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十年，我不装了》 第1章 天台死局 港岛。 某座地下停车场内。 马志超一张脸黑得跟吃了苍蝇似的。 “不是……我这就穿了？” 他还真没猜错。 自己确确实实穿越了，而且一落地就是1993年的港岛。 这副身体肩宽腿长，体格结实得很，五官也帅得有些过分，往人堆里一站，妥妥就是最扎眼的靓仔。 下一秒，一股完全不属于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狠狠冲进脑子里。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特么竟然还是个卧底差佬？” 马志超原本还盘算着，靠着穿越者的先知先觉大杀四方，结果把脑海里的记忆一梳理，整个人顿时不好了——他现在的身份，居然是一名潜伏在社团里的警察卧底！ 更坑的是，负责他的上司不是别人，正是出了名折磨卧底的黄狗——黄志诚。 他如今潜进的势力，则是韩琛的犯罪集团。 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 陈永仁，也在韩琛身边做事。 淦！ 黄志诚把两个卧底同时往韩琛身边塞，这到底是想下什么烂棋？ 从原主留下的经历来看，马志超这些年跟黄志诚的关系压根算不上好。黄志诚不止一次用卧底档案拿捏他，动不动就威胁说要把资料交给韩琛，逼着他老老实实听安排。 可没过多久，陈永仁也被送进了韩琛的队伍里。 这么一想，马志超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在这盘棋里的作用。 说白了，他就是替死鬼，再加一个专职背锅人。 只要哪天情报出了问题，被推出去给陈永仁挡刀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他。 “我人都麻了。” “这开局也太阴间了吧？” 马志超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叮——召唤系统绑定中……宿主消耗金钱后，可召出普通士兵、杀手等作战单位；现阶段单月召唤名额最高为一千人，后续权限可提升。】 【叮——新手奖励已到账：典狱长高晋战力卡一张。】 “金手指来了？” “卧槽，这才对味啊！” 马志超眼神一下亮了起来。 这系统听起来就靠谱，比他前世看时那些给主角套一堆限制的坑货外挂强多了。 身为曾经的资深老书虫，马志超脑子稍微一转，立马就想出了一大堆离谱玩法。 比如说，来一出英雄救美。 又比如，绑人要赎金。 再或者，搞点栽赃嫁祸的骚操作。 ……咳咳，不对，差点把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不行。 他马先生是什么人？ 正派人士！ 港岛大善人！ 违法犯罪这种没品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干？ “嘿嘿嘿～～～” “嘻嘻嘻～～～” “桀桀桀～～～” 叮铃铃～～～ 就在马志超笑得越来越不像好人时，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对面便传来一道熟悉又让人不爽的声音：“阿超，今晚阿婆弄了好菜，你要不要回来吃饭？” 马志超先是怔了一下，很快便从记忆中把声音对上了号。 是黄志诚。 好啊，这是准备召见卧底了。 马志超语气随意地回道：“回去吃？可以啊，我正好没事。” “那就这么说定，我等你。” 电话随即被挂断。 马志超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最近韩琛要做一单大买卖，黄志诚多半已经从陈永仁那里听到了些风声，所以才想把他这个韩琛身边的“心腹”叫过去探底。 两人早就定过暗号和地点，下午两点，在油尖旺明兴商业大厦的天台见面。 “黄志诚啊，这次你要是不死，那可真说不过去了。” 马志超立刻打开系统，准备先兑换几个士兵出来，把黄志诚直接送走。 结果界面一弹出来—— 金钱余额：437港币。 最低召唤需求：10000港币。 马志超：“……” 靠！ 闹了半天，最像小丑的人居然是他自己。 他气得差点一拳砸到墙上。 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韩琛手底下混饭吃的人吧？ 韩琛是什么角色？ 港岛三分之一白面生意都握在手里的大捞家！ 可他的手下，身上全部存款竟然只有四百三十七块？ 这种事说出去，狗都不信！ 这点钱别说召唤杀手了，连门槛都够不着。 废物。 真踏马废物。 马志超沉着脸想了片刻，反手拨通了黄志诚的电话。 电话一通，他便开门见山：“我这里确实有个重要消息能给你，但我有要求。” 黄志诚问道：“你想谈什么？” 马志超压低声音：“我要回警队。” 黄志诚想都没想：“不行，换一个。” 马志超顿时拔高音量，演得那叫一个愤怒：“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当年说好三年就结束，结果三年拖三年，拖完又拖三年，眼看都快奔十年了，大佬！” 这情绪，这爆发力，不给他颁个金像奖小金人都说不过去。 黄志诚在电话那头骂道：“你跟上司讲话能不能客气点？整个香港现在只有我手里还留着你的档案！不过这次事成之后，我可以帮你安排回归警队。” 【叮——获得情绪值：3。】 【系统提示：情绪值只会由重要影视剧情人物提供。消耗10000情绪值，并配合1000万港币，可抽取顶级BOSS团队、特殊物品，或强力技能奖励。】 “丢！这种空头支票你开了多少次了？我要是还信你，那才叫见鬼……算了，我换个条件。” 黄志诚明显有些不耐烦：“说吧，你到底要什么？” “十万。”马志超理直气壮地说道，“最近看上个妞，太能花钱了，我现在全身上下就剩四百多。” 黄志诚差点被噎住：“不是吧？追个女人用得着花这么多？” 【叮——获得情绪值：5。】 马志超懒洋洋地反问：“那你给还是不给？” 黄志诚冷声道：“十万没有，一千可以。” “一千块？你拿我当街边乞丐打发？” 两个人隔着电话你来我往地扯了好几轮，最后这笔所谓的“情报费”，硬是被马志超敲到了两万港币。 挂断电话后，马志超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 与此同时。 油尖旺警署里，黄志诚已经坐在办公桌前，开始填写经费申请。 对于马志超趁火打劫的行为，他心里自然窝着一团火。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这笔钱也不用他自掏腰包。 只要能把它走成线人费用，再借韩琛这条线立功升职，区区两万块又算得了什么？ …… 三个小时之后。 油尖旺，明兴商业大厦楼顶。 马志超站在天台边，目光越过楼宇，望向远处繁华的街景。 油尖旺位于九龙最贴近港岛的位置，三面临海，又有红磡隧道直通港岛，地势和交通都占尽便宜。这里商铺林立，车水马龙，人群来往不息，空气里仿佛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以后我的商业帝国，就从这里迈出第一步。” 话音刚落—— 踏、踏、踏。 身后传来皮鞋踩过地面的声音。 马志超转身看去，正好瞧见黄志诚顶着一张阴沉臭脸走来，手里还捏着一个信封。 黄志诚把信封递过去，语气相当不爽：“两万块，拿着。为了批下来，我可费了不少口舌。” 马志超接过信封，看都没看就塞进兜里，笑得一点不客气：“又不是从你钱包里掏钱，你肉疼什么？” 黄志诚脸色更难看了，压着火说道：“马志超，你现在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是警察！哪有警察查案，还反过来跟上司收线人费的？” 为了弄到这笔经费，他确实没少折腾。 第2章 开局卧底就是死棋 【叮——情绪值+5。】 “警察？”马志超嗤笑一声，“你见过哪个差佬混得像我这么惨？天天在外面跟人拼命，睡觉都怕自己梦里喊一句‘我是警察，放下枪’，然后第二天被人剁成几段？” 黄志诚脸色阴沉，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你跟我说话最好放尊重点。现在全港岛知道你底细的人只有我一个！等我回去把你那份资料一删，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当一辈子古惑仔，连烦都不用烦了！” 这话已经不是提醒，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叮——情绪值+3。】 马志超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确实把黄志诚气得够呛。 一个警队卧底，连半点下属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既然穿了这身皮，就该明白什么叫服从命令！ 马志超却只是懒散地扯了扯嘴角：“好啊，热烈欢迎。” 黄志诚脸色更黑，压着火问道：“韩琛那批货，具体什么时候动？” 马志超淡声回道：“就在这周。” 黄志诚立刻追问：“仓库位置呢？” 马志超面不改色，语气严肃得像真亲眼见过一样：“大概在和黄公园一带，那边有个废弃仓库，八九不离十。” 他说得一本正经，连眼神都稳得离谱。 黄志诚果然没有怀疑。 正常来说，卧底再怎么疯，也不敢拿这种情报开玩笑。 “行。”黄志诚的神色稍微缓了几分，“我等你下一步消息。”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就朝天台出口走去。 马志超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抬了抬手：“慢行，不送。” 等黄志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马志超这才从兜里摸出录音机。 他按下播放键。 里面很快传出刚才的声音。 ——“两万，拿去。这笔钱我批下来也不容易。” ——“钱又不是你出的，你急什么？” ——“马志超，你现在什么态度？别忘了你是警察！警察办案，哪有反过来问上司拿线人费的？” 刚才两人之间的谈话内容，几乎被录了个完整。 马志超把录音机关掉，轻轻拍了拍外壳。 “先收着。” “万一哪天被逼到墙角，这玩意儿多少还能当块盾牌。” 随后，他重新唤出【召唤系统】。 “召唤两个杀手。” 黄Sir。 我用你批的钱，买你的命。 这波你最好识趣一点。 另一边，黄志诚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离开天台。 他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只要这次顺利把韩琛送进去，回头他一定要腾出空来，好好收拾马志超这个不听话的刺头。 从天台下来之后，黄志诚很快来到顶层的电梯口。 他抬手按下了下行键。 这一等，就是整整三分钟。 叮—— 电梯终于停在了这一层。 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 那人戴着墨镜，西装熨得笔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冷硬的压迫感，一看就不像好惹的角色。 黄志诚毕竟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职业敏感度还在，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人不干净。 难道今天还能撞上什么案子？ 不过他今天身上没带配枪，自然不可能贸然行动，只能先装作什么都没看出来，打算等下楼之后再叫伙计过来查一查。 这时，电梯里的黑衣男人迈步走了出来。 两人擦肩而过。 黄志诚则顺势走进了电梯。 眼看电梯门即将合拢—— 突兀间，一只穿着西装袖口的手横了进来，硬生生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电梯门再次向两边滑开。 刚刚走出去的黑衣男人，转身又回到了电梯里。 而在他的身后，竟然还跟着另一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堵墙一样站到了黄志诚身旁。 下一秒。 电梯门缓缓闭合。 …… …… 大厦楼下。 马志超从正门慢悠悠走出，脸上神色平静得看不出半点异常。 他一路走到马路边。 忽然！ 一道黑影自高处直坠而下。 轰！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 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马志超身后那辆车的车顶上。 是一具尸体。 更巧的是，那尸体身上的衣服越看越熟悉。 几乎和黄志诚刚才那套一模一样。 马志超回头扫了一眼，正好看见黄志诚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更离谱的是，黄志诚的脑袋还歪向了他这边，像是在死后也盯着他看。 这一刻，马志超深吸一口气，开始努力调动情绪。 他本想来一段陈永仁同款名场面，把悲痛、震惊和压抑全演出来。 结果憋了半天。 艹。 难过没憋出来，嘴角差点先压不住。 “玛德，下一次说什么也得换个演技类技能！” “这么经典的画面，我居然都接不住戏！” 马志超在心里疯狂吐槽。 随后，他没再回头，直接离开了案发现场。 周围的路人早就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吓得连退好几步，有人壮着胆子凑过去围观，也有人第一时间抓起电话报警。 整条街瞬间喧闹起来。 …… 没过多久，尖沙咀警署的人就火速赶到了现场。 等警员们看清死者的脸时，所有人都懵了。 “是黄Sir！” “马上封楼！从大厦出去的人，一个都不准漏！” “快通知署长，这次真出大事了！” 这事的性质，确实严重到不能再严重。 黄志诚可是警司级人物。 如今竟然大白天被人从楼上丢下来，还死得如此难看。 这件案子，足够让整个港岛警队集体炸锅。 不到二十分钟，消息便一级一级传了上去。 很快，警务处的一哥也收到了汇报。 震怒。 下令彻查。 而且必须查到底。 同一时间，TVB的记者乐慧贞，以及亚视那边的记者方思维，也几乎一前一后赶到现场。 两人看着眼前这阵仗，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可是爆炸级大新闻！ …… …… 出租车内。 直到坐上车之后，马志超才彻底安静下来。 他顺手看向系统界面。 【当前情绪值：34点。】 “这玩意儿又是干嘛的？” 等马志超把相关说明看完，顿时一拍大腿。 “亏大了！” “早知道刚才就该再多刺激黄志诚几句！” 看着系统里那点可怜巴巴的情绪值，他一时间痛心疾首。 不过再仔细一想，黄志诚本来就是个随时可能炸开的定时雷。 早点把他送走，自己也能早点睡个安稳觉。 至于黄志诚死后，警方那边会不会翻出自己的卧底资料，马志超倒是没太当回事。 只要他抢在麻烦真正爆发之前，把韩琛也一并处理掉，那剩下的问题自然就好办了。 所以眼下最关键的事，就是尽快除掉韩琛。 这事听着麻烦，其实也没那么难。 港岛才多大点地方？ 哪能让这么多坏人一直占着位置？ 还是早点送他们去见上帝比较省心。 毕竟他马志超出了名的心地善良，最看不得普通市民活在水深火热里。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马志超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韩琛那把极有辨识度的嗓音：“阿超，你人在哪儿？” “老板，我在车上。”马志超语气自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刚吃完东西，正准备回去。” “好。” 韩琛只回了一个字，电话便被挂断。 马志超拿着手机想了想，随即点开系统奖励里的【典狱长高晋战力卡】。 高晋是谁？ 那可是《杀破狼2》里，把泰拳王贾托尼和战狼京哥都差点按在地上锤的狠角色。 这种人的战力，根本不用多说。 这张卡到手之后，马志超一直没找到合适机会使用。 原本他还打算找个安静地方，再慢慢研究。 可现在马上就要去见韩琛那个阴险毒辣的老狐狸，为了保险起见，底牌必须先落袋为安。 “使用。” 轰—— 刹那间！ 马志超清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强行改造。 那种感觉很奇妙。 就好像整个人从骨头到血肉，都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筋骨在变强，肌肉在绷紧，反应速度、爆发力、耐力也都在疯狂攀升。 一股近乎爆炸的力量感，在四肢百骸间不断奔涌。 与此同时，大量格斗经验也像开闸洪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那些技巧并不像外来的东西，反而更像是早已刻在他身体里的本能，只是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 仅仅几秒钟。 马志超整个人便完成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爽！” 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战斗力正在以一种夸张的速度暴涨。 像是破茧成蝶。 又像是换了个身体。 马志超下意识攥紧拳头，恍惚间甚至生出一种错觉—— 第3章 忠臣袖里藏刀 以他现在这副身体状态，别说韩琛了，就算来两个韩琛，马志超都有信心一拳一个。 …… 半小时后。 马志超来到一栋有些年头的旧楼。 这里是韩琛手里众多落脚点之一，平时只当临时据点用，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藏着不少门道。 他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韩琛已经坐在那里等着了。 除了他之外，另外三个人也在场。 迪路。 傻强。 还有陈永仁。 几个人，一个没少。 “老大。” 马志超进门后叫了一声。 韩琛脸上挂着那副招牌笑容，朝他招了招手：“阿超，站过来。” 马志超走过去，很快便和迪路、傻强、陈永仁并排站在韩琛面前。 韩琛依旧笑眯眯的，可那双细眼却一点都不温和，反而从四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他先看向迪路，慢悠悠问道：“迪路，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迪路低声回答：“差不多七年。” 韩琛点了点头，又转向傻强：“你呢？” 傻强挠着脑袋，咧嘴傻笑：“琛哥，这种事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啊？” “五年。”韩琛替他说了答案，“你跟我已经五年了。” 说完，他又看向陈永仁。 “阿仁，你算一算。” 陈永仁顿了顿，随口道：“大概三四年吧。” 最后，韩琛的视线落到马志超身上。 “阿超，你又跟了我多久？” 马志超立刻站得笔直，神情郑重得像在宣誓：“琛哥，三千五百五十七天零十三个钟头，我一天都没忘过！” 韩琛：“……” 陈永仁：“……” 迪路和傻强也齐齐沉默。 屋里的气氛，忽然就卡住了。 韩琛原本已经准备好的下一句，硬是被他这句话给堵没了。 让你说时间，谁让你精确到钟头了？ 偏偏马志超还一脸真诚，继续往下说：“琛哥，当年我只是街边一个没名没号的小混混，连正式入门都算不上。要不是你赏我一口饭，愿意把我带在身边，我恐怕早就在外面饿死了。” 听到这番话，韩琛眼底微微动了一下。 一些过去的旧画面被勾起，他再看马志超时，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阿超这小子…… 不像内鬼。 但下一刻，韩琛脸上的温和又瞬间收了起来。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像刀子一样从陈永仁、迪路和傻强身上刮过。 “上次南越那批货出问题，我就已经收到消息。” 韩琛声音不高，却让屋内气氛一下沉了下去。 “有人跟我说，我身边出了鬼。” 他停顿片刻，缓缓道：“你们四个，都是我最放心的人。” 说到这里，韩琛忽然又看向马志超。 “阿超，你自己讲，你是不是差佬派来的卧底？” 马志超迎着韩琛的目光，半点躲闪都没有，语气更是稳得离谱：“琛哥，你放一万个心，我不可能是卧底。跟你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误过你的事？” 他眼神坦荡，表情真挚，看不出丝毫慌乱。 开玩笑。 黄志诚都让他送下去了，他现在还有什么好虚的？ 从某种角度讲，他这分明就是忠得不能再忠的忠臣！ 韩琛盯着马志超看了好一会儿。 见他神色没有半点异常，心中那点疑虑顿时散了大半。 阿超。 可以信。 随后，韩琛将目光从马志超身上挪开，转而盯住迪路。 “迪路，你觉得咱们几个当中，哪个最有可能是那只鬼？” 迪路脸色一僵，低声道：“琛哥，我真看不出来。” “真看不出？” 韩琛笑了笑，没有继续压他，反倒看向傻强。 “傻强，要是有一天我把那个内鬼找出来，而他又刚好是你兄弟，你敢不敢动手？” 傻强立刻嘿嘿一笑，憨声道：“敢啊！琛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韩琛没说话。 片刻后，他的视线终于落在陈永仁身上。 这一眼，锋利得像能直接扎进人心里。 “阿仁。” 韩琛缓缓开口：“你是不是卧底？” 陈永仁心脏猛地一紧。 不过他表面依旧没露怯，只是轻轻扯了下嘴角：“琛哥，你别玩我了，我怎么会是卧底？” 韩琛忽然笑出了声。 “是啊，你怎么会是呢？” 这一圈问完，韩琛又把话头丢回给马志超。 “阿超，你来分析一下。假如你们四个里真藏了一个卧底，你觉得谁最可疑？” 马志超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觉得，能被派来当卧底的人，心里压力肯定很大。每天活在两边夹缝里，睡觉都不安稳，时间久了，整个人多半会显得阴沉、忧郁。” 陈永仁：“……” 【来自陈永仁的情绪值+10。】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影射他。 毕竟在场几个人里，要说谁最忧郁，还真没人比得过陈永仁那张脸。 果不其然，韩琛的眼神也慢慢转到了陈永仁身上。 【来自陈永仁的情绪值+10。】 马志超心里顿时一动。 好家伙。 这不就是现成的羊毛吗？ 他立马接着分析：“不过，也不能只看表面。有些人心里越慌，外表反而越喜欢装狠装凶，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伪装得很强硬。” 迪路：“……” 【来自迪路的情绪值+10。】 这番话差点就等于把嫌疑两个字直接扣在迪路脑门上了。 马志超却没有停，话锋很自然地再次一转。 “当然，还有第三类也挺麻烦。比如有些人明明脑子不笨，却偏偏喜欢装得傻里傻气，摆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这样的人，也未必完全没问题。” 傻强：“……” 【来自傻强的情绪值+10。】 一番话下来，韩琛那双眯起的眼睛，已经在陈永仁、迪路和傻强之间来回打转。 阴郁。 装狠。 扮傻。 这三种情况，确实都说得通。 再这么一看，这三个人好像谁都有嫌疑。 反倒是马志超…… 越看越像自己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警方塞进来的钉子。 “哈哈哈哈！” 韩琛忽然仰头笑了起来，脸上的阴冷也随之消失，重新变回那副和气模样。 “行了，都别绷着脸。我就是随口跟你们开个玩笑。你们几个都是我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卧底？” 可这话说出来，陈永仁几个人却没有真正松一口气。 因为他们都太清楚韩琛是什么人了。 这位琛哥表面笑呵呵，骨子里却狠得要命。 上一秒还能跟你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可能翻脸要命。 这场突如其来的试探，总算暂时揭了过去。 而马志超，则顺手薅到了三十点情绪值。 他心里暗暗盘算。 韩琛这个人，终究是个隐患。 越早处理，越稳妥。 可问题在于，他现在手头的人还是太少。 韩琛自己也知道，警方一直盯着他。 再加上他手里的粉货生意，占着全港岛不小的份额，所以他平时出门，身边从来不会缺人。 那些小弟里面，带枪的也不少。 真要动手，必须先把人手补起来。 马志超悄悄打开系统界面扫了一眼。 余额：418港币。 穷。 真是穷到让人想骂街。 眼看韩琛起身准备离开，马志超立刻开口：“琛哥。” 韩琛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马志超露出几分苦笑，像是有些难以启齿：“我想跟你周转一笔钱。” “缺钱？” “最近赛马那边输得有点狠，手上基本见底了。”马志超叹了口气，“所以想先跟你借十万应急。等下次做事分账的时候，你直接从我那份里扣。” 原主本来就是马会常客，赌马赌得相当上头。 他能穷成这个鬼样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出在这里。 韩琛听完，倒是没有起疑，反而笑着摇了摇头。 “没问题。” 说着，他转身进了里间，从保险柜里拿出两沓现金，直接塞给了马志超。 “十万不够花，拿二十万去。不过我提醒你，赌马这种东西，玩玩可以，别陷太深。做人最重要，是知道什么时候收手。” 马志超接过钱，眼睛都亮了一下。 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原本他还想着，只召十个杀手去绑韩琛，成功率未必够稳。 现在好了。 十个直接变二十个。 这波，总该没问题了吧？ 第4章 江湖大佬也进套 “多谢琛哥！” “小事。” 韩琛摆了摆手，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门外忽然冲进来一个小弟。 那人跑得满头大汗，一进门就急声说道：“琛哥，电视新闻刚播出来，黄志诚扑街了！” 一句话落下。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 韩琛、迪路、傻强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不过他们脸上的变化，不是恐惧，而是压都压不住的惊喜。 唯独陈永仁，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眼底闪过震惊和慌乱。 韩琛立刻沉声道：“把电视打开！” 很快，电视机被人打开。 屏幕里，TVB的新闻画面正在播放黄志诚坠亡案。 “根据本台目前掌握的消息，上环一栋商业大厦早前发生坠楼事件，现场暂未波及普通市民。” “警方随后确认，死者身份为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警司黄志诚。至于案件背后的原因，警方暂时仍在调查当中。” “目前警方不排除仇杀方向，并已开始针对油尖旺一带多名社团人物展开问询。” “警务处长方面表示，对黄志诚警司的身故深感遗憾，同时承诺警方会全力追查，尽快将凶手绳之以法。” 陈永仁站在原地，双眼有些发直地盯着屏幕。 新闻里每重复一次黄志诚的名字，他胸口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了一下。 难受。 发酸。 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 校长没了。 现在黄志诚也死了。 从这一刻开始，这世上恐怕再没有人能证明他是警察。 偏偏他此时还站在韩琛的地盘里，四周全是敌人。 他连悲伤都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硬生生把所有情绪压回去，装成单纯被消息震到的样子。 幸好，韩琛自己也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不轻，一时间并没有立刻回头盯着他看。 否则只要多看几秒，陈永仁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好！” 韩琛忽然一拍大腿，忍不住放声大笑。 “死得好！” 这些年，黄志诚就跟一条疯狗一样，咬住他就不肯松口。 韩琛早就恨不得亲手解决掉这个麻烦。 没想到今天，黄志诚居然真被人弄死了。 谁下的手？ 简直是他韩琛的大恩人！ 有机会的话，必须得当面好好谢一谢。 旁边的迪路和傻强，也是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 马志超顺势扫了傻强一眼。 傻强那股开心劲儿看起来不像演的。 看来，这货多半真不是卧底。 黄志诚的死讯，让韩琛心情彻底好了起来。 他大手一挥，笑着说道：“走，今晚去夜总会，大家好好开心一下！” 说完，韩琛便带着一群手下，浩浩荡荡离开了据点。 而马志超则趁人不注意，悄悄唤出召唤系统，把刚刚从韩琛那里借来的二十万港币全部砸了进去。 二十名杀手，一次性召出。 今晚。 韩琛必须下线。 …… 深夜十二点。 夜总会门口。 韩琛、马志超、迪路、傻强、陈永仁等人，各自搂着女人走了出来。 一群人喝得兴致正高，很快又转进了对面的宾馆。 显然，这是准备把下半场继续安排上。 没多久，一队杀手便借着夜色悄然靠近。 他们动作极快，先把守在门外负责看场的小弟放倒，随后毫不拖泥带水地闯入韩琛所在的房间。 韩琛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控制住，整个人被迅速带走。 整个过程干净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一看就知道，这帮人绝对不是第一次干绑票这种事。 离开宾馆后，杀手们迅速上车，转眼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等陈永仁、迪路、傻强几人听到消息，匆匆赶到韩琛房间时，已经是五分钟之后。 马志超脸上写满“暴怒”，咬着牙低吼道：“是谁这么大胆？连琛哥都敢绑！” 迪路和傻强同样又急又怒，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陈永仁表面上也是一副焦躁模样，可心底除了震惊之外，还多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外。 马志超立刻摆出焦急到不行的架势，沉声说道：“不能再耽误了，我们四个分头行动，各自带人去找琛哥！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把人找回来！” 迪路、傻强和陈永仁全都点了点头。 “行，分开找！” 话音落下，几人立刻带着各自手下，朝不同方向赶去。 而陈永仁一边带人搜寻韩琛的下落，脑子里也一边飞快转动。 现在韩琛突然失踪，整个团队群龙无首，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要不要趁这个机会联系警方，让他们直接收网？ …… 一个小时后。 港岛郊外。 四周荒凉，几乎看不见人烟。 夜风一吹，废弃工厂外的铁皮门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这里原本是一间肉罐头厂。 一个月前，老板亏到跑路，厂房也就这么空了下来。 生产设备倒是还在，只是早已布满锈迹，角落里还堆着乱七八糟的废料，看着格外阴森。 此时此刻。 韩琛被铁链锁着，整个人悬在半空中。 而他下方，正摆着一台冰冷的绞肉机。 “你们是什么人？放我下来！” 韩琛被吊在那里，矮胖的身形晃来晃去，看着就像一条被挂起来的肉虫。 他强压住心里的恐惧，盯着下面那些杀手喊道：“看你们这架势，应该不是来寻私仇的吧？有人出钱买我命，对不对？” “对方给多少？我出双倍！” “不，三倍！五倍！十倍都行！” 可无论他怎么加价，那群杀手都没有半点反应。 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块待处理的猪肉。 韩琛心里的寒意，顿时更浓了。 究竟是谁在背后下手？ 林昆？ 大D？ 骆驼？ 还是朱韬？ 一个个港岛道上的狠角色，飞快在韩琛脑子里闪过。 就在这时。 工厂外，一辆平治缓缓驶入。 韩琛立刻死死盯住车子的方向。 可车窗后面光线太暗，他根本看不清坐在里面的人是谁。 “到底是哪位朋友？！” 韩琛咬着牙，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不住的怒意。 车子停稳。 后座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先迈出来的，是一条修长有力的腿。 紧接着，一道年轻又靓仔的身影，从车里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 马志超。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韩琛整个人都懵住了。 “阿超？” 他脑子一时间都有些转不过来。 阿超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 这个扑街想踩着他上位？ 想自己坐上老大的位置？ 可几个小时前，这小子还站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自己跟了他三千多天，还精确到钟头。 还什么当年只是街边小混混，要不是琛哥给饭吃，早就饿死在外面。 那副感恩戴德的模样，差点把韩琛都给说动容了。 结果转头一看。 好家伙。 刀子早就藏在背后了！ 马志超走到韩琛面前，仰头看着被吊在半空的他，笑眯眯地问道：“琛哥，挂在上面风景怎么样？还舒服吗？” 韩琛瞬间怒火上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死死盯着马志超，咬牙怒吼：“阿超！我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反我？！” 马志超却像是听到什么稀奇问题一样，满脸诧异：“反你？琛哥，这话就不对了吧？” 他顿了顿，笑容更灿烂了些。 “我本来就是警方卧底啊。” 韩琛：“？？？” 下一秒，韩琛脸上的怒意更重了，整张胖脸都狰狞起来。 “你是卧底？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死到临头还想拿这种话耍我？” “你分明就是想抢我的位子，自己做老大！”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20。】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3。】 系统提示连续跳出两次。 马志超眼睛一下亮了。 他再看韩琛时，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哪是什么江湖大佬？ 这分明是一座会自动爆金币的富矿啊。 韩琛这产出效率，比陈永仁、迪路他们可高多了。 马志超笑着说道：“琛哥，既然都到这一步了，我也不怕跟你多聊两句。其实不止我一个人是卧底，傻强也是，他真名叫徐伟强。” 韩琛冷冷一笑：“你觉得这种鬼话我会信？” 马志超也不急，依旧笑得悠然：“行，那再告诉你一个更劲爆的。陈永仁，他同样是卧底。” 韩琛：“……” 马志超慢悠悠地继续往下说：“陈永仁是倪家的人。他老豆是社团中人，哥哥也不干净。十年前他在警校的时候，因为家世背景问题，政审那关直接被刷了，按正常流程根本穿不上警服。” “可他偏偏想当警察，所以后来黄志诚找到他，给了他一条路。” “只要肯进社团当卧底，他就有机会重新回到警队。” 黄志诚。 这个名字一出现，韩琛的表情立刻沉了下去。 对他来说，这三个字简直像阴魂不散的诅咒。 马志超却没有停下，继续补刀：“至于我，也是黄志诚很早之前插到你身边的人。只不过后来我不想再被他拿捏，他心里不爽，所以又重新找上了陈永仁。” “这样一来，哪天陈永仁如果出事，他就可以顺手把我丢出来挡枪。” 韩琛的脸色，终于彻底阴了下来。 也就是说…… 他身边最信任的四个心腹里面，竟然有三个都是警方卧底？ 第5章 大佬当场被整不会了 韩琛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这算什么？ 他妈的，这种事合理吗？！ 自己最信任的四个心腹，里面居然能塞进来三个卧底？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34。】 这一轮信息砸下来，韩琛差点没当场破防。 马志超像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着补了一句：“对了，还有个挺有意思的小细节。陈永仁当年在警校里，有个同届同学，叫刘建明。” 刘建明！ 