” 顾云烟没接话,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五指收紧。 她在探查沈一飞的丹田,沈一飞也不敢反抗,在她面前,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抵抗能力。 “你体内那几缕魔元还在?竟然还在长?” “对。苍梧山上的魔元散在空气里,我丹田里那几缕黑气自己能吸收。阁主,这都是你的魔元特殊吧,会自己修炼。” 顾云烟摇摇头,“不是我的魔元特别,是你这丹田古怪。” 顾云烟退后两步,“灵气和魔元共存,还能自动吸收外界的魔元。这种体质我第一次见。” 沈一飞心想,这才哪跟哪,我特殊的地方嗯还没见识过呢! 安静片刻,顾云烟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候拿不出来极品魔丹,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沈一飞呵呵一笑,“三天后我给你极品,但不是白给。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极品魔丹不能白拿,按市场价付灵石。第二,天机阁的药材我随便用。第三,你跟我双修的时候,不能端着架子,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顾云烟眯起眼,“第三条,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想得倒美。” “阁主,这是交易。你给我三倍价钱,我给你极品魔丹。你体内魔元杂质清了,我修为涨一截。公平买卖,谁也不吃亏。” “你就不怕我把你吸干了?” “阁主,你舍得吸干一个能给你炼出极品魔丹的男人?” 顾云烟哼了一声,“行,我答应你。三天后,拿出极品魔丹,你说的条件我全答应。拿不出来,呵呵,我切掉你三条腿!” 第 171章 极品魔丹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又抬头看了看顾云烟,这女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往下瞄,瞄的位置很精准。 “阁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第三条腿碍着你什么事了。” “碍不着。”顾云烟坐回椅子上,把腿又翘起来了,“但你要是敢骗我,它就碍着了。” 沈一飞从大殿出来时,宋红蓼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抱胸,马尾在脑后垂着。看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遍。 “你怎么会有三条腿?” “你听见了?” “我耳朵又不聋。”宋红蓼转过身往前走,“师姐那嗓门,半座山都听见了。你答应用三天炼出极品魔丹,你疯了?” “没疯。” “你一个化神初期,之前连魔丹都没见过,三天炼出极品?你知道天机阁这些年花了多少灵石买极品魔丹吗?一颗都没买到过。” “那是没遇到我。” 宋红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抽了一下。 “你这人脸皮是真厚。”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 宋红蓼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绿萝今天没去给你打下手,她让我跟你说一声,昨晚回去之后一晚上没睡好。” “怎么没睡好?” “她说小腹发热,浑身发烫,翻来覆去睡不着。”宋红蓼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地面,“我摸了摸她额头,不烫。但她身上确实热,跟发烧似的。” 沈一飞心知肚明,那是寒毒往外排的正常反应。但他嘴上说的却是另一种解释,“我给她疏通了经脉,她体内的阳气被激活了,当然热。这是好事,过两天就好了。” 宋红蓼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你今晚还炼丹?” “炼!你跟你那两个师妹说,晚上子时照旧。” “绿萝今晚可能来不了,她说腰酸,浑身没劲。” “那正好,你来控火。” “我不会。” “不会我教你。”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两息,“行。” 说完马尾一甩,走了。 沈一飞回到石屋,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炼丹台上。 “主人,顾云烟那女人真狠,三条腿,啧啧啧。你说她要是真动手,会不会先把那两条腿切了,留第三条慢慢玩?” “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往那上边想?” “三条腿,哈哈。”柳梦璃笑得直拍大腿,“主人你现在是三条腿的蛤蟆,顾云烟要拿你练刀。” “行了行了。”沈一飞坐到丹炉前,把昨天剩下的药材和魔元矿石从储物戒指里倒出来,“三天炼出极品,得用万物鼎了。” “主人,你早该用万物鼎了。那个破丹炉连下品魔丹都炼得费劲,你还指望它出极品?” “那破丹炉是炼给她们看的。天机阁的人又不傻,我上来就拿万物鼎炼出极品魔丹,她们不得怀疑?得有个过程,先让她们觉得我尽力了,炼不出极品是设备不行。然后换个设备,秒出极品。她们不光不怀疑,还得觉得我牛逼。” 柳梦璃竖起大拇指,“主人,你这套路是一套一套的。” 沈一飞把万物鼎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来放在屋子中央,鼎身比以前大了两圈,颜色也比以前更深了。 “这鼎也跟着你变了。” 沈一飞伸手按在鼎身上,神识探进去。万物鼎内部的空间比之前又大了一圈,两个炼丹房挨着,每个都有五丈见方。 角落里柳梦璃的小木屋竟然也升级了,变成了一个楼阁模样,看样子就豪华了不少。 药田扩大了不少,田里的药材长得密密麻麻。远处那片模糊的边界现在清晰了一些,几座山的轮廓更加清晰,山脚下似乎有一大片的水域。 “这鼎确实跟着我的境界在变。我现在灵气里有魔元,它也跟着沾光,这药田得找人管理了……” 他把药材分成两份,又把五块魔元矿石摆在鼎边。 炼魔丹不能用灵火,得用魔火。他现在体内那几缕魔元太少,烧不起魔火。但万物鼎不一样,这鼎能自己转化。 他把手按在鼎身上,暗金色的灵气涌进去,灵气里掺着的黑丝在鼎内炸开,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火焰。 成了! 万物鼎能烧魔火。 沈一飞把第一块矿石塞进鼎里。 魔元矿石在鼎里滚了两圈,被魔火裹住,石头表面开始龟裂,黑色的魔元从裂缝里渗出来,像血一样。 他按丹方上的顺序往里加药材。 不到一个时辰,鼎里飘出一股药香。这个香味,沈一飞闻着竟然也感觉不错。 沈一飞把火收了,鼎盖弹开。 鼎底躺着六颗丹药。每一颗都是纯黑色,表面有一层淡淡符文流转! 果然是极品! 沈一飞把六颗丹药捡起来,托在掌心看了看。极品魔丹,头一回炼就炼出六颗。比灵丹还好炼,魔丹的炼制原理简单,不需要考虑药材之间的相生相克,核心是把魔元提纯成型。 此时,小怪兽闻着香味醒了过来。 小怪兽蹲在他面前,嘴张开,舌头耷拉出来,呼哧呼哧喘气。眼睛盯着他手里的丹药瓶,跟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你想吃魔丹?” 小怪兽点了点头,口水从嘴角淌下来,在地上滴了一滩。 沈一飞把丹药往空中一抛,小怪兽腾空而起,一口叼住,落地的同时丹药已经咽下去了。 它舔了舔嘴唇,盯着沈一飞手里的丹药瓶,尾巴摇得更欢了。 沈一飞又给了它两颗,小怪兽才心满意足地变回到盖子上。 沈一飞蹲下来看了看,小怪兽的肚皮一鼓一鼓的,里面隐约能看到黑色的光芒在流转。 “这三颗丹药够它消化一段时间了!” “主人,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顾云烟送丹药?” “不急,说了三天,第三天再给。这两天空着,先办别的事。” “什么事?”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回答,门被敲响了。 “沈师兄,是我。”是绿萝的声音。 沈一飞看了柳梦璃一眼,柳梦璃缩回鼎里。 他打开门,绿萝站在门口。 今天换了身淡紫色的,头发放下来,垂在肩膀两侧。手里端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几块糕点。 “沈师兄,我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 沈一飞侧身让她进来。绿萝把盘子放在桌上,眼睛看着地面。 “沈师兄,我昨晚回去之后……” “小腹还发热?” “嗯……不光发热,还……还有点痒。” 第 172章 医者仁心 沈一飞的目光从绿萝脸上移到她小腹的位置,停了两息,又移回来。 “痒?” “嗯……”绿萝的头埋得更低了,下巴都快戳到胸口,“从昨晚开始,小腹底下那片一直痒,说不上来是皮肤痒还是里面痒,就是……就是想挠又挠不着。” 沈一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床沿。 “躺下,我看看。” 绿萝犹豫了一下,脱了鞋爬上去,直挺挺躺着。今天比昨天主动了些,躺下之后自己把裙摆往上拉了拉,跟昨天一样。 沈一飞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这里痒?” “再往下一点。” 沈一飞的手往下移了半寸。 “再往下。” 又移了半寸。 “再往下。” 沈一飞把手收回来,“你自己拉。” 绿萝咬了咬嘴唇,两只手攥住裙腰往下拉了拉,她没敢拉太多,只露了个边,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一飞重新把手按上去。 “嗯……就是这里。”她的声音颤,“里面……里面……” “痒是因为寒毒在往外排,皮肤表面受到刺激。好事,过两天就不痒了。” “可是……可是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不难受你也不知道我帮你排了毒。” 沈一飞加大了灵气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往她丹田深处钻。绿萝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起伏得厉害,嘴唇咬得发白。 “沈师兄……” “嗯?” “你昨晚说的那个……双修……真的能彻底根除吗?” “能。” “要……要多久?” “一次就行。我的阳气进入你体内,把你丹田最深处的寒毒连根拔起,之后再也不用受这罪。” 绿萝闭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你现在帮我弄吧。” 沈一飞的手停了一下,“你想好了?” “想好了。昨晚回去想了一宿,今早起来又想了半天。”绿萝睁开眼看着他,“沈师兄,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就是……就是不想再受这罪了。一百多年了,每到子时寒气从丹田往四肢扩散,跟泡在冰水里似的。你能帮我,我……我很感激你。” 沈一飞盯着她看了两息,把手从她小腹上拿开,“你想好了?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双修完了,你就是我的人。我这个人别的不说,女人多,你介不介意?” “我知道。宋师姐说了,你在青云宗有不少女人,合欢宗也有。你这种人,不可能只有一个。” “你知道还愿意?” “我愿意。”绿萝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没有犹豫,“我又不跟你过日子。我就是……就是想把这身寒毒去了。” “行,那你脱吧。” 绿萝从床上站起来,她把里里外外都脱干净后,一件件叠好放在床头。 做完这些,她仰面躺着,手放在身体两侧。 绿萝的身材确实瘦,肋骨一根一根都能数出来。 沈一飞看着她的样子,看着都有点可怜。 这就是修炼功法对身体造成的摧残,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修炼这样的功法。 将来要帮她们找一个解决的办法,只靠自己是不行的。 “你这腰倒是细。”沈一飞的手在她腰侧摩挲了两下,“平时练剑练的?” “练短刀。每天……每天练两个时辰。” 看着她瘦弱的身子,沈一飞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但是,都到这一步,该下手也不能客气。 沈一飞加快了灵气运转。暗金色的灵气裹着她的魔元在两人之间来回窜。 绿萝体内的寒毒一层一层往外排,黑汗顺着小腹往下淌。 “现在感觉怎么样?”沈一飞躺在她旁边。 绿萝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声音发飘,不冷了……丹田里热乎乎的……” “这一次治疗,够你暖和十天半个月。” 绿萝偏过头看他,眼眶有些红了。 “沈师兄,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谢,就是简单治个病。” 绿萝点点头,“沈师兄,以后你还需要我帮你吗?” “需要……”沈一飞想说需要你干嘛。 不过转念一想到,说道:“需要,你回去以后,跟你那些师姐师妹说一说,我可以给她们排毒治病。” 说完这些,沈一飞摆出一副医者仁心的样子。 绿萝点点头,朝沈一飞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床沿上看了看着沈一飞。 “主人,你真是不挑食。那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你也能下得去手。” 沈一飞懒得理她,把床单扯下来扔到一边,从储物戒指里掏了条新的铺上。 “主人,你刚才跟她双修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她体内的寒毒确实清了大半。你这阳气对魔修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所以我才要让她们一个个都来找我。天机阁这些女人,个个体内有寒毒,个个需要我的阳气。我帮她们清了寒毒,她们得记我的情。”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宋红蓼治病?” 沈一飞想了想,“晚上炼丹的时候,我先摸摸她的底。这女人比绿萝难搞,动不动就要扣我眼珠子,得慢慢来。” 第 173章 我给你疏通 沈一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今晚炼丹的时候,你盯着点宋红蓼。那女人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她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以前是瞪,现在是瞄。瞪和瞄不一样,瞪是想抠我眼珠子,瞄是想看我身上别的地方。” 柳梦璃笑道:“她呀,被你的三条腿吸引了,她是想看看你怎么就成了三条腿的蛤蟆!” 傍晚的时候,绿萝又来了。 这回没端盘子,手里攥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 “沈师兄,我给你缝了件衣服。”她把布包放在桌上,低着头,“我看你穿的那件外袍破了,就……就缝了一件。” 沈一飞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件淡青色的长袍,料子不错,针脚也细密。 “你还会缝衣服?” “我们师姐妹闲着的时候就学着做。” 沈一飞把长袍抖开在身上比了比,大小正好。 “你怎么知道我尺寸?” 绿萝的脸红了,“今天我……我估计过。” 沈一飞把长袍叠好收进储物戒指,“行,我收下了。你回去跟你那些师姐师妹说了吗?” “说了,下午跟几个师姐聊天的时候提了一嘴,说沈师兄会治病,能排寒毒,不过我没提双修的事……” 沈一飞点点头,“这样就行。让她们自己琢磨,琢磨明白了自然会来找我。” 绿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沈师兄,那个……今晚炼丹,我还来吗?” “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还有点酸,不过比白天好多了。”绿萝低着头,“我想着……在旁边给你们递药材也行。” “行,你要是不嫌累就来。” 绿萝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沈一飞靠在床头,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盘腿坐在他肚子上。 “主人,你这算盘打得不错。绿萝回去一说,天机阁那些女人个个都得心思活泛。她师姐师妹们一问,她再一说你医术高明,保不齐今晚就有人摸上门。” “摸上门更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你就这么有信心?” “切,连这点信心都没有,白瞎了这点天赋!” 子时,石屋的门准时被敲响。 沈一飞打开门,三个女人依次站在门外。 三个女人鱼贯而入,各自找位置。今天沈一飞没让她们按昨天的分工,而是重新安排了一下。 “绿萝,你坐着休息,帮我看着丹炉的温度。宋红蓼,你来递药材。黄莺,你控火。” 宋红蓼眉头一皱,“我没递过药材。” “没递过学。递药材比控火简单,你脑子好使,学得快。” 宋红蓼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蹲到药材堆前。 黄莺坐到丹炉左侧,手按在炉壁上,魔元从指尖钻出来。她的魔元比绿萝的柔和,五缕黑气拧成一股,在炉膛里散开,火势均匀。 “嗯,你这控火的底子不错。”沈一飞走到她身后,“以前炼过?” “没有,就是……平时修炼的时候比较注意控制魔元的精细度。”黄莺的声音很轻,软绵绵的。 沈一飞从她的身后靠了上去,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两只手按在黄莺的手上。 黄莺的呼吸乱了。沈一飞身上那股药味钻进她鼻子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从鼻腔往脑门上冲。她的手被沈一飞按着,想抽抽不回来,想往前送又送不出去。 更可怕的是,她明显感觉身后有些异状。 “魔元别从指尖全放出去,留两成在指肚上,往回抽。”沈一飞还在一本正经地讲解,似乎没有注意到黄莺的异样。 宋红蓼蹲在药材堆前,手里的黑线草快被她攥出汁来了。 “你递不递?”沈一飞偏头看她。 “你还没说放。” “现在放。” 宋红蓼把黑线草扔进炉膛,扔的动作带着股火气,草在炉膛里弹了一下,滚到炉壁边缘。 “轻点!这不是飞镖,是药材。你得用手放,温柔点,把女人扔在床上,这么用力,那叫强奸!” 宋红蓼的脸腾地红了,连脖子根都烧起来。她盯着沈一飞看了两息,嘴唇哆嗦了几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沈一飞在黄莺耳边低声道:“今晚你来,我给你疏通。” 也不管黄莺什么反应,说完便放开了她。 沈一飞来到宋红蓼跟前,“今晚的丹如果炼不好,我就告诉阁主,让她罚你做我的暖床丫鬟!” “你再说一遍?”宋红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今晚丹炼不好,我就告诉阁主,让她罚你做我的暖床丫鬟。每天给我铺床叠被,晚上暖床,早上起来倒尿罐子。” 宋红蓼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半截黑线草朝沈一飞脸上砸过来。 沈一飞偏头躲过,草根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木门上,入木三分。 “我去,你他妈的想杀了我!” “沈一飞!”宋红蓼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你再胡说八道,我今晚就让你变成两条腿。” 沈一飞一听她这话,知道她回去以后研究明白了三条腿的意思了。 绿萝蹲在丹炉旁边,一会儿看看宋红蓼,一会儿看看沈一飞,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黄莺坐在丹炉左侧,手还按在炉壁上,魔元没收,炉膛里那点火苗晃来晃去,跟她的心跳一样乱。 沈一飞也不在乎,如果真打起来,他根本也不在乎。除了顾无忧独一档,打其他女弟子还不在话下。 不过这不是他的初衷,征服这些女人绝对不能用武力,要用自己的智慧和天赋! “我说的是事实。阁主说了,三天炼不出极品,她切我三条腿。但如果责任在你身上,至于能怎么罚,我就不知道了,当我的丫鬟,那还是轻的!” 宋红蓼瞪着他,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她手按在刀柄上,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来来回回好几次。 她也知道沈一飞这是在诈她,但是炼丹的事,顾云烟嘱咐过她,尽量听从沈一飞的安排,一切以炼丹为重! 宋红蓼强压怒火,回到灵药前,老老实实地开始往炉子里放药。 接下来,沈一飞没再撩她们,按部就班炼起了丹药。 一个时辰后,六颗丹药出炉。这一次,品质比上一次还要好很多,但是依旧是中品。 沈一飞拿出三颗丹药,看也不看,直接分给三女。 宋红蓼还是识货的,知道这一次的丹药质量比上一次高出很多。 她瞪大眼睛,“这次还给我们?” 沈一飞也没正眼瞧她,“不要拉倒,省得你有力气来杀我!” 宋红蓼急忙把丹药收了起来,转头就走,她是多一点时间也不想留在这里。 绿萝也紧随其后,一扭一扭的走了。 黄莺待两人走后,走到沈一飞跟前,“沈师兄,你说今晚给我疏通,还算数吗?” 第174 章 头牌 沈一飞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绿萝和宋红蓼的影子已经消失不见。 他关上门,插上门闩。 “坐吧。” 黄莺走到床边坐下,腰板笔直。 沈一飞搬了椅子坐在一旁,“说吧,怎么疏通?” 黄莺扭捏了好一会,“绿萝都跟我说了。” 沈一飞眉头一皱,“她都跟你说了什么?” “你……你别误会她,她只跟我一个人说了,双……双修可以根除寒毒!” 黄莺说得太直白,沈一飞倒不好意思装了。 他靠在椅背上,仔细打量着黄莺。 她比绿萝胖乎点,但也有限,胸口倒是比绿萝强一些,能看出点起伏。应该不会太硌了慌。 “她具体都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说你用阳气把她体内的寒毒逼出来了,她现在丹田里热乎乎的,还说……还说你那个……那个挺吓人的。” “哪个?” 黄莺声如蚊呐,“就是……就是……”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黄莺。 “你现在也想排毒?” 黄莺深吸一口气,“想,绿萝跟我说了之后,我就想了。来找你,就是想……想让你帮我。” “行,那你脱吧。” 黄莺没有和绿萝那样扭捏,似乎早有心理准备。 过程也比绿萝要顺利多了? 黄莺体内的寒毒比她想的还重,丹田核心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硬块,那是寒毒凝结成的毒块。 “你这丹田里长了个东西。” “什么东西?” “寒毒凝结成的硬块,指甲盖大小。这东西不弄掉,你修炼到死也突破不了。” “那……那怎么办?” “我用阳气把它化开。化的时候会疼,你忍着。” 沈一飞加大了灵气输入,暗金色的灵气裹着黑丝,开始化开丹田里的阴毒。。 灵气碰上阴毒硬块的瞬间,黄莺疼的捂住了嘴。 黄莺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沈一飞的灵气一点一点往硬块里渗,像热水浇在冰疙瘩上。硬块表面开始融化,黑色的寒毒从硬块里渗出来,顺着经脉往外排。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等硬块化到只剩米粒大小的时候,黄莺已经虚脱了,浑身是汗,头发粘在脸上,嘴唇发白。 沈一飞松开捂着她嘴的手。 “感觉怎么样?” “疼……疼死了……”黄莺的声音发飘,“但是……但是丹田里不冷了……” “硬块还剩一点,今天先到这儿。剩下的过两天再调理,否则你身体受不了。” 黄莺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沈一飞。 “沈师兄,绿萝说的那个……我怎么没觉得舒服?” “那是最后一步。今天只给你化了硬块,没到那个的时候。” “那……那个时候什么时候做?” “等你身体恢复恢复。你现在的身子骨,受不了。” 黄莺点点头,从床上爬起来,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扶着床沿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她把肚兜和裙子一件件穿好,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沈师兄,谢谢你。” “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别修炼,让丹田缓一缓。” 黄莺推门出去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落到床上,翘着二郎腿。 “主人,你这是打算一个一个来?天机阁几十号女弟子,你得忙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慢慢来。一个都跑不了。” 接下来,沈一飞的石屋就没断过人。 白天来的是那些胆子小、脸皮薄的,进门先扭捏半天,说是来请教炼丹的事。 沈一飞也不戳破,顺水推舟给人推拿按摩,手在身上走一遍。 有几个胆大的,直接关门解裙子,要求一步到位。沈一飞来者不拒,一个个按倒在床上,阳气灌进去,寒毒排出来,完事儿一个个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扶着墙出去的时候脸上又哭又笑。 一个白天时间,沈一飞已经拿下了六个。 柳梦璃笑他是窑子里的头牌,谁来谁点。 有了绿萝、黄莺和这六个人的现身说法,天机阁的女弟子们彻底炸了锅。 她们一个个被寒毒折磨了几十年上百年,突然听说有人能根治,而且根治的过程还挺舒服,谁不想来? 但沈一飞把门关了。他在门上贴了张纸条:“晚上休息,白天预约。” 不是他矫情,是实在有些扛不住了。 一天六个,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再说了,他得给那些女弟子留点念想,一次性全满足了,她们就不珍惜了。 得抻着,让她们排队,让她们等,等得越久,就越听话。 晚上,子时。 石屋里只有两个人。沈一飞坐在丹炉前,宋红蓼蹲在药材堆旁边,绿萝和黄莺都没来,一个说腰酸,一个说腿软。 而宋红蓼不得不来,这是师姐交给她的任务。 宋红蓼蹲在那儿,手里的药材理了又理,眼睛却老往沈一飞那边瞄。 沈一飞不理她,闷着头往炉膛里塞魔元矿石,塞完了伸手控火,一句话不说。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炉膛里火焰的呼呼声。 突然间的变化,宋红蓼还有些不习惯。 她憋了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忍不住了。 “你哑巴了?” 沈一飞头都没抬,“你不是嫌我话多吗?今天不说了,省得你又要抠我眼珠子。” “你……”宋红蓼噎了一下,手里的药材差点又砸出去。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炼着,沈一飞控火,宋红蓼递药材,配合得竟然比之前三个人还顺。 一个时辰后,炉膛里的火焰开始变色。从纯黑变成暗金,又从暗金变成纯黑,来回变幻。 宋红蓼盯着炉膛,“这怎么回事?” “火候到了临界点,丹药要成了。”沈一飞额头冒汗,手里的灵气加大输出。 最后,火灭,炉开。 沈一飞拿丹药的时候,用一颗极品魔丹换了里面一颗丹药。 当六颗丹药摆在宋红蓼跟前的时候,宋红蓼看到其中一颗表面符文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 “极品!”宋红蓼惊呼出声。 沈一飞把那颗极品魔丹捡起来,托在掌心看了看。 “成了。”沈一飞舒了口气,“我这三条腿总算保住了!” 第 175章 策马奔腾 宋红蓼盯着那颗极品魔丹,眼睛都直了。 她头一回见极品魔丹长什么样,以前天机阁花大价钱从外面买,买到中品都很难得,偶尔能碰上一颗上品,那都得烧高香。至于极品,连影子都没见过。 “你……你真炼出来了?”宋红蓼的声音有点抖。 “你眼睛又没瞎,自己看。”沈一飞把丹药托在掌心,凑到她面前。 丹药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上面还有符文旋转。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药里飘出来,钻进鼻子里,宋红蓼觉得丹田里的魔元躁动了一下。 她伸手想摸,沈一飞把手缩回去了。 “干嘛?” “看一眼都不行?” “这是给顾云烟的,你想看找你师姐要去。”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把手收回来。她知道这东西的份量,极品魔丹,搁外面能卖上万灵石,还不一定买得着。 天机阁这些年为了搞到好丹药,不知道花了多少冤枉钱。 “剩下的五颗呢?”宋红蓼指了指炉膛里那五颗黑乎乎的丹药。 “中品,你要就拿去。”沈一飞把五颗丹药全掏出来往她手里一塞,“分给你那些师姐师妹,就说我炼的,吃了能排寒毒。” 宋红蓼捧着五颗丹药,愣了一下,中品魔丹虽然比极品差得太多。 但是对于她来说,也算是天机阁二号人物了,这么多年也没吃过几个。 短短几天,自己就从面前这男人那里吃了两颗,吃完以后,身体的淤积被排出了很多,效果自不必多说。 现在人家一下又给了自己五颗,虽然说是让分给师姐妹们,但这意思也很明显了,就是让自己看着处理,如果自己贪点心,五颗都留下也不是不行。 沈一飞看着她的脸色犹豫不决的样子,以为她看了极品就嫌弃中品,“怎么,不要?不要还我。” “要!”宋红蓼把丹药塞进储物袋,速度极快。 沈一飞呵呵一笑,“你如果想要极品,也不是不行,一颗极品对你来说,不仅能根除你的寒毒,还能助你突破境界。” “你能给我极品魔丹?”宋红蓼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炼极品,得有足够的魔元。我丹田里那几缕魔元,你也看出来了,没有你们的帮助很难炼出极品。如果有人给我补魔元,我今晚自己就可以再炼出极品!” 宋红蓼眉头皱起来,“补魔元?怎么补?” “双修。” 宋红蓼一听到双修,手又按在刀柄上了。 “你先别急着抠我眼珠子,听我把话说完。双修的时候,你的魔元进入我体内,我用我的灵气把魔元里的杂质提纯,再反哺给你。你的魔元纯了,寒毒跟着排出去,境界也能松一松。我得到了足够的魔元,能炼出极品魔丹。两全其美的事,你激动什么?” 宋红蓼的手按在刀柄上,没抽出来。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你是说,双修完,你炼出极品给我,我的寒毒也能清干净?” “对。一举两得。你得了便宜,我也得了便宜。谁也不吃亏。”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你是不是跟绿萝双修过了?” “是!” 宋红蓼这才明白过来,绿萝这两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个人精神焕发,走路的时候胸脯都挺得老高。 沈一飞也不催她,双臂抱胸,一副爱干不干的样子。 “你刚才说,双修完就能给我极品?”宋红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对。今晚双修,明天早上你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放着一颗极品魔丹。童叟无欺。” “你要是骗我呢?” “我骗你的话,你让你师姐切我三条腿,你再来抠我眼珠子,我这一百多斤就交代在苍梧山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宋红蓼盯着沈一飞看,手里的刀柄握了又松,松了又握。 她这辈子没跟男人打过这种交道,以前都是一刀下去完事,哪像现在这样,跟个菜贩子讨价还价似的。 "你说双修能提纯魔元,我凭什么信你?" "绿萝黄莺你不信,那你信不信你师姐?"沈一飞往椅子上一靠,"你师姐把这么大一颗极品魔丹拿在手,明天肯定问我怎么炼出来的。我就说,宋红蓼补了魔元,我才炼出来的。你猜她会怎么想?" 宋红蓼的嘴抿成一条线。她太了解她师姐了。 顾云烟别看平时看着没什么的,心里头算计得比谁都清楚。 要是知道沈一飞能靠双修炼出极品,她非但不会拦着,说不定还得排个班。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万一你折腾完我,明天拿颗假货糊弄我……" 沈一飞乐了,"你那刀是摆设?明天丹药不对,你砍我就是了。我又不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苍梧山就这么大地方,我还能钻地缝里?" 宋红蓼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 沈一飞跑又跑不掉,打又未必打得过她。她要是豁出去,一刀剁了他都不算什么事,顾云烟顶多骂她两句。 宋红蓼把手从刀柄上拿开,深吸一口气。她站起来,走到床前,背对着沈一飞开始解腰带。 "你转过去。" 沈一飞笑着转过身去,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害羞的姑娘他越乐意逗,宋红蓼这种平时横着走的,扭捏起来反倒有意思。 沈一飞转过来,宋红蓼已经躺床上了,被子拉到下巴,只露一张脸出来。 "你被子捂那么严实干什么,我又不是来检查你伤口的。" "你少废话,要干什么赶紧的。" 沈一飞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拽了拽被角,宋红蓼死死攥着不松手。两个人较了半天劲,沈一飞叹了口气。 "你这样我怎么给你通寒气?被子隔着呢。" 宋红蓼盯着他看了两息,终于把被子松了。 第 176章 这颗先给你 宋红蓼骂了整整一晚上,临近天亮。 宋红蓼闭上嘴,内视了一下丹田。丹田,里暖洋洋的,魔元运转顺畅,以前那些堵得跟便秘似的地方全通了。 宋红蓼运功转了一个大周天,以前要花一个时辰,现在一盏茶就转完了。魔元的纯度比以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她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层黑汗,恶心了一下。 “我去洗洗。” “出门右转,山壁下那条小溪。” 宋红蓼从床上下来,腿一软,直接跪地上了。她扶着床沿爬起来,瞪了沈一飞一眼。 “你等着。” “等什么?等你要再来一次?行,我等着。” 宋红蓼骂了一声,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出去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蹲在桌上,“主人,你刚才那一下,真狠。宋红蓼那嗓子,我估摸着半座山都听见了。” “她自找的,我好好跟她双修,她非要跟我耍横动刀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小怪兽吃了三颗极品魔丹,还剩三颗。沈一飞拿出一颗极品魔丹,穿好衣服,推门出来。 苍梧山顶的雾气还没散尽,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高。但山壁下那条小溪的方向传来水声,还有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宋红蓼蹲在溪边,正往身上撩水。 黑裙搭在旁边的石头上,浑身上下一丝不挂,马尾湿了,耷拉在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沈一飞在后面看着,还别说偷看女人洗澡别有一番风味。 宋红蓼似乎感觉背后有人,急忙转身,一看是沈一飞。 “看什么看?”宋红蓼瞪了他一眼。 沈一飞嘿嘿笑道:“你这匹小野马,还有野性呀?” 宋红蓼咬了咬牙,想从水里站起来,撑了一下没撑动。 “你等着。”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行,我等着。等你养好了身子,咱们再来一次。这次保证比上次温柔。” 宋红蓼抓起石头上的黑裙砸过来,裙子湿漉漉的,沈一飞也没躲,啪叽糊在沈一飞脸上。 沈一飞从脸上把裙子扒下来,闻了闻。 “你这裙子倒是香,比你身上那股酸臭味强多了。” 宋红蓼气得脸都绿了。 这个家伙,物理攻击也就算了,精神攻击也这么不要脸! 沈一飞走了过来,拿出一件干毛巾,帮她擦拭了一下身子,宋红蓼本来想发火,可是看到他温柔的样子,那股火又压了下去。 擦拭干净,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绿萝那件淡青色长袍,抖开套在她身上。 “先穿着这个回去。你那裙子湿了,穿不了。” 然后,沈一飞拿出那颗极品丹药,在宋红蓼眼前一晃,“这个先给你,你师姐的我再炼一颗。” 宋红蓼盯着那颗丹药,眼睛都直了。 “我师姐的,你先给我?” “先给你,咱俩这关系,比你师姐亲!我还是能分出里外的!” “分出里外!”宋红蓼听着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沈一飞把丹药塞进她手里,转身往石屋走。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回去好好修炼,别浪费了这颗丹药。你也知道,炼丹不易,修为增长了,别总想着扣我眼珠子,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宋红蓼攥着丹药,站在溪边,看着沈一飞的背影消失在雾气里。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淡青色长袍,心有所感,似乎对这个男人不那么讨厌了。 她裹了裹衣领,把长袍往身上拢了拢,拿着丹药一瘸一拐往自己院子走。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绿萝。 绿萝看见她穿着自己的长袍,愣了一下,“宋师姐,你这是……” 宋红蓼一声不吭,从她身边走过去,马尾甩得老高。 绿萝看着她走路的姿势,外八字,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宋红蓼走回自己院子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她推开门,把身上那件淡青色长袍扯下来扔到床上,光着身子站在铜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那具身体她看了百多年,今天头一回觉得不一样。皮肤底下有一层淡粉色,以前那种青白色褪了不少,小腹上那块常年冰凉的皮肤现在摸上去温热。 身上还有了一点点的药香,和沈一飞身上的味道很像。 “妈的,狗尿撒身上了。”她骂了一声。 骂完后,又想起了昨夜想起昨夜沈一飞那双按在她小腹上的手,想起那滚烫的阳气冲进丹田时那种又疼又舒服的感觉。 这个男人并不是一无是处,想到这里,她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她拿出那颗极品魔丹,看了又看,最终下定决心,这颗丹药要给师姐! 大殿的门半开着,顾云烟歪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正一口一口抿着。 宋红蓼推门进去,顾云烟抬眼看了看她,然后直起了腰。 “红蓼,你怎么了?” “师姐,我没怎么呀。”宋红蓼站在大殿中央,两只手背在身后。 “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气色好了,皮肤也变粉了,跟换了个人似的。”顾云烟放下茶杯,上下打量她,“昨晚在沈一飞那儿待了一夜?” 宋红蓼的脸腾地红了。 “行了,不用说了。”顾云烟摆了摆手,“你那表情什么都说了。他给你排寒毒了?” “排了。”宋红蓼咬了咬嘴唇,“师姐,他炼出极品魔丹了。” 顾云烟的眉头动了一下。 宋红蓼从储物袋里把沈一飞那颗极品魔丹掏出来,托在掌心,举到顾云烟面前。 一股浓郁的药香从丹药里飘出来,整座大殿都能闻见。 顾云烟盯着那颗丹药看了三息,伸手拿过去。 她把丹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又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放在桌上。 “品质不错。”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宋红蓼注意到她拿丹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师姐,沈一飞说了,这一颗是给你的。他再炼一颗给我。” 顾云烟嘴角翘了一下,“哼,他那点小心思。行,这一颗我先收着。他人呢?” “在石屋,应该还在睡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顾云烟站起来,“我去找他。” 第 177章 你修炼的功法有问题 顾云烟站起来,向外走去。 宋红蓼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又停下,“师姐,他那个……那个东西挺吓人的。” 顾云烟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挺吓人的?” “就是……算了,你自己去看吧。”宋红蓼转身跑了,跑出去十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师姐,你悠着点,别弄死他。” 很快,顾云烟来到石屋前。 石屋的门没关严,顾云烟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砰的一声。 沈一飞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正闭着眼假寐。听见动静睁开一只眼,看见顾云烟站在门口,又闭上了。 “阁主,大白天的踹我门干什么?” “起来。” “起不来,昨晚炼丹累着了。” “你是炼丹累着了?这几天你把天机阁的女弟子祸害得不轻呀!” “我祸害她们?阁主,你这话说得就没良心了,那是她们的福气。”沈一飞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阁主要是没别的事,让我再睡会儿。” 顾云烟走到床边,一脚踢在床腿上。 床板震了三震,沈一飞光溜溜地从床上弹起来,脑袋差点撞到屋顶。 “你他……你干嘛?” 沈一飞把骂人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起来,我有话问你。”顾云烟拉过椅子坐下。 沈一飞光着身子坐在床上,拿被子盖住下半身。 “你先把衣服穿上!”顾云烟别过脸。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了件衣服套上,从床上下来,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阁主,你这一大早踹我门,到底什么事?” “红蓼说你炼出了极品丹药?” “嗯……她把丹药给你了?” “是,给了我一颗。你不会只炼出这一颗吧?” 沈一飞一听,恨得牙根痒痒。这个傻子红蓼,给她丹药是让她提升修为,也是为了补偿她这一晚上的辛苦。 她倒好,直接送给顾云烟! “阁主,红蓼”那一颗,是我给她的,让她试试药性,如果不好,我再改进。一炉两颗,还有一颗准备送给你的。” 说完,沈一飞掏出一颗极品魔丹放在桌子上。 顾云烟伸手去拿,沈一飞手快,一把连手带丹药按在桌子上。 “阁主,咱们说好的三个条件呢?” 顾云烟盯着他,“行,我顾云烟说话算话。第一,灵石按市场价三倍付。第二,天机阁的药材你随便用。第三,双修的时候不端着架子,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沈一飞松开手,顾云烟把丹药拿过去,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品质还行。”她收起丹药,“第一条,灵石怎么算?” “极品魔丹市面上没货,上品魔丹一颗五千灵石。极品至少翻五倍,两万五一颗。三倍就是七万五。” 顾云烟眉头皱起来,“七万五一颗,你抢钱?” “阁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极品魔丹这东西,有价无市。你花七万五买一颗,吃下去魔元纯度翻倍,修炼速度翻倍,突破境界指日可待。你这钱花得值。” 顾云烟咬了咬牙,“行,七万五就七万五。不过我告诉你,天机阁虽然有钱,但也经不起你这么宰。” “不用你花钱。”沈一飞咧嘴一笑,“我这颗丹药免费送你。” “免费?” “对,免费。阁主,我这人做生意讲究长远。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的是,第一颗免费,算是交个朋友。”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打什么鬼主意?就是想跟阁主搞好关系。以后我在苍梧山上炼丹,还得仰仗阁主罩着。” “仰仗我罩着?”顾云烟冷笑一声,“你现在睡了我天机阁七八个女弟子,再继续下去,我看这天机阁的阁主该你来当了!” “阁主,我就是个炼丹的,帮你们排排毒,炼炼药,顺便赚点灵石。你要是觉得我威胁到你阁主的位置,我明天就走。” “你走得了吗?”顾云烟斜眼看他,“你把我天机阁七八个女弟子睡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阁主,我那是治病救人,就你们修炼的功法,才是真的祸害人。你看看天机阁这些女弟子,个个发育不良。倒是阁主你,身材还真不错,你是不是跟她们隐瞒了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顾云烟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我说阁主身材好。” “上一句。” 沈一飞想了想,“你们修炼的功法才是真的祸害人,你看看天机阁这些女弟子,个个发育不良。倒是阁主你……” 话没说完,顾云烟一掌拍在桌上,“你再说一遍。” 沈一飞并没慌张,“阁主,我话可能说重了。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们修炼的功法,是不是有问题?” 顾云烟长吁一口气,沉思片刻,“天机阁的功法叫玄阴诀,传了上千年。修炼这门功法,前期进境快,三五年就能结丹。但越往后越慢,每进一步都跟爬刀山似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些女弟子,修为都不相上下……” “玄阴诀只修魔元,不修肉身。魔元越纯,寒毒越重。寒毒淤积在体内,侵蚀经脉,抑制气血。修为越高,寒毒越重,身体越差。” “那阁主,你为什么不像她们这样瘦?” “因为我吃过一枚玄阳果。三百年前在一处秘境里找到的,吃了以后体内多了一股阳气,压制了寒毒。要不然,我现在就是一副骨头架子。我有机缘,但是我手下这些师妹没有,我不想让她们将来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沈一飞明白了。 “阁主,你让我炼极品魔丹,不是为了卖钱,是为了救你那些师妹。” “对。只有极品魔丹才能根除,其它品质的只能延缓!” 沈一飞点点头,“原来阁主是这样的心思,那是我误会你了。这样吧,天机阁所有女弟子,每人一颗极品魔丹!” “天机阁三十七个女弟子,一人一颗就得三十七颗。三十七颗极品魔丹,你炼得出来吗?” 沈一飞呵呵一笑,“极品魔丹,只要阁主给我提供足够的魔元,我就能炼得出,两天就可以!” 顾云烟一听,两天就能炼出,腾地站了起来! “你……你真能炼出这么多?” “阁主,不要小看了我,我炼得出来。但是现在,我改条件了!” 第 178章 渡劫期的女人 顾云烟一听改条件,顿时暴怒,“你把我当什么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阁主,你别急啊。我说的改条件不是往高了改,是往低了改。免费,全部免费。三十七颗极品魔丹,我一个灵石不要。”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几下,“你想要什么?” “我要苍梧山。” 顾云烟的手抬起来,掌心里黑气翻涌,“我先杀了你!” 沈一飞往后退了半步,“阁主,你听我说完。我要的是苍梧山这个地方,你还当你的阁主,我当我的宗主,两家结盟,资源共享。” “你一个化神初期,跟我渡劫初期谈结盟?” “我背后有青云宗,有合欢宗,有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还有一个血魂教。这些加在一起,够不够跟你谈结盟?” 顾云烟的手放下来,掌心的黑气散了。 “你倒是把家底都抖出来了。不怕我吞了你?” “阁主,你吞不了我。你那些师妹的寒毒还得靠我,你体内那点残留的寒毒也得靠我。你吞了我,谁给你炼极品魔丹?谁给你排寒毒?” 顾云烟眯起眼,“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讲道理。合则两利,分则两伤。阁主是聪明人,这个账算得清楚。”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足有十息,突然笑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打算?不会就是合并这么简单吧?” 沈一飞看着顾云烟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我要重建天衍宗。” 顾云烟听到天衍宗三个字,脸色微变,“这里就是天衍宗的旧址,沈长天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爹!” “难怪。”顾云烟一脸恍然,“你一上山我就觉得不对劲。你身上的气息跟当年沈长天有几分相似,我还以为是错觉。” “你认识我爹?” “不认识。但天衍宗灭门那天晚上,我在苍梧山三百里外的一座山上看着。” “你都看见了什么?” “看见火光,听见惨叫声,感觉到了金乌宗的黑炎,万剑山庄的剑意,玄冰宫的寒冰真气。三家联手,把天衍宗两千多人杀得干干净净。不过……” “不过什么?”沈一飞两眼怒睁,仿佛看到了顾云烟说的惨状! 顾云烟被沈一飞的模样吓了一跳,“你别那么吓人!跟我没关系!” “我知道与你无关,你快说,你还看到了什么?” “嗯……还有第四股势力,躲在阴暗处,他们的势力更强大,我感觉是魔族!” “什么,魔族?与你们一样?” “你别把仇恨扯到我们身上,我们是魔修,而他们是真正的魔!魔鬼的魔!” 沈一飞听说过魔族,这都是在外门时,弟子们互相开玩笑吓唬人的东西! 至于有没有这玩意,他也不知道! 顾无忧接着说道:“魔族是修仙界最古老也最神秘的传说,据说在上古时期被正道联军封印在某个地方,几万年没露过面。” “几万年未露面,你怎么就确定是魔族?” 顾无忧瞥了他一眼,“魔族身上的魔气和我们不一样,我们修炼的功法里就有介绍,他们的魔气里有生肉的腥味,而我们没有!” “所以说,那三个门派是魔族背后支持的?” 顾云烟呵呵笑道:“我猜,应该是,不过这件事,我可以答应你,帮你调查!” “那就有劳阁主了。”沈一飞难得正经一次,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好,那就成交,苍梧山地盘你随意用,都听你安排了,只要你能给我三十七颗极品魔丹!” 沈一飞一听也乐了,这家伙想用这点代价就换自己的丹药,这小算盘打的,珠子都崩自己脸上了。 “阁主,你说的也不是不行。三十七颗就够了?那些女弟子们可以用极品丹药去根,你这渡劫期的需要多少?你体内那点阳气,三百年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吧?” 顾云烟知道沈一飞说的意思,“你就这么想睡我?” “阁主,能与渡劫境界的双修是我的福气,对你来说也解决一生的困扰,何乐而不为?” “呵呵,你是真敢说,你就不怕我一巴掌拍死你?” “阁主舍不得!”沈一飞也不客气,上前一步,直接把顾云烟抱起来! 顾云烟也没有挣扎,“一会如果撑爆你的丹田,别怪我没提醒你!” “谁撑爆谁还不一定!” 顾无忧被扔在床上,不一会,两人就赤条条坦诚相待。 其实顾无忧早就想好了,为了三十多人,也为了她自己,舍得这身皮囊又如何。 再说,这小子是真的能炼出极品,而且双修之后,也确实能去根,这一点她也不再怀疑。 否则,哪能让沈一飞这样为所欲为。 …… …… 顾云烟说的"撑爆丹田"不是吓唬人。 渡劫期的修为涌进沈一飞的经脉时,他只撑了三个呼吸就觉得丹田要炸。 "阁主,"沈一飞咬着牙说,"你能不能收着点?" "收不了。" "啊……"沈一飞忍不住叫了一声。 "忍着。"顾云烟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你丹田还没裂,说明能撑得住,别半途而废。"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放到修炼上。 魔元冲刷经脉,一层一层,把堵塞的地方冲开。 顾云烟的魔元终于缓下来了。沈一飞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挨下来了! 顾云烟试着运转功法,眉头微皱,"寒毒确实消了大半。剩下的慢慢排。" 她顿了顿,"你倒是出乎我意料。渡劫期本命元阴,寻常化神修士吸三口就要爆体。 沈一飞笑了,"我天赋异禀。" 顾云烟不信,但也没追问。她坐起身,拿起衣服披上,"三十七颗极品魔丹,什么时候给?" 沈一飞直接反问道:“和天衍宗合并,如何?” 顾云烟哼了一声,推门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住,"你最好快点炼丹药。我那些师妹熬不了多久。" 沈一飞看着顾云烟远却背影,心里暗笑,“这次不一样了,没拒绝就是同意!” 第179 章 无底洞 沈一飞浑身跟被抽空了一样。 丹田里那点暗金色的灵气缩成了一个小点,被魔元挤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渡劫期跟化神期之间隔的不是一条大河,而是一条银河。 顾云烟躺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睛半睁半闭。 她体内的魔元还在经脉里乱窜,被沈一飞那点阳气搅得乱七八糟。但那些淤积了几百年的寒毒确实松动了不少,丹田里那块冰疙瘩化了一层皮。 不过,仅仅一层皮而已。 “原来你就这点能力?”顾云烟偏头看他,嘴角带着笑,“你不是挺能的吗?” “你等着。”沈一飞躺在床上大口喘气,“我歇会儿。” “歇够了继续?” “你当我是驴?” “你这身板比驴差得远。” 沈一飞闭着眼不说话了。丹田里那点灵气开始慢慢恢复,像干涸的泉眼往外渗水。那些魔元被阳气冲散后又聚拢过来,围在灵气周围,这次没再挤它。 顾云烟也闭上眼,两人并排躺着,谁也不说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沈一飞感觉丹田里又有了点力气。他偏头看了看顾云烟,这女人闭着眼,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上还有刚才咬破的血痕。 她体内的魔元还在翻涌,像一锅煮沸的粥。 “再来?”沈一飞问。 顾云烟睁开眼,“你行不行?” “行不行试试就知道了。” 这回沈一飞学聪明了,他没急着冲锋陷阵,而是先伸手按在顾云烟小腹上。暗金色的灵气从掌心渗进去,顺着经脉往里走,一点一点把她丹田里的魔元往外引。 顾云烟体内的魔元太多了,多到他的灵气根本裹不住。 但他不急,一口一口吃,像蚂蚁啃骨头。每次只带一小股魔元回来,在自己丹田里转一圈,把杂质炼化,再送回去。 一来一回,比刚才温和得多。 顾云烟闷哼了一声,“你倒是学聪明了。” “硬来不行,得跟你那些小师妹一样,慢慢哄。” “你拿我跟她们比?” “你比她们更难处理。”沈一飞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 顾云烟没接话,闭上眼。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顾云烟的魔元也顺了不少。 “红蓼让我别要了你的命!看来她还是很了解你呀!”顾云烟偏头看他,嘴角带着笑,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阁主,你是渡劫期,我是化神初期,你体内的魔元量是我的几百倍。我能在你体内撑一盏茶没被吸成人干,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顾云烟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他丹田上,不断地转圈揉着。 “你这丹田倒是结实,换别人早炸了。” “那是。”沈一飞闭着眼喘气,“我这丹田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在十万大山差点没让两个妖王给吸干了。” “妖王?”顾云烟的手停了一下,“你真跟妖王双修过?” “白露和冷山月,一个蛇妖一个狐妖,现在都是大乘中期。你要是不信,改天我让她们上山,你当面问问。” 顾云烟哼了一声,手又开始揉。 “你倒是来者不拒,妖王也修,魔修也炼,正道修士也睡。你就不怕哪天睡出事儿来?” “能出什么事儿?都是正常的修炼。”沈一飞睁开眼看着她,“阁主,现在化了多少寒毒了?差不多三成了吧?” “三成?呵呵,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现在连一成也不到!” “你说什么?还不到一成?” …… …… 这一天一夜,天机阁的女弟子们都能听到沈一飞的声音。 绿萝和黄莺都不忍心听,红蓼竖着耳朵仔细听着,不断地嘟囔数着…… 第二天清晨,石屋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 是顾云烟的灵气。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沈一飞石屋那里扩散开来,整座苍梧山都在晃。 宋红蓼脸色变了,绿萝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师姐突破了?” 顾云烟卡在渡劫初期几百年没动,今天竟然突破了。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往沈一飞那里跑去。跑到半路碰见黄莺,黄莺脸色煞白,扶着树喘气。 “师姐……师姐她……” “我知道,去看看。” “都不要过来!”顾云烟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宋红蓼赶紧停下,听顾云烟这声音,底气十足,还带了一丝愉悦的味道。 她赶紧阻止众人,悄悄退了回去。 石屋里,沈一飞躺在顾云烟旁边,也喘得厉害,但脸上挂着笑。他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彻底变了样,魔元和灵气各占一半,像两条蛇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化神后期,一次双修连跳两小阶,渡劫期的女人果然是大补。 他惨叫了一晚上,前半夜是真的,后半夜是装的。 随着两人交流的深入,沈一飞已经逐渐适应了,修炼的节奏,阳气和魔气循环也渐渐稳定。 而且他还发现,自己的丹田到了化神后期后,竟然直接吞噬顾云烟的魔元,自己的丹田才是真正的无底洞。 顾云烟十分的魔元被他吞噬了一半,另一半提纯后反哺给顾云烟,提纯后的魔元就让她冲破渡劫初期,到了渡劫中期。 这是沈一飞这一次双修最大的发现,自己的丹田,再也不怕渡劫境界的冲击了。 “你真是不怕死。”顾云烟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化神后期就敢把渡劫期的魔元往自己丹田里塞,整个修真界找不出第二个。” 沈一飞睁开眼,偏头看她。 “阁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一飞问。 顾云烟撑起身子,“寒毒化了将近三成。丹田里的冰疙瘩小了一圈,经脉通了大半。”她低头看他,“你比我想的管用。" “那以后还来吗?” 顾云烟抬手拍在他脑门上:“先歇着。再折腾下去你不用死在敌人手里,先死我床上了。” 第 180章 劫财还是劫色 两人就这么并排躺着,回味着刚才双修的过程,谁也不说话。 许久,两人气息稳定,顾云烟偏头看他,“你惨叫了一晚上,后半夜是装的吧?” 沈一飞咧嘴一笑,“阁主英明,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突破的时候感觉出来了,你丹田里的灵气在吞噬我的魔元。”顾云烟伸手搭在他小腹上,掌心贴着皮肤,“化神后期,一夜从初期蹦到后期,让你赚大发了。” “阁主也赚了,渡劫初期到中期,多少人卡一辈子都过不去。我这一夜的惨叫就是在给你助兴,我发现我叫的越惨,你越兴奋。” 顾云烟哼了一声,把手收回去。 “你这丹田到底什么来路?灵气和魔元各占一半,和平相处,还能吞噬我的魔元。真是活久见了。” “阁主,您活了多少年?” “你管得着吗?” “我就是觉得阁主根本不是第一次双修的人,倒像是身经百战过的。” 顾云烟一脚把他踹下床。 “滚吧。”顾云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别在苍梧山上待着了,回你青云宗去。” “阁主,咱们合并的事……” “我说了苍梧山的地盘你随便用,别废话了,让我清净清净。” “那好吧,阁主,三十七颗丹药,我回来再炼给你!” 顾云烟点点头,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是无比的信任。 “你先去办合并的事,快走吧!” 沈一飞听出来了,这女人要脸,自己昨晚大嚎大叫,其实也是想让天机阁所有人都听见,连阁主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其他人还会有二心? 他识趣地穿上衣服,回头望了一眼床上那刺眼的红梅,推门出去。 苍梧山顶的太阳晃得他眯起眼。 宋红蓼站在不远处的石阶上,双臂抱胸,眼睛盯着他,从上看到下,又从下看到上。 “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差点没死了。” 宋红蓼哼了一声,“我师姐突破了?” “渡劫中期,你自己感觉不出来?” “你呢?” “化神后期。” 宋红蓼的眉头跳了一下,从初期蹦到后期,一夜连跳两小阶。她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沈一飞走到她跟前,掏出最后一颗极品魔丹,递给宋红蓼,“以后要为自己着想,给你的就是给你的!” 宋红蓼攥着那颗极品魔丹,看了半天,手指都在抖。 “你真给我?” 沈一飞笑了一声,“丹药给了你,你要还是给别人,小心晚上让你陪我炼丹!” “你管我给谁?” “管不着。但你要是敢给顾云烟,我跟你没完。那女人不缺这一颗,你缺。” 宋红蓼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当然缺,天机阁这些女弟子谁不缺?一百多年的寒毒堆在体内,修炼跟受刑似的。有了这颗极品魔丹,她不但能根除寒毒,修为还能往上窜一窜。 宋红蓼攥着那颗极品魔丹站在原地,看着沈一飞的背影顺着石阶往下走。 走了十几步他头也没回,抬手朝后摆了摆,跟赶苍蝇似的。 “你就不怕我追上去抠你眼珠子?”宋红蓼冲他喊了一嗓子。 “你来吧,你打不过我,我也很会抠的!” 说完,沈一飞加快速度,到了山底。 宋红蓼一直看到他的身影消失,突然之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沈一飞出了苍梧山的禁制后,直接腾空而起,向青云宗飞去,边飞边回味着昨晚的情节。 渡劫期的女人,确实不一样。 正想着,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骑在他肩膀上。 “主人,你刚才走的时候怎么不跟宋红蓼多说两句?那女人站在石阶上看你走了半天,眼珠子都快粘你后脑勺上了。” “还说什么,人家师姐妹都上了我的床。现在赶紧回青云宗办正事,搬家!趁着顾云烟现在跟我热乎,把生米煮成熟饭。万一脑子清醒了,再反悔。” 柳梦璃笑了,“你跟顾云烟那叫热乎?你惨叫了一宿,她把你吸得差点成人干。那叫热乎?” “你懂什么,那叫情趣。” “情趣?”柳梦璃笑得前仰后合,“行行行,情趣。主人你说是情趣就是情趣。反正我听着你叫得跟杀猪似的,挺惨的。” “没有我那两声惨叫,她能突破这么快?” 两个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飞了两个多时辰。 沈一飞向下瞅了一眼,下面是一片荒山,连棵树都没有,是一片光秃秃的石头山。 突然,前面的云层里突然冒出几个人影。 五个,全穿着黑袍,胸口绣着金乌。 领头的是个化神巅峰的老头,胡子花白,一双三角眼盯着沈一飞,嘴角往下撇着。 后面四个全是化神中期,一字排开,把前面的路堵得死死的。 沈一飞一看是金乌宗的人,立刻稳住身形。 “几位金乌宗的道友,拦路打劫?准备劫财还是劫色?” 三角眼老头上下打量他,“你就是沈一飞?” “你认识我?” “认识!青云宗新任宗主。老夫金乌宗长老韩烈,奉宗主之命,请你到金乌宗坐坐。” “请我?你们金乌宗请人,五个化神拦路,这叫请?” 韩烈脸色一沉,“沈宗主,我们宗主是客气,你别不识好歹。” “我不识好歹?你们宗主找我不就是想知道陈云鹤去哪了吗?” “小子,看来宗主说的对,就是你搞的鬼,快说,你把陈长老弄哪里去了?” 沈一飞拍拍肚子,呵呵笑道:“在这里,被我炼成人丹吃了!” 沈一飞敢跟这几人说实话,就没打算让这几个人跑了! 他现在是化神后期,加上小怪兽,拿下这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 韩烈脸色瞬间黑了,身后的四个化神中期也变了脸。 金乌宗大乘境界的大长老被人炼成人丹吃了,他们根本不相信,但是眼前这小子在挑战他们的底线! “小子,你找死。”韩烈手掌一翻,一团黑炎在掌心凝成。 沈一飞看着那团黑炎,笑了。 吃了陈云鹤的人丹之后,金乌宗的黑炎功法他也会了。 而且他的黑炎里掺了魔气。 在苍梧山上跟顾云烟双修了一宿,他丹田里的魔元和灵气各占一半,黑炎里掺了魔气,颜色从纯黑变成了暗金色带着黑纹,温度比原来高了数倍。 他呵呵一笑,手指上也凝聚出一缕黑炎! 第 181章 我的黑炎不一般 《合欢宗修丹道,师姐助我炼尽天下》第 181章 我的黑炎不一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合欢宗修丹道,师姐助我炼尽天下</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 182章 洛清河出关 虽然魔气减少了一点点但是韩烈在里面的滋味也不好受,坚持不住就嗷嗷叫两声。 “放我出去……我告诉你金乌宗的秘密……” 沈一飞呵呵笑道:“那好,我问你答,回答慢了都不行!” “沈宗主,你问,您请问!” “你们宗主有什么缺点?” “陆压,他炼得功法有问题,不能近女色,一近女色就会走火入魔!” 沈一飞一听乐了,心想:“那不是跟我正好相反?我是来者不拒,荤素不忌。他倒好,直接自宫,不近女色,这就可以钻空子了,将来柳梦璃的修为高一些,让他春梦不断,直至精尽人亡。” “放我出去……我知道的都说了……” “你们金乌宗有多少人?什么修为?” “两千多人,除了宗主渡劫巅峰,还有三个副宗主是渡劫中期,长老有五人大乘境界!” 沈一飞把韩烈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化神期应该更多,元婴期数不胜数。这实力,不愧是第一大宗门。” 韩烈在鼎里疼得直抽气,“沈宗主,该说的我都说了,放我出去吧。”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万物鼎,韩烈坐在炼丹房里,浑身黑乎乎的,被魔火烧得跟烤红薯似的,皮都裂了。 “放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回金乌宗告状,然后带人来找我麻烦?” “不会不会,我发誓,绝不透露半个字。” “你不是说你们宗主有秘术,会感应到吗?” “那是骗你的,沈宗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当屁放了?太臭,炼成人丹还有点香味!” 沈一飞把手按在鼎身上,魔气又加了几分。炉膛里的火焰从纯黑变成暗金,温度回升。 韩烈的惨叫声从鼎里传出来,跟杀猪似的,嚎了两嗓子就没声了。 沈一飞炼了半个时辰,火候到了,鼎盖弹开,里面躺着三颗人丹,黑乎乎的。 他拿起一颗扔嘴里嚼了嚼,跟嚼木头渣子似的,咽下去之后丹田里多了一丝灵气,少得可怜, “聊胜于无。”沈一飞弹了弹万物鼎。 小怪兽从鼎盖上醒过来,鼻子抽了两下,闻到人丹的味道,嘴张开了,舌头耷拉出来。 沈一飞把一颗人丹扔过去,小怪兽一口叼住,刚一入口,噗的一声吐得老远,不见踪影。 然后一脸的嫌弃,趴回盖子上继续睡大觉。 还有一颗,沈一飞给了柳梦璃,柳梦璃现在还不是肉身,吃了没用,她就自己留着等以后再用。 沈一飞把那几个金乌宗的弟子,挨个点了一把火,烧成了灰渣渣! 做完这一切,沈一飞极速向青云宗飞去。 很快,到了青云宗门前。 守门的弟子看见他,急忙弯腰行礼。自从这个新宗门上任后,每个人得到的灵石丹药都比以前强太多。每个人都很拥护沈一飞。 “宗主回来了。” “嗯,最近有什么事?” “谢老爷子天天在大殿坐着,没什么大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圣女出关了。” 沈一飞脚步顿了一下,“洛清河出关了?” “前天出的。出关之后在大殿坐了一天,一句话没说。谢老爷子跟她说了宗主的事,听说她当场把桌子拍碎了。”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往主峰走,去看看这个入过洞房的妻子。 主峰大殿的门开着,谢了尘坐在宗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一口一口抿着,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看见沈一飞进来,茶盏往桌上一搁,“你……你出了趟门,就化神中期了?” “岳父,我只是得到一点机缘而已。” 谢了尘叹了一口气,“你是有大气运之人,清河出关了,你哄哄她,她这几天发了不小的脾气。” “她人呢?” “在听竹峰,你的院子。我去了一趟,被她拍出来了。”谢了尘终于转过身,脸上有个红红的巴掌印,“你岳父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自己闺女扇耳光。” 沈一飞看了一眼那巴掌印,忍住了笑,“岳父受委屈了,我去看看。” “你小心点。”谢了尘揉了揉脸,“她憋了一肚子火,逮谁咬谁。”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听竹峰走,穿过山涧的时候,远远看见听竹峰的院门关着,院子里安安静静。 他推开门进去,洛清河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身白裙。 听到脚步,洛清河一抬头,看到沈一飞时,一脸的惊愕! “你……你……” “老婆,我怎么了?大半年不见,不认我了?” “你怎么会……” “我现在是化神后期,你呢……”沈一飞看了一下,“闭关大半年,才是元婴中期,当初,你可是比我强太多了!” 沈一飞话音刚落,洛清河就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她盯着沈一飞看了足足五息,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没说出来。 元婴中期对化神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她闭关大半年,以为自己出来以后在青云宗还是最强的。 结果,竟然被眼前这个自己当初都瞧不起的赘婿碾压! 当初他对自己做出的种种恶行,她她出关以后还想好好惩罚一下沈一飞。 出关后听到的第一个噩耗就是青云宗的宗主竟然让给了沈一飞,这个位置是给她准备的呀! 洛清河的拳头攥得嘎巴响,“沈一飞。” “老婆,我在,有什么吩咐?” “你知不知道青云宗宗主这个位置应该是谁的?” “知道,应该是你的。” “那你为什么要坐上去?” “岳父让的,不是我主动要的。”沈一飞摊手,“你爹非要传位给我,当着全宗几百号人的面,我总不能说不要吧?那多不给他面子。” 洛清河怎么会相信他的话,她爹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抠门、怕事、看见好处就上,但让她爹把宗主之位让给一个外人,打死她都不信。 “我爹不会主动让位,你说,你用了什么卑劣手段?” “老婆,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能用什么手段?有段时间,我回合欢宗,等我回来之后,整个青云宗出了问题。你爹也病得不轻!我天天给他熬汤炼丹,把他身体调理好了,他觉得我孝顺,就把位子传给我了。还有,整个宗门的弟子,都是吃我的丹药治好了病,你说这叫手段?这叫以德服人。” 沈一飞说的和谢了尘跟她说的一样,洛清河也挑不出毛病。 看着洛清河阴晴变幻的脸色,沈一飞笑道:“老婆,你想当宗主,你就说嘛,明天,我让位给你!” 第 183章 说服洛清河 洛清河听到沈一飞说要让位,安静了下来。 她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腮帮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你真要让?” “真让。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召集长老,明天传位给你。”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一屁股坐回石凳上,不说话。 “你真让?” “真让,老婆,咱们是夫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谁当宗主不一样?不过你要当宗主,你现在的境界……” 沈一飞的意思很明白,想当宗主可以,但是你的境界不够,下面的人不服。 不过他说的在理,修仙界讲的就是实力为大。 “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洛清河继续嘴硬,“宗主之位本来就应该是我洛家的。” “我又没说不给你。”沈一飞拉了把石凳坐在她对面,“但是,你现在这个境界当宗主,你问问下面那些长老服不服?你一个元婴巅峰,压不住他们。” “那怎么办?” “简单。你境界提上去,提到化神,我把位子让给你。公平合理。” “化神?”洛清河瞪大眼睛,“我现在才元婴巅峰,离化神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你让我怎么提?” “跟我双修。” 洛清河的脸腾地红了,“你……你做梦!” 想到双修,当初自己被他身上的药香迷惑,双修后的确提升了修为,后来为了继续提高修为才委身下嫁于他。 后来发生了那些不齿之事,现在回忆起来还恨得牙根痒痒。 现在他竟然又提双修! 沈一飞没注意到洛清河的表情,继续劝道:“老婆,咱俩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双修不是很正常的事?再说了,你看我现在的境界,化神后期,怎么来的?双修来的。” “你跟谁双修?”洛清河声音提高了八度。 沈一飞这才听出洛清河的不快,但是他不在乎,继续说道:“多了,合欢宗宗主苏无妄,十万大山的两个大乘中期妖王,还有天机阁的渡劫期的阁主。全是比我境界高的,双修完她们突破,我也突破。” 洛清河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你……你跟妖王双修?跟渡劫境界双修?你……” “我怎么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境界还上去了。” “你别跟我扯那些。”洛清河站起来,“宗主之位我不要了,你自己当吧。” 说完转身要进屋,沈一飞一把拉住她手腕。 “老婆,别走啊,咱俩好久没见了,好好说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没好说的?你闭关大半年,我天天想你。” “你想我?”洛清河回头瞪他,“你想我你就去睡妖王?去睡魔修?去睡合欢宗的苏无妄?” “那都是为了修炼。你看我现在化神后期,你要是跟我双修,你也能化神。” “我不稀罕!” “你不稀罕你闭关大半年干什么?不就是想提升境界吗?现在有捷径你不走,非要自己爬?” 洛清河不说话了。 沈一飞说得对,她闭关大半年就是想突破到化神。但元婴到化神的瓶颈,多少人卡一辈子都过不去。她闭关大半年,才爬到元婴中期,离化神还差得太远。 沈一飞眼看着她脸色有松动,知道有戏,“元婴到化神这道坎,光靠打坐苦修,一百年也未必过得去。不是我吓唬你,你看看青云宗那些长老,卡在元婴巅峰几百年的有的是。” 洛清河低下了头,一百年对于修炼的人来说,时间并不长,但是这个坎能不能迈过去还未可知。 “元婴中期到巅峰,一夜的事。再突破到化神,”沈一飞伸出三根手指,“顶多三天!” “三天?”洛清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顶!多!三天!”沈一飞特意把顶字说得重一些。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她不是不想,是不敢。 当初第一次被他在床上折腾了一宿,第二天路都走不了。 后来又被他在梦里欺负了不知道多少回,每次醒来浑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这些事她可没忘。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洛清河往后退了半步。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老婆,我能打什么鬼主意?咱俩是夫妻,夫妻之间那些事叫天经地义。” “我不跟你说了。”洛清河转身要走。 沈一飞一把搂住她的腰。 洛清河身子一僵,挣了两下没挣开。沈一飞的胳膊跟铁箍似的,箍得她喘不上气。 沈一飞觉得说一百句话不如切切实实的行动一次! 沈一飞低头吻在她嘴上。 洛清河闷哼一声,手推在他胸口,推了两下就没劲了。沈一飞嘴上的功夫比大半年前精进了不少,舌头一撬一勾,她脑子就糊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进了屋,扔在了床上。 “沈一飞!你……” 话没说完,嘴又被堵上了。 洛清河这回是真挣扎不动了,化神后期的力气比她大太多,随便一只手就能把她按住。她躺在那儿,胸口起伏,眼睛瞪得滚圆,瞪着沈一飞。 沈一飞的手解开了她的裙带。 洛清河身子抖了一下,伸手抓住他的手。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还没准备好。” “老夫老妻了,还准备个啥?” 洛清河咬着嘴唇,眼眶红了。 “沈一飞,你知不知道我闭关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收拾你。你新婚之夜在梦里欺负我,后来你变着花样折磨我,我想出关以后一定找你算账。” “那你怎么现在不算了?” “你化神后期了,我算个屁。”洛清河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打不过你,骂不过你,连说都说不过你,你让我怎么办?” 沈一飞听完,把她搂进怀里。 “老婆,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你就是欺负我。” “行行行,我欺负你。那你现在想怎么欺负回来?你说,我配合。” 洛清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你让我当宗主。” “行,明天就让你当。” “你刚才还说要我化神才能当。” “我刚才逗你玩的。你想当明天就当,我退位,你上位。反正你是谢了尘的女儿,名正言顺。” 看着怀里的女人,沈一飞第一次正视她。 这是自己真正的妻子,她有她的想法,有自己的执念,也许以前是自己太不把她当回事了,还反反复复折腾过她。 其实,这一次回来,他也有这个打算,把宗主之位让给洛清河,将来都是天衍宗的分支。 “老婆,今晚先洞房,明天你当宗主!” “说话算数!” “算数!” 紧接着,洛清河一声惨叫! “你不是人!” 第 184章 一夜到巅峰 “你他妈的不是人!” 洛清河这一嗓子喊得整座听竹峰都听得见。 沈一飞嘿嘿直乐,“老婆,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是人是什么?你相公我活蹦乱跳的,哪儿不像人了?” “你……你……”洛清河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咬着嘴唇,眼眶里全是泪花。 “你轻点会死啊?”洛清河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沈一飞后背挨了一下,不疼不痒的,“老婆,我这不是想你了吗?大半年没见,你得体谅体谅我。” “想我你就这么折腾我?” “那不然呢?我想你想得睡不着觉,好不容易见着了,还不让我好好亲热亲热?” 洛清河想骂他,但嘴上骂不出来。她想推开他,手上又没劲儿。 更要命的是,疼过那一阵之后,丹田开始有一股暖流往外冒,从丹田往上窜,顺着经脉走遍全身。 沈一飞低头看着她,笑着问道:“感觉是不是比以前好多了?” 洛清河不想承认,但这感觉确实比大半年前好了太多。 沈一飞身上的药香比以前浓了不少,闻着就让人脑子发晕。 元婴中期的瓶颈堵在那儿动不了。但现在那股暖流冲过去,瓶颈像冰块遇见了火,一层一层往下化。 灵气从丹田涌出来,顺着经脉往全身跑。 她体内的灵气开始疯狂运转,元婴中期的瓶颈“啪”的一声碎了,跟鸡蛋壳似的,碎得干干净净。 元婴后期…… 元婴巅峰…… 两个小境界,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跨过去了。 洛清河惊得瞪大了眼睛。 她闭关大半年,吃了多少苦头,才从元婴初期爬到中期。 现在倒好,一晚上不到,连跳两级,直接元婴巅峰了。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乐得嘴都合不拢,“老婆,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三天化神都够了。” 洛清河没搭理他。 她现在也顾不上搭理他。 丹田里的灵气还在往上涨,虽然速度慢下来了,但确实还在涨。 洛清河慢慢缓过劲,但是她连眼睛也不愿意睁开,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但是她心里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这个男人没有骗她,一次双修,突破两个境界,这简直就是逆天! “还要不要?”沈一飞凑过来。 “今让我缓缓!今天不行了,我真受不了了。” “行吧,那明天再说。” 两人不再说话,相拥而眠,沈一飞才有了一些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女人是自己拜过堂的女人,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女人,也该是自己要保护的女人。 以前,对她,有些残忍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沈一飞就被洛清河一巴掌拍醒了。 “起来,你说今天让位的。” 沈一飞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天还黑着。“老婆,天都没亮,你急什么?” “我等了一宿了。”洛清河坐在床边,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都梳好了,跟昨晚那个女人简直判若两人。 沈一飞坐起来,被子滑下去。洛清河瞥了一眼,脸又红了,把头扭过去,嘟囔一句,“畜生!”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慢悠悠把衣服套上。穿好之后伸手搂洛清河的腰,洛清河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先说正事。” “行,说正事。今天让位给你,你是宗主,我是你男人。” 洛清河咬了咬嘴唇,“你……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一个宗主之位,有什么好后悔的。”沈一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吧,召集长老,开大会。” 两人出了听竹峰,往主峰大殿走,一路上碰见的弟子看见沈一飞都弯腰行礼。 看见两人进来,谢了尘的目光在闺女和女婿脸上来回扫了好几圈。 洛清河被看得不自在,“你看什么?” “没看什么。”谢了尘低下头喝茶,嘴角翘了一下。 沈一飞坐到宗主位上,洛清河站在他旁边。谢了尘看了看洛清河,又看了看沈一飞,突然“咦”了一声。 “清河,你元婴巅峰了?” 洛清河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昨天你不还是元婴中期吗?怎么一晚上就……”谢了尘说到一半,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谢了尘连连点头,端起茶盏猛灌了一口,差点被烫着。 沈一飞倒是不在乎,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靠,“岳父,麻烦你通知一下各位长老,来大殿开会,我有重要的事宣布。” 谢了尘放下茶盏,也不问什么事,起身出去了。 不多时,青云宗长老全到了。 长老们坐下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今天要说什么事。 沈一飞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各位长老,今天叫大家来,有两件事要宣布。” 大殿里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他脸上。青云宗的长老们都是见过风浪的老人了,但此刻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位当了不到一年宗主的女婿,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大殿里安静下来,眼睛全盯着他。 “第一件事,今天我退位,宗主之位传给洛清河。” 大殿里安静了足足五息。 长老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新宗主上任不到一年就要退位。几个长老皱着眉头,目光在沈一飞和洛清河之间来回转。 谢了尘坐在一旁,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低头抿了一口。 洛清河站在沈一飞旁边,面无表情,腰杆挺得笔直。 一个长老站了起来,“宗主,你说什么?退位?你才坐了多久的位子,怎么就要退?” 另一人补充道,“清河这孩子确实有本事,可毕竟年轻,资历尚浅。宗门上下几百号人,各堂各院的关系错综复杂,她能镇得住吗?” “镇不住还有我呢。”沈一飞摆了摆手,“我人在宗门,只是不坐这个位子。谁要是敢欺负我老婆,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个圆脸胖长老站了起来,“宗主,你上任以来,宗门蒸蒸日上,你突然撂挑子,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不踏实。” “各位长老,我意已决。宗主之位,有德者居之。洛清河这些年为宗门做了多少事,各位比我清楚。论管理宗门,她比我强十倍。再说了……” 他偏头看了洛清河一眼,“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我不把家当交给她,交给谁?” 众长老不再说话,齐齐看向徐长老。 第185 章 都是我的人 “沈宗主,这……”徐长老站起来,“您上任以来,弟子们的修为丹药灵石都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个时候退位,是不是太急了?” 沈一飞摆摆手,“徐长老,我意已决。洛清河是谢宗主的女儿,名正言顺,修为也不低,元婴巅峰,离化神一步之遥,当宗主绰绰有余。” 徐长老看了洛清河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再说话。 那些长老都是以徐长老马首是瞻,他没有什么意见,这些人都不再说什么。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没人再吭声。 沈一飞扫了一圈,“既然大家没意见,那第二件事……” “宗主请讲。”徐长老坐回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青云宗要搬家。” 这话一出,长老们又炸了锅。 “搬家?搬哪儿去?” “宗门建了一千多年了,搬什么家?” 沈一飞抬手压了压,待大家情绪稳定下来,“苍梧山。” 谢了尘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住,“苍梧山?那不是天机阁的地盘?”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沈一飞靠在椅背上,“天机阁阁主顾云烟跟我关系不错,她把苍梧山让出来了,整个苍梧山的灵脉,咱们青云宗随意选。” 长老们面面相觑。 苍梧山是天衍宗,曾经的第一大宗门旧址,这个地方比青云宗现在这个地方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们肯定不信。但从沈一飞嘴里说出来,他们信。 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沈一飞继续说道,“合欢宗、血魂教,也会搬到苍梧山。到了那边,咱们三家还是各管各的,青云宗的名号不变。” 徐长老眉头皱起来,“沈宗主,三家合到一处,日后……” “徐长老放心。”沈一飞知道他担心什么,“合欢宗苏无妄是我的人,血魂教殷无邪也是我的人,到了苍梧山,三家以青云宗为首,我这话放这儿,谁有意见可以找我谈。” 我的人三个字一出,洛清河本来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在背后狠狠扭了沈一飞一把,把沈一飞疼得呲牙咧嘴。 长老们听到这三个字,也都会心一笑,没有比这三个字更有说服力。 “行了,没意见就回去准备。三天之内,全宗搬迁,丹药、灵石、典籍,一样不能落。”沈一飞站起来,“散会。” 长老们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洛清河和谢了尘。 谢了尘端着茶盏,盯着沈一飞看了半天,“苍梧山,你真拿下来了?” “岳父,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天机阁那边……” “阁主顾云烟亲自开口让我搬过去的。”沈一飞拍了拍肚子,“她在床上亲口说的,渡劫期的高手,说话算话。” 谢了尘嘴角抽了两下,把茶盏放下,“行,你厉害。我回去收拾东西。” 谢了尘走了以后,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和洛清河两个人。 洛清河靠在宗主椅上,眼睛盯着沈一飞,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刚才说苏无妄是你的人,殷无邪也是你的人,有没有在乎我的感受?” 洛清河这一句问出来,眼眶又红了。 沈一飞没想到她会在意这个,“老婆,你这情绪切换得有点快啊。刚才还高高兴兴等着当宗主,现在又跟我算这个账?” “我没跟你算账。”洛清河吸了吸鼻子,“我就是问你,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管不着,但你当着我的面说她们是你的人,你有没有想过我心里什么滋味?”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走过去想搂她。 洛清河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躲开,还是被搂进了怀里。 “老婆,我跟你说实话。” “你说。” “苏无妄是我的人,殷无邪是我的人,顾云烟也是我的人,但是她们只是用来双修提升修为的。你不一样,你是我老婆,明媒正娶的,拜过堂的,请过客的。” 洛清河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真的?” “真的,再不咱们现在就去找苏无妄,当面对质,她们都知道,咱俩才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你才是我真正的老婆!” 洛清河噗嗤一声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对,把脸板起来,“谁稀罕。” “你不稀罕我稀罕。”沈一飞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行了,别闹了。宗主之位给你了,你赶紧去处理搬家的事。” 洛清河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沈一飞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宗主位,笑了笑,出了大殿。 搬家的事不用他操心,洛清河刚上任,正憋着一股劲儿想表现。女人嘛,你给她点事做,她就顾不上跟你闹了。 他腾空而起,往合欢宗飞去。 苏无妄坐在大殿主位上,一身红衣,正跟几个长老说话。 几个长老识趣地站起来,“宗主,我们先退下了。” 苏无妄摆摆手,长老们鱼贯而出。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伸手搂住腰,“想我没?” 苏无妄也不躲,往他怀里靠了靠,“小畜生,还知道回来。” 苏无妄突然像触电了一样,从沈一飞身上弹开,“你……你什么时候化神了?” 沈一飞呵呵一笑,把他前前后后的事说了一遍。 苏无妄听到他竟然和渡劫期的顾云烟双修后。惊得合不拢嘴。 “小畜生,你现在这么厉害?渡劫期。你也敢上?” “嘿嘿。和宗主你一样。没啥区别,都求饶了好几次。”沈一飞吹嘘道。 柳梦璃在鼎里面听了直撇嘴。 沈一飞把这次回来的目的跟苏无妄说了一下。 搬宗门,这又是一个让苏无妄惊掉下巴的消息。 沈一飞又展开各种手段劝说苏无妄搬家,在第二天凌晨离开的时候,苏无妄终于同意三天后开始搬迁。 沈一飞接着又去血魂教找殷无邪,殷无邪哪敢不听他的话,再说从地下搬出来,摇身一变成了光明正大的门派,血魂教上下都乐不可支。 沈一飞忙着搬家的时候,金乌宗,主事殿,宗主陆压手里正拿着着一颗丹药仔细端量。 第186 章 死于魔族之手 金乌宗,主事殿。 宗主陆压坐在一把黑玉椅上,手里捏着一颗丹药,翻来覆去地看。 丹药不大,龙眼核似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纹路,像烧焦的树皮。他凑近闻了闻,眉头皱起来。 这颗丹药正是炼制韩烈的人丹,被小怪兽嫌弃一口吐了出去的那颗。 殿里站着两个长老,一个姓朱,一个姓白,都是大乘初期,刚从苍梧山附近赶回来。 “就找到这一颗?”陆压声音很冷,两个长老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朱长老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回宗主,事发地点在苍梧山往东三百里的荒山上空。韩烈长老和四个弟子的气息在那一带消失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只在山沟里找到这颗丹药。” “韩烈的命牌呢?” “碎了。”白长老接话,“前天下午碎的,同时碎的还有那四个弟子的命牌。” “也就是说,他们四人都死了!” 韩烈,化神巅峰,金乌宗外门长老,带着四个化神中期的弟子出去办事,半道上被人连锅端了。 五个人全死,尸体都没留下,只剩一颗丹药。 “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 朱长老和白长老对视一眼,谁都没先开口。 陆压抬眼看了他们一下,“说。” 朱长老咽了口唾沫,“宗主,现场有黑炎焚烧的痕迹。那四个弟子是被黑炎烧成灰的,而且……而且那黑炎是我们金乌宗的功法打出来的。” “韩烈怎么死的?” “韩烈长老的死法……不太一样。”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输入灵气,半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 影像很模糊,只能看见一团熊熊火焰在燃烧,中间有一个扭曲的黑影,渐渐消失。 “黑炎。”陆压又把丹药放到鼻尖下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是我们金乌宗的黑炎。” 白长老点头,“宗主明鉴,现场残留的气息确实是黑炎,而且品阶不低,至少在六层以上。” “金乌宗黑炎六层以上的人,除了宗内长老,外面没人会。”陆压把那颗丹药放在桌案上,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似的扎进两个长老耳朵里,“韩烈带人出去查陈云鹤的下落。五个人全死,尸体都没留下,现场还留着一颗丹药。” “你说,这丹药是谁炼的?” 朱长老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这……宗主,这丹药的气息……有咱们金乌宗功法的痕迹,但又不完全是。属下斗胆,这丹药里还掺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魔气。” 陆压早已经发觉这个丹药有问题,通过刚才留影石显示的图像,加上这颗丹药透出的气息,他知道韩烈被人炼成人丹了! 至于魔气,他也发现了,而且他也感应出,这是渡劫期才有的魔气特性! 这就基本可以判断,韩烈一行人,是死于魔族之手,而且还是渡劫境界的高手! 但是,他唯一想不通的是,这黑炎是出自谁? 他想到了陈云鹤,自从失踪以后,就一点点踪迹也找不到。 现在看来,只有一种可能,陈云鹤已经投靠魔族! “魔气。”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下撇了撇,“渡劫期的魔气。” 朱长老腰又弯了几分,“宗主明鉴,属下不敢妄断,但那股气息……确实不像是普通魔族能有的。” “看来,陈云鹤已经投靠了魔族。” 白长老犹豫了一下,“宗主,陈长老在宗门多年,一向忠心耿耿,投靠魔族这种事……” “那你给我一个解释。”陆压抬眼看他,“黑炎是谁打的?韩烈是谁杀的?丹药是谁炼的?” 白长老和陈云鹤素来交好,打死他也不会相信陈云鹤会背叛宗门投靠魔族。 金乌宗作为如今第一大宗门,断不可能与魔族有任何交集! 陆压沉声道:“看来,魔族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万物出,妖魔哭,乱世现,成帝途!当年的谶语看来要成真了” 他念完这四句谶语,嘴角慢慢翘起来。 朱长老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去了。白长老也是一样,两个人跟两根柱子似的杵在那儿,一动不动。 陆压站起来,背着手走到殿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你们说,这谶语说的成帝途,会是谁?” 朱长老脑子转得快,腰弯得更低了,“回宗主,当今天下,论修为,论势力,论声望,除了宗主您,属下想不出第二个人。” 白长老慢了半拍,也跟着附和,“朱长老说得对,宗主渡劫巅峰,只差一步就飞升成仙,到时候这天底下还有谁是宗主的对手?” 陆压没回头,呵呵笑了两声,这话,他听着顺耳。 “看来,这是上天给我一次机会,魔族,哼,现在出现的好!” 朱长老和白长老面面相觑,不知陆压说的是什么意思。 陆压转过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一个月以后,金乌宗要办一场同盟大会。” “同盟大会?”朱长老愣了一下。 “嗯!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在即,修仙界不能群龙无首。我要召集所有宗门,共商除魔大计。” 朱长老和白长老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宗主,魔族的事,目前还只是咱们的推测……”白长老话说到一半,被陆压一个眼神顶回去了。 “是不是推测,我说了算。你们回去准备,把邀请函发出去。凡是有点名气的宗门,一个都不能漏。” “是。”两人齐声应道。 陆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邀请函上写清楚,这是同盟大会,关系天下苍生。谁要是不来……”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案上又敲了两下,“谁要是不来,那就是跟魔族勾结。到时候金乌宗第一个灭他满门。” 朱长老和白长老的后背又湿了一层。 “去吧。” 两人出了主事殿,走出老远才敢喘气。朱长老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白长老,你说宗主这是要干什么?” 白长老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宗主这是要借除魔的名义,把天下宗门都捏在手心里。谁敢不从,就是魔族同党,这个帽子扣下来,谁也扛不住。 但这话他不敢说,只能在心里想想。 朱长老叹了口气,“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第187 章 今晚在石屋等我 白长老和朱长老两人一前一后往山下走,开始筹备同盟大会的事。 两个人走了以后,陆压坐在殿里,把玩着那颗丹药,眼睛眯起来,嘴角带着一丝笑。 他不在意韩烈死了,也不在意那四个弟子死了。 金乌宗两千多人,死几个化神期的,对他来说并不放在心上,他在意的是那颗丹药里的魔气。 渡劫期的魔气。 他把丹药捏在指尖,自言自语,“渡劫期的魔族,有意思。天下越乱,对我越有利。” 他站起来,走到殿后的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正中间摆着一个蒲团,蒲团前面供着一块黑色玉牌,上面刻着一只三足金乌。 陆压跪在蒲团上,对着玉牌磕了三个头。 “祖师在上,弟子陆压,修炼三千年,困在渡劫巅峰五百年,始终不敢迈入飞升门槛,”他抬起头,盯着那块玉牌,“如今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天道必将顾此失彼,届时就是我飞升成仙之时。没有遮天伞,弟子也一定会成功。祖师仙界有灵,保弟子平安飞升!” 说完,又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回到主事殿,他反复回味成帝途这三个字。 如今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在即,这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剧本? 乱世出英雄,英雄不够格,他要做的是帝王,而且还要做仙界的帝王! 他脑子里还在盘算另一件事。 同盟大会,谁来,谁不来。 来的,听话的,留。不来的,不听话的,杀。 就像当年踩着天衍宗的尸体,成就今天的金乌宗。 顺便借这个机会,把魔族的事炒热,炒得天下皆知,炒得人心惶惶。 人心一慌,就得找个靠山。 这靠山,舍他其谁? “成帝途……”他又念了一遍,睁开眼,笑了。 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显得阴气森森。 金乌宗这边紧锣密鼓筹备同盟大会的时候,苍梧山那边正热火朝天搞搬迁。 沈一飞这三天跑断了腿。 先回合欢宗劝苏无妄,又去血魂教找殷无邪,两头跑。 好在两个女人都听他的话,苏无妄嘴上骂他小畜生,身体很诚实,当天晚上就点了头。 殷无邪更不用说,从地下搬出来当正经门派,血魂教上下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第三天,三家同时动身。 青云宗三百多号人,合欢宗二百多号人,血魂教二百多号人,加一起八百多人,同时往苍梧山开拔。 三支队伍在苍梧山脚下会合,八百多人站在山门口,黑压压一片,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苍梧山主峰,个个眼睛放光。 沈一飞站在最前面,左手边是洛清河,右手边是苏无妄,殷无邪站在苏无妄旁边,四个人排成一排。 身后站着各自宗门的长老和弟子,场面壮观得很。 “这就是苍梧山?”一个合欢宗的女弟子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这灵气……我腿都软了。” “你腿软什么?”旁边一个男弟子接过话,“是昨晚双修的腿软吧?” 他的话,引起周围一片哄笑。 血魂教的人更夸张,一群在地下憋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家伙,看见阳光都激动,更别说这么浓的灵气了。 “这地方比咱们地下那个破洞强一万倍!” “殷教主英明!” “沈宗主万岁!” 殷无邪回头瞪了一眼,那帮人立刻安静了,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沈一飞扫了一眼山门,苍梧山原来的禁制被顾云烟撤了。 “行了,别站着了。”沈一飞转身面对众人,“苍梧山六座偏峰,每家一座,现在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按顺序选。” 洛清河三人远远望去,六座山峰大小差不多,选了钟意的,带着各自手下去了。 三支队伍浩浩荡荡上了山。 苍梧山的主峰被天机阁占着,沈一飞没动。 沈一飞来到主峰大殿,顾云烟正在这里等他。 见他进来,手一伸,“我的承诺兑现了,三十七颗丹药呢?” “阁主,你急什么?三十七颗丹药,你当是炒豆子?一锅就能出来?” 顾云烟把腿从扶手上放下来,赤脚踩在地上,身子前倾,盯着他。 “你答应过的。” “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没办到过?让你巅峰就巅峰,我没食言吧?”沈一飞蹲下握着她的赤足。 顾云烟知道这家伙又在挑逗自己,一脚把他踢开,“少跟我嬉皮笑脸,丹药什么时候给?” “五天!五天之后,四十颗极品魔丹,一颗不少。” “为什么是四十颗?” “多出来三颗是利息。”沈一飞嘿嘿一笑,“我这人做生意最讲究信用,说三十七颗就三十七颗,多出来的算我送你的。” 顾云烟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对别人不大方,对阁主必须大方。”沈爬了起来,“对了,还有件事跟你商量。” “说。” “主峰借我用用。” 顾云烟眉头皱起来,“主峰?你要干什么?” “你看看,他们都有自己的窝。我总不至于还住那个石屋子吧,咱俩哪个的时候,你再来一嗓子,八百多人都能听见。” 顾云烟一脚又踹在他小腿上。 沈一飞疼得龇牙咧嘴,顾云烟已经站起来走到大殿门口,背对着他。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主峰给你,天机阁搬到后山去。” “后山?后山那地方不是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吗?” “我们人少,用不着那么大的地方。”顾云烟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们是魔修,与你们这些名门正派还是不要接触。” “阁主,你这就见外了,血魂教还是邪修呢……” “性质不一样,万一被人知道,那些大门派就有围剿你的口实,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们天机阁一般不露面。” 顾云烟说完转身就走,赤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声音渐行渐远。 沈一飞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石阶拐角,这女人说一不二,说让就让。 天机阁的人动作很快,当天下午就把主峰的东西搬了个干净。 三十七个女人,加上顾云烟三十八个,每人拎着个储物袋,排成一队往后山走。 宋红蓼走在最后面,路过沈一飞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今晚,你在石屋里等我!” 第 188章 温柔一夜 当天晚上,沈一飞去了石屋。 石屋里黑灯瞎火,沈一飞推门进去,宋红蓼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没扎马尾,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膀上。腰上没别刀,两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像一个大家闺秀。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又低下去了。 沈一飞关上门,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师姐说了,以后天机阁搬到后山,不准我们到前面来。” “为什么?” “怕麻烦。你们八百多人,我们三十几个,万一有个嘴不严的,把我们的身份说出去,你们天衍宗还没建起来就得被人围剿。” 沈一飞点点头,顾云烟考虑得周到。 魔修的身份在修仙界是死穴,沾上就得被当成过街老鼠。现在三家刚搬到苍梧山,脚跟还没站稳,这时候暴露天机阁是魔修,确实麻烦。 “所以你就来跟我道别?” “道什么别。”宋红蓼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想……”宋红蓼咬了咬嘴唇,脸红了。 沈一飞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有数了。这女人不是来道别的,是来讨债的。以前在天机阁,想找他随时能来。现在搬到后山,中间隔着好几座山峰,来一趟不容易。 “知道了。”沈一飞伸手搂住她肩膀。 宋红蓼身子僵了一下,没躲,慢慢靠过来,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沈一飞。” “嗯。” “你以后会不会忘了我们?” “忘不了。” “绿萝呢?黄莺呢?还有那几个跟你双修过的,你都记得住吗?” 沈一飞想了想,“一个都忘不了。” 宋红蓼哼了一声。 “你要是不信,我现在把她们的名字一个一个说出来。绿萝,黄莺,红药,青黛,紫萱,白芷……还有一个叫红蓼的女人,像一匹小野马!” 宋红蓼听到“小野马”三个字,一巴掌拍在沈一飞肩膀上。 “你才是马。” “你不是马,你扎什么马尾?” “我今天没有马尾了,上一次,头疼了好几天!” 沈一飞乐了,“知道疼你还来?” “不来怕你把我忘了。” “忘不了。你宋红蓼三个字,我刻脑子里了。” 宋红蓼哼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别跟我说这些好听的,我不吃这套。” “那你吃哪套?” “我哪套都不吃,我就想……就想……” …… 这一晚,沈一飞难得温柔一回,宋红蓼反倒不适应了。 “你吃错药了?”宋红蓼躺在床上,眼睛瞪着他,“磨磨蹭蹭的,跟个娘们似的。” …… …… 第二天,各门派依然忙忙碌碌,沈一飞则收集了一些灵药,跟顾云烟要了一堆魔元矿,他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炼极品魔丹! 有万物鼎在,这些都不是问题。 一天不到,沈一飞炼了五十颗极品魔丹。 拿出五颗喂给了小怪兽,最近这家伙也不活跃,闻见好吃的才会跳出来,多数时间就在睡觉。 沈一飞总觉得小怪兽每一次醒来都有一点变化,至于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难道,它也在修炼进化? 沈一飞把丹药装进玉瓶,收进储物戒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炼丹炼了一天,腰有点酸。 他推门出去,天已经黑了,满天星斗亮得跟洗过似的。 三座山峰上灯火通明,三个宗门的人还在忙活。东西归拢、住处分配、灵药灵石的盘点,有的是活。 沈一飞走了一圈。 青云宗的弟子占了左一峰,谢了尘带着几个长老正指挥弟子搭建房子,干得热火朝天。洛清河四处规划着,这里做炼丹房,那里做执法堂…… 合欢宗的弟子占了右一峰,苏无妄歪在一把躺椅上喝茶,看着弟子们干活,十几个男弟子光着膀子搬石头,一身腱子肉在灯火下反光,苏无妄看得津津有味。 血魂教占了左二峰,殷无邪亲自上手干活。在地下待的时间长了,什么东西看着都是黑乎乎。所以血魂教所有建筑都是五颜六色,与以往截然不同。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这三个宗门凑在一块儿,倒是什么风格都齐了。 正想着,谢了尘远远冲他招手,洛清河也跟着看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卷规划图。苏无妄从躺椅上坐起来,殷无邪从梯子上跳下来,三个方向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沈一飞顿时觉得后脖颈子发凉,赶紧转身,“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不要来找我!” 五日后,沈一飞去了后山。 天机阁的新址在苍梧山主峰后面的山谷里,四面环山,只留一条窄窄的通道。 顾云烟选这地方,一是隐蔽,二是易守难攻。沈一飞顺着石阶往下走,远远就看见谷口站着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左边是绿萝,右边是黄莺。两人看见沈一飞,眼睛亮了,但身子没动,还站在原地,腰板挺得笔直。 沈一飞走过去,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颗丹药,一人塞了一颗。“拿着,极品魔丹,一人一颗。以后没有我陪着,我给你们提供丹药,抓紧提升修为。” 二女都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沈一飞挨个拥抱了一下,向后山深处走去。 山谷不大,几十间石屋沿山壁而建,中间一片空地。 顾云烟坐在最大那间石屋门口,赤脚踩在地上,手里端着杯茶,看见沈一飞过来,眼皮抬了一下。 “来了?” 沈一飞走到她面前,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四个玉瓶,一字排开,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四十颗极品魔丹,多了三颗,帮我两个忙。” 顾云烟呵呵笑道:“小东西,每次都不忘了跟我讲条件。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封住魔脉,别让魔气泄露出来。还有,封山的禁制你还是要重新开启,如何进出你告诉我。” “魔脉的事不用你操心。”顾云烟把茶杯放下,“苍梧山底下的魔脉我比你熟,封不封得住我心里有数。至于禁制,你过来。” 顾云烟向他招了招手。 第189 章 我回来了! 沈一飞走过去,蹲下来。 顾云烟伸手按在他头顶,一缕黑色的魔气从她指尖渗进去,顺着头顶百会穴往下走,穿过经脉,在他识海里留下一道印记。 “这是禁制的通行令。”顾云烟把手收回去,“苍梧山的禁制我已经重新开启了,渡劫以下进不来,渡劫以上的进来也得掉一层皮。你识海里有我的印记,进出自由。你手下那些人,你看着给!” “谢了,阁主。” 顾云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不是说要合并吗?我答应了,但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沈一飞乐了,“你说。” “第一,天机阁不参与你们那些宗门争斗,我只管情报。第二,天机阁的人不准随便到前山去,前山的人也不准随便到后山来。第三,你每个月来后山一次。” “啊?阁主,有魔丹供应,就不需要我了吧?” 顾云烟放下茶杯,抬眼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觉得呢?” 沈一飞被她那眼神看得后背发凉,“阁主,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心里发毛?” “你心里有鬼才发毛。”顾云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胸口上点了点,“每个月来一次,这是条件。答应就合并,不答应拉倒。” “阁主,你这条件也太……” “太什么?” “太合我心意了。”沈一飞一把抓住她的手,“一个月一次哪够?我半个月来一次。” “你想得倒美!” 沈一飞也不跟她争,半月一次还是一月一次,到时候腿长在自己身上,想来就来,她还能把他踹出去不成? “行,阁主,一个月一次,就一个月一次。”沈一飞点头。 “别叫我阁主了。”顾云烟摆摆手,“天机阁都搬到后山了,以后对外没有天机阁,只有天衍宗。我以后归你管,你才是宗主。” “你这话说的,我哪敢管你?” “少来这套。”顾云烟赤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下,“赶紧滚,明天不是要搞合并仪式吗?你回去准备准备,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沈一飞从后山回来后,回到了主峰,把三个宗门主要人员召集到一起,准备合并事宜。 三拨人泾渭分明,各自占了一个位置。 沈一飞坐在正中间那把宗主椅上,扫了一圈。 “都到齐了?” 没人吭声。 “行,那我先说几句。”沈一飞提高嗓门,“今天叫大家来,就一件事,正式合并。从今天起,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还有天机阁,四家合并,对外统称天衍宗。” 这个消息,沈一飞已经透露洛清河等人,她们也提前放出了风。众人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个别知道内情的长老们还有所顾虑。 沈一飞接着说第二件事,“副宗主,我打算让顾云烟担任。” 顾云烟,渡劫中期,沈一飞也没有掩饰与她双修的事实。 一个渡劫期坐镇,这就是宗门的底气,也是成为大门派的必然。 众人对此也毫无异议。 “第三件事。“长老的位子,我准备任命洛清河大长老、苏无妄二长老、殷无邪担任三长老,以后天衍宗的事,三位大长老商量着办,各门派的事我不插手。” 谢了尘在旁边坐着,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自己闺女境界不如苏无妄,能当大长老,他心里高兴。 苏无妄无所谓,毕竟那是人家明媒正娶的媳妇。 三件事通过,沈一飞站起来,“明天晚上在主峰广场搞个合并仪式,三家的人都叫上,一起喝个酒,认认脸。” 人群散了以后,大殿里只剩下沈一飞、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四个人。 沈一飞往椅子上一靠,长出一口气。 “累死我了。” “你累什么?”苏无妄斜眼看他,“话都是你一个人说的,我们又没插嘴。” “就是因为没人插嘴我才累。你们一个个都不说话,我心里没底。” “你心里没底?”苏无妄哼了一声,“你心里要是没底,这天底下就没有有底的人了。” 沈一飞咧嘴一笑,“宗主,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猜。” 洛清河坐在旁边,听着两人斗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但没说什么。殷无邪端端正正坐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四人闲聊一会,沈一飞让殷无邪办置明晚的酒席,又把身上那几万灵石拿出来给众人分了分。 沈一飞又让青云宗合欢宗找一些弟子到主峰,听从沈一飞的安排。 等三女离去,柳梦璃飘了出来,“主人,她们都安排好了,我呢?你看给我安排个什么?” “你呀,你就当我的影子就好,等你肉身恢复,我给你安排。” “哼,我肉身恢复,也能让你啃干净了!”柳梦璃提起肉身被沈一飞啃得千疮百孔,还恨恨的。 “那不是我们刚认识嘛,为了保命不得已而为。现在我绝对不会,虽然你的肉还挺好吃……” 两人说说笑笑,柳梦璃又帮忙提了一些小建议。 比如在主峰统一设立执法堂,挑选各宗门高手,方便维护宗门纪律等等。 沈一飞觉得柳梦璃的思路很清晰,将来等她肉身恢复,可以委以重任。 还有情魔,前段时间醒过一次,等她养好之后,也是不错的帮手。 合并仪式在第二天晚上准时召开, 说是仪式,沈一飞的打算就是,喝酒进行,然后挂个牌子,没有什么繁琐程序。 主峰广场上摆了近百桌,三家弟子混着坐,谁也不认识谁,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血魂教的人倒是自来熟,搬了酒坛子挨桌敬酒,嘴里喊着“以后都是一家人”,没一会儿就跟合欢宗的几个女弟子称姐道妹了。 青云宗的弟子比较端着,坐在那儿不动,但酒过三巡也放开了,有几个胆大的已经跑到合欢宗的桌上去敬酒了。 酒过三巡,沈一飞站起来,“安静,大家安静!” 广场上慢慢安静下来。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还有天机阁,四家合为一家,从今天起,只有一个名字。” 他顿了顿。 “天衍宗。” 广场上安静了两息,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沈一飞转身,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旧牌匾。 牌匾三尺长,一尺宽,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能看出“天衍宗”三个字的轮廓。 这块牌匾是他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天衍宗藏经阁废墟,埋在瓦砾堆下十几年的东西,被他挖出来擦了擦,勉强还能用。 他走到主殿正门上方,那里已经钉好了两个铜钉。沈一飞把牌匾挂上去,退后两步,仰头看着。 “天衍宗”三个字虽然模糊,但气势还在。 沈一飞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这是他爹的宗门,也是满门被灭的地方。十几年后,他又把这块牌子挂起来了,挂在这同一个地方。 沈一飞低声道:“爹,我回来了。” 第 190章 听好了,写天衍宗 沈一飞在这忙忙活活,金乌宗也开始广撒邀请函,准备一个月后的除魔大会。 金乌宗,主事殿。 陆压坐在黑玉椅上,看着台下的弟子。 殿里站着朱长老白长老和六个带头送信的弟子,这六人每人手里捧着一个玉简。玉简上刻着各宗门的名字。 “都送出去了?”陆压问。 朱长老腰弯道:“回宗主,按您的吩咐,方圆三千里内,但凡有点名气的宗门,全发了邀请函。总共一百八十七份,一份不少。” “路上没出岔子?” “没有。弟子们分头行动,最远的跑了两千多里,全都亲自送到各宗门手上。” 陆压点点头,靠在椅背上,“有没有哪个宗门说不来的?” 朱长老犹豫了一下,张嘴又闭上了。 “说。” “回宗主,去合欢宗的弟子回来说,合欢宗山门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山门大开,里面跟遭了贼似的,连块灵药都没剩下。” 陆压直起了腰,“空了?” “是!送信弟子在山门外等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见着。用神识探进去,整个合欢宗连个活物都没有。” 陆压又看向白长老。 白长老赶紧站出来,“回宗主,青云宗也是。送信弟子到了青云宗山门,情况与合欢宗一样!山门大开,一个人都没有。送信弟子进去转了一圈,大殿里的东西搬得干干净净,连张椅子都没剩下。” “又是青云宗!”陆压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个青云宗一定有什么问题。 陈云鹤失踪就是因为去了一次青云宗,那个新任宗主沈一飞还是合欢宗出身! “朱长老!” “属下在。”朱长老赶紧上前一步。 “两天时间,给我查清楚合欢宗青云宗的去向,还有,这个沈一飞也给我查清楚!” 朱长老领命而去。 两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金乌宗的探子不是吃干饭的,八百多人搬迁,惊天动地,想瞒是瞒不住的。 朱长老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拿着一份玉简,念给陆压听。 “回宗主,查清楚了。合欢宗和青云宗搬到了苍梧山。不光这两家,还有一个叫血魂教的邪教也跟着搬过去了。三家合为一处,对外宣称叫……” 朱长老顿了一下。 “叫什么?” “天衍宗。” 陆压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中。 天衍宗!! 这个名字,十几年没听人说起了。 “谁牵头?”陆压放下茶盏。 “青云宗的前任宗主,沈一飞。这小子是合欢宗出身,后来入赘青云宗,娶了谢了尘的女儿洛清河。谢了尘把宗主之位传给了他,这小子又把宗主之位让给了谢了尘的女儿洛清河,现在他主要牵头搞了这个合并。” “沈一飞?”陆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什么修为?” “回宗主,据探子回报,此子修为进境极快。大半年前还只是个金丹后期,如今已经是化神后期。” 陆压一听,倒吸一口凉气。 金丹到化神,大半年的时间。这种速度,他从没见过。 “还有什么?” “还有……此子跟十万大山的两个妖王关系密切。据说那两个妖王,一个蛇妖一个狐妖,都是大乘中期的修为!” “两个妖王?哼,看来这些人要与我金乌宗为敌了!” 乌行云兄弟两人在十万大山里吃了大亏,这事他是知道的。 只是兄弟俩好面子,不让说出去。两人说,是关键时候一个年轻人打伤了两人。 看来这个年轻人就是沈一飞了! 这小子不是一般人。 “苍梧山上的天机阁呢?”陆压问。 朱长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回宗主,天机阁……还在。” “还在?” “在,但跟以前不一样了。探子打听到,天机阁搬到了苍梧山后山,前山全让给了天衍宗。而且……而且天机阁的阁主顾云烟,是天衍宗的副宗主。” 朱长老越说,陆压觉得不对劲。 一个是他发现这几个宗派的宗主都是女人,第二个是这小子姓沈,还要重建天衍宗,难道他与沈长天有什么关系,还是就打着沈长天的旗号招揽人。 陆压哼了一声,“朱长老,你亲自去一趟苍梧山,给天衍宗送邀请函。听好了,写天衍宗!” 朱长老领了陆压的命令后,立刻就动身了。 出金乌宗山门的时候,他特意换了身新道袍,头发也重新束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带了一个弟子,化神初期的修为,叫周恒,专门给他跑腿递话。 飞舟是宗门特制的,速度比普通飞舟快一倍。朱长老坐在船舱里,闭目养神,脑子里想着怎么去跟天衍宗的人打交道。 苍梧山那地方他去过。 十几年前天衍宗灭门那晚,他就在山脚下站着,亲眼看着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的人冲上去。 火光冲天,惨叫声此起彼伏,第二天一早,天衍宗两千多口人死得干干净净。 现在天衍宗的牌子又挂起来了,挂在那同一个地方。 朱长老睁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不自量力。” 飞了两天一夜,第三天清晨,苍梧山出现在视野里。 远远望去,整座山被一层白雾罩着,朱长老皱了皱眉,这雾不对劲,不是普通的雾气,是禁制。 飞舟在雾气外面停下来。 朱长老站在船头,神识探出去,碰到雾气的瞬间被弹了回来。他脸色变了一下,这禁制的强度比他想的要高,至少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 “天衍宗的人听着,金乌宗长老朱富贵奉宗主之命前来送信。”朱长老运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雾气外面回荡。 雾气里没有回应。 朱长老等了一会儿,又喊了一遍,还是没动静。 周恒凑过来,“长老,他们会不会不在?” “人不在,禁制在,说明有人。等着。”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雾气里传来一个声音。 “金乌宗的人来干什么?” 声音是个女的,听着年纪不大。 “奉宗主之命,送邀请函。” 雾气里安静了几息。 “什么邀请函?” “除魔同盟大会的邀请函。一个月后,在金乌宗召开,天下宗门共商除魔大计。届时请天衍宗宗主务必到场。” 等了半天,雾气里飘出一句话,“等着,我去通报。” 朱长老在飞舟上站了整整一个时辰,腿都站麻了,雾气里才传出一个字,“进。” 面前的雾气散开一条缝,刚好够飞舟通过。 朱长老憋了一股气一口气,驾着飞舟钻了进去。 第 191章 朱长老送信 飞舟穿过雾气,朱长老眼前豁然开朗。 苍梧山主峰就矗立在正前方,主峰周围六座偏峰呈扇形展开,每座山峰上都有建筑,有的还在施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朱长老眯着眼扫了一圈,嘴角往下撇了撇。 乌合之众。 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三家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人,也敢自称天衍宗。 当年真正的天衍宗全盛时期三千多人,光大乘境界长老就有二十多个。 他神识探出去,在主峰上扫了一圈。大殿里有几个比较强的气息,不过无非就是元神元婴境界。 在他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飞舟在主峰广场上落下。 广场很大,能站二三千人,地面是新铺的青石板。 广场上稀稀拉拉站着几个弟子,穿着三种不同颜色的衣服,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扫地,看见飞舟落下来,全都停了手上的活,抬头看着。 朱长老从飞舟上下来,周恒跟在后面。 他整了整衣领,下巴微微扬起,这样看上去比较威风一些。 他目光从那些弟子脸上扫过去,眼中露出一丝鄙夷。 这些弟子的修为连金乌宗的内门都进不去! “你们宗主呢?” 没人回答。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谁也不吱声。 朱长老眉头皱起来,又问了一遍,“天衍宗宗主沈一飞呢?让他出来见我。” 一个穿着青云宗衣服的弟子站出来,拱了拱手,“敢问前辈是哪位?找我们宗主何事?” “金乌宗长老朱富贵,奉宗主之命前来送信。”朱长老把“金乌宗”三个字咬得很重,“你们宗主呢?” 那弟子脸色变了一下,金乌宗的名头在修仙界确实好使,他不敢怠慢,转身就跑。 朱长老站在原地等着,目光在广场上转了一圈。 正前方的主殿门楣上挂着一块旧牌匾,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但勉强能看出“天衍宗”三个字的轮廓。 朱长老冷哼一声,小门派竟然想拿天衍宗的名声来唬人,他妈的,你也配! 他站在广场上等了半天,腿都站麻了,那个传话的弟子还没回来。 周恒凑过来,“长老,这天衍宗的人也太不懂规矩了,您老亲自来送信,竟然如此怠慢。” 朱长老哼了一声,“小门小派,没见过世面,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还是没人来。 广场上那几个弟子搬东西的搬东西,扫地的扫地,谁都不搭理他,把他当空气。 朱长老的耐心一点一点磨没了。 他在金乌宗当了这么多年长老,除了在宗主面前,他老老实实的像个鹌鹑。走到哪儿不是被人供着! 今天倒好,先在山底下等,又被晾在广场上晒太阳。 又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那个传话的弟子终于跑回来了,气喘吁吁。 “前辈,我们宗主说了,让你在这儿等着。” “等着?”朱长老声音高了八度,“他让我等着?” “对,宗主说他在忙,忙完了就来。” “忙什么?” “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宗主。”传话的弟子一摊手,转身跑到其他弟子跟前,低声说了几句,这些弟子听完后,一哄而散。 广场上只剩下朱长老和周恒两人,朱长老站在原地,脸上的肉抽了好几下。 周恒脸色也不太好看,“长老,要不咱们直接闯进去?” 朱长老一摆手,“不用,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花样,今天先让他们狂,回去以后我在宗主面前替他们美言几句,将来,不妨把天衍宗再灭它一遍!” 周恒听了,嘴角也微微扬起,心想:“就是,一个小门派有什么资格狂,叫什么名字不好,还非得叫天衍宗,这不是找死嘛!” 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椅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下去。 等,他倒要看看这个沈一飞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敢这么怠慢金乌宗的长老。 这一等,又是一个时辰。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正中间,晒得朱长老脑门冒油。 周恒站在旁边,腿都软了,又不敢坐。 又过了半个时辰,主殿的门终于开了。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朱长老抬眼一看,元婴巅峰,长得挺好看,但修为不够看。他连站都没站起来,依旧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天衍宗宗主?”朱长老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白裙女人走到他面前,“我不是宗主,我是大长老洛清河。宗主让我来问你,什么事?” 朱长老的眉头又拧起来了。 他亲自来送信,沈一飞不出来迎接也就算了,派个女人出来打发他,还只派了个元婴巅峰的。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侮辱。 “让你们宗主出来,我有话当面跟他说。”朱长老的声音冷下来。 洛清河不卑不亢,“宗主在炼丹,没空。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 “跟你说?”朱长老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一个元婴巅峰,跟你不配!” 洛清河脸色不变,“那您就继续等着。” 说完转身就走,白裙一甩,进了主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朱长老坐在椅子上,脸青一阵紫一阵。 朱长老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到主殿门前,一掌拍在门上。 砰的一声,门板颤了三颤,但没开。 “沈一飞!你给我出来!”朱长老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主殿里没有回应。 朱长老又拍了一掌,这回用了五成功力。门板发出一声闷响,但依然没开。 他脸色变了。 这门上有禁制。他大乘初期的五成功力拍上去,门板纹丝不动,这禁制的强度至少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 苍梧山上有渡劫期的高手,这是他知道的事,天机阁阁主顾云烟就是渡劫期。 但朱长老不信邪,他是金乌宗的人,金乌宗在修仙界横着走,谁敢动他? “沈一飞,金乌宗长老亲自来送信,你避而不见,这是什么意思?”朱长老运气喊了一嗓子,声音穿透门板,整座主峰都听得见。 主殿里终于有了回应。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男弟子。 朱长老心想,还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自己这大乘境界的一嗓子,估计也能把他们吓尿了! 他抬腿进入大殿内,发现上方坐着一个年轻男子,四周围坐着三个女子,其中就有刚才那个大长老洛清河。 他们面前摆放着珍馐佳肴,几人竟然在饮酒作乐! 第192 章 幸亏跑得快 朱长老站在大殿中央,看见沈一飞和三个女人围坐桌前,桌上摆着酒菜,几人正推杯换盏。 他鼻子差点气歪了。 他在广场上晒了一上午的太阳,腿站麻了,人家倒好,在里面喝酒吃肉。 “沈宗主真是好大的架子。”朱长老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 沈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你是哪位?” “金乌宗长老,朱富贵。” “哦,朱长老啊,刚才在外面喊的就是你?” “是我。奉宗主之命,给天衍宗送邀请函。”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简,“除魔同盟大会,一个月后在金乌宗召开,天下宗门共商除魔大计。届时请沈宗主务必到场。” 沈一飞没看他,也没让人接玉简,继续喝酒。 朱长老举着玉简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肉抽了好几下。 他堂堂金乌宗长老,大乘初期的修为,在修仙界走到哪儿不是被人供着。今天倒好,先被晾在广场上晒了一上午太阳,又被当成空气晾在大殿里。 “沈宗主,这邀请函是宗主亲自吩咐送来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一飞放下酒杯,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朱长老,你来送邀请函,我没说不收吧?你急什么?” “那你收啊。” “我没说不收,但也没说现在就收。我酒还没喝完,你让我先喝完酒不行?” 朱长老嘴角抽了两下,把玉简往桌上一拍,“邀请函放这儿了,去不去随你。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宗主说了,这次同盟大会事关天下苍生,谁要是不去,那就是跟魔族勾结。到时候金乌宗第一个灭他满门。” 沈一飞听到这话笑了,“朱长老,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金乌宗如今是天下第一大宗门,你应该清楚。”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酒嗝,“金乌宗天下第一,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哼!你天衍宗刚建起来,根基不稳,要是得罪了金乌宗,你觉得你这宗门能撑多久?” 朱长老这话说得直白,他不信沈一飞听不懂。 沈一飞站起来走到朱长老面前。 两人对视,朱长老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一个化神后期,在他面前就是一只蚂蚁。 “朱长老,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沈一飞话锋一转,“你刚才拍我门的时候,用了五成功力吧?” 朱长老呵呵一笑,根本就不在乎, “那门上的禁制不就是渡劫期的人布下的,苍梧山上不是就有一个渡劫期的高手,这我早就知道,天机阁阁主顾云烟嘛!一个,有点不够看!” 沈一飞点点头,“你说的对,一个不够。” 朱长老嘴角翘起来,“知道就好!” 沈一飞回到座位上,从戒指中掏出两颗极品丹药,“小家伙,出来吃东西了!” 小怪兽睁眼闻了闻,从万物鼎盖上蹦了下来,沈一飞把丹药向前一抛,小怪兽嗷呜一声钻了出去。 还没等丹药落地,一口一个,嘎巴嘎巴两声咽进肚子里。 吃完后,小尾巴又开始风车转。 沈一飞刚拿出丹药时,朱长老就认出这两个丹药不一般。他也是有见识的人,认出这是两颗极品丹药。 虽然他看不出丹药是什么品种,但这种品质的丹药,金乌宗的炼丹房多年也出不了一颗。这小子竟然拿来喂宠物,跟喂豆子似的。 “沈宗主好大的手笔。”朱长老声音酸溜溜的。 听到朱长老的声音,小怪兽扭过头看了看朱长老和周恒两人,鼻子使劲嗅了嗅! 朱长老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你这玩意看什么?” 小怪兽往前凑了一步,鼻子快贴到朱长老裤裆了。 朱长老往后跳了一步,“沈一飞,你管管这畜生!” 沈一飞哈哈大笑,“它这是闻到喜欢的味道了,说明它喜欢你!” 小怪兽又往前凑,这回换了目标,奔着周恒去了。 周恒吓得脸都白了,他是化神初期,小怪兽的气息他探不出来,但本能告诉他这玩意儿不好惹。 “长老,这……” 朱长老一把把周恒拉到身后,黑炎在掌心凝而不发,“沈一飞,你今天是存心要跟金乌宗过不去?” 沈一飞摆摆手,“小东西,回来。” 小怪兽歪头看了看沈一飞,又看了看朱长老,嘴里咕噜咕噜两声,转身回到沈一飞旁边。 趴下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朱长老的裤裆,眼神里带着一丝遗憾。 不过,它虽然趴下,但是全身紧绷,时刻等着沈一飞的一声令下,它好久没吃过这大补之物了。 朱长老突然想起乌行云兄弟俩,这两人上一次从十万大山回来,裤裆里的零件就不见了!虽然这是秘密,但是有些事他还是知情的! 难道…… 想到这,朱富贵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不行,此地不能久留,再耽搁下去,蛋蛋不保! 朱长老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小怪兽身上收回来,重新看向沈一飞。 这小子坐在那儿,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挂着笑,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但朱长老怎么看怎么觉得这笑不对劲,那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损。 “沈宗主,邀请函送到了,话也带到了,老朽告辞。”朱长老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周恒跟在后面,步子快得跟小跑似的。 “朱长老慢走啊,不送。”沈一飞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朱长老头也没回,大步流星出了主殿。走到广场上,飞舟还停在那儿,他一步跨上去,周恒跟着爬上来。 “快走。” 周恒启动飞舟,飞舟腾空而起,穿过禁制雾气的时候颠了一下,差点把朱长老从椅子上颠下来。 飞舟出了苍梧山,朱长老才长出一口气。 周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老,那小子也太狂了。” 朱长老没说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在想刚才那两颗极品丹药。 那小子的储物戒指里绝对不止那两颗,看他掏丹药时那随意的样子,跟掏糖豆似的。 金乌宗的极品丹药,每一颗都当宝贝似的锁在库房里。这小子倒好,拿来喂宠物。 周恒又开口,“长老,咱们回去怎么跟宗主交代?” “照实说。” “照实说?说沈一飞把我们晾在广场上一上午,拿极品丹药喂狗,还差点放狗咬我们?” 朱长老睁开眼,“那不是狗。” “那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朱长老又闭上眼。 一想到小怪兽,蛋蛋一紧,还暗自庆幸, “幸亏跑得快。” 第193 章 小东西,还知道回来 朱长老一路上,脑子里全是小怪兽那双盯着他裤裆的眼睛,还有那两颗极品丹药。 飞舟在金乌宗山门落下,他整了整衣领,想好了措辞,进入主事殿。 主事殿里,陆压坐在黑玉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正听白长老汇报事情。看见朱长老进来,茶盏放下。 “送去了?” “回宗主,送去了。”朱长老弯腰行礼。 “天衍宗什么态度?” “沈一飞收了邀请函,说会考虑。” “考虑?”陆压眉头一皱,“他说考虑?” “是。属下在苍梧山等了一上午,那小子一直在炼丹,让一个女长老出来应付属下。” 陆压哼了一声,“炼丹?什么丹要炼一上午?” “这个……属下不清楚。但属下在他殿里看见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朱长老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输入灵气。半空中浮现出一段影像,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是一只小兽蹲在地上,嘴里嚼着什么东西。 “这是沈一飞养的宠物。宗主请看,它吃的是极品丹药。” 陆压盯着影像看了几息,“极品丹药?你看清楚了?” “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丹药的品质,比咱们金乌宗库房里的那些还要好。” 朱长老顿了顿,“而且沈一飞掏丹药的时候,从储物戒指里一把一把往外拿,跟抓糖豆似的。” 陆压靠在椅背上,“听你的意思,这小子难不成会炼极品丹药!” “宗主明鉴,属下也是这么认为。还有……” “还有什么?”陆压现在对沈一飞开始有些兴趣了。 “还有,沈一飞的修为确实是化神后期。但他的气息不太对,属下感觉他体内有一股不属于修士的气息,说不上来是什么,但很古怪。” 陆压的眼睛眯起来了。 “还有吗?” “还有……他那只宠物。”朱长老喉结滚动了一下,“那东西盯着属下的……盯着属下看的时候,属下后背发凉。属下是大乘初期的修为,被一只畜生看得心里发毛。” 陆压没说话,良久才说道:“除了大小不一样,你说的这个宠物,应该就是咬伤吴行云兄弟俩的东西。” “可这个大了很多。”朱长老也怀疑过,不过乌行云说那个像小狗,而这一个就是小牛犊。 “朱长老,白长老你觉得沈一飞跟沈长天是什么关系?”陆压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问题。 白长老说道:“属下查过,沈一飞出身合欢宗,来历不明,从小在合欢宗长大。开始只是一个无灵根的杂役。” 白长老这几天也没闲着,被陆压派出去打探沈一飞的消息。 陆压总觉得这个沈一飞突然重建天衍宗处处透着蹊跷。 现在得知他又会炼极品丹药,如果他跟沈长天没有关系,把他弄到金乌宗炼丹药,为已所用,不失一个好办法。 “白长老,继续查。翻遍修仙界,也要把他的底细挖出来。” 陆压这边忙着同盟大会和调查沈一飞,沈一飞这边也没闲着。 朱长老走后,沈一飞把金乌宗的邀请函往桌上一拍。 洛清河拿起来看了看,苏无妄凑过来瞄了一眼,殷无邪坐在旁边没动,她与沈一飞有神魂契约,自己一切都得听他的。 “除魔同盟大会。”洛清河念了一遍,“金乌宗这是要干什么?” “借除魔的名义收编天下宗门。”沈一飞往椅子上一靠,“陆压那老东西打得一手好算盘。魔族现世,人心惶惶,他跳出来当领头羊,谁敢不听他的就是魔族同党。这帽子一扣,不想去也得去。” 苏无妄哼了一声,狗屁魔族,“你去不去?” “去!为什么不去?不去显得我心虚。” 洛清河瞅了他“你不心虚?” “我心虚什么?我又没跟魔族勾结。”沈一飞咧嘴一笑,“我跟魔修勾结而已。” “万一他当场发难呢?” “发什么难?他现在要的是人心,不会在大会上动手。要动手也是大会之后,一个一个收拾。” 沈一飞站起来,“行了,就这么定了。一个月后我去金乌宗,这一个月先把宗门的事理顺。” 沈一飞出了大殿,往十万大山方向飞去。 去金乌宗之前,他得把白露和冷山月请上山。有这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坐镇,再加上顾云烟,他出门也放心。 十万大山还是老样子。黑漆漆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妖气弥漫。沈一飞轻车熟路,飞到蛇妖的地盘上空,还没落地,白露的声音就从下面飘上来。 “小东西,还知道回来?” 沈一飞落下去,白露正靠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拿着个酒壶,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想我没?”沈一飞走过去。 “想你想得睡不着觉。”白露斜眼看他,“你呢?在外面又祸害了多少女人?” “不多不多,就几个。” “几个?” “三四个。” “三四个还是三十四个?”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差不多吧。” 白露一把揪住他耳朵,“你再说一遍?” “疼疼疼疼疼!” 冷山月从树后面走出来,还是一身白裙,面无表情。但沈一飞注意到她嘴角抽了一下,在憋笑。 “行了,别闹了。”冷山月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他,“化神后期?你吃了什么?” “吃了一个渡劫期的女魔修?” “什么?你真吃了!” 冷山月嘲笑道:“你看看,想男人想得脑子都坏了,他舍得吃女人嘛?是跟人家睡了。” 突然,冷山月皱了皱眉,“你体内的气息不对。除了灵气,还有别的东西。” “魔气。”沈一飞也不瞒着,“我跟一个渡劫期的魔修双修了,魔气进了丹田,跟灵气搅在一起了。”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你跟魔修双修?”白露的声音高了八度,“你不要命了?” “没事,这不还活得好好的。而且修为从化神初期蹦到了后期。” 冷山月伸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探进去。在沈一飞丹田里转了一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魔气好强!” 白露也伸手按上来,妖力探进去。她看到丹田里的魔气后,也是忧心忡忡。 “你这丹田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多了。灵气、魔气,一会又加上妖力,你就不怕炸了?” 沈一飞把两人的手从肚子上拿开,“炸不了。我这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们俩的妖力在我体内转了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什么时候炸过?” 白露冷哼一声,“既然不怕,那就试试呗!” 第 194章 好东西得用对地方 沈一飞毫不在乎,他现在都经历过渡劫境界的磨砺,还会在乎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 “试试就试试!”说完,他把衣服一脱,“今天的修炼,两个姐姐,你们一起来!” 这话一出,连素来淡定的冷山月眼皮都跳了一下。白露倒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手里的酒壶往地上一扔,她迈着两条笔直的长腿走到沈一飞面前。 冷山月没动,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在沈一飞丹田。 她是九尾狐,对气息的变化比白露敏感。 沈一飞丹田里丹田里的那团气息让她不太放心,灵气、魔气搅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白露倒是不管那些,舌尖在唇边慢慢舔了一圈,然后吹了声口哨。 那声口哨又脆又亮,在山谷里荡了三圈才散。 “你一个蛇妖,吹什么口哨?”冷山月在后面说。 "我乐意。"白露头也不回地怼了冷山月一句,然后蹲下身来,伸手戳了戳沈一飞的肚皮,指尖上带着微凉的妖力探进去试探了一圈。 她歪着头看着沈一飞,"你确定跟魔修双修过?不会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刚才你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你丹田里怎么有魔气?你不是正道修士吗?" "这事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们细聊。"沈一飞往地上一躺,枕着自己的胳膊,一副"任君采撷"的架势,"你还行不行了?赶紧!" “呵呵,要挑战姐姐呀。”白露回头看了冷山月一眼,“你看够了没有?来不来?” …… ……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失控了。 起初还算正常,三人之间的妖力和灵气交融得十分顺畅。 突然间,沈一飞丹田处的小漩涡开始动了。 那灰色的旋涡像一只张开了大口的猛兽,对着两股妖力狠狠一吸,白露和冷山月的妖力瞬间不受控制地朝他的丹田涌了过去,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白露一巴掌拍在沈一飞胸口。 沈一飞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出来。他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话。丹田里那个小旋涡转得太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冷山月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妖力被吸走的感觉不好受,但那股灰色雾气在她体内转了一圈之后,她丹田里的杂质被带走了一大块。 “别慌。”冷山月按住白露的肩膀,“他在帮我们提纯妖力。” “提纯个屁!我修为都要掉了!” “你自己感觉感觉。” 白露闭上嘴,内视了一下丹田。 妖力确实少了一截,但剩下的那截纯度比以前高了不少。 沈一飞终于能说话了,“两位姐姐,我丹田里长了个东西,我也控制不住。你们要是扛不住就撤,别硬撑。” “撤个屁。”白露咬了咬牙,“我倒要看看你这丹田能吸多少。” 三个人就这么硬扛着。 小旋涡转了足有一个时辰,转速才慢慢降下来。 白露体内的妖力被吸走了三成,冷山月被吸走了四成。两人的修为没掉,妖力的量少了一大截,但纯度翻了一倍不止。 沈一飞自己也不好受。 小旋涡吸了那么多力量进去,搅成灰色雾气又吐出来,他的经脉被撑得跟吹起来的气球似的,浑身每一寸都在疼。 等小旋涡彻底停下来的时候,三个人全瘫了。 白露趴在沈一飞胸口,浑身是汗。冷山月躺在他旁边,大口喘气,胸口的皮肤上全是黑色的杂质。 沈一飞躺在中间,左拥右抱,浑身跟散了架似的,丹田里那个小旋涡安静下来,缩成一个小点,不动了。 “两位姐姐,感觉怎么样?” 白露从他胸口抬起头,“妖力纯了,但少了一截。修为没掉,但得花时间把量补回来。” 冷山月起身,直接跳进潭水中,“等妖力恢复过来,应该就能突破了!” 白露盯着沈一飞的丹田看了半天,“你肚子里那东西,能不能控制?” 沈一飞闭着眼感受了一下。 丹田里那个小旋涡缩成了一个小点,安安静静待在那儿,不动了。他试着用灵气去碰它,小点动了一下,开始慢慢旋转。 “能控制!” “转起来我看看。” 沈一飞催动灵气,小点开始旋转,转速不快。 白露伸手按在他丹田上,妖力探进去,刚碰到小漩涡的边缘,一股吸力传来,她的妖力被吸进去一小缕。 她把手收回来,眼睛亮了。 “你这玩意儿是个好东西。” “姐姐,我觉得不好,以后这样,谁还跟我双修,上来就吸,你们实力强,如果实力弱,一会就能被吸干。”沈一飞有些无奈。 “你不会学着控制呀,该转的时候转,不该转就让它老老实实待着。不过这东西如果用在……” “还有什么用?我怎么觉得就是一个负担。玩的正高兴,还得时刻提防它,谁知道它会不会自己转起来。” 白露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整天脑子里就这些玩意,就不会想想别的。你想,这玩意如果和别人打架,会不会吸了对方的灵气?” 沈一飞一想,对呀,从这个角度想,这玩意确实是好东西! 他从地上一下蹦了起来,“以后打架,我是不是就谁也不怕了?” “嗯,没了灵气就吸别人的,但是遇到境界比你高的,就没法说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看来好东西得用对地方的。” 白露白了他一眼,"行了,别美了。你先搞清楚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再说。" 沈一飞盘腿坐下,闭眼内视丹田。 小漩涡不紧不慢地转着,他试着向漩涡里输入一些灵气,漩涡立刻加速旋转起来。 ”哈哈,原来这么简单,以后我看谁还敢和我……和我打架!” 第 195章 我们互相扩 白露一巴掌拍在沈一飞后脑勺上,“你脑子里除了那根东西还能不能有点别的?” 沈一飞揉着后脑勺,“姐姐,你打我干嘛?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我凑上来你就甩?” “又不是故意的。”沈一飞低头看了看,白露脸上那道红印子越来越明显,看着跟被鞭子抽了似的。 冷山月从水潭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淌,走到沈一飞面前,“白露说得对,这东西要是能用在对战里,对手的灵气你随便吸。” “那我打架不就是越打越精神,对方早早晚晚让我吸个干净?” “理论上是这么回事。”冷山月坐回石头上,拿起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 “但有几个问题。第一,你能不能控制转速?转太快你经脉扛不住,转太慢吸不动。第二,吸进来的灵气怎么处理?对方要是修炼的功法跟你相冲,吸进来就是毒药。第三,这玩意儿要是被人发现了,你猜别人会怎么想?” 沈一飞想了想,“会以为这是魔功?” “对。修仙界最忌讳的就是吸人灵气的功法,比魔修还招人恨。你要是当着别人的面用这招,全天下都知道你沈一飞是个妖孽。” 白露已经把衣服穿好了,走过来,“别听她吓唬你,这玩意儿用好了就是宝贝。” 沈一飞穿好衣服,对白露说道,“再不试试?你用五成功力来打我!” 白露眉头一挑,“你确定?” 她刚才被抽脸的那股火气还没地发,沈一飞竟然给了她一个机会! 沈一飞一看她脸色不善,连忙说道:“姐姐,咱说好了,五成功力,别打脸!” 白露没等他说完,抬手就是一掌。 妖力从掌心涌出来,淡绿色的,直奔沈一飞胸口。 沈一飞没躲,灵气先催动小旋涡旋转起来。然后伸手接住这一掌,掌心对掌心,白露的妖力撞了上来。 大乘中期五成功力,一般化神境界的修士,不被砸成肉饼,也得重伤半死。 不过沈一飞体质强横,硬扛也能扛得住,不过肯定会受伤。 但是,旋涡一转,白露的妖力被直接吸进了丹田,眨眼间两成妖力消失不见,而沈一飞身体承受的也就三成攻击! 他往后退了两步,胸口有点闷,但骨头没断,内腑也没伤。 白露收回手,眼睛瞪得溜圆,“你……你真吸进去了?” 沈一飞内视了一下丹田。那两成妖力被小旋涡搅碎了,跟丹田里原本的灰色雾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妖力哪是魔气。 “吸进去了。” “什么感觉?” “胸口有点闷,别的没什么。”沈一飞活动了一下肩膀,“你的妖力被我吸了不少。这玩意儿要是用在实战里,化神巅峰打我也不一定打得动。” 冷山月穿好衣服走过来,伸手按在他丹田上探了探,“你丹田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灵气、魔气、妖力,三样搅在一起,我记得上一次你差一点爆了,现在竟然一点事没有。” “我说过,这叫海纳百川,有容乃大。”说罢,看了冷山月的胸一眼。 这小狐狸被滋润几次后,身上的肉明显多了。 冷山月收回手,冷哼一声,“什么都往里装,早晚有装不下的时候。” “那就得有劳两个姐姐帮我扩一扩,就像你,”沈一飞指了指冷山月的胸,“我们互相扩。” 冷山月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白露在旁边笑得直捂肚子,“小狐狸,他说得没错,你这儿确实比以前大了不少。” 冷山月低头看了一眼,脸红了。 她以前穿白裙,胸口那块是平的,现在至少有了起伏。虽然跟白露没法比,但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两位姐姐,说正经的。这次来找你们是想请你们出山!” “去哪?” “苍梧山?”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 “苍梧山?那不是天机阁的地盘吗?”冷山月皱眉。 “现在是我的地盘了。”沈一飞把合并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把天机阁是魔修的事也说了。对这两个妖王,他不打算瞒。 白露听完,“小东西,行啊。渡劫期的魔修也让你拿下了。” 冷山月没说话,眉头还皱着。 “你在担心什么?”沈一飞问她。 “你确定把我们都弄到一起不会出事?青云宗、合欢宗、血魂教、天机阁,再加上我们两个妖王。这五拨人凑一块,你压得住吗?” “姐姐不用担心,该压得都压了,现在都是我的人!” 沈一飞说笑完,一本正经地说道:“天衍宗要重建,不是光挂个牌子就完了。得有人,得有实力。你们五拨人加在一起,将近一千号人。这股势力,放在修仙界,除了金乌宗那几家,谁都不敢小瞧。将来有机会,我要灭了金乌宗那三个宗门!” 白露和冷山月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这小子的野心比她们想的还大。 “行。”白露先点了头,“我跟你走。这破林子我也待腻了。” 冷山月犹豫了一下,也点了头。 二女跟随沈一飞飞回苍梧山。 一路上白露和冷山月并排飞在前面,沈一飞跟在后面,看着两个妖王的背影,心里那个乐呀。 白露回头瞥了他一眼,“你给我们安排好了?不会让我们住一个屋吧?” “想得美。”冷山月头都没回。 沈一飞嘿嘿一笑,“一人一座峰,挨着的,你俩串门说话方便。” 三人在苍梧山主峰落下。 沈一飞指着左边的两座山峰,“左三峰和左四峰,挨着,你俩自己挑。左三峰高一些,视野好。左四峰矮一些,但山腰有温泉。” 白露二话不说选了左三峰,冷山月也不争,左四峰,白露知道她喜欢泡澡,也是主动把温泉让给了她。 沈一飞把两人领到各自的峰上,他都叫人提前收拾好了住处。 两人也不挑,以前住山洞,现在住的要比以前好了太多,特别是那床,又大又软。 沈一飞也没声张白露和冷山月上山的事。两个大乘中期的妖王,这也算是他的底牌,不到关键时刻不能亮出来。 沈一飞连洛清河几人都没告诉,这样省了很多麻烦,自己也方便来往。 第196 章 父亲的坟 沈一飞先陪着白露试了试大床,又陪着冷山月去泡了温泉。 等他从冷山月那儿出来的时候,腿已经不太听使唤了。 原来以为自己还是挺能的,但是连续两场奋战,还是有些吃不消。 当然,两大妖王也已经早早休息,安然入睡了。 柳梦璃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主人,你这一天天的,比皇帝还忙。皇帝好歹还有奏折看,你就光看女人了。” “你懂什么,我这叫雨露均沾。” “主人,你最近忙,今晚也雨露均沾,沾沾我呗!” 沈一飞叹了口气,想一想,最近确实冷落了这个小妖精。 一路走来,她对自己不离不弃,也算是忠心耿耿了。 柳梦璃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跟两盏小灯笼似的,看得他实在不好拒绝。 “行,沾,沾一宿行了吧?” 沈一飞又看了她一眼,柳梦璃的皮肤以前是半透明的,现在越来越像真人的皮肤。 “你吃了什么东西?” “没吃什么,就是你丹田里那个东西吐出来的雾气对我特别好。”柳梦璃舔了舔嘴唇,“主人,你这丹田真是宝贝。灵气、魔气、妖力搅在一起,炼出来的雾气对梦魇妖来说就是大补。” “你是说我在帮你修炼?” “对。你越吸,我越凝实。等我身体彻底凝实了,就不用每天缩在鼎里了。” “你这小东西,我说今晚怎么这么着急,原来你早就闻着味了!” 两人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柳梦璃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万物鼎。。 柳梦璃翻了个身,搂住他的胳膊,“主人,我恢复肉身以后,你娶我呗。” “娶你?到时候你问问洛清河答不答应!” “她不答应,我就让她做梦,每天晚上梦见大怪兽!” “行,你只要让洛清河答应了,我就娶你!” 柳梦璃兴奋地搂着他脖子,使劲拱了拱,“那就一言为定!” 第二天,一大早,沈一飞来到大殿。 洛清河已经在里面了,她手里拿着个账本,眉头紧皱。 看见沈一飞进来,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你看看,这是上个月的灵石进出账。” 沈一飞拿起来翻了翻,天衍宗丹药铺已经在附近坊市开张。 灵石进来不少,极品丹药供不应求,灵石哗哗往里流。但花出去更多,盖房子、买灵药、发俸禄,每一项都是大开支。 洛清河咬着嘴唇,“照这个花法,库房里的灵石撑不过三个月。” 沈一飞把账本放下,“三个月够了。” “够了?三个月以后呢?喝西北风?” “三个月以后我去抢。” 洛清河以为他开玩笑,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从大殿出来,沈一飞揉揉脑壳子,他最不喜欢算账,以前是有钱就花,没钱就忍着。 但是现在不行了,这一千多号人需要养,还要供应丹药,看来得想办法挣钱了。 极品丹药继续卖,扩大销售量,但是绝对不能卖高品丹药,那样有可能会增强对手的实力。 他往主峰后面走,刚绕过偏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唉,累死我了。” 是情魔的声音! “你醒了?”沈一飞问道。 “醒了,你最近心里的情丝比较多,滋养得多,恢复也就快了。” “嗯?”情丝似乎被什么震惊了,“你这丹田,里都塞了些什么东西?灵气、魔气、妖力,还有那个小旋涡,怎么看起来像个炼丹炉?” “炼丹炉?”沈一飞被情魔的这个比喻惊呆了。 对呀,自己的丹田现在不就是一个炼丹炉吗?只不过炼化的不是丹药,是各种各样的气! “我得提醒你,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迟早得出事。”情魔有些严肃地说道,“就像炸炉膛那样!” 沈一飞想起自己金丹破裂那一次经历,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那怎么办?” “少用,少吸!” 沈一飞点点头,看来这玩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情魔安静了一会,突然说道:“我研究了那根最粗的情丝,里面的记忆前段有你爹安葬的地方!” 沈一飞的脚步停了。 “沈长天的坟,在离这儿西边五百里的地方。” 沈一飞站在石阶上,半天没动。“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爹的坟。在西边五百里,一个叫黄泉谷的地方。” 沈一飞脑海里又出现那个画面: 半山腰有一座坟,坟前跪着那个七八岁的孩子,穿着一身孝服。 “你爹睡在这里,记住这个地方,以后每年今天来给他烧纸。”旁边的美妇说道。 孩子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娘,我爹是怎么死的?” “被人害死的。” “谁?” 女人没回答。 这个画面在他脑海里回顾了无数遍,他记着那个女人的模样,如果没有错,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现在他知道的消息,都说自己的母亲死去,但是这段记忆告诉他,母亲一定还活着。 父亲死后,应该就是母亲亲手安葬。 “黄泉谷?”这个名字听起来就不吉利,母亲为什么要把父亲安葬在那里? 沈一飞转身,下山,直奔黄泉谷。 第 197章 三招剑法 黄泉谷在苍梧山西边五百里,这个距离对化神后期的他来说,也就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但他飞得慢,一边飞一边想一些事。 情魔说的那段记忆,还有在自己脑海中经常出现的画面。在他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 其实,他一直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自己已经七八岁大了,为什么记忆力没有父亲沈长天的模样? 至于这个问题,情魔也给不出答案。 “记忆这东西,有时候不是没了,是被什么压制住了,不让你回忆起来。” 黄泉谷,在修仙界能叫这个名字的地方,一定是很邪门的地方。 两座秃山夹着一条窄沟,沟底一条干涸的河床,河床上的石头全是黑的。 谷口立着块石碑,上面刻着“黄泉谷”三个字,字迹被风沙磨得模糊不清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他背上,“主人,这地方阴气好重。” “叫黄泉谷,能是好地方?” “主人,我说的是这里可能有鬼。” 沈一飞吓了一跳,“什么?有鬼?” 他长这么大,只听说过这世上有鬼,人死之后会进入另一个世界,投胎转世再生。而那些没机会投胎的,就变成孤魂野鬼。 他至今只听说,还没见过一个真正的鬼。 人对未知的东西有天生的恐惧感,不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都一样。 沈一飞放慢了脚步。 “主人,我感觉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我也感觉到了,我后背发凉。”沈一飞放开神识, 除了阴气重,什么都没发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前面出现一个空旷谷地。谷的两侧,坡度比较缓,在左边半山腰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座坟。 坟不大,坟头的土已经塌了半边,上面长满了枯草。墓碑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沈一飞站在坟前,盯着那块无字碑看了半天。 情魔说这是他爹的坟,但他怎么看都不像。 堂堂天衍宗宗主,渡劫期的大修士,死后母亲就把他埋在这种地方,连块碑文都没有? “你确定这是我爹的坟?”沈一飞在心里问。 情魔的声音懒洋洋的,“记忆里就是这儿。你要是不信,刨开看看。” 沈一飞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黑色石碑。 “这上面怎么没字?” “主人,这是你母亲偷偷埋的,能有个坟就不错了。” 沈一飞想想也是,总不至于刻上字,让仇人再认出来。 他摸着石碑,嘴里念叨着,“爹,我来看你了。” 话音刚落,那块黑色石碑突然亮了一下。 沈一飞手一抖,想缩回去,但手指像粘在石碑上一样,动弹不得。 紧接着,石碑表面光芒越来越亮,从石碑上蔓延到他的手指,顺着手臂往上窜,直奔识海。 识海里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白袍,身材高大,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 沈一飞看见他的第一眼,心里就涌上一股说不出的亲切感。 那人站在识海中央,背着手,四周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一飞,你终于来了!” 沈一飞的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但就是控制不住。 “爹?” 那人没回答,继续说:“为父时间不多,这道神识撑不了多久。下面这套剑法,是为父毕生所悟,一共三招。你看好。” 沈一飞盯着识海里那个白袍人影,眼睛都不敢眨。 那人背着手站在虚空里,脸还是糊的,看不清五官。但那股气势,像一把出鞘的剑,隔着识海都能刺得他脑仁疼。 “第一招,破军。” 白袍人动了。 没拿剑,并指如剑,朝前方虚空中一点。就那么一点,识海里炸开一道白光,沈一飞被晃得闭上了眼。 等他再睁开,白袍人已经收了势,站在原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清了吗?” 沈一飞张了张嘴,“没。” “没看清就对了。”白袍人笑了,“这一招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心看的。破军,意不在剑,在势。剑未出,势先至。等你什么时候能凭势压人,这一招就算入门了。” 沈一飞似懂非懂地点头。 白袍人又动了。这回不是点,是划。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剑意从指间倾泻而出,像瀑布挂在山崖上,气势磅礴,源源不绝。 “第二招,裂川。” 沈一飞这回盯着看,眼睛都不敢眨,但还是没看清。不是他眼神不好,是那一剑太快了,快到他的神识都跟不上。 “裂川,意在连绵不绝,一剑接一剑,前剑未消后剑已至,汇成洪流,挡无可挡。” 白袍人说完,收了剑意。 “第三招,也是最后一招,叫……” 他顿了一下,“叫归墟。” 这次他没动,就站在那儿。但沈一飞感觉整个识海都在震颤,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天要塌了,像地要陷了,像整个世界都要被什么东西吞进去。 “归墟,有去无回。” 白袍人的声音越来越淡,身影也越来越淡。 “爹!”沈一飞喊了一声。 “一飞,记住这三剑。” “爹,你等一下!我娘呢?她在哪?” “你娘她……” 话没说完,虚影散了。 识海里重新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三招剑法的印记,刻在识海深处,像三把出鞘的剑,随时可以拔出。 沈一飞眼泪又掉了下来了。 这一次,他连爹长什么样还是没看清。 柳梦璃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主人,你蹲在那儿哭了半天了。” 沈一飞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蹲在坟前,手还按在那块黑色石碑上。石碑还是原来那块不起眼的黑石头。 柳梦璃飘在他面前,歪头看他,“主人,你刚才怎么了?叫你半天没反应。” “我见到我爹了。” “你爹?他在哪?” “一道神识,留在这块石碑里,教了我三招剑法,说完就散了。” 柳梦璃听完,围着石碑转了又转。 “主人,这石碑的材质,有些奇怪。” 这时,情魔的声音传了出来,“我知道,这是相传只有魔族才有的封印石,可以封印自己的神识千年不散。” 柳梦璃被情魔抢了风头,哼的一声转过了。 情魔接着说道:“这石头价值不菲,一个就够你那宗门一年开销了。” 最后来了一句,“你母亲真是大手笔,用这么贵的东西给你爸立碑。” 但是,沈一飞可不这么想,他想的是,母亲为什么会有魔族这么贵重的东西? 第 198章 男人的保护欲 沈一飞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爹,您放心,天衍宗的牌子我重新挂起来了。当年那三家人,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至于背后那个魔族,我也迟早把它揪出来。” 说完又磕了三个头,站起来。 柳梦璃骑在他脖子上,“主人,你爹教你那三招剑法,你记住了?” “记住了,但没学会。” “那你回去好好练,离那些女人远一点,再不,练成了也是软剑!” “你懂什么,练好了那叫刚柔并济!” “好好,你刚我柔行了吧。对了你爹长啥样?” “没看清楚,脸上像糊了一层纸似的。” “那你怎么知道他是你爹?” “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是心里知道。”沈一飞顿了顿,“就像你闻到我身上的药味,明知道是坑还想往里跳。” “我才没有!”柳梦璃在他背上捶了一拳,“我就是图你阳气,谁稀罕你身上那股怪味。” “行行行,你不稀罕,是我稀罕你。” 两人拌着嘴往谷口走,走到一半的时候,沈一飞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在哭,是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细很轻,断断续续的,从谷底深处飘上来。 沈一飞后背的汗毛顿时竖起来了,柳梦璃的身体也紧绷起来。 一人一妖都不怕活人,都怕从来没见过的鬼! 可是这哭声真是挠人心,开始听着凄凄沥沥,越听越觉得这女人的声音惹人心疼,疼得沈一飞保护欲满满当当。 “主人,咱们快走,这哭声太瘆人。” “我怎么听这哭声挺特别。” “这就是鬼哭狼嚎!” “不行,咱们去看看。” “你疯了?”柳梦璃从跳了下来,“万一是鬼呢?” “鬼怎么了?妖魔我都不怕。” “那能一样吗?妖好歹是活的,鬼是死的,死的东西谁知道怎么回事。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管你。” 说完,柳梦璃化作绿光钻回鼎里。 沈一飞循着哭声,向谷底飞去。 哭声在他的前方,但他总觉得有人在他后脖子上吹冷气,吹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 但是,男人对弱女子的保护欲已经让他忘了所有,明知是女鬼,依旧赴黄泉。 “主人,鬼哭你不能听太久,听多了会伤神魂的。你听这声音,是不是觉得心里发软,腿发飘,恨不得飞过去把人搂在怀里?”柳梦璃还是忍不住出来劝。 沈一飞脚步没停,“你刚才不是说不出来了吗?” “我不出来你被鬼吃了怎么办?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柳梦璃趴在他背上,两只手搂着他脖子。 “主人,我跟你说正经的。这女鬼就是在用哭声勾人。你听,哭声最后一个音,都往上挑,跟猫叫春似的。” 沈一飞仔细听了听,还真是像柳梦璃说的那样,不过这一认真听,心里不知为什么就越想去看看这女鬼是什么样子。 这种急切心里真是挠心抓肺。 哭声越来越近。 沈一飞转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棵枯树,树上挂了许多白布条,飘飘荡荡。 枯树底下坐着一个女人,一身白衣,蜷缩着身体,头埋在双膝之间,哭两声,抽泣两下。 女人看起来很瘦弱,娇小的身影,悲戚的哭声,让沈一飞觉得心都快碎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女人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沈一飞看清了她的脸,顿时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就要出了窍。 女人不是他以前遇到过的类型,她长了一张瓷娃娃一样的脸。 皮肤细嫩,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微微上挑,睫毛上挂着泪珠,鼻尖红红的,嘴唇粉嘟嘟的,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这哪是什么女鬼,分明是个邻家小妹妹。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沈一飞柔声问道。 柳梦璃在鼎里嘟囔着,“没让鬼吓死,能让你吓死。这声音,能腻死人。” 小姑娘没回答,哭了两声,再用袖子擦擦眼泪,动作又慢又轻,看着可怜巴巴的。 沈一飞又往前走了一步。 小姑娘往后缩了缩,把身体蜷得更紧了,下巴埋在膝盖里,只露出两只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坏人,你别过来。” “小妹妹,你自己一个人吗?谁欺负你了吗?哥哥保护你。” 沈一飞说完这些,自己都觉得刚才的声音被什么夹了一样。 “我……我就是……就是一个人在这儿待了好久……好久好久没人跟我说过话了……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小姑娘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看着确实不像装出来的样子。 沈一飞看她那副模样,心里那点戒备消了大半。 鬼怎么了,这么可爱,这么让人爱怜的鬼,看着养眼,心疼还来不及。 “你叫什么名字?”沈一飞蹲下身子,更靠近一点。 “我叫星禾,星星的星,禾苗的禾。” 小姑娘说完又把脸埋回去了,只露出半只眼睛瞄他。 “星禾,嗯,名字很好听。你死了多少年了?” “你说什么?我死了多少年?我没死呀!” “没死?那你怎么……” “我就是……就是在这里等人。”星禾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露出一整张脸,脸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等谁?” “等一个能看见我的人。”星禾歪头看他,“我等了好久好久,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 柳梦璃在鼎里冷哼了一声,“主人,你被她骗了。她就是在装嫩,你听听她说话那调调,嗲得我牙疼。” 沈一飞没搭理柳梦璃,继续盯着星禾看。 这小姑娘身上确实没有死气,但也没有活气。 这真是很奇怪的感觉,这小姑娘就是一个活死人?还是被什么封印在这里? “你为什么不出去等?” “你在这儿等人,等了多少年了?” “不知道。”星禾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要等人。哥哥,你能看见我,那你就是我要等的人,你带我出去吧!” 柳梦璃在鼎里骂了一句,“主人你别信她,这女的有问题。说不定,她就是个上古大恶鬼,远古大魔王!” 沈一飞被她这么一说,也犯了嘀咕,柳梦璃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万一把一个可怕的存在放了出去,那自己真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第 199章 原来你还这么变态 看着沈一飞犹豫不决的样子。 “哥哥,你带我出去吧。”星禾又开口了,声音软绵绵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好久好久,好无聊的。” 沈一飞心一横,就算带出一个大魔王能怎么滴,大不了用万物鼎炼了它! 他最后确认一下,“星禾,你是不是鬼?” “哥哥,我是活人,怎么能是鬼,你不信,摸摸这。” 小姑娘手很快,一把抓起沈一飞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小姑娘的胸口没有料,但是软软的, 虽然隔着一层衣服,但是能感觉出一丝温热,这种温度绝对不是正常人的温度,但更不是一个死人的冰凉。 更关键的是,沈一飞感觉到她的心跳了! 跳的极慢,但确实在跳! 死人,鬼,是不可能有心跳的! 沈一飞懵了,懵到他的手放在小姑娘的胸口,久久没有放下。 “哥哥,你的手好暖和。” 沈一飞这才反应过来,把手缩回来。 小姑娘也不恼,歪头看着他,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的泪珠。 “哥哥,你脸红了。” “我没脸红。”沈一飞站起来,往后退了半步,“你心跳为什么这么慢?” “不知道。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星禾也跟着站起来。 她站起来沈一飞才发现,这小姑娘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头顶刚到他下巴。 身上那件白衣裙脏兮兮的,裙摆破了好几个洞,露出白嫩嫩的小腿。 沈一飞把目光从小腿上移开,“你一直在这棵枯树底下待着等人?” “嗯。”星禾点点头,“我走不出去。” 星禾指了指枯树周围的地面,“这里有一个圈,我出不去。每次走到边上,就像撞在一面墙上,疼得很。”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什么也看不出来。很明显,这是有人在四周设了禁制,不让小姑娘走出去。 设这个禁制的人,境界不低,他一点也感觉不出来。 而且有一点很奇怪,这个禁制就对星禾起作用,对他一点用也没有,否则他又不到星禾的跟前。 沈一飞思来想去,终于确定了一点。 星禾就是在等自己!外人看不到星禾,星禾也看不见别人,就是禁制在起作用,靠近她以后,柳梦璃也能看到就说明这个问题。 想通这一点,沈一飞不再犹豫。 “星禾,我能带你出去,我给你换一个地方住好不好?” “好,只要哥哥带我出去,住哪里我都愿意。”星禾的大眼睛第一次露出笑意。 沈一飞唤出万物鼎,“星禾,你放松。” 说完,沈一飞意念一收,星禾化作一道白光,被收进了鼎内。 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星禾站在那栋小楼前面,仰头看着楼顶,嘴里还在嘟囔,“哇!好高的楼呀!”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主人,你真把她放进来了?” “嗯,你好好照顾她,我有感觉,这小姑娘一定与我有什么关系。” “哼,能有什么关系,养一养,养出肉了,就有关系了。”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缩回鼎里。 沈一飞无奈笑了笑,向外走去。 刚走几步,他能感觉碰触到了什么东西,然后发出一声清脆的类似玻璃破碎的声音。 禁制破了? 沈一飞也不管怎么回事,反正能把星禾带出去就行。 往回走的路上,也没有来时那种阴气重重的感觉了。 星禾在万物鼎住下了,柳梦璃让她住在最高的四楼,她占了下面三个楼层。 其实她是不放心。 一个新来的,也不知道什么底细,万一在鼎里搞破坏,她对沈一飞也没法交代。 让小姑娘住进来,自己就有责任看着她。 星禾也不挑,乐呵呵爬上去,推开门看了一眼,回头冲柳梦璃笑。 “姐姐,这屋子好大。” 柳梦璃心想,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人畜无害,但她总觉得不对劲。一个活不活死不死的玩意儿,在黄泉谷那鬼地方待了不知道多少年,能是省油的灯? “你就住这儿,别乱跑。这鼎里地方大,走丢了没人找你。” 她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了什么,“楼下那两个炼丹炉,不要靠近,小心把你炼成人丹,嗯……鬼丹,不对,人不人鬼不鬼丹!” 说完,扭头下了楼。 不一会,她又端了一盘灵果上了楼,手里还拿了几件新衣服。 星禾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这鼎里的世界比以前大了不少,远处那片模糊的山脉清晰了一些,山脚下那片水域泛着粼粼波光。 “姐姐,你看,那边有山有水,好漂亮。”星禾回头冲她笑,两个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她一直待在黄泉谷,每天守着一棵枯树,看到青山绿水,就觉得好看。 柳梦璃把衣服递给她,“穿上看看合不合身。” 星禾三下两下把身上那件破裙子扯下来,光溜溜地站在那儿换衣服。 柳梦璃看了一眼,这小姑娘瘦得跟竹竿似的,肋骨一根一根数得清,胸口也就是两个点。 柳梦璃心里哼了一声,就这个样子,还按在人家胸口不撒手,没想到,原来你还这么变态。 看着小姑娘营养不良的样子,柳梦璃心里也不落忍。 星禾把新衣服套在身上,袖子长出一截,裙摆拖在地上,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姐姐,这衣服太大了。”星禾扯了扯袖子,露出半截肩膀。 柳梦璃叹了口气,把袖子给她挽了两道,裙摆也往上折了折,又找来一根布条,给她系在腰间当腰带。 这么一收拾,星禾看起来顺眼多了,虽然还是瘦,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跟披了个麻袋似的。 “姐姐,你真好。”星禾仰头看着她,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柳梦璃被她看得不自在,转身就走,“少拍马屁,灵果记得吃,别放坏了。” 接下来的几天,柳梦璃和星禾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星禾嘴甜,见面就叫姐姐,笑起来两个酒窝,任谁看了都讨厌不起来。 柳梦璃嘴上不说,心里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姑娘了。 沈一飞这些天没心思管鼎里的事,回到苍梧山后,闭门开始研究沈长天教的剑法。 父亲就是靠这三招,成为绝世高手。他如果能继承过来,还不得在修仙界横着走! 第一式,破军。 破军,意不在剑,在势。剑未出,势先至。这话他爹说得轻巧,做起来难如登天。 结果,研究领会了快一个月,连第一招的门槛都没摸到。 如果不是洛清河提醒,他都要把除魔同盟大会忘了! 第200 章 都是来凑数的 洛清河提醒他的时候,沈一飞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想起朱富贵来送请柬时那个样子,心里对这个什么除魔同盟就有些犯膈应。 金乌宗无非就是想找个理由,让全天下的门派都听他调遣。 沈一飞心想,谁爱听金乌宗的话,谁听去,反正自己去,就是走个过场,听完他们啰嗦几句就回来。 走之前,他把所有事都安排好了,特别是在他出去这几天,任何人不要随意下山。 当天晚上,他又炼制了一些补气疗伤的极品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出发了。 金乌宗距离苍梧山三千里,沈一飞感觉时间还充裕,也就不紧不慢地飞着。 飞了半天,路上遇到不少宗门都往金乌宗方向赶。 有的乘坐飞舟,有的灵兽拉车,有的乘坐凤銮,五花八门,什么样式都有。 沈一飞越看越觉得自己寒碜。 他独自在天上飞,风刮的发型都有些凌乱。 再看看别人,飞舟上摆着桌椅茶具,灵兽车上挂着纱帘,凤銮里传出丝竹女人嬉笑之声。 人家这才叫出门办事,而他就像逃荒。 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些宗门没一个单独来的,最少也是三五个结伴,前呼后拥,排场大得很。 他一个堂堂天衍宗宗主,孤零零一个人飞行,跟散修似的。 他有些后悔了,自己的决定有些过于草率,除魔同盟大会,一定是个各门各派展示实力的好时机。 排场大,实力强,在外行走时脸上有光,别人见了你也得让你三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看着前方一艘三层楼高的飞舟,啧啧称奇。 “主人,等咱们有钱了,也弄那么一个飞舟,抓几条龙拉着,多有气派。” “龙?你能给我找着龙再说吧。就咱们现在这家底,买条蚯蚓都费劲,还龙呢。” 沈一飞瞥了一眼那艘三层楼高的飞舟,船头插着一面旗,上面绣着一个“万”字。 心想这不会是万剑山庄的人吧? 再看里面,船舱里坐着七八个人,个个锦衣华服,桌上摆着灵果茶点,两个小丫鬟在旁伺候。 其中一个锦衣少年正对众人夸夸其谈,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众人还频频点头附和。 越靠近金乌宗,遇到的宗门越多。 人太多,柳梦璃还爱看热闹,就隐了身形,趴在沈一飞肩膀上看。 星禾着急出来,柳梦璃不让,吓唬她说,这次开大会就是研究怎么抓她这样的怪物。 到了金乌宗,整个山门前摆满了各种造型的飞行大法器。 各种造型的飞舟,灵兽车,云轿甚至还有一个小型宫殿。 这其中,最豪华的就是半路看到的那个飞舟。 柳梦璃左看看右看看,兴趣浓厚。 “主人,你看看,”柳梦璃指着一顶云轿,“上面那颗珠子能值不少钱,你再看那飞舟,它装饰的那些东西,也值钱。” “东西都是人家的,咱不馋。” “主人,有机会我把珠子掰给你。” 沈一飞没理会她。 他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的搬东西,有的互相打招呼寒暄,异常热闹。 不一会,来了一个金乌宗弟子,大声喊道:“到场的宗主长老,到东面入口处登个记。” 人群听到喊声后,开始向东缓慢移动。 那弟子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登记的时候把贺礼一并呈上,有专人登记造册。” 沈一飞站在人群里,听到“贺礼”两个字,愣了一下。 这是来参加除魔同盟大会,还是来给陆压拜寿,怎么还要贺礼。 正愣神中,一个拿着礼盒的老者拍了拍他,“小伙子,哪个门派?怎么空着手?” 沈一飞回头看了那老者一眼,长得干巴巴的,留着山羊胡,穿着普通,看起来像一个小门派。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礼盒,盒子上面还系着红绸子。 沈一飞急忙拱手道:“在下天衍宗沈一飞。” 老者想了想,“天衍宗,不是……” “哦,重名,重名,刚成立的小门派。”沈一飞解释道。 老者恍然,“刚成立的呀,怪不得不懂规矩。” “老伯,这不是来商议除魔的嘛,干嘛还要带贺礼?” 老者瞥了他一眼,“年轻人不懂事,老朽给你说道说道。” 老者把礼盒夹在腋下,“这种大会,说是除魔同盟,其实就是各门派显摆实力的场子。你看看那边!” 他指了指前面那顶云轿,“那是碧落宗的宗主,轿顶上那颗珠子,叫定风珠,价值连城。人家不光带了贺礼,还给金乌宗的长老们每人备了一份见面礼。” 沈一飞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顶云轿里面走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金线绣的道袍,十个手指头戴了八个戒指,跟暴发户似的。 “碧落宗宗主,沈万金!”老者介绍道。 沈一飞一听,这名字和土财主似的。 老者又指了指那个最豪华的飞舟,“那是万剑山庄的船,船舱里坐的是少庄主叶无痕,大乘初期的修为,年轻有为啊。” 沈一飞见过的那个锦衣少年,正从飞舟下来,这时看清楚了模样。 叶无痕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白净,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闪闪发光。 老者继续说道:“这种大会,名义上是商量正事,实际上就是各门派显摆实力的场合。” 沈一飞点点头,他这一路走来,也见过各宗门的排场了,原来这是来显摆实力了。 “老伯,显摆就显摆呗,为啥还得拿贺礼?” 老者扯了他一把,随着人流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同盟大会一定要选盟主,你说最后谁能当盟主?” “肯定是金乌宗宗主陆压!” “小伙子,这不你什么都明白呀。人家当了盟主,不得给贺礼吗。” 沈一飞点头,“老人家说得对,受教了。敢问老人家怎么称呼?” “青木宗,周守一。”老者摸了摸胡子,“小门派,不值一提。跟你这天衍宗差不多,都是来凑数的。” 沈一飞乐了,这老头倒是实在。 他低头翻了翻储物戒指,里面除了丹药就是灵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药材和矿石。 丹药倒是有不少,全是极品,但拿出来当贺礼送给金乌宗,他心里一万个不乐意。 沈一飞心想,来参加就是给他面子,还让我送上贺礼,还他妈的是杀父仇人,想得美。 他空着手,随着人群向入口处走去。 第 201章 特殊的礼物 沈一飞和周守一结伴往东面入口走去,说是入口,就是把山门封住,仅留了一个一人多宽的通道。 两边站着十来个金乌宗的弟子,摆了两张桌子,有人坐在在那里收礼登记。 前面排了长队,各门各派的人手里捧着礼盒、玉匣。花里胡哨,什么都有。 排在沈一飞前面的是个胖道士,大乘中期,身边跟着四个随从。他怀里抱着个三尺长的锦盒,锦盒上镶金嵌玉,一看就值不少钱。 胖道士还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一看他手里空荡荡,嘴角往下撇了撇。 周守一在沈一飞后面,小声嘀咕,“这胖子是玄天宗的宗主赵吉,出了名的吝啬。” 胖道士似乎听到周守一的话。回头瞪了他一眼,“老东西,我吝啬,这位小兄弟空着手,恐怕连金乌宗的大门都进不去吧!” 说完朝地上啐了一口。 沈一飞也不和他生气,心想,不让老子进,老子就不参加了! 周守一在一旁说道:“小伙子,拿个东西顶一下,如果不参加同盟大会,金乌宗以后一定会给你穿小鞋。” 沈一飞心想也是,现在天衍宗刚成立,还经不起金乌宗折腾。 他正琢磨着拿什么应付过去,柳梦璃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了。 “主人,你忘了?你不是把韩烈那老东西炼了三颗人丹吗?你吃一颗,小怪兽吐一颗,还有一颗在我这儿呢。这玩意儿留着也没用,送给金乌宗当贺礼,恶心恶心他们。” 沈一飞听完柳梦璃的主意,差点笑出声。 这主意损是损了点,但够解气。 韩烈是金乌宗的长老,把人家长老炼成人丹再送回人家手里当贺礼,陆压要是知道了,不得当场吐血? “行,就它了。” 柳梦璃回到鼎内,把那颗人丹放在储物戒指里,沈一飞拿出来捏在指尖看了看。 这颗人丹黑乎乎的,看起来就是普通丹药,但实际上品质也接近极品丹药。 他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个小玉匣,把人丹放进去,又找了一块红绸子包上,系了个蝴蝶结。 周守一看见他突然变出一个礼盒,愣了一下,“小伙子,你不是说没带贺礼吗?” “刚想起来,储物戒指里还有一匣子丹药,放了好久了,差点忘了。” 周守一也没多想,点了点头,继续排队。 胖道士赵吉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一飞手里那个玉匣时,撇了撇嘴, “小门小派,连个像样的礼盒都买不起,丢人现眼。” 沈一飞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笑嘻嘻地回了一句,“赵宗主说得对,我们小门小派穷得很,比不上玄天宗家大业大。” 赵吉哼了一声,把脑袋转回去了。 终于轮到赵吉了。他把那个三尺长的锦盒往桌上一放,盒盖一掀。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声惊叹。 里面是一株人参,长得跟小人似的,胳膊腿齐全,脸上还有五官轮廓。 “万年人参!这品相,少说也值十万灵石!” “玄天宗不愧是玄天宗,出手就是不凡。” “赵宗主舍得拿出这种东西,真下了血本。” 赵吉听着周围的议论,两只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登记的弟子小心翼翼地把人参收好,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双手递上一块玉牌,“赵宗主,您的号牌,甲等七号。” 赵吉接过号牌,回头又瞥了沈一飞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轮到沈一飞了。 登记的弟子是个元婴期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手里那个红绸包裹的玉匣,眼神里带着一丝嫌弃。 “哪个门派的?” “天衍宗。” 登记的弟子笔顿了一下,抬头又看了他一眼,“天衍宗?没听说过。” “刚成立的小门派,您没听说过正常。” 弟子在登记簿上翻了翻,找到天衍宗那一页,上面写着朱富贵送邀请函时留下的记录。 “哦,就是那个合并的宗门。”弟子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以为然,“贺礼呢?” 沈一飞把红绸包裹的玉匣放在桌上。 弟子掀开红绸,打开玉匣,看见里面那颗黑乎乎的丹药, “这是什么?” “极品丹药。” “极品?”弟子把丹药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说不出的气味钻进鼻腔,说香不香说臭不臭,闻着还有点上头。 他也没见过极品丹药什么样,看着品相怎么也不像极品的样子,只不过看着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确定这是极品?” “如假包换。” 弟子犹豫了一下,把丹药放回玉匣,在本子上记了极品丹药一枚,然后从桌底下摸出一块玉牌递过去。 沈一飞接过号牌一看,丙等,九十七号。 甲乙丙三个等级,丙等,九十七号,估计排位靠后。 周守一跟在他后面,也领了个号牌,丙等,九十六号,两人挨个。 周守一笑呵呵道:“小兄弟,还别说,咱俩挺有缘分。” 沈一飞看了看周守一的牌子,乐了,“周老伯,咱俩这是难兄难弟。” 周守一摸了摸山羊胡,“有地方坐就不错了。上次金乌宗开大会,青木宗连个座都没混上,站了一天。” 两人说着话往里走。 金乌宗的山门气派得很,两座数丈高的石狮子蹲在门口,沈一飞经过时,还朝两人呲牙咧嘴。 一条笔直的青石路直通山顶,沿路每隔百步就站着一个元婴境界的金乌宗弟子,穿着统一的绣着金乌的黑色道袍,腰悬长剑,目不斜视。 沈一飞跟着人群往前走,心里还在想着那粒人丹,送上去以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金乌宗的普通弟子认不出来,那些境界高的长老,或者宗主陆压会不会认出来? 他自我安慰一下,表面就是一个普通丹药,根本看不出原材料是什么。如果自己不知情,也看不出这是拿人炼出来的。 两人走到青石大道的尽头,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广场铺在面前。 广场正中搭了一座高台,高台上摆着一把椅子,椅子是黑色的,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三足金乌。 高台两侧各有一排椅子,左边八把,右边八把,全是紫檀木的,椅背上铺着锦垫。 台下一排一排的椅子,分了前后两个阵营。 那些随从,都站在广场最后,离着高台很远。 沈一飞一看,就明白了,台上是甲,台下是乙和丙。 每个椅子上都贴着号码,他和周守一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 最后一排,就两把椅子,分别是九十六和九十七。 第 202章 冰山美人 沈一飞想到自己能排在后面,但是没想到排在最后一个位置。 虽然他不在乎坐在哪,但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竟然把自己排在最后,看来还需要多炼几个金乌宗的人丹才行。 他和周守一刚坐下,屁股还没焐热,前面就传来一阵骚动。 “万剑山庄少庄主到!”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入口方向。 锦衣少年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人,个个腰悬长剑,步伐整齐,走路带风。 那少年就是沈一飞在飞舟上见过的那个,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身白色的长袍,腰带上镶着一块鸽蛋大小的碧玉,脚踩云纹靴,走路的时候靴底不沾地,离地三寸,飘着走。 沈一飞盯着他看了两眼,“这位还真是讲究,走路都怕脏了鞋。” 周守一附耳道,“万剑山庄少庄主叶无痕,大乘初期,剑道天才。三岁练剑,七岁筑基,二十岁元婴,五十岁化神,一百岁大乘,万剑山庄庄主叶千秋就这一个儿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 沈一飞点点头,一百岁大乘,确实算天才,但跟他这大半年从金丹蹦到化神比起来,也就那么回事。 叶无痕走到台上,经过甲等七号那个位置,是赵吉的座位。 赵吉见了他,屁股像装了弹簧,腾地站起来,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叶少庄主,久仰久仰。” 叶无痕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嗯了一声,袍子一撩到了左边首位坐下了。 赵吉也不觉得难堪,陪着笑坐回去。 接着又一声喊。 “玄冰宫宫主到!” 广场顿时上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入口,沈一飞也伸长了脖子向外观望。 玄冰宫,当年灭天衍宗的三家之一,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 入口处先走进来八个白衣女子,个个年轻貌美,腰悬冰蓝色的长剑,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八个女子分列两排站定后,一个穿冰蓝色长裙的女人从中间走出来。 女人一出现,整个广场的温度都低了几分。 她脸上蒙着一层薄纱,看不清全貌,但那双眼睛露在外面,眼尾微微上挑,眼睛是浅蓝色的。 只看眼睛,沈一飞就觉得这女人一定是个绝色美女。 只不过看着冷冰冰的,如果和她上了床,搂着这么一个冰疙瘩,那还不得冻成几个大冰棍。 周守一在旁边小声说,“玄冰宫宫主,冷如霜,渡劫中期。三百年前接任宫主之位,把玄冰宫从一个二流门派带成了一流。这女人手段了得,修为更是了得。据说还是修仙界第一美女,可是没人见过她的真面容,不知是真是假。” 沈一飞点点头,眼睛就一直没离开冷如霜,甚至这一刻,都暂时忘记了这也是当初参与灭了天衍宗的罪魁祸首之一。 冷如霜走到台上,经过赵吉身边的时候,赵吉又站起来了,腰弯得比刚才还低,脸上皮肉堆得跟菊花似的。 “冷宫主,久仰久仰。” 冷如霜连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走到右边首座坐下。 沈一飞一直看到她坐下,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柳梦璃呵呵笑道:“主人,看好这个大冰块了?” “看好个屁,我就是看看这玄冰宫的宫主什么样,将来一定在她身上捅三个窟窿眼!”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本来就三个,你呀,一撅屁股……” “行了行了,看你的热闹!”沈一飞知道再说下去,肯定没好屁放。 这个柳梦璃,越来越放肆了,还是收拾轻了,没大没小的。 他正想着怎么收拾柳梦璃,脑子里突然冒出情魔的声音。 “你对那个冰块有兴趣?” “有个屁兴趣,那是仇人。” “仇人也可以先睡后杀嘛。你把她睡了,她修为掉一截,你修为涨一截,多划算。” 沈一飞心里一动,“你有办法?” “办法多了去了。我研究了你那些情丝,发现一个规律。你身上那股药味,对女人有天然吸引力,虽然境界越高的女人,抵抗力越强,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效果。” “然后呢?” “然后就是我的事了。我是情魔,种情丝是我的老本行。你要是能靠近她,在她身边待上一炷香的工夫,我就能在她识海里种下一缕带上药味的情丝。她境界高,种不了太深,但只要沾上一点,她对你的戒心就会慢慢松动。” “一炷香?我上哪去靠近她一炷香?你看她全身是刺,谁靠近,谁就得变冰块。” “这不是开大会吗?你找个机会坐她旁边去。” “人家坐第一位,我坐最后一位……” “没有机会,要创造机会……” “一炷香,一炷香……”沈一飞反复念叨着,不觉中,嘴里嘟囔出声音。 周守一歪头看看他,“什么一炷香……” “没什么,我说这凳子硬,坐一炷香就硌得蛋疼。”沈一飞随口胡诌,眼睛还盯着高台上那个冰蓝色的身影。 周守一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想当年自己第一次看见这个冰美人的时候,就被她的眼睛勾走了魂。 但是这女人太冷,谁也靠近不了。 “小伙子,死了这条心吧,”他朝叶无痕那边努了努嘴,“万剑山庄的少庄主追了她多少年了,都没追到手。” 沈一飞不以为然,你追不到,不代表我上不了。 他的心思还在冷如霜身上打转,台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到齐了。 周守一像解说员一样跟沈一飞介绍,也顺便彰显一下自己的见识,突出自己倒第二与倒第一之间还是有认知差距的。 叶无痕下方坐着一个穿金袍的中年男人,叫黄公石,霸刀门门主,实力仅次三大宗门。 冷如霜下方坐着一个瘦高个,穿着青色道袍,胸口绣着一把剑,是天剑门的掌门司空山。整体实力与万剑山庄不相上下。都是玩剑的,谁也不服谁。 台上还坐着一个胖墩墩的和尚,穿着黄色袈裟,脖子上挂着一串婴儿拳头大的佛珠这是金刚寺的方丈慧明大师。 一个穿红衣的女人,三十来岁的模样,浓妆艳抹,是百花谷的谷主花千媚。 一个儒雅中年人,只是手里拿着酒葫芦,时不时灌上一口。这是醉仙楼楼主刘金岭。 周守一挨个介绍,沈一飞就想住了这几个。 时间差不多了,一阵鼓乐齐鸣,陆压登场。 第 203章 除魔同盟大会 “金乌宗宗主到!”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站起来,沈一飞也站起来,倒不是给陆压面子,是大家都站他不站,有些太扎眼。 陆压从大殿后面走出来,一身黑色道袍,袍子上绣着一只金色三足金乌。 他的头发全白了,但脸上没多少皱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扫过全场的时候,沈一飞觉得那目光像刀子似的,剐得脸生疼。 渡劫巅峰,果然名不虚传。 陆压走上高台,在黑色椅子旁站着。他也不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广场上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沈一飞盯着陆压看了一会儿,这老东西长得倒是不错,年轻时候应该也是个风流人物。 可惜练的功法不能近女色,不过这也让他面色红润,眼神清亮,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不少。 “各位,坐。”陆压一只手向下一压。 所有人都坐下。 陆压坐下,开口道,“今天请各位来,是为了一件事。魔族现世,天下大乱在即。”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顿时出了声音。 大家原来以为这只是金乌宗开大会的借口,没想到是魔族真的会现世。 “魔族?真的假的?” “不是被封印了几万年了吗?” “金乌宗说的,应该不会假。” 许多宗门还是相信陆压说的话,毕竟第一大门派的名号摆在这。 陆压抬手压了压,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 “本座得到确切消息,魔族已经重现修仙界。它们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一旦它们发动袭击,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本座提议,今日成立除魔同盟,天下宗门联手,共抗魔族。” 他说完,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甲等一号位置上。 “冷宫主,你觉得呢?” 冷如霜冷面无表情,“玄冰宫同意。” 她的声音一出,现场温度又降了一分。 陆压又看向甲等二号位置,“叶少庄主,万剑山庄的意思呢?” 叶无痕站起来,拱了拱手,“万剑山庄全力支持陆宗主。除魔卫道,义不容辞。” 两个最大的宗门表了态,台上剩下的人哪还敢说个不字? 陆压问到了,都说同意。只有金刚寺和尚念了句“阿弥陀佛”,也没说同意不同意。 台上正在表演,周守一小声道:“小兄弟,你看今天这架势,金乌宗这是要干什么?” “收编。”沈一飞往后一仰,“借着除魔的名头,把天下宗门都拢到手里。谁不听,谁就是魔族同党。这帽子一扣,谁敢不听话?” 周守一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知道又怎么样?谁敢说个不字?金乌宗这么大的势力,一只手就能把在座的任何一个宗门捏死。” 沈一飞没接话。 周守一又叹了口气,“我们这种小门小派,就是来凑数的。人家说什么,我们跟着点头就行。回去以后该干嘛干嘛。” 他顿了顿,偏头看沈一飞,“你那天衍宗,刚成立,根基不稳。我劝你一句,今天别出风头,别跟人抬杠,能忍就忍。” 沈一飞笑了笑,“周老伯放心,我这人最老实了。” 台上十六人基本达成统一意见,陆压又看向台下。 “不知台下诸位,可有异议?” 一时间,广场上全是“支持”“同意”的声音,跟喊口号似的。 特别是有几撮人,喊口号喊的那个齐,一看就是事先安排好了。 陆压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一套。说完之后,话锋一转。 “除魔同盟,得有个领头人。本座不才,愿担此重任。各位可有异议?”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玄天宗的赵吉第一个跳出来。 “陆宗主德高望重,修为通天,这盟主之位非您莫属。” 有了带头的,其他人纷纷附和。 沈一飞坐在最后一排,看着前面那些人争先恐后表忠心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不过不得不承认,陆压安排了一场好戏。先联合万剑山庄和玄冰宫搞定大门派,下面这些小门派哪个敢说个不字。 但是沈一飞还是低估了陆压的手段。 待广场上安静下来,陆压清了清嗓子,“前些日子,本座派人给方圆三千里的宗门都发了邀请函,请他们来参加同盟大会。绝大多数宗门都来了。”他顿了顿,“但有几个宗门没来。”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都在讨论谁没来。 “落霞宗、烈阳门、飞鹤谷,这三家,以路途遥远为由,拒绝参会。”陆压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本座派人查了一下,发现这三家跟魔族有来往。” 台下顿时炸了锅。 “魔族真的现世了?” “跟魔族有来往?这还得了!” “难怪不来!” “魔族啥样?” “金乌宗查清楚了没有?这种事可不能冤枉好人。” “本座行事,向来有凭有据。落霞宗宗主李珏,三年前在秘境中得到一件魔器,私藏不报。烈阳门掌门范睿,暗中与不明势力交易,用灵石换取魔功秘籍。飞鹤谷更甚,谷中豢养魔物,证据确凿。” 说罢,他一招手,有金乌宗弟子拿着一根权杖,一本骨质书册,还有一人推了一个笼子。 笼子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像一条蛇,盘在里面,身上冒着丝丝黑气。 笼子明显是被封印住,那蛇形怪物刚被推上台,猛一抬头,台下一片惊呼。 这怪物竟然长了三个脑袋! 台上一直闭眼的慧明方丈突然睁开双眼,“魔蚺!果然是魔物!” 慧明方丈在修仙界颇有威望,他说是魔物,那十有八九就是真的。 在场多数人都没见过魔物,纷纷站起来抻着脖子看稀奇。 柳梦璃悄悄露了个头,看了一眼紧接着又缩回鼎内。 自从台上那些高手露面,柳梦璃就没敢出来,生怕被这些人感觉到。 “主人,你看那个怪蛇,时不时看陆鸭子一眼,那眼神就像宠物看主人一样。” 沈一飞仔细看了看,让柳梦璃这么一说,还真有些像。 陆压看展示效果差不多了,让弟子把三件东西拿走。 他接着说道:“本座也不愿相信,但证据确凿。为了天下苍生,本座不得不采取行动。三天前,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联手,已经将这三个门派夷为平地。满门上下,一个不留,永绝后患!” 广场上彻底安静了。 第204 章 你血口喷人 三个宗门,说灭就灭,沈一飞后背一阵发凉。 这三家他并不知道底细,估计都是几十号人的小门派。 不来参加大会就被扣上魔族勾结的帽子,满门灭口,一个不留。 这不是杀鸡儆猴,这是杀猴给猴看。 旁边的周守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两只手微微颤抖,他的青木宗和那几个小门派一样,也都是案板上鱼肉,任人宰割。 陆压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本座也不想这么做,但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魔族诡计多端,防不胜防。今日你心软放过一个,明日可能就是一场浩劫。” 虽然很多人心中愤愤不平,但台下没人敢吭声。这玩意说错一句话,就给你扣一顶帽子,谁受得了。 沈一飞心想,老东西,你是真会玩,你可别玩到我头上,老子可不怕你。 陆压看到场上气氛有点冷,知道自己的震慑起了作用。 他走到台边,“从今日起,除魔同盟正式成立。天下宗门,皆为同盟一员。凡同盟成员,须听同盟号令,共抗魔族。” 说完,停顿了一下。 “当然,同盟不会让大家白出力。本座决定,在金乌宗设立同盟总坛,各宗门可派弟子前来修炼,金乌宗的功法、丹药、灵石,一律对同盟成员开放。” 这话一出,那些小门小派的眼睛全亮了。金乌宗的功法、丹药、灵石,那可是好东西。能派弟子来修炼,等于抱上了金乌宗的大腿。 沈一飞心里哼了一声,这招够狠。恐吓完了再给点甜头,把所有人拴住。到时候金乌宗一声令下,谁敢不听? 沈一飞感觉自己真的应该跟陆压好好学习,恩威并施,这才是玩手段的高手。 就这么一会,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门派都被他拿捏死死的。 陆压重新坐下,“除魔同盟的事,就这么定了。下面,本座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日前,金乌宗长老韩烈带四名弟子外出办事,至今未归。本座派人查访,发现陈长老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苍梧山附近。” 沈一飞还在想着怎么跟陆压学习学习,还在想以后不能只用下半身管理宗门,还得耍点手段。 他突然听到有人说苍梧山,立刻直起了腰。 只听陆压接着说道:“苍梧山上,近日有人重建天衍宗。本座想知道,天衍宗与陈长老的失踪,有无关联?” 周守一捅了捅沈一飞,“小兄弟,他说的天衍宗是不是你那个门派?”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回答,陆压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天衍宗的宗主,今天来了没有?”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开始四处扫,都在找这个胆大包天敢重建天衍宗的人是谁。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没动,脸上挂着笑,心里已经把陆压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老东西,你这戏演得可真够全的。先拿三个小门派开刀祭旗,再把矛头指向天衍宗。杀人不用刀,全靠一张嘴。 周守一在底下又捅了他一下,这回力道重了,捅得沈一飞肋骨生疼。 “小兄弟,你倒是说话啊。” “急什么,让他喊。” 陆压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 “天衍宗宗主何在?” 说完目光死死地盯着最后一排。 周守一一看不对劲,急忙躬下身子,低着头。 这时,沈一飞才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我就是沈一飞,陆宗主叫我有什么事?” 周守一缩在椅子上,头快埋到裤裆里了,嘴里嘟囔着,“小兄弟你疯了?跟盟主这么说话?” 沈一飞拍了拍他肩膀,从最后一排走出来,穿过一排排椅子,不紧不慢。 陆压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不变,只是眯了一下眼。 他从朱长老那里听说过沈一飞狂,但没想到狂成这样。当着天下宗门的面,不喊盟主喊陆宗主,这话里明显带刺。 沈一飞走到台下不远处,站在高台前面,仰头看着陆压。 “陆宗主,您刚才说金乌宗什么长老在苍梧山附近失踪,怀疑跟天衍宗有关,有证据吗?” 陆压没开口,台下的朱长老站了出来。 “沈宗主,韩长老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确实在苍梧山附近,而且那四名弟子被人毁尸灭迹,现场残留了痕迹,我们怀疑不是没有根据的!” “哦,朱长老,我记得你,我的爱犬对你甚是想念。” 朱长老一听爱犬,裤裆顿时感到一股凉意。 沈一飞接着说道:“你们那个韩长老在苍梧山附近失踪,就是我天衍宗干的?那苍梧山方圆几百里,路过的修士多了去了,你们都查了吗?” “沈宗主,我也只是据实相告,你何必动气?生气就说明心中有鬼。”朱长老回怼了一句。 “生死就是有鬼,朱长老,你们这是没事找事,硬扣帽子。那我问你,前几天你是不是带人去了天衍宗?” “是,我带弟子周恒奉陆盟主之命去送请柬!” “在天衍宗待了多长时间!” 提到这,朱长老还一肚子气! 他怒哼一声,“沈宗主大忙人,待了几个时辰!” “这几个时辰你去哪了?” “沈宗主有话明说,我一直待在大殿外面!” “好,朱长老,有话我就直说了。” “赶紧说!”朱富贵有些不耐烦。 “我为什么不见你!” “哼!”朱富贵又不屑哼了一声。 “在你来之后,我们合欢宗一个女弟子被两人强奸了!据那女弟子,一老一少,蒙着面。修为高深,她无力反抗!”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广场被瞬间点燃,还有比这更八卦的消息? 合欢宗的女弟子,都知道花样多,如果勾引谁,一般人受不了。 多数人听到沈一飞的话,第一反应就是,这女弟子引诱朱长老和随行弟子,两人没经受住诱惑。 如果说朱长老和弟子一起去主动干那事,绝对不可能。 朱富贵的脸变成猪肝色,他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血口喷人!” “朱长老,你在生气?生气说明你心里有鬼!” 第 205章 这上面就有证据 沈一飞这句话一出,朱富贵嘴唇哆嗦得跟中风似的,手指着沈一飞,“你……你……” “我什么我?朱长老,你要是没干这事,你急什么?” 朱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金乌宗长老,大乘初期的修为,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能被一个毛头小子几句话带沟里。 “沈宗主,你说合欢宗女弟子被强奸,可有证据?” “证据?你要证据?”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个裙子,手一指,“这上面就有证据,两个人的!朱长老,把你的弟子叫过来我们当场验证一下!” 这裙子是柳梦璃的,他就是随手掏出一件。这上面如果有证据,也是他自己的。 但是这玩意是最能唬人的,有没有谁不当场验证谁知道真假。 朱长老嘴角不断地抽抽,当场验证?怎么验证? 再说了,他也不敢,谁知道这小子背后搞了什么鬼!万一自己掉进坑里,那真是百口难辩。 陆压坐在台上,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沈一飞在那里表演。 陆压不说,台上其他人也是表情各异。 叶无痕看沈一飞的眼神跟看路边的狗屎似的。冷如霜脸上蒙着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自始至终没离开过沈一飞。 慧明方丈闭着眼,手里捻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花千媚倒是笑得开心,眼睛在沈一飞身上来回扫,刘金岭的注意力一直是他的酒葫芦。 那个马屁精一脸的苦大仇深的样子,眼睛不断地瞟着陆压,只等他一声令下,上去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说什么的都有。 “这小子胆子够肥啊,敢当着盟主的面这么说话。” “天衍宗?不就是当年被灭门的那个?这是要翻天?” “合欢宗女弟子……” 朱长老气的有些缺氧了,头一回被人当众泼这种脏水。偏偏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还掏出一条裙子当证据。 沈一飞越说越兴奋,开始胡诌起来,“朱长老,你要是不服,咱们当场验证。那个女弟子说在那个岁数大的大腿根上抓了一把,这个一验就知道。” 朱长老的脸色顿时变成死灰色,他最近练功有些急。金乌宗的功法本来火气就大,他的大腿根处天天瘙痒无比,特别到了晚上,痒得抠心挖胆,现在这地方已经被自己挠得不像样子。 场上众人都看着朱长老,都看出他脸色不对劲,有的人就开始怀疑,合欢宗强奸事件到底是不是他干的了。 朱长老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字。他大腿根确实有抓痕,但不是女人抓的,是自己挠的。这话能说吗?说出来,就是证据坐实! 陆压眼看着朱长老没了还手能力,轻喝一声,“沈宗主!” 全场一看陆压发了话,很快就安静下来。 “沈宗主,此事本座会派人调查。如果真是金乌宗的人干的,一定给你一个交代。今天是同盟大会,不宜纠缠这些小事。” “呵呵,陆宗主说的好,你们的人没了就是大事,我们的人被欺负了就是小事。咱们这除魔同盟分得可真清楚。” 陆压坐在台上,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是心里的火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被一个化神后期的小辈当众顶撞,他这脸还往哪搁。 但是,这小子说的又在理。 金乌宗长老失踪是大事,合欢宗女弟子被欺负就成了小事,台下几百号人都瞪眼看着呢。 现在还不能当众翻脸,同盟刚成立,他需要的是人心。 “沈宗主说得对。”陆压脸上挤出一丝笑,“是本座考虑不周。金乌宗长老失踪的事,本座会继续查。合欢宗女弟子被欺负的事,本座也会查。两件事,一样重要。” 沈一飞点点头,“陆宗主英明。” 英明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陆压不再跟他计较,他已另有打算,朝台下摆了摆手,“沈宗主请回座。” 沈一飞回到最后一排,一屁股坐下。周守一看沈一飞的眼神跟看鬼似的,把椅子往旁边搬了搬。 台上的议程继续往下进行。 陆压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无非是同盟的章程,各宗门的义务,对抗魔族的策略。 台下的人该点头点头,该鼓掌鼓掌,刚才那点不愉快像没发生过一样。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竖着耳朵听着。 他在等散会。 不是他不想听,是后面这些话都是废话。 陆压把调子定好了,剩下的就是走过场。谁当副盟主,谁当执事长老,这些位子早就分好了,副盟主万剑山庄一个,玄冰宫一个,剩下的职位几个大门派各分一个。 中小门派只有干活的义务。 一个时辰后,大会终于结束了。 陆压站起来,“今日大会到此为止。各位宗主长老远道而来,金乌宗备了薄酒,请各位移步偏殿用膳。” 沈一飞本来要撤,一听还要用膳,心想,都是修仙之人,这饭吃不吃都饿不死,多余! 但是看着周围的人没有离开的,为了不让陆压落下口实,只得硬着头皮跟着人流向偏殿走去。 众人纷纷起身,三三两两结伴往偏殿走。周守一已经溜了不见踪影,大概是怕跟他走一块惹上麻烦。 偏殿在金乌宗主殿东侧,规模不小,摆了百十桌。 沈一飞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他找了一张空桌坐好。 渐渐地,各桌都坐满了人,只有沈一飞自己占了一张大桌。 很明显没人愿意,也不敢和他坐一桌。 今天得罪了陆压,都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很快,菜已经上了,灵禽灵兽的肉,山珍海味的汤,香气扑鼻。 沈一飞还从来没见过这么丰盛的东西,有的食物他都叫不上名字。 他一个人占据一张桌子,酒菜一上,他就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他抓起一只烤得金黄的灵禽腿,咬了一口,外焦里嫩。 又倒了杯酒,酒是好酒,他一口气干了三杯,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长出一口气。 别的桌子还未动,都在等着陆压和那十六人。听到他喝酒吃菜的声音,齐刷刷扭头看他。 但是每个人的眼神不一,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的像看一个死人似的。 柳梦璃露头瞅了一眼,“主人,你这吃的像断头饭。” 第 206章 我知道是谁干的 沈一飞差点被嘴里的酒呛死,咳了两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好话?你他妈的就不盼我一点好?” “我说的是事实啊。” 没有陆压那些人,柳梦璃胆子就大了很多,隐身在沈一飞上方飘了一圈, “你看这满大殿的人,谁不躲着你走?跟躲瘟神似的。你倒好,吃得比谁都香。” 沈一飞呵呵一笑,“我觉得挺好,这一桌都是我的,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自在!” 不远处,一桌子人在一块嘀咕, “看见没有?那就是天衍宗的宗主。今天在大会上顶撞陆盟主,真是活腻了。” 旁边那人小声问,“天衍宗?是不是当年被灭门的那个?” “就是那个。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重建天衍宗不说,还敢来金乌宗撒野。” “你看他那吃相,饿死鬼投胎似的。” 两人嘀嘀咕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沈一飞能听见。 沈一飞才不在乎,该吃该喝。 柳梦璃在鼎里传出话,“星禾馋了,也想吃。” 沈一飞又开始往戒指里塞,周围人看了都觉得搞笑,连吃带喝还顺便带走。 不一会,陆压和台上众人来到偏殿,分了两桌坐好。 他坐主位,左侧是叶无痕,右侧是冷如霜。 陆压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各位赏光,以后携手共进之类。说完举起杯,一饮而尽。 然后,大殿内众人才开始推杯换盏,吃喝起来。 众人正吃喝时,白长老走到陆压身边,低声道:“宗主,沈一飞今天送了一颗丹药当贺礼。登记的人记的是极品丹药,您要不要看看?” 说完,把沈一飞送到那个玉匣放在桌上。 陆压眉头动了一下,“极品丹药?” “登记的人是这么写的。那弟子没见过极品,但说丹药品相不一般。” 陆压掀开绑着的红绸,打开玉匣,看到那颗黑乎乎的人丹。 他捏起来看了看,眉头皱了一下。这丹药的品质确实不低,表面那层淡淡的纹路,确实是极品丹药的特征。 但他总觉得这丹药有些眼熟。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另一颗丹药,就是韩烈死后在荒山沟里找到的那颗。 两颗托在掌心,并排放在眼前。 一模一样! 纹路一样,颜色一样,就连那股略带焦糊的味道都一样。 陆压眯起眼,盯着两颗丹药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笑得旁边的人莫名其妙。 朱长老小心翼翼地问,“宗主,您这是?” 陆压把两颗丹药收起来,“没事。韩烈的事,不用查了。” “不用查了?”朱长老一愣。 “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陆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看向沈一飞那一桌,目光变得阴冷狠毒。 他终于看出这个丹药是怎么回事了。 当初拿到这颗丹药时,他只以为是个普通丹药,没有往那地方想。 今天再看,又想到留影石里韩烈被烈火包裹的模样。 韩烈这是被人当丹药炼了,这个东西是传说中的人丹! 拿人炼丹,有邪教在灵药里面加入人血,或者是部分骨头,作为炼丹的辅助。 但是这两颗丹药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灵药的味道,这是纯纯的人丹! 这小子胆子不是一般大,杀了金乌宗的长老,把人炼成人丹,又送回金乌宗当贺礼。 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不过,现在说出去,是没人相信的,只会觉得这是欲加之罪。 陆压面无波澜,在这个桌上频频举杯,气氛很是不错。 几轮酒下来,陆压传音对叶无痕说道,“贤侄,你觉得沈一飞这人怎么样?” 叶无痕放下酒杯,瞥了一眼最后一排那个身影,传音道:“一个化神后期的跳梁小丑罢了。陆叔叔何必把他放在心上?” “跳梁小丑?”陆压呵呵笑了两声,“能把我金乌宗长老炼成人丹再送回来当贺礼的跳梁小丑,修仙界还找不出第二个。” 叶无痕眉头皱了一下,“人丹?” 陆压没接话,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叶无痕看了看陆压的表情,又看了看远处沈一飞那副饿死鬼投胎的吃相,心里有了数。 “陆叔叔的意思是……” “这里是金乌宗,人多眼杂。”陆压放下酒杯,“出了金乌宗的地界,路上发生点什么,跟金乌宗就没有关系了。” 叶无痕点点头,端起酒杯,“陆叔叔放心,一个化神后期,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两人碰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一飞一个人占着一张桌子,面前堆了一堆骨头,酒壶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他也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了。 柳梦璃在鼎里说,“主人,你再喝就醉了。” “醉了好,醉了就不想那些糟心事了。” “你有什么糟心事?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吃喝就是睡女人,还有什么糟心事?” 沈一飞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你懂个屁。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三家灭了我满门,我现在连报仇的边都摸不着。陆压那老东西今天摆明了要拿天衍宗开刀,我还不能翻脸,你说糟心不糟心?” 柳梦璃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主人,我得提醒你,别想报仇的事了,咱们能不能安全回去还是问题,你少喝点。哎……还有你,小屁孩,不学好,你也跟着喝酒!” 星河把沈一飞塞在储物戒指的酒偷偷拿回楼里,喝了两口,被柳梦璃闻到了酒味。 “梦璃,管那么多干嘛,想喝就让她喝一点……” 沈一飞一边吃喝,一边和柳梦璃在识海里聊天说笑,一点也不无聊。 两人正说着,陆压那一桌的叶无痕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借着酒胆端起杯,走到冷如霜跟前。 冷如霜的师父和陆压,还有叶无痕的父亲叶千秋是同辈,她不过是提前接任了宫主。 叶无痕装出一副风流潇洒模样,微微俯下身子,“冷宫主,今日同盟成立,万剑山庄与玄冰宫日后少不了要并肩作战。叶某敬你一杯。” “不喝酒。” 只三个字,叶无痕的酒杯上都隐隐出现了冰碴子。 叶无痕碰了个钉子,但他不死心。 追了冷如霜这么多年,什么钉子没碰过?他爹叶千秋说了,冷如霜这女人就是块冰,你得用火烤,烤化了就是你的。 “冷宫主不喝酒,那喝杯茶?”叶无痕朝旁边招了招手,一个金乌宗的弟子赶紧端了杯茶过来。 这次冷如霜更直接,就回了一个字, “滚!” 第 207章 我不如你 冷如霜的这一声“滚”,虽然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整个大殿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无痕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酒杯举在半空,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以前他见到冷如霜时,也做过类似的讨好,也被冷如霜忽视过。但今天当着几百号人的面,被当众说滚,这脸丢得有点大。 叶无痕脸上的肉抽了两下。 “冷宫主,叶某敬你,是给你面子。你不喝也就算了,何必出口伤人?” 冷如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叶无痕脸色变了又变,手上那杯酒还举着,杯壁上的冰越来越厚,他的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白。 整个大殿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两人身上,万剑山庄少庄主当众吃瘪,这戏码可不是天天能看到的。 叶无痕深吸一口气,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杯直接嵌进了桌面。 杯上的寒气开始顺着手指,进入体内,他有些受不了了。 他低声道:“冷如霜,我叶无痕给你脸,你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冷如霜抬起头看了叶无痕一眼,浅蓝色眼睛毫无情绪波动, “说完了?” 叶无痕突然发觉自己的嗓子眼像被堵上一个冰块,噎得胸口发闷! 这是冷如霜对他的警告! 他一个大乘初期,今天能在陆压旁边就坐,靠的是他爸叶千秋和万剑山庄的威名。 然而,他并不自知,还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 冷如霜这一手,等于当众抽了他一巴掌。 叶无痕的脸憋得通红,眼见就要坚持不住,冷如霜撤了对他的压力。 叶无痕身上顿时轻松了,“冷宫主好手段。不过,我万剑山庄的剑,也不是吃素的。” 冷如霜根本就不理他,陆压坐在主位,端着酒杯,也不劝。 他心里清楚,叶无痕这种纨绔子弟,就该碰碰钉子。万剑山庄的少庄主又如何?在冷如霜面前,屁都不是。 但陆压也不会帮冷如霜说话,万剑山庄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眼看着叶无痕下不来台,时机差不多了。 陆压打了个哈哈,“贤侄,冷宫主不喝,你就别勉强了。来来来,坐下,咱们喝。” 叶无痕有了台阶,转身回去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气,还没地方发! 他爹叶千秋说过,出门在外,代表的是万剑山庄的脸面。今天这个脸,丢到姥姥家了。 陆压端起酒杯,瞥了他一眼,传音道:“贤侄,何必跟一个女人置气?” 叶无痕把酒壶往桌上一顿,“陆叔叔,我不是置气,我是咽不下这口气。” 陆压抿了口酒,“冷如霜是什么人?你爹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的。待会,我给你安排女修,撤撤火气。” 叶无痕一听来了兴致,金乌宗女修,因为修炼功法的原因,据说里外都热得发烫,滋味销魂,他还从来没尝过。 他压低声音,“陆叔叔,几个?” 陆压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够不够?不够我让人多安排几个。” “够了够了。”叶无痕嘿嘿笑了两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的眼神开始往那些端菜倒水的金乌宗女修身上看,开始想象一会怎么去折磨她们。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沈一飞身上,心情瞬间变得又不美丽了。 叶无痕看着沈一飞那张脸,越看越觉得可恶。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竟然敢顶撞他敬爱的陆叔叔,将他大卸八块都不解恨。 他越想越气,刚才在冷如霜那儿碰了一鼻子灰的邪火全涌了上来。 他端起酒杯起身朝沈一飞走过去。 陆压看在心里,心中暗喜,让他过去教训一下沈一飞也不错。 冷如霜也看着叶无痕,眼神始终如一,似乎她根本不受外界任何影响。 叶无痕走得很慢,故意让全场人都看见。 大殿里的声音渐渐小了,所有人都在看叶无痕往最后一排走。 沈一飞正啃着一根灵禽翅膀,满嘴油光,看见叶无痕走过来,也不站起来,嘴里含着肉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叶少主?有事?” 叶无痕站在桌边,居高临下看着沈一飞,酒杯举了举,“沈宗主,今日同盟成立,万剑山庄与天衍宗日后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叶某敬你一杯。” 沈一飞擦了擦嘴,倒了杯酒,站起来跟叶无痕碰了一下。 两只酒杯相碰的瞬间,叶无痕的手腕微微发力,一股暗劲顺着酒杯传过去。 沈一飞感觉到杯子一震,那股暗劲钻进来,沿着手臂往上窜。 沈一飞急忙激发丹田的小旋涡,把那道暗劲吞了个干干净净。 叶无痕等着看沈一飞出丑,等了半天,沈一飞脸不红气不喘,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酒。” 叶无痕脸色微变。 他刚才那道暗劲虽然只用了三成力,但对付一个化神后期应该绰绰有余。这小子不但没事,还跟没事人一样。 “叶少主,你这酒不喝?”沈一飞指了指叶无痕手里还端着的杯子。 叶无痕把酒喝了,杯子往桌上一放,“沈宗主年纪轻轻就能重建天衍宗,叶某十分佩服,不知道沈宗主师承何处?” 沈一飞呵呵笑道,“我呀,没师父,无师自通,自学成才。” “自学成才?”叶无痕笑了一声,“修仙界这么大,叶某还是头回听说有人能自学到化神后期,沈宗主该不会是有什么奇遇吧?” “奇遇嘛,倒是有那么一两次。怎么,叶少主想听?” “洗耳恭听!” “那我给你讲讲,半年前我掉进一个山洞,捡了本秘籍,修炼了三个月就金丹了。后来又捡到个仙丹,修炼了半年就化神了。” “呵呵,半年就化神,没想到沈宗主还是个天才。” “呸!”沈一飞吐了一口牙缝里的肉沫,“什么狗屁天才,狗屎不如……” 叶无痕听这话,总感觉是在骂自己。 他脸色一变,酒杯往桌上一顿,“沈宗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一飞抬头看他,一脸无辜,“我说我自己不如狗屎,我比不上狗屎!” 沈一飞说的声音很大,众人都听到他喊自己不如狗屎,比不上狗屎。 有人正往嘴里塞吃的,听到这两字,突然感觉嘴里的东西变了味。 沈一飞接着说道:“叶少主,年纪轻轻就到了大乘境界,那才是真正的天才,是人中龙凤,世所罕见。” 叶无痕一听沈一飞在夸自己,虽然这样的话听得多了,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夸自己,心里还是洋洋得意,眼神还往冷如霜那里瞟了一眼。 沈一飞接着说道:“沈某不才,和叶少主相比,真如萤光比皓月。” 然后稍作停顿,“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呀!” 第 208章 日后有缘再见 沈一飞说完,大殿里安静了那么一瞬间,有人噗嗤一声把饭菜喷了出来,然后众人都捂着嘴,憋着笑。 叶无痕才明白过来,刚才兜兜转转一大圈,原来是拐着弯骂自己是狗屎。 “你……你他妈的骂我是狗屎?” 沈一飞瞪大眼睛,一脸无辜,“叶少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沈一飞对天发誓,我刚才说的是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呀。这怎么就成骂您是狗屎了?” 叶无痕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今天要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丢脸的是他自己。 他爹叶千秋说过,万剑山庄是正派宗门,做事要光明磊落,不能让人说万剑山庄的人仗势欺人。 他恨咬牙切齿得,但不得不忍,“沈宗主,牙尖嘴利不算本事,咱们走着瞧!” 叶无痕扔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沈一飞看着他的背影,笑眯眯地坐下继续啃翅膀。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主人,你得罪他了,这人小心眼,肯定记仇。” “记就记呗,我还怕他?一个靠爹的玩意儿,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手段!” “你可别小看他。大乘初期,比你高两个大境界。” “境界高有个屁用,脑子不行,照样是草包。” 柳梦璃不说话了,她发现沈一飞这人有个毛病,越刺激他越来劲。 酒席还在继续。 陆压那一桌推杯换盏,气氛热络。叶无痕回去后阴沉着脸,一杯接一杯自顾自地喝。 冷如霜始终静坐在那里,无论是酒是茶,还是饭菜,一口没动。 沈一飞吃饱喝足,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他环顾四周,发现不少人已经陆续离席。 “主人,差不多了,咱也走吧。”柳梦璃在鼎里催他,“再待下去,不知道谁又能过来找事。” 沈一飞本来还想找机会靠近靠近冷如霜,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这女人从坐下开始,就没动一下,如果不是眼珠子在动,还以为这就是个冰雕。 沈一飞站起来,抹了把嘴,把桌上剩下那壶酒也塞进戒指里。 周围人看见他的动作,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堂堂一宗之主,连半壶酒都顺,这脸皮厚得也没谁了。 沈一飞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大摇大摆往外走。 出了偏殿,外面的空气凉快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酒劲往上涌,头有点晕。 “喝多了吧。”柳梦璃幸灾乐祸,“让你少喝点,你就是不听。” “没事,回去睡一觉就好。” 沈一飞沿着青石路往外走。路上遇到不少散场的宗门,看见他都绕着走,跟躲瘟神似的。 他也不在意,一个人晃晃悠悠往下走。 刚走到半山腰,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宗主,请留步。” 沈一飞回头一看,是那个百花谷的谷主花千媚。 这女人虽然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但是模样还不错。但沈一飞不太习惯浓妆艳抹的女人,他只喜欢天然纯粹的美女。 “花谷主有事?” 花千媚扭着腰走过来,离他三步远站定,上下打量他一番。 “沈宗主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谷主过奖了。” 花千媚掩嘴笑了笑,“沈宗主,百花谷与天衍宗日后可要多亲近亲近。” 沈一飞心想:日后?我还不知道有没有日后呢。再说了,不日哪会有后。 沈一飞拱了拱手, “花谷主说得对,日后多亲近。” 他把日字说得重了一些,花千媚哪里听不出来,她可是身经百战,阅人无数。 花千媚笑嘻嘻道:“这就开始撩姐姐了?不过姐姐喜欢吃这一套。” 说完她瞄了一眼沈一飞的下面,“沈宗主,你很强大,姐姐很喜欢,闻着味就能感觉出来。” “花谷主鼻子挺灵啊。”沈一飞往前凑了一步,你闻出什么了? 花千媚也不避讳,“我们百花谷的女人,都会闻着味判断长短能力,沈宗主,你是我平生所见,而且你身上还有特殊的味道,姐姐喜欢才追过来。” 花千媚话音刚落,有一只手从后面搭上了沈一飞的肩膀,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沈一飞回头一看,是醉仙楼的刘金岭。这人来到自己身后,竟然一点没感觉,而且竟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境界。 “刘楼主,你这是喝了多少?”沈一飞轻轻从他手下撤出肩膀。 刘金岭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不多不多,也就五斤。沈宗主,我跟你说,你这人有点意思。敢跟陆压顶着干的,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 沈一飞嘿嘿笑道:“我就是看着他不顺眼……” 刘金岭把话接了过去,“我也看他不顺眼,那个陆压,我看着就来气。整天装模作样,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我呸……” 花千媚咳嗽了一声,“刘楼主,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刘金岭一摆手,“我跟沈宗主投缘,多聊两句怎么了?” 花千媚叹了口气,一把拽住刘金岭的胳膊,“走了走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刘金岭被她拽着往前走,还回头冲沈一飞喊,“沈宗主,有空来永安城醉仙楼喝酒!我请你喝仙人醉!管够!” 沈一飞冲他摆了摆手,花千媚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传音过来,“沈宗主,路上小心。有些人,不会让你平安回去的。如果日后有缘再见,姐姐请你来百花谷做客。” 沈一飞朝花千媚一拱手,表示感谢,看着两人走远。 他看了一眼四周,远处的山门处人来人往,有不少人已经驾驶法器离开。 叶无痕的三层飞舟还停在原地,没有飞走的意思。 现在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但他知道,有些事从来不会摆在明面上。 “主人,那花狐狸说得对,你得罪了陆压,又骂了叶无痕,人家能让你安安稳稳回去才怪。”柳梦璃在鼎里说道。 “不怕死的就来,大不了我再炼几个人丹送给陆压!” “主人,如果陆压知道你送给他的是金乌宗长老的人丹,你说他会气成什么样?” “他认不出来……” 两人说着下了山,沈一飞不断注意着自己周围情况,并没有发现有人跟上来。 出了金乌宗的山门,找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沈一飞想了想,朝来时相反的方向极速飞去。 第 209章 你也就是嘴硬 沈一飞不傻,得罪了陆压,骂了叶无痕,还大摇大摆原路返回,那是找死。 绕路走,虽然多花点时间,但胜在安全。 沈一飞飞了半个时辰,下方是一片连绵的山脉,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地方先躲一躲,身后传来破空之声。 声音尖锐,一听就是着急的样子。 沈一飞回头一看,远处一个小白点正在快速向自己这边移动。 白点越来越大,等看清了,沈一飞心里咯噔一下。 叶无痕踩着一把长剑,白衣飘飘,发型被风吹得纹丝不乱。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清一色的白衣,腰悬长剑,排成雁翅阵型追来。 沈一飞加速往前飞,嘴里骂了一句,“这家伙看起来不傻,这都能让他猜的到。” “主人,你不是说不怕他吗?”柳梦璃在鼎里有些幸灾乐祸。 “不怕归不怕,打不过归打不过,这是两码事。” 沈一飞扭头看了一眼,叶无痕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缩短。那四个弟子落后一截,但也不慢。 他估算了一下,最多还有半炷香的工夫,叶无痕就能追上他。 沈一飞一咬牙,不飞了,今天就领教一下万剑山庄的剑法。 下面是一片乱石岗,光秃秃的,是个打架的好地方。 他刚落定,叶无痕也到了。 叶无痕从剑上跳下来,长剑在手,剑尖垂地,看起来很潇洒。 那四个弟子随后赶到,散开站在四周,堵住了沈一飞所有逃跑的方向。 “跑啊,怎么不跑了?”叶无痕嘴角挂着笑。 沈一飞拱了拱手,“叶少主,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追我干什么?” “往日无冤?”叶无痕笑了一声,“你骂我是狗屎,这叫无冤?” “叶少主,天地良心,我说的是我不如你,我比不上你呀,这怎么就成了骂你呢?” “少跟我耍嘴皮子。”叶无痕把剑一横,“今天让你知道知道,万剑山庄的剑,到底有多快。” 沈一飞叹了口气,伸手一抓,听潮剑出现在手中。 剑身蓝汪汪的,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水汽,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叶无痕看了一眼听潮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把剑不错,在你手里可惜了。” “不可惜,我用着挺顺手。” 叶无痕不再废话,剑尖一挑,一道剑气激射而出。 沈一飞侧身躲开,剑气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在乱石岗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大乘初期的剑气,果然不一样。 沈一飞不敢大意,手腕一抖,听潮剑发出一声轻吟,一道水蓝色的剑气迎上去。 两道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沈一飞的剑气碎了,叶无痕的剑气还剩一半,继续朝他飞来。 沈一飞又是一剑劈碎,人往后退了两步。 境界差距摆在这里,硬碰硬不是办法。 他脚下一蹬,身子飘出去,听潮剑连挥三下,三道剑气呈品字形飞向叶无痕。 叶无痕连动都没动,长剑在身前画了个圈,三道剑气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直接消散。 叶无痕摇摇头,“原来你也就是嘴硬!” 说完,叶无痕手腕一翻,长剑上亮起一层白光,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万剑山庄的剑法,重势不重招。 这一剑,叶无痕用了五成力,他要一剑把沈一飞打趴下,然后慢慢折磨。 沈一飞感觉到了那股凌冽剑意,身体顿时紧绷起来。 这种剑意无形,如果他没有学破军这一招,根本就理解不了更感受不到这股剑意! 剑意在前,剑气在后。 如果感受不到,你再用自己的招式,就已经落入下风。 沈一飞把听潮剑竖在身前,用破军起势。虽然他并没真正理解什么是剑势,但他要用自己的还没摸到门槛的势去破叶无痕的剑意! 叶无痕见沈一飞竖起长剑,剑身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势,正在抵消他的剑意。 他不由得一愣,作为万剑山庄的少主,万千修炼资源于他,也是历经几十年的修炼,才修炼出剑意。 而眼前此人,一看也不是什么善于用剑的高手,竟然能抵消他的剑意。 叶无痕想不明白,但他容不得沈一飞太多准备,一剑刺出,剑气如匹练,直奔沈一飞胸口。 沈一飞把听潮剑往前一推,水蓝色剑气与白色剑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爆响。 沈一飞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住。 沈一飞爬起来赞了一句,“好剑法。” 叶无痕站在原地看着他,“嗯,你也不错,竟然能挡住我这一剑,看来还真有点本事!” 沈一飞甩了甩发麻的手,刚才叶无痕那一剑,他感受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剑气的锋锐,而是一种压迫感,一种让人想跪下的压迫感。 那应该就是势。 叶无痕的势,是万剑山庄的剑势。 而自己的剑势又在哪?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叶无痕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刚才快了足足一倍,剑光还没到,那股压迫感先压了下来,沈一飞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压在肩膀上,膝盖发软,差点跪下去。 他咬紧牙关,把听潮剑横在身前,催动丹田的小旋涡。 紧接着,叶无痕的剑气就到了,他举剑格挡,小漩涡把一半的剑气都吸进了丹田。 即使如此,沈一飞还是被劈飞了出去! 当沈一飞再站起来的时候,叶无痕呆了。刚才一剑,他用了七成功力,本来以为这一次就可以重伤沈一飞,然而这家伙竟然没事! 这一剑,就连与他同境界的修士都抵挡不住,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叶无痕皱眉道:“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修的是王八功法,专门揍王八的。” 叶无痕脸色铁青,这小子死到临头还嘴硬,是不是觉得自己拿他没办法了! “你他妈找死!” 叶无痕手腕一翻,长剑上的白光陡然大盛,剑意暴涨。 沈一飞一看,也不敢大意,知道他这是要用杀招了! 就在这时候,天空传来一阵冰蓝色光芒。 几道人影从天而降,落在乱石岗东侧的一块大石头上。 为首一人,面蒙薄纱,正是冷如霜。 第 210章 你好像不行呀 冷如霜不远不近,落在沈一飞的身后不远处。 叶无痕也看见了冷如霜,手里的剑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刚才在偏殿被当众说“滚”的画面又浮上来了,现在又让人看见他在追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传出去还以为万剑山庄的少庄主只会欺负弱小。 不过转念一想,正好让冷如霜看看,他叶无痕的剑。 “冷宫主,这么巧?”叶无痕收了剑势,拱了拱手,脸上还是讨好的笑,似乎忘了在金乌宗受到的屈辱。 冷如霜没理他。 叶无痕又碰了一鼻子灰,心里那团火又烧起来了,本来在酒席结束后,要找两个金乌宗女修泄泄火,结果陆压告诉他沈一飞已经跑了,而且还告诉他逃走的方向。 现在这肚子里又是一股火,他把这股邪火全转到了沈一飞身上。 他转身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一飞,冷笑一声,“沈宗主,刚才那两剑只是开胃菜。现在让你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真正的剑法。” 说完,他手腕一翻,长剑上的白光暴涨,剑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比之前强大了许多倍,像是有一座大山直接砸在脑袋上。他的膝盖弯了弯,差点跪下去。 “主人,这家伙要来真的了!”柳梦璃在鼎里喊了一嗓子,“你打不过就赶紧跑啊!” “跑个屁,往哪跑?周围四个狗腿子堵着呢。”沈一飞抹了把嘴角的血,盯着叶无痕的动作。 叶无痕带着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个个气息强大,境界都在大乘境界。 叶无痕的长剑上白光大盛,剑尖处凝聚出一把三尺长的光剑虚影,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万剑归宗第一式!破天!”叶无痕一声大喝,长剑朝沈一飞劈下来。 沈一飞一听,暗骂一声,“他妈的,我的第一式,破军,他能破天,这名字起的都比自己霸气!” 那把光剑虚影脱离剑身,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知道这一剑接不住,但他没办法躲。身后的路被四个万剑山庄弟子堵死,左右两边全是乱石,躲了反而更被动。 他一咬牙,把听潮剑横在身前,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把全身的灵力都调到了剑上。 “叮!” 一声脆响,听潮剑和光剑虚影撞在一起。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什么巨兽咬了一口,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听潮剑差点脱手飞出。 旋涡飞快旋转,不断吞噬虚影上的剑气。但那股力量太大,他整个人被撞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撞上一块大石头才停下来。 “咳咳……”沈一飞咳嗽了两声,嗓子眼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听潮剑,剑身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妈的。”沈一飞心疼得直抽抽,赶紧把剑收进储物戒指。 叶无痕站在原地,有些诧异,这小子竟然又接住自己一招。 但看到沈一飞的狼狈样子,脸上还是得意的笑了,“怎么样?万剑山庄的剑法,还入得了沈宗主的眼吧?”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朝冷如霜那边瞟了一眼。 冷如霜站在那块大石头上,身后跟着八个白衣女弟子,一字排开。 她脸上蒙着纱,叶无痕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沈一飞,瞧都不瞧他一眼! 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冲叶无痕咧嘴一笑,“叶少主,你这剑法确实不错。我还以为你要放大招呢,还吼什么破天,你连我都破不了!” 叶无痕脸色一变,“你他妈找死!” 他一剑刺出,这次没有用剑气,而是直接欺身而上,长剑直奔沈一飞咽喉。 沈一飞没了剑,再用剑气伤他,胜之不武。 这一次,他要用剑把沈一飞大卸八块。特别是那张嘴,待会一定要把他嘴里的牙一颗一颗都拔了! 沈一飞侧身躲开,同时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把匕首,朝叶无痕肋下捅过去。 叶无痕长剑一转,格开匕首,顺势一脚踹在沈一飞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不小,沈一飞被踹得后退好几步,但丹田里的小旋涡把一半的力道吸走了,剩下的那点也就是让他肚子疼了一下。 白露大乘中期的一掌都伤不了他,何况叶无痕的,只靠拳脚他完全无视伤害! “叶少主,你好像不行呀,没劲!”沈一飞揉了揉肚子,一脸不屑。 叶无痕的脸色已经焦黑焦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一飞无意嘲讽一句,说到了叶无痕的痛点。 他从小就好酒色,十岁就开始偷看侍女洗澡,十三四岁就把万剑山庄的丫鬟祸害了个遍。 他爹叶千秋发现后,气得差点把他腿打断,但架不住老婆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好酒色的结果就是,叶无痕的根基一直不稳。虽然境界上去了,但底子虚得很。 尤其是身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每次跟女人上床,都得靠丹药撑着,不然三两下就完事。 开始,这事儿在万剑山庄是绝密,只有他爹和他娘知道。 但纸包不住火,这些年被他糟蹋的女人没少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少庄主空有一副好皮囊,就那方面不行。 现在沈一飞当着他的面说“不行”,这不是戳他肺管子吗? “你他妈找死!” 叶无痕眼睛都红了,长剑上白光大盛,剑意暴涨到极致。 这次他不留手了,一剑刺出,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沈一飞早就有预料。 他极速往旁边一闪,那道剑气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把他的衣服划开一道口子。 然而,叶无痕紧接着欺身而上,一掌拍向他的胸口,这一掌凝聚了他十成功力,必要将沈一飞毙于掌下。 沈一飞刚才躲开剑气,身形还未站稳,叶无痕这一掌就到了胸前,再闪根本来不及,甚至来不及调动丹田里的旋涡。 掌力入体的瞬间,丹田里的旋涡自动旋转,只把其中一小半吸了进去。 但大乘初期十成功力的一掌,剩下的也够他受的。 沈一飞感觉胸口像被一头牛撞了,嗓子眼一甜,整个人往后飞出去。 他飞的方向,正对着冷如霜站的那块大石头。 从挨了这一掌到飞到冷如霜跟前,也就不过一息,冷如霜旁边的八名侍女根本来不及反应。 冷如霜也不知为什么,也在愣神之中。 沈一飞飞过她身边去势不减,他匆忙之中,一把扯住冷如霜的裙子。 只听“刺啦”一声,冷如霜的裙子被撕下一块。 第211 章 摸了人家的小腿 “刺啦”一声,冷如霜的裙子从膝盖处撕裂,冷如霜半截小腿露了出来。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沈一飞另一只手顺带摸了一下她的小腿。 情魔在他脑海里兴奋地大叫一声,“成了!种上了!”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感受摸人家小腿的感觉,整个人就砸在了乱石岗上,后背着地,硌得生疼。 他手里还攥着那块撕下来的裙子布料,手感冰凉滑腻。 “主人,手感怎么样?”柳梦璃在鼎里问。 “什么手感,我他妈差一点被人打死。” “主人,你那点心思……刚才下上种了吧?”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难听。” 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拿着撕下来的裙边,本能地闻了一下,然后塞进怀里! 那八个白衣侍女见他这么龌龊,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尖指着沈一飞。 “大胆!” “淫贼!” “无耻” …… 一个人一个词,把沈一飞说的无地自容。 然而,冷如霜似乎并不生气,她向侍女们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安静。 沈一飞举着两只手,一脸无辜,“误会,误会,我刚才被人打飞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要是故意的,出门被雷劈。” 刚说完,突然听到天上“咔嚓”一声惊雷! 沈一飞急忙抱着头,“我靠,我这嘴开光了?老天爷这么快就派雷弄死我?” “冷宫主,我替你收了这个淫贼!” 沈一飞抬头一看,只见叶无痕剑指天空,在他的上方聚起了雷云! 沈一飞抬头看着天上那团雷云,心里把叶无痕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自己发了个誓,他还来给自己应个景。 叶无痕站在不远处,剑指天空,“沈一飞,这是我万剑山庄的雷引剑诀,引天地雷霆为己用。敢冒犯冷宫主,今天让雷劈了你这个淫贼!” 天上雷云越聚越厚,云层里有电蛇在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那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已经退出去百丈远,生怕被雷劈着。 冷如霜站在那块大石头上,裙子被撕掉一块,露出半截小腿。她身后的八个侍女长剑出鞘,剑尖还指着沈一飞。 但是冷如霜本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就那么站着,眼睛看着沈一飞,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管她想什么,看来暂时对自己不会动手。现在最大危险还是叶无痕要放雷,绝对不能让他放出这个大招! 也该放出自己的杀手锏了! 他意念沟通万物鼎,“小东西,该出来吃东西了!” 小怪兽一听召唤,嗷呜一声钻了出来! 刚从万物鼎里钻出来的时候,小怪兽只有猫那么大,一落地就跟吹气球似的猛涨,眨眼间就变成了牛犊大小。 小怪兽一出来,就盯着天上那团雷云,嘴里竟然流出了哈喇子。 沈一飞指了指叶无痕,“别看天上,吃他的!” “这是……魔物?”叶无痕剑指天空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万剑山庄的雷引剑诀他练得并不纯熟,引雷需要时间,现在雷云刚聚了一半,小怪兽已经扑上去了。 它没有扑向叶无痕,天上那团雷云似乎对它的诱惑力更大! 小怪兽张开大嘴,对着雷云猛吸一口气,天上的雷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直接进了小怪兽的肚子里。 叶无痕傻眼了。 雷引剑诀,万剑山庄的不传之秘,他练了三十年才练成。虽然引来的雷云不算大,但劈死一个化神后期绰绰有余。 结果让一头怪物给吃了?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叶无痕的声音都在抖。 小怪兽吃完了雷云,浑身电光闪烁,它舒服地眯着眼,好像在享受按摩一般。 听到叶无痕的声音,它两眼一睁,直接盯向叶无痕的裆部。 “小东西,咬他!”沈一飞一声令下。 小怪兽四蹄蹬地,化作一道黑影扑向叶无痕。 速度快得叶无痕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裤裆一凉,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啊……” 叶无痕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乱石岗,惊起远处山林里一群飞鸟。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裤裆处已经血肉模糊,小怪兽嘴里叼着一团血淋淋的东西,蹲在三丈外,嚼得嘎吱嘎吱响,像吃脆骨似的。 “你……你……”叶无痕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沈一飞,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那四个万剑山庄的弟子傻眼了,愣在原地。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拥有一身绝技的万剑山庄少庄主,竟然被一个小怪物骟了!好像还骟得很干净! 叶无痕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想说什么,嘴张了张,一个字没蹦出来,直接往后一仰,疼晕了过去。 四个弟子这才反应过来,一窝蜂冲上去,手忙脚乱地给叶无痕止血。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弟子抬头瞪着沈一飞,“沈一飞,天衍宗,你等着,万剑山庄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我今天还不想放过你们!” 那弟子脸色一变,招呼另外三人抬起叶无痕,踩着剑就跑。跑出老远还能听见叶无痕疼醒又晕过去的嚎叫声。 小怪兽嚼完了那团东西,舔舔嘴,朝沈一飞摇了摇尾巴,一副邀功的模样。 “干得漂亮。”沈一飞拍拍它的脑袋,掏出一把极品丹药,抛给小怪兽。 冷如霜站在大石头上,双眼一直盯着沈一飞的手。 刚才小怪兽嚼完了叶无痕的命根子,沈一飞掏出一把丹药往它嘴里塞,她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丹药表面的纹路一看就是极品,极品丹药在各宗门那都是宝贝,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拿出用的。 这位倒好,一抓一把,当宠物零食吃! 这个沈一飞,果然古怪。 “沈宗主。”冷如霜开口,依旧冷冰冰。 沈一飞这才想起来,自己撕了人家的裙子,摸了人家的小腿,怀里还揣着那块撕下来的布料。 现在该人家找他算账了,这个渡劫中期,小怪兽惹不起,再说了,也没啥玩意可以咬。 他赶紧把小怪兽收起来,转过身,嘿嘿笑了两声, “冷宫主,刚才真是误会。叶无痕那一掌把我打飞了,我不是故意撕你裙子的。” 那八个白衣侍女一听他又提起这事,长剑立刻指着他,剑尖上的寒气凝成冰晶,在阳光下闪着光。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突然,柳梦璃说道:“主人,星禾说,这个女人不对劲,好像中了很厉害的毒!” 第 212章 冷姑娘,你中毒了 一个渡劫中期中了毒,这简直不可想象。 沈一飞问道:“什么毒?严重不严重?” 星禾的声音从鼎里传出来,软绵绵的,“哥哥,是很厉害的毒。我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这种毒会慢慢侵蚀神魂,让人变得越来越没感情。到最后,整个人就会变成没有思想,没有感情,行尸走肉一样。” 沈一飞听完,心想,怪不得冷如霜如此这般模样,原以为是她练的功法所致,原来是中了毒! 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大石头上的冷如霜,顿时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可怜。 不过一想到她也是参与围剿天衍宗的凶手,心里又有了一些恨意,报复之心油然而生。 从他撕了冷如霜的裙子,摸了她的小腿,冷如霜始终没有发火,更没有对自己动手,沈一飞觉得有可能是情魔种的情丝起了作用。 想到这里,不由得色向胆边生,他决定试试! 沈一飞心里有了主意,脸上立刻挂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 “冷宫主,那个……刚才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你一条裙子?” 冷如霜旁边一个侍女冷笑道:“你赔得起嘛,这条裙子是千年冰蚕吐丝织成,价值百万灵石!” 沈一飞一听,惊得差一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百万灵石?早知道这么值钱,刚才就应该撕大一些。 那个侍女还想再说,冷如霜一摆手,侍女闭上了嘴。 “你刚才喂那东西吃的是什么?”冷如霜开了口。 这是沈一飞自认识她以来,听到说的最多的一句!声音依旧冷冰冰,但是沈一飞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态度与叶无痕绝然不同。 原来她对这些极品丹药感兴趣! “哦,那个啊,是丹药,我自己炼的。”说完掏出两颗极品丹药,他来金乌宗之前炼了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冷如霜盯着他手里的丹药,眼睛里有了一丝波动。 整个玄冰宫,多少年能炼出一颗极品,都得当成祖宗供着,这位倒好,一抓一把。 “你刚才说,这是你自己炼的?” “对,我自己炼的,在下略懂炼丹术和医术,宫主若不嫌弃,这两颗送你。” 说完,将手里两颗极品丹药抛给冷如霜。 冷如霜旁边两个侍女,急忙向前,一人接了一个,确定没有危险后,交给冷如霜。 冷如霜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凑到鼻子闻了闻,确实是极品,而且丹药纯度极高,这是真正的高手才能炼出来的。 “沈宗主,你一个化神后期,能炼出极品丹药?” 沈一飞笑了笑,“冷姑娘,我修为不高,但我天赋异禀,老天爷赏饭吃,没办法。” 他特意改了称呼,一步步试探冷如霜的底线。 冷如霜并没在意他的称呼,把丹药收了起来。 沈一飞突然“咦”了一声,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他靠近冷如霜几步,在冷如霜周围左右飞着看看了,仿佛看到什么奇怪东西一般。 八个侍女全身戒备,看他这古怪举动,生怕他上来再撕宫主的裙子。 沈一飞在冷如霜周围转了两圈,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表情丰富得跟唱大戏似的。 “沈宗主,你在看什么?”冷如霜有些好奇。 说来也奇怪,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心里竟然生不出一丝厌恶。 按理说,一个化神后期,撕了她的裙子,摸了她的小腿,还叫她冷姑娘,如此大不敬,放在以前,她早就一掌把他拍成冰棍。 但今天不一样。 她总觉得沈一飞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是一种说不出来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很荒唐。 冷如霜活了几百年,从来没有对任何男人有过这种感觉。 沈一飞停了下来,又靠近几步,“冷姑娘,你中毒了。” 此话一出,八个侍女脸色大变。 “放肆!” “胡说八道!” “宫主何等修为,怎么可能中毒!” 冷如霜抬手制止她们,“沈宗主,你继续说。” 沈一飞看了那八个侍女一眼,冷如霜一挥手,“你们先退下,到飞舟等我!” 待侍女退下,沈一飞说道:“中的什么毒我不知道,但这种毒会慢慢侵蚀你的神魂,让你变得越来越没感情。到最后,整个人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这是星禾说的原话,至于对不对,准不准,他也不知道。 “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就有数了。 她没否认,说明就是真的中了毒,而且她自己也知道! 沈一飞心就放肚子里了,立刻开启胡诌八扯模式。 “冷姑娘,我这个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鼻子灵。”沈一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身上的气味不对。正常修士身上的气息是通透的,但你身上有一股……怎么说呢,像是一层薄膜裹着,把什么东西封在里面了。” 说完,又凑近几大步,这时他与了冷如霜只隔了三步距离。 他装模作样探着头,鼻子使劲嗅了嗅,“嗯,没错,你体内有毒,把你的七情六欲都封住了!” 冷如霜盯着他看了几息,眼睛里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但沈一飞能感觉到,她在认真考虑自己说的话。 “你说得对,我确实中了毒。” “冷姑娘,这毒……怎么中的?” 冷如霜没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能看出来,能不能治?” 沈一飞一听,心中暗喜,这不机会就来了吗? 治病,特别是给女人治病,是他最拿手的。顾云烟不就是这么被他拿下的嘛,都是渡劫中期,这治病的手段不妨故技重施一次。 沈一飞心里有了打算,但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冷姑娘,治倒是能治,但……” “但说无妨。”冷如霜听他说能给自己解毒,心中大震。 五十年前,自己被人暗中下毒而不自知,那人每年给自己送一次解药。 她也试过,如果不服用解药会是什么后果,那种疼简直比千刀万剐还难受。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能给自己解毒,她仿佛抓住一棵救命稻草。 沈一飞装着犹豫再三的样子,“我的这个治疗方法吧,有点……不太好说。” 冷如霜眉头微皱,“有什么不好说的?” 星禾在鼎里笑嘻嘻地说道:“哥哥,我现在看明白了。这病好治,我给你开个药方,你不是会炼丹嘛,炼一个给她吃就能解毒。” 沈一飞听星禾这样说,心里就更加有底了。 但是他要的不是解毒的丹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冷姑娘,这个毒,它侵蚀的是神魂,要解毒就得先把毒从神魂里逼出来。逼毒的过程中,需要……嗯……需要推拿一些穴位。” 第 213章 请你摘下面纱 沈一飞说得含含糊糊,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直打滚,“主人,你这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人家渡劫中期的宫主,能让你随便摸?” “我这是治病救人,为她解毒。” “治病救人?星禾都说了,炼个丹药就能解毒。” “这毒在她体内淤积的时间长,得先调理,再吃药。” 冷如霜沉默了。 让一个陌生男子按自己的穴位,这肯定要有身体接触,这对于她这样一个人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只不过能给自己解决几十年来的威胁,这也不是不可接受,何况,这个男人看起来也不是让人讨厌,甚至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冷如霜被这种念头都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她不禁摇了摇头。 沈一飞一看,完了,没戏了,刚想说话。 冷如霜突然开口,“你跟我来。” 说完转身往东边飞去,速度不快,明显在等沈一飞。 沈一飞愣了一下,这意思是……同意了? 他赶紧跟上去,心里美得不行。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主人,你别高兴太早。这女人修为高你两个大境界,她要发现你那些花花心思,一掌就能把你拍成冰渣。” “我知道,但我有分寸。” “哼,你那分寸太大,这女人万一受不了,直接给你冻成大冰棍!” “姐姐,什么大冰棍,好吃不?” “小孩子,别瞎问,不该听的别听!”柳梦璃发现有星禾在一边,自己说话还真不能太随便。 冷如霜和沈一飞一前一后,飞了不远,就看到一个蓝色巨大飞舟,比万剑山庄那个略小,看上去也颇为壮观。 沈一飞跟在冷如霜身后,踏上飞舟的舷梯时,那八个侍女的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把他剐了。 “宫主,这人……”为首的侍女想说什么,被冷如霜一摆手挡了回去。 “你们在外面候着,没有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八个侍女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退到飞舟两侧警戒。 沈一飞进了船舱,里面犹如一个小型宫殿,两侧还各有一个隔间。 冷如霜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你说能治我的毒,具体需要怎么治?”冷如霜开门见山。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冷姑娘,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中毒多久了?” “五十年。” “这么久?你就没想办法解毒,以你现在的修为,一般毒药对你没用。难道……” “难道什么?” 沈一飞不知该如何编下去了,星禾提醒道“哥哥。你问她,这毒是不是每年发作一次,需要吃解药缓解?” 沈一飞赶紧接上话,“难道这毒每年都发作一次?” 冷如霜点头,“沈宗主果然好眼力!” 此时冷如霜对他的戒备又轻了一些,这人只凭眼力就能看出八九分,说不定他真的有解毒的办法。 “你毒发之时,需要用解药缓解,是不是?” “是!” “解药不会是下毒之人送给你的吧?” 冷如霜沉默了。 沈一飞知道自己猜中了,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装出一副凝重的表情,“冷姑娘,下毒之人是谁?” 冷如霜摇摇头,“我不知道。” 她语气一冷,“你不该知道的事,别问。” 沈一飞识趣地没再追问,但是他想到了一个问题,当年玄冰宫参与围剿天衍宗,冷如霜是不是是被逼无奈。 那么给他下毒之人,有可能就是真正的主使人! 是谁?陆压?叶千秋?还是另有其人?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冰美人忽悠到手。 不对,只看眼睛感觉是美女,到底什么样子还没见到。 “冷姑娘,可否让我再看看你的病情?” “怎么看?” “请你摘下面纱。” 冷如霜一听让她摘去面纱,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 沈一飞也看出来了,心想,完了,这女人说不定就是个丑八怪,不敢真面目示人,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是毁容了?脸上有疤?还是天生就丑? 他心里在这一瞬间已经闪过无数个可能。 不对,据说冷如霜是修仙界第一美女,没人看到,怎么又会是第一美女呢?还得继续试探她的底线。 冷如霜没说话,但沈一飞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她在艰难的抉择。 还得继续攻心! 他接着说道:当然,冷姑娘修为高深,这点毒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也就多嘴一问,你要是不想治,那就算了。当我没来过,咱们各走各的。” 他起身要走。 “站住。” 沈一飞转过身,发现冷如霜的手已经放在面纱上。 “你确定能治?” “呵呵,冷姑娘在怀疑我的医术?” “如果治不好呢?” “治不好,那就任由你处置!” “好,我今天摘下面纱,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如果再有第三人知道,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沈一飞郑重点点头,心里想,不就是摘个面纱,至于要把我剁了吗? 冷如霜慢慢地摘下面纱,沈一飞看清楚了那张脸,整个人呆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丑,相反,这真的是一个绝世美女。 什么洛清河,苏无妄,还是顾云烟,在冷如霜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沈一飞在她面前,之前那些龌龊想法都一扫而空,只觉得自己那些花花肠子都是对她的玷污。 “沈宗主,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 冷如霜的声音依旧冰冷,语气中竟然一丝紧张。 她看到沈一飞的眼珠子都直了,嘴微微张开,一副惊讶的样子,觉得他好像被自己中的毒吓呆了。 冷如霜从未觉得自己有多好看,看到沈一飞的表现,以为是被自己体内毒吓坏了。 星禾在鼎里说:“哥哥,她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你看她眉心,是不是有一个很淡很淡的灰色印记?” 沈一飞凑近了看,冷如霜下意识往后仰了一下,但没躲。 果然,她眉心处有一个极淡的灰色斑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像是皮肤上天生就有的一颗小痣。 “你眉心这个灰点,是什么时候有的?” 冷如霜抬手摸了摸眉心,“四十年前。” “中毒后第十年出现的?” “嗯。” 沈一飞稳了稳情绪,这女人,是迄今为止,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早早晚晚要成了别人的女人,这绝对不能忍。 他摒除杂念,“冷姑娘,咱们开始治病,请你脱衣。” 第214 章 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请你脱衣。” 沈一飞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嗓子眼先干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循序渐进的道理他也明白,但是精虫上脑那一刻,真的什么都不管了,哪怕对面是一个能一巴掌把自己拍成冰渣的人! 船舱里异常安静,连鼎里的柳梦璃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沈一飞被她盯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冷姑娘,你体内的毒已经深入经脉,隔着衣服我没办法准确找到毒源的位置。这个……” 他话没说完,冷如霜开口了。 “脱到什么程度?” 沈一飞一愣,接着内心狂喜,没想到呀,这女人就这样简单上了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什么医者父母心,什么在他眼里只有病人没有女人,结果一句没用上。 “嗯,这个……” 冷如霜的直接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脱到什么程度,当然要脱得一丝不挂才好。 只是这话该怎么说…… 沈一飞心想,已经到了这一步,爱咋咋地! 她心一横,说道:“冷姑娘中毒已久,恐怕全身上下都是毒素,要想理顺毒素分布情况,恐怕得需要……嗯需要,全脱!” 冷如霜听完最后两个字,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 船舱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沈一飞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快结冰了,但他咬着牙没退。 他心里清楚,这一退,就说明自己心里有鬼,之前所有铺垫全白费。 “沈宗主,你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沈一飞面容淡定,不卑不亢,“冷姑娘,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你中毒五十年,毒素已经深入骨髓经脉,不把全身的毒理搞清楚,我怎么敢下手治?” 他说得义正辞严,自己都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冷如霜沉默了很久。 沈一飞趁机仔细打量她的脸,这女人冷是冷了点,但确实好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 “你转过去。”冷如霜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沈一飞一愣,“啊?” “我说你转过去,闭眼。” 沈一飞乖乖转身,闭上眼,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数着,一件,两件,三件…… 在冷如霜脱衣时,星禾给他介绍起中毒的情况。 这小丫头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从鼎里看到外面的情况,估计是柳梦璃教给她神识沟通。怪不得再没听她嚷嚷要出来看热闹。 星禾把冷如霜的身体看了遍,一边看一边指点,告诉沈一飞哪里有毒素淤积,哪里经脉不畅,哪里被毒素侵蚀严重。 “哥哥,如果你推拿的话,也是个办法,你把毒素集中到一处,然后用我给你的药方,炼成丹药后,碾碎,用男子精元为引,服用一半,贴一半。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祛除!” “需要精元?”沈一飞有些头大,“你一个小姑娘知道什么是精元?” “不知道,反正我记得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你没记错吧?” “怎么可能,那本书我倒着背都没问题。” 两人正说着,沈一飞的身后没了动静。 “转过来吧。”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冷如霜坐在那张椅子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冰蓝色纱帐,里面朦朦胧胧,根本看不清楚。 但就是这种若隐若现,比直接看更让人心痒。 纱帐是半透明的,沈一飞能看出她身体的轮廓,但看不清细节。 这种欲盖弥彰,还不如不盖。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像个正经人。 “沈宗主,什么时候开始?” 沈一飞竟然听出她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渡劫中期的玄冰宫宫主,在他面前紧张了。 这让沈一飞胆子又大了几分。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嘴脸。 “宫主,如果有床的话,请移步趴在床上,不要有遮挡,我们先从后背开始。” 沈一飞猜旁边一定有卧室。 只要她躺下,只要他掀了纱帐,这事就成了一大半。 冷如霜从椅子上站起来,纱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沈一飞现在能看个大概,但是画质不清楚。 “这边。”冷如霜说了一句,往左侧的隔间走。 隔间不大,一张寒玉床摆在正中间,床上铺着一层白色兽皮。 冷如霜趴在床上,把纱帐扔到了一边。 整个后背和屁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沈一飞的眼前。 这么完美的一件艺术品突然出现,沈一飞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沈宗主,你还要看多久?” “冷姑娘,我是在观察你体内的毒素分布。你看你后背,这一片青淤色的脉络,就是毒素已经侵入经脉的表现。” 有没有,冷如霜也看不见,沈一飞随口说了一句。 星禾在鼎里说:“哥哥,你把毒素往一处赶。我告诉你穴位,你顺着经脉走就行。”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冷姑娘,我要开始了。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 沈一飞把手放在冷如霜的后背上。 凉,就像一个冰冻千年的羊脂玉,又软又滑,那种细腻的触感,让沈一飞有些心猿意马。 沈一飞也不好受,弓着腰,生怕碰到冷如霜的身体,他以一种很奇怪的姿态,轻轻揉着冷如霜的后背。 “肩井穴,先揉开这里。”星禾在鼎里指挥。 沈一飞的手移到冷如霜的肩膀处,拇指按在肩井穴上,开始揉按。 冷如霜的身体紧绷绷的,在沈一飞的揉按下,慢慢地放松下来。 “往下一寸,天宗穴,这里要用力。” 沈一飞的手往下移,经过肩胛骨,按在天宗穴上。用力一按,冷如霜的身体又绷紧了,嘴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疼就叫出来,毒素淤积在这里。”沈一飞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反正星禾告诉他按哪他就按哪。 “肾俞穴,把毒素往两边赶!” 冷如霜的腰很细,沈一飞两只手几乎能合拢。 他的手在腰侧来回推按,指尖碰到腰间的软肉,冷如霜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 “哥哥,让她翻过身子,该正面了!” 第 215章 哥哥,你流鼻血了 沈一飞一听这话,手顿了一下。 翻身?正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弓腰驼背的姿势,又低头瞄了一眼,已经反应起来了。 这要是让冷如霜翻过身来,还不得一眼看见? “那个……星禾,正面就不用了吧?”沈一飞在识海里跟星禾商量,“后背的毒还没推完呢。” “哥哥,后背的毒已经赶到两边了,正面的毒更严重。你不推正面,光推后背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 柳梦璃在鼎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拖得老长。 沈一飞无奈,只得把身子弯成九十度,清了清有些干燥的嗓子, “冷姑娘,后背的毒素已经推得差不多了,现在需要检查正面。你这个姿势,我不好操作。你能不能……翻过来?” 冷如霜趴在床上没有动,船舱里安静了足足有十息。 沈一飞以为她要发火,正准备往后退两步以防被拍成冰渣。 冷如霜动了,但没有发火,她慢慢地翻过身。 动作很慢,慢到沈一飞觉得像在看慢动作回放。 先是从臂弯里抬起头,然后侧过身子,最后平躺下来。 整个过程,她的眼睛一直闭着。 冷如霜平躺在寒玉床上,那张绝美的身体就这么暴露在他眼前。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鼻子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他赶紧仰头,使劲吸了吸鼻子。 “哥哥,你流鼻血了。”星禾在鼎里提醒他。 “没有,我受了内伤。” “哥哥,我没发现你受伤呀,你这是虚火的表现。” “小孩子别瞎说……”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块布,撕成两半,塞进鼻孔里。 冷如霜虽然闭着眼,但耳朵没聋,听到他吸鼻子和掏东西的声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沈宗主,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冷姑娘,我就是刚才被叶无痕打了一掌,内伤还没好利索,鼻子有点出血,不碍事。” 柳梦璃在鼎里笑道:“主人,这是你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身体还流鼻血,不过这女人的身材确实不错,完美!嗯……我好好学学……以后就照着她的样子来。” 沈一飞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开始在冷如霜身上寻找星禾说的毒素淤积点。 这一看不要紧,他倒吸一口凉气。 从锁骨往下,沿着肋骨两侧,一直到小腹,有一片淡淡的青灰色纹路。 刚才后背也有类似的纹路,但没有正面这么明显。 “星禾,这些青灰色的东西就是毒素?” “对,哥哥,你看她心口这里,这里淤积得最严重。” 沈一飞在冷如霜左胸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有一块巴掌大的青灰色区域,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得多,几乎要变成黑色了。 “这个地方,是不是就是毒源?” “嗯,毒素就是从这儿开始往外扩散的。你得先把这里揉开,把淤积的毒素驱散,然后再顺着经脉赶到丹田。”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那个位置,说好听了是心口下方,说具体了,就是胸口下缘。 这地方要揉,那肯定得碰到那个部位。 “冷姑娘,”沈一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发现毒源了,在你……嗯……左侧胸口下方。我需要先把毒源揉开,这个过程可能会有些……嗯……接触。” 冷如霜的眼睛依旧闭着,但睫毛颤了颤。 “动手吧。”声音冷冰冰的,但沈一飞能听出那一丝颤抖。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手放了上去 冷如霜的身体猛地一僵。 “哥哥,揉!把淤积的毒血揉开!” 星禾的催促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开始按揉起来。 力道从轻到重,冷如霜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沈一飞看了一眼,然后又赶紧移开,移开后又忍不住看回来。 如此反复,跟做贼似的。 冷如霜的眼睛闭得更紧了,睫毛抖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那个……冷姑娘,疼的话你就说,我轻一点。”沈一飞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虚伪。 他巴不得冷如霜多哼几声,那声音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不疼。”冷如霜的声音恢复了冰。 沈一飞继续按揉,掌根用力,拇指和其余四指配合,在那片区域来回推按。 每一次推按,冷如霜的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 沈一飞的呼吸也越来越重,鼻孔里塞的那两块布早就被血浸透了,他也不敢换。 “哥哥,现在顺着经脉往下推,把毒素往丹田赶。” 沈一飞的手沿着她的身体往下。 冷如霜倒吸一口凉气。 倒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沈一飞的手从她胸口移开时,那股温热突然消失,竟让她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她心里在谴责自己: 冷如霜,你疯了吗?你是玄冰宫宫主,渡劫中期的修士,被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摸成这样,居然还觉得失落?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顿,但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体内困扰自己几十年的毒,被沈一飞驱赶着向丹田处汇集。 被他推拿过的地方,说不出的舒坦,这个家伙还是有点本事的。 沈一飞的手一直没有停,冷如霜既然没有反应,他的胆子越来越大。 从上到下,不管有没有毒素,把冷如霜的身体摸了一个遍。 冷如霜能清晰感觉到,这家伙的手掌在路过某些不该停留的地方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力道也变了。从推拿变成了揉,从揉变成了摸。 “沈宗主,你摸够了没有?” 沈一飞的手正停在她大腿内侧,闻言一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一脸正色,“冷姑娘,你这里的毒素淤积最严重,我需要多花些时间。你感觉一下,是不是这里比其他地方更凉?” 冷如霜微微一怔。 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沈一飞手掌按着的那块地方,确实比其他部位更凉。不是皮肤表面的凉,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阴冷。 “感觉到了?”沈一飞察言观色,立刻知道星禾说得没错,“这就是毒素沉积的表现。你平时是不是觉得这条腿有时候发麻,使不上劲?”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偶尔。” “偶尔?”沈一飞哼了一声,“冷姑娘,你这是自欺欺人。你修为高,毒素暂时伤不了你的根基,但它一直在侵蚀你的经脉。你左腿足三里穴附近,是不是经常莫名其妙地疼?疼起来像针扎?” 冷如霜的身体明显紧了一下。 沈一飞心里乐开了花,星禾这小丫头果然有两下子,隔着鼎都能把人身体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冷如霜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我怎么知道?”沈一飞把手从她大腿内侧移开,往上按了按腰眼,“我不光知道你腿疼,我还知道你每个月有那么几天,小腹坠胀,浑身发冷,盖多少被子都没用。对不对?” 冷如霜不说话了。 沈一飞也不追问,继续按照星禾的指挥推拿。从腰眼到臀部,从臀部到大腿,再从小腿到脚踝,每一个穴位都按得仔仔细细。 冷如霜的身体从一开始的紧绷僵硬,慢慢放松下来。到后来,她甚至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舒服得想睡觉。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第 216章 一百零八缕 冷如霜没有说话,但她的身体替她回答了。 那双一直并拢得死死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分开了一些,不多,就那么一条缝,但足够沈一飞的手掌在她大腿内侧活动时不再那么局促。 沈一飞想再进一步行动时, “沈宗主。”冷如霜突然开口。 沈一飞的手僵住了,“啊?” “你按的地方,已经不是大腿了。” “误会误会,”沈一飞赶紧把手往旁边移了移,脸上堆笑,“穴位挨得近,手一滑就过去了。冷姑娘见谅,见谅。” 冷如霜没再说话,但那条微微分开的腿缝又并拢了一些。 沈一飞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女人警惕性太高,想占点便宜不容易。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哥哥,毒素已经赶得差不多了。”星禾在鼎里说,“现在可以收尾了。你把手放在她丹田位置,用灵力把毒素聚拢到一起,别让它们散开。等会儿我给你药方,你炼成丹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一盏茶的时间就能把毒素彻底清掉。” 沈一飞照做,手掌覆在冷如霜的小腹上。 冷如霜的小腹平坦紧致,没有一丝赘肉,皮肤下面是结实的腹肌。 沈一飞的手掌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沈一飞的额头渗出了汗珠,手掌下面那具身体实在太诱人了,他得拼命克制住自己往下摸的冲动。 “好了。”星禾说,“哥哥,你可以把手拿开了。毒素已经暂时封在丹田里,三天之内不会散开,你在这三天里把丹药炼出来就行。” 沈一飞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冷如霜睁开眼睛,“好了?” “暂时好了。”沈一飞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把你体内的毒素都赶到丹田里封住了,三天之内不会扩散。但这只是暂时的,要想彻底清除,还得靠丹药。” “沈宗主,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冷姑娘,炼制这个丹药,需要的药材我大部分都有,但有几味比较稀罕,得花时间找。等我凑齐了炼成丹药,再给你送去。” 冷如霜沉默了片刻,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块玉牌,扔给沈一飞。 “拿着,玄冰宫的令牌,持此牌可在任何坊市调取药材,记在玄冰宫账上。” 沈一飞接住玉牌,上面刻着一个“冷”字,字迹娟秀但透着股寒意。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笑呵呵地揣进怀里,“冷姑娘放心,三天之内,药到病除。” 冷如霜穿上衣服,而且也没有避讳沈一飞。 然后,又重新蒙上了面纱,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你可以走了。”冷如霜下了逐客令。 “走……现在就让我走?”沈一飞指了指自己鼻孔里那两团被血浸透的布,“冷姑娘,我这内伤还没好利索,你就赶我走?万一路上碰到叶无痕的人,我死定了。” 冷如霜看了他一眼,“叶无痕已经被你废了,短时间不会再找你麻烦。” “那是他,说不定一会他爹就赶来了。还有那个陆鸭子,我今天在会上把他得罪成那样,他能让我安安稳稳回去?” 冷如霜没吱声,她觉得沈一飞说的也有道理。人家辛辛苦苦给自己解毒,虽然也夹带私货,但是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别扭,而且还很享受。 为什么要赶他走,万一遇到那两个人,他肯定没命。 沈一飞看出她眼神中的犹豫不解,“冷姑娘,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反正也要回玄冰宫,顺路捎我一程?我苍梧山天衍宗,跟玄冰宫方向差不多,你把我放到苍梧山附近就行。” “不同路。”冷如霜说得很干脆。 “怎么不同路?你往西走,我也往西走,顺路。” “玄冰宫在西域,苍梧山在中域,不顺。” 沈一飞一挥手,“都是西,差不了多少。你就当行行好,我这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给你炼丹?你那毒可拖不得。” 冷如霜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松了口,“到苍梧山,送你一天。” “一天就一天,能蹭一段是一段。” 沈一飞说完就往椅子上一靠,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壶顺来的酒,咕咚灌了一口。 冷如霜看他这种混不吝的样子,如果在以前,哪里容得他在自己眼前如此放肆。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冷如霜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觉得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要说对沈一飞有什么好感?那是绝对没有,顶多是不讨厌! 但是为什么自己就能心甘情愿在他面前就脱得干干净净,还让他又按又摸,上下其手。 冷如霜心想,是不是自己被这毒折磨太久,一心想解毒,她也只能把原因归咎在中毒上。 “启程。”冷如霜对外面喊了一声。 飞舟轻轻一震,缓缓升空,调转方向往西飞去。 飞舟启动时,情魔在沈一飞的神识中说道:“怎么样,很过瘾吧?我在她身上已经种下一百零八缕情丝。” “一百零八缕?”沈一飞在识海里惊了一下,“你这不是种情丝,你这他妈的给她织了件毛衣。” 情魔嘿嘿笑了两声,“织毛衣算什么,你要是愿意,我能把她整个人裹成粽子。不过这女人修为太高,我费了老大的劲才种下去这么多。每一缕都浅得很,撑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最多能撑多久?” “最多七天。”情魔顿了顿,“不过够了,足够你把她哄到手。” 沈一飞靠在椅子上,灌了口酒,斜眼看了看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冷如霜。 这女人重新蒙上面纱后,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冰雕模样。 要不是刚才亲手摸过那一身软肉,谁能想到面纱底下藏着那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你说,给她下毒的人,会不会是陆压?”沈一飞在识海里问。 情魔想了想,“有这个可能,陆压的功法不能近女色,但他可以控制女人。控制了冷如霜,就等于控制了玄冰宫。玄冰宫、万剑山庄、金乌宗,三家鼎立的局面就变成了一家独大。” 当年玄冰宫参与围剿天衍宗,沈一飞的恨意又翻涌上来,刚才的行为,其实也是一种报复性发泄。 如果将来这个女人被自己收服,定让她受尽折磨! 第217 章 我不知道 沈一飞又灌了口酒,把酒壶往旁边一放。 当年玄冰宫参与围剿天衍宗的事,得试探试探。 “冷姑娘,”沈一飞开口,“你刚才说下毒之人你不知道是谁,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行。” 冷如霜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中毒五十年,这五十年里,谁给你的解药?” 冷如霜沉默了一会儿,“每年年底,会有人把解药送到玄冰宫门口。放在山门外的石狮子嘴里,不留任何痕迹。” “你没查过?” “查了,查不到。”冷如霜的语气里有一丝不甘,“那人修为极高,至少渡劫巅峰。他每次送解药,玄冰宫的护山大阵都察觉不到。” 渡劫巅峰,修仙界渡劫巅峰的人不多,一只手数得过来。 陆压算一个,叶千秋算一个,还有一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千百年都不见人。 “你有没有想过,给你下毒的人就是陆压?” 冷如霜的眉毛动了一下,“陆压?” “你想想,金乌宗、玄冰宫、万剑山庄三家鼎立了多少年?如果金乌宗想一家独大,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控制另外两家。控制你,就等于控制玄冰宫。” “叶千秋呢?” “叶千秋那个人,你看他儿子什么样,就知道他爹什么样。一个只生不养,养而不教的玩意儿,能有多大出息?万剑山庄迟早是他儿子的,他儿子是个草包,万剑山庄迟早完蛋。陆压根本不需要控制叶千秋,他只需要等着就行了。” 沈一飞越说越来劲,“但你不一样。玄冰宫全是女修,你又是冷如霜,修为高,手段硬,陆压控制不了你,就只能下毒。毒控制你,你控制玄冰宫。这不就完了?” 冷如霜没说话,但沈一飞看得出她在认真考虑。 “你说的,有道理。”冷如霜终于开口,“但不是陆压。” “为什么?” “因为给我送解药的人,身上的气息不是金乌宗的功法。” 沈一飞一愣,“不是金乌宗?那就是叶千秋?” 冷如霜摇头,“也不是万剑山庄的剑意。” “那会是谁?” “不知道。” 沈一飞脑子转得飞快,不是陆压,不是叶千秋,那是谁?修仙界渡劫巅峰就这几个人,还能有谁?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会不会是魔族?” 冷如霜抬眼看他。 “你想想,魔族重现修仙界,他们要干什么?自然是搞破坏。给玄冰宫宫主下毒,让玄冰宫乱套,这不是最好的破坏手段吗?” 冷如霜的眼睛眯了眯,浅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寒光。 “你继续说。” “下毒的人修为渡劫巅峰,用的是你不熟悉的功法。修仙界的渡劫巅峰就那几个,都不是,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人不是修仙界的,或者说,不是正道修士。” “魔族?” “对,魔族的人给玄冰宫宫主下毒,然后嫁祸给金乌宗或者万剑山庄,让你们三家内斗。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魔族出来收拾残局。这计划,天衣无缝。” “可是魔族万年都没有现世,都成了传说了,怎么可能给我下毒?” “如果魔族没有现世,陆压那个魔物从哪里来的?” 冷如霜一惊,“你是说陆压和……” “沈姑娘,我只是猜测,咱们静等其变。” 冷如霜陷入沉思,沈一飞的分析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沈一飞问了这么多,但这都不是他最想问的。 “冷姑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 “当年天衍宗被灭门,玄冰宫是不是也参与了?” 冷如霜抬起头与沈一飞对视了足足十息。 “是。”冷如霜吐出一个字。 “谁下的令?” “我下的。” 沈一飞胸口那股火腾地烧了起来,但他忍住了。 “你为什么要去围剿天衍宗?” 冷如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我不得不去。” “不得不去?冷姑娘,你是玄冰宫宫主,渡劫中期的修为,谁能让指使你?” “给我下毒的人。” 沈一飞一愣。 “十几年前,天衍宗被灭门前,给我下毒的人说,只要我答应参与围剿天衍宗,他就给我一年的解药。否则,我就得死。” “所以你答应了?” “是。” “你就这么怕死?” 冷如霜眼中流露出一丝悲哀, “沈宗主,我不是怕死。玄冰宫上下一千三百七十二名弟子,我死了,她们怎么办?那个人说了,如果我不答应,玄冰宫上下,一个不留。” 沈一飞听完,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活得也挺累。 一千三百七十二个弟子的命压在她肩上,她不得不低头。 “玄冰宫当年去了多少人?”沈一飞问。 “我带了八个弟子,到了现场,没动手。” “玄冰宫没动手?” “对,天衍宗被灭门的时候,我们站在外围,一个人没杀。”冷如霜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去走个过场,给那个下毒的人一个交代。” 沈一飞盯着她看了半天,胸口那股火慢慢消了一些。 “你说的,是真的?”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冷如霜眼中有了些怒意。 沈一飞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女人虽然去了,但没动手。虽然是帮凶,但不是凶手,可以饶她一命。 但也仅仅是饶她一命而已,死罪可恕,活罪难逃! 两人不再交谈,沈一飞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花样。 飞舟平稳地往西飞,速度不快不慢,冷如霜似乎也不是太着急赶路。 沈一飞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飞舟猛地一顿,差点把他从椅子上颠下来。 “怎么回事?”沈一飞睁开眼。 冷如霜已经站起来了,眼睛盯着前方,“有人拦路。” 沈一飞凑到窗户边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前方半空中站着一个人,一身白袍,白发白须,腰间挂着一把古剑,剑鞘上镶着七颗宝石,跟叶无痕那把一模一样,甚至更奢华。 “叶千秋。”冷如霜冷冷地说道,“你先躲起来,我来应付他!” 叶千秋身后还跟着十几个人,清一色白袍,腰悬长剑,气势汹汹。 其中四个沈一飞认识,就是刚才跟着叶无痕的那四个弟子。 “冷宫主。” 叶千秋气息强劲,直接穿透飞舟的防护罩。 “老夫听说,犬子受伤时,你也在场?” 冷如霜走出船舱,站在飞舟前端,面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在场。” “那老夫问你,伤犬子之人,现在何处?” 沈一飞听到叶千秋的话,心里紧绷,冷如霜不会撒谎,她如果说自己在飞舟里,今天自己必死无疑。 叶千秋加上身后那十几人,冷如霜也根本不是对手! 然而,让沈一飞意外的是,冷如霜冷冰冰地回了四个字 “我不知道!” 第 218章 不讲规矩的卤鸭子 沈一飞躲在船舱里,透过窗户缝往外看,手心全是汗。 冷如霜竟然为了给他打掩护说了谎。 突然,他感觉身上一阵阵的刺疼! 这肯定是叶千秋也用神识扫视,他早已经发现自己在飞舟之上。 “冷宫主,老夫的人亲眼看见,那伤我儿子的人,上了你的飞舟。” “那你让他们出来指认。”冷如霜往旁边让了半步,“我这飞舟就这么大,藏不住人。你让他们上来搜,搜到了,人交给你。搜不到,叶庄主给我一个交代。” 叶千秋的眉头皱了一下。 冷如霜这态度不对劲。这女人向来冷冰冰的,对谁都不假辞色,今天怎么护起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来了? “冷宫主,你这是在护着他?” “叶庄主,我再说一遍,人不在我飞舟上。你要搜,就上来搜。不搜,让路。” 叶千秋盯着冷如霜看了几息,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八个白衣侍女。 叶千秋心想,这个冰女向来话少,不近人情。那小子明明就躲在船舱里,还在自己跟前瞪眼说瞎话,这不就是明摆着要保这小子! 现在自己要是进去搜了,那就是跟玄冰宫彻底撕破脸皮。 除魔同盟刚成立,两个副盟主先闹起来,陆压肯定会不乐意。 那家伙心眼小,睚眦必报,将来说不定就会难为万剑山庄。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但是小人难防呀。 再说了,这小子不会一直待在船上,只要下了船,还不是一样手到擒来吗! 想到这,叶千秋语气缓和了下来,“冷宫主,老夫给你这个面子。” 叶千秋退后几步,手一挥,身后那十几个人让开一条路。 “冷宫主,人我可以不搜。但老夫把话撂在这儿,谁伤了我儿子,天涯海角,万剑山庄也必取他性命。” 冷如霜转身回了船舱,飞舟还是原来的速度,不紧不慢地飞着。 沈一飞往窗外看了一眼,叶千秋竟然在飞船后面远远地跟着。 “这个老家伙不死心呀。” “到苍梧山之前,他不会动手。”冷如霜坐下,闭目养神,“我还在船上,他不想跟我撕破脸。” “那下了船呢?” “那就是你的事。”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冷姑娘,你这话说得可不够意思。咱俩好歹也算有肌肤之亲了,你就这么不管我了?” 冷如霜睁开眼,船舱里的温度骤降。 “沈一飞!你要是再提这事,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沈一飞举起双手投降,“不提,不提。冷姑娘,你别动不动就生气,偶尔开个玩笑调节一下气氛,对身体好。” 冷如霜不再搭理他,她发现,说不上几句,就要往刚才的事上靠,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船舱内再次陷入寂静,飞舟又飞了半个时辰,沈一飞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突然,飞舟又猛地一顿。 这次比上次更猛,沈一飞直接从椅子上滚下来,酒壶都飞了出去。 “又来?”沈一飞爬起来,凑到窗户边一看。 前面半空中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道袍,袍子上绣着金色三足金乌。 “他妈的,卤鸭子!” 沈一飞暗骂一句,急忙把头缩回舱内。 陆压站在半空中,风吹着黑色道袍上那只三足金乌像活了一样,翅膀在风中微微颤动。 他身后跟着八个金乌宗长老,清一色的黑色道袍,腰悬长剑,排成一排站在他身后,跟一排乌鸦似的。 冷如霜站起来,走出船舱,“陆盟主。”冷如霜拱了拱手。 陆压呵呵笑了两声,“冷宫主,本座听说叶庄主的儿子被人伤了,凶手逃逸。叶庄主追到此处,说凶手上了你的飞舟。本座身为除魔同盟盟主,不能不管,特来查证。” 沈一飞在船舱里听完,差点气笑了。 查证?查个屁! 他在前,叶千秋在后,这两个老东西是来堵自己的。 冷如霜知道陆压不像叶千秋,还能讲一点规矩,这个家伙什么都能干出来! 她冷声道:“怎么,叶庄主和陆盟主商量好了,要来对付玄冰宫?是不是连我师父也不放在眼里?” 陆压一听冷如霜把她师父都搬了出来,呵呵一笑,“冷宫主……冷侄女,叶庄主请我查一下你是不是藏了人,我就看一眼,有人没人我都好给他一个交代是不是?” 说完,他手一挥,八个长老分八个方向,把飞舟围了起来。 叶清秋远远观望,并没有上前,现在让陆压去处理此事,理所应当,他还不用得罪玄冰宫。 八个侍女也分散开来,每人对上一个,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冷如霜站在飞舟前端,面纱在风中轻轻飘动。 “陆盟主,你这是要强行搜我的飞舟?” 陆压呵呵笑了两声,“冷侄女,你这话说的,本座身为除魔同盟盟主,有人举报凶手藏在你的飞舟上,本座不过来核实一下,传出去别人还说我这个盟主不作为。” 他一口一个冷侄女,把辈分压下来,就是想提醒冷如霜,我和你师父同辈,不要跟我端这个宫主的架子,在他这里不好使。 “陆盟主,如果我说人不在我飞舟上呢?” “那本座看一眼,不就清楚了?”陆压笑得和蔼可亲,像个慈祥的长辈,“冷侄女,你让本座看一眼,本座回去也好跟叶庄主交代。你放心,本座做事有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冷如霜没说话。 她知道今天这关过不去。陆压和叶千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在前面堵,一个在后面跟,摆明了就是要抓沈一飞。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硬扛。 硬扛的后果是什么? 玄冰宫和金乌宗撕破脸。她现在的修为打不过陆压,更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叶千秋。真要动起手来,飞舟上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但不扛,把沈一飞交出去…… 冷如霜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犹豫。 这种犹豫让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她居然在考虑要不要为了他跟金乌宗翻脸。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瞬间,陆压趁她不备,身形一晃,直接穿过飞舟的防护罩,一脚踏上了甲板。 冷如霜脸色一变,“陆盟主!” 陆压抬手制止她,“冷侄女,本座就看一眼,不耽误你赶路。” 说完,也不等冷如霜回应,径直往船舱走去。 八个侍女想拦,被冷如霜一个眼神制止了。 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渡劫巅峰要进船舱,她们八个加一起也拦不住。 船舱内的沈一飞想躲也来不及的,只听舱门“吱呀”一声被陆压打开了! 第 219章 他丹田里有魔气 反正也躲不掉,沈一飞索性往椅子上一坐,掏出酒壶,咕嘟了一口。 舱门被推开,陆压走了进来,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一会。 沈一飞举着酒壶,冲陆压咧嘴一笑,“陆鸭……宗主……盟主,您老来一口?” 陆压没说话,盯着沈一飞看了几息。 沈一飞被他看得发毛,但脸上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陆宗主,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您……您不会对男人感兴趣吧?” 沈一飞豁出去了,反正也逃不了,临死也得赚点便宜! 陆压看了一会,沈一飞只觉得身上像有无数虫子在爬,这种麻痒感觉还沿着经脉进入丹田! 丹田里的小旋涡并没有转动,在绝对实力面前,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沈一飞能感觉到,陆压的神识像一张大网,把他整个人罩得严严实实。只要小旋涡稍微转一下,这张网就会收拢,把他绞成肉馅。 他心里骂了一万句,脸上还挂着笑,举着酒壶的手连抖都没抖一下。 “陆宗主,您老要是不喝,我就自己喝了。这酒是您金乌宗的,味道真不错。” 陆压没理他,眼睛眯成一条缝,盯着沈一飞的丹田看了足足十息。 沈一飞被他看得身上出了一层汗,感觉这老东西的眼光把自己身上那点秘密全看透了。 然而,陆压收起神识,向沈一飞微微笑了一下,轻声道:“果然如此,沈宗主,多有得罪。” 说完,陆压转身出了船舱。 沈一飞坐在椅子上,举着酒壶,半天没反应过来。 “什么情况?搞了半天,原来是上来给我道歉!” 柳梦璃说:“这老鸭子是不是有病?” 情魔说道:“不对劲,他刚才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对。” “怎么不对劲,不会是真的看上我了吧?我去,怪不得他不近女色!” 舱门外,冷如霜站在甲板上,面纱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了。 陆压出来,看了她一眼,“冷侄女,打扰了。” 八个金乌宗长老收了包围圈,跟在陆压身后。 冷如霜准备只要里面有动静,她就冲上去,今天她也要豁出去了,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自己,当然还有那个让她越来越在意的男人! 然而,等陆压走出来,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回头看了一眼船舱的方向,沈一飞正趴在窗户缝那儿往外瞅,冲她挤眉弄眼。 冷如霜收回目光,心里比刚才还乱。 “这是什么情况?” 叶千秋站在远处,看见陆压从飞舟上出来,朝他这边飞了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陆盟主,人抓到了?” 陆压飞到他跟前,摇了摇头,“船舱里没有人。” 叶千秋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我说船舱里没有人。”陆压的语气很平静,“叶庄主,你看错了。” 叶千秋的脸色变了,他身后那四个弟子也变了脸色。 “不可能!”叶千秋一挥手,“我探查到那小子就在船舱里!” 陆压看了他一眼,“叶庄主,你是觉得本座在骗你?” 叶千秋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陆盟主,老夫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小子伤了我儿子,废了他的……他的……” 他说不下去了,叶无痕被小怪兽咬掉的那东西,就算是仙人也长不回来。万剑山庄的香火,就这么断了。 “叶庄主,令郎的事,本座也很痛心。”陆压叹了口气,“但船舱里确实没有人。你要是不信,自己去搜,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千万别来找我,我承担不起。” 他说完转身就走,八个长老跟在他身后,头也不回地往金乌宗方向飞去。 叶千秋站在半空中,看看陆压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冷如霜远去的飞舟,脸上的肉不断抽搐着。 陆压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沈一飞在船上,只是有什么东西在护着他!这个东西极其可怕,连陆压都不敢惹! 依照陆压的脾气,在同盟大会上被沈一飞怼成那个样子,沈一飞死一百遍都不为过。 但是叶无痕不能不明不白地受此屈辱,这事要弄明白! 叶千秋向陆压方向追去。 陆压飞得并不快,似乎就是在前面等着他。 叶千秋追上去的时候,脸色已经极其难看。 他在修仙界横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耍过? 冷如霜那个冰女人敢跟他瞪眼说瞎话,陆压这个老狐狸敢跟他打太极,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敢废了他儿子的命根子。 这三件事,每一件都够他记一辈子。 “陆盟主留步。”叶千秋加快速度,与陆压并肩而行。 陆压偏头看了他一眼,“叶庄主还有事?” 叶千秋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陆盟主,船舱里到底有没有人?” 陆压没回答,继续往前飞。 “陆盟主,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不至于老眼昏花到连个人都看不清。”叶千秋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小子就在船舱里,老夫的神识清清楚楚扫到了他。你要不是发现了什么,你会这么轻易走?” 陆压这才停下来,悬在半空中,转过身看着叶千秋。 “叶庄主,你想说什么?” “老夫想知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能让金乌宗宗主连面子都不要了,说走就走?” 陆压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叶庄主,本座在给你面子,你倒不领情。” “给我面子?”叶千秋冷哼了一声,“老夫儿子被人废了,你跟我说给我面子?” “叶庄主,你儿子的伤,本座也很痛心。但你想想,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凭什么敢当着天下宗门的面顶撞本座?凭什么敢废了你的儿子?凭什么能让冷如霜那个冰女人护着他?” 叶千秋一愣。 “这里面有问题。”陆压一字一顿,“大问题。” “什么问题?” 陆压看了看四周,让随行人员先行离开,待四周无人,“本座刚才探查那小子,发现他丹田里有魔气。” 叶千秋吓了一跳,“魔气?” “藏得极深,要不是本座用神识强行压入他的丹田,根本发现不了。”陆压的眼睛眯了起来,“而且他那只灵兽,你见过没有?” 叶千秋想了想,摇了摇头,“老夫没见过,但听那几个弟子说,那东西能吞雷云,速度快得连大乘初期都反应不过来。” “那不是什么灵兽。”陆压的语气突然变得很凝重,“那是魔兽。本座在古籍上见过,那东西叫吞雷兽,上古魔神的灵宠,专门吞噬天地雷霆为己用。这东西在修仙界绝迹了至少上万年。” 叶千秋的脸色彻底变了。 魔兽、魔气,这两个东西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得很。 第220 章 封印地 叶千秋一时拿不定主意,心里翻江倒海。 “陆盟主,你是说,那小子跟魔族有关系?” “你觉得呢?”陆压反问了一句,“叶庄主,本座劝你一句,在你没搞清楚那小子的底细之前,不要轻举妄动。魔族的势力有多大,你不是不知道。万年之前那场大战,修仙界差点被灭了个干净。” 叶千秋没说话,但脸上的肉一直在抽搐。 他当然知道。 万年前的魔族入侵,修仙界十大门派灭了七个,剩下的三个苟延残喘了上千年才缓过劲来。金乌宗、万剑山庄、玄冰宫,就是那三个门派的后裔。 那段历史,每个大门派的宗主都烂熟于心。 但叶千秋咽不下这口气。 “陆盟主,你说得对,但老夫不能就这么算了。”叶千秋的语气冷了下来,“他废了我儿子,这就是断了万剑山庄的香火。此仇不报,老夫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陆压叹了口气,“叶庄主,本座不是不让你报仇。本座的意思是,你先等等,等本座查清楚这小子的底细,再动手不迟。” “等?等到什么时候?” “三天。” “三天?”叶千秋眉头一皱。 “三天。”陆压竖起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本座给你一个答复。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本座绝不拦着。” 叶千秋盯着陆压看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好,老夫就等你三天。三天之后,不管你说什么,老夫都要取那小子的命。”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人往万剑山庄的方向飞走了。 陆压悬在半空中,看着叶千秋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向金乌宗赶去,不一会追上那八个长老。 “宗主,”朱长老凑上来,“您说的那些,是真的?那小子真有魔气?” “本座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陆压头也没回。 “那……咱们怎么办?” 陆压沉默了一会儿,“回宗,本座要去一趟封印地。” “封印地?”朱长老脸色一变,“宗主,那地方……” “本座知道。”陆压打断他,“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如果那小子真的跟魔族有关系,那整个修仙界都得重新洗牌。” 他说完转身往金乌宗的方向飞去,速度快得连身后八个长老都跟不上。 金乌宗后山,一处禁地。 这里常年笼罩着一层灰色的雾气,连阳光都透不进来。 金乌宗的弟子都知道这个地方,但没人敢靠近。因为宗规明明白白写着:擅入禁地者,死。 陆压站在禁地入口,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按在石门正中的凹槽里。 石门缓缓打开,一股阴冷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陆压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脚走了进去。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符文重新亮起,将禁地封得严严实实。 禁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正中有一口井,井口被八根铁链封住,铁链上同样刻满了符文。 这是万年前修仙界大能联手设下的封印,镇压着当年没能剿灭的最后一批魔族。 陆压走到井边,盘腿坐下,双手结印,一股庞大的神识顺着井口往下探去。 井很深,深到陆压的神识往下探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触到底部。 井底是一片虚无的黑暗,黑暗中有一双猩红的眼睛。 “何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井底传来。 “金乌宗宗主陆压,求见魔族前辈。” 黑暗中的猩红眼睛眨了眨,“陆压,你所求何事?” “修仙界出现了一个人,身上有魔气,还带着一只吞雷兽。晚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魔族的棋子?”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 “吞雷兽?”那苍老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确定是吞雷兽?” “晚辈确定。” 又是一阵沉默。 “不可能。”那声音说,“吞雷兽在万年前那场大战中就已经灭绝了,怎么可能重现修仙界?” “晚辈亲眼所见,绝不会有错。” “你让老夫想想……” 又是漫长的沉默。 陆压不急不躁,就坐在井边等着。他知道,跟魔族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着急。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当年魔族撤退时,确实留下了一些东西。但老夫可以肯定,没有留下吞雷兽,也没有留下任何魔族血脉。” “那这个人身上的魔气从何而来?” “老夫怎么知道?”那声音突然暴躁起来,“老夫被你们镇压在这里上万年,外面的事一概不知。你问老夫,老夫问谁去?” 陆压沉默了片刻,“前辈的意思是说,这个人跟魔族没关系?” “老夫没说有关系,也没说没关系。”那声音顿了顿,“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如果这个人真的带着吞雷兽,那他就不是你们修仙界能对付得了的。吞雷兽的来历,连我们魔族都说不清楚。那东西,比魔族更古老。” 陆压的眉头皱了起来。 “老夫劝你一句,不要轻举妄动。吞雷兽出现,必有大事发生。你要是惹恼了它,别说你一个金乌宗,就是整个修仙界,都不够它吃的。” “多谢前辈提醒。”陆压站起来,收了神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前辈,最后一件事。” “说。” “如果这个人跟魔族有关系,你们打算怎么办?” 许久,陆压只等来沉默。 陆压摇了摇头,抬脚走出了洞穴。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符文重新亮起,将一切封印在里面。 陆压站在禁地外面,深吸一口气。 魔族的态度很奇怪。按理说,修仙界出现带有魔气的人,魔族应该高兴才对。但他们没有,反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个人身上的魔气,连魔族都觉得不对劲。 陆压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宗主。”一个长老从远处飞来,“万剑山庄传来消息,说叶千秋带着人去了苍梧山。” 陆压一愣,“不是说好了等三天吗?” “叶千秋等不了。他说,三天太久,一天都等不了。” 陆压叹了口气,“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宗主,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陆压冷笑了一声,“等着看戏呗。本座倒要看看,叶千秋那老东西能在苍梧山闹出什么名堂。” 第221 章 贴身小医生 苍梧山。 沈一飞从冷如霜的飞舟上跳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把整座山染成了金色,远远看去,还真有那么点仙家福地的意思。 “冷姑娘,谢了啊。”沈一飞冲飞舟上的冷如霜拱了拱手,“三天之后,你来苍梧山取药,保证药到病除。” 冷如霜站在飞舟前端,面纱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三天之后,我亲自来取。”她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如果到时候你拿不出药,你知道后果。”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冷姑娘,你放心,我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也不敢忘了你的药。” 冷如霜没再说话,转身回了船舱。飞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往西域飞去。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看着飞舟消失在天际,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主人,你这趟出去,收获不小啊。”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他肩膀上,“得罪了陆压,废了叶无痕,还摸了一个渡劫中期的宫主。” “得罪一个是得罪,得罪两个也是得罪。”沈一飞往山上走,“反正早晚要算账,早得罪晚得罪都一样。” “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沈一飞想了想,“先回去睡觉,这两天累死我了。然后炼丹,给冷如霜解毒。然后想办法把修为提上去,现在这点境界,在卤鸭子和叶千秋面前连屁都不是。” 回到大殿,沈一飞看着自己破旧的地方,再想想陆压的金乌宗。 装饰豪华不说,那吃的喝的都是难得美味。虽然修炼之人不逞口腹之欲,但是能拿出这些东西也是大门派的排场。 沈一飞决定,下一步要整修大殿,还要搜集美酒美味,万一将来天衍宗在苍梧山开个什么大会,定要比金乌宗的排面大。 “主人,星禾要出来看看。”柳梦璃在鼎里喊道。 沈一飞意念一动,白光一闪,星禾出现在大殿里。 沈一飞正好要问问她一些问题,这小姑娘自从带出黄泉谷,自己一直没有好好了解她。 小姑娘还是那副模样,十五六岁的模样,大眼睛,圆脸,两个酒窝,穿着一身柳梦璃给她改过的衣服,袖子挽了两道,裙摆折了一截,看起来像个小丫鬟。 “哥哥!”星禾一出来就扑上来抱住沈一飞的胳膊,“我在里面闷死了,梦璃姐姐不让我出来,说外面有坏人。” “现在没坏人了,出来透透气。”沈一飞拍了拍她的脑袋,“星禾,我问你件事。” “哥哥你问。” “你怎么懂那么多医术?我在金乌宗的时候,冷如霜身上的毒,你看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跟谁学的?” “哥哥,我是从一本书上学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在那里,我闲着无聊就看,你要问我这书从哪来,我也不知道,从我记事起,这本书就一直在我身上。” 沈一飞看了看这本书,黑色书皮,材质应该是什么兽皮制成。 沈一飞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弯弯曲曲,像蝌蚪又像鸟爪,密密麻麻排在一起。他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一个字都不认识。 “这是什么字?”沈一飞翻了翻,整本书全是这种蝌蚪文,偶尔有几幅插图,画的是人体的经脉穴位图。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星禾凑过来,翻其中一页,“哥哥你看这里,这个字的意思是‘毒’,这个字是‘解’,这个字是‘丹’。” 沈一飞顺着她的小手看过去,还是看不出所以然。 “你能看懂?” “能啊。”星禾眨巴眨巴大眼睛,“我好像天生就认识这些字。” 沈一飞把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图案。 图案很复杂,像一个阵法。中间是一个圆,圆里画着一个人形,人形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和符号。 “这个是什么?” 星禾摸摸脑袋,“哥哥,这本书我唯一看不懂的就是这幅图,我也不知道它画了什么。” 沈一飞合上书,把书还给星禾。 看来,这一次自己捡到宝了,这小姑娘就是自己的贴身小医生,遇到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解决。 “星禾,以后有时间你教教认认上面的字。” “好啊!”星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哥哥想学,我就教。”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围着星禾转了一圈,啧啧两声,“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有点本事,竟然认识古字。” “这些是古字?” “嗯,我记得好像在哪见过……”柳梦璃想了一会,也没想起来。 沈一飞拉着星禾的小手,“走,哥哥带你逛逛咱们天衍宗。” 星禾兴奋地蹦了两下,拉着沈一飞就往外跑,她在万物鼎里面也是憋坏了,早就想出来放放风。 苍梧山主峰上依旧是破败景象,很多地方来不及修缮。 顾云烟把魔脉压制以后,灵气倒是恢复了许多,山间的雾气不再阴冷刺骨,反倒是衬托着苍梧山有些仙气飘飘的感觉。 沈一飞拉着星禾的小手在主峰上转了一圈,小姑娘看什么都新鲜,一会儿蹲下来揪根草闻闻,一会儿追着一只蝴蝶跑两步,嘴里“咯咯”笑个不停。 “哥哥,这里好大呀!”星禾仰头看着主峰上那座破败的大殿,“比黄泉谷大多了!” “大是大,就是破。等哥哥有钱了,把这里重新修一遍,修得比金乌宗还气派。” “那我要住最大的房间!”星禾举起两只小手比划,“要大,很大很大那种!” 沈一飞被她逗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行,最大的给你。” 两人回到大殿时,洛清河从大殿后面转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灵果,看见星禾愣了一下。 洛清河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随性。 还没来得及和沈一飞说话,她就看见了沈一飞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星禾,眼睛顿时亮了。 “这是……” “哦,她叫星禾,我在黄泉谷捡的。”沈一飞把星禾从身后拽出来,“星禾,这是洛清河,我老婆。” “老婆?这个姐姐这么漂亮怎么会是老婆?”星禾眨巴着大眼睛,一脸的不解。 “哦,我的老婆就是我的媳妇儿……” 星禾还是不懂。 洛清河看着眼前这个星禾,白白净净,圆圆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说话声音软绵绵的,跟只小奶猫似的。 一看就喜欢的不得了,她从沈一飞手中抢过星禾,“叫我洛姐姐。” “洛姐姐好,姐姐你真漂亮。”星禾的小嘴像涂了蜜一样。 这把洛清河乐得嘴都合不拢,沈一飞还从来没见她这样笑过。 洛清河看了看星禾的打扮,“这是谁给你穿的,像唱大戏的,走,姐姐给你换新衣服。” 说完,领着星禾走了。 沈一飞看到星禾有人照顾,心想,该去顾云烟那里了,一个月一次,自己已经失约了。 第 222章 质量不够,次数来凑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翻出几炉子魔丹,这是上次炼制的,一直没来得及送过去。 沈一飞一边往后山走,一边琢磨着怎么跟顾云烟说这几天的事。 同盟大会上得罪了陆压,废了叶无痕,叶千秋随时会找上门,当然给冷如霜推拿按摩的事绝对不能提的。 在顾云烟身上用过一次,又用在冷如霜身上,肯定会被以为是自己勾搭女人的手段。 沈一飞刚进后山,就听见顾云烟的声音传出来。 “你还知道来?”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怨气,隔着几百丈都能感觉到。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加快脚步,“阁主,我这不来了吗?这些天有点事耽搁了,你别生气。” “耽搁了?”顾云烟从里面走出来,一身黑色长裙,头发披散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火苗都快喷出来了,“你跟我说一个月一次,结果你迟到了三天。沈一飞,我最恨不守信之人!” “没有没有。”沈一飞赶紧解释道,“阁主,云烟,我……我是真的是有事,我去参加除魔同盟大会了,今天才回来。” “除魔同盟?”顾云烟的眉头皱了一下,“金乌宗办的?” “对,就是那个老鸭子办的。”沈一飞把魔丹递过去,“你先别生气,你看看这个,我早就给你炼好了,今天刚回来就过来看你。” 顾云烟接过魔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这还差不多。” 她把魔丹收起来,转身往里走,“进来吧。” 沈一飞跟着进了顾云烟的石屋。 顾云烟的屋子里布置的很简单,只是床很大,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沈一飞第一次见到顾云烟,看到当时天机阁的模样,就觉得这个女人和她的手下,似乎对物质要求并不高。只要有住的地方,不漏风不漏雨就很满足。 所以她们占据苍梧山这么多年,苍梧山基本没什么变化。 顾云烟进门后,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 这个女人,渡劫中期的修为,真要动手,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阁主,云烟,你……轻点……” “轻点?”顾云烟俯身下来,一头黑发垂在他脸侧,“你让我等了一个多月,现在跟我说轻点?” 沈一飞从她的话中嗅出一丝危险的信号。 “你……你想做什么?”沈一飞捂着胸口,一想,捂这里好像没用,又换了个地方。 “我想做什么?呵呵,你说要把几个门派合过来,这就是个借口,你是把你的女人都安排过来了!还有两个妖物,你口味挺重呀!” 沈一飞被压得动弹不得,顾云烟渡劫中期的修为压下来,他连丹田里的小旋涡都不敢转。转也没用,这女人是真生气了,不是闹着玩的。 “阁主,云烟,我都跟你说过了……” “你说过合过来,也没说都是些女人!” “云烟,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顾云烟的手指掐住他下巴,“你还藏了一个会会变化的小妖精,随时唤出来供你玩乐,你玩的花花样可真多!” 柳梦璃在鼎里惊道:“主人,她听墙角了!” 沈一飞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女人说是不管不顾,其实暗地里把自己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天机阁本来就是搞情报,在各处黑市兜售情报为生。 只是最近弟子们都服用了极品魔丹,个个都忙着修炼提升,但是想要调查苍梧山的情况,那太容易不过了。 “云烟,我那都是为了修炼,你也知道,我修炼功法就是合欢宗的……” 沈一飞这么解释还算说得过去,顾云烟的气慢慢退了几分, “其实,你有没有别的女人,我不在乎,什么事,不能瞒着我,不能跟我耍花招。” “云烟,我哪敢瞒你。你看我这人,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你不是一清二楚吗?你们天机阁是干啥的,我这苍梧山上放个屁你都能知道是什么味的,我瞒得了你吗?” “呸!你真恶心人!” 沈一飞看顾云烟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压在身上的力道少了很多,他一个翻身把顾云烟压在身下,顾云烟也非常的配合。 此时,沈一飞心里那点忐忑已经散了大半,这个女人也就是嘴上说得凶一点而已。 这一段时间,沈一飞悟剑和参加除魔大会,也是憋得难受。 “云烟,你刚才吓死我了。”沈一飞低头,“我还以为你要把我拆了。” 顾云烟没有回他的话,让沈一飞误判了形势和实力。 沈一飞在她面前还是境界太低了,输的很干脆。 当然,他肉身还是不错的,时间不够不要紧,还可以拿数量来弥补。 几轮下来,顾云烟体内的寒气也几乎消失不见,再吃上几次丹药差不多就可以根除。 待两人都稳定下来,沈一飞把参加除魔大会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思来想去,他还是把给冷如霜解毒的事交代了,毕竟三天后,冷如霜还要登门。 顾云烟听完,没有追问冷如霜的事,反而问道:“你说陆压进了船舱,看了你一眼就走了?” “对,就看了一眼,他虽然面上带着笑,但是我能看出他眼神中有一点害怕的神色。” “陆压竟然还有害怕的东西?” “他探查了我的丹田……” “看了你的丹田?”顾云烟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她也不遮,就那么坐着。 “云烟,你说会不会……” “一定是,他发现你丹田里的魔气,但是为什么不当场揭穿你?” 沈一飞想了想,“可能是不敢?或者他怕当场揭穿,我跟他拼命?” “你跟他拼命……”顾云烟斜了他一眼,“你拿什么跟人家拼?拿你那根东西戳死他?” 沈一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陆压不近女色,对外说是功法问题,难不成,他是不行吧。 “云烟,他是不是害怕我背后有人,害怕你?” 顾云烟摇摇头,“不可能,如果怕我,他大可先杀了你,再召集各宗派来围剿天衍宗。他一定发现了你身上还藏着什么秘密!” 两人正说着,突然,苍梧山上空传来一声炸雷,“沈一飞,你这个杂种,你给我出来!” 第 223章 我还有点种 叶千秋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苍梧山上空回荡,震得整个苍梧山都摇晃了几下。 沈一飞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 顾云烟倒是淡定得很,慢悠悠地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身体,斜眼看他,“你惹的祸,你出去解决。” “我出去?你让我出去送死?” 沈一飞一着急,裤子穿反了,脱下来,换了过来。 顾云烟靠在床头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来,“你慌什么?叶千秋,不就是个渡劫巅峰嘛,有什么可怕的?” 沈一飞把腰带系紧,使劲拽了拽,“那老东西实力不次于陆压,咱们一山的人加在一起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是吗?如果在山外,他厉害,进了山,就由不得他了!”顾云烟慢悠悠地穿好了衣服。 沈一飞这才想起,苍梧山有顾云烟设置的护山法阵,谁进了山,修为都会被压制! 只是渡劫巅峰会被压制到什么境界,还不清楚。 沈一飞正想着,顾云烟已经穿好衣服,“出去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的庄主有多大的威风。”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两人出了石屋,朝山门方向走去。 洛清河已经和苏无妄殷无邪等人在山门前列阵了。星禾被她护在身后,小丫头探出半个脑袋,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洛清河看见沈一飞出来,快步迎上来,“外面这人带了二十个人,在山门外一直叫你出去。” “二十个人?”沈一飞哼了一声,“万剑山庄这是想灭了天衍宗!” 苏无妄也走过来,“你这是怎么得罪万剑山庄了?”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大家都撤了,有我和顾阁主应付他!” 顾云烟说道:“云层里还有三十人,布了一个剑阵,看样子还真是不打算放过一人!” 此时,洛清河几人才发现沈一飞身后的顾云烟,自从来到苍梧山,这个女人就像传说一样,一直待在后山,并没有和众人见过面。 苏无妄眼尖,一下看出顾云烟两腮后的绯红,再加上又与沈一飞同时出现,就知道这两人刚才做了什么。 他拉着洛清河殷无邪,走吧,咱们境界低,在这里就是累赘。 几人转身离开,星禾走了几步,又转身小跑过来,拽着沈一飞的手,“哥哥,我和你在一起,有我在,你别怕!” 星禾拽仰着圆脸看他,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沈一飞低头看着这个刚到下巴的小丫头,有些哭笑不得。一个连修为都看不出来的小家伙,居然说要保护他。 不过这话听着还挺暖心。 他揉了揉星禾的脑袋,“行,哥哥就靠你保护了。” 顾云烟站在一旁,目光在星禾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沈一飞把星禾收进万物鼎,让她先和柳梦璃待在一起,一会打起来,还真照顾不了她。 外面叶千秋还在叫骂,“沈一飞,你这个缩头乌龟!伤了我儿子,不敢出来见人吗?” 沈一飞低声嘟囔,“他妈的,这老东西嗓门真大,不去唱戏可惜了。” 顾云烟看了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办?” 沈一飞呵呵笑道,“肯定不能出去,出去一招也接不住,得把他引进来。云烟,你先躲起来,只要他进来,你就给他来一个出其不意!” 顾云烟点点头,身形一晃便不见了踪影。 到了山门附近,沈一飞没出去,就站在法阵里面往外看。 叶千秋悬在半空中,一身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后跟着二十个白衣剑修,排成一个扇形,剑尖全部指向苍梧山。 还有他看不见的三十人,都是大乘境界高手。看样子,万剑山庄这是倾巢出动,不灭了天衍宗誓不罢休。 “叶庄主,您老别喊了,我听得见。”沈一飞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您这么大年纪了,嗓门再大也得悠着点,万一喊岔气,又怪在我身上。” 叶千秋看见沈一飞露面,“你……你就是伤我儿的小杂种?” 沈一飞打不过叶千秋,嘴上不能输,“对,我就是废了你儿的小杂种。我还有点种,可惜了你那宝贝儿子,连种都没了!” 叶千秋被沈一飞骂了没种,这哪能忍得住,“小杂种,不知天高地厚,今天,我灭了天衍宗!” 他一挥手中剑,“万剑噬心!” 突然,苍梧山上出现万千剑影,从天而降,犹如一道道闪电,直刺护山大阵! 沈一飞站在阵法里面,看着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剑影,头皮一阵发麻。 这老东西一出手就是杀招,连句废话都不多说,看来是真急眼了。 剑影砸在护山大阵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大阵表面泛起一层层涟漪,但纹丝没动。 沈一飞清楚,这是身后的顾云烟在撑着法阵,否则叶千秋这一击,护山法阵还真不一定能扛得住。 叶千秋在外面看到剑影被挡住,脸色变了变。他这全力一击,竟然没有撼动法阵。 “小杂种,你以为躲在乌龟壳里就没事了?”叶千秋收了剑,冷笑一声,“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这壳能撑多久!” 他剑指天空,嘴里念念有词。 沈一飞一看这一招,有些眼熟,这不就是叶无痕用的雷引剑诀嘛! 不过老子就是比儿子强,引雷速度极快,苍梧山上顿时雷云密布,而且像一处集中! “小怪兽,快,快出来,有好吃的!” 小怪兽听到召唤,嗷呜一声钻了出来,抬头一看天上飞雷云,眼中露出贪婪神色。向天上一窜,进了雷云之中。 叶千秋正起劲地召唤雷云,突然他发现雷云竟然越来越少了! 他抬头仔细一看,只见一头牛犊大小的怪物在雷云里翻腾,张开大嘴猛吸,雷云被它都吸进了肚子里。 那怪物浑身电光闪烁,舒服得直眯眼,跟泡温泉似的。 “吞雷兽!”叶千秋心里一沉,陆压说的没错,这小杂种果然有这东西。 小怪兽把最后几片雷云吞进肚子,打了个饱嗝,从天上落下来,蹲在沈一飞脚边,拿脑袋蹭他大腿。 但是小怪兽身上还噼里啪啦带着闪电,这一蹭,把沈一飞电得大腿根都酥酥了。 他赶紧掏出一把丹药扔到一边,小怪兽“嗷”一声去抢丹药吃了。 叶千秋悬在半空中,脸色铁青。 “小杂种,你饲养魔兽吞雷兽,勾结魔族,罪该万死!” 沈一飞哈哈大笑,“叶庄主,打不过就扣帽子,你他妈跟卤鸭子一个德行。纠正一下,我这小可爱,不叫吞雷兽,叫吞蛋蛋兽,你儿子的蛋蛋就是被他吃的!” “嘎巴脆!” 第 224章 我给你疗伤 叶千秋听到嘎巴脆这三个字,如遭雷击一般,气得全身抖个不停。 “你……你这个……” 他想骂小杂种,但是已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气氛,又想不出什么好词。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没蹦出一个完整的词来。 沈一飞躲在法阵里,叉着腰哈哈大笑,“叶庄主,你儿子现在怎么样了?伤口长好了没有?我听说有种医术,能把狗的那玩意儿接给人用,你要不要试试?” 叶千秋在外面听到“狗的那玩意儿”几个字,彻底炸了。 “小王八蛋,老夫跟你拼了!” “叶庄主,你提醒了我,只有狗那玩意不行,你还得找蛋蛋接,这玩意找合适的不太好找。” 叶千秋实在是忍无可忍,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向苍梧山。 身后的长老们脸色大变,“庄主!不可……” “庄主……不能进!” 但叶千秋已经冲进去了,速度快得连他们想拦都拦不住。 沈一飞看见那道白光冲进来,心里一喜,但脸上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转身就跑。 “哎呀妈呀,叶无蛋他爹进来了……” 叶千秋一落地,就感觉不对劲。 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修为,从渡劫巅峰,直接掉到了大乘巅峰。 整整被压制了一个境界! 叶千秋脸色大变,怪不得这小子在这里面有恃无恐,狂的没边,苍梧山的法阵果然有古怪。 他转念一想,大乘巅峰又怎样,照样杀你这个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你跑不了!”叶千秋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追了上去。 沈一飞在前面跑,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叶千秋已经追到身后十丈了。 大乘巅峰的速度,比他快了不止一倍。 “妈的,这老东西真快!”沈一飞一咬牙,催动丹田里的旋涡,把灵力全部灌注到双腿上,速度猛地提升了一大截。 但叶千秋更快。 一息之间,两人的距离又拉近到了五丈。 叶千秋一掌拍出,掌风裹挟着凌厉的剑气,直奔沈一飞后背。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劲风,侧身一闪,掌风擦着他肩膀飞过去,打在山壁上,轰的一声,山壁炸开一个大洞,碎石飞溅。 沈一飞被气浪掀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才爬起来。 “小王八蛋,你再跑啊!”叶千秋落地,站在沈一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阴森森的。 沈一飞一骨碌爬了起来,心想,“这老家伙被压制在大乘巅峰!与他一战,应该没问题!小怪兽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叶千秋不待他多想,又是一掌拍向沈一飞,这一掌凝聚他十成功力,势必要把沈一飞拍成肉饼! 这一掌,沈一飞根本来不及闪,只能硬接。 丹田里的旋涡疯狂旋转,把全身的灵力都调到了双臂上,举起双手向前一推,接住叶千秋全力一击。 叶千秋自信这一掌的威力堪比自己最强的剑招,虽然比他渡劫巅峰的威力差的没边,但是毙杀眼前这个只有化神境界的小东西,比拍死一只苍蝇还简单! “无痕呀,爹今天给你报仇了,一会把这小王八蛋的东西切下来,看看能不能给你接上……” 两人双掌接触的那一刻,叶千秋想了很多,甚至都想到了传说中的神医“活死人”。 “砰!” 沈一飞整个人被打飞出去,碰到身后的大树,巨石全都应声而碎。 他飞了足足百丈,才停了下来。身前所经之处,一片狼藉。 叶千秋的十成功力,被旋涡吸了四成,自己结结实实挨个六成。 沈一飞勉强站了起来,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的两只手耷拉在两侧,已经失去了知觉。 大乘巅峰的实力不是盖的,他能接白露五成功力,这比叶千秋的这一掌差得太多,沈一飞觉得自己有些托大了! 叶千秋看着站起来的沈一飞,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在他全力一击下,这小子竟然没死。 难道……他真是魔族留下来的? 据说魔族都有强大肉身,一般攻击都伤不了他们。当年那场大战,同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魔族的对手,原因就是魔族肉身强横! 沈一飞虽然站起来了,但是不能动。两个胳膊都断了,浑身上下都疼得要死,也不知道断了几根骨头。 “哥哥,你别动,我给你疗伤。”鼎内传来星禾的声音。 话音刚落,沈一飞感觉一股暖流从万物鼎里涌出来,顺着他的经脉游走。那股暖流所过之处,火烧火燎的疼痛感就消散了。 断裂的经脉在快速愈合,淤血在消散,连胸口那股闷胀感都轻了许多。 “星禾,你还会疗伤?” “嗯,书上有疗伤的功法,我照着练的。哥哥你别说话,集中精神,让灵气顺着经脉走。” 沈一飞依言照做,那股暖流在体内转了一圈,最后汇聚到丹田,被小旋涡吞了进去。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身上的伤好了七成。只是两只断臂恢复的有些慢,还是抬不起来。 叶千秋还在纳闷中,突然感觉沈一飞慢慢站直了腰,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这小子的伤在自愈! 只是几息时间,就…… 叶千秋来不及多想,他不能给沈一飞喘息时间!唤出长剑,就要刺向沈一飞! 突然,他眼前冲来一个黑影,快如闪电,直奔他的下身! 叶千秋下意识一躲,堪堪躲过黑影。 那黑影在他身后来了个急刹车,扭头又冲了过来。 叶千秋看清楚了黑影,是吞雷兽! 小怪物很会挑时间,他趁叶千秋准备出招的那一刻发起攻击。 叶千秋被它连冲两次,躲得狼狈至极,第二次甚至还在地上打了一个滚。 小怪兽两次冲锋没占到便宜,便见好就收,它也知道自己不是叶千秋的对手,一溜烟跑到沈一飞跟前,朝着叶千秋龇牙咧嘴,不断地发出咆哮,气势汹汹,模样挺唬人的。 也就是这么一会,沈一飞的胳膊已经能活动了,断骨已经接好。 “星禾,你这是什么功法?见效也太快了。” “哥哥,这是书里记载的疗伤功法。我练了好久了,第一次用,效果还可以吧?”星禾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点小得意。 “可以,太可以了!有你在,我这不就有不死之身了?” “哥哥,书上是这么说的,就算你被剁成肉酱,我也可以让你活过来。” 第 225章 魔气入体 沈一飞听完星禾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剁成肉酱都能活过来?你这医术也太邪门了吧?” “哥哥,这是书里写的,我又没试过。”星禾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你要不要试试?” “不试不试,我可不想被剁成肉酱。” 两人的对话在识海里只用了几个呼吸的工夫。 叶千秋站在几十丈外,眼看着沈一飞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胳膊,又跺了跺脚,跟没事人似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这小子刚才挨了自己全力一掌,居然这么快就好了? “小杂种,你修炼的什么魔功?”叶千秋握紧了手中的剑。 “叶庄主,想学吗,跪下叫我一声爹,我教给你,你儿子说不定还能变回真男人!” 说完,沈一飞摸了摸身边的小怪兽,“一会你攻下盘。我攻上面,这老家伙的蛋蛋大补!” 小怪兽一听,两眼顿时瞪得溜圆,除了雷,这是它第二个最爱! 沈一飞运转灵力,朝叶千秋扑了过来。 叶千秋见沈一飞不但没死,反而还敢地扑过来,心里那股震惊比刚才更甚。 他也算见多识广,到今天,也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一个化神后期的小子挨了自己全力一掌,几息工夫就跟没事人一样。 “小杂种,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叶千秋一边骂,一边挥剑,一道凛冽剑气直奔沈一飞。 沈一飞没剑可用,听潮剑上次被叶无痕劈出一道裂纹,他舍不得再用,怕彻底碎了。 只能堪堪躲过这道剑气,叶千秋想继续进攻,小怪兽已经攻到身前,他都听见小怪兽咔嚓咔嚓的磨牙声。 就是这个家伙让叶无痕没了男人的家把什,回手一剑刺向小怪兽。 小怪兽反应极快,一个急转弯躲开了,但剑尖是扫到了它的屁股。 小怪兽没事,叶千秋只觉得全身一麻,头发梢都竖了起来! 吞雷兽,不只是会吃,还会放雷电。 叶千秋全身麻痹,那么一瞬竟然动弹不得。 沈一飞的拳头已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小怪兽一扭头,咔嚓,结果咬了一个空! 叶千秋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挨了一拳,身体有了知觉,立刻后撤。 这一拳打的他气血翻涌,但是并没有受的伤。小怪兽那一口,把他吓得汗毛倒竖。差一点步他儿子的后尘,虽然早就失去了功能,但是总算是个摆设。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沈一飞感觉体内的暖流又强了几分,两只胳膊已经完全恢复了,连骨头缝里的那点酸胀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星禾,你真是我的小宝贝!”沈一飞在识海里喊了一嗓子。 “哥哥,你别夸我了,快打他呀!”星禾声音带着点急切,“我帮你把灵气调到最强状态了,你现在比平时厉害两成!”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腕,攥了攥拳头,果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似的。 他朝叶千秋勾了勾手指,“老东西,来呀,刚才那一掌没打死我,你是不是很失望?” 叶千秋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这小子真是不该自己得罪的人,他的一切一切都透着怪异,像极了陆压说的魔族! 叶千秋仰天长啸,堂堂万剑山庄庄主,渡劫巅峰的存在,竟然让一个小小的魔族吓成这样! “沈一飞,既然你想死,今天老夫就成全你。” 说完,叶千秋把长剑收了起来。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怎么,叶庄主不耍贱了?这是要跟徒手跟我打?” 叶千秋没说话,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掌心里凝聚出剑影在游动。 万剑山庄的绝学,剑气凝形。 不用剑,胜似用剑。 沈一飞看着那掌心凝聚的剑影,头皮一阵发麻。 “哥哥,小心,他这两团剑气比刚才的掌力强三倍。”星禾在鼎里提醒他。 “我去!三倍?” 他急忙运转丹田里的旋涡,把全身灵力调到最佳状态。 叶千秋双掌一推,整个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射向沈一飞。 这个速度,沈一飞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他只能竭尽全力,本能的接住! 四掌相对,剑气入体。 沈一飞感觉到两股凌厉的气息沿着手臂钻进来,像两条毒蛇一样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丹田里的旋涡疯狂旋转,拼命吞噬那两股剑气,但剑气太多太猛,旋涡根本吞不完。 他的皮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口,鲜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整个人像是被摔碎的瓷器。 “哥哥!”星禾在鼎里惊呼一声,那股暖流再次涌出,比刚才强了数倍,疯狂地修补着他破碎的经脉。 但叶千秋的剑气太霸道了,刚修好一条,又断了三条。 沈一飞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 叶千秋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惊骇。 这小子,居然还不死? 自己这一招的威力,别说化神后期,就是大乘中期也得当场毙命。这小子虽然浑身是血,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亮得让人心里发毛。 其实,沈一飞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两股剑气直奔丹田,那架势,是要把他的丹田搅碎! 体内的灵气根本阻挡不了,剑气势如破竹进入丹田。 沈一飞一瞬间万念俱灰,丹田要是碎了,他这一身修为就算废了。什么小旋涡,什么炼丹术,什么合欢宗功法,全他妈白搭。 就在剑气冲入丹田的瞬间,小旋涡中,有一缕极黑的气息悄然出现,以极快的速度钻出丹田,顺着剑气的来路,钻进叶千秋的体内!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体内那股变化,小旋涡里涌出的黑气,冰冷,霸道,带着一种他从未遇见的气息。 这股气息钻进叶千秋体内后,顺着他的经脉往上窜,直奔他的识海。 叶千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魔气。 纯正的,不带任何杂质的魔气! 叶千秋急忙撤掌,向后极速退去! “你……”叶千秋的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颤,“你果然是魔族的余孽!” 沈一飞也有些发懵,丹田里有魔气,灵气还有妖气,这个他知道。 但是与顾云烟双修来的魔气,是灰蒙蒙的,根本没有这样的魔气! 但看叶千秋这副见了鬼的表情,这玩意显然没那么简单。 “老东西,你怕了?”沈一飞强撑着站直身体,浑身上下都是血,衣服碎成一条一条的。 叶千秋调集灵力去阻挡这股魔气,然而,这股魔气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叶千秋知道它还残留在体内,根本没有消失。这东西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一定什么时候爆发! 叶千秋怕了,千百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第 226章 你不给我擦,谁给我擦? 叶千秋的恐惧是从内心而起,他不怕眼前这个如血人一般的小王八蛋,怕的是那股他从未遇见过的魔气! 那股魔气太纯正了。 千百年来,他见过被封印的魔族残余,也斩杀过所谓的魔修,但从没见过这么纯粹的魔气。 这不是后天修炼出来的,这是天生的。 眼前这小子,要么体内流淌着上古魔神的血脉,要么就是某个远古大魔的转世。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叶千秋惹得起的。 好在,这个小子似乎并没有觉醒! “庄主!”山门外传来长老们的喊声,“庄主,您没事吧?” 叶千秋回头看了一眼,二十个长老站在法阵外面。法阵外面还有三十个布剑阵的弟子,全都悬在半空中,等着他下令。 只要他一声令下,五十个人一起冲进来,就算有法阵压制,也能把苍梧山踏平。 叶千秋的牙咬得嘎吱响,手指攥着剑柄,青筋暴起。 他在权衡要不要冲进来杀了眼前这个无耻下流的小王八蛋。 据说苍梧山还有一个渡劫中期的高手,沈一飞都这个样子,也没见她现身,看样子是不会出手了。 在附近山峰上还有两股大乘中期的妖气蠢蠢欲动,一副随时出手的样子。 其他就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化神元婴不足为惧! 今日不灭了天衍宗,不杀了这个小子,后患无穷! 他振臂一呼,“天剑山庄……” 刚吐出四个字,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沈一飞跟前。 沈一飞抬头一看,是顾云烟。 这女人终于肯露面了,他还以为她要等到自己被叶千秋打成肉饼才出来收尸。 顾云烟一身黑色长裙,头发随意披散着,站在沈一飞身前,挡住了叶千秋的目光。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站着。 但就是这种什么都不说的态度,比说一百句狠话都好使。 叶千秋皱了皱眉。 渡劫中期,以他现在的境界根本不是对手,而且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邪性。 天机阁阁主,修仙界最大的情报头子。 这女人手里攥着的那些东西,随便抖出来几件,都够他万剑山庄喝一壶的。 “顾阁主。”叶千秋拱了拱手,语气竟然客气了几分,“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在苍梧山。” 顾云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开口就四个字:“带上你的人,滚。” 沈一飞站在她身后,心里那个爽啊,差点当场给她跪下磕一个。 什么叫霸气,这就叫霸气。 叶千秋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 “顾阁主,这笔账,老夫记下了。”叶千秋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偏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小王八蛋,你最好永远躲在这个乌龟壳里,别让老夫在外面碰见你。” 沈一飞从顾云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老东西,你最好也躲着点我,我在外面碰见你,就把你的蛋蛋也喂了小怪兽,让你跟你儿子一样,父子齐心,其利断筋!” 叶千秋的脸皮抽搐了两下,但没再回嘴,脚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冲出法阵。 山门外那二十个长老和天上那三十个布阵的弟子,一看庄主都撤了,呼啦啦全跟了上去。 转眼间,苍梧山上空清静了。 沈一飞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刚才那两下子,他真以为自己要交代了。 顾云烟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想到,你还真挺抗揍。”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不抗揍怎么办?死了,你就成寡妇了!” “你说谁是寡妇?” “随口一说,随口一说。阁主,你今天真威武,看见没有,那老东西在你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少拍马屁。”顾云烟转身往回走,“下次你惹的祸,你自己收拾,别拉我出来给你擦屁股。” “那不可能,你是阁主,你是我老婆,你不给我擦,谁给我擦?” 顾云烟头也没回,但沈一飞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并没有反驳这个新称呼。 这一会,身上的伤也被星禾治的差不多的,外伤已经结了痂。 “主人,你不能这么用星禾,她现在快没气了!” 沈一飞大吃一惊,赶紧从万物鼎里召出星禾。 白光一现,星禾出现在他眼前,整个人软绵绵地,直接就要往地上倒。 沈一飞赶紧伸手捞住她,小姑娘轻飘飘软绵绵的,抱在怀里跟抱了只小猫似的。 “星禾?星禾!”沈一飞轻轻叫了两声。 星禾的眼睛半睁半闭,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哥哥,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眼睛就闭上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看了一眼星禾的脸色,“主人,你刚才跟叶千秋打架的时候受了重伤,星禾用她的灵力给你疗伤,把自己都耗干了。她本来就是个活不活死不死的玩意儿,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沈一飞心里一揪,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 星禾的脸贴在他胸口,呼吸又轻又浅,两只小手蜷在胸前,一副惹人心疼的模样。 “她会不会有事?” “暂时死不了。”柳梦璃顿了顿,“但是你要是再这么玩命,她为了救你,迟早把自己折腾死。” 苏无妄、洛清河和殷无邪急匆匆赶了过来,洛清河一看星禾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了,“你把星禾怎么了?” “没事,她灵气消耗太多,休息一会就好。”沈一飞掏出几颗聚气丹,让洛清河等星禾醒来给她吃了。 洛清河抱着星禾回去,沈一飞把苏无妄叫到跟前,“宗主姐姐……” 还没等说完,苏无妄笑道:“刚才叫那个谁什么来着?” 殷无邪跟上,“叫人家老婆!” 沈一飞挠了挠头,“怎么,你们两个也想当我老婆?” 苏无妄翻了个白眼,“美的你。” “做我老婆不好吗?你们的第一个男人都是我,女人嘛,要从一而终。” 苏无妄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我们能从一而终,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颜。” 沈一飞不好意思笑了笑,“咱们合欢宗,不就是这样修炼嘛……” 说完,他掏出冷如霜给的令牌,“宗主姐姐,我求你个事。” “什么事?” “你带几个人,去各处坊市跑一趟,帮我收点药材。”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一长串药材名,是星禾之前告诉他的药方,还有他炼丹需要的灵药,“照着这个单子收,越多越好。” 苏无妄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这上面不少东西都是稀有货,价格不便宜。你有那么多灵石吗?” “不需要灵石,用玄冰宫的令牌调用,要多少都没问题!” 第227 章 各司其职 苏无妄拿着那块刻着“冷”字的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玄冰宫和宫主冷如霜的威名,她是清楚的。如今沈一飞手里竟然有玄冰宫的令牌,看来这家伙此次出行,收获不少。 “确定用这个令牌不需要付灵石?” “姐姐,“冷如霜亲口说的,持此牌可在任何坊市调取药材。” “冷如霜,”苏无妄轻笑一声,“据说这个女人不太近人情,一般男人都靠近不了,她能给你这么贵重的令牌?” “我给冷如霜治了病,这个令牌算是报酬,两天后,她还会来天衍宗取解药。姐姐,你就放心大胆地给我搬灵药,咱们天衍宗现在急需灵药。” 苏无妄没再追问,她现在对沈一飞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了。从认识他开始,这家伙就在不断地刷新她的认知。 “行,我去办。”苏无妄立刻动身。 苏无妄走后,沈一飞把殷无邪拽到身边。 血魂教算是他收的第一个教派,他和殷无邪之间还有神魂契约,现在看来用不着了。 他把殷无邪拽到身边,“无邪,天衍宗的一些事还得需要你去做。” 说完,他先双手结印,殷无邪感觉识海里有什么东西裂断开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沈一飞把两人之间的神魂契约撤了。 “以后,你自由了!” “你……你真放我自由了?”殷无邪的声音有点抖。 “看你这话说的,虽然有神魂契约,你什么时候没有过自由,现在咱们都是一家人,就不需要神魂契约。” “一家人?”殷无邪喃喃道。 自从沈一飞给她种了神魂契约,她一直就把自己放在奴仆的位置。在沈一飞面前,话都不敢说几句,毕竟自己的生死就是人家一个念头。 神魂契约这东西,在修仙界是拿捏人最狠的手段。种下了,一辈子就是别人的奴才,生死不由己。她跟了沈一飞这段时间,虽然这货从来没拿契约要挟过她,但心里总归悬着块石头。 现在石头没了。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沈一飞一把搂过她,“先别感动,我还指着你帮我做事呢。” 殷无邪稳定了一下心情,“你想让我干什么?” “三件事。”沈一飞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也擅长炼丹,以前炼血丹,现在咱们炼正经丹药。我炼极品,你炼上品,咱们高低搭配,把天衍宗的丹药库房填满。以后天衍宗炼丹,分发丹药全由你负责。” 殷无邪略一沉思,点点头,“这个没问题,炼正经丹药,我研究研究,应该没问题?第二件事呢?” “第二呢?你负责把咱们这几座山峰拾掇拾掇。你看看,就你那边修缮的像模像样不错,照那个标准,把整个天衍宗也翻新一遍。” “就这些?” 沈一飞点点头,“记住,要修就要修的好一些,将来各门派到天衍宗参拜时,别丢了咱们的身价。” 沈一飞说完这句话,殷无邪半天没吭声。 沈一飞以为她是感动了,又搂紧了一点点,“别感动了,赶紧去办,我等着住新房子呢。” 殷无邪抬起头,嘴角往上翘了翘,“我不是感动,修那么大一片山,得多少灵石?” 沈一飞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前动用的灵石万八千,几颗丹药就能赚过来。 现在修一整个苍梧山,用的灵石估计得百万以上。 他全身上下翻个底朝天,能凑出来的灵石也就万儿八千的,连个零头都不够。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收回来不是他的风格。 “灵石的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沈一飞拍了拍殷无邪的肩膀,“你先规划着,该找工匠找工匠,该买材料买材料,灵石很快到位!” “下面我就跟你说第三件事,天衍宗所有丹药都由你掌握,我们要继续扩大药铺数量,每个药铺每个月放出两颗极品丹药,每颗一万灵石!” 殷无邪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颗一万灵石?” “对,以前我们定价太低,这次出去,我才知道,极品丹药在各宗门都是稀缺货。” 殷无邪点点头,“这样,咱们的灵石就有来源了。” “嘿嘿,关键是咱们的成本极低,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干!” 殷无邪领命而去。 沈一飞看着她的背影,又补了一句,“对了,以后咱天衍宗招弟子,你给我盯着点。不要多的,就要资质好的。男的帅,女的要漂亮!” 殷无邪回头瞪了他一眼,“我没意见,你喊老婆那位同意就行!” 沈一飞一个人站在大殿门口,伸了个懒腰。 折腾了大半天,现在总算消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被叶千秋打成布条的衣服,摇了摇头,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件新的换上。 换衣服的时候,他摸了摸胸口那块冰凉滑腻的布料,冷如霜的裙子边,他还揣在怀里。 下一步,炼好丹药,静等冷如霜主动上门。 如果能收服冷如霜,那就算收了玄冰宫,这样就有了和金乌宗掰一掰手腕的能力。 顾云烟回后山了,洛清河守着星禾,苏无妄出去收药材了,殷无邪去安排修缮和炼丹的事。 一下子安静下来,沈一飞还有些不适应。 这一会,那两个大妖姐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主人,你刚才跟叶千秋打架的时候,从你丹田里窜出去的那股黑气,你感觉到了没有?” “感觉到了。”沈一飞眉头皱了一下,“那股黑气不是我平时修炼出来的魔气,比那个纯多了。” “白露和冷山月那两个妖王在你打架的时候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估计她们也感觉到了。” 柳梦璃趴在他肩膀上,“主人,你有没有想过,你丹田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连叶千秋都怕得要命?” 沈一飞没回答。 他不是没想过,是不敢想。 那股黑气的纯正程度,连他这种对魔族一知半解的人都能感觉出来不对劲。 顾云烟没有说,可能她对这个魔气并不敏感,毕竟她是魔修。 “我得去问问白露和冷山月,看看她俩人怎么说。” 第228 章 叶千秋骂的对 沈一飞到的时候,两个女人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喝茶,两人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哟,沈宗主来了。”白露放下杯子,冲他笑了笑,“刚才那一架打得不错,被叶千秋拍了两次都没死。”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在大石头旁边蹲下来,“两位姐姐,我刚才打架的时候,你们一直在暗处看着?” “嗯,就是看看热闹……”冷山月回了一句。 “看看热闹?两位姐姐,你们这是看我差点被叶千秋拍成肉饼,也不出手帮一把?” 白露轻笑一声,“你这不是不是没死吗?再说了,你旁边还有一个渡劫中期的女人,还用的着我们出手?” 冷山月没有多余废话,“我和小长虫都感觉到你丹田里的那股魔气了,你和叶千秋第一次对掌,它在你丹田里就蠢蠢欲动。小长虫让我不要动手,说叶千秋会把它刺激出来!” 白露笑道:“还是叶千秋大意了,他没把你瞧在眼里。他没有想到你还有那玩意。” “两位姐姐,我就是来求证,你们说的那玩意是什么?原来我体内根本就没有。顾云烟双修度过来的魔气是灰蒙蒙的,你们的妖气是绿色,从来没看到这么黑的气息!” 冷山月道:“叶千秋不是骂你是魔族余孽嘛,那黑色气息就是魔气,是非常非常纯净的魔气!” “非常纯净的魔气?” 白露又强调一遍,“非常纯净!” 沈一飞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他体内本来就是三种气息混杂在一起,成了一个有旋涡的灵气旋。 出现魔气太正常了,也许就是自己灵气经过双修以后把魔气提纯了。 冷山月又解释了一句,“这么纯净的魔气不是后天出现的,应该是天生的!” 这一句话,沈一飞再不明白就是傻了。 “两位姐姐,你们的意思是,我是……我是……” “呵呵,对,你是魔族,魔的不能再魔了,怪不得你天赋异禀。” 沈一飞看了看白露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白姐姐,这跟是不是魔族有什么关系?” 白露捂嘴笑了一声,“怎么没关系?正常人谁那样?这就是个魔族特征。” 冷山月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魔族也不一定比得过他!不过你身上的味道倒是一般人没有,很远就能闻到。” 不过这句话听着耳熟,好像是谁说过这样的话…… 他沉思一会,想起来了。 百花谷的花千媚! 当初她说百花谷有特殊的技能,闻着味就能知道长短,她是闻着自己身上特殊味道追上自己。 当时他还以为那女人是在调情,现在想想,花千媚那个阅人无数的老狐狸,说不定真从他身上闻出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两位姐姐,你们一定是看出什么了,是不是?” 冷山月点点头,“你来之前,我和小长虫分析了一下!” 白露接着说道:“天衍宗当初被灭,对外说是争夺遮天伞!” 这些沈一飞是知道的,渡劫巅峰的大能们,为何躲避天劫,来抢天衍宗的宝贝遮天伞,那东西现在在哪,谁也不知道。 “你父亲沈长天能在天衍宗,而且是当时的绝代高手,他一定是正儿八经的人族!”冷山月盯着沈一飞说道。 “我在黄泉谷见过父亲的坟,还看到他留下的身影,他是人族!……你们的意思?” 白露和冷山月都不再出声了。 沈一飞又想起了自己受伤时,情魔给他看到幻境中的女人! 那是一张极美的脸,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媚态,但表情却是温婉的,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沈一飞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张脸。 母亲很美,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模样。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当时他只以为是幻境中刻意渲染的效果。 现在想来,恐怕那就是她真实的颜色。 “你是说,我母亲是魔族?”沈一飞抬起头看着白露和冷山月。 白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冷山月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一来,沈一飞以前想不通的事,现在全通了! 为什么围剿天衍宗会有魔族参与,冷如霜的玄冰宫应该是被魔族控制了!陆压的金乌宗,叶千秋的万剑山庄与魔族勾结在一起。 他们各取所需,陆压和叶千秋为了遮天伞渡劫飞升,魔族则是冲着自己的母亲去的! 想通这一切,沈一飞反而放松了下来。明明白白写着的活总要好过摸着石头过河。 看到沈一飞逐渐放松的表情,知道他想通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继续说道:“万年前那场大战之后,魔族被打残了,残存的魔族被封印在各处。但封印是会松动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有魔族从封印里跑出来。” “你母亲可能就是逃出来的一个。”冷山月说,“只不过她不是普通的小鱼小虾,应该是魔族皇室的直系血脉,说不定都可以当魔族的女王了。” 沈一飞听完,突然发觉叶千秋骂的对,自己真的是一个小杂种。 他爸爸是人族绝世高手,妈妈有魔族皇室血脉,而自己就是人族和魔族的杂交。 “这么说,我就是个人不人,魔不魔的玩意了。”沈一飞自嘲道。 白露笑道:“哎呦,你还瞧不起自己身上的血脉了?” “血脉怎么了,我现在夹在人族和魔族中间,两头不讨好。” “你这是坐着金山喊穷!”冷山月白了他一眼! “就是,有魔族天赋加持,你修炼人族功法,境界提升快。有魔族皇室血统,在魔族那地方,血脉压制比什么都好使。你往那一站,身上那股味儿一散,普通魔族就得给你跪下磕头。” 沈一飞听到这些,心里好受了不少。 “两位姐姐,今天算是弄明白了我的身世了,”他掏出几瓶丹药,“这是给你们炼的,虽然对你们修为提升不大,但吃了总比不吃强。” 白露接过丹药,闻了闻,“不错,是好东西,不过吃一百颗,不如……” 她朝冷山月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扯住沈一飞, “不如多修几次……” 第229 章 越来越不要脸了 白露和冷山月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沈一飞就往屋子里飘去。 “两位姐姐,我刚打完架,浑身还疼着呢……”沈一飞象征性地挣了两下。 这两人也不搭理他,一左一右,半架半拖,把他弄进了屋里。 白露站在床边,动作不急不慢,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他,嘴角含着着笑,“上次分开这么久,你也不说来看看姐姐,是不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白姐姐,我这不是忙嘛。”沈一飞一脸的无辜。 “忙?忙得连来看姐姐一眼的工夫都没有?就把我们两个扔在这,不管不问?” …… …… 第二天早上,沈一飞早早起了床,蹑手蹑脚穿上衣服,关上房门,下了山峰。 “主人,再来几次,你就突破了!今晚让我帮你突破。” “不行,等等,今天得赶紧炼丹,冷如霜明天就来取药!” 沈一飞回到主峰大殿的时候,苏无妄正指挥几个弟子往库房里搬东西。 大大小小的药盒子堆了一地,里面全是药材。 苏无妄看见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你来得正好,第一批药材到了,你看看合不合用。” 沈一飞蹲下来翻了翻,都是星禾药方上的那些,品质还不错。 “苏姐姐,你这效率可以啊,这么快就收齐了?” 苏无妄掏出那块刻着“冷”字的玉牌晃了晃,“这玩意儿真好使,一亮出来,坊市的掌柜跟见了亲爹似的,什么药材都往外搬,还主动给打了折。” “第二批什么时候到?” “下午。”苏无妄指了指炼丹房方向,“殷无邪那边已经开始炼丹了,你给她定的标准是上品,她炼了一炉,品质还不错。就是出丹率低了些,一炉就出了三颗。” “也不错了,反正灵药都是免费来的。” 苏无妄点点头,转身出去继续忙了。 沈一飞来到炼丹室,殷无邪坐在丹炉前,双手掐诀操控着火候,额头上沁了一层细汗,眉眼间却专注得很。丹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他没打扰,靠在门边看着。殷无邪手法算不上多熟练,但胜在稳,火候控制得精准,灵气输送的节奏也恰到好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丹炉顶盖"啵"地一声弹开,三颗圆滚滚的丹药弹出来,殷无邪伸手一招,三颗丹药稳稳落在她掌心里,泛着淡青色的光泽。 "成了。"她松了口气,转头看见沈一飞,脸上露出一点笑,"你来的正好,刚出炉的,看看品相。" 沈一飞走过去,拈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丹体浑圆饱满,表面纹路清晰,确实够得上上品的边。他把丹药放回去,点了点头:"不错。出丹率低是火候还差一点火候,多炼几炉就熟了。" 殷无邪得了夸赞,精神头更足了,转身又开始往丹炉里投第二炉药材。沈一飞退出去,把门带上。 沈一飞找齐灵药后,进到炼丹房,关上门,把万物鼎召出来。 他先炼一些普通丹药,药材一把把的往炉子里放。万物鼎来者不拒,药材扔进去,符文就亮一下。 沈一飞度进灵气,只一会,炉子里就像爆米花一样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沈一飞神识进入炉内,两个炼丹房里,满地崩的都是极品丹药。 再看鼎里面,鼎内的世界比以前又大了几分,远处的山脉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山脚下的湖泊闪着粼粼波光,湖边多了许多柳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星禾还在洛清河那里,青璃柳梦璃在楼下放了张躺椅,前面摆了一个桌子,正翘着腿吃灵果,优哉游哉的,跟个地主婆似的。 药田里,灵药长势喜人。只不过,一大块地方被柳梦璃清理出来,也不知道从哪弄的灵果树,栽了一大片。 “梦璃,这里有山有水有好吃的,怪不得你最近出来的次数少了,你倒是会享受。” 柳梦璃咬了一口灵果,“你又是打架,又是炼丹我帮不上忙,总不能干坐着吧?” 沈一飞又看了看鼎内的风景,还别说,真是有一些仙境的感觉,满眼看去,很是舒服。 “主人,和你商量个事呗。” “什么事?” “你看看,星禾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一个人怪寂寞的,还不能总是在你身边转悠,能不能给我找几个仆人来伺候我?” “没问题,要什么样的?”沈一飞问道。 “主人,就按你喜欢的标准,男的要帅气,女的要漂亮的!” 沈一飞一听她还要男仆人,这哪能答应,万一在鼎里面花天酒地,星禾还用不用在里面待了。 “女人可以,男人免谈。”说完,他神识退出万物鼎。 把丹药取出来了后,分类装进玉瓶中。仅这一会,各种极品丹药炼出了五十多颗。 沈一飞还发现,万物鼎竟然可以自行筛选,优化组合。把灵药放进去,它会炼制出各种类型丹药,而且药材极少浪费。 沈一飞钻进炼丹房,一待就是一整天。 极品丹药一炉接一炉地往外蹦,装满了几百个玉瓶。 到了傍晚,沈一飞把殷无邪叫过来,让她把丹药分门别类,该入库的入库,该分发的分发。 殷无邪看着堆成小山的玉瓶,眼睛都直了,“主人,你这一天炼了多少?” “不知道,无妄弄来的灵药,消耗了一半。还有一半,将来有时间再炼,这些丹药卖出去,修整天衍宗足够了。对了,以后别叫我主人,神魂契约都没了。” 殷无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一个人把玉瓶收拾好。 夜深人静,沈一飞又按照星禾给的药方,炼制了两颗解毒丹。 柳梦璃看着两颗解毒丹,“主人,丹药好炼,就是星禾说的配着精元服用……嘿嘿,你不会是把自己的贡献出来吧?” “嗯,我正有此打算,总不能让她用别人的吧?就霍霍我自己行了。” “啊?霍霍你?主人,我发现你……” “发现什么?” “发现你越来越不要脸了!” 第230 章 出门接客 沈一飞把两颗解毒丹收进储物戒指,“脸有什么用,脸皮不厚,吃不到肉。” “主人,你真想把玄冰宫一口吃下去?” “嘿嘿,懂我者,梦璃也。我废这么大劲,低三下四去给冷如霜推拿按摩,我容易吗。拿下冷如霜,就算拿下玄冰宫,我要各个击破!” “哎,主人,我觉得你给自己找女人的理由越来越会找了,简直无法辩驳。主人,冷如霜出门就八个侍女,排场够大,等我肉身恢复,你也给我整八个侍女……” “行,十六个都行,早点休息,我要养精蓄锐,明天还要接待冷如霜。” 沈一飞把炼丹房稍微收拾了一下,走出到外面,深呼一口新鲜空气。 在炼丹房泡了一整天,身上除了烟火味,就是丹药味。 苍梧山的主峰上点了不少灯笼,是殷无邪让人挂的。红彤彤的灯笼挂在大殿廊下,把整座山映得多了几分烟火气。 殷无邪很会营造气氛,这样一看,苍梧山就显得不那么死气沉沉。 “主人,”殷无邪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一个食盒,“忙了一天了,喝点东西。” 殷无邪从食盒中拿出一碗热汤,沈一飞接过碗,低头一看,是一碗灵鸡汤,汤色清澈,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你还会炖汤?” 殷无邪难得笑了笑,“炖汤和炼丹是一个道理,合理搭配各种食材,掌握好火候就行。” 沈一飞喝了一口,味道相当不错,鸡汤鲜美,药材的苦味被处理得很好,几乎尝不出来。 “无邪,以后你就做天衍宗的后勤总管吧,吃喝用度都是你负责。” “无邪愿为主人效劳……” “别叫我主人……” “是,主人!” 沈一飞有些无语,自从控制血魂教,拿下殷无邪后,这女人改变了许多。 也许是看到跟随自己看到了希望,变得心甘情愿。 “那个,无邪呀,明天有客人,准备些好茶灵果,虽然咱们天衍宗现在破是破了点,但待客之道不能少。” 殷无邪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沈一飞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把顾云烟原来住的地方简单收拾了一下,他看中了这里的温泉还有那个足够折腾的大床。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想着明天的计划,想到自己竟然是纯种魔族后代,想到自己的母亲。 而母亲是死是活也不知道,等一切安稳下来,有必要去一次百花谷,找花千媚。 现在想起来,她的话似乎对自己有明显的暗示,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还以为这女人是在挑逗自己。 沈一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坐在床沿上,“主人,你翻来覆去烙饼呢?” “睡不着。” “是不是想冷如霜呢?用不用我先变成冷如霜,让你提前熟悉一下?” “想她干嘛,我想花千媚呢。” 柳梦璃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口味跨度有点大啊。冷如霜还没吃到嘴,又惦记上花千媚了?那女人看起来有点……有点成熟。” “就说她老行了呗,我口味还没那么重,我在想她说的话……” 柳梦璃歪着头想了想,“主人,你是不是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 “嗯,就我现在非人非魔的身份,谁见了我都想揍我,将来恐怕在修仙界没有容纳我的地方。” “主人,真有那么一天,咱们两个就待在鼎里面,我陪你。” 柳梦璃说这话时,显得情深意切,沈一飞听了还颇为感动。 “主人,要我说,你管自己是什么血脉呢。人族也好,魔族也罢,你能打能扛能睡女人,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想那些有的没的干嘛?” 沈一飞发现今晚的柳梦璃似乎变了性情,竟然还会开导自己。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事落在自己身上,心里很别扭。” “主人,我听说过魔族的很多传说,比如,有的魔族男人一夜可以御女数人。” 柳梦璃见沈一飞心情总是低落,便换了一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这有什么稀奇。”沈一飞嗤之以鼻,“你也知道我的本事,这不是难事。” “主人,我说的不是一夜,是一次!” “你说什么?”沈一飞顿时来了兴趣。 没想到,魔族竟然有这功能,他们是怎么做到了,引起了沈一飞强烈的的的好奇心。 “主人,我只是听说啊,我也没见过……” “别废话,快说,” “据说,魔族那玩意,会分叉,就像树枝一样……” “分叉?那不就成了怪物了?”沈一飞顿时索然无趣,这东西还是一枝独秀好。这东西,一脱裤子,像八爪鱼一样,谁看了还不得把自己当成怪物来看。 沈一飞转头一想,如果真能进化成那个样子,也未必起是坏事,一次享受数倍的快乐,想想都过瘾。 沈一飞权当柳梦璃说了个笑话,也没往心里去,和她又闲扯几句后,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太阳还没升起,沈一飞是被殷无邪叫醒的。 “主人,山门外来人了,说是玄冰宫的。” 沈一飞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这么早……” 殷无邪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洗脸水,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翘,“主人,你昨天说今天有客人,我一大早就让人在山门口候着了。刚才弟子来报,说是一艘蓝色飞舟停在山门外,上面下来一个女人,蒙着面纱,身后跟着八个白衣侍女。” “八个侍女,蓝色飞舟,蒙面纱,没错,就是她。”沈一飞把衣服穿好,接过殷无邪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人现在在哪?” “还在山门外。那女人说,她是来赴约的,我让她进山,她不进来,说要先见到你再说。” 沈一飞一愣,随即笑了。 冷如霜这女人,肯定知道叶千秋的事了。 苍梧山有护山大阵,看来她也很忌惮。 “走,出去接客。”沈一飞整了整衣领,大步往外走。 柳梦璃听他的话,笑的不活了,“主人,你别说,还真像接客那么回事!” 殷无邪想笑却不敢笑,憋的用手捂着嘴。 沈一飞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他一门心思都是山门外的那个女人。 第 231章 你的,可用? 山门外,殷无邪已经让人布置了一番,虽然比不上金乌宗的气派,但起码干净整洁,石阶扫得一尘不染。 沈一飞走到山门口,远远就看见了冷如霜。 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只不过裙子换了一件,身后八个白衣侍女一字排开,腰悬长剑,个个气势凌人。 沈一飞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走过去,“冷姑娘,三天不见,甚是想念,你可好呀。” “沈宗主,”冷如霜开口,声音依旧冷冰冰的,但比之前似乎多了一丝温柔,“你答应我的东西,炼好了?” 这三天,冷如霜的心里总是有一个抹不去的影子,这让她甚为烦恼。 要说动了男女之情吧,也不是,想着沈一飞嬉皮笑脸甚至带着些无耻的样子,冷如霜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这男人根本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当年他见过沈长天那绝代风采,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嫁人,就得如沈长天那样,帅气功法绝顶的男人。 但是,她的心里就是想着沈一飞,坐卧不安的三天,在飞舟里发生的所有细节,她每时每刻都在想。 第三天,她早早出发,心中只想见到这个男人,甚至丹药都是必要的。 沈一飞听出她声音中的细微变化,知道这是情丝这几天还在起作用。 “炼好了炼好了。”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两个玉瓶,在手里晃了晃,“解毒丹,两颗,一颗内服,一颗外敷,保证药到病除。” 冷如霜没说话,抬脚就往山门里走。 “宫主!”身后一个侍女急声提醒,“叶庄主……” 冷如霜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那侍女一眼,只一眼,那侍女就闭上了嘴,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去飞舟里等我!” 众侍女虽然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冷如霜的话又不得不听。 冷如霜抬脚跨过山门,刚走进去三步,身子猛地一僵。 她的修为,从渡劫中期,直接掉到了大乘中期。 整整被压制了一个大境界。 冷如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冷姑娘,这边请。”沈一飞侧身引路。 冷如霜没接话,跟着他往山上走。 “冷姑娘,您看我这天衍宗如何?” “破!” “呵呵,”沈一飞尴尬一笑,“我们天衍宗虽然破是破了点,但是地方大,灵气足,未来发展可期。” 他一边走,一边介绍,将来这里要做什么,那里要盖什么,把天衍宗的未来描绘的波澜壮阔。 冷如霜跟了一路,听了一路,但就是一句话也不说。 沈一飞也不觉得尴尬,自言自语,甚至自问自答,主打一个聊天解闷有气氛。 沈一飞把冷如霜领到大殿里,大殿中间,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这是沈一飞特意安排,这样和冷如霜没有什么距离。 殷无邪早就准备好了点心,灵果和茶水。 “请坐。”沈一飞伸手示意,“这是我媳妇儿今早刚做的点心,冷姑娘请品尝。” 殷无邪听到媳妇儿三个字,表面没有反应,但内心波涛汹涌,“他……他竟然叫我媳妇儿……” 沈一飞这样说,既是对殷无邪的认可,也是想试探冷如霜的反应,自己的媳妇儿亲手做的,总该不会拒绝吧。 果然,冷如霜坐下后,拿起一块点心,轻尝一口。 点心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花香,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药香味,非常好吃。 她忍不住又尝了一口,然后抿了一口茶。 这相比在金乌宗,一口茶,一口饭菜都没碰的她来说,这面子给足了。 沈一飞给殷无邪使了个眼色,殷无邪立刻领会,“冷宫主,慢用,我还有其他事。” 冷如霜向她微微点头,待殷无邪走后,对沈一飞说道: “沈宗主,丹药呢?”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那两个玉瓶,放在桌上,但没有推过去。 “冷姑娘,丹药我可以给你,但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说。” 冷如霜的一贯风格,一个字能说清楚了,绝对不用两个字。 “你的毒,不是光吃丹药就能解的。”沈一飞一脸正色,“我之前跟你说过,丹药内服外敷,还需要一样药引子。没有这个药引子,丹药的效果会大打折扣,顶多把毒素压制下去三五年,过不了多久还会复发。” “直说!无妨!” 沈一飞清了清嗓子,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冷姑娘,你体内的毒已经深入神魂,普通的解毒丹药只能清除经脉和五脏六腑的毒素,但神魂里的毒清不掉。要清神魂里的毒,需要……需要男子的精元做药引。” “精元?”冷如霜的眉头皱了一下,“怎么用?” “一颗丹药内服,一颗丹药碾碎外敷在丹田处。内服那颗需做引子,混在一起吞服。外敷那颗也需要,贴在丹田上一盏茶的工夫。” “还有,这个药引子……必须是刚取出来的,新鲜的。”沈一飞又补了一句。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虽然他心里有些发虚,但是表面依然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他心想,这大概就是柳梦璃说的不要脸的状态吧。 冷如霜的眼里的怒火一闪而过,突然间,她又觉得沈一飞说的有道理,至于道理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情魔好像能感应到冷如霜的心里变化,“幸亏当初种下了一百零八道情丝,少一道,你今天说的话都能引起她的杀心。你抓紧时间吧,情丝效果一旦消失,恐怕就得找人来给你收尸了。” “切,叶千秋都栽了,她现在顶多大乘中期,不用怕。” 冷如霜盯着沈一飞足足十息后, “你确定不是在骗我?” “冷姑娘,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如果治不好,你能放过我?” 沈一飞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难接受,冷姑娘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丹药你拿走,三五年之内不会复发。至于三五年之后的事……”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把两个玉瓶推到冷如霜面前。 冷如霜也没接,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大殿内,两个人大眼瞪大眼,一言不发。 许久,冷如霜两肩微微一松,轻舒一口气, “你的,可用?” 第232 章 就是地方不一样 沈一飞没想到冷如霜会问的如此直截了当,一口唾沫咽下去,还呛了一下。 他咳了两声,然后一脸真诚地看着冷如霜, “冷姑娘,我……我这个人吧,虽然修为不高,但身体还是不错的。我的……应该……应该能用。你要是觉得不行,也可以找别人……” “不用找别人。”冷如霜打断他,“就你的。” 沈一飞愣了一下。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结果一句没用上,这女人好像也太容易上钩了。 “那……冷姑娘,你看这……”沈一飞指了指里面的偏殿,“里面有房间,床挺大的……” “带路!”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沈一飞心里乐开了花,但脸上还得绷着,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偏殿的门是开着的,沈一飞侧身让冷如霜先进去。 冷如霜进去后,先看到了干净的大床和还冒着热气的温泉。 “关门。” 沈一飞很听话地把门关上,然后来到冷如霜跟前。 “冷姑娘,您看这里的环境,还中意嘛?” “你脱!”冷如霜淡淡地说道。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心想这女人也太直接了吧,直接就脱衣服,这就准备开始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样也好,干巴溜脆,省了口舌,省了麻烦。 “行,脱就脱。”沈一飞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慢腾腾的开始脱衣服,脱最后一件时,还犹豫了一会。 那一瞬,冷如霜的眼神竟然有了一丝恐惧!她就这么看着,其实小心脏早就扑通扑通极速跳个不停。 沈一飞被她看得很不自在,自己已经脱光了,这女人一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她还在等什么! “冷姑娘,你看,用不用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沈宗主,很快的,希望你能忍一会。” 冷如霜难得说这么多话,说得沈一飞有点不是滋味。 怎么叫很快,我的实力你没见过,一天一宿都不是问题。 他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冷如霜脱衣服,甚至都想好了下一步的动作。 “冷姑娘,我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冷如霜点点头,伸手从摸出一把短剑。 剑身只有巴掌长,剑刃雪白,还冒着丝丝寒气,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一飞看见那把剑,身上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冷姑娘,你……你拿剑干什么?” “取精元。”冷如霜的语气依旧平淡,“你以为怎么取?” 沈一飞的脸“唰”地白了。 他妈的,怪不得这女人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她是要用剑给自己当场割开取! 用剑割?那不是要了他的命根子吗? “冷姑娘,等…等…等等!”沈一飞往后连退三步,一只手捂着下面,一只手往前伸着做制止状,“你听我说,不用剑,不能用剑!” 冷如霜举着短剑,歪头看他,“不用剑怎么取?” “那个……那个……那个需要……需要有那个过程,割不出来,这玩意不是鸡蛋,打开就是蛋清蛋黄,需要灵气转换才能形成精元!” 沈一飞捂着裆,脸上的表情变得哭笑不得。 冷如霜举着短剑,歪头看他,眼睛里满是困惑,“过程?什么过程?” “就是……就是那个过程。”沈一飞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跟一个渡劫中期的冰美人解释什么叫“那个过程”,这他妈比跟叶千秋打一架还累心。 冷如霜的眉头越皱越紧,短剑上的寒气越来越重,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 沈一飞打了个哆嗦,感觉再不说明白,自己可能以后就得和叶无痕称兄道弟了。 “冷姑娘,你先把剑放下。”沈一飞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把她手里的短剑拿走。 冷如霜没动,但也没拒绝,任由他把短剑抽走。 沈一飞把短剑扔到一边,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精元这个东西,它不是长在身上的一块肉,割下来就能用的。它需要……嗯……需要阴阳交合,灵气流转,才能从体内提炼出来。” “阴阳交合?”冷如霜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沈一飞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说到这份上了,“这玩意只有在双修的过程中才能产生,而且必须在我最后时刻,才能采集到。” 冷如霜沉默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温泉冒泡的声音,咕嘟咕嘟一声接着一声,跟沈一飞的心跳一个节奏。 “你是说,”冷如霜终于开口,“你要跟我双修?” “治病,这是治病。”沈一飞赶紧纠正,“冷姑娘,你要搞清楚,这不是我要占你便宜,是你这毒必须这么治。我也是为了救你,才勉为其难……” “勉为其难?” 沈一飞顿时觉得身体上起了一层浅浅的冰霜。 沈一飞觉得自己这张嘴真是欠抽,他赶紧改口,“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我的意思是,为了你的病,我付出再多都心甘情愿。” 情魔在里面看着很着急,“快点动手吧,你不觉得,她越来越容易发怒了吗?” “你就不能再种一些情丝?” “一百零八个,这是极限,他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人,现在能做到这样就已经不错了,你把握不住,不要怨我。” 许久,冷如霜蹦出几个字,“你若骗我,天衍宗一个不留!” 然后,她指了指大床,“上!” 沈一飞乖乖地上了床,然后看着冷如霜也脱光了衣服。 “接下来怎么做?”冷如霜问。 沈一飞拍了拍自己的身边,“冷姑娘,你先过来躺下。” 冷如霜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躺下了。 她的身体很僵硬笔直,眼睛盯着天花板,一眨不眨。 沈一飞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手指修长柔软,握着手感很好。 但此刻这双手在微微发抖。 “冷姑娘,别紧张。”沈一飞轻声说,“你就当……就当是上次我给你推拿,只是这次……” “这次你要怎么做?” “还是推拿,就是……就是地方不一样了。” 柳梦璃在鼎里都笑喷了,“主人,你这张嘴啊,真是天生来骗女人的。” 沈一飞没理她,开始慢慢引导冷如霜放松。 他轻轻摘下冷如霜的面纱。 冷如霜突然说道:“你这是第二次看到我的样子!” 沈一飞手一顿,“冷姑娘,你这样的绝世容颜就该给人看。” 冷如霜没有再吱声,沈一飞记得上一次还被警告过,不准对外人说,否则就一个字。 沈一飞的手很轻,冷如霜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冷姑娘,咱们开始?” 第 233章 冷热交融 冷如霜整个人的身体紧张的不像样子,整个人绷得像一根铁丝一般。 “冷姑娘,你这不是治病,你这是要我命啊。”沈一飞松开手,叹了口气,往旁边一躺,“你这么紧张,我怎么给你取?你总不能让我硬来吧?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强人所难的事,我干不出来。” 冷如霜没说话,眼睛盯着天花板,睫毛一直在颤。 许久,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太吓人!” 沈一飞看了一眼自己,又抬头看看冷如霜那张冰冷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玄冰宫宫主,渡劫中期的强者,竟然被这吓得不成样子。 “冷姑娘,你听我说。”沈一飞的手没闲着,放在她丹田毒素淤积的地方轻轻地揉着,“这件事真没那么可怕。你想想,你修炼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千年冰窟进去过,万年寒潭潜过,不就是……疼一下的事嘛。” “我听说……听说会很疼。” 沈一飞心中暗笑,别看这女人外表冷,气场强大,说到底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人。 他手上的灵力透过掌心缓缓渡入冷如霜经脉。冷如霜的体内就是一个冰窟,沈一飞的灵力度进去以后,沿着经脉游走全身。 冷如霜修炼的是冰系功法,早就习惯了冰冷。上一次推拿,只是表面文章。而这一次,则是由里到外,都沉浸在温热之中。 渐渐地,冷如霜像一块被融化的的冰块,身上竟然微微出了一层汗,整个人变得湿润温软。 沈一飞感觉到了她的变化,继续说道:“冷姑娘修炼的功法,至阴至寒,其实对身体最为不利。加上你中的阴毒,所以你的修为境界被卡住,没有丝毫进展。” 沈一飞的手继续在她丹田转圈,动作很慢,很有耐心。 “如果我们双修,不仅能解你的毒,也会有助你的修为提升。” 一边说,沈一飞加大了了灵气输入。 冷如霜的身子在那股温热的灵气浸润下,一点一点地松懈下来。她咬着嘴唇,眉头拧着又松开,松开又拧起来,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沈一飞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也没停:“你体内的阴毒盘踞在灵脉交汇处太久,堵死了好几条支脉。我若不进去把毒逼出来,你就算再修一百年也摸不到渡劫后期的门槛。” 冷如霜没接话,但沈一飞注意到她的眉头松开了些,咬着的嘴唇也放松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深,胸口的起伏变得平缓,整个人像一块搁在温水里的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开。 沈一飞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轻:“冷姑娘,信我一次。” 冷如霜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沈一飞有些心疼她了。 以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管是白露、冷山月,还是顾云烟,他都觉得那是各取所需,痛快了就完事。 哪怕是对洛清河,他也更多的是占有欲,而不是心疼。 但此刻,看着冷如霜这张冷艳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他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自己一步步设下圈套诱惑冷如霜上当,自己的初心就没安好心。 自己把冷如霜当成一个猎物来看待,如今,猎物就在嘴边,沈一飞又有些于心不忍。 想到这,沈一飞每一次运转灵气都小心翼翼。 “冷姑娘,感觉怎么样?”沈一飞低声问。 突然,他觉得自己问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半晌,冷如霜从牙缝蹦出一个字,“滚!” …… …… 冷如霜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挤出这么一个字。 她渡劫境界,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修炼了几百年,她以为自己早就把七情六欲斩得干干净净。 男欢女爱、缠绵悱恻这些词在她的人生里就是笑话,她连想都不屑去想。 玄冰宫的功法修炼到深处讲究断情绝欲,宫规第一条就是“持心如冰,不为外物所动”。 几百年不近男色,莫说双修,怕是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几回。眼前这阵仗对她来说,无异于修行以来最大的一场劫难。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一飞喊道:“冷姑娘,服用解毒丹!” 第234 章 这女人你惹不起 沈一飞疼摸出那两个玉瓶,塞到冷如霜手里,“快,内服一颗,外敷一颗!” 冷如霜的手抖得厉害,玉瓶差点脱手掉到床上。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神,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顺着喉咙滑入胃里,然后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紧接着,她又在沈一飞的帮助下,将另一颗丹药碾碎,敷在丹田处。 那层粉末刚一贴上去,立刻顺着皮肤渗了进去。 冷如霜感觉小腹传来一阵灼热,像是有团火在丹田里烧。 紧接着,那股灼热变成刺痛,像是无数根针从她体内往外扎。 “啊……”冷如霜忍不住叫了一声,整个人蜷起了身子,额头上的冷汗直往外冒。 沈一飞紧紧抱着她,渡入灵气帮她疏导那股狂暴的药力,“忍一忍,毒正在往外排,很快就好!” 冷如霜咬着牙,指甲都扣进了沈一飞后背的肉里面。 沈一飞疼的龇牙咧嘴但是不敢叫一声疼。 这女人,下手也太狠了。刚才是挠现在是抠,估计后背的样子惨不忍睹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冷如霜感觉那种刺痛感突然消失了,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轻松。 冷如霜感觉自己的识海变得清明无比,连神识感知的范围都扩大了许多。 更让她惊讶的是,她的修为,竟然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渡劫中期卡了这么多年,在解毒的这一刻,瓶颈竟然开始松动了。 “这……这是什么?”冷如霜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灰黑色的黏液,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腥臭味,“这就是……排出来的毒?” “对,排出来了。”沈一飞从床上爬起来,拿了块布巾递给她,“去洗洗吧,温泉水热乎着。” 冷如霜接过布巾,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走进温泉池。 很快,沈一飞听见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撩水声。 他靠在床头,长出一口气,浑身酸软得像被人拆了一遍又装回去。 柳梦璃在鼎里嘿嘿笑道,“主人,感觉怎么样?跟冰美人那啥,爽不爽?” “爽是爽,但也累。”沈一飞揉了揉腰,“这女人修为高,身体有些吃不消。” “啧啧,你这嘴啊,占了便宜还卖乖。” 沈一飞没接话,他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等冷如霜洗完。 温泉池里,冷如霜泡在水中,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不再像以前那样苍白冰冷,而是透着淡淡的红润。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是温热的。 已经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从中毒那天起,她的身体就像一块冰,再也没有暖过。 今天,终于解了。 冷如霜靠在池壁上,闭上眼,感受着身体里那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给的。 那个笑起来没个正形,说话油嘴滑舌,一肚子坏水的男人。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冷如霜的脸就烧得厉害。 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个男人面前露出那种丑态。 那种叫声,光是想想就让人无地自容。 但说也奇怪,她并不觉得后悔。 甚至,还有点……想再来一次。 冷如霜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它盘旋在小腹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过来。 “冷姑娘,洗好了没?”沈一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洗好了出来,我有事跟你商量。” 冷如霜睁开眼,应了一声,从温泉池里站起来。 她拿起布巾擦了擦身体,想拿出一件新裙子穿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穿。 储物戒指里倒是有几套干净衣服,但此刻她并不想穿。 她想让那个男人再看一眼自己。 这个念头让冷如霜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她光着身子走出温泉池,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水滴顺着发梢滴落,在青石地板上留下一串湿痕。 沈一飞正靠在床头,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嘴一张,差点合不上。 冷如霜浑身赤裸地站在他面前,皮肤白得发光,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身上。 她的脸还是那张绝世的脸,但表情不再是冷冰冰的,沈一飞第一次看到如此温柔的冷如霜。 这块冰,真的被自己化开了 “冷姑娘,你……”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紧。 “不是要做药引服用吗?东西在哪?” “那个……那个双修……效果比服用更好……” 沈一飞说完随即反应过来,这女人是变着花样求再来一次。 他二话不说,直接下了床,把冷如霜拦腰抱起,扔回床上。 这一次,冷如霜没有了初次那种生涩和抗拒,反而主动勾住了沈一飞的脖子。 一切水到渠成。 冷如霜像是变了一个人。 沈一飞很快就发现,渡劫中期的肉身,加上刚刚解毒后的舒畅,冷如霜的强势根本不是他能想象到的。 沈一飞心里暗暗叫苦! 柳梦璃在鼎里笑得直打滚,“主人,你这女人你惹不起,比顾云烟还要厉害几分!” 沈一飞没空搭理她,他一环接一环地应付一个刚从冰块变成烈火的女人。 冷如霜的修为在解毒后就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刚才那几轮下来,精纯的灵气在她经脉内来回冲刷,瓶颈松动得越来越厉害。 但是受到苍梧山法阵的压制,她也压制住了冲动。 但是沈一飞可没有限制,直接突破到了大乘中期。 渡劫境界的女人还是大补的。 第 235章 这个靠山有点弱 冷如霜闭着眼,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铸了一样。 从渡劫中期到渡劫巅峰就剩一层窗户纸,如果没有阵法压制,现在就能直接突破。 她还是忍住了,渡劫巅峰突破,一定会引来天地异象,别到时给苍梧山天衍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冷如霜睁开眼看着沈一飞,“你的双修功法,真的能帮人提升修为。” “那是自然。”沈一飞累得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你也不看看我是谁,天衍宗宗主,沈一飞,修仙界第一炼丹师,第一双修大师。” 冷如霜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嘴角竟然微微翘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表情,是她几百年来第一次笑。 “谢谢你。”冷如霜轻声说。 沈一飞一愣,抬头看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冷如霜又说了一遍,“多谢解毒之恩,突破之恩,我记下了。”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姑娘,你要是真想谢我,那咱们就来谈谈正事。” “什么事?” “天衍宗和玄冰宫以后联盟如何?” 冷如霜眉头微皱,“联盟?” “对。”沈一飞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认真说道,“金乌宗现在把持除魔同盟,陆压那老东西借机整合天下宗门。万剑山庄叶千秋又跟我结了死仇。你是玄冰宫宫主,只要你还活着,陆压就动不了玄冰宫。但问题是,他能动我天衍宗。” “所以你想让玄冰宫和天衍宗结盟?” “不只是结盟。”沈一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想让玄冰宫并入天衍宗。” 这话一出,冷如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再说一遍?”她的声音重新冷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你不要觉得救了我就得寸进尺!你可知玄冰宫存世多少年了?你现在竟然想吞并玄冰宫?” 沈一飞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解释,“冷姑娘,你先别生气,听我把话说完。我说的并入,不是吞并。玄冰宫还是玄冰宫,你还是宫主,一切不变。只是在私下里,玄冰宫和天衍宗是一家人” “你这和吞并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冷姑娘,你的毒是谁下的,现在还未可知。我发觉陆压有勾结魔族的迹象,叶千秋听从陆压的话,说不定,他也知道陆压背后的秘密。” 冷如霜沉默了,有些事她也有所知觉,怎奈有这毒在控制着自己。 沈一飞接着说道:“玄冰宫看着没事,但是早晚是别人嘴里的肥肉,这一口什么时间会咬下去,人家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冷如霜点点头,当初那人来要挟自己一起攻打天衍宗,虽然自己并没有实际参与,但是也没敢拒绝。 如果再有下一次,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如果玄冰宫并入天衍宗,情况就不一样了。”沈一飞继续说道,“天衍宗现在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我有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到的炼丹术,有能压制渡劫巅峰的护山大阵,真有那么一天,天衍宗就是你们玄冰宫的后盾!” 说完,沈一飞从储物戒指中拿出十瓶极品丹药,每瓶十颗,足足一百颗! 冷如霜拿起一瓶丹药,打开闻了闻,然后打开倒出一颗仔细看了看。 这个男人拿极品丹药喂自己的宠物,果然是有炼丹的超级能力。 看着眼前的丹药,冷如霜陷入了沉思。 沈一飞的话虽然狂妄,但并非没有道理。 陆压的野心,她早就看出来了。 除魔同盟是幌子,借着除魔同盟整合天下宗门才是真。至于是不是与魔族勾结,冷如霜觉得这是沈一飞为了吞并自己在胡编乱造的理由。 玄冰宫作为三大宗门之一,早就成为陆压的眼中钉。 与其等陆压动手,不如先找个靠山。 只是眼前这个靠山,未免也太弱了点。 “你现在修为不过刚突破到大乘中期,你凭什么保护玄冰宫?”冷如霜问。 “凭我是沈长天的儿子。” “什么?你是沈长天的儿子?”冷如霜瞪大双眼,看着沈一飞。 眼前这个人,与她脑海中的那个绝世风采的男人完全不一样,甚至一点点的影子都没有! “是,我是沈长天的儿子!”沈一飞认真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你的父亲很厉害,当年那一战,他一人力战金乌宗和万剑山庄十几个渡劫期的高手。那一战……” 冷如霜眼中全是仰慕神色,沈长天犹如战神般的身影在她脑海中又浮现出来。 沈一飞没有追问,就静静地看着她,等她说完。 “你父亲的身边躺了无数的尸体,那些渡劫境界的高手一半也死于你父亲的剑下。” 沈一飞的眼前似乎也出现了那场大战的景象。 一个白衣男子,用那三招剑法,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剑都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那三招剑法,他也会,只是还没有领悟,至今连门都没碰到。 冷如霜接着说道,“最后时刻,你父亲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击伤,那股力量绝对不是金乌宗那些人发出来的!我至今也想不出来是谁偷袭了你的父亲。” “冷姑娘,”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思绪压了下去,“我父亲的仇,我一定要报。你再考虑考虑我刚才的提议?” 冷如霜低头沉思许久,这个选择很难。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确实不一般。 修为不高,但底牌挺多。人脉不广,但颇有手段。 更重要的是,他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温度。 “好,我答应你。”冷如霜终于开口,“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冷姑娘。”沈一飞按住心中的狂喜。 “第一,玄冰宫并入天衍宗的事,暂时保密。陆压的眼线遍布天下,一旦走漏风声,玄冰宫会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这个没问题,我们的联盟关系只能用在关键时刻。第二呢?” “第二,你要定期来玄冰宫,给我……给我巩固境界。”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这个女人,被自己开窍了。 “没问题,一定一定。”沈一飞拍着胸脯保证,“我每个月都去玄冰宫一次,如何?” “不用,我来苍梧山找你,我怕被人说笑闲话。”冷如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天衍宗和玄冰宫联盟的事,两人就在床上谈好了。 第 236章 星禾的贴心指导 接下来的半个月,冷如霜没有回玄冰宫,而是一直待在苍梧山。 美其名曰是观察毒素是否彻底清除,实际上是什么,沈一飞心知肚明。 这半个月里,沈一飞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冰火两重天。 这女人自解毒以后,就像是解放了天性。 …… …… 直到第十五天,冷如霜终于准备回玄冰宫了。 玄冰宫那边已经派人来催了好几次,说是有几件要务等着她回去处理。 冷如霜都想让出玄冰宫宫主的位置,被沈一飞好说歹说劝住了。 自己绝对不能丢了玄冰宫这个势力,将来很多事,还得仰仗她呢。 临行前,冷如霜依然是依依不舍。 现在的她,玄冰宫的宫主都不愿意当了,她觉得当一个真正的女人,比什么都快乐。 沈一飞才是她的全部。 沈一飞把她送到飞舟前,冷如霜塞给他一枚玉简,让他回去以后仔细看看。 飞舟缓缓升空,很快就消失在天际。 柳梦璃飘出来,“一个月见一次,顾云烟也是一个月一次,看见女人哄到手就一个月一次。如果你收了三十个,那你就什么也不用干了,就当个全职公牛,挨个闻闻屁股,谁有了味道就去谁那里。” 沈一飞懒得搭理她,这半个月,他一时也没离开冷如霜。 也不知道无妄,无邪现在在忙啥。星禾现在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吧。 想到这里,他先去了洛清河那里。 洛清河正在院子里在躺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星禾躺在她旁边的摇椅上睡大觉,盖着一张薄毯,小脸已经有了血色,呼吸均匀绵长。 沈一飞蹑手蹑脚走过去,蹲在星禾的摇椅旁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星禾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见是沈一飞,嘴角立刻翘了起来,“哥哥……你终于来啦。” “星禾,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星禾坐起来,揉了揉大眼睛,“就是还有点困。” 洛清河放下书,看了沈一飞一眼,“你这半个月倒是过得滋润,也不来看看星禾。” 沈一飞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这不是忙着招待客人嘛。” “哼,招待客人?”洛清河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那个冷如霜,你招待得可真够周到的,一招待就是半个月。” “清河,我那是给她治病。”沈一飞赶紧解释,“她中毒五十年,我帮她解毒,顺便突破修为。” “解毒还需要双修?” “你不信问星禾?解毒药方还是她给我的。” 洛清河看向星禾,星禾下眨巴眨巴大眼睛,似乎认可沈一飞的说法。 洛清河斜了他一眼,“大乘中期了?看来那女人没少在你身上下功夫。”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转移话题,“星禾,你想不想回乾坤鼎待着?” 星禾眼睛一亮,“现在就可以回去吗?” “当然可以。”沈一飞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星禾用力点头,“我想回去,我想梦璃姐姐了,还有我种的那些灵药,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种了灵药?” “嗯,我在鼎里种了好多灵药,还有许多灵果树。”星禾掰着手指头数,“梦璃姐姐帮我挖的地,她说她喜欢吃各种各样的灵果,我就栽了许多。” 沈一飞这才明白,灵药田为什么被两人改成这个样子了。 “星禾,我送你回去。” 他意念一动,一道白光闪过,星禾被收进了乾坤鼎。 洛清河看着星禾消失,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把她送进去了?” “她喜欢待在鼎里,就让她待着呗。”沈一飞往洛清河身边一坐,伸手搂住她的腰,“怎么,舍不得?” “这孩子挺招人喜欢的。”洛清河靠在他肩上,“如果我们也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多好,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他陪着我……” 洛清河说完,脸颊有些红了,显然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直白了。 她把脸埋在沈一飞胸前,低声道:“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一说。” 沈一飞被她的举动笑了,这女人也变化了许多,原来是高冷的圣女,现在越来越小女人了。 “清河,咱俩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也该有我们自己的孩子了。说干就干,现在就要!” 说罢,起身把洛清河抱了起来就往屋里走,洛清河在他怀里挣扎了两下,“大白天的,你也不嫌丢人。” “家里又没别人。”沈一飞一脚踢开房门,把她放在床上,“再说了,谁说生孩子非得晚上?” 洛清河红着脸瞪他,手轻轻扯开沈一飞的衣服。 两人正渐入佳境,突然鼎里传来星禾的声音:“哥哥姐姐,你们准备要孩子?” 沈一飞吓了一跳,差点半途而废。 “星禾!这个时候能不能别说话,容易吓出事。” “哥哥,你们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想要女孩,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孩。”洛清河小声说道。 “要生女孩,时间得选对了,最好是月圆之后那几天,月亏的时候阴气重,容易得女孩。而且要在夜里子时之前,不能拖到后半夜,阳气太盛就不行了。”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是太阳当空照的时间。 “清河,时间不对,再不我们等到晚上?” “不用,生个男孩也行……”洛清河的声音小的只有沈一飞能听得到。 沈一飞彻底无语了,整个人僵在那里。 洛清河捂着嘴笑出了声,拉了拉沈一飞的袖子,“要不……就按她说的做?” 沈一飞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让她一个孩子指导?” 但是洛清河非得按照星禾说的做,沈一飞只得照办。 在星禾的贴心指导下,两人忙活了一天的造子运动。 第 237章 我要去百花谷 第二天,安抚好洛清河后,沈一飞又去找了苏无妄和殷无邪。 苏无妄正指挥几个弟子往仓库里搬药材,看见沈一飞来了,快步迎上来,“药材收得差不多了。” “姐姐辛苦。”沈一飞接过苏无妄递过来的账本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药材的入库数量,“收得不错。” “那当然,玄冰宫的令牌好使,那些坊市的掌柜见了跟见了亲爹似的,什么药材都往外拿,还主动给打折。” “以后咱们天衍宗和玄冰宫就是盟友了。”沈一飞压低声音,“这事暂时保密,你心里有数就行。” 苏无妄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点头,“我看你和冷如霜的关系超越盟友了吧,你让她滋润的都大乘境界了,是不是也该犒劳犒劳姐姐了,也不枉我给你出这么多力。” 沈一飞哪里敢拒绝,这都是自己的女人,拿人家当牛做马,自己也得同样做牛马,不过当骡子的成份多一些。 殷无邪那边的进度也不错,天衍宗的建设有条不紊,一天一个样子。 炼丹房已经正式投入使用,几个天赋不错的弟子在里面日夜赶工,已经炼出了十几炉上品丹药。 沈一飞当然要雨露均沾,不能有所亏欠。 当初他在百花丛中走,在青云宗,合欢宗,甚至血魂教都留下辉煌的奋斗史。 但是现在有所不同,都成了自己的手下,不能再挨个霍霍。 孙怡然、宋红蓼等人也不敢再靠近他。 这可是赶走叶千秋,和玄冰宫宫主关系不一般的人! 沈一飞最后去了顾云烟那里。 后山的石屋里,顾云烟看见沈一飞进来,“没到时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天衍宗和玄冰宫结盟了。” 顾云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冷如霜答应了?” “答应了。”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不过我让她保密,毕竟现在还不是公开的好时机。” 顾云烟沉默了片刻,“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手段,这么快就把玄冰宫拿下了。” “主要还是你这个靠山硬。”沈一飞笑道,“要不是你撑着我,我哪敢跟叶千秋冷如霜这样的人接触。” “别拍马屁,还不知道谁撑着谁,”顾云烟白了他一眼,“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我打算去一趟百花谷。” “百花谷?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嘛?你去那里干什么?” “找花千媚。”沈一飞把自己在白露和冷山月那里听到的身世说了一遍,“我怀疑花千媚知道我的身世。” 顾云烟听完,有些担心,“你确定要去?百花谷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 “必须去。”沈一飞语气坚决,“我父亲的事,母亲的事,我总得弄清楚。” 顾云烟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行,你去吧。百花谷那地方虽然邪门,但花千媚那个女人,应该不会害你。” “你怎么知道?” “直觉,如果想害你,在除魔大会结束后就动手了,何必还要等你上门去找她。”顾云烟说完闭上了眼,“不过,我要是你,就不会在百花谷待太久。那地方女人太多。” 沈一飞嘿嘿一笑,“放心,有女人的地方就不可怕,我有分寸。” 沈一飞在苍梧山上忙前忙后,金乌宗陆压也没闲着。 他跑了好几处魔族封印地,就是为了证明一件事:沈一飞的来路。 金乌宗,后山密室。 陆压坐在密室正中,面前摆着一面水镜。水镜里映出的画面,正是苍梧山天衍宗的景象。 水镜能映出苍梧山的轮廓,但看不清内部细节,护山大阵将那地方裹得严严实实。陆压盯着水镜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宗主,”朱富贵的声音从密室外传来,“叶庄主又来了。” “让他进来吧。” 石门打开,叶千秋大步走了进来。他脸色铁青,双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陆盟主,你让我等了半个月了!”叶千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声音沙哑,“我儿子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叶庄主稍安勿躁。”陆压收起水镜,给叶千秋倒了杯茶,“本座这半个月也没闲着,一直在查那小子的底细。” “查得怎么样了?” “查清楚了。”陆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小子的确跟魔族有关系,他体内的魔气非常纯正,据本座推测,他体内很可能流着魔族皇室的血脉。” 叶千秋的脸色变了变,“魔族皇室?那不是早就被灭干净了吗?” “万年之前那一战,魔族皇室确实被灭得差不多了,整个魔族元气大伤,他们与人族的通路被封印。”陆压放下茶杯,“但自百年以来,封印松动了许多,就有一些不听话的魔族从封印里跑了出来。” 叶千秋的脸色更难看了,“你确定?” “确定。”陆压从怀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往水镜里一抛,镜面上立刻显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一个蒙面女子站在一片荒山中,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女子转头看了过来,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这是金乌宗当年从封印地附近无意中得到的留影石。”陆压指着画面里的女子,“这女人就是从封印里逃出来的魔族之一,据说是魔族皇室的大公主。她怀里的那个婴儿,如果没猜错,就是沈一飞。” 叶千秋盯着画面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后背一阵发凉。 “所以那小王八蛋,真是魔族余孽?” “没有什么意外,千真万确,这些消息就是魔族一个长老透露的。”陆压收起留影石,“叶庄主,本座说过,这小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体内有魔族皇室血脉,又有吞雷兽护身,背后还有天机阁阁主做靠山。你要是硬来,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那怎么办?”叶千秋急眼了,“我总不能看着我儿子就这么废了吧?万剑山庄的香火断了,你让我百年之后怎么去见列祖列宗?” “本座自有安排。”陆压站起来,走到密室角落的一个铁箱子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令牌。 第 238章 我只当你是一条狗 陆压拿出的那块令牌,颜色漆黑,一眼看去就显得有些阴森。 “陆盟主,这是什么?” “召唤魔族的令牌。”陆压把令牌抛给叶千秋,“你拿着这令牌,去金乌宗后山的封印地,不要到最底层。那里封印着一尊渡劫中期的魔族,是本座多年前镇压在那里的。” 叶千秋一愣,“渡劫中期的魔族?” 他以前和陆压与这个魔族见过几次,知道他的厉害。他原来以为这只是陆压和金乌宗封印镇压的,哪知道,这家伙竟然利用魔族做见不光的事! “对!”陆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放他出来,让他去除掉沈一飞。魔族对付魔族,最合适不过。” 叶千秋握着令牌,手指都在发抖,“可……可是万一那魔族失控怎么办?” “放心,本座在他体内种了禁制,他不敢不听话。”陆压拍了拍叶千秋的肩膀,“你去办吧,只要沈一飞死了,你儿子的仇,就算报了。” 叶千秋咬了咬牙,攥紧令牌,转身离开了密室。 叶千秋走后,陆压重新坐回蒲团上,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水镜里,画面一转,换成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洞穴深处,有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水镜的方向。 “陆压,你找本座何事?”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水镜里传出来。 “前辈,晚辈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去杀掉一个人。”陆压一字一顿,“沈一飞,天衍宗宗主。” 水镜里的猩红眼睛眨了眨,“沈一飞?” “对。” “什么境界?” “化神!” “哈哈哈,陆压,你让我出去替你杀一个化神境界的?你把本座当成什么了?” “呵呵,前辈,我只当你是一条狗!” “你!你……” “前辈,留你到今日,也是为了让你给我办事,办好了,你还可以多活几年,办不好,你体内的禁制……” 黑暗中,顿时陷入沉默。 片刻后,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行,本座答应你,帮你杀掉那个小子。不过,你得答应本座一个条件。” “前辈请说。” “事情办成之后,你解开本座的禁制。” 陆压呵呵笑道,“成交。” 水镜里的猩红眼睛眨了两下,消失了。 陆压收起水镜,冷笑几声, “沈一飞啊沈一飞,你以为有苍梧山的护山大阵,本座就拿你没办法了?”陆压喃喃自语,“只要你离开苍梧山,呵呵……” 金乌宗,后山的封印地。 叶千秋手持令牌,站在封印井前。他深吸一口气,把令牌按在井口的符文上。 令牌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紧接着,整座封印井剧烈震动起来。 八根铁链哐啷作响,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砰的一声,全部炸开。 一道黑气从井口冲天而起,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落地化作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俊美,一双眼睛却是猩红色的。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叶千秋?”黑衣男人开口,声音沙哑。 “正是!血影,呵呵,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黑衣男人活动了一下手脚,“废话少说,那个叫沈一飞的小子在哪?” “苍梧山,天衍宗。” “嗯,我去杀了他,告诉陆压,说话要算数!” 血影没再说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天际。 叶千秋站在封印井旁,看着血影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百花谷。 百花谷坐落在中域西南部的一片群山中,占地极广,漫山遍野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远远看去,像是铺了一张巨大的彩毯。 山谷里烟雾缭绕,花香四溢。 沈一飞站在百花谷的山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那甜腻的花香让他脑子有点发晕。 “这地方,不对劲。”柳梦璃在鼎里说道,“主人,这股花香闻多了会让人神识不清。” 沈一飞赶紧屏住呼吸,运转丹田里的旋涡,把吸入体内的那股甜腻气息逼了出去。 “这花千媚,果然不是什么善茬。”沈一飞嘀咕了一句,抬脚往花谷里走。 山门口两个穿粉色纱裙的年轻女子拦住了他,“来者何人?” “天衍宗宗主沈一飞,求见花谷主。”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沈宗主稍等,我去禀报。” 说完,女子转身往花谷深处走去。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等了一会儿,那女子回来,做了个“请”的手势,“谷主在大殿等候,沈宗主请随我来。” 沈一飞跟着那女子,沿着一条铺满花瓣的石径往山谷里走。 沿途遇到的百花谷女弟子,个个穿着轻薄纱裙,身姿婀娜,走起路来腰肢款摆,一眼看去,满眼都是雪白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 沈一飞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每个女子都多瞅了几眼。 “主人,你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柳梦璃在鼎里嗤笑了一声。 “嘿嘿,爱美之心,爱美之心……” “你再这么看下去,小心被这些女人吃了。” 花千媚的大殿是用紫色藤蔓和白色石头建成的,殿门大开,里面飘出阵阵花香混合着脂粉味。 殿内摆设也十分讲究,地面上铺着厚厚的花瓣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花千媚正坐在大殿正中的一张软榻上,斜靠着靠垫,手里端着一杯花酒,看见沈一飞进来,她放下酒杯,笑得风情万种。 “哟,沈宗主,几天不见,你修为又涨了?” 沈一飞拱了拱手,“花谷主,我今天来,是想请教您一件事。” “什么事?”花千媚轻轻舔了一口酒,动作优雅又带着挑逗。 “我想知道,有关我的身世的事。” 花千媚的手一顿,酒杯停在嘴边,她抬眼看向沈一飞,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你的身世?” “对,我母亲。”沈一飞盯着她的眼睛,“你上次在金乌宗说的话,很不对劲。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花千媚沉默了一会儿,放下酒杯,拍了拍手。 殿内伺候的弟子们纷纷退了出去,最后一个人顺手把大殿的门关上了。 殿内只剩下花千媚和沈一飞两个人。 花千媚从软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裙摆,表情认真了许多。 “小子,你到现在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也不错了,还没笨到家!” “花谷主,我想知道我母亲的消息!” 花千媚轻叹一声,“小子,上一次除魔大会,我便认出了你,认出你是幽兰的孩子,沈长天的儿子!” “幽兰?她……她是我母亲的名字?” “是的,你母亲叫幽兰,是魔族皇室的大公主,未来魔王的继承人。” 沈一飞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自己母亲的名字,听到母亲是魔族皇室血脉,心里还是狠狠震了一下。 “百年前,魔族与人族之间的封印出现了松动。”花千媚继续说道,“你母亲好玩心强,胆子又大,封印松动后,她偷偷潜入了人族领地,到处游山玩水。后来,她在苍梧山遇到了你父亲沈长天,两人一见钟情,坠入爱河。” 花千媚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魔族皇室与人族相爱,这是魔族的大忌,是要被处以极刑的。你母亲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你父亲在一起了。”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然后呢?” “然后就有了你。”花千媚看着他,“你是在百花谷出生的。” 第239 章 我把你拖出来的 “我……是在这里出生的?” “对呀,你就是在百花谷出生!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沈长天就把她送在这里。” “这么说,你和我父亲也熟悉?” 花千媚妩媚一笑,“你那个爹,滴水不进,我追了他那么多年都没到手,结果让你妈……唉,你爹口味重,喜欢兔子眼!” 兔子眼?沈一飞想起幻境中,那个两眼赤红的女人。 “花谷主,你跟我爹……” “别瞎想!”花千媚一摆手,脸上的表情竟然有些尴尬,“我倒是想跟你爹有点什么,但你爹那人,正经得很。当年我脱光了躺他床上,他给我盖了条被子就走了。” 沈一飞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事?” “可不嘛,气得我三天没吃饭。后来看见你娘,我才明白,你爹喜欢的是那种冷艳高贵的类型,不是我这种风骚的。” 沈一飞一听花千媚这么评价自己,差一点笑出来,“花谷主,你这话说的,你也很漂亮,是我爹不懂。” “少拍马屁。”花千媚白了他一眼,但嘴角还是翘了一下,“你爹那人,眼光高得很。整个修仙界,能入他眼的,也就你娘一个。” “花谷主,后来呢?” “后来?呵呵,你那个爹也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百花谷就成了他俩的约会地方,你恩我爱,直到你出生。” 沈一飞能想象到那个画面,自己的爹娘你侬我侬,花千媚在远处偷偷地看着……这个女人,也算是个痴情种子。 “你出生那天,是我接的生,我剪的脐带,”一边说着,花千媚还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沈一飞呆了,“你给我剪的脐带?” “对啊,你娘生你的时候,你爹不在百花谷,我正好在你娘身边,是我把你拖了出来。” 突然,花千媚似乎想起什么,哈哈大笑起来,“你那小东西,刚出生的时候就……”她用手比了一下,“我当时还跟你娘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是个祸害……” 花千媚话没说完,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沈一飞这个尴尬。 自己光着屁股从娘胎里出来,然后两个女人围观自己,研究自己的东西,这个画面…… 花千媚笑完了,又继续说道:“你从出生,身上就带着一股药味,那天除魔大会,我就是闻着味道认出你的。” 沈一飞原来以为是自己吃药渣吃出了药味,原来从出生就有。 “花谷主,我曾在幻境中见过我妈的样子,我和她好像住在一个很普通的地方。” “唉,”花千媚长叹一声,站了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你在百花谷刚满月,你爹就把你娘俩接走了,说什么魔族好像在找你母亲的下落,不想连累百花谷,从此以后,我再没见过你娘俩……” “这么说,我母亲现在在哪,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但是我猜测,是魔族把她捉回去了吧。她一定还活着,毕竟是魔王的长女,又是未来魔王的继承人。魔族不会轻易杀她,顶多把她关起来,等她想通了再放出来。” 沈一飞稍稍松了口气,但是这只是花千媚的猜测,至于母亲现在到底什么样,也不知道,看来有必要去魔族领地走一遭。 花千媚似乎看出他的心思,“小家伙,别动歪心思,魔族不是你去的地方,当年人魔大战,人族死了多少大能,就你现在这修为,连老娘我都打不过,去了就是送死!” 打不过花千媚?沈一飞有些不信。 但是他仔细看看花千媚,竟然看不透她的修为。不过能在除魔大会在台上就坐,在整个修仙界,实力也算是上数的。 “花谷主,我自己有数,现在肯定不能去魔族领地。”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不过,将来有实力了,一定会去找我母亲。” “有数就行。”花千媚在沈一飞身上使劲嗅了两下,又重新坐回软榻上,“不能在你身边待太久,你身上的味道,老娘都受不了。关于你娘的事,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你要是真想知道更多,得去找一个人。” “谁?” “你爹当年的一个老友,叫云中鹤。据说这家伙当年跟你爹一起闯过魔族封印地,知道不少内幕。不过这人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想找到他,得看缘分。” “花谷主,这人有什么特征吗?” 花千媚歪着头想了想,“那家伙是个道士,长得跟个瘦猴子似的,爱喝酒,整天拎个酒葫芦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青楼妓院。” “什么?去青楼妓院?我爹怎么……” “你是不是想说你爹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沈一飞点点头,“我爹的身影我见过,冷如霜也说过……” “冷如霜?小家伙,你不会是把冷如霜收了吧?” “朋友,就是朋友……” “能和冷如霜做朋友……”花千媚没再追问,她接着说道,“人不能只看表面,你看陆压那家伙表面就是正人君子,背后干那些肮脏事还少吗?云中鹤虽然行事不端,但是能和你爹成为生死之交,那说明他为人正派。” 说到这,花千媚叹了口气,“不过,自从你爹出事之后,这家伙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再也没露过面,现在谁也不知道他在哪。” 沈一飞点点头,“多谢花谷主告诉我这些。” “谢什么谢,你娘跟我好歹也算姐妹一场。”花千媚摆摆手。 突然,她像想起什么,上下打量着沈一飞,“小家伙,既然来了百花谷,就让我好好招待招待你。” 沈一飞一看她那个眼神,心里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女人,该不会是要动什么歪心思吧? “花谷主,已经多有打扰,晚辈这就告辞了。” 他刚转身,身后传来一阵香风,花千媚已经飘到他面前,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把他堵在了门口。 这动作,活脱脱就是个女流氓。 “急什么?”花千媚舔了舔嘴唇,那双桃花眼里像是有钩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老娘还没好好招待你呢,你就这么走了,让别人知道了,会说我百花谷不懂待客之道。” 第240 章 父债子偿 花千媚这句话说得暧昧至极,那双桃花眼里的钩子都快把沈一飞的魂儿勾出来了。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往后退了半步,“花谷主,您这话说的,我怎么有点害怕呢。” “害怕?”花千媚往前逼近一步,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你连冷如霜都敢睡,还怕我一个小小的百花谷谷主?” 沈一飞心里一惊,这女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花谷主,您这话从何说起?我只是给冷如霜解了毒……” “呸!”花千媚啐了一口,“你少跟老娘在这儿装。冷如霜那冰块在苍梧山待了半个月,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花谷主,您这消息还真是灵通。” “那是自然。”花千媚伸手勾住他的下巴,“小家伙,你爹当年负了我,现在你是不是该替他还债了?” “还债?这……这,还有这种事?”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花千媚的手指在他脸上轻轻一刮,“你爹当年看不上我,这股气,我憋了多少年了!” 沈一飞被她这一刮,从脑袋到小腹都酥麻了一下。 这女人果然有一套,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能让人血脉偾张。 “花谷主,您说笑了。您这样的绝色佳人,我爹那是没眼光,我可是有眼光的很。” “少贫嘴,走,跟我进去,让老娘好好验验货!” 花千媚一边说,一边拉着沈一飞的手就往大殿深处走。 沈一飞挣扎了两下,“花谷主,这样不好吧,您跟我娘是姐妹……” “那是跟你娘,跟你不算。”花千媚头也不回,“再说了,你娘当年还说过,要是她不在你身边了,让我好好照顾你呢。这照顾嘛,自然是要方方面面的。” 沈一飞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任由她拉着往里走。 穿过大殿,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种满了紫色的花,花香浓郁却不刺鼻。 花丛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有酒有菜,看起来花千媚早就准备好的。 “坐。”花千媚松开他的手,在石凳上坐下。 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当他转过头再看花千媚时,顿时惊呆了。 在自己对面的花千媚,竟然卸了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她皮肤白皙,眉眼清秀,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跟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妖艳女人判若两人。 “怎么了?认不出来了?”花千媚歪头看他,嘴角含着笑。 “花谷主,你……你怎么……”沈一飞舌头都要打结了。 花千媚给两人倒上了酒,“习惯了,浓妆是保护色。” “那你平时那个样子都是装的?” 花千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老娘要是整天以真面目示人,早就被那些臭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化妆是个好东西,既能防身,又能吓人。” “你这个样子,我爹看见没?” “哼,他什么都看见了,没认识你娘之前就见过。不过他对我始终没有动过心,在他眼里,我就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沈一飞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看。 这女人,不化妆比化妆好看一百倍。那种清秀中带着一点妩媚的长相,恰到好处,既不艳俗也不寡淡,还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 真不知道自己那不长眼的爹是怎么想的,就算后来遇到娘,见一个收一个呀。就像他现在,一个山头安排一个。 “花谷主,你这样子,真好看。”沈一飞由衷地说了一句。 花千媚嘴角微微翘起,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怎么,现在知道夸我了?刚才还急着要走呢。” “那不是不知道花谷主深藏不露嘛。”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一入口,一股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暖意从胃里升腾起来,四散到四肢百骸。 “好酒!”沈一飞赞了一声。 “那是自然,这是百花谷珍藏了上百年的花酿,一般人可喝不到。”花千媚又给他倒了一杯,“小家伙,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老娘憋了这么多年的气,总得找个人撒撒。”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容易善了。 “可是,你跟我娘是姐妹,按辈份该喊你一声姨了,我们……我们这关系有点乱。” “乱什么乱?”花千媚一摆手,“我跟你是你,跟你娘是跟你娘,两码事。再说了,咱俩又没什么血缘关系,我又不是你妈的亲姐妹,你怕什么?来,喝酒!” 沈一飞一想,这话倒也没毛病,杯中酒又一饮而尽。 花千媚见他喝的痛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娘跟我说过,你这么好的天赋,就应该送到女人堆修炼。” “花谷主,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我娘能说出这种话?” “哼!”花千媚白了他一眼,又给他斟满酒,“你那个娘,最会装,在沈长天面前,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我娘好像就是那个样子,我见过,她真的很美……” “我承认,她比我漂亮,比我有气质,比我更配得上你爹。”花千媚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但是呢,你娘还有另一面,她是魔族,内心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和你爹那个的时候……” 突然,花千媚知道自己说秃噜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你娘说,如果你将来修炼遇到什么问题,让我好好帮帮你!” “花谷主,你这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沈一飞放下酒杯,往后靠了靠,“我娘那是开玩笑的吧?” “开玩笑?”花千媚格格笑道,“当时我也觉得你娘是在开玩笑,现在看来,她说的是认真的,你被抹去记忆送在合欢宗,应该就是你娘的安排……” “是我娘把我送在合欢宗?”沈一飞对自己进入合欢宗之前的事根本没有印象,而且似乎总有一种东西不让他去想。 花千媚摇摇头,举起酒杯碰了一下沈一飞的酒杯,“你爹出事前,把你娘藏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出事以后,我也找过你娘俩,但是都没找到。” 沈一飞默默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花千媚看他这副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些糟心事了。你娘把你保护得很好,你现在能活着站在这里,就是她最大的心愿。至于其他的事,慢慢来,不着急。” 说罢,她站起身,“小东西,该说的我都交代完了,该还债了!” 第 241章 他是魔族 沈一飞听到这话,一个激灵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花谷主,你这债……怎么个还法?” “呵呵,怎么还?当然是连本带利还!” 说这话时,花千媚的眼神都能拉出丝,沈一飞被这勾得浑身酥麻,但是嘴上还得反抗一下,“花谷主,这不太好吧?你跟我娘……” “再提你娘,我现在就把你扒光了当花肥。”花千媚瞪了他一眼,“你娘说过,要是她不在你身边了,让我替她好好疼你。至于怎么疼……” 说完,她不由分说,一把拽住沈一飞的衣领,把他往花丛深处拖。 沈一飞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挣不动,说明花千媚也是渡劫境界的修为,丹田里的小旋涡也不转了。 “花谷主,你轻点,我跟你走……” 花千媚可不会听他的话,穿过花丛,来到一间木屋前。 木屋不大,周围种满了会发光的紫色花朵,整间屋子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里。 花千媚一脚踢开门,把沈一飞扔到床上。 床很软,沈一飞竟然在上面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坐起来,花千媚已经欺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家伙,你爹当年看不上我,那是他没眼光。你嘛……”她伸手拍了拍沈一飞的脸,“没有你爹好看,不过也说得过去,你这一脸的坏样,姐姐我还是很喜欢的。” 沈一飞一听,她这是自己给自己降了辈,这样两人就没有距离了。 说完,花千媚伸手解开沈一飞的腰带,动作麻利得跟剥洋葱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沈一飞扒了个精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哎呦喂,你娘说得没错,你这小家伙,从小就不一般。” 沈一飞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想拿东西盖一下,又被她按住手,“盖什么盖?老娘什么没见过?你小时候我天天给你换过尿布呢,换尿布还乱蹬腿,有一次还尿了我一脸。” 沈一飞的脸涨得通红,“花谷主,这种事你就别说了……我总觉得怪怪的。” “怪什么怪?现在不是小时候了,现在都大了。”花千媚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大人有大人该做的事,你说是不是?” 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沈一飞耳朵上,沈一飞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柳梦璃在鼎里哈哈大笑,“主人,你这是被反推了啊?不行呀,你得争点气,拿出你对付冷如霜的气势来!哎……哎哎,小孩子闭上眼,不准看……星禾,还看,说的就是你……” 沈一飞看了一眼花千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今天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 不过转念一想,百花谷谷主,渡劫修为,长得又好看,怎么说自己也不吃亏。 “花谷主……花姐姐,行,我听你的,你说吧,怎么个连本带利?” “很简单,你站着进来,躺着出去……” “啊?不会吧?……花姐姐,我还没活够。” 花千媚哈哈大笑,“我怎么舍得要你的命,” 三天后…… 花千媚睁开眼,看沈一飞盯着自己看,“怎么样?姐姐的表现还满意吗?” 沈一飞使劲点点头,“花姐姐,没想到,你还是第一次!” 花千媚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老娘虽然打扮得妖里妖气,但守身如玉还是能做到的。我堂堂百花谷谷主,总不能随便找个阿猫阿狗就实践吧?那不是太掉价吗?”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那你修炼这么多年的媚术是干什么用的?” “打架用啊!媚术也是功法的一种,谁规定学了就非得跟人上床?我一媚眼下去,对方心神失守,我一掌拍过去,那不省事多了?” 沈一飞竖起大拇指,“花姐姐聪明。” “那是。”花千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又开始不安分地上下其手,“休息够了吧?该还利息了。” 沈一飞脸色一白,“花姐姐,已经三天了,我都瘦了一圈了。” 花千媚二话不说又贴了上来,“老娘憋了几百年,三天就想打发我?” 沈一飞欲哭无泪。 这女人的战斗力,比冷如霜还要猛上几分。 沈一飞欲哭无泪。 好在,第二天早上,花千媚放过了他。 是花千媚扛不住了,沈一飞走的时候,花千媚抛下一句,“百花谷一千女弟子都是你的……” 沈一飞不敢再多逗留,出了百花谷的山门,往苍梧山方向飞去。 快到苍梧山,沈一飞突然感觉不对劲。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在挤压着他,飞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不好,中埋伏了!”这是沈一飞第一感觉。 百花谷一行,收获颇多,让他忘了苍梧山附近群敌环伺。说不定陆压叶千秋他们派人一直盯着自己,专门等他回来劫他。 沈一飞立刻停下,悬在半空中,神识全开,不断扫视着四周。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见。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空荡荡的,连只飞鸟都没有。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冰冷,阴森,带着浓浓的杀意。 “谁?他妈的给我出来!”沈一飞沉声喝道。 突然,一道黑影从虚空中闪现,速度快得沈一飞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上了,整个人向后飞出去。 人在空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五道深深的血痕,从左肩一直划到右肋,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要不是他反应快,在最后一刻勉强侧了一下身,这一爪子就能把他开膛破肚。 “好快的速度。”沈一飞落地后连退十几步才稳住身形。 星禾已经在万物鼎里开始给他疗伤。 “哥哥,这人的气息和你体内那个魔气很像,他是魔族!” 第 242章 你这是唱得哪一出? 那道黑影一击得手后并没有继续追击,而是在十丈外显出身形。 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发披散,长相俊美,但一双眼睛是猩红色的,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他站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沈一飞,“你就是沈一飞?” 沈一飞捂着胸口的伤口,龇牙咧嘴地站起来,“你又是谁?” “本座血影。”黑衣男人负手而立,“奉陆压之命,来取你的性命。” “陆压?”沈一飞眉头一皱,“那老东西自己不敢来,派你这种小喽啰来送死?” “小喽啰?”血影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化神期的小东西,嗯……大乘后期……” 血影没想到沈一飞竟然是大乘后期的境界,他觉得应该是陆压情报有误。不过也无所谓,比他差得太多。 “你是魔族?”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倒是有几分眼力,竟然能看出本座的来历。” “呵呵,果然是魔族,没想到陆压那老东西还真跟魔族有勾结。”沈一飞拍了拍胸口,星禾的疗伤效果不错,伤口已经开始愈合。 “我说老血,你好歹也是个渡劫期的魔族,怎么替一个人族办事?丢不丢你们魔族的脸?” “老血?”血影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称呼他,他的脸色变了变,“小子,你懂什么?本座只是暂时受制于他。” “呵呵,陆压就会用这种卑劣手段!”沈一飞想起了冷如霜中的毒,“老血,你是中毒了还是被种了禁制?” “小子,该你什么事?一个死人还挺爱操心?”血影有些不耐烦了,只不过,眼前这个小子,看着挺讨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内心里竟然对这家伙有那么一点点的亲近感! “你不会是中毒了吧?看着你冷嗖嗖的样子,陆压一定对你下了毒!”沈一飞瞎猜道。 “禁制!陆压给我下了禁制,他随时可以催动,要了我的命!小子,别拖时间了!”说罢,血影就要动手。 “等等,”沈一飞急忙摆手。 血影收住手,他很奇怪,这小子让自己等等,自己还真停了手,为什么这么听这家伙的话? “老血呀,陆压是不是答应你,杀了我就给你解除禁制?” “嗯!”血影不愿再多说一个字,他发现这小子嘴碎。 沈一飞呵呵笑道,“陆压那老东西心眼,就骗你这种蠢蛋!给你解了禁制,他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渡劫期的魔族逃出他的控制?除非你死!” 血影的脸色变了变,沈一飞说的好像挺有道理! 沈一飞继续添油加醋,“老血啊,你说你一个堂堂魔族高手,被陆压当狗一样使唤,你不觉得憋屈吗?” “闭嘴!”血影怒喝一声,身影一晃,又是一爪抓来。 这次沈一飞有了防备,侧身一闪,堪堪躲过。但血影的速度太快,爪风还是擦着他肩膀过去,撕下一块布条。 “我说老血,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得改改。”咱俩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沈一飞一边吸引血影的注意力,一边唤醒小怪兽,随时准备给他来一口。 小怪兽哼哼唧唧有点不敢出来,渡劫境界,它还是有些胆怯。 “你个怂货!吃蛋蛋的时候不是挺猛的吗?” 小怪兽嗷的回应了一声,满是委屈。 血影可不给沈一飞喘息时间,立刻又化作一道黑影,朝沈一飞扑来。 这一爪,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沈一飞根本躲闪不及。 他心一横,干脆不躲了,如果真被抓成烂泥,还有星禾!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双臂上,硬接这一击。 就在两人的攻击即将碰撞的瞬间,沈一飞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缕极黑的气息又一次涌了出来,顺着经脉窜到双掌上。 血影的爪风和沈一飞的掌力碰撞在一起。 “砰!” 一声闷响,沈一飞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数十丈,上半身的衣服全部成了碎片,皮肉翻卷,像被割了无数刀一般。 星禾在鼎里面拼了小命给沈一飞疗伤,柳梦璃在里面急得直叫唤,“星禾,悠着点,脸都白了……” 血影一击之后,竟然没有追杀。 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沈一飞身上的伤渐渐好转。 他并不是震惊沈一飞的小子自我疗伤能力,修仙界什么不可思议的功法都有,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猩红的双眼渐渐有了惊骇之色,身体在微微发抖。 刚才与沈一飞接触的一瞬间,一股气息进入他的身体。 那股气息……如此的熟悉! 那是纯正到极致的魔族皇室血脉的气息! 那是幽兰公主的气息! “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血影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幽兰公主的气息……你是……你是……”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血影的变化,丹田里那股黑气在体内转了一圈后,又缩回了小旋涡深处。 此时,沈一飞光着上身,身上翻卷的伤口渐渐开始变平,血已经止住,比较深的伤口也开始生出新的皮肉。 他看出血影的变化,身上那股凌冽的杀气没了,眼中激动中还有些敬畏。 但是,沈一飞不敢承认,谁知道对面这家伙是不是在套自己的话。 “你说什么,幽兰是谁?她是哪的公主?” 血影的嘴唇哆嗦了几下,他已经确定,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幽兰公主的后人! 那股气息错不了,除了幽兰公主,也只有她与人族生的那个孩子才可能有! 他突然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属下血影,参见少主!” 沈一飞当场愣住。 这转折,比他娘的花千媚卸妆还让人猝不及防。 “等……等等等……”沈一飞连滚带爬到了血影跟前,伸手去扶他,“老血……不对,血影前辈,你先起来,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血影抬起头,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竟然隐隐有了泪光,“少主,你身上的魔气虽然稀薄,但是那股纯正的血脉气息,属下绝不会认错。你是幽兰公主的儿子!” 第 243章 她的屁股上可没长 “血影前辈,你……你真的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属下曾是幽兰公主的近身护卫。”血影的声音里满是感慨。 “百年前,公主贪玩,私自潜入人族领地。魔王震怒,派我等前去寻她。属下找到公主时,她已与沈长天在一起,并且已有身孕。” 血影说到这里,苦笑了一声:“属下本想强行带公主回去,但公主说,她已怀了沈长天的骨肉,死也不会回去。属下不忍心强迫她,就假称没有找到公主。” “血影前辈,那你是怎么被陆压这个家伙控制的?” “哎,说来话长,少主,您还是叫我血……叫我老血吧!” “老血,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你接着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办法去掉陆压种下的禁制!” “少主有办法?” “不一定,你先说。” “当年围剿天衍宗,我也在场!” “你也在?出手打伤我父亲的就是你们?”沈一飞有些怒了,花千媚说了,金乌宗那些人根本不是父亲的对手,是一股神秘力量打伤了父亲! “少主息怒,打伤你父亲的不是我们!当时我们听说天衍宗被围剿,怕公主参与被误伤,所以就一直在旁观,但是幽兰公主一直没出现。” “那么是谁打伤我的父亲?” “少主,我们也不清楚,那是一股我们从未见过的力量。当时我们都确定,如果这个人想杀人,在场所有人都得死!” “有这么厉害?”沈一飞心中大骇,这人是谁?父亲到底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老血,那后来?你是怎么被陆压控制的?” “哎,少主,当时我看金乌宗有人偷偷用了魔器,就想知道怎么回事,偷偷跟了金乌宗,结果被陆压发现,中了他的诡计……哎!说来惭愧。” 沈一飞看血影的实力,似乎也打不过陆压,“老血,陆压此人渡劫巅峰,打不过他很正常……” “少主,陆压在金乌宗后山,封印了大批魔族,此人野心很大……” “大批魔族?有多少?”沈一飞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这个陆压这是想要做什么? “上古人魔大战,留下的的魔族幸存者。至于有多少,不太清楚!我也被封印在那里,这么多年,心里一直想着公主和少主,没想到……”说完,血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哎,老血,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沈一飞安慰道。 血影低下头,“属下不知少主身份,险些酿成大错,请少主责罚。” “责罚什么?”沈一飞把他扶起来,“你是我娘的护卫,又因为我们被封印了这么多年,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他想了想,“老血,你体内的禁制,我看看能不能解开。” 血影一愣,“少主,你说的是真的?” “试试吧,”沈一飞拍了拍胸脯,“星禾,出来看看。” 白光一闪,星禾从鼎里跳了出来。 小丫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血影,眉头皱了起来,“哥哥,他体内的禁制很复杂,是一种以神魂为引的封印术。不过,我能解开。” “哈哈,我就说嘛,还是小星禾厉害,怎么解?” 星禾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需要几味药材。” 沈一飞一听需要药材,“星禾,这禁制不会是用丹药就可以解了吧?” 星禾点点头,“哥哥,这禁制其实和中毒是一个道理,禁制就相当于神识中了毒,丹药就可以解。只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是炼丹,我就能给老血整一个极品出来,保证药到病除!” 血影听着沈一飞和星禾说的你来我往,心中那个激动,没想到压制自己多年的禁制,遇到少主就能给解了。 他看着少主的样子,想起那个从小就顽劣,桀骜不驯的公主,眼前这小子别说还真有点像公主的性格…… “哥哥,其它药材倒不难找,只有一样找不到了。” “什么东西?可以找冷如霜……” “哈哈,”星禾一听冷如霜,乐得不行,“哥哥,她的屁股上可没长!” “什么?屁股上?”沈一飞和血影对视一眼,“什么药材能长在屁股上?星禾,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需要什么?” “龙鳞!需要一条母龙尾上的一片龙鳞,龙的境界越高,效果越好!” “龙鳞?蛇鳞不行吗?”沈一飞想到了白露,龙是大龙,蛇是小龙,应该药效差不多。 “那肯定不行了,必须去东海龙族去找,最好是新鲜的刚揭下来的龙麟!” “东海龙族?” “嗯。”星禾点点头,“东海龙族有许多母龙……” 血影在一旁听着,插话道:“少主,龙族向来高傲,从不与外人来往。要想从他们手里拿到东西,难如登天,更别说揭人家龙鳞了。” 沈一飞听完星禾的话,“东海龙族?这倒是个麻烦。” 他转头看向血影,“老血,你先别急。既然星禾说能解,那就一定有办法。你先跟我回苍梧山,躲到魔脉里去。那里有我一个……嗯,一个朋友布置的阵法,陆压的神识绝对探不到。” “魔脉?”血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苍梧山有魔脉?” 沈一飞嘿嘿一笑,转身往苍梧山方向飞去,“走吧,跟我来。” 血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他也想看看,这个少主现在有多大的本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苍梧山的护山大阵,落在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 殷无邪正在指挥几个弟子搬运新采买的材料,看见沈一飞回来,快步迎上来,“主人,你回来了?” 她话说到一半,看见沈一飞身后跟着的那个黑衣男人,脚步猛地一顿。 这个黑衣人…… 殷无邪好歹是血魂教的教主,还是有眼力的。这个黑衣男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不是人族该有的。 “主人,这人是……” 沈一飞摆了摆手,“自己人,别紧张。他叫血影,是我娘当年的护卫,以后就待在苍梧山了。” “你娘?护卫?” 沈一飞没多解释,“晚点再跟你说,我先带他去个地方。” 说完,他领着血影绕过主峰,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后山的一处隐蔽山谷。 山谷中有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沈一飞带着血影沿着隧道向下前进。 隧道几百米处,两人看到一处断裂的灵脉,这是苍梧山灵气的来源。 当年那一场大战,经脉被断,但是现在依然还存有不少灵气,沈一飞没让人继续开采。 继续下行,灵脉下方,血影惊喜发现,真有一条完整魔脉,只不过被人封印,魔气没有外泄。 “少主,真有魔脉……魔族领地,也难得一见……” “老血,你就待在这里,别出去,陆压的神识探不到这里来,你的禁制他也触发不了!” 血影难掩激动心情,俯身就要下跪,“多谢少主……” 沈一飞赶紧扶住他,“跟我客气啥,以后就咱们就是一家人了,等我去东海搞到龙鳞,就让星禾给你解禁制。” 第 244章 龙性本淫 安排好血影,沈一飞回到主峰大殿时,殷无邪、苏无妄和洛清河已经在那里等他。 三个女人在低声议论着什么,神色都很紧张。 见到沈一飞过来,苏无妄赶紧问道:“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沈一飞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从百花谷花千媚那里打听自己的身世,到半路遇到血影截杀,再到最后认亲。 三人听完,面面相觑。 “你娘是魔族皇室的公主?”洛清河的表情很精彩,“那你岂不是……” “对,我就是个人魔混血的杂种。”沈一飞坐下,“怎么,开始嫌弃我了?” 苏无妄白了他一眼,“好像我们以前挺显你似的!” 苏无妄沉思片刻,又问道:“你说陆压后山封印了大批魔族,他想干什么?” 沈一飞冷笑一声,“他搞那个除魔同盟,不过是想把天下宗门都拢到自己手下。等他把修仙界整合完了,再放出那些魔族,最终目标可能还要把整个魔族吃掉!” 吃掉魔族!三女都大吃一惊。 殷无邪小声道:“那将来岂不是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沈一飞点点头,“将来,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这点实力,根本斗不过他。那些大门派都听他的话,我们天衍宗现在连个三流宗门都算不上。” 沈一飞站起来,“实力不够就想办法提升实力,丹药不够就想办法炼丹,人手不够就想办法招人。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我能把陆压那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沈一飞又交代一些事,他来到后山找到顾云烟。 顾云烟看见沈一飞进来,眼皮抬了一下,“回来了?这趟去百花谷,收获不小呀。” “你怎么知道?”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 顾云烟斜了他一眼,“百花谷那女人也没亏待你,大乘后期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把去百花谷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又说了半路遇到血影的事。 “你打算去东海?”顾云烟听完,眉头微微皱起,“你知道东海龙宫是什么地方吗?” “听说过,龙族的地盘,据说不太与人来往。” 顾云烟哼了一声,“龙族向来高傲,视人族为下等。你若是以人族的身份去求见,连龙宫的门都进不去。” “那怎么办?”沈一飞头有些疼,“我总不能硬闯吧?” 顾云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龙族虽然高傲,但也有弱点。” “什么弱点?” “龙性本淫。” 沈一飞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是说,让我施展美男计去勾引龙族?” “我可没这么说。”顾云烟放下茶杯,“我只是告诉你,龙族在这方面不怎么检点。你要是有本事,勾搭一条龙女,别说一片龙鳞了,你要她尾巴尖儿上的金鳞她都能给你。” 沈一飞连忙摆手,“勾引龙女?我可不敢,那玩意,亲个嘴能把我一口吞了。” “你他妈想什么呢?”顾云烟白了他一眼,“龙族化形之后跟人族一模一样,而且个个俊美得很。尤其是龙女,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你要是能勾搭上一个,那算是你的福气。” 沈一飞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晶晶,“真的?那敢情好!龙女漂亮不漂亮的倒在其次,主要是为了救血影,顺便跟龙族攀个交情……” “呵呵,你就装吧,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顾云烟懒得拆穿他,“不过我得提醒你,龙族虽然好色,但也不傻。你要是光想着占便宜不给好处,小心真的被人家一口吞了。” “放心,我有分寸。”沈一飞站起来,拍“我现在就出发,去龙宫!” 顾云烟手伸手虚空一拽,沈一飞又坐回椅子中,“龙宫那里,是你想去就去的嘛?龙宫在东海万米深处,渡劫境界以下的人族修士下去,不用一个时辰就会被压成肉饼。” “啊?这……这怎么办” “有办法,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那个东西!” “什么东西?” “避水珠,据我所知,它现在在一个人手中。” “在谁哪里?” “永安城醉仙楼楼主,刘金岭!” “刘金岭?”沈一飞眼前顿时浮现出那个一直拿着酒葫芦喝酒的儒雅中年人。“这个人,我在除魔大会上见过,好喝酒。” “呵呵,这个刘金岭何止好喝酒,据说还很好色,跟你不相上下!”顾云烟似乎有些讨厌此人,说这话时,语气不善。 “云烟,这个刘金岭什么来头?”沈一飞往顾云烟身边凑了凑,顺手搂住她的腰。 顾云烟也没躲,任由他搂着,“天机阁的情报网遍布天下,永安城醉仙楼的底细我自然清楚。刘金岭这人,明面上是醉仙楼楼主,渡劫初期修为,实际上他掌握着修仙界几乎所有的青楼生意!” “我去,他还干这个?”这个消息真是震毁他的三观,表面儒雅的刘金岭原来是个大皮条客! 喝酒,青楼,这让沈一飞想起一个人,花千媚提到的,父亲的好友,云中鹤! 不过花千媚说的云中鹤与刘金岭的外貌差别太大,一个爱逛青楼,爱喝酒的道士,一个是开青楼,爱喝酒的儒雅中年人。 他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顾云烟有点不相信花千媚的话,“你父亲还能与这种人是朋友?不太可能。” “但是这两人有交集,喝酒,青楼!会不会是云中鹤改了个身份?” “也有这个可能。”顾云烟点点头,“天机阁的情报里,刘金岭的来历确实查不清楚。他好像是突然出现在永安城的,没人知道他从哪来。” “那更对了,他就是怕被人认出来,才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我去找他一趟,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打听到更多我父亲的事。” “你不要先入为主,见面就把他当成云中鹤,即使是他,他也不可能相信你就是沈长天的儿子,一切小心为重。” 沈一飞知道下一步目标,心情大好。 先把顾云烟放倒了,又去了白露个冷山月那里。两个大妖发现每一次见到沈一飞,他都会变得更强,更厉害,这一次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第 245章 醉仙楼拍卖会 从妖王那里出来,已是傍晚。 苍梧山上的灯笼次第亮起,把整座山映得暖融融的。 殷无邪做事事无巨细,让人在山道两旁也挂上了灯,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顶,远远看去,像是给苍梧山系了一条火红的腰带。 天机阁提供的情报显示,这个刘金岭常住永安城醉仙楼,一年到头除了偶尔出去收账,大部分时间都泡在酒缸里。 按花千媚的描述,云中鹤是个瘦得像猴子的道士,整天拎个酒葫芦,最爱去青楼妓院。 而刘金岭是个儒雅中年人,穿得人模狗样,不过手里也总拿着个酒葫芦。 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人。 但沈一飞心里有数,一个人要想彻底改头换面,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换个活法。 云中鹤要是想隐藏身份,最好的掩护就是变成一个跟他完全相反的人。 道士变儒生,瘦猴变中年,邋遢变讲究,这不就是最标准的伪装套路吗? 越是表面上的天差地别,反而越是刻意为之的伪装。 “主人,你就这么确定刘金岭是云中鹤?”柳梦璃嘴里嘎嘣着灵果,最近这小妖精灵果不离嘴。 “不太确定,但值得一试。”沈一飞一边往山门外走,一边说,“就算不是,我也得从他手里弄到避水珠。” “你怎么弄?这宝贝,刘金岭肯定不会轻易让你用。” 沈一飞嘿嘿一笑,“我去跟他做交易,醉仙楼楼主,说白了就是个商人。甭管卖的是酒还是宝贝,只要价钱合适,什么都好谈。关键是我有他想要的东西。" 沈一飞觉得,如果要让云中鹤显露真身,自己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永安城是一座大城,城墙高十多丈,城墙上每隔几十步就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着“永安”两个大字。城里城外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看起来热闹异常。 沈一飞在城门口落了地,跟着人流进了城。 醉仙楼就在城内大街,沈一飞很快就打听到了位置。 往醉仙楼去的路上,沈一飞放慢了步子,耳朵却没闲着。 街上三三两两的修士边走边聊,话头都集中在一个事情上,“醉仙楼,拍卖会!” “醉仙楼今晚有个拍卖会,听说有好东西。” “拍卖会一年一次,不知道这次能出什么好东西。” "一年就一次,刘楼主亲自把的关,差不了。我上回来,只拍到了一瓶三品丹药,银子花得心疼,但东西是真值。" 沈一飞的脚步顿了一下。 醉仙楼……拍卖会? 这种拍卖会,正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 沈一飞快步朝醉仙楼方向。 醉仙楼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段,三层楼高,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挂着一块金字招牌“醉仙楼”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门口站着两个穿青衣的小厮,见到沈一飞过来,赶紧迎上来,“客官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的?” “正是。”沈一飞点了点头。 “客官里边请,拍卖会还有一个时辰才开始,您先在大堂歇歇脚,喝杯酒。” 沈一飞跟着小厮进了门,大堂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空气里飘着浓郁的酒香和饭菜的香味,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厮很快端上来一壶酒和几碟小菜。 “客官慢用,拍卖会开始前会有人通知您。” 沈一飞倒了杯酒抿了一口,酒是上等好酒,入口甘醇,后劲绵长。 他记得刘金岭跟他说过,到了醉仙楼请他喝仙人醉,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酒。 他一边喝一边侧耳听着周围人的聊天,大多都在在谈论今晚的拍卖品。有人说拍卖宝贝里面有东海龙宫流出来的宝贝,有人说有某位大能的遗物,说什么的都有。 沈一飞听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收回目光,专心喝酒。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一个青衣小厮来到大堂,大声宣布:“各位客官,拍卖会马上开始,请各位移步二楼的雅间!” 大堂里的人纷纷起身,朝二楼走去。沈一飞也站起来,跟着人流上了楼。 二楼上有一个大厅,正中搭了一个高台,台子是用红木做的,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红绒布。台下摆了百多把椅子。 沈一飞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等着拍卖会开始。 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紫色长裙的女人走上高台,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妖艳,身材火辣,一上台就引来台下一阵骚动。 沈一飞看到女子,心中也是一动,这女人从长相到打扮,就一个字形容,“野!” “各位客官,小女子红袖,是今晚拍卖会的主持人。”女人朝台下鞠了一躬,胸前的深沟若隐若现,“今晚的拍卖品,一共十八件,件件都是稀世珍品,保证让各位大开眼界。”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第一件拍卖品……”红袖一挥手,两个小厮抬上来一个红木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绸,“玉千年火灵芝一株,起拍价,五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百灵石。” 台下立刻有人出价,“五千五!” “六千!” “六千五!”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上的拍卖。 五千年火灵芝,的确难得一见,如果用来炼丹,炼成极品丹药的概率会大大提升。 可是对于他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不用这样的灵药,自己也能轻而易举炼出极品。 拍卖会继续,沈一飞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拍卖会,看着此起彼伏的出价,还挺有意思。 不过他今天也算小刀拉屁股,开了眼。 当拍卖到第七件宝物,是一块天外陨铁,这东西是炼器异常难得的材料,经过激烈竞拍,最终被一名老者以三十万灵石拍走。 这个陨铁,他也看好了,自己听潮剑上有裂纹,至今还没修补。 自己身上满打满算不到一万灵石,还不到人家喊价的零头,便打消了念头,继续看热闹。 第 246章 剑 拍卖会继续,沈一飞的心思已经不在那些宝物上了。 台上那个叫红袖的女人,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宝贝。 沈一飞的目光在红袖身上游走,这女人确实有点意思。一颦一笑间都带着股野性,像是没被驯服的母豹子,不断勾他的征服欲。 沈一飞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说实话,这女人长得很对他的胃口。五官不算精致,但胜在妖艳。嘴唇稍厚,说话间一张一合极具诱惑。 尤其是她穿的那条紫色长裙,领口开得极低,弯腰拿东西的时候,那两团白腻的软肉露出大半晃得人眼晕。 “主人,你眼珠子快掉进人家沟里去了。”柳梦璃在鼎里嗤了一声。 星禾插了一句,“哥哥,这个女人好奇怪……” “哦,星禾,你觉得她哪里怪?”沈一飞并没有发觉红袖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柳梦璃哈哈大笑,“小孩子,见的太少了,有的女人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料,你看看她露的那么多,不就是给男人看的吗?你看看你亲爱的哥哥,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胡说,我在观察拍卖会的氛围。”沈一飞面不改色地喝了口酒。 “观察个屁,你下面都敬礼了。” 沈一飞干咳一声,换了个姿势坐好。 台上的宝物一件接一件地拍出去,沈一飞的注意力全在红袖身上,根本没听清她报了什么东西。反正也买不起,听了也白听。 第十八件拍品落槌之后,台下的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沈一飞也站起来,正准备去找刘金岭,台上的红袖突然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各位客官请留步,还有一件拍品,是临时加上的。” 众人一愣,又纷纷坐回原位。 红袖笑盈盈地站在台上,朝幕后招了招手。两个小厮抬上来一个长条形的红木盒子,盒子放在台上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分量不轻。 红袖没有掀开盒盖,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台下,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语气也郑重了许多:“这件拍品,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寄卖的,起拍价二百万灵石。” 台下一片哗然。 “二百万?什么东西这么贵?” 沈一飞一听这个数,惊的直咋舌,刚才那十八件拍卖品,最高价也不过六十万灵石。 他擦了擦嘴角,重新坐直了身子,目光这才从红袖身上转移到那个长条形红木盒子上。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二百万?什么宝贝能值二百万灵石?” “醉仙楼拍卖会办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起拍价这么高的东西。” “该不会是某位大能的传承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红袖却不急不慢,她伸手按在红木盒子上,轻轻拍了拍,等台下安静了一些,才缓缓开口:“这件拍品,是一柄剑。” “剑?” 台下立刻安静下来,一柄价值二百万灵石的剑,会是一柄怎样逆天的剑?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红袖揭开答案。 红袖揭开了盒子上的红绸,盒子盖打开的一刹那,一道白光从盒中冲天而起,整个二楼大厅都被那道白光笼罩。 白光中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像是一头沉睡的猛兽突然睁开眼。 沈一飞感觉到那股剑意,身体猛地一震,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 这股剑意他熟悉。 那是破军的剑意。 是他从父亲留下的三招剑招里感受到的剑意。 是他练了这么久,却始终没摸到门槛的“势”。 盒子里躺着的那柄剑,银白色的剑身,银白色的剑柄,银白色的剑穗。 沈一飞想起了那个穿白色衣服的虚影! 沈一飞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这是他父亲的剑。 沈长天的剑。 他强忍内心的激动,父亲的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会拿出来拍卖? 红袖站在台上,等那股剑意消散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此剑名为‘长天’,是当年天衍宗宗主沈长天的佩剑。剑,就是以他命名。” 台下又是一阵哗然。 “沈长天的剑?” “就是那个一人独战十几位渡劫高手的沈长天?” “那把剑不是随着他的陨落消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剑可是沾过渡劫高手的血,只是那股剑意就够吓人的了。” 红袖抬手压了压台下的议论声,“此剑的来历,小女子就不多说了,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心中有数。起拍价,二百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万灵石。” “三百万!”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 沈一飞转头看去,举牌的是一个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胸口绣着一把剑。 他认识这身衣服,除魔大会上天剑门掌门司徒空就穿同样的衣服。 天剑门的剑门,与万剑山庄旗鼓相当,一柄举世无伦的剑,对宗门有什么好处,自然不用多说。 “三百一十万!” 另一个方向也有人举牌,年轻人,一身白色长袍,腰悬长剑。 沈一天一看,更熟悉了,万剑山庄的人! 第三人举牌,“四百万!”,声音娇柔,一听就是个女人的声音。 沈一飞向那个方向望去,被人头挡住,只看到一个白白的小细手,举着牌子。 万剑山庄的人立刻举牌,“四百一十万!” 万剑山庄这一嗓子,所有人都看向举牌的人。 万剑山庄喊的价纯粹就是恶心人,我也不多喊,就比你多十万。 见没人吱声,“四百一十万!”万剑山庄那人又喊了一次,语气里还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 天剑门的中年人冷哼一声,“五百万!” “五百一十万。”万剑山庄那人还是加十万,继续恶心人。 “八百万!”那个娇柔的女声又响起,这一次,她终于从人群中露出半个身子。 这个数直接加了近三百万,幅度着实有些大。大家都注意力又看向这个女子! 沈一飞瞄了几眼,这是个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轻纱遮面,看不清长什么样子,腰悬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龙。 沈一飞心想,该不是龙族的女子吧? 他特意往那女子周围看了看,还有三个女子与她打扮相似,都看不清楚面容。 女子喊了八百万后,天剑门和万剑山庄的人,都不再吱声,可能这个价钱超出了他们的承受能力,或者不在两人能决定的范围内。 “八百万!”女子又喊了第二次!” 台上的红袖见没有再继续加价的,正准备喊成交! 沈一飞哪里能让父亲的剑落入别人手中,头脑一热,大喊一声,“一千万!” 第 247章 喊出去,就真的有 “一千万!”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最后一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一千万灵石,这是什么概念? 足够一个中等宗门吃喝不愁地过上十年。就算是大门大派,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灵石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剑门那个中年人扭头看了沈一飞一眼,万剑山庄那人的眼里竟然有了些许杀意。 “一千万!”沈一飞又喊了一声,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就好像他真有一千万灵石一样。 虽然他浑身上下连一万灵石都凑不出来,但一千万既然喊出去,那就是真的有。 因为那是他爹的剑,今天就算把命豁出去,也不能让这把剑落在别人手里。 女子的目光在沈一飞身上停了几息,竟然没有再举牌。 倒是万剑山庄那人被激起了火气,“一千零一十万!”还是老套路,加十万。 “两千万!”沈一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几个字一出口,整个大厅彻底炸锅了。 “两千万?这小子疯了?” “他谁啊?哪个宗门的?” “好像是天衍宗的宗主沈一飞……” “天衍宗,小门派,一百万灵石都拿不出来吧?” “哈哈,他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千万呀……” 沈一飞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很意外的是,在这种地方竟然有人认识他。 看来除魔大会上,自己已经威名远扬了。 万剑山庄那个年轻人,听到沈一飞是天衍宗宗主,眼中杀意更重。 他嘴哆嗦了两下,始终没敢再喊出来。 两千万,万剑山庄能拿的出,但是为了一把还不知真假的剑花这么多,万一被骗了,叶千秋还不得扒了他的皮。 “两千万!第一次!”红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她在醉仙楼主持拍卖这么多年,见过百万灵石级别的拍卖,哪里见过千万,何况这一下还是两千万。 “两千万!第二次!” 没人应声。 “两千万!第三次……成交!”红袖一锤定音! 沈一飞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但后背的汗已经把衣服湿透了。 剩下的程序就是交灵石,领取拍卖品。 前面的十八件宝贝都顺利交接,然而在座的没有一人离开,大家都在等一个结果。 看看沈一飞能不能拿出两千万灵石! 台上只剩下那沈长天的剑! 所有的眼光都紧紧盯着沈一飞! 万众瞩目下,沈一飞慢慢站了起来,他准备上台,拿了父亲的剑就跑! 抢也要把剑抢走,如果刘金岭找他要钱,就炼一些极品丹药给他补偿。 今天,老子一块灵石也不给! 沈一飞往台上走去,正好经过万剑山庄那个年轻人的身边。 年轻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等着瞧,我哥的仇我给他报!” 沈一飞扭头看了一下,这才发现年轻人眉宇间还真有些叶无痕的模样。 叶千秋不就一个宝贝儿子吗,怎么又蹦出一个?难道是私生子? 这么大的一个宗主,有几个甚至十几个道侣那不是太正常了,还需要偷偷摸摸在外面养个私生子? 他嘿嘿一笑,故意把声音提高几分,“哎呦,恕在下眼拙,不知这位是叶无痕哪里蹦出来的兄弟?听说你哥叶无痕的蛋蛋不见了,找到了没?” “噗……”旁边一桌有人没忍住,茶水喷了前面人一身。 万剑山庄那年轻人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手指着沈一飞,“你……你……” “你什么你,叶无痕的蛋蛋我亲自割的,他爹也知道,你不知道?哎,私生子什么时候都没地位,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你!看来你家传宗接代的任务还得靠你爹!” “我不是私生子,叶千秋是我舅舅!你他妈的血口喷人了我杀了你!”说罢站起身就要抽出长剑。 他旁边的随从赶紧抱住他,“公子,息怒,这是醉仙楼!” 沈一飞看出这小子只是大乘初期,不过两个随从都是大乘巅峰。 不足为惧!如果敢动手,不妨让他也鸡飞蛋打! 他还想继续毒舌几句,突然楼上传来一个声音,“沈宗主,看在我的面子上了,息怒息怒……” 沈一飞抬头一看,一个穿青色长衫的儒雅中年人从三楼走了下来。 这人,他认识,爱喝酒的刘金岭! 他今天手中没拿葫酒芦,只拿了一把折扇,轻轻扇着,说不出的风流潇洒,与他当在除魔大会的酒模样判若两人。 他拱了拱手,“刘楼主……” 刘金岭呵呵笑了两声,摇着折扇走到沈一飞跟前,“沈宗主,别来无恙啊。上次在金乌宗一别,沈宗主风采依旧,修为又涨了不少,可喜可贺。” 沈一飞嘿嘿一笑,“刘楼主过奖了!您看这把剑……” 刘金岭不待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我就是想看看谁这么大的手笔两千万拍了这把剑,原来是沈宗主,真是少年豪气。” “刘楼主,这把剑我现在就要取走,两千万灵石……” “哈哈,马上付,马上付,两千万不是小数目,你跟我到楼上结账。红袖,把剑一起拿上来。”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就明白了。 刘金岭肯定看出他根本没有这么多灵石,这是要给自己台阶下。 沈一飞跟着刘金岭上了三楼,红袖捧着那把银色长剑跟在他后面。 她跟的很紧,沈一飞甚至都能闻见她身上的体香。 三楼是个雅间,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的香炉飘着淡淡的檀香味。 窗外能看到永安城的景色,一片繁华。 刘金岭在主位坐下,示意沈一飞坐他对面。红袖把那柄剑放在桌上,然后站在刘金岭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低眉顺眼,跟刚才台上那个风情万种的主持人决然不同。 刘金岭没提灵石的事,反而先给沈一飞倒了杯酒,“沈宗主,尝尝这个仙人醉,上次一别,邀请你来我这里喝仙人醉,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沈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甘醇,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入喉顺滑,后劲绵长。 “好酒。”他放下酒杯,“刘楼主,这把剑……” 人家主动提钱,自己也不能总是厚脸皮。刘金岭既然出了面,再想抢是不可能了。 “不急。”刘金岭摆摆手,“沈宗主,你刚才喊价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两千万灵石,说喊就喊了。我很好奇,你是真的有两千万灵石?” 沈一飞略显尴尬,,“刘楼主,实不相瞒,我没有!连一万灵石都没有!” 第 248章 都是你的 “连一万灵石都没有?” 刘金岭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沈宗主啊沈宗主,你胆子可真不小。没灵石也敢喊两千万,你是打算赖账呀,还是准备抢?” 沈一飞嘿嘿一笑,端起面前的仙人醉一口喝完,“刘楼主,你没出现之前,我确实是想抢的。既然你出了面,我想拿东西换,您看如何?” “哦,拿什么东西换?”刘金岭给沈一飞又斟满一杯仙人醉。 沈一飞掏出一瓶极品丹药,“刘楼主,您看这个行不行?” 刘金岭接过玉瓶,打开,倒出一粒丹药,看了看,然后又闻了闻,脸上出现一丝讶异神色,“极品,嗯……不错。” “那……刘楼主,您看多少颗可以换这把剑?” 刘金岭验完丹药后并没有急着回答,反而把玉瓶放下,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眯着眼看着沈一飞,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物件。 “沈宗主,你这丹药确实是极品,品质上乘,在市面上一颗卖个万儿八千灵石不成问题。两千万灵石,你得炼两千颗。你能付得起?” “两千颗?”沈一飞呵呵笑道,“刘楼主,极品丹药一颗一万不假,但是一个宗门如果人人都吃上一颗,那意味着什么,您不会不明白吧?” “哈哈哈哈……”刘金岭拍手大笑,“哎呦,沈宗主眼光独特,你这个讲价理由不错,那你说吧,多少颗合适?” 沈一飞挠了挠头,这账他倒是没仔细算过。两千颗极品丹药,以他现在的炼丹速度,几天时间就可以搞定。 但问题是,他不想给这么多。 两千颗极品丹药,那得搭进去多少灵药?虽然说冷如霜那里可以随时调用灵药,但是也不能把她那边弄得瓢干瓮净。 “刘楼主,两千颗太多了。”沈一飞开始讨价还价,“一口价,五百颗,不能再多了。” 刘金岭呵呵笑了两声,折扇一合,“沈宗主,你当我这是菜市场呢?砍价这么狠。” “五百颗,多一颗也没有。”沈一飞毫不退步。 “呵呵,”刘金岭冷笑一声,“沈宗主真是打了一手的好算盘,五百颗,我如果不答应呢?” “刘楼主,如果您不答应,我也没办法,只好抢……” 沈一飞抢字刚出口,伸手就把长盒捞在手中,翻身,以极快的速度向窗外飞去! 他蓄谋已久,就算刘金岭是渡劫境界,自己趁其不意,只要逃出醉仙楼,到了大街上,那么多人,刘金岭也不敢轻易出手,自己就有逃命的希望。 这一瞬间,刘金岭和红袖都没动,沈一飞即将跃出窗户的那一刻,还看到红袖瞪大的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沈一飞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软绵绵但是非常有弹性,把他又弹了一个跟头,原路返回,不偏不倚,又坐回到椅子上。 那个长盒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盒子开了。 沈一飞一看,盒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从抢剑到逃走,再到被弹回椅子上,也不过就是电光火石间。 除了红袖略有惊讶外,刘金岭面不改色。 沈一飞拾起盒子,一脸正色,“刘楼主,你不会让我拿五百丹药买一个空盒子吧?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刘金岭微微一笑,似乎刚才根本就没看见沈一飞抢剑,“沈宗主,你真的想要这把剑?” “当然想要,我再加三百如何?八百!” “沈宗主,你既然想要,我白送你都行!” “什么?白送给我?”沈一飞简直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刘金岭还是个商人吗?八百万,这得做多少皮条生意才能赚到。 刘金岭看到他一脸不信的样子,正色道:“这柄剑,名叫长天,是天衍宗沈长天的用剑。你,沈一飞,也姓沈,又重建了天衍宗。我只想听你说一句实话,你为什么想要这把剑?” 沈一飞想了想,现在自己不太确定眼前的刘金岭就是云中鹤,两人差异太大。 不过,直到现在,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对自己有什么恶意。 如果想玩弄自己,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 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上一把,“刘楼主,既然您问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您。这剑是我父亲的,我是沈长天的儿子!” 刘金岭听完,舒了一口气,他盯着沈一飞看了又看。然后笑了,笑得声音很大,很畅快,笑得眼角都有了泪花。 沈一飞发现,站在他身后的红袖,此时竟然泪流满面。 “好,好,好!”刘金岭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那小子的种!我在除魔大会上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你不对劲。什么人能闲着没事去重建天衍宗。” 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刘楼主,您……您不会就是云中鹤吧?” “呵呵,看来花千媚什么都告诉你了。我就是云中鹤,红袖,来,认识一下吧,沈一飞,你主人幽兰的儿子!” 沈一飞听到“主人”两个字,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那个站在刘金岭身后、刚才还在台上风情万种拍卖自己父亲佩剑的女人。此刻她泪流满面,双手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着。 “等……等等,”沈一飞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红袖……你……你也是我娘的护卫?” 红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泣不成声地说:“属下……属下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当年公主潜入人族领地,是属下陪着她一起来的。” 云中鹤接过话,“后来你爹把人家公主拐走了,我嫌红袖碍事,就把她带在身边。” 沈一飞问道:“这么说,红袖和你认识血影?” “血影?”刘金岭疑惑地看着他 “少主,血影大人他还活着?你认识他?” “呵呵,何止是认识。” 沈一飞便把血影的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趁机说出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避水珠?”刘金岭哈哈大笑,待会我拿给你!别说避水珠,我所有的酒楼和美女都是你的!” 第249 章 我爹是怎么死的? “都是我的?”沈一飞差一点惊掉下巴,“鹤叔叔,我就是来跟您借避水珠,不是来跟您要整个家业的……” “哈哈,一飞,叔跟你不是客气,以后,醉仙楼就是天衍宗的,叔替你打点……” 云中鹤这么说,沈一飞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鹤叔,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切听您的安排!” “嗯,这就对了。” 沈一飞面对眼前这个父亲的至交,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云中鹤见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一飞,我知道你有许多话要问,慢慢来,先看你爹的剑!” 红袖听到云中鹤的话,急忙从随身储物袋中拿出长盒。 原来上楼前,红袖已经掉了包。 “一飞呀,这剑是我用来试探你的,没想到你这牛皮吹的有点大,万剑山庄和天剑门,嗯……还有那个龙族的女人都被你吓着了。” “龙族女人?那个举牌的女人是龙族?” “少主,那个女人是龙族,而且看起来身份不低。”红袖在台上,观察的比较仔细。 云中鹤打开盒子,沈一飞近距离见到了父亲的剑,一股凛冽的剑意顿时扑面而来。 沈一飞伸手握住剑柄,刹那间,整个人猛地一震。 那股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窜入体内,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在他经脉里欢快地游走。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把那道剑意一口吞了进去,然后又吐出来,在体内循环往复。 沈一飞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白衣身影。 那个站在苍梧之巅,一人独战十余位渡劫高手的男人。 那个挥出那三剑,天地为之变色的男人。 身影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和沈一飞有几分相似的脸。 只是那张脸上带着坚定和决绝,还有一种难言的悲壮。 “一飞!” “爹!”沈一飞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时间不多,你听我说。”沈长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慈爱,“我留给你三招剑法,这不是我想让你学的,我想让你领悟的,是剑势。” “爹,我始终摸不到剑势的门槛……” 沈长天举起手中的剑,剑尖指向天空,“剑意是人剑合一,是剑随心动。但剑势,是天人合一,是势不可挡。剑意再强,也只是人力。剑势一出,天地都要为之变色。一飞,你看好了!” 说完,沈长天一剑挥出。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没有任何声响。 但沈一飞感觉到整个虚空都在震动,那股力量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肩膀上,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势。”沈长天收了剑,“凌驾于剑意之上,借天地之力为己用。领悟了剑势,渡劫巅峰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沈长天说到这里,虚影渐渐消散,沈一飞慢慢睁开眼睛。 “怎么样?”云中鹤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剑里……有我爹留的东西。” 沈一飞握着剑柄,沉默了许久。 “鹤叔,我爹……我爹是怎么死的?” 云中鹤端着酒杯,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一飞,你确定要知道?” “鹤叔,我必须知道。” 云中鹤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永安城街道, “你爹,不是死在金乌宗和万剑山庄那些人手里的。” “我知道。”沈一飞说,“花千媚说过,当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打伤了他。” “对,那股力量不是人族的,也不是魔族的。”云中鹤转过身,看着沈一飞的眼睛,“我查了许久,才知道,那是仙人的力量。” “仙人?”沈一飞一愣。 “对,仙人。”云中鹤一字一顿,“你爹,是死在仙人手里的。” 沈一飞整个人都懵了。 仙人? 修仙界多少年没人飞升了,哪来的仙人? “你肯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云中鹤苦笑了一声,“但这是真的。你爹当年修为已经到了渡劫巅峰,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但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所谓渡劫飞升,是假的,都是谎言!” 云中鹤说出“都是谎言”四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飞升……飞升是假的?”沈一飞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对,假的。”云中鹤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所谓飞升,所谓成仙,都是骗局。那些渡劫成功的人,根本没有飞升到仙界,而是被一股力量带走,从此再无音讯。” “那他们去哪了?”红袖也是一脸的懵逼,魔族与人族一样,一样也会渡劫飞升,成为魔仙! 如果云中鹤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魔族那些渡劫飞升的,是不是与人族有同样的下场? 云中鹤摇摇头,“谁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也根本没有力量去对抗他们!” “我爹为什么会惹上他们?” “长天发现这个秘密之后,我和他就开始暗中调查。我们查到,每隔几百年,就会有人带走一批渡劫巅峰的修士,他们在我们修仙界的势力叫仙罚!” “仙罚?我爹是不是就是死于他们之手?” 云中鹤点了点头,“是,最后出手的就是他们!那次我去晚了,长天神魂消散前,我保下了一缕,都交给了你娘。” “你也见过我娘?” “见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云中鹤苦笑道,“你爹见色忘友,自从认识了你娘,整天和她腻歪在一起,我去找他,根本没时间搭理我。” “不会吧,我爹不是那样的人……” “少主,我可以作证,幽兰公主也一样,天天嫌我多事……” “哎……”云中鹤长叹一声,“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不过……” 云中鹤语气一转,“他们两人把你保护的很好,从你出生,我都没看见你什么样。” “少主,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到你。”红袖一激动,眼泪又流了下来。 听到这,沈一飞先想到了花千媚。看来自己的爹妈最相信的人还是她。 也许他们是怕连累身边的人,毕竟一个是魔族的公主,一个是人族的天之骄子,坏了规矩不说了还招人嫉妒。 “对了,孩子,建醉仙楼和青楼还是你爹出的主意,就是为了找出仙罚在我们这里的线索。” “我爹出的主意?” “呵呵,你爹呀,表面正人君子……哼,乱七八糟的想法多的是!” 第 250章 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沈一飞听到刘金岭说自己那个正人君子的爹竟然还出过这种主意,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脑海中那个意气风发伟岸的父亲形象,多了一丝烟火气。 “鹤叔,你是说,我爹表面上一本正经,背地里还干这种事?”沈一飞脸上的笑有些猥琐。 刘金岭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你爹那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实际上鬼主意比谁都多。