这个名字一钻进耳朵，韩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死死看向马志超，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36。】 马志超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琛哥，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大佛面前，你对那几个年轻人讲过什么？” 他顿了顿，学着韩琛当年的语气开口：“算命佬跟我讲过，我这条命，叫一将功成万骨枯。” 韩琛的表情，顿时像白天撞见鬼一样。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36。】 马志超嘴角笑意更深，继续往下复述：“你们跟我时间最短，出身也最干净，将来走哪条路，你们自己决定。”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40。】 说到这里，马志超甚至还抬起手，做了个举杯敬酒的动作。 “祝各位警官，进入警队之后一路顺风。干杯。”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45。】 这一刻，韩琛是真的有点疯了。 他吊在半空中，瞪着马志超，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你到底是谁？这些事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马志超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收。 下一秒，他站得笔直，神情肃然，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正义光环之下。 “我叫马志超。” “一个牢记职责、心怀港岛市民的优秀警务人员。” “即便身处黑暗，也从未忘记肩上的使命，誓与罪恶斗争到底。” 韩琛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你要真是差佬，那你把我绑到这种鬼地方干什么？有本事直接带我去警署啊！” 他又低头看了一圈周围那些杀手，咬牙怒吼：“还有你这帮人，怎么看都不像警察吧？！” 马志超却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琛哥，把你请过来，主要是为了完成一次实验。” 韩琛愣了一下：“什么实验？” 马志超一本正经地问：“放鱼功德机，听说过没有？” 韩琛：“？？？” 什么玩意儿？ 这几个字单独拿出来，他好像都能听懂。 可凑在一起之后，怎么就完全不是人话了？ 马志超摇了摇头，像是有些遗憾：“算了，你这个年代的人，理解不了也正常。毕竟这属于几十年后的新玩法。” 他微微一笑：“你只要知道，今晚请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帮我验证一下效果。” “别怕，放轻松。” 话说到这里，马志超的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韩琛正下方的那台绞肉机上。 韩琛：“……” 他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 那台机器张着冰冷又狰狞的入口，仿佛一张专门吞吃血肉的怪嘴。 不会吧…… 韩琛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个干净。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60。】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皮卡慢慢驶进废弃工厂。 车斗里堆着一些已经处理干净的猪肉和鸡肉。 马志超随手抬了抬下巴：“可以开始了。” 说完，他亲自按下了电源。 嗡嗡嗡—— 伴随着沉闷的震动声，绞肉机缓缓转了起来。 马志超拿起一块鸡肉，在韩琛眼前晃了晃：“睁大眼睛，好好看。” 下一秒，他随手把鸡肉丢进了机器入口。 没过多久，那块鸡肉就被彻底卷了进去。 很快，机器后方吐出一滩碎肉。 韩琛亲眼看完这一幕，脸皮都忍不住抽了起来。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60。】 紧接着，一名杀手拎起半扇猪肉，面无表情地塞进机器里。 轰隆隆—— 机器声音变得更加沉重。 片刻后，后方又挤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碎料。 马志超这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半空中被吊着的韩琛。 “行了。” “该轮到你了。” 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容落在韩琛眼里，简直比变态杀人狂还变态。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80。】 旁边的杀手们开始放松绳索。 韩琛被铁链吊着，一点一点朝下方降去。 而他的正下方，就是那台正在运转的绞肉机。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0。】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0。】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0。】 马志超眼神一下亮得吓人。 卧槽！ 居然真有效果！ 这创意也太猛了！ 感谢二十一世纪的老铁们，贡献了放鱼功德机这种逆天思路！ 【系统：你是真会玩，我都看麻了。】 至于韩琛？ 他已经快被吓到窒息了。 这辈子他见过不少狠角色，也亲手做过不少脏事，可像眼前这种玩法，他真是闻所未闻。 杀人不过头点地。 他现在宁愿马志超直接给自己一枪！ “马志超！”韩琛惊恐地嘶吼起来，“你有种就直接弄死我！” 一想到自己的鞋、脚、小腿、大腿，再到腰腹、胸口、脖子，最后连脑袋都可能被一点点送进那台机器里，他整个人几乎无法呼吸。 马志超却很认真地摇了摇头：“那怎么可以？” “实验还没结束呢。” 随后，他转过身，对那些杀手吩咐道：“后面交给你们，轮流陪琛哥好好玩玩。” 一众杀手齐声应道：“是，老板！” 不过回应的时候，不少人都下意识擦了擦额头冷汗。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干杀手这一行，已经算得上够冷血、够没人性了。 可现在跟老板一比…… 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哪是老板？ 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魔鬼！ 接下来，韩琛就像一条被鱼线吊起来的鱼，不断在半空中升降。 有好几次，他脚上的皮鞋距离机器入口只剩下那么一点点。 再往下半寸，整只脚都可能被卷进去。 这一幕，硬生生把平日里阴狠毒辣、连进警署都敢嚣张的韩琛，吓得几乎哭出声来。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9。】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7。】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5。】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2。】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0。】 每当韩琛的恐惧开始略微下滑，杀手们就会立刻换个玩法，给他重新加点刺激。 很快，他的情绪值又会被硬生生拉满。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9。】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7。】 马志超看着系统界面不断刷新，只觉得这所谓的放鱼功德机…… 不对。 现在应该叫绞肉情绪机。 简直离谱到好用！ 回头必须专门找人定制一台外形更吓人的绞肉设备。 不一定真要拿来用。 但只要摆在那里，吓唬人绝对是一等一的神器。 十分钟后。 韩琛还在疯狂怒吼：“马志超！你一定不得好死！” “有种你就给我个痛快！”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三十分钟后。 韩琛的声音已经明显软了下来：“等等，超哥！” “你想要什么可以谈……我求你，别玩了，直接给我一个痛快吧！” 四十分钟后。 韩琛整个人已经接近崩溃，嗓音里满是哀求：“马志超，只要你肯让我死得干脆点，我什么都答应你！” “钱，我所有钱都给你！” “白面渠道我也交出来！” “只要是我手里有的，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曾经那个狠辣阴毒、让无数人听到名字都心里发寒的韩琛，此刻已经被折磨到精神濒临崩盘。 马志超眼睛微微一亮：“真的？” 韩琛连连点头，声音抖得厉害：“真的！你开条件，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只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话音刚落。 又一辆皮卡开进了工厂。 这一次，车斗里装着的，赫然是一头还活着的猪。 那头猪似乎感受到了危险，在车斗里拼命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刺耳的嚎叫。 可几个杀手完全没有理会，直接把它从车上拖下来，往绞肉机那边推去。 哐—— 韩琛瞪大双眼，亲眼看着那头活猪被强行送进机器。 伴随着凄厉到刺耳的惨叫声，机器轰然运转，连骨头被碾碎的声音都清晰传了出来。 没过多久，后方吐出来的，只剩下一堆烂糊糊的肉泥。 那画面，就像是在提前演示韩琛接下来会遭遇的下场。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33。】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45。】 韩琛终于彻底绷不住了。 他吊在半空，崩溃大喊：“超哥！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给我一个痛快？！” “我的钱、我的粉档、我名下那些房子和物业，我全部都能交给你！” “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给！” 第6章 入海前，先把账算清 …… 整整六个钟头过去。 被吊到快没了人形的韩琛，总算让人从半空里放了下来。 紧接着，他又被迫坐到桌前，一份接一份地在文件上签名。 名下的物业、现金，还有各种能转手的资产，全都被他“自愿”过户到了马志超手下五名死忠杀手的名下。 粗略一算，总价值差不多五千万出头。 这钱来得，简直顺滑到让人心情愉悦。 “等下。” 马志超忽然抬了抬手，像是才想起什么关键问题。 “你插进警队的那些钉子，资料放在哪儿？” 韩琛有气无力，几乎是用漏风般的声音报出一个位置。 “在……” 一个钟头后。 马志超顺利把几大袋资料拿到了手。 随便翻了翻。 刘建明。 林国平。 果然一个都没少。 林国平这个人，野心很重，满脑子都是往上爬，只要用得好，倒是能当一把不错的刀。 至于刘建明。 脑子够快，能力也不差，办事确实有一手。 不过这种人，同样不是省油的灯。 最好别直接接触，隔着中间人操控，才更安全。 把该拿的东西都捞到手后，马志超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韩琛却用一种古怪到极点的眼神盯着他，忍不住问道：“我的白面渠道……你真不要？” 他话才刚出口。 啪—— 马志超反手就是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韩琛脸上。 “我之前没跟你讲清楚吗？我是差人！” 马志超一脸浩然正气，语气更是正派得离谱。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警察这个身份？” “在你眼里，我跟你这种作恶多端的扑街货是一路人？” 韩琛差点被气得当场呕血！ 你是差人？ 我是恶棍？ 这种不要脸到极致的话，你怎么能讲得这么理直气壮？ 扑你阿母。 明明你比我还黑啊！ 老天爷，你真该睁眼看一看！ 马志超眉头一挑，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那是什么眼神？艹……” “看来刚才让你下来，还是太早了。” “把他重新挂回去，再陪琛哥玩一轮。” 韩琛吓得浑身一颤，立刻拼命挣扎起来，嗓子都喊破了音：“马志超！做人要讲信用！” “钱我给了，资产也签了！你刚刚答应过，会让我死得痛快一点！” 马志超当场骂了回去：“就凭你刚才侮辱我差人身份这一点，我都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松过关！” 韩琛气得眼珠通红，破口大骂：“马志超！你一定不得好死！” “啊啊啊！！” 很快。 韩琛又被重新吊回半空。 新一轮情绪收割，再次正式启动。 马志超看着吊在上方、满脸惊恐的韩琛，语气反倒温柔了不少。 “琛哥，其实你也别怨我。” “像你这种坏事做尽的人，等下去了，十八层地狱肯定少不了你的位子。” “可我马志超是什么人？” “港岛第一大善人啊！” “我现在提前帮你吃点苦，顺便给你刷刷功德。等你真到了下面，判官看你生前受过折磨，说不定还能酌情少判你几层。” 说着说着，马志超自己都忍不住感慨起来。 “唉，我这人就是心软。” “凡事总忍不住替别人考虑周全。” 杀手们：“……” 韩琛：“……” 韩琛差点又被气到背过去。 你清高。 你伟大。 你真踏马是个活阎王！ 接下来。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84。】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71。】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64。】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54。】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45。】 没多久，韩琛明显撑不住了。 他的精神已经被反复摧残到麻木，连系统产出的情绪值都开始大幅缩水。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2。】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1。】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10。】 【来自韩琛的情绪值+9。】 数值一路往下滑。 马志超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情绪值，已经攒到八千多点。 距离一万，还差大概两千。 不够。 这点产出，明显不够看啊！ 想到这里，马志超转头看向旁边的杀手，随口吩咐道：“去附近药店弄点兴奋剂回来，给琛哥补补状态。” 杀手们：“……” 韩琛：“……” 果然，药劲一安排上，韩琛整个人立刻又“精神”了不少。 情绪值也重新开始嗷嗷往外冒。 等时间来到早上八点多。 工厂外天色已经彻底亮了，枝头小鸟叫得欢快，远处水塘里的鱼也游得十分自在。 马志超看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的【10325点情绪值】，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至于还悬在半空的韩琛，早已经彻底蔫了。 被折腾了大半夜，他整个人精神崩溃，意识也变得断断续续。 到了这个地步，再想从他身上榨出更多情绪值，已经不太现实。 马志超干脆抬手一挥。 “带走。” “沉海。” 一众杀手齐声应下：“是，老板！” …… …… 同一时间。 油尖警署，重案组会议室里。 一场紧急会议已经召开。 到场的人身份都不低。 警署高层，O记上司，重案组负责人，还有内务调查科的人，全都坐在了会议桌旁。 “警务处长对此案非常震怒。” “黄志诚警司身为警队高级人员，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从楼顶抛下，这已经不是普通命案，而是对整个港岛警队的公开挑衅！” “上面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以最快速度锁定凶手，给警队和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本案接下来，将交由新调任过来的重案组组长吴少雄警司全权负责。” 说到这里，主持会议的人语气微微一沉。 “还有一件事。” “黄志诚警司生前曾多次提到，警队内部可能藏有社团安插的内鬼。” “而这次黄Sir遇害，不排除有人提前泄露行踪，导致凶手精准下手。” “所以，内务调查科会派刘建明高级督察参与协查，重点排查内部泄密问题。” “另外，黄志诚警司生前的电脑里，很可能保存着一批重要资料。” “不过那台电脑目前已经被密码锁死，技术部门还在破解。” “等资料解锁之后，相关内容也由吴Sir继续跟进。” 吴少雄立刻点头：“YeS，Sir！” 刘建明也跟着站直身体，沉声回应：“YeS，Sir！” …… 而在另一边。 韩琛的尸体已经被装进麻袋。 石块绑好。 扑通一声。 麻袋连人带石头，一起沉入海面之下。 一路下坠。 最后静静躺进深海，为港岛未来的填海事业，贡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马志超马Sir这种热心公益、乐于助人的精神，实在让人感动。 …… 上午十点。 韩琛名下某处老巢内。 社团里能说得上话的高层，基本都聚到了这里。 马志超、迪路、傻强、陈永仁，也全部现身。 “我这边带人找了一整晚，琛哥半点消息都没有。” “我那里也一样，能查的地方都查过了，连根毛都没发现。” 从凌晨一直折腾到现在，迪路、傻强、陈永仁这几个人都没闲着。 可韩琛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一点痕迹。 没人知道他究竟落到了哪路人马手里。 少了韩琛这个主心骨，迪路和傻强明显有些没了方向。 至于陈永仁，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 黄志诚的死，像是把他心里最后那根支柱也抽走了。 此刻的他，整个人都空荡荡的，像是灵魂被挖去了一块。 所有人脑子里都乱成一团。 这场临时会议开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任何有效结果，只能草草散场。 表面上，众人各自离开。 可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已经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 会议结束后。 一行人很快分散而去。 马志超则神色轻松地走出老巢。 现在韩琛没了。 黄志诚也死了。 压在他头上的两座大山，终于一起倒下。 整个人顿时轻快得像是卸掉了千斤重担。 随后，他没有回住处，而是转身去了附近一家大型商场。 人生想要改头换面，第一步当然要从形象开始。 第7章 七柄凶刀抵港 从这一刻开始，马志超不打算再继续顶着街头烂仔的形象混日子。 他要做的，是在这个九十年代的港岛，真正搅动风云。 天命在身。 不浪一把，岂不是白穿越了？ 一个钟头之后。 马志超从头到脚，都像换了个人。 原本那一头扎眼黄毛，被重新修剪打理。 脸上的胡渣刮得干干净净，那身花里胡哨的古惑仔衬衫，也被他直接扔到一边。 现在穿在他身上的，是一套剪裁极利落的黑色西装。 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凌厉，又透着一股不好惹的狠劲。 帅是真的帅。 凶也是真的凶。 妥妥一个西装暴徒款靓仔。 更关键的是，这种气质跟九十年代那些流行的长发美男完全不同。 他一路走在商场里，几乎走到哪儿，目光就被吸到哪儿。 尤其是不少女人，视线总会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扫。 铃铃铃～～～ 这时，电话响了。 是手下杀手打来的。 马志超随手接通：“讲。”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汇报声：“老板，韩琛那些资产已经全部处理完了。因为时间太紧，又要把钱洗干净，所以中间折损了一部分。” 马志超问道：“最后落袋多少？” “还能剩三千五百万。” 五千万缩水成三千五百万，损失确实不小。 不过以现在这种情况来说，能这么快处理干净，已经算很不错了。 马志超又问：“都是现金？” 手下答道：“没错，全换成了现金。”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你们四个先把后续痕迹扫干净，然后带一百万去大陆鹏城，找个地方藏一阵子。” “剩下的三千四百万，让其他人送到我这里。” “明白，老板。” 没多久。 马志超来到一栋普通居民楼里，见到了另外一名杀手手下。 一袋袋现金摆在房间内。 三千四百万港币，整整齐齐堆在眼前。 马志超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唤出召唤系统。 这次，他不准备继续召普通杀手了。 普通配置虽然好用，但到了现在，已经有点跟不上他的需求。 他要换更狠的。 更高级的。 系统界面展开。 【许正阳团队：兑换所需一千万港币，外加一万情绪值。】 【王建军团队：兑换所需一千万港币，外加一万情绪值。】 【医生团队：兑换条件同上。】 【洪继鹏团队：兑换条件同上。】 【邱刚敖团伙：兑换条件同上。】 【DOA高先生团伙：兑换条件同上。】 【天养生七兄妹：兑换条件同上。】 【画家伪钞集团：兑换条件同上。】 …… 从昨天绑定系统那一刻起，马志超就一直惦记着这些顶级BOSS级团队。 现在真把列表拉出来一看。 果然一个比一个猛。 许正阳自然不用多说。 保镖界天花板级别的人物，只要把他放在身边，安全感和隐私性基本都能拉满。 王建军那边也相当硬。 他本人，他弟弟，再加上一群越战老兵出身的杀手，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是杀伐果断的狠人。 医生团队同样让人眼馋。 医生本人的炸弹能力，再配上兔子、丧邦和一批精锐雇佣兵，这组合简直凶得离谱。 除此之外，还有DOA高先生的洗钱班底，画家的伪钞团队。 这些团队不管拿出哪一个，都是一等一的顶级资源。 一千万港币加一万情绪值，怎么想都不算亏。 “选哪个呢？” “全都很香啊。” 马志超盯着系统列表琢磨了好一会儿。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停在了其中一个名字上。 天养生七兄妹。 懂的自然都懂。 这七个人，个个都是刀口舔血的猛人。 要不是电影主角团自带光环，天养生早就能把那帮人给彻底打穿。 至于其他团队，不是不强，而是暂时不太适合他现在的阶段。 许正阳的确稳，可目前还不是必须要用的时候。 王建军团队杀伤力很足，但普通杀手眼下已经够应付不少场面。 医生和洪继鹏一类，虽然威慑力强，可都是爆炸狂人风格，一旦搞大动静，很容易把他自己也拖下水。 画家的伪钞团队确实诱人，但以他现在这点家底，吃不下也护不住。 DOA那套洗钱体系同样目标太大，现在碰了容易噎死。 邱刚敖那帮人也不错，可他们前警员的身份，多少有点敏感。 算来算去。 还是天养生七兄妹最合适。 对他这个新手期来说，够狠，够直接，也够好用。 “兑换天养生七兄妹。” 【叮——扣除一千万港币与一万情绪值。】 【天养生七兄妹已召唤完成，目前正在楼外等候。】 【系统身份植入：七人刚从南越来到港岛，目的为投奔宿主。】 很快。 马志超下了楼。 楼下，七道身影已经静静站在那里。 六男一女，全都戴着墨镜。 他们身上没有多余动作，却自带一股冰冷的危险感。 哪怕只是站在路边，也让人下意识不想靠近。 为首的，正是天养生。 狂。 冷。 狠。 拽。 几种气质揉在一起，几乎全写在他那张脸上。 这才是真正顶级亡命徒该有的气场。 站在旁边的天养义，实力仅在天养生之下。 而七人里唯一的女人，则是天养思。 “老板！”七人齐声开口。 “不错。” 马志超看着面前这七柄刚刚入港的凶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随后，他给了几人一笔钱，让他们先找地方落脚。 天养生和天养思，则被他暂时留在身边随行。 现在钱有了。 压在头上的麻烦也清掉了。 身边安全感也补齐了。 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个人生活了？ 仔细一想，他来到这个混乱的港片世界都两天了，居然还没碰过荤腥。 这合理吗？ “差不多，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马志超从来没把自己标榜成什么正派君子。 更不是圣人。 至于纯爱战神那一套，跟他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既然都穿到这个世界了，不把那些港片女神见识几位，那岂不是白来？ 普通女人，他还真没什么兴趣。 至于街边那些做皮肉生意的，他更不会碰。 万一沾上点不干净的毛病，那才叫亏到姥姥家。 “先从谁开始呢？” 马志超正琢磨着目标，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靓丽身影。 昨天黄志诚坠楼的新闻现场，出镜报道的那个女记者，好像就是港片女神——方思维！ 想到这里，马志超顿时有些心痒。 方思维啊。 那可不是普通女人。 金蟾世家眼里的顶级天鹅肉！ 祖孙三代癞蛤蟆都惦记着啃一口的女神级人物！ 此时此刻。 马志超正坐在夜总会里，身边带着天养生几人。 舞池中央，一群男女正跟着音乐疯狂扭动，气氛热得不行。 可惜的是，现场少了一个舞王渣哥。 总感觉少了点灵魂味儿。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了起来。 马志超随手接通：“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高高在上、带着明显优越感的声音。 “喂，马志超！” “傻逼。” 马志超连对方是谁都懒得问，直接挂断电话。 虽然还没弄清楚对面身份，但光听那股鼻孔朝天的语气，就让人浑身不爽。 铃铃铃～～～ 没一会儿，电话再次打来。 马志超接起。 “喂，马志超……” 啪。 挂断。 铃铃铃～～～ 继续挂。 铃铃铃～～～ 再挂。 铃铃铃～～～ 我踏马还挂。 马志超脸色冷了下来，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扑街啊？ 到底哪个神经病这么锲而不舍？ 等等。 这该不会是警队那边的人吧？ 这种让人恶心的腔调，怎么听着跟黄志诚有点同款味道？ …… 与此同时。 油尖警署内。 吴少雄吴Sir握着电话，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一样。 “扑街仔！” “一个混社团的烂仔，也敢挂我电话？” “死古惑仔，真是不知死活！” 今天，他刚刚让人破解了黄志诚留下的电脑。 等看到里面那些资料时，吴少雄差点没兴奋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好家伙！ 黄志诚竟然在韩琛身边埋了两个卧底！ 这是什么？ 这简直是白送到眼前的一块大金砖！ 前面，是韩琛这个大毒枭留下的巨大功劳。 后面，是黄志诚警司被杀案的破案功劳。 这两份成绩要是全抓到手里，他吴少雄岂不是直接起飞？ 领导果然是领导。 眼光就是毒辣。 早早把他安排到油尖重案组，接手这桩大案。 只要案子办得漂亮，他这个警司往上挪一挪，升成高级警司，还不是顺理成章？ 爽！ 太爽了。 第8章 卧底风暴掀起 这么一想，黄志诚那扑街还真是够蠢的。 两个卧底都已经爬到韩琛身边，混成了核心心腹，结果到头来不但没能把韩琛按死，反而先把自己那条命赔了进去。 呜呜呜，真是惨啊。 哈哈哈哈！ 可现在好了。 黄志诚留下来的这份天大便宜，直接砸到了他吴少雄手里。 吴少雄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把那两个卧底叫出来见一面。 于是，他先拨通了第一个号码。 马志超。 原因也没多复杂。 在马志超和陈永仁两个人当中，马志超明显更靓仔。 而吴少雄这人，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比自己帅！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电话打过去之后，马志超竟然一连挂了他四次。 扑街！ “行啊，马志超。” 吴少雄咬着牙，眼神阴沉。 “你的卧底档案现在落在我手上，我倒要看看，以后怎么慢慢收拾你。” 这一笔账，他直接记下了。 随后，吴少雄压着火气，又拨出了第二个号码。 这次联系的人，是陈永仁。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陈永仁低沉的声音：“你好，哪位？” 吴少雄按照资料里写着的暗号，语气故作自然地说道：“阿仁对吧？阿婆今晚煮了点好菜，你方便回来吃顿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片刻后，陈永仁才低声回道：“方便，晚上见。” …… 入夜之后。 某栋大厦天台。 吴少雄拢了拢身上的风衣，只觉得夜风刮在脸上，凉得让人烦躁。 没过多久，陈永仁出现在了天台入口。 吴少雄打量了他一眼，开门见山道：“我是吴少雄，油尖警署重案组组长。黄志诚警司的案子，现在由我负责。” 陈永仁神情没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地说道：“陈永仁，警员编号DPC27149。” 吴少雄皱了皱眉，看了看四周：“为什么非要选天台见面？” 陈永仁淡淡回了一句：“黄Sir喜欢这里。” 吴少雄明显不太满意：“下次换个地方，找间餐厅坐下来谈，不好吗？” 陈永仁看向他：“你埋单？” 吴少雄：“……” 他被噎了一下，脸色顿时黑了几分。 “那下次直接回警署，我派人把你抓进去，再慢慢谈。” 陈永仁沉默了一瞬，随后语气低了下来：“或许，已经没那么麻烦了。” 吴少雄盯住他：“什么意思？” 陈永仁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中环，缓缓说道：“韩琛不见了。” 噗—— 吴少雄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到极点的事情。 “你刚才说什么？” “韩琛失踪？” 他整个人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陈永仁语气依旧平静：“你没听错。昨晚夜总会那边出事，有一批人突然动手，先放倒了外面看门的小弟，然后冲进去把韩琛带走。” “直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吴少雄：“……” 麻了。 他是真的麻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份已经摆到嘴边的天大功劳，忽然长了翅膀，当着他的面飞走了。 韩琛本身就是一桩大案的核心。 现在人没了，抓不到，功劳自然也跟着没了。 更糟糕的是，韩琛偏偏是在昨晚就被人带走的。 那么黄志诚之死，还能不能继续往韩琛身上压？ 要是这条线也断掉…… 那岂不是说，两份大功劳全都没了？ 吴少雄差点当场破防，指着陈永仁就骂：“这么重要的事，昨晚为什么不报？”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韩琛失踪，你居然拖到现在才讲？！” 陈永仁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新上司，恐怕比黄志诚更难相处。 尤其是吴少雄说话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轻视。 在他眼里，卧底大概不是人，只是一件还能用的工具。 陈永仁压下心底的不舒服，低声说道：“吴Sir，不是我不想报告。” “而是我不知道该向谁报告。” “你应该也明白，警队里有韩琛的人。” 吴少雄听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 “你掌握内鬼线索？” 查内鬼？ 这也是功劳啊！ 只要能立功，他吴少雄就有兴趣。 陈永仁看着吴少雄那瞬间兴奋起来的模样，心又往下沉了几分。 果然。 这个吴Sir眼里，只有案子和功劳。 至于他这个在黑暗里熬了这么多年的卧底，对方压根没有半句关心。 陈永仁忽然想起了黄志诚。 黄志诚确实坑，也确实喜欢拿卧底身份压人。 可至少有些时候，他还会表现出一点关心。 生日那天，也会记得送他一份礼物。 无论那份关心是真是假，至少对方还愿意装一装，还愿意花点心思。 可眼前的吴少雄，从见面到现在，每一句话都绕不开功劳。 没有问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没有问他有没有危险。 甚至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陈永仁忽然觉得，自己以后那条路，好像比以前更黑了。 心底最后残留的那点侥幸，也在这一刻彻底熄灭。 累了。 真的累了。 毁灭算了。 吴少雄却没注意他的情绪变化，只是急躁地逼问：“说话啊！” “内鬼到底是谁？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他骨子里就看不起卧底。 在他看来，这些人混在古惑仔堆里时间久了，一个个都不干净，根本没资格在他面前摆脸色。 陈永仁面无表情地答道：“不知道。” “我要是真知道，上次那次行动，内鬼早就被揪出来了。” 他这种冷淡又无所谓的态度，顿时让吴少雄火气更大。 “陈永仁！” 吴少雄声音一沉。 “你还记不记得警队誓词？” 陈永仁立刻挺直身体：“记得。” 吴少雄厉声道：“背出来！” 这一瞬间，陈永仁眼眶微微泛红。 他站得笔直，像是重新回到了当年警校操场上那个固执又热血的少年。 随后，他一字一句，大声念道：“今日我陈永仁宣誓就任警务人员，愿依法竭诚效忠，遵守港岛法律，维护法纪，恪尽职守，公正办事，不徇私枉法，并绝对服从上级一切合法命令！” 一直以来，真正穿上那身警服，都是陈永仁心里最执拗、也最神圣的愿望。 哪怕在黑暗里待了这么多年，这个念头也从未彻底熄灭过。 吴少雄却没有半点动容，反而冷冷训斥：“既然你还记得，那你现在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到底还认不认自己是一名警务人员？” 陈永仁把心底翻涌的憋屈强行压下，沉声答道：“报告吴Sir，我当然是警务人员。” 吴少雄语气更加凌厉：“那好，现在我以你的上司身份命令你，接下来全力协助我查清警队内鬼，找出韩琛下落，并彻底摧毁韩琛留下的贩毒集团！” 陈永仁立正敬礼：“YeS，Sir！” 看到陈永仁终于低头服从，吴少雄心里才舒坦了一些。 这种驯服别人的感觉，确实让他很满意。 玛德。 一个卧底扑街而已。 凭什么敢对他这个上司不敬？ “行了。” 吴少雄随意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一点。 “这段时间，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等案子结束之后，我会想办法安排你回归警队。” 陈永仁低声应道：“是。” 他知道，吴少雄这句话大概率不是假话。 可奇怪的是，听到“回归警队”这几个字时，他心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 甚至连期待感都淡了很多。 “走了。” 吴少雄丢下一句，转身便离开了天台。 回到警署之后。 吴少雄坐在办公室里，重新在心里给陈永仁评估了一遍。 六十分。 勉强及格。 当条听话的狗用，倒也还凑合。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再一次拨通了马志超的号码。 “嘟……嘟……嘟……” 第9章 背锅王的末路 电话终于接通。 “喂？哪位？” “马志超，今晚……” “爬。” 嘟嘟嘟—— 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 吴少雄握着电话，额角青筋一下跳了起来，胸腔里那团火瞬间顶上脑门。 “艹！” “行，真行啊！” “马志超是吧？” “看来你是真没搞清楚，死字到底怎么写！” 吴少雄眼神猛地阴沉下来，转身出了办公室，冲外面几名警员冷声吩咐：“你们几个，现在立刻去查韩琛身边那个心腹马志超在哪！” 几名警员齐齐站直：“YeS，Sir！” …… 没用多久，下面的人便查到了马志超当前所在的位置，并第一时间回来汇报。 “西餐厅？” 吴少雄听完后，嘴角不由得一歪。 “呵，一个古惑仔，还学人装上流？” 他没有再耽搁，直接换上一身西装，配枪和手铐也一并带上，沉着脸离开警署。 随后，他开车直奔马志超所在的餐厅。 …… …… 西餐厅里。 舒缓的钢琴曲在大厅里轻轻回荡。 一桌桌衣着讲究的客人，正安静地用着晚餐，整个环境显得体面又优雅。 马志超面前摆着一份牛扒，他正不紧不慢地切开，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天养生和天养思坐在他身旁，一边吃饭，一边用余光观察着餐厅四周。 不得不说，这种西餐对他们来说确实有点不习惯。 要不是马志超突然想吃大块牛扒，他们大概不会来这种地方。 马志超慢悠悠嚼着肉，脑子里却在琢磨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白面那条线，他肯定不会碰。 不过韩琛留下的那个山头，他倒是想顺手接过来插一脚。 以后要做事，有个现成的外壳在，总归能方便不少。 除此之外，情绪值的作用越来越明显，他也必须尽快想个稳定收割的办法。 “先生，您的冻柠茶。” 就在他思绪转动时，一名漂亮女服务员端着饮品走了过来，轻声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马志超抬眸看去，眼神微微顿了一下。 这个女服务生…… 怎么长得这么像金蟾世家的那位？ 他顺口问道：“靓女，方便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服务员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笑容，礼貌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不太方便聊私人问题。” 虽然对方没说名字，但马志超心里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风雨同路》里的女主。 周文丽。 这一身服务员装扮，再加上那头大波浪卷发，几乎跟记忆里对得上。 马志超笑了笑：“你应该叫周文丽吧？” 周文丽明显怔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 马志超随口扯道：“想知道并不难。像你这么靓的女人，见过一次就很难忘。” 说着，他又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阿郎的人？” “阿郎？没听过。” 周文丽端着托盘，干脆利落地转身走开，背影倒是挺酷。 马志超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方思维还没碰上，倒是先撞见了周文丽。 这波倒也不算亏。 就在这个时候。 马志超的视线忽然扫向餐厅门口。 一个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差佬。 在古惑仔堆里混了十年，他对警察身上那股味道实在太熟。 几乎只看一眼，他就能判断出来。 随后，马志超便看到那男人进门后先扫了一圈餐厅，最后视线稳稳锁在自己身上。 那眼神，活像见到了杀父仇人。 紧接着，对方迈步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来自吴少雄的情绪值+10。】 马志超：“？？？” 这扑街什么毛病？ 出于谨慎，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悄悄打开了录音设备。 吴少雄看着马志超坐在那里悠哉吃牛扒，再一想到这小子不接电话也就算了，还敢直接让自己滚，胸口那团火瞬间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今天不把这扑街的气焰压下去，他吴少雄以后还怎么带队？ 他沉着脸，直接从腰间摸出手铐。 几步来到马志超桌前后，吴少雄先亮出警官证，冷声说道：“马志超，我是油尖警署重案组组长吴少雄。” “现在有一宗案子，需要你跟我回警署协助调查。” 嘭—— 天养生和天养思几乎同时站起身。 两人目光冰冷，死死盯住吴少雄。 吴少雄心头猛地一颤。 那一瞬间，他清楚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压迫感，头皮都差点炸开。 可很快，这种惊悚就变成了恼羞成怒。 他觉得自己作为警司的威严，被人当众挑衅了。 吴少雄立刻把矛头指向两人，厉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现在怀疑你们跟一宗案件有关！” “喂，阿Sir。” 马志超嗤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毫不遮掩的不屑。 “别以为你手里有张警员证，就能在这里横行霸道。” “我们都是守法市民，而且是很配合社会秩序的良好市民。” 此时，餐厅里的客人和服务生早就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一道道看热闹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吴少雄身上。 吴少雄这才猛地想起来。 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拿捏马志超。 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跟旁边两个人节外生枝。 于是他暂时压下对天养生和天养思的怒火，重新把目光转回马志超身上，语气更冷：“马志超，你是韩琛那个大毒枭身边最得力的头马，还敢自称守法市民？” “你在油尖警署留下的案底卷宗，堆起来都不止几米高！” “现在我以警察身份命令你，马上跟我回去接受调查！” 马志超冷冷一笑：“吴Sir，既然你都说我的案底能堆几米高，那我为什么还能坐在这里安安稳稳吃饭？”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们警方根本没证据？” 吴少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敬酒不吃是吧？” “那就别怪我动手！” 话音刚落，他抓着手铐便朝马志超手腕扣去。 可马志超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他便反手夺过手铐。 咔嚓！ 冰冷的铐环，直接扣在了吴少雄自己的手腕上。 吴少雄脸色骤变。 “你敢拒捕？！” 怒火彻底冲垮了理智，吴少雄二话不说，抬拳便朝马志超砸了过去。 他当年在英格兰场受过专门训练，近身格斗自然不算差。 这一拳又快又直，目标正是近在眼前的马志超。 他要当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卧底一点教训！ 可惜—— 马志超比他更快，也比他更狠。 嘭！ 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吴少雄鼻梁上。 到了这一步，马志超心里差不多已经猜出了对方的来路。 这个吴少雄，八成就是接手黄志诚案子的警察。 搞不好，自己的卧底档案也已经落到了他手里。 所以这次对方找上门来，很可能原本是想跟他接头。 问题是…… 这扑街一露面，就摆出一副兴师问罪、居高临下的臭架子。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不如趁身份还没摊开之前，先找机会揍他一顿再说。 毕竟等卧底身份真摆到明面上，未必还有这么顺手的机会。 吴少雄鼻梁挨了这一拳，顿时酸得眼泪直冒，鲜血也从鼻孔里涌了出来。 一时不慎。 居然没躲开！ “啊啊——” 吴少雄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间不断往外淌，整个人都快气疯了。 他堂堂皇家警察精英，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来自吴少雄的情绪值+20。】 “扑街！” “你敢袭警？！” 吴少雄怒吼一声，再次朝马志超扑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格斗能力，硬生生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家伙摁在地上。 然而结果却是—— 第10章 龙王的梦，当场碎了 砰砰—— 马志超根本没给吴少雄反应时间，抬手又是两拳砸了过去。 这两下不偏不倚，全落在吴少雄眼眶附近。 没多久，吴Sir两只眼睛就肉眼可见地肿黑了起来。 再加上那还在淌血的鼻子，整个人狼狈得像刚被人拖进巷子里暴打过一顿。 这一回，吴少雄是真的气到理智都快烧没了。 【来自吴少雄的情绪值+20。】 他猛地拔出腰间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向马志超。 “别动！” “把手举起来！” 马志超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鄙夷：“不是吧，阿Sir？拳头打不过，就开始掏家伙？” 吴少雄咬着牙，厉声吼道：“举手！” “行行行，举就举。” 马志超给天养生和天养思递了个眼神。 两人会意，并没有贸然出手，只是冷冷站在一旁，继续盯着吴少雄。 咔嚓—— 咔嚓—— 很快，马志超的双手再次被铐了起来。 吴少雄冷笑一声，脸上总算找回了一点场子：“跟我回警署！” 马志超倒是配合得很：“没问题。” 说完，他转头对天养思吩咐道：“去请律师。” “告诉律师，我被警务人员在公共场合暴力对待，现在又被强行带走，需要立刻得到法律协助。” 天养思点头：“明白，老板。” 吴少雄：“……” 他本来还想着，等把马志超带回警署之后，再慢慢给这扑街上一点规矩。 可现在律师要是跟过来，很多手段就不好用了。 艹。 真踏马窝火！ 吴少雄强行压住怒意，押着马志超离开西餐厅。 一路来到路边，上了警车。 车门合上之后。 吴少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不能用收拾嫌犯那套对付马志超，那就换个思路。 用上级压下级，一样能把这小子按得服服帖帖。 片刻后，吴少雄板着脸，语气低沉地开口：“马志超，警员编号325361。” 马志超脸色瞬间“大变”。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吴少雄看到他终于变了脸，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摊牌了。 我就是你新上司。 现在怕了？ 还不赶紧低头听话？ 吴少雄摆出一副沉稳又悲悯的姿态，缓缓说道：“马志超，黄志诚警司已经殉职。” “而我，就是接手他未完成工作的油尖警署重案组组长。” “你的卧底档案，我已经从黄警司留下的电脑里调了出来。” “换句话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直接负责你的人。” 马志超听完，突然一把握住吴少雄的手，激动得整个人都开始发抖。 “太好了！” “我终于找到组织了！” “吴Sir，你不知道啊，黄警司一死，我这段时间心里有多慌！” “我一直担心没人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怕自己这辈子都只能烂在社团里！” “现在你出现了，真是太好了！” “我终于能回警队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双手紧紧攥着吴少雄，声音都带着颤。 吴少雄：“？？？” 不知为什么。 他总觉得这场面好像有点怪。 可看着马志超那副“恨不得现在就穿回制服”的激动样子，吴少雄心里又忍不住重新评估起来。 看来这个马志超，也不是完全不能驯。 只要抓住他想回归警队这个弱点，那以后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马志超！” “SIR！” 吴少雄顶着两个乌青眼眶，鼻血还没彻底止住，却依旧强撑着上司的威严说道：“放心，只要韩琛这件案子顺利结束，我一定安排你重新归队。” “真的？太好了！” 马志超顿时一副激动到快哭出来的模样。 吴少雄看得心里舒坦了几分，随即问道：“现在先说正事。韩琛失踪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人会突然不见？” 马志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啊。那天晚上大家都在夜总会，我当时正搂着一个大洋马，准备深入交流一下人生经验……” 吴少雄：“……” 谁踏马要听你讲这种细节？ 艹！ 不过说真的。 真踏马羡慕。 他为了升职，平时连玩都不敢玩得太高调。 马志超也没继续展开大洋马的部分，很快把话题拉了回来：“后来小弟突然跑进来，说琛哥被人掳走了。” “我们几个心腹一听，全都带人出去找。” “可忙活了整整一晚，还是半点线索都没找到。” 吴少雄皱眉追问：“那黄志诚警司的死，你觉得跟韩琛有没有关系？” “多半有吧。” 马志超想了想，回答道：“黄警司盯了韩琛这么久，韩琛早就恨他入骨了。这事儿在道上不是什么秘密。” 接下来，吴少雄又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马志超给出的说法，基本都能和陈永仁那边对上。 这让吴少雄越听越头疼。 案子还是没有真正突破口。 韩琛只要一天找不到，他手里那份大功劳就一天落不了袋。 铃铃铃～～～ 就在这时候，马志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傻强。 电话刚接通，傻强慌得发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超，大事不好！琛哥死了！” “什么？琛哥死了？！” 马志超当场露出“震惊”表情。 旁边的吴少雄也猛地瞪大眼睛：“什么？韩琛死了？！” 马志超立刻追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傻强语气慌乱：“超哥，刚才有人送了一盘录像带到我这边。” “录像里面，琛哥被几个蒙面人扔进海里了！” “不止我收到了，迪路和阿仁那边也都有！” 马志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下事情麻烦了。” 傻强声音都快哭了：“是啊，这次真是大祸临头了……” “还有，我刚刚查了一下，琛哥名下那些钱和物业，好像全都被人转手卖掉了。” 马志超更加“难以置信”：“不可能！” 傻强急声道：“我打给你，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也准备跑路了。” “我已经约了七喜的船，现在去黄石码头，从那边坐船走。” “就这样吧，大家以后有缘再见。” 马志超问了一句：“去泰国？” 傻强立刻回道：“不敢去！” …… 事实上。 这个时候的傻强，早就带着一笔钱，急急忙忙往浅水滩那边赶。 他准备从那里上船跑路。 至于什么七喜，什么黄石码头。 全是随口编出来骗人的假消息。 他叫傻强。 但不代表他真的傻。 生死关头，用假消息迷惑一下别人，再顺手卖一波兄弟，那不是很正常？ …… 马志超这边。 傻强的电话刚挂没多久，迪路的来电也跟着打了进来。 说来说去，差不多还是那一套。 什么自己要去某个码头。 什么准备逃去某个地方避风头。 当然，迪路嘴里这些话，马志超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 警车内。 吴少雄已经彻底听麻了。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1章 真相引爆港岛 韩琛已经死了。 迪路和傻强两个心腹又准备各自跑路。 这人要是全散了，案子还怎么收尾？ 总不能随便抓几个底层马仔回来，然后对外宣称他们就是韩琛粉货集团的核心人物吧？ 再顺手把黄志诚被杀的锅，也一并扣到他们头上？ 真要敢这么玩，万一以后真相被翻出来，他吴少雄绝对第一个被推出来祭天！ 扑街啊！ 吴少雄原本还以为，自己手里攥着马志超和陈永仁这两张卧底牌，这次肯定能天降大功，稳稳起飞。 结果现实反手就抽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不行！” 吴少雄猛地反应过来，立刻坐直身体。 “去黄石码头！先把傻强拦下来！” “还有迪路那边，也必须马上锁定位置！”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先尽量止损。 韩琛抓不到也就算了。 可只要能把迪路和傻强按住，多少还能勉强给上面一个交代。 旁边的马志超十分认真地补了一句：“还有陈永仁，最好也顺手抓了。” 吴少雄：“……” 他差点被这句话气得胸口发堵。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吴少雄冷声道：“你先下车，改天我再找你谈。” 他现在已经没心情继续跟马志超纠缠。 眼下最重要的，是立刻赶回总部，找自己以前的上司协调人手。 必须调动全港O记，全力追捕迪路和傻强！ 轰—— 警车很快猛地启动，朝前方疾驰而去。 马志超站在路边，目送车尾灯远去，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随后，他从兜里取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很快传出刚才车内的对话。 ——“马志超，警员编号325361。”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黄志诚警司已经牺牲，现在由我接手他的后续工作。我是油尖警署重案组组长吴少雄，你的卧底档案已经从黄警司电脑里调出。也就是说，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直属负责人。” ——“太好了！我终于联系上组织了！吴Sir，你不知道黄警司出事之后，我每天有多慌。我真怕再没人能证明我是警察，更怕自己一辈子只能顶着古惑仔身份活下去。现在你来了，我总算有机会回警队了！” ——“你放心，等韩琛这件案子处理完，我会安排你归队。” 又一份关键录音，到手。 身为卧底，马志超早就预想过自己的档案可能被人动手脚。 一旦警队把他的资料彻底抹掉，而他自己手里又拿不出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那他这十年潜伏在韩琛身边做过的所有事，就不再是卧底行动。 而会变成实打实的犯罪记录。 吴少雄这人，一看就不像什么好鸟。 所以马志超做事，自然得提前给自己留条后路。 “等等……” 马志超忽然眯了眯眼。 “这份东西，好像不只是保命牌。” “拿来搞事情，似乎也挺合适。” …… …… 接下来几天。 O记、油尖重案组、情报科几乎全部动了起来。 韩琛名下那些场子，以及所有跟他有牵连的人，全都被警方狠狠扫了一遍。 整个江湖，也很快收到了同一个消息。 韩琛死了。 韩琛留下的势力，也算是彻底塌了。 可是按道理来说，警方端掉了全港规模最大的粉货集团，油尖重案组上下本该士气高涨。 偏偏此时的重案组里，却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组长办公室内。 吴少雄脸色黑得吓人。 迪路，没捉到。 傻强，同样没堵住。 至于韩琛本人，更是连尸体都已经没了。 表面上看，警方这次确实重创了韩琛集团。 可真正能撑起功劳的头目人物，一个都没有落网。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吴少雄冷着脸拿起听筒：“哪位？” 下一秒，电话那头直接爆出一连串洋人上司的怒骂。 “吴少雄，你这个蠢货！废物！” “到现在为止，韩琛集团的核心人物一个都没抓住，你到底在干什么？” “警队死了一名警司，你让我怎么向公众交代？” “这么大一桩案子，这么好的机会，全被你搞砸了！” “你是不是猪脑子？连猪都比你聪明！” 洋人上司史密斯劈头盖脸喷了一通。 很显然，他对吴少雄这次的表现极度不满。 吴少雄握着电话，身体都下意识弯了几分，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对不起，史密斯处长。” “我接手这件案子还没两天，情况都没完全摸透，韩琛那边就出了意外。” “之后他身边四个心腹，又有两个逃走了……” 史密斯火气更大：“不是还有两个吗？” 吴少雄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可是……那两个是卧底。” 一听这话，史密斯顿时更加暴躁。 “你真是蠢得无药可救！” “这么好的条件摆在你面前，你竟然不会用？” “卧底？什么卧底？” 吴少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对！史密斯处长，是我糊涂了！” “哪来的卧底？” “他们全都是韩琛集团的核心罪犯，一个个罪大恶极！” 史密斯的语气，这才稍微缓和了几分。 “立刻把事情处理好。” “明天早上，我要在新闻上看到结果。” “公共关系科那边，我会安排人配合你宣传。” “这一次，别再让我失望。” 吴少雄连忙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也依旧恭敬得不行。 “明白！” “我一定办好！” 电话挂断。 吴少雄缓缓抬头，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脑。 电脑里，正保存着马志超和陈永仁仅剩的警员身份档案。 许久之后，他眼神一狠。 移动鼠标。 点击文件。 删除。 彻底清空。 …… 这几天，警方对韩琛集团残余势力展开了疯狂清洗。 而马志超和陈永仁两个人，也都像是提前有默契一样，纷纷藏了起来，没有再在外面公开露面。 不过这两天里，马志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吴少雄一直没再联系他。 这太反常了。 此刻，马志超手里正拿着一份《苹果日报》。 报纸上刊登着一篇关于韩琛案的报道。 《警方避而不谈！韩琛案到底是大捷，还是半途崩盘？》 文章先把警方这次行动的成果罗列了一遍。 抓了多少人。 缴了多少粉货。 清扫了多少据点。 表面上看，战果确实很漂亮。 可报道笔锋一转，又指出韩琛本人已经死亡，而他身边四大心腹却没有一人正式落网。 换句话说，这场行动声势够大，却始终缺了最关键的收尾。 “这味道不对啊……” 马志超盯着报纸，眼神渐渐眯了起来。 思索片刻后，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陈永仁。 电话接通。 “喂。” “超哥？” “阿仁。” 此刻，陈永仁正躲在一栋居民楼里。 他下巴已经长出一圈胡渣，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颓废，像是很久没睡过一场安稳觉。 桌上放着一碗泡面。 他正机械地挑起面条，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之前傻强曾经问过他，要不要一起跑路。 可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卧底，不会真出事，于是拒绝了。 而在他面前，还摊着一份今天的《东方日报》。 头版标题刺眼得很。 《真相曝光！韩琛集团高层潜逃，警方束手无策》 报道里清楚写着，傻强和迪路已经逃离港岛。 可整篇报道，却没有提到马志超的下落。 和他自己一样。 没错。 马志超也一样没有被点名。 陈永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超哥，你是不是已经离开港岛了？” 马志超没有跟他兜圈子，直接说道：“阿仁，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继续演了。” “陈永仁，我们两个，都是卧底。” 陈永仁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你也是警方的人？” 这一刻，他心里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马志超语气很平静：“没错，我和你一样，都是卧底。” “我的上司也是黄志诚。” “可惜，他现在已经死了。” 陈永仁的表情再次变化。 不过这一次，他心里已经开始相信了几分。 什么情况？ 马志超的上线，竟然也是黄Sir？ 黄Sir居然往韩琛身边塞了两个卧底？ 这是对韩琛多大仇多大怨啊？ 第12章 港岛警队，要翻天了 与此同时，陈永仁的心绪也一下子变得难以平静。 这么多年，他始终以为自己是黄志诚手里最关键、也是最隐秘的那枚棋子。 可现在突然有人跳出来告诉他，原来黄志诚还藏了另一手。 这种感觉…… 简直离谱到让人想骂娘！ 电话那头，马志超的声音仍在继续。 “我刚刚看了新闻，报道里没有提到你。” “所以我猜，你八成跟我一样，也是警方埋在韩琛身边的人。” “你的上线是谁？” 陈永仁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下来。 马志超也没继续追问，只是淡淡说道：“算了，你不想讲也行。” “但现在情况很不对劲。” “我这边新接手的人叫吴少雄。这个家伙，一看就是那种满脑子只想抢功、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的货色。” 陈永仁：“！！！！” 吴少雄？ 这不就是他现在那个新负责人？ 这一瞬间，陈永仁心里几乎已经信了大半。 如果马志超不是卧底，不可能这么快就和吴少雄搭上线。 更不可能准确说出这个名字。 马志超接着说道：“现在韩琛已经没了，傻强跑了，迪路也跑了。” “韩琛身边真正核心的几个人里，还留在港岛的，就只剩你和我。” “警方那边需要交差，外面的市民也等着结果。” “你觉得，他们会不会把我们两个推出来，当这场案子的替罪羊？” 陈永仁再次陷入沉默。 其实就在刚才翻看报纸的时候，类似的念头已经从他脑子里闪过。 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阿超，那现在该怎么做？” 这一刻，陈永仁是真的有些乱了。 马志超压低声音，语气很沉：“我们手里必须有证据。” “能证明我们是警方卧底的证据。” “一旦他们把系统里的身份资料抹掉，那我们就再也不是执行任务的警察，而是韩琛集团里的罪犯。” “可惜，我现在手头没有能自证的东西。” “不知道你那边有没有？” 陈永仁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 以前他从没想过，事情会崩到这种地步。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自己准备过退路。 马志超立刻说道：“既然我们两边都空着手，那就只能联手想办法。” “无论如何，先拿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陈永仁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马志超说道：“最简单、最快的路子，就是录音。” “你主动联系吴少雄，想办法让他承认你卧底身份，把通话内容录下来。” “成功最好，不成功也没关系，我们再想别的招。” “你先试一次。” “等你试完，我再打过去探一探。” 陈永仁沉默片刻，最后点头：“好。” 马志超语气郑重了几分：“希望这次我们两个都能撑过去，然后堂堂正正回到警队。” 陈永仁握着电话，过了几秒，忽然低声喊道：“阿超……” 马志超问道：“怎么了？” 陈永仁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马志超轻笑一声：“不用说这些。大家都是被扔在黑暗里的人，也算是兄弟。” 陈永仁眼神微微一动。 “嗯，兄弟。” 马志超又补了一句：“要是真能顺利过关，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陈永仁问：“什么消息？” 马志超淡淡笑道：“一个对你来说，可能比重新穿上警服还要重要的消息。” 电话随即挂断。 马志超放下听筒，稍微思索了一会儿。 眼下能做的，也差不多就这些了。 先让陈永仁去探一探吴少雄的反应。 随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天养思，吩咐道：“安排两个人，去盯紧油尖警署那个吴少雄。” “一旦他有任何异常举动，马上通知我。” 天养思点头：“明白。” 马志超又说道：“还有，带上摄影机。” “手里没有的话，立刻去买一部。” “最好是能远距离拉近镜头的那种。” 天养思再次应声：“是，老板。” 这就是马志超和陈永仁最大的差别。 马志超手里有牌。 有录音，有人手，还有一群对他绝对忠心的刀。 可陈永仁呢？ 孤身一人。 连一份能证明自己身份的底牌都没有。 真要被逼到绝路，他能拿出来拼的，恐怕只剩下一条命。 呵。 吴少雄。 我倒要看看，你接下来准备怎么演。 …… …… 陈永仁挂掉马志超的电话后，一个人坐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想了很久，他才起身，先做了一些必要布置。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拿起电话，拨出了吴少雄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吴Sir……” 陈永仁才刚开口，耳边就隐约听见对面传来车辆行驶时的低沉噪音。 “陈永仁！” 吴少雄的声音，很快从电话另一端响了起来。 …… 同一时间。 刑事情报科的通讯车内。 吴少雄朝刘建明打了个眼色。 刘建明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迅速启动设备，开始根据通话信号追踪陈永仁的位置。 没多久，刘建明抬手比了一个数字。 十五。 只要再拖十五秒，就能锁定对方所在地点。 为了这次行动能够一击命中，也为了给上面拿出一个漂亮交代，吴少雄这回没再想着独吞功劳。 他特意把刘建明这个情报科高手拉了过来配合。 而刘建明本身就对韩琛集团剩下的那几个人十分敏感。 双方一拍即合，配合得格外顺畅。 见刘建明已经准备完成，吴少雄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随后，他对着电话沉声问道：“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陈永仁没有报位置，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吴Sir，上次你跟我说过，等韩琛的案子结束，就安排我回警队。” “现在，我能不能归队？” 刘建明正在操作设备的手指，猛地顿了一下。 他心里当场掀起惊涛骇浪。 卧槽！ 陈永仁居然是警方卧底？！ 吴少雄也短暂沉默了一瞬。 不过他很快避开这个问题，转而说道：“陈永仁，迪路逃去哪儿了，你有没有消息？” “你要是真想早点脱身，就把其他几个人的下落说出来。” 他说话时，刻意放慢了节奏。 旁边，刘建明立刻给了他一个新的手势。 九秒。 还差九秒就能完成定位。 电话另一头，陈永仁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吴少雄没有正面回答归队的事，反而在绕开问题拖延时间。 这说明什么？ 说明马志超的判断，很可能是对的。 吴少雄这个新上司，或许真的准备把他们两个卖掉，用来填案子的窟窿。 可即便如此，陈永仁心里依旧还残存着一丝侥幸。 “迪路具体在哪儿，我不清楚。” “不过按他的性格，最有可能去泰国。” 吴少雄立刻接话：“傻强呢？” 六秒。 陈永仁说道：“他也已经走了。” “但他应该不会去泰国，他胆子没那么大，不敢往那边跑。” 说到这里，陈永仁再次把话题扯了回来。 “吴Sir，那我回警队的事……” 吴少雄继续拖着他：“还有马志超。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陈永仁：“……” 这一刻，一股压不住的怒火终于从陈永仁心底涌了起来。 两秒。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吴少雄握着听筒，先是愣了一下。 嘟嘟嘟—— 耳边只剩断线后的忙音。 下一秒，吴少雄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不好！” “陈永仁发现我们在拖时间了！” 虽然他一时还想不明白，陈永仁究竟是从哪里察觉到破绽的。 但他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卧底一定已经起了疑心。 他立刻扭头看向刘建明。 刘建明神色不变，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锁到了。” “虽然差一点时间，但还是赶上了。” 说完，刘建明把一张写好地址的纸条推了过来。 更巧的是。 纸条上的位置，离他们现在所在的通讯车并不算远。 第13章 全城都在等一个真相 吴少雄脸上顿时浮起狂喜，立刻接进内部通讯频道，冲反黑组和重案组那边下令。 “目标已经锁定，地址是XXX！” “动作快！” “发现陈永仁之后，不用犹豫，直接击毙！” 命令刚下完，他又立刻联系附近路面的交通警，让所有人马上设卡，把陈永仁可能逃离的路线全部封死。 …… …… 另一边。 马志超这边也很快收到了手下传回来的消息。 “老板，警方开始行动了。” “领头的人是吴少雄。” 马志超眼神骤然一沉，马上吩咐道：“跟上去，想办法保住陈永仁，至少要让他逃出去。” “明白，老板！” …… 而此时的陈永仁，已经开始迅速收拾东西。 他先把现金塞进袋子里，又抓起另外一部备用手机，随后立刻推门冲了出去，沿着楼梯一路往下狂奔。 下楼的同时，他拨通了马志超的电话。 “超哥，情况不对。” “吴少雄可能已经盯上我了，我先通知你一声，你那边也马上走！” 马志超沉声回道：“多谢提醒。” 陈永仁一边跑，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超哥，要是我这次真逃不掉，麻烦你以后一定帮我翻案。” “我的警员编号是PC27149。” “知道我卧底身份的人，只有叶校长和黄志诚。” “当年安排我进来的人，也只有他们两个……” “我记住了。” 陈永仁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还有……” “你刚才说，等事情结束后要告诉我一个好消息。” “到底是什么？” 电话那边，马志超短暂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缓缓开口：“你有一个女儿。” “什么？” 陈永仁整个人猛地僵在原地。 原本正在狂奔的脚步，也在这一刻硬生生停住。 女儿？ 他有女儿？ 刹那间，陈永仁脑海里闪过上一次遇到前女友时的画面。 那天，她身边牵着一个小女孩。 “你女儿？” “很可爱。” “嗯。” “多大了？” “五岁。” 这一瞬间，陈永仁像是忽然全都明白了。 巨大的喜悦狠狠撞进胸腔，眼泪几乎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有孩子了。 他竟然有个女儿！ “谢谢你，超哥！” 可等他说完这句话，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嘟嘟嘟—— 马志超已经挂断了电话。 陈永仁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随后咬紧牙关，继续朝外冲去。 他不能死。 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他还想亲眼见一见自己的女儿。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命运仿佛故意跟他开了个恶劣玩笑。 嘀呜嘀呜—— 远处已经传来了警笛声。 陈永仁脸色一变，立刻调转方向，朝另一条路狂奔而去。 “人在那边！” “追！” “别让陈永仁跑了！” 