当年他跟我说,要想在修仙界立足,光靠打打杀杀不行,得有自己的情报网。而最好的情报网,就是青楼。男人喝了酒,上了床,什么话都往外说。” “高!”沈一飞竖起大拇指,“我爹果然是个天才。” “天才个屁。”刘金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他倒是省事了,动动嘴皮子,脏活累活全是我干。这些年我在永安城开醉仙楼,又暗中控制了大半个修仙界的青楼生意,累得跟狗似的。” 红袖在一旁抿嘴笑道:“云大人嘴上抱怨,可做起事来比谁都上心。这些年要不是做这些事,公主和主人的消息早就断了。” 沈一飞听到“公主”两个字,心里一揪,“鹤叔,我娘的线索……你也一直在找?” 刘金岭沉默了片刻,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找,怎么没找?自从你爹出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查你娘还有那个遮天伞的下落。但魔族领地那地方,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鹤叔,遮天伞?这个东西真的能躲开那个所谓的天劫嘛?” 当初沈一飞就听人说过,三大宗门围攻天衍宗,为的就是争夺一件能躲避天劫的至宝,遮天伞。如今遮天伞的下落也成了修仙界最大的谜团。 刘金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衣襟上,但他浑然不觉。 “遮天伞是远古神器,当年你爹发现飞升的秘密后,就开始寻找能对抗仙罚的办法。他翻遍了上古遗迹,最后在一处古迹中找到了遮天伞的记载。记载上说,遮天伞能遮蔽天机,阻断大道感应。有了它,渡劫巅峰的修士就能避开仙界的探查,从而留在仙界。”。 沈一飞听得心跳加速,“也就是说,有了遮天伞,就能打破飞升的骗局?” “理论上是的,根据记载的线索,你爹还真找到了遮天伞,但你爹为了和你娘一起渡劫飞升,还没来得及验证,仙罚的人就发现了!你娘带着遮天伞和你也消失不见了。” “鹤叔,我娘现在是不是在魔族领地?” “不一定,我还在找,不过现在总算找到你。来,小子,今天咱爷俩不谈别的了,我替长天把把关,看看他儿子的酒量怎么样。” 沈一飞知道云中鹤嗜酒如命,除魔大会上就是啥也不干,就是喝酒,记得他自己说过喝了五斤。 五斤就有些醉意,看来酒量也咋地。 沈一飞端起酒杯,嘿嘿笑了两声,“鹤叔,我沈一飞别的本事没有,喝酒这事,还没怕过谁。” “哟呵,口气不小。”云中鹤一拍桌子,“红袖,把我那三坛百年仙人醉搬出来!” 红袖噗嗤笑了,“楼主,那三坛酒可是你的命根子,平时碰都不让人碰,今天舍得拿出来了?” “舍得!怎么舍不得!”云中鹤一挥手,“今天高兴,终于找到长天的儿子了,别说三坛酒,就是把我这醉仙楼拆了,老子也乐意!” 红袖转身出了雅间,不一会就抱着一个黑坛子回来了。坛子不太大,上面贴着一张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竟然还画着几道符文。 云中鹤接过坛子,撕开封条,掀开泥封的一刹那,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雅间。 沈一飞使劲嗅了嗅, 丹田的小旋涡竟然旋转起来,小怪兽在鼎盖上睁开了眼,低声嘶吼了一声。 “好酒!”沈一飞不由得赞叹道。 “那是自然。”云中鹤给他倒了一碗,“这些仙人醉,是我在醉仙楼地下酒窖里藏了一百二十年的宝贝。本来和你爹说好了,等将来各自的孩子长大了,娶媳妇了,再拿出来喝……哎……来,干了!” 云中鹤倒满一碗酒,一饮而尽! 沈一飞心里也是一酸,端起碗,“鹤叔,我敬你。这些年,辛苦你了。” 说完,咕咚咕咚,也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一股火辣辣的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紧接着一股暖意升腾起来,窜遍四肢百骸。 沈一飞感觉自己整个人像是在泡温泉里,小漩涡竟然也像品酒一般,慢慢地旋转。 “好酒!”他又赞了一声。 “再来!”云中鹤又给他倒了一碗。 两人就这么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红袖在一旁给两人倒酒,偶尔也陪着喝几杯,但大部分时候都是看着沈一飞笑。 喝完一坛又搬来一坛。 喝着喝着,云中鹤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一飞啊,你知不知道,你爹当年有多混蛋?” “鹤叔,你说说,我爹他怎么混蛋了?”沈一飞的八卦之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他为什么会先遇见你娘,而不是我……” 沈一飞听到这,心想,要坏事,这老家伙不会是也看好娘了吧? 只听云中鹤接着说道:“你娘那才是真正的绝色。” 云中鹤眯起眼,像在回忆,“我第一次见到你娘的时候,是在苍梧山上。她穿着一身白衣,站在山顶的松树下,风吹着她的裙摆和长发,那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鹤叔,你也被我娘迷住了?”沈一飞笑着问。 “嗯……啊,不!你小子别胡说……”云中鹤一瞪眼,“我是替你爹高兴,他终于遇到一个能降住他的人了。你是没见你爹在你娘面前的样子,跟个二傻子似的,说话都结巴。” 沈一飞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人族的绝代天娇竟然在母亲面前会紧张。 两人一边喝一边聊,沈一飞也记不清喝了多少碗,只记得红袖一直在旁边倒酒,坛子空了一个又一个,云中鹤的话越来越密,从沈长天的糗事一直说到他那些年查到的仙罚线索。 后来,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云中鹤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 “鹤叔,我不行了……”他趴在桌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这才哪到哪,你爹当年能喝三天不倒,喝酒,我谁也不服,就服你爹,你怎么也得……嗯,你这酒量还得练……” 云中鹤话音没落,自己也趴在了桌上,打起了呼噜。 沈一飞正想昏昏睡去,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少主,我扶你回房间休息。” 第 251章 没吃上,就是拱得厉害 沈一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感觉有人架起自己的胳膊,拖着他往外走。 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完全使不上力气。 鼻尖飘过一股幽幽的香气,沈一飞下意识地把脑袋往那股香气的来源凑了凑,蹭到了一片柔软温热的东西。 这片柔软,让沈一飞觉得非常的心安,他从来未有过这种感觉,他又使劲的拱了拱,想把自己的脑袋都埋进去。 “少主……”红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喝多了。” 沈一飞整个脑袋都靠在她的胸上,还不断地蹭着拱着,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扶也不是,推开也不是。 酒醉的沈一飞,不断晃着脑袋,恍惚中嘟囔了一句:“娘……” 红袖的身体猛地一震,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胸上的沈一飞,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没哭出声,小心翼翼地把沈一飞扶进了三楼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红袖把沈一飞放到床上,替他脱了靴子,又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她坐在床边,看着沈一飞那张和沈长天有几分相似的脸,情不自禁伸手轻轻抚摸他的额头。 “像,真像。”红袖喃喃道,“笑起来的时候,嘴像公主,眼睛像沈公子,哎,公主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么大了,该多高兴……” 沈一飞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胡乱抓了两下,正好抓住了红袖的手。 “别走……”他迷迷糊糊地说,“娘……别走……” 红袖的眼泪又一次决堤。 她握着沈一飞的手,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少主,不走,红袖不走。红袖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怎么会走?” 沈一飞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反正抓着她的手就不松开了,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红袖就那样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看着他的睡,一看就是大半夜。 后来她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和衣躺在了沈一飞身边。 而沈一飞则像一个闻着奶味的小猫,寻着味道又拱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 沈一飞从梦中惊醒,梦中他总是看到母亲那张绝美还带着妩媚的脸,那双红色的眼睛。 不一会母亲的脸又变成了红袖,再过一会竟然变成了那个戴着面纱的龙女! 沈一飞觉得自己还在梦里,他使劲眨了眨眼,又闭上,再睁开。 眼前竟然是红袖! 红袖正侧躺在他身边,衣襟大敞。她紧闭着眼睛,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脸上还带着泪痕,丝毫看不到昨天在台上的那种野性,看起来楚楚可怜。 沈一飞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记得昨晚和云中鹤喝酒,记得自己喝多了,记得有人扶他回房间,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沈一飞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再看了看红袖,衣服也在,除了胸口,其它地方整整齐齐。 “还好还好,没干坏事。”沈一飞松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生怕吵醒红袖。 刚直起身子,红袖的眼睛就睁开了。 “少主,你醒了?” 沈一飞有些尴尬,“红袖姐,昨晚……我……我没干什么吧?” 红袖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嘴角含着笑,“少主想干什么?” “没没没,我什么都不想。”沈一飞赶紧摆手,“我就是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少主,你真的什么都不想?”红袖眼中有些失望。 两人并排着坐在床上,气氛略有尴尬。 “红袖姐,我昨晚迷迷糊糊的,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包涵……” 红袖噗嗤一笑,“少主,你昨晚醉得跟滩烂泥似的,连站都站不稳,还能把我怎么样?”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红袖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撇了撇嘴,“怎么,少主这是嫌弃,觉得红袖配不上你?” “不是不是!”沈一飞赶紧摇头,“红袖姐你这么漂亮,我哪敢嫌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云中鹤的声音,“一飞,醒了没有?避水珠给你准备好了!” 沈一飞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去开门。 门一开,云中鹤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玉盒。沈一飞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个葡萄粒大小的绿色珠子,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鹤叔,这就是避水珠?” “嗯,这就是避水珠,知道这玩意在我手里的人不多,当年,我从龙族一个商人那里重金求购,想去龙宫看看……哎呦,红袖也在,昨晚休息得可好?” 沈一飞还没来得及解释,云中鹤已经把门关上了。 “鹤叔,等等,我和红袖姐……” “哈哈,主人,现在说不清楚了吧?就算你说破了嘴,那个老酒鬼也以为你干了。” “梦璃,昨晚我没做过坏事吧?” “没有,除了你像个小猪仔吃奶,其它还没什么,可以接受!” “吃奶?不可能吧?” “没吃上,就是拱得厉害……” 此时,红袖来到沈一飞的身后,“少主……你别听楼主胡说,昨晚我们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我知道。”沈一飞挠了挠头,“红袖姐,我去看看鹤叔。” 说完,他赶紧溜出了房间。 到了楼下,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喝茶,看见沈一飞下来,向他竖起大拇指,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真行,醉仙楼第一美女,这么快就被你……” “鹤叔,你误会了,我和红袖姐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好好好,你说没发生就没发生。红袖是个好姑娘,对你父母忠心耿耿,这么多年,为了找你母亲的下落也是吃尽了苦头。” “鹤叔,红袖姐应该也是魔族吧?为什么身上感觉不出一点魔族气息?” “哎……”云中鹤长叹一声,“红袖带人去了魔族领地,结果被魔族发现,带去的几十人,都死在那里,魔王念她是幽兰的侍女,抽了她的魔根!” “魔根?” “魔根相当于人族的丹田,红袖修为尽废,魔气全失。” “鹤叔,红袖姐她……她现在修为尽废,岂不是……” “毕竟底子还在,魔族体质特殊,她现在也就金丹境界。”云中鹤叹了口气,“这些年她帮我打理醉仙楼的生意,倒也自在。只是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你娘的事,总想着再去魔族领地看看。” 云中鹤说完顿了一下,“一飞,昨晚,你没发现点什么?” 第 252章 红袖的特殊体质 沈一飞被云中鹤问得一愣,“鹤叔,昨晚我喝得跟死猪似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和红袖姐衣服都没脱。” 云中鹤端着茶杯,眯着眼看了他半天,那眼神跟看什么怪物似的,看得沈一飞浑身不自在。 “鹤叔,您老别这么看着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嗯,看出来了,你什么都没做,”云中鹤放下茶杯,“红袖那丫头,体质特殊。” “特殊体质?”除了野味十足,沈一飞也看不出来红袖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中鹤嘿嘿笑了两声,“小子,你爹当年跟我说过一件事。魔族皇室有个秘密,历代魔王身边都有一个特殊体质的侍女。这种体质的人,修为不算太高,但生命力极强,而且有一个很特别的能力。她们的肉身,可以用来重塑血脉。”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重塑血脉?鹤叔,什么意思?” “就是说,如果她愿意,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帮别人重铸根基。魔族皇室的人受了重伤,血脉崩坏,只要有一个这样的侍女献出精血,就能重塑血脉,恢复如初。” “啊??这不就是拿红袖姐当再生的丹药用吗?” 云中鹤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她就是你娘的贴身侍女,也是专门为你娘准备的血脉侍女。不过你娘没用上她,倒是便宜了你。” “便宜了我?”沈一飞指了指自己,“我又没受伤,要她重塑什么血脉?” “傻小子。”云中鹤白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啥?人魔混血。人族血脉和魔族血脉在你体内互相对抗,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现在没有任何问题。但有一天你压制不住你体内的魔气。一定会出大事!你要是能把红袖那丫头的精血吸收了,你那点魔族皇室血脉就能彻底激活,到时候……” 云中鹤没说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沈一飞听得心跳加速,“鹤叔,您是说……红袖姐能帮我彻底觉醒魔族血脉?” “不只是觉醒”云中鹤放下茶杯,正色道,“你娘的魔族皇室血脉,到你这里已经稀释了一半。想要恢复纯正的皇室血脉,要么去魔族领地找那些万年老怪物帮你换血,要么……就用红袖的精血。” 沈一飞摇摇头,“那样岂不是害了红袖姐,我肯定不会用,就算我死,也不会用。” “傻孩子,想什么?红袖的精血原来在她的魔根里,现在魔根没了,都散在身体各处。要想提取,只有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 “小子,再不说便宜了你,你俩入洞房,你慢慢吸收。不仅对红袖没有伤害,还有好处。” “鹤叔,您说的不就是双修吗?” 云中鹤看他的表情,“怎么?不愿意?红袖那丫头虽然年纪比你大不少,但在魔族里,这个年纪还算是小姑娘。长得也好看,身材也好,配你绰绰有余。” “鹤叔,我不是那个意思。红袖姐是跟了我娘那么多年的人,我要是对她……那岂不是……” “那岂不是什么?”云中鹤一瞪眼,“你娘要是知道你把红袖收了,高兴还来不及,红袖那丫头一直在等你出现。” “等我?”沈一飞觉得自己昨晚的梦没醒。 云中鹤叹了口气,“你娘不仅把你保护的很好,有些事都事先给你铺好了路。她怀你的时候,就跟红袖说过,将来这个孩子要是能活下来,就让她跟随你。你懂你娘的意思吧?” 沈一飞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红袖是娘的侍女,是那种特殊体质,还能帮他激活魔族皇室血脉,这一切还是娘早就安排好的。 “鹤叔,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云中鹤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小子,红袖对你什么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要是对她没那个意思,就早点说清楚,别耽误人家。你要是有那个意思……嘿嘿。” 沈一飞听完云中鹤这番话,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鹤叔,红袖姐她自己知道这事吗?” “知道。”云中鹤坐回椅子上,“你娘当年跟她说过,这些年她拼了命修炼,虽然魔根被抽了,底子是废了,但也在修炼一些旁门左道的功法,就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帮上忙。” 沈一飞心里一阵酸楚。 “鹤叔,那如果我不用她的精血激活血脉,她会怎么样?” 云中鹤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她不会怎么样,会一直活着,等你,直到你有一天需要她,或者她老死的那一天。魔族寿命虽然长,但没了魔根,也活不过两百年了。” 两百年。 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但对于一个一直等待的人来说,那漫长的岁月,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沈一飞不再犹豫,“鹤叔,等我从龙宫回来,我会把红袖姐带在身边。” “好。”云中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避水珠的使用方法很简单,带在身上就能在水下自由呼吸行动。龙宫在水下两万米深处,没有避水珠,你连十息都挨不过去。还有龙族不是坏人,你要是有本事跟龙族攀上交情,对你以后对抗陆压和仙罚都有好处。” 沈一飞点了点头,把避水珠收在万物鼎,“鹤叔,那个龙族女子昨天也在拍卖会上,跟我抢这把剑,她会不会有什么其它目的?” “有什么目的不清楚,这把剑是我临时拍卖,为了考验你的。龙族对你爹的剑感兴趣,这事确实有些蹊跷。不过你现在不用管这些,你是沈长天儿子的身份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沈一飞点头,然后朝云中鹤深鞠一躬,“鹤叔,我现在就去龙宫,您多保重。” “臭小子,跟你爹一个德行,动不动就鞠躬。”云中鹤笑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红,“走吧走吧,红袖我会告诉她的,你一路也小心点。” 沈一飞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醉仙楼。 他本想去跟红袖告个别,一想,还是等从龙宫回来再说吧。 将来,一定要善待她,毕竟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人。 出了醉仙楼的大门,沈一飞向东海方向飞去。 刚出永安城,他的身后就跟上几个人。 第 253章 原来如此 沈一飞出了永安城,一路向东飞了不到百里,便察觉到身后有几道气息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万剑山庄那帮狗人。 和叶无痕一样,吃不得一点亏。 沈一飞反思了一下,也可能自己的嘴太毒了,让人家下不来台。以后可不能这样,必须再毒一些,直接毒死他们,以绝后患。 “主人,后面五人,一个大乘初期,四个大乘巅峰,肯定是那几个万剑山庄的人。” “嗯,他们冲着我来的,割蛋之仇不能不报。这一次,不能再割蛋蛋了,炉子该起火了。” 沈一飞故意放慢速度,一边飞一边往下方的一片荒山落去。 身后五人果然跟了上来,在他落地后不久。五人便站好方位,把沈一飞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正是拍卖会上被沈一飞狂喷的那个年轻人,叶千秋的外甥。 “哎呦,好巧不巧,这不是大外甥吗?”沈一飞先打了招呼。 那年轻人脸色铁青,长剑已经出鞘,剑尖指着沈一飞,“谁他妈是你大外甥?老子叫孙欢,叶千秋是我舅舅!” “欢欢,听着就像条……。”沈一飞呵呵一笑,“你舅舅叶千秋都得夹着尾巴,你一个外甥倒是挺横的,怎么,还想替你表哥报仇?” 孙欢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沈一飞,你废了我表哥,今天我也废了你!” “哈哈,叶无痕那玩意有和没有有啥区别,小孩子,你不懂,回去给你哥换一只狗的,也比他以前的强,狗玩意还带钩子。” 沈一飞也不等孙欢回击,看了看四个大乘巅峰的万剑山庄弟子,“你们四个,一个一个来上,还是一起上?” 四个弟子对视一眼,都没动手。 他们在拍卖会上见过沈一飞两千万灵石的豪气,也听说过他废了叶无痕还全身而退,据说连庄主都没占多大便宜,四人心里多少有些发怵。 孙欢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妈的,一起上,一起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话音未落,他长剑一抖,一道白色剑气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侧身一闪,剑气擦着他身边飞过去,把他身后的一块巨石劈成两半。 “哎哟,这剑法,比你哥差远了!” 孙欢在万剑山庄也算是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仅次于叶无痕的存在。 但是他心里对这个好酒色的表哥并不服气,他潜心修炼,根基扎实,他很自信,如果真正比拼实力,他有信心能胜过叶无痕。 人的逆鳞各不相同,叶无痕最恨别人说他不行,孙欢最恨的是别人说他的剑法不如叶无痕。 偏偏沈一飞一句话就能说中。 孙欢被他一激,整个人化作一道白光,长剑直刺沈一飞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集聚了他最精粹的一剑! 沈一飞站在原地没动,等剑尖离他喉咙只有三寸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剑尖。 此时的他与当初对战叶无痕的实力已不是同日而语,大乘初期,比他差了许多。 当初看叶无痕的剑,那是真的快,现在再看孙欢的剑,慢悠悠软绵绵。 孙欢感觉自己那一剑像是刺进了一座铁山,剑尖被沈一飞的两根手指死死夹住,进不得退不得,他拼命催动灵力,剑身纹丝不动。 沈一飞笑了,“大外甥,你这剑法跟你表哥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你表哥至少能让我受点伤,你嘛……连我的皮毛都碰不到。” 他话音刚落,丹田里的小旋涡猛地旋转起来,一股庞大的吸力顺着剑身传过去。 孙欢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决堤的洪水,顺着剑身疯狂外泄,他想松手,但手指像是被粘在剑柄上一样,根本甩不掉。 那四个弟子一看,这沈一飞果然不好惹。互相一个招呼,同时出手! 四道剑气从四个方向同时斩向沈一飞,大乘巅峰的剑气可不是孙欢之流! 沈一飞不敢大意,放了已经瘫软的孙欢,唤出长天剑! 剑一入手,那股熟悉的剑意顺着他的手臂窜入体内,与他的心意相通。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最后一剑!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那股天地为之变色的势。 “势……” 沈一飞喃喃自语,睁开眼睛,握紧长天剑。 他还不能完全领悟剑势,只领会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已经足够! 那四人的剑,快到沈一飞跟前时,突然直冲天际,四股剑气竟然合二为一,从天而降! 沈一飞抬头看着那道从天而降的剑气,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渡劫初期的力量,虽然只是四个人合力凑出来的,但也不是他现在能硬接的。 但他没有躲闪。 因为他手中握着的是长天剑,是他父亲的剑。 他握紧剑柄,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全身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剑身。 他没有挥剑。 只是把剑竖在身前,然后轻轻往向上一推。 就是这么一个动作。 那道从天而降的剑气,在距离沈一飞头顶三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紧接着,四人合力凝聚的剑气瞬间被震散,化作四道白光向四名弟子急射而去! 四个万剑山庄的大乘巅峰弟子,同时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撞在他们胸口。 “噗…噗…” 四人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沈一飞站在原地,握着长天剑,整个人呆在那里。 他没有想到,刚才那一剑,他已经做好了重伤准备。 结果飞出去的不是自己。 他只是把剑平推出去,竟然就有如山岳般的力量,居然就能把四个大乘巅峰打成重伤! 这一次实战,让沈一飞彻底认识了父亲说的剑势,自己还未领略皮毛,就有如此的威力! 将来,如果真的理解了,那还不得大杀四方,天下无敌! “哥哥……哥哥,你刚才那一招好厉害!”星禾在鼎里兴奋地喊道。 “主人,你刚才那一招,太帅了。那四人的剑气合一吓死我了,但是你推出那一剑……嗯……怎么形容你当时都神情……对!蔑视!” “蔑视?”这两个字如重锤一般,敲在他的心头! 对呀,所谓的势,是剑势,更是人的气势! 是蔑视一切阻碍,蔑视一切规则,蔑视那天上地下无人能挡的桎梏的气势。 他爹那一剑,蔑视的是天道。 而他刚才那一剑,蔑视的是那四个大乘巅峰的合力一击。 “原来如此……” 第254 章 良辰吉日,适合炼丹 “主人,别陶醉了,那四个还没死透呢。”柳梦璃在鼎里提醒道。 沈一飞回过神来,看向倒在地上的四个万剑山庄弟子。 四人气息微弱,胸口塌陷,显然刚才那一剑已经震碎了他们的心脉,就算有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了。 倒是孙欢,刚才被吸干了灵力,瘫软在地,此刻正挣扎着往后爬,满脸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孙欢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一飞提着长天剑,慢悠悠走到孙欢面前,“我是怪物?你舅舅没告诉你吗,我是魔族余孽。” 说罢,举剑作势劈下,孙欢吓得哎呦一声,双手抱头,蜷缩一团。 “你……你不能杀我,我舅舅是叶千秋,你要是杀了我,万剑山庄不会放过你的!” “呵呵,我不杀你,万剑山庄就会放过我?”沈一飞蹲下来,拍了拍孙欢的脸,“大外甥,你也算是个天才,但可惜你投错了胎。你今天来截杀我,就应该想到后果。” 孙欢的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但沈一飞没给他机会。 意念一招,万物鼎出现在孙欢眼前! 孙欢看着眼前那个黑乎乎的鼎,整个人都傻了。上面的鼎盖上趴着一只小怪兽,正流着口水,盯着他的裆部。 他听说过,叶无痕就是被一个怪兽咬掉的命根子,不会就是这玩意吧。 “你……你要干什么?” 沈一飞咧嘴一笑,笑得很灿烂:“大外甥,炉子好久没开火了,今天良辰吉日,适合炼丹,你运气好,赶上了。” 孙欢的脸瞬间惨白,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体内灵气所剩无几,加上又吓得双腿发软,挣扎了几下也没爬起来。 “大外甥,你说你,好好的在万剑山庄享福不好吗,非要来找我麻烦。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 “我……我错了,沈宗主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放你一马?”沈一飞笑了,“让你回去给你舅舅报信,然后他再带人来杀我?你看我像那么傻的人吗?” 孙欢见求饶没用,脸色一变,“沈一飞,你杀了我,万剑山庄和你不死不休!” “好,那我就等着,你哥和你的账,一起来找我算了!” 沈一飞意念一动,孙欢的身体被拉扯进了万物鼎内! 孙欢被关进了一间炼丹室内,但沈一飞没有急着炼化,他在等机会,等一个能杀了叶千秋的机会! 沈一飞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四个大乘巅峰弟子,这四个人还没死透,也不能浪费。 “四位,别怕,很快的。”沈一飞拍了拍鼎壁,“我手艺不错,保证你们死得没有痛苦,还能废物利用,为修仙界做点贡献。你们活着也是给万剑山庄当狗腿子,死了变成丹药,还能给别人提升修为,多好。” 四个弟子中有个年纪大点的,还有一口气,“你……你不得好死……” “我得不得好死,你也看不见了。” 沈一飞把四人送进了第二间炼丹室,灵气催动万物鼎。四人挤在一间室内,瞬间被火焰包裹。 孙欢在另一间里面听着隔壁的惨叫,整个人瘫在炼丹室的角落里。他隔着墙壁都能闻到那股焦糊味,那是活人皮肉烧焦的气味。 “不……不要杀我……”孙欢拼命拍打着墙壁,“沈一飞,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万剑山庄的功法、剑诀、灵石,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沈一飞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搭理。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不一会儿,炼丹室的火焰渐渐熄灭,八颗黑乎乎的人丹滚了出来,在炉底滴溜溜打转。 品质还不错,都是上品偏上的水准,距离极品还差那么一点。 可惜了,这几个人如果都是健健康康不受伤,说不定能炼出极品。 沈一飞把八颗人丹收进玉瓶里,拍了拍鼎壁,“大外甥,别喊了,下一个就轮到你。” 孙欢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两眼无光。 他突然站起来,猛地撞向墙壁,想自杀。 沈一飞哪能让出现他这么轻而易举死了,意念一动,炼丹室内直接出现一团雾气,把她包裹的动弹不得。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乖乖等着,让舅舅想想,给你炼成什么味的丹药好。” 沈一飞忙着去东海,金乌宗这边,陆压脸上也愁云密布。 自从叶千秋把血影放出去以后,血影便失去了联系。 后山密室。 陆压盘坐在蒲团上,面前是幽蓝色的水镜。他双手结印,试图通过血影体内的禁制与其建立联系。 然而,不论他如何催动灵力,血影那边都像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奇怪……”陆压眉头紧锁,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 他亲手种下的禁制,还从来没有失效过。血影被他封印在井里那么多年,禁制早已深入神魂,怎么会突然消失? 除非有人能解开他的禁制。 但是能解开他禁制的人,整个修仙界都屈指可数。那些人要么已经飞升,要么隐世不出,怎么可能去帮一个魔族? 陆压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难道是那个沈一飞,有什么门道? 把血影焚尸灭迹? 但是他这里还能感知到禁制还在,血影没死。 苍梧山虽然有护山大阵,他的神识不能深入,但也不是一点不能进,只要有一点,就可以沟通血影的禁制。 陆压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在沈一飞身上,发生的匪夷所思的事情真不少,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有些奇怪! 就在陆压焦头烂额之际,密室外,朱长老敲了一下门, “宗主,叶庄主求见。” 陆压稳定了一下程序,整理了一下表情,“让他进来。” 石门打开,叶千秋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比上次来的时候看起来老了许多,眼窝深陷,嘴唇发白,整个人没有以前那股精气神! “陆盟主,又出事了。”叶千秋一屁股坐在蒲团上,“孙欢失踪了,还有他带去的四个弟子,也联系不上。” “孙欢?你那个外甥?” “是。”叶千秋恨声道,“我接到他送的回信,他在长安城醉仙楼发现了沈一飞!” “沈一飞?”陆压腾地站了起来!“他果然还没死!” 第 255章 密谋 陆压在密室里走来走去,心里异常烦躁。 “沈一飞在醉仙楼干什么?” “他在那里花了两千万灵石,拍下一把剑,当年沈长天用的剑!” “什么?沈长天的剑,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清楚,卖家很神秘!孙欢就是因为与他竞拍,产生一些争执!” “叶庄主,先别管你外甥。” “为什么不管??叶无痕被断了命根,孙欢马上就要过继给我了!” “叶庄主,你想多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意思是孙欢的失踪一定与沈一飞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陆盟主,血影呢?为什么还不动手杀了这个兔崽子!” “哎,”陆压叹了一口气,“我也正为此事发愁,血影失踪了!” 叶千秋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什么?失踪了?你发愁?我说陆盟主,你堂堂金乌宗宗主,除魔同盟盟主,血影不是你让我放出来的吗?那魔族不是你养了这么多年的狗吗?现在放出去咬人,结果狗不见了,你跟我说发愁?” 陆压被叶千秋这一通抢白,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叶庄主,我念你我多年交情,不与你计较。现在,我们共同的对手是沈一飞!这个人现在看来不简单呀!” “有什么不简单,陆盟主,如果不是你瞻前顾后,畏手畏脚,我早就把这个小子碎尸万段,还用等到现在又出事!” “叶庄主,你已经乱了方寸!今天你提供的这个情报,让我想通一件事!” “什么事?” “沈一飞是沈长天与魔族大公主幽兰的儿子!” “什么,他是沈长天的儿子!” 叶千秋听到这句话,刹那间也想通了一切! 重建天衍宗,魔气,沈长天的剑…… “沈一飞……是沈长天的儿子?”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他想起当年那场大战,想起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想起那把剑。 那把剑,他太熟悉了。 当年围攻天衍宗的时候,他亲眼看着那把剑斩杀了万剑山庄三位渡劫长老。 每一剑都带着让人绝望的力量,那种力量绝对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陆压坐回蒲团上,“本座也是刚刚才想通。血影为什么会在苍梧山附近消失?因为沈一飞身上有幽兰公主的气息。魔族对皇室血脉有天生的臣服感,血影见到他,就跟狗见了主人一样,怎么可能还会对他动手?” “所以血影现在……” “已经被沈一飞控制了,说不定被安排在特殊地方!” “陆盟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这小子要是成长起来,我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急什么?”陆压冷笑一声,“他是沈长天的儿子又怎样?他老子当年那么厉害,不还是死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陆压站起来,打开密室角落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玉简,“叶庄主,你听说过远古战场吗?” 叶千秋一愣,“远古战场?就是万年前人魔大战的遗址?” “对。”陆压把玉简抛给叶千秋,“这玉简里记载着一处远古战场的封印地点。那地方封印着当年战死的魔族,还有数不清的魔族宝物。” 叶千秋接过玉简,“陆盟主的意思是……” “沈一飞不是有魔气吗?那我们就让他去魔族该去的地方。他体内有魔族皇室血脉,远古战场里的魔物对我们来说是致命的威胁,对他来说却大有好处。只要他进去了,要么被里面的魔物撕成碎片,要么在里面得到传承,变成真正的魔族。不管哪一种,对我们都有好处。” 叶千秋皱眉,“可是万一他得到了传承,变得更厉害了怎么办?” “更厉害了又怎样?”陆压呵呵一笑,“他要是真的得到了传承,那更好。到时候我们就对外宣布,天衍宗宗主堕落成魔,勾结魔族余孽,意图覆灭修仙界。除魔同盟正好有了用武之地,到时候天下宗门群起而攻之,他就是有十头八臂也挡不住。” 叶千秋听完,眼睛越来越亮。 这招毒,是真的毒。 “那我们要怎么把他引进去?” “这就不用叶庄主操心了。”陆压拍了拍叶千秋的肩膀,“本座自有办法。叶庄主回去等消息就行,本座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叶千秋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陆压的手段比他高明得多,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密室。 叶千秋走后,陆压重新坐回蒲团上,双手结印,再次尝试沟通血影体内的禁制。 依然石沉大海。 “有意思。”陆压喃喃自语,“连本座的禁制都能屏蔽,看来苍梧山的秘密还真不少。” 与此同时,沈一飞飞了整整两天,终于看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大海。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大海,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偶尔有几条巨大的海兽从水面跃出,又砸回海里,溅起数丈高的浪花。 “主人,这就是东海啊,真大。”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趴在沈一飞肩膀上看着远方。 星禾嚷嚷着要出来,沈一飞把星禾放了出来。 沈一飞陪着星禾和柳梦璃在海边玩了一会儿。 星禾第一次看见大海,兴奋得不得了,脱了鞋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贝壳,说要带回鼎里装饰她的房间。 柳梦璃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主人,等我恢复了肉身,也想生个孩子。”柳梦璃突然开口。 “你要生孩子?和谁生?” 柳梦璃白了他一眼,“和王八蛋生,生一堆小王八蛋!” 星禾听见柳梦璃要生小王八蛋,小步快跑了过来,“梦璃姐姐,你想生小王八蛋?这有难度,不过,我可以给你配药,什么也不需要,就能生……” 沈一飞赶紧捂住星禾的嘴,“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刘梦璃一把拽过星禾,“她不懂?她连生男生女都能给你安排得明明白白。小星禾,你看看姐姐需要再吃多久的灵果就能恢复肉身?” “姐姐再吃一年,一年就可以了!姐姐,一定要听话,尽量少做男女之事,恢复还能更快,到时候你就可以跟哥哥生孩子了。” 沈一飞看看这两个活宝,这才明白柳梦璃天天灵果不离口,也很少嚷嚷要自己的阳气补身子了。 原来这两个家伙不声不响的在密谋大事! 第 256章 滨海城 沈一飞坐在沙滩上,看着星禾和柳梦璃在海边疯闹,心里却翻江倒海。 刚才柳梦璃那句“想要一个孩子”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 如果将来柳梦璃真的给自己生出一个孩子,那就是一个体内流淌着人魔妖三种血液的孩子,那真的就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小杂种了。 沈一飞苦笑着摇摇头, 小杂种,他自己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将来有一天,自己的魔族血液被彻底激活,那么自己在人族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至于魔族?更不会接受一个有人族血液的怪物。 沈一飞抓起一把沙子,看着细沙从指缝间流走。 他想起花千媚说的那些话,想起父母的爱情,想起那些所谓的正道人士对自己爹妈的围剿。 人魔为什么非得是对立? 他爹沈长天,人族的天之骄子,一人能独战十几个渡劫高手的绝世存在。他娘幽兰,魔族的公主,没有做过一点伤害人族的事。 两个人不就是谈情说爱,生了个娃,做了所有普通男女都做的事吗。 为什么做什么事都得躲躲藏藏,两个人相爱,犯了哪条王法? 就因为血脉不同?就因为人魔万年前打过一架? 可是,为什么人魔非要对立,这是谁设的规矩? 远处又传来柳梦璃和星禾的嬉闹声,沈一飞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心里那股烦闷消散了不少。 管他什么魔族人族,老子活得好好的就行。将来谁要是不让老子活,老子就先弄死谁。 沈一飞带着星禾和柳梦璃在海边玩够了,沿着海岸线飞了小半个时辰,看到了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 城池依海而建,城墙被海风吹得有些斑驳。城门倒是气派,上面写着“滨海城”三个大字。 城里人来人往,竟然比永安城还要热闹几分。 这座城跟内陆那些城池不一样,除了普通的修士,还有一些穿着奇装异服,衣着都很暴露的人。 长相与这里的人族也不一样,皮肤偏白,眼睛棕色绿色蓝色都有,高鼻梁深眼窝,一看就是海外异族。 柳梦璃在鼎里直砸吧嘴,“哎呀,你看看,这个女人的胸都要爆了……你看那个,屁股怎么这么大!” 从进了滨海城,她就一直没闲着评价。 沈一飞被柳梦璃这碎嘴子吵得头疼,但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说的没错。 异族的女人打扮是真够野的,红袖和她们比起来,就显得含蓄保守。 她们上衣短得遮不住肚脐眼,裙子开叉开到大腿根,走起路来白花花的肉晃得人眼晕。 沈一飞走到极慢,风景太多,有些看不过来。 “星禾,别乱看,跟着学坏了。”沈一飞嘱咐星禾。 “哥哥,我看看怎么了?她们穿得真好看。”星禾在鼎里面叫唤着,“梦璃姐,你给我做一件这样,对,就那个,劈叉高的。” 沈一飞管不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天天守着柳梦璃,教不出个好。 滨海城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摊位,多是海里的物件,海螺珊瑚,珍珠饰品,琳琅满目。 沈一飞看着稀奇,买了不少东西,虽然值不了几个钱,但家里那几个女人见了一定喜欢。 沈一飞在一个烤鱼摊前停下来,买了一串烤得金黄的鱿鱼须,咬了一口,又鲜又嫩,还带着一股炭火味。 买了几大串,塞进鼎里,两个女人便没了声音。 “老板,打听个事。”沈一飞一边吃一边问,“去龙宫怎么走?” “你要去龙宫?”烤鱼摊的老板上下打量着沈一飞,“小伙子,我看你修为不低,但龙宫那地方,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沈一飞嘴里嚼着鱿鱼,“我知道,我就是问一问。” 老板把烤架上的鱿鱼翻了个面,用刷子刷了一层酱料,“龙宫在东海深处,水下两万米。没有龙族的引路,外人硬闯就是找死。” “那怎么才能让龙族给我引路?” 老板抬眼看了他一眼,“龙族每年都会在滨海城举办一次龙市,各地的商人都会来,龙族也会派人来交易。再有半个月就是龙市开市的日子了,你要是想搭上龙族的路子,可以去龙市碰碰运气。” “龙市?还有这种地方?” “对,就在城东的龙市广场。到时候会有不少好东西,龙族的宝贝,海里的奇珍,都会在那里出现。” 老板顿了顿,“龙族的人眼光高得很,你要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连跟龙族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沈一飞点点头,谢过老板,龙市还有半个月才开始,他得先在滨海城落脚。 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沈一飞要了一间上房,扔给掌柜几块灵石,掌柜立刻眉开眼笑地亲自带他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干净整洁,窗户正对着大街,能看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沈一飞先打坐修炼,自从吸了孙欢的灵气,一直也没有时间净化,还有那八颗人丹。 龙市开市还有半个月,正好可以修炼消化。 他先把孙欢的灵力净化提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的灵气颇为纯净的,净化起来毫不费力,可见他平时多以苦修为主,基础扎实。 沈一飞一边修炼,一边替孙欢惋惜。 沈一飞在客栈里修炼了三天,把孙欢的灵气彻底炼化,修为稳固在大乘后期。 那八颗人丹他也没浪费,自己吃了六颗,其余两颗都喂了小怪兽。 这六颗丹药对自己的修为提升帮助不大,但是对用剑的理解却更进了一步。 还有许多万剑山庄的剑招,沈一飞都瞧不上眼。沈一飞比较喜欢那个引雷诀,可惜这几人不会。 看来只有等炼了孙欢才行,沈一飞忍了又忍炼了孙欢的冲动了,就等着有一天,当着叶千秋的面,把孙欢炼成人丹。 沈一飞一想到那个场景,心里就有些小激动。 第四天一早,沈一飞下了楼,准备在滨海楼四处转转透透气。 沈一飞刚走下客栈楼梯,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 他探头往外一看,只见街上一辆华丽的马车正缓缓驶过。拉车的是四条通体纯白的海兽,每头都有一丈多长,满口獠牙,看着就吓人。 马车后面还跟着二十多个随从,个个穿着水蓝色的衣服,腰悬弯刀,走起路来昂首挺胸,鼻孔朝天。 客栈老板嘴里嘟囔着,“不知道又是哪个龙族的公子哥出来祸害人了。” 第 257章 龙族三太子 沈一飞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那辆马车从街上驶过。街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几个躲得慢的,被随从一脚踹翻在地,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看这排场,应该是东海龙宫的三太子敖霆。”客栈老板凑到沈一飞身边看热闹,“这货每年龙市都要来,每次来都要祸害几个良家女子。” “滨海城就没有能管事的?” “有,管理滨海城的是一个叫赵宁的城主,大乘初期境界,在龙族面前就是个屁。”掌柜的一脸愤愤不平。 掌柜说的沈一飞能理解,修仙界,讲究的就是实力。强者为所欲为,弱者就得夹着尾巴做人。 沈一飞看着那辆马车远去,出了客栈。他现在没心思管什么龙族太子欺男霸女的破事,怎么能进入龙宫才是当务之急。 滨海城到处都是新奇玩意,柳梦璃和星禾在鼎里待不住了,嚷嚷要出来。 柳梦璃的肉身还没完全恢复,沈一飞让她隐形,她不听,非要化作人形,还让沈一飞买一套异族的服饰。 星禾也嚷嚷要穿,沈一飞说不过两个女人,只好到处转转买衣服。 还别说,还真有专门卖异族衣服的店铺。 店铺门口站着两个异族女子,穿着薄纱,里面的内容若隐若现,招揽来往的人进店。 沈一飞看了一会,没有一个人进店,这里的人都比较保守,可以看,但是不能穿。 “走,进去看看。”柳梦璃早就按捺不住,拽着星禾就往店里冲。 沈一飞跟在后面,进店一看,满墙挂的都是花花绿绿的衣服。薄纱的,亮片的,开叉开到胳肢窝的,什么款式都有,简直到了一个布料能省就省的程度。 柳梦璃拿起一件紫色的纱裙,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主人,你看这件怎么样?” “好…好看。”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这裙子穿跟没穿区别不大,胸前那两块布,刚好能遮住两个点,下面那条裙子开叉直接开到大腿根,稍微动一下就能看见屁股蛋子。 “哥哥,我要这件!”星禾举着一件粉色的裙子跑了过来,那裙子比柳梦璃手里那件还省布料,胸前就两根带子。 “不行!”沈一飞一把夺过裙子挂回去,“小孩子穿什么这个!” “可是梦璃姐姐说好看……”星禾撅着嘴,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沈一飞。 柳梦璃捂嘴偷笑,“主人,你别这么紧张嘛,星禾小,穿着露不出来。” “那你们买了自己在里面穿,不准穿出来,自己的东西不能让外人看见!” 柳梦璃翻了个白眼,“行行行,我们出去穿正常的!老板,这件,还有这几件,我们都要。” 她又在架子上翻了翻,找出一件相对保守的淡蓝色长裙,领口还是有点低,但至少把该遮的地方都遮住了。 星禾也换了一件小碎花裙,虽然还是露着胳膊腿,但总比刚才那件强的太多。 沈一飞把买的衣服都塞进万物鼎,她们在鼎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想在外面给别人看,那是万万不能的。 付完灵石,三人出了店门,柳梦璃换了新衣服心情大好,走起路来腰肢款摆,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星禾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裙子,也高兴得蹦蹦跳跳,拉着柳梦璃的手,小白腿一蹬一蹬的。 三人在街上逛吃逛吃玩的不亦乐乎,沈一飞也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两个女人看到稀奇玩意就要买,一路走来,沈一飞只负责付钱,往鼎里塞东西。 三人正玩的起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街上行人纷纷让路,那辆横行的马车缓缓驶来。 车上的挡帘已被掀开,沈一飞看清了车里那人的模样。 这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甚是俊秀,一身水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眼神轻佻,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猎物。 不用说,此人就是客栈掌柜说的出来祸害人的龙族三太子敖霆。 沈一飞不愿多惹是非,把柳梦璃和星禾两人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可这两女人好奇心太强,身子躲在沈一飞身后,一个脑袋从肩膀上伸出来,一个从沈一飞的侧身探出来。都想看看车里坐的是什么人。 敖霆的眼也尖,一眼就看到了柳梦璃,第二眼又看到了星禾。 “停!”他一声吆喝,车停了下来。 敖霆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折扇一合,指着柳梦璃和星禾,“这两个小娘子,本太子看着眼生,不是咱们滨海城的吧?” 随从们立刻会意,呼啦啦围上来,把沈一飞三人围在中间。 街上的行人一看这阵势,跑的跑散的散,连路边摆摊的都顾不上收东西,一溜烟躲得远远的。 沈一飞把柳梦璃和星禾往身后又拉了拉,“这位公子,我们是从外地来的,不懂规矩,您别见怪。” “不见怪不见怪。”敖霆摇着折扇下了马车,走到沈一飞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一个男人,带着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太危险了。不如这样,你把这两个小娘子让给本太子,本太子保你在这滨海城横着走。” 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这位公子说笑了,在滨海城里横着走到那是螃蟹,我们还是做个人比较好。” 星禾咯咯笑道:“对,我们不做臭鱼烂虾破螃蟹!” 沈一飞一听,这小丫头片子的嘴比他还要毒上几分。 看来今天的好心情到此为止了。 “你说什么?”敖霆折扇一合,往前走了两步,“本太子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星禾躲到沈一飞身后,只露出半张脸,大眼睛眨巴眨巴,“我说我们不做臭鱼烂虾破螃蟹。你耳朵不好使吗?那我再说一遍,臭鱼烂虾破螃蟹!” 沈一飞赶紧把星禾往身后又拽了拽,“这位公子,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不懂事?”敖霆冷笑一声,“本太子倒是觉得,这小丫头很懂事嘴。把她交给本太子带回龙宫好好调教调教,保证让她学会什么叫规矩。” 沈一飞不想把事闹大,云中鹤嘱咐过他,龙族也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力量。 “这位公子,咱们有话好好说。”沈一飞脸上依然挂着笑。 “已经给你脸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敖霆手一挥,“拿下!” 第258 章 人龙殊途 敖霆的手下刚想动手,突然半空传来一声娇喝,“住手!” 一个纤细身影从空中落下,然后四个女子也缓缓落下,围在女子四周。 沈一飞定眼一看,认识。 正是醉仙楼拍卖会上,频频举牌,要竞拍长天剑法那个龙族女子。 敖霆一看女子,立刻满脸堆笑,凑到女子跟前,“二姐,您怎么来了?” 敖霆刚才还趾高气扬,瞬间变成了听话的忠犬。他身后那些随从更是齐齐后退三步,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沈一飞仔细端量女子,龙族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轻纱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跟猫眼石似的。 女子一把揪住敖霆的耳朵,冷声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又要在这滨海城祸害人家姑娘?” “二姐,我哪敢啊!”敖霆疼得龇牙咧嘴,“我就是跟这位兄弟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闹着玩?你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什么人你都敢惹?到时候你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完这话,女子瞟了沈一飞一眼,手上又加了一把劲。 沈一飞被她看得有些发虚,这女人话里有话呀,似有所指。 从拍卖会上见过她,好像自己再没遇见过。 难道自己杀万剑山庄这几个人,被她看见了? “二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敖霆的耳朵被揪得通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女子这才松开手,“父王让你主持龙市,不是让你出来祸害人的!父王嘱咐你多与人族交好关系,你全当耳旁风。” 敖霆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耳朵又要遭罪。 女子冷眼扫了敖霆身后那些随从一眼,“带上你们的主子,滚回去。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在滨海城胡作非为,别说我不客气了。” 女子教训敖霆和他的手下,沈一飞也没闲着,“情魔,情魔。” “公子,奴家在呢,有何吩咐。” “我找个机会,你给这个龙女下上一百零八缕情丝,怎么样?我要让她喜欢上我!” “公子,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的情丝只能在同类中起作用。这女人是龙族,跟人族魔族都不是一个物种,我的情丝对她没用。” “啊?不是,你的情丝不是对女人都能起作用吗?” “公子,龙族女人本质是龙,如果情丝对什么都起作用,那我就给你绑一堆阿猫阿狗,让它们天天跟着你。” “哎,”沈一飞叹了一口气,“看样子,想接近龙族女子,还得靠自己本事。” “嗯,公子,这女人似乎对你有情,我能感觉出来,你就放心大胆主动上。” “对我有情?他都不认识我……” “我说有就有,你要相信我。” 说完情魔就不再吱声。 龙族女人教训完敖霆,待他们走完,转过头, “这位公子,刚才舍弟多有冒犯,我替他向你赔个不是。” 沈一飞拱了拱手,“不敢不敢,令弟年少气盛,可以理解。” 女人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带着四个侍女朝敖霆离去的方向飞去。 沈一飞一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主人,人家都没影了,还看什么呢?” “不是在看她,我在想,还去什么龙宫,直接把这个龙宫二公主拿下,揭一块龙鳞,应该是比较容易。” “你看她训人的样子,不太好接触呀……” “哥哥,这女人,人挺瘦,屁股大,能生儿子。” 沈一飞一把捂住丫头的嘴,低声呵斥:“你个小屁孩,天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然后瞅了一眼柳梦璃,“都怪你,整天不教好。” 星禾被捂得呜呜叫,柳梦璃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主人,你可别小看星禾,她懂得比我多。” 沈一飞松开星禾,在她脑门上轻弹了一下,“少跟你梦璃姐学那些没用的。那龙女是龙,我是人,人龙殊途,懂不懂?” “人龙殊途?不,哥哥你说错了,都是一条道,她们和人一样……” 沈一飞一听,这天都聊到哪去了,赶紧把柳梦璃和星禾收进鼎里。 经此一事,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趣。 沈一飞回到客栈,闲着没事,坐在窗前看异族女人。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靠在他的肩膀上,跟着一起看。 “主人,那个龙族太子敖饭……” “敖霆……” “哦,对,敖霆!这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一想起他看我和星禾的眼神,就起鸡皮疙瘩。” “你想怎么样?在人家都地盘上,咱们少惹点事。” “哼,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柳梦璃凑到沈一飞耳边嘀咕了几句,“主人,你看怎么样?让她主动上门找你……” 沈一飞点点头,“别把人整死。” “我知道,从此以后呀,让他对女人失去兴趣,看见女人就吐。” 沈一飞瞥了她一眼,“你这招是不是太损了点?” “损什么呀,主人,这不都是你想出来,差一点把青云宗搞成肾虚宗。” 沈一飞哈哈大笑,想起往事,这也算是一段辉煌历史。 “行,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你得悠着点,我还指望着通过他打入龙宫内部呢。” 柳梦璃狡黠一笑,“我有分寸,我先去探探路……” 说完,隐身而去。 “小妖精,学我的话,你有啥分寸……” 柳梦璃很快就找到敖霆住的地方,主要是那辆马车太显眼。 她把这个地方反复看了好几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高手。 接下来几天晚上,沈一飞任由柳梦璃去折腾,他能想象到敖霆每天在梦里极致享受的画面。 当初给谢了尘每天晚上安排二十个,不知道柳梦璃会给敖霆安排什么内容。 这下可苦了敖霆,到了晚上就做春梦,梦里跟各种女人翻云覆雨,一晚上能折腾十来回。 奇怪的是,他做春梦的对象居然不是特定的人,有时候是路边卖鱼的寡妇,有时候是酒楼里倒茶的小二,有时候甚至是他自己养的那条母海豚。 但不管是什么,也不管公的母的,他一律都玩得不亦乐乎。 刚开始,他还乐在其中,每天早上起来还回味无穷。但是时间一长,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了。 一连五六天,天天如此。 敖霆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走路都打晃。 白天没事还去龙市看看筹备情况,强打精神摆出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但是看到他的人都看出来,这家伙纵欲过度,身体有些垮了。 他带来的随从们私下议论纷纷: “太子最近怎么了?天天晚上折腾到天亮,那动静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 “我看是龙市的姑娘太漂亮,太子把持不住了。” “把持不住也不能天天晚上折腾啊,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么造啊……” 这天早上,敖霆刚下床,就瘫倒在地上。 侍从们七手八脚地把敖霆扶到床上,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个侍从说了一句,“不对劲,没看见公子领姑娘来呀……” 众人面面相觑,都发现事情不对劲。 “快……快去请二公主来!” 第259 章 鱼儿上钩了 二公主敖莹,此刻正在滨海城的另一处宅子里清点龙市的货品清单。 听到侍从来报说敖霆病得快不行了,她眉头一皱,放下手中的账册,“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太子他……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晚上嗷嗷叫,今天起不来床,整个人都虚脱了。”侍从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哼,这个不知羞耻的家伙,是不是又祸害谁家姑娘了?”敖莹冷笑道。 “回二公主,找自从上次您教训了太子,他一直安守本分,遵从您的话,未做过一次出格的事。”侍从小心翼翼的回道,生怕说错一个字。 侍从说完这话,敖莹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祸害姑娘?那他天天晚上折腾什么?” 侍从支支吾吾,“属下……属下不知。太子这几天晚上都在房间里,也没见他带什么人进去,但是……但是那动静……” 敖莹冷哼一声,“带我去看看,是什么妖祟作怪。” 来敖霆住的地方,敖莹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呻吟声。 推门进去一看,敖霆躺在床上,整个人已经瘦脱相了,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连那双原本看人带钩的眼睛都变得黯淡无光。 敖莹虽然平日里对这个弟弟没什么好脸色,但毕竟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看到这副模样还是心疼了一下。 “怎么回事?”她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敖霆的额头,“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敖霆有气无力地睁开眼,“二姐……我……我好像中毒了……” “中毒?什么毒?” “我也不知道……”敖霆喘了一口粗气,“每天晚上一闭眼,就开始做那种梦,一个接一个的,根本停不下来。醒来浑身虚脱,跟被人抽干了似的。” 敖莹一看他这德行,就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那人只是给他一个教训,并没有下死手,如果真想弄死敖霆,早就不是这个样子。 “你这几天得罪过谁?”敖莹问。 “没有啊……”敖霆想了想,“这几天我很安分,就前几天在街上看到两个漂亮小娘子,想抢回来玩玩,结果被你撞见了……” “还有呢?” “没有了,你不信问他们,”敖霆指了指周围的随从,“这几天我出门就去龙市……。” 周围随从都拼命点头,敖霆这几天对龙市很是上心。据说老龙王最近有意把王位继承给他,现在正在考验期间。 敖莹看他这个样子不像说假话,现在她也能猜出是谁干的了。 就是那个带两个小娘子的男人。 那天她赶到的时候,听到自己弟弟干的混账事,也看到那个男人身后的小娘子。 那两个女人都不是简单货色,尤其是那个看起来风情万种的女子,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妖气,绝对不是善茬。 “行了,你别担心,我有办法。”敖莹站起来,“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人。” 其实从第一次看见沈一飞,她就认出是在醉仙楼豪掷两千万灵石那个小子。 当时她竞拍长天剑,也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就是冲着沈长天的威名,拍回去收藏。 后来,她等着沈一飞从醉仙楼出来后,一路跟随,看到了万物鼎炼化万剑山庄众人的场面,心中对沈一飞竟然有了别样的感觉。 龙族向来慕强,并不觉得沈一飞的手段有什么特别。 敖莹到客栈找沈一飞的时候,他正在和柳梦璃在窗边喝茶看风景。 柳梦璃远远地看见敖莹的身影,嘿嘿直笑,“主人,鱼儿上钩了。” 不一会,敲门声就响了。 “笃笃笃。” 不轻不重,不急不躁,从敲门声就能看出几分龙族公主的气度。 沈一飞放下茶杯,整了整衣领,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敖莹站在门口,猫眼石般的眼睛微微一眯,算是笑着打个招呼, “沈宗主,在下龙族二公主敖莹,我们又见面了。” 沈一飞满脸堆笑,“二公主大驾光临,请进请进,那天还真亏您仗义执言,帮我们解了围,梦璃,倒茶。” 柳梦璃本来想躲一躲,沈一飞没让,今天就是要来一个瞪眼说瞎话。 侧身让开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敖莹也没客气,抬脚进了房间。她环顾了一圈下这个略显简陋的房间,微微皱了皱眉。 堂堂豪掷两千万的天衍宗宗主,就住这种地方? “沈宗主,明人不说暗话。”敖莹转身面对他,开门见山,“我问你,我弟弟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你弟弟?”沈一飞一脸无辜,“二公主,你这话从何说起?我跟你弟弟就见过一面,还是他调戏我的人在先,我都没跟他计较。” 敖莹盯着他的眼睛,“每天晚上做那种梦,天天晚上折腾到天亮,现在整个人都瘦脱相了,连床都下不来。” 说完,看了沈一飞旁边的柳梦璃。柳梦璃也毫不心虚,冲着她玩味一笑,开口道:“不知太子折腾的是什么呀?” 敖莹看着柳梦璃这副模样,心里更确定了几分,应该就是这个女人下的手。 只是自己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什么。 她没有理会柳梦璃,“沈宗主,你我都是明白人,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别绕弯子了。我弟弟虽然浑,但罪不至死,你给他个教训就够了,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 沈一飞呵呵笑道:“二公主,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跟你弟弟就见过一面,他天天晚上折腾什么我都不清楚,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在下略懂医术,不如让我去看看太子殿下,说不定能看出一二。” 敖莹哪里听不出他说的意思,这是要跟自己谈条件了。 她冷哼一声,“沈宗主,我也不绕弯子。你有什么条件,直说吧。” 沈一飞一本正经地说道:“医者父母心,虽然太子殿下得罪了我的人,但我沈一飞向来以德报怨,怎么会见死不救呢?至于你说的什么条件嘛……” “但说无妨,我们龙宫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哈哈,二公主说这话就见外了,本来是没有条件的,既然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提一个条件……” 第260 章 龙族的规矩 敖莹听到沈一飞这样说,心中暗想,果然如此。 他设下的局,然后出手解开,顺便敲诈一笔。 不过这样也好,明码标价。 “沈宗主,你尽管开口,需要什么灵石和宝贝,只要龙宫有的一定会让你满意!” 沈一飞摇摇头,“财宝乃身外之物,二公主,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我治好太子殿下的病,二公主只需把面纱摘下来,让我一睹你的真容即可。” “什么?你说什么?”沈一飞这个条件让敖莹十分意外。 柳梦璃也颇为不解,原计划要的是一枚龙鳞。 “我只想一睹二公主的芳颜。” “沈宗主,你真要提这个要求吗?” 原来,龙族的规矩,龙化人形后,女人必须以面纱遮面,容貌只能给未来夫婿看,婚后才可以摘下面纱。 这个规矩,沈一飞根本不知道。 他觉得女人只要戴着面纱不是绝美就是极丑,如果是绝美,那就可以施展美男计,如果是极丑……就得另想他法。 沈一飞就是单纯想看看这龙女长什么样,所以他一脸的认真又期待。 敖莹看着他的眼神,“沈宗主,你确定要我摘下面纱?” “确定。”沈一飞一脸真诚,“我这人吧,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看美女。那天在醉仙楼远远看见二公主,就觉得二公主气质不凡,今日一见,我更想看看,面纱下面藏着怎样一张绝世容颜。” 敖莹见他这副无赖样,再想起那天炼化万剑山庄时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这家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沈一飞见她这副表情,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说道:“二公主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当我没提过。我这就去看看太子殿下,保证药到病除。” “不必。”敖莹打断他,“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沈一飞一听敖莹答应条件,喜上眉梢,“二公主有什么条件?” “如果你治不好我弟弟,我要她的人头。”敖莹伸手指向柳梦璃。 沈一飞笑容立刻僵住,没想到她竟然能看出是柳梦璃搞的鬼。 柳梦璃倒是无所谓,耸了耸肩,“二公主,你这眼光不错,我这颗脑袋确实值钱。不过你放心,我家主人出手,没有治不好的病。” “那就好。”敖莹转身,“沈宗主,治好舍弟的病,我亲自领他登门道谢,我的面纱得你亲手摘!” 沈一飞跟在敖莹身后,嘴里说着好好好,心里暗骂,“这龙女看着文静,下手够狠的,开口就要人头。” 柳梦璃躲进了鼎里,“主人,你这是骑虎难下了。要是治不好,我的脑袋可就得搬家了。” “治不好?你搞出来的事,我还能治不好?” “嘿嘿,那倒是,给他一个大补丸就行了。” “嗯,去看看,样子得做足了。” “哥哥,你要治病,我帮你!” “星禾,这个病,你一飞哥哥会治,小孩子就不要管了。” 三人一边说着话,沈一飞一边盯着前面敖莹的屁股。还别说,星禾观察的还是细,敖莹的腰细屁股大,还真适合养儿子。 不过这种体型,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需求旺盛,这一路,沈一飞已经把敖莹想到了床上。 说话的工夫,两人已经到了敖霆的住处。 推开房门,沈一飞就看见敖霆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脱了像,眼窝深陷,嘴唇发白,这柳梦璃下手着实有些狠。 “太子殿下,我来给你看病了。”沈一飞坐到床边,伸手假装探了探敖霆的脉搏。 敖霆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看见沈一飞,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那个……” 敖莹小声呵斥道:“你什么你,这是天衍宗沈宗主,人家不计前嫌,来给你治病。” 敖霆也是个明白人,二姐找人给自己治病,为什么偏偏找这个自己得罪过的人。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自己这古怪的病,多数原因是这家伙搞的鬼! 他现在也只能忍气吞声,“还请沈宗主出手相助。” 沈一飞点点头,“太子殿下,你这病不轻啊。虚火旺盛,阴阳失调,再不治,恐怕……”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恐怕什么?”敖霆吓得脸都白了。 “恐怕以后就再也不能亲近女色了。” 敖霆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把抓住沈一飞的手,“你……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还没来得及娶媳妇呢!” “放心,有我在,死不了。”沈一飞拍拍他的手,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黑乎乎的丹药,递到敖霆嘴边,“来,把它吃了。” 敖霆看了一眼那颗丹药,黑乎乎的,闻着有股怪味,他有些犹豫,“这是什么?” “极品大补丸,专门补你这种虚亏的。”沈一飞一脸正色,“一颗下去,保证你明天就能下床走路。两天以后,生龙活虎。” 敖霆还是犹豫,转头看向敖莹。 敖莹面点了点头,“吃吧,他要是想害你,不用这么麻烦。” 敖霆这才张嘴,沈一飞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敖霆立刻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暖洋洋,整个人马上就有了精神。 “哎?好像真有点用!”敖霆眼睛一亮,从床上坐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我感觉好多了!” “那是自然。”沈一飞站起来,“我亲自出手,还能治不好?太子殿下,你好好休息,明天就能下床了。” 敖莹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沈一飞这一套操作,心里暗暗冷笑。 装,接着装。 明明就是他下的手,现在又跑来装好人,还整得跟真事似的。 你以为龙宫缺你那补药吗,让你来治病,就是互相给个台阶下,这事到此结束。 至于让不让他揭自己的面纱,到时候随嘴编个理由,就说父王要自己回龙宫搪塞过去。 敖莹看着“沈宗主,辛苦你了。明日我亲自带舍弟登门道谢。” 沈一飞露出得逞一笑,“那我就回客栈等候公主。” 沈一飞刚想离开,“哥哥哥哥!等一下!”星禾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焦虑。 沈一飞脚步一顿,“怎么了星禾?出什么问题了?” “哥哥,这个太子不太对劲,他好像被人下了毒!” 第261 章 这个女人不好惹 柳梦璃听到星禾说敖霆被人下了毒,急忙辩解,“主人,我没给他下什么毒……” “梦璃姐姐,这毒肯定不是你下的!要不是刚才那颗丹药在化开的时候引起了一点毒性波动,我也发现不了!” 沈一飞心里一沉,“这是什么毒?” “哥哥,这是要他命的毒,平时不会发作,但只要有人催动,就会瞬间爆发,把人从里到外烂成一滩脓水!” 沈一飞听完,心想,坏事了。 如果敖霆此时毒发,那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敖莹说不定会把所有的罪过都安到自己身上。 在这滨海城,有人要对龙宫太子下死手? 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敖霆虽然浑,但在龙宫的地位不低。老龙王肯定对这个儿子还算看重,不然也不会让他来主持龙市。 如果敖霆在滨海城出事,龙宫必然震怒,到时候整个滨海城都得遭殃。 而敖莹作为敖霆的二姐,负责在滨海城监管弟弟,如果敖霆出了事,她也难辞其咎。 沈一飞虽然此时心里翻江倒海,但是表面平静如水,不动声色,与敖莹姐弟俩告辞后,回到了客栈。 一进屋子,他把柳梦璃和星禾都放了出来。 “星禾,快,快跟我细说怎么回事?” 星禾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白腿,“哥哥,我刚才仔细想了想,那毒很奇怪。它不像是后天被人下的,更像是……一直就有的。” “一直就有?天生带的?”柳梦璃觉得很好奇。 “不是天生,这毒可能是他从小就在体内的,已经与他自己的血肉融合在一起了。平时根本发现不了,只有特定的时机才会被激活。” 柳梦璃继续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敖霆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下了毒,然后一直潜伏到现在?” “嗯嗯,梦璃姐姐说得对!”星禾用力点头,“而且,下毒的人是个高手,连我差点都没看出来。” 沈一飞听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心里渐渐有了计较。 有人在敖霆很小的时候就给他下了毒,一直潜伏到现在,就等着某个时机引爆。这下毒之人,要么是敖霆龙宫内部的竞争对手,要么就是冲着龙宫来的外人。 但不管是谁,这事既然让他碰上了,那就不能不管。 不是因为沈一飞有多好心,而是因为这毒要是现在爆发,他第一个倒霉。 敖莹刚跟他谈好条件,转头弟弟就死在他面前,这锅他不背也得背。 “星禾,这毒你能解吗?” “能,但不是现在解。”小丫头晃着小白腿眨巴着大眼睛说,“哥哥,这毒不能一次性解干净,得一点点来。不然下毒的人会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玩了。” “那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先用药把毒压住,让它十年八年都不会发作。我们慢慢找机会,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沈一飞一听,这主意不错,先稳住敖霆的小命,再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揪出一条大鱼。 “行,就按你说的办。需要什么灵药,你跟我说,我让那个二公主去买,都是给他弟弟治病。” 星禾掰着手指头,报了一串药材名,沈一飞一一记下。 第二天一早,敖莹就带着敖霆登门道谢。 经过一天一夜调理,敖霆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虽然身体还有点虚,但至少能下地走路了。 他一进门就冲沈一飞拱手作揖,态度跟昨天判若两人。 “沈宗主,多谢救命之恩!以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沈一飞摆摆手,“太子殿下客气了,医者父母心,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敖霆连连点头,眼睛却往柳梦璃身上瞟了一眼,又赶紧收回来。 来之前敖莹嘱咐过他,谁对他下的黑手,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柳梦璃看到敖霆的囧样,不禁噗嗤一笑,这一笑,敖霆的后背凉了半截。 心里开始祈祷,“我滴娘啊,千万别再记仇,上次连手都没碰到,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客套完了,沈一飞等着敖莹兑现承诺,结果敖莹什么话也不说了,就直挺挺站着。 沈一飞一看情况不对劲,看来自己不主动,这面纱不好摘了。 他装作还不好意思的样子,轻轻搓了搓手,“这个……二公主,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吧?” 敖莹听到沈一飞话,身子明显抖了一下。 敖霆发现她的异常,赶紧问道:“二姐,你跟他承诺什么了?” “你别管!” 敖霆立马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一句。 “沈宗主,你可想好了。龙族女子的面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摘的。” “想好了。”沈一飞满是期待,“我就想看看,二公主面纱下藏着怎样一张脸。” 敖霆在一旁看看沈一飞,又看看敖莹,突然瞪大了眼睛,“二姐,你……你你……他……他他要摘你的面纱?” “闭嘴。”敖莹瞪了他一眼,敖霆立刻噤声。 敖莹走到沈一飞面前,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来摘吧。” 沈一飞没有犹豫,对于这张脸的好奇已经胜过一切了。 他伸手捏着薄纱的边沿,轻轻一掀,面纱滑落。 那一瞬间,沈一飞觉得整个屋子都亮了。 一张带着独特气质的绝世容颜呈现在他眼前! 柳梦璃睁大眼睛都看得目瞪口呆,在她面前,自己都觉得自惭形秽。不仅长得好看,处处透着一种天生的高贵气质。 星禾在鼎里,小声地说着,“这个姐姐也太美了吧!哥哥,赶紧拿下她,让她给你生儿子。” 而一旁的敖霆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怎么样?我二姐漂亮吧?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吧?” 敖莹见沈一飞拿着自己面纱,一动不动,嘴角都有些亮晶晶了,不由得嘟囔一句:“登徒子!” 然后一把拽过面纱,重新把脸遮上。 沈一飞被骂得回过了神,又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二公主,你真好看。” 敖霆站在一旁,看见沈一飞那副色眯眯盯着自己二姐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心中暗骂,“我他妈的看中你得的侍女,就遭你暗算,你当着我面调戏我二姐,我还得忍着。不过……你沾上这只母老虎,将来……哼!有你好看!” 敖霆脑子里已经出现沈一飞被揪着耳朵下跪求饶的场面了,想到这,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傻乐。 “太子殿下,”沈一飞转头看向他,一脸关切,“你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我还有几味药需要给你调理调理,免得留下后患。” 敖霆一听还要吃药,脸都绿了,“不用了不用了,我感觉已经好透了。” “那可不行。”沈一飞一脸正色,“我这人最讲究医德,治病就要治断根,不然以后复发,更麻烦。” 他说得义正词严,连敖莹都信了也怕沈一飞昨天留了什么后手,“三弟,沈宗主有心了,你就听他的。” 敖霆一听二姐发话了,只能乖乖点头,“那……那就麻烦沈宗主了。” 第 262章 救还是不救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张纸,刷刷刷写了几味药材,递到敖莹面前,“二公主,这几味灵药比较稀罕,我手头没有,麻烦你跑一趟,晚上送到我这里,我好连夜给太子殿下炼药。” 敖莹接过单子看了一眼,上面写的都是一些灵药,倒是没什么特别珍贵的,不过都是一些解毒的灵药,便不再有什么怀疑,便点了点头,“好,晚上我亲自送来。” 沈一飞见她答应得爽快,心里乐开了花,“那就辛苦二公主了。” 敖莹带着敖霆告辞离开,沈一飞一直送到客栈门口,才转身回了房间。 柳梦璃见他回来,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招够高明啊,白天摘面纱,晚上约会单独见面,你这套路玩得溜……真溜!” “嘿嘿,这样的绝色美女,天下能有几个,错过了就太可惜了。再说了,龙族这么强大的势力,如果能争取过来……” “主人,人家是龙宫公主,门不当户不对,丈母娘这一关不好过……” “我爹是沈长天,我娘是魔族大公主,我是天衍宗宗主……将来,龙族也都得是我的手下……至于那丈母娘……呵呵,我自有办法!星禾,给我配几个药方……” 一整个白天,沈一飞的脑子里都是敖莹的脸。 柳梦璃见他魂不守舍,偶尔还贱兮兮的笑一声,“主人,要不你再练练你那剑,这样更显得你剑得更厉害。” 沈一飞回过神来,嘿嘿笑了两声,“你懂什么,这叫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柳梦璃翻了个白眼,“你是见一个爱一个,哪个女人你都是一见钟情。” “和以前的都不一样……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突然闯进你的心里,能让你放弃所有一切……这个龙女,那是真漂亮,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柳梦璃嘟起了嘴,“那我呢?我不比她漂亮?” 说完自己就觉得这话说出来就是错的,比人家真是差了不少。 要说这个龙女眉眼也就那样,眼睛还不如自己大,鼻梁也不如自己挺,那嘴唇看起来也很普通,怎么组合在一起就那么好看。 夜幕降临,滨海城华灯初上。 沈一飞坐在客栈窗边,手里端着杯茶,眼睛却一直盯着街口的方向。 柳梦璃趴在桌上,一边嗑着灵果一边斜眼看他,“主人,你这个样子,要是让洛清河她们看见了,不得把你腿打断?” 沈一飞没理她,当看到敖莹身影时,急忙把柳梦璃收了回去。 很快,房间的门就被敲响。沈一飞早就在门前等候多时,门响的第一声,他就把门打开了。 敖莹换了一身白色长裙,依然面纱遮面。 看见沈一飞那副急切的样子,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沈宗主,药材我给你送来了。” “二公主快请进。”沈一飞侧身让路,殷勤得像个客栈小伙计。 敖莹进了房间,打开储物袋,把药材整整齐齐放在桌子上,品相都不错。 沈一飞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不错不错,都是好东西。二公主辛苦了。” “沈宗主,我弟弟的病,服用这些灵药后,真的能断根?”敖莹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是当然,我沈一飞可以对天发誓,服用我炼制的丹药,从此以后不会再有前几天那样的症状!不过……” “嗯?”敖莹眼中闪过一丝怒气,“沈宗主还有什么条件?” 沈一飞急忙摆手,“误会,二公主误会!只是发现令弟身上有些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问题,沈宗主直说!” 沈一飞略一沉吟,“我先问几个问题,请敖姑娘不要隐瞒!” 敖莹一愣,怎么没说两句话就改了称呼。她哪里知道,这是沈一飞的惯用伎俩,改了称呼就在不自觉中拉近两人距离。 如果一直公主公主的叫,就好像自己低她一等到感觉。 沈一飞甚至连下一步的称呼都改好了。 沈一飞注意到她脸上的细微变化,自己这一小步,也全是挑战一下她对自己的接受程度,没反对! “敖姑娘,你排行第二,敖霆排第三,不知排第一的是……?” “我大姐,敖灵儿,五十多年前渡劫飞升失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一飞听到敖莹说她大姐渡劫飞升失败生死不知,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云中鹤说过,所谓的渡劫飞升都是骗局,那些渡劫的人都被一股神秘力量带走了,从此再无音讯。 敖莹的大姐,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不过他现在还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敖莹,一来交情还没到那个份上,二来这事牵扯太大,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甚至还会害了她。 “敖姑娘,令姐的事……节哀。”沈一飞装出一副沉痛的样子,“修仙之路本就凶险,渡劫更是九死一生,令姐或许是去了更好的地方。” 敖莹摇了摇头,“你不懂。我大姐渡劫那天,天地异象持续了整整三天,雷劫比寻常渡劫强了数倍。我父王说,那是天妒英才,大姐的资质太逆天,连天道都容不下她。” “天道容不下?”沈一飞心里冷笑,什么天道,分明是那什么仙罚在搞鬼。 但他脸上却是一副感慨的表情,“令姐天资卓绝,可惜天妒红颜。” 敖莹沉默了片刻,似乎不愿再多谈大姐的事,话锋一转,“沈宗主,你刚才说我弟弟身上有什么问题?” 沈一飞手一挥,设了一个隔音结界,稍等一会,没有发现结界有外力侵扰,便向敖莹身边凑了凑。 敖莹见他靠过来,心里有些紧张,但是没动。 她心想,我看你怎么演,演过份了,想动手动脚,不妨扇他两巴掌。 怎么说她也是大乘巅峰的境界,虽然只比沈一飞高一个小境界,但是够用。 沈一飞和她保持了安全距离,低声道:“沈姑娘,我发现敖霆体内还有一种特殊的毒!” “什么?毒?”敖莹脸色一变,“什么样的毒?” “一种潜伏多年的毒!至少在十年前,也许是在敖霆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 敖莹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以为这又是沈一飞搞的套路,“沈宗主,你有证据吗?” 沈一飞没有理会敖莹的态度,自顾自地说道:“这个药毒性极强,如果操控的人催动毒性,中毒之人一会就会化成一摊脓水!” 沈一飞的头又靠近一点,“我知道敖姑娘不相信我,而我说的都是事实,因还是不信,你弟弟的命救还是不救。” 第263 章 我一辈子也看不够 敖莹的呼吸有些急促,因为沈一飞的一句话,她陷入了两难。 信了沈一飞的话,那就是继续往他这个坑里跳!如果不信,万一他说的又是真的呢? 今天让沈一飞摘下面纱,她回去以后,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天。 龙族的规矩,面纱这东西,只有未来夫婿才能摘。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之前想好的托词一句也没说出来,当时,她甚至还有一丝期待沈一飞给她摘下面纱。 父亲曾跟她说过,在她小时候,一个高人曾父亲说过,自己将来长大成人后,会嫁给一个魔族高人。 一个龙族,怎么会嫁给魔族的人!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此事,至今只有父亲和她自己知道,父亲连母亲都没有告诉。 其实,父亲的心思她很理解,就是让她在人族行走时,注意不要接近魔族的人。 沈一飞见敖莹沉默许久,也不着急催她,这个消息得需要时间消化。 许久,敖莹问了沈一飞一个意外的问题,“沈宗主,你告诉我这个消息,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一飞的回答也让敖莹很意外,“敖姑娘,敖霆每天晚上做春梦,是我让人去做的!” 敖莹点头,“我猜得到,否则也不会请你去。” “敖姑娘,没有这次意外,我也发现不了敖霆体内的毒。” “呵呵,你的意思是,我还得感谢你的好心了。”敖莹的手有些痒痒。 “我也不是好心,我是为了自己?” “为你自己?” “敖姑娘,你想啊,现在谁都知道我给敖霆治了病,你也猜到是我做的局,如果敖霆在这几天出现意外,谁会是最大的怀疑对象!是我!一定都会怀疑到我身上!” 敖莹点点头,按这个逻辑,沈一飞说的没有错,他也没有继续欺骗自己的理由。 沈一飞见敖莹的眼神有些松动,知道她心里已经开始相信自己说的话。 他继续说道:“我不想背黑锅,敖霆要是死了,我第一个倒霉。你作为他二姐,他在滨海城出了事,你也有责任。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得相信我。” “沈公子,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沈一飞一听,知道敖莹已经相信了自己。 “敖姑娘,我现在炼丹药,你今晚就给敖霆服用,至于是谁给敖霆下的毒,我想,只要敖霆让这次龙市顺利举行,下毒的人很快就会出现!” 说罢,他撤掉结界,在敖莹面前直接唤出万物鼎。 小怪兽看到敖莹,小尾巴直接竖了起来,两只眼睛色眯眯地盯着她。 敖莹近距离看到了这个炼过万剑山庄高手的鼎,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沈一飞也没多说什么,把药材一股脑塞进鼎内第二个炼丹室,输入灵气,直接开炼! 不一会开盖,丹出。 一颗表面有符文流动的极品丹药呈现在敖莹面前。 敖莹对丹药也有一些研究,龙宫也有专门的炼丹师,一炉丹药炼个三天三夜都是常事。 眼前这位倒好,连火都没生,药材往里一塞,半盏茶的工夫就出炉了,出炉的还是极品。 “沈公子,你这……”敖莹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你这也太快了吧?” “哎,这不着急嘛,我平时正常的话,一天两天也有。” 沈一飞把丹药递给敖莹,敖莹接过后,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药,真能解我弟弟体内的毒?” “不能!”沈一飞回答的很干脆,“只能压制毒性发作!如果解得太快,施毒之人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手段,我们要抓出此人,以绝后患!” 敖莹对沈一飞的这番言论,深表赞同。她发现这人,有时候不靠谱,有时候又深谋远虑,做事老成稳重。 她向沈一飞一拱手,“幸亏遇见沈公子,我这就回去给敖霆服药。沈公子,如果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敖姑娘客气,你看,咱们现在也不是外人,如果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能不能摘下面纱,反正我也见过你的模样了。比如现在……” 还没等沈一飞说完,敖莹就摘下面纱。 沈一飞又看呆了。 “傻子,你看够了没?” “没,还没……我……我一辈子也看不够!” 听沈一飞在撩自己,敖莹脸色微微一红,迅速戴上面纱,转身就要走。 沈一飞下意识一把抓住她的手, 敖莹的手纤细柔软,握着非常舒服。 敖莹被握住的一瞬间,她没有挣脱,只是轻声问了一句,“沈公子,还有什么事吗?” 沈一飞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紧松开手,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敖姑娘,我是想告诉你,注意身边的人!” 敖莹轻声嗯了一声,便推门而去。 柳梦璃飘了出来,“主人,你今晚怎么这么胆小?只握了一下手,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呀。” “你不懂,她是龙族,不是小门小派,搞不好,会与整个龙族为敌的。” “主人,我就欣赏你这大义凛然一本正经的说假话的样子。” “我哪里说假话了?” “冷如霜的玄冰宫实力强吧?她还不是让你忽悠上床了?顾云烟厉害吧?硬让你的极品魔元诱惑脱了衣服,两个妖精以前也很强,现在被你睡服了……” “打住……停!我的姑奶奶,你就别给我总结了。以前那都是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这个不一样!” “哼,有啥不一样?主人,今晚用不用我变一个二公主的模样?今晚你先试试?” “可拉倒吧,你现在正恢复肉身,星禾说不让你双修,听话,回去早早休息!” “主人,怎么?这就开始嫌弃我了?你以前也不是没试过!” “我这是为你好!” 星禾在鼎里嚷嚷,“梦璃姐,你要相信我,你现在双修,肉身恢复要晚好几年的!” 听到星禾的警告,柳梦璃只得作罢。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也没有出门,集中精力炼了各种极品,专等龙市开放。 龙市,是龙族一年一度最重大事情。 平时,龙族与人族极少交往,而一年一次的龙市,基本就是龙族与人族交流,互通有无的唯一机会。 而负责组织筹备今年龙市的,正是敖霆。 第 264章 二姐夫 敖莹回去后,冷静想了想,只觉得敖霆中毒这事不像真的。 不过,她奉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让敖霆服用了这颗丹药。 从敖霆小时候就下毒,一直隐忍到现在,这人的布局和耐心异于常人。 敖莹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父王后宫佳丽数百,生儿育女的也不在少数。可父王偏爱他和敖霆的母亲,所以不待见他们的人多了去,至于是谁下的毒,还真不好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滨海城的龙市,如期举行。 沈一飞起床洗漱后,就听到大街上传来一阵阵喧哗声。 “龙市开市了!龙市开市了!” “快去看热闹!听说今年龙族带了不少好东西出来!” “龙族太子亲自坐镇,排场大得很!” 出了客栈,街上已经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往城东的方向涌去,沈一飞也随着人流往前走。 到了龙市广场,沈一飞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龙市”。 整个广场占地足有千亩,中间搭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四周摆满了摊位。 摊位都是提前设置好的,有的提前申请买了正规摊位;在高台一侧还设有地摊,供给那些没有摊位的交易者。 敖霆此刻正站在高台上,他今天穿了一身金线绣龙纹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上还戴了一顶镶着鸽蛋大小珍珠的小金冠,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跟前几天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身后站着二十四个龙族侍卫,一个个腰悬弯刀,昂首挺胸,鼻孔朝天。 台下的人们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全是敬畏和羡慕。 敖霆很享受这种目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本太子奉父王之命,主持今年龙市。龙族的规矩,大家都懂,公平交易,童叟无欺。本太子丑话说在前头,谁敢在龙市上闹事,别怪本太子的刀不认人!” 说完,他手一挥,龙市正式开市。 广场上顿时热闹起来,各个摊位前挤满了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龙族带来的东西确实都是好东西,虽然价格贵得离谱,但架不住稀罕。 人族还有海外异族也有许多人摆摊交易,但是更多的人还是挤在龙族摊位前,毕竟深海中出的宝贝平时难得一见。 沈一飞转了一会,买了几件不算太贵的小玩意,灵石很快就见了底。 他正想着准备出手几个极品丹药换点灵石,高台上传来敖霆的声音,“沈宗主!沈宗主!请上台一叙!” 沈一飞抬头看见敖霆正朝他招手,脸上堆满了笑。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他,都想看看谁能让龙王三太子态度如此恭敬。 沈一飞整了整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高台,朝敖霆拱了拱手,“太子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沈宗主客气了!”敖霆一把拉住他的手,态度热情得跟见了亲爹似的,低声说道“沈宗主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谢你呢!” 说完这句,嗓门又提高八度,“来来来,今天这龙市里,你看上什么东西,随便拿,都算本太子的!” 这话一出口,台下顿时一片哗然。龙市上的东西随便拿?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沈一飞也没想到敖霆这么大方,“太子殿下使不得,使不得,非亲非故,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哎,沈宗主这就见外了!”敖霆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靠近一步,几乎贴在沈一飞身上,“二姐夫,谁说我们非亲非故,都是男人,你的心思,我懂,尽快生米做成熟饭,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 敖霆这声“二姐夫”喊得沈一飞心头一热,浑身舒坦。 没想到这小子嘴这么甜,还会来事,顿时对敖霆的感观好了不少。 “哈哈,太子殿下,这话可不能乱说。”沈一飞笑得脸上都出了褶,“你要是让二公主听见了,我怕你又要躺三天。” 敖霆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二姐今天不在,回龙宫给我父王汇报龙市的情况了。再说了,我二姐那面纱都让你摘了,摘了面纱,要么你死,要么你娶她。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说明什么?说明我二姐看上你了!” “你说什么?”敖霆这一番话,把沈一飞雷的外焦里嫩。 “二姐夫,你还不知道?” “你……你再说一遍!” “龙族规矩,摘了面纱再不你死,再不你娶了我二姐!” 沈一飞脑子里把整个事件快速地过了一遍。 怪不得敖莹这么痛快答应自己摘下面纱,如果说是人家喜欢上自己,那绝对不可能。所以只剩一条路,敖莹要想办法弄死自己! “太子殿下,你这话是……是真的?”沈一飞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当然是真的。”敖霆摊了摊手,“龙族的规矩,几千年都是这样,你要是不信,随便找个龙族问问。” “那个你……你二姐回龙宫,不会是去告状了吧?”沈一飞小心翼翼地问。 “告状?”敖霆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二姐夫,你想哪去了?我二姐要是想要你的命,那天晚上就把你脑袋拧下来了。她回龙宫,是真有正事要办。” 沈一飞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悬着。 “不过,”敖霆话锋一转,声音,“我二姐这个人,面冷心热,认定了的事八头龙都拉不回来。她既然让你摘了面纱,那这事基本就定了。你要是敢反悔……” 敖霆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到时候可不是你自己死,整个天衍宗都得跟着陪葬。” 沈一飞一听这话,彻底放下了心,“谁说我要反悔?你二姐那么漂亮,我巴不得娶她呢。不过……” “不过什么……没问题,一切都包在我身上,等龙市这边结束,我请你回龙宫喝酒,今天龙市开张,看好什么随便拿,如果看不上这些俗物,龙宫宝贝有的是,我带你去开开眼。” 沈一飞一听,这不正好嘛,“那就有劳太子殿下……” “二姐夫,你去转转,我先张罗张罗他们。” 说完,敖霆拿出一个储物袋,嘱咐一个随从跟着沈一飞,然后接待其他客人去了。 沈一飞也不客气,下了高台,开始大肆采购,给苍梧山众女人一人买了一件,前后花了十几万灵石,后面的随从跟着付钱。 沈一飞没注意的是,自从他下了高台,一双眼睛在始终盯着他。 第 265章 一个卦象 广场角落的一个茶棚里,一个穿灰色麻衣的老者,看起来毫不起眼,从沈一飞上台到再到他下台扫货,那目光就没移开过。 沈一飞正蹲在一个卖珊瑚首饰的摊位前,手里拿着一串红珊瑚手串,对着阳光看成色。 摊主是个妖艳的异族女人,上半身就挂了几片贝壳,也就遮盖住了那个点点。 沈一飞知道这是人家招揽顾客的手段,不过他也喜欢看,所以在这个摊位上挑挑拣拣了很长时间。 异族女子把身子凑过来,胸口蹭了蹭沈一飞的胳膊,“公子,这手串配您这样的俊俏郎君正合适,戴在手上保准招桃花。” “招桃花?”沈一飞嘿嘿一笑,“我招的桃花够多了,再多就到海外了!” “哎呦,像你这么俊俏的公子哥到哪都受欢迎。”异族女子的手已经搭上了沈一飞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把手串往储物戒指里一塞,“行,这串我要了。” 身后的龙族随从立刻上前,问了价钱,付了灵石。 异族女子接过灵石,眼睛却还勾着沈一飞,“公子,我这还有更好的宝贝,晚上来我住处看看呗?” 随从干咳了一声,“沈宗主,您看……” 沈一飞知道这随从是受了敖霆的叮嘱,这龙市上有卖宝贝的,也有卖肉的,万一被他二姐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敖霆的皮。 他赶紧摆摆手,“不了不了,晚上我还有正事。” 他转身就走,那异族女子在后面咯咯笑道:“公子,有空来玩啊,我给你打折!” 沈一飞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心里暗骂,“这异族女子够野,当着外人的面就直接勾引,一般人还真招架不住,幸亏自己定力足够好,否则还真动了心,这女人的大胸脯,也真是大……” 他一边走,一边想,也没心思再逛龙市了。 正想着,身后有人喊道:“这位公子,老朽这里有件好东西,公子要不要看看?” 沈一飞回头一看,一个穿灰色麻衣的老者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老者身边空无一物,看着也不像卖东西都。 沈一飞有些好奇,走过去问道:“老丈,不知你有何宝贝?” 老者呵呵一笑,“一个卦象,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 沈一飞对算命看相的向来不信,如果能算出命格,那就能算出神罚,就能看出修炼的尽头是个大骗局。 不过这老头站在自己跟前,他就觉得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让他觉得十分的亲近,自己对他也莫名的信任。 沈一飞点点头,“那就请老丈给我算一卦!” “请公子随我来。”老者带着沈一飞来到一处偏僻处,然后看了一眼跟来的龙族侍从。 沈一飞支开侍从,设了一个简单结界,“老丈,这卦怎么看?” “看手相!” 沈一飞伸出左手,老人仔细看了看,然后叹了一口气。 “公子,你最近可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沈一飞一愣,“什么大麻烦?” “老朽观你面相,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就在眼前。你的掌心有一条隐线,主杀伐。但奇怪的是,这条线又被人为地掩盖了,说明有人在暗中帮你消灾。” 老者放开他的手,抬起头看着他,“公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而且是实力远超你想象的存在。” 沈一飞想了想,得罪的人无非就是金乌宗陆压,万剑山庄叶千秋,这两人符合老者说的人物。 但要说实力远超他想象的存在,除了那个什么仙罚,还能有谁? “老先生,你说的这个存在,是什么人?” 老者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老朽只能告诉你,你身边有贵人相助,但贵人也有自己的命数。如果贵人倒了,你的灾劫就会立刻降临。”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老者说的东西他都知道。但是他能算出来,说明人家还是有一定的本事。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极品丹药,“老先生,多谢指点。这颗丹药,就当是卦资了。” 老者接过丹药,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极品丹药?公子出手果然不凡。” “老先生客气了。”沈一飞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离开。 老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把丹药收进怀里,喃喃自语:“沈长天的儿子,果然不一般。就是不知道,这小子能不能躲过这一劫。” 沈一飞回到高台附近,敖霆正拉着三个异族商人聊天,说得唾沫横飞,看见他回来,赶紧招手,“二姐夫,过来过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朋友。” 三个异族商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大胡子高鼻梁的商人笑道:“太子殿下的二姐夫,那不就是龙宫的二姑爷?失敬失敬!” 沈一飞笑着回礼,心里已经把敖霆骂了八百遍。 这家伙嘴上没个把门的,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就到处在外人面前乱喊乱叫。 “各位见笑了。”沈一飞拱了拱手,也不否认,“在下初来乍到,以后还要请各位多多关照。” 三个海外异族商人各自报上名来。 大胡子高鼻梁的那个自称叫哈桑,来自遥远的海外西域火焰国,专做香料和珍稀矿石生意。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人跟着拱手,“在下巫马通,来自飞履国,专门做深海药材生意。” “飞驴?你们那里驴很多吗?”沈一飞随口就问了一句。 巫马通尬笑一声,“公子有所不知,敝国人多来自咱们这里,都视这里为祖宗之地。后来去远海寻宝,在一块荒芜之地落脚,此地相传是一个神仙不小心把鞋掉在海里,变成了这块荒地,所以名为飞履国。” 沈一飞恍然,原来是飞鞋国,既然是神仙掉了鞋,这里就跟仙有些关系,将来有机会还真的去看看。 第三个商人是个俊美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冷面话不多,只说自己叫“墨羽”,来自北冥之地,专做海兽皮毛和骨骼生意。 等三人介绍完了,敖霆一把搂住沈一飞的肩膀,“二姐夫,你可别小看了这三位,在海外都是数得上号的人物。以后你要是想去海外发展,他们能帮上忙。” “多谢太子殿下提点。”沈一飞冲敖霆拱了拱手。 “叫什么太子殿下,叫三弟!”敖霆有些不高兴,“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 说完,朝哈桑三人挤眉弄眼,“等龙市忙完了,我和我二姐夫去你们那里转一圈,上次去了,我没玩尽兴!” 第 266章 不入龙穴,焉得龙鳞 龙市第一天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了,沈一飞也没再去闲逛,就在高台上与敖霆喝茶聊天。 到了傍晚,广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各个摊位也开始收摊。敖霆站在高台上,看着热闹了一天的龙市,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今年龙市比往年热闹多了,”他对身边的随从说,“回去告诉父王,今年咱们龙族的宝贝卖得特别好,收的灵石比去年多了三成。” 随从点头哈腰,“太子殿下英明,这都是您领导有方。” “少拍马屁。”敖霆笑骂了一句,转头看向沈一飞,“二姐夫,晚上没事吧?跟我回龙宫,我带你见见我父王。” 沈一飞被这愣头青的脑回路吓了一跳,“三弟,怎么现在就去龙宫?你没搞错吧?龙市才开了一天,你这个主持人都跑了,剩下几天怎么办?” “那有什么,留几个手下看着就行了。”敖霆满不在乎地一摆手,“反正该立的规矩都立了,该敲打的人也敲打了。再说了,我二姐回龙宫了,你要是跟我回去,正好能见到她。怎么样,心动不?” 沈一飞确实有些心动了,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穷女婿早晚要见丈母娘。 沈一飞扭捏了几下,“其实,我和你姐没见过几面,就拉了一下手,” “没问题,二姐夫,进了龙宫,我给你创造机会。”说完,一脸的淫荡,“机会要好好把握,我们龙族女人可不太容易满足,你这小身板……哈哈……” 敖霆不说这话还罢,这几句一出口,成功激起了沈一飞的斗志。 要说别的不行,就这方面,敖霆嘴里的小身板可是战过渡劫高手的! 沈一飞心一横,不入龙穴,焉得龙鳞! “行,三弟,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敖霆大喜过望,立刻招呼随从收拾东西。不一会,那辆拉风的马车就停在了高台前,四条白色海兽威风凛凛地甩着尾巴。 “二姐夫,请!”敖霆亲自掀开车帘,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一飞也不客气,上了马车。敖霆跟着钻进来,两人坐在宽敞的车厢里,两个侍从架着马车腾空而起,向海里驶去。 马车腾空而起的那一刻,沈一飞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悬了起来。 四条白色海兽拉着车在空中疾驰,蹄下生出朵朵水花。 沈一飞坐在车厢里,表面稳如老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见了龙王该说什么。 “二姐夫,你别紧张。”敖霆从车厢暗格里摸出一壶酒,给沈一飞倒了一杯,“我父王那人,表面上威风凛凛,其实挺好说话的。只要你把我二姐伺候好了,他老人家一高兴,说不定龙宫都能分你一半。” “三弟,这话说的,好像我要夺你的龙宫。我答应你去,也是想帮你把那个你下毒之人找出来!” “好,二姐夫,有你这句话就行。如果你帮我把那屌人给我找出来,父王将来把王位给我,这龙宫是我的,也是你的,以后咱们不分彼此!” 敖霆举起酒杯,“来,二姐夫,干!” 沈一飞跟敖霆碰了一下,“行,三弟,有你这句话就行。不过你可得记住,下毒的人能潜伏这么多年,绝对不是简单角色。到时候你听我的,别打草惊蛇。” “放心,二姐夫,我全听你的!”敖霆拍着胸脯保证,然后又倒了一杯酒,“不过话说回来,你真有把握查出是谁给我下的毒?我这几十年,得罪的人可不少,要我列个名单,能写满三张纸。” 沈一飞瞥了他一眼,“不用列名单,我自有办法。” 很快,马车来到东海深处,极速下落。快到海面时,本来平静的海面,立刻出现一个巨大旋涡。 马车冲入漩涡的那一刻,沈一飞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大手拽进了深海。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但车厢周围有一层淡蓝色的光罩,把所有海水都挡在外面。 “外人进入龙宫,必须得用避水珠,有些高人也会做避水符。进入海底,没有这两样东西,出了龙宫就被海水压碎,渡劫境界都不行!”一边往里走,敖霆一边介绍着。 沈一飞想到自己还有避水珠,现在看来暂时用不上了。 马车在漩涡通道里疾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突然一亮,一个巨大的海底世界展现在沈一飞面前。 沈一飞趴在车窗边,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在他都想象中,龙宫就是一个巨大的金碧辉煌的宫殿。 这哪是什么宫殿,这就是一座巨大的海底城市。 整座城市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光罩里,光罩外是深蓝色的海水,里面都是各类海族化形后的样子,与人族别无二致。 进入光罩内,宽阔的街道两侧商铺林立,也有丹药铺、酒楼、茶馆。 沈一飞甚至还看到一家挂着粉红色灯笼的铺子,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海族女人,正在招揽客人。 沈一飞指着那家铺子,“三弟,这……这该不会是……” 敖霆瞥了一眼,嘿嘿笑道,“二姐夫好眼力,那是我三叔开的,专门做海族皮肉生意。” 沈一飞心中暗忖,“有机会让敖霆的三叔和云中鹤认识一下,这两个货癖好相同,也可以互换资源,这生意肯定火爆,自己再顺带卖些大力丸之类的丹药……” 想到这,他的嘴角不禁弯了弯,敖霆发现了,还以为他动了什么心思,“二姐夫,在龙族地盘,咱俩都得夹着那根尾巴,这里到处都是我二姐的眼线,小心为妙!” 沈一飞被敖霆这么一提醒,赶紧正襟危坐,“三弟说的是,小心为妙。” 马车沿着宽阔的街道继续前行,两旁的建筑越来越华丽,街道上的海族也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一队队穿着铠甲的龙族侍卫在巡逻。 沈一飞看得出来,这是快到龙宫核心,龙族居住的地方了。 最后,马车在一座巨大的宫殿前停了下来。 宫殿由白色的珊瑚和巨大水晶建成,整个宫殿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很明显是有法阵加护。 殿门前站着两排侍卫,个个都是化神境界,手持长戟,威风凛凛。 “二姐夫,到了。”敖霆跳下马车,亲自给沈一飞掀开车帘,“走吧,我带你进去见见我父王。” 第 267章 调戏丈母娘 宫殿门前的侍卫看到敖霆,纷纷行礼。 敖霆略一点头,前面带路,沈一飞紧随其后。 这一路,沈一飞的眼都不够用。这里已经不能用奢华来形容了,穹顶都是龙眼大的珍珠,地面都是万年寒玉铺成,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奇珍异宝。 沈一飞真想都抠下来,搬回天衍宗,将来开宗门大会的时候,那排场,十个金乌宗也比不上。 敖霆没有进主殿,领着沈一飞七拐八拐来到一处偏殿。 偏殿里灯火通明,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案后翻阅着什么,旁边一个女子正给他添茶。 那男人看着四十来岁年纪,面如冠玉,三缕长髯,穿一身金色龙袍,头上虽没戴冕旒,但那股子王者的气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不用说,这就是东海龙王了。 再看旁边那女子,沈一飞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那女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眉眼精致,正低头倒茶,动作优雅从容。 要命的是,那张脸,跟敖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如果不是看过敖莹的模样,沈一飞今天就得出洋相。 只见敖霆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父王,母后,儿臣回来了。” 沈一飞赶紧收敛心神,跟着敖霆行了个礼,“晚辈沈一飞,见过龙王、龙后。” 龙王抬起头,细细端量了一下沈一飞,眉头微微一皱。 “沈一飞……沈宗主……就是你给霆儿治的病?” 沈一飞知道敖莹肯定把前因后果说了,就是不知道说没说是自己使的坏,然后又是自己治的病。 但是听龙王这语气,似乎不善。 沈一飞心想,反正来都来了,厚着脸皮也得把戏演下去。 他拱了拱手,“陛下,晚辈确实为太子殿下诊治过。” “嗯……沈宗主手段高明呀。” 龙王一语双关,沈一飞全当是夸奖自己,“陛下过奖了,晚辈不过是略懂一些皮毛医术,碰巧治好了太子殿下的病,也是太子殿下福大命大。” 沈一飞说的脸不红心不跳,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龙王没接话,转头看向旁边的龙后,他可能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竟然将质问当做夸奖。 龙后放下茶壶,微微一笑,“莹儿说霆儿在滨海城得罪了人,被人整治了一番,多亏沈宗主不计前嫌,出手相救。”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熬莹已经把前因后果都说了,面纱的事连提都没提。 这丈母娘这是要揭自己的底了。 他赶紧拱了拱手,“龙后娘娘说笑了,晚辈和太子殿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太子殿下虽然年少气盛,但心地不坏,晚辈能结交这样的朋友,也是三生有幸。” 龙后微微一笑,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比敖莹多了一些韵味,沈一飞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一飞心里暗暗感叹,难怪敖莹那张脸能让他魂不守舍,原来是有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母后。 龙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 沈一飞赶紧收回心神,讪笑两声,“龙后娘娘天人之姿,晚辈一时失态,见谅见谅。” 说完以后,顿时觉得这话有些不妥。 龙王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卷宗。他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龙后,正待发作,敖霆一看情形不对,“父王……沈宗主,他……他还发现儿臣体内被人下了毒!” 龙王一听,腾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被人下了毒?” 龙后也惊得花容失色,微微起身后,又坐了回去。 沈一飞觉得这便宜小舅子真不错,解围解的恰到好处。 他急忙跟上解释,“陛下,您先别动怒。太子殿下确实被人下了毒,晚辈已经用丹药暂时压制住了,短时间内不会发作。” “短时间?那是多久?”龙后一脸的关切。 这龙后的每变换一个表情,就别有一番风味。 沈一飞暗下决心,得让敖莹跟着学。 他冲龙后笑了笑,“龙后不必担心,十年八年没有问题。” 龙后松了一口气,眼睛扑闪扑闪了两下,“沈宗主,你有把握?” 沈一飞正色道:“龙后娘娘,您放心,晚辈既然敢说这话,就有十足的把握。不过……” “不过什么?”龙王的声音升了调。 “我有两个问题,不知会不会有所冒犯?” “什么问题,你不用拐弯抹角!” 沈一飞终于知道敖莹的脾气像谁了。 “陛下,您是否有意将来传位给敖霆殿下?” 这个问题,连敖霆都听呆了! 他没想到沈一飞会问的这么直白,这可是龙族内的大忌。多少人在他背后虎视眈眈,现在让龙王表态,那纯粹就是找死。 但一想到,二姐夫敢冒死提出这个问题,那还不都是为了自己吗! 敖霆顿时有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二姐夫这个人,值得深交! “沈宗主,你这句话什么意思?”龙王的语气已有怒气。 沈一飞不慌不忙,“陛下,您别误会。我这么问,是因为殿下体内的毒,跟龙宫继承人有关。” 其实,沈一飞刚说中毒的时候,龙王就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他竟敢当着他的面,一点也不避讳地问出来。 这小子不是傻,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根本就没把他这个龙王放在眼里。 龙王开始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一点兴趣。 龙王坐回龙椅,指了指沈一飞,“你继续说下去。” “给太子殿下下毒的人,手法极其老练。毒药是从小就种下的,一直潜伏在体内,与血肉融为一体。这种手段,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龙王和龙后的脸色都有些许变化,沈一飞都看在眼里,知道两人说不定已经锁定目标了。 他继续说道:“这毒平时不会发作,但只要有合适的机会,被人催动,太子殿下就会在短时间内化成脓水。到时候,陛下就算想查,也无从查起。太子殿下一死,龙宫继承人的位置就空出来了。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就是,谁是排在殿下后面最有可能继承王位的人?” 龙王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桌子,“沈一飞,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这两个问题,哪一个都可将你千刀万剐!” 沈一飞毫不畏惧,“陛下,正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晚辈既然敢问,就不怕得罪谁!想救殿下,就请你就如实回答我!” 第268 章 三日后行动 龙王没想到沈一飞的气势竟然还盛他一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沈一飞乘胜追击,“陛下,您要杀我,随时都可以。但杀了我,殿下体内的毒,就没人能解了。不抓出是谁下的毒,太子永无宁日!” 沈一飞这几句话,句句带刺,字字诛心,愣是把龙王说得哑口无言。 龙王脸色铁青,殿内陷入死寂。 敖霆站在一旁,看看自家老爹,又看看沈一飞,额头上的汗珠滴滴答答往下掉。 他想打圆场,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抓耳挠腮。 还是龙后打破了僵局,“沈宗主,你这两问,我来答。” 龙王转头看向龙后,眉头一皱,“镜辞……” 龙后抬手制止了他,“陛下,沈宗主既然是为霆儿好,那咱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龙后站起身,走到敖霆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满眼的慈爱,“霆儿是陛下与我的独子,自小就甚是偏爱,也必然遭人妒忌。” 沈一飞听懂了,龙王是要把敖霆扶上位,但也有不少阻碍。 龙后镜辞继续说道:“如果有谁最想得到王位,就是霆儿的三叔,敖崇!” “镜辞!”龙王轻喝一声,“那都是猜测,不一定的!” 敖霆的三叔! 不就是那个开龙族青楼的嘛! 沈一飞没想到一个做皮肉生意的人,竟然觊觎龙族的王位! 龙后镜辞缓缓说道:“敖崇,龙宫三王爷,陛下的亲弟弟,当年陛下登基时,三王爷心中不服,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这些年他一直在龙宫经营自己的势力,明面上对陛下恭恭敬敬,暗地里的小动作从未断过。” “龙后,不知这个三王爷手底下有多少势力?” 龙后镜辞看了龙王一眼,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继续说道:“三王爷手下有三十六位龙将,个个都是大乘境界。他还在海底经营着十八家青楼赌场,日进斗金,财力雄厚。龙宫侍卫中,也有不少是他的人。” 龙王长叹一声,自己兄妹三人,他是老大,二妹在人族修炼,三弟从小是他看着长大的。 敖崇的那点心思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些年三弟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想做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但是,家丑不可外扬,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是那个冒着鼻涕泡,追着自己屁股后面叫大哥的小孩子。 龙王甚至一度想过,放弃龙族王位,就给了敖崇,自己和镜辞去过隐居的逍遥生活。 他又放心不下,敖崇狠毒好斗,心胸狭窄,好色,甚至还打过镜辞的主意。 这些,他都能容忍! 但是,对敖霆从小的时候就下了毒,想以此来夺取王位,他忍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龙王站了起来,“沈宗主,说了这么多,不知你有何良策?” “说了,龙王莫要怪罪。” “但说无妨!我敖溟绝不怪罪!” “陛下,借这次龙市成功之际,您直接让位敖霆殿下,打敖崇一个措手不及,他一定会催动毒药,然后动手抢王位。” 敖溟点点头,“以三弟的急脾气,肯定会按捺不住。” “对,敖崇一定会当场动手,殿下需要装中毒身亡?” 敖霆反应过来,“沈宗主,你这是让我装死?” “对,装死。”沈一飞嘿嘿一笑,“你想啊,你要是死了,那下毒之人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一定会忍不住跳出来,肯定逼着陛下让位。” 敖溟沉吟片刻,“沈宗主,你这计策倒是可行,但如何保证霆儿装死不被识破?” “这个简单。”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颗丹药,蓝色的。“这是我特制的假死丹,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内气息全无,心跳停止,跟真死了一模一样。一个时辰后,药效过了,自然就会醒过来。” 敖溟接过丹药,仔细端详了一番,闻了又闻,“沈宗主,你这丹药……可靠吗?” “陛下放心,如果我真想对殿下不利,还用等到现在?晚辈的炼丹本事,还是很自信的,如果有什么差错,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敖溟终于点了头,“就按你说的做!” 他看向龙后,一脸的温柔,“镜辞,你去一趟北海龙宫,找我二妹借兵。她手下有八千龙骑,个个都是精锐。她与敖崇素来不和,一定会帮我们的!” 镜辞点了点头,“好,我一会就去找敖云借兵。” 沈一飞此时心情放松了许多,心里默默念了几遍镜辞这个名字,觉得这名字真好听,人如其名,如镜如辞,清冷又优雅。 不过他很快就把心思拉了回来,对于未来的丈母娘,想象一下就可以了,不能多想。 他对敖溟说道:“陛下,还有一件事。传位大典那天,需要有人控制住敖崇的手下,不能让他们任何机会起事。” “这个我来安排。”敖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这些年虽然对敖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不是毫无准备。我手下也有信得过的龙将,让他们暗中控制住敖崇的人,应该不成问题。” 沈一飞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三天之后,咱们演一场好戏给那位三王爷看看。” 敖溟站起来,走到沈一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第一次露出赞许目光,“沈宗主,你救了霆儿的命,又帮龙宫出谋划策。这份恩情,我敖溟铭记在心, 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沈一飞看到敖溟对自己的认可,一直紧张悬着的心放松下来,“陛下,晚辈与太子殿下投缘,您就不必客气了。” 敖溟点点头,对这年轻人的好感又多一层。他没再多客气,转身回到龙椅坐好,低声跟镜辞说着什么。 沈一飞估计是在说借兵的事,他歪头看了看敖霆。 这货已经兴奋得不行了,搓着手,像只发了情的海狗,满地转圈。 沈一飞简直就是他的福星,解了毒,救了他的命不说,三言两语就能让父王传位给他,还能揪出幕后黑手。 他兴奋地有些过了头。 “殿下……”沈一飞小声叫着敖溟,想让他离开这里。 敖霆听到叫声,不由说了一句,“二姐夫,干啥?” 第 269章 我不想嫁给魔族 沈一飞听到“二姐夫”三个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赶紧捂住敖霆的嘴。 但为时已晚。 敖溟和镜辞同时站了起来! 镜辞的声音都变了调,“霆儿,你刚才喊他什么?” 敖霆见状大事不妙,拉着沈一飞就往外跑,“母后,不该我事,你问二姐就知道了!” 刚跑到门口,两人撞上一堵气墙。啪叽啪叽两声,同时反弹了回来,摔在地上。 两人爬起来的时候,镜辞已经在两人面前,“霆儿,你刚才叫他什么?” 敖霆支支吾吾道:“母后,我……我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随口那么一叫……” 敖霆说出来就知道这理由太牵强,正想再编一个。 沈一飞赶紧接过话头,“龙后娘娘,是这样的。晚辈与殿下有一次喝酒,相谈甚欢。当时二公主也在场,殿下拿我和二公主开玩笑,给我叫了声二姐夫,玩笑,都是玩笑……” 敖霆在一旁连连点头,“对……对……对,母后,我就是开个玩笑,随口那么一叫。” 镜辞哪能听不出这两人的鬼话,但也没当场拆穿。她看了沈一飞一眼,微微一笑,“沈宗主,既然来了龙宫,就多住几日。霆儿,你好生招待沈宗主,莫要怠慢了贵客。” “是……是是,母后放心,我一定好生招待二……”敖霆差点又说秃噜嘴,赶紧改口,“招待沈宗主!” 说完,拉着沈一飞就往外溜。 出了偏殿,敖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二姐夫,你可真行,当着父王母后的面,你都能把话圆回来。你这本事,我真是服了!” “三弟,这都是小事,三天后的传位,这是大事,瞪起眼打起精神,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放心吧,二姐夫,我早就想好怎么做了!走,我带你去客房休息。” 两人沿着水晶长廊往前走,敖霆指着远处一座楼阁,“二姐夫,晚上你就住那儿,望海阁,龙宫最好的客房。” 敖霆把沈一飞送到望海阁后,约好明天去宝库挑几件宝贝,然后忙别的事去了。 望海阁果然名不虚传,由深海白玉建成,窗户对着无尽海渊,能看到五彩斑斓的鱼群在窗外游弋。 楼内陈设极尽奢华,一张大珊瑚床上铺了羽锦被褥,沈一飞躺上去那个舒服。 “主人,这龙宫可真阔气。”柳梦璃从鼎里飘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摸了摸墙上的夜明珠,“主人,我要抠一个放在我房间。” “在这抠,怎么显得我们和做贼似的,明天去宝库,看好什么拿什么!” “太好了,明天我要把我和星禾的小楼装饰装饰!我也要弄得和龙宫一样,到处都是夜明珠。” 沈一飞好久没看万物鼎里什么样了,神识看了一下,万物鼎里面一派生机盎然。 远处的山已经能看得清清楚楚,柳梦璃说,她试过,想过去看看,但是现在的境界还过不去,这个山上似乎还在什么东西都保护之下。 但是山上的一些亭台楼阁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规模还不小。每个山上都有各式各样的建筑,最高的那个似乎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宫殿样式的建筑。 沈一飞也不着急,反正都是属于自己的。 他又看了看还困在炼丹室里的孙欢,这家伙灵力恢复了不少,在里面像一个被蛛网缠住的虫子。 沈一飞现在很期待和叶千秋的再次见面,如果自己能突破到渡劫境界,他有信心用长天剑斩杀叶千秋! 出了万物鼎,沈一飞和柳梦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突然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 “是女人!主人,看来你那个小舅子今晚给你安排节目了,我先闪了。” 说完,柳梦璃回万物鼎去了。 脚步越来越近,沈一飞竟然有些紧张。这个不靠谱的敖霆,明目张胆给自己安排人,万一被敖莹发现了怎么办? 要安排,也要出了龙宫。 紧接着,“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 沈一飞听到门响,立刻从床上蹦了起来,“是敖莹!” 他急忙打开门,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没有戴面纱,两只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刚哭过。 “敖姑娘?你怎么……”沈一飞话说到一半,敖莹已经走了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沈一飞。” 沈一飞感觉气氛不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敖莹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 沈一飞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敖莹主动开口。 “敖姑娘,你这是……” 敖莹打断他,“你就告诉我,愿不愿意?”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跳,“愿意,当然愿意。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娶你。” 敖莹听完这话,眼眶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那好,今晚你就娶我。” “今晚?” “对,今晚。现在,立刻,马上。” 沈一飞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总得让我知道吧?” 敖莹沉默了片刻,走到床边坐下,“父王和母后刚才找我谈话了。” “谈了什么?是不是我摘你面纱的事?” “是,他们问我面纱的事,我都说了。父王提起我小时候的一个预言。” “预言?什么预言?”沈一飞觉得那些搞算命预言的都是假的!包括给自己算了一卦的老头,现在想起来,就是骗自己的丹药! 敖莹抬起头看着他,“一个高人说过,我将来会嫁给一个魔族,只有那样,我的前程才会不可限量。” “魔族?”沈一飞心想,他体内不就流着魔族皇室的血。 “我父王说,那个高人的预言一向都是是极准的。”敖莹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愿意,我不想嫁给魔族。” 沈一飞无语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就是人魔混血吧。 “所以我想,在我父王逼我之前,你娶了我,我就不可能再嫁给魔族了!你摘了我的面纱,就要对我负责!” 沈一飞听完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 敖莹是为了不嫁给魔族,就让自己娶了她。 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敖姑娘,二公主,我有句话想问你……” “你说,如果你不答应,过了今晚,以后我和你不会再见面。” “为什么?” “因为我要杀了你!” 第 270章 龙元精华 沈一飞看着敖莹的眼睛,不似说假,一股凉意从尾椎骨直冲头发梢, 这女人根本不是在开玩笑。 “敖姑娘,你听我说,杀我之前,你总得让我把话说清楚吧?” “还有什么好说的?”敖莹从床边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你不愿意娶我,我就得嫁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魔族。我不愿意,所以我只能杀了你,然后自杀。这样我就不用嫁给魔族了。” “谁说我不愿意?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从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想娶你。” “那你为什么还犹豫?为什么还要问我那些废话?”敖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你是不是嫌弃我是龙族?” “天地良心!”沈一飞一把握住她的手,“我沈一飞对天发誓,我要是嫌弃你,天打雷劈,让我炼丹永远炸炉!” 敖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冰凉细瘦,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她盯着沈一飞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分辨他话里有几分真假。 沈一飞回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认真,连平时那种嬉皮笑脸的劲儿都收得干干净净。 "你说真的?"敖莹的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丝试探。 "真的。"沈一飞把她两只手都拢在掌心里握着,"我刚才犹豫,是因为觉得太突然了。你忽然说要嫁给我,我总得缓一缓吧?龙族公主的婚事,又不是上街买棵白菜,能拍板就拍板。" 这是沈一飞第二次握住敖莹的手,没想到敖莹一使劲抽了出来。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敖莹直接抓住他的手,直接抱起沈一飞! 沈一飞被抱起的那一刻,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样,自己竟然被一个女人抱了起来! “敖姑娘,你……你放我下来!” 敖莹根本不搭理他, “敖姑娘……唔……” 沈一飞不再挣扎,他认命了。 俗话说的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想跟敖莹坦白自己身上流着魔族皇室的血,可能就是她所说的那个魔族。 但敖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 沈一飞还没准备好,就听到她“啊”的一声,然后一动不动! 但是她的嘴依然没有放开沈一飞,不知道是不是怕他说出一个“不”字! 敖莹的俯在他的身上,一双大眼直直地瞪着沈一飞。 许久,敖莹缓过了劲,松开了嘴,“你……你是人吗?” 沈一飞被敖莹这句话吓了一跳,她认出自己有魔族气息? 不对呀,丹田里的那股魔气老老实实的,没有一点动静。 “你……你这是什么问题?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可是……”敖莹咬着嘴唇,眉头紧皱,“你那个……那个……”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那不是正常的吗?” “正常?”敖莹瞪大眼睛。 …… …… 一夜苦修。 龙族的体质异于常人,敖莹又从小在龙后严苛的管教下长大,矜持和羞涩只维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便被天性里的那股蛮劲冲得七零八落。 她像得了什么新奇玩具的小孩,翻来覆去地折腾,一会要这样,一会要那样, 沈一飞的丹田里已经汇集了他的灵气,妖气,顾云烟被净化后的魔气,现在又加了敖莹的龙力,还有那个躲在丹田深处,不知什么时候就露头的纯种魔气。 沈一飞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它们之间不但没有冲撞,反而隐隐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妖气滋养着龙力,龙力烘托着魔元,魔元裹护着金丹,而那丝纯种魔气偶尔泄露一缕,被几股力量分食干净,转化成了更精纯的能量反哺回来。 小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开始把各种灵力压缩,最后化作一股更加精纯的力量,冲破了大乘后期的屏障。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沈一飞睁开眼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大乘巅峰。 敖莹看着沈一飞的样子,有些不可思议。 “你……你刚才……突破了?”敖莹瞪大了眼睛。 “嗯,好像是,是你的龙力,帮我突破的……” 沈一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敖莹涌出的一股更强大的力量震撼了。 龙族女人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龙元精华。 这种精华平时藏匿在血脉深处,据说只有在龙女结婚第一晚上才会被激发出来。 沈一飞没料到这一点,敖莹自己也没想到。 她从小到大只知道修炼和打架,根本没人告诉过她这些事。 龙后跟她说过的话,也只限于“面纱只能让夫君摘”、“女人要懂得矜持”之类的废话,至于这种男女的详细内容,她是一概不知。 而且,没遇到沈一飞之前,她对这些毫无兴趣。 那股龙元精华就像是打开了一个巨大的宝库,在两人之间疯狂流转。 “这……这是什么?”敖莹感觉自己的灵气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浑身滚烫,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别慌,稳住心神!”沈一飞咬着牙,强忍着那股狂暴的力量在经脉里冲撞的痛楚,死死按住敖莹的肩膀,“跟着我的灵气走,别抗拒!”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把那股龙元精华一口一口吞进去,又吐出来,在两人体内循环往复。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在打通一条从未开启过的经络,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痛,但每一次冲过去之后,就是一片豁然开朗的舒畅。 刚刚突破的大乘巅峰境界,在龙元精华的冲击下,竟然又有了松动的迹象。 丹田里那小旋涡还在缓缓转动,将龙元精华的残渣一丝一丝研磨殆尽,转化为更精纯的力量储存在金丹周遭。 这要是再来几次,他怕是能直接摸到渡劫的门槛。 第 271章 一个小虾米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在风暴中航行的小船,随时都有散架沉没的危险。 龙元精华太过猛烈,开始,还能接受。 他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飞快,疯狂地吞噬着那股力量,可惜,太多了,刚转化完一波又来一波。 沈一飞咬紧牙关,“敖莹,你这是什么东西,力量太猛了,我快要撑不住了!” 敖莹此刻也不好受,她用尽全力想控制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沈一飞喊什么根本就听不见。 沈一飞一咬牙,他妈的,拼了…… 既然挡不住,那就引导它往正确的方向走,让它在两人体内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 龙元精华顺着他的引导,从敖莹体内流出,经过他的丹田净化,再返回敖莹体内,循环往复。 每一次循环,那股龙元精华就会被净化一分,变得更加精纯,更加温和。 沈一飞感觉自己大乘巅峰的屏障不断地崩塌碎裂,难道又要突破? 渡劫境界的门槛在龙元精华的冲击下摇摇欲坠,他死死咬着牙,拼命稳住心神。 突破太快,根基不稳,这是修仙大忌。 一次双修,连破两个境界,这简直就是逆天而行! “不能破,稳住……稳住……”沈一飞在心里默念,丹田里的旋涡转得跟龙卷风似的,拼命压制那股想要破境界的力量。 幸运的是,那股力量慢慢减弱下来。 敖莹闭着眼,“你这是什么功法?我感觉就要被你吸干净了,结果又返了回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天赋异禀。” “呸,什么天赋,天赋再强能有鲸鱼的强?” “我是人,怎么跟那玩意比……” 敖莹似乎恢复了不少力气,龙族的体质的确不同凡响。 在敖莹面前,有时候让沈一飞觉得自己就是海里的一个小虾米。 第二天,一大早,敖莹有事要处理,早早走了。 沈一飞躺在珊瑚床上,两眼空洞无神,他甚至都忘了跟敖莹提龙鳞的事。 直到敖霆来找他,他推门一看,“二姐夫,你……你这是怎么了?” “你……你二姐……”沈一飞努力地抬起手,指了指门外。 敖霆吓了一哆嗦,回头一看,根本没人。再看沈一飞这个熊样,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脸上全是佩服的表情,凑到床边,上下打量着沈一飞,脸上的表情极度猥琐,“我二姐来找你了?” 沈一飞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敖霆顿时两眼放光,“成了?” “成了……” “哈哈哈哈哈!”敖霆一拍大腿,在房间里来回转圈,“我就说嘛,我二姐那人,面冷心热。二姐夫,你可真有本事,多少人上门提亲,她连正眼都不瞧一下。你倒好,来龙宫第一天就把她拿下了!” 沈一飞翻了个白眼,心中暗骂,“他妈的,这算是谁拿下谁?” 他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头,“三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哦,差点忘了正事。”敖霆一拍脑门,“我不是答应你去龙宫宝库吗?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带你去看看,挑几件宝贝。” 沈一飞一听挑宝贝,立刻有了精神,起床穿好衣服,“走。” 敖霆见他又变得生龙活虎,一脸的坏笑,“二姐夫,你这身体素质不错啊,在我二姐手下还有这种状态,就算在我们龙族也是个人才了。” “少废话,带路去宝库。” 沈一飞现在迫切需要用宝贝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昨天的经历,简直是他人生中最魔幻的一天。 不过话说回来,敖莹那股龙力确实大补。虽然过程痛苦了点,但他的境界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大乘巅峰,距离渡劫只有一步之遥。 “二姐夫,这边走。”敖霆在前面带路,穿过一条长长的水晶走廊,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 石门上面刻着两条盘旋的五爪金龙,敖霆的手碰到石门,两条龙顿时活了过来,沈一飞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二姐夫,别紧张,这是龙宫宝库的守门龙魂,认主的。”敖霆走上前,伸手按在其中一条金龙的龙头上,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几句龙语。 两条金龙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缓缓游动起来,在石门上盘绕了一圈。只听“咔嚓”一声,石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向两侧缓缓滑开。 石门完全打开后,一条长长的通道出现在两人面前。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照得整条通道亮如白昼。 沈一飞看着那些夜明珠,“三弟,你们龙宫是不是把夜明珠当石头用?” “嘿嘿,东海深处盛产这个,不值钱。二姐夫,将来,我把你的地盘上,都镶上夜明珠,你想要多气派就多气派。” “那,你先给我准备一些夜明珠。” 敖霆一摆手,“没问题,这玩意要多少咱有多少。 然后,大大咧咧地往里走,“二姐夫,跟我来,我带你看更好的东西。” 走通道尽头,敖霆手一挥,沈一飞眼前豁然开朗。 宝库很大,认识的不认识的宝物放在架子上,一眼都看不到边。 “二姐夫,随便看,随便挑。” 敖霆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看中什么就拿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三弟,你这话我可当真了。” 沈一飞在宝库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在柳梦璃和星禾的指挥下,拿了不少宝贝,特别是柳梦璃,就喜欢那些亮晶晶的玩意,看见了就要。 星禾则是对灵药感兴趣,要了不少的灵药。 到最后,沈一飞自己都不好意思再拿了。 敖霆毫不在意,还一个劲的催着他拿。 沈一飞拿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角落里放了一个黑色盒子。 盒子朴实,与周围的宝物格格不入。 “三弟,那是什么?”沈一飞指了指那个黑木盒子。 敖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愣住了,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悲伤的神情。 “那个……是我大姐的东西。” 第 272章 三弟,有心了! 敖灵儿,敖莹的大姐,五十多年前渡劫飞升失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沈一飞知道,那根本不是什么渡劫失败,而是被仙罚的人带走了,至于去了哪,谁也不知道。 “这东西……我能打开看看吗?”沈一飞问。 敖霆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一飞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个玉簪。他伸手把那支玉簪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簪头雕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莲花中心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色珠子。 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丹田里的小旋涡,感觉蓝色珠子里传出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 波动很轻,如果不是他刚刚吸收了敖莹的龙元精华,根本不可能察觉到。 “奇怪……”沈一飞皱了皱眉。 “二姐夫,怎么了?” 沈一飞没说话,闭上眼睛,全力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 波动在小旋涡的牵引下,越来越清晰,是心跳的波动! 沈一飞睁开眼,看向敖霆,“你大姐可能还活着!” “什么?”敖霆瞪大了眼睛,“二姐夫,你说什么?” “我说,你大姐可能还活着!”沈一飞把玉簪举到他面前,“不知道你大姐用了什么手段,这个玉簪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敖霆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二姐夫,你……你没骗我?” “我有必要骗你吗??”沈一飞把玉簪放回盒子里,然后连盒子一起收进了储物戒指。 “这簪子先借我用用,说不定我有机会找到你大姐……咱大姐!” “真的?”敖霆一把抓住沈一飞的胳膊,“二姐夫,你要是能把大姐找回来,我把龙宫分你一半!” “打住,三弟,龙宫以后就是你说了算,别动不动今天分一半,明天分一半。都分出去了,你这龙王还怎么当?” 敖霆一想也对,不好意思笑了笑,“三姐夫说的对,龙宫是咱们的家,以后我不说这样的话。” 沈一飞想起龙鳞的事,“三弟,我现在还真有一件事得求你帮忙。” “什么事?二姐夫,你尽管说!只要我龙宫有的,你要什么给什么!”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我需要一枚龙鳞,最好是女龙尾巴上的,境界越高越好。” “龙鳞?”敖霆一愣,“你要那玩意干啥?” “炼丹,我有个朋友中了毒,需要龙鳞做药引子。” “你昨晚和我二姐……没跟她要?”敖霆一脸淫笑地看着沈一飞,“你俩都那啥了,一张嘴的事,她还能不给你?” “哎,别提了,原来计划就是想跟她要,现在这不成了自己的媳妇了吗?自己女人屁股上那个玩意,给别人入了药,想象一下就别扭,不舒服。” 敖霆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自己的女人自己用,不能让外人占了便宜。我这就想办法去弄一个。” 然后,他冲沈一飞神秘一笑,“你跟我来。” 敖霆带着沈一飞出了宝库,七拐八拐来到龙宫后殿的一个屋前。 “二姐夫,你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他推开房门,闪身进去了。 沈一飞站在门外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房门门再次打开时,敖霆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走了出来。 “给,二姐夫,母后当年蜕下的金鳞,一共七片,我给你弄了一片。”敖霆把玉盒塞到沈一飞手里。 沈一飞打开玉盒一看,里面放着一片金色龙鳞,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沈一飞轻轻抚摸了两下,心想,这玩意长在龙后的屁股上,还与敖莹的做了一下比较。 龙后镜辞的龙鳞颜色更深,敖莹的颜色浅。 “星禾,你看看,这片龙鳞够不够用?”沈一飞在识海里问了一句。 “够了够了!哥哥,这片龙鳞品质极好,足够给那个老血解禁制了。” 沈一飞合上玉盒,收进储物戒指,拍了拍敖霆的肩膀,“三弟,有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出了宝库,沈一飞正要回望海阁休息,敖霆却拉住了他。 “二姐夫,别急着走,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上让你开开眼。” “什么地方?” 敖霆低声说道:“我三叔开的一家青楼,今晚有个花魁大会,听说有不少好货色。反正你现在也闲着没事,不如跟我去逛逛?” 沈一飞一听,心里一动。 敖崇的青楼。 这不就是个绝佳的探查敌情机会吗。 正好可以提前打探一下这位三王爷的底细,说不定还能发现点什么。 “行,去看看。”沈一飞点了点头,“不过这事可得保密,别让你二姐知道了。” “放心,保证人不知鬼不觉。” 沈一飞一看这小子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经常光顾那种地方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提到青楼就兴奋的年轻人,明天即将成为龙王的继承人。 很快,到了晚上。 沈一飞跟着敖霆,从龙宫后门溜了出去。 两人换了一身寻常衣服,沿着海底街道七拐八拐,来到一座灯火通明的楼阁前。 楼高三层,粉色珊瑚建成,门口挂着两排大粉灯笼,每个灯笼上都写着“醉龙轩”。 门口站着两排衣着暴露的海族女子,个个身姿婀娜,看见客人就往上贴。 “哎呦,这不是三太子嘛!好久没来了!”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迎上来,看见敖霆跟看见财神爷似的,两眼放光。 敖霆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本太子带了个贵客,得安排最好的位置!” 女人赶紧压低声音,“三太子,最好的雅间给您留着呢!” 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沈一飞,发现他竟然是人族。 又看他气度不凡,长相俊美,便满脸堆笑,“这位公子哥,好相貌,第一次来我们醉龙轩吧。” 沈一飞拱了拱手,也没说什么,跟着敖霆往里走。 醉龙轩一楼是大厅,中央搭了一个圆形高台,台上铺着大红绒毯,四周摆满了酒桌。 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有龙族的,海族的,还有两个人族商人模样的人,个个旁边都守着姑娘,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二楼是雅间,围着高台成半圆形分布,帘子半掩着,从里面能看到一楼的全貌,但楼下的人看不清上面的情况。 敖霆轻车熟路地领着沈一飞上了二楼最中间的一个雅间,撩帘进去, “二姐夫,坐。”敖霆一屁股坐下,倒了两杯酒,“这家醉龙轩,是我三叔手下最赚钱的。花魁大会每个月一次,每次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沈一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不错,虽然没有仙人醉那么醇厚,但也算上品。 敖霆继续说道:“今晚谁争到了花魁,可以在这享受一晚上,也可以将人买走。” “还可以买走?” “嗯,有不少女子是从海外各地买来的,也有抢来的。听说今晚这位花魁,是从北冥之地来的,据说还是个处子。三叔为了今晚,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第 273章 争花魁 北冥之地! 沈一飞想起龙市见到的那个黑衣俊美男子,墨羽! 他自称来自北冥之地,专做海兽皮毛和骨骼生意。而今晚这位花魁,竟然也来自北冥之地。 沈一飞开始对今晚的花魁有了一些期待。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嗓门最大,“今晚的花魁,老子要定了!谁也别跟我抢!” 旁边一个穿金袍商人模样的男人,笑呵呵道:“金将军,这话你说得可不对。花魁大会,价高者得,你总不能仗着自己是三王爷的人,就坏了规矩吧?” “规矩?”光头大汉一拍桌子,“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金袍男人也不生气,笑眯眯地端起酒杯,“那就各凭本事。” 沈一飞看着那光头大汉,“这人是?” “我三叔手下头号战将,金烈,大乘巅峰。这家伙就是个莽夫,除了打架就是玩女人。”敖霆撇了撇嘴,“不过他确实能打,当年在海兽叛乱中,一人斩杀三头深海巨兽,实力不弱。” “你三叔手下像金烈这样的战将,明天能来多少?” “金烈肯定来,还有几个常驻龙宫的也会到。不过三叔手下三十六龙将,大部分都分布在各地打理他的产业,一时半会儿召集不齐。”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敖溟现在安排得怎么样了,如果敖崇的三十六个龙将都在身边,这还真是一个极大的变数。 他心中暗想:“明天只要控制住金烈这几个龙将,剩下的乌合之众翻不起什么浪。” 两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鼓乐声,花魁大会开始了。 一个妖艳女子登上高台,“各位贵客,今晚的花魁大会,正式开始!” 台下一阵欢呼。 妖艳女子拍了拍手,八个穿着薄纱的女子鱼贯而出,在高台上站成一排。 个个身材婀娜,面容姣好,但台下的客人们显然对她们兴趣不大,喊价声稀稀疏疏。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这八个女子被一些实力不强的客人竞价拍走,场面也算热闹,为花魁竞价热了场。 “接下来,就是今晚的花魁,墨染墨姑娘!”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高台后的珠帘掀开,一个穿着水蓝长裙的女子款步走出。 沈一飞看到那女子的瞬间,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这女子的眉眼之间,和那个墨羽竟然有几分相似,难道两人有什么关系? 这个墨染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带着一股北冥寒地特有的清冷气质。 敖霆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二姐夫,这个女子和墨羽……” 沈一飞一摆手,“今晚这个花魁,我们要定了!” 敖霆点头,他和墨羽也算是朋友,虽然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放心,二姐夫,今晚这事包在我身上。” 沈一飞点了点头,看向台上的墨染。 墨染站在那里,嘴巴微微扬起,眼神倔强,跟周围那些搔首弄姿的海族女人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一看就是被强迫的。 “花魁竞价,现在开始!”台上的妖艳女子一抬手,“底价,十万灵石!” “十五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喊价声此起彼伏,价格很快就飙到了五十万灵石。 那个光头金烈,“六十万!” 金袍男人笑眯眯地跟上,“六十五万。” 金烈瞪了他一眼,“七十万!” “七十五万。” “你他妈的故意跟老子作对是不是?”金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金袍男人也不慌,依旧笑眯眯,“金将军,稍安勿躁,价高者得!” 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金烈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哼哼地坐下,“八十万!” “九十万!” “一百万!” 场上只剩下金袍商人和金烈的喊价了。 一个外来的女人,一百万这个价格都可以买下来了。 但是两人都没说买,所以这个数还是一夜的价格。 这让众多顾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金将军不会是哄抬价格的吧。” “我看也是,什么女人睡一晚上值这么多钱!” 金烈喊出一百万后,金袍商人摇摇头,表示自己退出竞拍。 金烈咧开大嘴哈哈大笑,“刚才谁说我哄抬价钱?他妈的,都瞪大眼睛看看,这小娘子今晚就是我的!” 他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男声从二楼传了出来,“五百万,买了!”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 沈一飞本来想直接加五十万,没想到敖霆竟会有如此大手笔,五百万直买下! “三弟,这……这也太夸张了!” 敖霆一脸疑惑地看着沈一飞,“三姐夫,不是你喊的嘛?” 沈一飞摇摇头,两人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惊骇,这声音的的确确就是从他们这个雅间发出来的。 两人同时向身后看去,雅间中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一个人,就在两人身后。 一个年轻男子,看模样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雪白长袍,腰间挂着一块龙形玉佩,面容俊美。 敖霆回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姑姑,你怎么来了?” 听到敖霆给这个年轻男人叫姑姑,沈一飞才反应过来,这是敖溟的二妹,敖云! 他急忙起身行礼,“在下,沈一飞,见过……”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与敖莹的关系还未公开,直接叫人家姑姑好像也不太好。 “嗯,你就是沈一飞?莹儿选中的那个?” “您知道我跟敖莹……?” 敖云轻笑一声,“刚听镜辞嫂子说过。” 她指了指楼下,“沈公子,你先去收了花魁。” 沈一飞瞪大眼睛,“我……我去收?” “不是你还是谁?让我和霆儿露面,你觉得好吗?” 沈一飞一想也对,人家身份高贵,也就得自己出面了。 楼下已经没有人再喊价了,五百万,这是天上天的价。 金烈一脸怒气盯着二楼,但是不敢发作。在二楼雅间的都是大人物,谁知道里面是哪位公子哥。 妖艳女子见没人再喊价,便高声叫道:“有请楼上出价五百万灵石的金主。” 沈一飞整了整衣领,推门而出,站在二楼栏杆边,清了清嗓子,“五百万,是我出的!” 第 274章 看看谁能喊破喉咙 金烈抬头一看,见是个面生的年轻人,来了底气,“你他妈谁啊?敢跟老子抢人?” 沈一飞咧嘴一笑,“天衍宗宗主,沈一飞。怎么,金将军还要加价?” “天衍宗?”金烈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说过,“什么狗屁宗门,听都没听过。” “金将军,没听过天衍宗不要紧,以后你会记住的。今天,这位墨姑娘就是我的人了!” 他向身后一伸手,敖霆急忙递上储物袋。 这家伙今晚是有备而来,万一真有看好的姑娘,还管它明天什么传位大典。 沈一飞也不看里面有多少灵石,向楼下一抛,妖艳女子急忙接住,神识快速查看,里面的灵石多出五百万不少。 女子也是风月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人物了,一个毫不犹豫就扔下五百多万灵石的男子,这世上能有几人。 “这位公子,从今儿起,墨染姑娘就是公子的人了。” 她向台下两个女子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上台,一左一右,拉着墨染往二楼走去。 金烈脸色铁青,一双眼睛盯着墨染。拳头握得嘎嘣响。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纷纷站起来,手按在刀柄上,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架势。 但这是敖崇的地盘,主人的场地,他也不敢放肆。 金烈咬着牙,一字一顿,“小子,一个人族小门派也敢在这里撒野,咱们走着瞧!” 说完,头也不回,带着手下,离开醉龙轩。 沈一飞知道今晚这货绝对不能善了,无妨,正好试试自己现在的实力。 现在也算是一只脚踏入渡劫境界,对付金烈应该不是问题。 小怪兽也好久没吃蛋蛋了,今晚开个龙荤。 门帘后,敖霆低声嘟囔着,“二姐夫,你真豪气,我那六百万灵石,你说扔就扔!” 沈一飞呵呵笑道,“这算什么,一会让你见识见识更豪横的!” 此时,墨染被押送到了沈一飞面前。 沈一飞近距离看了看她,虽然比敖莹差了不少,但也属于美女中的上游水平,不比苍梧山那几个女人差。 看着她倔强的小眼神,沈一飞觉得挺好笑的。 “墨姑娘,你别怕,墨羽是我朋友,我是来救你的!” “啊?你认识我哥?”墨染眼睛瞬间瞪大,泪水在眼眶里开始打转。 “别哭,别哭,我见不了女人哭。你哥应该还在龙市,今晚你先跟我走,等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我送你去见你哥!” 墨染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楼下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敖云领着敖霆先行离开。 敖霆临走,不断回头对沈一飞挤眉弄眼。 沈一飞出了醉龙轩,墨染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沿着海底街道走了没多远,沈一飞就感觉到身后跟了几个尾巴。 他头也没回,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巷子尽头正好有一大片空地,沈一飞觉得这地方不错,能施展开手脚。 他对墨染说道:“墨姑娘,后面有跟梢,你放松神识,我先把你送到一个安全地方!” 墨染点点头,她现在也只能相信沈一飞了。 沈一飞意念一动,将她收进了万物鼎,跟柳梦璃和星禾待在一起。 来人正是金烈和他五个手下,五个手下,气息都不弱,居然都是大乘境界。 六人追上沈一飞时,金烈不见了墨染的踪影,“小子,那个小娘子呢?” “我送走了。”沈一飞笑嘻嘻地看着金烈,“金将军,你这是怪你家主子的生意吗?万一你家主子知道你劫杀客人拍下的花魁,不知道会怎么想!” 金烈听了哈哈大笑,“小子,你放心,今晚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 沈一飞听他说这话,有点不是滋味。 “金将军,待会看看谁能喊破喉咙!” “好,小子,还挺有骨气。” 金烈说完这句,双手结印,嘴里念念叨叨,霎时间,空地四周被结界罩住。 结界刚刚成型,沈一飞就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 大乘巅峰的龙将,果然有两下子。 金烈站在结界中央,神情倨傲,“小子,你现在把那个小娘子交出来,再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老子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生路。” “金将军,你平时截胡别人的东西,是不是都是这套台词?” 金烈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手一挥,身后五个手下同时出手,拿刀耍棍的,向沈一飞杀了过来。 沈一飞并没有动,只见他身后蹦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小怪兽,嗷的一声体型暴涨,直接冲向五个手下。 小怪兽嗷呜一声冲出去,那五个大乘境界的随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黑影扑面而来。 速度太快了! 沈一飞感觉小怪兽的能力是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而增强,这速度比以前还快了很多,他看着也就是眼前一道虚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五声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五人做了同一个动作,捂着裆部下蹲。 小怪兽蹲在三丈外,嘴里鼓鼓囊囊,看看沈一飞,眼神朝金烈一挑,意思很明显,剩下的那个你自己处理。 然后嘴里的的东西都吐了出来,五根大辣条加十个蛋,小怪兽往地上一趴,开始一根一根地享受起来。 那五个随从疼得都直不起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成了小怪兽的美餐。 金烈站在结界中央,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下的五个大乘境界龙将,一眨眼的工夫,全被废了? 这他妈的什么怪物? “你……你这畜生!”金烈脸色铁青,手指着小怪兽,声音都在发抖。 沈一飞站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金烈,“金将军,你这几个手下好像不太行啊。连我的宠物都打不过,还想抢我的花魁?” “你找死!”金烈怒吼一声,身形暴涨,化作一条数丈长的金色巨龙。 他不再小觑眼前这个年轻人,那个小怪兽如果来咬自己,他也没有信心躲过去。 金烈化作金色巨龙的那一刻,整个结界内狂风大作。 沈一飞站在风暴中心,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但身形纹丝不动。 巨龙张嘴就喷出一股巨大火柱横着扫向沈一飞! 沈一飞唤出长天剑,在身前画了一大圆圈,形成一个剑盾。 火柱撞在剑盾上,噼啪作响,强大的冲击力,竟然透过了剑盾直接冲向沈一飞! 沈一飞横剑一挡,冲击力直接将他击飞,撞在结界上。 龙体强大,果然名不虚传! 第 275章 下一个,该你了。 沈一飞丹田内的小旋涡在他受到冲击的一刹那就开始自动旋转,吸收了一半的力道。 沈一飞站稳后,毫发无损。 他把长天剑指向金烈,“该我了!”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脑海中浮现出父亲那一剑的画面。 没有剑气,没有剑光,只有那股让天地为之变色的势。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势的存在。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那样只是推出剑身,而是真正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慢。 金烈张着大嘴,还想嘲笑一下,这是什么剑招,慢得像是拿不动剑一般! 但当剑锋划过空气的那一刻,整个结界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金烈那庞大的龙躯咯吱作响。 “这……这是什么招式?”金烈瞪大眼睛,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龙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运转起来变得异常艰难。 沈一飞挥出的,正是他父亲沈长天留给他的剑势。 虽然只是皮毛中的皮毛,但对付一个大乘巅峰的龙将,已经足够了。 剑锋斩在金烈的龙躯上,“噗嗤”一声,龙鳞崩裂,鲜血喷射。 金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巨大的龙躯从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震得结界都晃了几晃。 掉落后,金烈又化成人形,他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沈一飞一个箭步冲了上来,长天剑横在他的脖颈间。 “金将军,天衍宗,沈一飞,能不能记住我了?” 金烈瞪着大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但脖子上那柄剑传来的寒意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敢杀我,三王爷绝不能放过你!” “杀你?杀了你们太可惜了!” 沈一飞意念一动,万物鼎出现在金烈眼前! 他拍了拍鼎身,大喝一声,“收!” 金烈立刻感到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他往炉子里面拽去,“你……你想干什么!” 在他被吸进去之前,还在地上吭叽的五个手下一个接一个的进入鼎内。 六个人,挤在一间炼丹室内。 金烈看着四周黑漆漆的墙壁,似乎还能闻见一点焦糊味。 沈一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金将军,我这人有个好习惯,从不浪费。你这么肥的一条龙,炼成丹药一定大补。” “什么,炼成丹药?”金烈慌了,拼命拍打墙壁。 那四个手下想起身跟着拍,怎奈还是直不起腰,这玩意被嘎了,是真疼! “沈一飞,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三王爷定会带兵踏碎你的天衍宗!”金烈在鼎里狂叫着。 “带兵?看样子三王爷掌管了不少兵马,跟我说说,他有多少兵?多少将?” 金烈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辩解道:“三王爷手里三十六个龙将,就能碾碎天衍宗!” “呵呵,三十六个龙将?听说你还排在首位,这不就是草包一个?” “他妈的,是你这剑有古怪!” “打不过,就会找借口,先让你看看爷爷我的炼丹技术!” 沈一飞说完,灵气催动万物鼎。 炼丹室内升起灰色烟雾,把金烈六人包裹起来。雾气越来越浓,金烈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烟雾像丝线一样把他紧紧缠绕起来,他想挣脱,越挣越紧。 很快,他的五个手下一团,他自己一团,被烟雾裹的像一个蚕茧。 他不知道的是,旁边炼丹室还有一个和他们一样的。 沈一飞加大灵气输入,那五个手下的身上突地冒出了火焰。 “他……他要炼了我们!”其中一个尖叫道。 “救命啊!我还不想死!” “将军!将军救我们!” 金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 他也算是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杀过的人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再等一会儿也会以这种方式屈辱死去! 要被炼成丹药,还会被人一口吞了,自己这一身的修为就成了别人的嫁衣。 火焰越来越旺,炼丹室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烤得金烈都有些受不了。 那五个手下先是被烧得浑身起泡,然后皮肉开始焦化,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焦炭,在火焰中渐渐融化。 金烈目睹了整个过程,最后火焰熄灭的时候,地面静静躺着五颗黄灿灿的丹药。 沈一飞在外面估算着时间,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熄火开炉。 五颗龙族的人丹滚了出来,品质出奇的好,竟然全都达到了极品丹药的水准。 沈一飞捏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啧啧称奇:“龙族炼出来的丹药就是不一样,比人族那几颗强多了。龙族肉身体质,果然名不虚传。” 他把这五颗丹药都扔给了小怪兽,没有它,自己对付这些人还真有些困难! 他拍了拍鼎壁:“金将军,你的五个手下已经炼好了,品质不错。下一个,该你了,你……准备好了吗?” 金烈在鼎里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交代点什么,今天真的会死在这里。 而且死得连渣都不剩,变成一颗丹药,被人一口吞下去。 想到自己修炼了几百年的龙力,最后变成别人嘴里的一口补药,金烈就觉得自己这么死去太他妈的窝囊。 想着想着,金烈流下了眼泪, 他自己没想到,以前连死都不怕的男人,竟然会掉眼泪。 “我说!我说!”金烈哭喊着,“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金将军,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嘛。非要先让那五个兄弟打个样,你看,多可惜。” 金烈听到“那五个兄弟”几个字,胃里一阵翻涌,那惨叫声现在还在耳边回荡。 “你想知道什么?” “我听说三王爷早就有篡夺龙王的野心,你知道多少?” 金烈犹豫了一下,在忠心和避免炼丹之间,最终选择了避免炼丹。 “三王爷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龙宫的侍卫长被他收买,龙宫十二个龙将每人手下有五百私兵,其余二十四人被安插在东海各处,都手握重兵,一旦起事就会控制整个东海。” 金烈一口气爆出了众多猛料,什么将来上位置以后的黄袍都已经做好了,龙宫里有哪个大臣已经向敖崇表了忠心。 最后,金烈说道,敖崇准备在龙市结束后就谋反。并且亲自去了北冥之地,重金雇佣海妖族的一万士兵,正在赶往东海的路上。 今晚的花魁墨染就是敖崇在北冥之地,无意中得到的。 第 276章 又是一条大鱼 沈一飞听完金烈的供述,心里已经有了底。 敖崇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连北冥海妖族都请来了。一万海妖士兵,再加上龙宫内部的接应,敖溟要是没有防备,这龙宫还真得改旗易帜。 好在明天会打敖崇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再等几天,龙市结束,敖溟再无回天之力。 沈一飞又问了一些事,看金烈再提供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便说道: “金将军,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为了奖励你,我决定……” 金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要放自己出去。 “我决定把你也炼成一颗丹药,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有个伴。” “啊……你不是答应不杀我吗?” “我答应你什么了?我只是说你配合我,可没说放过你!你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变成丹药,还能有点用处!” “王八蛋,你不能言而无信!我知道的都说了!”金烈在鼎里疯狂扭动着身子。 沈一飞不再废话,灵气催动,万物鼎的第二个炼丹室立刻燃起了熊熊烈火。 金烈在火焰中痛苦地挣扎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咒骂声,但很快就被火焰吞没。 沈一飞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精纯的龙力正在被万物鼎快速提纯压缩。 没多久,火焰熄灭,沈一飞打开炉盖,一颗金光闪闪的丹药滚了出来,又是一颗极品,不知道自己吃了会有什么效果。 同是大乘巅峰,自己吃了估计效果不大,沈一飞想了想还是扔给了小怪兽。 小怪兽今天过了瘾,吃了大补之物,又吃了六颗极品丹药,身上都隐隐出现一层金光。 其实,沈一飞是有想法的。 叶千秋说它是什么吞雷兽,上古魔兽。 如果它真的喜欢吃雷电,到了自己渡劫飞升那一天,是不是就可以把渡劫时的雷电都吞了! 那些神罚组织想把自己掳走,就得看看小怪兽答应不答应! 沈一飞收了万物鼎和小怪兽,此时金烈设的结界也消散殆尽 他神识看了一下万物鼎内,柳梦璃正和墨染在楼阁里面聊着。 以柳梦璃的心眼,墨染正在把她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给她听。 柳梦璃让沈一飞等着,她一会告诉墨羽的事! 沈一飞没有耽搁,赶紧回望海阁,明天的大会,他觉得有些不把握,得想奇招。 “星禾,有没有能抑制对方灵气的药方,无色无味!” “哥哥,有的,泄气散!”星禾说了一串灵药名字,还把解药配方都告诉了沈一飞。 快到望海阁,沈一飞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影在楼下站着。 是敖莹!一脸怒气的敖莹! 他三步并两步,笑着迎上前,“莹儿,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不休息?” 一声莹儿,叫的敖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点,“沈宗主,沈一飞,你今晚真豪气,听说你花了五百万买了一个姑娘?” 沈一飞心中一惊,去醉龙轩的事还是没躲过她的眼线。 敖霆还是不靠谱呀! “莹儿,你听我说,去醉龙轩是为了打探情报。” “呵呵,沈一飞,你跟敖霆学坏了,满嘴胡言!” “莹儿,你听我说完!今晚那个花魁,是从北冥之地来的,叫墨染!是墨羽的妹妹,就是在龙市做皮毛生意的那个墨羽!” “墨羽的妹妹?你说的都是真的?” “绝对是真的,你姑姑当时在我俩身边,是她喊的价!” “啊?我姑姑来东海了?她也在场?”敖莹整个人都不好了,敖云也去了醉龙轩那种地方,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来说,这怎么可能? “莹儿,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快带我去见你父王,有重要情报我要跟他说!” 敖莹点头,立刻拉着沈一飞的手,往敖溟住处奔去。 此时,柳梦璃也简单说了墨染的事。 原来默然竟然是北冥之主的女儿,她意外发现海妖族大军有异动,就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被敖崇发现,带回了东海! 沈一飞听到柳梦璃的转述,心里顿时有数了。 北冥之主的女儿,这又是一条大鱼。 两人快步来到敖溟的寝宫,殿内灯火通明,敖溟坐在案后,正和敖云低声商议着什么。 镜辞坐在一旁,脸色凝重。 看见沈一飞进来,三人都抬起头。 敖溟见两人还拉着手,脸色一沉,就想站起来。 敖云赶紧按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坐好。 敖溟冷哼一声,不再正眼看两人。 他的女儿将来是要与魔族高人结合,必会有大好前程。大女儿敖灵儿渡劫失败,至今不知踪影,这是他心中不愿意揭开的伤疤。 他不想让敖莹再出现意外,能与魔族高人双宿双飞,共赴仙界,他才不在乎对方什么魔族人族还是妖族。 现在,这个美好的未来就要被人族这个可恶的小子破坏,然而,现在他还不敢得罪沈一飞。 敖云替敖溟开口问道:“沈公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沈一飞顾不上客套,直接把在金烈那里得到的消息全说了出来。 敖溟听完大惊,“什么?他要造反?还雇佣了海妖族?” “不止这些。”沈一飞继续说道,“龙宫侍卫长已经被敖崇收买,十二个龙将手下各有五百私兵,剩下二十四个龙将分布在东海各处,手中都握有重兵。一旦起事,整个东海都会乱套。” 敖溟听完,沉默了片刻。 “二妹,你的人现在在哪里?” “八千龙骑现在驻扎在东海三百里外的一个海沟里。只要我一声令下,很快就能到龙宫。” “龙后姑姑,你这八千龙骑,够不够用还不好说。敖崇请了一万海妖,加上他手下的私兵,人数上咱们不占优势。” 敖云冷哼一声,似乎并不反感他叫了自己姑姑,“海妖族那群乌合之众,也配跟我龙骑比?我手下八千龙骑,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以一敌十不在话下。” 沈一飞摇了摇头,“龙后姑姑,这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一旦打起来,龙宫必然大乱,到时候死伤无数,损失的还是龙族的根基。咱们要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把损失降到最低。” “你有什么办法?”敖溟终于开口了,语气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但比刚才缓和了不少。 “办法倒有,龙王陛下,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龙宫里面的好酒?” 第 277章 哥哥想死你了 第二天一早,敖溟传令午时要在龙宫设宴,邀请龙宫百官参加。 龙王设宴,虽然没有说是什么原因,百官哪敢不到场。 临近中午,百官陆续到了龙宫主殿。 主殿内铺上了大红地毯,殿中央摆了百多张单人酒桌。 沈一飞跟着敖霆走进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声鼎沸。龙族官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气氛很是热闹。 看到敖霆进来,众人纷纷跟他打招呼,看他后面跟着一个人族,虽然都觉得有点奇怪,但这个太子向来行事乖张,也都不敢多问。 沈一飞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挨着敖霆坐下。 敖霆今天穿了一身金线绣龙纹的锦袍,头上戴着镶珍珠的小金冠,整个人精神抖擞。 两人刚坐好,敖霆低声对沈一飞说:“二姐夫,你看那边,我三叔来了。” 沈一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年轻男人正从殿外走进来。 冷不丁一看,敖崇的模样跟敖雪扮男装的样子还挺像。 他今天穿了一身紫色锦袍,腰间系着金腰带,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看起来温文尔雅。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的底细,沈一飞根本不会把眼前这个儒雅男子和那个暗中给人下毒,勾结海妖,觊觎龙位的枭雄联系在一起。 敖崇一进门,百官纷纷起身拱手行礼。 “三王爷来了!” “见过三王爷!” 敖崇笑着回礼,态度谦和,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跟每个人都能聊上两句。走到沈一飞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这位就是沈宗主吧?”敖崇笑眯眯地看着沈一飞,“我听说霆儿在龙市开张前得了怪病,多亏沈宗主出手相救。” 沈一飞起身回礼,“三王爷客气了,为太子殿下治病,只是机缘巧合,太子殿下福大命大。” 敖崇笑着点了点头,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有空来本王那里坐坐,本王一向喜欢结交像沈宗主这样年轻有为的才俊。” 说完,便与其他官员寒暄去了。 敖崇一离开,沈一飞脸色就变了,敖霆也看出来,小声问道:“二姐夫,你没事吧?” 沈一飞向他摆摆手, 刚才敖崇拍他肩膀的时候,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顺着肩膀渗入体内,像是一根细细的针,在他经脉里轻轻扎了一下。 要不是他丹田里的小旋涡对外力极其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那股力量进入体内后,在他经脉里转了一圈,似乎在探查他的底细。 沈一飞运转小旋涡,把那道力量一口吞了进去,净化得干干净净。 沈一飞心里冷笑一声,“这老东西果然不能只看外表,见面就下黑手。” 敖崇跟旁边几个官员聊着天,目光偶尔往沈一飞这边瞥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刚才那一下,用的是龙族秘术“探脉手”,能探查对方的真实修为和体内灵力状况。 结果一探之下,对方体内的灵力竟然如同一潭深水,根本探不到底。 这让他有些意外。 过了片刻,龙王敖溟到了,身后跟着镜辞。 百官纷纷起身行礼。 敖溟看到敖崇,立刻满脸堆笑,快步走向前,一把抱住他,“三弟,好久不见,哥哥想死你了呀……” 沈一飞听到后,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龙王爷好像不太会演戏,语气缺乏感情,动作生硬。 敖崇也起了疑心,自己这位大哥什么时候对他这么热情过? 平时见了他,顶多点个头,说句“三弟来了”,今天竟然抱上了,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敖溟拉着敖崇的手,一路走到主位旁,把他按在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坐下。 “三弟,今天大哥高兴,你一定要多喝几杯!” 敖崇脸上挂着笑,心里却直犯嘀咕。 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沈一飞,又看了看旁边的敖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大哥,今天有什么喜事让你这么高兴?” “哎……三弟,待会你就知道了。” 敖溟说完,站起来,举起酒杯,“诸位……” 大殿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龙王。 “今日设宴,有几件喜事要宣布!” 敖溟提高嗓门,“第一件事,今年龙市在霆儿的操持下,收益比往年多了三成!霆儿这些年长大了,懂事了,我这个当父王的,甚感欣慰!” 百官纷纷举杯祝贺,敖霆站起来,朝众人拱了拱手,说了几句客套话。 敖崇也跟着举杯,心里却暗想,“整个龙宫就靠每年龙市这点收益,等我坐上你的位置,东征西讨,什么人族妖族统统拿下,都是我的!” 他只举杯跟敖溟示意了一下,并没有喝酒。 敖溟也不在意,紧接着说道:“第二件事……二公主敖莹,已经有了意中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龙宫二公主,多少龙族贵族子弟求亲都被她拒之门外。 现在居然有了意中人? 是谁这么大本事? 敖崇也深感意外,原来大哥今天这么高兴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一飞也没想到敖溟会当着百官的面宣布这件事,完全是计划之外,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敖霆一脸坏笑,“二姐夫,想不到吧?这事,你得感谢我,我让姑姑劝父王了!” 沈一飞恍然,原来是这小子暗中使了劲。 此时,敖溟示意他起来说两句,沈一飞只好硬着头皮站起来,“在下沈一飞,承蒙二公主厚爱,实属三生有幸。” 然后……然后他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敖溟哈哈大笑,“诸位,今日双喜临门,本王高兴!来,共饮此杯!” 百官齐刷刷举杯,嘴里喊着“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敖崇放下酒杯,笑眯眯地看向敖溟:“大哥,既然莹儿已经有了意中人,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今天就把婚事定下来,也好让兄弟们沾沾喜气。” 敖溟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三弟说的是,那就把婚事定在一个月之后如何?” 敖崇点点头,“那就恭喜大哥了!” 敖溟哈哈大笑,“三弟,你也知道,你这个侄女眼光颇高,我这个当爹的着急呀!……来,三弟,咱俩也好久不见,陪哥哥我喝一杯!” 说完,举杯一饮而尽。 敖崇见敖溟这么说,心中不再有疑虑,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敖溟宣布喜事后,宴席正式开始。 百官开怀畅饮,大殿里一片欢歌笑语。 敖崇自己喝完酒以后,就有些后悔了,他试着运转灵气,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放下心。 不过,接下来,无论敖溟说什么,他不吃也不喝。 酒过三巡,敖溟见时间差不多了,又端起酒杯,“今天……” 待殿内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 “还有第三件喜事!” 第 278章 三个喜讯 大殿重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看着龙王,等他开口。 敖溟环视了一圈,朝敖崇点一下头,笑了笑。敖崇也很期待他会公布什么喜讯,还以微笑。 敖溟缓缓说道:“本王继位至今已有三百年,虽无大功,但东海还算太平。只是本王近年来深感心力不济,龙族基业,终究要交给年轻人。所以,本王决定将王位传给太子敖霆。” 这句话像一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传位?” “太子年纪尚轻,这……” “陛下正值壮年,为何……” 敖崇千想万想,没想到敖溟会在这种场合公布传位! 传位大典是龙族大事,按规矩至少得提前三个月筹备,通知各地龙族,隆重的仪式必不可少。 这分明就是敖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急忙向殿下两个亲信传语几句,两个亲信悄悄退出大殿。 看到两人离去,敖崇说道:“大哥,此事是不是有些过于仓促了?” “不仓促不仓促。”敖溟摆摆手,“霆儿该担点责任了,本王这些年把龙宫上下都打点好了,他接手也不费什么事。” “这事该让二姐知道吧?” “你说敖云呀……她呀,昨天晚上就来了,她……也同意了!” 敖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二姐来了?她……她自己来的?” “不,她带了八千龙骑。” “你说什么!”敖崇再也忍不住,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道,“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一声,大殿内百官没了动静,都看向两人。 敖溟脸上的笑容不变,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三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本王不过是说敖云来了,你至于吓成这样?” 敖崇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压下心头的火气,重新坐下,“大哥,我只是觉得,传位这么大的事,应该从长计议。咱们龙族几千年来的规矩,传位大典得提前三个月筹备,昭告天下,你这样突然宣布,我怕其他几位龙王会觉得咱们东海龙宫不懂礼数。” “三弟说得有道理。”敖溟放下酒杯,点了点头,“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王这些年操劳过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只想早点把担子交出去,跟镜辞过几天清闲日子。” 他说完,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沈一飞在台下微微点头,这龙王爷已经入戏了。 敖崇抬头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敖霆,又看了看沈一飞,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敖溟不理会敖崇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继续说道:“三弟,这些年你为龙宫也出了不少力,霆儿年轻,以后还需要你这个三叔多帮衬帮衬。” “大哥言重了。”敖崇脸上挤出笑容,“霆儿是我的亲侄儿,我自然会尽心辅佐。” “那就好,那就好。”敖溟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诸位,共饮此杯!祝我东海龙宫万年昌盛!” 百官纷纷举杯,一饮而尽。 敖崇端着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下去。 他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今天的宴席没那么简单。敖溟突然宣布传位,敖云带八千龙骑到来,这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 但他现在还不能发难,计划不能乱。 他那些分布在东海各地的龙将还没赶到,海妖族的援兵也还在路上。如果现在翻脸,他手里能用的人太少,胜算不大。 所以,他只能忍。 百官放下酒杯时,敖溟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这是龙王令,从今日起,正式交给太子敖霆!” 敖霆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大殿上走去,准备接龙王令。 敖崇看到龙王令,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本来还能忍着,这龙王令就像一把火,瞬间将他点燃! 刚才还温文尔雅,笑容满面的三王爷,此刻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金色令牌! 敖霆走上高台,双手接过龙王令,然后转身面朝百官,举起令牌。 “参见新王!”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然后百官纷纷起身,跪了一地。 有不少官员还犹犹豫豫,但是看敖崇没有任何反应,也跟着跪了下去! 敖崇看着呼啦啦跪下的百官,再也按捺不住! “敖霆,放下龙王令!!” 敖霆听到这一声暴喝,手里的龙王令差点没拿稳。 他转过头,一脸惊恐,“三叔,您说什么?” “我说放下龙王令!”敖崇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百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敖溟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三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敖崇冷笑一声,“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信了。但你突然要把王位传给敖霆,还提前把二姐召来,你当我是傻子吗?”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百官,“你们都起来!” 百官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动的。 敖崇脸色铁青,“大哥,我本来是不想这么早动手的。既然你把事情做绝了,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之情了。” 话音未落,大殿外传来一阵兵刃碰撞的声音! 敖崇知道自己的人已经到了,还有八个龙将在门外守候,就算有什么意外,这些人足够对付大殿里的人! 敖霆站在高台上,手里还举着龙王令,“三叔,你这是要造反?” “造反?”敖崇冷笑一声,“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当年父王临终前,原本是要传位给我的!是你爹用了手段,才从我手里抢走了王位!” 敖溟脸色平静,“三弟,你这话说得不对。当年父王传位给我,是因为我是长子,你也是亲眼看着父王在传位诏书上盖的印。如今你却说这种话,是打算违背父王的遗命?” “违背父王的遗命?”敖崇哈哈大笑,笑声在大殿里回荡,“敖溟,你少拿父王来压我!这三百年来,你霸着王位不放,把龙宫治理得死气沉沉。你在位期间,东海海兽叛乱,你派兵镇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北海龙宫欺上门来,你割地赔款,丢尽了龙族的脸面。你有什么资格当这个龙王?” 敖溟哈哈大笑,“三弟,当年海兽叛乱,北海龙宫欺上门来,这些事,都是有人在暗处指使,关键时刻背后捅刀!” 敖溟稍作停顿,指着敖崇,“捅我一刀的人就是你!” 第 279章 演得比他爹好 敖崇听到敖溟这话,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大哥,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在背后捅过你刀子?” “三弟,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年海兽叛乱,原本好好的防线,突然出现一个缺口,海兽长驱直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个缺口,是你派人故意打开的。” 敖崇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想起这件事,那个缺口的守卫就是他的人,是他下令放海兽进来的。 “还有北海龙宫欺上门来那次,你暗中派人给北海龙宫送了信,告诉他们我们东海龙宫的兵力部署和阵法弱点。否则,以北海龙宫那点实力,怎么可能把我们逼到那种地步?” 敖崇听完敖溟的控诉,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你……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敖溟冷笑一声,“三弟,你以为这些事本王不知道?你以为你那点小动作,本王全都蒙在鼓里?本王只是念在你是我亲弟弟的份上,一忍再忍。可你倒好,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敖崇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癫狂:“好!好!好!既然大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酒桌,酒杯碗碟摔了一地,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海兽叛乱是我放的缺口,北海龙宫是我通风报信!那又怎样?这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指着敖霆,眼中满是狰狞:“你问问你这个好儿子,昨晚他去哪了?他去了醉龙轩,花了五百万灵石买了一个花魁!” 大殿里一片哗然。 百官纷纷看向敖霆,眼神各异。 敖霆脸色一白,他没想到这事竟然被敖崇用来攻击自己的手段。 “三叔,你……” “你什么你?”敖崇冷笑一声,“一个马上就要继承王位的人,昨晚还在青楼花天酒地,花五百万买一个女人,你觉得你配当这个龙王吗?” 沈一飞看到这一幕,心里暗骂,“这老东西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众人被台下突如其来的掌声吸引过去。 “三王爷,你说敖霆花五百万买花魁,是,是有这么回事。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买那个花魁?” 敖崇轻蔑一笑,“买个女人,还能做什么?一个花花公子,只知道……” “三王爷,”沈一飞不等他说完,“昨晚太子殿下重金买下的花魁,乃是北冥之主的女儿,被你掳来当花魁卖!” “不可能!她怎么会是北冥之主的女儿?一派胡言!”敖崇觉得沈一飞就是在为敖霆找台阶,自己在北冥偶遇的一个女人,觉得不错就随手捉来,怎么可能是北冥之主的女儿! 沈一飞意念一动,一道白光闪现,墨染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高高举起。 那块令牌,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银白色蛟龙,蛟龙的眼睛是两颗蓝色的宝石。 “北冥令!”有人惊呼出声。 敖溟和敖崇更是认得此物! 敖崇脑袋轰的一声,整个感觉就不太好了。 自己这运气,也他妈的太寸了!捉了一个女人,竟然能得罪北冥之主! 墨染不等敖崇解释,“我是北冥七公主,墨染。在北冥之地,我无意中发现海妖族大军有异动,就跟在后面观察情况,发现他……” 墨染指着敖崇,“他勾结海妖族一万大军,准备袭击东海龙宫!” 墨染此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敖崇,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敖崇指着墨染,“北冥妖女,偷一个令牌就装北冥公主,说我勾结海妖,你……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三王爷,北冥公主的话难道不是证据吗?”沈一飞指着敖崇,“海妖大军很快就到东海,到时候……” “来不了了!”沈一飞话没说完,只见大殿外走进一人,银盔银甲,手持银枪,枪上挑着一个储物袋! 敖崇一看来人,“敖……敖云!” 敖云走到大殿中央,把储物袋一扔,里面骨碌碌滚出十几个人头。 敖崇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那十几颗人头,正是他分布在龙宫各处的龙将!其中八个,还是他带来守在大殿外的! 刚才那一阵交战,原来是自己的人被处理了。 百官看到满地的人头,有人惊呼,“看,海妖族!” 有几颗人头,个个青面獠牙,死不瞑目,正是敖崇花重金请来的那一万大军的几个海妖族头领。 敖崇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敖云,“你……你……你把他们全杀了?” 敖云把银枪往地上一顿,“一群虾兵蟹将,一个冲锋就全完蛋,这几个怂货还想跑,被我一枪一个都捅死了!” 敖崇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精心布置的计划,就这么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三叔,你看这是谁?”殿外一个清脆女声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敖莹手里拽着一根绳子,拖着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男人正是龙宫侍卫长,此刻他身上只穿着一个大裤衩,躺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昨晚沈一飞派柳梦璃给侍卫长下了猛料,今天一上午愣是没从床上爬起来。 敖崇看着地上那个瘫成一团的侍卫长,脸色彻底垮了。 他精心布置的棋子,一个接一个被拔掉。 “敖溟,你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吗?你让敖霆继位,他配吗?”敖崇狞笑着,“今天,我让他死,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他咬着牙,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沈一飞一看这架势,知道他要催动敖霆体内的毒了,向敖霆使了个眼色,敖霆心领神会,赶紧捂着胸口,装作难受的样子。 敖溟大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敖崇不理会他,双手结印的速度越来越快,一股黑色的气息化作一道黑光直射敖霆胸口。 敖霆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噗通”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沈一飞看着敖霆的样子, “这货,演得比他爹好!” 第 280章 新王上任 “霆儿!”敖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扑到敖霆身边,抱起他的身体,“霆儿!你怎么了!霆儿!” 镜辞也冲了过来,跪在敖霆身边,眼泪夺眶而出,“霆儿!我的孩子!” 百官一片哗然。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 “三王爷!你做了什么!” 大殿里乱成一团。 敖崇站在混乱中,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大哥,”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你的好大儿中了我的毒,你现在让位给我,我可以给你解药,保他不死。否则……”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一个时辰之后,他就化作一摊脓水。”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王爷,太子的亲叔叔,竟然给太子下毒! “三弟……”敖溟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你……你竟然对霆儿下毒?他是你的亲侄儿啊!” “亲侄儿?”敖崇冷笑一声,“那又怎样?挡我者死!” 他走到敖溟面前,“大哥,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一炷香之后,你若不答应让位,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转身走到主位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那姿态,仿佛他已经成了龙宫的新主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 百官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有人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敖崇,又赶紧低下头去。 敖溟抱着敖霆的身体,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 沈一飞站在台下,看着敖崇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心里那个乐啊。 他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算一算时间,泄气散的药效这一会也差不多起来了。 “咳……”沈一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静寂,“那个……三王爷,打扰一下。” “呵呵,小小人族,你还敢出面,今天差点让你坏我大事!” “三王爷,你这话说的。我没想坏你好事,朋友有难,拔刀相助而已。刚才那毒好奇怪,不像是刚下的毒吧。” “嗯……小子,好眼力,本王还是那句话,我就喜欢结交青年才俊,如果你跟了我,我绝不会亏待你。” 沈一飞赶紧摆摆手,“不敢,不敢,龙王爷把闺女都嫁给了我,我哪能抛弃我媳妇儿。三王爷,你有没有闺女,再不把你闺女也嫁给我,我再考虑考虑……” 敖莹一听沈一飞满嘴胡说,气得脸都绿了,刚想发作,被敖云一把按住,“稍安勿躁!” 沈一飞似乎感觉到敖莹的杀气,回头看了一眼,向敖莹眨了一下眼。 回头继续说道:“三王爷,您看我的条件……” “小杂种,小王八蛋,我杀了你!” 沈一飞一番戏谑,触动了敖崇的逆鳞。 他修炼的功法偏阴寒,年轻时为了修炼,在极寒之地待了几年,结果阳气受损,不能生育。 这在龙宫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 沈一飞不仅提了,还当着满朝百官的面问他有没有闺女,这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 然而,他结印的动作做出来,突然愣住了。 体内的龙力,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空空荡荡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试了一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呵呵笑道:“三王爷,怎么了?岔气了?” “你……你下毒了!”敖崇终于反应过来,指着沈一飞,“你他妈的给我下毒了!” “是,我在你酒里下了毒!” “小子,你好歹毒!” “哈哈,三王爷,你说我歹毒,比你还差得远呢,你在太子殿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给他下了毒吧?” “哈哈哈……“ 敖崇笑得比沈一飞更大声,更狂妄! “是又怎么样!这个小崽子从出生那一刻,就该死!龙王,这个位置是我的,谁也抢不去!敖溟,把龙王令给我!” “哈哈哈……咳咳……”沈一飞的笑想再压敖崇一头,结果没倒过气。 等顺了气,沈一飞轻笑道:“三王爷,你高兴的有点早,如果你没遇到我,今天你可能就坐到王位上了,可惜呀……” 他转向敖溟,抛出一颗丹药,“龙王爷,接着……” 敖溟接过丹药,直接塞进敖霆的嘴里。 丹药入口,过了两息,敖霆睁开双眼,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唉呀妈呀,憋死我了,二姐夫呢,二姐夫呢?” 他全然不顾身边的父王母后,两眼到处找沈一飞。 敖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他想到了夺取王位会受到极大阻碍,甚至想到了自己得部下和援军全部战死,这一切都无所谓。 给敖霆下了毒,是他在最后时刻逆风翻盘的杀手锏,只要敖溟点头同意,拿到龙王令,一切都将是顺理成章。 没想到,自己谋划多年,就这么被一个人族小子毁得一干二净。 敖崇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凄凉和绝望。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手指着敖溟,“敖溟,你养了个好儿子,还找了个好女婿!” 敖溟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这副疯癫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都是政权争斗向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今天放过了敖崇明天躺下的就是自己! 他走到敖崇跟前,没有再丝毫犹豫,挥掌拍在敖崇天灵盖上,“三弟,你千不该万不该要杀霆儿,你要龙王之位,我给你就是!” 只听敖崇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坐在龙椅之上!很明显,这一掌废了敖崇的修为。 敖溟转过身,“敖崇图谋不轨,勾结海妖,毒害太子,罪证确凿。从今日起,敖崇一脉削去王爵,贬为庶人,永不复用!来人,将敖崇关进天牢!” 几个侍卫冲上来,拖起敖崇就往外走。 百官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今天的一场宴席竟会变成一场平判大戏。 敖溟又看向敖霆,“从今日起,你就是东海龙宫的新龙王!本王退位,不再过问龙宫政事。” 百官纷纷跪下,“参见新王!” 敖霆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龙王令。他从昨晚开始就在期盼这一刻,但真正到了这一刻,他又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看着匍匐在地的百官,心中豪气顿生,“诸位,今天你们喝的酒里面都放了泄气散,想必你们现在都知道原因!以前不少人与敖崇反贼走的近,你们也不必担心,只要以后能效忠本王,本王既往不咎,如果再有二心,杀无赦!” 沈一飞坐在台下,看着敖霆这副新王派头,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还真有点王者的样子。 敖霆处理完正事,百官散去,他也不管父王母后,敖云敖莹,拉着沈一飞往后殿走。 “二姐夫,事都办完了,那个北冥公主,你准备怎么办?” 第 281章 好自为之 在敖莹进来之前,沈一飞就已经把墨染收进了万物鼎内。 敖霆也不知道沈一飞用什么办法把墨染藏了起来,这边事情刚结束,他就急切想问问墨染的情况。 沈一飞被敖霆拉到后殿,左右看看没人,“二姐夫,那个北冥公主,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可是北冥之主的亲闺女,留着是个烫手山芋,放了她又……又怪可惜了。” 敖霆一撅屁股,沈一飞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这家伙对墨染动起了心思。 “三弟,心疼那五百万灵石了?” “不……不,二姐夫,我已经安排人去接管三叔的家业了,他的青楼生意我也找人打点……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不是想跟你要墨染,我是觉得你如果想留下她,我二姐那边你不好说话。” 沈一飞呵呵一笑,“三弟,这是墨羽的妹妹,北冥公主,咱们都别动歪心思,明天送到墨羽那里,他还不得欠你一个天大人情嘛!” 敖霆讪笑两声,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弟,你现在已经是龙王了,眼光得放长远些。北冥那边的生意,可比你那三叔留下的青楼赚钱多了。你想想,要是能通过墨染搭上北冥之主那条线,那会是多大的买卖。” 敖霆点头,“二姐夫说的对,北冥公主我得不到,我要北冥之地选美女!” 沈一飞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二世祖,感觉自己和他说话都不在一个层次。 鸡同鸭讲大概就是这个情形吧。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敖霆的肩膀,“三弟,以后龙宫就靠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敖霆嘿嘿一笑,“二姐夫放心,父王做事死板,讲究法度。至于我嘛,嘿嘿……我保证把龙宫治理得比现在要好。对了,二姐夫你什么时候娶我二姐?” “龙王说一个月后,那我一个月后来迎娶你二姐。”沈一飞说完,心里就开始盘算起怎么跟家里的女人解释。敖莹如果知道自己在天衍宗有那么多女人,她会怎么想? 自己埋的这个雷,有些大,看来得提前跟敖莹说明白了,特别是自己还是人魔混血的事。 但不管怎样,敖莹他是娶定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更重要的是龙族这股势力,将来对抗陆压和仙罚,绝对用得着。 再说了,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自己被敖莹折腾个半死,得让她为自己负责! 沈一飞心里打定了主意,但他知道这事急不得,得找个合适的时机,慢慢跟敖莹说清楚。 人家是龙族公主,能不能容忍自己有那么多道侣。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也是实属无奈。谁让自己修炼的双修功法,天生就是个劳碌命呢。 “二姐夫,你在想什么呢?”敖霆见他发呆,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在想怎么跟你二姐交代。”沈一飞回过神来,叹了口气,“三弟,你不知道,我在天衍宗有好几个道侣,如果你二姐知道了……哎,会不会把我剁了。” “二姐夫,你担心这事?”敖霆搂住沈一飞的肩膀,“我跟你说,我们龙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强者为尊。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你只要能制服我二姐,你就算娶了一千个女人,都无所谓。” “还有这样的好事?” “骗你我是海王八,你想想,我父王后宫三百佳丽,我母后说啥了? 沈一飞心想,这龙族的规矩还真他娘的太适合自己了。 “不过,我二姐那人,醋劲很大,你最好提前跟她说明白了,别等她发现了再解释,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沈一飞点了点头,敖霆这话说得在理。 有些事,确实得提前说清楚。 他天衍宗里有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顾云烟,还有白露和冷山月那两个大妖。在外的有冷如霜,还有一个差了辈的花千媚…… 至于合欢宗、青云宗、天机阁那些女弟子…… 沈一飞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竟然有了这么多女人。 “二姐夫,你在数啥呢?”敖霆看他掰手指,有些好奇。 “没,没啥,我数数日子,看看啥时候迎娶你二姐。”沈一飞赶紧转移话题,“三弟,不说这个了。咱们得赶紧去找墨羽,把墨染还给人家。” “对对对,这事要紧,正好我要找墨羽。” 墨羽的摊位还在老地方,前面有人在打理生意,他坐在摊后整理账册,看见敖霆和沈一飞过来,站起来拱了拱手,“三太子,沈宗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沈一飞从万物鼎里把墨染放了出来。 墨染一出现,墨羽的脸色瞬间变了,“染儿!” “哥!”墨染扑进墨羽怀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墨羽搂着妹妹,看向沈一飞的眼神满是疑惑,“沈宗主,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一飞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当然,花五百万灵石买下墨染的事他也没隐瞒,不过把功劳都推给了敖霆。 墨羽听完,眼眶都红了。 他放开墨染,对着沈一飞和敖霆深深鞠了一躬,“沈宗主,太子殿下,两位大恩大德,墨羽没齿难忘!” 沈一飞赶紧扶住他,“墨兄客气了,我与你也算有缘,举手之劳而已。” 墨羽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塞到沈一飞手里,“沈宗主,这是北冥令,持此令牌,可在我北冥之地通行无阻。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只需派人持令牌来北冥,我墨羽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一飞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银白色蛟龙,跟墨染昨天拿出来的那块一模一样。 “墨兄,这令牌太贵重了……”沈一飞推辞了一下。 “沈宗主若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墨羽。”墨羽的语气很坚决。 沈一飞只好收下,“那就多谢墨兄了。” 墨羽又看向敖霆,“太子殿下,以后北冥与东海,世代交好。” 敖霆哈哈大笑,“好说好说,墨兄有空常来龙宫做客,我请你喝酒!” 墨羽点点头,拉着墨染的手,“染儿,走!咱们这就回家。” 墨染却站在原地没动,她转头看向沈一飞,有些犹豫不决。 沈一飞以为她还有什么需要,正想开口问,墨染突然说了一句,“沈宗主,我……我想跟着你。” 第 282章 镜辞的条件 墨染的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敖霆看看沈一飞,又看看墨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墨羽很意外,“染儿,你说什么?” “哥,我不想回北冥。”墨染咬着嘴唇,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坚定,“父王整天就知道喝酒打猎,母后天天逼我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规矩。这几年,你也知道,他俩经常安排我去相亲……” 她抬头看着沈一飞,“沈宗主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报答呢。再是,我在鼎里面待着挺舒服的,柳姐姐和星禾妹妹跟我很投缘,我也舍不得离开她们。” “鼎里?”墨羽更糊涂了,“什么鼎里?” 沈一飞赶紧打圆场,“墨兄,她说的鼎,是我的空间法器,里面自成一方天地,墨姑娘在里面住过几日,可能觉得环境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仙境!里面有山有水,有楼阁花园,有灵果药田,比北冥的苦寒之地强太多了。”墨染说起鼎里的天地,一脸的兴奋。 墨羽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到大一直生活在北冥,可能是见到新鲜玩意就感兴趣。这股新鲜劲一过,肯定会想着回家。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也罢。沈宗主,我这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性子野,你多担待。” 墨羽又嘱咐了墨染几句,无非是“别给沈宗主添麻烦”“收敛点性子”之类的话,墨染连连点头,但沈一飞看得出来,她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这就是一只放出笼子再的小鸟,再想收回去就难了。 两人又跟墨羽寒暄了几句,沈一飞把墨染收回万物鼎。 墨染一进鼎里,就兴高采烈地跟柳梦璃和星禾汇报自己“脱离苦海”,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敖霆在一旁满脸堆笑,“二姐夫,你这鼎里还真是个好地方,那两个小娘子是不是也在里面住着?改天让我进去瞧瞧?” 沈一飞呵呵一笑,招手让他过来,然后附耳说了几句,敖霆听完脸色剧变。 “三弟,你现在进去看看?” 敖霆急忙摇头,“不……不去了,那里面都是女人,我去了也不方便,不……不去了。” 沈一飞和敖霆告别墨羽,回到龙宫。 接下来几天,敖霆进入了龙王角色,忙得不亦乐乎。 沈一飞和敖莹也没见面,这个敖莹似乎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大小事务都亲力亲为,自己弟弟做了龙王,不能有一点的纰漏。 沈一飞待了几天,属实无聊,龙宫也安稳下来,自己也该回去了。 沈一飞去拜别敖溟和镜辞时,两人正在喝茶下棋。 敖溟这几天卸下了龙王的担子,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笑意。 镜辞坐在他旁边,依旧是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沈一飞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沈一飞躬身行礼,“陛下,龙后娘娘,晚辈在龙宫叨扰多日,也该回去了。” 敖溟点了点头,“嗯,你帮龙宫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本王……我记在心里。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多谢陛下。”沈一飞直起身,偷偷看了镜辞一眼,“那个……关于我和莹儿的婚事……” 镜辞微微一笑,“婚事嘛……不急。” 沈一飞一听镜辞说不急,心想,要坏事! 丈母娘要放大招了,看来还是不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呀。 “龙后娘娘,陛下在群臣面前定下婚期,晚辈定会照办,至于以后,您就放心,我一定会像陛下对您一样,对敖莹好。” 说完,沈一飞瞄了一眼敖溟,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看来这句话,他也很受用。 镜辞听完沈一飞的话,不禁莞尔,“敖莹如果嫁了出去,你对她好还是不好,我们也看不见,据我所知,你在天衍宗已经有不少的女人了?” 沈一飞听完镜辞这句话,后背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看来自己报出家门时,人家已经把自己调查清楚了,这说明敖莹也知道内情。 他看了一眼敖溟,同为男人的他正端着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专注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子,仿佛那棋盘上有什么惊天奥秘。 沈一飞暗骂几句,老龙王不讲义气,这一点比你儿子差得远! 他尬笑一声,“龙后娘娘,晚辈确实在天衍宗有几个道侣,但那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迫不得已?都是逢场作戏?还是都是你豢养的宠物?” 沈一飞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丈母娘,看着温婉端庄,说话可真是一针能攮出三个窟窿,毫不留情! 沈一飞哪里肯吃这样的亏,脑子里快速地想着,怎么给她攮回去。 直接顶撞肯定不行,人家是丈母娘,又是龙后,身份摆在那里。 但要是服软认输,那以后还不得被拿捏得死死的。 思虑片刻,沈一飞一脸的正经,“龙后娘娘,在下在天衍宗的确有几个道侣,青云宗圣女、血魂教教主、合欢宗宗主……” 镜辞听到这些,不禁轻声“哼”了一声。 沈一飞被这一声,哼的身子都有些酥了,他不自觉地就联想到某些场景。 他知道镜辞对这些小门派根本就瞧不上眼,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 他继续说道:“还有天机阁阁主、百花谷谷主,还有玄冰宫宫主。” 当他提到这三位,镜辞的神情明显有了变化。 “你说的这三位,都是你的道侣?” “回龙后,都是在下的道侣。” “三个渡劫境界的女人,沈宗主的胃口不小呀。”镜辞似乎还有些不太相信。 “回龙后,晚辈身体不错,自小就天赋异禀,所以……所以还吃得消。”沈一飞豁出去了,今天这个丈母娘不扒他一层皮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是这句话说的有些轻浮,连低头不语的敖溟都皱了皱眉头,这小子竟敢三番五次在镜辞面前说这种话。 然而,镜辞并没有在意,“那就好,身体是本钱,龙族的女人不是你能想象的。” 敖溟听了这话,头低了又低。 沈一飞倒没在乎,龙族女人什么样,他已经彻底领教过了。 “龙后娘娘,您大可放心,敖莹与我……” “我知道,莹儿已经跟我说了,她的龙元精华已经给了你,沈宗主你要想娶莹儿,你只需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一飞一听,丈母娘终于松口了。既然提了条件,那就好说,刀山火海他也不在乎。 “龙后娘娘,有什么条件,您尽管说。” “要想娶莹儿,你要入赘龙宫!” 第283 章 都是命中注定 沈一飞怎么想,也想不到镜辞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原本以为这次龙宫之行,得到龙鳞的同时,也会得到龙宫这强大势力的助力。 如果自己入赘龙宫,这不就相当于天衍宗被人家吞并了吗。 虽然他心里不抵触做一个赘婿,为了娶敖莹,自己做出一些牺牲无所谓,只是对于天衍宗来说,这名声不太好听。 沈一飞有些为难道:“龙后娘娘,您这条件……能不能换个别的?您要灵石,我给您挣;您要丹药,我给您炼极品;您要打架,我给您冲锋陷阵。入赘这事儿吧,实在有点……” “有点什么?”镜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天下多少修士想入我龙宫的门,本宫还看不上呢。” 沈一飞心想,天天闷在水下面,看不到阳光,住几天还可以,作为一个正常的人族,实在待不下。 但他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龙后娘娘,您说得对,入赘龙宫确实是天大的荣耀。只是……晚辈好歹也是宗之主,门下还有上千弟子要养活。” “那还不简单?”镜辞呵呵一笑,“把天衍宗迁到东海来,本宫在东海岸边给你划一块地,重新建一个更大的天衍宗。反正苍梧山那个破地方,连个像样的大地方都没有,还不如搬过来。” 沈一飞能听出镜辞已经把自己的家底都摸清楚了。 但是无论如何,天衍宗不能离开苍梧山,那是父亲的地方,天衍宗的崛起也要从苍梧山开始! “龙后娘娘,苍梧山那地方虽然破了点,但那是家父当年创立的基业。晚辈要是就这么搬走了,对不起家父在天之灵。” “家父?你……你是沈长天的儿子?” 一直在和棋盘较劲的敖溟站了起来! “你是沈长天和幽兰的儿子?”镜辞也站了起来! 沈一飞这才发现自己这一激动,把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 看敖溟和镜辞表情,也不知是福是祸,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龙后娘娘,您……认识我父亲?”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镜辞轻叹一声,“何止认识。你父亲当年在修仙界是何等风采,一人一剑,天下何人能挡?你娘幽兰更是风华绝代,我当年在见过他们一面,至今难忘。” 她顿了顿,看向沈一飞的眼神柔和了几分:“难怪你能让莹儿动心,原来是那两个人的孩子。你爹当年也是这样的人,走到哪都招女人喜欢。” 敖溟也长叹一声坐了回去,“看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呀!” 片刻后,镜辞重新坐下,“沈宗主,既然你是沈长天和幽兰的儿子,那入赘的事,就算了。” 沈一飞听镜辞松了口,紧绷的身子也放松放松了下来。 “不过……”镜辞语气一转。 沈一飞的心又提到嗓子眼了,他心里开始埋怨沈长天了。 “沈长天呀沈长天,怎么一点也不随我,既然当年遇见了这么一个绝色女子,为什么不收了她,你看看现在给我找这些麻烦,一个接一个……”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只听镜辞说道:“不过,将来如果有了孩子,你们送到龙宫,要随他母亲姓敖……” “我的孩子,姓敖?”沈一飞感觉这个丈母娘就是在处处为难自己,不过这个条件比入赘来说,已经宽松了许多。 自己本来就是人魔混血,再和敖莹生个孩子,人魔龙三血混杂,也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姓敖就姓敖,小时候叫敖什么,长大以后叫沈敖…… 沈一飞打定主意,“那就遵从龙后安排,一个月后我来迎娶敖莹。” 镜辞挥挥手,“退下吧,需要什么让敖霆给你拿,别让莹儿在那里受委屈就行。” 拜别敖溟镜辞,沈一飞松了一口气,丈母娘这一关总算过了。 这镜辞看着温婉端庄,说话却是绵里藏针,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要不是最后搬出老爹的名号镇住了场面,今天这赘婿怕是当定了。 刚回到望海阁,就见到敖莹在等着他。几天不见,她的脸上有些憔悴,重新整顿龙宫,耗费了她不少精力。 敖莹看到沈一飞,快步迎上来,“我听说你去拜见母后了,她没为难你吧?” 沈一飞拉着她的手,回到屋内,简单说了一下经过。 当说到自己那些道侣时,敖莹的反应很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知道。” “你知道?”沈一飞愣了一下,“谁跟你说的?” “你把天剑用宗那几个人送进炉子里的时候,我就让手下查了你的底细。天衍宗,宗主沈一飞,座下有合欢宗、血魂教、天机阁、玄冰宫等势力,道侣众多。其中修为最高的,是玄冰宫宫主冷如霜,渡劫中期。” 沈一飞听了吓了一跳,“你看见我炼丹了?” “看见了,当时我就觉得你好厉害……” “我那些道侣,你……你不生气?”沈一飞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生气有什么用?”敖莹白了他一眼,“你们人族不是有句话吗,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选了一个小畜生,那就认了你这个小畜生。” 沈一飞听到这句话,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他忍不住把敖莹搂在怀里,“莹儿,你放心,我沈一飞对天发誓,以后绝不会亏待你。” “哼,男人的嘴……” 沈一飞不等她说完,直接抱起了她,“莹儿,今晚你不准用龙尾!”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没有叫醒还在熟睡的敖莹,告别敖霆,准备返回永安城。 敖霆告诉他滨海城的联络地点,给了他几个东海龙宫的通行令牌,如果想回龙宫自有人接送。 出了东海,沈一飞一路向西,直到永安城。 傍晚时分,抵达醉仙楼,刚进门,就看见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坐在众多酒客中间,一边喝酒一边听说书先生讲故事。 云中鹤看见沈一飞进来,急忙放下酒杯,拉着他上了三楼雅间。 沈一飞把龙宫之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事无巨细,全交代了。 云中鹤听完,愣了半天,然后猛地一拍桌子,“你小子,比你爹厉害多了!镜辞的金鳞呢?拿出来我看看……” 第 284章 秘史秘境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玉盒,放在桌上,推到云中鹤面前。 “龙后镜辞蜕下的金鳞,一共七片,敖霆给我弄了一片。” 云中鹤轻轻打开玉盒,龙鳞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指尖微微颤抖。 “镜辞的金鳞……”云中鹤喃喃自语,“没想到我还能见到这东西。” 沈一飞听出云中鹤这话里有话,“鹤叔,您认识龙后?” 云中鹤轻轻合上玉盒,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给沈一飞倒了一杯仙人醉,又给自己满上,一仰头干了,这才开口。 “镜辞,她……真好看……” “鹤叔,当年,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云中鹤点点头,“喜欢,我见到她第一眼就喜欢。小子,你说实话,你看见镜辞后什么感觉?” 沈一飞想起镜辞的美貌,那个温婉端庄却字字诛心的女人。 “鹤叔,敖莹长得像龙后,我见龙后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沈一飞说了一句违心的话,他可不敢说实话,毕竟那是自己的丈母娘。 云中鹤呵呵笑道,“你呀,比你那个木头爹懂得变通,见到二公主就不放过。” “鹤叔,您别说笑了,您跟龙后娘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我与她能有什么关系?”云中鹤苦笑两声,“是你爹与她有关系,在没遇见你娘之前,镜辞喜欢你爹,但是长天这个木头……他竟然说,对镜辞没感觉!” 云中鹤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眼神逐渐迷离,“当年你爹还没遇见你娘的时候,镜辞是龙族第一美人,多少人上门提亲,她一个都看不上。唯独对你爹,那是真心实意地喜欢。” “那我爹呢?对龙后无动于衷?” 云中鹤苦笑了一声,“你爹那人,当时眼里只有剑。镜辞那么一个大美人站在他面前,他愣是没正眼看过几回。后来有一天,镜辞实在忍不住了,找上你爹,当面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沈一飞听得心跳加速,“我爹怎么说?” “你爹说,‘剑道未成,不谈儿女私情。’” 沈一飞简直觉得不可思议,镜辞这样的美人,自己那个木头爹真的瞧不上眼? 他不信! 云中鹤叹了口气,“镜辞当场就哭了,哭着跑回了龙宫,好几年没出过门。后来你爹遇见了你娘,两人一见钟情,这事传到镜辞耳朵里,她一狠心,便嫁给了敖溟。” “我爹是不是那方面还没开窍?”沈一飞嘀咕了一句。 云中鹤哈哈大笑,“你爹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本事,也不至于就守着你娘一个人过一辈子。那家伙,空有一身好皮囊和绝世剑法,在女人这方面,就是个榆木疙瘩。” 沈一飞听云中鹤这么贬低他爹,忍不住替辩解了一句,“我爹那是专一,不是什么榆木疙瘩。” “专一有个屁用!”云中鹤眼睛一瞪,“我喜欢的女人都喜欢他,结果他还都不喜欢,真他妈的浪费,有时候,我真想把他从坟里拉出来揍一顿。” 说完,又灌了一口酒,沉默了片刻,语气低沉了下去,“可惜了,那么好的人,说没就没了。 沈一飞没有接话,他知道云中鹤心里难受,端起酒杯,跟云中鹤碰了一下,“鹤叔,我爹不在了,还有我呢。” 云中鹤抬眼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湿润,“行了行了,少说这些肉麻的话。你这次去龙宫,除了搞到金鳞,还捞了什么好处?” 沈一飞嘿嘿一笑,把北冥令和龙宫通行令牌都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云中鹤拿起北冥令,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北冥令?你小子可以啊,连北冥之主的关系都搭上了。” “救了他女儿。”沈一飞又把墨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云中鹤听完,啧啧了两声,“你小子这运气,真是没谁了。北冥那地方苦寒,但盛产一种叫寒髓的宝贝,是炼丹炼器的极品材料。有了这块北冥令,以后你想弄寒髓就容易多了。” 沈一飞留下一个通行令,推给云中鹤,“鹤叔,不说这些了。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龙族的青楼生意,有没有兴趣合作一把?” 云中鹤接过通行令,“和龙族合作?” “鹤叔,你现在控制了大半个修仙界的青楼生意,敖崇倒台之后,他那些青楼赌场都归敖霆管了。敖霆那小子只会玩,不太会经营。你要是能跟龙宫合作,把龙族的青楼生意接下来,那可是一块大肥肉。” 云中鹤沉默了片刻,放下酒杯,“你小子,这是要把我往火坑里推啊。龙族青楼的生意,不是那么好做的,海族一般人伺候不来。” 沈一飞嘿嘿一笑,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几个玉瓶,“鹤叔,你看这是什么?” 云中鹤接过玉瓶,打开塞子闻了闻,“极品丹药?” “不只是极品丹药。”沈一飞神秘一笑,“这是我特制的‘龙虎丹’,男人吃了变蛟龙,女人吃了变猛虎。” “你小子……”云中鹤眼睛亮了,“你是想让我在青楼卖这玩意儿?” “鹤叔,你想啊,青楼里的姑娘,要是吃了这丹药,那不得让客人欲仙欲死?客人要是吃了这丹药,那不得多花几倍的灵石?” 云中鹤端着玉瓶,“行,干了!不过你小子得保证,这丹药要多少有多少。” “没问题,灵药管够,你要多少我给你炼多少。” “好!这生意我接了。一飞,还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最近几天到处都在传一个消息,魔渊秘境要开了。” 沈一飞一愣,“魔渊秘境?” “嗯,魔渊秘境。”云中鹤神色凝重,“那是万年前人魔大战的遗址之一,里面封印着当年遗留的魔族,还有数不清的宝物。据说这次秘境开启,是因为封印松动了。” 沈一飞皱了皱眉,“封印松动了?封印的魔族会不会从里面跑出来?” “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秘境里一定有不少好东西。现在有不少门派在打听这事了,金乌宗、万剑山庄、天剑门这些大门派,都已经派人去探查了。” 沈一飞沉默了片刻,“鹤叔,你的意思是,让我也去?” “去不去随你,不过我觉得,以你小子现在的实力和运气,去一趟也不是不行。万一在里面捡到什么好东西,那就赚大发了。” 沈一飞有些心动了,但是他脑子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第285 章 主人的奶妈来了 沈一飞想起在龙市那个给他卦象的麻衣老人。 那老头说他印堂发黑,血光之灾就在眼前。还说什么他身边有贵人相助,但贵人也有自己的命数。如果贵人倒了,他的灾劫就会立刻降临。 当时沈一飞觉得老头就是骗人的,龙宫的事平安顺利结束,自己又收获美女宝物,这跟灾劫根本不沾边。 难道他说的血光之灾是这个墨渊秘境? 越是有危险,沈一飞越想试一试,富贵险中求嘛! 再说了,这一次金乌宗和万剑山庄也派了人去,不介意再炼几个人丹,如果叶千秋去那就爽了。 必须要当着他的面,把孙欢炼成丹药! 沈一飞觉得自己有点坏。 想到这,沈一飞反而对魔渊秘境有了期待,什么血光之灾,贵人相助,统统抛在脑后,恶心叶千秋,或者找机会干掉他这是大事! “鹤叔,魔渊秘境什么时候开放?” 云中鹤放下酒杯,掐指算了算,“再有半个月,封印就会削弱到最低点。你要想去,就得提前准备。” 沈一飞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半个月时间,足够他把天衍宗的事情安排妥当,再回苍梧山炼制一批丹药备着了。 “鹤叔,那个魔渊秘境,里面到底有什么?” “谁知道呢?”云中鹤耸了耸肩,“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死了不知多少人族和魔族的强者。秘境内,据说还有当年魔族皇室的遗骸和宝物。你体内流着魔族皇室的血,说不定进去以后,还能有什么奇遇。” 沈一飞听了这话,心里一动。 如果真能在秘境内找到什么魔族皇室的传承,或者母亲一族的线索,那这趟去的就太值了。 “鹤叔,我这就回天衍宗准备。半个月后,我出发去魔渊秘境。” “不急。”云中鹤摆了摆手,“红袖还在后院里等着你呢,你去了龙宫,她天天盼着你回来。你走之前,总得跟人家交代几句吧?” “鹤叔,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我想把红袖带在我身边,可以吗?” 云中鹤笑道:“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人,我没有意见,不过她现在的修为只是金丹境界,你把她带在身边,合适吗?” 沈一飞笑道,“鹤叔,你放心。我有一个空间宝物,里面自成一方天地,红袖去那里,绝对安全!” 云中鹤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红袖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你要善待她。” “鹤叔,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红袖恢复修为。” “去吧去吧,她在后院西厢房。”云中鹤挥了挥手。 沈一飞出了雅间,往后院走去。 西厢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沈一飞走到门口,正要敲门,门竟自己开了。 红袖站在门内,穿着一身淡紫色长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她还是那副妖艳的长相,但此刻看起来,多了几分温柔。 “少主,你回来了?” “红袖姐,我回来了。” 红袖侧身让他进来,关上门,给他倒了杯茶,“你去龙宫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事,好着呢。”沈一飞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红袖姐,我想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红袖在他对面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想带你走,带你回天衍宗。” 红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当年幽兰公主跟她说过,她就是留给少主的另一条命。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可能等不到了,没想到,少主真的来了。 “少主……”红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沈一飞握住她的手,“红袖姐,这些年辛苦你了。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红袖使劲点头,眼泪止都止不住,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沈一飞等她哭够了,才把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红袖姐,我有个空间宝物,里面自成一方天地,你先去那里住着,等我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再想办法帮你恢复修为。” “恢复修为?”红袖愣了一下,“我的魔根都被抽了,还能恢复吗?” “别人不行,我未必不行。” 红袖听他这么说,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当晚,沈一飞在醉仙楼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云中鹤让人准备了一大堆灵药和灵石,塞满了整整三个储物袋。 “小子,这些是给你备着的。魔渊秘境开启在即,你多准备点丹药,关键时刻能救命。”云中鹤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活着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沈一飞点点头,把储物袋收好,“鹤叔放心,我有分寸。你别忘了去龙宫找敖霆,就说我让你去接管青楼生意。” 云中鹤挥挥手,“走吧,没事来陪我喝酒……” 沈一飞把红袖收进万物鼎,向苍梧山飞去。 红袖一进鼎内,就看到了那四层楼阁。柳梦璃正躺在二楼的躺椅上嗑灵果,看见红袖进来,招呼星禾和墨染,“快出来,快出来,主人的奶妈来了……” 刘梦璃、魔染和星禾三人急匆匆下了楼,把红袖围了起来。 红袖没想到鼎里还有其他女人,更没想到三人看她那眼神像饿狼一般。 特别是星禾,看看红袖鼓鼓囊囊的胸脯,再看看自己的一马平川,小嘴嘟嘟起来。 柳梦璃还好一些,魔染也属于偏瘦体型,胸脯也只是微微隆起,比红袖的差得很远。 红袖让三人看得都不好意思了,星禾拉着她的手,“红袖姐姐,你跟我上楼,你教我怎么穿里面的衣服,我觉得挤一挤,我也有。” 柳梦璃被星禾逗乐了,“星禾,你可拉倒吧,就你那两个点,再怎么挤还是两个点,先想办法长点肉吧。” 柳梦璃说完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墨染也跟着掩嘴偷笑。 星禾气得小脸紧绷,“梦璃姐,我要是身体长起来,肯定比你的大,你现在就是两皮球,全是气,一捅就碎。” 红袖被这两个活宝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一把搂过星禾,“来来来,姐姐教你,这玩意不在于挤,在于……” 她附在星禾耳边嘀咕了几句,星禾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哇”了一声,“真的假的?” “姐姐骗你干嘛?你红袖姐姐在魔族皇宫待了几百年,什么秘方不知道?”红袖拍了拍星禾的脑袋,“回头我给你配几副药,保准你三个月就跟姐姐一样。” 星禾听了那个乐呀,自己学了那么多秘方,还真没有学过这方面的。今天算是补齐了短板。 如果有一天,也像红袖这样,哥哥会不会来拱? 第286 章 你看看她是谁 回到苍梧山,沈一飞把各种宝贝给众女分了,海里的宝物,陆地上少见,众人都倍感稀奇,连顾云烟都爱不释手。 沈一飞用龙鳞配合其它灵药给血影炼制了解毒丹药,拿着丹药来到后山的魔脉深处。 血影正盘坐在魔脉旁边修炼,周围的黑气环绕,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老血,我回来了。”沈一飞走到他面前,把手里那颗解毒丹药递过去,“把这吃了,你体内的禁制就能解开。” 血影看到沈一飞手里的丹药,“少主,这……这是龙族的金鳞炼的?” “嗯,龙后蜕下的金鳞,费了不少功夫才搞到。”沈一飞把丹药塞到他手里,“别废话,赶紧吃了,我还要回去安排魔渊秘境的事。” “魔渊秘境?”血影接过丹药,没有急着吃,“少主,你说的可是人魔大战遗址那个魔渊秘境?” “对,半个月后封印削弱,我打算进去一趟。” 血影的脸色有些凝重,“少主,那地方凶险得很。当年人魔大战,魔族死在那里的大能不计其数,怨气极重,据说还有一些魔族的高人被封印在里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没事,我体内流着魔族皇室的血,说不定到了那地方,就跟回了家一样。” 血影一想也是这个理,魔族的皇室一脉相承,别的人族进去是危险,他进去说不定没事。 血影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把丹药塞进嘴里。 丹药入腹后不一会,血影的体内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 沈一飞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帮他疏导那股药力。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工夫,血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禁制解了。”血影睁开眼,眼中满是激动,“少主,属下……属下的禁制彻底解了!” “那就好。”沈一飞点了点头,“老血,你先在这里继续修炼,稳固一下境界。咱们天衍宗加上你有两个渡劫期的高手了,不过一个是魔修一个是魔族,如果天衍宗有事,你要护佑天衍宗。” 血影听完,噗通跪在地上,“少主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守护天衍宗!” 沈一飞把他扶起来,“老血,你是我娘的护卫,就是我的长辈,别动不动就跪。” “少主,这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沈一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在这魔脉里修炼,等时机成熟了,我带你去金乌宗找陆压算账。” 血影听到“陆压”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少主,那个老东西害我不浅,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放心,会有机会的。”沈一飞又想起什么,“老血,我带了一个人,你看看她是谁。” 沈一飞意念一动,一道白光闪过,红袖出现在两人面前。 红袖刚站稳,看见眼前站着的黑衣男人,整个人愣住了。 那双眼睛,那张脸,虽然比记忆中瘦了一些,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她绝对不会认错。 “血……血影大人?”红袖的声音都在发抖。 血影也愣住了,他盯着红袖看了足足三息,“红袖……你是红袖!” “血影大人!”红袖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属下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血影快步上前,双手扶住红袖的肩膀,把她拉起来,“起来起来,你怎么……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的修为呢?你的魔根呢?” 红袖哭着把当年的事说了一遍,说到被魔王抽了魔根的时候,血影的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魔王……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你是公主的贴身侍女,跟了公主几百年,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血影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红袖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血影大人,能活着见到少主,我已经知足了。修为什么的,不重要的。” “胡说八道!”血影一瞪眼,“你一个连魔根都没了的人,怎么修炼?活不过两百年就得老死!” 沈一飞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干咳了一声,“老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恢复红袖的魔根?” 血影沉默了片刻,看了红袖一眼,又看了看沈一飞,欲言又止。 “老血,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沈一飞催促道,“只要能救红袖姐,什么办法我都愿意试。” 血影深吸一口气,“少主,办法倒是有,但是……很难。” “老血,别墨迹,再难我也会想办法弄到!你看看,龙后的金鳞我都能扒来,还有比这个更难的?” 血影摇摇头,“少主,需要三样东西。一滴纯正的魔族皇室精血;一颗万年寒髓;还有一根凤凰尾羽!” 沈一飞听完,心中暗自盘算。 魔族皇室精血,他体内流的就是魔族皇室的血,应该没问题。万年寒髓,北冥那地方盛产这种宝贝,有墨羽和北冥令,就算是万年寒髓,也应该不是问题。 至于凤凰的尾羽,这玩意听起来和龙鳞差不多,拔一根就是了。 就是这凤凰在哪,他听都没听过。 血影看出沈一飞的顾虑,“少主,这三样东西,最难的就是凤凰尾羽。“凤族自万年前那场大战后就彻底隐退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有人说他们去了天外天,也有人说他们躲在小世界里。想找到他们,比登天还难。” “嗯,凤凰尾羽难找……不要紧,凤族只要没升天,我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它挖出来!” 红袖在一旁听着,原本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了几分。 她知道血影说的是实话。 凤族,那可是比龙族还要高傲的存在。龙族至少还会在龙市上跟人族做做交易,凤族连面都不露的。 血影和红袖又聊了一会幽兰公主的去向,两人的共识是,幽兰肯定还活着,但不在魔族领地。 沈一飞见时间差不多了,收回红袖,安抚了血影几句,让他安心在魔脉这里修炼。 回到住处,沈一飞开始了串门活动。他现在是大乘巅峰境界,除了顾云烟,其余的早就不是对手。 一连几日,他都在双修中度过。闲暇时炼了不少各类丹药,特别是给云中鹤准备的龙虎丹,炼了一堆上品和几瓶极品。 让谁把丹药送到长安城,沈一飞思来想去,想起了谢了尘。 自己这个老丈人,自从来到苍梧山后,什么事也不干,每天找人下棋逗鸟,喝茶聊天,过得自在清闲。 当沈一飞让他去永安城找云中鹤送龙虎丹时,他还有些推诿,说自己年事已高,行动不便。 沈一飞说这些丹药是给青楼用,这些生意都是天衍宗的。老头一听到青楼二字,立刻来了精神,招呼两个青云宗的长老,屁颠屁颠的去永安城了。 一晃十天过去,沈一飞觉得准备差不多了,便告别众女,去往魔渊秘境。 第 287章 让你们早日团聚 离开永安城前,云中鹤曾告知沈一飞秘境的大概位置,在西域的一处荒山之中。 沈一飞飞了整整三天,终于到了魔渊秘境外围。 远远看去,秘境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沈一飞看了一下,约莫有三百多号人。金乌宗、万剑山庄、天剑门、金刚寺、霸刀门,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门派,各派旗帜花花绿绿插得到处都是。 这次来的宗门少说也有四五十家,和金乌宗那次除魔大会比起来,这次来的基本都是各门派的精锐,修为最低的也是大乘初期。 最显眼的还是中心位置的金乌宗那面绣着三足金乌的大旗,插在一块巨石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一飞找了一圈,也看到了玄冰宫和百花谷的旗帜,但是并没有发现冷如霜和花千媚的身影,估计两人就是派人来做做样子。 沈一飞找了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落下,刚坐下不久,就听到有人喊道:“各宗门宗主、长老,陆盟主请大家到金乌宗旗下集合!” 沈一飞听到后,心中暗骂:“他娘的,这是不是专门在等我,连口气都不让喘。” 等他走近后,发现陆压和叶千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旗下,各自身后站着几名长老。 当叶千秋看到了沈一飞时,那表情简直就像要冲过来活剐了沈一飞一般,眼珠子瞪得都冒火星子。 沈一飞终于见到日思夜想的叶千秋,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 叶千秋气的嘴唇都变了色,但是碍着各派宗主都在场,忍着没有发作。 各门派宗主长老陆续到齐,陆压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想必也知道为什么。魔渊秘境即将开启,这秘境乃是万年之前人魔大战的遗址,里面封印着不少魔族余孽,但也有无数的宝物和传承。” 他顿了顿,“本座身为除魔同盟盟主,自当带领诸位共探秘境。但若无人看守外围,一旦封印彻底崩溃,里面的魔族逃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本座决定,留下部分人手守在外围,其余人分成几组,依次进入秘境。” 然后陆压开始分配任务,让沈一飞意外的是,陆压率领金乌宗,主动承担看守外围的任务,不进秘境。 这让沈一飞感觉不太舒服,以陆压的性格和为人,秘境里有这么大的机缘,他不争不抢,这就不是他的做派。 霸刀门,金刚寺,这些大门派都有宗主带领,再掺合一些中小门派,组成一组。 沈一飞竟然被分到叶千秋一组,这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他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秘境不会就是给自己准备的吧? 不过沈一飞也不在乎,反正他早就想找机会跟叶千秋算账了。到时候进了秘境,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各组注意,”陆压继续说道,“秘境开启后,封印在三天后会重新封闭。三天之内,必须出来,若留在秘境,下一次松动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陆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无非是“遇到魔族不要恋战”、“互相照应”之类的废话。 说完之后,他大手一挥,“各组抓紧时间准备,秘境两天后开启!” 众人纷纷散去,沈一飞没有动,他在等叶千秋。 这家伙肯定要来找自己麻烦,与其让他暗戳戳使坏,不如正面面。 果不其然,待众人离去,叶千秋直接朝沈一飞走了过来。 “沈一飞,我外甥孙欢呢?” 沈一飞一脸无辜,“叶庄主,您这话问得奇怪,您的外甥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有人看见他出了永安城,带人去追你了,然后就失踪了!”叶千秋的声音恨不得把沈一飞剥皮抽筋。 “叶庄主,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沈一飞摊了摊手,“我确实在永安城见过您外甥,还在醉仙楼跟他抢了一把剑。但出了醉仙楼,我就直接去了东海龙宫,跟龙族谈生意去了。您外甥失踪,跟我有什么关系?” “小王八蛋,你修为提升这么快,你是不是把孙欢他……他炼成丹药吃了?” “哎呀,叶庄主,你可别诬陷我,我会炼丹不假,但是把人炼成丹药,可没尝试过,再不哪天我试试?” “呸,小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金乌宗的长老韩烈炼成丹药!” 沈一飞听到叶千秋这句话,心里有些惊讶。 韩烈被自己炼成人丹,还送给陆压做了贺礼,看来被陆压查出来了。 陆压知道了,叶千秋肯定也知道。两个老家伙穿一条腿的裤子。 但沈一飞脸上一点都没慌,反而笑着说道:“叶庄主,别说我不会,就算我会把人炼成丹药,我哪敢动金乌宗长老?我这点修为,连韩长老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老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我碾死,我怎么可能炼了他?” 叶千秋被沈一飞这番话说得一愣,这小子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韩烈好歹是大乘巅峰的修为,沈一飞那时候才化神后期,怎么可能杀得了韩烈? 看陆压说这事的样子,又不似作假。但不管怎么说,这小子就是有古怪,孙欢下落不明,就是跟他有关! “沈一飞,如果孙欢哪里有得罪你的地方,还请你海涵,你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叶千秋的一番话,让沈一飞吓了一跳,这还是和自己拼死拼活的叶千秋嘛? 沈一飞心里明白,叶千秋这是怕了。 怕他真的把孙欢炼成了丹药,他伤了叶无痕,起码还留了他一条性命。 而现在,孙欢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沈一飞更清楚,如果把孙欢还给他,叶千秋把自己千刀万剐时,一刀也不会少。 “叶庄主,您外甥去哪,我确实不知道,等秘境这边事了,我让我家的天机阁派人出去给你打听打听……” 叶千秋见沈一飞死活不承认,他也没了办法。 他一甩袖子,“小杂种,给你活路你不走,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就走。 沈一飞见他要走,喊了一句,“叶庄主,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找到你外甥,让你们早日团聚!” 第 288章 吃一堑长一智 第三天一早,秘境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都紧盯着入口。 陆压站在入口前,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睛,高喝一声:“封印松动了!各组准备进入!” 只见陆压前方不远处,入口处出现一个巨大裂缝,裂缝里面一片黝黑。 沈一飞看着陆压的模样,总感觉这秘境像他自己家开的店铺一样,想开就开想关就关。 各组开始依次进入,叶千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万剑山庄的几个长老,然后是金刚寺、霸刀门和一些中小门派的人。 沈一飞跟在最后面,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一进秘境,就立刻跟叶千秋拉开距离。 他可不想在秘境里被这老东西背后捅刀子。 叶千秋头也不回,率先跳进了裂缝里,身后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了上去。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也跳了进去。 裂缝里一片漆黑,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沈一飞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快速下坠,周围还噼啪作响,像是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一炷香后,终于落到了地面。 与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里并不是什么荒芜凶险之地,而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只不过到处是残垣断壁,没有一丝生机。 叶千秋这一组人,纷纷落在他的周围, “主人,这地方不对劲。”柳梦璃在鼎里说道,“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咱们。” “嗯,我也感觉到了。”沈一飞点了点头,神识全开,不断观察着四周。 叶千秋和他那一帮万剑山庄的人在一起,他大喊一声,“各位,进了秘境,大家可以自寻机缘,不要走太远,如果遇到危险,烟花为号。” 说罢,他让万剑山庄的人分发烟花,众人四散分开。 也没有人过来给沈一飞送烟花,沈一飞明白叶千秋这老东西让大家自寻机缘,实际上就是支开所有人,好对自己下手。 转眼间原地就只剩下了沈一飞和叶千秋带来的的五个大乘巅峰的万剑山庄长老。 这几个人看着他的眼神不善,五个长老更是蠢蠢欲动,只等叶千秋一声令下。 叶千秋在等其他人走远,等了一会,他指着沈一飞,“小王八蛋,陆盟主还想引你进秘境,让里面的魔族对付你!他太小心,杀了你还用什么魔族!我等不及了!小杂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叶千秋手一挥,那五个长老瞬间散开,把沈一飞堵在中间。 “沈一飞,老夫最后问你一遍,孙欢在哪?” “叶庄主,我也最后回答你一遍,我不知道。你不会觉得,我把他藏在我身上吧!” “你没把他炼成丹药?” “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把他炼成丹药!” 叶千秋听他这么说,不禁长舒一口气。 孙欢活着就好,否则回去以后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老婆交代! “那你就去死吧!”叶千秋一声暴喝,手中长剑出鞘,剑尖上凝聚出一道丈许长的剑气,直刺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早有准备,侧身一闪,脸皮擦身而过,把身后的残垣断壁划出一条百余米长的深沟。 这一剑的威力比在苍梧山强大的太多,这是真正的渡劫巅峰的实力。 那五个万剑山庄长老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手中长剑齐刷刷出鞘,剑尖指向沈一飞,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没有叶千秋的命令,他们暂时不能出手,叶千秋说过,要亲自宰了这小子! “小杂种,”叶千秋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你废了我儿子,又掳走我外甥,今天老夫要把你碎尸万段,把你那根祸根切下来泡酒!” “哈哈哈,叶庄主,我那玩意泡酒不好喝,骚气味太重。” 说完,沈一飞唤出长天剑! 叶千秋看到长天剑,眼睛一眯,“沈长天的剑!小子,孙欢与你争的剑,就是它?” “是,我爹的剑怎么能让猪狗抢去!” “呵呵,你爹!沈长天,哼!他的剑,你不配!” “我不配?”沈一飞把剑横在身前,轻轻抚摸剑身,“我爹的剑,我不配谁配?难道让你们这些杀我爹的凶手配用这把剑?” “你爹是死于天道!”叶千秋怒吼一声,“他逆天而行,就该死!你这小杂种,今天老夫就送你下去见他!” 话音未落,叶千秋手腕一翻,长剑上白光大盛,一股凌厉的剑意铺天盖地压下来。 沈一飞毫不畏惧,剑意再强,怎能比得过长天剑的剑势! 沈一飞咬紧牙关,握紧长天剑,向前挥剑! 破军剑势犹如下山猛虎,出水蛟龙,迎着叶千秋的剑意而去! 剑势与剑意在半空相撞,“砰”的一声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什么?”叶千秋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这小子,竟然用气势震碎了他的剑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一飞看向叶千秋有些扭曲的脸,“叶老儿,你看清楚了,爷爷我配不配的上这把剑?” 沈一飞说完,立刻召唤出小怪兽。 形势很明显,他现在虽然只是大乘巅峰境界,但是有长天剑在手,有破军的剑势,有了与叶千秋抗衡的能力。 但是,这几个长老是麻烦事,只要他们参与进来,这个平衡就被打破,他必死无疑! 小怪兽拖住那几人,自己得想办法阴叶千秋一把! 叶千秋一看小怪兽出来,大喊一声,“护裆!赶快护裆!” 这几个长老立刻把裆部衣服一拽,然后剑下垂,护在身前。 这几人之间都距离拉的也比较大,小怪兽想一下咬一串也不太可能! 没等沈一飞下令,小怪兽嗷的一声冲向最近一人。 众人只觉得一道黑色闪电,一闪而过。 那个长老还没来得及举剑,只听滋啦一声,这个长老的裆部竟然冒起一串火星! 小怪兽咬中一口后,立刻跑到远处,歪着脑袋看了看那个长老裆部,龇牙咧嘴地甩了甩脑袋,显然被硌着了。 沈一飞定睛一看,我去,这个长老竟然穿了铁裤衩! “妈的,这裤衩什么东西做的,小怪兽竟然咬不动,看来这老东西这次准备挺充分!”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但脸上还是无所谓的样子,“叶庄主,您这招高啊,吃一堑长一智,装上铁裤衩了!” “呵呵,小子,让你失望了,我倒想看看你这吞雷兽,还有什么本事??” 第289 章 万剑归宗 小怪兽听到吞雷兽三个字,脑袋晃了晃,似乎记起什么。 两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身上滋啦滋啦出现了一连串的电弧。 小怪兽嗷呜一声,换了目标,扑向另一个长老。 目标,仍然是裆部。 那长老早有准备,剑尖往下一沉,挡在身前。小怪兽一口咬在剑身上,“嘎嘣”一声,剑身竟被咬出一个豁口。 长老吓得脸都白了,这他妈的什么牙口? 但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小怪兽已经一个急转弯,绕到他身后,一口咬在他屁股上。 “啊……”长老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前扑倒,屁股上少了块肉,鲜血淋漓,身上的电光噼啪作响,这个长老其实是被电倒的。 小怪兽瞅准机会,张开大嘴,嗷呜一口直接咬断长老脖子! 叶千秋脸色铁青,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损失了一个长老。长剑一抖,逼退沈一飞,一道剑气直奔小怪兽。 小怪兽就地一个翻滚,剑气擦着它脑袋飞过去,把后面一堵残墙劈成粉末。 小怪兽爬起来,冲叶千秋龇牙咧嘴,身上电弧噼啪作响,显然被激怒了 “小畜生,我看你能躲几剑!”叶千秋手腕一翻,第二道剑气已经凝聚成形,又刺向小怪兽。 沈一飞哪能让他专心对付小怪兽,长天剑一抖,一道水蓝色剑气迎面撞上去。 两道剑气在半空相撞,“轰”的一声炸开,气浪翻涌,小怪兽被气浪吹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剩下那四个长老,纷纷后退十几米才堪堪站稳。 最惨的是沈一飞,这一剑就是实打实的实力比拼,他的大乘巅峰境界比叶千秋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 沈一飞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数丈,嘴角溢出了鲜血,握着长天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剑,不是他一个大乘巅峰能随便硬接的。要不是丹田里的小旋涡吞掉了将近四成的冲击力,他这条胳膊现在怕是已经废了。 叶千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原本刺向小怪兽的一剑,竟然被沈一飞挡住,而且看起来整个人似乎没受多大的伤! 这个小子越来越古怪, 短时间内就冲到了大乘巅峰,再让他多活几日,真就拿不住他了。而且他的剑法,分明就是沈长天的破军剑势! 虽然还只是皮毛,但那股味道,叶千秋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他就亲眼看着沈长天用这剑势,一剑劈开了万剑山庄的三位渡劫长老的身体。那场面,成了他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如果让这小子成长起来,那还得了? 今天绝对不能再让这小子逃出自己的手掌。 他朝四个长老大喊一声,“结四象困龙剑阵!” 四名长老立刻散开,分站四个方位,将小怪兽困在中间。每人手中长剑高举,剑尖射出一道白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 小怪兽被剑网罩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想要挣脱,但剑网韧性极强,每一次冲撞都会被剑光弹回来,疼得它嗷嗷直叫。 这个剑网似乎只能困住小怪兽,小怪兽如果不逃,对它也没什么伤害。 但是这剑阵极度消耗灵力,只一会,一个长老就开始服用补充灵力的丹药! “小畜生,待会收拾你!”叶千秋冷笑一声,转向沈一飞,眼中杀意凛然,“小子,没了那畜生的帮忙,你还有什么本事?”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叶老儿,打就打,哪来那么多废话!” “好!今天老夫就让你见识见识,万剑山庄绝学!” 叶千秋双手握剑,剑尖指天,嘴里念念有词。 只见他周身白光大盛,一股恐怖的剑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天空中,云层被这股剑意搅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万剑归宗!”叶千秋一声暴喝,长剑劈下。 霎时间,天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影,成千上万,铺天盖地,像是下了一场剑雨,全部朝着沈一飞倾泻而下。 沈一飞抬头看着那遮蔽天空的剑雨,头皮一阵发麻。 叶千秋这一招,每一道剑影都带着渡劫巅峰的力量,别说他一个大乘巅峰了,就是渡劫中期,也得被戳成筛子。 “主人快跑!”柳梦璃在鼎里尖叫。 “跑个屁,往哪跑?”沈一飞咬紧牙关,握紧长天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到剑中。 刚才看到剑雨,说实话,他胆怯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父亲挥出破军那一剑的画面。 他不看剑势,只看父亲那蔑视一切的气概! 一个敢向仙罚挑战的男人,他眼里的敌人都是他妈的臭虫苍蝇!! 沈一飞睁开眼,再看漫天的剑雨,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他迎着漫天剑雨,挥出了破军剑势。 两道力量在半空中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剑势与剑雨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残破建筑全部化为齑粉,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剑雨的数量太多,破军剑势虽然能挡住大部分,但还是有几十道剑影穿透了剑势的封锁,直奔沈一飞而来。 沈一飞再想挥出第二剑,已然来不及了! 第一道剑影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溅。 第二道剑影划开了他的大腿,骨头都露了出来。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沈一飞整个人像是被凌迟一般,全身上下被剑影切割得血肉模糊。 他单膝跪地,长天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 星禾在鼎里急得直跺脚,拼命用灵力给他疗伤。 但叶千秋这一招万剑归宗的威力太过霸道,星禾刚修复好一条经脉,又有一条被剑气震断。 她的小脸越来越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叶千秋站在十丈外,看着浑身是血的沈一飞,脸上露出了得意笑容。 “小王八蛋,刚才那一剑的滋味如何?你以为学了沈长天几招皮毛剑法,就能在老夫面前耀武扬威?告诉你,你爹当年是厉害,但你不是他!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沈一飞咧嘴笑了,嘴里都是鲜血,笑容看起来有几分恐怖,“你说得对,我确实比不上我爹。但是……” 他缓缓站起身,将长天剑从地面拔出,指向叶千秋。 “要杀你,足够了!” 沈一飞催动丹田里的旋涡,将全身灵力全部灌入长天剑中。长天剑发出一声轻吟,剑身上的蓝光大盛。 叶千秋眉头一皱,这小子居然还能站起来?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就算站起来又能怎样?一个破烂不堪的大乘巅峰,还能翻起多大浪花?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再次使出破军剑势,这一次,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点力气。 叶千秋冷哼一声,长剑一挥。 他确信,不需要任何剑招,只用剑气,就能把沈一飞搅碎! 第 290章 精血 沈一飞这一剑,已是强撸之末,不!是强弩之末! 万物鼎内,四个女人齐刷刷地盯着沈一飞,这一剑,有可能是他人生最后一剑。 就在两人剑气即将碰撞的瞬间,沈一飞丹田里那缕极黑的气息突然暴涌而出。 长天剑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剑身上的蓝光瞬间被黑色吞没,剑身变成黑色,剑刃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连同剑气,全都被染成黑色! 叶千秋的剑气撞在黑色剑气上,像是泥牛入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叶千秋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那一剑虽然没有用全力,但对付一个大乘巅峰应该绰绰有余,一个千疮百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化解? 此时的沈一飞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那股黑气不断输送到四肢百骸。 万物鼎内,红袖感应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那是幽兰的气息,是她服侍了几百年的主人身上独有的味道。 但是,这股气息,似乎还有一些不太一样…… 红袖不管不顾,她要给自己的少主再加一把劲,在这生死时刻,她要竭尽所有,哪怕自己只是金丹,哪怕自己体内只有一点微不足道的魔气。 “少主!” 红袖喊了一声,她双手结印,将自己体内那点微薄的魔气全部调动起来,顺着万物鼎与沈一飞的神魂联系,渡了过去。 红袖的魔气一接触到沈一飞体内那股纯正的魔气,就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瞬间炸裂! 沈一飞体内的魔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暴涨。 黑气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叶千秋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有些后悔刚才那一剑没有用尽全力,他还想将沈一飞戏耍一番,再慢慢折磨死,这样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哪知道,自己又成功激发了这小子的魔气! “小杂种,你果然是个魔族!” “我就是杂种,我就是魔!老匹夫,让你尝尝老子这一剑!” 沈一飞再次挥出破军剑势!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剑势,但这一次的效果,跟刚才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一道丈许粗的黑色剑气从剑尖射出,那股剑气带来的压迫感,让叶千秋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叶千秋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堪堪躲过那道剑气。 “老匹夫,别躲!要像个男人给我硬起来!”沈一飞说完,再来一剑。 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体内那股狂暴的魔气全部灌注入长天剑中。 黑色的剑气犹如一条出渊的黑龙,咆哮着扑向叶千秋。 叶千秋脸色骤变,他能感觉到这一剑的威力比刚才那一剑强了数倍不止。那股压迫感让他这个渡劫巅峰都感到心悸。 “小杂种,你以为老夫怕你不成!”叶千秋怒吼一声,双手握剑,将全身灵力灌注剑身,迎了上去。 渡劫巅峰的全力一剑,与大乘巅峰加持魔气的一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一声巨响,爆炸产生的气浪将方圆百丈内的残垣断壁全部夷为平地,地面炸出一个数十丈深的巨坑。 四个长老的剑阵被冲散,四人连同小怪兽被气浪冲得不见踪影! 沈一飞被气浪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重重摔在地上,又滚出去十几丈才停下来。 他浑身上下衣服碎成了布条,全身像被扒犁犁过一遍,伤痕累累! 巨坑的另一边,叶千秋站了起来。 他的样子比沈一飞好不到哪里去。头发散乱,衣袍破碎,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小杂种……”叶千秋咬牙切齿,“你……你竟然能伤到老夫……” 沈一飞咧嘴一笑,满嘴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魔! “叶老儿,你不行呀,你儿子随你!你爷俩都不行!” “你……你他妈找死!”叶千秋被气得浑身发抖。 叶千秋什么时候被人如此羞辱过?尤其还被被眼前这个小杂种三番五次的羞辱! 叶千秋强压下翻涌的气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小杂种,既然你想死,那老夫就成全你!” 他双手握剑,剑尖指天,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他咬破舌尖,憋的一口精血喷在剑身上! “叶老儿,你这是要跟我玩命啊?精血都用上了,也不怕肾虚?” 叶千秋没搭理他,一声暴喝,“血祭!” 万物鼎内,星禾在不断地给沈一飞疗伤,柳梦璃和墨染瞪眼干着急。 而红袖,与叶千秋一样,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用仅存的一缕魔气渡给了沈一飞! 精血入体,沈一飞顿时感觉体内有某种力量被打开了封印喷涌而出,他脑袋被冲的一片空白,眼睛里只看到自己的剑举起来…… 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眼前只有一片白光…… 沈一飞倒下了,自己是死是活,他都不清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耳边叽叽喳喳的女人声音,还有一个湿热的舌头在舔自己的脸。 沈一飞是被舔醒的。 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湿漉漉的舌头,正从他下巴一路舔到额头。 小怪兽见沈一飞睁开了眼,收回舌头,蹲在一边,张着嘴,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嘴里不断地流着口水。 然后,沈一飞就看到柳梦璃的脸,凑了过来,还一脸的嫌弃,拿着衣袖把他的脸擦了又擦。 “主人,你这个哈巴狗一直舔你,都不让我们靠近,谁靠近,它咬谁,你看看,脸都快让它舔秃噜皮了!” 然后,沈一飞又看到星禾的小圆脸,“哥哥,你终于醒了,你没事,什么事也没有,你起来走两步……” 再然后,沈一飞感觉身后有人在扶着他,想让他坐起来。 他靠着这人的身子,手撑着地,慢慢坐了起来,但身体依然靠在后面这人的身上。 好软,沈一飞身子轻轻地磨蹭了两下,能感觉到两个小肉团…… 他扭头一看,是墨染正半跪在他身后,用身体撑着他。 墨染满脸通红,但又不敢松手,怕他倒下去,“沈公子,你……你别动,你伤还没好。” 星禾见状,拍手大笑,“墨姐姐,他在占你便宜,你撒手,他一点事也没有!” 第 291章 站起来,走两步 墨染被星禾这一嗓子喊得脸更红了,但她没松手,依旧扶着沈一飞,“星禾,你别胡说,沈公子身上全是伤,哪能这么快就好?” “墨姐姐,我没胡说,哥哥的伤我都给他治好了,他真的啥事也没了。”星禾蹲在沈一飞面前,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哥哥,你试试,站起来,走两步,走两步。”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奇怪了,刚才那一战,最后一剑他都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倒下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要完蛋了。 但他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比受伤前还要精神几分。 他扶着墨染的手,慢慢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果然一点事没有。 “星禾,你这医术真厉害了。”沈一飞揉了揉星禾的脑袋。 星禾嘿嘿一笑,“哥哥,不光是我,关键是红袖姐姐,人家是拼了命,把精血都给了你!” 沈一飞这才想起来,昏迷前,隐约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万物鼎里渡过来,跟星禾的疗伤功法不太一样。 “红袖姐呢?让我看看她。”沈一飞神识探进万物鼎里。 红袖正躺在鼎内楼阁的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哥哥,红袖姐睡着了,她现在就是虚,养一养就没事了。” 听星禾这么说,沈一飞放下了心。 这时,他除了身体没事,脑袋还是发蒙的状态。 “叶千秋,叶老儿呢?” 柳梦璃笑道:“你才想起他呀?他现在和他的大外甥在一起呢!” “啊?他被收进去了?”沈一飞没想着自己用过万物鼎。 “哥哥,你躺下的时候,最后一剑,把叶老……千秋打了个半死,然后就被鼎收了进去。还有万剑山庄那几个长老……” “他们怎么了?” “他们……”星禾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柳梦璃笑道:“你自己看看行了……你那个小哈巴狗,和你一样,好事不干!” 沈一飞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看了看四周。 那四个万剑山庄的长老此刻正躺在几十丈外的废墟里,模样比他还惨,衣服碎成一条一条的,身上一口一块,被小怪兽咬得不成样子。 这四人的裆部都露出大小不等的四个窟窿,不用说,这四位已经被小怪兽各个击破,报了被剑阵围困之仇。 小怪兽冲他摇着尾巴,眼巴巴地看着沈一飞。沈一飞摸摸它的脑袋,拿出一把丹药扔给它。 这丹药不白喂,关键时刻真出力。 他神识探进万物鼎的炼丹室,叶千秋正躺在炼丹室里,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没想到,自己最后一剑竟然能重创一个渡劫巅峰,红袖的精血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 叶千秋躺在地上,孙欢悬浮在半空,他想把叶千秋叫醒,但嘴被堵住,哼哼唧唧说不出话。 叶千秋听到孙欢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看到孙欢那张脸,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你……你怎么在这里?”叶千秋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太重,根本使不上力气。 沈一飞一看,人家亲人见了面,不能连话也不让说,把堵在孙欢身上的雾气撤了。 孙欢从半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他赶紧过去把叶千秋扶了起来。 “舅舅,你……你怎么也进来了?” “这个小王八蛋使诈!”叶千秋怎么进了炉子,他也不清楚。 最后一剑,他只看到沈一飞挥剑,然后自己眼前白光一闪,昏了过去,醒来时。就看到挂在半空的孙欢。 “舅舅,这小子想把我们炼成丹药,我看到好几个人都被他炼了!” “你说什么?”叶千秋听了外甥的话,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要把人炼成丹药?这个小杂种就不怕遭天谴?” 沈一飞听了,呵呵笑道:“如果能遭天谴,老天早就把我收了!我炼的丹药都是该死之人。” 叶千秋听到沈一飞的声音,猛地抬头,双眼血红,“小杂种!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万剑山庄必定踏平你天衍宗!” “呦呵,叶庄主,你都这样了,还嘴硬呢。我本来没想这么快收拾你,但你非要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你要干什么?”叶千秋的声音有些发抖。 “干什么?叶庄主,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外甥的下落吗?现在你们团聚了,还不好好感谢我?我这就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叶千秋冷笑道,“我是万剑山庄庄主,除魔同盟副盟主,我的生死,陆盟主都能感知到!如果我死了,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放过你!” 沈一飞根本不为所动,“我把你炼成丹药,谁也不知道!什么狗屁修仙界,都是别人的傀儡!叶庄主,我先炼你的大外甥。你熟悉一下套路,炼你的时候好好配合,会省不少麻烦。” 叶千秋听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突然想到,陆压说过,沈一飞韩烈炼成人丹。 他当时还不信,现在信了。这个家伙真要把自己炼丹,还要把孙欢当着自己的面炼! “沈一飞,沈宗主,你……你放了我,我把万剑山庄给你!”叶千秋开始求饶。 孙欢在一旁听到叶千秋开始求饶,也不甘落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沈宗主,我错了!我不该招惹你!你放了我……我……” 他一时不知该给沈一飞什么东西,舅舅给万剑山庄,自己也没有什么能比万剑山庄值钱,我,我了半天,“我把我的女人都给你!还有,我……我舅妈!她……她她是大美人……” 叶千秋一听这狗外甥竟然把自己老婆都要献出去,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畜生,你舅妈视你如己出,你竟然说出这种话!” “舅舅,咱们保命要紧……” “叶庄主,知道什么叫人情淡薄了吧?你这宝贝外甥不听话,我替你教训教训他!” 孙欢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一飞灵气催动,把孙欢包裹起来! 火焰渐渐升起。 “啊……”孙欢发出一声惨叫,“舅舅!救我!救我啊!” 叶千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甥在火焰中挣扎,身上的皮肉开始焦化,一屋子的烤肉香味。 “小杂种!你不得好死!”叶千秋嘶吼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伤势太重,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摔了回去。 “叶庄主,我这不是帮你教训教训他嘛!心疼呀?那先不炼他,先炼你!” 第 292章 你们一大家人见个面 沈一飞说到做到,立刻转换目标,灵气催动,包裹住叶千秋后,火焰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啊……”叶千秋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在火焰中翻滚挣扎,“小杂种!我杀了你!” “叶庄主,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让你感受感受被炼的滋味,保证你终生难忘。” 叶千秋毕竟是渡劫巅峰的存在,哪怕受了重伤,肉身依然强横。 火焰烧了半天,他竟然还能挣扎着骂街。 “小杂种!你等着!陆盟主不会放过你的!整个修仙界都不会放过你的!” “叶庄主,省省力气吧。你看看你这外甥,多安静,学着点,别让我费事。” 叶千秋挣扎着看了看孙欢,他全身已经焦黑,浑身水泡。 他正瞪着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句话不敢说。很明显,刚才叶千秋的话多,引火上了身,他不想重蹈覆辙。 而且看这架势,他这舅舅的身子骨比他抗炼,一时半会还没事。烧了这么久,除了把衣服烧没了,全身的毛发燎干净了,还没啥事。 叶千秋想调动自己的灵力挣脱身上雾气的束缚,可是越挣扎那雾气缠的越紧,空有渡劫巅峰的实力,奈何在炉子里一点用也没有。 沈一飞又催动灵气炼了一会,发现叶千秋这身子骨真抗造。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只把他身上烧出一片水泡,没有伤筋动骨。 这得炼到猴年马月,秘境也就开放三天,进来以后还啥事没干呢! 沈一飞想起最后给叶千秋致命一击,是红袖的精血催动了体内的魔气。 用魔气炼他试试效果! 想到这,沈一飞内视丹田,发现那缕极黑魔气也不再躲藏,大大方方地随着小旋涡慢慢地旋转,而且看起来比以前粗壮了许多。 他试着调动一点魔气,魔气很听话,随着灵气慢慢注入炉内! 炼丹室中,原本赤红的火焰瞬间变了颜色,火焰中心变成了黑色! 叶千秋被这火焰包裹的一瞬间,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这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刚才火焰虽然温度极高,烧得他浑身水泡,他还能靠着渡劫巅峰的肉身硬扛,对他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这黑色的火焰不烧表面,直接往他骨头缝里钻,顺着他的经脉往丹田里窜,焚烧他体内每一寸灵力。 这种痛楚,是由里向外的疼。叶千秋再也受不住,整个人在地上疯狂翻滚,“这是什么火!这是什么火!” 沈一飞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也是一惊。 魔气催动的火焰,竟然如此霸道。 “哥哥,你体内的魔气好厉害。”星禾在鼎里小声说道,“这火不烧皮肉,专烧灵力。等把他灵力烧干净了,肉身再强也扛不住。” 沈一飞点点头,没想到这魔气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 他继续催动魔气,叶千秋在炼丹室里翻滚惨叫。 旁边的孙欢,此刻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看着叶千秋那副模样,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心里一直在祈求,“舅舅,你再坚持,再坚持一会,沈一飞炼累了,就把我忘了……” 没想到,沈一飞似乎听到他心里的祈求声音,“大外甥,你看看你这舅舅,比你硬多了。等炼完你舅舅,再炼你,你俩一前一后,黄泉路上也不孤单。哦,对了,还有你那个漂亮的舅妈,还有你表哥叶无痕,不对应该叫叶无根……哈哈,有机会让你们一大家人见个面。” 叶千秋在炼丹室里翻滚惨叫,声音越来越弱。 那股黑色火焰不紧不慢地烧着,像是炖一锅老汤,火候得慢慢来。 渡劫巅峰的肉身确实抗造,又烧了快一炷香的工夫,才开始有融化的迹象。 “舅舅……你……你坚持住……再坚持一会!”孙欢看着叶千秋的身体像蜡油一样慢慢融化,心里仅存的那点希望渐渐破灭。 叶千秋哪还有力气回应他,他现在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一飞觉得差不多了,分出一缕灵气,把孙欢点燃。 整个炼丹室内只听到孙欢的惨叫声,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没了动静。 又过了一炷香,叶千秋的肉身在魔火的煅烧下,逐渐化为一团金色的液体。 那些液体在炼丹室里旋转凝缩,最后变成了一颗龙眼大小金光闪闪的丹药。 而孙欢那边,炼化成了一颗灰色丹药。 至此,万剑山庄的庄主,渡劫巅峰境界,除魔同盟的副盟主叶千秋变成了一颗极品丹药。 沈一飞把叶千秋这一颗收进储物戒指,另一颗扔给了小怪兽。 他炼出的人丹,自己的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愿意吃的。虽然能涨修为,但是她们从心里就抵触这玩意,宁愿多吃其他的极品丹药,修为涨得慢,也不吃人丹。 沈一飞现在的境界已经一只脚踏进渡劫境界,估计吃了这一颗,差不多就能突破。 他准备出了秘境以后,再闭关修炼,吃了叶千秋,突破渡劫境界! 沈一飞把丹药收好,长出一口气。 这一战,他差点把命搭进去。 要不是红袖拼了命把精血渡给他,激活了体内的魔气,现在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了。 他又想起那个麻衣老者的话,难道这就是自己的血光之灾?红袖就是自己的贵人? 他摇了摇头,心想,如果老头算的准,这事绝对不能这么简单。 他看了看地上那几个万剑山庄长老的尸体,手指一搓,黑炎升起,把几人的尸首点燃。 处理完以后,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秘境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分不清方向。 远处的残垣断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沈一飞向秘境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沿途没有看到一个完整的建筑,到处都是散落的骸骨,也分不出来是人族还是魔族。有些骸骨上还插着兵器,能看得出当年那场大战有多么惨烈。 一路上沈一飞也没看见一个进来的修士,也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 他只能像一只没头苍蝇,走到哪算哪,一切都靠感觉。 很快,他发现前方有一座宫殿,虽然也是残破不堪,但看上去还算完整。 他走近以后才发现,那座宫殿的大门是开着的,门上依靠着两具骸骨,相互用剑捅穿了对方的胸口。 沈一飞感慨了一句,“人魔大战,不死不休,这是何苦呢?” 他抬腿迈入宫殿,一进门,就被眼前一座雕像吓了一跳。 第 293章 魔族女战神 这是一座女人的雕像,高三丈有余。女子身披战甲,长发飞扬,手中握着一柄与身高相当的长枪,枪尖指天,姿态威武。 女子的长相极美,身材凹凸有致,只是美艳中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特别是一双眼睛雕刻得活灵活现,像是一直在盯着他看。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主人,这女的谁啊?长得还挺带劲,就是杀气太重。” 沈一飞摇摇头,他哪里知道这是谁。 红袖声音从鼎里传出来,有些虚弱,“少主……这是……这是魔族战神,夜泠!” “红袖姐,你见过她?” “没见过,那场人魔大战后,她就失踪了。但是,在魔族领地,到处都是她的雕像。” 沈一飞微微点头,能被称为神的人,就不是一般的人。 “战神……”沈一飞喃喃自语,“她得有多厉害?” “少主,夜泠是魔族历史上唯一一位女战神。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她一人杀了人族七位渡劫巅峰的大能,最后生死不知。有传言说,她被人族封印在秘境里,也有人说她战死了,还有人说她……自己把自己封印了。” “为什么会自己封印自己?”沈一飞觉得这说法有些新鲜,“如果被封印,她就在这秘境里,是吧?” “有这个可能。少主,如果夜泠真的还活着,我们也不能去招惹她。” “嗯,这样的杀神,我肯定不敢惹她。” “主人,你看看她这胸甲,我都替她勒得慌。”柳梦璃飘到雕像胸口的位置,伸手比划了一下,“红袖,你们魔族女人的胸好像都挺大!” 沈一飞白了柳梦璃一眼,“这是魔族战神,你在看什么呢?” “哎呀,主人,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假正经,你这一会不是盯着脸看,就是瞄人家的胸口,这雕像要不是石头做的,恐怕你早就上手了。” 沈一飞被柳梦璃一句话噎得够呛,干咳两声,“我这不是第一次看见魔族战神吗,不得仔细看看呀,如果看见活人,起码得认识吧。” 红袖在鼎里地补了几句:“少主……夜泠的画像在魔族领地流传了万年,确实……确实有不少魔族男人对着她的画像行不轨之事。不过据说,凡是对她画像有歪心思的,当晚都会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一枪捅穿脑门。” 沈一飞一听,后背一阵发凉,“我就是随便看看,没有别的意思。”他嘀咕了一句,然后开始打量这座宫殿。 宫殿内部穹顶高达数十丈,上面镶嵌着一些已经黯淡无光的宝石。 四面的墙壁上刻满了壁画,画的都是夜泠当年征战的场景:一人一枪,在千军万马中如入无人之境,枪尖所指,尸横遍野。 “确实是个猛人。”沈一飞感叹了一句,然后眼光又不自觉看向夜泠的雕像。 “哥哥,你看她脚下!”星禾似乎发现了什么。 刚才只顾着看雕像的上面,下面还没来得及看。 沈一飞向雕像脚下看去,发现一个六边形类似祭坛的东西,每个角上都镶嵌了一小块黑色晶石。 晶石之间连着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符文锁链,这些锁链最终汇聚到祭坛中央的一个凹槽里。 沈一飞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个凹槽。凹槽很浅,里面落满了灰,隐约能看出形状像一把剑。 沈一飞站在祭坛边,盯着那个剑形凹槽看了一会儿。他心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用长天剑试试? 这念头一出,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万一真把夜泠放出来,那可是万年前屠戮七位渡劫巅峰的魔族战神,自己这点修为够不够人家一枪捅的。 “主人,你是不是在想把这女人放出来?”柳梦璃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想什么呢?她可是魔族战神,放出来,一枪捅死我怎么办?” “主人,这凹槽不是放剑,应该是是用来血祭的!” “血祭?” “对,梦璃姐姐说的对,应该是用血祭来打开此处的封印。” “主人,你可想好了,万一真把那位姑奶奶放出来了,人家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我的脑袋为什么非得当夜壶,当成别的不行呀!” “主人,你想啊,她被封印了一万年,如果破了封印,你猜她第一件事要干嘛?” “我哪知道她要干什么!” “上厕所,尿尿呗,就像你每天早晨起床干的第一件事一样……” 星禾在鼎里听得快笑岔了气,“哥哥,你想放她出来,就用你自己的血试试。既然你体内有纯正的皇室血液,一定有用,那女战神出来以后说不定还要给你下跪。” 沈一飞听星禾这么一说,心里又活络起来。 沈一飞蹲在祭坛边,盯着那个剑形凹槽看了半天。 他咬了咬牙,抽出长天剑,伸手在剑刃上划了一下,鲜血顺着手指滴进凹槽里。 一滴,两滴,三滴…… 凹槽里的鲜血很快积了一小滩,但祭坛没有任何反应。 “哥哥,不够,再多滴点。”星禾催促道。 沈一飞狠了狠心,直接在掌心划了一道口子,攥着拳头,让血哗哗地往下流。 鲜血灌满了剑形凹槽,顺着那些符文锁链扩散开来。 六个角上的黑色晶石浸过鲜血后,突然亮了起来。 随后,祭坛开始震动起来。 沈一飞赶紧往后退了几步,握紧了长天剑。 雕像脚下的祭坛裂开了,一道道裂纹从凹槽处向四周蔓延。符文锁链一根根崩断,发出“铮铮”的声响。 最后一根符文锁链断开的瞬间,整个祭坛炸裂开来。 灰尘漫天,沈一飞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他捂着鼻子从地上爬起来,等灰尘散去了一些,才看清祭坛中央的情景。 高大的女战神雕像不见了,原地竟出现一个女人! 她半跪在地上,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身上的战甲已经破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沈一飞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两步,“夜泠,夜前辈?” 女人没反应。 沈一飞又往前凑了两步,蹲在女人面前,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前辈?您还活着吗?” 女人突然动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沈一飞吓得往后又一个屁股蹲坐在地上。 那女人长着一张和雕像一样的绝美脸庞,此刻正瞪着大眼睛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沈一飞。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眼了足足十息。 女人先开了口,“你……你是谁?” 第294 章 玉骨冰肌 沈一飞见夜泠眼中并没有杀意,只是有些迷茫,便给她话,“我叫沈一飞,前辈,你……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战甲,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摇了摇头, “我……我记得我叫夜泠,人族魔族大战,我杀了很多人,其他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沈一飞听完一愣,封印时间太久,失忆了? “那个……前辈,您还记得您是怎么被封印的吗?” 夜泠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您还记得什么?” 夜泠歪着头想了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我就记得……记得有个混蛋偷袭我……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 “偷袭你?谁这么大本事能偷袭你?”沈一飞有些惊讶。 “记不清了……”夜泠揉了揉太阳穴,“只记得那个人……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不是人族的,也不是魔族的。” 沈一飞心中暗想,该不会是那个什么仙罚的人吧?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夜泠,这女人虽然穿着破烂,但身材确实没得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尤其是那双长腿,战甲的裙甲早就烂没了,两条大白腿就这么露在外面,晃得人眼晕。 “那个……前辈,您现在有什么打算?” 夜泠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打算?我……我不知道。我刚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该去哪。” 她说着,慢慢站了起来,但因为被封印太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倒。 沈一飞赶紧伸手扶住她,入手处一片柔软。 “呃……前辈,你没事吧?” 夜泠靠在他怀里,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张冷艳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红晕,“没……没事,就是腿有点软。” 柳梦璃在鼎里啧啧了两声,“主人,你这一手英雄救美玩得挺溜啊,人家堂堂魔族战神,这么快就让你上手了。”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他不敢得寸进尺,赶紧扶着夜泠坐下,往后退了一步,“前辈,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这里有些丹药,你吃了应该能恢复一些体力。” 他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瓶极品丹药,倒出一颗递过去。 夜泠接过丹药,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这丹药……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沈一飞一想,不对,得给她吃魔丹。 好在,戒指里还有不少给顾云烟准备的魔丹,倒出几颗,递给了夜泠。 夜泠闻了闻,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没有犹豫,几颗魔丹一颗接一颗填入嘴里。 魔丹下肚,夜泠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身体也开始恢复力气。 她站起身,仔细端量起沈一飞,“刚才你用血祭解开封印?” “是的,前辈,我就是那么一试,没想到真的就解开了。” “嗯,”夜泠轻轻点头,“你的血有魔族皇室的气息!你身上还有人族的气息。现在世道变了?魔族和人族可以通婚了?” 沈一飞挠了挠头,“前辈,这事儿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我爹是人族,我娘是魔族,所以我就是个人魔混血。” 夜泠低头沉默片刻,似乎记起了什么事情,“看来,人族和魔族和解了。” “前辈,人族和魔族还没有和解。您被封印了一万年,很多事情都变了。您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先跟着我,等出了秘境,我再慢慢告诉您这些年发生的事。” “跟着你?”夜泠呵呵笑道,“一个连渡劫都没到的小家伙,让我跟着你?” 沈一飞尴尬一笑,人家说道也没错,让一个魔族战神跟着一个渡劫境界都不到的修士,确实不够看。 不过越是不可能,沈一飞越要争取,有这样一位战神跟随袭击左右,出去第一件事就是灭了金乌宗! 沈一飞讪笑两声,“前辈,我虽然修为不高,但我有丹药呀。您看您刚才吃了我的魔丹,不是恢复得挺快的嘛。再说了,您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人在这秘境里乱逛,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危险?夜泠轻蔑一笑,“这秘境里能有什么危险?当年那些人族大能都被我杀光了,剩下的那些小虾米,还不够我一枪捅的。” “前辈,您现在连枪都没有,还光着两条大白腿,万一遇上那些起了色心的,没有危险,但也很麻烦是不是?” 夜泠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战甲和露在外面的两条长腿,眉头皱了一下。 “你说的也有道理。”她抬头看向沈一飞,“那你有没有衣服?借我一件。” 沈一飞看夜泠这个子和自己差不多,就从储物戒指中拿出自己的衣服,递给了她。 “前辈先将就着穿我的衣服吧,等出了秘境,我再给你买几件你们女人穿的衣服。” 夜泠接过长袍,也不避讳,当着沈一飞的面就把里里外外破烂的战甲脱了下来。 沈一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魔族战神的身材,劲爆吊炸天。 夜泠的个子高,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胸口满满当当,比红袖还要胜出一筹。 万物鼎内,除了红袖还躺着休养,那三个女人都看直了眼。 “哎,主人这是又收了一个奶妈。”柳梦璃说这话的时候,醋味十足。 “梦璃姐,你发现没,这女人身上真白,真干净,一根杂毛都没有。” “小孩子懂什么,这是白虎体质,欲望强烈,一般男人都顶不住的!”柳梦璃瞅了星禾一眼,“你这好色的哥哥,将来呀,哼,有苦受了!” 星禾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梦璃姐,这位夜泠前辈身上没有杂毛,说明她修炼的功法至阴至纯,身体的杂质早就炼化干净了。这在医书上叫‘玉骨冰肌’,是顶级体质的标志。”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这就是白虎,白的不能再白的虎!”柳梦璃弹了一下星禾的脑门。 墨染在一旁抿嘴偷笑,眼神却一直没离开夜泠的身体。她在北冥见过不少身材火辣的美女,但跟眼前这位魔族战神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一飞站在夜泠面前,眼珠子都不会动了! 夜泠的火辣身材,那几处沟沟壑壑,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第 295章 夜泠的束胸 夜泠套上沈一飞的长袍,胡乱系了系腰带。她个子跟沈一飞差不多高,这衣服穿在她身上倒是合身,就是胸口那一块绷得紧紧的。 特别是两个凸起非常显眼,沈一飞觉得她应该绑一个束胸,否则都没办法领她出这个宫殿的门。 “前辈,您这样……不太方便。”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翻出一件长衫,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要不……您委屈一下,把胸口缠一缠?” 夜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皱了皱眉,“缠着不舒服。” “前辈,自己的好东西不能被外人看见!”沈一飞把布条递过去。 夜泠不情愿接过布条,把腰带一解,“真麻烦,我平时都是穿盔甲,哪有这些玩意!” 夜泠接过布条,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不会缠。她试着绕了几圈,不是缠得太松就是缠得太紧,最后干脆把布条往沈一飞手里一塞,“你来。” 沈一飞拿着布条,整个人愣住了,“前辈,这……这不太好吧?” “我都不怕,你害怕什么?”夜泠反问了一句,“快点,磨磨唧唧的,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沈一飞才不会害怕,这事巴不得上把手。 他走上前,把布条展开,从夜泠背后绕过去。 沈一飞开始一圈一圈地缠,每一圈都拉得刚刚好,既不会勒得她喘不过气,又能把胸前那两团鼓鼓囊囊的肉压住。 从后绕过去的时候,不可避免会挤压到胸口,丰满又结实,感觉很不错,沈一飞每碰一下,心神荡漾,不由得心猿意马。 夜泠似乎根本不在乎,任由沈一飞折腾。 沈一飞在很专心地给夜泠缠束胸,最后一圈收尾的时候,在后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好了,前辈,你看看,这样是不是利索多了?” 夜泠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又活动了一下胳膊,点了点头,“嗯,舒服多了。你小子手还挺巧。” 沈一飞嘿嘿一笑,“前辈过奖了。” 夜泠整理好衣服,她现在脑子里乱得很,各种断断续续的记忆不断在脑子里涌现,让她有些头晕。 她揉着太阳穴,皱着眉,看了看大殿四周。 当她看到墙壁那些壁画上时,她呆住了。 壁画上画的是她站在一座黑色城池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魔族大军,对面是人族的修士方阵。她手中的长枪指天,长发在风中飞扬。 “这里……”夜泠慢慢走到壁画前,伸手抚摸着那些墙壁,“我记得这个地方……这是……魔渊关。” “魔渊关?”沈一飞凑过来,“前辈,你想起来了?” “想起一点点……”夜泠的手指在壁画上游走,“这里是魔渊关,当年我率领魔族大军,在这里与人族杀的天昏地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傲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和霸气,让沈一飞都不禁有些折服。 沈一飞咂了咂嘴,“前辈,您当年可真够猛的。” 夜泠没搭理他,眼睛依旧盯着壁画,眼里渐渐有了些神采。她伸手抚摸着壁画,指尖微微颤抖。 “我……我想起了一些事。” “前辈,你想起什么了?” “当年……有一个人族将领,修为极高,与我大战了三天三夜……”夜泠皱着眉,“最后一剑,他刺穿了我的肩膀,我一枪捅穿了他的胸口……他临死前对我说了几句话……” “他说了什么?”沈一飞突然感觉那个人族将领说的话,可能就是人魔大战的秘密! 夜泠摇了摇头,“记不清了,只记得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我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封印了。” “奇怪的力量?什么样的力量?” “很冷……很冷,”夜泠不自主打了个哆嗦,“像是有一只手,从虚空中伸出来,直接抓住了我的灵魂,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沈一飞听得后背有些发凉。 能让魔族战神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存在? “前辈,如果下次再遇到那股力量,您能认出来吗?” “能。”夜泠点了点头,“那股气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前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你问吧,我知道的话,我一定告诉你。” “万年前,人族和魔族为什么要打,各自安好,互不侵犯不挺好吗?” “嗯,你问的这个问题,我也曾想过。但是从我出生那天起,我的父母长辈就告诉我,不要和人族交往,他们虚伪狡诈,他们生来就是魔族的敌人!” “所以,在你的记忆里,人族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 夜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沈一飞继续说道:“前辈,人族看魔族也一样,也将魔族看作嗜血恶毒的怪物。” 沈一飞想把仙罚的事跟夜泠说了,可一想,说了也没有用。 连她这样的战力,都拿仙罚无能为力,知道和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 “前辈,跟我走吧,在秘境里转转,说不定还能帮你想起什么事。” 夜泠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壁画,才转身跟在沈一飞的后面出了大殿。 沈一飞也不知道往哪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夜泠也不问去哪,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默不作声走了一个多时辰。 转了几处拐角,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一片巨大的宽阔地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处古战场。 地上散落着无数的骸骨,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山谷。有的骸骨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横七竖八叠在一起,像是被什么力量瞬间碾碎的。 还有一些巨大的兵器插在地上,锈迹斑斑,有的已经断成两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万年过去都没有散尽。 夜泠站在战场边缘,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恍惚。 “这里……我记得这里。”她缓缓走进战场,脚下的白骨被踩成粉末,“魔渊关……这就是魔渊关的战场。当年我率领八万魔族大军,在这里挡住了人族三十万修士的进攻。” 夜泠站起身,环顾了一圈战场,眼神中竟有了一抹红光。 “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那次大战,打到最后,我才知道,是有人挑唆魔族和人族发起了战争。” 第 296章 放开那几个姑娘,冲我来 “有人挑唆?”沈一飞赶紧追问,“谁挑唆的?” 夜泠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我记得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说话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 “白袍?面具?”沈一飞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云中鹤说的“仙罚”那帮人的样子,“前辈,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人族要灭我魔族,要先下手为强。” 夜泠顿了顿,接着说道:“他说人族已经集结了三十万大军,准备踏平魔族领地。我派人侦查后,果然如那人所说!我率领魔族大军,主动出击……”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低头看着满地的白骨,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才知道,那不过是个圈套。人族那边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说魔族要屠杀人族。两边都信了,两边都先下手了!等到打起来才发现,根本没有那回事。但已经晚了,死的人太多,谁都不肯停手。” 沈一飞听完,有些不明白,仙罚如果想清理人族和魔族,自己动手就行了,还要费这么大的气力去挑唆两边打起来。 他正想着,突然远处隐隐传来一阵打斗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 “有人!”沈一飞二话不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进到秘境里的女人除了百花谷就是玄冰宫。 夜泠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飞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看到前方的山谷里,十几个修士正被一群身着黑衣黑甲的士兵围困在中间。 沈一飞定睛一看,中间有几人穿的衣服,正是玄冰宫和百花谷的服饰。 剩下的几个应该是其他小门派的修士,此刻正背靠背围成一圈,一个个脸色煞白。 这些黑甲士兵,大约四五十人,个个面目狰狞,眼光猩红,一张嘴就能看到嘴里的獠牙。 “前辈,这些都是魔族士兵?” 夜泠站在沈一飞身边,冷哼一声,“这些是恶魔。” “恶魔?”沈一飞一愣,“恶魔和魔族不一样嘛?” “魔族是魔族,恶魔是恶魔。”夜泠的语气带着一丝厌恶,“魔族能化成人形,有智慧有感情,和人族没多大区别。恶魔虽然也能化成人形,但本体就是魔兽,它们只知道杀戮。” 此时,一个头领模样的恶魔走到了玄冰宫和百花谷弟子面前。 “小娘子们,”那恶魔将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牙,“放下剑,乖乖跟我们走,老子保证你们舒舒服服!” 玄冰宫带队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子,大乘初期的修为, “师妹们,跟他们拼了!宁死不受辱!” “拼了!”姑娘们异口同声! “不识抬举!”恶魔将军巨斧一挥,一股黑气化作利刃,直奔那女子面门。 女子举剑格挡,“咔嚓”一声,剑身应声而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沈一飞没想到恶魔说动手就动手,他大喝一声,“丑八怪!放开那几个姑娘,冲我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恶魔首领和那些士兵齐刷刷转过头来,眼光很统一,越过沈一飞,看向他身后的夜泠! 恶魔手一挥,二十多个恶魔士兵呼啦啦围了过来。 恶魔首领扛着巨斧,晃晃悠悠走了过来,“小白脸,老子对男人没兴趣,把你后面那女人留下,你可以滚了!” “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就行。”沈一飞嘿嘿一笑,指了指那恶魔首领的双腿之间,“你没了那玩意,我看你还拿什么嘚瑟。” 恶魔首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小子,给你机会……哎呀……” 只见他把手里的巨斧一扔,双手捂裆,蹲了下去。 其他恶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沈一飞已经抽出长天剑,“破军!” 一道黑色剑气,瞬间将十几个恶魔士兵拦腰切成两半!剩下的恶魔士兵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主……惹不起。 好魔不吃眼前亏,众魔也不管首领什么情况,立刻做鸟兽散。 沈一飞也不追赶,对小怪兽打了个响指,“去,都是你的……” 小怪兽刚吞下恶魔的首领的腊肠和蛋蛋,没等沈一飞说完,嗷呜一声尾随而去。 不一会,只听惨叫声此起彼伏, “哎呦……” “啊……我的鸡……” 沈一飞看向玄冰宫和百花谷众女,她们走也不是,更不敢上前,因为沈一飞那一剑,她们看到了魔气! 沈一飞走到恶魔首领面前,“来,站起来,继续给我嘚瑟!” 那恶魔首领疼得满头大汗,抬头看见自己手下全跑了,“你……你他妈的是谁?” “天衍宗宗主,沈一飞。” “你……你就是沈一飞?” 沈一飞一听他这语气,看样还认识自己,倒有些吃惊,“你认识我?我现在名气这么大?” 那恶魔惨笑一声,“我们到处找你,你竟然在这里现身,好……好!小子,自会有人来收拾你!” 说完,他的身子像一个气球一样急剧膨胀。 夜泠大喊一声,“闪开,他要自爆!” 沈一飞没等夜泠喊话,就已经感觉不妙,他急忙倒飞出去。 只听“砰”的一声惊天巨响,恶魔首领自爆产生的气浪将周围的碎石和骸骨炸得漫天飞舞。 沈一飞虽然退得快,但还是被冲击波掀了个跟头,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所幸,百花谷那边隔着远一些,虽然也被吹得狼狈不堪,好在都没有受伤。 夜泠站在远处,纹丝未动,爆炸的冲击波到她面前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自动消散了。 沈一飞骂骂咧咧爬了起来,“他妈的,说爆就爆……” “小子,你惹上麻烦了。”夜泠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麻烦?”沈一飞走到她跟前,“不就是弄死了一个恶魔头子嘛。” 夜泠指了指地上那摊碎肉,“它是恶魔的斥候,负责探路的。它刚才说‘到处找你’,说明有人下了命令,让他们在秘境里找你。它自爆不是为了伤你,是为了给同伴报信。” “什么?这些恶魔是专门来对付我的?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都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恶魔!我他妈的招谁惹谁了……” 说到这,沈一飞明白了,自己招惹的是陆压! 这些恶魔,就是陆压招来对付自己的! “你怕了?”夜泠看到沈一飞的脸色不太好看! “怕个毛!老子就在这里等他们来!” 第 297章 我可没有那癖好 沈一飞嘴上说不怕,但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刚才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恶魔首领,人族的大乘境界对付起来就有些麻烦。 如果再来一支恶魔大军,根本对付不过来。 陆压这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说什么自己看守外围不进秘境,原来是派了恶魔在里面等着自己。 他娘的,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小子,你刚才那一剑不错。”夜泠走到他面前,“剑法有点意思,但火候差得远。” “前辈教训得是。”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我这剑法刚学没多久,刚领悟一点皮毛。” 说完,他转头看向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弟子们。 玄冰宫带队的那个女子在同伴搀扶下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众女看着沈一飞和夜泠,眼里的恐惧比看到恶魔更甚。 沈一飞走到众女面前,“各位,别紧张,我是天衍宗宗主沈一飞,跟你们宫主冷如霜谷主花千媚都是朋友。”沈一飞冲她们笑了笑,一脸的友善,“她们没告诉你吗?” 玄冰宫女子点了点头,“冷宫主确实交代过,如果在秘境遇到天衍宗的人,要相互照应。不过……”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被切成两半的恶魔尸体,又看了看沈一飞手中的剑,“沈宗主,你刚才那一剑的剑气是……是魔气吧?” 沈一飞知道瞒不过去,索性就直说了,“是,我体内有魔气。但魔气不代表我就是魔族,更不代表我是坏人。你们宫主知道这事,她信任我,你们也该信任我。” 几个女弟子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那带队女子点了点头,“沈宗主救了我们一命,我们信你。” “这就对了。”沈一飞收回长剑,“秘境里凶险得很,待会可能会有更厉害的恶魔出现,你们跟在我后面,别走散了。” 百花谷那边领队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大乘中期修为。她冲沈一飞拱了拱手,“沈宗主,多谢救命之恩。谷主让我们进秘境后跟随你左右,说金乌宗陆压可能会对您不利!” 沈一飞听花千媚惦记着自己,心里一暖,“花谷主有心了,你们百花谷的人都跟着我,互相有个照应。” 那几个其他门派的男修,看沈一飞用魔气斩杀恶魔,心里害怕,根本不敢与沈一飞同行,他们跟沈一飞道谢后自行离开。 沈一飞也不勉强,既然不信任自己,就由他们去了。 众女见领头的同意跟着沈一飞,也都放下了警惕,围在沈一飞而左右,叽叽喳喳讨论起刚才的凶险。 说来说去,众女又开始夸沈一飞厉害,有的说那一剑干净利落,砍瓜切菜;有的说那一剑潇洒帅气,你一言我一句把沈一飞夸得有些飘飘然。 正说着,小怪兽从远处跑了过来,嘴里叼着一堆东西,滴里当啷,跑了过来。 它从众女身边挤了进来,把东西往地上一放,众女同时发出一声惊呼,齐步往后退去。 沈一飞低头一看,全都是恶魔的大辣条,玄冰宫的女弟子都捂着脸不敢看,百花谷的女弟子发现是这玩意后,都眼中放光,仔细端量起来。 小怪兽这一次也不知为啥,自己没吃,全给叼了回来。 他一个劲地示意沈一飞也来一口,大概是觉得自己天天吃人家都丹药,不好意思再吃独食了。 沈一飞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特别是在这一群女人面前,如果这事传到冷如霜和花千媚的耳朵里,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小怪兽歪着脑袋,似乎不理解主人为什么不喜欢这些宝贝。它低头扒拉了两下,挑了一根最大的,叼着送到沈一飞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沈一飞轻轻踹了它一脚,“你赶紧收起来,自己吃,快,去一边,太他妈恶心人了。” 小怪兽委屈地呜咽了一声,叼起那堆东西,一溜烟跑了。 夜泠站在一旁,看了全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想到,吞雷兽竟然认了你当主人!” “什么吞雷兽,它就喜欢吃那玩意,我可没有那癖好”沈一飞朝众女招呼一声,“各位,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玄冰宫带队女子点点头,“沈宗主,我知道前面有个山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要不咱们先去那里避一避?” “好,你带路。”沈一飞召回小怪兽,一众人跟着玄冰宫女子向山洞方向走去。 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谷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果然看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口不大,被几块巨石遮挡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沈一飞先进去探查了一番,山洞里面倒是宽敞,容纳几十个人绰绰有余。洞壁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看起来以前也有人在这里歇过脚。 “就在这儿落脚吧。”沈一飞在山洞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对众人招了招手。 众女鱼贯而入,各自找地方坐下。她们大部分人身上多少都受了伤,弟子们掏出伤药,互相包扎伤口。 沈一飞见状,拿出疗伤丹药,一人给了一颗。 众人拿到丹药后,又是一声惊呼,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沈宗主,一出手,人人一颗极品疗伤丹药。 玄冰宫那个带队女子走到他身边,深深一鞠躬,“在下林若楠,谢过沈宗主,沈宗主如此慷慨,回宫后,我定当禀报冷宫主。” 沈一飞急忙摆手,“林长老,客气客气,咱们都认识一家人,天衍宗和玄冰宫才是真正的同盟。对了,如霜,她还好吗?” “宫主很好,修为似乎又有精进。自从上次从苍梧山回来,宫主变了很多,现在变得爱笑了。”林若楠说着,偷偷看了沈一飞一眼,“我们都在猜,是不是因为沈宗主你……” 沈一飞干咳了两声,赶紧转移话题,“你们进秘境,有没有什么发现?” 林若楠摇了摇头,“我们进来路上遇到不少骸骨和遗迹,但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今天遇上那些恶魔,是第一次遭遇危险。” “嗯,那些恶魔是陆压这个老匹夫找来的,专门来对付我,不知道一会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林长老,嘱咐你的手下,抓紧时间恢复,待会说不定还会有场恶战!” 林若楠应诺了一声,回到女弟子中间。 沈一飞瞅了一眼夜泠,她正盘坐在地闭目养神,周围没人敢靠近她。 沈一飞心想,有这个战神在,倒不必担心恶魔。 只是,这女人赤手空拳,她的枪呢? 第298 章 这个女人,惹不起! 沈一飞想到这问题,就忍不住要问个明白。 他凑到夜泠对面,也盘腿坐下。 “前辈,您当年用的那杆枪,怎么不见了?” 夜泠睁开眼,幽幽地说道:“被封印的时候,枪断了。” “断了?”沈一飞瞪大了眼睛,“那枪是什么做的?” “万年寒铁,混了魔龙骨粉,按理说不会断。”夜泠的眉头皱了起来,“但那股力量太强,枪身承受不住,就断了。” “前辈,那您现在没有武器,待会恶魔大军要是来了,您怎么打?” 夜泠瞥了他一眼,“谁说没有武器就不能打?”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一股淡淡的黑气从她掌心升起,在空中凝聚成形,渐渐化作一杆丈许长的黑色长枪。 枪身漆黑如墨,枪尖寒光闪烁,看得沈一飞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这是……”沈一飞瞪大了眼睛。 “以气凝形。”夜泠握了握手中的黑色长枪,“虽然没有以前那杆枪好用,但对付一些小喽啰,足够了。” “前辈,您这手以气凝形,我能学吗?” 夜泠哼了一声,“等你到了渡劫巅峰再说,就你这点修为,魔气不够用,凝出来的东西长短不够,硬度不行,戳个豆腐都费劲。” 沈一飞嘴角抽了抽,这女人说话真是不给人留情面。 不过转念一想,人家是魔族战神,万年前屠戮七位渡劫巅峰大能的存在,自己这点修为在她眼里确实不够看。 “前辈说的是,晚辈受教了。”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也不生气。 他突然想起夜泠认出小怪兽是吞雷兽,叶千秋也说过这是只魔兽,便问道:“前辈,您认得吞雷兽?” 夜泠点了点头,“吞雷兽,远古魔神的灵宠,喜欢吞噬天地雷霆,喜食阳气重的东西!” “远古魔神?”沈一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嗯,比魔族还要古老的存在。传说天地初开时,有九位魔神,掌管天地间的九种本源力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九位魔神相继陨落或失踪,只留下了他们的灵宠。吞雷兽,就是掌管雷霆之力的那位魔神的灵宠。”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前辈,您是说,我养的这玩意儿,是远古魔神灵宠?它这是活了多少年?” “传说中的东西,活了亿万年……” 夜泠没说完,突然站起了身,“他们来了!” 沈一飞侧耳听了一会,才听到人喊马嘶的声音,来的人还真不少。 他急忙起身向洞口走去,洞里的众女也都紧张地站起了身,沈一飞示意她们安静不要动!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已经将整个洞口围上了。 沈一飞走到洞口,探头往外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山洞外的山谷里,密密麻麻站满了黑甲恶魔,至少有两三千人。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骨马的恶魔将军,身高三丈有余,浑身披挂黑色鳞甲,手里提着一柄比他矮不多少的长刀。 沈一飞缩回脑袋,“前辈,怎么办?外面少说也有三千恶魔,那个领头的看起来有渡劫中期的实力。” 洞外传来那恶魔将军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交出沈一飞,本将军可以饶你们一命!否则,踏平此山,一个不留!” 沈一飞一听,人家指名道姓要自己,目标很明确,这帮恶魔就是受人指使,来捉自己! 他又探出了头,“黑大个,我就是沈一飞,你我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来抓我?谁派你来的?” 那将军听见沈一飞自报家门,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獠牙。 “谁派本将军来的?小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有人出了大价钱,要你的命。本将军只负责收钱办事,拿了你的人头交差。” “他出多少灵石,我这里也有,我出双倍价钱,你们退兵,有的商量吗?” 恶魔将领听了哈哈大笑,“灵石?你们人族用的玩意对我们没用!那人答应我们魔族,只要杀了你,我们就可以出了封印之地,重获自由!” 夜泠听这人自称魔族,呸了一口,把沈一飞推到一边,“待在洞里,不要出来,老娘活动活动筋骨。” 然后,夜泠直接出了山洞,飞到半空, “我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自称魔族!” 夜泠漂浮在半空中,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紧紧贴在身子上,曲线毕露。 沈一飞看了心中暗想,幸亏给你把胸口给你绑了,再不这一露面就能让人看得一干二净。 那三千恶魔齐刷刷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夜泠,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见过这么美艳的女子,有不少恶魔士兵看得口水直流。 那恶魔将军眯着眼盯着夜泠看了半晌,越看这女人越觉得眼熟,他有一种异常强烈地感觉。 这个女人,惹不起,但是嘴上不能软! “臭娘们,你是谁?让沈一飞出来,今天老子心情好,放你一马!” “我是谁?”夜泠冷笑一声,“连我都不认得,你还敢自称魔族?我怎么不记得魔族有你们这群下三滥的货色!” 恶魔将军被她这句话气得够呛,“老子是黑虎将军,你这臭娘们儿是哪冒出来的?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了!” 沈一飞躲在洞口,听那黑虎将军一口一个“臭娘们儿”,再看看半空中夜泠那张冷脸,心中已经在为黑虎将军默默送行了。 “黑虎将军?哼,一群兽类化了人形就想为所欲为!你不认识老娘,你总该认识它!!” 夜泠说完,一股黑气从她掌心升起,在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一杆丈许长的黑色长枪。 夜泠手持长枪时,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与刚才的冷艳模样大相径庭! 黑虎将军看到那杆枪,身子一紧,一股热流从两腿之间流下。 他,吓尿了! 刚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他们见到的这个女人向来都是黑甲束身,哪里会有这样的穿戴。 如今长枪一出,再认不出来,那就是真成傻子了! 魔族称她是战神,而恶魔那边则是另一个称呼…… 杀神! 死在她手下的人族,恶魔数不胜数! 一场战斗,斩杀七个人族大能,这不是传说,而是无数魔族亲眼所见! 黑虎将军后悔了,后悔没有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 当他再次看到夜泠时,一杆长枪已经透胸而过,将他高高挑起。 第299 章 爽不爽? 黑虎将军看着黑色长枪从自己胸口穿过去,枪尖从后背出来,上面还挂着一块碎肉。 他嘴里汩汩地流着黑血,还想对这个臭娘们再说几句狠话,却连手指头也抬不起来。 夜泠单手举着枪,把黑虎将军高高挑在半空中,另一只手往腰间一叉,“畜生就是畜生,恶魔就是恶魔,别污了魔族的名讳!” 下面的三千恶魔士兵全都吓呆了。 他们心目中勇猛无敌的将军,渡劫中期的存在,竟然被这个女人一枪就挑了起来?连一招都没接住? “还有谁想抓沈一飞的?胆大的,站出来。”夜泠将黑虎的尸体向恶魔士兵抛去,黑虎的身体砰地一声在半空炸成一团血雾,洋洋洒洒飘落下来。 三千恶魔士兵都抬头看着自己的将军变成血雾,愣了半天,但是没有一个人后退。 恶魔这玩意儿,脑子比较直,就像黑虎临死前,还想着骂夜泠几句。 悍不畏死更是他们的本能,恐惧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有个小头目就举着大刀嗷嗷叫地叫嚣,“弟兄们,杀了这个娘们,为将军报仇!” 他的话刚说完,“砰”的一声,他也变成血雾! 但是三千恶魔士兵,已经失去了理智,有的想拿刀捅死夜泠,有的只想着扒光她的衣服。 沈一飞在洞口看到乌压压一片恶魔,潮水一般冲向夜泠,不由大喊道:“前辈,小心!” 夜泠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你就在洞里老实待着!” 一枪挥去,半空中,冲在前面的几十个魔族士兵拦腰切成两半,肠肠肚肚像天女散花一般落下。 然而,鲜血只会激发起恶魔的嗜血本性。 “杀!” “撕了她!” “老子要喝她的血!” “不行,先奸后喝血。” 两个恶魔边冲边争执,似乎夜泠滚烫的鲜血已经到了嘴边。 沈一飞在洞口看着,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夜泠虽然是魔族战神,万年前屠戮七位渡劫巅峰的存在,但毕竟被封印了一万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体内的魔气能不能撑得住还真不好说。 沈一飞刚想冲出去帮忙,夜泠似乎感觉到了,“小子,我再说最后一遍,老实守好洞口,你要是出来,我连你一块捅!” 这句话说的霸气侧漏,把沈一飞定在洞口不敢动弹。 以前都是他捅人,现在一个女人竟然说要捅他,这让他在众女面前情何以堪,这话说的简直是丧尽天良。 夜泠的话说完,就把长枪往地上一顿,一股黑色的气浪以向恶魔士兵冲击过去。 气浪所过之处,恶魔士兵像割麦子一样齐刷刷倒下。 前两排的数百恶魔士兵,被气浪直接震碎了内脏,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后面的恶魔士兵虽然没被直接震死,但也觉得气血翻涌,站都站不稳。 夜泠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冲进了恶魔群中。 长枪在她手中或刺或挑或扫或劈,每一下都有恶魔士兵倒下。 一枪一个,一枪一串,一枪一片。 沈一飞站在洞口,看着夜泠在三千恶魔士兵中来回冲杀,就像一头猛虎冲进了羊群,而那些恶魔士兵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三十万人族修士都拿他没办法,何况这点恶魔。 玄冰宫和和百花谷的几个女弟子也都站到了洞口,看着外面那屠杀一般的场面,一个个花容失色。 “沈宗主,这位前辈……”林若楠听沈一飞给夜泠喊前辈,也有样学样,“她是什么人?” “魔族战神!”沈一飞一字一顿地说道。 林若楠听到这四个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和传说中的魔族战神,那个杀人如麻的魔鬼待在一个山洞里,现在这个魔鬼还正在外面帮她们杀恶魔。 “沈……沈宗主,你没开玩笑吧?她就……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战神?”林若楠的声音都在打颤。 “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沈一飞指了指外面,“这么多恶魔士兵,你们这些人和他们打,就是去送死,你再看看战神,砍瓜切菜……” 林若楠顺着他的手指往外一看,正好看见夜泠一枪横扫,十几颗恶魔头颅齐刷刷飞上天,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颈处喷涌而出。 夜泠此刻全身上下已经被血浸透,恶魔实在太多,鲜血飞溅,躲都躲不开。 林若楠见状,默默往后退了两步,离沈一飞远了一点。 这位沈宗主能跟魔族战神混在一起,而且那眼神,那表情,那叫一个欣赏加崇拜,显然他也不是什么善人。 夜泠已经彻底杀疯了,所到之处,血肉横飞。 沈一飞站在洞口,看得热血沸腾。“妈的,这才叫爽!” 他实在按捺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山洞里那些女弟子们,“你们待在这里别动,我出去帮忙!” 说完,提起长天剑冲了出去。 他冲进恶魔群中,长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将十几个个恶魔士兵拦腰斩断。 小怪兽钻了出来,跟在他身边,专门往恶魔的裤裆里招呼。 一人一兽配合默契,小怪兽负责割蛋,效率极高。