一辆辆警车停下，一队队警员从车上冲出来，拔腿就追。 而马志超派过去的人，因为起步慢了一拍，此刻还在后面全力赶来。 很快。 陈永仁被一路追赶，最后逼上了一栋大楼的天台。 吴少雄也赶到了现场。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让手下冲上去，而是亲自套上避弹衣，带着枪走进楼道。 这一次，他要自己上。 刘建明站在下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天台上。 吴少雄终于和陈永仁正面碰上。 陈永仁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新上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吴Sir，你还真够狠。” “之前口口声声跟我说，只要韩琛案子结束，就安排我归队。” “结果到头来，你是想让我当替罪羊？” 可吴少雄压根没有接他的话。 他担心陈永仁身上带着录音设备。 于是他神情一肃，立刻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声音洪亮地斥道：“陈永仁！” “你这些年跟在韩琛身边，究竟做过多少坏事，你自己最清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今天，我终于亲手抓住你了！”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陈永仁继续说话的机会。 砰砰砰—— 枪声连续炸响。 吴少雄直接把弹匣打空。 陈永仁身中数枪，整个人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吴少雄看着地上的尸体，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快步走上前，将陈永仁身上的手机摸出来，顺手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做完这些，他才对着耳麦冷声说道：“上来收尸。” 而在百米之外。 马志超派去的手下，也第一时间把消息传了回来。 “老板，陈永仁死了。” “动手的是吴少雄。” 马志超心底顿时涌起一阵烦闷。 “我不是让你们尽量护住他吗？”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带着歉意：“对不起，老板。” “警方追得太快，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 “而且吴少雄开枪非常果断，根本没给任何插手的机会。” 马志超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 他已经试过拉陈永仁一把了。 可惜…… “画面拍下来没有？” “拍到了。” …… …… 吴少雄这边，正在给洋人大佬史密斯打电话汇报。 “陈永仁已经解决。” “现在只剩下马志超。”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声音冷得没有半点情绪。 “很好。” “今晚之内，把剩下的也清干净。” “公共关系科我已经提前交代过，他们会配合后续宣传。” “吴少雄，这次别再搞砸。” 吴少雄立刻挺直身体，哪怕对方看不见，也依旧恭敬地回答：“YeS，Sir！” 十分钟后。 天台现场被彻底清理。 反黑组、重案组、刑事情报科的人，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轻松和兴奋。 陈永仁死了。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份实打实的功劳。 吴少雄重新回到通讯指挥车内，目光落在刘建明身上。 “刘Sir，接下来还要麻烦你。” “还剩最后一个。” 刘建明表面上笑着点了点头：“明白。” 可他心里，却已经再次翻起惊涛骇浪。 听吴少雄这话里的意思，马志超竟然也是卧底？ 我的天。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回事？ 简直疯得离谱！ 没多久，刘建明便把通讯追踪设备重新准备好，然后朝吴少雄比了个OK的手势。 吴少雄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马志超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马志超那边便急匆匆地开口：“喂？吴Sir吗？” “我们什么时候见？” “我现在被通缉，到处都不敢露面啊……” 他一开口就是一连串慌乱的话。 吴少雄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正好！ 他刚才还在琢磨，怎么才能把马志超的位置套出来。 没想到这扑街竟然自己主动提出见面。 这不是自己把脖子递过来吗？ 比起陈永仁那个警惕又难缠的家伙，马志超明显好骗多了。 吴少雄压下心里的冷笑，语气放缓了些：“见面？” “当然可以。” “正好，我也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当面谈。” 马志超立刻说道：“那就去我们第一次碰面的那间西餐厅？” 吴少雄想了想。 那家西餐厅人太多，环境也不适合下手。 想处理马志超，必须找个偏僻点的地方。 “换个位置。” 马志超像是有些犹豫：“要不……黄Sir坠楼那栋大厦的天台？” 吴少雄眼珠一转，故意说道。 马志超马上拒绝：“那里太晦气了，还是别去了。” 吴少雄沉吟片刻。 很快，他想起了距离自己现在位置不远的一处烂尾楼。 长兴街那边有栋废弃建筑，平时几乎没人经过。 用来收尾，再合适不过。 “三十分钟后。” “长兴街三十六号，那边有栋烂尾楼。” “你去那里等我。” 马志超回答得十分痛快：“好，没问题。” 电话挂断后，吴少雄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笑意。 他看向刘建明。 刘建明点点头，将一张写着定位地址的纸条推了过来。 吴少雄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 马志超这人看着傻乎乎的，可战斗力确实比他强得多。 与其现在冒险过去抓人，不如直接在烂尾楼附近提前布下埋伏。 等人一到。 让他插翅难逃！ 第14章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 二十分钟后。 长兴街，那栋废弃烂尾楼外。 警方的人手已经全部铺开。 以烂尾楼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到处都藏着埋伏点。 又过了十分钟。 耳麦里忽然响起一名警员压低的汇报声：“吴Sir，东北侧B入口发现可疑目标。” 远处街角。 一个戴着鸭舌帽、脸上还蒙着口罩的人影，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慢慢朝烂尾楼方向靠近。 吴少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先别动！” “我打电话确认。” 说完，他立刻拨通了马志超的号码。 电话接通。 吴少雄压着声音问道：“喂，你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马志超的声音很快传来：“到了啊，吴Sir，你人在什么地方？” 吴少雄说道：“我已经进楼了，你快点过来。” 可下一秒，电话里的声音忽然停了一下。 “等下……” “吴Sir，我怎么感觉这附近不太对劲？” “艹，不对！” “你他妈在这里埋伏我？” “吴少雄，你是不是想让我出来背锅？” “我顶你个肺！” 嘟嘟嘟—— 电话直接断线。 几乎同一时间，耳麦里也传来警员急促的声音：“吴Sir，不好了！” “目标接完电话以后突然转身跑了！” 吴少雄脸色骤然一变，猛地从烂尾楼里冲了出来，扯着嗓子怒吼：“追！” “全都给我追！” “绝对不能让马志超逃掉！” 这一刻，吴少雄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到底是哪个扑街没藏好？ 怎么偏偏让马志超看出问题了？ 明明眼看就要收网，结果临门一脚又出了岔子！ “开枪！” “马上开枪！” “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他走！” 吴少雄几乎失去理智，攥着配枪，自己第一个追了出去。 砰砰砰—— 埋伏在周围的警员也纷纷现身，朝那个“马志超”逃离的方向追去，一边狂奔，一边不断开火。 虽然有不少警员心里觉得奇怪。 马志超一个韩琛集团的核心人物，为什么会半夜跑来烂尾楼和吴少雄碰头？ 可疑惑归疑惑。 马志超毕竟是韩琛身边四大心腹之一。 这样的重犯送到眼前，他们当然不会错过抓捕，甚至当场击毙的机会。 砰砰砰—— 枪声不断撕裂夜色。 可那个“马志超”的身手快得不像话，左闪右避，很快硬是冲出了包围范围。 随后，他钻进路边一辆车里，油门猛地踩下，车子瞬间窜了出去。 “吴Sir！目标上车跑了！” “追！追啊！” 吴少雄怒吼得嗓子都快哑了，整个人几乎要疯。 明明马上就能完美收尾。 只要今晚把马志超也按死，这件事就算彻底圆过去了。 结果这扑街偏偏提前察觉不对，还真让他撕开口子跑了！ 怎么办？ 接下来他要怎么向上面解释？ “动作快！” “全部上车追！” 在吴少雄一声接一声的咆哮催促下，警员们纷纷钻进警车。 轰—— 引擎声接连炸起。 一辆辆警车像疯狗一样冲进夜色。 吴少雄也立刻坐进车里，亲自带队追了上去。 可等所有警员都被引走之后。 不远处另一栋楼的天台上。 真正的马志超正悠闲地站在那里，将这出闹剧从头看到尾。 他慢悠悠伸了个懒腰，脸上满是惬意。 没错。 刚才那个帽子口罩全套装备的“马志超”，根本就不是他本人。 那只是他安排出去的一个手下。 对方身形和他有些相似，最关键的是跑得够快。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马志超当然不会傻到亲自过去踩雷。 坐在后面看鱼咬钩，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最后这一块拼图，也算凑齐了。” “接下来，可以正式开下一局了。” 马志超笑了笑，转身离开天台。 这一波无论如何，都得狠狠赚上一笔。 天养生和天养思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马志超顺手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当前情绪值：578点。】 【初始情绪值：325点。】 这几天攒得实在有些慢。 折腾半天，总共也才涨了两百五十多点。 不过没关系。 真正的大头，很快就要来了。 接下来这件事，必须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闹到全港所有人都知道！ 马志超侧头看向天养思，吩咐道：“阿思，再让人查一下方思维的联系方式。” “我手里有一份大新闻，准备送给她。” 天养思立刻点头：“明白。” …… …… 吴少雄那边。 一众警车追了好几公里，最后还是把人跟丢了。 他们只在路边发现了那辆被遗弃的车。 砰—— 砰砰—— “扑街！” 砰砰砰—— 吴少雄坐在车里，气得疯狂砸方向盘，整个人暴躁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发疯。 到了这个地步，他不得不承认。 行动失败了。 又一次，差一点就成了。 不过事情也还没到完全无法收拾的地步。 毕竟陈永仁已经死了。 他完全可以先把所有锅，全扣到陈永仁身上。 虽然没能顺手处理掉马志超，做不到最完美的收尾。 但至少眼下这份说辞，勉强还能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回到警署后。 吴少雄第一时间拨通了史密斯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我希望你带来的是好消息。” 吴少雄连忙说道：“处长，很抱歉，马志超目前还在追捕当中。” “不过，陈永仁已经被我成功击毙。” 他特意把话说得更漂亮了一点。 可史密斯根本没被这点语言包装糊弄过去，直接抓住关键，语气瞬间变得暴躁：“马志超为什么还没有落网？” 黄志诚被杀这件案子，是上面压给史密斯的。 而史密斯又把压力交到了吴少雄手里。 现在吴少雄却告诉他，人没抓住？ “对不起，处长。” 吴少雄赶紧解释：“马志超太狡猾了。我原本已经提前布置好包围，可下面有个警员藏得不够隐蔽，被他提前察觉到了。” “法克！” 史密斯当场破口大骂。 “你这只愚蠢的猪！” “这么好的机会，你都能让人跑掉？”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 “随便换一头猪去办，都不会比你更差！” “警务处长已经下了死命令，明天必须向全港市民公布结果。” “现在人跑了，你让我怎么向一哥交代？” “你告诉我，我怎么交代？” 史密斯在电话那头骂得没完。 那架势，仿佛隔着听筒都能把唾沫喷到吴少雄脸上。 可吴少雄并不怕挨骂。 他真正怕的是，史密斯把他当弃子丢出去。 “处长，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一次。” “现在陈永仁已经死了，我们完全可以先用他给公众一个交代。” “至于马志超，我会继续追查，保证把他抓回来！” 电话那头，史密斯明显还压着火气：“你确定，马志超手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他是警方卧底？” 吴少雄赶紧保证：“绝对没有！” “他的所有档案，都是我亲手删掉的。” “他不可能拿出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 史密斯的声音冷了下来：“这件事你自己处理。” “记住，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少雄立刻说道：“处长放心，绝对不会出岔子！” 史密斯冷冷回道：“最好如此。” “否则，你就完了。” 话音落下。 电话被直接挂断。 吴少雄握着听筒，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他坐在原地想了许久。 马志超，当然还要继续抓。 但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也必须照常召开。 既然马志超暂时没能落网，那就先把陈永仁推到台前。 让他来把这个坑填上！ 第15章 漂亮女记者 想到这里，吴少雄没有再犹豫，重新抓起电话，直接打去了警方公共关系科。 明天那场发布会怎么开、话该怎么讲、锅又该怎么甩，他必须提前跟那边的负责人通好气。 …… …… 第二天清晨。 港岛几家主流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警方公共关系科发出的通知。 警方将针对黄志诚警司坠亡案，以及韩琛犯罪集团覆灭一事，召开一场正式新闻发布会，向全港公众公布调查进展和所谓真相。 TVB这边，乐慧贞到了。 亚视那边，方思维也来了。 除此之外，各大报馆同样闻风而动。 《大公报》。 《苹果日报》。 《明报》。 《东方日报》。 还有其他几十家大大小小的媒体，一个都没落下。 乐慧贞和方思维这两年风头正盛，都是各自电视台重点培养的年轻记者。 她们不仅业务能力过硬，外貌也一个赛一个出众，放在电视台里，绝对是门面级别的存在。 一个明艳张扬。 一个知性大方。 两人各有风情，谁也压不住谁。 也正因如此，媒体圈里私底下还给她们起了个外号，叫“记者双花”。 而这两朵花之间，平时自然少不了明里暗里的较劲。 今天这场警方发布会还没开始，两人就几乎前后脚提前一个小时赶到现场。 然后，又几乎同时抢到了第一排最中间的两个黄金位置。 乐慧贞坐下后，像是随口闲聊般问道：“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警方这几天一直遮遮掩掩，今天忽然肯开发布会，八成是案子有说法了吧？” 这话听着轻飘飘，实际上却是在试探方思维手里有没有独家消息。 方思维当然不会上套，笑着把问题又丢了回去：“我这边还没收到风，你有内幕？” “我也没有啊。” 乐慧贞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很，可眼神里却藏着几分狡黠。 方思维目光一转，忽然落在她唇上，话题立刻拐了个弯：“你今天这支口红颜色挺好看，哪个牌子的？” 一说到化妆品，乐慧贞顿时来了精神：“这个是最近刚出的新色号，我跟你讲……” 于是，刚才还在互相试探的两人，转眼就把案子抛到一边，凑在一起聊起了口红和妆容。 与此同时。 报社那边的记者也陆续赶到。 没过多久，整个发布厅便被坐得满满当当。 上午九点整。 发布会准时开始。 O记兼重案组这边的警司吴少雄，以及公共关系科督察梁紫薇，一同走上台，在话筒前落座。 可他们才刚出现，底下不少记者就已经开始低声议论。 “咦？今天这个阵容不太对吧？” “怎么只有两个发言人？按惯例不该是三个人起步吗？” “梁紫薇只是督察吧？这种级别的案子，她怎么坐上台了？” “有意思，这安排怎么看都有点怪……” 那些嗅觉灵敏的老记者，眼神已经开始发亮。 这说明什么？ 说明警方这次的案子，办得恐怕没表面上那么漂亮。 真正的高层不肯亲自露面，多半是怕发布会现场被记者追着问，一旦出了问题不好脱身。 所以才把吴少雄和梁紫薇推出来挡在前面。 乐慧贞和方思维自然也不笨。 两人几乎同时看出了这里面的味道，眼底顿时多了几分兴奋。 这场发布会，怕是有料。 吴少雄坐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随后用一副慷慨激昂的语气开口：“各位媒体朋友，以及正在关注此事的全港市民，今天我们召开这场发布会，是要向大家公布一个重要进展。” “关于韩琛犯罪集团一案，以及黄志诚警司殉职事件，警方目前已经基本完成调查，并取得关键结果。” 他声音洪亮，神情庄重，整个人摆出一副正义化身的姿态，把提前编好的“真相”一点点抛了出来。 “昨日下午四点十五分，O记、油尖旺重案组，以及刑事情报科联合行动，成功锁定韩琛集团真正的幕后操纵者陈永仁。” “在抓捕过程中，陈永仁负隅顽抗，警方最终依法将其击毙。” “随后，我们在其藏身地点搜出大量证物。经初步核查，警方已经可以确认，陈永仁正是绑架并谋害韩琛的主使。” “同时，他也是导致黄志诚警司殉职的真正凶手。” 说到这里，吴少雄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记者，语气更加正气凛然。 “法网恢恢，任何罪犯都不可能永远逃脱。” “正义或许会晚一步，但绝不会缺席！”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仿佛连自己都快信了。 坐在旁边的梁紫薇始终挺直腰背，脸上维持着严肃端庄的表情。 只是她嘴角偶尔不受控制地轻轻抽一下，已经足够暴露她此刻心里有多无语。 要不是上面强行安排，她宁愿请病假，也不想坐在这里陪吴少雄演这出大戏。 “接下来，进入媒体提问时间。” 话音刚落，台下记者们瞬间精神一振，齐刷刷举起手。 吴少雄目光一扫，很快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的两个漂亮女记者。 乐慧贞。 方思维。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先选了更符合自己审美的那一个。 吴少雄抬手示意，笑道：“这位记者小姐，你先问吧。” 方思维立刻坐直身体，拿起话筒问道：“吴警司，你刚才提到陈永仁是整件案子的幕后主脑。请问他杀害韩琛和黄志诚警司的动机是什么？” 吴少雄显然早就准备好了答案，脸上的笑容依旧从容。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解释。” “陈永仁为什么要对韩琛和黄警司下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野心太大。” “我们警方调查后发现，陈永仁一直试图取代韩琛，成为港岛最大的白面拆家。” “至于黄志诚警司，则是因为这些年来始终紧盯韩琛集团，对相关犯罪活动穷追不舍。” “也正因为黄警司的坚持，才让陈永仁感到巨大威胁，最终痛下杀手。” 回答完方思维的问题后，吴少雄又把目光转向乐慧贞。 “这位记者小姐，你可以提问。” 乐慧贞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开口便直奔要害：“吴警司，据我所知，以往警方召开这种级别的新闻发布会，台上通常会安排三名发布人员。” “可今天现场只有两位。” “请问这是否有什么特别原因？” 这个问题一出来，现场其他记者立刻兴奋起来。 漂亮！ 不愧是乐慧贞！ 在记者圈里，乐慧贞本来就很有名气。 她当然不是只靠脸吃饭。 真正让同行佩服的，是她够大胆。 为了抢新闻，她经常敢冲到最危险、最混乱的第一线。 所以很多记者嘴上不说，心里其实都认她这份专业。 吴少雄脸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瞬。 不过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语气平静地回答：“这位记者小姐不要误会。” “今天这场发布会，原本确实安排了三位同事共同出席。” “只是其中一位临时身体不适，刚才腹部疼痛，只能先去洗手间处理。” 这个理由来得仓促，也只能先拿出来应付一下。 可台下那帮记者都是老江湖，显然没几个人真信。 随后，其他媒体也纷纷开始追问。 一名报社记者站起来问道：“吴警司，外界都知道，韩琛身边原本有四名核心心腹。” “目前迪路和傻强已经潜逃离港，那么另一个重要人物马志超，现在人在何处？” 吴少雄神色一肃，立刻摆出严厉姿态。 “马志超此人十分狡诈，目前仍然处于潜逃状态。” “不过请各位市民放心，警方一定会继续加大追捕力度，绝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在此，我也郑重提醒广大市民。” “如果有人发现马志超的踪迹，请务必第一时间报警，不要试图自行接触。” “因为此人手段凶残、性格极端，对公众安全具有高度威胁！” 第16章 出大新闻了！ 被吴少雄当着媒体这么一通渲染，发布厅里的所有记者，几乎都把“马志超”这三个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在众人的想象中，这个人已经不再只是韩琛身边的心腹，而是自动变成了阴险、残暴、极度危险的亡命之徒。 连乐慧贞和方思维听完之后，心里都忍不住微微发紧。 吴少雄见效果不错，便立刻趁势加码，继续开口道：“除此之外，警方也会同步上调悬赏金额。” “只要市民提供有效线索，或者第一时间报警，警方都会给予一千港币奖励。” “若有人能够协助警方成功拘捕马志超，奖金将直接提升到一百万港币！” 这番话，显然不只是说给普通市民听的。 它真正想刺激的，是港岛那些大小社团和捞偏门的人。 一百万港币摆在那里，足够让许多人动心。 没过多久，这场警方新闻发布会正式结束。 各路媒体记者立刻散场，纷纷赶回报社和电视台，准备抢第一波新闻稿。 乐慧贞和方思维也不例外。 她们必须赶在中午新闻播出之前，将整理好的稿子交到新闻编辑和主播手里。 …… 中午时分。 TVB午间新闻。 亚视午间新闻。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将警方发布会当成了开场第一条重磅消息播出。 “今天上午九点，警方针对韩琛犯罪集团一案召开正式新闻发布会……” “会上，吴警司对外宣布，警方已经击毙此案最终幕后主使——陈永仁。” 电视画面一转。 陈永仁的照片出现在屏幕中央。 照片里的他胡渣凌乱，眉眼间带着浓重的阴郁气息，整个人沉默得仿佛藏着无数秘密。 “据警方资料显示，陈永仁是韩琛集团中地位仅次于韩琛的重要骨干。” “此人性格阴沉，手段狠辣，行事极具危险性。” “警方进一步调查后确认，黄志诚警司遇害一案，正是由陈永仁一手策划。” “同时，他还趁乱绑架韩琛，并将其灭口，目的就是彻底吞下韩琛留下的犯罪集团。” “换句话说，陈永仁正是这起重大案件背后最大的野心家。” “经过警方周密部署，最终成功锁定其藏身地点，并在抓捕过程中将其当场击毙。” 这条新闻一播出来，全港正在看电视的市民，几乎都在第一时间记住了陈永仁这个名字。 “原来韩琛集团里面还藏着这么多事啊。” “这个陈永仁一看就不像好人，眼神阴沉沉的。” “没错，总感觉他心里藏着很多东西，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韩琛恐怕做梦都没想到，最后捅他刀子的，竟然是自己最信任的手下。” “肯定是不甘心一直给人当马仔，所以想自己爬上去做老大。” “这种反骨仔从古到今都不少见。” “混社团的嘛，哪有几个干净人？” “估计他也没料到，警方动作会这么快。” “这次警队倒是真有本事。” “确实，这回算是给市民出了口气。” …… 某家公司饭堂里。 may正坐在餐桌旁吃午饭。 墙上的电视机，刚好正在播放这条新闻。 哐当—— 她手里的汤匙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may怔怔地看着电视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死了……”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沉默了许久，may才低低叹了一声。 “死了也好。” 至少，她不用再担心女儿长大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被全港当成大毒枭和野心家。 …… 泰国。 迪路这会儿正在联系韩琛以前留下的一些关系网。 就在这时，一通来自港岛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刚接通，对面小弟便急匆匆说道：“老大，港岛新闻刚播了，说琛哥是被陈永仁害死的！” 迪路脸色猛地一变：“你讲什么？” “陈永仁杀了琛哥？” “对啊，新闻上就是这么说的。” 小弟赶紧解释：“报道里说，陈永仁为了上位，先干掉那个姓黄的差佬，后来又把琛哥给灭口了。” “……” 迪路听完之后，眉头越皱越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件事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怪。 陈永仁？ 以他这些年对陈永仁的了解，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干出这种事的人。 可怀疑归怀疑。 那颗种子，终究还是悄悄落进了他心里。 迪路眼神一冷，沉声问道：“那陈永仁现在在哪？” 小弟回道：“已经死了，警方说抓捕的时候把他击毙了。” 迪路：“……” 这个转折来得太突然，差点把他的思路都给拧断。 …… …… 墨西哥。 傻强正努力适应当地的生活节奏。 这时候，港岛那边的小弟也把电话打了过来。 “强哥，出大新闻了！” “新闻里说，陈永仁那个扑街为了自己上位，把琛哥给害死了……” 小弟在电话里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 傻强听完后，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阿仁杀了琛哥？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 …… 某处隐秘地点。 如今被一百万悬赏通缉的马志超，也正坐在那里看新闻。 天养思站在旁边，看着电视里那些颠倒黑白的报道，脸色明显有些不爽。 “老板，要不要现在就把录音公布出去？” “不急。” 马志超坐在湖边，手里握着鱼竿，神态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先让事情再闹一闹。” “热度越高，到时候我能收的好处就越大。” 说白了。 子弹还得再飞一会儿。 中午两大电视台刚刚播完，到了晚上黄金时段，这件事又被重新拿出来重点报道。 于是，马志超这个名字的恶名，也开始以更快速度传遍整个港岛。 到了第二天，各大报纸更是纷纷把这桩案子放上头版头条。 这一下，覆盖面彻底扩散。 全港五百九十多万市民，基本都或多或少听说了韩琛案的来龙去脉。 而马志超——这个仍旧在逃的黑暗大佬。 还有陈永仁——这个已经被警方击毙的幕后黑手。 两个人的名字，彻底成了港岛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 “你听过马志超和陈永仁没有？” “没啊，谁来的？” “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我跟你讲，那个马志超可不得了……” 如今全港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全都绕不开马志超。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期待，警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十恶不赦的重案逃犯缉拿归案。 接下来几天里，油尖重案组和西九龙O记几乎被彻底调动起来。 警方还联合全港多个辖区警署，四处追查这个所谓“韩琛集团最后核心人物”马志超。 可偏偏这个“马志超”就像幽灵一样，行踪飘忽得离谱。 一会儿有人说他在新界北出现。 没多久，又传出屯门有他的踪迹。 转头湾仔那边也有人声称见过他。 甚至连离岛那边，都冒出过所谓的目击情报。 各区警署被折腾得来回奔波，几乎疲于奔命。 与此同时，乐慧贞、方思维这些记者，也时不时会收到一些来路不明的爆料。 每一次，她们都能恰好赶到现场，拍下警方大规模追捕“马志超”的画面。 而在这段时间里，关于韩琛集团、倪家过往，以及港岛粉货江湖的各类旧资料，也开始一点点被媒体挖出来。 这个庞大犯罪集团的前世今生，逐渐暴露在全港市民眼前。 更令所有人震动的是—— 第17章 真相轰动港岛 更离谱的是，随着旧料被一点点挖出来，全港市民才知道—— 倪坤和倪永孝的死，背后竟然都跟韩琛脱不了关系！ 电视台轮番播，报纸天天登，韩琛集团这桩案子的热度被硬生生推到了最高点。 整个港岛都在盯着后续。 这哪里还是普通新闻？ 简直像一部现实版江湖连续剧！ 而作为韩琛集团“四大心腹”里唯一还没落网的人，马志超什么时候会被警方抓住，更成了无数市民最关心的剧情发展。 “都几天了？警方还没捉到人？” “不会真是警队废吧？” “也不能这么讲，那个马志超明显很狡猾。” “听说警务处昨天又发声了，讲一定会尽快缉拿马志超。” “放心啦，这种人迟早跑不掉。” …… 油尖警署。 吴少雄抓着手里的报纸，脸色阴得像要下雨。 “这些料，到底是谁在往外放？” 倪家和韩琛集团那些陈年旧事，按理说根本没几个人清楚。 可现在倒好，像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节奏一样。 今天爆一点，明天再爆一点。 硬是吊着所有媒体不断追踪，也让全港市民的注意力越陷越深。 吴少雄自己心里有鬼，所以他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把这股舆论火给压下去。 偏偏那些新闻一波接一波地往外冒，热度不但没降，反而越烧越旺。 这一切都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着舆论往前走。 而且，对方明显就是冲着他吴少雄来的！ 想到这里，吴少雄立刻拿起电话，直接打去了公共关系科。 电话接通后，他压着火说道：“梁督察，我是吴少雄。” 电话那边传来梁紫薇冷淡的声音：“吴Sir，有事？” 吴少雄尽量让语气显得平稳：“最近外面的新闻风向，你应该也看到了。我觉得这件事不太正常……” 他把自己的担忧简单说了一遍。 说完后，他又问道：“你们公共关系科能不能出面想办法，把媒体热度往下压一压？” 梁紫薇听完，语气更冷了几分。 “这关公共关系科什么事？”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吴少雄：“……” 下一秒，他整张脸彻底铁青。 “臭女人！” “一个小小督察，也敢跟我摆架子！” …… …… 另一边。 马志超依旧待在一片偏僻海边。 他坐在椅子上，迎着海风，翘着腿，手里还握着一根鱼竿，整个人悠闲得像是在度假。 天养生、天养思，还有几名杀手，则分散在周围警戒。 身为一名合格钓鱼佬，马志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毕竟没耐性的人，最容易空军。 为了把这件事彻底炒爆，他特意用了不少后世的舆论玩法。 不一次性放完。 而是一点点喂料，一点点发酵。 硬是把全港市民的期待感拉到了最高。 哗啦—— 就在这时，水面上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 马志超眼睛一亮。 “有大家伙！” 他立刻握紧鱼竿，开始不紧不慢地收线。 没过多久，水面下便浮现出一道鱼影。 光看那轮廓，少说也有十几斤。 “可以啊！” 马志超顿时心情大好。 看来今天要有喜事。 他一边稳稳控线，一边对旁边的天养思说道：“阿思，联系方思维。” “告诉她，我愿意接受她一个人的专访。” 天养思神色微微古怪，但还是点头：“明白，老板。” 说到这里，马志超忽然又想起了陈永仁。 他沉默片刻，才继续吩咐：“等下把陈永仁最后那通电话录音复制一份。” “寄给他的前女友。”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应该知道，陈永仁不是外面新闻里说的那种人。” 天养思认真应道：“是。” …… …… 某家公司里。 may正在办公。 这几天公司事情很多。 虽然她总会不受控制地想起陈永仁，可人一忙起来，多少也能把那些翻涌的情绪暂时压住。 叮咚—— 就在这时，电脑邮箱忽然弹出一封新邮件。 标题只有几个字。 【陈永仁的录音】 may怔住了。 下一刻，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心神，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封邮件。 紧接着，一道熟悉到让她心口发颤的声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超哥，出事了，吴少雄应该在追我。我先通知你，你也赶紧走！” 是陈永仁。 那道声音她太熟悉了。 里面还夹杂着急促的喘息，以及飞奔时的杂音。 一瞬间，may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 录音仍在继续。 ——“多谢你提醒。” ——“超哥，如果我这次死了，麻烦你帮我翻案。我的警员编号是PC27149，知道我身份的人，是叶校长和黄志诚。当初安排我去做卧底的，只有他们两个……” ——“好。” 轰—— may脑海里像是有一颗炸弹瞬间炸开。 他不是新闻里说的野心家。 他也不是毒枭。 他竟然是警察！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陈永仁就已经在社团里待了三年。 后来她怀孕，生下女儿。 算下来，陈永仁竟然已经做了整整十年卧底！ 十年啊。 一个人藏在黑暗里十年。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上一次街头偶遇的时候，他看着那个小女孩，心里一定很痛吧？ 想到这里，may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录音还在播放。 ——“还有……你刚才说的好消息是什么？” ——“你有个女儿。” ——“什么？！” 陈永仁那一声里，震惊、狂喜、不敢置信全都混在了一起。 紧接着，录音结束。 这一刻，may彻底崩溃。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如果那天在街头重逢时，她告诉陈永仁，那个女孩已经六岁了，而且就是他的亲生女儿。 那该多好。 “呜……” may捂住嘴，还是没能忍住哭声。 旁边同事听见动静，连忙走过来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may红着眼睛，连连摇头，只说自己没事。 可她哭到几乎崩溃的样子，根本瞒不过周围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同事们才慢慢散开。 may颤抖着手，重新看向那封邮件，然后回复了一句话。 “你是谁？马志超吗？” 很快，对方回信。 “算是。” may继续敲字：“我能做些什么？” 对方回复得很快。 “不用做什么，看着就好。” may盯着屏幕，眼泪再次落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对方只回了三个字。 “不用谢。” …… …… 与此同时。 方思维也接到了马志超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什么？你说你是马志超？” 电话那头，马志超语气平静：“没错，是我。” “我手里有一条足够炸翻全港的大新闻。” “就是不知道，方记者敢不敢来拿。” 方思维立刻追问：“什么新闻？” 马志超淡淡说道：“你先听一段东西，听完自然就懂。” 随后，电话里传出一小段录音。 只有两句。 ——“马志超，警员编号325361……”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刹那间，方思维的脸色彻底变了。 卧底？ 疯了。 这件事真的要疯了！ 那个被全港通缉、被警方形容成穷凶极恶逃犯的马志超，竟然是一名警方卧底！ 更让方思维头皮发麻的是，录音里另一个声音她同样认得。 那分明就是—— 吴少雄！ 第18章 镜头一开，直接王炸 方思维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下，整个人都有些乱。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稳住：“马先生，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马志超语气平淡：“地址暂时不能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只相信你一个人，不信其他任何人。” “所以这次采访，你只能独自过来。” 下午两点。 南丫岛，某个临海小村。 方思维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服，手里提着一台手持DV，按照马志超给出的地点，找到了这座村子。 村里并不冷清。 有人坐在屋外晒太阳，也有渔民低头收拾渔网，几个孩子在路边追逐打闹，笑声一阵接一阵。 方思维心里多少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像马志超这种被全港追捕的人，应该会藏在荒山野岭、无人靠近的地方。 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住在村子边缘。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比让她一个女人独自跑去深山老林安全多了。 按照地址，方思维一路走到村边一间旧屋外。 笃笃笃—— 她抬手敲门。 屋里很快传出一道声音：“谁？” “我是方思维。” “进来，门没锁。” 吱呀一声。 方思维推门而入。 里面先是一处小院，穿过院子，才是屋子的客厅。 马志超的声音又传了出来：“把外面的门锁上。” “好。” 方思维转身将大门锁好，这才继续往里走。 屋内的光线明显比外面昏暗许多。 她抬头一看，终于见到了马志超本人。 和通缉照片上的样子确实一样。 只是现在的他，看上去狼狈了不少。 下巴冒出青黑胡茬，脸色疲倦发白，头发也乱糟糟的，眼眶泛着红，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真正睡过觉。 桌子上，还横七竖八摆着不少啤酒罐。 马志超坐在木沙发上，整个人带着几分醉意，一边灌酒，一边低头翻着报纸。 而报纸上的内容，正是最近警方追捕马志超的相关报道。 看到他这副样子，方思维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涩。 他明明是卧底。 如今却被全港当成十恶不赦的逃犯通缉。 这种滋味，一定很痛苦吧？ 她走进客厅。 汗味、酒味和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立刻扑面而来。 可此时的方思维心里已经被同情占满，倒也没觉得多厌恶。 反而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可怜。 “马先生，我是方思维。” 她语气认真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替你讨回公道。” 马志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双眼睛里，有怀疑，有戒备，也有一丝藏不住的期盼。 “你没报警吧？” 天啊。 这究竟是一双受过多少伤、才会变成这样的眼睛？ 方思维的同情心一下子泛滥，连忙摇头：“没有，马先生，我绝对没有通知警方。” 马志超又仰头喝下一口酒，醉意朦胧地低声说道：“没有就好……” “现在，我已经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 方思维小心翼翼地问：“马先生，你真的……是警方卧底吗？” 马志超沉默了一下，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随后，他神情忧郁地望向前方，声音沙哑。 “是。” “我是卧底。” “十年。” “我在韩琛身边，做了整整十年的卧底。” 接下来，他断断续续说起了一些往事。 内容很碎，前后也没有太清晰的逻辑，像是一个喝醉的人把压在心底多年的痛苦随口倒出来。 可也正因为这样，反倒让方思维觉得更加真实。 她对马志超的信任，也在这场凌乱的倾诉中一点点增加。 “马先生，之前你在电话里给我听过一段录音。” 方思维终于问到了关键处。 “录音里另一个人的声音，是不是油尖警署重案组组长吴少雄警司？” “吴……少雄……” 马志超像是醉得有些厉害，嘴里含糊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方思维追问：“对，是他吗？” “我……我……” 马志超断断续续，好像想回答，却又怎么都说不完整。 下一秒，他眼睛一闭，身子一歪，直接倒在沙发上没了动静。 竟然睡过去了。 很快，呼噜声响了起来。 方思维：“……” 不是吧？ 最关键的地方，你怎么能突然断片啊？ 马先生，你先别睡啊！ 方思维连忙走过去，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结果这一推才发现，马志超的身体结实得很，根本推不动。 “马先生？” “醒醒，你先醒醒……”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接一声的呼噜。 “呼噜……呼噜……” 马志超依旧睡得沉。 他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疲惫。 方思维看着看着，心又软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太不应该了。 人家都累到这种地步，自己居然还想着把他叫醒继续追问。 于是，她决定先不打扰他。 采访可以等他睡醒之后再继续。 方思维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屋子。 地上扔着不少杂物，各种东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整间屋子看起来又脏又乱。 旁边还堆着好几个吃完的泡面杯。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等到晚上七点多，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马志超却仍然没有醒来的意思。 方思维走出屋子，去村口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离开南丫岛的船已经停了。 下一班，要等明早八点。 方思维顿时有些头疼。 看来今晚，她真得在南丫岛留宿了。 她重新回到屋里。 马志超还在睡。 晚上八点。 晚上九点。 终于，沙发上的马志超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马先生，你总算醒了。” 马志超揉了揉额头，像是刚从沉睡中回过神来。 “我……方记者，我睡了多久？” 这一觉，他足足睡了七个小时。 醒来之后，整个人明显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他看向眼前的方思维。 哪怕穿着再朴素，也遮不住她那份清丽和明艳。 这张脸，是真的很符合他的审美。 方思维回答：“七个小时。” 一想到今晚已经没船回去，只能留在这里过夜，她心里多少有些为难。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真要发生点什么，她一个弱女子，恐怕喊破嗓子也未必有用。 不过还好。 马先生看起来应该是个正直的人。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好意思。” 马志超脸上露出歉意。 “本来是想让你过来采访的，没想到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方思维摇摇头：“没关系。” 马志超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先弄点吃的吧。” “吃完之后，我再正式接受你的采访。” 方思维立刻说道：“我来煮吧。” 很快。 马志超带着一脸“歉意”，迅速把饭吃完。 随后，采访终于正式开始。 方思维打开DV，神情也明显激动起来。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可能要拍到一条足以震动全港的大新闻。 “马先生，我们先接着刚才的问题。” “你之前给我听的那段录音里，另一个人到底是不是吴少雄？” “是。” 马志超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也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恨意。 “就是他。” “其实我原本的上司，是黄警司。” “就是前几天被人从楼上抛下来的黄志诚警司。” “他死得太惨了。” “可我甚至连去送他最后一程的机会都没有。” 【黄志诚鬼魂怒吼：扑街！明明就是你干的！】 “什么？” 方思维彻底震惊了。 “你的上线竟然是黄志诚警司？” 马志超沉重点头：“没错，是他。” “黄警司死后，吴少雄主动找上了我。” “他说自己已经接手黄警司生前负责的案子，也就是说，从那一刻开始，我这个卧底就归他负责。” “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 “他最后竟然会反过来害我！” 说到这里，马志超表现得愤怒又委屈。 方思维听得同样义愤填膺。 “马先生，你有证据吗？” 她语气急切起来。 “我需要证据。” “只要你手里有证据，我就能想办法把这件事报道出去。” 马志超立刻点头。 “有。” 说完，他拿出手机，播放了其中一段录音。 那正是之前在西餐厅外、警车里的那段对话。 ——“马志超，警员编号325361……” 第19章 全港目光都聚过来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马志超，黄志诚警司已经殉职。现在接手他工作的，是我这个新任重案组组长。我从黄警司留下的电脑里，看到了你的警员档案……也就是说，从今天起，我就是负责你的人。” ——“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你了！吴Sir，你根本不知道，黄警司出事之后，我每天有多害怕。我怕再也没人能证明我是警察，怕这辈子都只能顶着古惑仔的身份活下去……你来了就好了，我总算能回警队了！” ——“放心，只要韩琛这个案子结束，我会安排你回归警队。” ——“真的？太好了！” ——“先告诉我，韩琛到底怎么失踪的？” 录音播放到这里，突然停止。 方思维听完，整个人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实锤了！ 这已经不是猜测，而是铁证！ 马志超竟然真是警方安插在韩琛身边的卧底！ 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吴少雄明明知道马志超的身份，甚至还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上级，可转头就在新闻发布会上把他打成罪犯。 不但公开通缉，还悬赏一百万要抓人！ 把卧底推成罪犯。 让自己人出来背锅。 这件事要是曝光出去，绝对会成为港岛警队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丑闻！ 方思维强压着震惊，艰难开口：“所以，吴少雄警司其实一直都知道你是卧底，却故意把你说成犯罪集团成员？” “没错。” 马志超脸上满是悲愤。 方思维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需要有人顶锅。” 马志超声音发沉。 “韩琛死了，迪路和傻强都逃出了港岛。警方折腾这么大一圈，真正能拿出来交差的大鱼，一条都没捞到。” “韩琛集团高层里面，现在还能被他们推出来的，就只剩我和陈永仁。” “吴少雄需要一个所谓的集团头目。” “只有这样，他的功劳才说得过去。”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给黄警司的死、给全港市民一个所谓交代。” 说这些话时，马志超脸上写满了压抑多年的痛苦，还有无法宣泄的不甘。 话音落下，他又从桌下摸出一罐啤酒，拉开后仰头灌了几口。 仿佛只有酒精，才能稍微压住心里的那股苦闷。 接下来，马志超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这些年的卧底经历。 打架。 火拼。 住院。 被警察追捕。 被抓进警署审问。 跟其他社团一次次拼命。 说着说着，他喝得越来越多。 他又提到曾经交过的女朋友。 提到对方的不理解。 提到最后两人分开。 这些年埋在心里的苦，被他一点点翻出来，像碎玻璃一样摊在方思维面前。 方思维听得越多，越觉得心口发堵。 她对这个男人的同情，也在不知不觉间越来越深。 后来，在马志超半哄半劝之下，她也跟着喝了几口酒。 “做卧底……真的太苦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马志超已经靠近了她。 他像是彻底撑不住情绪一样，抱住方思维，甚至把头埋进了她怀里。 “我早就想回去了。” “可黄警司每次都跟我说，再等三年。” “三年之后又三年。” “又一个三年过去……” “等我回过神，十年没了。” 方思维身体瞬间僵住。 她下意识想往后退，可马志超力气太大，她根本挣不开。 马志超醉意朦胧，声音里全是委屈和疲惫。 “这十年，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人，还是鬼……” 只是他虽然嘴上诉苦，动作却多少有些不安分。 那一瞬间，马志超心里闪过一个很不正经的念头。 玉女掌门人。 果然名不虚传啊！ 方思维脸颊发烫，整个人又羞又乱。 她想把马志超推开，可连推几下都没什么效果。 更让她心慌的是，马志超一边倾诉，一边像喝醉了似的不断贴近。 她隐约觉得，这人可能是在借酒装糊涂。 可她没有证据。 再想到他这些年受了那么多委屈，方思维心里那点同情，又不受控制地压了上来。 最后，她还是把那股异样的感觉强行按了下去。 “马先生，你放心。” 方思维忍着脸上的热意，轻声安抚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也会尽力帮你讨回公道。” 过了一会儿。 马志超像是终于清醒了一点，猛地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连忙松开她。 “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他满脸歉疚。 “我不是故意的……” 方思维赶紧摇头：“没事，没事。” 马志超低声说道：“我们继续聊我以前那些事吧。” “好。” 方思维当然希望他讲得越多越好。 马志超仰着脸，眼眶甚至微微泛红。 “说实话，我当了这么多年卧底，很多话都不能跟任何人讲。”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听我说，这种感觉……真的挺好。” 随后，他又继续讲起过去。 唯一的问题是，他讲得实在太碎。 上一句还在说某次街头火拼，下一句又突然跳到警署审讯室。 东一句，西一句，完全不像正常叙述。 可方思维反而觉得这种状态更有价值。 因为这样更像一个人在真正倾诉。 等报道出去，也更容易让观众理解一个卧底的内心。 两人一边聊，一边录。 采访着采访着，酒也越喝越多。 不知不觉间，方思维的酒劲也上来了。 她双颊泛红，眼神渐渐带上了几分醉意。 …… …… 第二天。 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外洒进屋内，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方思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 “！！！！” 等她彻底看清身旁那张还在熟睡的英俊脸庞时，整个人瞬间清醒，眼睛一下瞪大。 昨晚那些模糊片段，也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啊！” 方思维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心态瞬间有些崩，整个人缩起来，捂着脸低声哭了起来。 马志超也被这声尖叫惊醒。 下一秒，渣男之魂自动上线。 “对不起。” 他一脸懊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昨晚我们聊得太久，又都喝多了。” “你又这么漂亮，我一时没把持住……” “呜呜……” 方思维哭得更厉害了。 她红着眼睛瞪着马志超，又委屈又生气：“我看你就是故意把我骗来这里的！” 马志超顿时一脸冤枉。 “怎么可能？” “你也知道我现在有多惨。” “我辛辛苦苦卧底十年，本来是警队功臣，结果却被人诬陷成罪犯，全港通缉。” “我现在躲都躲不及，哪还有心思故意骗你过来？” 【天养思：……啊对对对。】 马志超一边解释，那副忧郁、悲伤、痛苦的表情又一次浮现在脸上。 方思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气又不争气地软了几分。 马志超目光坚定地望着她，认真说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是故意伤害你。” “而且，我一定会负责。” 方思维：“……” 她心里又气又乱。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她一时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马志超见她情绪稍微稳住，立刻把话题拉回正事。 “其实，还有一件关于吴少雄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陈永仁被杀那天，吴少雄曾经联系过我，说要约我去一栋烂尾楼见面。” “结果我过去之后才发现，他早就带着O记和重案组的人在那里设好了埋伏！” “如果不是我反应快，恐怕当场就被他们乱枪打死了。” “什么？” 方思维顿时一惊。 “这件事你能详细说说吗？” “可以。” 马志超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他打电话过来，说有重要事情要当面谈。” “我当时还以为他终于愿意带我回归警队，所以没有怀疑太多。” 接下来，马志超开始把那天的事情从头讲起。 他把自己如何接到电话，如何赶去地点，又如何察觉到不对劲，以及后面遭遇枪击和逃亡的过程，全都说得惊险无比。 整段经历跌宕起伏，听得方思维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紧紧抓住了马志超的手，整个人也越贴越近。 “这个吴少雄实在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卧底？” 方思维听完后，气得眼眶都红了。 马志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低声说道：“对了，我手机里还有当时的录音！” 第20章 她又被安排明白了 很快，马志超点开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喂，是吴Sir吗？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碰面？我现在被全港通缉，根本不敢随便露头。你什么时候替我恢复身份？现在能证明我是卧底的人，只剩你一个了。” ——“见一面？当然可以，我刚好也有重要事情要跟你谈。” ——“那还是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家西餐厅？” ——“三十分钟后，长兴街三十六号。那里有栋废弃烂尾楼，你先过去等我。” ——“好，我马上到。” 录音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方思维听完之后，甚至一时间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些不舒服。 震撼。 愤怒。 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 “这个吴少雄，简直卑鄙到没底线！” 方思维气得眼眶都红了，咬着牙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公之于众。” “我会帮你洗掉这些冤屈！” “谢谢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志超已经从她身后轻轻环住了她。 这一刻，仿佛悬梁刺股。 方思维身体猛地一僵，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马志超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想你。” 混蛋！ 渣男！ 呸！ …… 方思维真正坐上离开南丫岛的船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不是她不想早点走。 实在是马志超太不是人。 昨晚那场“义愤填膺”的深入交流，折腾得她差点缓不过来。 她硬是在屋里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才拖着一副像生过病似的身子，勉强离开南丫岛。 方思维前脚刚走，马志超后脚便登上游艇，也离开了这片地方。 …… 亚洲电视台。 方思维一回到台里，第一时间就冲去找主编，将马志超的事一五一十汇报了上去。 “什么？” “马志超是警方卧底？！” 主编听完之后，整个人当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震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方思维立刻补充道：“老板，超哥……不是，马先生把他和吴少雄之间的录音交给我了。” “这段录音足以证明，吴少雄早就知道马先生的卧底身份！” 主编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她那个略显亲密的称呼。 他的脸色迅速涨红，整个人兴奋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先别急着定论。” “录音必须马上送去做专业鉴定。” “第一，立刻让技术部分析音频，确认有没有剪辑和合成痕迹。” “第二，现在是下午四点，离六点晚间新闻只剩两个钟头。” “稿子马上写！” “只要鉴定没问题，今晚黄金档，直接上！” “这件事我来协调！” 这一刻，主编整个人像打了鸡血。 他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没碰到这么刺激的爆炸新闻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算了，不重要。 眼下这条新闻，绝对是足以震动全港的超级猛料！ 而且还是警方内部的惊天丑闻！ 这种等级的新闻，亚视绝不能错过。 最近几个月，TVB的收视率一直压着亚视打，整个亚视新闻部早就憋着一股气。 现在机会来了。 这条独家，很可能就是亚视翻身的一刀！ “我现在就去见董事长！” “思维，这次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谢谢主编。” “还有，马志超这条线一定要牢牢抓住。” “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大的新闻，他就是整件事的中心！” “放心吧，主编，我会继续跟进。” 主编夸了方思维几句后，立刻快步离开办公室，去向电视台董事长汇报情况。 而董事长邱大亨这边，昨天才在半岛酒店吃饭时遇到TVB的邵大亨。 当时被对方阴阳怪气了一番，心里正窝着火。 如今听完主编带来的消息，他顿时大喜。 根本不需要多想。 直接拍板。 今晚就播！ 一个小时后，技术部传回鉴定结果。 音频没有合成痕迹。 里面的声音，经技术比对，基本可以确认就是吴少雄本人。 这一下。 整个亚视新闻部彻底炸了。 开工！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 今晚的晚间新闻一共三十分钟。 他们已经决定，直接拿出二十分钟来报道马志超事件。 至于其他新闻？ 全部往后排！ …… …… 另一边。 这几天，乐慧贞一直在追马志超这条线。 连续跟了四天，她人都快跟麻了。 于是她灵机一动，换了个新角度。 街头采访。 做民意调查。 直接去问普通市民，看看大家对马志超这个人的观感究竟如何。 忙了一整个白天后，调查结果终于整理出来。 有六成多市民认为，像马志超这种重犯，应该直接判死刑。 还有近三成市民觉得，他至少也该判终身监禁，关进监狱里慢慢赎罪。 从这份问卷结果就能看出，如今全港普通市民对马志超有多痛恨。 晚上六点。 TVB晚间新闻准时开播。 主持人开场第一条，报道的便是乐慧贞这份街头调查，以及她白天采访路人的画面。 看着自己的采访内容被播出来，乐慧贞虽然累得浑身发酸，心里却仍然有些成就感。 可就在这时。 “我靠！” “不是吧，疯了吗？”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 办公室另一边，几个同事忽然齐刷刷惊叫起来。 乐慧贞一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不好了！” “反转了！这事彻底反转了！” “快看亚视新闻，整件案子大逆转！” “惊天反转，马志超竟然是警方卧底！” “什么？马志超是卧底？你开玩笑吧？” “真不是开玩笑！亚视已经放录音了，是吴少雄和马志超的通话！” “警员编号325361！” “我的妈，如果这是真的，警方这次要炸穿天花板了！” “草！这么大的新闻，为什么是亚视拿到的？不是我们TVB？” 同事们听到消息后，全都炸了锅。 乐慧贞也被震得脑子一阵发懵。 这个消息实在太离谱。 离谱到像在做梦！ 这一刻，整个TVB新闻部都乱成了一团。 不少人直接冲到电视前，赶紧把频道切到亚视晚间新闻。 …… 与此同时。 随着傍晚降临，港岛夜市也渐渐热闹起来。 尖沙咀有名的美食街山林道，此时烟火气正浓。 无数刚下班的白领三三两两结伴而来，准备吃一顿热乎晚饭，再回家休息。 不少餐厅和档口墙上，都挂着电视机。 有的在播亚视晚间新闻。 有的则在放TVB晚间新闻。 TVB那边，此刻还在播放街头采访。 主题是——马志超到底应该受到怎样的惩罚。 而亚视那边，画面已经切到马志超的独家专访。 那些正在看亚视新闻的食客，起初还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可看着看着，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丢！” “这什么情况？” “马志超竟然是卧底？” “真的假的？疯了吧？” 一时间，整个档口瞬间炸开。 食客们一个个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 隔壁摊位的人听见动静，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什么卧底？” “你们在讲什么？” “快转台！看亚视！大新闻啊卧槽！” “马志超接受采访，说自己是警方卧底！” “扑街，真是疯了，全疯了！” 而这个时候，亚视新闻里正好播到马志超提供的那段录音。 ——“马志超，警员编号325361。黄志诚警司已经殉职，现在接手他工作的人，是我，重案组组长吴少雄……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上司。” ——“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归警队了！” 这一刻。 整条夜市，彻底炸了。 第21章 港岛警队，要变天了 “我的天，是吴少雄！” “这不就是前两天开发布会那个吴警司吗？当时还把马志超说得罪大恶极，悬赏一百万要抓他！” “表面上正气凛然，背地里竟然玩这种手段？” “这不就是拿自己人出来背黑锅、冒领功劳？” “太黑了吧！” 不少市民越听越气，胸口那股火一下子被点了起来。 当然，也有一大批人八卦之魂当场燃烧，纷纷抓起电话开始通知亲戚朋友。 “喂，阿友，快开亚视！有超级大新闻，卧槽，劲爆到离谱！” “阿霞，别吃饭了，赶紧看亚洲台，新闻反转了！” “TVB先别看，马上转亚视！” “睡什么睡，起来看大瓜！亚视这次爆了！” 这一刻，港岛不知道有多少家庭，一边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一边疯狂给熟人打电话。 无数观众陆续打开电视，把频道切到亚视。 原本还在看TVB晚间新闻的人，也一个接一个改台。 亚视收视率就像坐上火箭一样，疯狂往上窜。 至于TVB那边的收视率，则像被人一刀捅穿了水袋，哗啦啦往下掉，几乎快要见底。 就在全港观众还没从第一段录音里缓过神时，亚视主持人又抛出了第二颗重磅炸弹。 “根据马志超先生接受本台采访时透露，在陈永仁被警方击毙后不到二十分钟，吴少雄警司曾主动联络他，并以商谈恢复警员身份为由，约他前往一处烂尾楼见面。” “然而马志超先生抵达附近后，却发现现场早已埋伏了大量警员。若非他及时察觉异常并迅速逃离，恐怕也会在当晚命丧现场。” “接下来，我们将播放马志超先生提供的另一段录音。” ——“喂，吴Sir？你什么时候帮我恢复身份？现在只有你知道我是卧底。” ——“见面？可以，我也正好有重要事情和你谈。” ——“三十分钟后，长兴街三十六号。那里有栋烂尾楼，你去那里等我。” ——“好，没问题。” 录音结束。 全港再次哗然。 这一次，市民们的怒火几乎彻底炸开。 “这个吴少雄还是人吗？” “居然骗卧底去埋伏圈？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这就是保护市民的警队？” “简直丧心病狂！” “我一个古惑仔听完，都觉得自己像良好市民！” “连我这种混江湖的都忍不住同情马志超，这也太惨了吧。” “当卧底果然没好下场！” “这水也太深了！” “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件很可怕的事……陈永仁不会也是卧底吧？然后被吴少雄杀了拿去顶锅？” 随后，电视画面开始播出马志超的独家采访片段。 十年卧底经历。 街头火拼。 被警方搜查。 被关进警署。 女朋友离开。 一件件零碎又压抑的往事，被镜头前那个头发凌乱、眼眶通红、满脸憔悴的男人一点点说出来。 那副疲惫到近乎破碎的模样，顿时让不少观众心里发酸。 “太惨了。” “警队必须给他一个说法！” “马志超，我们之前真的误会他了。我前几天还骂他骂得那么难听，现在想想，真对不起他。” “我还接受过街头采访，说这种人应该枪毙。现在我正式向马志超先生道歉。” 之前骂得有多狠，这一刻不少人心里的愧疚就有多深。 短短一晚，马志超在港岛市民心中的形象，开始发生惊天逆转。 到了采访最后，画面里的马志超看着镜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知道，现在港岛还有很多伙计，仍然潜伏在各大社团和犯罪集团里。” “我想提醒所有还在做卧底的人，好好想清楚。” “卧底这条路，真的没有好结果。” “你们每一天都要提防身份暴露，随时可能被人砍死、被人灭口。” “可更可怕的是，有时候害你的未必是敌人，而是你背后那些所谓自己人。” “这段时间，我一直睡不安稳，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 …… …… 这二十分钟的新闻里。 收看亚视的，不只是普通市民、古惑仔和各路犯罪集团成员。 还有一批特殊的人，也同样守在电视机前。 警方卧底。 正如马志超所说，港岛社团众多，各类犯罪组织盘根错节，因此警方派出去的卧底自然也不算少。 而今晚这条新闻一播，所有潜伏在黑暗里的卧底，几乎都生出了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凉。 心里的怒火，也一下子压不住了。 其中一人，就是潜伏在圣育强中学的曹达华。 曹达华。 表面身份，是个混迹街头的古惑仔。 可真正的底子，却是一个惨到不能再惨的警方卧底。 他那些老友，不是卧底，就是线人。 结果到最后，一个接一个全都没了命。 他家里供着的牌位，早就摆满了一大片。 十几个牌位排在那里，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甚至连曹达华自己也不确定，哪天会不会因为身份暴露，被人乱刀砍死。 所以他干脆提前给自己也准备了一块牌位。 而当他看见马志超这条新闻时，整个人瞬间被怒火冲上头顶。 被上司出卖。 被自己人丢出去背锅。 这种事，几乎精准扎进了每个卧底心里最害怕的地方。 尤其当马志超说出那句“做卧底没好下场，每天提心吊胆，还可能被自己人拿去顶罪”时，曹达华的精神差点当场破防。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他卧底多少年了？ 从当年一个精神靓仔，一路熬成现在这个邋遢发福的中年大叔。 说不定今天马志超遇到的事，就是明天他曹达华要面对的结局！ 这一刻，曹达华彻底绷不住了。 辞职这个念头，开始在他脑子里疯狂膨胀。 晚上。 回到家后，他直接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黄柄耀满含期待的声音。 “阿达，是不是军火走私那条线有新消息？” “耀哥，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要跟你说一件事。” 曹达华深吸一口气，直接吼道：“我要辞职！” “这卧底我不干了！” 黄柄耀：“……”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几秒。 随后，黄柄耀才慢悠悠问道：“你是不是也看了今晚亚视那条新闻？” “没错，我就是看了！” 曹达华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火气一下子炸了出来。 “你看看马志超，当卧底有什么好处？” “我现在连自己是警察都不敢跟别人讲！” “婚不敢结，女朋友也跑了。” “我都四十多岁了，还一个人孤零零过日子！” “每天都怕被人发现底细，然后拉到巷子里乱刀斩死！” “而且我不但要防外面那些烂仔，还要防自己人背刺！” “这种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 黄柄耀静静听着他一顿狂喷。 两人认识二十多年，关系早就不只是普通上下级。 所以这顿骂，他没有打断。 曹达华足足骂了二十分钟，才终于把气喘匀了一点。 黄柄耀这才抹了抹脸上根本不存在的口水，慢条斯理地开口：“阿达啊，我听说钵兰街最近来了几个新货，又白又洋气。” “不如这样，今晚我请客。” 曹达华：“……” 下一秒，他气得破口大骂：“猪头耀！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这一套？” “我现在跟你讲正事！” “我要辞职！” “麻烦你严肃一点行不行？” 黄柄耀反问：“那你到底去不去？今晚钵兰街，走不走？” 曹达华又气又憋，最后还是咬牙骂道：“去！