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当最后一个恶魔士兵倒下时,整个山谷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夜泠站在尸山血海中间,浑身上下被血浸透,活脱脱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沈一飞拄着长天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就这么一会,他的灵气消耗大半,也不知道夜泠当年是怎么面对三十万。 “前辈,你没事吧?”沈一飞走到夜泠身边。 “就这点货色……” 还没说完,夜泠身子微微一晃。 沈一飞赶紧扶住她,“前辈,你……” “没事。”夜泠推开他,“就是有点虚,被封印了太久了,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沈一飞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几瓶魔丹,一股脑儿塞给夜泠,“前辈,你先吃点丹药恢复一下。” 夜泠也不客气,接过丹药,倒出几颗扔进嘴里,盘腿坐在地上调息起来。 不一会,夜泠的魔气恢复大半,她站起来,冲着沈一飞一笑, “爽不爽?” “爽!太爽了!”沈一飞拼命点头,他从来没有杀过这么多人。 “呵呵,想不想继续爽?” “想!太想了。”沈一飞意犹未尽。 “好!那就跟我走!” “前辈,咱们去哪?” “恶魔的老巢!” 第 300章 有前辈在,我怕个鸟 恶魔老巢,沈一飞听到这四个字,不禁有一些担忧。刚才夜泠杀三千恶魔,差一点累得虚脱,老巢里肯定人数更多,实力更强。 夜泠看他这副模样,冷笑道:“怎么,害怕了,不敢去?” 沈一飞心想,今天让这女人三番五次的嘲笑,是不是她觉得自己不够硬气? 他身子一挺,“怕个屁?有前辈在,我怕个鸟!”沈一飞又觉得这话说得俗气,赶紧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有前辈在,那些恶魔就是土鸡瓦狗。” 夜泠哼了一声,“那就跟我来!”,转身朝山谷深处走去。 沈一飞回头冲山洞里喊了一嗓子,“林长老,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林若楠从洞口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沈一飞跟在那个浑身是血的杀神后面,一溜烟就跑没影了,心里那个忐忑啊。 这位沈宗主,到底是人是魔?怎么跟传说中的魔族战神混得这么熟? 宫主和他混得这么熟,在苍梧山一待就是半个月,应该知道他的底细呀。 如果是魔,为什么要走那么近,玄冰宫也加入除魔同盟了呀,宫主还是副盟主。 林若楠想得头都有些大了,这些上层大人物,他们怎么选择,做了什么决定,自己这些个中层根本猜不透。 她只能老老实实带着弟子们缩在山洞里,祈祷这位爷能平安回来,有他在,很有安全感。 沈一飞跟着夜泠,一路向秘境深处飞奔。 夜泠的速度极快,她浑身是血,在灰蒙蒙的秘境中犹如一道红色闪电,沈一飞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穿过一片又一片废墟,翻过数座荒山,夜泠突然停了下,回过身来。 沈一飞急忙刹住身形,结果没刹住! 他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夜泠的胸口,眼睛鼻子嘴深深地深深地埋了进去。 沈一飞这个尴尬,这一下就就像是故意占人家便宜一样。 然而,夜泠只是伸手把他从自己胸口拔了出来,像拔一根萝卜似的,随手往旁边一推。 “毛毛躁躁,一点也不稳重!”夜泠揉了揉自己胸口,这一下撞得不轻。 沈一飞讪笑两声,“前辈,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也太突然了,我没收住。” 夜泠白了他一眼,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座城池,“到了。” 两人快速向城池飞去,夜泠飞得慢了很多,沈一飞也不敢在后面跟着,与她并排飞。 守门的恶魔士兵远远就看见了两人。 一个头目模样的恶魔扛着大刀大喝一声,“站住!什么人……咦?怎么还有个美人?你哪里受伤了?要不要让哥哥给你包扎包扎?” 夜泠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沈一飞在旁边看着,心想这恶魔头子怕是要倒霉了。 果然,夜泠一伸手,掌心黑气凝聚,一杆黑色长枪瞬间成形。 那恶魔头目看到那杆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是……” 话没说完,枪气已经穿透了他的喉咙。 夜泠手腕一抖,那恶魔头目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在半空炸裂,脖子里的鲜血喷出三尺高。 剩下的几个恶魔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沈一飞已经冲了上去,长天剑一挥,一剑三杀,三颗恶魔脑袋齐刷刷飞上天。 几息间,两人就处理了城墙上的几十个恶魔士兵。 城内的景象让沈一飞吃了一惊。 这是一座典型的要塞,街道两旁全是兵营和仓库,要塞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正聚集着数千名恶魔士兵,正在进行操练。 一个军官模样的恶魔骑着一头魔狼发现半空中浑身浴血的两人,立刻举起手中的号角。 “呜……呜……” 号角声一响,整个要塞顿时炸开了锅。 操练场上的数千恶魔士兵齐刷刷抬起头,看到两人,嗷嗷叫着就往这边冲。 街道两边的兵营中,还不断地有恶魔士兵冲了出来。 “来得好!”夜泠冷笑一声,身形一晃,直接冲进了恶魔群中。 沈一飞紧随其后,长天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将前排的十几名恶魔士兵拦腰斩断。小怪兽也窜了出来,嗷呜一声扑向那些恶魔的。 对于它来说,这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夜泠一枪扫过去,几十颗脑袋同时飞上天。再一枪捅穿两个恶魔将领的胸口,把尸体往旁边一甩,又砸倒了一片。 恶魔虽不怕死,但是这样打就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沈一飞的破军剑势每挥出一剑,就带走一片恶魔的生命,破军剑势越来越盛,杀意越来越浓! 片刻时间,恶魔士兵就倒下一大片。剩下的那些终于开始害怕了,纷纷往后退。 那个骑魔狼的军官见势不妙,掉头就往要塞深处跑。 “想跑?”沈一飞一剑扫开挡路的恶魔士兵,追了上去,小怪兽形影不离,也跟了上去。 那军官骑着魔狼跑得飞快,沈一飞追得紧,小怪兽跑得更快。 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那军官身下的魔狼发出一声惨叫,前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军官从魔狼背上摔下来,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沈一飞的剑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说,谁派你们来抓我的?”沈一飞问。 军官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沈一飞,“你……你就是沈一飞?” “是我,告诉我,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军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獠牙,“你……你死定了!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的身体也开始膨胀。 沈一飞吃过一次亏,哪能再上当。 瞬间用黑炎将军官身体点燃,黑炎加上魔气后,效果成倍增加,黑色的火焰将军官吞没。 军官连惨叫几声,然后整个人就像一根蜡烛一样融化,最后化成一团灰烬。 突然,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本来还想后退的恶魔士兵听到指令又纷纷冲了上来。 恶魔士兵源源不断向两人涌了过来,由开始的几千人,变成了接近万人! 沈一飞杀得兴起,恶魔士兵一排排倒下,后面的迅速补上。 小怪兽根本来不及吃,只能一路咬下去, “啊……我的蛋……” “我操……” 哎哟和叫骂声此起彼伏。 但恶魔实在是太多了。 沈一飞已经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只感觉胳膊都已经酸疼。 他抬头看了一眼,整个要塞里密密麻麻全是恶魔,黑压压的一片,像是永远杀不完的蝗虫。 沈一飞发现他和夜泠已经被恶魔分割开来,夜泠也在拼命坚持,一颗接一颗地吃着沈一飞给的魔丹。 那几瓶魔丹,看样子也坚持不多长时间。 沈一飞看着涌来的恶魔,灵机一动,把恶魔炼成丹药,不正好给夜泠补充魔力嘛! 呵呵……取之于魔,用之于魔! 第 301章 收!收他妈的! 沈一飞意念一动,唤出万物鼎,围绕在他左右。 沈一飞,对着那些恶魔士兵,大喝一声。 “收!” 一道白光从鼎口射出,罩住下方的十几个恶魔士兵。那些恶魔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鼎内。 沈一飞一边向鼎内输入灵力和魔气,炼丹室内顿时燃起黑色火焰,这些恶魔士兵可没有叶千秋那样的体质,叫了两声,就化成液体,然后融合成几个黑色丹药。 炼完一炉再来一炉,沈一飞忙的不可开交。 把恶魔杀了,这些恶魔并不在乎,但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炼成丹药,这个威慑力就不一样了。 沈一飞打开鼎盖,就有十几颗丹药蹦出来,然后再吸进十几个恶魔士兵。 开始几炉吸得还很顺利,等那些士兵看出端倪后,都离着沈一飞远远的,不敢靠近。 他们宁愿被夜泠的枪斩杀,也不愿意被吸进炉子里被炼成丹药。 沈一飞得追着赶着吸恶魔士兵,走到哪,恶魔士兵便四散而逃,沈一飞这边吸一个,那边吸一个,也累得够呛。 炼了五六十颗丹药,沈一飞用布包成一团,凑近夜泠,喊了一声,“前辈,丹药,接着!” 夜泠扫倒一片恶魔,接过沈一飞抛过来的小包裹。 当她看到围绕在沈一飞身边的万物鼎,眼里露出惊讶神色,“小子,朝鼎上喷一口精血!” 人太多,周围都是恶魔的嘶吼声,加上夜泠这一会魔气有些虚了,沈一飞没听清楚。 夜泠吃了一把丹药,魔气又足了,“咬破舌尖,憋出精血,喷到鼎上!” 沈一飞这才听清楚,原来是让他喷精血,不禁老脸一红。 他也不问为什么,直接咬破舌尖,直接朝万物鼎上喷了一口精血。 精血沾到鼎上,立刻就不见了踪影,似乎被万物鼎吸收了进去。 只见万物鼎嗡地一声震动,然后鼎内发出一声低沉如龙吟般的吼声! 紧接着,万物鼎像吹气球一样迅速膨胀,最后变成一个几十丈高的大鼎! 沈一飞看得目瞪口呆,原来万物鼎还可以这样操作! 他来不及多想,神识沟通万物鼎,“收!收他妈的!” 听到沈一飞的指令,鼎盖一开,一股黑色的旋涡从鼎口喷涌而出,像一只巨大龙卷风,罩住了下方恶魔士兵。 恶魔士兵根本来不及逃跑,被卷进了鼎内,沈一飞还发现,有几缕黑气伸向要塞深处。 广场上顿时空出了一大片空地,沈一飞粗略估计,这一下大概吸进了三千多魔族士兵! 万物鼎这玩意跟了他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见这玩意儿有这么大威力。 如果当初面对叶千秋就放出这个大招,还用得着遭那么多的罪? 沈一飞急忙向鼎内输入灵气和魔力,刚一接触鼎身,万物鼎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霎时间,丹田里的一半的灵气被吸了进去! 沈一飞心里一惊,这玩意儿变大了,需求也多! 他不敢大意,吃了几颗补气丹,继续向鼎内输入灵气。 鼎内的三千多恶魔士兵开始发出凄厉的惨叫,连万物鼎都盖不住惨厉的声音! 沈一飞能感觉到,万物鼎正在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把那些恶魔士兵体内的魔气和生命力全部抽取出来,然后压缩凝练,变成一颗颗丹药。 这个过程,快得令人发指。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鼎盖自动弹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沈一飞神识探进去一看,好家伙,三千多恶魔士兵,竟然炼出了整整一千多颗极品丹药! 每一颗都黑得发亮,表面还有隐隐的符文流动,此时,夜泠也杀到了他身边! “这么好的宝贝怎么不早早拿出来!你看看,变大了,就好用了!” “前辈,以前不知道还可以这样用。”他把丹药又包了一个大包裹,扔给了夜泠! 夜泠也不客气,全收下。 沈一飞再次打开鼎盖,又大喊一声,“收!收他妈的!” 这喊声,仿佛是催命符一般,巨大龙卷风再次现身,席卷恶魔士兵! 沈一飞发现,刚才去要塞深处那几缕黑气现在才回来,每一缕黑气都卷着几个女恶魔,看着岁数都不小。 又是几千恶魔被卷进鼎内,这时,大部分恶魔反应过来,这两人有大杀器! 再不跑,那就真的傻了!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跑啊!” 剩下的几千恶魔士兵顿时向四方逃窜。 沈一飞和夜泠也不再追赶。沈一飞被万物鼎快吸干了,夜泠也只能靠丹药维持,实力大打折扣。如果这群恶魔士兵再继续围攻下去,胜负还真是难以预料。 沈一飞将最后一炉丹药,也都送给了夜泠,得时刻保持她的战斗力,如果再遇上大队的恶魔,自己这鼎是万万不能用了。 连续用了两次,丹田里的灵气所剩无几,补气丹恢复速度也慢,更关键的是,那一口精血喷得身体有点虚。 沈一飞收好万物鼎,夜泠冷不丁问道:“你这鼎是从哪得到的?” “前辈,你是不是对这鼎很熟悉?还知道喷了精血就会变大。” “嗯,这鼎我认识,没想到……没想到,还有那个吞雷兽……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让它们认你为主?” 沈一飞哪能告诉她,这鼎是偷了合欢宗一个师兄的储物袋以后无意中得到的。 只得撒了个谎,说自己天天在合欢宗炼丹房里,这个万物鼎就一直在那里,后来有一天不知为何就钻进了自己的神识之中。 夜泠摇摇头,“不可能,这个万物鼎是上古九大魔神之一的五行魔神万烁的法器,吞雷兽就是他的灵宠!” “啊?魔神的法器?是不是因为我体内有魔族皇室的血脉,它才会认我为主?” “不是,魔族皇室的血脉在魔神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这个法器的出现,如果一段时间没有认主,它就会……” “就会怎样?” “它就会变成魔器,然后吞噬天地间一切东西为它所有!所以,你说放在炼丹室很长时间,是在说谎!” 第 302章 这娘们,有点虎! 沈一飞谎话被戳穿,他尴尬地笑了笑,“前辈,我这人嘴笨,不会撒谎,这……您都看出来了,那我也不瞒您了。这鼎是我从合欢宗一个师兄的储物袋里顺来的,当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就觉得挺顺手,炼丹药比别的炉子快多了。” “既然是你师兄得到的,为什么万物鼎不认他为主?” “我那师兄刚从秘境回来,就与一个师姐双修,吸干了?” “双修?双修是什么?”夜泠有些疑惑。 沈一飞心想,你这样的高手,竟然不知道双修? 难道,万年前还没双修功法? “前辈,你那个时候,人族有没有合欢宗?” 夜泠低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个门派!” 沈一飞见她也不知道更不懂双修,再跟她解释也不方便,万一觉得自己是在挑逗她,捅自己一枪,太不值当。 他赶紧转移话题,“前辈,您刚才说这鼎是五行魔神的法器,那五行魔神又是谁?” 夜泠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沈一飞看了好一会后,说道:“小子,你体内不光有魔族皇室的血脉,还有一缕奇特的气息。虽然很淡,但我能感觉到。这鼎认你为主,吞雷兽认你为主,都不是巧合。这个气息说不定就是那个五行魔神留下的!” “前辈,五行魔神是谁?”沈一飞又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夜泠给出的判断让他有点接受不了,自己因为母亲的原因带上了魔族的血脉。这个什么五行魔神的气息又是谁给的? “五行魔神万烁,远古九大魔神中最厉害的一个,”夜泠的眼中露出崇拜神色,魔族也是慕强的种族,强者为大。 魔族的女人才不管是什么小白脸小黑脸,也不在乎你嘴里能蹦出几颗獠牙,只要你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就能赢得女人的芳心。 五行魔神既然是九大魔神中最厉害的一位,肯定是很多魔族女人心目中崇拜的男人。 夜泠也不例外,所以他对五行魔神万烁的信息掌握的也比较多。 她继续说道:“当年九大魔神中,他是最神秘的一个。他能操控世间万物。天地间的灵气、魔气、妖气、鬼气,在他手里都能为他所用。因为他能掌控金木水火土的力量,所以他才叫五行魔神。” 沈一飞越听越觉得玄乎,“前辈,您不会是觉得我……我是那个什么五行魔神的转世吧?” “转世?那不可能,你跟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夜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你这副尊容……” 夜泠轻轻摇了摇头。 沈一飞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前辈,一个男人长得男不男女不女有什么好看,男人就得有男人的样子!” 夜泠也不与他辩驳,“别去计较模样了,你该想一想,你身上一定有五行魔神的什么标记,万物鼎和吞雷兽才会认你为主。” “标记?”沈一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有什么特殊标记。 突然,夜泠靠近他的身体,使劲嗅了嗅,“你身上的药香味……嗯……挺好闻……” 沈一飞知道自己身上有药香味,对女人会有催情作用,但是自己死活就是闻不见。 沈一飞被夜泠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稍微往后倾了倾。 “别动。”夜泠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贴到他的脖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 沈一飞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女人刚才杀人如麻,浑身是血,现在却像只小狗一样在他身上闻来闻去。 “前辈,您……您闻出什么了?”沈一飞小声地问道。 夜泠睁开眼,眉头微皱,“你身上的药味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像是……像是古书籍里记载的五行魔神的味道。” “啊?前辈,你不会记吧?”沈一飞没想到自己还跟远古魔神扯上了关系。 “不会错。”夜泠直起身,退后半步,“我在古籍上看过记载,五行魔神万烁身上常年有一种独特的药香,这种药香是专门来诱惑女人的!你身上这味道,刚才我闻起来……嗯,确定没错,这药香就是标记。” 沈一飞听得一头雾水,“可我从来没跟什么五行魔神接触过啊。” 夜泠说的很明白了,因为身上药香,小怪兽和万物鼎才主动认自己为主。 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细想,要塞深处传来一阵号角声,比刚才的还要急迫。 夜泠侧耳听了听,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是他们的主将来了。” “还有?”沈一飞脸色一白,因为他看到了比刚才还多的恶魔大军向这边涌来。 为首的是一个骑着三头魔蜥的恶魔将领,身高足有两丈开外,一身红色铠甲,手持长刀,杀气腾腾,疾驰而来! 当他看到广场上堆积如山的尸体,再看到夜泠时,狞笑道:“我以为是谁这么厉害,原来是杀神,可惜啊可惜,被封印了一万年,你现在还能剩下几成功力?” "三成功力,杀你足够了。" 夜泠话音未落,人已经化作一道血影冲了出去。 沈一飞暗叹,这女人杀伐果断,说干就干!魔气还没完全恢复,也不懂得拖延战术,这娘们,有点虎! 没时间多想,沈一飞也提剑跟上。他丹田里的灵气虽然被万物鼎吸了大半,但杀了这么多人,破军剑势已经积累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此刻握着长天剑,他只觉得剑身上传来的杀意几乎要溢出剑锋。 夜泠头也没回,喊了一句,“你给我挡着其他人!” 她长枪一抖,枪尖直刺魔蜥中间那颗脑袋。那魔蜥嘶吼一声,两侧的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两道黑色毒液。 夜泠身形一矮,毒液擦着她头顶飞过,落在地上滋滋冒烟。她借势一滚,已经到了魔蜥腹下,长枪往上一捅! "噗嗤"一声,枪尖刺入魔蜥腹部,夜泠手腕一拧,然后猛地往下一划。 魔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五脏六腑哗啦啦从被划开的肚子里流了出来。 红甲将领从魔蜥背上跳起来,长刀当头劈下,刀锋上裹着尺余长的黑红色魔焰。 夜泠长枪横架,"铛"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哈哈哈!"红甲将领狂笑,"杀神,你果然不行了!换作当年,哪会如此狼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第303 章 老娘撑不了多久 夜泠被这一刀震得气血翻涌,握着长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被封印了一万年,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刚才又杀了几千恶魔,魔气消耗太大。 虽然吃了沈一飞给的丹药,那些丹药品质虽然也属上品,但补充的魔气有限,跟她消耗的魔气比起来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红甲将军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狂笑着步步逼近,“杀神,当年的威风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会老子玩够了,把你肉一片片的割下来,你就看着老子把你吃干净!” 夜泠冷笑一声,“就算剩一成功力,老娘也能杀了你!” 红甲将军知道夜泠的实力,杀神不是白叫的。 多少人都觉得自己很行,结果都死在这娘们的枪下。 他刚才也就是过过嘴瘾,就算现在夜泠躺在地上,他也不敢托大。 红甲将军长刀一挥,身后那数万恶魔士兵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将沈一飞和夜泠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杀神,你当年屠戮我多少族人,今天,本将军要替他们报仇雪恨!” 红甲将军长刀一挥,“众将听令,活捉这个女人!那男人,死!” “杀!” 身后那数万恶魔士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沈一飞看着那黑压压的恶魔大军,头皮一阵阵发麻。刚才用万物鼎吸了两波,已经把他丹田里的灵气吸干了,补气丹吃了好几颗,恢复不到三份一。 “前辈,你还能撑多久?”沈一飞传音问夜泠。 “撑到把这些杂碎杀光为止,待会我拖住他们,你趁机逃出去,能跑多远就多远!” 沈一飞苦笑一声,这个娘们临死也不说一句熊话! 不过,在这个时候不顾自己生死,还惦记自己的安危,沈一飞的心里涌起一股别样的滋味。 他掏出叶千秋那颗人丹,自言自语道:“叶千秋,叶庄主,叶老儿,今天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说罢,把那颗人丹一口吞进肚子里! 长天剑指着数万恶魔士兵,大声喝道“来,你们一起上!”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 渡劫巅峰的全部修为,一位顶级强者毕生修炼的精华,此刻全部涌入他的经脉。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像吃了春药一般,转速比平时快了十倍不止。那股狂暴的力量在旋涡的引导下,开始冲击渡劫境界的屏障。 “啊……” 沈一飞发出一声怒吼,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火把,全身冒出一层金色的火焰。 这个模样把夜泠吓了一跳,“小子,你怎么了?” 沈一飞哪里听见她说的话,此刻他全身就像一个随时就要炸膛的火炉,由里而外喷着火苗。 他紧握长天剑,剑身上的蓝色光芒和金色火焰还有黑色魔气交织在一起,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气息。 “这小子……在突破?”红甲将军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拦住他!别让他突破!” 数万恶魔士兵嗷嗷叫着扑向沈一飞。 夜泠长枪一扫,枪尖射出一道黑色气浪,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恶魔士兵拦腰斩断。 然后身形一晃,挡在沈一飞身前,“小子,你专心突破!这些杂碎,老娘替你挡着!” 红甲将军哪能让她如意,长刀一挥,“布阵!困龙锁魔阵!” 那些恶魔将领立刻散开,各自占据一个方位。每人手中都射出一道黑气,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色大网,从天而降,罩向夜泠和沈一飞。 夜泠一枪刺向那张大网,枪尖撞在网上,发出一声巨响,黑气弥漫。 她的长枪竟然被弹了回来,内脏受的伤更重了,夜泠忍不住,喷出一小口鲜血。 “困龙锁魔阵?你们这群畜生,竟然还会这招?” 红甲将军哈哈大笑,“哈哈哈……杀神,你以为我们这些年在秘境里是白待的?布这个阵法,就是为了对付你们魔族!” 夜泠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突破关头的沈一飞,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小子,你要突破就快点,老娘撑不了多久!”夜泠说完,整个人直冲向那张大网。 长枪狠狠地撞在网上,爆发出震天的巨响,整个要塞都在颤抖。 大网剧烈晃动起来,但也就晃动了那么几下后,又恢复原样。 “哈哈哈!”红甲将军狂笑,“杀神,滋味如何?这阵可是专门为你们魔族准备的,就算你在万年前,也不一定能破开,何况现在!” 夜泠深吸一口气,再次冲向那张大网。 这一次,她用上了全力。 长枪上黑气暴涨,夜泠感觉这一枪的威力比自己当年也差不了多少。她甚至都看到了枪尖上细小的空间裂缝。 “给我破!” 夜泠一声暴喝,长枪狠狠地刺在网中央。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大网剧烈震颤,布阵的恶魔将领中,有三人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但那张网,依旧没有破。 夜泠落地后,脸色煞白,长枪杵地,再也坚持不住,“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红甲将军狞笑着,“哈哈,杀神……没想到吧,你还会有今天,待我活捉了你,让我身后三万弟兄都尝尝你的滋味!” 夜泠没搭理他,回头再看了一眼沈一飞。 此刻的沈一飞,全身已经被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魔气彻底包裹,整个人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球。 丹田里,叶千秋那颗人丹的药力已经被小旋涡彻底引爆,渡劫初期的屏障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正在寸寸碎裂。 快了。 还差一点。 红甲将军指着沈一飞,“他妈的,这小子吓唬谁呢,突破了也不过渡劫初期,弟兄们,收网!” 随着红甲将军一声令下,黑网上哗啦啦伸出几十道锁链,伸向夜泠和沈一飞。 夜泠此时已经全身无力,吃了几颗丹药,也只恢复了一丝力量。 她举起长枪想挑走锁链,怎奈枪刚举起来,就被锁链缠住,动弹不得。 眼见锁链就要缠住夜泠,突然,她身后传来一股吸力,把她扯了过去。 她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时,四个女人正围着她一眼不眨地看着她。 “这是哪?你们是谁?……” 沈一飞把已经虚弱无力的夜泠收进万物鼎里,手里的长天剑轻轻一挥! 他感觉自己这一招破军剑势已经有了父亲七八成的模样! 黑色剑气斩断锁链,直冲黑网! 第304 章 父亲的第二剑 沈一飞手中长天剑轻轻一挥,那道黑色剑气斩断锁链后,直冲黑网而去。 这一剑,看上去没什么特别。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夺目的光芒,就是随手挥出的一剑。 但红甲将军的脸色却瞬间变了色! 他感觉到了那股剑意。 那不是普通的剑意,那是一种要把天地都撕碎的气势。 黑色剑气撞在黑网上。 “咔嚓!!” 一声脆响,那张由数十个恶魔将领联手布下的困龙锁魔阵网,就像玻璃一般碎裂开来! 所有布阵的恶魔将领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红甲将军握着长刀的手都在发抖,“这……这是什么剑法?” 沈一飞呵呵笑道:“什么剑法?这是杀你的剑法!来,先让你们尝尝老子刚学的雷引剑诀!” 说完,他剑指天空,大喝一声,“雷来!” 刹那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沈一飞心里那个乐,心心念的雷引剑诀终于弄到手了! 虽然学不到精髓,但是施展起来还是有模有样,起码比叶无痕强多了,看来有时间去万剑山庄和他切磋切磋,顺便看看孙欢的舅妈。 正想着,一条胳膊粗的闪电从天而降,直奔红甲将军! 红甲将军举起长刀硬接这一道雷电,整个人被劈得连退三步,铠甲上冒出一串电火花,头发根根竖起。 红甲将军整个身子都被劈麻了,半天才缓过劲,“我操,这他妈的什么玩意!” 沈一飞咧嘴一笑,“刚学的,还不熟练,你多担待。” 很明显,这二手的技能就是不行,如果是叶千秋施展起来,就这一下,就算不能把红甲劈死,起码也能劈成五成熟。 东西太细,不顶用! 说完,他剑尖连点,又引下三道雷电。红甲将军左躲右闪,但雷电的速度太快,三道雷有两道结结实实劈在他身上。 这雷电只是让他麻了那么一会,实质性的伤害基本没有,这个纯粹就是恶心人膈应人的技能。 红甲将军气的嗷嗷大叫,“卧槽,敢戏耍老子,我他妈剁了这小鳖崽子!” 他长刀横扫,一道黑红色的刀气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侧身闪过,反手一剑,黑色剑气迎上去。两道气劲在半空相撞,“砰”的一声炸开,气浪把周围的恶魔士兵掀飞一片。 沈一飞站稳身形,心中暗道:眼前这红甲将军,少说也是渡劫后期的实力,加上周围还有数万恶魔士兵,今天这一战,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 红甲将军这一刀,也试出了沈一飞的深浅,不过刚刚踏入渡劫境界,就算功法再厉害,身后这几万大军就是踩也能将他踩成肉泥! 红甲将军想到这,心中稍安,“小子,你把夜泠,就刚才那娘们藏到哪了?献出来,我放你走!” “放我走?不好意思,我还不想走,来,丑八怪,再尝尝老子学的第二招!” 沈一飞说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心里想着叶千秋那时的模样,一股剑意直冲云霄。 天空中,形成一个中不溜儿的旋涡,比叶千秋那个级别差了不少。 人家是万剑归宗,自己这一个顶多是千剑回家。 即使这样,千百剑影呼啸着从天而降,每一个都带着渡劫初期的威力,那声势也相当唬人。 红甲将军实力强横,轻松躲过,但是手下那些士兵可就惨了! 一波剑雨,躺下一片! 红甲将军再也不能忍了,这小子放一大招,顺手耧一把,自己这些兵扛不起折腾。 他心头火起,“给我一起上,谁拿了这小子的人头,夜泠那娘们让他玩一宿!”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数万恶魔士兵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往上冲。 什么刀山火海,什么杀神威名,在“玩一宿”的诱惑面前全他妈是浮云。 沈一飞一看,自己打兔子搂草的战术被识破了。 数万恶魔士兵一起冲过来,别说他自己了,就算加上夜泠,也得死在这里。 他急忙召唤出两波剑雨,延缓一下恶魔士兵的速度。 在突破渡劫境界时,他脑海中浮现出父亲挥出第二剑的画面。 裂川! 一剑接着一剑,连绵不绝,最终汇成滔滔洪水!生死时刻,就看这一剑的威力如何! 剑随意动,连绵不断的剑气汇成滔天巨浪向四面八方涌去! 红甲将军感觉到汹涌而来的剑意,他举起大刀想挡住这股洪流。 然而,巨浪拍岸,一浪高过一浪。 他看到自己的大刀断了,看到自己的红色盔甲被切成碎片,然后看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一个个的碎块,最后他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巨浪所过之处,恶魔士兵像是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房屋成了碎片,城墙在崩塌,整个要塞都变成了一片废墟! 沈一飞拄着长天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想到,这一剑会用尽了他全身的灵气和魔气,甚至是生命力。 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极其缓慢,像是随时会停止。 “哥哥!哥哥!”星禾在鼎里急得直喊,“你怎么样了?你的生机……” 沈一飞咧嘴一笑,嘴里汩汩地冒出鲜血,“没事……就是有点累……” 话没说完,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沈一飞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到了父亲沈长天。父亲站在苍梧之巅,白衣胜雪,背对着他。 “爹……”沈一飞喊了一声。 沈长天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一飞,你做得很好。” 然后,他的身影就消散了。 沈一飞想要追上去,但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住了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哥哥!哥哥你醒醒!”星禾的声音从远外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雾气。 沈一飞想要睁开眼睛,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靠在一个柔软的身体上。 “这小子的生机快断了。”这是夜泠的声音。 “星禾,快想办法救救少主。”红袖那么野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总爱掉眼泪。 “星禾,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柳梦璃快人快语。 “我发现哥哥和这个姐姐体内都有一股气息,而且很相似,这股气息虽然很弱,但是……很强……如果……双修,会重新激发生机。” 沈一飞断断续续听到星禾在解释。 第305 章 洞里洞外 沈一飞迷迷糊糊听到星禾说“双修”两个字,虽然意识涣散,但还是本能地觉得这事靠谱,他想举双手赞成,可惜举不起来。 夜泠站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沈一飞,又看了看急得团团转的星禾,冷冷地问了一句:“双修是什么玩意儿?” 星禾小脸一红,支支吾吾地解释:“就是……就是两个人……那个……用一种特殊的功法……互相疗伤……” “什么功法?难不难学?我现在学来得及吗?” 此话一出,连墨染都觉得惊讶,她一个未经人事的都知道双修是怎么回事,一个活了万年的大魔头,魔族战神竟然不知道双修。 她搂着沈一飞的双手不禁又紧了紧,心想,如果自己有那个魔头的特殊气息就好了…… “双修就是男女交合!星禾说你们两个气息相似,那就用不上功法!” 柳梦璃心里有些别扭,沈一飞生死时刻,自己什么用也没有。 好不容易听到双修,自己在这个领域比较擅长,结果还让一个陌生人拔了头筹。 这陌生人不仅是杀人如麻的魔头,还是个生葫芦透! “交合?”夜泠歪着头,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满是困惑,“那又是什么功法?” 柳梦璃彻底无语了,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跟一个活了万年的老生瓜解释这种事,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她咬了咬牙,干脆直截了当地说,“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床上干的事!这个你总该懂了吗?再不明白,咱们俩现在就做个样子,我教你!” 夜泠沉默了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明白了,你说的是繁衍后代的事。魔族管那叫‘合体’,魔族皇室管那叫‘血脉交融’。你们人族管那叫双修?”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柳梦璃拼命点头,“星禾的意思是,你身上那股特殊的气息,跟主人身上的气息很像!只要你们那个……那个合体,就能激活他体内的生机!”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这小子繁衍后代?” “不是繁衍后代,是疗伤!疗伤!你先把他救活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柳梦璃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 “你们……你们商量好了吗?沈公子他快没气了!”墨染摸着沈一飞的鼻子,焦急地问道。 听到墨染说沈一飞快没气了,柳梦璃也顾不上什么醋意,一把拽住夜泠的胳膊:“没时间犹豫了!你要是再不救他,他真就死透了!” 夜泠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墨染怀里的沈一飞,嘴唇都变紫了,“找个地方!” “啊?”柳梦璃一愣。 “啊什么啊?总不能让我在这种地方和他合体吧?” 柳梦璃一看周围,满地的尸体碎块,血水成洼,这地方的确不适合双修。 整个要塞没有一处完整的房屋,柳梦璃看着夜泠,“你看,去哪合适?” “回山洞!” “啊,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他再坚持几个时辰也没问题!” 等众女回到万物鼎,夜泠先往沈一飞丹田里渡入一些魔气,吊着他的气,然后抱起沈一飞向来时的山洞飞去。 夜泠抱着沈一飞,一路狂奔回山洞,她的速度比来时快了数倍。 林若楠和众女在山洞里忐忑不安地等着,突然看到洞口一道血影冲进来,吓得全体拔出长剑。 “是我。”夜泠把沈一飞往地上一放,冲林若楠喊了一声,“你们都出去,守在洞口,谁都不许进来!” 林若楠一看沈一飞那副模样,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气若游丝,心里咯噔一下。但她不敢多问,赶紧招呼众女退出山洞。 夜泠把沈一飞平放在干草上,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他的脉搏,不由得长叹一声,“小子,你救了老娘一命,老娘不能看着你死。” 夜泠伸手解开了沈一飞的衣服。 她对男女之事是有一些了解的,只是她一心修炼,从不在意这些。 除了崇拜五行魔神,她对魔族其他男人丝毫提不起兴趣。 再加上她名声在外,虽然长得美艳,但魔族男人见了她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而远之。 打死她也想不到,现在居然要和一个人魔混血的男人去合体! 夜泠在脱自己衣服时,甚至有想逃跑的冲动。 一想到沈一飞可能五行魔神有什么特殊联系,而自己体内竟然有与他相似的气息,这一点她都没有发觉。 夜泠觉得,自己从封印状态下出来,到现在脑袋都是嗡嗡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要与这个男人合体的地步。 等一切准备就绪,夜泠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沈一飞都快没了生机,他的大家伙没办法用! 夜泠蹲在沈一飞面前,伸手碰了两下,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玩意儿……这么个样子……怎么用?” 柳梦璃飘了出来,眉头紧锁,她也无能为力。 星禾、红袖、墨染也跟着出来了,柳梦璃问星禾能不能现在配一副药,刺激一下。 星禾嘟囔了一堆灵药,有的连听都没听过。 墨染在一旁默不作声,除了被震惊到了以外,她也不知道该提什么建议,对于这些事,她比夜泠强不了多少。 众女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但对于这个玩意都束手无策。 夜泠有些无奈,“这件事,就这么难?” 墨染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便脱口而出,“把它变成一根冰的行不行?” 柳梦璃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行,当然行,管它肉的,木头,还是冰的,只要能用都可以!墨姑娘,你有什么办法?” 墨染点点头,“我有办法,我修炼的就是寒冰功,可以试试!” 林若楠等人在洞外,听着里面众人的声音,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夜泠让她们守在洞口,只能尽职尽责做好护卫。 不一会,洞里面安静了了下来。 紧接着,洞里的女人又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你这样不行,得这样……” “哎呀,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好意思!” 洞里又稍微安静了一小会,林若楠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能感觉到洞里紧张的气氛。 “你这样这样会不会把哥哥冻坏?” “不会,主人本来就阳气足,墨染这点冷气,能不能冻上还是个问题。” “哎呀,你们看……少主……!” “我就说嘛,效果不错!墨姑娘,继续冻!” 最后,洞里众女发出一阵欢呼。 林若楠也跟着众人的欢呼松了一口气。 停了一会,一声惨叫从洞里传了出来。 第 306章 谁敢动你,老子灭他满门! 沈一飞醒来的时候,眼前只有夜泠一个人。 夜泠换了身女人的衣服,看服饰模样应该是百花谷的。 一身淡粉色长裙,领口开得虽然很高,但是能看到里面换了束胸。 头发也挽了起来,还挺整齐。 夜泠正一眼不眨地看着沈一飞,见他醒来,长舒一口气,身子松弛了下来。 沈一飞看着夜泠,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以前这个虎娘们,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脸的杀气。现在看着,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前辈,你……你没事吧?”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有事没事不要紧,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要了我的命!”夜泠眼里又冒出杀气,但很快又没了。 “前辈……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还叫我前辈?” “那……那我叫你什么?” 夜泠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按你们人族的规矩,你觉得该叫什么?” 沈一飞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情景。 他依稀记得,昏迷前自己生机都快断了,隐约听到星禾说过“双修”的事,但具体的细节一概不知。 “那个……前辈,是你救的我?” 夜泠的脸微微一红,“那小丫头说,合体能救你。我试了。” “试了?”沈一飞瞪大了眼睛,“咱们……那个了?” “嗯。” 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自己一个濒死的人,还能和女人正常双修,这也太他妈的扯淡了。 “前辈,你……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沈一飞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啥事也没有了。 丹田里的小旋涡不紧不慢地旋转着,而且里面还多了一个红色气息。 那股气息温热而霸道,在他经脉里游走,与他的魔气和灵气缓缓交融。 “这种事能开玩笑?怎么,你想赖账”夜泠的声音中明显有了一丝怒气。 “主人,人家生气了,你赶紧叫媳妇儿呀,再不叫老婆!” “梦璃姐,还是叫媳妇儿好,新媳妇……” “小丫头知道个屁,叫老婆才是王道!” 沈一飞没时间和鼎里的女人辩解,听柳梦璃的意思,这事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 他急忙对夜泠解释道:“前……前辈,我不是要赖账,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如果真的那样了,我沈一飞对天发誓,会对你负责,绝不赖账!” “呸,男人发的誓就像放了个屁,你以为老娘没见过呀,随便发个誓就把女人哄到手。” 沈一飞听夜泠这话,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从干草堆上站起来,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是光溜溜的,一把抓住夜泠的手,“媳妇儿,我沈一飞虽然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做人的底线还是有的。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如果我违背誓言,就让我自己放的雷劈死!” 沈一飞发这个誓,也是有自己一点想法的。 自己那个雷,那么细,威力小,想劈死自己不太容易。 一声媳妇儿,沈一飞发现夜泠的看他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行了,我信你,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沈一飞看她温和了许多,心思一动,一把夜泠搂在怀里。 “媳妇儿,我都那个样子了,你们是怎么做到双修的?” 夜泠没有拒绝,很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那个叫墨染的姑娘,把你那个玩意冻成了冰!” 沈一飞 整个人都僵了,双手抓住夜泠的肩,轻轻推开她,“她把我冻成冰棍?” “嗯,不冻成冰,怎么双修,你那个时候已经快断了生机,眼见就死了!” 沈一飞这才明白自己当时是什么处境,一堆女人在研究怎么让自己抬起头来,不过,也真是难为她们竟然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 “前辈……不对,媳妇儿,以后咱可不能这么玩了。” 夜泠瞪了他一眼,“谁想要了?我那是救你!” “是是是,救我,救我。”沈一飞赶紧点头,“媳妇儿,我想要,该怎么办?” 夜泠立刻感觉到了异样,脸色微变,不过一想到自己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又忍了下去,咬着牙说道:“你是什么做的?伤刚好,就发情?” “媳妇儿,这不怪我!是你太好看,太诱惑人了!”沈一飞一脸无辜,“再说了,你救我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了,总得让我知道知道,咱们那个的过程是什么样的吧?” 夜泠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最后挤出一句,“你……你看着办吧!” 沈一飞听到命令,丝毫没有停顿,立刻执行。 沈一飞看着夜泠那张冷艳的脸,想起她在万军之中冲杀的英姿,想起她为了救自己豁出命去的决绝,心里一阵激荡。 “媳妇儿,你闭上眼睛。”沈一飞轻声说道。 夜泠看了他一眼,竟然真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沈一飞低下头,吻住她的嘴唇。 …… 这一次,沈一飞算是真正体验到了魔族战神的风采。 丹田里那个红色气息在欢鸣,不断地在体内循环往复,修复着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经脉,巩固着他刚刚踏入渡劫初期的境界。 洞外,林若楠和玄冰宫众女听着山洞里传出的动静,一个个面面相觑。 而百花谷几个女人则眉开眼笑,靠近洞口,小声地议论着什么。 林若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宫主交代过,在秘境里要照顾好沈一飞。 可这位爷也太能折腾了,竟然跟魔族战神搞在了一起,这让她回去怎么跟冷如霜交代? 山洞里,沈一飞和夜泠一番云雨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 叶千秋那颗人丹的药力,在双修后已经被彻底吸收干净,渡劫初期境界彻底巩固还略有提升。 两人在洞里又温存片刻,突然听到洞外林若楠大喊,“沈宗主,快点出来,秘境出口开了!” 沈一飞听到林若楠的喊声,一个激灵从干草堆上爬起来,“这么快?三天就到了?” 夜泠也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秘境出口开启,封印会再次封闭。你要是不出去,就得被困在这里不知多少年。” “那你呢?你跟我一起出去?”沈一飞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夜泠沉默了片刻,“我……还没想好。我是魔族战神,当年杀了那么多人族修士。现在外面的人族,能容得下我吗?” “容不下也得容!”沈一飞一把抓住她的手,“你是我媳妇儿,谁敢动你,老子灭他满门!” 第307 章 他只配做个混球 沈一飞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夜泠看着他,那双冷艳的眼睛里有了别样的神色。 她在魔族的岁月里,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些魔族将领怕她,人族修士恨她,恶魔畏她是杀神。她就像一座孤零零的冰山,立在天地之间,谁也不敢靠近。 可眼前这个小男人,修为不过渡劫初期,却敢拍着胸脯说“谁敢动你,老子灭他满门”。 夜泠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行了,你这牛皮吹得挺大,你就你那点修为,连我都打不过,还灭人满门呢。”夜泠站起来,整理好衣服,“我跟你出秘境!” 沈一飞嘿嘿一笑,“这就对了嘛,媳妇儿。” 夜泠说道:“我现在修为还没有完全恢复,出去后,人族发现我与你在一起,会引起麻烦,你把我也送进万物鼎内,我先住里面。” 沈一飞一听,夜泠说的也对。 自己带着魔族战神出了秘境,陆压绝对会找自己的麻烦。 他把夜泠收进万物鼎,出了山洞,见众女正在抬头看着远处。 沈一飞抬头一看,远处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裂缝,裂缝里有旋涡状云团已经形成。 林若楠看到沈一飞出来,赶紧迎上来,指了指天空,“沈宗主,秘境出口已经开了,咱们得赶紧出去,晚一步就会被封在里面了。” “走,大家都跟我走!”沈一飞一马当先,后面呼啦啦跟着十几个五颜六色的女子,阵势也颇为壮观。 飞到半路,沈一飞回头看了一眼秘境,心里那个爽啊。 这一趟秘境之行,收获太大了。 杀了叶千秋,炼了他的人丹,突破到渡劫初期,还收了魔族战神夜泠当媳妇儿。这要是让陆压知道了,不得气得当场吐血? “沈宗主,咱们得快点!”林若楠在前面催促,“出口快闭合了!” 沈一飞回过神来,加速往前飞。后面的女弟子们一个个也拼了命地跟上,生怕被关在这鬼地方。 众人飞到出口处时,裂缝已经开始缩小了。 沈一飞大喊一声,“都跟上我!”然后一头扎进了旋涡里。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呼呼的风声夹杂着空间裂缝的噼啪声响。 等再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那片荒山之中。 秘境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各门各派的旗帜还在风中飘扬,但人明显少了很多。有不少人没能出来,永远留在了秘境里。 但是出来的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看样子多数人都得到了机缘和收获。 沈一飞一落地,就看到陆压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那表情仿佛看见鬼一般。 在神识探查,发现沈一飞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渡劫初期! 陆压觉得脑子里有些转不过弯。 这个秘境是他逼着被镇压的远古魔族说出开启方法,唤醒里面的恶魔大军,通过特殊方式告诉他们杀了进入秘境的沈一飞。 数万恶魔大军,渡劫境界虽然为数不多,但大乘境界不计其数。 杀一个大乘巅峰的人族修士,比吃饭上厕所都简单,哪知道竟然成了便秘! 眼见秘境就要关闭,陆压始终没看到叶千秋和万剑山庄的人,他心里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沈一飞面前,脸上堆满笑容,“沈宗主,秘境一行,收获不小啊?” 沈一飞嘿嘿一笑,“托陆盟主的福,捡了几件破烂,不值一提。” “你说谁是破烂?”夜泠在鼎里面,神识盯着外面,生怕沈一飞遭到不测。 “破烂?”陆压冷笑一声,“捡到破烂就突破渡劫境界,那要是捡到宝呢?” “陆盟主说笑了,如果捡到宝,秘境里的恶魔大军就一个不留!”沈一飞用手做了一个砍人的动作,“全部杀干净!” 陆压眼睛一眯,“这么说,沈宗主遇见里面的魔族了?” “嗯,陆盟主手眼通天,这秘境里的情况,您应该比我还清楚才对。”沈一飞玩味一笑,“恶魔大军嘛,好几万,不过也就那么回事,被我……呵呵……全!!杀!!” 陆压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转念一想,这小子就是在吹牛,侥幸躲开恶魔的追杀。 他的恢复笑脸,“沈宗主说笑了,本座只是负责看守外围,里面的事一概不知。既然沈宗主平安出来,那就是万幸。” 他转头又看了看四周,仍然没有看到叶千秋,又看了一眼秘境入口,那裂缝正在快速缩小,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封闭。 “沈宗主,你在秘境里……没遇见叶千秋庄主?”陆压试探着问了一句。 “叶庄主?呵呵,进了秘境,他让手下一人发了一个烟花,让我们自由行动。这个叶千秋,太自私。不是我背后说他坏话,他这样的人不配做副盟主!他只配做个混球!” “混球?”陆压回味这两个字,他总觉得沈一飞是有所指的! 难道…… 不会!绝对不会! 叶千秋与自己的实力不相上下,如果他想杀沈一飞,就是几个剑招的事。 “陆盟主,您要是没什么事,在下就先告辞了。”沈一飞拱了拱手,“这趟秘境之行累得不轻,我得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沈一飞刚想走,陆压手一拦,“沈宗主,先别着急,我还有事要宣读!” 沈一飞脚步一顿,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呵呵笑着问道,“陆盟主还有什么吩咐?” 陆压没直接回答,转身回到金乌宗大旗下,一招手,只见五个身穿五种颜色长袍的老者从金乌宗的阵营中走了出来。 这五个老者,个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 境界更是深不可测! “各位!” 陆压中气十足,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陆压侧身,“这五位是金乌宗的隐世高人,万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他们也曾参与。这些年一直在金乌宗后山闭关,不问世事。这次秘境开启,本座特意请他们出关,一是以防秘境中的魔族逃窜出来,二来嘛……” 陆压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珠子犹如水晶一般,通体通透,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显得十分好看。 陆压看众人的注意力都看向手里的珠子,便说道:“这是洗魔珠。” 听到洗魔珠,很多人与沈一飞一样,都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 只听陆压继续说道:“诸位都知道,魔渊秘境里面魔气极重。不管是谁,进入秘境后身上多少都会沾染魔气。若是带着魔气或者魔族灵器回到宗门,轻则影响修行,重则走火入魔。所以,本座特意请出五位高人,用这颗洗魔珠,为诸位清洗身上的魔气。” 第 308章 魔气,魔兽,魔族女人 沈一飞听到洗魔珠这个名字,就知道这又是陆压对付自己的手段! 看来,他不把自己逼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里有恶魔,暗地里还有叶千秋。如果没有遇见夜泠,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 即使这个样子了,这个老逼登依然还留有后手! 他身上何止是沾染了魔气,他体内流淌的就是魔族的血! 夜泠在鼎里冷哼了一声,“这颗珠子不简单。那是上古时期人族大能用天外陨石炼制的法器,专门克制魔族。洗魔珠一出,魔族无所遁形,修为低的魔族当场就会被洗去魔气,变成凡人。你体内有魔族皇室血脉,要是被那珠子照一下……” 夜泠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媳妇儿,你说这珠子能把我照成凡人?” “能不能洗成凡人,我不知道,但是一定能认出你体内魔族皇室的血脉!到时候,这个老头当众揭穿你的身份,你觉得在场这些人,有几个能放过你?” 沈一飞听完,心里把陆压祖宗十八代又问候了一遍。 “媳妇儿,那我现在怎么办?跑?”沈一飞四下看了看。 “跑?你跑得了吗?那五个老东西,个个修为难测,咱俩都不是他们都对手。你要是跑,他们当场就能把你杀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真的去洗吧?” 夜泠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赌一把,你去洗。” “啊?什么?万一把我洗干净了怎么办?” “赌一把,你去洗。”夜泠重复了一遍, “这……这能行吗?” “你要相信我,洗魔珠,哼,不是什么魔气都能洗的!”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行,媳妇儿,我信你!” 此时,陆压已经从第一个宗派开始,依次给众人清洗魔气。 洗魔珠悬在半空,散发着五色光芒。参加秘境的弟子走到珠下,珠子便会发出一道光芒,将人笼罩在内。 片刻后,光芒散去,那人身上的魔气便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被洗去魔气的弟子看起来精神了很多,看样子洗魔珠对众人是有好处的。 但沈一飞知道,这东西对付的就是他。 玄冰宫和百花谷的人洗完,都回头看了沈一飞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们都担心沈一飞的魔气被发现。 沈一飞冲她们笑了笑,示意没事。 很快,就轮到了沈一飞。 “沈宗主,请。”陆压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有些不怀好意。 沈一飞提着一口气,走到洗魔珠下。 刚一靠近,那颗珠子就发出一阵嗡鸣,五色光芒大盛。 沈一飞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像是有一双眼睛正在窥探他体内的每一寸经脉。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将体内所有的魔气全部吸了进去,然后用一层厚厚的灵气包裹得严严实实。 洗魔珠的光芒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内。 沈一飞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紧守心神,任凭那股力量在体内游荡。 片刻后,那股力量没有找到任何魔气,便开始缓缓退去。 沈一飞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是过了。 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压喊了一声,“沈宗主!且慢!”陆压和五个老者上前把沈一飞围在中间。 各宗派被洗魔珠洗完了,都要准备离开,发现陆压把沈一飞围了起来,知道陆压这是要趁机报除魔大会的仇了。 所有人都在不远处,等着看陆压怎么收拾沈一飞。 这次秘境开放,是陆压放出消息,召集各宗门参与。 金乌宗主动承担外围防卫,把机缘让给大家,虽然每个宗门多少都有损失,但是收获更大。 所以这一次,多数门派对金乌宗的看法都有所改观,觉得陆压真是做到了盟主该做的。 沈一飞可不这么想,陆压今天这是非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呀! “沉住气,看他想干什么!”夜泠在鼎里嘱咐道。 沈一飞压住心中的火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陆盟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哼,沈盟主,你玩的好手段,这么多人从秘境出来,多多少少都沾了魔气,怎么就你身上一点魔气也没有?” 其他门派听陆压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这小子在秘境里待了三天,出来竟然一干二净,什么事也没有! 有人开始随声附和, “对,我看这小子就有问题,咱们身上都有魔气,他怎么这么干净?” “陆盟主,继续查这小子!”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有一个男修站了出来,“陆盟主,我举报!” 沈一飞一看,“他妈的,是这家伙!” 他认出此人,正是自己救百花谷和玄冰宫众女时,与她们组队的男修其中的一个! 当时告辞的时候,沈一飞还看到这家伙眼中含着眼泪。 “陆盟主!我看见了!我作证!他用魔气杀了好几个魔族!他身边还有个魔兽,专咬人的……命根子!还……还有一个魔族女人跟着他!” 魔气,魔兽,魔族女人!一下放出三个重磅信息! 这几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刚才还只觉得沈一飞“干净得反常”的众人,眼神立刻变了,不少人都把手都按在了兵器上。 陆压听完,哈哈大笑,心想,终于让看着逮着把柄了! “沈宗主,你还有什么话要解释?快把那个吞……魔兽放出来!还有那个魔女,你把她藏哪了?” 不待沈一飞解释,林若楠上前一步,高声道:“玄冰宫可以为沈宗主作证!陆盟主,休要听他血口喷人!我们在秘境里遭遇恶魔围攻,是沈宗主不顾自身安危,施展神通救了我们。根本没有他说的魔气魔兽还有什么魔女!” 百花谷的领队女子也上前一步,脆生生地说道:“没错,沈宗主斩杀的全是恶魔!我们亲眼所见,他身上没有半分邪气。这几个男人,当时吓得屁滚尿流,只想着自己逃命,沈宗主救了他们,现在反倒恩将仇报,真是狼心狗肺!” 这一下,场面热闹了。 本来还想出来指证的几个男修,见玄冰宫和百花谷都偏向沈一飞,哪里还敢露面。 众门派立刻转了风向,觉得刚才那个男修有可能是陆压特意安排的。 毕竟玄冰宫百花谷这两个大门派,她们都话应该做不了假。 陆压脸上假装露出为难之色,叹了口气:“诸位,证词真假,本座一时也难以分辨。但沈宗主身上魔气全无,确实反常。为了给天下宗门一个交代,也为了证明沈宗主的清白,本座只能请五位太上长老,再催动一次洗魔珠,深入探查一番。沈宗主,你可敢一试?” 第 309章 有些东西他们惹不起! 沈一飞听陆压要用这五个老头查自己,心里没了底气。 这个卤鸭子,这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扒了自己裤衩子! “稍安勿躁!”夜泠似乎很有信心,“他们查不出来,有些东西他们惹不起!” 沈一飞有夜泠的嘱咐,顿时硬了起来,“陆盟主,清者自清,您尽管查。不过,要是查不出什么,您这大张旗鼓无缘无故的怀疑诬陷,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 陆压呵呵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沈宗主是清白的,本座自当赔罪!” “赔罪?谁稀罕你那一句话,来点实在的!如果你们查出我藏有魔气,我,沈一飞甘愿奉上人头,如果查不出来,陆盟主……” 陆压见他说的底气十足,竟然拿自己的人头做赌注,心里有些虚了。 他跟几个太上长老都说了,沈一飞就是沈长天和魔族公主幽兰的儿子,他一定有魔族血脉! 洗魔珠没有查出来,应该是这小子用了什么秘法! 他看了看几个太上长老,那几个老头都向他点头,看来他们是很有把握! 陆压心中稍安,“沈宗主,既然你这样说了,那今天就让在场的所有宗门做个见证,如果查出你不是沾染魔气,而是体内有魔气,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如果没有呢?说关键!!”沈一飞逼问道。 “好!沈宗主快人快语!若查不出什么,金乌宗赔偿沈宗主极品灵石十万块,外加五株千年灵药!”陆压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十万极品灵石,五株千年灵药。这手笔,不可谓不大。众门派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陆盟主这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有更多的人心里都犯了嘀咕,就为了报复除魔大会上的口舌之争,就把一个不起眼的小门派往死里整,这个盟主的心眼有点太小了! 陆压见沈一飞没反对,对五个老头一拱手,“有请五位老祖!” 五位白发老者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枯手指伸出,五指成爪,对着悬在半空的洗魔珠虚空一抓。 嗡…… 洗魔珠猛地一震,五色光芒暴涨,比刚才强了十倍不止。那光芒刺眼,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几步,眯起了眼睛。 沈一飞站在珠下,感觉那股力量比刚才强大了不知多少倍,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一寸一寸地搜刮他的经脉、骨骼、丹田。 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体内的魔气紧紧包裹,不留一丝缝隙。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小旋涡的转速渐渐变慢,隐隐有被穿透的迹象。 就在此时,丹田深处那根红色的气息突然分出一缕极细的红丝,红丝顺着洗魔珠的力量,刺向悬在半空的洗魔珠! 五个老头正在全力搜查沈一飞,把他身体各处像犁地一样翻了又翻,查了又查,结果什么也没查到! 如果查不到,金乌宗不仅大出血,还在众门派面前丢尽了脸! 为首一人,大喝一声,“各位师弟,再加把劲,定要让小魔头现出原形!” 五个老头一起用力时,那缕红丝正好击中洗魔珠。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洗魔珠上出现一道细缝。 五个老头同时一愣,手上的力道已经来不及撤了! “咔嚓咔嚓咔嚓……”裂纹从一道变成十几道,像蛛网一样在洗魔珠上蔓延开来。 最后“砰”的一声,洗魔珠当场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在阳光反射下,犹如烟花绽放,煞是好看。 “噗……” 五个老头同时喷出一口鲜血,齐齐后退。为首那个老头更是捂着胸口,气息紊乱,显然是受到了反噬。 全场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那漫天飘落的碎片,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洗魔珠……碎了,被这几个金乌宗的镇山大能合力弄碎了? 这可是上古时期人族大能炼制的法器,传承了上万年的东西! 就这么碎了? 陆压站在一旁,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五……五位老祖,这……这是怎么回事?”陆压的声音都在发抖。 五个老头互相看了一眼,为首那个老头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干咳了两声,面色极为难看。 “陆宗主……这洗魔珠……年久不用,方才老夫几人催动过猛,珠子承受不住,便……便碎了……” 除了这个解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赖到沈一飞身上? 那根本不可能,就以沈一飞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把珠子弄碎。 何况这几个人都在探查他的经脉丹田,只要他的灵气一动,这几个人肯定能发现! 陆压脸上不断抽搐,他哪会想到会是这种结局,珠子碎了,老祖受了反噬,还要赔那么多灵石灵药! “老祖,是不是这小子的魔气击碎了洗魔珠!” 沈一飞一听陆压这么说,不乐意了! “各位宗主、长老,大家都来评个理,刚才这珠子是谁弄碎的?我沈一飞有没有动过一下?五个前辈催动法器的力道太大,把珠子弄碎了,现在反倒怪到我头上?陆盟主,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他这一吆喝,百花谷和玄冰宫的女弟子们就跟上了, “说得对啊,刚才那珠子明明是五个老前辈用力过猛自己震碎的,沈宗主站那儿一动没动,怎么怪到他头上?” “金乌宗这是输不起啊?十万灵石五株灵药不想给了是吧?” “堂堂除魔同盟盟主,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赖账,这脸皮可真够厚的。” 陆压也拿不出证据,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为首那老头传音道:“陆宗主,此事到此为止。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这小子看来不简单,我们再从长计议!” 陆压闻言,连五个老祖都查不出什么,也只能这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抻着脸,“沈宗主,刚才是本座失言了。洗魔珠碎裂之事与沈宗主无关。本座承诺的十万灵石、五株千年灵药,自当奉上!” 转头对手下吩咐几句,带上五个太上长老,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一飞一看,这老家伙要赖账,“陆盟主,灵石!灵药!哎……哎……你别走呀!” 然而,陆压压根就不听,金乌宗其他人也装聋作哑,收拾收拾东西,不一会就撤得一干二净! 其他门派,也不敢多言语,生怕传到陆压耳朵里,给自己穿小鞋。 看完热闹,也纷纷离去。 林若楠见周围都走干净了,快步走了过来,“沈宗主,此地不宜久留,就此别过。” 沈一飞点点头,“林长老,那我们就此别过。 ” 林若楠嗯了一声,又说道:“冷宫主让我给你带个话,让你有时间去玄冰宫。” 第310 章 母老虎圈地盘 百花谷的领队女子也过来道别,沈一飞嘱咐了几句,让她告诉花千媚自己一切安好,有空再去百花谷喝酒。 等人都走光了,沈一飞这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 “他妈的,总算挨过去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媳妇儿,你刚才那一手可真绝,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洗魔珠查不出来?” 鼎里一片安静,就连柳梦璃都没了动静。 “媳妇儿……媳妇儿……” 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动静! 沈一飞暗叫一声,“不好!”,不会是刚才那几个老东西偷偷下了毒手吧! 二话不说,神识立刻进入万物鼎。 刚进入鼎内,沈一飞就看到柳梦璃、星禾、红袖在一起嘀嘀咕咕,墨染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 而夜泠站在湖边,眺望远处的山脉。 这气氛着实有些诡异! 沈一飞到了夜泠身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媳妇儿……” “嗯!”夜泠轻声回了一声,不冷不热。 沈一飞一听这语气,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他转头看向楼下那四个女人,柳梦璃朝他挤眉弄眼,星禾小脸别到一边,红袖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梦璃传音道:主人……我们……我们刚才把你的情况跟你媳妇儿说了。” “我的情况?我什么情况?”沈一飞一愣。 “就是你的那些风流账。” “啊?我的风流账?你都说了什么?”沈一飞的脸都白了,他本打算主动坦白的。 “就是你家里那几个,还有冷如霜、花千媚、敖莹,还有那两个大妖……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沈一飞感觉自己这是养了一个家贼。 “还有你那个合欢宗修炼功法。”红袖接上了话,“少主,这事瞒不住的。夜战神既然……既然已经是你的女人了,总该知道这些事。我们想着,与其让她以后自己发现,不如现在就告诉她。” 沈一飞被气的脑子一片空白,这一群快嘴娘们。 他扭头看向夜泠,只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媳妇儿……”沈一飞慢慢地往前挪了两步,“那个……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夜泠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也看不出生气还是不生气。 “媳妇儿,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沈一飞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牙一咬心一横,干脆全交代了。 从天衍宗的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到后山的顾云烟、白露、冷山月,再到玄冰宫的冷如霜、百花谷的花千媚,再到龙宫的敖莹,他全部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夜泠听完,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就这些?” “就……就这些了。”沈一飞低着头,等着夜泠的审判。 夜泠没说话,转身看向远处那座山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在魔族,强者拥有多个伴侣是常态。你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能同时让这么多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你,也算是你的本事。” 沈一飞听到这话,紧绷的神经立刻松了半截。 “但是,”夜泠话锋一转,“我不喜欢争风吃醋,也不喜欢跟别人挤在一个窝里。以后这座山归我了,没我的允许,其他人不许上来。” 沈一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万物鼎里那座山脉中最高的山峰。 远处的山脉禁制不知何时已经消失,露出了真容。 山上云雾缭绕,植被茂密,隐约能看到飞瀑流泉,亭台楼阁掩映其间。 “万物鼎也突破了?”沈一飞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鼎内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模糊不清的山脉如今清晰可见,连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山上绿树成荫,繁花似锦,甚至还能看到几只没见过的灵兽在树林间跳跃奔跑。 “哥哥,万物鼎因为你的突破,也跟着进化了!”星禾兴奋地跑过来,“那些禁制全都消失了,后面的山脉都能去了!我刚才飞上去看过,山顶上还有一座宫殿,比咱们这个楼阁大多了,可漂亮了!” 沈一飞心中大喜。 这万物鼎果然不是凡物,自己突破渡劫境界,它也跟着进化了。 以后这里面能装下多少人…… 沈一飞一歪头,看到夜泠的目光,隐约中竟然有些杀意! 沈一飞一惊,这娘们不会是能看懂自己的心思吧? 他赶紧笑着说道:“媳妇儿,你想住哪就住哪,这里都是咱的家!” “哥哥,我也要选个地方住!” “行行行,过去看看,地方你随便选!” 夜泠没再说话,身形一晃,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座最高峰飞去。片刻后,山顶传来一声清啸,震得众人耳朵都嗡嗡作响。 柳梦璃凑了过来,“主人,这只母老虎过去撒尿圈地盘了!” “梦璃姐,那时公老虎才这样吧?公老虎的尿还是药引子!” “小屁孩,除了药,你知道什么,母老虎也会!” “少主,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红袖姐,我媳妇胸襟宽阔,不和我计较……” “哈哈,胸大就是胸襟宽阔,这要是肚子里有了娃,那就是肚量大了!”柳梦璃一番话引得众女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编排我媳妇儿了。”沈一飞朝星禾招招手,“星禾,走,跟哥哥去看看后面那座山上都有什么好东西。” “主人,怎么?生气啦?那边有没有我们的地盘呀?”柳梦璃故作生气样。 “有,都有,一起去!” 沈一飞带着柳梦璃、星禾、红袖和墨染,在群山间飞了一圈。 这里的每一座山峰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景。 四个女人都选了自己中意的地方,各自收拾自己的小窝去了。 沈一飞在山间飞了一圈,最后落到了最高峰上。 山峰顶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矗立在云雾之中。宫殿是用白色巨石建成,殿门大开,里面隐约能看到雕梁画栋,飞檐斗拱。 夜泠正站在殿前的广场上,俯瞰着脚下的群山。 沈一飞走到她身边,“媳妇儿,这地方怎么样?” “还行。”夜泠淡淡回道。 夜泠不再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云海出神。 沈一飞陪她站了一会儿,开口说道:“媳妇儿,你在秘境里说当年有人挑唆人族和魔族开战。那个人,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 “嗯,怎么了?” “我猜,这个人就是背后偷袭,然后封印你的人!他是仙罚派来的!” 第 311章 凤族后裔 “仙罚?”夜泠转过头,“他们是什么?” 听到“仙”字,夜泠的眼中竟然也流露出一丝恐惧神色。 仙人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就如修炼者对凡人,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沈一飞把云中鹤告诉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飞升骗局到仙罚组织,从父亲沈长天的死到母亲幽兰的失踪,全都告诉了夜泠。 夜泠听完,沉默了许久。 “难怪……”她喃喃自语,“难怪当年我感觉那股封印我的力量不像是人族的手段,也不像是魔族的。原来是仙人!”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他们挑唆人族和魔族开战,那场大战,人族和魔族的精英都死伤殆尽,他们才能更好地控制我们!” “我们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仙人的对手,他们何必这么麻烦?” “嗯,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们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不想暴露自己,二是他们看我们打打杀杀,就像看养在笼子里的野兽厮杀一样,以此为乐!” 夜泠觉得沈一飞的分析有道理,叹了一口气,“面对他们,我们无能为力,当年那人的力量,我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夜泠现在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沈一飞见她有些消沉,拉起她的手,“媳妇儿,这不有我嘛,咱们夫妻联手,什么仙人仙罚,统统打成死人。” 夜泠白了他一眼,不过脸上有了些许笑意,“我累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来烦我。” 说完,转身往宫殿里走去。 “媳妇儿,想你的时候,我来找你修一修啊……” 夜泠没回头,“随你便……” 沈一飞又去看了柳梦璃几人,每人都在忙乎自己的那片小天地,没有人搭理他。 沈一飞悻悻离开万物鼎,启程返回苍梧山! 回到苍梧山,沈一飞先去后山魔脉找血影。 血影正在魔脉旁边打坐,看到沈一飞进来,赶紧站起来,“少主,您回来了!” “嗯,回来了。”沈一飞在他对面坐下,把秘境之行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夜泠的事,只说自己在秘境里遇到了一些恶魔,侥幸脱身。 血影听完,眉头紧锁,“少主,您的意思是,那些恶魔是陆压召来的?” “对,我在秘境里审了一个恶魔头子,他说是有人让他们来杀我的。能操控秘境内恶魔的,除了陆压,还能有谁?” 血影沉吟片刻,“少主,陆压手下确实镇压着一批远古魔族。他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让那些恶魔在秘境里对您下手。这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沈一飞冷笑一声,“他这次没得逞,反而让我突破了渡劫境界。下次再见面,我找机会把他炼成人丹!” “人丹?”血影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老血,这个我就不瞒着你了,我有一个宝物,能将人、魔、妖炼成丹药!” 说完沈一飞拿出几颗在秘境中炼制恶魔的丹药,他留了一些准备给顾云烟他们用。 一下炼了那么多,给夜泠那些,她当瓜子嗑都嗑不完。 “这是我在秘境里,把恶魔炼成的丹药,吃了以后能补充一点魔力。”沈一飞把丹药递给了血影。 血影接过丹药,放在掌心仔细端详了片刻, “少主……这……这是用恶魔炼的?”血影的声音都在发抖。 “嗯,六千多恶魔士兵,炼了三千多颗,品质都还不错。” 血影握着那几颗丹药,手都在微微颤抖。 只听过灵药炼丹,哪有把恶魔直接炼成丹药的? “少主,您这炼丹术……”血影吞了口唾沫,“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沈一飞给了血影几瓶丹药,让他安心在魔脉修炼。 沈一飞出了魔脉,往白露和冷山月的住处飞去。 白露和冷山月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两人一人一把摇椅,旁边的小桌上摆着灵果和茶水,好不惬意。 看见沈一飞来了,白露眼睛一亮,“哟,我们的大英雄回来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两人中间,一手搂一个,“两位姐姐,想我没?” 白露伸手捏了捏沈一飞的脸,“啧啧,渡劫初期了,不错嘛。这一趟秘境没白去。”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沈一飞有些得意,然后话锋一转,“两位姐姐,我有个事想请教你们。” “什么事?”白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们知道凤族的事吗?” 白露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和冷山月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你怎么突然问起凤族来了?”白露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沈一飞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红袖的事他也没隐瞒。 白露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开口:“凤族……那可是比龙族还要高傲的存在。当年人魔大战之后,凤族就避世不出,躲进了南方的梧桐秘境里。万年来,几乎没人见过凤族的人。” “那你们也没见过?” 冷山月摇了摇头,“凤族和妖族虽然同属异族,但凤族向来不屑与我们为伍。他们自认为是上古神兽后裔,血脉高贵,看不起其他种族。我们俩这点修为,在凤族眼里也就是个稍微大点的蝼蚁。” 沈一飞咂了咂嘴,“凤族这么难搞?” “难搞?”白露轻笑一声,“你连龙族公主都搞定了,还怕凤族?不过我得提醒你,凤族跟龙族不一样。龙族好歹还讲点利益,凤族那帮人,油盐不进,软硬不吃。你要是想从他们手里拿到凤凰尾羽,得做好吃苦头的准备。” 沈一飞点了点头,“吃苦头我不怕,就怕连门都找不到。” 白露哈哈大笑,“哎呦喂,天底下还有你找不到的门?” “就是,再难破的门,你都能破了,凤族的门难是难了点,不过也有线索可循!”冷山月补充道。 “你们知道怎么找到梧桐秘境?”沈一飞听冷山月的话,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们两个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白露总是喜欢吊沈一飞的胃口。 “姐姐,快说。” 白露咯咯笑道:“看你猴急的样,这人告诉你,你敢去惹她吗?” “谁?就算天王老子我也敢。” “嗯,那我告诉你,据我所知有一个人就是凤族的后裔,如果你去找她,说不定就能找到去梧桐秘境的线索。。” “谁?” “叶千秋的老婆,苏云昭!” 第 312章 以后都是一家人 叶千秋的老婆! 这宛如一个晴天霹雳。 沈一飞当场被震懵了,叶千秋被自己炼成了人丹,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和他有割子卵蛋之仇。 叶千秋和他的手下没有从秘境出来,自己肯定脱不了干系。 “你说的是真的?”沈一飞追问了一句, “叶千秋那老东西的老婆,有凤族血脉?” 白露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苏云昭的母亲,原是凤族的一位公主,当年不知为何流落人族,生下苏云昭。这事在妖族不算秘密,只不过人族这边知道的没几个。” 冷山月在淡淡地说道,“叶千秋失踪,他老婆肯定要怀疑你,如果你去找她,非撕烂了不可!” “两位姐姐,这个苏云昭修为如何?” 白露想了想,“据说大乘巅峰,距离渡劫还有一步之遥。不过她是凤族后裔,凤族的天赋神通不容小觑。你要是想从她嘴里撬出梧桐秘境的下落,可得小心点。” “苏云昭现在在哪?”沈一飞问。 “万剑山庄呗,叶千秋死了,他儿子叶无痕又废了,万剑山庄现在就是一块肥肉,谁都想去啃一口。苏云昭一个女人家,想守住这份家业,不容易。” 沈一飞点了点头,“多谢两位姐姐指点,我心里有数了。” 回到主峰,沈一飞把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都叫了过来,把秘境之行简单说了一遍,至于叶千秋和夜泠的事,只字未提。 只说了陆压针对自己,还搞了一个洗魔珠。 三女听他在秘境里大杀四方,在出来后又弄碎了洗魔珠,让陆压吃了一个大瘪。 三女听得津津有味,心潮澎湃,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星了。 四人正聊的热络,有弟子来报道,“宗主!山门外来了一队人,说是龙宫的!要见他二……二姐夫。” 弟子报完消息,眼睛瞄了瞄沈一飞旁边的三女。 洛清河三人还没反应过来, “沈一飞腾地站了起来,“快快有请!快快有请!” 不一会,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二姐夫!我来了!” 沈一飞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山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车辇,四匹白色海兽威风凛凛,敖霆穿着一身金线绣龙的锦袍,手里摇着折扇,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三弟,你怎么来了?”沈一飞快步上前,拍了拍敖霆的肩膀。 “二姐夫!我奉母后之命,给你送聘礼来了!” “聘礼?”沈一飞一愣。 “对呀,你不是要娶我二姐嘛?按照龙族的规矩,男方得下聘礼。但母后说了,你这个女婿她认了,聘礼由龙宫出,让我们送到苍梧山来,顺便把苍梧山拾掇拾掇,准备迎娶我二姐!” 沈一飞一听,就明白了镜辞的用意。 这还是要把他当赘婿对待呀。 不过无所谓,反正是把敖莹娶回来,也不去龙宫。 沈一飞赶紧把他拉到一边,“三弟,你小点声,这事还没跟我家里的那几个……商量好呢。” “商量什么?”敖霆折扇一合,“二姐夫,我跟你说,我们龙族办事就讲究个痛快。母后说了,下个月初八就是好日子,就定下月初八,你迎娶我二姐!” 他一边说一边往里走,看到洛清河三人,看模样,看打扮就是沈一飞说的家里的。 他赶紧拱手,“三位嫂子好!小弟敖霆,东海龙宫新任龙王,我二姐敖莹的弟弟!以后都是一家人!” 沈一飞看这阵势,知道躲不过去了,把敖霆拉到一边,“三弟,你先等会儿,我前几天去了个魔族秘境,这事我还没来得及跟她们说呢。” 敖霆眨巴眨巴眼,“二姐夫,那正好,我帮你一块说。”敖霆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三位嫂子,我二姐敖莹,龙宫二公主,跟我二姐夫情投意合,已经定了终身。母后说了,下个月初八就把婚事办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龙宫和天衍宗,亲上加亲!” 洛清河一听差点气晕过去。 苏无妄淡定说道,“你这位二姐夫的本事还真不小,能把龙宫二公主骗到手。” 殷无邪在一旁捂嘴偷笑,她倒无所谓,她现在重获自由就已经很满足了。 沈一飞一看只有洛清河脸色难看,赶紧解释,“清河,这事我本来想晚点跟你们说的……” “晚点?晚到什么时候?晚到人家龙宫把新娘送上门来?”洛清河不依不饶。 “那不能,我就是想找个合适的时机……这不去了秘境耽误了吗。” 洛清河白了他一眼,但语气已经软了几分,“行了行了,你那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龙宫公主,够气派。不过我得事先说好,我不管你是娶龙女还是娶凤女,这正室的位置,我得先占了。” 其实,洛清河看着沈一飞的后宫团队越来越壮大,她也早就认命。 虽然她与沈一飞是拜过天地的正式夫妻,但是那个时候各自怀着心思,同床异梦。 现在沈一飞的境界突飞猛进,早就把她这个所谓的圣女甩得远远的,洛清河早就放下身段,不再计较。 但是,她心里依然有个执念。孩子,必须是她第一个生出来! 沈一飞见洛清河缓和了态度,心想这关总算过了,就让三女先去挑选敖霆带来的宝贝。 这一招,直接安抚了三人的心。 接下来几天,苍梧山热闹了起来。 敖霆带来的龙宫工匠开始修缮主峰大殿,殷无邪指挥人手把各处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苏无妄从坊市采购了大批灵果美酒,要宴请四方宾客。 洛清河则拉着沈一飞,每天天黑就回房,说是要趁着还没大婚,完成她的造子大业,省得以后又被龙族公主抢了先。 当然,沈一飞自然乐在其中。 不过洛清河也有自己的办法,每天让星禾给她配了几副助孕的药方。 当然,沈一飞每天轮流到各峰串门也是必不可少。 眼看着婚期越来越近,沈一飞觉得有些事必须提前处理。 冷如霜那边,总得去说一声。 第 313章 又见女人 沈一飞跟众人打了个招呼,独自一人往玄冰宫飞去。 玄冰宫在西域,距离苍梧山数万里。沈一飞现在渡劫初期的修为,飞起来比以前快了数倍,半天的工夫就到了。 玄冰宫坐落在一片冰川之中,远远看去,一座座冰蓝色的宫殿矗立在雪峰之上,美轮美奂却又寒气逼人。 沈一飞在宫门外落下,守门的女弟子看见到来人,问明情况后,赶紧进去通报。 不一会,冷如霜就迎了出来。 她还是那副模样,面纱遮脸,一身冰蓝色长裙,气质冷艳。但沈一飞能看出来,她看自己的眼神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你怎么来了?”冷如霜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想你了,来看看你。”沈一飞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 冷如霜躲了一下,没躲开,被他握住了手。 “有人看着呢。”冷如霜低声道。 “看着就看着,我摸拉自己媳妇儿的手,谁管得着?”沈一飞大大咧咧地拉着她往里走。 冷如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也没再挣扎,任由他拉着进了宫。 玄冰宫的女弟子们看到了,都感觉不可思议。 自己这位冷冰冰的宫主,向来都是拒人千里之外,怎么见到这个男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男人是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两人在偏殿坐下,冷如霜摘了面纱,给沈一飞倒了杯茶。沈一飞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心里一阵荡漾。 他先把冷如霜搂在怀里,一顿的乱啃。 许久,冷如霜轻轻推开他,“说吧,来玄冰宫有什么事?” 沈一飞嘿嘿一笑,在她对面坐下,“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自己媳妇儿?” “你沈大宗主日理万机,今天一个明天一个,还会有时间来看我?” 冷如霜这样说,沈一飞就听出来了,从秘境回来的林若楠那些人,已经把情况跟冷如霜汇报了。 他急忙解释道:“如霜,在秘境里……” 冷如霜一摆手,没让他继续解释,“跟我说说,你下月初八的喜事吧!” 沈一飞听到冷如霜说出“下月初八的喜事”这几个字,后背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 自己计划就是要跟冷如霜说这件事的,结果先是秘境里的风流债,再是迎娶敖莹,这两件事自己都成了被动,人家早就把自己摸得一清二楚。 玄冰宫的情报工作也不是吃素的,说不定自己天衍宗里新招的弟子里面,就有玄冰宫的探子。 想到这,沈一飞又想到金乌宗,他们肯定也会如此。 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这一会都在金乌宗的监视之下。 冷如霜见沈一飞不说话,以为他在装内疚,便笑了笑,“你不用跟我内疚,我根本不会介意,如果介意的话,我当初就不会留在你那里,还一待就是半个月。” 沈一飞一听这话,心里那个感动啊,当下就想把冷如霜按在桌上就地正法。 冷如霜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轻轻推开他,“你下月初八娶龙宫公主,我这个做姐姐的,总得准备一份贺礼吧?” “姐姐?”沈一飞一愣,“你什么时候成我姐姐了?” “怎么,我还不能当你姐姐了?”冷如霜白了他一眼,“按年纪算,我比你大几百岁,当你奶奶都够了,叫你一声弟弟,你还吃亏了不成?” 沈一飞嘿嘿一笑,“不吃亏不吃亏,姐姐好,姐姐妙,姐姐呱呱叫。” 冷如霜被他这副无赖样逗得又好气又好笑,“行了,别在这儿贫了。你既然来了,就在玄冰宫住几天,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沈一飞一听,连连点头,“那敢情好,我也正好参观参观你的闺房。” 接下来,沈一飞在冷如霜这里待了两天,这两天两人在一起除了腻歪还是腻歪,只不过沈一飞不再落入下风。 第三天早上,沈一飞准备告辞回去。 冷如霜将他送到宫门口,拿出一个玉盒递给他,“这是给你的贺礼,一对玉镯,可以抵御渡劫巅峰境界一次攻击。” 沈一飞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放着一对冰蓝色的玉镯,上面刻着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东西!”沈一飞把玉盒收进储物戒指,嘿嘿一笑,“姐姐送的礼物,我一定贴身戴着,睡觉都不摘。” 冷如霜白了他一眼,“少贫嘴。这对玉镯耗费了我三十年心血炼制,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你可别不当回事。” “姐姐放心,我这条命金贵着,还要留着回来伺候姐姐呢。”沈一飞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等我忙完这阵子,再来玄冰宫陪姐姐住几天。” 冷如霜耳根微微一红,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推了他一把,“快走吧,别耽误了吉时。” 沈一飞嘿嘿一笑,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苍梧山方向飞去。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正盘算着回去以后怎么安排迎亲的事宜。 突然,前面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悬在半空中,背对着他。 是个女人,还是个身形相当不错的女人。 身段极其妖娆,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雪白的小腿。长发披散在肩头,风吹着发丝轻轻飞舞。 光看背影,就知道这是个绝色美女。 沈一飞眉头微微一皱,这女人此时出现在他前方,定有古怪! “这位姑娘,”沈一飞拱了拱手,试探着问了一句,“不知拦住在下的去路,有何指教?” 那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沈一飞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个年轻的女子,眉眼间带着一股天然的媚意,一双凤眼勾魂夺魄,自然中还带着一些贵气。 要命的是,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薄纱长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胸口雪白的肌肤。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艳中透着致命的诱惑。 “你就是沈一飞?”女人开口,声音酥软,沈一飞只听声音,就麻了半边身子。 沈一飞稳住心神,拱了拱手,“在下正是沈一飞。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女人掩嘴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是银铃般悦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叫苏云昭。” 第 314章 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 沈一飞听到苏云昭三个字,当场僵立在半空。 苏云昭,叶千秋的老婆,凤族后裔。 沈一飞装作不认识的模样,“不知苏姑娘拦住在下,有何贵干?” 苏云昭并没有摆明自己的身份,而是咯咯笑道:“沈宗主果然一表人才,难怪能让冷如霜那样的女人都动了凡心。” 苏云昭的声音酥软入骨,每个字都像是在他心尖上挠痒痒,“我啊,就是仰慕沈宗主的大名,特地来见一面。” 沈一飞心里冷笑,他妈的还仰慕我?你是来要命的吧! 他仔细看了看苏云昭,正如白露所说,她不过就是一个大乘巅峰境界。 沈一飞的戒备之心稍微放松了一些,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在我面前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笑嘻嘻道:“苏姑娘过奖了,在下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苏云昭掩嘴轻笑,那双凤眼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几遍,“沈宗主谦虚了。能从魔渊秘境全身而退,还能让金乌宗的洗魔珠当场碎裂,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苏姑娘消息真是灵通,那五个老头都那么大岁数了,劲还挺大,自己弄碎的,跟我可没关系。” “那我儿叶无痕的命根子没了,跟你有没有关系?”苏云昭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脸上带笑。 沈一飞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叶无痕是你儿子?没想到……” “怎么?沈宗主很意外?” “嗯,确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叶无痕竟然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妈!” “呵呵,沈宗主这是想撩我吗?” 说完这句,苏云昭向沈一飞靠近了一点。沈一飞立刻闻到一丝幽香,闻了以后竟然神清气爽。 丹田里的小旋涡转了一下,把那股香气吸了进去,也没什么异常。 “苏姑娘,哦,不,叶夫人,晚辈哪敢对您不敬。至于叶无痕,那个……当时场面太乱,我那小宠物不懂事,它下的嘴,跟我没关系呀。” 说完这句,沈一飞就听到小怪兽呼呼地喘着粗气,很明显表达出对他甩锅的不满。 沈一飞没理它,继续给自己辩解,“叶夫人,您那宝贝儿子当时带着人堵我,要打要杀的,我家这宠物护主心切,一时没刹住嘴……这事儿,要怪就怪您儿子自己不小心,站位不对。” 苏云昭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沈宗主这张嘴,真是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那我丈夫也折在秘境里,这笔账,你说我该找谁算?” “叶夫人,叶庄主没出秘境,就更不能怨我了!他让我们自由行动,然后就带着他的人走了。我连他面儿都没见着,他出了什么事,我哪知道?” 沈一飞摊了摊手,“说不定叶庄主在秘境里发现了什么宝贝,不想让陆盟主发现,自己藏着躲起来了呢?您还是回万剑山庄等消息吧,他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 苏云昭那双凤眼眯了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沈宗主,明人不说暗话。我夫君的命牌在秘境第一天就碎了。他死了,而你,是从秘境里活着出来的人里,唯一一个跟他有仇的。” “有仇就得是我杀的?叶夫人,您这逻辑不对啊。你想想,叶庄主能走到今天,杀过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说不准是哪个被他杀的后人来寻仇来了!你说我杀的就是我杀的,证据呢?” 苏云昭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一飞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正准备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苏云昭突然笑了,那笑容妩媚至极。 “沈宗主,你说得对,没有证据,我不能说是你杀了我夫君。”苏云昭往前飘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丈,“但是,我总得给自己找个理由,说服我自己,让我相信不是你干的。” “叶夫人,您这理由……就得自己慢慢找,慢慢说服自己,在下无能为力。” “是嘛?”苏云昭又向前一步,伸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慢悠悠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慵懒风情,“沈宗主,你说,如果我能从你身上找出什么证据来,那是不是就说明是你干的?” 沈一飞听到苏云昭这句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女人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像是一只猫在逗弄一只已经抓到手的老鼠,不急不慢,先玩够了再说。 “叶夫人,您这话说得,我身上能有什么证据?”沈一飞丹田里的小旋涡已经开始加速转动,以防苏云昭耍什么手段。 苏云昭没有回答,只是又往前飘了半步。 这一次,苏云昭身上那股幽香味道更浓了一些。每个女人喜欢的香气似乎都不太一样。 苏云昭这个味道更接近自然体香的味道,依沈一飞的过往经验,更像是处子体香。 他不禁又多闻了两下。 “呵呵,沈宗主,我身上的味道好闻吗?想不想再多闻一闻。” 苏云昭说完,把身上的红裙一解,原地转了一圈,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沈一飞顿觉不妙,立刻后退! 当苏云昭再次面对他时,沈一飞呆了! 苏云昭身上的大红长裙已经褪去了一半,露出雪白的胸脯。 要命的是,她身上那股幽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闻得沈一飞浑身燥热,丹田里的小旋涡转得飞快。但这一次不再吸收那股香气,而是被那股香气牵引着,要把什么从丹田里拽出来。 一飞强忍着那股躁动,继续往后退,直到闻不到那股香气。 “叶夫人,这不太好吧?您刚死了丈夫,就在这荒郊野岭脱衣服给我看,这要是外人看见了,有损万剑山庄的声誉。” 苏云昭咯咯笑道,“万剑山庄的声誉?万剑山庄都快让你拆干净了,还要什么声誉?再说了,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谁会传出去呢?沈宗主,你怎么不敢看我?我不好看吗?” 说完,她又把裙子往下扯了扯,都快到了肚脐眼,这一下,山峦叠嶂,春光无限。 沈一飞都不敢直视! “沈宗主,抬起头,看看我,叶千秋死了,叶无痕废了,其实我就是想再找个依靠……” 沈一飞被苏云昭这一句话雷到了,她找上自己,在这光天化日下脱衣服诱惑自己,就是为了找自己当靠山? 他抬起头,看向苏云昭。 突然,苏云昭的双眼变成金黄,沈一飞看到后,脑袋里轰的一声炸裂,丹田里躁动的热流再也按捺不住,决堤而出! 第 315章 迷魂种 沈一飞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丹田里那股热流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冲遍四肢百骸。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水池中。 苏云昭那双金色的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瞳孔里像是有一团火焰在跳动。 她的嘴唇微张,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沈宗主,你看我美吗……” 沈一飞想挣扎,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主人!主人!”柳梦璃在鼎里急得直喊,“你别看她眼睛!!” 星禾也在鼎里叫道:“哥哥!稳住心神!别被她控制了!” 着几个女人聚在阁楼处,开始还饶有兴趣地看着沈一飞智斗苏云昭。 等苏云昭放出大招的时候,才发现沈一飞早就落入人家的圈套。 沈一飞能听到柳梦璃和星禾的声音,意识清醒了一些。 他咬着牙,强忍着昏昏欲睡的感觉,想要闭上眼睛不看苏云昭。 但苏云昭哪能让他如意。 她往前一飘,整个人几乎贴到了沈一飞身上,金色的眼睛离他的脸只有几寸远。 她一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沈一飞脸上:“沈宗主,别挣扎了,放松……放松……我就在你面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一飞感觉那股香气越来越浓,在苏云昭的挑逗下,自己的手都快控制不住了! 但是他心里和明镜一样,只要上了手,后果不堪设想。 眼前这个老妖婆,一定会把自己吸成干尸 苏云昭看着渐渐迷糊的沈一飞,也没急着动手。 “沈宗主,你把我儿的命根子弄没了,我想,把你的给他也不错,千秋说了,只要找到不死神医,就能给我儿接上!” 沈一飞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咧嘴笑道,“我……我那玩意儿上有……有毒,接上去就得死。” “哦,是嘛,”苏云昭邪魅一笑,“那,就让我先试试,如何?” 说罢,就要扯沈一飞的衣服。 突然,苏云昭的身后冒出一个冷冷的声音,“你动他一下,试试!” 苏云昭吓了一跳,赶紧收手,闪到一旁,回头一看。 一个绝色女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杆黑枪! “你……你是谁?”苏云昭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了杀意。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一个乌鸦配凤凰的杂种,还敢在这里耍手段!我不杀女人,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滚!” 苏云昭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泠身上扫视了好几遍。 但她根本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修为,只能感觉到一股深不可测的压迫感,那股压迫感让她体内不太纯的凤族血脉都在颤抖。 苏云昭咬了咬嘴唇,脸上出现了一丝不甘,“这位前辈,我与他之间有些私事要处理,您……” “私事?”夜泠冷笑一声,“你脱衣服勾引他,叫私事?在他身上种下凤族的迷魂种,也叫私事?” 苏云昭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能认得出她种下迷魂种。 迷魂种是凤族的不传之秘,是凤族用来控制那些意志不坚的人族修士的。 一旦种下,那人就会对种下迷魂种的人产生依赖,时间久了就会彻底沦为傀儡。 这是凤族的秘术,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可这个女人,一眼就看穿了。 “前辈……”苏云昭的声音都在发抖,“晚辈……晚辈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多有得罪……晚辈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 “站住。”夜泠的声音不紧不慢。 苏云昭的脚步猛地一僵,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夜泠走到她面前,“长得倒是不错,可惜心思不正。”夜泠端详着她的脸。 “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待在万剑山庄,再叫我遇到你,我要你的命!” 苏云昭连连点头,“是是是,前辈放心,晚辈一定照办……” “你给他种下的迷魂种,不给他解了,就想走?” 苏云昭一听夜泠让她解迷魂种,顿时慌了神,“前辈,这个迷魂种,我只会种,好像……” “好像什么,怎么?磨磨唧唧又想耍什么花样?”夜泠长枪指向苏云昭,枪尖挑起她的下巴。“快解!” “前辈,您有所不知,要解迷魂种需要凤族女人与他同房……” “你说什么?同房?要你与他同房?”夜泠整个人都不好了。 要想给沈一飞解迷魂种,得需要面前这个女人与沈一飞同房! “不是……不是我……”苏云昭看到夜泠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赶紧解释道,“前辈,你也知道,我身上的凤族血脉是被那只老乌鸦弄脏了……” “哼,再脏,应该也是你的父亲吧!我只是看出你的血脉是乌鸦和凤凰的混血。” 苏云昭脸色有些难看,“前辈说的对,我的血脉不纯,不能化形,所以解不了迷魂种。” “凤族现在在哪?” “晚辈也不知道呀,晚辈只是有一点凤族血脉,哪里敢去凤族领地,被它们知道,我也必死无疑呀!” 夜泠知道她说的不是假话,凤族是有名的洁癖和小心眼,苏云昭如果回到凤族,肯定被活剐了。 于是,便不再和她计较,挥了挥手,“你走吧!” 苏云昭如蒙大赦,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化作一道红光,头也不回地跑了。 夜泠站在原地,看着苏云昭消失的方向,轻哼了一声,“凤族的迷魂种,那东西确实难对付。幸好我出来得及时,不然这小子还真要栽在一个老娘们手里。” 说完,她转身走到沈一飞身边。 此刻的沈一飞,整个人已经彻底迷糊了。 他瘫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脸色潮红,浑身滚烫,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一样。 夜泠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凤族的迷魂种果然有点门道,这小子体内的魔气都被封住了。” 柳梦璃从鼎里飘了出来,急得团团转,“怎么样?我家主人没事吧?” “死不了。”夜泠淡淡地说道,“不过迷魂种已经在他体内扎根了,留在里面总是个祸害,得想办法逼出来。” “那怎么办?”柳梦璃更急了,“我们都不会解这玩意儿啊!” “要想解,就得找到凤族了!” 第316 章 沈一飞的梦 夜泠把沈一飞送回了苍梧山,已经是深夜了。 她没惊动任何人,把沈一飞往床上一扔,看了一眼床上那个还在迷迷糊糊哼唧的家伙,转身回了万物鼎。 沈一飞这一夜做了个梦。 梦里他骑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在天上飞,那凤凰羽毛华丽,尾羽足有三丈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像话。 他骑在凤凰背上,摸着那柔软光滑的羽毛,心中不禁大为舒爽。 想到要给红袖找凤凰尾羽,就去摸凤凰的屁股,想拔尾羽。 手刚摸过去,凤凰察觉到了他要图谋不轨。猛地转过头来。 那张脸竟然是个绝色女子,眉眼温柔,冲他微微一笑。 沈一飞一看这张脸,简直好看的不得了,顿时心花怒放,不由伸手去摸她的脸。 可手刚伸出去,凤凰突然张嘴,一口火焰喷在他脸上。 “啊……” 沈一飞一声惨叫,身子弹了起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我操,吓死老子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苍梧山的房间里。洛清河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被他这一惊,碗差点没端稳。 “你醒了?”洛清河赶紧把汤碗放到桌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做噩梦了?” 沈一飞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梦见自己骑了一只凤凰,正要跟它亲近亲近,结果被喷了一脸火。” 洛清河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做这种梦?你知不知道你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我怎么回来的?”沈一飞一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只记得去玄冰宫找了冷如霜,然后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苏云昭,再然后…… 再然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听柳梦璃说道:“主人,你昨天被叶千秋的老婆下了迷魂种,差点就让人家把你吸干了。还好你媳妇夜泠及时出来,不然你现在就是人干了。” “迷魂种?”沈一飞一愣,“什么东西?” “凤族秘术,专门控制人的心神。”柳梦璃哼了一声,“你中了那玩意儿,满脑子都是那女人,人家让你干啥你就干啥。要不是夜泠,你现在说不定已经光着屁股在万剑山庄门口跳舞了。” 沈一飞一听这话,后背一阵发凉。不过,柳梦璃说的这些,他一点也不记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苏云昭那个老娘们,果然不是好惹的。 “那迷魂种现在还在我体内?”沈一飞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感觉了一下。 小旋涡还在慢慢旋转,体内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异样。 “暂时没事,星禾研究了一晚上,发现这迷魂种是凤族的秘术,解起来很麻烦,需要凤族女人的精血为引。” “凤族女人?”沈一飞想起来了,“苏云昭不是凤族后裔吗?放她点血不就行了?” “她不行,昨晚夜泠说了,她是乌鸦和凤凰的混血,血脉不纯,只能用纯正的凤族血脉,最好是凤族皇室的,比如公主之类的。” 沈一飞一听,头更大了,“凤族公主?我去哪找凤族公主?凤族都避世几万年了,连根毛都找不到。” 柳梦璃也无奈道:“那你就只能带着这个迷魂种过日子了。反正这玩意平时不发作,但只要遇到凤族女人,用那双色眯眯的眼睛看着你,你就得乖乖听话。” “那岂不是说,我以后见了凤族女人就得绕着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坐在床上愣了半晌,突然想起了白露和冷山月说过的话,苏云昭知道去梧桐秘境的线索。 “他妈的,昨天就不该让那个老娘们跑了,应该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逼她说出梧桐秘境的下落。” 柳梦璃听了哈哈大笑,“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凉三遍了,夜泠都问了,苏云昭也不知道!” 洛清河端过汤碗递给他,“先把汤喝了,补补身子。后天就是你和那个龙宫公主的大婚了,你总得有点精神吧。” 沈一飞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大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洛清河白了他一眼,“你那个小舅子敖霆,把苍梧山都快翻了个,张灯结彩,铺红地毯,恨不得把整座山都镶上金边。殷无邪那边也准备好了酒席,就等着你这个新郎官去迎亲了。” “那就好那就好。”沈一飞喝完汤,把碗一放,“那我还得去永安城一趟,把鹤叔也请来喝喜酒。” “去吧去吧,别耽误了吉时就行。” 沈一飞说走就走,那个迷魂种对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影响。 再说了,自己还有一个大杀器在身边,谁也不怕。 “哥哥,你来你来……”星禾的声音从鼎里传来。 沈一飞神识进入鼎内,星禾正坐在鼎内小楼后面的药田旁边,手里拿着一本古书,看得入神。旁边摆了一堆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星禾,你找我?” 星禾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哥哥,我昨晚研究了一夜那个迷魂种,发现一个奇怪的事。” “什么事?” “这个迷魂种,它不只是控制人的心神那么简单。”星禾翻开书,指着上面一幅图,“你看这里,书里记载,凤族的迷魂种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只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沦为傀儡。另一种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另一种叫‘情种’,是凤族皇室用来与伴侣双修的秘术。种下之后,双方会产生一种联系,彼此的气息会互相吸引。时间久了,种下情种的那一方,会慢慢被另一方的气息同化,最后两个人就像是天生一对。” 沈一飞听得一愣一愣的,“你的意思是,苏云昭给我种的不是普通迷魂种,而是凤族的情种?” “苏云昭种的是普通的迷魂种,但那个迷魂种在你体内待了这么久,好像在慢慢变异。”星禾指了指他的心口,“我观察到,你体内的那个东西,跟书里记载的情种越来越像了。” 沈一飞摸了摸心口,“那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就是,如果你遇到一个凤族女人,你们两个就会……” “就会怎样?” “就会互相吸引,然后……就会忍不住想那个……” 第317 章 就是那个那个 沈一飞听到星禾说“就会忍不住想那个”,心里立刻有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星禾,你说的那个……是我想的那个那个吗?” 星禾眨巴着大眼睛,点了点头,“就是那个那个。哥哥,你运气真好,种个迷魂种都能种成情缘种。书上说,凤族女子一生只会给一个男人种下情种,种下之后,两人就会心意相通,生死相依。” “可是我这个迷魂种是苏云昭种下的,难道她会对我生死相依?她一个老娘们,还生了叶无痕这个小王八蛋,你让我和她那个那个……哎呦我去,不行……我要去万剑山庄,把那个老娘们炼了!” 说完,沈一飞就要调头去万剑山庄。 “哥哥,你别着急呀!……” 沈一飞停住身形,“星禾,你是不是找到什么办法了?” “哥哥,我跟你说了,你体内的迷魂种已经变异了,苏云昭她不能控制你,你也不用和她那个那个了……” 沈一飞长舒一口气,“妈的,和谁都行,就是不能和那个老娘们。”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想起苏云昭,心里就膈应的不行。 苏云昭也算是美女中的佼佼者,但沈一飞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沈一飞想来想去,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讨厌一个如此漂亮的女人。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是因为苏云昭有乌鸦血脉。 他加快速度,往永安城飞去。 到了永安城,沈一飞直奔醉仙楼。 云中鹤正坐在大堂里,端着一杯仙人醉,眯着眼听台上的说书先生讲段子。 看见沈一飞进来,他眼睛一亮,“哟,你小子还活着呢?我听说你从秘境里出来了,还以为你起码得躺个十天半月呢。” 云中鹤一边说,一边拉着沈一飞到了二楼。 他问了红袖,又问了秘境里的情况。 沈一飞一一作答。 听到沈一飞收了夜泠以及五行魔神的事,云中鹤沉思了许久,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嘱咐沈一飞不要暴露夜泠,如果陆压联合人族,以沈一飞现在的实力,保护不了夜泠。 在人族的各宗门里,都有坐镇的人族大能。特别还有一些隐世宗门,千万年都不曾露面, 但是魔族战神出世,他们一定会出来。 两人讨论完这些,沈一飞说出正事。 “鹤叔,后天我大婚,迎娶龙宫二公主,你得来喝喜酒。” 云中鹤听后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啊,比你爹强多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端起酒杯,“鹤叔,到时候你可得作为长辈出席,给我撑撑场面。我爹娘都不在了,您就算是我半个爹了。” 云中鹤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然后仰头一饮而尽,“行,我去。” 他又倒了杯酒,“你爹要是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不知道得多高兴。天衍宗重建了,修为也到了渡劫初期,还娶了龙宫公主……你小子……” 云中鹤说到这,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两人又喝了几杯,沈一飞想起体内的迷魂种,又问了一句,“鹤叔,您有没有听说过凤族的迷魂种?” 云中鹤端着酒杯的手一顿,“迷魂种?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中了。”沈一飞也不隐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云中鹤听完,眉头紧锁,“凤族的迷魂种……那玩意儿可不好解。需要凤族纯血女人的精血为引,还得是心甘情愿。” “这东西在我体内会不会有什么隐患?” 云中鹤想了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迷魂种平时不会发作,只有遇到凤族女人的时候才会被激活。你只要不去招惹凤族女人,就没事。” 沈一飞听云中鹤说的与星禾的判断基本一样,就放了心。 “鹤叔,如果这样的话,那样就没事,凤族的女人,毛都看不见。” 云中鹤微微一笑,“一飞,有些东西有因就有果。凤族虽然平时不露面,但据我所知,梧桐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前,凤族会派人在南疆的凤凰城现世,采购一些物资。你如果能找到那个凤族使者,说不定能搭上线。” “凤凰城?”沈一飞记住了这个名字,“鹤叔,那地方在哪?” “在南疆,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你到了南疆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梧桐秘境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 云中鹤摇摇头,“没有人愿意惹凤族,更没有人去关心他们,这个我不知道,你有时间去南疆看看,也许能找到线索,我也叫人搜集一下凤族的消息。” 沈一飞和云中鹤又喝了几杯,便起身告辞。 云中鹤送他到门口,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后天我一定到。你爹要是还在,看到你娶龙宫公主,非得把眼睛笑没了不可。” 沈一飞嘿嘿一笑,“鹤叔,那您可得准备个大红包,别到时候拿不出手。” “你小子,跟你爹一样,就知道惦记我的钱袋子。”云中鹤笑骂了一句,挥了挥手,“滚吧滚吧,别在这儿碍我眼了。” 沈一飞出了醉仙楼,一路飞回苍梧山。 回到山上,整个苍梧山已经张灯结彩,到处挂满了红绸和灯笼。 山门口还搭了一座彩楼,左右两边各挂了一个横幅。 横幅上的字写得龙飞凤舞,沈一飞看了半天才认出写了什么。 左边写的是“天衍宗和龙宫联姻”,右边写的是“沈一飞和敖莹结婚”。 不用说,这一定是敖霆那龙爪子写的。 主殿前,洛清河正指挥着几个弟子在广场上摆桌椅,看见沈一飞回来,迎上来问道:“怎么样?你那位鹤叔答应了?” “答应了,后天一早就到。”沈一飞点了点头,“清河,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我这也是给自己家办事。”洛清河白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指挥去了。 沈一飞看着洛清河忙碌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眼下也没工夫想这些,先把敖莹顺利娶回来再说。 初八一早,沈一飞就带着迎亲队伍出发了。 说是迎亲队伍,其实就是敖霆带来的那些龙宫侍从,加上天衍宗一些能拿得出手的弟子。 凑在一起,几百人的队伍也算是有些声势。 第 318章 迎娶龙女 云中鹤一大早就到了苍梧山,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没拿酒葫芦,拿了一把折扇,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沈一飞看到他这副打扮,差点没认出来,“鹤叔,您这是……转性了?” “转什么性?去龙宫见老熟人,总得收拾得体面点。”云中鹤说着,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别处。 沈一飞心里暗笑,这老家伙,嘴上说得硬气,心里怕是还在惦记镜辞呢。 迎亲队伍一路向东,飞了半日,到了东海。 敖霆早就在海面上等着了,看见沈一飞和云中鹤过来,赶紧迎上来,“二姐夫,鹤叔,你们可算来了!母后都问了好几回了!” 云中鹤一听“母后”两个字,手里的折扇差点没拿稳。 穿过光罩,进入龙宫地界,沈一飞发现今天的龙宫比上次来的时候还要热闹几分。到处都挂满了红色的珊瑚和珍珠,连街道两旁的建筑都披上了红绸,整个龙宫一片喜气洋洋。 敖溟和镜辞已经在大殿里等着了。 敖溟今天穿了一身金色龙袍,头上戴着冕旒,端坐在主位上,看起来威严十足。镜辞坐在他旁边,一身水蓝色长裙,头上戴着凤钗,端庄优雅,美得不可方物。 沈一飞进了大殿,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沈一飞,见过龙王、龙后。” 云中鹤跟在沈一飞身后,也拱了拱手,“见过龙王、龙后。”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镜辞一眼,然后又赶紧收了回来。 镜辞自然也看到了云中鹤,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一笑,“云楼主,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云中鹤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两声,“龙后娘娘风采依旧,在下……在下甚感欣慰。” 敖溟在一旁哼了一声,那眼神看着云中鹤,像是在防贼一样。 云中鹤赶紧低头,不敢再多看镜辞一眼。 沈一飞看在眼里,心里那个乐啊,这老家伙,果然心里有鬼。 迎亲的流程倒是简单,龙族虽然讲究排场,但也不似人族那般繁琐。 沈一飞奉上聘礼,其实都是龙宫自己准备的,无非是走个过场。 镜辞看着沈一飞,几日不见,修为突飞猛进,不禁对这个女婿又高看一眼, “一飞,莹儿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若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本宫可不答应。” “母后放心,晚辈一定好好待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镜辞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站在沈一飞身后的云中鹤,淡淡地说了一句,“云楼主,这些年你清闲了不少。” 云中鹤干笑两声,“龙后娘娘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卖酒的,哪有什么清闲不清闲的。” “只卖酒吗?听说你与霆儿合作,生意都做到龙宫这里了?” “这个……这个……”云中鹤在镜辞面前像一只笨嘴鸭子,加上这生意也说不出口,一时之间不知该什么是好。 正尴尬中,敖霆来了一嗓子,“新郎官,接新娘了!” 众人齐齐向望去,敖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被八个侍女簇拥着从后殿走了出来。 虽然红盖头遮着脸,但沈一飞能看到她那婀娜的身段,在嫁衣的衬托下更显得玲珑有致。 他心里一阵激荡,恨不得现在就掀开盖头看一眼那张魂牵梦绕的脸。 沈一飞走上前,握住敖莹的手。她的手冰凉柔软,微微有些颤抖。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龙宫,敖云带着八千龙骑一路护送,敖霆亲自驾着那辆四匹白色海兽拉着的车辇,在前头开路。 云中鹤坐在车辇里,看着两侧护送的那些龙骑,啧啧了两声,“这小子排场可以啊,原来以为陆压那个货会来捣乱,这阵仗,给他十个胆都不敢!哎,你爹在就好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鹤叔,您就别提我爹了。我爹那榆木疙瘩,能把我娘娶到手,那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云中鹤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几分感慨,“是啊,那家伙,要不是你娘主动,他这辈子怕是要打光棍了。哎,可惜了镜辞……” “鹤叔,你就别惦记人家了,我这丈母娘现在过得也挺好,老龙王对她言听计从,你今天也看到了,她这地位……我岳父都得老老实实听她的。” “是是,镜辞过得好就行,这也怪我当初不主动,没好意思……” “鹤叔,那以后遇到心仪的女人,就得主动点,就像我……” 说说笑笑,一路向西,傍晚时分便到了苍梧山。 苍梧山上,早已灯火通明。广场上摆满了酒席,各色灵果美酒琳琅满目。 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三人都换上了新衣裳,站在山门口迎接。 星禾墨染也出了万物鼎,红袖和柳梦璃碍着身份,不好露面。 夜泠更是把自己的山峰设了禁止,外面的声音都听不见。 看见迎亲队伍到了,星禾墨染赶紧迎上来,星禾大声嚷着,“新郎官回来了!新娘子到了!” 沈一飞扶着敖莹下了车辇,一路走进大殿。 大殿里,红烛高照,喜气洋洋。正中的供桌上摆着香烛和供品,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那是沈长天和幽兰的画像,是云中鹤连夜画的。 虽然只是寥寥几笔,但画中两人的神态却栩栩如生。 沈长天一身白衣,负手而立,目光坚定。幽兰依偎在他身边,面带微笑,美丽温柔,只是眼睛并没有点成红色。 沈一飞看着那幅画像,眼眶微微有些发酸。 他没有父母,但这个婚礼,他不能没有高堂。 按照人族的规矩,拜堂成亲要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云中鹤作为长辈,坐在了高堂的位置上。 沈一飞扶着敖莹,先拜了天地,然后转身,对着云中鹤深深一拜。 就在他弯腰的那一瞬间,他突然看到高堂的那个位置上,出现了三个人影。 左边是云中鹤,右边……右边竟然出现了两道虚影。 一男一女,两道虚影,依偎在一起,正微笑着看着他。 男人一身白衣,面容英武,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神色。女人一身黑色长裙,绝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 第 319章 凤凰城 沈一飞看到两个虚影来到面前,整个人都僵住了。 男人是他的爹沈长天。 女人是他的娘幽兰。 那个在幻境中出现的女人! “爹……娘……”沈一飞喃喃地叫了一声。 那两道虚影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开口,但沈一飞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里满是慈爱和欣慰。 他想要伸手去抓,但那两道虚影像烟雾一般,在他面前缓缓消散了。 沈一飞跪在地上,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爹……娘……”他一遍遍地叫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敖莹感觉到他的异样,低声问道:“一飞,你怎么了?” 沈一飞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没事,就是……看到了一些东西。” 他转过头,看向高堂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云中鹤一个人,他娘和他爹的虚影已经消失了。 但沈一飞知道,他们来过。 他们来看他了。 “二拜高堂!”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沈一飞和敖莹一起,对着高堂的位置又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转过身,面对面,郑重地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在一片欢呼声中,沈一飞牵着敖莹的手,走进了后殿的新房。 新房布置得极为奢华,满眼都是红色。床上的被子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床头摆着一对红烛,烛火跳跃着,将整个房间映得暖融融的。 沈一飞扶着敖莹在床边坐下,伸手掀开了她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的那张脸,美得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敖莹今天化了淡妆,眉如远山,眼若秋水,唇如樱桃,脸上的红晕比胭脂还要娇艳。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端坐在床边,像是一朵盛开的牡丹花,美艳不可方物。 “莹儿,你真好看。”沈一飞由衷地赞了一句。 敖莹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轻声道:“你……你别这么盯着我看。” “不盯着你看,我盯着谁看?”沈一飞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敖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温柔,“我早就是你的人了。” 沈一飞嘿嘿一笑,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夜,春风几度,红烛摇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是被敖莹叫醒的。 “起来了,该去敬茶了。”敖莹推了推他的肩膀。 沈一飞睁开眼,看到敖莹那张绝美的脸,情不自禁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再睡一会儿嘛,昨晚累了一夜。” “你累什么累?累的是我好不好?”敖莹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沈一飞嘿嘿一笑,翻身坐起来,胡乱套上衣服。 两人洗漱完毕,出了新房。 大殿里,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三人都已经到了,正陪着云中鹤喝茶聊天。看见沈一飞和敖莹出来,三人赶紧站起来,向敖莹行礼。 “见过二公主。” 敖莹赶紧还礼,“三位姐姐客气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洛清河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神色。这位龙宫二公主,看起来并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性格,挺好相处的。 云中鹤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乐啊。 敬完茶,云中鹤便启程回去了。敖霆留了下来,说要在这住几天,好好玩玩。 沈一飞自然欢迎,他这个小舅子在,关键时刻还是很给力的。 婚后的日子,十分平静。 沈一飞每天白天在主峰大殿里处理宗门事务,晚上轮流去各峰串门,日子过得充实又惬意。 敖莹虽然是龙族公主,但也没什么架子,很快就和洛清河她们混熟了。 几个女人每天凑在一起,研究丹药、灵果、衣服首饰,十分热闹。 唯一让沈一飞有些头疼的,就是他体内的那个迷魂种。 这东西总是时不时地在他体内波动一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沈一飞心想,这玩意就是个雷,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 最近这段时间,顾云烟、敖霆都派人出去搜集关于凤族的情报,云中鹤那边一有消息很快就派人送来。 随着信息的汇聚,还真让沈一飞找到了一些线索。 凤凰城是南疆最大的交易市场,因为靠着凤凰山而得名。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市场交易量突然大涨,据说是出现了几个大客户,每次购买量都相当的大。 沈一飞想起云中鹤说过,梧桐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每次都要采购大量物资,难道这个交易量暴涨,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一飞觉得应该去看看,万一错过了,又得等上百年。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便告别众女,独自一人往南疆飞去。 南疆距离苍梧山数万里,即使以他渡劫初期的修为,也要飞上几天。 一路上,他飞过高山河流,越过平原森林,越往南,越觉得空气湿热。 边飞边打听,终于到了凤凰城。 凤凰城不大,城墙是用赤红色的石头砌成的,在阳光的映照下,整座城池像是燃起了一团火焰。 沈一飞在城门口落下,交了入城费,进了城。 城里的格局和滨海城有些相似,沈一飞逛了一圈,买了一些南疆特有的灵药,然后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房间视角极好,能看到不远处的广场。 他决定先在凤凰城待几天,摸清楚情况再说。 当天晚上,沈一飞正在客栈里打坐调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他推开窗户往外一看,只见广场上围了一圈人。人群中间,竖着一根高大的柱子,柱子上绑着一个年轻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长相极美,一身火红色的衣衫,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站在柱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鞭子,正在对着围观的人群说什么。 沈一飞侧耳听了听,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这个女子在凤凰城偷东西,被抓住了,要在这里示众三天,然后卖给奴隶贩子。 沈一飞本来不想管这闲事,但他看到那个女子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女子虽然看起来狼狈,但她身上的气息,似乎有些特别。 沈一飞想了想,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 他走到广场上,挤进人群,看向那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女子。 那女子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一飞感觉自己的丹田猛地一震。 他体内的迷魂种,突然活跃起来,在他经脉里快速游走。 沈一飞心里一惊,赶紧稳住心神,看向那个女子。 那女子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凤族! 第 320章 和鸟杠上了 沈一飞的心里立刻有了计较。 这个女子,竟然是凤族的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走到那个锦袍男人面前,拱了拱手,“这位掌柜,这姑娘偷了你什么东西?多少灵石?我替她赔了。” 锦袍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偷了老子一块火灵菇吃了,那可是价值三千灵石的宝贝!小子,你赔得起吗?” 沈一飞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里数出三千灵石,直接扔到锦袍男人,“掌柜的,你看这些够了吗?” 锦袍男人接过灵石,掂了掂,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哈哈,够了够了,公子真是爽快。这丫头,你带走吧。” 沈一飞也不多说,走到柱子前,伸手解开了绑着那个女子的绳索。 那女子被绑的时间长,手脚都麻了,绳索一解开,整个人就直接往地上倒。沈一飞赶紧伸手扶住她,入手处,一片柔软温热。 “姑娘,你没事吧?”沈一飞轻声问道。 那女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睛子里带着一丝感激,“多谢公子相救。” “举手之劳。”沈一飞扶着她,往客栈的方向走去。 回到客栈房间,沈一飞让那女子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女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叫凤舞,是从梧桐秘境里逃出来的。” 沈一飞心里一震,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梧桐秘境?那是凤族的地盘吧?你怎么会从那里逃出来?” 凤舞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凤族……凤族出事了。” 沈一飞听到“凤族出事了”五个字,心里竟然有些小激动,看来这次来凤凰城的选择是对的。 但他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凤姑娘,你别急,慢慢说,凤族出什么事了?” 凤舞咬着嘴唇,看着沈一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他,这个年轻人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凤舞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我是凤族公主的贴身侍女。半个月前,族长……族长他仙逝了……” “凤族族长死了?凤凰一族不都是有万年寿元吗?”沈一飞听说过凤凰有不死之身,甚至还可以涅槃重生。 凤舞点点头,“我们凤族的确有不死之身,我们的族长是修炼功法,不慎走火入魔后,自己断绝经脉而死。” “自己断绝经脉而死?”沈一飞皱了皱眉,“你们凤族族长修为应该不低吧?怎么会走火入魔?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隐情吧?” 凤舞眼中闪过一丝悲愤,“公子猜的对,族长不是无缘无故走火入魔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你知道是谁在搞鬼?” 凤舞点点头,“大长老凤啸天,族长闭关前,大长老给族长送了一坛凤凰灵酒。我怀疑,那就是一坛毒酒!” “你们族长就一点警觉都没有?” “公子有所不知,族长对凤啸天就像自己的亲兄弟一样,当初还想把自己的妹妹凤鸣嫁给他,凤鸣说凤啸天是卑鄙小人,因此还离开族群,至今下落不明。” 沈一飞听到凤舞的讲述,马上想到了苏云昭的母亲! 难道凤舞说的凤鸣就是她? 叶千秋的丈母娘,叶无痕他姥姥!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两竿子就能把仇人给搅出来 更关键的是,现在的公主得给凤鸣叫姑姑,苏云昭应该是她的姐姐! 沈一飞想到这,头有些大了,自己来之前还想着去把苏云昭炼成人丹。 这万一自己因为这个情种与凤族公主发生点什么,这关系可就乱了套。 凤舞见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公子,公子,你没事吧?” 沈一飞摆摆手,笑了笑,“没事,没事,你继续说!” 凤舞继续说道:“族长刚入土,凤啸天就说公主与人族有勾结,便把公主软禁起来。公主被抓前,把凤族的传世玉玺交给我,让我带出秘境。” “传世玉玺?这是什么?” “要想做凤族族长,必须得有玉玺!否则,凤族所有人是不会承认他这个族长的!” 沈一飞听明白了,传世玉玺!这玩意儿可是凤族族长位子的命根子。 谁握着玉玺,谁就是名正言顺的族长。没玉玺,就算你拳头再硬,地位再高,凤族上下也不会认你这个族长。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凤舞手里握着的,是凤族权力核心的钥匙。 没想到,自己花了三千灵石,就捡到了宝。 沈一飞正暗自窃喜,突然客栈下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大嗓门,“掌柜的,刚才那个花了三千灵石买女人那个小子是不是住你这里。” 凤舞听到男子的声音,吓得花容失色,“公子,你快躲一躲,这是大长老派来追杀我的人!” 说罢,她就要从窗口往外跳。 凤舞心中只想着一件事,沈一飞救了自己,不能连累他。 沈一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 “凤姑娘,你要是相信我,就放松神识,我送你去一处地方,谁也发现不了。” 此时,只听那人喊道:“快!在二楼!” 然后就听到楼梯咚咚咚的响声。 凤舞来不及多想,赶紧放松神识,沈一飞把她拉进了万物鼎内。 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空地上,远处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云雾缭绕,仙气飘飘。 跟前一座四层楼阁,楼下站着三个女人,正仰着头,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在湖边,一个小女孩在捣鼓瓶瓶罐罐,也不知道忙什么。 “这……这是哪?”凤舞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凤姑娘,这是我家主人的空间法器。”红袖笑眯眯地走上前,“以后你可以住在这里,非常安全,没人找的到。” 凤舞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柳梦璃和墨染拉着往楼阁里走了。 柳梦璃一边走一边回头打量她,啧啧了两声,“好俊的姑娘,不愧是凤族的,这皮肤,这眉眼,啧啧……主人这段时间和鸟杠上了。” 凤舞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跟着她们进了楼阁。 外面的客栈里,沈一飞刚把凤舞收进万物鼎,房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 第321 章 两个大男人,你也不能随便摸 门被踹开后,鱼贯进入三个年轻男人。 三人长得俊俏,眼睛都是金色,只是深浅不一。 沈一飞暗想,凤族修为高低,也不知道是不是与眼睛颜色深浅有关。 为首一男子,一张嘴,嗓门极大, “小子,刚才你买的那个丫头呢?” 沈一飞看到三人境界都不低,为首大嗓门渡劫初期,与自己相当。 有苏云昭的前车之鉴,沈一飞不敢掉以轻心。 他把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慢悠悠地站起来,“三位,大晚上的,踹门进来,找姑娘找到我这儿来了?我这可不是青楼,要找姑娘,出门左转,凤凰城最出名的梦香楼,听说那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灵。” “哎呦,主人,你这眼真尖,连这种地方都留意啦?”柳梦璃在鼎里说的阴阳怪气。 那为首男子见沈一飞这副模样,脸色一沉,“小子,别跟老子装糊涂!刚才你在广场上花三千灵石买走的那个丫头,是我族有罪之人!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爷几个还能饶你一命!” “哦,原来是个逃犯,早知道这样,就该留下,给各位讨要一些赏钱!” “钱好说,”为首男子伸出一巴掌,“五千灵石,怎么样?那丫头呢?” “那丫头?我放了啊!”沈一飞摊了摊手,“我赎了她之后,给她买了几个包子,又给了她几块灵石,让她自己回家去了。”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把她放走了?”那为首的男子一步冲到沈一飞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都喷到他脸上:“小子,你敢耍老子?那丫头身上带着我们族的东西,你今天不把人交出来,老子就把你骨头拆了!” 沈一飞从丹田调出一缕魔气,用手轻轻一推,男子感觉到异样,立刻松开了手。 魔气在他体内短暂停留的不到一息,他竟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哎呀,他妈的魔……” 沈一飞哈哈大笑,“摸什么摸,两个大男人,你也不能随便摸。” 那凤族男子脸色变了又变,他分明感觉到了沈一飞身上那一闪而过的魔气,但那一瞬间太短,快到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小子,你……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那男子声音都有些颤抖。 沈一飞一脸无辜,“魔气?什么魔气?大哥,你眼花了吧?我一个正经的人族修士,身上哪来的魔气?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要是想栽赃陷害,找几个靠谱点的理由,别拿这种东西来污蔑我。” 那男子被他这一通抢白,气得脸都绿了,“你少给老子装蒜!刚才老子明明感觉到了!那股气息,错不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感觉到的是什么气息?黑的白的?浓的淡的?香的臭的?”沈一飞往前凑了一步,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那男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刚才那一闪而过的感觉,他又有些恍惚了。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们确实没有感觉到什么魔气,只是看到老大突然炸了毛,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行了行了,老大,咱们别跟他废话了。”其中一个同伴上前拉了拉那男子的胳膊,“那丫头肯定不在这,这小子既然放了人,肯定早就把人送出城了。咱们赶紧去追,别让她跑远了。” 那男子咬了咬牙,狠狠瞪了沈一飞一眼,“小子,今天算你走运。老子记住你了,别让我再碰上你!” 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同伴转身就走。 “主人,你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柳梦璃在鼎里问道,“那个大嗓门一看就是个记仇的主,以后肯定还会来找你麻烦。”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在这里跟他们打起来吧?”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三个凤族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凤舞这档子事。 凤族公主被软禁,大长老要夺位,传世玉玺在自己手里。 沈一飞总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又被卷进一场权力斗争中。 不过,这传世玉玺是个好东西,握在自己手里,就等于捏住了凤族的命脉。 “主人,你把那三个家伙唬住了,可不代表这事就完了。”柳梦璃在鼎里说道,“那个大嗓门回去肯定要跟那个什么大长老汇报,这客栈就得被凤族的人给围了。” “呵呵,那我就等着他来把我捉回去……正愁没法进秘境。” 他神识进入鼎内,四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问东问西,凤舞一个人招架四个,明显有些吃力。 看到沈一飞进来,凤舞赶紧站起来,躬身行礼,“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没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我叫沈一飞,天衍宗宗主。” 凤舞点了点头,“沈宗主,刚才那几个是大长老的人,他们已经追到凤凰城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得赶紧走。” “走?你往哪走?”沈一飞在她对面坐下,“你们凤族现在是大长老说了算,你一个人族地界都不熟悉的小姑娘,跑出去不出三天还得被抓回去。先在我这儿待着,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凤舞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犹豫,“可是……大长老的人还在外面……” “呵呵,外面那几个货色,我还没放在眼里。”沈一飞一摆手,“再说了,我这空间法器里自成一方天地,别说那三个凤族小喽啰了,就算你们大长老亲自来了,也发现不了你。” 凤舞听他这么说,心里安稳了不少。她确实不知道出了秘境该往哪跑,要不是遇上沈一飞,她今晚说不定已经落在那三人手里了。 “沈宗主的大恩大德,凤舞没齿难忘。”凤舞又行了一礼,“只是……只是公主还被软禁在秘境里,我担心她……” “你们公主,现在还能撑多久?” “最多七天。”凤舞眼圈又红了,“大长老说了,七天之后,公主若再不交出传世玉玺,他就要强行登基,把公主贬为庶人,关进寒冰狱。” “寒冰狱?”沈一飞一听这名字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是凤族关押重犯的地方,万年寒冰铸成,关进去的人,浑身血脉都会被冻住,生不如死。”凤舞说到这,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第322 章 你跟我回凤族走一趟 沈一飞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不禁软了几分,“凤姑娘,你先别哭,这事儿我既然遇上了,就不能不管。先跟我说说,你们凤族的秘境怎么进去?还有那个大长老,实力如何?” 凤舞擦了擦眼泪,定了定神,“梧桐秘境的入口在凤凰山东南方向的一处山谷里,入口有一棵万年梧桐树,树冠遮天蔽日,很好辨认。入口处有我们凤族布下的禁制,只有凤族血脉才能打开。大长老凤天啸,是渡劫后期的修为,不过他修炼的功法有些邪门,据说可以借助秘法提升实力。” 沈一飞暗想,“叶千秋,渡劫巅峰都被我炼成人丹,渡劫后期,应该不成问题!” 他又接着问道,“你们凤族除了大长老,还有多少高手?” 凤舞想了想,“大长老手下有四大护法,都是渡劫中期的高手。另外还有十二个凤族长老,修为基本都是渡劫初期,这些人大部分都听大长老的号令。” 沈一飞心里盘算了一下,光渡劫境界的高手就接近二十个,这还只是在明面上的。凤族作为与龙族齐名的远古种族,暗地里肯定还有其他底牌。 看来,硬闯是不行了,那就等他们来把自己捉回去。 “对了,凤姑娘,公主是什么修为?” “公主是渡劫中期,不过她被大长老用凤族秘法锁住了经脉,现在修为被封,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渡劫中期?这么强也被控制了?” 沈一飞突然觉得自己这点修为好像又不行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干翻叶千秋靠的是啥?是人狠话不多,是红袖那口精血,是夜泠关键时刻硬扛,还有那缕黑色魔气。 现在自己也是渡劫初期了,再加上万物鼎、吞雷兽、夜泠这个底牌,跟凤族干一架也不是没胜算。 “凤姑娘,你们那个大长老,除了修为高,还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凤舞想了想,“大长老有一件法器,叫‘凤鸣钟’,是一件上古传承下来的宝物。只要敲响凤鸣钟,钟声能压制对手的神魂。” “凤鸣钟?”沈一飞咂了咂嘴,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 “还有,大长老手下那四个护法,分别叫凤林、凤火、凤山、凤海,四个都是渡劫中期的高手,合称‘四象护法’。他们有一套合击阵法,威力极大。” 沈一飞暗暗记下这些信息,又问了一些关于梧桐秘境内部结构的问题。凤舞一一作答,把秘境里的地形、建筑分布、守卫布置都详细说了一遍。 沈一飞听完,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轮廓。 “凤姑娘,你先在这里住下。后面那些山峰,你看中哪座就住哪座,随便选。”沈一飞指了指远处的山脉,“要是缺什么,跟红袖姐说,她会帮你置办。” 凤舞连连道谢。 她自从进到这片天地,就喜欢上了这里,柳梦璃和墨染拉着她去选地方。 红袖则有些担心,“少主,凤族也是有万年传承的,他们比秘境里那些恶魔强太多了,你这样去冒险,我觉得还是谨慎一些好。” 红袖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沈一飞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哪还顾得上谨慎。 “红袖姐,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现在凤族内乱,传世玉玺在咱们手上,公主被软禁,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再说了,我这迷魂种,还得靠凤族纯血女人来解呢。于公于私,这一趟都必须去。” 红袖见劝不住,只好叹了口气,“少主,我知道你主意正。但你一定要答应我,进去之后万事小心,但凡感觉不对,立刻撤出来。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放心吧,红袖姐,”沈一飞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再说了,凤族公主的侍女都这么漂亮,她肯定也是个绝色美人,我还能亏待了自己不成?” 红袖啐了他一口,懒得再搭理他。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还没起床,客栈楼下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又被人一脚踹开了,这一次比昨晚力道更大,半边门被踢得粉碎。 沈一飞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说各位,你们凤族的祖宗没教你们规矩呀,进门之前不会敲门?这门踢坏了,你们可得赔钱。” 他起身一看,门口挤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换了人,是一个面白无须,鹰钩鼻子的中年人。 这中年人一身火红长袍,袍子上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看起来比昨晚那三个货色有派头多了。 他双眼微眯,上下打量着沈一飞,目光锐利,沈一飞被他看的打了一个激灵。 “是你昨天买走凤舞丫头的人族小子?” “正是在下。”沈一飞也不慌,慢悠悠地穿上鞋子,“不知阁下是哪位,干嘛火气这么大?” “本座凤族护法,凤山。”中年人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小子,本座也不跟你绕弯子。那丫头是我凤族的逃犯,身上带着我族重宝。你把她交出来,本座可以不计较你窝藏之罪,还可以给你一笔报酬。” “哦,原来是凤山护法,失敬失敬,”沈一飞拱了拱手,“昨晚我已经跟那三位兄弟说清楚了,那丫头我替她付了赔款之后,就把她放走了。毕竟男女有别,我总不能把她带在身边吧?” “三护法, 这小子撒谎!”大嗓门的声音从凤山后面传来, “我们三人查过了,根本就没有像凤舞模样的女子出过城!”另一个人跟着喊道。 “哦,”凤山有些纳闷,“这么说凤舞这个丫头还在凤凰城?” “三长老,她肯定没出城,这小子肯定把那丫头藏起来了!”大嗓门一门心思就觉得沈一飞有问题,可能是还对昨天那个感觉耿耿于怀。 沈一飞暗骂一句话,你他妈的嗓门大,就不知道炼你的时候会怎么叫。 大嗓门刚喊完,突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 沈一飞辩解道:“几位大哥,我要是真藏了那丫头,还能在这儿等着你们来抓我?早跑没影了。” 凤山冷哼一声,神识在沈一飞身上反反复复探查了几遍,“小子,你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既然那丫头没出城,你仍然是最大嫌疑,那丫头偷走凤族至宝,你跟我回凤族走一趟……” 第 323章 梧桐秘境 沈一飞一听凤山要带自己回凤族,心里那个乐啊,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但脸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凤护法,凭什么抓我回凤族?那丫头我真放了,您要是不信,可以搜我的身,搜我的房间,搜出什么来,我沈一飞任您处置!” “呵呵,不用搜,如果那丫头在这里,我早就发现了!你先跟我回去,确认你没撒谎,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凤山手一挥,身后四人就要动手! 沈一飞往后一退,“且慢!凤护法。” “有什么话要说?现在说出来也不晚?”凤山以为他要交代凤舞的下落。 沈一飞呵呵笑道:“凤护法,既然你非要带我回去,那我就跟你走一趟。不过,话得说在前头,我跟你去了,要是证明我是清白的,凤族是不是得给我个说法?我堂堂天衍宗宗主,被你们像抓犯人一样抓回去,被其他门派知道了,我这面子往哪搁?” 凤山嘴角一抽,这小子,事还挺多,“好,本座答应你,若查明此事与你无关,凤族自会给你赔礼道歉,还会送你一份厚礼,当做补偿。” “补偿?嘿嘿,这个可以,不知凤长老能给我什么补偿,说来听听。” 凤山看沈一飞这架势,就是一个贪财小人模样,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若与你无关,凤族愿出十万灵石,外加三株千年凤尾草,聊表歉意。” “凤护法,这还差不多。”沈一飞嘿嘿一笑,整了整衣领,“走吧,我跟你走一趟。不过我得提前说好,要是查出来这事跟我没关系,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盖上你们凤族的大印,免得以后又有人来讹我。” 大嗓门一听,嘴都气歪了,“你他妈的哪儿那么多事?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 “行了!”凤山抬手制止了大嗓门,冷冷看了沈一飞一眼,“小子,你倒是会讨价还价。行,本座答应你。如果证明清白,就按你说的做。” 沈一飞这才跟着凤山下了楼。 一下楼,沈一飞就高声叫道:“我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今日为证清白,自愿跟几位凤族兄弟回梧桐秘境一游。诸位街坊邻居,可都看见了。回头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一定是凤族有人栽赃陷害,杀人灭口!” 这一嗓子喊得中气十足,整条街的人都听见了,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凤山脸色一沉,这小子,还没进秘境就开始给自己铺后路了。 凤山冷哼一声,心想,真杀了你,也没有人敢给你出头! 沈一飞看到凤山的脸色,就猜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继续喊道,“凤族来人族地盘抓人,大家把话带出去,让金乌宗陆盟主,万剑山庄叶庄主,玄冰宫冷宫主,百花谷花千媚都知道,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沈一飞走一路喊一路,嘴一直就没停过,凤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凤凰城,虽然名字有凤凰,但这是人族的地盘。自己抓了一个一个人族宗门的宗主本来就是理亏,很容易引起误会。 好不容易出了凤凰城,沈一飞站在凤凰城门口,看着凤山那张铁青的脸,心里那个得意啊。 这一通喊,凤山在没有确定证据前,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小子,你耍得好手段。”凤山咬着牙,一字一顿。 “一般一般,保命要紧,”沈一飞嘿嘿一笑,“凤护法,咱们走吧,去认识认识你们的梧桐秘境。” 凤山听他说的这么轻松,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这小子的圈套,但抓他又是自己的决定,心里这个说不出来的别扭劲! 凤山冷哼一声,手一挥,一道红光将沈一飞笼罩其中。沈一飞感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量拽着,腾空而起。 凤山带着他,一路向东南方向飞去。身后那几个凤族弟子紧随其后。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连绵的群山。山势陡峭,林木葱郁。 凤山缓缓落下,把沈一飞放了出来。 他拿出一个红色令牌,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出现在众人眼前。 树冠遮天蔽日,少说也有几十丈高,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绿色的小山。 几人落在那棵梧桐树前,沈一飞这才看清,这棵树的树干粗得惊人,少说也得十几个人才能合抱。 树干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红光流动,一看就是被下了极强的禁制。 凤山走到树干前,伸手按在树干上,片刻后,树干上的符文亮起,树干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进去。”凤山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率先钻进了通道。 沈一飞跟着他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是什么秘境,这分明就是一座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放眼望去,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古木参天,飞瀑流泉。 山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这地方,一点也不比万物鼎里那方天地差。 “好地方。”沈一飞由衷地赞了一句。 凤山瞥了他一眼,暗骂一句,“土包子!” 凤山没有接话,带着他沿着一条青石路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城池。城墙上插着凤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城门口站着两排穿着火红铠甲的卫兵,个个手持长戟,目不斜视。看见凤山过来,纷纷行礼。 “三护法。” 凤山点了点头,带着沈一飞进了城。 城里的街道宽阔整洁,两旁的建筑都是红墙绿瓦,飞檐翘角,颇有几分古风。 街上行人不多,看见沈一飞这个人族,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梧桐秘境里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外人进来了,众人看着沈一飞就像看一个异类。 沈一飞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心想这凤族果然名不虚传,光是这城池的规模和气派,就不比龙宫差。 凤山带着他走到城中央的一座宫殿前,宫殿的规模比周围的建筑都要大上许多,殿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凤栖殿”三个字。 沈一飞站在殿门外,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 沈一飞正盘算着怎么才能见到那个公主,殿门突然打开了,凤山走了出来。 “小子,大长老要见你。” 第 324章 不会是个变态吧? 沈一飞跟着凤山进了大殿。 大殿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正中摆着一把金色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这男人看起来四十出头的样子,面白无须,长相甚是儒雅,看到沈一飞,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沈一飞有种沐浴春风的感觉,还别说,这位凤族大长老凤啸天给他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沈一飞拱了拱手,“在下天衍宗宗主沈一飞,见过大长老。” 凤啸天听他说完,起身走到沈一飞跟前,一只手竟然拉着沈一飞的手,显得十分热情,“沈宗主,久仰久仰。” 沈一飞被他拉着手,有些不自在。 他感觉这就是一双女人的手,纤细柔软。 他心里清楚,这种笑面虎往往比那些凶神恶煞更难对付。 沈一飞有模学样,也拉起凤啸天另一只手,还使劲捏了一下,尽显轻浮。 “大长老客气了,晚辈不过是个小门派的宗主,哪敢让您久仰。” 凤啸天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想到这个人竟会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他妈的不会是个变态吧。 凤啸天抽回手,干咳了两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沈宗主说笑了。本座请沈宗主来,是想问清楚,凤舞那丫头,到底去哪了?” 沈一飞把之前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凤啸天眉头微皱,“沈宗主,你这借口未免也太敷衍了。” “大长老,我跟那丫头非亲非故,我犯得着为她撒谎吗?再说了,我要是真把她藏起来了,还能跟着凤山护法大摇大摆地进你们梧桐秘境?我这不是自寻死路嘛。” 凤啸天沉默了片刻,想从沈一飞身上找出破绽。 但是沈一飞早就把魔气妖气隐藏在旋涡之中,再加上自己身经百战,炉火淬炼的脸皮,凤啸天什么也看不出来。 “沈宗主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凤啸天笑了笑,“既然沈宗主是清白的,那本座也不会为难你。本座这就让人备一份厚礼,送沈宗主出秘境。” 凤山见凤啸天要放沈一飞走,还想说什么,被凤啸天用眼神制止。 沈一飞一听要送自己出秘境,哪能答应,好不容易进来,公主还未曾见面。 凤凰尾羽没弄到手,迷魂种还没解,打死也不能出去。 他赶紧摆手,“大长老,不急不急,能来梧桐秘境,也是我的机缘,大长老要是不嫌弃,让我在这儿住几天,开开眼界,如何?” 其实,凤啸天也想把他留在秘境。他总觉得眼前这小子有些古怪,这么多人都确定,凤舞被他带走,但就是找不到。 说不定这小子有什么秘术,本打算放他出去,找人一直跟着,看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没想到,他自己竟然主动要求留下。 这就求之不得了! 大长老哈哈大笑,“难得沈宗主有如此兴趣,本座自然欢迎。” 他转头对凤山说道:“凤山,给沈宗主安排一间上好的客房,好生招待,不得怠慢。” “是,大长老。”凤山应了一声,领着沈一飞出了大殿。 凤山给他安排了一间靠近后山的客房,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正对着后山的一片梧桐林,风景不错。 沈一飞在房间里神识探查了一圈,确认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才把神识探进万物鼎里。 刚才怕凤啸天查到万物鼎的踪迹,沈一飞神识隔绝了万物鼎,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凤舞正和柳梦璃、墨染坐在楼阁里喝茶聊天,看见沈一飞进来,赶紧站起来,“沈宗主,外面怎么样了?” “我现在已经被凤山抓进来了。”沈一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那个大长老凤啸天,看着温文尔雅,笑面虎一个,不是什么好鸟。” 凤舞点点头,“大长老向来如此,表面和气,背地里手段狠辣。沈宗主,你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他那副和善的样子骗了。” “放心,我有分寸。“对了,你们公主被软禁在什么地方?离这儿远不远?” “梧桐秘境里的最高山,叫落凤山。是历代族长居住的地方。现在被大长老的人把守着,外人根本进不去。” “看守公主的都是些什么人?” “大长老派了四大护法轮流看守。” 沈一飞心想,四大护法都是渡劫中期修为,如果单打独斗,弄死他们不成问题。但是一旦惊动了其他人,他们就能弄死自己。 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看来还得想个周全之策。 