当然去！” “我要一挑二！” “穷死你这个死扑街！” 黄柄耀嘿嘿一笑：“两个？你顶不顶得住啊？上次你好像十分钟就出来了。” 曹达华瞬间暴怒：“滚！” 然后，话题就这么彻底歪了。 曹达华也再没继续提辞职。 一个小时后。 两个老男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钵兰街。 一口气点了四个洋妞。 第22章 死棋已落 与此同时。 海叔的军火集团里。 海叔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新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卧底？” “这年头，还有人愿意干这种蠢事？” “做这行的，哪有几个能有好结局？” 站在一旁的江浪，也跟着轻轻笑了一下。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 震惊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马志超在镜头里说的那些话，几乎每一句都戳进了他的心窝里。 这一刻，江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 走。 离开港岛。 再也不当这个见鬼的卧底了。 半小时之后。 江浪回到住处，拿起电话便拨通了彭警司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表明态度。 他不想继续做卧底了。 彭警司一听，立刻开始苦口婆心地劝。 那语气温柔得不像上司，倒像是在哄闹脾气的老婆。 可这一次，江浪已经彻底下定决心。 “你说什么都没用。” “这事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尽快安排人来接我的位置，我不干了。” 彭警司听得有些急了，忍不住拔高声音：“你别忘了，你可是警察……” 江浪直接骂了回去：“警察个屁！”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老子不玩了！” 嘟嘟嘟—— 电话被他干脆利落地挂断。 彭警司握着听筒，脑子里又浮现出半个小时前亚视播出的新闻。 越想越火大。 “吴少雄这个扑街！” “艹！” 彭警司憋得一肚子火，脸色难看得很。 “这个混账必须给老子付出代价！” “江浪要是真撂挑子不干，这笔账我绝对要算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彭警司立刻气冲冲抓起电话，直接打给自己的上司。 …… 另一边。 卧底高秋也正在跟自己的上司通电话。 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对方听得一愣。 “我不干了。” “我踏马都快结婚的人了！” “结果就因为这破卧底身份，老婆跟别人跑了！” “总之，这活谁爱干谁干。” “拜拜！” 刘定光：“……” 艹！ 吴少雄，你个死扑街！ …… 这一夜。 港岛各处，不少仍然潜伏在外的警方卧底，都陆陆续续拨通了各自上司的电话。 开场白几乎出奇一致。 这个卧底，老子不干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卧底开始闹着要退出，全港各大警署的领导层，集体麻了。 卧底集体撂担子？ 这还了得？ 一群警队领导气得头皮发麻，几乎没有犹豫，马上把电话打去了警务处投诉。 有人明着骂，有人暗着讽，有人话里藏刀。 但中心意思全都一样。 他们对吴少雄非常不满。 吴少雄这个死扑街，为了抢功劳，竟然拿卧底出来顶锅，搞到现在所有潜伏人员全都人心惶惶。 以后谁还敢替警方去社团里卖命？ 不仅如此。 警务处投诉科这一晚也忙疯了。 从晚上六点零二分开始，一直到九点过后，投诉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一个接一个市民打进来，开口就是投诉吴少雄。 他们认为，像这种人根本不配继续留在警队，更没资格当保护港岛市民的警察。 必须马上停职，立刻彻查！ 投诉科的警员们接电话接到火都冒出来了。 没过多久，投诉科的负责人也跟着气炸。 他赶紧向上级汇报情况，顺便把吴少雄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这一夜。 整个警务处高层，从处长一哥，到下面几位副处长，几乎全都没睡上一个安稳觉。 电话一个接一个地响。 最后，就连一哥也彻底被激怒了。 他直接对内务调查科下达命令。 查！ 马上查吴少雄！ 同时，也必须把马志超的真实身份查清楚。 如果马志超真是警方卧底，那就立刻想办法补救、安抚和补偿。 总之，警队必须尽快拿出一套能站得住脚的方案。 既要安抚那些还在外面拿命冒险的卧底，也要给全港市民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 而此时的吴少雄这边。 晚上六点，他还坐在警署里“加班”。 可没过多久，外面办公区突然响起一阵接一阵的哗然声。 “不是吧？” “我们一直在追的马志超，居然是卧底？” “他以前给我们惹了那么多麻烦，现在你跟我说，他其实是自己人？” 重案组这些人，过去十年跟马志超打过的交道，次数多到数不清。 抓捕、审讯、冲突、追逐。 双方明里暗里交锋了不知道多少回，彼此之间早就积了不少仇。 其中有几个警员，更是恨马志超恨得牙痒痒，巴不得能亲手把他击毙。 结果现在突然冒出消息，说马志超竟然是警方卧底？ 不少老警员当场就懵了。 当然，也有几个刚进组没多久的新警员，看完新闻之后，忍不住对马志超生出了几分同情。 一个人潜伏在社团里十年。 好不容易熬到头，却被自己人推出来背黑锅。 这也太惨了。 “吴Sir这次……” “真没想到，他竟然会做这种事。” 重案组办公室里的骚动，很快传进了吴少雄耳朵里。 尤其是那些警员时不时朝他办公室这边看来的眼神，更让他心里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吴少雄黑着脸走出办公室，冷声问道：“吵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警员都用一种复杂又古怪的目光看着他。 也就在这一刻，吴少雄看到了墙上电视里正在播放的新闻。 他只听了短短几秒，脸色便猛地变了。 “不可能！” “他怎么会有录音？” 吴少雄几步冲到电视机前，双手撑在柜子上，双眼死死盯住屏幕。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头，瞪着办公室里的所有警员，大声辩解道：“你们别被这条新闻骗了！” “假的！” “全都是假的！” “马志超根本不是卧底！” “那段录音也是伪造出来的！” 可是办公室里，没有一个警员回应他。 所有人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继续用那种说不出的眼神看着他。 吴少雄顿时更慌，也更急。 “污蔑！”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马志超绝不是什么警方卧底，他就是一个犯罪分子，一个彻头彻尾的罪犯！” 铃铃铃—— 就在这时。 他办公室里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没多久，吴少雄口袋里的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 他连忙掏出手机接通。 下一秒，吴少雄脸色微微一变。 打来电话的人，竟然是他以前的上司，史密斯处长。 他脸上的怒意瞬间收敛，语气也立刻变得低声下气。 “处长……” 电话那头，史密斯的怒吼几乎要把听筒震裂。 “法克鱿！吴少雄，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狗屎吗？” 行动处副处长史密斯在电话里劈头盖脸开骂。 “马志超为什么会是卧底？” 吴少雄：“……” 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这话已经冲到嘴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当然不敢说。 吴少雄赶紧解释：“处长，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那段录音绝对是假的！” “一定是伪造的！” 史密斯怒声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你留着这套话，去跟全港市民解释吧！” “废物！蠢猪！” 史密斯又在电话里足足骂了一分钟，才狠狠挂断。 吴少雄握着手机，整个人焦躁得像有无数蚂蚁在心里乱爬。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 马志超手里为什么会有录音。 而且，偏偏还是他们第一次摊牌时的那段录音！ 第23章 锅王走到尽头 失算了！ 真是大意失荆州！ 吴少雄怎么也没想到，这些长期潜伏在外面的卧底，一个比一个难缠，压根没有省油的灯。 “现在怎么办？” “咬死不认？” 吴少雄急得在原地来回踱步，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可他心里也明白，如今录音已经被亚视放出来，就算他马上跳出来说那东西是伪造的，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信。 “史密斯那个洋鬼子，八成也指望不上了……” “我得重新找条退路。”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蹿了出来。 “等等……” “我替史密斯卖命这么多年，也不是一点把柄都没攒。” 吴少雄之所以能被史密斯看重，不仅因为他有英格兰场受训的经历，更因为这些年来，他一直像条狗一样替史密斯干脏活。 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经他手办的。 而吴少雄本身也不是什么干净人。 所以这些年，他暗地里同样留了不少保命材料。 现在看来，那些东西终于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 …… 今晚这场新闻，不只是让全港市民怒火冲天，也让不少卧底当场破防，更把警队高层搞得焦头烂额。 港岛各大社团看完新闻后，同样一个个吃瓜吃到飞起。 人在泰国的迪路，很快也接到港岛小弟打来的电话，知道了这场大反转。 “什么？” “马志超是差佬卧底？” 迪路听完，第一反应就是火大。 可再一想，马志超现在被警方全城追捕，还被自己人拿出来挡刀，他心里又莫名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至于远在墨西哥的傻强，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 亚视这边。 傍晚六点那档新闻，收视率几乎冲到九十五点。 新闻部尝到甜头，立刻决定继续加码。 他们临时制作了一期马志超特别报道，把晚上十点的新闻档，从原本半小时硬生生扩成一个钟头。 整整六十分钟。 全部用来讲马志超！ 这个决定一放出来，反而得到了港岛市民的热烈响应。 毕竟很多人因为上班、吃饭、坐车，没能完整看到傍晚那场爆炸性新闻。 如今大家对马志超的事，正处在好奇心最旺盛的时候。 于是，当晚十点到十一点，亚视新闻的收视率始终稳稳压在九十五以上。 TVB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全港五百九十多万人口里，至少有四百五十万人，都知道了这桩惊天反转。 这一夜。 马志超彻底成了港岛最火的新闻人物。 他潜伏十年。 忍辱十年。 在黑暗里卧薪尝胆，默默替警队卖命。 可到最后，竟然差点被自己人丢出去背黑锅。 悲情英雄！ 无数市民都开始替他感到不值。 ……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亚视继续重播昨晚那期专题。 说到底，这就是把冷饭再炒一遍。 可架不住港岛市民就爱吃这口啊！ 收视率照样冲到九十点。 TVB那边简直快被气哭。 新闻部痛定思痛，当场下了狠招，对所有记者发出悬赏式激励。 “谁能拿到马志超的采访，立刻升职！” “奖金一万，当场发！” 这话一出，整个新闻部的记者全都被刺激疯了。 尤其是乐慧贞。 当她得知这次惊天独家竟然是方思维拿到的，气得胸口都开始隐隐发疼。 “哼！” “方思维能采访到，我也一定可以！” 第二天一早。 港岛重新从睡梦中醒来，街头巷尾又恢复了热闹。 亚视和TVB的早间新闻，全都在反复播放马志超事件。 全港几十家报纸，更是清一色把马志超的照片摆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 无论是坐在茶餐厅吃早餐的市民，还是赶着上班的人，又或者挤在巴士、地铁里的乘客，要么盯着电视，要么低头翻报。 所有人聊来聊去，都绕不开马志超这个名字。 “真是想不到，马志超居然真是差人。” “对啊，我前几天还骂他该枪毙，谁知道他才是受害者。” “要怪就怪那个吴少雄，太黑心了。” “马志超也是真惨，十年卧底换来这种下场。” …… 油尖警署外。 此时大门口已经被一群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全都是冲着吴少雄来的。 可惜今天吴少雄压根没来上班。 记者堵不到正主，只能逮住其他进出的警员一通狂问。 整个油尖警署被他们搅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烦得不行。 署长气得在办公室里直接爆粗。 “法克！” 这一次，整个油尖警署的脸面，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 而警务处那边，场面只会更加夸张。 更多报社记者一大早就守在警务处大楼外。 TVB和亚视的采访车，更是直接开到了现场。 只要警务处长、副处长，或者各部门高层的座驾一靠近大楼入口，记者们立刻一拥而上，话筒和问题同时怼过去。 警务处一哥和一众高层：“……” 一哥脸色阴沉得可怕，明显已经动了真火。 “马上让公共关系科出面处理。” “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 秘书立刻低头应声：“是！” …… 公共关系科。 没过多久，一场小范围紧急会议迅速召开。 到场的人并不算多。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公共关系科负责人，一名总警司，还有几名副手高级警司。 加起来也就六个人。 人数少，但会议分量极重。 蔡元祺没有半句废话，一开口便直接定调。 “第一件事，技术部已经连夜对那几段录音做过鉴定。” “结果可以确定，录音里的声音就是吴少雄本人。” “第二，技术组也从黄志诚警司的电脑里，恢复了部分被吴少雄删除的档案。” “现在基本确认，马志超确实是警方卧底。” 说到这里，蔡元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所以接下来，重点有三个。” “第一，必须尽快安抚马志超，不能让他继续对媒体乱爆料。” “第二，吴少雄必须被处理。” “第三，媒体那边的舆论也要适当降温。”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给你们二十分钟，讨论出一个合适方案。” 众人立刻点头。 “是！” 很快，几名高层便开始低声商议。 “首先，我们要想办法联系上马志超。” “还得安排一个合适的人，过去跟他谈条件。” “我们几个直接出面不太合适。” “确实。如果让我们亲自去，容易让马志超误判形势，反而狮子大开口。” “而且马志超这个警员本身也有问题。他发现自己被冤枉后，没有第一时间向警队内部申诉，而是直接把资料交给媒体，这说明他根本没有顾及警队整体处境。” “再结合他卧底十年的经历看，这个人的行为方式明显有些偏激。” “我甚至怀疑，他现在是在利用舆论反过来要挟警队，所以补偿尺度不能开得太高。” “有道理。” “既然这样，就派低一级的人去接触比较合适。” “上次发布会那个梁紫薇怎么样？” “我觉得不行。” “她已经在新闻发布会上露过脸。万一马志超对她有抵触，谈判反而会更麻烦。” “那方洁霞呢？” “可以。她能力不错，执行力强，也够有冲劲。” “那就定方洁霞。” “至于马志超的待遇，怎么给？” “总要给点甜头，免得他继续到处乱说。” “直接给他一个督察衔吧，免考。” “可以。” “职务呢？安排去哪？” “油尖归西九龙，现在肯定不能再放回西九龙。” “那就丢去东九龙警署，先安排个普通岗位过渡。” 二十分钟后，会议结束。 马志超未来的去处和待遇，就这么被几名高层三言两语拍板定下。 在他们眼里，他终究只是一个底层警员。 随便给个督察衔，再安置一个体面点的位置，对方就该懂得见好就收、感恩戴德。 可他们并不知道。 马志超这个人，骚得很，也屑得很。 他可从来不是那种随便给点甜头，就会乖乖摇尾巴的货色。 第24章 女强人也被他拿住了 没过多久。 公共关系科那边，方洁霞便收到了上级传来的指令。 任务只有一个。 搞定马志超。 至于梁紫薇，因为上次那场发布会出了纰漏，已经被上面直接降了一级。 原本的总督察，变成了高级督察。 方洁霞和梁紫薇在公共关系科里，本来就一直暗中较劲。 这次警司的位置，两人都盯了很久。 可现在看来，梁紫薇基本已经提前出局。 只要方洁霞能把马志超这个麻烦摆平，那么升任警司的机会，自然就会大上许多。 怀着强烈的期待，方洁霞很快离开警署，直接赶往亚洲电视台。 她要找的人，是方思维。 …… …… 与此同时。 离岛区某处隐秘住所里。 马志超正坐在沙发上，查看系统界面。 【宿主：马志超】 【召唤单位：天养生七兄妹，若干杀手】 【技能：典狱长战力卡】 【当前情绪值：7437】 自从新闻彻底爆开之后，他这边的情绪值就开始陆陆续续入账。 雷蒙、陈家驹、标叔、文建仁、周星星、阿郎…… 这些人多少都给他贡献了一些。 不过数字都不算大，基本是加一、加二、加三这种零散收益。 真正的大户，还是吴少雄。 那边几乎是不断跳出九十九、九十九、九十九。 这种收割效率，虽然没有韩琛那次“绞肉情绪机”来得刺激，但胜在稳定，能持续产出。 按照眼下这个速度，最迟明天，应该就能凑够一万点情绪值。 铃铃铃——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马志超随手接通。 电话里传来方思维的声音：“超哥……” 马志超问道：“怎么了？” 方思维说道：“有位叫方洁霞的madam想见你。” “把电话给她。” 很快，听筒里换成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好，马志超马Sir。” “我是方洁霞，公共关系科高级督察。” “上级安排我来和马Sir沟通回归警队的相关事项。” “请问马Sir是否方便给一个见面地点？” 马志超语气淡淡，甚至带着几分嘲讽：“不方便。”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准备再来一次诱捕？” “我现在的条件很简单。” “警方开新闻发布会，当着全港媒体的面，公开恢复我的警员身份，并且还我清白。” “不可能。” 方洁霞几乎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 这一次，警务处内部的核心原则就是尽量把影响压下去。 公开开发布会认错？ 这种事，绝无可能。 “那就没必要继续聊了。” 马志超轻轻笑了一声。 方洁霞压着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诚恳：“马Sir，除了这一点之外，其他要求你都可以提。”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们都可以谈。” 马志超嗤笑道：“你让我随便提？” “那我要坐一哥的位置，行不行？” 方洁霞：“……” 她差点被这句话噎到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她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不耐烦：“马Sir，请你严肃一点。” 马志超慢悠悠地回道：“那换一个，我要你。” 方洁霞听到这句话，瞬间火气上头。 “你做梦！” “滚！” 她是什么人？ 她向来自视甚高。 以高材生身份进入警队，一开始就是见习督察。 短短几年时间，她便爬到了高级督察的位置。 而马志超呢？ 会被派去社团做卧底的人，能有什么像样背景？ 说到底，不过是基层里的基层。 小角色。 小虾米。 换作平时，方洁霞甚至懒得多看这种人一眼。 可现在，这个家伙竟然敢张口说要她？ 在方洁霞看来，这根本不是调戏。 这是羞辱。 也是冒犯！ 马志超冷冷一笑：“那看来是真的谈不拢了。” “我们新闻里见。”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电话另一边，方洁霞握着手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破防。 她恨不得把电话摔出去，从此再也不理会马志超这个混蛋。 可上面的命令已经压了下来。 她要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被拖下水，甚至步梁紫薇后尘，就必须把马志超安抚住。 离开亚视大楼之后，方洁霞专门找了一处僻静地方。 她可不想被那些无良记者抓拍到，然后再弄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新闻。 很快，她来到楼顶天台。 四周无人。 方洁霞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马志超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马志超那欠揍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方madam，怎么？想通了？” 方洁霞强行压下怒意，沉声说道：“马Sir，我明白你心里有怨气。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当成你一时冲动。” 马志超淡淡道：“你误会了，那不是冲动。” 方洁霞忍了又忍，才没有当场骂人。 “马Sir，请你认真一点。” “你也是一名优秀警务人员，不应该这样说话。” “你有什么合理诉求，可以尽管告诉我。” “我能拍板的，会尽量答应。” “我决定不了的，也会向上级汇报。” “这样可以吗？” 马志超呵呵一笑：“你们连开发布会还我公道这点诚意都没有，还让我怎么相信你们？” “万一我回去之后，又被你们推出来挡枪呢？” 方洁霞这次放低了姿态，语气也软了一些。 “新闻发布会牵涉太大。” “现在警方已经承受了很大的舆论压力，这件事只能尽量低调处理。” 马志超沉吟片刻，才说道：“那就登报。” “《明报》、《大公报》、《东方日报》三家。” “明天头版，公开承认我的警员身份，并向公众说明情况。” “这个总可以吧？” 方洁霞沉默几秒，回答道：“这件事我需要先请示。” 三分钟后。 她重新把电话打了回来。 “上级同意了。” “明天早上，你会在报纸头版看到相关声明。” 马志超轻笑道：“那就明天再谈。” …… 第二天。 果然，《明报》、《大公报》、《东方日报》三家报社，同时在头版刊登了警方声明。 声明里，警方正式确认马志超的警员身份，并向社会公众表达歉意。 等到晚上。 方洁霞终于见到了马志超本人。 只是这个见面地点，让她差点当场心态崩掉。 钵兰街。 一家夜总会。 听到地址的那一刻，方洁霞就差点不想来了。 这种乌烟瘴气、鱼龙混杂的地方，对她而言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可她没有选择。 她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 想升职，就必须把这件事漂亮地压下去。 而警务处处长给公共关系科的期限，明天就要到头。 必须尽快解决。 很快，方洁霞顶着周围那些男女暧昧又怪异的目光，一路走进夜总会。 她按照马志超给的包厢号码，来到一间包厢门口。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方洁霞立刻皱眉，抬手捂住了鼻子。 包厢里面，烟味和酒味混在一起，熏得人头疼。 音响声音开到极大，震得耳膜都在发颤。 一群穿着清凉的艳丽女人，正在里面随着音乐疯狂扭动腰肢。 而马志超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中央。 一身西装。 发型打理得一丝不乱。 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英俊，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马、志、超！” 方洁霞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气得牙根发痒。 这哪里还有采访视频里那个满脸憔悴、眼眶通红、头发凌乱的悲情卧底影子？ 马志超一看见她，立刻满脸惊喜地站起身。 “哎呀，madam方到了啊！” 第25章 证据在手，谁也别装 说完，马志超又回头冲包厢里那群女人摆了摆手，没好气地骂道：“行了行了，都出去，吵得我头疼！没看见方madam来了？” 那些陪酒女动作一停，一个个都不太爽地扫了方洁霞一眼。 显然，她们对这个突然杀出来、耽误自己赚钱的女人很不满。 可马志超都发话了，她们再不情愿，也只能扭着腰，一个接一个离开包厢。 方洁霞冷冷看着她们出去，眼底那点轻蔑几乎懒得掩饰。 一帮不入流的东西。 社会里的脏水沟货色。 音乐很快被关掉。 包厢里乱晃的灯光也被调回正常，只剩下昏暗又稳定的柔光。 马志超走到方洁霞面前，笑眯眯伸出手：“方madam，第一次正式见面，久仰啊。” 方洁霞骨子里傲得很，表面却还是维持着职业化的笑容。 她没有握手，只是淡淡说道：“马Sir，直接谈条件吧。” “别急嘛，坐下来慢慢聊。” 马志超也不尴尬，把手收了回来，重新坐回沙发上。 方洁霞随后落座，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准微笑。 “马Sir，上面对这次事件非常重视。” “你有什么诉求，现在可以开诚布公地提出来。” 马志超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问道：“那我倒想听听，警队准备怎么补偿我？” 方洁霞微微一笑，语气听起来很官方：“上级充分理解你这些年的付出和遭遇，所以经过内部讨论后，决定给你一份相当优厚的安排。” “第一，发放十万港币补偿金。” “第二，你的警衔会从普通警员，直接晋升为督察。” “并且免去为期半年的见习督察训练，以及相关考核。” 说完后，方洁霞便停了下来。 马志超等了几秒。 结果后面再没声音。 “没了？” 马志超当场怔住。 刚才听方洁霞左一句重视，右一句优厚，他还真以为警队这回会拿出点像样的诚意。 结果就这？ 十万块？ 一个督察衔？ 方洁霞看出他的不满，立刻解释道：“马Sir，你应该明白，一个普通警员想爬到督察这个位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很多警员从入职做到退休，一辈子可能也只是警长。” “你现在能直接跳到督察，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待遇。” 马志超是真的被气笑了。 这补偿寒酸得有点离谱吧？ 怎么说，他也是卧底十年的人。 这次还被冤成全港通缉犯，差点被自己人一枪打死。 按理说，上面就算不大出血，也该拿出点能看的诚意吧？ 十万港币？ 这是打发街边乞丐？ 至于督察？ 不少高学历人才一进警队，本来就是见习督察起步。 就算是基层警员，只要履历够亮眼，也不是没机会越过警长、警署警长，直接往见习督察升。 所以督察这东西，根本没有他们嘴里说得那么金贵。 自己闹出这么大风波，吃了这么大亏。 结果警队就想用十万块加一个督察，把他轻飘飘打发掉？ 喂狗都没这么敷衍！ 马志超心里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马了个巴子。 既然你们这么不讲究，那就别怪他不老实。 明明他也想低调一点。 可为什么总有人逼他出手？ 马志超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方madam，不好意思。” “这个方案，我不接受。” 话音落下，他脸上浮现出压抑不住的怒意。 整个人像是被彻底刺痛。 “十年！” “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熬的吗？” “我从韩琛手底下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开始混，一路不知道跟人拼过多少次命，才终于爬到他身边心腹的位置。” “整整十年，我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连睡觉都不敢睡死，生怕自己梦里说漏一句我是警察。” “我每天面对的是枪，是刀，是随时可能被发现身份后沉海的下场。” “现在好不容易结束卧底，你们拿一个督察位置就想打发我？” 马志超越说情绪越激烈，声音也越来越重。 “凭什么？” “你们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把我们这些卧底当过人？”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方洁霞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可眼神深处却藏着明显的不以为然。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情绪失控的小丑。 “马Sir，我很抱歉。” “不过升任督察，是上级已经拍板的方案。” “你想拿到更高待遇，这一点我确实无法保证。” 马志超“愤怒”地盯着她，咬牙问道：“那凭什么你们这种人，一进警队就能当督察？” “凭什么你们坐办公室的人，每天喝咖啡、看文件、吹冷气，薪水和职级还能比我们高？” “凭什么我们拿命拼十年，最后才勉强换来一个你们入职就有的位置？” 方洁霞脸上那份天然优越感，终于有些压不住了。 “我理解你心里有怨气。” “但这是警队现行的人才制度。” “我们入职就是督察，是因为我们接受过高等教育，至少拥有相关专业背景和学历。” 说到这里，她看着马志超，语气仍然平缓，可话里的刺一点都不少。 “马Sir，你的资料我已经看过。” “你毕业于黄竹坑警校。” “格斗、枪械之类的成绩确实不错，但文化背景和学历水平，客观来说并不占优势。” “我说得直接一些。” “如果没有这段卧底经历加成，按照正常晋升路线，你想升到督察，会非常困难。” 方洁霞本来就看不上马志超。 所以她并不介意从出身和学历上，顺手敲打一下他的自尊。 当然，表面上，她依旧保持着那副温和微笑。 果然。 这番话像是精准扎进了马志超心口。 他怒到极点，反而笑了。 “行，我听懂了。” “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这些卧底都是没文化的烂命。” “吃苦受累，是我们活该。” “能被派去卧底，是警队赏饭吃。” “现在能给我一个督察衔，更是上面大发慈悲。” “而你们这些学历高、脑子好、背景干净的人，就能站在高处看我们笑话。” “你们不用拼命，不用冒险，不用担心哪天身份暴露被人砍成几段。” “只需要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一进门就是督察。” “说到底，不就是一句话吗？” “我们是工具。” “你们才是所谓的人才。” “从始至终，你们根本没把卧底当成活生生的人，只当成随时可以丢出去牺牲的消耗品！” 方洁霞看着马志超这副怒火上头的模样，心里反倒生出几分隐秘快意。 不过她脸上仍旧装出一副劝慰姿态，声音放得很轻：“我知道你不服。” “可是制度就是制度，不是你和我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所以我真心建议你，接受上级给出的安排。” “这个条件，已经比绝大多数基层警员好太多了。” 有句话方洁霞没说出口。 上面之所以不愿意再给马志超更高职衔，还有一个原因。 这家伙这次把警队架在火上烤，害整个警务处在全港市民面前丢尽了脸。 这种刺头，能给个督察，已经算是勉强安抚。 不过这话她不敢明说。 真说出来，怕是会把马志超刺激到当场翻脸。 马志超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不！” “我不接受！” 方洁霞依旧摆出那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我明白你现在情绪很激动。” “但做人总要向前看。” “如果你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上级会怎么看你？” “他们只会觉得你不懂分寸，是个麻烦。” “到时候，你以后想继续往上走，反而会更难。” “听我一句。” “有时候吃点亏，不一定是坏事。” “吃亏是福。” “吃亏是福？” 马志超像是彻底炸了，直接骂出声：“福你老母！” “我是在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 “也是在替所有还在外面拿命拼的卧底争一口气！” “如果我这次认栽了，以后你们是不是还敢继续这样欺负其他卧底？” “我马志超，绝不答应！” 方洁霞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 这个男人，说到底还是情绪化。 只要回头再磨一磨，未必压不下去。 她站起身，重新恢复那副冷静姿态。 “既然马Sir现在仍然有不同意见，那今天先谈到这里。” “你可以回去冷静想清楚。” “等你想明白之后，再给我答复。” 说完，方洁霞转身便往包厢外走去。 这里的味道，她是真的一秒都不想继续忍。 多待一刻，都像是对她那份自以为高贵的体面造成玷污。 第26章 她已经没有退路 …… 马志超目光冰冷地望着方洁霞离开。 直到包厢门重新合上，他才慢慢俯身，从沙发底部摸出一台早就藏好的录音设备。 “呵……” 他嘴角一撇，冷笑出声。 他马志超做事，什么时候真的老老实实跟人讲规矩了？ 这次见面之前，他就已经提前把录音机放好。 事实也证明，这一步，走得相当正确。 这段谈话，很快就会变成他这个“好人”反击警队的又一张王牌。 这时，隔壁包厢的门被推开。 天养思从里面走了出来。 马志超随手把录音机递过去，吩咐道：“把我刚才和方洁霞那段对话剪出来。” 天养思接过设备，立刻点头：“明白，老板。” …… 方洁霞才刚回到家，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总警司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电话一接通，对方直接问道：“谈得怎么样？” 方洁霞如实汇报道：“Sir，我已经见过马志超了。不过他对我们提出的补偿方案反应很大，非常不满意。” “不满意？” 布朗听完，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他一个卧底，还想要什么？我们直接把他从普通警员提到督察，等于一步跨上去，他还有什么资格嫌不够？” 方洁霞马上附和道：“我也是这样认为。这个马志超，确实有些贪心不足。” “Sir，以我今天和他接触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他卧底时间太久，心理状态恐怕已经出了问题。” “他的情绪非常不稳定，行为也很偏激，作风方面更谈不上端正。” “就算让他重新回归警队，将来大概率也会成为一个隐患。” “所以我个人建议，最多给他督察级别的安排。” “再往上，对警队不一定是好事。” 布朗问道：“这是你见过他之后得出的判断？” “没错。” 随后，方洁霞把自己在夜总会里遇到的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话里话外，那股厌恶根本压不住。 布朗听完后，缓缓应了一声。 “你的分析，有一定道理。” “卧底在外面待得太久，心理上确实很容易出问题。” “我会把这方面情况往上汇报，建议以后加强对卧底人员的心理评估和监管。” 说到这里，布朗语气忽然一转。 “不过，上面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三天。” “这件事必须在期限内压下去。” “新闻上，也必须看到马志超主动出来澄清，替警队挽回声誉。”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明天就是最后期限。” “方洁霞，我不希望你让我失望。” 