沈一飞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接近那个公主,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赶紧收回神识,摆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端起茶杯装模作样地抿了一口。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凤山。 “沈宗主,大长老说了,今晚在凤栖殿设宴,款待沈宗主。”凤山的语气比刚来的时候客气了不少。 “哎呦,大长老太客气了。”沈一飞赶紧站起来,“我这一个外人,哪敢劳烦大长老设宴。凤护法,您替我谢谢大长老的好意,这宴席我就……” “沈宗主不必推辞。”凤山打断他,“大长老说了,凤族向来好客,沈宗主既然来了,就是贵客。今晚的宴席,还请沈宗主务必赏光。”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宴席不是什么好宴席。 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不去,反而显得心虚。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沈一飞拱了拱手,“还请凤护法替我谢过大长老。” 凤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柳梦璃在鼎里哼了一声,“主人,这摆明了是鸿门宴啊。那个笑面虎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要在宴席上对你下手。” “我知道,但不去也不行。我要是现在跑了,那就是不打自招。再说了,这可能是见公主的最好机会。” “见公主?怎么见?” “今晚的宴会,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肯定都会到场。到时候看守公主的守卫力量就会减弱,就是去救公主的最好时机。” 还没等柳梦璃回话,沈一飞大声叫着星禾,小丫头最近迷上解迷魂种,解不出来誓不罢休。 星禾应了一声,来到几人跟前。 “星禾,给我配一些迷药……” “媳妇儿……媳妇儿……这次得你出马了。” 第325 章 大长老的鸿门宴 沈一飞喊了好几声,夜泠才慢悠悠地从那座最高峰上飞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随意挽了个髻,插了一根白玉簪子,看起来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慵懒的美感。 沈一飞看得眼睛都直了,“媳妇儿,你今天真好看。” “少拍马屁,”夜泠白了他一眼,“说吧,想让老娘给你干什么活?” “媳妇儿,今晚那个笑面虎要设宴款待我。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肯定都要到场,到时候看守公主的人手就会减弱。我想让你趁这个机会,去落凤山把公主救出来。” 夜泠想了想,“行,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那个公主长什么样,别救错了人。” 沈一飞呵呵笑道,“那还用说,肯定……嗯……肯定比不上媳妇你了,不过一定也很好看,你看看她的贴身侍女,”沈一飞指了指凤舞。 他的意思很明显,侍女都这么漂亮,公主还用说嘛。 凤舞赶紧说道:“公主名叫凤清音,身高大约到我这里……”她比划了一下,“比我高半个头,瓜子脸,丹凤眼,左脸……左脸有……有一颗朱砂痣。” 夜泠点了点头,“你说的那个落凤山在哪?” “就在梧桐秘境的最高峰,山顶有一座白色的宫殿,很好认。”凤舞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前辈,落凤山上有大长老设下的禁制,非凤族血脉靠近就会触发警报。” “禁制?”夜泠哼了一声,“那也得看是谁设的。就他那点道行,还不够老娘看的。” 凤舞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来头,但看她这语气,应该是个高人。 夜泠让凤舞把落凤山周围的禁制情况详细说了一遍,默默记在心里。 “今晚我把凤清音带到这里。”说完化作黑烟回去了。 沈一飞看着她消失的方向,“这个虎娘们,什么时候能变得再温柔一点。” 傍晚,一个凤族弟子来到沈一飞的住处,带他去参加宴会。 凤栖殿里灯火通明,大殿中央摆了一张长桌,长桌四周还摆了几桌。 每个桌上都摆满了各色珍馐美味,酒香四溢。 凤天啸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各坐着两个穿着火红长袍的中年人,应该就是四大护法了。 再往下,是十二个长老,个个气息强大,修为都在渡劫初期上下。 沈一飞被安排在了凤天啸的对面,位置仅次于四大护法,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待众人都落座后,大长老起身,“凤族已有千年未曾有人族踏入秘境,今日沈宗主能来,是我凤族的缘分。来,沈宗主,本座敬你一杯!” 沈一飞端起酒杯,站起来,脸上挂着笑,“大长老客气了,晚辈能来凤族秘境,是晚辈的福分。这一杯,该晚辈敬大长老才是。” 两人隔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酒是凤凰灵酒,入口甘醇,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沈一飞心里暗骂,“好酒是好酒,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下毒。” 他神识探进丹田,小旋涡慢悠悠地转着,把那股酒气吸了进去,净化了一遍,没什么异常。 看来这笑面虎还没打算在酒里动手脚。 一杯酒下肚,沈一飞朝凤啸天拱手行礼,“多谢大长老盛情款待,在下受宠若惊。” 凤天啸呵呵笑道,“沈宗主客气了,请坐。” 沈一飞坐下,端起酒杯,“大长老,在下敬您一杯,祝凤族万年昌盛。” 凤天啸也端起酒杯,“沈宗主有心了,请。” 两人一饮而尽,场上气氛甚是融洽。 沈一飞放下酒杯,“大长老,怎么不见公主殿下?” 凤天啸脸上依旧是笑容温和,“沈宗主认识公主?” “哦,不认识……不认识,只是听说公主绝代风华,是世上难得一见的美人,鄙人只想一睹公主红颜。” “哦,原来只是听说。”大长老听沈一飞这样说,眼中竟然有一丝失望神色,“公主殿下身体抱恙,正在落凤山上休养,不便出席,还望沈宗主见谅。” “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沈一飞叹了口气,“在下早就听闻凤族公主容貌绝世,没想到这次无缘得见。” 沈一飞说完,发现周围众人看向自己的眼光都有些异样。 难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被他们发现什么了? 凤啸天听他说完,哈哈大笑,“会见到的,如果沈宗主有意,等公主身体康复,我介绍你们两人认识认识……如果你们两人都有意……不妨……呵呵,我给你们两人撮合撮合。” 沈一飞没想到大长老会这么说,简直太出乎意料,他赶紧回道:“那真得有劳大长老……” 他话未说完,周围顿时哄堂大笑,把沈一飞笑得有些发蒙。 凤啸天示意众人安静,“沈宗主这事不急,以后有的是时间,来,喝酒……” 喝完这杯,凤啸天一拍手,大殿内顿时音乐声起,十几个舞女在众人面前翩翩起舞。 这些舞女个个美艳绝伦,丝毫不输于凤舞的颜值。 沈一飞看的眼都直了,凤族女人每个都是极品呀。 他又想到了苏云昭,虽然从心里不待见她,但不得不承认,叶千秋是有福气的人…… 凤天啸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酒,时不时瞥一眼沈一飞,看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不过是个好色之徒罢了,看来今晚再略施手段,他就能说出凤舞的下落。那传世玉玺,早晚还得弄到手!” 酒过三巡,凤天啸放下酒杯,抬手示意音乐停下。 舞女们纷纷退下,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诸位,”凤天啸站起身,“今天借着宴请沈宗主的机会,本座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放下酒杯,看向他。 “五天后,本座将在落凤山举行新族长继位庆典。届时,本座将正式接任凤族族长之位,统领凤族,光耀门楣!”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一片哗然。 四大护法率先站起来,齐声道:“恭喜大长老!贺喜大长老!” 十二个长老中有七八个也跟着站起来,纷纷道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 但也有几个长老坐在原地没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沈一飞一看这情景,笑面虎这是要先下手为强了! 第 326章 凤族的规矩 凤啸天话音刚落,那几个没站起来道贺的长老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大长老,此事不妥!族长尸骨未寒,公主还未发话,你这继位庆典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这老者一开口,另外几个没站起来的也跟着附和,“就是,族长刚走,你好歹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再议这事也不迟!” “还有传世玉玺都没找到,这族长之位名不正言不顺!” 凤啸天脸上依然含笑,但眼神已有了杀意,“四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代理族长多年,凤族上下谁不服?传世玉玺不过是个象征,有没有它,本座一样可以统领凤族!” “大长老,你这话就过份了,”四长老怒目圆睁,“凤族规矩,接任族长必须有传世玉玺,否则族人不认!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破!” “规矩?”凤啸天冷笑一声,“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座代理族长这些年,凤族依旧繁荣。反倒是你!!仗着自己是老臣,处处与本座作对!” 四长老被他这一通抢白,气得须发倒立,“凤啸天,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族长那坛酒……” “够了!”凤啸天猛地一拍桌子,酒水菜肴飞溅一地。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一拍吓了一跳。 沈一飞刚夹起一块肉,吓得没拿住,掉到了地上。 “四长老,本座知道你心里不服。但你说话可得讲证据,无凭无据的,可别怪本座不讲情面!” 四长老被他这一喝,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咬了咬牙,没再说话,一屁股坐了回去。 凤啸天一扫全场,见没人再敢反对,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笑容,“今天是个好日子,别因为这点小事扫了兴。来……来来,继续喝酒!喝酒!” 沈一飞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想, 这个凤啸天,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几句话就把反对的声音压了下去,还当众宣布五天后继位,这是要把生米煮成熟饭的节奏啊。 五天,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酒过三巡,沈一飞看时间差不多了,这一会,夜泠也该把公主救出来了。 于是,便假装酒醉,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大长老,在下不胜酒力,先回去休息了。” 凤啸天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多想,点了点头,“沈宗主慢走,凤山,送沈宗主回去。” 凤山应了一声,陪着沈一飞往外走。 两人走一道,沈一飞开了一路的玩笑,逗着凤山玩。 “凤护法,你说你们凤族女人都这么好看,怎么没看见有嫁出去的?” 凤山冷哼一声,“凤族规矩,族内通婚,不嫁外族。” “哦,那多可惜,你看看我,一表人才,修为也不低,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入赘你们凤族也行啊。” 凤山瞥了他一眼,“沈宗主,你喝多了。如果你入赘凤族,保证你活不到第二天!” “我没喝多,我说的是真心话。你们那个公主,长得肯定更好看了吧?我要是能娶到她,这辈子就知足了。”沈一飞一脸的向往模样。 凤山冷笑一声,没接他的话。 到了沈一飞的客房门口。凤山拱了拱手,“沈宗主,早点休息。” “好嘞,凤护法也早点休息。”沈一飞推开门,进了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他刚关上门,就看到房间里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夜泠,另一个蒙着面纱,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应该就是那个公主了。 他并没有说话,凤山还在客房不远处看着。 等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远处隐约传来嘈杂声音,沈一飞听到凤山离去的声音,在房间设下隔音结界,赶紧走到两人面前。 “媳妇儿,你回来了?没被发现吧?” “就那几个货色,发现不了我。”夜泠指了指旁边那个蒙面女子,“这就是你让我救回来的人,凤族公主,凤清音。” 沈一飞赶紧朝那女子拱了拱手,“公主殿下,在下天衍宗宗主沈一飞,久仰久仰。” 那女子也微微欠身,“凤清音多谢沈宗主救命之恩。” 声音清脆悦耳,听着就让人舒服。 沈一飞心里那个美啊,听声音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看来这一次没白忙活。 他赶紧上前一步,“公主殿下客气了,在下也是机缘巧合,正好赶上了。那个……凤舞姑娘在我这儿,我让她出来,你们见个面。” 当沈一飞走近公主这一步时,他丹田里的情缘种突然动了,让他有一股想继续靠近凤清音的冲动。。 凤清音的身体也轻轻震动了一下,丹凤眼里流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 不过两人都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是第一次见面,都不能表现的过份热情。 “凤舞在你这里?她没事吧?”沈一飞能听出凤清音都有些抖。 “没事没事,好着呢。”沈一飞意念一动,将凤舞从万物鼎里召了出来。 凤舞一看到凤清音,眼泪哗地就下来了,“公主……” “凤舞!”凤清音也快步上前,主仆二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团。 沈一飞站在旁边,也不好打扰,只能干等着。 夜泠看不惯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直接化成黑烟回到鼎内。 好不容易,凤清音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松开凤舞,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沈一飞。 “沈宗主,大恩大德,清音没齿难忘。” 沈一飞赶紧摆手,“公主殿下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不过现在还不是叙旧的时候,估计大长老很快就会发现你失踪了,我得把你藏起来。” 凤舞急忙说道:“公主,你就听沈公子的,他有个宝物,我藏在里面,大长老也发现不了。” 在凤舞的解释下,沈一飞很顺利就把凤清音收进了万物鼎。 他撤掉结界,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喝着茶等凤啸天来找他。 凤清音无缘无故失踪,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不过昨晚那戏演的足,凤山一路跟随,还监视了那么长时间,自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刚收进不一会,外面就有人喊道,“沈宗主,在吗?” “在呢!有何贵干?” “大长老请您过去。” 第 327章 凤鸣钟 沈一飞装着刚穿上衣服的样子,慢悠悠地推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色长袍的男子,沈一飞认得,四大护法之一,至于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来人见沈一飞开了门,眼神往屋子里快速一扫,没发现异常。然后抱拳道:“在下四象护法凤林。” “哦,原来是大护法,失敬失敬……” 沈一飞觉得凤林肯定是不相信凤山说的话,所以亲自来探虚实。 “沈宗主,大长老请你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哦,刚和大长老分开,他就想我了?”沈一飞打了个哈欠,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什么事这么着急?我这酒劲还没过去呢,头还有点晕。” 凤林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沈宗主去了就知道了,请跟我来。” 沈一飞故作无奈样,“哎,那就有劳大护法带路。” 两人刚离开,一队金甲士兵从暗处出来,立刻把沈一飞的住处围得水泄不通。 进了大殿,沈一飞吓了一跳。 大殿里灯火通明,四大护法全到了,十二个长老也来了大半,气氛那是相当的紧张压抑。 凤啸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看到沈一飞进来,眼睛都要喷出火了。 “大长老,您找我?”沈一飞拱了拱手,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凤啸天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他主动交代什么。 沈一飞挠了挠头,“大长老,您这么看着我干嘛?咱们刚喝完酒,就分开这么一会,你……” “沈宗主,”凤啸天打断他的话,脸上不带一丝笑容,“今晚的事,你知道了吧?” “今晚什么事?”沈一飞一脸茫然,“我刚回去躺下,还没睡着,大护法就来叫我了,什么都不知道啊。” “沈宗主,公主殿下失踪了。” “啊?公主失踪了?”沈一飞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大……大长老,她不会是听说你今晚说的,要把公主许配给我……” “放屁!她那里什么消息也得不到!”大长老怒不可遏! 眼前这小子就是不对劲,他一来,公主就失踪!凤舞肯定还在他手上,关键是那个传世玉玺还没到手,暂时不能对他用强! 想到这,大长老语气又缓和下来,“沈宗主,是本座心急了。公主失踪,本座心急如焚,难免有些失态,沈宗主莫要见怪。” 沈一飞听大长老语气缓和下来,心想这老家伙是不是又在耍什么花样?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大长老说的是,公主失踪这么大的事,换谁都得急眼。不过大长老,您大半夜把我叫来,不会是怀疑我抢走了公主吧?” 凤啸天盯着他看了三息,突然笑了,“沈宗主是个明白人。本座也不绕弯子,公主失踪得太蹊跷,本座怀疑是有人潜入秘境,将公主劫走了。” “啊?有人潜入?”沈一飞瞪大了眼睛,“谁有这么大本事?你们梧桐秘境的禁制不是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吗?” “这也是本座想不通的地方。”凤啸天站起身,走到沈一飞面前,负手而立,“梧桐秘境的禁制,确实是固若金汤。除非……是有人里应外合。”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沈一飞一眼。 沈一飞心想,这老东西还是不死心的。 不过夜泠的本事连他都摸不着边,救出公主肯定没人发现,凤啸天就算怀疑,也拿不出证据。 沈一飞正想着,凤天啸突然拿出一件东西,在他眼前一晃。 “叮……”一声清脆悦耳的钟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穿透耳膜,直刺识海。 沈一飞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顿时一阵天旋地转。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凤天啸那张笑脸在他眼中变得扭曲起来。 “完了完了……”沈一飞心里暗骂,这老家伙笑里藏刀,竟然搞偷袭! 凤鸣钟果然邪门,他的神识防线在这钟声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往深渊里坠落。 他拼命想守住心神,但那股力量太强了,他根本抵抗不住。 沈一飞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的身体和神识分了家,明知道被人控制了神识,但是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它。 “沈宗主,”凤天啸的声音带着蛊惑味道,“凤舞那丫头,到底被你藏在哪了?公主殿下,又是被谁救走了?” 沈一飞的神识越来越模糊,凤舞和公主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马上就要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了。 凤啸天看着沈一飞哆哆嗦嗦的嘴,知道他就要坚持不住,把这两个秘密说出来了。 他微微一笑,继续蛊惑道:“你把公主和凤舞藏在哪?交出来,今晚那些舞女我全都送给你!” 听到舞女两个字,沈一飞嘴巴又忽闪了两下,差一点就要说出她们都在我这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丹田深处那缕红色气息分出一缕,直冲他的识海。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头顶灌到脚底,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热水,浑身一激灵。 模糊的神识瞬间恢复了清明。 他睁开眼,看到凤啸天那张笑脸正对着他,眼中满是期待,等着他开口。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声,“他妈的,差点着了这老东西的道。” 但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样子,眼神涣散,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 “凤……凤舞……”他含含糊糊地嘟囔着。 凤啸天眼睛一亮,凑近了一些,“对,凤舞在哪?还有公主,她们在哪?” “凤舞……她……她……”沈一飞晃了晃脑袋,眼神更加迷。 凤啸天一脸的期待,谜底马上就要揭晓,只要知道藏身之地,掘地三尺也要抠出来。 传世玉玺到手,至于那个公主是被谁抢走,是死是活,无所谓! 沈一飞用手擦了一下口水,使劲一甩,甩了凤啸天一脸! 凤啸天也没在意,只等着沈一飞说出最后几个字! “在………在……”沈一飞反复就说这一个字! 凤啸天急了,“快说,凤舞在哪?” “在……在……哪?我不知道!” 第 328章 和我有关系 凤啸天干巴巴等了半天,结果等来“我不知道!”,气得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不知道?那你刚才念叨半天干什么!” “凤舞好……好看,她在……在……在哪儿?你把她送我……我床上!”沈一飞依旧装痴卖傻。 他嘴角又挂着一大串晶莹的口水,沈一飞用手一抹,凤啸天见状急忙后退,生怕再甩自己一脸。 凤啸天盯着他看了半天,又试了两次,催动凤鸣钟。 结果沈一飞又开始嘟囔“要娶公主”,“凤族姑娘都好看”之类的话。 最后,还把目标转移到了凤啸天身上,直夸凤长老一表人才,心地善良…… 开始凤啸天听着还很受用,毕竟凤鸣钟让这小子吐露的都是实话。 慢慢地,沈一飞又说凤族好客,招待周到,就是有一点,怎么觉得大长老有些喜欢上了他……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把凤啸天都吓了一跳。 只听沈一飞嘟囔道:“这一天叫我见了他几次面,刚离开又把我叫过来,下一次是不是就会单独……” “够了!” 凤啸天一摆手,把凤鸣钟收回了袖中。 沈一飞见他收了凤鸣钟,身子一软,像一滩烂泥一样往地上瘫去,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大长老……你……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 旁边两个弟子赶紧上前扶住他,凤啸天铁青着脸,“送沈宗主回去休息!好生照看!” 沈一飞被人架着往回走,一路上还在哼哼唧唧,跟抽风似的。 等人走远了,凤山皱着眉头凑上来,“长老,这小子……到底是装的还是真被凤鸣钟迷住了?” 凤啸天盯着沈一飞远去的背影,想了半天。 沈一飞不过是渡劫初期的修为,根本抵御不了凤鸣钟的威力。再加上自己是突然袭击,他根本没有防备。 再看看这小子刚才的表现,确实是被凤鸣钟控制的模样。 神魂失守,胡言乱语,连口水都控制不住,这是装不出来的。 可问题是,他嘟囔了半天,全是些男女那点破事,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难道公主失踪真跟他没关系? 凤啸天揉了揉太阳穴,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凤山,”凤啸天沉声道,“传我令下去,从今日起,梧桐秘境全部封闭,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加派人手,给我把整个秘境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公主能凭空消失了!” 凤山领命而去。 凤啸天站在大殿中,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那个沈一飞来得太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公主失踪他来了。 可凤鸣钟都用了,就是查不出问题,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冷哼一声,心里有了决断。 不管这小子有没有问题,五天后的继位庆典必须如期举行。 沈一飞被人架回客房,往床上一扔,然后对外面的金甲士兵说了几句,金甲士兵全都撤了。 沈一飞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他妈的,差点栽在那个笑面虎手里。”他翻了个身,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里把凤啸天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在床上躺到快天亮,再没有人来打扰他。 沈一飞撤掉万物鼎的禁制,神识进入,看到众女人凑在一起说得这个热闹,只是不见夜泠的身影。 看见沈一飞进来,凤清音赶紧站起来,“沈宗主,外面怎么样了?” 沈一飞苦笑一声,把凤栖殿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自己被凤啸天用凤鸣钟控制,差点失态的事,他眉飞色舞说了一大通。 凤清音听完眉头紧锁,“沈宗主,那凤鸣钟是凤族至宝,能震慑神魂,你是如何扛住的?” “嘿嘿,可能是我的神魂比较强大吧。”沈一飞胡诌了一句,接着说道,“公主殿下,凤啸天五天之后就要举行继位典礼。咱们得想办法阻止,不能让他得逞。” 凤清音点了点头,“沈宗主说得对。若真让凤啸天继位,凤族万年基业就毁了。只是我现在经脉被封,修为全失,连个普通修士都不如,如何能与他抗衡?” “经脉被封?”沈一飞皱了皱眉,“什么封印这么厉害?能不能解开?” 凤清音摇了摇头,“是凤族秘法,叫‘锁脉咒’。施咒之人将一道灵力打入被施咒者体内,封住经脉中的灵力流转。除非施咒之人亲自解开,或者有更高修为的人强行冲破,否则无法解除。” “那找个修为高的人强行冲破不就行了?” “难。”凤清音苦笑道,“要在不伤及我经脉的前提下强行冲破封印,对方的修为至少要达到渡劫巅峰,甚至更高。” 沈一飞又看看星禾,星禾摇摇头,“哥哥,你体内那个情缘种,我还没想到破解之法,凤族的东西流传在外的太少……” 凤清音一听情缘种三个字,眉头微微一挑,“星禾姑娘,你说情缘种?是不是凤族皇室的秘术?” 星禾点点头,“哥哥被人下了迷魂种,那人本来是要把哥哥炼成傀儡,结果现在迷魂种竟然变异了,变成情缘种!” 凤清音有些不解,“情缘种,是凤族皇室女子用来与伴侣建立联系的秘术。种下之后,两人会产生一种血脉共鸣,彼此的气息会互相吸引。时间久了,两人的修为会互相滋养,寿命也会共享。这在凤族皇室中,是只有最亲近的伴侣之间才会使用的秘术。” “可是这玩意是苏云昭这个老娘们给我种的呀,如果不解,我怕和她……”沈一飞听了凤清音的解释有些慌了。 虽然星禾曾经一再解释,现在的情缘种已经与苏云昭没有任何联系,但是他还是不放心。 凤清音愣了一下,“苏云昭?她是谁?她怎么会凤族秘术?” “叶千秋的老婆,你姐姐……就是那个叫凤鸣的女人生的。” 凤清音听到“凤鸣”两个字,脸色猛地一变,“你说什么?苏云昭是我姑姑的女儿?” “对,就是她!”沈一飞满脸的生无可恋,“你说我这命苦不苦?被一个老娘们种了情缘种,这辈子都得跟她产生什么血脉共鸣,想想就恶心。” 凤清音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沈宗主,你体内的情缘种,关联的不是苏云昭!” 沈一飞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只要别和那个老娘们有什么关系就好!公主殿下,你说我这情缘种能和谁有关联?” 凤清音低头不语,柳梦璃在一旁急了,“凤姑娘,你肯定知道是不是,我家主人和谁能有关系……” 柳梦璃看着凤清音的眼睛,顿时恍然,“哦,不会是和……” 凤清音低声道:“你说的对,是和我有关系!” 第329 章 美景、美女、牛马 沈一飞听了凤清音的话,先是震惊,然后心里按捺不住的狂喜。 原本以为自己会与苏云昭有什么瓜葛,后来又觉得会和凤族的女人会彼此吸引,现在看来这情缘种只会在两人之间有共鸣。 虽然惊喜,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失落,毕竟这凤族女人个个都是绝色,自己这万物鼎里能塞进不少人呢。 别的不用干,只要每天进来看看,心情也是美滋滋。 不过,一个凤族公主,也足够! “公主殿下,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沈一飞稳定住心中的欢喜。 虽然隔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是从她的双眼中能看出羞涩的神情。 “沈宗主,凤族皇室的情缘种不是一般的秘术。它与普通的迷魂种最大的区别在于,它需要在两人之间建立一种血脉共鸣。苏云昭虽然有凤族血脉,但她的血脉已经被乌鸦一族的血脉污染了,根本不纯,所以她种下的迷魂种会变异。” 凤清音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变异后的情缘种,会寻找一个纯正的凤族血脉作为共鸣对象。而在整个修仙界,现在能找到的纯正凤族皇室血脉,就只有我一个了。” “所……所以呢?”沈一飞咽了口唾沫。 “所以,你体内那个情缘种,现在已经和我建立了联系。”凤清音的声音越说越小,“以后……以后只要我们靠近一定距离,你就能感觉到我的气息,我也能感觉到你的。” 星禾在一旁听得小眼睛里直冒光,“哇!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生一对嘛!书上都说了,凤族皇室的情缘种一旦建立联系,你们只要那个那个了,就会心意相通,生死相依!” 沈一飞赶紧伸手捂住星禾的嘴,“小孩子别乱说话!” 他松开星禾,看向凤清音,脸上有些挂不住,“公主殿下,这事儿真是太巧了点,我原本是想解开情缘种,没想到会这样!” 柳梦璃在一旁起了哄,“哎呦,主人呀,这不正合你意吗?” 沈一飞一听柳梦璃这话,恨不得把她嘴缝上。 但凤清音就在跟前,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嘿嘿笑了两声,“梦璃,你这嘴呀,别瞎说,我跟公主殿下才刚认识,什么正合我意不合我意的。我一个小门派的宗主,怎么能配的上公主这高贵的身份?” “沈宗主客气了,”凤清音微微欠身,“救命之恩尚未报答,怎敢谈什么配不配的。至于这情缘种的事……”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眼下最要紧的是阻止凤啸天继位。若是让他得逞,我这个小女子也无颜面对历代先祖。等此事了结,再谈情缘种的事也不迟。” 沈一飞一听,心里那个美啊。 这公主说话滴水不漏,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给他留足了念想。不愧是凤族皇室出身,说话就是有水平。 “公主殿下说得对,当下最要紧的是收拾那个笑面虎,我已经有了计划。” “沈宗主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 沈一飞把自己的计划一步步讲给凤清音,当凤清音听到计划第二步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沈宗主,你真的能复活父王?” 星禾替沈一飞说道,“公主姐姐,只要让我见到你父王的身体,我就有办法复活他,再说了,你们凤族本来就是不死之身,复活这事,应该更容易一些!” 凤清音摇了摇头,“父王已经仙逝多日,尸体都入土了,怎么还能……” 沈一飞拍了拍星禾的小脑袋,“这小丫头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医者,她说能复活,那就有八成的把握。” “公主姐姐,你们凤族不是有涅槃重生的能力嘛?那是你们的天赋神通,那就不会因为死了就消失。只要身体还在,魂魄还没彻底散尽,就有机会唤醒那涅槃的本能!” 凤清音听完星禾这番话,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她朝沈一飞深深鞠了一躬,“沈宗主,若你真能复活父王,清音愿效犬马之劳。” 凤舞听他们讨论能复活老族长,整个人就像做梦一般,听公主愿效犬马之劳,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沈公子,如若能复活老族长,我给你做牛做马……” 柳梦璃哼了一声,“凤姑娘,可别给他做牛做马了,快凑够三十个了……” “梦璃,你胡说什么……” “主人,你家里……” 红袖一听柳梦璃要抖沈一飞老底,急忙捂住她的嘴,扯着她往外走,“走,陪我出去转转,咱们那边的家还没收拾好呢。” 墨染一看她俩要走,也急忙跟了出去 沈一飞的头有些大,他先扶起凤舞,拍了拍她的肩膀,“做牛做马就算了,我对四条腿的女人不感兴趣。” 凤舞被他这一句话逗得哭笑不得,满脸通红,“沈公子,你……” “好啦好啦,都别在这儿哭鼻子流水了。”沈一飞看向凤清音,“公主殿下,从明天起,一切听从我的安排!” 沈一飞安排好一切,出了万物鼎,往床上一躺,先呼呼大睡一场。 第二天临近中午,沈一飞才起床洗漱完毕,推开房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后山的梧桐林在晨风中沙沙作响,几只色彩斑斓的灵鸟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好地方啊好地方。”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想:“等这边事了,在梧桐秘境里享受几天也不错,美景、美女,牛马……” 他刚胡思乱想完,就看见远处一个凤族弟子快步走了过来。 “沈宗主,您醒了?大长老吩咐了,让我带您到处转转,看看我们凤族的风土人情。” “好嘞好嘞,那就辛苦兄弟了。”沈一飞一脸期待,“还没好好看看你们这梧桐秘境呢。凤族的女孩子个个都是绝色,兄弟,这话是真是假?” 那弟子嘴角抽了抽,尴尬地笑了笑,“我们凤族的女弟子,确实……确实还算能看。” “那叫还算能看?那是仙女下凡好不好!昨天宴席上那几个跳舞的姑娘,啧啧,那身段,那眉眼,看的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一晚上没睡着。” 那弟子干咳了两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在前头带路。 沈一飞跟着他,开始了在梧桐秘境里的逛吃模式。 第 330章 凤求凰 这梧桐秘境果然名不虚传。 沈一飞走在大街上,眼睛都不够用了。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卖的都是外面见不到的好东西,看得他眼花缭乱。 沈一飞看见什么就买什么,等回去以后给敖莹她们也见识见识。 他走一路买一路,看见好吃的,必须来上两口。 他一边吃一边逛,眼睛还不停地往路边的凤族女子身上瞟。 凤族女子的穿着打扮和人族大不相同,她们喜欢穿色彩鲜艳的薄纱长裙,不像人族穿衣那么素,更不像夜泠魔族那样一身黑色。 凤族的美食跟人族大不一样,满大街都是烤得金黄的灵鸟肉串,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果子酿成的酒,喝起来酸甜可口,后劲不小。 他左手一把肉串,右手一壶果酒,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跟路边摆摊的凤族姑娘调笑两句。 走着走着,他看到前方有一栋三层高的楼阁,门口挂着粉红色的灯笼,灯笼上绣着凤凰图案。 门口站着几个衣着暴露的凤族女子,正在招揽客人。 沈一飞眼睛一亮,哎呦我去,这不就是凤族的青楼吗? 看来,不管走到哪里,除了吃喝,皮肉生意也是必不可少,毕竟,这都本性嘛。 他快步就要走过去,跟随他的那个凤族弟子见状,急忙拦住,“沈宗主,这种地方……” “哦,这种地方在我们人族常见,我闲着没事就去逛逛……” 凤族弟子看他执意要去,就不再阻拦,但是他没有跟着过去,只是远远望着。 门口一个穿红纱裙的女子看到沈一飞,立刻迎了上来,“这位公子,面生得很啊,第一次来我们凤求凰吧?” “第一次第一次。”沈一飞一脸的兴奋,“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好玩的?” “那可多了。”红纱女子掩嘴一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凤求凰的姑娘,个个都是极品,保证让公子满意。” 说完,红纱女子拉着他就往里面走。 他跟着红纱女子进了门,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混合着脂粉味和酒香,闻着就让人上头。 一楼大厅里摆了几张桌子,几个凤族男人正搂着姑娘喝酒调笑,看见沈一飞这个人族进来,都觉得十分稀奇。 红纱女子把他带到二楼一个雅间,添水倒茶后,笑着说道:“公子,我们凤求凰的姑娘,那可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床笫功夫更是一流。我们这儿还有几个雏儿,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 沈一飞一听“雏儿”两个字,急忙问道,“这里还有雏儿?那敢情好啊!包一个多少钱?” 红纱女子伸出一巴掌。 “五千灵石?”沈一飞问道。 红纱女子呵呵一笑,“五万!” “五……五万?”沈一飞差点咬到舌头,“我说姐姐,你们这价钱也太黑了吧?我在人族那边找个花魁,一晚上也就万八灵石。你们这一个雏儿,就要五万?” 沈一飞进青楼,其实有两个目的,一个自然是要迷惑大长老,其二是要为云中鹤打开凤族的市场。 五万灵石不是拿不起,而是这凤族的皮肉生意价格高的有些离谱。 红纱女子听他嫌弃贵,撇了撇嘴,“我们凤族的姑娘,那能是人族那些庸脂俗粉能比的吗?公子要是嫌贵,那就只能看看别的姑娘了,我们这儿的姑娘,五千灵石一晚,包你满意。” 沈一飞也嫌贵,找了个理由便匆匆离开。 沈一飞刚出了凤求凰的门,那个凤族弟子立刻迎了上来,“沈宗主,这……这就完事了?” 沈一飞抹了把额头的汗,“你们凤族的姑娘……哎……我这小门小派的宗主,扛不住。” 凤族弟子一脸的不屑加微微的得意,“那当然了,就你们人族的的小身板,呵呵……怎么能扛得住凤族女人的三招两式!” 沈一飞还想反驳两句,转念一想,顺着话说道:“兄弟,你说得对,我这小身板确实扛不住你们凤族女人的三招两式。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扛不住我就不硬扛。” 那凤族弟子见他这副怂样,眼中的轻蔑神色更甚,心里暗想,“大长老还说这小子可能有问题,我看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仅土还很菜。就是一土菜包子!” 沈一飞从凤求凰出来,也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那凤族弟子送他回客舍后,便回去跟大长老汇报情况了。 凤族弟子回去后,把沈一飞这一天的行踪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凤啸天。 “大长老,这小子今天一天就是吃喝玩乐,还调戏了几个凤族的女子,后来还去了凤求凰,结果进去没一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 凤啸天听完,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那弟子退下后,凤啸天靠在椅子上,心想:凤舞和公主失踪的事,应该跟这小子没关系。如果真是他干的,哪还有心思在凤族的地盘上又吃又喝又嫖的? 凤啸天决定不在沈一飞身上浪费时间。只要继位大典顺利进行,自己能坐上族长的位置,秘境里的生杀大权都握在自己手中,谁敢说个不字,不介意把凤族清洗一遍! 连续两天,沈一飞继续逛吃调戏模式,几个凤族年轻人看不惯他这个德行,要收拾沈一飞。 沈一飞只开启嘴炮模式,把几个年轻人喷得丢盔弃甲,然后稍微显示了一下自己的境界修为,再没人敢招惹他了。 短短三天,他就成了梧桐迷境里最拽的仔。甚至有一些岁数更小的凤族年轻人竞相模仿他的所作所为,一时间,大街小巷都看不见大闺女小媳妇。 凤啸天知道这些情报后,就彻底放弃了对沈一飞的监视,主要精力放在继位大典上。 第三天深夜,沈一飞悄悄潜出客舍。 根据凤清音的指引,找到了四长老凤松江的住处。 沈一飞见到他的时候,这老头正坐在院子里喝闷酒,眼眶通红,显然是因为公主失踪的事急得上火。 当他看到凤清音的那一刻,老头直接哭了。 “公主!老臣以为……”凤松江跪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以为你已经被那逆贼害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凤清音做事也干脆利落,没有什么废话,直接说出行事计划。 凤松江听完,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天下竟然还有起死回生之术? 第 331章 我有比他更邪的 四长老凤松江听到可以复活老族长,根本就不相信。 “公主殿下,据老夫所知,自古以来,身怀起死回生医术的只有一人,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神医!” “不死神医?”沈一飞一愣,这个名字他听叶千秋和苏云昭都提过,他没当回事。 “四长老,不死神医是何许人?是男是女?他现在在哪?”沈一飞连发数问。 凤松江摇了摇头,“不死神医就是一个传说,他是男是女,什么样子,没有人知道。哎,沈宗主,不是我不信你,能让死人活过来……那根本不可能!” 沈一飞清楚记得星禾跟他说过,哪怕自己变成肉酱也能让自己活过来,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说的是真是假。 他神识进入鼎内,“星禾,你认识不死神医?” 星禾瞪着大眼,“哥哥,不死神医是谁?我不认识。” “那你让人起死回生的医术是跟谁学的?” “医书呀,”星河指了指旁边的书,“我所有的医术都是从这里学的,哥哥想学,我把书给你看,你也可以学的。” “我看不懂,上面的字我不认识。星禾,你确定能救活老族长?” “嗯,”星禾使劲点了点头,“九成把握。” “剩那一成呢?” “那一成,我得看到老凤凰的尸体呀,万一烂得不像样子了,复活就麻烦很多。” 有了星禾这句话,沈一飞就有了底气。 他神识出了万物鼎,对凤松江说道:“四长老,不死神医的事,咱们先放到一边,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让老族长活过来!” 四长老听沈一飞打了保票,依然有些不相信,看向凤清音。 凤清音目光坚定,“四长老,我信他。” 简简单单六个字,无需过多解释。 四长老看着凤清音的眼神,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老夫就陪你们疯一把,大不了赔上这一条命,下去和老族长做个伴。说罢吧,需要我做什么?” 沈一飞听四长老这么说,算是放下了心。他要的就是这种豁出命去干的劲头,瞻前顾后的人成不了大事。 “四长老,现在支持凤啸天有多少人?你能拉拢多少人?” 凤松江冷哼一声,“大长老……哦不,凤啸天那逆贼,他手下四大护法是他的铁杆狗腿子,十二长老中有七八个是墙头草,看谁势大就跟谁。真正不服他的,也就我们四五个老家伙了。” “墙头草好办,只要我们的实力比他强,墙头草就会倒向我们这边。凤族除了这些人,再没有隐藏的高手?” 凤松江点点头,“还有几个活了万年的老祖坐镇秘境。” “他们不会被凤啸天收买了吧?”沈一飞有些担心。 凤清音接过了话,“沈宗主,大可放心,那几个老祖不到身死存亡时刻,是不会现身的。至今,我都没见过他们的样子。” 凤松江接着说道,“当年那一场人魔大战,我们凤族本来是去支援人族的,谁知被恶魔大军半路劫杀,那一战,凤族精英损失殆尽。凤族从此隐居在此,万年来,总算恢复了一点元气,谁知现在……哎!” 半路劫杀! 沈一飞就知道,这肯定又是仙罚搞的鬼。 “四长老,这样就更好办!你联合反对凤啸天的人,继位大典那天,给他发难,到时候我会让老族长现身,当场揭露凤啸天的阴谋!” “可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凤啸天修炼了一门邪功,能把自己的实力提升很多,据说是超过渡劫巅峰的实力!” “四长老,你放心,他如果敢用邪功,我有比他更邪的!” 沈一飞对夜泠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就算现在不在全盛状态,对付一个凤啸天应该没有问题。 至于四个护法,他加上那几个长老,群殴起来,应该也不会落下风。 所以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复活老宗主。 沈一飞和四长老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趁着天还未亮,在凤清音的指引下,直奔老族长的坟墓。 很快沈一飞来到老族长的坟墓前,看到那巨大的青石墓碑,上面刻着“凤族族长凤九州之墓”几个大字。 掘坟开棺,沈一飞第一次干这玩意。如果把老族长救活了,自己就是凤族的恩人;如果救不活,自己不仅干了一件缺德事,还想和公主血脉相连,要凤凰尾羽,那就得做梦去了。 很快,沈一飞打开了棺椁。 他探头往里一看,只见一具身穿金色长袍的尸体躺在里面。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容英武。虽然已经死了多日,但尸体依然栩栩如生,皮肤还有光泽,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 沈一飞嘴里念叨着,“老族长,把你从坟里挖出来,晚辈得罪了,您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等您活过来了,我一定给您磕头赔罪。” 沈一飞赶紧把尸体收进万物鼎,交给星禾处理。 然后把坟填埋好,直接返回客舍。设下隔音结界,神识立刻探进万物鼎。 他刚一进鼎,就看到星禾正蹲在凤九州的尸体旁边,神情认真,双手不断翻飞,指尖凝聚着绿色光芒,那些光芒顺着凤九州的七窍钻入体内。 柳梦璃、墨染、红袖、凤舞、凤清音几人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扰了星禾。 沈一飞凑过去,蹲在星禾旁边,小声问道:“星禾,怎么样?能救活不?” “哥哥,别说话。”星禾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沈一飞只好闭嘴,蹲在一旁干看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星禾收了手,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好了,我已经用灵力滋养了他的肉身,哎,没想到……没想到……” “星禾,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嗯,哥哥,现在还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需要做什么?” “哥哥,还需要与老凤凰同源的血脉之力,激活涅槃重生。”星禾擦了擦额头的汗,小脸有些发白。 她继续解释道:“这样说吧,他的涅槃本能现在就是一个干瘪的种子,只有与他同源的血脉之力浇灌才能发芽。如果一直没有血脉之力滋养,这颗种子很快就会消失不见,我估计,现在就剩下不到一天的时间了!” 沈一飞听到这,才明白了凤啸天为什么要用锁脉咒封住凤清音的灵力。 他不仅软禁了凤清音,还要彻底消灭老族长凤九州! 破解锁脉咒,看来还得让夜泠试试了。 “媳妇儿,媳妇儿,有事求你……” 第 332章 要干你的老本行了 沈一飞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夜泠才慢悠悠地从她那座山峰上飘了下来。 “又怎么了?老娘正在修炼,你这一嗓子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媳妇儿,有正事,天大的正事。”沈一飞赶紧把凤清音被锁脉咒封住经脉的事说了一遍,“笑面虎凤啸天下的咒,只有渡劫巅峰修为的人才能强行冲破,你现在能行不?” 夜泠走到凤清音面前,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闭眼感受了片刻,然后睁开眼,摇了摇头。 “不行,我被封印了一万年,现在修为只恢复到四成左右,顶多渡劫后期的实力。这锁脉咒是凤族秘法,本身就极为霸道,我强行冲破的话,只有三成把握能冲开,但她的经脉也会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沈一飞一听,顿时蔫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老族长复活的机会从眼前溜走吧? 星禾看着夜泠也没办法,扯了扯沈一飞的衣袖,“哥哥,我有个办法,你们可以一试。” 沈一飞急忙问道:“星禾,你有什么办法?” “哥哥,我的办法就是利用你体内那个情缘种!” “啊?你说什么,利用情缘种?” “对呀,这几天我研究了,情缘种不仅仅只建立了血脉共鸣。它还是一种强大的力量,至于多强大,我说不清楚。” “星禾,我们怎么才能激发情缘种的力量?你是不是想出什么办法了?” 星禾的小脸红了红,低着头,左看看,右看看,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柳梦璃顿时明白过来,“主人,我知道了!” “柳……梦璃,你给我闭嘴,从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沈一飞感觉柳梦璃肯定又要说什么双修之类的话! 这个时候,这么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让她胡说八道! 沈一飞甚至觉得在万物鼎设一个小黑屋,谁再多嘴,再说乱七八糟的话,就关小黑屋,关她个三天或者两日,她就老实了。 沈一飞盯着星禾,“星禾,都什么时候了,你快说呀,让哥哥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 “上刀山下火海倒不用……”星禾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就是你和公主姐姐那个……那个一下……” 沈一飞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哪个一下?” 柳梦璃在一旁直接笑出了声,“主人,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星禾的意思是,让你和公主睡一觉!情缘种,不那个啥一下,怎么能叫情缘种呢?” 说完哈哈大笑,“主人,你要干你的老本行了,你不就擅长那个一下嘛……走喽,我砍点木头,建个小黑屋,我先把我关里面。” 说完,她给在一旁傻愣愣的红袖、墨染和凤舞三人使了个眼色。 红袖和墨染立刻会意,跟着她就要离开。 凤舞不肯,她本来听着云里雾里,什么这个那个的,后来明白了。 她就更不肯离开了,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将来公主嫁人了,新婚夜也是要侍候公主的。 最后还是墨染和红袖两人把她架着走了。 “星禾,你……你确定没有别的办法?”沈一飞声音都有些发颤。 星禾摇了摇头,很认真地说道,“哥哥,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办法。情缘种的力量是凤族皇室血脉之力最直接的体现。你们那个……那个之后,情缘种会彻底激活,那时候公主姐姐体内的锁脉咒就会被情缘种的力量冲开,她的灵力就恢复了。然后,她才能用血脉之力激活老族长的涅槃本能。” 沈一飞听完,先看了看夜泠。 夜泠嘴角扯了扯,算是笑了一下,“老娘要回去修炼,自己能解决的事,以后别抻着嗓子鬼叫!” 说完,化作一道黑烟远去。 沈一飞转头又看向凤清音。 凤清音戴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那双丹凤眼却一直盯着他看,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波动,既没有羞涩,也没有抗拒,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 “公主殿下,你看这……”沈一飞有些不知所措,“这事确实有点太突然了,你要是觉得不妥,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哥哥,什么妥不妥的,再耽误下去,老凤凰就真的没救了!” 沈一飞还有些犹豫,凤清音倒是很干脆,“沈宗主,事急从权,我不在意这些虚礼。只是你得答应我,此事之后,你必须对我负责,对凤族负责!” 沈一飞听凤清音说的爽快,他也不再装作不好意思了。这么个大美女投怀送抱,还装什么正人君子。 只是这样得手,实在是有些趁人之危。 不过能把老族长救活了,也算是自己功德一件,娶一个漂亮的凤族公主当老婆,就是对自己的奖赏。 “公主既然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公主出鼎……” 说完,他神识退出万物鼎。 出来后,他意念一动,把凤清音从鼎里召了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沈一飞忍不住了,那个隐藏在体内的情缘种已经蠢蠢欲动。 “那个……公主殿下,咱们开始吧?”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我不会!” 凤清音回答的很直接。 “那请公主先把面纱摘下,让在下一睹芳容。” “你确定要看我的模样?”凤清音问道。 沈一飞很郑重地点点头。 “那好,希望公子不要嫌弃……” “不会,不会,公主风华绝代,你不嫌弃我就行……” 沈一飞的话还没说完,凤清音伸手摘下了面纱。 凤清音摘下面纱那一刻,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凤清音确实是个美艳的绝代佳人,丹凤眼,柳叶眉,鼻梁挺直,嘴唇温润,五官精致的无可挑剔。 只是,她用面纱遮住的半张脸,竟然全是一块红艳如火的胎记。 沈一飞盯着她看,心里的落差那个大呀。 原本以为面纱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凤清音看到他的模样,眼神黯淡了一下,低声道:“沈宗主若是嫌弃清音样貌,清音也不勉强。” 凤清音说完就要重新戴上面纱。 沈一飞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公主殿下,你别误会,我不是嫌弃。” 沈一飞说不嫌弃,并没有说假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缘种的原因,他越看越觉得那块胎记不但不丑,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韵味。 他捧起凤清音的脸,“公主殿下,你就像一只浴火凤凰……” “沈宗主,你说的没错,我现在缺的就是你这把火!” …… 第 333章 星禾还是很靠谱的 万物鼎内,柳梦璃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湖面上凝成一面巨大的水幕,上面清晰地映出沈一飞和凤清音的身影。 “哎……哎哎,开始了开始了!”柳梦璃两眼冒着绿光,拉着红袖和墨染,招呼着凤舞,“来来来,围观学习!” 红袖有些不好意思,“这……这不太好吧?偷看少主那个……” “有什么不好的?这不叫偷看,这叫学习!再说了,咱又不是外人,也不是第一次看,这次不过看得更清楚而已!” 墨染虽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水幕,显然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凤舞更是一脸的紧张,她是公主的贴身侍女,按理说这时候她应该在旁边伺候的,现在却被柳梦璃拉来看水幕,心里那个忐忑啊。 “梦璃姐,这……这样真的好吗?”凤舞小声问道。 “好!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看看你家公主未来的驸马实力怎么样?”柳梦璃拍了拍她的肩膀,“以后你可是要陪嫁的,提前看看不吃亏。” 凤舞被她这话说得满脸通红,但是眼睛一直没离开水幕。 而星禾此刻却没工夫看热闹。她正蹲在凤九州的尸体旁边,双手翻飞,指尖凝聚出一根根细如牛毛的绿色灵气针。 那些灵气针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星禾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刺入凤九州的各个大穴。 百会、神庭、膻中、气海、关元……每一根针都刺得精准无比,深浅得当。 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手却一点都不抖。 最后一根针,也是最关键的一根,她握在指尖,对准了凤九州的丹田位置。 “就看哥哥那边顺不顺利了。”星禾喃喃自语了一句,却没有急着下针,而是抬头看了一眼水幕。 这一看,眼睛就没再离开水幕。 柳梦璃在水幕前正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不停点评,“哎哟,主人这次挺温柔的嘛,不像以前那么猴急……不错不错,有进步。” 墨染在一旁红着脸小声道,“梦璃姐,你小声点,让外面听见了多不好。” “听见了怕什么?他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我家主人那点破事谁还不知道?”柳梦璃翻了个白眼,继续盯着水幕,“不过话说回来,这凤族公主虽然脸上有块胎记,但这身材是真的没话说,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我这看了都有点心动。” 红袖打了她一下,“你呀,少说两句吧。” 凤舞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从小伺候凤清音,对公主的身材自然是了如指掌。 但此刻透过水幕看到那画面,还是觉得脸红心跳。她心里暗暗想着:原来男女之间是这么回事……公主以后就是沈公子的人了,那我作为陪嫁侍女……岂不是也要…… 想到这,她的眼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好了。 万物鼎外,客舍内,春风已度玉门关。 不出意外,沈一飞和凤清音的情缘种产生了激烈的共鸣。 凤清音此刻也感觉自己体内那道锁脉咒被共鸣之力冲得稀里哗啦,不复存在。 被封印多日的灵力此刻如脱缰的猛兽在体内咆哮,渡劫中期的修为回来了! “沈宗主,我……”凤清音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我的灵力恢复了!” 而让她想不到的是,她渡劫中期的瓶颈竟然有些松动,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那就好,那就好。”沈一飞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星禾还是很靠谱的。 如果不成功,可就是罪上加罪了。 掘了老族长的坟,还救不活,占了凤族公主的身子了,又破不了锁脉咒。 想到这,沈一飞还有些后怕。 刚才那一番折腾,差点把他这条老命搭进去。情缘种的力量确实霸道,要不是丹田里那个小旋涡给力,他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感觉自己的修为又精进了一步,渡劫初期的根基更加稳固。 让他意外的是丹田里那道红色气息粗壮了不少。 两人回到鼎内,沈一飞看了看凤清音脸上的胎记,总觉得颜色似乎浅了一些,但是不太明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柳梦璃那几个观众,早就散了场,没有了踪影。 两人来到凤九州的尸体前,星禾看到凤清音,“公主姐姐,现在你能用血脉之力激活老族长的涅槃本能了吧?我这里已经准备就绪,等待多时了!” “可以。”凤清音点了点头,“不过,我还需要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 凤清音看向沈一飞,“我需要你的一滴精血。” 沈一飞一听,二话不说,咬破手指,灵气挤出一滴精血,递到凤清音面前。 凤清音也不含糊,同样咬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 两滴精血在空中相遇,瞬间融合在一起,化作一滴金红色的血珠。 凤清音伸手握住那滴融合的血珠,闭上眼。 片刻后,她睁开眼,将那滴血珠往空中一抛,血珠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凤九州的眉心。 星禾看到那金光没入凤九州眉心,立刻手起针落,最后一根灵气针精准地刺入凤九州的丹田。 灵气针入体的瞬间,凤九州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生机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那股生机像是一颗沉睡多年的种子,在血脉之力的滋养下,终于苏醒过来,开始疯狂生长。 星禾后退两步,看着凤九州的尸体开始变化。 凤清音紧紧靠在沈一飞的身上,神情异常紧张! 再看凤九州的身体,先是胸口有了起伏,然后手指动了动,最后,那双紧闭了多日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凤九州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万物鼎内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他坐起身来,眼中一片茫然,“这……这是哪?” 沈一飞看着这一幕,心里那个激动啊,“卧槽,真的活了!” 他朝星禾竖起了大拇指! 凤清音更是直接扑了上去,“父王!” 凤九州还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接住扑过来的女儿,低头一看,愣了一下,“清音?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你也被凤啸天害了?” “父王,女儿没事,活的好好的,你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然后凤清音趴在他肩上,哭得稀里哗啦。 “我活了?”凤九州有点不太相信! 他看看自己,又摸了摸女儿的头,一切都那么真实。自己的呼吸、心跳。灵气运转,修为境界,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我活了,我真的活了!哈哈哈……” 凤九州又看了看周围,当他看到星禾时,两只眼睛立刻僵住了。 他把凤清音轻轻推开,颤颤巍巍站起来,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感谢神医再造之恩!” 第 334章 不死神医 抱歉,暂无内容点击按钮,下载番茄App更多好书免费,还能和作者互动去下载 《合欢宗修丹道,师姐助我炼尽天下》第 334章 不死神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b>合欢宗修丹道,师姐助我炼尽天下</b>》文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 335章 我要上台去喽! 高台之上,凤啸天穿着一身金线绣凤凰的华丽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凤冠,整个人打扮得跟要出嫁的新娘子似的。 沈一飞觉得这一身礼服如果穿在凤清音身上,那就是另一番味道了。 穿在这个老变态身上,变态的艺术成分还挺高。 沈一飞嘴炮开启,“大长老这身装扮,啧啧啧……这是要出嫁嘛?新郎官是谁?” 旁边的凤族族人看他的眼神都跟看傻子似的。 在他们看来,这一身装扮再正常不过。 凤林上前几步,走到高台中央。 “诸位族人,今日,大长老承天命,继凤族大统,实乃凤族之幸!” 凤林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 “请大长老登台!”凤林高声道。 凤啸天整了整衣冠,一脸庄重地站在高台中央,目光扫视全场,那股子威严劲儿倒是装得有模有样。 沈一飞一想到与他握手时的感觉,心里不由来的就有些不自在,再看台上的凤啸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诸位族人,”凤啸天开口,声音洪亮,“本座承天命,继凤族大统,从今日起,便是凤族第五代族长。” 台上台下又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热烈了一些。 但沈一飞注意到,四长老凤松江那一派的长老们,一个鼓掌的都没有,一个个神色肃穆,那架势就是要准备随时发飙。 “本座继位之后,定当率领凤族,重现万年前的辉煌!”凤啸天继续慷慨激昂,“本座要让凤族,成为天下万族之首,让所有人都在我凤族的羽翼庇护之下!” 沈一飞心想,没想到这家伙的野心还不小。原来以为凤族是一个不弱于龙族的存在,现在看来当初那一战,凤族元气大伤,至今都没有恢复。 他们避世并不是什么不愿意与人族往来,性格孤僻,就是实力不够。 “现在,本座宣布,继位大典正式开始!”凤啸天一挥手,“呈传世玉玺!” 一个凤族弟子捧着一个托盘走上高台,托盘上盖着红绸。 凤啸天掀开红绸,托盘上放着一个拳头大的红色玉玺,上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啸天拿起玉玺,高高举起,刚要振臂高呼,再享受万人膜拜。 嘴还没张开,四长老凤松江猛地站了起来。 “凤啸天!你手里那个玉玺是真的?”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玉玺是假的?” “四长老,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就是,大长老怎么可能用假玉玺?” 凤啸天脸色一沉,“四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座手里的玉玺,乃是历代族长传承之物,怎么可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拿出来验验就知道了!”凤松江冷笑一声,“凤族规矩,传世玉玺内含凤凰精魂,能以神念感知。你敢不敢让大家的神念探查一番?” 凤啸天心知肚明,他手里这个玉玺,确实是他找人仿制的,里面根本没有凤凰精魂,一探就露馅。 他本来打算不用传世玉玺,强行上位。后来一想,这样做恐怕引起族人不服。 玉玺失踪根本没有几个人知情,所以他打算用假玉玺先蒙混过关。 他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瞪着凤松江,“四长老,你这是在质疑本座?” “我不是质疑你,我是要揭穿你这个伪君子!”凤松江豁出去了,“你毒害老族长,软禁公主,伪造玉玺,意图篡位!今天,老夫就要当着全族的面,揭穿你的真面目!” 凤啸天脸色铁青,“凤松江!你血口喷人!本座对族长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毒害他?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在你那坛凤凰灵酒里!”凤松江怒声道,“你给老族长送的那坛酒,里面下了毒!老夫已经让人查过了,那坛酒的酒坛上,还有你的灵力印记!” “胡说!”凤啸天声音都在发抖,“那坛酒是我送的没错,但我没有下毒!一定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凤松江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急着要继位?为什么不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为什么要软禁公主?” 凤啸天一甩袖子,“本座继位,是为了稳定凤族人心。公主年轻识浅,不堪大任,本座暂代族长之位,也是为了凤族着想!” 沈一飞看着两人越吵越烈,知道自己该出场了。 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那个……大长老,四长老,你们先别吵了,听我说两句。” 凤啸天瞪了他一眼,“沈宗主,这是我凤族内部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大长老,别人我不喜欢插嘴,你的,我今天必须要插一下!”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全场都安静了。 凤啸天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角抽搐了两下,显然没想到这小子敢当着全族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好歹也是凤族大长老,代理族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当众调戏过? “小子,你竟敢说出这种话,你要找死嘛?”凤啸天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杀意,他有些后悔让这小子活到现在。 四大护法齐齐上前,准备动手。 凤啸天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沈一飞嘿嘿一笑,从观礼席上走出来,慢悠悠地走到高台前,仰头看着凤啸天,“大长老,你别误会,我说的插嘴,是插句话,不是你想的那个。啧啧……大长老,你这想法有点龌龊啊,还是你就喜欢这个调调?”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凤啸天的脸更黑了,他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沈一飞!今天是我凤族大典,没你说话的份!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请出去!” 四大护法早就按捺不住,就要冲下台去! “且慢!”沈一飞大喊一声。 这四大护法一起上手,他真打不了! “大长老,刚才都是说笑,你别介意。今天是你大喜日子,在下也准备了一个贺礼献上,请大长老过目!” 凤啸天眉头一皱,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贺礼?什么贺礼?等大典结束,你再献上来!” “哈哈,大长老,我这贺礼,可是你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好东西!” 大长老一听,心中暗想:“这小子莫非……” 想到这,他向沈一飞一招手,“那就有请沈宗主上台!” 沈一飞朝身后前排几个凤族拱了拱手,“各位,我就不在这陪你们坐了,我要上台去喽!” 说完,直接飞到高台上。 他也站到高台中央,指着凤啸天手里的传世玉玺,“大长老,你这玉玺有问题……” 凤啸天没想到这家伙上来就给自己上眼药,还他妈的说献贺礼! 他低声呵斥道: “小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 336章 这个老变态,咱俩顶不住 沈一飞见凤啸天有些着急,稍微往前凑了凑,低声道:“大长老,我这里有真的传世玉玺,凤舞给的,你要不要?” 沈一飞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台上的凤啸天和四大护法听得清清楚楚。 凤啸天脸色猛地一变,“你……你说什么?” “大长老,我刚才说的,你肯定听到了,用不用我再大声说一遍?” “小子,你……”凤啸天恨得牙根痒痒,“凤舞果然在你手上!” “你说对了,不仅她在我这里,玉玺还给了我,让我来坐族长位置。” “让你?你一个人族痴心妄想!” “大长老,族长这位子是不是只要玉玺就可以坐?” 还没等凤啸天回答,四长老凤松江大嗓门吼道,“沈宗主,玉玺里面有凤凰精魄,只有族长那一脉激活,凤凰现身,族长这个位置才能被凤族接受!” “那是不是我激活了玉玺,我就有资格做这个族长位子?” “这个……”四长老被沈一飞的问题难住了。 谁知道这小子葫芦里装了什么药,人族当凤族的族长,前所未有! 所以,他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凤啸天见状,“小子,你说我的玉玺是假的,你的玉玺真的,你有什么证据,你能激活凤凰精魄?你若有真的,本座这族长之位,不要也罢!” 沈一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大长老,那你就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谁!” 大长老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个女子站在高台之上,手里拿着正是凤族的传世玉玺! 正是凤族公主,凤清音! 他擦了擦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不是不相信眼前的女人是凤清音,而是不相信凤清清音身上的锁脉咒,不见了! 那可是他亲手下的,他很自信,在凤族,除了那几个活了万年的老怪物,还有老族长以外,谁也破不了! 那些老怪物根本不会现身,凤九州已经身亡,他亲眼看他死,亲手埋了他! 还有谁会破了锁脉咒! 他看向沈一飞,也不可能是这小子,区区一个人族,不过渡劫初期! 凤啸天有些慌了,本来局势一直都在按自己设想的方向发展,自从这个小子出现,一切都变了! “凤啸天,你没想到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吧?”凤清音大声质问。 台下的凤族族人彻底炸了锅。 “公主!公主殿下!” “看!她手里那玉玺!那才是真的传世玉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长老不是说公主在落凤山闭关吗?” 四长老凤松江见状,立刻上前一步,高声道:“诸位族人!你们都看到了!真正的传世玉玺在公主手中!凤啸天手里那个,是假的!” 凤啸天知道今天这事已经无法善了,既然撕破脸皮,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来人!”凤啸天一声暴喝,“凤清音勾结外人,盗取传世玉玺,意图颠覆我凤族!给我拿下!” 四大护法立刻上前,将凤清音和沈一飞围在中间。 但凤松江那边几个长老也不是吃素的,纷纷上前一步,挡在凤清音身前。 “谁敢动公主一根汗毛,先过老夫这关!”凤松江须发皆张,气势骇人! 高台上瞬间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沈一飞站在凤清音身边,看着对面那四位护法和脸色铁青的凤啸天,心里那个爽啊。 “大长老,你看,我送你这贺礼,你满意不?”沈一飞嘿嘿一笑,“不满意也没办法,反正就这一份,爱要不要。” 凤啸天咬牙切齿地盯着沈一飞,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沈一飞!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插手我凤族之事?” “我?我就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心人。”沈一飞摊了摊手,“再说了,公主殿下这么漂亮,我能看着她被你这个老变态欺负?那我还是个男人吗?” 凤啸天被他这话气得差点吐血,“好!好!好!既然你们存心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猛地一跺脚,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嗡嗡作响。 渡劫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气势如同一座大山压下来,高台上的众人纷纷后退,只有沈一飞和凤清音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蚍蜉撼树!”凤啸天冷哼一声,“本座这些年忍辱负重,等的就是今天!你们以为凭这几个人,就能阻挡本座?做梦!” 沈一飞感觉不对劲,这老家伙要动真格的了。渡劫后期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赶紧往凤清音身边靠了靠,“公主殿下,你父王还得多久出场?这个老变态,咱俩顶不住。” 凤清音瞅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说要亲手收拾他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昨晚商量完事之后,凤九灵说是有事,先行离去。 沈一飞软磨硬泡,拉着凤清影又几度玉门关。 然后就吹嘘自己要收拾凤啸天,觉得凤啸天怎么看怎么别扭。 结果一看凤啸天这气势,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自己再来一招裂川,估计得和凤啸天同归于尽。 凤啸天正在憋大招。 突然,一道金色的身影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落在高台正中央。 那身影高大挺拔,穿着一身金线绣凤凰的长袍,面容英武,不怒自威。 正是老族长凤九州! 全场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炸开了锅。 “族……族长!” “老族长!是老族长!” “天哪!老族长不是已经仙逝了吗?怎么会……” “我是不是眼花了?族长他……他还活着?” 台下数千凤族族人,有一半当场跪了下去,剩下的也纷纷弯腰行礼,场面一度混乱到了极点。 凤啸天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九……九州,你……你……”。 凤九州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凤啸天。 “凤啸天,你没想到吧?我凤某人,又活过来了。” 凤啸天踉跄后退两步,手里的假玉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高台边缘。 他明明亲眼看着凤九州喝下了那坛毒酒,亲眼看着他断气,亲眼看着他被埋进土里! 怎么可能又活过来了! “九州哥,你……你告诉我,这……这都不是真的!这是不是梦?” 第337 章 凤啸天的心思 凤啸天的声音都在发抖,那声“九州哥”叫得凄厉又绝望。 沈一飞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不太像死敌见面的样子。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啸天,我活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语气也不像是在质问一个谋害自己的凶手说话。 沈一飞感觉这气氛有点暧昧,怎么看怎么不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沈一飞一个激灵,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卧槽……不会吧……” 凤啸天听到凤九州那声叹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失望?呵呵呵……”他低着头,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我怎么会失望呢?你活过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好高兴啊!” 他抬起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九州哥,你知不知道,你死了,我很后悔,我很后悔!我好想你啊!” 凤清音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凤族大长老凤啸天,向来都是温文尔雅、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人物,什么时候在众人面前流过一滴眼泪? 可此刻他哭得像个孩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大长老的威严? 然而,凤啸天此时的心情,真是矛盾到了极点。从凤九州出现那一刻,他已经彻底崩溃了。 喜欢凤九州,这个秘密他藏了几千年。 从他第一次见到凤九州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的这一生,怕是绕不开这个英武挺拔的男人了。 当时他还只是个刚化形的毛头小子,凤九州已经是凤族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那个。 那一身的白袍,那柄出鞘时带着凤鸣的长剑,那双眼睛看向他时带着温柔的笑意。 凤啸天记得很清楚,有一天凤九州对他说了一句话:“小子,我看你根骨不错,以后跟着我混吧。” 就这一句话,他就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这几千年,他跟着凤九州东征西讨,为他挡过刀,替他受过伤,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陪他喝了一夜的酒。他以为自己这份心意,总有一天会被凤九州发现。 可他等来的,是凤九州娶了另一个女人。 凤啸天至今还记得凤九州大婚那天的情景。红烛高照,满堂宾客,凤九州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牵着新娘的手,那嘴就没合上过。 凤啸天站在人群里,端着酒杯,也跟着笑。 笑得眼眶都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喝完那场喜酒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住处的。只记得那天晚上他吐了一夜,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后来凤九州的女儿凤清音出生了,凤啸天又去道贺。他抱着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啸天,你说这孩子长得像谁?”凤九州凑过来,满脸得意地看着他怀里的女儿。 “像你。”凤啸天低着头,不敢看他。 “那就好,要是像她娘,以后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凤九州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该找个伴了,别老是一个人单着。” 凤啸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凤九州永远不会明白他的心意。在凤九州眼里,他就是个好兄弟、好搭档,仅此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凤啸天心里的怨念也一天天滋长。 他看着凤九州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着凤清音一天天长大,看着凤九州越来越信赖他,把所有重要的事都交给他去办。 可那又怎样?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族长的位置,他想要的只是凤九州能多看他一眼,能明白他这几千年隐忍的心意。 但凤九州不明白。 他永远都不会明白!! 直到有一天,凤九州说要把他的妹妹凤鸣许配给他! 凤鸣,凤九州同父异母的妹妹。 凤九州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在凤族也是顶上顶的美女。 凤啸天听到凤九州说要把他妹妹许配给他,整个人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凤鸣?”他抬起头,看着凤九州那张笑脸,“你要把凤鸣嫁给我?” “是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凤九州笑得一脸真诚,“凤鸣那丫头虽然性子烈了点,但人长得漂亮,修为也不低,配你正合适。” 凤啸天当时震惊的表情,凤九州还以为是他高兴的不知所措…… 凤啸天能说什么? 说他喜欢的人是凤九州,不是什么凤鸣!! 说他这几千年守在你身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妹妹? 说他每天看着你和你老婆恩恩爱爱,心里就像被人拿刀一刀一刀地割? 他不能说。 这些话他憋了几千年,一直都烂在肚子里。 让凤九州想不到的是,凤鸣根本不喜欢凤啸天,她看出凤啸天不正常。 为此,凤鸣和凤九州吵得不可开交。 后来,凤鸣离家出走,从此杳无音信。 在凤鸣离开不久,凤九州的妻子,凤清音的母亲不知什么原因暴毙身亡。 凤九州的妻子暴毙后,凤啸天在灵堂外站了三天三夜。 他看着凤九州把妻子的遗体葬在落凤山后的那片梧桐林里,看着他抱着年幼的凤清音跪在坟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凤啸天站在远处,看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憔悴成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绷了几千年的弦,突然就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但他知道自己等不了了。 既然得不到凤九州的人,那就得到凤族吧。 得不到他,那就取代他。 只有这样,凤九州才能正眼看他,才能把他当成一个真正的对手,而不是那个永远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跟班。 于是,他下了毒。 那坛凤凰灵酒,是他亲手酿的,也是他亲自送去的。 凤九州喝下那坛酒的时候,还在跟他说笑,“啸天,你这酿酒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等我退位了,你就专门给我酿酒,咱哥俩好好享几年清福。” 凤啸天端着酒杯,笑了笑,“好,到时候我给你酿最好的酒。” 然后凤九州就倒下了。 倒下的时候,他还在看着凤啸天,眼睛里满是不解和疑惑,却没有怨恨。 那眼神,凤啸天记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他已经忘了,久到他以为可以心安理得地坐上那个位置。 可当凤九州真的再次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所有的防线,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第 338章 爱而不得 凤啸天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几千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九州哥……”他的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我那天看着你倒下,我后悔了!我后悔得想杀了自己!”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模样,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想去扶凤啸天,却被凤啸天一把推开。 “别碰我!”凤啸天嘶吼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你眼里只有她,为什么你永远都看不到我!”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都不可思议地看着高台上的两人。 沈一飞心更是万马奔腾,“我他妈猜对了,这老变态果然有故事,还是两个男人之间的故事!” 凤九州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啸天,你这是在说什么?” “说什么?我在说什么你还听不懂吗?”凤啸天扯着嘴角,笑的比哭还难看,“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你!我跟着你几千年,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凤族,是为了你凤九州!” 凤九州整个人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没想到,自己拿他当亲兄弟的人,竟然对自己竟然是这种心思。 台下的凤族族人更是彻底炸锅了,议论声此起彼伏,比刚才热闹了十倍不止。 包括台上的护法和一众长老,都被凤啸天的话雷的外焦里嫩。 四大护法头上都冒了烟,他们四人千想万想,自己忠心耿耿追随的人,竟然……竟然喜欢男人。 四人同时打了一个激灵,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深深的恐惧。 沈一飞站在凤清音身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公主,你知道这事不?” 凤清音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懵,“我从来不知道大长老对父王有这种心思……他只说对父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这忠诚度确实够高。” 凤九州沉默了片刻,看着凤啸天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凤啸天一起修炼,一起征战,他以为两人就是最好的兄弟,生死与共的搭档。 他从来没想过,凤啸天会对他有这种心思。 “啸天,”凤九州的声音低沉,“你起来……” 凤啸天没有起身,反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凤九州,“你告诉我,你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对我有过那种感觉?” 全场鸦雀无声。 凤九州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啸天,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生死与共的搭档。其他的……我从未想过。” “从未想过……从未想过……”凤啸天喃喃重复着这句话,突然哈哈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凄凉,“几千年了,我守了你几千年,就换来一句从未想过!”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凤九州,“那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当这个族长?我不是为了权力,我是想让你看看,我凤啸天不是只能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小跟班!我也是能独当一面的人物!”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啸天,你本来就是独当一面的人物。这些年凤族的事务,哪一件不是你处理的?我早就打算再过几年,就把族长之位正式传给你,我退居幕后享清福。” 凤啸天愣住了,那双通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打算把位子让给你了。”凤九州苦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贪恋这个位置?我累了,想歇歇了。你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把凤族交给你,我放心。” 凤啸天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要把位子让给我?”他的声音都在发抖,“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凤九州摊了摊手,“谁知道你这么快就下手了,那坛酒喝得我差点真去见老祖宗了。” 凤啸天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捂着胸口,惨笑一声,“晚了……一切都晚了……我已经做了,回不了头了……” 他抬起头,看向凤九州,眼中满是绝望,“九州哥,我对不起你。我下毒的时候,看着你倒下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回不了头了。” 凤九州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啸天,放下吧。我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凤族的大长老。” “既往不咎?”凤啸天摇了摇头,“你觉得族人能既往不咎吗?你觉得我自己能既往不咎吗?做了就是做了,错了就是错了。” 他猛地转身,看向台下那数千凤族族人,高声道:“诸位族人!凤啸天有罪!毒害族长,软禁公主,伪造玉玺,意图篡位!此等罪行,罪无可赦!”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 凤啸天转向凤清音,深深鞠了一躬,“公主殿下,我对不起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看着你长大……我却对你做出这种事……我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以后好好治理凤族。” “大长老,你……” “公主殿下,你不用劝我了。”凤啸天打断她,又转向凤九州,“九州哥,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再还吧。” 说完,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啸天!不要!”凤九州大叫一声,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凤啸天的天灵盖碎裂,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 他整个人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凤九州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苦笑。 凤九州快步上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他叹了口气,伸手合上凤啸天的眼睛,“啸天,你这又是何苦呢……” 凤九州看着凤啸天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沈一飞站在旁边,看着这场闹剧就这么收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来还想着和凤啸天大战一场,然后当着全族的面揭穿他的阴谋,最后把他炼成人丹,自己吃下去,修为再涨一截。 结果这老变态竟然自杀了。 还是因为爱而不得自杀的。 这他妈的算怎么回事? “父王……”凤清音走到凤九州身边,轻声叫了一句。 凤九州回过神来,把凤啸天的尸体交给旁边的弟子,“好好安葬,以族老之礼。” 那弟子愣了一下,但还是招呼几个人把凤啸天的尸体抬走了。 凤九州转过身,目光看向台上的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 第339 章 大哥,好久不见 四大护法此刻已经彻底怂了。 老大凤林率先跪了下来,“族长!我等受凤啸天蒙蔽,罪该万死!” 凤火、凤山、凤海也跟着跪下,一个比一个跪得快,生怕慢了一步就被凤九州当场毙了。 凤九州看着他们,也没多说什么,“你们几个,起来吧。凤啸天已死,他的事到此为止。你们这些年跟着他,虽然做了些错事,但还算忠诚。以后好好辅佐清音,今日之事,本座既往不咎。” 四大护法连连磕头,“谢族长不杀之恩!” 台下的凤族族人看到这一幕,也都松了一口气。 老族长连四大护法都放过了,说明他是真的不想再追究了。 凤九州处理完四大护法,目光环视台下的族人,高声道:“诸位族人,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凤啸天已死,他的过错,本座不再追究。从今日起,凤族一切事务,交由清音公主代理!”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公主万岁!” “凤族万岁!” 凤清音站在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欢呼的族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没想到,这场原本以为会血流成河的政变,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 沈一飞凑到她身边,低声道:“公主殿下,恭喜了,以后你就是凤族的族长了。” 凤清音看着他,“沈宗主,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父王不会复活,凤族也会落入凤啸天手中……” “哎,说这些就见外了。”沈一飞嘿嘿一笑,伸手想去拉她的手,但想到台下几千双眼睛盯着,又缩了回来,“咱俩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凤清音脸微微一红,没接话。 凤九州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高声道:“诸位族人,今日之事已了,大家都散了吧!明日召集全族议事,本座有要事宣布!” 台下众人纷纷散去,议论声渐渐远去。 高台上只剩下凤九州、凤清音、沈一飞,还有四长老凤松江和几个核心长老。 凤九州转过身,看着沈一飞,拱了拱手,“沈宗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凤族的地方,沈宗主尽管开口。” 沈一飞赶紧回礼,“老族长客气了,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他心里惦记着凤凰尾羽的事,但这会儿刚处理完政变,人家心情还没平复,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东西。 反正来日方长,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凤九州又看向凤清音,“清音,你跟我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凤清音点了点头,跟着凤九州往落凤山的方向飞去。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俩远去的背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折腾了这么多天,这事总算消停了,他正准备回客舍好好睡一觉,就看见远处一个凤族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族长!族长!不好了!”那弟子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都变了调,“大事不好了!” 凤九州和凤清音已经飞出去没多远,听到那弟子的喊声,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凤九州沉声问道。 那弟子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族长!秘境入口……秘境入口失守了!” “什么?”凤九州脸色一变,“秘境入口怎么可能失守?不是有禁制吗?” “是……是有人从外面打开了禁制!大批黑甲士兵已经冲进了秘境,见人就杀!领头的是……是乌鸦族的人!” “乌鸦族?”凤九州眉头紧锁,“乌鸦族与我凤族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怎么会……” “老族长,先过去看看,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你妹妹凤鸣带人杀进来了!” “怎么会是凤鸣?”凤九州很意外。 “老族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沈一飞指了指远处传来的喊杀声,“你得赶紧组织人手御敌。乌鸦族既然在这个时候杀进来,肯定是早有预谋。” 凤九州压下心头的怒火,转头对众人说道:“四长老,你组织能战之人去支援其他人先跟我走!,清音,你带金甲卫组织族人进后山禁地去!” “是!”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沈一飞也跟着往前线飞去,边飞边在心里嘀咕,“他妈的,刚收拾完一个变态,又冒出一个老娘们。这一趟凤凰城之行,真是没完没了了。” 他原本打算拿了凤凰尾羽就走人,结果现在又卷入了凤族与乌鸦族的战争。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算坏事。乱世出英雄,浑水才好摸鱼。等帮凤族打退了乌鸦族,那凤凰尾羽还不是随便他薅? 到时候再提出带公主离开,凤九州还不得痛痛快快答应。 两人飞到秘境入口处,眼前的景象让沈一飞倒吸一口凉气。 秘境入口已经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禁制被人从外面强行破开。 从那个裂口处,正源源不断地涌进黑甲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的气息阴冷,眼眶深陷,长得像人又像鸟,尖嘴猴腮,穿得乌漆墨黑的盔甲。 这群乌鸦族的士兵,个头比凤族矮了半截,但胜在数量多,乌泱泱一大片。 秘境入口处已经倒下一片尸体,凤族和乌鸦族的都有! 隔着很远,沈一飞就发现了,领头的竟然是苏云昭! 只不过她没有穿她那身大红纱裙,而是一身的黑色盔甲,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她傲人的身姿。 她虽是女子,在一众乌鸦士兵的簇拥下,就是鹤立鸡群,孑然独立。 众人走近了一看,沈一飞这才发现女子不是苏云昭。 这女人相貌与苏云昭有七八分相似,宛如双胞胎姐妹。但她眼中没有苏云昭的媚意,只有冰冷的杀气! 模样也比苏云昭老成了几分,她莫非…… 此时,沈一飞也猜出了大概。 “凤鸣!”凤九州见到女人一声怒吼,“你……你竟然带乌鸦族攻打凤族!” 凤鸣远远看着凤九州,面无表情,“大哥,好久不见。” “凤鸣!你这是干什么?”凤九州气得浑身发抖,“你也是凤族的人!你为什么要带外人来攻打自己的族人?” “自己的族人?”凤鸣冷笑一声,“当年你为了家族安稳,逼我嫁给那个不男不女的凤啸天时,我可没见你把我当族人!” 然后她一指身边,“我现在已经嫁给乌鸦族族长,苏墨游!” 第 340章 就想听你的话 沈一飞顺着凤鸣手指的方向看去,眯着眼仔细找了找,才发现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 个头比凤鸣矮了至少两头,全身黑色盔甲,尖尖嘴还是天包地,脸色黢黑,和盔甲基本一个色。要不仔细看,整个人就是一个被火烧过的黑炭,根本看不出眉眼。 凤九州指着苏墨游,“凤鸣!你……你就嫁了这么一个东西?” 沈一飞哪里肯放过这个喷射机会,“老族长,您这话说的,爱情这东西不分种族不分外貌,只要两情相悦,哪怕是坨屎也有人愿意吃。” 苏墨游一听,气得蹦了起来,尖着嗓子骂道:“小子,你他妈的骂谁是屎?” 凤鸣瞥了苏墨游一眼,苏墨游立刻安静下来,不再聒噪。 沈一飞见状哈哈大笑,“没想到堂堂一个族长,家教还这么严,凤大小姐好手段,一坨屎也能训练的这么听话!” 凤鸣听沈一飞这么损苏墨游,脸色一沉,手中长枪一指,“小子,你就是沈一飞吧?我听云昭说过你。你害了她一家人,今天我定要剥了你的皮。” 沈一飞嘿嘿一笑,往前站了一步,“凤大小姐,哦不对,现在该叫你乌鸦夫人了。你女儿苏云昭给我种了个迷魂种,我还没找她算账呢,你倒先送上门来了。怎么,你们娘俩这是商量好了要一起伺候我?” 凤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握枪的手都在发抖,“小杂种,你找死!” “娘,别跟他废话!” 远处传来一声娇喝,沈一飞转头一看,差点笑出声。 苏云昭也穿着一身黑色铠甲飞了过来。娘俩站在一起,一个比一个水灵,把苏墨游夹在中间,模样说不出的滑稽。 沈一飞的嘴还是憋不住,“喂,中间那位,你是怎么生出这么漂亮的闺女,介绍介绍经验呗……” 苏云昭看到沈一飞,那双勾魂的丹凤眼微微一眯,“沈宗主,别来无恙啊。上次一别,我可是想你想得紧呢。” 说罢,嘴里就开始嘟囔什么咒语。 沈一飞两眼一直,身体一僵,脸上没了刚才那戏谑的笑容。 凤九州一看,“沈宗主,你……你怎么了?” 凤鸣见沈一飞突然两眼发直,身体僵硬,知道是迷魂种起了作用,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云昭,干得漂亮!” 苏云昭咯咯一笑,又念着咒语后,“沈一飞,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往哪躲。你害了我夫君,废了我儿子,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凤九州一看这架势,虽然不知道沈一飞中了什么招,但肯定是着了这娘俩的道了。他大喝一声,“凤鸣!你对他做了什么?” “大哥,这是我们凤族皇室的迷魂种,你不会不认识吧?”凤鸣冷笑一声,“这小子体内已经有了云昭的迷魂种,云昭只需要催动咒语,他就会变成我们的傀儡。” 凤九州脸色一变,“迷魂种?你们什么时候给他种下的?” 沈一飞站在原地,两眼发直,嘴角还挂着一丝傻笑,看起来完全被控制住了。 苏云昭向他一招手,“小乖乖,来,到姐姐这里来!” 沈一飞果然很听话,小碎步快速向苏云昭走去,凤九州想拽住他竟然还没抓到。 凤九州身后的凤松江大喊大叫,“沈宗主,别过去!” 说完,就要冲出去,也想拽回沈一飞。 凤九州大喝道:“别去!” 凤松江急忙稳住身形,被这一声大喝,喊醒了。 中了迷魂种,只会成为对方的傀儡,任谁叫喊都没有用,一不小心,还会被傀儡所伤! 大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沈一飞向苏云昭靠近。 苏云昭走到沈一飞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沈一飞,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沈一飞傻笑着点了点头,“嗯……一片空白……就想……就想听你的话……” “那就好。”苏云昭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我问你,你把叶千秋弄哪去了?” “叶……叶千秋?他……他被我……” “被你怎么了?”苏云昭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但是她还心存一点希望,希望叶千秋的命牌碎了只是一个意外! “被我……” 苏云昭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乎乎的炼丹炉,炉盖跳下一只怪兽,嗷呜一声直扑苏墨游! 苏云昭眼前一黑,原地消失。 沈一飞立刻收回万物鼎,“老族长,动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苏墨游还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苏云昭控制沈一飞,还想看下一步的好戏。 他直觉裆部如针刺一般的疼,他哎呀一声捂住裆部,身子蹲了下去。 此时小怪兽已经蹲在三丈外,嘴里噗地一声吐出一个绿豆芽大小的物件,然后一脸的嫌弃。 凤鸣看到丈夫的惨状,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手中的长枪一抖,枪尖直刺沈一飞面门,“小杂种!你把云昭弄哪去了?老娘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沈一飞侧身一闪,长天剑出鞘,“铛”的一声架住长枪,火星四溅。 “哎呦,乌鸦夫人,你这枪法不错啊。可惜啊可惜,被一个绿豆下了种!” 凤鸣被他这话气得差点吐血,长枪一抖,又是连刺三枪。 凤族的援军已经渐渐汇聚,凤九州率领众人冲向乌鸦大军,双方在秘境入口处杀成一团。 沈一飞避开凤鸣的长枪,嘿嘿一笑,“乌鸦夫人,这几年也真苦了你了,绿豆芽搅大缸……哈哈哈……” “小杂种,老娘今天非撕了你的嘴!”凤鸣气得脸色铁青,手中长枪一抖,枪尖上凝聚出一道火红的凤凰虚影,直奔沈一飞! 沈一飞长天剑横削,破军剑势迸发而出。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轰”的一声炸开,气浪将周围的乌鸦士兵掀飞一片。 苏墨游蹲在地上,捂着裆部,疼得满头大汗。 他看着凤鸣和沈一飞打在一起,自己这一身的战力施展不了,只能招呼周围的乌鸦士兵,“给我杀!杀光凤族!把那个小子的蛋蛋给我剁下来!” 乌鸦族的士兵嗷嗷叫着往上冲,他们的数量比凤族多了数倍不止,一时间凤族士兵被冲的七零八碎。 凤九州一剑砍翻三个乌鸦士兵,转头冲凤鸣喊道:“凤鸣!你收手吧!乌鸦族这是要灭我凤族!” 凤鸣冷笑一声,“当年你逼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我今天就是要灭了凤族,用凤族之血净化乌鸦族的血!” 第341 章 用的是同一个炉子 凤九州听到凤鸣要用凤族的血净化乌鸦族的血,不禁勃然大怒,“凤鸣!你疯了?乌鸦族的血脉低劣不堪,就算用凤族之血也净化不了!你这是被他们骗了!” “骗了?”凤鸣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癫狂,“大哥,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我嫁给了这么一个东西,生了个女儿还要低人一等!乌鸦族的血脉肮脏卑劣,我女儿云昭明明有凤族血脉,却连化形都做不到!” 她用枪指着沈一飞,“你把我的女儿交出来!否则我我把你的天衍宗杀个鸡犬不留!” 说完,她的身后冉冉升起一个巨大的黑色凤凰虚影。 “沈宗主,你让开,让我来接她这招。” 瞬间,凤九州挡在沈一飞面前,“凤鸣!”凤九州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震得整个秘境入口都在颤抖,“你非要逼我动手吗?” 凤鸣身后的黑色凤凰虚影已经伸开翅膀,“大哥,你让开,先让我杀了这个小杂种!” 黑色凤凰突然腾空而起,发出一声长鸣。 声音尖锐刺耳,沈一飞只觉得两只耳朵刺疼,紧接着脑袋像被人从中间劈开一样。捂着耳朵也没有用,黑凤凰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 沈一飞再也坚持不住,“哎呀”一声,抱着脑袋疼的满地打滚。 不仅是他,就连四大护法,凤族士兵,甚至乌鸦族士兵,都像沈一飞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 此时的苏墨游也顾不得捂裆了,双手紧紧抱着脑袋不断哀嚎。 整个秘境入口,只有凤九州和凤鸣两人站着。凤九州也在极力抵抗黑凤凰的鸣叫。 沈一飞疼得在地上翻来覆去,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试图把那股尖锐的声音从识海里逼出去。 但那声音无孔不入,顺着每一条经脉往脑袋里钻,疼得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都要炸开。 沈一飞在地上翻滚着,感觉自己的耳朵里已经开始往外流血。 他妈的,这老娘们太狠了。 “星禾!星禾!”沈一飞在识海里疯狂呼喊,“快想办法!老子脑袋要炸了!” “哥哥,这是凤族的‘凤鸣九天’,专攻神魂!我……我在想办法!” 沈一飞试图调动丹田里那股红色气息,他隐约记得就是它破了凤啸天的凤鸣钟! 然而,那个红色气息竟然纹丝不动,就像旁观者一样,看着沈一飞滚来滚去。 凤九州知道再让凤鸣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失去抵抗能力,到时候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任其宰割。 “凤鸣,你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凤九州的声音如同炸雷,但凤鸣根本不为所动,那只黑色凤凰的啼叫声越来越尖锐。 凤九州不再忍耐,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升腾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 两只凤凰虚影在半空中对峙,一金一黑,一边是烈焰熊熊,一边是黑气翻涌。 “凤凰耀天!”凤鸣看到凤九州身后的金色凤凰,脸上的癫狂神色收敛了几分,“大哥,你这是要跟我拼命?” “凤鸣,收手吧。你我兄妹一场,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凤九州身后的金色凤凰展翅高鸣,声震四野,压制住了凤鸣黑色凤凰的鸣叫! “大哥,你终于肯用真本事了!”凤鸣冷笑一声,“几千年了,我还没跟你真正打过一场呢!” “凤鸣!你疯了!”凤九州怒喝道,“你知不知道,本命凤凰一旦交手,不死不休!你这是要跟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又如何?”凤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正我这几千年活得也不痛快!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说罢,黑色凤凰猛地张开双翼,直接扑向凤九州的金色凤凰。 沈一飞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就看到一金一黑两只凤凰在半空中对峙。黑色凤凰主动向金色凤凰发起攻击。 他捂着耳朵爬起来,冲凤九州大喊:“老族长!别跟她废话了!放凤凰咬她!” 凤九州被他这一嗓子吼的肝都颤颤,心想,你他妈的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本命凤凰交战的后果吗? 但眼下这局势,也由不得他犹豫了。凤鸣已经彻底疯了,再不阻止她,整个凤族都得跟着陪葬。 凤九州一咬牙,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那只金色凤凰虚影仰头发出一声清亮的长鸣,双翅一振,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黑色凤凰。 两只凤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梧桐秘境都在剧烈颤抖。金色和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炸开,化作无数光点飘落下来。 那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人都掀飞了出去。 沈一飞虽然早有准备,但也被吹到几十丈开外。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狼藉。 凤九州和凤鸣两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凤九州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凤鸣看着凤九州的样子,苦笑道:“大哥,你为什么不用全力?” “我用全力,你就会死!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能杀你!” “不,我不是你的亲妹妹,我母亲不过一个身份低微的下人……当年,你强逼着我,要把我许配给凤啸天这个怪物,我就开始恨你!” 凤九州叹了口气,“凤鸣,当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逼你嫁给凤啸天,但那时候我也是为了你好。凤啸天虽然……虽然……哎……,但他修为高,人品也还不错。你性子倔,他脾气柔,我以为你们可以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凤鸣冷笑一声,“他眼里只有你!十句话有八句都是‘九州哥’!你知道我听着有多恶心吗?” “凤鸣,当年的事,是我欠考虑。”凤九州叹了口气,“但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嫁给一个乌鸦族长?不该带着乌鸦族来攻打凤族?”凤鸣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讽,“大哥,你可知道,我生下云昭那天,我有多恨你?没有你,我哪会有今天!” 苏云昭被沈一飞收进万物鼎后,正在鼎内破口大骂,“沈一飞!你个王八蛋!放我出去!” 柳梦璃正躺在躺椅上,啃着灵果,听到苏云昭的喊声,劝她道:“省省力气吧,待会主人就把你点上火炼成丹,哦,对了,你和叶千秋用的是同一个炉子。” 第342 章 回不来了 柳梦璃这话一出口,苏云昭在鼎里愣住了。 她环顾四周,看着这个黑漆漆的空间,又闻到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焦糊味,心中顿觉不妙。 “你……你刚才说什么?叶千秋他……” “他呀,就在你站的地方被炼成丹药的。”柳梦璃“咔嚓”一声,啃了口灵果,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亲爱的夫君,皮糙肉厚,炼了老半天,最后炼出一颗金光闪闪的极品人丹,品质还不错。主人吞了那颗丹药,这才突破到渡劫初期。” 苏云昭听完,如遭雷击。 她想过叶千秋在秘境里可能遭遇不测,但是万万没想到,他如此高的修为竟然会被炼成丹药,成了别人的吃食! 苏云昭两眼一黑,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眼眶瞬间就红了,“你……你们把他……炼成了丹药?” “嗯呢,还有你那个好外甥孙欢,也是在这一个炉子里炼的。他们俩一前一后,黄泉路上做个伴。” “啊……”苏云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杀了你!” 可她刚冲出去两步,就被炼丹炉的禁制弹了回来,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柳梦璃从躺椅上坐起来,啧啧了两声,“哎哟,还是省省力气吧。乖乖等着,等主人忙完了,回来再炼你。就你这境界,挨一会就没事了。” 苏云昭趴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嫁进万剑山庄几百年,虽然对叶千秋谈不上什么刻骨铭心的爱情,但好歹是她的丈夫,是她儿子的父亲。 如今竟然被人炼成了丹药,还被沈一飞吃了下去。 她现在被困在这个破鼎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柳梦璃临了又扔下一句,“说不定主人能让你多活几天,到时候和你家那个没有蛋蛋的宝贝儿子一起炼了。” 苏云昭一听,“哎呀”一声,连气带吓,晕死过去。 外面,凤鸣还在跟凤九州对峙。 两人的身后再次升起凤凰虚影。 凤族和乌鸦族的士兵纷纷远离两人,苏墨游更是被大群的乌鸦族士兵围在中间,那架势就是要随时逃走。 让沈一飞没想到的是,凤鸣的攻击依然是针对他。 “小杂种!把我女儿还给我!” 凤鸣的黑色凤凰一声尖啸,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扑沈一飞。沈一飞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死亡的寒意扑面而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凤九州的金色凤凰横插进来,挡在沈一飞身前。 “轰!” 一金一黑两只凤凰再次碰撞,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冲击波。 这一次,两只凤凰都没消散,金色和黑色火焰交织在一起,在半空中疯狂撕扯,谁也不肯让步。 凤九州嘴角已经溢出鲜血,他咬着牙,强撑着不让金色凤凰消散,“凤鸣!你疯了!再这样下去,咱俩都得死!” “死就死!”凤鸣的眼中满是癫狂,“几千年了,我不想活了!但死之前,我要拉着他给我陪葬!” 她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手一挥,全部洒在黑色凤凰身上! 黑色凤凰身形暴涨,比凤九州的金色凤凰大了许多! 它一声接一声的鸣叫,沈一飞感觉如催命一般,但没有了刚才那个神识攻击那样难受。 就在这时,星禾大声喊道: “哥哥!不好了!那个黑凤凰的叫声有问题!它在吸收凤族族人的生命精华!” 沈一飞一愣,仔细看了看周围的凤族族人,果然发现不少人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有几个修为低的已经瘫倒在地,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我操!”沈一飞暗骂一声,这凤鸣果然没安好心,她这是要借机吸收凤族族人的生命精华,来强化自己的黑色凤凰! 他赶紧冲到凤九州身边,大声喊道:“老族长!别跟她硬拼!她在吸收族人的生命精华!” 凤九州一听,脸色一变,他仔细感受了一下,果然发现周围的族人气息在快速减弱。而凤鸣那只黑色凤凰,变得更加强大。 “凤鸣!你……”凤九州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用凤族族人的性命来滋养你的本命凤凰?” “哈哈……”凤鸣笑得极度疯狂,“大哥,你以为我嫁给那只黑乌鸦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养我的本命凤凰。” 苏墨游听到凤鸣的话,“他妈的!你嫁给我,就是为了拿我们乌鸦族的人养你的本命凤凰?” “呵呵,用得不多,区区十万!”凤鸣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这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我吗?” “你……你……”他本来想趁凤族士兵都萎靡不振,大举进攻,“老子娶了你养着你,你拿老子族人当养料?” 凤鸣冷笑一声,“你乌鸦族血脉卑劣,能给我凤鸣的本命凤凰当养料,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这些年要不是我护着你们乌鸦族,你们早就被周边的那些妖族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苏墨游气得浑身发抖,但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 因为凤鸣说的是事实。 乌鸦族在妖族中地位低下,修炼天赋极差。要不是凤鸣嫁过来撑场面,乌鸦族确实早就被人灭得渣都不剩了。 “好……好……好你个凤鸣!”苏墨游咬着牙,“你利用老子!你利用我们乌鸦族几千年!你他妈的良心被狗吃了?” “良心?”凤鸣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连凤族都不要了,还要什么良心?” 沈一飞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哎哟喂,乌鸦夫人,你这操作可以啊。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倒好,嫁了一只黑乌鸦,把人家全族当韭菜割。” “小杂种,你闭嘴!”凤鸣长枪一指,“等我收拾完凤族,下一个就是你!把我女儿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说完,凤鸣不再废话,双手结印,嘴里念念有词。 那只黑色凤凰逐渐占据上风,沈一飞虽然没有被神识攻击,也没有像凤族那样被抽取生命精华,但也被压制的灵气运转不畅。 他想上去帮凤九州一把,实在是无能为力! 黑色凤凰的鸣叫,化作一道一道的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黑色波纹所过之处,凤族族人纷纷倒地,脸色煞白,气息微弱,体内的生命精华源源不断地流向那只黑色凤凰。 就连四大护法和几个长老,也都扛不住这黑色波纹的侵蚀,一个个脸色发白,双腿发软。 凤九州眼见不能再耽搁下去,但是对自己的妹妹又实在下不去手。 “凤鸣,快收手,你回来,我把凤族族长位置让给你!” “回来,呵呵,大哥,回不来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嫂,那个让你深爱的女人,是被我毒死的!” 第 343章 真是造化弄人! “你……你说什么?”他凤九州的声音都变了调,“你说清音她娘……是你毒死的?” 凤鸣脸上没有一丝愧疚,“大哥,你心疼吗?你娶了她之后,我就开始恨你。凭什么你就能娶到自己的真爱?凭什么我就要被逼着嫁给那个变态的凤啸天?我恨你,我更恨她!” 凤九州的两眼通红,“凤鸣她……她是你嫂子!她从来没亏待过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凤鸣癫狂地大笑起来,“因为我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啊……”凤九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 他的金色凤凰猛地暴涨,金光刺眼,像是要把整个秘境都点燃。 “凤鸣!我要杀了你!” 凤九州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与金色凤凰各体,直接冲向凤鸣。 凤鸣也不甘示弱,也化作一道黑光与自己的本命凤凰合体,黑色凤凰双翅一振,迎了上去。 一金一黑两只凤凰在梧桐秘境上空再次相撞。 那爆炸产生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热浪翻滚,气浪滔天, 沈一飞距离两人最近,又被气浪掀飞出去几十丈远, 他爬起来的时候,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卧槽……这是同归于尽的节奏啊。”沈一飞揉了揉眼睛,看向半空。 半空中,金色和黑色的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火球中,凤九州和凤鸣的身影若隐若现,两人都在拼命催动最后的灵力。 “大哥,一起走吧。”凤鸣的笑容凄美,“几千年了,我累了。” 凤九州看着她,眼中既有不舍,又有愤怒,“凤鸣,我对不起你。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害了清音她娘!”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凤鸣惨笑一声! 两人同时用力,众人只见两个火球,在天上不断碰撞,最后砰的一声化成漫天烟花! 凤九州的金色光点,与凤鸣的黑色光点交织在一起,最后一起消散在天地之间。 “父王!”凤清音正好从远处飞来,扑了个空,只抓到一把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她掌心停留了片刻,然后随风飘散。 “父王……”凤清音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沈一飞赶到她身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凤清音哭了两声,突然站起来,擦干眼泪,看向那群正在撤退的乌鸦族士兵。 “四大护法!听我号令!”凤清音的声音冰冷,“给我杀!一个不留!” 四大护法虽然也受了伤,但看到公主这副模样,哪里还敢怠慢,立刻带着还能战斗的凤族族人追了上去。 苏墨游一看没了凤鸣这个大靠山,大势已去,什么也顾不上,招呼手下赶紧跑。 但凤清音哪能让他跑掉。 她化作一道火红流光,直接追上苏墨游,抽出长剑,一道红色流光直接穿透苏墨游的后背! 苏墨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乌鸦族士兵见族长都死了,顿时军心大散,凤族士兵冲了上来,砍瓜切菜。瞬间乌鸦族士兵损失过半! 很快,乌鸦大军死的死,跑的跑,梧桐秘境入口处只剩下伤者的哀嚎声。 凤清音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手里的长剑还在滴着乌鸦族的血。 她的眼神冷煞,与刚才那个在沈一飞枕边婉转承欢的少女判若两人。 沈一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些发毛。这女人杀疯了,比他杀恶魔的时候还疯。 “公主殿下……”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凤清音没理他,转身走向倒在地上的凤九州和凤鸣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土地,金色的和黑色的光点已经完全消散了。 她蹲下身,伸手抓起一把焦土,“父王……女儿不孝,没能保护好你。” 沈一飞走到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公主,节哀。” 凤清音没有挣扎,也没有哭,就那么静静地蹲着,看着掌心的焦土慢慢从指缝间流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来,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凤族族人。 “四大护法听令。” “在!”凤林、凤火、凤山、凤海四人齐刷刷跪地。 “从今日起,追杀乌鸦族余孽,追到天涯海角,一个不留!” “遵命!” 四大护法领命而去,带着凤族精锐冲出秘境入口。 凤清音又转向那些长老,“十二长老听令。” “在!”众长老齐刷刷跪下,包括四长老凤松江在内,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整理族人伤亡,抚恤战死者家属。打开秘境宝库,取出所有疗伤丹药,优先救治伤者。” “遵命!”众长老齐刷刷领命而去。 沈一飞站在凤清音身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心里暗暗感叹,这女人面对这破烂局面,立刻就能把整个烂摊子收拾得明明白白。 这掌控局面的能力,在自己这一众女人中也算是出类拔萃。 凤清音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完,这才看向沈一飞。 那双丹凤眼里的杀气还没完全消退,但比刚才已经温柔了很多。 “沈宗主,让你见笑了。” “哪里哪里,公主殿下英明神武,杀伐果断,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只是老族长刚复活,又……” 凤清音听他提起父王,眼眶红了,但忍住了没让眼泪流下来。 “沈宗主说这些做什么。”她转过身,看着满目疮痍的梧桐秘境,“父王虽然刚复活就……但至少处理了凤啸天,还让我知道了是谁害死了母亲。” 沈一飞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可能这就是每个人的命吧,凤九州从坟里爬了出来,费了那么大的劲把他救活。 然后凤啸天和凤鸣都因他而死,如果他不活过来,是不是这两个人现在还活的好好的,真是造化弄人! 接下来的几天,凤清音忙着处理族内事务,沈一飞也不好意思在这时候提凤凰尾羽的事,便先在客舍住下,每天在梧桐秘境里闲逛。 凤清音倒是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是匆匆来匆匆走,凤族刚经历大变,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 沈一飞有些着急了,毕竟这次来的主要任务是要凤凰尾羽。 第 344章 凤凰尾羽 这天傍晚,凤清音终于忙完了族务,派人来请沈一飞到落凤山一叙。 沈一飞跟着那弟子上了落凤山,看到凤清音正站在山顶的悬崖边,看着远处。 一身水蓝色长裙在晚风中轻轻飘动,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落寞。 “公主殿下,你找我?”沈一飞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也看向远处的云海。 凤清音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沈公子,这几日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在你们这吃好喝好,我都胖了一圈了。”沈一飞拍了拍肚子,“就是每天看不到你……” 凤清音被他逗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公子,你帮我凤族解决内忧外,。这份恩情,凤族无以为报。”她转过身,看着沈一飞,“我决定了,从今日起,凤族与天衍宗结为永久同盟。若天衍宗有难,凤族必当倾力相助。” 沈一飞一听凤清音说要与天衍宗结盟,心里那个乐啊,这不就是自己来这里的第一个目的吗。 “公主殿下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沈一飞嘿嘿一笑,趁机往凤清音身上又靠了靠,“你看,今晚……” 凤清音脸微微一红,哪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几天她忙得脚不沾地,两人虽然同在一个秘境,却没时间待在一起。那股情缘种的共鸣之力在她体内时不时地悸动一下,提醒着她和眼前这个男人的联系。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一飞心里那个美啊,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往落凤山上的寝宫里飞去。 这一次和上几次不同。 上几次是为了激活情缘种,为了救人,两人心中都带着任务,虽然也有情动,但当时局面还未明了,总归少了几分从容。 这一次不一样了。 凤族内乱已平,乌鸦族已被打退,老族长虽然又走了,但走得壮烈,走得坦荡。 两人心中再无挂碍,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这场缠绵之中。 这一次的情缘种共鸣,比上次在客舍里还要强烈。 情缘种的气息在两人体内流转,像是一条纽带,把两人的血脉紧紧联系在一起。 沈一飞能清晰地感受到凤清音体内的每一丝灵力波动,感受到她的心跳,她的体温,她身体的每一寸柔软。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两个人的身体虽然还是独立存在着,但灵魂已经融为了一体。 两人一夜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情缘种的共鸣之力在两人体内来回激荡,像是两条河流汇聚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沈一飞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和凤清音的灵力在这一夜之间彻底交融在了一起,丹田里那个小旋涡转动得更加圆润自如。 凤清音更是收获巨大。 它渡劫中期境界隐隐有松动迹象,这还不是主要的。 沈一飞发现她脸上的红色胎记又变淡了不少,凤清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凤清音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拉着沈一飞在洛凤山待了三天三夜。 沈一飞发现如果一个女人需要什么,她一定会变得疯狂无比,甚至不计后果。 就连他这个有分寸的男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凤族有些不弱于龙族的体质,而且恢复力那是相当惊人。 每一次,凤清音都要对着镜子观察半天,看看自己那一块红色胎记淡了多少。 这就给了沈一飞喘息的时间,偷偷吃了一些丹药,很快就能恢复,这让凤清音对他也是十分佩服。 一个男人还有什么东西能比过这种赞许。 三天,两人如胶似漆,过着神仙般欲仙欲死的三天。 三天后,沈一飞跟凤清音说出自己来凤族的主要目的。 凤清音听完眉头微微一皱,“凤凰尾羽?你要那个做什么?” 沈一飞也不瞒她,把红袖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红袖是他母亲的贴身侍女,为了寻找母亲下落被抽了魔根,需要凤凰尾羽入药修复魔根,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凤清音听完,沉默了片刻。 “红袖姑娘的事,我听凤舞提过一些。”凤清音靠在床头,长发散落在雪白的肩头,“她是幽兰公主的贴身侍女,为了寻找主人的下落被抽了魔根,这份忠心,确实令人敬佩。” 沈一飞点了点头,“是啊,红袖姐跟着我娘几百年,我娘失踪后,她又找了我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我总得想办法让她恢复修为。” “凤凰尾羽确实能入药,修复受损的根基。”凤清音侧过身,看着沈一飞,“但你要知道,凤凰尾羽不是普通的东西。每一根尾羽里,都蕴含着凤族本命涅槃之力。涅槃之力的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 沈一飞握着她的手,“公主殿下,我知道凤凰尾羽对凤族来说很珍贵,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东西,你需要什么,我都可以拿东西换。” 凤清音看着他,那双丹凤眼里带着一丝笑意,“沈公子,你帮了凤族这么大的忙,一根尾羽又算得了什么?” 说完,凤清音站起身来。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凤清音整个人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 金光散去,一只巨大的金色凤凰出现在他面前。 凤翎华丽,每一根尾羽都流光溢彩。 跟沈一飞在梦里梦见的那只凤凰一模一样,只是这张脸换成了凤清音的脸, 沈一飞看得目瞪口呆,“公主……你……你这……太漂亮了……” 凤清音低下头,用喙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然后扭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那三根最长的尾羽,示意他自己拔一根。 “我……我拔?”沈一飞脸色有些难看。 这尾羽长在什么位置,这毫无疑问。 从这上面给她硬生生薅一个下来,这滋味肯定不好受。 “你还要不要尾羽了?”凤清音都替他着急。 “我……我这不是怕你疼吗?” “我化形状态维持不了多久,你快点,别磨磨蹭。” 沈一飞一咬牙,伸手抓住她尾羽中最长的那根轻轻一拔。 “啊……”凤清音发出一声惨叫,两只爪子紧紧抓着沈一飞的胳膊。 但,这一下,也不知是沈一飞都力量不够,还是这尾羽长的太结实,竟然没拔下来。 沈一飞看着凤清音那疼得直哆嗦的样子,心里那个愧疚啊。 “公主,算了吧,再不找个其它地方的羽毛充个数……” “别废话,再来一次!” 第 345章 拔了你的东西 凤清音这句“再来一次”说得很坚决,但沈一飞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恐惧。 他握着她那根流光溢彩的尾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尾羽的根部连接着凤清音的尾椎骨,那里是凤凰本命灵力的汇聚之处。 刚才那一拔,他已经感觉到那根尾羽在她体内扎根极深,像是与她的经脉、骨骼、血肉全都长在了一起。 他又轻轻试了两下,每一次,凤清音都会疼的的忍不住叫一声, 星禾在鼎里看得真切,实在忍不住了,“哥哥!你俩别瞎折腾了,那尾羽不能硬拔!” 沈一飞一听星禾开口,赶紧松开手,“星禾,你说该怎么办?” “哥哥,凤凰尾羽跟龙族金鳞不一样,那是长在凤凰尾椎骨上的本命之物,跟经脉连在一起的!你要是硬拔,不光公主疼得要死,还会损伤她的根基!” 凤清音已经化回人形,脸色有些发白。 “星禾,你快说,要怎么做才能拔下尾羽?” “得有灵力引导,先把尾羽根部和经脉的连接处慢慢分离,然后再拔。”星禾顿了顿,“公主姐姐,你放松,让哥哥的灵力顺着你的经脉进入尾椎,我教他怎么做。” 凤清音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沈一飞把凤清音扶到床上趴好,伸手轻轻按在她尾椎的位置。 入手处一片温热柔软,还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那是刚才那一拔留下的余痛。 “公主,你忍着点。”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将灵力缓缓渡入她体内。 灵力顺着她的经脉往下,到了尾椎的位置,果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 沈一飞能感觉出那里的骨骼和经脉上密密麻麻盘着许多丝状的东西,就像一株扎根极深的古树,根系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的骨骼和经脉。 “哥哥,你现在用灵力顺着尾羽的根部,一根一根地剥离那些经脉。”星禾在鼎里指挥,“先从左边开始,那里经脉最细,好下手。” 沈一飞依言照做,一根一根地剥离那些缠绕在尾羽根部的经脉。 每一次剥离,凤清音的身体就会轻轻颤一下。沈一飞明白星禾的办法,就是把大疼化成无数次小疼,每一次剥离凤清音都得忍受痛楚。 凤清音趴在床上,咬着嘴唇。那种痛楚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往外拉丝,一根一根地抽,每一根都连着心尖。 整整一个时辰,沈一飞才把这个盘根错节的丝状物剥离干净。 稍停一会,凤清音又再次化形。 沈一飞发现,那根流光溢彩的尾羽在凤清音的尾椎处微微晃动,很明显已经松动了。 “公主,准备好了吗?” 凤清音的凤头轻轻点了点,示意他动手! 沈一飞捏住那根尾羽,这一次他感觉到了,尾羽与凤清音身体之间那股纠缠的力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手腕一抖,轻轻往上一提。 尾羽脱离身体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清脆的的声响。 这一次,凤清音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只觉得身后似乎空落落的。 沈一飞握着那根流光溢彩的凤凰尾羽,感觉温热滑腻,尾羽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隐隐有金色的火焰在羽毛表面流转。 只是拿在手里,他就能感觉到尾羽中蕴含的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他赶紧把尾羽收进储物戒指,然后坐到床边,伸手在凤清音后背下方那个伤口处轻轻渡入灵气。 凤清音缓了好一会儿,“疼死了。你这混蛋,拔了我这一根尾羽,你得赔我!” “啊?公主,你让我拿什么赔你?” “我要你每个月至少来梧桐秘境住三天。” “公主,你不跟我一起走?” 凤清音听沈一飞这样说,神色有些暗淡,“凤舞都跟我说了,你在天衍有好几个道侣,我不想跟你去,凤族这边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处理。” 沈一飞心里默默地把柳梦璃几人骂了一遍,肯定是这几个玩意又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凤舞了! “公主,你放心,我每个月都来看你,绝不食言。” 凤清音趴在他怀里,“你说话可得算数。要是让我知道你去了别处,把我忘在脑后,我就……我就拔了你的东西!” 沈一飞感觉一阵凉意,夹了夹腿,“公主,我……我那玩意儿跟你的尾羽不一样,拔了就长不回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沈一飞也没闲着。 凤清音送给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还让她遭了这么大的罪,沈一飞觉得应该补偿人家。 他让星禾配了几种适合凤族体质的丹药,给凤清音要了一些灵药,没日没夜的开始炼丹。 几天下来,足足炼制了上千颗极品丹药。 沈一飞把丹药装好之后,便去凤栖殿找凤清音。 当凤清音看到这一堆丹药时,眼睛都直了,极品丹药不管在哪都是极其稀缺的东西。 “这……这些都是你炼的?”她没想到,自己的男人竟然还会炼丹。 “这些丹药够你们凤族用一阵子了。有补气的,有疗伤的,有提升修为的,你看着分。” 沈一飞这也是为了凤清音考虑,她一个年轻女子担任凤族族长,不仅要走实力,还得需要笼络人心。 极品丹药就是很好的手段。 凤清音也明白他的想法,毕竟现在两人有情缘种的作用,在近距离时根本就不需要过多解释。 凤清音刚把丹药收好,四大护法急匆匆从外面进来。 凤林看到沈一飞也在,“沈宗主,正好你也在,卑职带人追杀乌鸦族,听到一个消息……金乌宗正率领各宗门围攻天衍宗!” “你说什么?金乌宗围攻天衍宗?”沈一飞腾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属下听说金乌宗宗主陆压,以勾结魔族、残害同道的罪名,联合了万剑山庄、天剑门、霸刀门等十几个宗门,正在围攻苍梧山!” “勾结魔族?残害同道?”沈一飞冷笑一声,这陆压果然还是出手了。 他在魔渊秘境里杀了叶千秋,又在众人面前破了洗魔珠,陆压怎么可能放过他。 之前他以为陆压会顾忌龙族和玄冰宫的面子,不会这么快动手,没想到这老东西比他想象的还要急切。 “凤林,围攻有多久了?” “据说是三天前开始的,苍梧山的护山大阵一直撑着。” 沈一飞握紧拳头,三天,三天了! 护山大阵撑了三天,能撑这么久,说明顾云烟和血影都在拼命。 陆压,这个家伙就是趁自己不在,搞突然袭击! 既然你说窝藏魔族,那就让你尝尝魔族少爷的厉害! 第 346章 杀人放火 “沈公子,天衍宗那边……”凤清音也站了起来,“我现在就调齐人马,随你回援!” “不急。”沈一飞摆了摆手,“陆压那老东西既然敢动手,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金乌宗加上除魔同盟那些狗腿子,硬碰硬咱们讨不了好。” 他顿了顿,看向凤林,“大护法,金乌宗那边去了多少人?” “据探子回报,金乌宗倾巢而出,带了至少三千精锐弟子。万剑山庄那边也出动了三千人,还有霸刀门、天剑门,加起来少说也有两万人。” “两万人?”沈一飞冷笑一声,“陆压这是想直接把天衍宗连根拔起啊!” 凤清音眉头紧锁,“沈公子,两万人确实不少,但我凤族还能抽调三千精兵……” “三千不够。”沈一飞摇了摇头,“正面硬刚,两万人对三千,就算凤族战力强横,打起来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得让陆压知道,惹了我沈一飞,要付出什么代价。” 他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了几步。 “清音,你点三千凤族精兵,先悄悄去苍梧山外围,不要动手,就在那儿等着。等我消息。” “那你呢?” 沈一飞咧嘴一笑,“我嘛……呵呵……既然他们都倾巢而出……那就让他们尝一尝魔族的手段!” 凤清音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没有点破,招呼四大护法点兵去了。 凤清音点齐人马的动作很快,四大护法各带几百精兵,凤松江带着几个长老留守秘境。 沈一飞看着凤族三千精兵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在远处,心里那股邪火越烧越旺。 “陆压啊陆压,我没去惹你,你自己送上门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句,神识进入万物鼎! “少主,我们能帮什么忙?”红袖问道。 沈一飞也不废话,“红袖姐,你和墨染立刻动身,去永安城找云中鹤,让他通知龙宫敖霆,带人来苍梧山支援。” 红袖点了点头,“少主放心,我这就去。”说完,拉着墨染就往外走。 等两人走远了,沈一飞才长出一口气,看向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 “媳妇儿,咱俩去杀人放火去!” 夜泠瞬间来到他眼前,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 听到杀人放火,夜泠嘴角都压不住,“憋死老娘了,去哪?” 沈一飞嘿嘿一笑,“先去万剑山庄,苏云昭还在炉子里等她的好大儿呢!陆压不是说我勾结魔族吗?媳妇儿,从今天起,我不装了!我要让他看看我是怎么勾结摸魔族的!” 说完,搂着夜泠的腰,出了万物鼎直奔万剑山庄! 万剑山庄坐落在中域与西域交界处的一片群山之中。 山门气派,剑意冲霄,整座山庄笼罩在一层淡白色的剑阵光罩之中,远远看去像是一柄插在天际的巨剑。 沈一飞悬在万剑山庄上空,看着下面那座灯火通明的山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媳妇儿,你说,咱们是先放火,还是先杀人?” 夜泠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黑色长枪,“我杀人,你放火!” “好嘞!” 沈一飞说完,长天剑出鞘,一剑劈向万剑山庄的护山大阵!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淡白色的剑阵光罩剧烈震颤了一下。 “何人敢闯万剑山庄!” “敌袭!敌袭!” 山庄内顿时乱成一团,数十道身影从各处冲天而起。 为首的正是万剑山庄的几个长老。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万剑山庄!”一人怒喝道。 沈一飞站在半空中,故作癫狂状,“天衍宗,沈一飞!今天我要让万剑山庄在修仙界除名!” 那长老也认出了沈一飞,脸色瞬间变了,不过不是看沈一飞,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女人! “魔族!” “那个女人身上有魔气!” 几个长老都看出了夜泠是魔族! “哈哈哈,”沈一飞继续狂笑,“诸位,在你们临死前,我隆重介绍一下,这……” 他指了指身后的夜泠,“这是我媳妇,我沈一飞的女人,魔族战神,夜泠!” “魔族战神!” 这四个字一出口,万剑山庄那几个长老的脸瞬间就白了。 万年之前,人魔大战,夜泠一人斩杀七位人族大能,屠戮无数修士,这个名字在修仙界简直就是噩梦的代名词。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万年,但关于她的传说,依然在各门各派的典籍里流传着。 “不……不可能!”那个为首的长老声音都在发抖,“魔族战神早就被封印了!她不可能还活着!” “封印?”沈一飞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在魔渊秘境里,我亲手把她放出来了。顺便,她还成了我媳妇儿。” 说完,他转头看向夜泠,“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夜泠面无表情,手中的黑色长枪一抖,“废话真多。”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接冲向那几个长老。 那几个长老还没反应过来,夜泠的长枪已经到了。 一枪,直接穿透了为首那个长老的胸口。 那长老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血窟窿,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剩下的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还想跑?”沈一飞长天剑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长老拦腰斩断。 当初叶千秋带着这群长老时,沈一飞看他们都得仰视。现在自己也到了渡劫初期,再看这些人,真如土鸡瓦狗一般! 山庄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万剑山庄的弟子们,看到长老们跟砍瓜切菜一样被杀了,哪里还敢抵抗,纷纷四散奔逃。 夜泠一枪扫过去,先破了护庄大阵,连带着几十颗脑袋齐刷刷飞上天。 沈一飞也没闲着,长天剑指天,“雷引剑诀!” 天上雷云迅速汇聚,一道道闪电劈下来,把那些试图逃窜的弟子一个个劈成焦炭。 他感觉这招对付境界低的人还是挺好用的,省时省力。 这是第一次杀了这么多人,秘境之中斩杀恶魔那是觉得理所应当,这一次不一样,下面躺的都是和他一样的人! 沈一飞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心中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越烧越旺。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他的眼睛竟然在渐渐变成红色! 第347 章 这么干确实很爽! 沈一飞站在半空中,看着万剑山庄的满地尸骸,丹田里那股红色气息突然变得活跃起来。 他的双眼变得赤红,脑子里充满了渴望! 他渴望看到更多的血,更多的尸体,听到更多的惨叫声。 他举起长天剑,想再用一次父亲的第二式剑招,裂川。 他想荡平眼前的一切,想杀掉能见到的所有生灵! “主人!主人!!”柳梦璃在鼎里急得直喊,“你稳住!你的眼睛快变成兔子眼啦!” 星禾也跟着喊:“哥哥!你体内的魔气在飙升!快压制住!” 但沈一飞根本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整个人都快炸了。 那股红色气息像是打开了某个封印,将他体内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全部释放了出来。 “呵呵呵……”沈一飞发出低沉的笑声,握着长天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杀……杀光他们……全部杀光……” 夜泠站在他旁边,看着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解。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万年前,她第一次杀穿战场的时候,也是这种感觉。 那种血液沸腾的快感,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愉悦,那种想让整个天地都在自己脚下颤抖的欲望。 她伸手握住了沈一飞握剑的手。 沈一飞浑身一震,那双血红的眼睛看向她。 “媳……媳妇儿……我……我控制不住……” “那就别控制。”夜泠淡淡地说道,“既然想杀,那就杀个痛快,老娘陪你一起杀。” 沈一飞咧嘴一笑,那笑容带着几分疯狂,“好!哈哈哈……杀个痛快!” 说完,他挣脱夜泠的手,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冲进了万剑山庄深处。 夜泠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含笑,提枪跟了上去。 万剑山庄的广场里,几百名弟子们已经聚集在一起,摆出了一个防御剑阵。 剑阵中,一个长老颤抖着声音骂道,“沈一飞,你勾结魔族,屠戮同道,天理难容!” “天理?你们天剑山庄跟着陆压现在正围攻天衍宗,你怎么不讲天理?只准你们来杀我,我杀你就不讲天理了?按你这么说,这老天他妈的瞎了眼!” 他举起长天剑,剑身上的黑色魔气缭绕。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理!”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接撞向那道剑阵屏障。 夜泠随后赶到,一剑一枪,那道防御屏障如薄瓷一样脆弱,剑阵立刻被冲的七零八落。 短短十几息的时间,万剑山庄的广场上就看不到一个活着的人! 沈一飞站在万剑山庄的广场上,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他眼中的血红渐渐褪去了一些。 夜泠站在他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杀得差不多了。” “媳妇儿,还差一个人,叶无痕。我这人心眼好,不能让叶千秋一家人妻离子散。” 万剑山庄还有一些下人,沈一飞并没有对这些没有修为的人下手。捉了几个人,很快就问出了叶无痕的下落。 自从被小怪兽咬成残疾后,叶无痕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万剑山庄的后山,闭门不出。 叶千秋还活着的时候,没少想办法,但是毫无作用。 当沈一飞找到叶无痕,他的模样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叶无痕整个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脸色蜡黄。 这就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万剑山庄少庄主? “叶少庄主,好久不见。”沈一飞笑眯眯地问道。 叶无痕似乎早就知道沈一飞会找上门,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是要斩草除根?” “嗯,斩草不除根,就会像我现在这样,找上门来报仇!去跟你爹带个话,沈长天的儿子沈一飞,来报仇了!” 说完,沈一飞直接把叶无痕收进万物鼎。不过,他并没有将他娘俩放在一个炉子里。 有些人,需要慢慢折磨! 沈一飞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什么好人,但是从今晚开始,他觉得自己心中似乎释放出了一个魔鬼,有些想法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这样做。 不管是不是,他只觉得这么干确实很爽! “媳妇儿,万剑山庄搞定了,下一个,金乌宗!!” 临走,沈一飞把万剑山庄放了一把大火!让那些围攻天衍宗的,回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家! 金乌宗。 这座修仙界第一宗门,此刻灯火通明。 陆压带着大部分精锐去围攻苍梧山了,留守在山门内的弟子并不多,满打满算不过千余人。 此刻一队值守山门的弟子正百无聊赖地聊着天。 “你说宗主也真是的,区区一个刚成立的小门派,用得着带那么多人去吗?” “就是,还说什么天衍宗宗主勾结魔族,我看啊,就是找个由头收拾那不听话的小子。” “管他呢,反正咱们留守的也没什么危险,天衍宗那点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说的是……咦?你们看,那是什么?” 一个弟子指着远处天边出现的两道黑影。 那两道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快,直奔金乌宗山门而来。 “快……快发警报!” 那弟子刚喊出声,脑袋就已经飞上了天。 金乌宗竟然连护山大阵都没开,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就这么自信。 夜泠紧随其后,黑色长枪横扫,门口十几个金乌宗弟子瞬间被拦腰斩断。 “哪里来的魔头!敢闯金乌宗!” 有几个长老感觉到了危险,迅速来到山门口。 其中一人,沈一飞认识,朱富贵朱长老。 朱富贵看到沈一飞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了! 他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个站在金乌宗山门口,浑身浴血,眼带红光,一身魔气的年轻人,就是沈一飞。 “朱长老,好久不见。”沈一飞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瘆人,“上次一别,我对你甚是想念,特意来探望探望。” 朱富贵从陆压那里知道沈一飞在秘境里不仅没事,还得到机缘突破到了渡劫境界。 但是洗魔珠并没有发现他身上有魔气,如今这小子竟然明目张胆带着一身的魔气杀过来。 朱富贵突然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过金乌宗是有底牌的,一个渡劫初期的小魔头就敢来闯金乌宗,这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沈……沈一飞!你果然是魔族!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朱富贵强撑着喊了一句。 “知道啊,金乌宗嘛,修仙界第一宗门……” 还没等他说完,朱富贵朝天上一扬。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烟花在金乌宗上空炸开。 第 348章 六个老头 沈一飞看着天上炸开的烟花,笑得牙花都呲开了。 “朱长老,我第一次来你们金乌宗,也没见你这么欢迎我。” “小魔头,你以为自己现在到了渡劫境界就想横着走,金乌宗岂是你撒野的地方!”朱富贵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他一声大喝,“有请老祖出关!!” 话音刚落,金乌宗后山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紧接着,六道恐怖的气息从后山深处冲天而起,那气息之强,连沈一飞都感到一阵压抑。 六道身影从后山飞出,落在金乌宗大殿前的广场上。 那是六个老者,个个须发皆白,面容枯槁,穿着金乌宗的黑色道袍,袍子上绣着金色三足金乌。 他们的修为,个个都深不可测,沈一飞根本都看不透。 “万年前人魔大战幸存下来的老东西,金乌宗还剩下不少。”夜泠站在沈一飞身边,冷冷地打量着那六个老者。 星禾在鼎里看到这六个老头,嚷嚷道:“梦璃姐,你看看,活了一万年的老怪物都什么样,都是皮包骨头,像个干尸。如果我是不死神医,活了一万年,还会这么水灵?” 原来,这些日子,柳梦璃听凤九州说星禾是不死神医。整天求着星禾想办法让她早日恢复肉身。 星禾死活就不承认自己是不死神医,但是又说不出自己到底是谁,从哪来到哪去,什么也不知道。 两人在鼎里对六个老头指指点点,鼎外,朱富贵的腰杆子挺起来了。 “老祖!这魔头闯我山门,杀我弟子!”朱富贵指着沈一飞,“还请老祖出手,诛杀此獠!” 六老头中有两人认识沈一飞,在魔渊秘境外,这两人合力催动过洗魔珠。 其中一人道:“果不其然,原来你用什么办法掩盖魔气,逃过洗魔珠的探查。陆压说的没错,你这个小杂种留不得!” 另外一人没说话,他直直地看着沈一飞的身后,然后用手捅了捅刚才说话那人。 这一看不要紧,说话那老头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夜……夜泠?”那老头的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着夜泠,嘴唇哆嗦得跟中风似的,“真的是你!” “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老娘呢?”夜泠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都死绝了。” “你……你不是被封印在魔渊秘境了吗?”另一个老头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可能出来!” “我媳妇儿想出来就出来,关你屁事?” “小杂种,你找死,夜泠这婆娘,现在还剩几分实力?别以为我们会怕你!哥几个,今天拼上这一把老骨头,把这魔女留在这里!” 老头一挥手,六道身影瞬间散开,将沈一飞和夜泠围在中间。 六人身上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每人身后都显现出一个巨大的三足金乌。 这六只金乌迅速升到半空,把沈一飞和夜泠罩在中间! 那六个老头站在六个方位,每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在节节攀升。原本干瘪的皮肤竟然开始变得饱满起来,脸上的皱纹也消散了不少。 “夜泠,你以为你还是万年前的魔族战神吗?”那老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被封印了一万年,你还能剩下几成功力?” “对付你们六个老不死的,五成功力绰绰有余。”夜泠握了握手中的黑色长枪,转头看了沈一飞一眼,“小子,你怕不怕?” “有媳妇儿在,还怕这六个鸟?”沈一飞嘿嘿一笑,眼中的血红还没完全褪去。 “那就好,动手!” 夜泠首先冲向六只金乌,当年一人斩杀七名人族大能的气势怦然爆发! 六个老头同时结印,六只金乌同时张嘴,喷出六道金色火焰。 夜泠和沈一飞堪堪躲过。 那火焰的温度极高,落在广场上的青石板上,青石地面瞬间融化。 金乌宗其他人赶紧后退,离着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火星子。 那六个老东西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没打算给两人留活路。 “媳妇儿,这几个老粽子不好对付啊。”沈一飞握紧长天剑,眼睛盯着那六只金乌的飞行轨迹。 “怕什么?”夜泠的黑色长枪在掌心旋转了一圈,“老娘当年杀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胆早就碎成八瓣儿了!” 夜泠的话没说错,这六人当年虽然没有和夜泠交手,但是也亲眼目睹了她大杀四方的样子。 那杆黑色长枪之下,不知死了多少人族的精英。 如今虽然过了一万年,但那一战的阴影,依然刻在他们骨头里。 “夜泠,你少猖狂!”一个老头咬着牙,“当年你是厉害,但现在,你就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是吗?那你先试试!”夜泠冷笑一声,长枪一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直扑那老头。 那老头急忙催动身后的三足金乌虚影去挡。 金乌虚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双翅一振,喷出一团金色的火焰,迎向夜泠。 沈一飞也没闲着,很明显普通的招式对付这几个人是没用了。 裂川剑势又不敢用。 沈一飞想到金乌宗的黑炎,用金乌宗的招式打败金乌宗,这听起来就挺有意思! 想到这,他在掌心凝聚出一团黑色火焰,他将黑炎中心注入一丝红色气息! 黑炎瞬间变了颜色,原本纯黑色的火焰,中心处多了一点血红,像是黑炎长了一只眼睛! 此时,正好一只金乌向他喷出一股火焰。 沈一飞毫不犹豫甩出黑炎。 那团黑炎如一颗流星,直直撞上金色火焰。 “轰……!” 两股火焰在半空中炸开,金色和黑色火花四溅。 火花中,突然窜出一个红如鲜血的火星,直冲空中那只三足金乌! “噗嗤……” 一声闷响,那金乌像是被烧红的铁棍捅穿的豆腐,瞬间被洞穿了一个大洞。 金色的火焰从那破洞中喷涌而出,那金乌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扭曲起来,最后“砰”的一声炸成漫天金色光点。 放出这只金乌的老头“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金乌宗大殿的墙上,砸出一个大洞。 其他五人脸色大变,纷纷看向那个被击飞的老头。 夜泠趁这机会,长枪一扫,一颗脑袋直接飞上了天。 空中只剩下四只金乌! 第349 章 你有的那玩意我也有! 沈一飞看到那颗红火星瞬间洞穿一只金乌,心里那个爽啊,这招果然够劲。 他没想到,只是在那团黑炎中注入一丝红色气息,威力就暴涨到这种程度。 这个红色气息是因为与夜泠在秘境中,亲密过后出现的。 夜泠说这玩意可能与什么五行魔神有关,也不知道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夜泠的激发而出现。 看来,还得多与夜泠多交流交流,这玩意关键时候真救命! 就是吧,这东西有时听话有时不听话,自己还并不能完全控制它。 “小杂种!你这是什么邪术!”剩下的四个老头脸色铁青,看着沈一飞的眼神像是见了鬼,相比之下,夜泠似乎就没那么可怕了。 “哈哈……我这叫邪术?一个火星子也叫邪术?你连你们金乌宗的黑炎功法都看不出来?” 他指尖又凝聚出一团黑炎,这一次,他特意在中心处多注入了一丝红色气息,黑炎中心那颗红点比刚才又亮了几分。 “几位,你们金乌宗的功法,我用得还顺手吧?”沈一飞嘿嘿一笑,随手一甩,那团黑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直奔最近的一只金乌。 那老头急忙催动金乌闪避,但黑炎的速度太快,金乌的左翼还是被擦了一下。 只听“滋啦”一声,金乌的翅膀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冒着黑烟,还在不断地向四周扩散,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 老头脸色大变,急忙催动灵力想要修复金乌的翅膀,但那黑炎中蕴含的红色气息像是跗骨之蛆,不仅无法驱除,反而顺着金乌的灵力通道往它的身体里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老头惊呼一声,不得不切断与那只金乌的灵力联系,免得被黑炎顺着灵力通道烧到自己身上。 金乌失去灵力支撑,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又一只老头和金乌被废了。 剩下的三个老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这小子明明只是渡劫初期的修为,但那团黑炎的威力,竟然能伤到他们的本命金乌。 最可怕的是,这家伙用的就是金乌宗的黑炎功法,如假包换。 但黑炎功法并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别说是渡劫初期,就算是陆压来了,他的黑炎也伤不了金乌半分! 这黑炎中的气息波动古怪,他们从未见过。 “这小子身上有古怪!”一个老头沉声道,“别跟他纠缠,先杀了夜泠!” 剩余三人同时转身,三只金乌齐齐扑向夜泠。 沈一飞一看这情形,发现剩下三个还是个犟老头,这么一会被干死了三个,还不服气! 他刚想动手,夜泠大喝一声,“剩下的,交给我!” “媳妇儿,你行吗?” “你是不是太小瞧我了,你有的那玩意我也有!” 沈一飞低头看了看,心想,“自己的媳妇换人了?我有的,她也有?” 他向来听自己女人的话,特别是夜泠的话,他必须要听。 这一会功夫,沈一飞杀了俩,夜泠才杀了一个,夜泠被激起了好胜心! 夜泠也发现沈一飞的克敌之法,这红色火星子的气息她太熟悉了。 沈一飞有,她也有! 枪尖朝三只金乌横扫,三点红光分别射向三只金乌。 三个老头一看,大惊失色。今天出关没看黄历,这铁板一个比一个硬! 那三点红光的速度极快,快得像是穿越了空间,直接出现在三只金乌面前。 “噗!噗!噗!” 三声闷响,三只金乌的胸口同时被洞穿。 那红光的威力比沈一飞的黑炎还要霸道,洞穿金乌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继续往前飞,拖着一条长长的红色尾焰。 三只金乌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剧烈扭曲,金色的火焰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 三个老头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那只本命金乌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不可能!” 一人惨叫着,身体猛地一震,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而另外两人则是走的不声不响,一言不发,直接倒地。 六个金乌宗镇山大能,万年前人魔大战幸存下来的老怪物,就这么齐刷刷倒在了金乌宗大殿前的广场上。 朱富贵在还剩三个老头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剩下的金乌宗弟子也做鸟兽散,沈一飞也没有赶尽杀绝。 金乌宗死了这六人,基本就没有什么威胁了。沈一飞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赶紧回到天衍宗找陆压。 不过,来金乌宗还有一件事。 在这里据说还被封印了众多的魔族! 夜泠收了长枪,站在沈一飞身边,脸色有些发白。刚才那三枪,几乎抽干了她体内刚刚恢复不多的魔气。 吃了几颗魔丹,稍作调整,沈一飞拉着夜泠向后山飞去。 两人很快就发现了封印井。 井口被八根粗大的铁链封住,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夜泠站在井边,“当年那一场大战,魔族被封印在不同的地方。我们不是被人族打败的,是被你说的那个什么仙罚封印了我们!” “很奇怪,他们为什么封印魔族而不杀了你们?”沈一飞觉得有些疑惑。 “先别想这些了,都过去了万年,该消失的也早就消失了!破这里的封印,我们都试试你我都有的那个气息!” 夜泠说完,掌心凝聚出一缕红色气息。 沈一飞感觉她的红色气息和自己的很像,但是又有一些不同,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出来。 沈一飞也学着夜泠的样子,从丹田里调出那缕红色气息,小心地渡入掌心。 “媳妇儿,怎么破这封印?” “我攻左,你攻右。”夜泠手腕一抖,那团红光化作一道细线,直接缠上了左边四根铁链中的第一根。 沈一飞不敢怠慢,手中的红光同样化作一道细线,缠上了右边第一根铁链。 “滋啦……滋啦……” 红光正在疯狂地侵蚀铁链上的符文禁制,那股力量霸道得让他都有些心惊。 “给我开!”沈一飞咬着牙,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将更多的红色气息灌注到那道红光之中。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右边第一根铁链上的符文全部熄灭,铁链应声断裂。 夜泠那边也已经劈断了左边第一根铁链,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向各自的第二根。 “咔嚓!” “咔嚓!” ……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八根铁链全部断裂。 第350 章 他是我男人! 八根铁链全部断裂的瞬间,整个金乌宗后山都在剧烈震动。 封印井口的符文全部熄灭,井口喷出一道冲天黑气,直冲云霄。 沈一飞忍不住后退两步,夜泠却站在井边纹丝不动,那双冷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井口,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期待。 沈一飞看出夜泠的异样,“媳妇儿,这里面封印的不会是你的人吧?” 夜泠没说话,伸手按在井口边缘,掌心凝聚出一团红光,缓缓注入井口。 那团红光进入井口的瞬间,井底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声接一声的嘶吼声从井底传来。 “夜泠大人!是夜泠大人的气息!” “战神大人来救我们了!” “破开封印!破开封印!” 井底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撞击声,整个封印井都在剧烈颤抖,井口的断裂铁链叮当作响。 沈一飞站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 夜泠掌心那团红光越来越亮,整个封印井都被那红光笼罩。她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显然这个过程对她来说并不轻松。 沈一飞急忙走到她身旁,也将掌心那缕红色气息也注入井口。