方洁霞听得头皮发紧。 “Sir，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有难度，也要完成。” 布朗的语气明显沉了几分。 “既然任务已经交给你，你就要把它办好。” “你别忘了，距离警司晋升考核只剩十天。” “只要这次你把事情处理漂亮，警司位置，我会亲自替你签推荐。” “行动处蔡处长那边，也会记住你的表现。” “到时候你升警司，基本就是板上钉钉。” 警司！ 这两个字，瞬间击中了方洁霞心里最柔软，也最渴望的地方。 对她这种连恋爱都觉得浪费时间、一门心思只想往上爬的女人来说，警司衔的诱惑，几乎无法抗拒。 “YES，SIR！” 这一刻，方洁霞整个人仿佛重新被打满了鸡血。 …… 第二天一早。 方洁霞刚醒没多久，便再次拨通了马志超的电话。 电话好不容易接通，她才刚开口：“马Sir……不知道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方洁霞：“……” 她怔了一下，又重新拨了过去。 结果，还是被马志超毫不犹豫地挂掉。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方洁霞一遍接一遍地打，马志超那边也一次又一次地拒接。 这下，方洁霞终于有点慌了。 难道昨天那个方案，真的把马志超彻底刺激到了？ 他已经不打算再跟警方谈了？ 直到第十通电话打过去，马志超那边才终于接听。 方洁霞立刻开口：“马Sir！” “别叫我马Sir。” 电话那头，马志超愤怒的声音直接砸了过来。 “我怕哪天又被你们警队安排人打死！” 方洁霞赶紧安抚：“怎么可能？警方既然已经确认了你的卧底身份，就不可能再做那种事。” “呵……” 马志超冷笑一声。 “方madam，我现在已经不相信你们任何一句话了。” “因为我刚刚收到消息。” “被你们警方推出来定成幕后黑手的陈永仁，其实也是卧底！” “警方明明知道他是自己人，却到现在都不替他恢复名誉。” “这算什么？” “你们到底有没有把卧底的命当回事？” 电话里，马志超的语气冷得吓人，怒意几乎要透过听筒冲出来。 “什么？” “陈永仁也是卧底？” 方洁霞瞬间失声惊呼。 “不可能！” 陈永仁是谁？ 那可是警方已经对外定性的罪魁祸首。 黄志诚的死，韩琛的死，全部都被扣到了他头上。 这种人，怎么可能也是警方卧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方洁霞的声音都变尖了。 “呵，不可能？” 马志超语气更冷。 “你给我滚远点吧。” “你们警队现在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方洁霞继续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方洁霞握着手机，整个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她不敢耽误，立刻把电话打给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总警司。 随后，她将刚才马志超提到的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什么？” “陈永仁也是卧底？” “这怎么可能？” 布朗听完后，同样被惊得不轻。 方洁霞急声说道：“可是马志超那边明显已经收到消息，而且他的语气非常肯定。” “马志超他……” 布朗的脸色很快变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再继续多问，而是立刻拨通了行动处处长蔡元祺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布朗才刚把事情讲出来，蔡元祺那边便明显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布朗当场愣住。 “什么？” “竟然是真的？” 蔡元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消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上次技术组恢复黄志诚电脑数据时，陈永仁和马志超的卧底档案，是一起被吴少雄删除的。 自然，也是一同被技术人员找回来的。 这件事第一时间就汇报到了行动处处长蔡元祺这里。 蔡元祺很清楚，这里面牵扯极大，所以立刻下达了封口令。 同时，所有相关资料都被列为最高级别机密。 知道这个真相的人，只有负责恢复数据的技术人员，以及当时在场的极少数警员。 布朗一边震惊，一边回答：“消息是马志超那边说出来的。” 蔡元祺：“……” 什么情况？ 马志超为什么会知道陈永仁也是卧底？ 蔡元祺顿时感觉脑袋一阵发胀。 麻烦大了。 要是马志超继续把这件事捅给媒体，那这就不再只是吴少雄一个人的丑闻。 到时候，连他这个行动处处长，都很可能被牵连进去。 想到这里，蔡元祺眼神一下变得阴冷。 要不要…… 直接除掉马志超？ 杀了他，再把事情伪装成社团仇杀。 可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来，蔡元祺又很快将它压了下去。 现在的马志超，肯定比任何时候都警惕。 想干掉他，难度不小。 而一旦调动太多人手，最后还没成功，事情只会彻底失控。 眼下看来，只能先大出血。 无论如何，都得把马志超安抚住。 布朗小心翼翼地问道：“Sir，那马志超这边，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蔡元祺沉声说道：“你亲自跟他接触。” “先弄清楚，他到底想要什么。” 布朗立刻应声：“YES，SIR！” …… …… 另一边。 离岛区某栋别墅内。 马志超躺在泳池旁的沙滩椅上，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系统提示一条接一条跳了出来。 【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99。】 【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99。】 【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99。】 【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99。】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44。】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44。】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44。】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44。】 【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23。】 【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23。】 【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23。】 【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23。】 【……】 情绪值开始一路快速上涨。 终于。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成功突破了一万大关！ 第27章 全城都在等一个交代 “爽！” 马志超靠在躺椅上，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把事情搅得满城风雨，总算没白忙活。 一万情绪值，终于又攒出来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又能兑换一支顶级BOSS团队。 不过眼下到底换哪一支，马志超暂时还没拿定主意。 既然不急，那就先留着。 接下来真正要紧的，是跟警务处那帮人谈条件。 他倒想看看，这一次自己能从他们身上刮下多少油水。 陈永仁这张牌，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刀。 一旦这件事爆出去，警方必然会迎来更可怕的舆论海啸。 毕竟，陈永仁被杀，顶多还能勉强说成吴少雄个人的黑锅。 可警方明知道陈永仁是卧底，还继续让他背着“幕后黑手”的罪名，那就不再是一个人的问题。 那是整个港岛警队的超级丑闻！ 铃铃铃——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马志超的电话就经由杀手中转了过来。 他接通后，听筒里立刻响起一道带着洋腔的粤语。 一听，就是鬼佬。 “马志超，警员编号325361。” “我是布朗，公共关系科负责人。” “从这一刻开始，由我负责和你沟通。” 那语气，傲慢得像是隔着电话都能闻到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马志超懒得废话，直接挂断。 嘟嘟嘟——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马志超嘴角轻轻一扬。 总警司？ 公共关系科负责人？ 关他屁事。 想跟他谈，就先把姿态放低。 别以为自己披着一张鬼佬皮，就真高人一等。 铃铃铃—— 电话再次响起。 马志超慢悠悠接通。 “马志超！” 嘟嘟嘟—— 他又一次挂断。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没多久，电话又响了。 马志超接起。 “马志超！” 嘟嘟嘟—— 继续挂。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第四次。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25。】 第五次。 第六次。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来自方洁霞的情绪值+26。】 一直到后面，电话终于安静下来。 估计布朗那边已经被气得快当场爆炸。 马志超倒是舒服了。 就这么一顿来回拉扯，直接从布朗身上薅了七百多情绪值。 爽！ …… 公共关系科。 布朗总警司的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一道刺耳的碎裂声。 哐当！ 杯子被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飞得到处都是。 布朗脸色铁青，牙齿几乎咬碎。 “马！志！超！” 他是真的快气疯了。 就在这时。 铃铃铃—— 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行动处处长蔡元祺打来的。 “马志超那边，谈得怎么样？” 布朗：“……” 蔡元祺的声音微微往下一沉：“该不会现在还一点进展都没有吧？” 布朗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声。 “处长放心，刚才电话暂时没接通，我这边还在继续联系。” 蔡元祺淡淡回了一句：“我等你的消息。” …… …… 两个小时后。 半岛酒店。 这两个小时里，马志超又从布朗那里硬生生刷了一千八百多点情绪值。 直到薅得差不多了，他才大发慈悲，给了对方一次正式谈判的机会。 双方最后把见面地点定在了半岛酒店。 半岛酒店，如今是港岛最顶级的酒店之一。 平时出入这里的，不是富商名流，就是政商高层。 其中最有名的，自然是邵大亨。 传闻他几乎每天都会来这里坐一坐。 马志超之所以把地点挑在这里，就是为了防止警队那帮人又玩什么阴招。 身为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市民，对小人多留个心眼，很合理吧？ 【黄志诚、韩琛：he，tUi！】 某间包厢里。 马志超终于见到了布朗。 “马先生。” “Sir。” 这次是私下会面，没有对外声张，也没有惊动媒体。 布朗看着坐在对面的马志超，心里已经恨得牙痒痒，可脸上还是挂着体面的笑。 “马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我们直接一点，你把条件说出来。” 马志超也懒得跟他兜圈。 “第一，我要升高级警司。” 噗—— 布朗哪怕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这一下还是差点当场破防。 他瞪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马志超。 高级警司？ 你还真敢开这个口啊！ 布朗强压怒火，沉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整个港岛三万名警员，高级警司才九十八个！” “你以为高级警司是什么？想给就能给？” 马志超表情平静：“不同意？” 布朗语气坚决：“这个条件，没得谈。” 马志超点点头，直接拿起电话。 “喂，方记者，我这里有一条关于陈永仁的料……” 哐啷—— “等等！” 布朗脸色一变，吓得立刻扑过去阻止。 因为动作太急，连椅子都被他撞翻在地。 马志超冷笑着看他。 “现在呢？能不能谈？” 布朗咬着牙说道：“这件事我必须向处长请示。” “还有其他要求吗？” “一次性说完。” 马志超不屑地嘁了一声。 “说到底，你根本做不了主。” “那你来干什么？” 布朗：“……”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这一刻，布朗简直恨不得把马志超生吞活剥。 什么档次？ 他堂堂总警司亲自来谈，已经给足这小子面子了！ 布朗气得呼吸都粗了几分。 “马志超，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是总警司，你现在这种态度，是在藐视上级！” 马志超二话不说，站了起来。 “那我走？” 布朗：“……”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为了任务，也为了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布朗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回肚子里，挤出一抹僵硬笑容。 “不好意思。” “刚才突然想起一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情绪有点失控。” “马志超，你继续。” “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马志超这才满意地重新坐下。 “除了高级警司，我还要一百万港币赔偿。” “这笔钱，算是我这段时间遭受精神伤害的补偿。” 布朗深吸一口气：“这个可以回去讨论。” 马志超继续说道：“还有，我和陈永仁一样，都是卧底。” “所以我必须替他说句话。” “我可以不要求你们给他公开发讣告，也不要求你们高调办追悼会。” “但他的后事，必须以警员身份葬入浩园。” “不可能！” 布朗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开什么玩笑？ 如果陈永仁真被葬进浩园公墓，将来一旦被人发现，那事情还怎么压？ 马志超盯着他：“真没得谈？” 布朗沉默下来，脑子开始飞快权衡。 片刻后，他开口道：“我看过陈永仁的资料，他本身出自倪家。” “可以把他的名字改成倪永仁，再以这个身份安葬进浩园。” “不过这件事，同样需要上级最终批准。”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 齐活。 其实陈永仁到底葬不葬浩园，对马志超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让陈永仁的卧底身份，在警队内部形成一份无法抹掉的事实认定。 只有这样，将来真要翻旧账，才更方便动手。 “好。” “第四个条件。” 布朗压着嗓子道：“你说。” 马志超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既然要拿高级警司警衔，那按照惯例，通常可以担任总区总部部门主管，或者分区署长。” “所以我要去西九龙总区，做油尖分区署长。” “不行！” 布朗这一次拒绝得更加干脆。 开什么国际玩笑？ 第28章 卧底风暴再掀 油尖警署署长？ 别说布朗不可能答应，就算换成蔡元祺亲自坐在这里，也绝不会允许马志超真爬到那个位置上。 要是真让他坐上分署署长的位子，以他现在这股风头，往后谁还压得住？ 那岂不是要一脚踩进天上去？ 马志超挑了挑眉，作势就要起身：“那看来没什么好聊了。” 布朗：“……”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99。】 他差点被气得当场骂人，可最后还是硬生生把火压了回去，深吸一口气说道：“不是我针对你。” “一个分区警署下面，动辄两三百号人。管理这种单位，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马志超一脸理所当然：“简单啊。” “以前在韩琛那里，我手底下也管过几百人，没觉得有多麻烦。” 布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能一样吗？” “那是犯罪集团！” “你管的那些人，全是古惑仔和罪犯！” 围绕这个问题，两人又来回磨了很久。 最终，马志超稍微退了一步。 油尖分署署长暂时不要了。 换成西九龙警署重案组组长。 临走前，布朗脸色很冷，语气也压着火：“我只能保证，会把你的要求原封不动汇报给蔡处长。” “如果上面不批，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马志超冷笑一声：“那你就顺便告诉蔡处长。” “这些条件满足不了我，我也只能说句抱歉。” 这已经不是暗示。 而是明晃晃的威胁。 布朗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他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再跟马志超多讲，转身便快步离开包厢。 “哼。” 等布朗走远，马志超才弯下腰，从桌子底下摸出一个录音设备。 他按下播放。 沙沙沙—— 然而，原本该被完整录下来的谈话内容，此刻全都变成了一片杂乱电流声。 “有点东西啊。” 马志超嘴角微微一扬。 这次，总算碰到一个稍微有脑子的对手了。 不过也无所谓。 录音只是他习惯性留的后手。 能用最好。 不能用，也不耽误他继续掀桌子。 …… …… 警务处。 布朗很快赶到行动处，亲自向蔡元祺汇报情况。 “处长，对不起。” “这个马志超比想象中还难缠，而且他开出的条件相当夸张。” 布朗低着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 蔡元祺听完后，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呵……” “没关系。” “高级警司，可以给。” “西九龙重案组，也可以给。” 布朗一下愣住。 “啊？” 蔡元祺眼底闪过一抹精明和冷意。 “给他高级警司，又能怎么样？” “想找个理由把他撸下来，很难吗？” “让他去重案组，又能怎么样？” “只要他犯一次错，就能顺手把他踢去守水塘。” “到时候，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 布朗眼睛顿时亮了。 高！ 还是蔡处长看得远！ 别看马志超现在跳得厉害，可说到底，他也只是突然冒出来的高级警司。 蔡元祺是什么人？ 行动处处长。 真想打压一个刚回归警队的刺头，还不是随便找个机会就能碾死？ 可话虽如此，蔡元祺心里其实依旧憋着一股火。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被冒犯了。 他是什么身份？ 马志超又算什么东西？ 他给的，才是恩赐。 他不给，别人就不能伸手抢！ 所以此时此刻，蔡元祺对马志超的厌恶，已经越来越深。 布朗小心问道：“处长，那陈永仁的事呢？” 蔡元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驳回。” “马志超这个人，多半又在借题发挥。” “如果真让陈永仁葬进浩园，就等于从警队内部承认他是卧底。” “就算改成别的名字，本质也没有区别。” 这件事，实在太麻烦。 蔡元祺现在无法确定，马志超手里究竟还有多少牌。 更棘手的是，陈永仁的身份到底能不能翻出来。 距离陈永仁被警方击毙，并公开定性为罪犯，已经过去六天。 现在要是突然改口，那他这个行动处处长算什么？ 失察？ 无能？ 还是纵容下属掩盖真相？ 一旦被竞争对手抓住这个机会，完全有可能借题发挥，把他从现在的位置上拖下去。 他现在是行动处处长。 再往上，就是真正权柄极重的警务处副处长。 副处长只有两个位置。 行动。 行政。 再往前一步，便是警务处一哥。 而且历来能够坐上一哥位置的人，基本绕不开行动和行政两大部门。 相比之下，行动处出身的胜率还要更高。 也就是说，蔡元祺现在的晋升路线，不能出半点大错。 “陈永仁这件事先压一压。” “我再想想。” 蔡元祺神情冷肃地开口。 这一刻，他已经意识到，马志超这个小小卧底，很可能会变成自己职业生涯里的一次重大危机。 “马志超……” 一个基层卧底，竟然把他蔡元祺逼到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蔡元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阴冷戾气。 布朗又低声问道：“那一百万赔偿呢？” 蔡元祺冷冷说道：“给。” “然后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他就不信。 警队内部会没人嫉妒马志超！ 布朗立刻点头：“明白。” 蔡元祺挥了挥手，让他先出去。 等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后，他又拿起桌上一份文件。 这是秘书刚刚递上来的申请。 内容和行动处副处长史密斯有关。 史密斯提出，暂时不对吴少雄作出最终处分，而是先将吴少雄降为普通警员，再转入政治部。 之后，让吴少雄以“通缉犯”的身份去接触某个军火集团，通过卧底行动戴罪立功。 文件上，不但有史密斯的签名，还有政治部部长斯考特的签名。 半个小时前，蔡元祺本来打算直接驳回。 在他原本的计划里，吴少雄就是现成的弃子。 把这颗棋子斩出去，至少能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吴少雄这枚棋子，或许还能再留一留。 随后，蔡元祺又签下一道命令。 让内务调查科重新调查所有参与检修黄志诚电脑的相关人员。 他必须查清楚。 究竟是谁，把陈永仁的机密泄露了出去。 紧接着，他又签了另一份命令。 派人去叶校长那边，查一查关于陈永仁的旧档案里，还有没有遗漏证据。 …… …… 马志超这边。 系统提示再次跳出。 【来自布朗的情绪值+23。】 【来自蔡元祺的情绪值+99。】 马志超看得一乐。 好家伙。 蔡元祺也正式加入情绪值供货商行列了。 铃铃铃—— 这时，方洁霞的电话打了进来。 马志超接通后，电话那头很快响起她的声音。 “恭喜你，马Sir。” “上级已经批准，将你晋升为高级警司。” “同时，你会被调往西九龙警署，担任重案组组长。” 她的语气里，明显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还有一丝羡慕。 方洁霞是真的没想到，马志超竟然把条件谈成了。 而且一开口，就直接拿下高级警司衔。 她为了一个警司位置，已经熬了很久，盼了很久。 结果马志超倒好。 一步登天。 直接比她高出一大截。 这种滋味，怎么可能不酸？ 方洁霞很快又说道：“另外，马Sir，公共关系科会为你的事召开一场面向全港媒体的新闻发布会。” “到时候，你会是主要发言人。” “希望你能提前来一趟公共关系科，我们先把发言稿对一下。” 马志超淡淡一笑。 “好啊。” …… …… 很快。 TVB、亚视两家电视台，以及港岛几十家报纸，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公共关系科发出的通知。 “什么？马志超要公开现身？” “他终于肯出来了？” “这可是大新闻啊！” 一瞬间，整个港岛媒体圈集体沸腾。 各家电视台和报社，立刻派出最精锐的记者赶往警务处。 亚视那边，方思维自然最激动。 超哥终于恢复身份了！ 而TVB新闻部里，乐慧贞同样摩拳擦掌。 这一次，她一定要压过方思维。 无论如何，都要在镜头前赢回来！ 第29章 女记者抢先入场 …… …… 下午三点整。 警务处一楼的大型发布厅内。 各家媒体的记者、摄影师早早挤满了现场，四周嗡嗡作响，议论声此起彼伏，气氛热得像是马上要开演唱会。 踏、踏、踏—— 随着一串脚步声从台侧传来，原本嘈杂的会议厅顿时安静了一瞬。 很快，方洁霞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与她一同走出来的，还有行动处总警司卓景全。 而在两人身后，马志超也不紧不慢地登上发布台。 “哇！” “马志超出来了！” 他刚一露面，台下几十名记者和摄影师瞬间像被点燃一样，全都沸腾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疯狂闪烁。 摄影师们镜头全都对准马志超，恨不得把他脸上每一根胡茬都拍清楚。 毕竟这是卧底风波爆发后，马志超第一次正式出现在公众面前。 卓景全、方洁霞和马志超三人依次坐下。 方洁霞先扶了扶话筒，开口说道：“各位媒体朋友，下午好。” 简单暖场之后，卓景全接过话头，开始代表警方发言。 他一开口就是十几分钟。 先是回顾马志超这些年的潜伏经历，又强调警队对卧底人员的重视，最后才终于进入最关键的部分。 “马志超警员在潜伏韩琛集团长达十年的过程中，表现极为出色。” “他不但有效压制了倪坤旧势力继续扩张，也在后续多次粉碎韩琛集团的重要犯罪行动。” “其贡献，警队不会忘记。” 又铺垫了好一大段官方套话之后，卓景全终于说到了重点。 “经警务处内部研究决定，正式晋升马志超警员为高级警司。” “同时，基于警队对优秀人员的珍惜与重用……” 又是一番场面话之后，卓景全继续宣布：“马志超高级警司将调任西九龙警署，出任重案组组长。” “哇！” 台下的方思维第一个没忍住，惊喜地低呼出声。 高级警司！ 西九龙重案组组长！ 这可不是虚职，而是实打实握着权力的位置。 方思维是真的替马志超高兴。 另一边，乐慧贞：“？？？” 她先看了看方思维，又把目光挪向台上的马志超，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 她的直觉告诉她。 这两个人之间，绝对不简单！ 现场其他记者也被这个任命震得不轻。 一步跨到高级警司？ 这简直破天荒啊！ 这个待遇一公布，以后那些完成任务回归警队的卧底，估计都会下意识拿马志超来做对比。 甚至已经有记者在心里开始构思标题。 《马志超事件后，警方卧底待遇或将迎来新标准！》 见现场反应越来越热烈，方洁霞立刻出声控场：“各位，请先保持安静。” “接下来，马志超马Sir会接受各位媒体朋友的提问。” 终于轮到主角开口，早就等得心痒难耐的记者们，顿时一窝蜂般挤到马志超面前。 “马Sir，请问你之前被警方追捕时，有没有受到伤害？” “对于吴少雄警司的行为，你是否会继续追究？” “马Sir，你现在对警队还存在怨气吗？” “你这次被授予高级警司警衔，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和警方达成了某种交换？” “马Sir，请回应一下！” 一个个问题都带着钩子。 表面上是采访，实际上个个都想继续挖出更大的新闻。 乐慧贞则另辟蹊径，直接把话题往男女关系上引：“马Sir，请问你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联系方思维记者？” “你们两位之间，是不是存在某种特别关系？” 她说这话时，眼神还在方思维和马志超之间来回转，满脸都是“我已经看穿你们了”的狐疑。 马志超始终保持着温和笑容。 面对那些尖锐问题，他应对得滴水不漏，既没把话说死，也没给记者抓到明显把柄。 方洁霞和卓景全坐在旁边，见他没有突然发疯搞事，心里也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四十分钟后。 这场发布会顺利结束。 记者们一个个收起设备，转身就往外冲，准备赶回去抢稿。 不过临走前，他们又“恰好”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议论。 马志超除了升职之外，还拿到了一百万港币补偿。 这下，记者们眼睛更亮了。 好家伙。 又有东西可写了！ …… …… 当天傍晚。 TVB和亚视的晚间新闻，几乎同步播出了这场发布会的重点内容。 “直接高级警司？” “离谱啊，从普通警员一下跳到高级警司，这速度简直坐火箭！” “羡慕归羡慕，人家可是拿命换来的。” “还有西九龙重案组组长！那可是有实权的岗位啊！” “马志超这次是真的翻身了！” 市民们看完新闻后，一个个震惊得不轻。 很多人都替马志超感到高兴，觉得他受了那么多委屈，如今总算是苦尽甘来。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里开始泛酸。 在他们看来，马志超这一下彻底跨越阶层，算是真正成了人上人。 警队内部，更有不少警员酸得牙根发痒。 这升得也太狠了吧？ 他们在警署里熬了十几年，累死累活，到现在还只是警长。 马志超倒好。 一回来就是高级警司。 还直接坐上了西九龙重案组组长的位置。 不服。 是真的不服！ 尤其一些心胸不怎么宽的警员，更是私下里忍不住骂了起来。 “一个刚从社团回来的卧底，有什么管理经验？” “让他当组长，他会不会带队啊？” “破过案吗？审过案吗？” “凭什么？” 嫉妒。 非常嫉妒。 …… 第二天。 马志超开着车，来到了西九龙警署。 陈家驹。 雷蒙。 标叔。 这些名字，可都是他选择这里的重要原因。 马志超为什么偏偏要来西九龙？ 理由其实很简单。 西九龙在港岛几个总区里，面积相对较小。 地盘越小，权力越容易集中。 更何况西九龙虽然地方不大，却足够繁华。 迪厅、酒吧、庙街，各种人流、钱流、黑白灰地带全都汇聚在这里。 这里既是商业旺区，也是游客聚集地，同时还是黄赌毒和夜场生意相对活跃的区域。 所以，这个总区的犯罪率一直居高不下。 刑事案件，更是常年不缺。 “请问，署长办公室往哪边走？” 马志超随手拦下一名路过的女警员。 他今天第一天到任，第一步自然是先去见署长报到。 顺便和警署高层打个照面，然后再去重案组正式上任。 换成其他高级警司过来履新，警署这边估计早就安排人站在门口迎接。 鲜花可以没有，但基本流程总该有。 可他一路来到西九龙警署外面，别说欢迎仪式了，连个接待的人都没见到。 很明显，警署高层这边八成已经收到某些来自警务处的暗示。 “啊……” 被他叫住的女警员抬头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马……马Sir！” 她赶紧站直身体，立正敬礼。 “咦？” 马志超打量了她两眼。 马尾辫。 美人尖。 英气十足。 这张脸，好像有点熟啊。 蒙佳慧？ 等等。 这不会是年轻版的梁小柔吧？ 马志超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警员明显有些紧张，却还是立刻回答：“报告马Sir，我叫梁小柔，现在隶属重案组！” 马志超心里顿时有数。 果然是她。 “梁小柔，带我去署长办公室。” “yeS，Sir！” 梁小柔连忙点头，带着马志超进了电梯，一路上到顶楼。 最后，两人来到署长办公室外。 这一路上，梁小柔还是没忍住，偷偷看了马志超好几次。 自从昨天新闻宣布马志超要来西九龙重案组担任组长之后，整个重案组早就议论疯了。 办公室里那些伙计，把关于马志超的各种传闻都翻来覆去聊了一遍。 可现在真人就在身边。 出于对上司的天然敬畏，梁小柔还是显得相当拘谨。 笃笃笃—— 她抬手敲了敲门。 只是门还没打开，走廊另一头倒是先走来一名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美妇。 “马Sir，真不好意思。” 中年美妇脸上带着笑，不过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虚。 “艾德蒙署长刚好出去了。” 马志超看向她：“你是？” 对方微微一笑：“我叫戴琳，是艾德蒙署长的秘书。” 秘书？ 第30章 龙王美梦破碎 刚才戴琳一路走过来时，马志超看得清楚。 那腰扭得都快甩出残影了。 这副架势，怎么看也不像只是个普通秘书。 她和那位艾德蒙署长之间，多半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原来是这样。” 马志超淡淡一笑：“署长既然不在，那我就先去重案组看看。”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这个艾德蒙署长，大概率是故意躲着他。 警署门口没有迎接的人也就算了。 自己上门报到，对方还“刚好”外出。 这不是巧合，这是摆明了要给他来个下马威。 “呵。” 马志超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要把他恶心狠了，随便派个人开辆泥头车，都能让那鬼佬横着去见上帝。 当然，这种手法多少粗糙了点。 要是玩高级一些，还能拿鬼佬的人头来给自己刷功劳。 这么一想，马志超心情顿时愉悦不少。 随后，他在梁小柔的带领下，转身往重案组方向走去。 路上，马志超随口问了一句：“重案组现在上面是谁负责？” 梁小柔立刻回答：“报告Sir，是雷蒙雷Sir。” “雷蒙？” 马志超眉头微微一挑。 “我还听说有个标叔，他现在在哪个位置？” 梁小柔说道：“报告Sir，标叔现在就在重案组，是A组组长。” “行，那先带我去见雷Sir。” 一路过去，在马志超有意无意的引导下，梁小柔也把西九龙警署的大致情况介绍了一遍。 整个西九龙总署，一共有三千九百三十六名警员。 主要分成五大部门。 重案组。 反黑组。 交通部。 行政部。 以及冲锋队和机动部队后备力量。 其中，重案组直属上司是总警司级别的副署长雷蒙。 而真正负责重案组日常运作的人，正是刚刚履新的马志超。 再往下，则分为A、B两个小组。 A组由标叔负责，警司衔。 B组则由文建仁负责，目前是督察衔。 …… 就在马志超准备去见雷蒙的时候。 雷蒙办公室内。 雷蒙和董标正坐在一起，谈的也正是马志超。 董标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可是马志超马Sir来重案组履新的日子。” “结果艾德蒙署长直接不见人影。” “看来这位署长，对马Sir是真的不太欢迎。” 雷蒙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这边收到的风声是，马志超在上面得罪了不少人。” “他这次来我们重案组，到底是好事还是麻烦，现在还真不好说。” 董标脸上的忧色更重了些。 “而且这位马Sir以前一直在外面做卧底。” “现在突然让他来管一个大区重案组。” “希望他别一上任，就把重案组搅成一锅粥。”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不管雷蒙还是董标，其实都担心马志超是那种名声很大、实际能力不够的人。 到时候他胡乱指挥，最后替他擦屁股的，还不是下面这帮人？ 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疼。 雷蒙摇了摇头，说道：“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马志超应该是年轻气盛那一类。”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刚一回警队，就把高层得罪成这样。” 说完，雷蒙又叮嘱董标：“接下来工作上，你先别跟他顶着来。” “尽量配合，先看看他的本事。” “如果他真有能力，那以后大家就好好合作。” “如果他只是空有名头，没什么实际本事，你就及时跟我说。” “到时候，我来找他谈。” “无论如何，重案组绝不能被他带进沟里。” 董标点头：“我明白。” 笃笃笃——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雷蒙开口：“进来。” 门被推开。 马志超走了进来，抬手敬礼。 “雷Sir，马志超前来报到！” 他一进门，便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眼前两人。 雷蒙。 标叔。 啧。 