两股红色的气息在井口交汇,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轰……!” 一声巨响,井口的封印炸裂开来。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黑影从井底冲天而起,落在金乌宗后山上。 那些黑影落地之后,化作人形,一个个穿着破烂的黑色战甲,他们的脸色苍白,眼眶深陷。 所有人的眼睛里,全都是重生后的喜悦。 第一个冲出来的魔将看到夜泠,当场就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战神大人!真的是您!” 他身后的魔族士兵呼啦啦全部跪倒在地,“参见战神大人……” 夜泠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魔族将士,胸口微微起伏。 “都起来吧。”夜泠淡淡地说了一句。 魔族士兵齐刷刷站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虽然过去万年,但是有些纪律是刻在骨子里的。 “战神大人,您……您是怎么脱困的?”那个魔将问道。 夜泠指了指沈一飞,“他救的我。” 两千多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沈一飞。 那将领二话不说,直接跪在沈一飞面前,“恩公!请受属下一拜!” 所有魔族士兵又齐刷刷跪下,那场面,沈一飞觉得自己也像一个战神。 “都起来都起来。”沈一飞赶紧上前扶起那将领,“你们都是夜泠的老部下吧?” “是!”魔将站起身来,“属下赫连铁,是战神大人麾下先锋营统领!” 沈一飞听他是先锋营统领,就知道这货当年肯定也是个狠人。 他没多问,转头看向夜泠,“媳妇儿,人齐了,咱们该回去了吧?陆压那老东西还在苍梧山等着呢。” 赫连铁听沈一飞叫夜泠媳妇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战神大……大人,他……他……” 赫连铁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杀人如麻的战神,这个冷若冰霜的女人,竟然成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媳妇儿。 “他是我男人!” 全场魔族士兵都听得一清二楚,全体当场石化。 赫连铁看向沈一飞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无比的崇敬。 一个连魔族战神都能收服的男人,那该是多么的强大! “嗯,不对劲,这个年轻人只是渡劫初期的境界,比自己还要低……战神大人这是……” 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赫连铁的心思转了几转,最后得出一结论,这个男人一定有过人的天赋,绝对不能小看。 沈一飞见众人还呆立原地,便对众人说道:“诸位兄弟,你们被封印了一万年,受苦了!今天,我以夜泠夫君的身份,带你们去找金乌宗报仇,找陆压报仇!!” 沈一飞这句话说得决绝,两千多魔族将士齐刷刷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撼和激动。 “报仇!报仇!” 赫连铁第一个举起手中的黑色长刀,声嘶力竭地吼道。 “报仇!报仇!” 身后那两千多魔族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整个金乌宗后山都在颤抖。 夜泠看向赫连铁,“你们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能打仗吗?” 赫连铁一挺胸膛,“战神大人放心!就算只剩一口气,也能咬下敌人的一块肉来!” 沈一飞看着这些魔族将士,心里那股邪火又烧了起来。 他看向金乌宗方向,心想,“金乌宗,万剑山庄,这两个参与剿灭天衍宗的主谋,今日让你们从修仙界除名!” 他手一指金乌宗方向,“弟兄们,踏平金乌宗,能抢的给我抢,能烧的给我烧!” “放火!放火!”赫连铁兴奋地大喊,“把这鸟窝烧个精光!” 两千多魔族士兵如潮水般涌出后山,冲向金乌宗各处。 金乌宗的那六个镇山老祖一死,其他人早就跑的没了踪影。 很快金乌宗便被洗劫一空,到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整座金乌宗都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沈一飞站在山门口,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心里说不出的畅快。当年围攻天衍宗的三个宗门,现在已经被他灭了两个。 玄冰宫没有参与,而且还和天衍宗暗中结盟,冷如霜也成了自己的女人。 父亲的仇算是报了一半,剩下的,该收拾陆压了。 集结好魔族将士后,在沈一飞的带领下,浩浩荡荡杀向天衍宗。 临近苍梧山,沈一飞就看到苍梧山上空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光罩,那是护山大阵的光芒,此刻那光芒已经暗淡了许多,显然经过三天三夜的围攻,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光罩外,密密麻麻围了数不清的人。 金乌宗的黑色道袍,霸刀门的黄色劲装,天剑门的青色长衫……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门派,乌泱泱一大片,看上去不止两万人。 最前面,陆压悬浮在半空中。 “魔女,你以为躲在这个乌龟壳里就没事了?你的护山大阵再能撑,也撑不了多久了。等破了阵,看看老夫怎么收拾你!哈哈哈……” 说完,他手一挥,各门派纷纷出手,攻向护山大阵。 陆压站看着那座摇摇欲坠的护山大阵,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三天了,他已经围攻了整整三天。 苍梧山的护山大阵虽然厉害,但也经不起这么多人的轮番轰炸。 他能感觉到,那层光罩已经越来越薄,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碎裂。 沈一飞看了看四下,他感觉到了凤清音就在周围,但是藏在何处,他看不到。 龙族还未到,应该也用不了多久了。 今日爷爷要做一炉烤鸭尝尝! 第 351章 我本来就是魔 陆压正喊着号子,各宗门的高手不遗余力的攻击护山大阵。 “诸位,再加把劲,这乌龟壳子就要碎了!到时候,天衍宗上下,一个不留!” 苍梧山的护山大阵又挨了一轮轰击,光罩已经开始出现裂纹了。 此时,在苍梧山上,天衍宗所有弟子都集中在广场上,准备迎敌。 顾云烟站在主峰大殿前,脸色苍白,额头全是冷汗。 她撑着护山大阵已经整整三天三夜了,体内的魔力几乎耗尽。 血影站在她身边,也在拼命往大阵中输入魔气,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 敖莹一众人在旁边,干着急,使不上劲。 “就快撑不住了。”顾云烟咬着牙说了一句。 血影点了点头,“最多还能撑一炷香。” “沈一飞那个王八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顾云烟骂道。 刚骂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尖啸。 一道黑色的剑气从天而降,直接劈向正在轰击护山大阵的霸刀门弟子堆里。 “轰……!” 一声巨响,地面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十几个霸刀门弟子当场被炸飞,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众人大惊,停下攻击,看向剑气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少年,手拿长剑,站在半空,正对陆压! “陆压老儿,你爷爷我回来了!” 陆压盯着沈一飞往他身后看了看,只发现他一个人。 “沈一飞,你来得正好!”陆压冷笑一声,“本座正愁找不到你呢。你勾结魔族,窝藏魔物,杀害万剑山庄庄主叶千秋,罪证确凿。今日,本座就要替天行道!” 等着陆压说完,沈一飞为他鼓了鼓掌,“陆盟主,说的好!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我本来就是魔,何来勾结魔族!” 说罢,沈一飞不再掩饰,顿时周身黑气缭绕,双眼赤红! “魔族!他真的是魔族!” “陆盟主说得没错!这小子果然是魔族余孽!” 陆压看着沈一飞那副模样,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沈一飞,你终于肯露出真面目了!”陆压高声道,“诸位都看到了吧?这小子就是魔族余孽!天衍宗就是魔窟!今日,本座就要替天行道,铲除这个祸害!” “替天行道?哈哈哈……”沈一飞仰天大笑,“陆压老儿,你他妈的也好意思说替天行道?当年你勾结万剑山庄围攻天衍宗,杀我父亲沈长天,害得我娘幽兰下落不明,不就是想抢遮天伞吗!” 陆压脸色微微一变,“沈长天那是逆天而行,死有余辜!他老婆是魔族公主,本就该被封印!你这一身魔气,就是最好的证据!” “魔族,呵呵,魔族怎么了?我想问一下各位,魔族可曾杀过你的父母?有谁的宗门是被魔族灭掉的?” 他环视了一圈,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修士们,竟然没有一个能答得上来。 “你们见过魔族吗?你们知道魔族长什么样吗?你们他妈的连魔族的毛都没见过一根,就跟着陆压这个老匹夫来喊打喊杀?他说我是魔族我就是魔族?他说天衍宗是魔窟就是魔窟?你们的脑子呢?被狗吃了?” 这一连串的问话,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 确实,在场的这些修士,绝大多数一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魔族。他们对魔族的了解,全都来自典籍和传说,以及陆压口中那些添油加醋的描述。 陆压见势头不对,赶紧高声道:“诸位不要听他妖言惑众!他身上的魔气你们都看到了!这难道还有假?” “看到了又怎样?”沈一飞冷笑一声,“我是有魔气,我就问你一句,我可曾杀过你金乌宗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可曾屠过任何一个普通百姓?你陆压这么多年,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干了多少龌龊事,灭了多少不听话的小门派?” 沈一飞这一句话,像捅了马蜂窝,惹的众修士议论纷纷。 “沈宗主这话……好像也有点道理啊……” “金乌宗这些年确实霸道,顺者昌逆者亡……” “我听说当年天衍宗被灭门,就是因为沈长天不肯把遮天伞交给金乌宗……” “嘘……你小声点,不要命了?” 陆压听着那些议论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诸位!”陆压的声音如同洪钟,压下了所有议论, “这小魔头巧舌如簧,最擅蛊惑人心!你们方才也看到了,他身上那魔气,分明就是最纯正的魔族皇室血脉!他父亲沈长天勾结魔族公主,生下了这个人魔混血的杂种!今日不除他,来日他必成修仙界大患!” 陆压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金乌宗弟子立刻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但那些中小门派的修士们,却一个个面露犹豫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刚才沈一飞那番话,确实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这些中小门派多年来被金乌宗压得喘不过气来,每年都要上交大笔灵石当“供奉”,稍有不满就会被扣上各种帽子。 在除魔大会上,陆压说各门派需要灵石丹药,金乌宗都会一一供应。 实际上,哪有门派敢登门去要,去了还不得扒层皮。 陆压还说什么除魔卫道,其实就是在排除异己,说你是什么勾结魔族,分分钟就灭了你。 一个霸刀门的长老低声对旁边的天剑门长老说道:“老兄,你说这小子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天剑门长老瞪了他一眼,“你没看他身上那魔气吗?那他可是正宗的魔族皇室血脉!就算陆压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咱们两边都不帮,站远点看热闹就是了。” 霸刀门长老想了想,点了点头,“有道理,两不相帮,让他们狗咬狗去。” 类似的情绪和想法在不少门派中蔓延。甚至有一些原本跟着陆压来围攻天衍宗的门派,此刻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沈一飞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一点作用,继续说道:“陆压,当年你用同样的手段围攻天衍宗,害死我父亲,今天咱们就彻底做个了断!” 陆压听完,哈哈大笑,“就凭你?还想给你那个死鬼爹报仇?你先问问他们答应不答应。” 说完,他指了指身后带来的金乌宗弟子,竟然还有四个和那六个金乌宗老祖一样打扮的老头。 “卤鸭子,我问过了,你们金乌宗还有六个一模一样的老家伙,”沈一飞指了指陆压身后,“他们嘴硬,都被我弄死了!还有,我顺便在你的金乌宗放了一把火!” 第352 章 齐聚苍梧山 沈一飞这话一出口,陆压那张老脸瞬间变了颜色。 不过转念一想,这小子肯定又在满嘴胡说,乱放炮! “呵呵,就凭你?你能杀了老祖?” “哦,什么老祖不老祖了,就是六个会遛鸟的老头,啥玩意也不是。被我和我媳妇一剑一个,一枪又一个,杀干净了!” “你说什么?”陆压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把六位老祖都杀了?” 说别的是假的,陆压从沈一飞的话里听出来了,这六个老祖被逼着出了本命金乌。这小子能活着到这里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六个老祖真的惨遭毒手! 陆压还在想着沈一飞的话是真是假,突然从远处来一人呼喊道:“盟主,陆盟主,大事不好……” 沈一飞子一看,原来是朱富贵,他境界低,飞得慢直到现在才赶过来。 沈一飞也没有动,朱富贵就是最好的证据。 “盟……盟主!”朱富贵上气不接下气,跪在陆压面前,脸色煞白,“大事不好了!万剑山庄……万剑山庄被人灭了!金乌宗……金乌宗也被烧了!六位老祖……六位老祖全……全都……” 朱富贵说到最后,声音都在发抖,手指着沈一飞,“是他!是他干的!他带着一个魔族女人,把万剑山庄杀了个鸡犬不留!又把金乌宗烧了个干净!六位老祖……全死在他和那个魔族女人手里了!”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沈一飞,那眼神跟看鬼似的。 万剑山庄,修仙界三大宗门之一,被人灭了? 金乌宗,修仙界第一宗门,被人烧了? 六个活了万年的金乌宗老祖,全死了? 万剑山庄那边听到朱富贵的情报,也傻了眼,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一个长老连忙派人回去核实情况! “卧槽……”霸刀门那个长老差点咬了舌头,“他……他说的是真的?” 天剑门长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两人都在想,已经跟着陆压来围剿天衍宗,这个罪过可不轻。万一沈一飞记了仇,自己宗门不保。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各自偷偷传令,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溜之大吉。 陆压站在半空中,那张老脸扭曲变了形。 他死死盯着沈一飞,像是要把沈一飞活剥了,“沈一飞……你……你灭了万剑山庄……烧了我金乌宗……杀了六位老祖……” “嗯,是我干的。”沈一飞点了点头,“陆盟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你不是说我勾结魔族吗?我媳妇儿也是魔族,还有,我把你金乌宗封印的魔族都放出来了!” 说完,沈一飞拍了拍手。 一道黑影从他身后悄然出现,落在他身边。 正是夜泠。 “魔……魔族战神!”有人惊呼出声。 “真的是她!我在古籍上看过她的画像!” “完了完了……这还打个屁!” 魔族战神,万年前一人斩杀七位人族大能的恐怖存在。 这是万年前传说中的人物,就连各宗门残存的大能,老祖,也没有几人见过她的真容。 因为,见过的,大多都死在她的枪下! “陆盟主,你刚才说要替天行道,来呀,我媳妇儿就在这儿。你来替天行一个道给我看看?” 沈一飞一脸贱笑,看得陆压牙根直痒痒。 痒痒过后就是疼,陆压看到夜泠的身后渐渐出现了一支军队。 浑身冒着黑气的士兵,整整齐齐排在她的身后! 这冲天的魔气,陆压再也熟悉不过了,封印井里那些被封印的魔族! “沈一飞……”陆压咬牙切齿,“你以为放出这些魔族余孽,你就能赢?老夫今天就让你知道,金乌宗能当上修仙界第一宗门,不是靠嘴皮子!” 他一挥手,身后的数千金乌宗弟子立刻结成一个巨大的阵形。 那四个守护老祖也站了出来,四只三足金乌的虚影在他们身后腾空而起,金光耀眼。 “等等,陆盟主。你要打架,我没意见,你那点实力够不够用?” “杀你们这些魔族余孽足够!万剑山庄听令,结剑阵,杀魔族!” “结剑阵,杀魔族!” 万剑山庄那边数千人哗啦哗啦,一片拔剑的声音。 沈一飞高喊,“公主殿下,请现身!” 远处,一声高亢凤鸣声传来,一片火红云彩从天际席卷而来。 那红云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等到了近前,众人才看清,那哪是什么云彩,那是三千身穿火红战甲的凤族精兵! 为首一人,正是凤清音。 她今日穿了一身金色战甲,长发高束,手持一柄火红长枪,整个人英姿飒爽,杀气腾腾。 她身后跟着四大护法和十二长老中的八位,个个都是渡劫境界修为。 “天衍宗沈一飞,是我凤族恩人!”凤清音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全场,“今日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与我凤族为敌!” 这话一出口,全场又是一片哗然。 “凤族?就是那个避世万年的凤族?” “我的天……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凤族、魔族全给他撑腰?” 又有一些宗门不声不响悄悄退去! 沈一飞对这些宗门视而不见,他知道,这些小门小派也是被逼无奈! “陆压子,你看看,你的人好像不太够用啊。” 陆压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沈一飞竟然能调动凤族和魔族的力量。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平日里对他唯命是从的宗门,此刻竟然纷纷退避三舍。 “小子,你不要猖狂,你区区几千人,还敢对抗我除魔同盟万人!” “是嘛?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你看,谁来了?”沈一飞指向远方。 “二姐夫,二姐夫,我来晚了,你没事吧?” 敖霆骑着一头巨大的白色海兽,身后跟着八千龙骑,浩浩荡荡,气势磅礴。 八千龙骑在敖霆身后列阵排开,清一色的银色盔甲,手持长戟。座下的海兽个个獠牙外露,凶悍异常。 这一下,全场彻底安静了。 凤族、魔族、龙族,三大势力齐聚苍梧山,全都站在沈一飞那边,把金乌宗一众门派围在中间。 那些原本还跟着陆压摇旗呐喊的小门派,此刻真是后悔到姥姥家了! 现在可好,走也走不了,不走就是等死! 陆压一看今天这局面,也就剩下金乌宗和万剑山庄有拼死的决心。本来是围剿天衍宗,结果被人家反包了饺子。 “沈一飞,你以为找来这些帮手,老夫就怕你了?诸位听令,斩杀妖孽!今日要为人族一战!” 第353 章 一道白光 大战一触即发,沈一飞已经握紧了长天剑,调动全身灵力,要施展裂川一剑,准备跟陆压来个你死我活。 夜泠手中的黑色长枪也已经开始凝聚魔气,赫连铁率领的两千魔族先锋营蠢蠢欲动,凤清音的三千凤族精兵蓄势待发,敖霆的八千龙骑也在摩拳擦掌。 陆压身后那四个金乌宗老祖的金色三足金乌虚影已经腾空而起,万剑山庄和金乌宗的弟子们也在拼命催动阵法。 双方的气势在空中已经激烈碰撞,生死决战一触即发。 “杀!” 沈一飞一声暴喝,陆压不甘落后,也大喝一声,“冲啊!!” 两人一前一后,身后的大军就要冲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刺眼的白光从天而降。 那白光来得毫无征兆,直接出现在了苍梧山上空。 白光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 沈一飞、夜泠、凤清音、敖霆、陆压、那四个金乌宗老祖、数千金乌宗弟子、数万各门派修士、苍梧山上的天衍宗众人,全部像被冰冻了一般,一动不动。 沈一飞感觉自己的意识还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连眼珠子都转不动,只能直直地看着眼前那道白光。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最后整个天地都被那白光淹没。 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四周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能动弹了。 “这是哪儿?”沈一飞环顾四周,喊了一嗓子,“媳妇儿!公主!敖霆!” 然而,周围什么回音也没有。 “别喊了,他们听不见。”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这个声音,沈一飞很熟悉! 他缓缓转过身。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负手而立,面容英武,眉眼间带着他熟悉的笑意。 沈一飞的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爹……” 沈长天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一飞,你长大了。” 沈一飞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爹……你不是……你不是死了吗?” “谁告诉你我死了?”沈长天反问了一句。 沈一飞被问住了。 对呀,谁告诉他父亲死了? 他父亲的坟是空的,他父亲的剑是在拍卖会上找到的,他父亲留在他识海里的那道虚影也从来没说过自己死了。 “可是……冷如霜说亲眼看见你被偷袭……” “被偷袭是真的,但没死也是真的。”沈长天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我确实被那股力量击中了,也确实差点死了。但就在我即将消散的那一刻,有人出手救了我。” “谁?” “仙罚的人。” 沈一飞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仙罚?他们要杀你,又要救你?” “他们不是要真的杀我,是要招揽我。”沈长天叹了口气,“那一次偷袭,其实是一场考验。他们想看看我的实力,看看我值不值得被吸纳进仙罚。” 沈一飞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然后呢,你……你不会是加入仙罚了吧?” “没有,我拒绝了。” “那你……” “他们把我救了,但也没放我走。”沈长天苦笑一声,“他们把我带到了仙界,让我给他们做事。我以修为受损为由,一直拖着。这一拖,就是这么多年。” 沈一飞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爹没死,还成了仙界的人。虽然是被迫的,但这消息还是让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爹,那你现在……是仙人?” 沈长天点了点头,“仙人,渡劫成功之后就该去的地方。只不过那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规矩太多,条条框框太多,还老得听人使唤。我巴不得下来跟你娘过逍遥日子。” 沈一飞想起了云中鹤说过的话,“爹,那个所谓的飞升,真的是骗局?” “是骗局,也不是骗局。”沈长天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飞升确实存在,那只是通往仙界的一条路。到了仙界之后,修行并没有结束。渡劫成功之后,还有更高的境界,还有更广阔的世界。但仙界那些人,不想让修仙界的人知道这些。” “为什么?”沈一飞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在找人,或者说,他们一直在找一些东西。” “他们都是仙人了,还有什么是他们找不到的?” 沈长天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仙界的人一直在找九大魔神。” 沈一飞心里猛地一震。 九大魔神! 夜泠曾经跟他说过,而他,身上可能带有五行魔神的气息,而且还有万物鼎和小怪兽,这都与五行魔神有关。 “爹,你说的九大魔神……是不是有一个五行魔神万烁?” 沈长天有些惊讶,他点了点头,“你知道五行魔神?” “我有个魔族战神的媳妇,她跟我说过这些。而且,她怀疑我跟五行魔神有关系。” 沈长天听到“媳妇”两个字,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你小子行啊,连魔族战神都搞定了。” “爹,仙界的人找九大魔神干什么?这些上古魔神不是早就死了吗?” “九大魔神是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存在,掌握了九种本源力量。我猜测,仙界的那些人,想要借助魔神的力量,来达成某种目的。” “什么目的?” 沈长天摇了摇头,“这个我还不清楚,但绝对不是好事。我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查探,发现仙罚的人似乎在准备一场大动作。而寻找九大魔神,就是他们计划中的关键。” 沈一飞沉默了一会儿,“爹,那你现在在仙罚……算是卧底?” “算是吧。”沈长天苦笑,“不过我修为受限,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要不是这次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也没机会下来见你。” “爹,那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沈长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期许,“你娘去了另一个修仙界,她临走前留下了一些线索,可能与五行魔神的遗迹有关。你如果能找到五行魔神的传承,说不定就能掌握对抗仙罚的力量。” “我娘去了另一个修仙界?”沈一飞瞪大了眼睛,“她……她不是被魔族抓走了吗?” “魔族?”沈长天嗤笑一声,“魔族那帮人,能抓得住你娘?她当年是主动离开的,因为她发现了自己有一些异常。” “什么异常?” “你娘在怀你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内的魔族皇室血脉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变化。那股力量,比你娘见过的所有魔族皇室血脉都更古老、更强大。后来她翻阅了魔族古籍,才发现她体内可能蕴含着五行魔神的一丝传承气息。”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所以……我体内的五行魔神气息,是遗传自我娘的?” “不是遗传,而是全都给了你!” 第 354章 两个大耳光 “全都给了我?” 沈长天点了点头,“你娘发现她体内的五行魔神传承气息,在怀上你之后就开始往你体内转移。生你那天,那股气息彻底从她体内消失了,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 沈一飞呆了半天,“那我娘人呢?” “她去找五行魔神的遗迹了。”沈长天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那片白茫茫的空间,“她查到了五行魔神的一处遗迹,据说那里可能有关于九大魔神的秘密。她想找到那个秘密,看看能不能找到对抗仙罚的办法。” “她一个人去的?” “一个人。”沈长天叹了口气,“她本来想带着你一起去,但那时候你太小,她怕你在遗迹里出意外,就把你送到了合欢宗。” 沈一飞听到合欢宗三个字,心里那股积压多年的疑惑终于解开了大半。 原来自己从小就在合欢宗长大,不是偶然,是娘刻意安排的。 合欢宗那地方,虽然名声不咋地,但胜在隐蔽,没人会想到沈长天和幽兰的儿子会藏在一个以双修闻名的宗派里。 沈一飞隐约觉得,娘把他放在那里,肯定还有别的想法,也许是看到自己的天赋异禀,最适合双修。 不过娘这样安排很正确,自己这一路走来,不就是靠着双修解决诸多难题了吗。 “爹,这五行魔神的遗迹在哪?我去找我娘!” 沈长天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那地方有极强的禁制,我试了几次都进不去。” “连你都进不去?”沈一飞听完,有些泄气! “嗯,我去过三次。”沈长天的表情有些苦涩,“第一次,我刚到仙界,修为还没恢复。第二次,我恢复了五成实力,但还是破不开那禁制。第三次,我找了几个仙界的朋友友帮忙,结果还是铩羽而归。” 沈一飞握紧了拳头,“那禁制有那么厉害?” “厉害的不是禁制本身,是布下禁制的那股力量。”沈长天的眼神变得凝重,“那力量,我从未见过。不像是灵力,也不像是魔气,更不像是仙力。我感觉,那才是真正的五行魔神残留下来的力量。” “那处遗迹,真的是五行魔神留下的?” “八九不离十。”沈长天点了点头,“你娘应该是找到了真正的五行魔神遗迹,但也在那里被困住了。” 沈一飞听完,沉默了许久。 娘被困在五行魔神遗迹里,爹虽然成了仙人,但是又诸多不便。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各种势力撑腰那只能用来对付陆压。 要想和仙罚硬碰硬,还是差得远。更别想去救自己的娘了! “爹,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沈长天指了指外面,“陆压那老东西,你现在还不能杀。” “为什么?”沈一飞急了,“他围攻天衍宗,害得我们现在一家人不能团聚!不杀他,难解我心头之恨!” “杀了他,仙界那边就会立刻注意到你。”沈长天的语气变得严肃,“仙罚的人一直在监视修仙界,你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跟他们对抗。陆压则是他们在这个仙界的一个傀儡,只是陆压自己不知道而已。杀了他,仙界无非再换一个人,而你就彻底暴露了。” 沈一飞咬了咬牙,“那就这么放过他了?” “不是放过,是暂时留他一条狗命。”沈长天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深意,“等你实力够了,别说一个陆压,就是整个仙罚,你也能连根拔起。那时候,让你杀陆压,你都不愿意动手。”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行,我听爹的,先不杀他!” “还有,那个魔族战神夜泠,你把她收服了,这很好。她体内的五行魔神气息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将来,她会协助你激发五行魔神的力量。有她在你身边,你能更快地掌握五行魔神的力量。” “掌握五行魔神的力量?怎么掌握?” “这就得靠你自己了。”沈长天微微一笑,“你体内有五行魔神的传承气息,万物鼎和吞雷兽也都认你为主,这说明你跟五行魔神有缘。至于怎么掌握那股力量,你得自己去感悟。” 沈一飞点了点头。 沈长天抬头看了看那片白茫茫的空间,“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去了。” “爹,你这就走了?” “不走不行,仙罚的人盯得紧。”沈长天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飞,你做得很好。你爹我当年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还没你这样的成就。好好活着,好好修炼,总有一天,咱们一家人会团聚的。” 沈一飞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爹,你放心,我一定把娘救出来,一定把仙罚那帮人全砍了。” 沈长天哈哈大笑,“好!这才是我沈长天的儿子!”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越来越淡,最后彻底消散在那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沈一飞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了下去。 然后,他感觉眼前白光一闪。 等他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苍梧山上空,所有人都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沈一飞看了看四周,发现陆压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也经历了什么。 看着木偶一样陆压,沈一飞飞到他跟前,啪啪给了他两个大耳光! 陆压依然不能动,沈一飞伸出小拇指,朝他比划了两下。 他极力压制住要把陆压塞进炉子里的冲动,他爹说的对,陆压死了,仙罚顶多再扶持一个人做他们的傀儡。 现在金乌宗元气大伤,陆压再想折腾也翻不起多大的水花。 他反身回到夜泠身边,又过了几息,所有人突然就能动了,和他们静止前的动作无缝衔接,似乎刚才那段时间根本就不存在! 沈一飞和陆压同时大喝一声,“停!!!” 所有人同时停了下来,都一脸疑惑地看着沈一飞和陆压! 刚要冲锋就喊停,还他妈的异口同声,这两人商量好了? 陆压喊完以后,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左右脸怎么有些肿。 刚才沈长天对他说了那一番话,像做梦一般,但是他的的确确听到了,感受到了,那不是梦,是真的! 只不过,沈长天没扇自己耳光呀…… 来不及多想,他大声喊道:“沈一飞,今天老夫放你一马,他日若有再犯,金乌宗决不放过你!” 说完,他挥了挥手,带着金乌宗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情况?” “陆压这就撤了?” 万剑山庄的人也懵了,他们本来还想跟着陆压干一票大的,结果陆压自己先跑了。 “撤!”万剑山庄那个长老咬了咬牙,也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大大小小的门派都撤得一干二净。 第355 章 回头我给你补补 沈一飞站在半空中,看着陆压那帮人灰溜溜地撤走,心里头多少还是有些郁闷。 今天就是斩杀陆压的最好时机,不把他炼成人丹,的确有些可惜。 不过,他爹说的对,现在还不是杀陆压的时候。 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陆压老儿,你给我记住,下次见面,老子一定把你炼成人丹!” 沈一飞冲着远去的金乌宗队伍嚎了一嗓子。 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陆压听到后,背影明显僵了一下,但终究没回头,更没敢还嘴,带着金乌宗众人消失在天际。 把人炼成丹这事,沈一飞也不再隐瞒。这也是一个威慑手段,谁还想来挑战他,那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分药性。 虽然没能亲手把陆压炼成人丹有些可惜,但今天这阵仗,也算是彻底立了威。 从今往后,在这修仙界,天衍宗沈一飞的名号,怕是比金乌宗还要响亮几分。 除了沈一飞和陆压,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感觉到刚才自己停滞了那么一会时间。 不过陆压莫名其妙地就撤走,众人虽然多少都有些疑惑,但是避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大战,都长舒一口气。 苍梧山上,一片欢腾。 天衍宗的弟子们奔走相告,把这三天三夜的憋屈全都化作欢呼声发泄出来。 有不少弟子直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三天三夜的紧张,让他们早已精疲力竭。 沈一飞落回主峰大殿前的广场上,顾云烟第一个冲上来,二话不说,先给了他一巴掌。 “你个王八蛋,还知道回来?”顾云烟眼眶都红了,“你知不知道老娘撑这护山大阵撑了三天三夜?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沈一飞捂着脸,嘿嘿傻笑,“辛苦了辛苦了,回头我给你补补。” “补你个头!”顾云烟又踹了他一脚,但脚还没落地,就被沈一飞一把捞住,顺势往怀里一带。 “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顾云烟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微微红了。 洛清河、苏无妄、殷无邪三人也围了上来,把沈一飞围在中间。 “你这趟出去,又带回来几个?”洛清河扫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夜泠和凤清音。 沈一飞尴尬地笑了笑,“不多不多,就两个,一个是魔族战神,一个是凤族公主……” 洛清河嘴角抽了抽,“她歪过头问顾云烟,鸡鸭鹅狗有没有修仙的……” 他们几人在这边说着,敖莹把敖霆叫到自己跟前,问龙宫里的事。 一直藏在暗处的白露和冷山月看着没事了,偷偷溜回自己的住处,她两个才懒得去问谁是谁,她们只愿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那才是她们的领地。 沈一飞把顾云烟几人安抚好了,回头一看,敖莹不知什么时候又和凤清音凑到了一起,两人比比划划,也不知道在聊什么,看样子还挺兴奋。 血影没闲着,他带着魔族军队,到后山魔脉附近找地方安营扎寨, 夜泠也跟了过去,她那里还有几千魔丹,分给了众人。 沈一飞凑到敖莹跟前,凤清音和敖莹正聊得火热,看见沈一飞过来,敖莹先开口道:“一飞,清音说凤族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得先回去。我已经跟她说好了,让她处理完那边的事,就来苍梧山住几天。” 沈一飞一听,心里那个美啊。这敖莹,不愧是龙宫公主,这格局,这气度,就是不一样。如果凤清音能到苍梧山来,自己以后也省的跑来跑去。有时候,女人多了也是麻烦事。 “公主殿下,你那边的事……”沈一飞看向凤清音。 凤清音点了点头,“凤族刚经历大乱,族内事务繁多,我得先回去处理。等我那边安顿好了,再来叨扰沈宗主。” “还这么客气,咱们谁跟谁啊。”沈一飞嘿嘿一笑,“等你那边忙完了,我亲自去梧桐秘境接你。” 凤清音微微一笑,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四大护法和凤族精兵,向沈一飞告辞后,化作一片火云,朝远方飞去。 敖霆也走了过来,拍了拍沈一飞的肩膀,“二姐夫,我也得回龙宫了。母后说了,让你有空多去龙宫坐坐,她老人家想你了。” 沈一飞一听,急忙问道:“母后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二姐夫,你想多了,母后就是想我姐了,让你有时间带我姐回龙宫住几天,” 敖霆又把沈一飞拉到一边,悄声说道:“二姐夫,最近我那里的生意火爆,你回去以后,我请你喝酒。” 敖霆说的生意,沈一飞自然懂。 他大声笑道:“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三弟,你替我谢谢母后。” 敖霆会心一笑,“二姐夫,我就不在这里占地方了,我先回龙宫,我等你……” 说完,他骑上那头白色海兽,带着八千龙骑,浩浩荡荡地朝东海方向飞去。 热闹的苍梧山,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一飞站在广场上,看着空荡荡的山门,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灭了万剑山庄,烧了金乌宗,杀了六个金乌宗老祖,放了被封印两千多年的魔族,还见到了自己以为早就死了的父亲。 这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站在那儿愣了会儿神,就被顾云烟拽走。 “你这一身血污,赶紧去洗洗。” 温泉池冒着热气,沈一飞脱了衣服泡进去,几天来的疲惫这么一泡,顿时烟消云散。 顾云烟坐在池边,给他递了杯酒,“说说吧,这趟出去,都干了什么好事?” 沈一飞喝了口酒,把梧桐秘境的事、凤族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然,他省略了父亲沈长天出现的那一段。不是不信任顾云烟,是这事牵扯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云烟听完,幽幽叹了口气,“你下次出门,是不是该把仙界公主也捡回来?” 沈一飞从池子里爬起来,一把抱住她,“仙界的仙女也比不上你……” 顾云烟被他抱得有些紧,挣扎了两下,“你身上湿漉漉的,别弄我一身水……” “湿了就湿了呗,反正待会也一样。” “你……”顾云烟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被沈一飞堵住了嘴。 几番云雨之欢,沈一飞兑现了给她好好补补的承诺。 这几天把顾云烟累个半死,没有她苦苦支撑,苍梧山早就不复存在。 沈一飞见她沉沉睡去,偷偷爬了起来,溜到后山。 第 356章 顺便研究研究 后山魔脉附近,魔族士兵们正在安营扎寨。 夜泠站在一处高地上,指挥着赫连铁把帐篷搭得有模有样。 看见沈一飞过来,她瞥了他一眼,“你不去陪那几个女人,跑这儿来干什么?” 沈一飞在她旁边坐下,看了看那些正在搭建营帐的魔族士兵,“媳妇儿,你这帮老部下,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们都是当年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被封印了一万多年,好不容易出来了,总得给他们找个安身之处。苍梧山这地方不错,灵气足,还有一条魔脉,适合他们修炼。” “那就让他们都留下。”沈一飞握住她的手,把夜泠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搂着她的腰。 “媳妇儿,这苍梧山就是咱们的家,你的兄弟也就是我的兄弟。苍梧山足够大,在这里,不管是人是魔还是妖,大家都是平等,不分你我!” 夜泠点头表示赞同,“其实当初那一场大战,我也不知道是为谁而战,为什么要打打杀杀。就像现在,和和气气多好。” 沈一飞听夜泠的话,觉得很意外,这还是那个魔族战神说的话嘛…… 不过看她的眼神,这明显是她的心里话。 “媳妇儿,那我们就用我们的力量去改变这个世界,让它变成和苍梧山一样!” “对,这几天我在鼎里修炼,感悟出这些。力量,不一定是用来杀戮……以前,我杀的人太多了……” “媳妇儿,说道力量,咱俩研究研究那个五行魔神的气息呗。” 然后,沈一飞把父亲沈长天还活着,现在在仙界,以及母亲幽兰寻找五行魔神遗迹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夜泠听完,沉思了好一会儿。 “原来你是遗传了你娘的五行魔神传承。” “媳妇儿,你说你体内也有五行魔神的气息,又是怎么回事?” 夜泠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万年前我被封印的时候,体内还没有这股气息。是醒来之后才发现的,可能是封印期间什么东西渗入我体内了。” “媳妇儿,我发现咱俩那个的时候,那股气息就会变得特别活跃。” 夜泠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沈一飞嘿嘿一笑,“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得靠双修来激发?” 夜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要是想睡老娘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说那么多废话!” “媳妇儿,咱俩也好久没那个了,你看……嘿嘿,顺便研究研究五行魔神的气息……” “说吧,去哪……” 沈一飞就喜欢夜泠这痛快劲,从来不扭捏。 “媳妇儿,我觉得我们在鼎里面最合适,你想啊……” “不用多说,就去我那里!” 沈一飞也不再废话,把血影招呼过来,“老血,我要和战神大人闭关修炼,你帮我看好魔脉入口,任何人不准靠近!” “少主放心,属下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您和战神大人。” 血影领命后,看着沈一飞的眼神都不一样,心中暗赞:“少主果然不是一般人,刚打完仗就要修炼,这份勤奋劲儿,难怪修为涨得这么快。” 沈一飞和夜泠到了魔脉深处,夜泠随手设了个结界,把外面所有的声音和气息都隔绝了。 沈一飞唤出万物鼎,两人身形一晃,进了鼎内。 鼎内的世界还是老样子,远处的山脉云雾缭绕,近处的楼阁药田生机勃勃。 柳梦璃正缠着星禾,让她想办法给自己恢复肉身,那架势跟街边要饭的差不多。 星禾被缠得没办法,蹲在药田边,小脸皱成一团,拿着一本医书翻来翻去。 看见沈一飞和夜泠进来,柳梦璃只是抬了抬眼皮,“哟,主人,又来修炼了?这次跟媳妇儿研究啥?需要我给你们加油助威不?” “滚蛋,别打扰我们。”沈一飞笑骂了一句,拉着夜泠往那座最高的山峰飞去。 “切,有了新人忘旧人,男人呐……”柳梦璃撇了撇嘴,继续缠着星禾,“星禾,你说凤凰能涅槃重生,再不咱也去拔一根凤凰毛试试?” 星禾头也没抬,“梦璃姐,凤凰尾羽那是给有肉身用的,你是灵体,用不了。你要是真想快点恢复肉身,得找一种叫‘五行灵泉’的东西。” “五行灵泉?那是什么玩意儿?” “书上说,五行灵泉是天地初开时留下的东西,蕴含着天地间最本源的力量。泡一泡,别说恢复肉身了,说不定还能长出三头六臂来。” 柳梦璃两眼放光,“那玩意儿在哪?” “不知道。”星禾翻了一页书,“书上只说了这东西存在,但没说在哪能找到。” 柳梦璃顿时泄了气,“那你说个屁,哎,星禾,你看看,我这灵体虽然也能幻化出肉身的感觉。但我就像是充气的,不管再怎么幻化,也不是真实的。你看看,主人现在都把我快忘干净了……” 说完,她看向远处那座最高峰,眼神有些幽怨。 沈一飞和夜泠在鼎内最高峰的那个宫殿里,足足待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两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就是在研究那股红色气息。 每一次两人合体的时候,沈一飞都能感觉到那两股红色气息在不断交融,就像久别重逢的夫妻。 他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他体内的红色气息,和夜泠体内的红色气息,虽然是同源,但走向完全相反。 他的气息从左往右转,夜泠的气息从右往左转。 沈一飞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夜泠,夜泠也感受了一下,确实如沈一飞所说。 这也能解释了自己体内的气息与沈一飞的非常相似,但有一些不同的原因。 “媳妇儿,你说如果我体内五行魔神的气息是阳,你那个是不是就是阴?” “嗯,按理说应该是这么回事。” “媳妇儿,一个人体内既有阳气,又有阴气……这……这说明什么?” 沈一飞和夜泠都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的神色。 “他该不会是……” “阴阳人……”夜泠先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一飞接着夜泠的话,“应该是雌雄同体!五行魔神既是男人也是女人!” 第357 章 雌雄同体 夜泠皱着眉头想了想,“魔族古籍里确实有些记载,说九大魔神的形态和我们不一样,可以随意变化形态。但雌雄同体这个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沈一飞有些担忧,“媳妇儿,你说我们都彼此交融了,会不会也变得男不男女不女的?” 夜泠听完哈哈大笑,沈一飞从来没见过她如此笑过,“媳妇儿,这很好笑吗?” “那样的话,你不就省事了?”说完,夜泠接着大笑。 “我有什么省事的?男不男女不女,那不就是一个怪物吗?” “到时候,你谁也不用,自己用自己就行!” 沈一飞听到夜泠这句话,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媳妇儿,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自己用自己?那不成了变态吗?” 夜泠笑得花枝乱颤,“你自己想想,你要是真的雌雄同体了,那确实省事。想男人的时候变男人,想女人的时候变女人,想自己玩的时候还能自己跟自己玩,多好。” “呸呸呸,我才不要变成那种玩意儿。”沈一飞一把搂住她的腰,“我就要你,别的什么都不要。再说了,咱俩现在这样多好,一阴一阳,正好互补。要是真变成雌雄同体,那咱俩还不成了姐妹?” 夜泠笑够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行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刚才的分析很有道理。五行魔神很可能真的是雌雄同体。你娘承载不了阳性气息,所以就传给了你。” 夜泠顿了顿,“阳性力量选择了你,阴性力量……选择了我。” “媳妇儿,你的意思是说,五行魔神那老东西把阳性力量给了我,阴性力量给了你?咱俩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五行魔神?” 夜泠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古籍上记载,九大魔神陨落之前,都会把自己的力量分散到不同的载体上,免得被仇家一锅端。五行魔神既然雌雄同体,那他把阴阳两股力量分开传承,也说得通。” 沈一飞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那咱俩每次那个的时候,两股气息就会交融,是不是就相当于在帮五行魔神那老东西复活?” 夜泠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好说,但你有没有发现,咱俩每次双修之后,那股红色气息都会比之前粗壮几分?” “确实。”沈一飞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是咱俩感情深了,所以气息变强了,搞不好是在给复活五行魔神,媳妇儿,你说有没有可能,你生个娃娃就是五行魔神……” “呸!谁给你生娃娃……” “你呀,来,咱俩现在就要个娃……让五行魔神那老东西投胎做咱儿子,以后咱俩就是魔神的爹妈。” 夜泠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真生个五行魔神出来,咱俩还能活?” “咱俩是他爹娘,他还能把咱俩吃了不成?” …… …… 七天后,沈一飞从万物鼎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体内的红色气息又粗壮了一圈。 夜泠跟在他身后,脸色红润,眉宇间那股冷厉的杀气似乎也淡了几分。 这几天和夜泠双修,沈一飞对五行魔神的气息又有了新的感悟。 那股红色的气息,不仅仅是一种力量,更像是一种意志,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意志。 沈一飞感觉自己距离掌握五行魔神真正的力量,又近了一步。 但眼下,还有一件事让他惦记着。 红袖的魔根修复,需要凤凰尾羽已经到手了,现在还缺魔族皇室的精血,他的精血应该就好用。还有一颗万年寒髓。 寒髓是北冥之地的特产,去找魔羽要一颗,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沈一飞决定,等苍梧山这边都安定好了,就去北冥走一遭。 接下来的日子,沈一飞过得逍遥又自在。宗门的大小事务有洛清河等人处理,他也不爱去操那个心。 他没事就挨个山峰去串门,不过离柳梦璃说的一个月轮一圈的计划还差得远。 在他雨露均沾下,众女的修为都有了不少的提升。 他抽空还去了冷如霜和凤清音那里,小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 只是天机阁那边传回一个消息,让他心里稍微有些不安。 陆压的金乌宗和万剑山庄都没有回各自的宗门,几千人不知去向。 顾云烟派了人去查,没有查到一点线索,这些人就像凭空消失一般。 不过沈一飞也没太放在心上,金乌宗和万剑山庄已经伤筋动骨,元气大伤,已不足为虑。 两个月后,沈一飞看到一切都稳定下来,带上夜泠,去北冥之地寻找万年寒髓。 去北冥之地也不是去打打杀杀,沈一飞把柳梦璃、墨染、红袖、星禾都放了出来,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惬意。 夜泠很少出鼎,大部分时间都在那座山峰上修炼。沈一飞知道她是在炼化两人双修时交融的那些红色气息,也不去打扰她。 这日,一行人来到一座大城镇,据墨染介绍,过了这个名叫北落的城市,就到北冥边界了。 北落,是向北去的人落脚之地。南来北往的人多了,慢慢汇聚成一个大城镇。 因此,北落城异常的繁华。 街道两旁挤满了各种肤色、各种服饰的旅人。 有裹着皮裘的北地蛮族,有穿着单薄纱裙的南疆商贩,还有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看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女人,站在巷口冲来往的行人抛媚眼。 沈一飞一行人刚进城,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原因无他,他身边这几个女人实在太扎眼了。 特别是柳梦璃,特意穿上在滨海城买的那套异族的衣服。 沈一飞不让她穿,她偏要穿,说什么雨露聚沾也没她的份,反正沈一飞也快要把他忘了,自己穿什么样你也不会在意。 沈一飞没法,只能任由她去。 柳梦璃戴着面纱,走起路来腰肢款摆,风情万种,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墨染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气质清冷,宛若冰山上的雪莲。 红袖身材火辣,气质妖娆,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几分魅惑。 就连星禾这小丫头,也换了一身新衣裳,扎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的,看着就讨人喜欢。 但是三个女人的风头都被柳梦璃一人抢了去。 与其说她是让别人看,其实就是在沈一飞眼前晃荡,还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沈一飞拿她着实没有办法。 第358 章 勾人的小妖精 沈一飞拿她没有办法,只能由着柳梦璃在众多眼光中扭来扭去。 他心想,反正戴了面纱,也看不清脸,其它地方都是吹出来的,都是假的。 沈一飞自我安慰着,眼睛却忍不住往柳梦璃那浑圆的翘臀上瞟了几眼,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小妖精,现在越来越会勾人了。等有机会,非得好好收拾收拾她不可。” 柳梦璃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那眼神里的钩子差点把沈一飞的魂儿勾出来。 “主人,你看什么呢?”柳梦璃故意扭了扭腰,“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好看?” “好看个屁,你赶紧把面纱戴好,别给老子招蜂引蝶。”沈一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眼睛却不自觉地又往她身上瞟了两眼。 柳梦璃咯咯一笑,也没再逗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几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沈一飞要了一间上房,柳梦璃、墨染、红袖、星禾不乐意,都不愿意回鼎里住。 沈一飞只好要了三个房间,星禾和柳梦璃住一起,墨染和红袖住一间。 沈一飞刚要打坐修炼一会,隔壁就传来柳梦璃和星禾的嬉笑声,也不知道在闹什么,闹得沈一飞心里痒痒的。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丹田里的小旋涡。 如今他丹田里那缕红色气息已经粗壮了不少,而且变得很听话。 每次运转的时候,那股气息就会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沈一飞修炼了一会儿,感觉精神恢复了不少,便起身出了房门。 他想去楼下喝杯酒,顺便跟客栈掌柜打听打听北冥那边的情况。 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柳梦璃也下了楼。她换了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面纱也摘了。 柳梦璃集了百家之长,把自己的脸修的精致绝伦,沈一飞都忘了刚遇到她那个时候的模样了。 柳梦璃走到他身边,“主人,陪我去逛逛呗?” “大晚上的逛什么逛?”沈一飞白了她一眼,“你不累我还累呢。” “哎呀,就逛一会儿嘛。”柳梦璃挽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他身上了,“你看这北落城,晚上多热闹啊。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出去看看多可惜。” 沈一飞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点了点头,“行行行,逛一会儿就回来。” 柳梦璃顿时眉开眼笑,拉着他出了客栈。 北落城的夜晚也很热闹,街道两旁的店铺都亮着灯笼,卖什么的都有。 沈一飞跟着柳梦璃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不少当地的特产小吃。 柳梦璃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壶果酒,吃得满嘴流油,一点也没有平日里那副妖娆的模样。 “主人,你说这北冥之地,真的有那么冷吗?”柳梦璃一边嚼着烤肉一边问。 “墨染说过,北冥一年四季冰天雪地,冷得要命。”沈一飞喝了口果酒,“咱们得做好保暖准备,别到时候冻成冰棍。” “怕什么,不是有你吗?”柳梦璃嘿嘿一笑,“到时候我冷了,就钻进你怀里。” 沈一飞被她这副无赖样逗笑了,“行行行,到时候你冷了就往我怀里钻,我要是冷了怎么办?” “你冷了?你不有壮阳药嘛,吃几颗保证你浑身发热。”柳梦璃啃完最后一口烤肉,把竹签往路边一扔,“走了走了,前面好像更热闹。”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柳梦璃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说是要带回鼎里装饰她那座楼阁。 正逛着,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 “让开让开!别挡道!” 只见一群穿着黑色皮甲的壮汉,正拖着一个年轻女子往街角走。 那女子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衣衫褴褛,脸上全是泪痕,嘴里被塞了什么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拼命挣扎,但那些壮汉的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了。 周围的行人纷纷避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沈一飞皱了皱眉,正要上前,柳梦璃却拉住了他的胳膊。 “主人,别急。”柳梦璃压低声音,“先看看怎么回事。” 那几个壮汉拖着女子走到街角的一个摊位前,摊位上坐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那女子,点了点头,“嗯,货色不错,多少灵石?” “五千。”为首的黑甲壮汉伸出五根手指,“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北冥那边弄来的,还是个雏儿,这个价不算贵。” “五千?”中年男人哼了一声,“太贵了,三千。” “四千,不能再少了。”黑甲壮汉讨价还价,“要不是她爹赌输了钱把她抵押给我们,我们还舍不得卖呢。你看看这皮肤,这身段,三千就跟白送一样。” 中年男人又打量了那女子几眼,似乎有些动心,正要开口,沈一飞已经走了过去。 “这位掌柜,”沈一飞拱了拱手,“这姑娘,我买了。” 黑甲壮汉和中年男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你谁啊?”黑甲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小子,别在这儿多管闲事。”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灵石。”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一袋灵石,在手里掂了掂,“四千灵石,我买了。” 黑甲壮汉眼睛一亮,但还是有些犹豫,“四千是刚才的价,现在涨价了,六千。” 沈一飞也不废话,又加了两千灵石,凑了六千,直接扔到那壮汉面前,“六千,人我带走。” 黑甲壮汉接过灵石袋,打开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够爽快!小子,有眼光!这妞可是北冥那边难得的好货色。”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押着女子的壮汉松开了手。 那女子一获得自由,立刻踉跄着跑到沈一飞身后,躲在他背后,浑身都在发抖。 沈一飞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带着那女子往回走。 柳梦璃跟在他身边,低声问道:“主人,你买她干嘛?咱又不缺侍女。” 沈一飞瞥了她一眼,小声道:“你没发现这姑娘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柳梦璃一愣,仔细看了看那女子,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啊,就是一个普通的北冥姑娘。” “她身上有妖气,虽然很淡,但我感觉到了。”沈一飞压低声音,“而且不是一般的妖气,是海妖的气息。” 第 359章 小妖女 “她……她是海妖?”柳梦璃看着眼前这个和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女孩,有点不太相信。 她印象中,海妖就是那种浑身长着鱼鳞,或者背上有两个鱼鳍,再不就是虾兵蟹将的模样。 “墨染当初被敖崇抓走的时候,就是因为发现了海妖大军异动。北冥那边,海妖和北冥之主一直在打仗。” 柳梦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但是她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这个女孩。 两人带着女孩回到客栈,一进房间,那女孩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 沈一飞赶紧把她扶起来,“别别别,你先起来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落到那些人手里?” 女孩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小女子叫雪鸢,是北冥边境一个渔村的村民。前几天海妖袭击了我们村子,我爹娘都死了,我被海妖掳走,后来又被卖给了人贩子……” 她说到这儿,眼泪又止不住了。 沈一飞听完雪鸢的遭遇,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海妖袭击北冥边境,掳走村民贩卖,这说明北冥那边不太安定。 他给雪鸢倒了杯茶,“你先别哭了,既然我救了你,就不会再让你受欺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雪鸢端着茶杯,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公子,我……我能跟着你吗?” “跟着我?雪鸢姑娘,我虽然救了你,但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不怕我也是个坏人?” “不怕,我觉得公子是个大善人,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公子身上……身上的气息让我很安心,我从没见过海妖族以外的修士。我爹娘死了,村里也被毁了,我无家可归了。公子,你就收留我吧,我什么都能干,洗衣做饭打扫,我都可以的!” 沈一飞看着这丫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一软。他本来想把这女孩送到墨染那里,毕竟墨染是北冥之主的女儿,让墨染安排她以后的生活更合适一些。 但雪鸢这话说得可怜巴巴,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行吧,你先跟着我,等到了北冥城,我再给你找个安身之处。” 雪鸢一听,连连点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然后又看向柳梦璃,怯生生地问了一句,“这位姐姐是公子的夫人吗?” 柳梦璃被这一声“夫人”叫的,那叫一个舒坦,顿时对这个女孩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哈哈……当然是了,以后你叫我梦璃姐就行。” 沈一飞看着柳梦璃这副得意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也没说什么。 “行了,雪鸢姑娘,你先去洗洗,换身干净衣服,好好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咱们还要赶路。” 雪鸢应了一声,乖顺地跟着柳梦璃出了房间,到隔壁去梳洗。 雪鸢跟着柳梦璃去了隔壁房间,沈一飞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回想刚才救下那女孩的一幕。 沈一飞反省了一下,是不是自己爱心泛滥,路见不平就要拔枪相助。 不过这女孩的出现也好巧不巧,会不会是有什么算计…… 他正想着,柳梦璃啃着灵果进了他的房间。 “主人,那丫头洗干净了还挺水灵,身材也不错,该长的地方都长了,你看看有没有兴趣收了她?” “你嘴里能不能吐出点象牙来?”沈一飞白了她一眼,“我收她干嘛?咱家都快赶上女儿国了。” “那你还救她?我以为你又动了什么心思呢,买卖女子的事多了去,你总不能见一个救一个吧?” “嗯,你的主意不错,遇到这样的,我都收下……” “主人,别……那样的话,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主人,今晚我也没地方去了,你看,能不能收留小女子一晚?” “你?你住我这儿?你不是有房间吗?” “我把我的床让给那个小妖女了。”柳梦璃眨巴着大眼睛,“再说了,咱俩都多久没单独说说话了?主人,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我嫌弃你?我哪敢嫌弃你。” “那不就得了……” 柳梦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到沈一飞的床上,衣服一件接一件的扔到沈一飞的脸上…… 沈一飞看着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哪里还能忍得住。 这小妖精,勾人的本事一套又一套。 忙到半夜,柳梦璃说让他提前尝尝小妖女的滋味…… 第二天一早,沈一飞醒来的时候,发现柳梦璃已经不在床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 他洗漱完出了房门,就看到柳梦璃和星禾领着雪鸢在楼下大堂等着他。 雪鸢换了一身干净裙子,头发扎成两个辫子,眉清目秀,和昨天判若两人。 看见沈一飞下来,她赶紧站起来,“公子,您来了?” 沈一飞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不一会,红袖和墨染也下了楼,柳梦璃快言快语,几句话就告诉两人来龙去脉。 两人看着干净漂亮的小姑娘也甚是喜爱。 几人中,只有星禾对雪鸢兴致不高,一副爱理不睬的样子。 沈一飞也没在意,结了房钱,带着五人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 原本还绿意盎然的草原,渐渐变成了荒芜的冻土。风也越来越大,吹在脸上跟刀子割似的。 星禾红袖早已经缩进万物鼎里不出来了。为了加快速度,沈一飞把墨染和雪鸢也送进鼎里。 柳梦璃非要坚持陪着沈一飞,又行了一日,实在受不了这个冷,也被沈一飞送了进去。 这样一来,沈一飞就能全速前行,在墨染的指引下向北冥城飞去。 北冥之地极为宽广,一路上除了冰雪,根本看不见活物。 即使是沈一飞全速飞行,三天后,才隐约看到前方一座巨大的白色城池。 “公子,前面就是北冥城了!”墨染指着前方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城池,兴奋地喊道。 她离家也有一段时间了,北冥城是她的家,回家的兴奋劲难以言表。 北冥城是用巨大的冰块砌成,沈一飞刚一靠近,就被一队守城的士兵围住。 “站住!什么人?” 沈一飞拱了拱手,“在下天衍宗宗主沈一飞,特来拜见北冥少主墨羽。” 那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北冥少主,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有拜帖吗?” 沈一飞从储物戒指里摸出墨羽给的北冥令牌,递了过去。 那卫兵接过令牌一看,脸色立刻变了,“北冥令!” “在下是墨羽的朋友,这次来北冥,是受墨羽邀请来的。” 此时,墨染从鼎里现身。 一队士兵看到墨染,像见到鬼一般。 “公主……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 360章 这个不错,还香香的 墨染一听那士兵说“你不是已经死了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谁说我死了?我活得好好的。” 沈一飞听着有些 不对劲,墨染跟着自己,她哥哥墨羽是清楚的,也同意了妹妹的意愿。 他上前问道,“你们少主墨羽现在在北冥城吗?” 卫兵回道:“在呀,少主自东海回来以后,一直待在北冥城!” 沈一飞听了卫兵的话,眉头微微一皱。 “你说墨羽一直在北冥城?他从东海回来之后,就没离开过?” “没有离开过。”那卫兵很肯定地点头,“少主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北冥宫,连门都没出过。只是……只是……” 卫兵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只是什么?”墨染急了,“你倒是快说呀!” “只是少主回来之后,性情大变。”卫兵压低了声音,“以前少主虽然话不多,但对我们这些当兵的还很和善。可这次回来之后,整个跟换了个人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打杀了好几个伺候他的侍女。他们都说……说少主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墨染脸看向沈一飞,神情紧张。上次一别,墨羽还好好的,怎么就回来就性情大变? 沈一飞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激动。 “带我去见墨羽,也许我能看出什么问题。”沈一飞收起北冥令。 卫兵不敢怠慢,见到北冥令牌,如见少主本人。 两个卫兵在前面带路,领着沈一飞和墨染往墨羽住处走去。 北冥城虽然地处寒地,到处望去不是冰就是雪,没有一棵绿色植物。 但是街道两旁,大一点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冰雕的树和花草动物,雕刻的栩栩如生,看起来也别有一番情调。 来来往往的北冥人,个个穿着厚实,面带笑容,看起来都很和善的样子。 许多人看人敢上前到墨染后,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没有上前打招呼。 墨染一路上都紧紧握着沈一飞的手,沈一飞能感觉到她的担心和紧张。 "别担心,有我呢。"低声安慰道。 墨染对沈一飞有一种莫名的信任,跟着沈一飞也经历了很多事,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轻松化解。 墨染相信沈一飞一定会有办法,心里的不安也稍稍缓解了一些。 很快,一行人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 沈一飞看着这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住宅,怎么也想不到这就是北冥少主住的地方。 墨染解释说道,“父王一直秉承与民同乐,皇室人员吃住普通百姓无异。就连北冥皇宫,也很普通,还没有咱天衍宗的主殿气派。” 沈一飞看着这座朴素的院落,心里对北冥之主的印象好了不少。能这样做,至少说明他不是那种穷奢极欲的主。 虽然墨染说她父亲喜好喝酒打猎,男人嘛,谁能没有一些爱好。 沈一飞正想着,墨染已经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一个仆从都没有,连个扫地的都没有,青石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雪,看样子已经很久没人打扫了。 两个卫兵送到后,连招呼都没打,急匆匆地离开了。 “哥!哥!”墨染喊了两声,没人应答。 沈一飞跟着她穿过院子,进了正屋。 屋里光线昏暗,窗户被厚重的兽皮帘子遮得严严实实,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正中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火如豆,勉强照亮了屋里的一角。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男人。 正是墨羽。 但他现在的样子,把沈一飞吓了一跳。 这才几个月不见,墨羽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眶下面一片乌黑。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缩在椅子里,哪里还是当初沈一飞看到的翩翩美少年的样子,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的眼睛原本是清澈的深蓝色,此刻却蒙上一层淡淡的灰雾,看上去没有一点活人的灵动。 “哥!”墨染看到墨羽这副模样,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她快步冲上去想拉墨羽的手。 “别碰我!”墨羽猛地一挥手,一股阴冷的劲风将墨染推开,她踉跄后退几步,撞在沈一飞身上。 “墨染,你别靠近他。”沈一飞扶住墨染,他盯着墨羽的眼睛,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公子,我哥他……”墨染的声音都在发抖。 沈一飞没说话,他走到墨羽面前,蹲下身,平视着那双布满灰雾的眼睛。 “墨羽,你还认得我吗?” 墨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睛里的灰雾翻涌了几下,露出一丝清明。 “沈……沈宗主?你……你怎么来了?”声音苍老嘶哑,根本就不是墨羽的声音。 “我来北冥有点事,顺便来看看你。谁把你搞成这个样子?” 墨羽的嘴角抽动了两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那双眼睛里的灰雾突然剧烈翻涌起来,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双手死死抓住桌沿,他似乎在努力对抗着什么。 “走……快走……”墨羽咬着牙,“它……它在控制我……快走……我快控制不住了……” 话音刚落,墨羽的双眼瞬间被灰雾彻底吞没。 他猛地站起来,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将桌上的油灯吹灭,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黑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啸。 沈一飞一把将墨染拉到身后,长天剑瞬间出鞘,剑身上的蓝光让他看清楚屋里的情景。 墨羽已经不在椅子上了。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脑袋低垂,长发遮脸。 灰色的雾气从他体内不断涌出,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虚影非人非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呵呵呵……”虚影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这个不错,还香香的……”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你是谁?为什么附在墨羽身上?” “我是谁?”那声音嘿嘿冷笑,“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你只需要知道,你这具肉身,我很满意。比这个废物强多了。” 说完,灰色雾气猛地暴涨,化作无数道细线,朝沈一飞激射而来。 沈一飞挥剑格挡,剑身斩在那些灰色细线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跟砍在铁链上似的,火星四溅。 那些灰色细线被斩断之后,落地即化作灰雾,又重新凝聚,再次朝沈一飞缠来。 第361 章 给老子吹一个试试! “他妈的,这什么鬼东西?”沈一飞连退三步,长天剑横扫,一道黑色剑气将那些灰雾拦腰斩断。 但灰雾散而复聚,像是有生命一般,根本杀不死。 那虚影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声:“小子,你的剑法不错,但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沈一飞心里暗骂一句,正想召唤夜泠出来帮忙,丹田里的红色气息突然躁动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那虚影似乎也感觉到了沈一飞的异常,笑声戛然而止,“你……你体内那是什么东西?” “你猜?”沈一飞咧嘴一笑,也不废话,掌心凝聚出一团红色气息,直接朝那虚影甩了过去。 那团红光落在虚影身上,瞬间炸开! “啊……”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团灰雾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 “啊……魔神……五行魔神……”虚影一边惨叫,一边喊着。 沈一飞大惊,至今为止,除了他和夜泠,这是第一个人,不,应该是第一个玩意知道五行魔神的气息! “你是什么东西?你知道五行魔神?” 沈一飞一边问,手里又凝聚出一团红光,比刚才的那个还要大! 虚影身上滋啦滋啦的声音渐渐消失,它不敢靠近沈一飞,蹲在屋子的一角,虚影明显在发抖。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认识五行魔神?”沈一飞往前逼了一步,手里的红光又亮了几分。 那虚影在灰色的雾气中隐约露出一张扭曲的脸。那张脸不断变换着形状,时而像老人,时而像孩童,时而像女人,时而又像野兽。 “你……你不该拥有这种力量……那是上古五行魔神的力量……是禁忌……” “禁忌?”沈一飞嗤笑一声,“我看是专克你这种腌臜玩意儿的力量吧?我再问你一遍,你怎么能认出五行魔神的力量?” “五行魔神……那是天地初开时的九大魔神之一……亦正亦邪……力量……力量不该被凡人掌握……” “你说九大魔神亦正亦邪,那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能认识五行魔神,你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吧?” “哼,本座……本座也是九大魔神之一,噬魂魔神!” “你是噬魂魔神?”沈一飞上下打量着那团瑟瑟发抖的灰雾,“就你这怂样,也配叫魔神?” 那虚影被他这话气得扭曲了几下,声音都变了调:“小子,你懂什么!本座只剩一缕残魂,力量还没恢复!要在以前,本座一口气就能把你吹成渣渣!” “吹成渣?”沈一飞嘿嘿一笑,“那你先给老子吹一个试试!老子就站在这里,保证一动不动!” 那虚影被他这番话气得剧烈翻滚,灰色的雾气不断扭曲,那张脸变得更加狰狞。 “小子!你不要得意!本座虽然只剩一缕残魂,但也不是你能侮辱的!” “你他妈的还嘴硬,打着魔神的旗号为非作歹。老子今天给你点厉害瞧瞧,让你知道到底什么叫魔神!” 沈一飞说完,作势要把那团红光砸向虚影。 “啊……”虚影一声惨叫,把沈一飞和墨染都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瞎叫唤什么!” 沈一飞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手里那团红光晃了晃,虚影吓得又是一哆嗦,缩在角落里,不敢再吱声。 墨染躲在沈一飞身后,看着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现在却怂成狗一样的虚影,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你……你笑什么笑!”虚影恼羞成怒,但又不敢发作,只能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句。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认出五行魔神气息的?” 虚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本座……本座是噬魂魔神座下的魂使,奉命在北冥之地收集修士的神魂和心魔,供养噬魂魔神的残魂。” “噬魂魔神的魂使?噬魂魔神也是九大魔神?” “是。”虚影的声音带着几分傲然,但很快又萎了下去,“噬魂魔神大人,是九大魔神之一,掌管世间万物的神魂心魔。当年噬魂魔神大人受了重创,只剩一缕残魂,沉睡在海妖族的领地深处。” “海妖族领地?”沈一飞心里一动,“你们噬魂魔神在海妖族?” “是。”虚影点了点头,那张模糊的脸露出几分谄媚的笑容,“这位公子,您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都与魔神有缘。您要是放了我,我在噬魂魔神大人面前替您美言几句,到时候魔神大人苏醒,少不了您的好处。” “美言几句?”沈一飞呵呵一笑,“你拿我当傻子呀,刚才还想要我肉身,还想把我吹成渣渣,现在让我放了你?” 虚影讪笑两声,“误会,都是误会。本座……哦不,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老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要知道您是五行魔神的传人,小的哪敢对您动手?” “你小子倒是挺会说话。说说吧,噬魂魔神在海妖族的什么地方?怎么才能找到他?” 虚影迟疑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沈一飞晃了晃手里的红光,“不说也行,那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别别别!我说我说!我也是被噬魂魔神抓来给他办事的,小人的命不值钱。” 虚影吓得急忙说道,“噬魂魔神大人的残魂,在海妖族圣地的冥渊之中。那地方在海妖族领地的最深处,一般人进不去。不过您老有五行魔神的气息,那地方的禁制对您应该没什么用。” “冥渊?”沈一飞记下了这个名字,“你刚才说你在收集修士的神魂和心魔?墨羽的神魂和心魔,就是被你收集了?” “是……是的。”虚影声音越来越小,“这位公子……哦不,这位墨羽少主,他回来后心事重重,心魔滋生,正好成了我的目标。我趁他心神不稳的时候,侵入他的识海,控制了他的身体。” 沈一飞转头看了一眼瘫倒在椅子上的墨羽。 墨羽的脸色依然苍白,但那股灰雾已经彻底消散。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没事吧?”沈一飞问。 “没事没事,只是神魂有些虚弱,休息几天就好了。小的只是暂时控制了他的身体,没有伤及他的根本。” 沈一飞点了点头,伸手探了探墨羽的脉搏,确实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虚弱。 他站起身,看着那团虚影,“你现在还有多少力量?” 虚影苦笑一声,“小的只是一缕魂使,力量本来就不多。方才被您老的五行魔神之力伤了一下,现在能维持形态就不错了。” “那好,我给你一条生路。”沈一飞收起手里的红光,“你带我去海妖族领地,找到冥渊,找到噬魂魔神。事成之后,我不但放了你,还可以帮你修复受损的魂体。” 虚影愣了一下,“您……您说的是真的?” 第 362章 去海妖族领地 沈一飞哼了一声,“一个小小魂使,我骗你干嘛?“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不敢不敢!”虚影连连保证,“您老放心,小的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您老面前耍花样!” 沈一飞点了点头,转头对墨染说:“你先照顾你哥,我去一趟海妖族领地。” “公子,我也去。”墨染紧抱着沈一飞的胳膊,“我对北冥地形熟悉,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沈一飞一想,她跟着去也行。墨染的修为不高,让她待在鼎里也不会出什么事,便点头应允。 墨羽昏迷了两天,醒来后精神好了不少,但依然很虚弱。 沈一飞跟他说明了来龙去脉,墨羽听得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被一个所谓的“魂使”控制了身体。 “沈宗主,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墨羽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要给沈一飞行礼。 “别别别,你好好躺着。”沈一飞赶紧按住他,“咱们在东海相识,也算是朋友了,别来这些客套。” 墨羽躺好,看了一眼沈一飞身后的墨染,“沈宗主,墨染……” “墨染很好,你看看,”沈一飞侧过身,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怎么样,完璧归还……” “哦……”墨羽眼中竟然有一丝失望,“沈宗主,墨染有时任性,你别嫌弃她……” “墨兄……嗯……墨羽兄,墨染很懂事,我很喜欢她……” 墨羽一听沈一飞说喜欢,眼睛立刻有了神采,“那就好,那就好……” 沈一飞觉得墨羽说的话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什么,印象中,墨羽就是一个不善言辞,沉默寡言的人。 “墨羽兄,这次我来北冥,是想找一块万年寒髓……” 沈一飞把此行目的跟墨羽说了,而且没有隐瞒自己的人魔混血身份。 很意外,墨羽对沈一飞的身份并不介意,“沈宗主,寒髓在北冥常见,这万年寒髓嘛,只能到北冥极北之地的深处才有。不过那地方是海妖族的领地,我们北冥人和海妖族一直有冲突,轻易去不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正好要去海妖族领地办点事,顺路弄一颗回来。” 墨羽点了点头,“沈宗主,我这里有一份海妖族领地的地图,上面标注了万年寒髓的位置。” 墨羽让墨染取来地图,交给沈一飞。 沈一飞接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标注了北冥城往北的路线,以及海妖族领地的几个重要地点。 最北端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两个小字:“寒墟”。 “这地方不好找,入口很隐蔽。”墨羽靠在床头,指着地图上一个标记点,“这里有一片冰裂缝,据说只有月圆之夜才会显露出来。海妖族的人把那里视为禁地,守卫很森严。” “月圆之夜?”沈一飞算了算日子,“那不就三天后?” “对,三天后正好是满月。”墨羽咳嗽了两声,脸色又白了几分,“沈宗主,海妖族的人不好惹,你可千万小心。” 沈一飞心想,那是你觉得不好惹。海妖族去支援敖崇叛乱时,被八千龙骑一个冲锋基本全歼,也就那么回事。 “放心,我有分寸。”沈一飞收起地图,拍了拍墨羽的肩膀,“你好好养伤,等我回来!” 墨羽看了一眼站在沈一飞身后的墨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墨染走到床边,“哥,你别担心我。沈公子很厉害的,连魔族战神都是他媳妇儿,海妖族那点人算什么?” 墨羽听到“魔族战神”四个字,眼睛瞪得溜圆,看向沈一飞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沈宗主,你……你连魔族战神都……” “嘿嘿,”沈一飞挠了挠头,一脸谦虚,“也就是她看上我了,我也没办法。” 沈一飞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墨染和那团虚影出了墨羽的住处。 出了北冥城,沈一飞把虚影叫到跟前, “带路,去海妖族领地,找冥渊。” “好嘞!”虚影立刻来了精神,在前面飘着带路,“公子跟我来,这边走,绕过前面那座冰山,再穿过一片冰原,就能看到海妖族的地界了。” 沈一飞跟着它,一路往北飞去。 一路上,沈一飞知道虚影的来历。 原来虚影是噬魂魔神那一缕残魂,利用修士们的执念怨念造出来的魂体。 “噬魂魔神会造物?”沈一飞有些意外,“像你这样的魂使有多少?” “据我所知,差不多几百个,噬魂魔神还在继续造魂体,这样他恢复的速度就快很多……” 虚影没有名字,沈一飞给他起了名字叫阿宝。虚影觉得这名字不咋地,但是也不敢说什么,还一个劲地感激沈一飞,认了沈一飞为主。 他觉得沈一飞的五行魔神一定会香包袋给自己重新塑体,说不定还能让自己变成人的模样,那可是他几千年来梦寐以求的愿望。 墨染已经回到了万物鼎里,和柳梦璃、红袖、星禾在一起聊着天,雪鸢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像一个乖乖女。 柳梦璃嘴里啃着灵果,“北冥这鬼地方,真是太冷了,打死我,我也不出去了,我这一身细皮嫩肉,都快冻裂了。” 星禾听了哈哈大笑,“梦璃姐,你冻裂了就会撒气,再想充气就成麻烦事了!” 红袖在一边也笑道,“少主这次找到万年寒髓后,你也求他让他帮你想办法恢复肉身呀。” “可拉倒吧,他现在眼里还有我?他那些媳妇儿就够他忙活了。你看看,他现在很少进这里了,哪有空管我这破事。” 墨染的心思一直在外面,她时不时看一看湖面上那个水幕。 星禾聊天的时候一直注意着雪鸢,这女孩,她看着总觉得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在鼎里倒不怕她闹事,毕竟还有个大凶器夜泠在,有事,她瞬间就可以出现在这里。 星禾担心的是,这个雪鸢万一将来在外面会不会对哥哥不利。 所以她一直在找雪鸢的破绽,想看看这女孩身后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沈一飞跟着阿宝飞了一天一夜,终于看到了海妖族的领地边界。 第363 章 黑礁城 海妖族并不住在海里,这跟沈一飞想象到不太一样,他把避水珠都准备好了,准备潜入海底。 进入海妖族地界后,两人又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沈一飞终于看到前方出现一个黑压压的城池。 整座城都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像是一头趴在地上的怪兽。 城墙高大厚重,上面站着一排排手持长矛的海妖族士兵,个个青面獠牙。 这是沈一飞第一次见到海妖,人的形态,兽的模样。这让沈一飞想起了雪鸢,她也有海妖的气息,但她怎么长得就那么好看。 “主人,前面就是海妖族的主城,黑礁城。”阿宝压低声音,“冥渊就在黑礁城后面的深山里。” 沈一飞点了点头,在离黑礁城还有几里的地方落了下来。 阿宝缩在沈一飞身后,“主人,黑礁城守卫森严,您直接硬闯怕是有些麻烦。” “麻烦?”沈一飞嗤笑一声,“一群虾兵蟹将……” “主人说的是,说的是。”阿宝赶紧拍马屁,“不过主人,咱还是低调点好。海妖族虽然实力不咋地,但他们的族长海兰德是个渡劫巅峰的老怪物,手里还有一件上古法器‘镇海钟’,据说威力不小。” “渡劫巅峰?”沈一飞摸了摸下巴,“那确实有点棘手,你平时是怎么进去的?” 阿宝嘿嘿一笑,身体开始不断幻化,最终变成一个人形模样,只是看不清楚眉眼。 “主人,我再找一件衣服披上,遮住面容,就是海妖族,不信,您闻闻。” 变成人形倒不稀奇,让沈一飞惊讶的是,阿宝身上果然是海妖族的气息,连他这个渡劫境界都分不出真假。 “只要是我吸过的神识和心魔,我就能模仿出他的气息。主人,您放松,让我给你吹一下……” “你说什么……”沈一飞菊花一紧,急忙退后一步,“你不要给我搞这些调调……” “主人,您神识放松,我给您吹一口,您身上就会有海妖族的气息……” “哦,你也不说清楚……不过,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样。来,吹吧!” 沈一飞放松神识,阿宝靠近他的面门,轻轻吹了一口气。 沈一飞只觉得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被人在脸上喷了一口冰水。 丹田里的小旋涡立刻感觉到了异样,加速旋转了两圈,把那股阴凉气息吸了过去。 阿宝吹完气,闻了闻沈一飞,“怎么没有味道?” 说完,又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效果。 阿宝本来还想在沈一飞面前显摆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而沈一飞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戒心,毕竟这玩意原来是给噬魂魔神服务的。 就这样,阿宝吹一口,沈一飞吸一口,反反复复十几次,把阿宝吹得上气不接下气。 沈一飞看着阿宝那副气喘吁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旋涡吸了不少,但是并没有感觉出什么异常,沈一飞也放下了心。 他暗中控制小旋涡,“阿宝,我的体质可能与别人不同,你再来一口气,就差不多了!” 阿宝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又小心翼翼地凑到沈一飞面前,深深吸了一口,喷出一口阴凉的气息。 这一次,沈一飞身体内的丹田旋涡没有再吞噬。那口阴凉气息在他的体表转了一圈,化作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唉呀妈呀,主人,终于成了……”阿宝整团虚影瘫在地上。 沈一飞见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噬魂魔神,自己一步也不能犯错。 这个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面对的最强大的对手,即使只是一缕残魂,那也是上古九大魔神之一。 沈一飞扔给阿宝一件衣服,两人都遮住面容,大摇大摆地走到黑礁城门口。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要进城的人。有海妖族的士兵守在门口,挨个检查进城的行人。 说是检查,其实就是闻一闻身上的味道。 海妖族气息独特,一闻便知真假。 轮到沈一飞的时候,那守城的海妖族士兵上下打量了他几眼,鼻翼扇动了两下,这是海妖族特有的闻气息的动作。 “哪来的?进城干嘛?” “北边的渔村,来城里卖点皮货顺便买些过冬的东西。” 那士兵又闻了两下,点了点头,“进去吧,别在城里惹事。” 沈一飞和阿宝顺利进了城。 刚进黑礁城,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黑礁城外冰天雪地,这城里居然这么暖和。” “主人,这黑礁城地下有一条火脉,海妖族靠着这条火脉,才能在这么冷的地方生存。他们还在城中心建了一个很大温泉池,据说泡一泡还能延年益寿。” 说完又小声说道,“主人,这温泉交了灵石就可以泡,男女都在一个大池子里。” 沈一飞眼睛一亮,“等办完事,去泡一泡。” 两人在街上走着,沈一飞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海妖族的人长得五花八门,有的脸上还残留着鱼鳞,有的后背上还长着鳍,还有的干脆顶着个海兽头。 沈一飞看了直咋舌,顿时没了泡温泉的兴致。 阿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解释道:“主人,海妖族的人化形不彻底是因为他们体内的妖力不够。那些修为高的,就能化得跟人族一模一样,甚至比人族还好看。” “哦,也就是说修为越高,越像人,长得越好看?” “是的,主人,渡劫境界的海妖族女人,有的赛过天仙,不过,一般人看不到的。” 阿宝的话让沈一飞暗自一惊,他立刻想到了雪鸢。 这个女人身上就有淡淡的海妖气息,她又长得这么好看,莫非…… 他神识进入鼎内看了看,一群女人在叽叽喳喳聊个不停,那个雪鸢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乖巧地坐在一旁听,一句也不言语。 沈一飞怎么看也没发现雪鸢有什么修为,看上去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凡人。 沈一飞神识出了万物鼎,也没再把雪鸢放在心上,在万物鼎里,就算是渡劫巅峰,也闹腾不起来。 真想折腾,不介意把她送进炼丹炉里。 阿宝见沈一飞的脸色,以为他对海妖族的女人感兴趣,继续说道:“据说海兰德有个女儿叫海雪儿,渡劫中期的修为,那模样长得,据说看一眼就三天睡不着觉。” “阿宝,你见过海雪儿的模样?” “见过一次,有一次我去海妖族皇宫收集神识和心魔,远远地看见过,不过她修为太高,没敢靠近!” “好,你先别说话,我把你送到一个地方,你看看这个女孩是不是海雪儿!” 第364 章 化成水我也认得! 阿宝一听沈一飞让他认海雪儿,连忙点头哈腰,“主人放心,只要让小的看一眼,保证能认出来!” 沈一飞找到出无人地方,意念一动,阿宝只觉得眼前一花,就被拉进了一个陌生的空间。 他环顾四周,远处的山脉云雾缭绕,近处的楼阁精致典雅,还有一片药田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这……这是什么地方?”阿宝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你别管什么地方,你就看看她是不是海雪儿?”沈一飞指着远处的雪鸢问道。 阿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哎呦我滴妈!主人!就是她!就是这味儿!错不了!这女人就是海兰德那个宝贝闺女,海雪儿!她身上那股海妖皇族的味儿,就是化成灰我……哦不,化成水我也认得!” “呸,你他妈的能不能正经点,干嘛要化成水……” “她是雪儿嘛……不化成水还能化成啥?” “我再问你一次,你确定她就是海雪儿?” “主人,你要相信我的实力,别的不行,就她那味,那神魂,再远我也认得出来!” 沈一飞得到阿宝确定答案后,带着他飞到众女跟前。 柳梦璃看见沈一飞,““哎呦我去!主人,这是又捡了什么玩意儿回来?” 沈一飞没搭理她,直接走到雪鸢跟前,“海雪儿公主,你好呀。” 雪鸢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公子,你说什么?我……我不是什么海雪儿,我叫雪鸢……” “还装?”沈一飞盯着她的眼睛,“你的神魂气息早就暴露了。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可惜,你遇到了一个专门吃神魂的魂使。” 阿宝立刻从沈一飞身后飘了出来,对着雪鸢嘿嘿一笑,“海雪儿小姐,别来无恙啊。” 雪鸢看到阿宝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她认出了这是噬魂魔神的魂使。 雪鸢的眼神变得冰冷,整个人身上的气息也在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噬魂魔神的魂使?”雪鸢盯着阿,“你竟然敢背叛了魔神大人?” “背叛?我这叫弃暗投明,”阿宝嘿嘿一笑,“噬魂魔神这些年做了什么事,你比我清楚。” 雪鸢听完阿宝的话,有些泄了气,她抬起头,看着沈一飞,“我是海雪儿,海妖族族长的女儿。” 柳梦璃第一个炸了,“什么?你是海妖族的公主?那你还装可怜让我收留你?你是不是来坑我们的?” 海雪儿向柳梦璃微微一欠身,“梦璃姐,我不是来坑你们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她又看着沈一飞,“我自认为伪装得很好,连修为都彻底封印了,跟凡人无异。没想到,还是被你认出来了。” “你伪装的确实很好,连我都骗了,幸亏有他!”沈一飞指了指阿宝。 阿宝被沈一飞夸奖,身上的雾气都硬了几分。 海雪儿苦笑一声,“既然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随你便。” “杀你?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你?” “你……你不杀我?”海雪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可是来算计你的!” “算计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说说吧,海雪儿公主,你好好的妖族公主不当,为什么要来接近我?噬魂魔神给你许了什么好处?” 海雪儿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他没有给我什么好处,在你们进入北落城的时候,他手下的魂使就发现了你,看出你身上有五行魔神的气息。” “哦,这些魂使的鼻子很尖呀!他们竟然能认出五行魔神!” 阿宝赶紧显摆道:“主人,我也能呀,噬魂魔神创造我们的时候,好像就赋予我们这种能力,九大魔神的气息我都能认出来。” 沈一飞点点头,“雪儿公主,你接着说。” “噬魂魔神很早就控制了我父王。他被噬魂魔神的两个魂使控制了心神。噬魂魔神派人告诉我,让我接近你,吸取你身上的五行魔力。如果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就会杀了我父王。” “控制了你父王?”沈一飞皱了皱眉,“你父王不是渡劫巅峰的修为吗?怎么会被两个魂使控制?” “那两个魂使不一样。”海雪儿的眼中露出一丝恐惧,“他们是噬魂魔神的本命魂使,修为极高,能直接侵入渡劫巅峰修士的识海。我父王虽然修为高深,但常年与北冥人族征战,心魔丛生,被那两个魂使趁虚而入,控制了心神。” 阿宝在一旁插嘴道:“主人,她说的是真的。噬魂魔神手下有八大本命魂使,个个都是渡劫后期的修为。海兰德身边的两个,一个叫黑魂,一个叫白煞,确实不好对付。” “八大本命魂使?”沈一飞看了阿宝一眼,“那你呢?你排第几?” 阿宝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身子,“小的……小的就是个外围魂使,算不上本命,连第九十九都排不上。” “那你刚才还吹牛逼说什么你也是噬魂魔神座下的魂使?”沈一飞没好气地骂道,“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 “主人……”阿宝赶紧求饶,“小的虽然实力不咋样,但对噬魂魔神的事情了如指掌,小的给主人带路找冥渊,绝对没问题。” 沈一飞也没再理他,看向海雪儿,“你说你是被逼来算计我的,那我问你,噬魂魔神让你用什么手段来吸取我身上的五行魔神力量?” 海雪儿的脸“唰”地就红了,低着头,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他……他给了我一套功法,说……说只要我……我献身给你,就能趁你心神失守的时候,控制你的神识,然后慢慢吸取你体内的五行魔神之力……” “你说啥?献身给我?”沈一飞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海雪儿,心想:“噬魂魔神那老东西,还挺懂行啊,知道老子好这口。” 海雪儿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哼哼道,“那套功法……我……我看过了,需要……需要在那种时候,用神识侵入你的识海……” “哦,原来是这样。”沈一飞摸着下巴,一脸坏笑,“嘿嘿……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海雪儿一愣,“啊?动手?” “我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对我动手?是今晚,还是明晚?” 海雪儿被他问得手足无措,“我……我还没想好……” “没想好就对了,你要是真对我动了手,咱俩还不一定谁吸了谁!” 第365 章 猥琐功法 沈一飞此话一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只有柳梦璃秒懂。 “主人,用不用我们回避一下?你们两个试一试,看看谁能吸过谁?” 沈一飞瞥了她一眼,接着问道,“雪儿公主,你这功法是谁给的?噬魂魔神亲自教的?” 海雪儿点了点头,“是他让黑魂交给我的,威胁我,要是不听话,就杀了我父王,还要把我的神魂炼成魂丹。” “魂丹?有什么用?” 阿宝赶紧解释道:“主人,魂丹可以用来增强神魂。” “魂丹……魂使……”沈一飞嘟囔了几句,海雪儿的话给他打开了一个新思路。 把人炼成人丹,可以增强修为,甚至可以获取对方一些技能。 如果把一个魂体炼成丹药,或者提取一个修士的神魂炼成丹药,来增强自己的神魂…… 想到这,他看了阿宝一眼。阿宝突然遍体生寒,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雾气都有些散了。 “主人,您……您刚才说魂丹,不会是想要把小的给炼了吧?”阿宝的声音带着哭腔,“小的虽然是个魂使,但小的现在对主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你紧张什么?我要炼也得炼黑魂白煞那种级别的魂使,你一个外围魂使,炼了也顶不了多大用。”沈一飞随口说了一句,但他的话却让阿宝感觉更不安了。 什么叫“顶不了多大用”?这是嫌自己没什么用? 阿宝缩成一团,不敢再吱声。 柳梦璃在一旁向阿宝招招手,“那个……什么玩意……你过来。” 阿宝很听话地飘了过去,他还是有眼力价的。这地方有这么多美女,肯定都是主人的女人。 “你叫啥名字?” “回夫人,主人给我起了名字叫阿宝。” “怎么起了这么土的名字?”柳梦璃一脸的嫌弃。 “我觉得挺好。” “阿宝,来,姐姐带你参观参观……” 柳梦璃转身向炼丹房那位置走去。 阿宝正想了解了解这个神奇的地方,急忙跟了过去。 这边,沈一飞看见柳梦璃的举动,知道她在耍什么小花样。 不过这样也好,毕竟这个魂使是噬魂魔神造出来的,虽然现在归顺自己,但是有没有二心还是未知数。 沈一飞转向海雪儿,“雪儿公主,你说的那套功法,能给我看看吗?” 海雪儿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玉简,递给沈一飞,“就是这个。” 沈一飞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很快就把那套功法看了一遍。 这是一套猥琐的功法,并不是他所想的双修。 简单来说,就是在双修过程中,女方通过神识引导,在男方心神最放松的那一刻,将自己的神识侵入男方的识海,从而控制对方的神魂。 这其实就是一个神魂攻击,在男人享受极致快感的那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功法虽然有些猥琐,但是确实能产生意外的效果。 好功法!”沈一飞看完,忍不住赞了一句。 海雪儿瞪大了眼睛,“你……你说这功法好?” “好,当然好。这个神识引导的法门,如果反过来用,那不就是男方控制女方了吗?如果能改良一下,变成双向,那就是正儿八经的神魂双修功法了。” 海雪儿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东西她哪里听得懂。 沈一飞也没多解释,把玉简收进储物戒指,“这套功法我先收着,有时间研究研究。雪儿公主,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什么问题?” “你父王海兰德,他现在是完全被那两个魂使控制了吗?还是说,他还有自己的意识?” 海雪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父王……他的意识还在,但已经被那两个魂使压制得很深了。只有在黑魂和白煞不在的时候,他才会偶尔清醒片刻。” “那他清醒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给你什么暗示?” 海雪儿想了想,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有一次他清醒过来,死死抓住我的手,跟我说‘雪儿,别信海神,那不是什么神,那是噬魂魔神。我错了,我害了整个海妖族。’说完这句话,他又变得不清醒了。” “害了整个海妖族?”沈一飞皱了皱眉,“你父王怎么说这种话?” “因为海妖族供奉的所谓‘海神’,就是噬魂魔神。”海雪儿声音有些发抖,“那不是什么神灵,那是魔神。我父王年轻的时候,在海妖族领地深处的一处遗迹里发现了噬魂魔神的残魂,被他蛊惑,以为那是能庇佑海妖族的神灵。” “然后呢?” “然后我父王就在海妖族中推广对海神的信仰。他告诉族人,只要供奉海神,海神就会赐予他们力量,庇佑他们平安。噬魂魔神给了我父亲一种功法,修炼之后修为提升极快。我父王就是靠着那种功法,短短几十年就突破到了渡劫巅峰。” 沈一飞听明白了,噬魂魔神最擅长就是控制人的神魂,他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了你父亲,甚至整个海妖族。 海雪儿低下头,脸上都是羞愧神色,她接着说道:“噬魂魔神要求父亲供奉他祭品,那些祭品起初都是我们海妖族的族人,后来开始从北冥掳来的人族,全都被噬魂魔神吸干了神魂,变成了滋养他残魂的养料。” “海妖族和北冥之间的争斗,是不是也因这个而起?” “是,北冥发现后,就和海妖族开战,已经打了数十年。因为这个,双方死伤无数。” “原来这一切都是噬魂魔神在搞鬼,这个老匹夫一日不除,北冥永无安宁之日。雪儿公主,你父王现在被两个本命魂使控制着,如果我把那两个魂使弄死,你父王能恢复清醒吗?” “公子有把握除掉黑魂白煞?” “有把握!” 海雪儿眼里狂喜神色一闪而过,迅速暗淡下来, “那两个魂使跟我父王的神魂已经纠缠得很深了。如果直接弄死他们,我父王的神魂也会受到重创。” 沈一飞喊了一声,“阿宝……” 阿宝立刻屁颠屁颠过来,刚才他已经接受了梦璃的现场教育,知道了他这个新主人的厉害。 炼丹,不是嘴上说说的事,那炼丹炉里还有一男一女等着被炼呢。 “主人,您有何吩咐?” 第 366章 北冥寒墟 阿宝被柳梦璃拉去“参观”了一圈,回来时,正好听到沈一飞在见他,哪里敢有丝毫的怠慢。 沈一飞看他这副怂样,就知道柳梦璃肯定没少吓唬他。他也没点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刚才说你是外围魂使,对噬魂魔神的情况挺了解的?” “了……了解一些,主人尽管问。”阿宝赶紧点头哈腰。 “黑魂白煞,这两个本命魂使的神魂,跟海兰德的神魂纠缠在一起了。如果我要收拾他们,怎么能不伤到海兰德?” 阿宝思考片刻,“主人,黑魂白煞虽然跟海兰德的神魂纠缠在一起,但有两个办法可以解决。” “哦,哪两个办法,你说说。” “第一个办法,就是强行剥离。找几一个修为足够高的人,同时出手,强行把黑魂白煞的神魂从海兰德体内扯出来。但这个办法风险很大,万一用力过猛,海兰德的神魂也会被扯裂,轻则变成白痴,重则当场毙命。” “嗯,这个办法风险很大……”其实沈一飞才不在乎海兰德是死是活,他只想把黑魂白弄出来,放进炉子里炼一炼。 因为海雪儿,还是不能选这个方法。 “第二个办法……” “第二个办法是什么?别卖关子。” “主人,第二个方法,只是个传说,我不敢确定。” “先说是什么!”沈一飞真想踹阿宝一脚,真是个磨叽的玩意。 阿宝赶紧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找到净魂草。” “哥哥,净魂草我知道,”一直没说话的星禾突然嚷道,“我在医书中见过,它生长在极寒之地,能净化神魂中的杂质。” “对对对,这位小夫人说的对,只是这东西就是传说有,谁也没见过什么样子,我只是偶然间听噬魂魔神说过一次。” 沈一飞真想揍阿宝一顿,什么小夫人,这只是自己的妹妹而已。 星禾这小丫头既然知道净魂草,那肯定也知道怎么用。便立刻问道:“星禾,净魂草长什么样?长在哪?咱们去搞一株回来不就行了?” “净魂草,叶如冰晶,茎似霜丝,整株草像一个被冻住的小人儿,只在极寒之地的万丈冰渊之下才能找到,而且对生长环境极为苛刻,需要万年不化的玄冰为床,千年不散的寒气为饮。咱们要找的寒墟,正好是这种草的产地之一。” “小夫人知道的真多。”阿宝不失时机地拍了个马屁,还冲星禾拱了拱手,一副谄媚至极的模样。 星禾白了他一眼,懒得解释自己不是什么小夫人,不过,第一次被别人称为哥哥的小夫人,感觉还不太一样,好像哥哥还不是很拒绝的样子。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心想,“也该长大了!” 而一旁的海雪儿,听完星禾的描述,眉头却皱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开口道:“沈公子,寒墟那地方……不只是一片冰渊那么简单。那地方只有月圆之夜才会显露入口。而且入口的位置会随着月相变化而改变,每次出现的位置都不一样。我们海妖族几百年,能活着从寒墟出来的人,屈指可数。” “那你怎么知道这些?”沈一飞有些好奇。 “因为我父王年轻时进去过。”海雪儿的声音低了下去,“他在里面待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从那以后,他就开始信奉所谓的‘海神’,也就是噬魂魔神。所以我觉得,他在寒墟里面一定是遇到了什么。” “好,那我们就先去寒墟,越是奇怪的地方,越要去看一看。” 能让海兰德去一次,转头就去信仰噬魂魔神的东西,让沈一飞有了极大的兴趣。 两天后的傍晚,沈一飞按照墨羽给的地图,一路向北来到一片一望无际的冰原上。 冰原上寒风呼啸,刮得人脸上生疼。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 “主人,咱……咱能不能先找个地方暖和暖和再走?”阿宝的声音都在打颤,“小的这魂体,最怕这种极寒之地。” 沈一飞一听阿宝这话,骂道:“你他妈的不是魂体吗?怎么还怕冷?” “主人,北冥这种极寒之地,能直接冻结魂力,小的怕撑不住啊。” “行了行了,那你回鼎里待着,别在这儿碍事。”沈一飞挥了挥手,把阿宝招回万物鼎。 沈一飞独自一人,顶着寒风继续往北飞。按照海雪儿给的地图,寒墟就在这片冰原的最深处。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他看到前方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那裂缝蜿蜒曲折,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是一道狰狞的伤疤刻在冰原上。 根据海雪儿的描述,寒墟的入口就在月圆之夜才会显露。沈一飞看了看天色,今晚正好是满月。 他在裂缝边缘落下,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盘腿坐下,等着月亮升起。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轮圆月从东边的天际缓缓升起,清冷的月光洒在冰原上,将那裂缝照得亮如白昼。 沈一飞盯着那道裂缝,期待入口出现。 然而,他等了半天,入口也没有出现。 “奇怪,海雪儿明明说月圆之夜入口会显露出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沈一飞站起身,走到裂缝边缘往下看了看。裂缝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漆黑。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事,丹田里的小旋涡突然动了一下。 沈一飞感觉到裂缝深处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那个波动很淡,如果不是小旋涡有特殊感应,他根本不可能察觉。 沈一飞盯着裂缝深处,那股波动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怎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真是奇了怪!”沈一飞喃喃自语道。 难道这裂缝下面还有与自己有联系的东西? 沈一飞也不管什么月圆不月圆的,一切凭着感觉走 既然下面有自己熟悉的的气息,那就先去找它! 沈一飞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裂缝。 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他催动灵力,减缓了下落的速度。下落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脚才踩到实地。 沈一飞环顾四周,除了冰壁还是冰壁,根本没有什么入口。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什么入口”沈一飞暗骂一句,自己还是有些着急了,感觉自己像是被诱捕的猎物,直接钻进了陷阱! 突然一个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你是谁!!” 第367 章 你是仙人?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就像是有人贴着他沈一飞的耳朵说话,但他明明能感觉到周围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沈一飞握紧长天剑,环顾四周,冰壁上只有自己的影子,别说是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谁?别装神弄鬼的,出来说话!”沈一飞厉声喝道。 “你又是谁?怎么会到这里来?”那声音再次响起,虚无缥缈,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但是沈一飞又感觉到了那个熟悉的灵气波动! 沈一飞顺着波动传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发现侧壁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冰洞。 洞口被一层冰晶封住,和冰壁融为一体,要不是灵气波动从里面传出来的,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里面有人吗?”沈一飞试探着问了一句。 然而里面没了回音。 “里面有人吗?再不说话,我就进去了!” 沈一飞用力敲了敲那层冰晶,竟然很结实,没敲碎。 “没有用的,这冰晶被设了禁制,我都破不了,你一个渡劫初期就更破不了。你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里不该是你来的!” 女人这一次说的话多,而且很清楚。 沈一飞听到那女人的话,心里那股子倔劲儿立刻就上来了。 “你说不该来就不该来?我偏要来!”沈一飞拍拍那层冰晶,“我说姐姐,你这禁制虽然厉害,但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越是进不去的门,我越要试试!” 沈一飞一边说,手里凝聚出一团灵力,准备硬轰。 “别白费力气了。”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这禁制是仙家手段,你一个渡劫初期的修士,破不开的。赶紧走吧,趁那些东西还没发现你。” “仙家手段?”沈一飞眼睛一眯,“你是仙人?” 女人沉默了片刻,“我……我也不知道我算不算仙人。我只记得,我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上面?哪个上面?天上面?” “嗯……天上面。我掉下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一飞心想,难道里面关着是一个仙女? 他往那层冰晶又凑近了几分,虽然隔着厚厚的冰层,但他能隐约看到里面那人的轮廓。 是个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长发散落在肩头,具体什么模样看不清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虚弱。 “姐姐,你稍等,我试试能不能破开这个禁制。” 既然这是仙人设的禁制,看来一般都灵力魔气是不行的,那就直接试试五行魔神的力量。 沈一飞凝聚出红色气息,一团红球在手掌心越聚越大! 他把那团红光往冰晶上一按。 “滋啦……”. 一声轻响,就像是烧红的铁块烙在了冰面上。 那层冰晶上,竟然冒起了一缕白烟。 冰晶表面以那团红光为中心,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迅速向四周蔓延。 “这……这怎么可能?”那个女人的声音里满是震惊,“这是仙家禁制,你怎么可能破开?” “小姐姐,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一飞嘿嘿一笑,催动丹田里的小旋涡快速旋转,更多的红色气息顺着掌心涌入那层冰晶之中。 “咔嚓……咔嚓……”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整个冰洞都在微微震动,洞顶的冰块哗啦啦地往下掉。 “小心!”那女人惊呼一声,“这冰洞要塌了!” 沈一飞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他本来只想破开那层冰晶,没想到用力过猛,整个冰洞的结构都开始松动了。 头顶上方的冰壁已经开始出现大块的裂缝,随时可能塌方。 “妈的,这次玩大了!” 他看到那个女人的身影已经到了洞口,洞里面噼里啪啦全是坍塌的动静。 沈一飞一咬牙,直接一拳砸在那层已经布满裂纹的冰晶上。 “砰!” 冰晶应声碎裂。 无数冰块从天而降,沈一飞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从冰晶后面伸出来的那只手,往怀里一带,然后整个人腾空而起。 “轰隆隆……” 身后的冰洞彻底塌陷,巨大的冰块砸在地上,震得整个冰原都在颤抖。 沈一飞抱着那个女人,在狭窄的裂缝中左躲右闪,躲避着不断下落的冰块。 他的速度极快,在冰壁之间辗转腾挪,很快就冲出了那道裂缝。 沈一飞落在冰原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上全是冰碴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女人,这一看不要紧,整个人当场愣住了。 “敖莹……你怎么在这儿?” 不对,沈一飞又凑近仔细看了看…… “你……你先把放下……”女人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糯,不是敖莹那种直筒子。 沈一飞这才看清楚,这女人的长相虽然和敖莹极为相似,但仔细看还是有区别的。 敖莹的眼睛是金色的,这女人的眼睛是冰蓝色的。 敖莹的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这女人的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温柔和忧郁。 “你……你是敖灵儿?”沈一飞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那女人听到“敖灵儿”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和痛苦。 “敖灵儿……”她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这个名字……好熟悉……” “你就是敖灵儿!”沈一飞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敖霆的大姐!敖莹的姐姐!你渡劫飞升失败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你爹娘找了你几十年!” “渡劫飞升?”敖灵儿皱了皱眉,眼中满是茫然,“我……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被人抓住,关在这里……关了好久好久……” 沈一飞赶紧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个从龙宫宝库里拿到的玉盒,打开盒盖,里面放着敖灵儿的玉簪。 “你看,这是你渡劫失败之后,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你三弟,敖霆……敖霆……你记得吗?是他给我的!” 她缓缓伸出手,想去拿那支玉簪,但她的手指刚碰到玉簪,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不……不行……”敖灵儿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想起来了,这玉簪……是我的……但我不能碰!我身上有禁制,一碰就会触发……” 沈一飞心里一沉,赶紧把玉簪收起来,“什么禁制?谁给你下的?” 敖灵儿摇了摇头,“我……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我渡劫成功,正要飞升的时候,突然出现一道白光……然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关在这个地方了。” “那道白光是不是特别刺眼,照得人睁不开眼睛?”沈一飞追问道。 敖灵儿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沈一飞握紧拳头,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 又是仙罚那帮人干的好事! 第368 章 又是一条小母龙 沈一飞把敖灵儿放到地上,扶了起来。她整个人还是很虚弱,沈一飞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敖灵儿倒也没介意,就安安静静地靠着沈一飞的胸口。 “灵儿姐,我帮你看看这禁制是什么玩意儿。”沈一飞说着,伸手想去探她的脉搏。 敖灵儿下意识地缩了缩手,“你怎么知道我叫敖灵儿?你怎么会有我的玉簪?” 到底是龙宫大公主,就算被关了几十年,那股气势还在。 沈一飞赶紧松开手,“灵儿姐,你别紧张。我叫沈一飞,天衍宗宗主,也是……也是你妹夫。” 万物鼎里,柳梦璃在时刻关注外面的事,一听沈一飞怀里的女人竟然是敖莹的姐姐,便吆喝道:“都出来,都出来,吃大瓜啦……主人要收姊妹花啦……” 她这一喊,那几个女人呼啦啦围了过来。 海雪儿本来还有些不好意看,但是看到敖灵儿的样子,也被她那绝美容颜震惊到了。 怪不得沈一飞对自己没有感觉,看看他周围这些女人,各有特色,而自己就显得一般了。 海雪儿心里竟然有了一点点的自卑。 阿宝也凑了过来,想看热闹。被柳梦璃骂了几句,罚他到炼丹炉门口站着。 鼎外,敖灵儿被沈一飞这一连串的称呼弄的有些发懵。 又是宗主,又是妹夫,自己什么时候还有一个妹妹。 “妹夫?”敖灵儿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眉头微蹙,“我有一个妹妹?” “对,敖莹,你二妹!”沈一飞赶紧解释,“她是龙宫二公主,我是她丈夫。你三弟敖霆现在是东海龙王了,你爹敖溟和你娘镜辞都挺好的,就是一直惦记着你。” 敖灵儿听到“镜辞”两个字,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神采,“母后……镜辞……” “对对对,就是母后!”沈一飞看她终于有了反应,赶紧趁热打铁,“你母后经常念叨你,你爹也是,你三弟敖霆整天嚷嚷着,只要我能找到你,把龙宫分我一半。” 敖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 “我……我好像记得一些了。”她抬起头,看向沈一飞,“我记得那天……我渡劫成功,正要飞升的时候,突然有个人出现在我面前……穿着一身白袍,脸上戴着面具……” “仙罚的人。”沈一飞接过话头,“他们专门在渡劫成功的那一刻出手,把人劫走!” “仙罚?”敖灵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虽然她被关了几十年,记忆被封印,但听到“仙罚”二字时,身体本能地涌起一股杀意。 “我……我想起来了。”她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天我渡劫成功,正要飞升,突然一道白光罩住我。然后一个白袍面具人出现在我面前,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沈一飞追问道。 “他说他是仙罚的人,来取我的龙元,给九公主当补品。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九公主?”沈一飞眉头一皱,“仙罚还有个九公主?” “应该是仙界的某个大人物。”星禾的声音突然从鼎里传了出来,“哥哥,这个禁制……我认识。” 沈一飞一愣,“你认识?你怎么会认识仙罚的禁制?” “因为当初在黄泉谷,封住我的禁制和这个差不多。”星禾从鼎里出来,走到敖灵儿面前,仰着小脸仔细打量了一番,“姐姐,你是不是已经渡劫成功了?” 敖灵儿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渡劫成功,但当时那漫天金光和天地异象,绝对没有问题。 星禾皱着小眉头,手指点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奇怪……按理说渡劫成功的修士,体内应该有仙力。但你体内的仙力几乎全被抽干了,只剩下一丝残存的神魂之力撑着。” 沈一飞心里一惊,“你的意思是,仙罚那帮人把她体内的仙力都抽走了?” “不只是仙力。”星禾摇了摇头,“还有她大半的神魂之力也被抽走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人在抽你神魂的时候,有人救了你,然后把你封印在这里。” “有人救了她?”沈一飞觉得星禾的猜测有些异想天开了。 星禾指了指敖灵儿的头,“哥哥,你看她眉心。” 沈一飞凑近了仔细看,在敖灵儿的眉心处,有一个极淡的金色印记,细如发丝,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 “一种封印的法术。”星禾皱着眉,“我当初在黄泉谷的时候,身上也有一个类似的印记,不过我的那个是黑色的,这个金色的。” “有人在仙罚抽她神魂的时候,偷偷留救了她,然后封印在这里?” “应该是这样。”星禾点点头。 沈一飞听完,想起父亲的话。 仙罚的人在找九大魔神,而且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而有些人,类似于父亲这样的,肯定会阻止他们这样做。 这说明仙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人想让她活下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净魂草弄到手。 “灵儿姐,我先送你进鼎里休息,里面有几个姐妹,你先跟她们认识认识。” 沈一飞也不等敖灵儿答应不答应,意念一动就把她收进了万物鼎,星禾受不了外面冷,也进了鼎内。 敖灵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柳梦璃就飘了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了两声,“又是一条小母龙,姊妹两都是个美人胚子。哎呀,主人一条龙都降服不了,两条龙还不得折腾死。” “你……你是?”敖灵儿被柳梦璃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叫柳梦璃,你叫我梦璃就行。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星禾,外号不死神医。这是墨染,北冥公主。这是红袖,主人的奶……嗯……主人的小妈……还有这位,海雪儿,海妖族的公主,是被逼着来坑主人的。” 她四周看了看,又指了指远处的最高山,“那山上有只母老虎,没事别去惹她。” 沈一飞没时间理会鼎里的众人,刚才星禾的话让他想起一个问题。 仙界有人封印了敖灵儿,让她待在这里,怎么感觉就像是在等着自己来。 还有星禾,同样被封印了记忆,至今不知道自己是谁。 这都是谁在安排? 那个麻衣老者说自己有贵人相助,那个贵人自有命数,如果他倒了,自己的劫难就会来临…… 第 369章 邪门的女人 沈一飞想的头都大了,没想到自己一个人竟然纠缠了这么多人和事。 沈一飞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眼前最重要的是找到净魂草,先把海兰德从黑魂白煞手里救出来,然后找到冥渊,收拾噬魂魔神那个老东西。 敢来算计自己的,都不能有好下场。 此刻,圆月正挂当空,海雪儿说的那个入口还没有出现。 沈一飞站在冰裂缝边缘,抬头看了看那轮满月,月光清冷,照得整片冰原亮如白昼。 “奇怪,海雪儿明明说月圆之夜入口会显露,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绕着冰裂缝走了几圈,甚至跳到裂缝底部仔细查看了一番,除了刚才坍塌的冰洞废墟,什么都没有。 沈一飞仔细搜索每一处,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找着找着,他发现脚下的冰雪渐渐变了颜色,竟然变得越来越红! 他抬头一看,原来皎白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红色,而且颜色越来越深。 整个冰原都被染成了红色,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泡在血海之中。 “哥哥,小心一点,这是血月,可能有什么邪物出现!” “星禾,血月是什么东西?” “哥哥,血月是极阴之地的天地异象,据说只有在封印了极强邪物的地方才会出现。这玩意儿能扰乱人的神魂,让人产生幻觉。” 又是神魂,沈一飞感觉这次来北冥之地和神魂干上了。 不知道自己的神魂抗不抗折腾,凤啸天的凤鸣钟就是攻击神魂的法器。自己一下就中了招,幸亏有五行魔神的力量给破了,否则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有五行魔神这个底牌,沈一飞的心里稍稍有些底气。 沈一飞正想着会出现什么邪物,突然,脚下的冰面开始剧烈震动。 “咔嚓……咔嚓……” 冰面上出现一道道裂纹,从裂缝中涌出一股股黑色雾气,那雾气带着刺鼻的血腥味,闻着就让人作呕。 沈一飞赶紧运转丹田里的小旋涡,红色气息在体内流转了一圈,才把那股不适感压了下去。 雾气在他面前凝聚,渐渐化作一个的人形模样。 那人形越来越清晰,先是头,然后是肩膀,最后整个人完整地出现在沈一飞面前。 是个女人。 这女人长得倒是很美,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一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看着异常诡异。 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冰面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你……你是谁?” 那女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妩媚至极,看得沈一飞心里一荡。 “呵呵,我是谁?我是专门来吃你这个小家伙的。” “吃我?”沈一飞嘿嘿一笑,“姐姐,你这胃口可不小啊。我这人皮糙肉厚,怕你啃不动。” “啃不动?”女人掩嘴轻笑,“那得试试才知道。”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影,瞬间出现在沈一飞面前,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直接抓向他的面门。 沈一飞早有防备,长天剑斩向那只手。 “铛!” 一声脆响,剑身斩在那只手上,竟然火星四溅,仿佛砍在了一块铁板上。 那女人的手毫发无伤,反而五指一曲,直接抓住了剑身,向前一拽,沈一飞整个人被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我操,这娘们好大的劲!”沈一飞大惊! 他急忙运转丹田里的小旋涡,将一股灵力灌注到剑身上,想要挣脱那女人的掌控。 但那女人的手像是焊在了剑身上一样,纹丝不动! “小家伙,你这剑不错。”女人笑盈盈地看着他,“可惜啊,用剑的人不行。” 说完,她另一只手一挥,一道血色气刃直奔沈一飞面门。 沈一飞侧身一闪,血色气刃擦着他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冰面上炸开一个大坑。 “妈的,这娘们下手真狠!”沈一飞骂了一句,手中的长天剑被那女人死死抓住,怎么都抽不回来。 他一咬牙,直接松手,往后急速退去,顺势甩出一团裹着红色气息的黑焰! 沈一飞对五行魔神的力量还是很自信的,毕竟这一路上,红色气息几乎是无往不利。 现在连仙家禁制都能融化,对付一个血月里冒出来的妖艳娘们,应该绰绰有余。 然而,女人只是轻笑一声,伸手轻轻一抓。那团黑炎就像一颗弹珠一样落进了她掌心。 她低头看了看,然后五指一合,“噗”的一声,黑炎直接熄灭了。连带那缕红色气息,也没了动静。 沈一飞瞪大眼睛,“卧槽?火灭了?” 那可是五行魔神的力量!连金乌宗老祖都能烧穿的东西!就这么被捏灭了? “小家伙,你这火有些道道。”女人把掌心的黑烟吹散,冲他妩媚一笑,“不过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沈一飞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这女人太邪门了,红息都不管用,这还打个屁! 夜泠也别叫了,两人合手也不是女人的对手;长天剑也顾不上,命都没了,还拿什么耍剑!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拼了命地往远处飞。身后传来那女人咯咯的笑声,那笑声像是贴着他耳朵响起的,怎么都甩不掉。 “小家伙,跑什么跑?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你刚才不是说要吃我吗?”沈一飞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咯咯咯……那姐姐改主意了,不想吃你了,想跟你好好聊聊。” “我信你个鬼……” 沈一飞脚下丝毫没有减速,一直飞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转身一看,那女人不见了踪影。他这才松了口气,落在一处冰丘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妈的,这娘们什么来头?连五行魔神的气息都不怕?”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前方传来一声轻笑。 “小家伙,你跑得还挺快。” 沈一飞猛地转身,那女人正站在他身前不远处,手里还捏着长天剑的剑尖,笑盈盈地看着他。 沈一飞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娘们什么时候跟上的?他完全没有察觉! 更让他绝望的是,丹田里那股红色气息在刚才那团黑炎被捏灭之后,竟然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回了丹田深处,怎么运转也不肯出来了。 “万烁的力量在你手里,真是浪费了。”女人把长天剑往旁边一扔,剑身插在冰面上,轻轻晃了两下,“你以为你体内那点残存的魔神气息,就能在我面前横着走?” 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姐姐,你到底是谁?” “呵呵,我是谁?万烁那个王八蛋,看见我都得给我跪下!” 第 370章 三姐 万烁!五行魔神万烁! 那个传说中九大魔神里最牛逼的存在,那个连夜泠都崇拜得五体投地的男人,那个据说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上古魔神。 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说“看见我都得给我跪下”? “姐姐,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沈一飞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万烁可是五行魔神,九大魔神里最厉害的一个,他……他能给你跪下?” 女人冷哼一声,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那动作慵懒又风情万种。 “最厉害?哼,他那点本事,在我面前也就够看个门的。当年他追我追了整整三千年,我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下。你是不知道,那家伙有多死皮赖脸,整天变着花样讨好我,今天送一朵花,明天送一块石头,烦都烦死了!” 沈一飞听得目瞪口呆,“万烁……追你?” “不然呢?难道我去追他?”女人白了他一眼,“那家伙长得不男不女,还粘人。我要是不躲着他,他能在我门口蹲一千年。后来实在烦了,我就躲到这北冥的寒墟里来了,没想到这一躲就是几万年。” 沈一飞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万烁追求这女人,就能让这女人躲在这里几万年? “姐姐,你躲在这里,就为了躲万烁?” “嗯……是吧!”女人叹了口气,“那家伙被我拒绝了几千次,还不死心。我要是留在外面,他能纠缠我到天荒地老。还不如躲在这里清净。” “姐姐,那你知道五行魔神是怎么死的嘛?” 女人听到“五行魔神死了”这几个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那家伙,呵呵,早死晚死都一样。” 沈一飞见她这副反应,心里更奇怪了。按理说,被追求了几万年,就算不喜欢人家,听到对方死了,总该有点难过吧?这女人倒好,好像五行魔神的死根本就与她无关一样。 “姐姐,他死了,你不难过?”沈一飞小心问了一句。 “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女人轻哼一声,“那家伙虽然烦人,但本事还是有的。能弄死他的人,整个天地间都数不出几个。他既然死了,那一定是自己想死了。” “自己想死?”沈一飞更糊涂了,“谁活得好好的会想死?” “你不懂。”女人摇了摇头,“活得太久的人,总会觉得无聊。万烁那家伙,活了千百万年,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玩儿的都玩儿腻了。他要是不想活了,谁也拦不住。” 沈一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虽然理解不了活了千百万年是什么感觉,但大概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姐姐,那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让我一直叫你姐姐吧?” “名字?”女人歪着头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太久没人叫我的名字了,我都快忘了。” “那你总该有个称呼吧?” 女人想了一会,“既然你是万烁那家伙选中的传人,那就叫我三姐吧。” “三姐?” “因为我排行第三。”女人白了他一眼。 “哦,三姐,那排在你前面的还有谁?” “小子,不该你知道的别问,问多了,你的命数担不起!” 沈一飞赶紧赔笑,“三姐,我不问……” 三姐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模样跟一只骄傲的母猫似的。 沈一飞正想着怎么开口问净魂草的事,三姐却先开了口:“你大老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就是为了救那条小母龙?” 沈一飞一听这话,就知道什么事也逃不过女人的法眼。 他赶紧把来意说了一遍,从海雪儿接近自己,到黑魂白煞控制海兰德,再到需要净魂草净化神魂,还有万年寒髓,都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三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哼一声:“噬魂,呵呵……永远都是这副德行,专门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三姐,你认识噬魂魔神?” “认识?那家伙当年给我提鞋都不配。”三姐一脸不屑,“他排行最末,实力最弱,整天就知道耍阴谋诡计。当年万烁还在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一飞暗想,“三姐排名第三,噬魂排名最末,她岂不是……” 想到这个沈一飞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样的人也能让自己遇见?? 九大魔神之中,排行老三…… 沈一飞脑子回忆了一下,夜泠说过九大魔神的传说。但是只只说了她关心的五行魔神,其他魔神,只字未提。 不过能排第三,怎么也是个逆天的主。 “三姐……”沈一飞咽了口唾沫,“您老人家……” “叫谁老人家呢?”三姐眼珠子一瞪,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老娘青春永驻,永生不老!你再叫一声老人家试试?” “不不不,三姐,三姐年轻漂亮,风华绝代,我刚才嘴瓢了,您别介意。” 三姐哼了一声,脸色这才好看了几分,“这还差不多。” 沈一飞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三姐,那净魂草的事儿……” “急什么?”三姐白了他一眼,“那玩意儿就在寒墟深处,又跑不了。不过我得提醒你,那草可不是好摘的。你要是没点本事,别说摘草了,连根毛都摸不着。” “三姐,麻烦您带个路,至于能不能摘到,那是我的事。” 三姐瞥了他一眼,“哟呵,口气倒是不小。行,既然你这么有自信,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她转身朝着冰原深处走去。 也不见她怎么发力,整个人就像一片羽毛一样飘在冰面上,身后的血红长裙在风中轻轻摆动,说不出的妖异。 沈一飞赶紧跟上。这一路上,他想套套三姐的话,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结果什么也没问出来,问多了,就一句,“你知道多了,命数担不起,会死的!” 沈一飞再也不敢多问,虽然他不信什么命数,但如果把这个女人惹毛了,真的会立刻兑现了她说的话。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冰原突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裂谷。 那裂谷宽约百丈,深不见底,两侧的冰壁上覆盖着一层淡蓝色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寒光。 裂谷底部,隐约能看到一株散发着淡淡荧光的小草。 “那就是净魂草。”三姐指了指裂谷底部,“你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下去摘。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有什么意外,我是不会帮你的!” 第 371章 别被一棵草吸干了 沈一飞心想,不就是一根灵草嘛,看着柔柔弱弱的样子。 他为了保险起见,神识把净魂草的周围都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凶兽守护,也没有阵法禁制。 “三姐,就这么一根小草,还用得着大惊小怪?”沈一飞回头看了三姐一眼。 “你下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三姐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 沈一飞看她的表情,心里觉得有些不踏实,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不能让女人小瞧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往裂谷底部落去。 裂谷很深,越往下越冷。那股寒意像是能钻进骨头缝里,连他丹田里的小旋涡似乎都被冻住了。 沈一飞落在那块冰岩上,距离净魂草不过三丈远。 净魂草长得确实跟星禾描述的一样,叶如冰晶,茎似霜丝,整株草像一个被冻住的小人儿。 可能是从上往下看的原因,在上面觉得这就是一棵不大的小草。 到了跟前,沈一飞才发现,净魂草个头不算小,宛如一个足月的婴儿一般。 整株草晶莹剔透,甚至能看到里面流动的蓝色液体,像极了人的血管。 “乖乖个隆冬,这玩意儿长得像个冰娃娃。”沈一飞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地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异变陡生! 那株净魂草突然动了!它像是被惊醒了一般。 整株草猛地一颤,“婴儿”的头部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像小孩子吸奶水一样,朝沈一飞一嘟嘴。 沈一飞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眼前顿时天旋地转。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脑壳里有什么东西被拽住了,往那株净魂草的方向流去。 “我滴妈呀!”沈一飞吓的魂都飞了,这个小娃娃要吸食自己的神魂! 他想要后退,但脚底下像生了根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哥哥!哥哥!”星禾在鼎里急得直喊,“稳住神魂!别让它吸走!” 柳梦璃也急了,“主人!撑住啊!女人都吸不干你,别被一棵草吸干了!!” 但是沈一飞根本听不见她们的声音。 他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巴微微张开,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在那里。 那株净魂草吸得越来越起劲,叶子和茎秆都开始挺了起来。 就在这时,在沈一飞胸口沉睡了好久的情魔突然醒了过来。 “哎呀,睡个觉都不安生……公子,你的神魂怎么……哎呦,这个小崽子竟然吸神魂!” 紧接着,无数道丝线从胸口涌出,像蛛网一样,将他的识海里的神魂层层包裹起来。 然后,情魔继续放出情丝,将沈一飞的身子密密麻麻缠了起来。 净魂草本来吸得挺带劲,突然吸不动了。裂开的小嘴吸溜吸溜又加了劲的吸,但是再一点也吸不过来了。 这个净魂草吸神魂就是本能的反应,它吸不动,而且还感觉不到有神魂的存在,就以为已经吸完了。 裂开的小嘴砸吧砸吧两下,便合上了。 情魔在胸口打了个哈欠,“公子,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连这玩意都敢去碰,要不是我醒得及时,你现在就是一具空壳子。” 沈一飞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抽空了脑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站在原地,像一根被晒蔫了的萝卜干。 情魔也知道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它操控着那些缠绕在沈一飞识海里的情丝,像提线木偶一样控制着沈一飞的身体。 “走,往前三步。” 沈一飞抬起脚,向前一步一顿地走了了三步。” “哎……偏了一点,再往左一点……” 情魔控制着沈一飞走到净魂草跟前。 因为神魂被情魔包裹的严严实实,净魂草感觉不到沈一飞,什么反应也没有。 “弯腰,伸手。” 沈一飞伸出手,手一碰到净魂草,婴儿的头上又裂开一道缝。 似乎没感觉有什么,小嘴又合上了。 “握草!” 情魔以最快速度控制沈一飞双手握住净魂草! “拔!” 沈一飞将净魂草连根拔起! 净魂草被拔出来的瞬间,那婴儿般的小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株草剧烈扭动了几下,然后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沈一飞手里握着净魂草,两眼发直,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公子,醒醒!搞定了!”情魔在他的识海里喊了好几嗓子。 沈一飞突然打了个激灵,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 “我……我……”沈一飞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株已经蔫了吧唧的净魂草,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确认自己还活着,“我刚才怎么了?” “怎么了?你差点让一棵草给吸了神魂!”情魔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奴家醒得及时,你现在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沈一飞听了这话,后背一阵发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净魂草,谁能想到这玩意竟然这么邪门? 他把净魂草收进储物戒指,这才长出一口气,“他妈的,差点被一棵草给阴了。” 情魔打了个哈欠,“公子,我困了……” 沈一飞觉得挺不好意思,情魔关键时刻又救了自己一命,这次的消耗肯定不少,又耽误她肉身恢复。 等做完这次的事,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快点恢复情魔的肉身,还有柳梦璃。 情魔睡去,缠绕在沈一飞神魂和身体上的情丝也慢慢褪去。 沈一飞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自己还能正常活动。吃了几颗恢复神魂的丹药,稍作休息,这才纵身一跃,飞出了裂谷。 三姐正站在裂谷边缘,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哟呵,还真让你摘着了。不错嘛,比我想的强那么一点点。” “三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玩意儿会吸神魂?”沈一飞有些不爽地看着她。 “当然知道啊,不然我干嘛说让你自己下去摘?我要是告诉你那玩意儿会吸神魂,你还敢下去吗?” “不敢。” “那不就得了。”三姐耸了耸肩,“你要是连一棵草都搞不定,那也别去找噬魂那家伙的麻烦了,趁早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沈一飞这才明白,原来三姐是在考验自己。 幸亏有情魔帮忙,否则还不知道有会有什么后果。 “三姐,如果我出了意外,你会不会下去救我?” “呵呵……”三姐轻笑几声,然后反问道:“你猜?” 第 372章 这块石头是公还是母 沈一飞觉得这个女人说话有一种让人无从下口的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但你又拿她没办法。 “三姐,我猜你肯定不会见死不救。”沈一飞嘿嘿笑了两声,“你知道我有五行魔神的传承。” 三姐冷笑道:“你有那家伙的传承就了不起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万烁了?你死了,他的传承会再找下一个合适的人!” 沈一飞听三姐说“死了再找下一个”,心里拔凉拔凉的。 “三姐,您这话说得可真够绝情的。”沈一飞讪笑两声,“好歹我也是万烁的传人,您就不能对我稍微好点?” “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三姐白了他一眼,“要不是看你是万烁选中的,你还能活到现在?” 沈一飞觉得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三姐,那万年寒髓……” “万年寒髓?”三姐指了指裂谷深处的方向,“那玩意儿就在这裂谷最深处,你顺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头就能看到一块冰蓝色的石头,那就是万年寒髓。” “走过去就能拿到?这么简单?三姐,求你,别再试探我,刚才已经丢了半条命了。” 三姐看他这副怂样,咯咯笑了几声,“小子,这回没骗你,万年寒髓就在裂谷最深处,不会吸你神魂,也不会咬你,你放一万个心。” 沈一飞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三姐,你要是再坑我,我……我……” “你想把我怎么样?”三姐挑了挑眉,“赶紧去吧,别磨蹭,天亮之前要是拿不到寒髓,那玩意儿就会沉入冰层底下,得再等下一个月圆夜才能出现。” 沈一飞一听还有时间限制,二话不说,转身又跳进了裂谷。 这一次,他学乖了。每走一步,都用神识仔细探查周围的环境,生怕再冒出什么吸神魂的玩意儿。 走了不一会,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在尽头这条裂缝的尽头,果然出现一块冰蓝色的石头。 石头并不是很大,也就和成年人的脑袋差不多,看上去就像一块大蓝宝石。 沈一飞一步一挪,慢慢地靠近,确认没有什么异常之后,伸手摸了摸那块石头。 在沈一飞的想象中,万年寒髓应该摸上去非常的凉,万年寒髓嘛,积攒了万年的寒气。 然而,沈一飞摸着这块石头,感觉还有一些暖煦煦的。 这是万年寒髓? 沈一飞有些怀疑。不会是三姐借机来试探自己的吧? 他双手抱住那块石头,用力往上一提。 石头纹丝不动。 “我的天,这么小的石头竟然这么沉?”沈一飞又加了几分力气,结果还是纹丝不动。 沈一飞两腿一蹬,丹田里的小旋涡疯狂旋转起来,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双臂上,那块万年寒髓依然纹丝不动。 “他妈的,这玩意儿是长在地里的?”沈一飞松开手,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寒髓的底部。 石头和冰面接触的地方,并没有任何连接的痕迹,就像是放在冰面上一样。但它就是拔不动,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死死按着它。 “哥哥,你拔不动的。万年寒髓和整个寒墟是一体的,你拔它就相当于拔整个寒墟!” 星禾的话让沈一飞恍然大悟,怪不得拔不动,以自己的实力,就算眼前是一座小山,也能给翻过来。 “星禾,那该怎么办?” “主人,你问问这块石头是公还是母呀,公的就揍他,母的就勾引她。” “梦璃,你能不能正经点?这玩意儿是石头,连条缝都没有,分什么公母?” “主人,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柳梦璃在鼎里一本正经地说道,“天地万物皆有灵性,何况是万年寒髓这种级别的宝贝。” “梦璃,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连石头都不放过?” “哥哥,梦璃姐说的好像有道理呀它能自己吸收万年寒气,还能选择月圆之夜才出现,这不就是有灵智的表现吗?” 沈一飞被她星禾这么一提示,觉得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你们说,我怎么分辨它是公是母?” “主人,你摸摸它,看它有没有反应啊。公的石头会硬邦邦的,母的石头会软绵绵的。” 沈一飞虽然不信柳梦璃说的话,手还是不自觉地摸了摸寒髓。 “公的硬邦邦,母的软绵绵……”沈一飞嘟囔了一句,“这怎么区分?我摸这玩意儿,不硬不软……” “主人,你的神魂进去试试!”柳梦璃继续出馊主意,“既然这北冥之地讲究神魂,你进去用心感受感受,就把她当成一个女人,说不定能跟它沟通沟通。” 沈一飞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分出一缕神魂,小心翼翼地向万年寒髓内部探去。 没想到万年寒髓里面别有一番感觉。 外面坚硬冰凉,里面温暖湿润。 寒髓里面空间很大,沈一飞的神魂在寒髓里七拐八拐,也没有什么方向。 也不知在里面转悠了多长时间,沈一飞还真的看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 那女人全身赤裸,长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一样。 沈一飞见到女人时,神魂猛地一震。 “我的天,柳梦璃还真说对了!” 沈一飞稳住神魂之后,又仔细看了看,这女人的样子看起来不太真切,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薄纱。 他尝试着用神魂跟那女人沟通,“喂……你好……能听见我说话吗?” 女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又用意念喊了几嗓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沈一飞嘀咕了一句,神魂继续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那女人的模样。 沈一飞的神魂越凑越近,那女人的轮廓也渐渐清晰。 女人是侧卧着身子,两腿交叉,双臂环胸,该遮住的地方一丝没露。 沈一飞心想,这姿势,还真是完美! 女人长得极美,五官精致得像是冰雕玉琢,皮肤白皙,长发如墨,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幽冷的气质。 她的眉心处有一个淡蓝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片雪花,隐隐有流光转动。 沈一飞忍不住多看了一会,怎么看,这女子不像是凡人,仙界的仙女大概也就是这个模样吧。 因为时间有限,沈一飞怕天亮了,就得再等下一个月圆,否则让他静静地看站在这里看上一天,他也看不够。 他清了清嗓子,轻柔地说道:“姑娘,能听见我说话吗?我没恶意,我就是想借一点万年寒髓用一用。” 没想到,他的柔声细语起了作用。 女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 373章 反正这是我的梦 女人睁开眼睛的那一瞬,沈一飞感觉整个寒髓内部的空间都亮了一下。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一片星空,明亮而深邃。 女人看到沈一飞,并没有害怕恐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有穿衣服,只好保持这个姿势,不敢动弹。 “你……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女人开口问道。 “梦里?”沈一飞一愣,“姑娘,这不是万年寒髓里面吗?怎么成了你的梦里?” 沈一飞的神魂飘在女人面前,尽量让自己的目光保持在女人脖子以上的位置,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地方。 虽然女人的手臂遮挡了大部分,但是那些雪白,还是若隐若现,让他忍不住偷瞄两眼。 女人那双星眸里带着一丝迷茫,“每到月圆之夜,我就会梦见自己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原上。在这里,我感觉很自由,很舒服,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 “那你每次醒来就是在这里,这个样子?” 女人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一下,“我每次醒来都是在……在自己家里,不是这里。醒来后还会特别虚弱,要好几天才能恢复。” 月圆之夜,冰原,万年寒髓。 沈一飞快速地分析,拿不动万年寒髓,一定是与这个女人的存在有关。 “姑娘,冒昧问一句,你叫什么?家在哪里?” “我是……”女人犹豫了一会,“我是仙界的九公主……昭玥!” 九公主!! 沈一飞宛如听到惊天霹雳,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仙界的九公主! 封印敖灵儿的那个人,口口声声说要取敖灵儿的龙元给九公主当补药! “姑娘,你说你是仙界的九公主?”沈一飞还心存侥幸,“那你可知道,有人给你找过什么东西补身体?比如……龙元?” 九公主的眉头微蹙,“龙元?我不知道吃没吃过,我生来就体弱,仙帝说我天生神魂不全,需要各种天材地宝来补。这些年,他给我找了不少东西,但我吃了也没什么用,反而越来越虚弱了。” “九公主,你说你天生神魂不全?那……那你知道是谁在给你找那些补药吗?” “是我父王呀,就是仙界的仙帝,他让手下去给我找各种天材地宝。” 沈一飞最后那点残存希望破灭了! 仙罚,那帮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受仙帝指使! 或者说,仙罚就是仙帝养的狗! 他将来要面对的不是仙罚,而是他们背后的靠山,仙帝! 也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父亲! 仙帝在为九公主到处找天材地宝,说明他很在意这个女儿,如果…… 沈一飞想到这,不禁恶向胆边生…… “九公主,我觉得,我能出现在你梦里,绝对不是偶然。” 九公主昭玥点点头,她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像恶人。 “我从小到大,不能离开宫殿,不能随便见外人,不能修炼,不能做这个不能做那个。我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每天只能看着外面的天空。” 她仿佛遇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沈一飞就在一边静静地听着,虽然他心里很着急,怕错过了这个月圆时刻。 九公主昭玥见沈一飞听得很认真,继续说道:“只有在月圆之夜,我才能梦见自己来到这片冰原上。在这里,没人管我,没人看着我,我想去哪就去哪……这种感觉,真的很自由。” 她轻叹一声,“哎,反正这是我的梦,你既然出现在我梦里,那也是我想象出来的人。” 说罢,她轻扶冰面,缓缓起身。 她周身无衣无饰,剔透仙躯如月华凝铸,冰雪雕琢不染半点尘俗,真是天地间最纯粹圣洁的模样。 沈一飞立于昭玥对面不远处,望着这绝美至极的仙姿,心神荡漾。此生所见万般景致,皆不及此刻分毫,一时真真过足了眼瘾。 此时他的内心疯狂呐喊,“爽,简直太爽了!” 只可惜,只可远观,不能…… 沈一飞暗骂自己无耻,这样圣洁的可人儿,怎么会有那样无耻的想法! 他压下心中杂念,神色郑重,“九公主,你说你神魂不全,依我看,这根本不是什么病,而是有人故意把你的神魂抽走了一部分。” 昭玥脸色一白,“什么?故意抽走我的神魂?这……这怎么可能?” “我只是猜测,至于是真是假,我们不需要去查。我这里有一套功法,可以弥补残缺的神魂。” 昭玥眼睛一亮,“什么样的功法?” “这个功法嘛……说来复杂,需要用神魂双修才能达到效果。” “神魂双修?双修是什么?” 沈一飞发现这位九公主似乎心思单纯,属于容易哄骗的类型。 “双修嘛,就是男女之间深入交流交流,当然,我说的是神魂交流!” “深入交流?”昭玥眨了眨那双星眸,“怎么个深入法?” 九公主再怎么单纯,那也是个仙人。沈一飞深知,绝对不能满嘴胡说,有些话字越少越精辟,还显得越深奥! “神魂交汇,阴阳调和!” 昭玥虽然不明白他说了什么,但是交汇,调和她还是理解的。 男女之间交汇,调和,自己现在还是赤身裸体……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反正这是我的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在这梦里,你说的东西一定也是我日思夜想的。我想恢复我的神魂,谁也别管我用什么方法。” 沈一飞听她这话,有些无语。 昭玥说的,他听明白了。 昭玥以为,这是梦里。梦里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想出来的,所以她才会起身坦诚相见,才会同意交汇调和。 沈一飞也不敢多解释,她以为是梦那就是梦。 他甚至有些后悔说神魂双修,为什么不更直接,再大胆一些…… 昭玥向沈一飞莞尔一笑,“那就来吧,该怎么做?” 这一笑,把沈一飞的心都笑软了。 他有些后悔用这卑劣的手段欺骗一个无知单纯的少女。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了,不得不继续做下去! “公主,你先盘腿坐下,收敛心神,放松神识。” “好。”昭玥光着身子,就在冰面上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眼,深吸一口气,放松全身。 沈一飞也盘腿坐下,与昭玥面对面。 他快速地回顾了一下海雪儿给他的神魂双修功法,这功法,只要自己不主动去吸对方的神魂,让神魂在彼此间交融,的确可以起到增强神魂的作用。 至于能不能修补九公主的神魂,他也不知道。 沈一飞收敛心神,将自己的一缕神魂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接近昭玥的眉心。 昭玥的眉心那枚雪花印记微微一亮,感应到了沈一飞的神魂。 昭玥的神魂自己就散发出来,将沈一飞的那缕神魂包裹住。 两人的神魂一接触,沈一飞就要施展功法的第二步。 第374 章 神识双修 沈一飞按照海雪儿给的那套功法,引导着自己的神魂缓缓探入昭玥的识海深处。 这过程得小心翼翼的,毕竟九公主的神魂虚弱,但同时又有着仙人的底子,弄不好就会出事。 昭玥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着。那股陌生的神魂气息进入她识海的时候,她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别紧张,跟着我的气息走。”沈一飞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温温柔柔的。 昭玥轻轻“嗯”了一声,放开了所有防备。 在她自己的梦境里,自己造出了这么一个男人,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沈一飞的神魂在她的识海里游走了一圈,发现这九公主的识海大得惊人,但里面空空荡荡,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大半。 那些本该充盈的神魂之力,只残留了一小部分在角落里。 “果然是被抽走了大半神魂。”沈一飞心里有了数。 他不再犹豫,按照功法运转,将自己的神魂之力缓缓渡入昭玥的识海深处。两人的神魂像是两条原本分离的河流,此刻终于交汇在一起。 那股感觉奇妙极了。 昭玥的身体猛地一颤,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呻吟。 那种神魂交融的感觉,比她吃过的任何天材地宝都要舒服百倍。就像是干涸了多年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春雨。 “九公主,感觉怎么样?”沈一飞轻声问道。 “嗯……”昭玥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好舒服……” 沈一飞心里暗喜,继续引导着两人的神魂交融。 他的神魂之力在她的识海里游走,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一丝温热的暖流,滋养着她干涸的神魂。 昭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手紧紧抓着膝盖,整个人像是在经历一场从未有过的洗礼。 沈一飞也没闲着,一边运转功法滋养她的神魂,一边让那点红色气息在两人的神魂间循环游走。 这法子是他跟夜泠双修的时候领悟出来的,既然能在肉身双修中起效,那神魂双修应该也能行。 果然,当那缕红色气息开始在两股神魂间来回穿梭的时候,昭玥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这……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但更多的却是迷醉。 “好东西……别怕……放松。”沈一飞安抚道。 那缕红色气息像是一条温暖的小溪流,在她空空荡荡的识海里来回游走,每游走一圈,就会留下一点温热的暖流。 那暖流在她识海里汇聚,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旋涡。 昭玥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 沈一飞也感觉到了变化。 昭玥的识海开始主动吸纳他的神魂之力,那种吸力不大,却很执着。 本来沈一飞还有一些担心,把自己的神魂吸了过去,自己不就变成傻子了吗? 然而,和昭玥的神魂交融后不久,神魂一分为二,一部分原封不动的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中,另一部分同样多的神魂留在昭玥的识海。 这就是神识双修,沈一飞这才领悟到了神识双修的奥妙! 两人就这样在万年寒髓内部,进行了足足半个时辰的神魂双修。 昭玥已经彻底放开了自己,不再压抑那十几年积攒的渴望。她的神魂主动缠绕上沈一飞的神魂,像是两条藤蔓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九公主,这功法的效果,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我从未感觉这么好过。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不再空落落的了。” 沈一飞心里暗笑,你能感觉好就对了。这神魂双修功法虽然是从海雪儿那里顺来的,但加了五行魔神的气息之后,效果简直翻倍。 他感觉差不多了,就想收回自己的神魂。 但昭玥的神魂却紧紧缠住他,不肯松开。 “别……别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再陪我一会儿……我怕一醒过来,又回到那个冰冷的宫殿里了……” 沈一飞心里一软,没有再收手。他继续催动功法,让两人的神魂继续交融。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昭玥的身体开始微微发光。那光芒温润柔和,从她的眉心处散发出来,照亮了整个万年寒髓内部空间。 她体内的神魂,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着。那些被抽走大半的空洞,虽然不可能一次全补回来,但至少比之前充盈了不少。 昭玥睁开眼,那双星眸里竟然多了一丝灵动,“我感觉……我感觉好多了!” 沈一飞也看出她眉心那枚雪花印记比刚才亮了几分,“那就好,说明功法有效果。” “你以后每个月的月圆之夜,还会来这里吗?”昭玥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问完以后,她又觉得不对,这是自己的梦,想让这个男人出现他就会出现。 “会!我以后每个月都来!” “那我等你。” 说完,昭玥的身影开始渐渐变淡,从脚底开始,像是一幅正在褪色的画卷,一点一点消失在沈一飞眼前。 “等等,万年寒髓……”沈一飞话还没说完,昭玥已经彻底消失了。 沈一飞这个懊恼,只顾着双修,正事忘了问。 神魂回归身体的瞬间,沈一飞浑身一震。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蹲在那块万年寒髓旁边,浑身冰霜。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自己的神魂比之前凝实了不少。这神魂双修确实有效,不光对九公主有好处,对自己也一样是好事。 沈一飞看着眼前的万年寒髓,叹了一口气,折腾来折腾去,给别人做了嫁衣。 他又伸手去试试抱那块万年寒髓。 这一次,石头竟然没有抗拒,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一样,很轻松就从冰面上抱了起来。 沈一飞因为一下发力过猛,往后摔了个仰八叉。 “主人主人!你拿到万年寒髓了?” 沈一飞此时的样子虽然有些狼狈,但不管怎么说,这万年寒髓总算到手了。 “拿到了。”沈一飞拍了拍万年寒髓,一脸的得意。 “主人,你刚才神魂进去那么久,都看到了什么呀?” 沈一飞犹豫了一下,“也没什么,就是里面有个阵法,我破开之后就能拿动了。” “真的假的?”柳梦璃明显不信,“主人,你撒谎的时候,说话就会变慢!” “爱信不信!!” “哥哥,我感觉你的神魂比刚才强大了不少,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了什么好东西?”星禾也凑热闹。 “可能是破开那个阵法之后,吸收了里面的灵气。”沈一飞打了个哈哈,“行了,天快亮了,我得赶紧出去。” 说完,他抱着万年寒髓,纵身一跃,飞出了裂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