都是熟面孔啊。 “哈哈，马Sir，欢迎你来到西九龙警署。” 雷蒙和董标几乎瞬间换上了热情笑容。 雷蒙主动招呼马志超到沙发上坐。 标叔则笑呵呵地去泡茶。 交情还浅，自然不适合一上来就聊太深。 三人表面上都很热络，可谈话内容大多还是场面话，谁也没有急着把心里话往外掏。 …… 同一时间。 重案组办公区内。 文建仁、陈家驹、金大嘴等三十多名警员，也都已经收到消息。 他们那位新长官马志超，已经到了警署。 而且此刻人就在雷蒙办公室。 所有人对这位新上司，都充满了好奇。 一个在社团卧底十年的人。 摇身一变，直接成了高级警司。 这种升职速度，简直比火箭点火还夸张。 更别说今天早上各家报纸又爆出一条消息。 马志超还拿到了一百万港币的卧底补偿款。 高级警司。 一百万赔偿。 这待遇，实在让人羡慕。 不。 准确来说，是让人嫉妒到牙痒痒！ “从小警员直接升高级警司就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有一百万补偿？” “早知道卧底回来有这种待遇，我都想去当卧底了。” “别说你了，我也心动啊。” “我是真酸了。” “对啊，别说高级警司，给我一个督察我都愿意拼一把。” “我在警队干了二十三年，到现在也就混了个警长。” “我更惨，现在还只是普通警员。” 说这话的人，正是陈家驹。 陈家驹一脸苦相。 他的警衔经历，简直像坐过山车。 警员。 警长。 警署警长。 督察。 一路升上去。 然后只要一闯祸，立刻又被打回原形。 再从头开始爬。 他立功确实多。 可惹事也多，投诉更是多到让上面头疼。 来来回回折腾几次之后，陈家驹现在依旧只是一个小警员。 惨。 真不是一般惨。 所以面对马志超这个高级警司，他是真的羡慕得眼睛都快绿了。 就在这时—— “快来看！” 坐在电脑前的金大嘴突然惊呼一声。 “警务处刚刚发通缉令了！” “吴少雄跑了！” “现在警务处悬赏五万抓他！” “什么？” “吴少雄跑了？”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 陈家驹、文建仁等人也顾不上继续闲聊，全都一窝蜂围到了金大嘴身边，盯着电脑屏幕看。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一份通缉公告。 《通缉人士：吴少雄》 下面配着吴少雄的正面照片。 照片再往下，则是一段详细说明。 大致内容是，吴少雄涉嫌多项严重违法行为，目前已经脱离警方控制，正在潜逃。 提供有效线索，奖励一千港币。 协助警方成功抓捕，奖励五万港币。 “才五万？” “这赏金也太寒酸了吧？” “吴少雄估计也知道自己完蛋了，所以提前跑路。” “呵呵，他还真以为自己跑得掉？”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以前我还跟他一起做过事，没想到他现在居然混成通缉犯。” 与此同时，另一边。 吴少雄正“藏”在一栋居民楼里。 按照原本安排，他现在已经成了警方通缉的在逃犯。 接下来，他要以通缉犯身份，去接触尊尼汪的军火集团。 如果任务失败。 那他就真的是逃犯。 不是被黑道灭口，就是被警方抓去赤柱坐牢。 可如果任务成功，他就能戴罪立功，至少不用下半辈子都蹲在监狱里。 “这一切，全都是马志超害的！” 一想到马志超，吴少雄心里的恨意就像毒火一样不断翻涌。 要不是马志超，他完全可以靠着“陈永仁案”平安脱身。 说不定还能趁机立个小功，继续安安稳稳当他的警司。 结果现在呢？ 第31章 军火库，杀局开盘 马志超手里那段卧底录音，像是一脚狠狠踹在吴少雄胸口，直接把他从云端踢进了泥坑。 就因为马志超。 他的警司身份没了。 这么多年攒下的财产，也被史密斯和政治部那帮人瓜分得一干二净。 甚至连他那个漂亮洋人老婆，都被迫送去伺候上面那两个鬼佬！ 这一笔笔账，全都被吴少雄记在了马志超头上。 那股恨意就像毒虫一样，在他心口里反复啃咬，咬得他几乎快要发疯。 不过…… “我得忍住。” 吴少雄死死咬着牙，强行把怒火压了回去。 他本来就不是那种会乖乖按规矩走的人。 要不是手里暂时没有合适的假身份，也没找到稳妥的偷渡路子，他早就想办法离开港岛了。 这些年，他私底下也藏了一笔钱。 这次所谓的卧底任务，正好能给他一个接触地下渠道的机会。 只要把假证件弄到手，他立刻就走。 不管是坐飞机离港，还是找蛇头偷渡出境，都可以。 什么戴罪立功。 什么马志超。 什么财产被夺。 什么老婆被上司睡了。 这些仇，他吴少雄全都先记着。 等有朝一日，他在外面重新站稳脚跟，一定会杀回港岛。 到那时，所有羞辱过他的人，一个都别想活。 一个小时之后。 吴少雄确认四周已经没有史密斯派来的尾巴，心里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一边假装继续推进任务，一边拨通了尊尼汪那边的联系人号码。 电话接通后，吴少雄压低声音说道：“我要一批炸药，再要两把枪。” 对面问道：“你哪位？” “吴少雄。”他冷冷说道，“现在全港都在通缉我，你们随便查。”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笑了：“吴少雄？我知道啊，不就是那个坑反骨仔马志超的死扑街嘛。” “……” 吴少雄额角青筋跳了跳。 忍。 必须忍。 接头人又问：“吴Sir，买货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身上有钱吗？” “有。” “三天后交易，准备一百万。” 吴少雄沉声道：“能不能提前到明天？” “不行。”对方慢悠悠说道，“我们也得核实你的身份，总不能你说自己是吴少雄，我们就信吧？” “好，三天后晚上交易。” 三天。 正好也符合吴少雄的安排。 三天时间，足够他想办法弄到假证件。 等他登上飞机，谁还管什么军火案，什么卧底任务？ 天高海阔，任他跑路！ 三年之后，王者归来！ 到时候，他一定先宰了马志超，再把那些欺辱过他的人全部送下去！ …… …… 与此同时。 雷蒙正带着马志超来到重案组办公区。 啪啪啪—— 雷蒙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都过来一下。” 原本还围在一起讨论吴少雄通缉令的众人，一见雷蒙和马志超出现，立刻收起八卦心思，赶紧集合。 雷蒙指了指身旁的马志超，开口道：“这位马Sir，我想应该不用我再多介绍了。” “从今天起，他正式接管西九龙重案组。” “各位伙计，大家好。” 马志超笑着看向众人，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众警员齐声道：“马Sir好！” 至少表面上，他们对这位新上司还是很给面子的。 马志超点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长官。” “为了方便以后配合，大家先简单介绍一下自己。” 说着，他随手点向陈家驹。 “从你开始。” 陈家驹立刻挺直身体：“马Sir，我叫陈家驹，隶属A组！” 文建仁随后站出来：“马Sir，我是文建仁，B组组长。” “马Sir，我叫金大嘴，A组警员……” 三十多名警员，一个接一个报上姓名和所属小组。 大概五分钟后，马志超已经把这些人的名字和分组情况记了个七七八八。 “好。”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后，会议室开会。” “每个人把目前手头正在跟进的案子，简单汇报一遍。” 树立权威，当然先从开会开始。 顺便，他也要摸清楚，西九龙重案组现在到底压着哪些大案。 他是空降过来的高级警司，根基几乎为零。 想要在西九龙警署坐稳这个重案组负责人位置，必须尽快用一桩够分量的案子立住脚。 最好是伪钞集团。 或者大型贩毒案。 再不济，也得是一个足够炸眼的重案。 …… 一个小时后。 重案组内部会议结束。 马志超对当前组里掌握的案件，已经有了大致判断。 目前手头一共有十二件案子。 有些是长期监控线索。 有些则是短期调查任务。 但真正让马志超提起兴趣的，只有一件。 军火集团案。 这几年，港岛枪击案越来越频繁。 背后最大的军火卖家海叔，也渐渐被警方盯上。 至于那些替海叔或者其他军火商拆货的小分销商，更是多得像过江之鲫。 马志超按下内线，把梁小柔叫了进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暂时做我的秘书。” 梁小柔眼睛顿时一亮：“yeS，Sir！” 对她这种刚进重案组没多久的小警员来说，能跟在高级警司身边做事，当然是一个难得机会。 马志超继续吩咐道：“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 “把近几年所有和军火走私、枪械交易有关的情报资料，全部整理成一份报告交给我。” 梁小柔微微一怔：“马Sir，你打算查军火集团？” 马志超点头，表情严肃：“今天之内，我要看到整理好的资料。” 梁小柔立刻站直：“是！” 说完，她转身离开组长办公室，立刻去收集相关档案。 马志超则站到窗前，看着警署外车来车往的街道。 军火集团。 关海。 也就是海叔。 这位，明显就是《辣手神探》里的那个老家伙。 原本都想着退下来养老了，最后却还是被尊尼汪那个阴毒狠人弄死。 马志超以前还在韩琛手下混的时候，也曾跟尊尼汪的人打过几次交道。 不过双方接触并不深。 “现在蔡元祺那帮高层，还有艾德蒙这些鬼佬，再加上警署里那些眼红我的伙计，估计都等着看我出丑。” “重案组这群人，也在盯着我接下来会怎么做。” 马志超轻轻一笑。 “不管是尊尼汪……” “还是关海……” “只要我拿下其中一个军火集团，重案组这个位置就算坐稳了。” 想到这里，他打开系统界面。 【宿主：马志超】 【已召唤：天养生七兄妹，若干杀手】 【技能：典狱长战力卡】 【情绪值：15437】 【现金：2430万港币】 最近他连续搞出大新闻，情绪值涨得相当快。 照这个势头，再来一波大场面，很可能就能冲到两万点。 他心念一动。 “兑换顶级BOSS团队。” 很快，系统界面弹出一长串可兑换名单。 【《省港旗兵2》虎豹豺兄弟团队】 【《拆弹专家》洪继鹏团队】 【《省港旗兵1》大东团队】 【《龙虎风云》陈巨虎团队】 【《风暴》曹楠团队】 【《给爸爸的信》甫光团队】 …… 马志超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停在其中一个选项上。 【《拆弹专家》洪继鹏团队】 这支队伍的含金量不低。 成员基本都有军旅背景，枪法、爆破、突击能力都相当强。 而领头的洪继鹏，更不是普通悍匪。 他有脑子，有胆量，也够狠。 “兑换。” 【叮——召唤成功。】 【当前出现位置：离岛区。】 【全员已待命。】 马志超拿出一张新的手机卡，装进备用手机，给洪继鹏发去一条短信。 “以买军火的名义，接触尊尼汪。” 没过多久，洪继鹏回复。 “收到，老板。” 看完短信后，马志超直接取出手机卡，随手点燃烧掉。 洪继鹏这支团队，他打算让他们长期以悍匪身份活跃在港岛。 这样一来，他以后可操作的空间就大得多了。 这一次，先让洪继鹏去接触尊尼汪。 然后他再来一招调虎离山。 自己则带队直接抄掉尊尼汪藏在明心医院里的军火库。 如果运气够好，还能顺手把尊尼汪也一起绑走。 到了那时候，后面怎么玩，可就太灵活了。 栽赃。 嫁祸。 甩锅。 背锅。 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第32章 署长也得学会低头 没过多久，尊尼汪那边的手下便把消息递了上去。 “老大，现在有两边人想跟我们买货。” “一边是吴少雄。” “另一边，叫洪继鹏。” …… 西九龙警署。 重案组长办公室内。 马志超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梁小柔刚刚送进来的几份资料。 《明心医院董事会成员及股权结构》 《明心医院内部建筑平面图》 《明心医院相关背景资料》 《西九龙警署近期人员调动记录》 第一份股权资料里写得很清楚，尊尼汪果然在明心医院里占着股份。 而第四份调任记录，则是上一任重案组负责人离职时带走的人事名单。 那位前任组长名叫彭欣建。 昨天才刚调往深水埗区警署，也就是西九龙辖下分署之一，担任副署长。 临走之前，他还顺手把几个人一起带了过去。 其中两个名字，马志超一眼就认了出来。 程思林。 袁浩云。 “这不就是《辣手神探》那套班底吗？” 马志超眉头微微一挑，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给梁小柔。 “小柔，彭警司调走的时候，他办公室里的电脑有没有留下？” 梁小柔很快回道：“马Sir，彭长官离开时，把电脑也一起带走了。” “行，我知道了。” 马志超挂断电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很显然，彭欣建并不想让他知道卧底阿浪的存在。 看这样子，对方大概率还想自己继续追海叔和尊尼汪这条军火线。 至于袁浩云这种猛将，彭警司同样没打算留给他。 那陈家驹为什么没被一起带走？ 要么是因为陈家驹太能闯祸，彭欣建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 要么就是陈家驹背后站着雷蒙和标叔，彭欣建想带也带不动。 马志超又继续翻着桌上的资料，目光很快重新落回明心医院那几份文件上。 “下一步，得查明心医院的停尸房。” “先确定那里到底是不是尊尼汪藏军火的地方。” 要查这种地方，得找胆大又细心的人。 “小柔。” 马志超再次拨通电话。 梁小柔立刻接起：“马Sir，有什么吩咐？” 马志超说道：“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什么案件的尸体被送进明心医院。” 梁小柔愣了一下：“啊？” “照办。” “yeS，Sir！” …… …… 另一边。 半岛酒店。 西九龙总署的鬼佬署长艾德蒙，正和副署长菲利普一起吃午餐。 牛扒、意面、沙拉。 餐桌上的摆盘精致得很，一看就价格不菲。 两人一边慢悠悠用餐，一边聊着闲话。 而他们此刻谈论的人，正是马志超。 艾德蒙轻轻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这个马志超，胆子倒是不小。” “才刚刚升上来，就敢同时得罪蔡处长和史密斯处长。” 菲利普笑了笑：“依我看，他这个位置多半不是正常升上去的，应该是靠手里那些把柄逼着上面让步。” “年轻人，总是太不懂规矩。” “连上级都敢顶撞。” 艾德蒙和菲利普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就在昨天晚上，他们先后接到了来自警务处高层的暗示。 意思非常明确。 压一压马志超。 所以今天早上，艾德蒙这个署长干脆连警署都没去。 更没有安排任何人到门口迎接马志超。 这其实就是在向整个西九龙警署表态。 这个新来的马志超，我不喜欢。 只要艾德蒙这个署长把态度摆出来，以后马志超在西九龙警署内部，自然不会过得太舒服。 艾德蒙端起酒杯，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酒液，笑着问道：“菲利普，你觉得这位马Sir能撑多久？” “什么时候才会灰溜溜滚出西九龙？” 菲利普淡淡一笑：“年轻人嘛，心气肯定高。” “可时间一长，案子破不了，威望树不起来，下面的人自然会发现他只是个空架子。” “到时候，整个警署的人都会慢慢排斥他。” “以他的性格，估计坚持不了多久。” 说完，菲利普又轻飘飘补了一句：“再说了，他真有破大案的能力吗？” “哈哈哈！” 两人顿时一起笑了起来。 无论艾德蒙还是菲利普，都不认为一个在社团里潜伏十年的古惑仔，真能有什么正经办案能力。 经验？ 没有。 根基？ 没有。 管理能力？ 更没有。 他拿什么破案？ 拿脑袋撞吗？ 所以此刻，两人心里甚至还有些期待。 他们等着看马志超被西九龙警署上下孤立，然后狼狈退场。 …… …… 下午。 重案组长办公室里。 马志超把尊尼汪这条线的大方向定下来后，便开始光明正大地摸鱼。 电脑扫雷，启动！ 【来自陈家驹的情绪值+1。】 【来自金大嘴的情绪值+2。】 【来自文建仁的情绪值+11。】 马志超：“？？？” 文建仁这是怎么回事？ 情绪值给得这么明显？ 看来这扑街对他意见不小啊。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下班点。 马志超十分干脆地关掉电脑，拍拍屁股离开警署。 他前脚刚走出重案组，后脚办公区那帮人就立刻围到了梁小柔这个新晋组长秘书身边。 “小柔，马Sir今天都做了什么？” 一群人眼睛亮得像八卦记者。 梁小柔有些无奈：“各位师兄，这种事我得替马Sir保密。” “不过……” 她想了想，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马Sir应该是在查一桩大案。” “大案？” “马Sir这么快就要开始动手？” “也太急了吧？” “他行不行啊？他以前不是没什么办案经验吗？”金大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梁小柔立刻瞪了过去：“好啊，金大嘴，你敢在背后讲马Sir坏话，我要去告状。” “别别别！” 金大嘴吓得差点抬手抽自己嘴巴。 “我错了，我请你喝奶茶！” 这张嘴啊。 怎么偏偏在梁小柔面前就没个把门的？ 陈家驹立刻在旁边起哄：“我们可都听见了，要请就一起请。” 其他警员也跟着笑闹起来。 “没错，一起请！” “不请的话，我们全都去告状！” 金大嘴：“……” 草！ 这群老六。 今天你们私底下不知道说了马Sir多少闲话。 现在倒好，一个个装得跟良民一样！ 家人们，谁懂啊！ …… 马志超这边，刚离开警署没多久，便收到了洪继鹏传来的消息。 和尊尼汪那边的军火交易，已经定在三天后。 “三天后……” 马志超嘴角微微扬起。 三天时间破掉一宗军火大案。 很合理吧？ 想了想，他又给洪继鹏回了一条消息。 让对方顺便打听吴少雄的行踪。 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位前吴Sir也一并抓到手。 发完短信之后，马志超顺路去了一趟花店。 买了一束玫瑰。 随后，他开车前往亚视电视台。 去找方思维。 说起来，他也确实有点蠢蠢欲动了。 …… 亚洲电视台楼下。 方思维刚刚下班走出大楼。 今天她穿了一条碎花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一双白皙匀称的小腿。 她才刚走出来，就听见身边几个同事忽然开始小声议论。 “咦，那不是马志超吗？” “就是以前卧底韩琛集团那个？” “现在人家可不是卧底了，已经是高级警司了。” “他手里还拿着玫瑰花，来找谁的啊？” “好帅啊，又酷又有型！” “我感觉他比秋生、发哥还靓仔！” 方思维听着同事们兴奋地往外看热闹，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马志超？” 她下意识朝马路边看去。 果然。 马志超正靠在一辆车旁，手里捧着一束娇艳的玫瑰，笑着朝她招手。 “小维。” 方思维一看到他，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往另一边走。 “别走啊。” 马志超立刻追了上去，几步便挡到她面前。 “让开！” 方思维狠狠瞪了他一眼。 上次在南丫岛，她被马志超那一套“深情攻势”搞得稀里糊涂。 之后一两天，她心里还真有些放不下这个男人。 可这几天冷静下来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自己这哪里是被感动了？ 这分明是被他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第33章 镜头刚开，王炸就来了 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所以方思维现在一见到马志超，第一反应就是想躲远点。 马志超却满脸无辜，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你怎么见到我就走啊？” 方思维气得牙痒痒，压低声音道：“我跟你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你别挡路。” 马志超顿时瞪大眼睛：“怎么能叫没什么？” “我们可是深入交流过的人。” “上次在南丫岛的时候……” 而且，他这句话的音量还故意拔高了几分。 方思维吓得脸色一变，连忙冲过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她紧张兮兮地往四周看了一圈，见不少同事都在偷偷朝这边打量，赶紧拽着马志超往旁边没人的角落走。 等确定附近没什么人之后，方思维才咬着牙警告道：“以前的事，不准再提！” 马志超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说道：“那你陪我吃顿饭。” 方思维差点炸毛：“马Sir，我跟你说清楚，我对你没感觉！” 马志超一脸认真地反驳：“不对啊，上次你明明挺开心的，还说……” 方思维：“……” 这说的是人话吗？ 人渣！ 混蛋！ 她差点被气到当场破防。 更气人的是，这家伙居然还一副无比真诚的表情。 真诚你个头啊！ 方思维气呼呼道：“我们不合适，你趁早死心。” 马志超脸上的笑容，瞬间塌了下去。 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失落又颓丧。 “唉……” “我其实也没想怎么样，只是想找你说几句话而已。” “你不知道，我今天第一天去西九龙警署上任，所有人都在排挤我。” “是不是卧底回来的人，就注定不被人接纳？” “是不是做过卧底，就一辈子都摆脱不了那个身份？” 说着说着，马志超便开始一通倒苦水。 他把自己在西九龙警署有多不容易，说得委屈极了。 方思维看着他这副样子，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南丫岛那天。 那时候的马志超，也是这副疲惫、憔悴、像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 她原本硬起来的心肠，顿时又软了几分。 马志超的神色越发低沉。 “我在黑暗里熬了十年。”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现在好不容易能重新站到阳光下，可大家好像都不愿意让我重新做人。” “就连你也是这样……” 他说完后抬眼看向方思维，眼神里满是悲愤、委屈，还有那种被伤到后的痛楚。 “我没有！” 方思维最受不了这种眼神。 这一瞬间，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太冷漠、太过分了。 马志超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你刚才明明就是。” “你觉得我以前是卧底，所以我不配谈感情。” “你在故意疏远我。” “不是，我只是……” 方思维急忙想解释。 “不，你就是看不起我。” 马志超继续悲情输出。 “我只是想请你吃一顿饭。” “我没有什么朋友。” “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说几句心里话的人，也只有你了。” “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 最后，方思维晕晕乎乎地，又被马志超拐上了车。 …… 第二天。 方思维从床上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身旁还在熟睡的马志超后，整个人先是愣住。 方思维：“？？？” 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回流。 她想起来了。 昨天晚上，马志超先是对她疯狂诉苦。 然后又拉着她喝了一点酒。 再然后…… 一切就变得顺其自然。 水到渠成。 豁然开朗。 等方思维彻底把昨晚发生的事想明白后，整个人顿时僵住。 方思维：“！！！” 这画面怎么这么熟？ 她好像又被套路了！ 方思维羞愤得直咬牙，气不过之下，抬脚就踹了旁边的马志超一下。 结果被子一滑。 春光乍现。 上午九点半。 马志超带着方思维从酒店出来。 他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郁气，都被一口气扫干净了。 “小维。” “……” “宝贝？” “……” “亲亲？” “别叫我！” 方思维气呼呼地坐进副驾驶，直接把脸转向车窗外，一副完全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马志超笑了笑。 生气的女人，确实比野猪还难摁。 不过他本来就是渣男，也没打算慢慢哄，直接启动车子，准备送方思维回电视台上班。 车子开出几百米后，正好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 “嗯？” 马志超忽然在路边看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 周星星？ 只见一个长得酷似周星星的交通警，正穿着红黄反光马甲，手里抓着一只烤鸡翅，蹲在红绿灯旁边。 他一边啃鸡翅，一边贼眉鼠眼地东张西望。 好好一身交通警制服，硬是让他穿出了一股猥琐味。 “这股味道，错不了。” “绝对是周星星。” 马志超降下车窗，朝路边喊了一声：“喂，那边那个靓仔！” 一听见“靓仔”两个字，周星星瞬间抬头。 下一秒，他一眼就看到了车里的马志超。 也立刻认出了对方是谁。 周星星眼神一亮，赶紧小跑过来。 立正！ 敬礼！ “马Sir！警员编号9527，周星星向您报道！” “你叫周星星？” “是的，马Sir！” 周星星精神抖擞，立刻开始尬吹。 “马Sir果然英明神武，居然一眼就看穿我叫周星星！” 副驾驶上的方思维：“……” 她忍不住多看了周星星两眼。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把这种马屁拍得如此自然？ 马志超笑了笑，说道：“周星星啊……” “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不得了。” “你头顶有一道灵光，从天灵盖直冲出来，你自己知不知道？” “年纪轻轻，筋骨清奇，身手必定不凡，简直就是百年难遇的警界奇才。” 这话要是换成别人听，八成会觉得马志超在忽悠。 可周星星不一样。 他只觉得马志超慧眼如炬！ 竟然一眼就发现了自己隐藏多年的天赋！ “马Sir！” 周星星眼神炽热，激动得差点当场热泪盈眶。 马志超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现在在哪个部门？” 周星星立刻敬礼：“报告马Sir，我现在在油尖旺警署交通组！” 马志超露出一副极其惜才的表情。 “你这种人才，放在交通组实在太浪费了。” “这样吧，我回头就给油尖旺警署发一份调令。” “把你调来西九龙重案组。”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有！” “多谢马Sir！” 周星星激动得当场立正敬礼。 他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我周星星，终于遇到伯乐了！ 终于有人看见我真正的才华了！ 马志超继续说道：“对了，三天之后会有一场秘密行动。” “牵涉到一宗大案。” “到时候，你可千万别错过。” 周星星瞬间更加激动。 秘密行动？ 第34章 全港瞩目 大案？ 他才刚被调进重案组，竟然就能跟着参与大案？ 这不等于功劳直接送到嘴边吗？ 周星星激动得再次站直身体，啪地敬了个礼。 “多谢马Sir！” 马志超压低声音提醒道：“这次行动，目前你是第一个知情人。” “所以，嘴巴严一点。” 周星星一听，整个人更亢奋了。 “Sir，保证没问题！” 马志超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别叫Sir，叫阿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自己人。” 这一瞬间，周星星感觉自己像是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连续砸中。 整个人飘得不行。 又爽，又晕。 他立刻再次立正，声音洪亮道：“多谢阿头！” “行了，三天后见。” “阿头慢走！” 周星星站在原地，恭恭敬敬目送马志超的车开远。 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再也忍不住，整个人原地蹦了起来。 “耶～～～” 爽到飞起！ 这一刻，别说马志超让他卖命了。 就算要他交出贞操…… 算了。 这个真不行。 …… …… 车子一路往前开。 马志超顺手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来自周星星的情绪值+53。】 【来自周星星的情绪值+46。】 【来自周星星的情绪值+78。】 【……】 七七八八加起来，足足刷了四百多点。 这波收成，算是相当不错。 这时，坐在副驾驶的方思维终于忍不住开口：“刚才那个警员，一看就是个马屁精。” “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招进重案组？” 马志超笑了笑：“我看他挺有潜力。” 方思维白了他一眼。 “我看你就是喜欢听别人奉承，所以故意找个会拍马屁的人跟在身边。” “这种人真办起事来，肯定乱七八糟。” 马志超脑子里闪过周星星那些经典操作。 嗯。 确实很容易把事情搞得乱七八糟。 不过话又说回来，周星星这人价值不小。 飞虎队第一杀手。 个人战斗力足够硬。 关键是他真敢冲。 一旦打起来，那股莽劲还是很好用的。 三天后的行动，马志超正好缺一个能往前顶的猛人。 到时候陈家驹加周星星，一个超级警察，一个飞虎队第一杀手。 两个莽夫冲在前头，他在后面负责把功劳捡起来。 安全。 省心。 还体面。 完美！ 当然，这些话马志超不可能跟方思维解释。 方思维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三天后有秘密行动？” 马志超笑着回了一句：“暂时保密。” 没多久，他把方思维送到了亚视大楼门口。 随后，马志超调转车头，重新回到西九龙警署。 回到重案组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十三分。 不过，办公室里自然没人敢跳出来说他迟到。 “小柔，替我起草一份调令。” 梁小柔立刻抬头问道：“调谁？” “油尖旺警署交通组，警员周星星。” 油尖旺警署管的就是油麻地、尖沙咀、旺角那一片，同样隶属西九龙总署。 总署这边要从下辖分署调一个普通警员过来，倒不算什么难事。 “好的，我马上处理。” 马志超又问：“对了，明心医院那边有没有合适的尸体？” 梁小柔马上答道：“回马Sir，刚好有一具。” “据说是社团火拼受了重伤，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人就没了。” 马志超问道：“叫什么？” “郑祖。” 梁小柔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在江湖上还有个外号，叫巴闭。” “好。” 马志超点点头。 “等下跟我去一趟明心医院。” “yeS，Sir！” 梁小柔应了一声，很快便转身离开，风风火火去办事。 半个小时后。 马志超拿着调令去找雷蒙签字。 雷蒙虽然不知道周星星是谁，但还是很爽快地签名盖章。 不管马志超现在想做什么，他暂时都不打算阻拦。 先看。 先观察。 随后，梁小柔又去找文建仁。 按照马志超的吩咐，让他亲自跑一趟油尖旺警署，并且必须在一小时内把调令送过去。 文建仁一听，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 【来自文建仁的情绪值+35。】 马志超看到系统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 …… 一个小时后。 油尖旺警署。 署长办公室内。 微胖界男神黄柄耀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在面前的文建仁。 随后，他又低头扫了一眼手里的调令。 “交通组的周星星？” 文建仁点头：“是的，署长。” 黄柄耀也没多问，拿起笔签好名字，然后把调令递回去。 “拿去内务组复印存档。” “手续办完，你就可以带人走了。” 文建仁立刻敬礼：“yeS，Sir！” …… 明心医院。 马志超带着梁小柔，一前一后走进医院大门。 两人刚踏进大厅，耳边立刻涌来一片嘈杂声。 广播声。 电话铃声。 病人家属低声交谈。 还有压抑不住的哭泣。 各种声音搅在一起，乱得像菜市场。 空气里，则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气味。 刺鼻的消毒水味。 药品散出来的苦涩气息。 再加上来往人群身上的汗味，全都混杂在一起。 有人脚步匆匆往病房赶。 有人满脸焦虑地坐在长椅上。 有人抱着鲜花。 也有人攥着药袋，神情麻木地往外走。 马志超来到前台，直接亮出证件。 “警察。” “监控室在哪边？” 前台护士一听，赶紧抬手指向东侧。 “在一楼东边，沿着那条走廊过去就是。” “谢谢。” 马志超点了点头，带着梁小柔朝监控室走去。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监控室门外。 马志超对里面的保安出示证件，语气平静地说道：“我们是警方。” “最近有一宗社团凶杀案，其中一名死者现在停放在你们医院的停尸房。” “我需要进去检查一下。” “等会儿，把停尸房那边的监控先关掉。” 两个保安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眼神深处，明显闪过一丝放松。 随后，两人立刻挤出笑容。 “没问题，长官！” 马志超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他们那点小动作，转身便带着梁小柔离开。 他前脚刚走。 两个保安后脚就拿起电话，打到了军火库那边。 “有两个差佬来了。” “其中一个就是那个卧底马志超。” “他说要去停尸房查一具尸体，好像和社团凶杀案有关，还让我们关掉停尸房的摄像头。” 电话另一边很快传来回应。 “知道了。” 军火库那边挂断电话后，又立刻拨去停尸房相关科室确认。 “现在停尸房是不是停着一具社团凶杀案的尸体？” 没多久，对面给出了答案。 “确实有一具。” “昨天刚送过来，据说是被洪兴的人砍伤，抢救无效死亡。” “名字叫巴闭。” “行。” 确认情况对得上后，军火库那边的人也就暂时放下心来。 与此同时。 马志超和梁小柔在一名小护士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停尸房门外。 马志超对小护士说道：“行了，你在外面等着。” “这里现在暂时封闭，别让其他人进来。” 小护士连忙点头：“好的，长官。” 随后，她退到通道入口处守着。 马志超和梁小柔则一起走进停尸房。 刚进去，马志超第一时间便抬头看向房间角落里唯一的监控摄像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片口香糖，丢进嘴里慢慢嚼了几下。 随后，马志超走到摄像头下方。 摄像头大概装在两米五左右的位置。 他直接拖出一个停尸柜。 巧的是，柜子里正好躺着一具尸体。 马志超低头看了一眼。 “抱歉了。” 说完，他直接踩上尸体，把自己垫高了一截。 尸体：“……” 第35章 一哥也坐不住了 梁小柔当场看得有些发懵。 下一秒，马志超把嘴里的口香糖“啪”一下吐了出去，正正好好糊在监控镜头上。 军火库那边，盯着监控的人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低骂了一声。 “靠，这个死差佬拿口香糖堵镜头！” 不过马志超之前已经提前说过要关监控，所以那人虽然不爽，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做完这些，马志超扭头朝梁小柔摆了摆手。 “开始做事。” “动作轻一点，把这些停尸柜全拉开检查。” 梁小柔虽然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查什么，但还是马上照办。 而马志超自己，则凭着记忆里电影中的画面，走向靠墙那一排停尸柜。 他先抬头看了看摄像头位置，又快速扫了一遍整个停尸房的布局。 这里是个长方形房间。 而唯一那支摄像头平时对准的区域，大概就是暗门所在的方向。 马志超在脑子里简单对照了一下，很快停在了J区前面。 J6。 J8。 他一个个抽出来看。 随后，他来到J4前。 这次柜门把手纹丝不动，明显被固定死了。 再试J1、J2、J3…… 同样全部拉不开。 马志超盯着看了几秒，伸手把J4、J3、J2几个编号牌依次拆下。 等他取下J2那块牌子时，后面果然藏着两个按钮。 一个红色。 一个黄色。 “果然在这。” 马志超心里顿时一乐。 跟电影里的机关几乎一模一样。 这也就意味着，尊尼汪的军火库，十有八九就藏在这里。 不过，他没有急着按下去。 一旦启动机关，里面的人肯定会立刻察觉有人打开入口。 马志超又把J2牌子原样装了回去，将两个按钮重新遮住。 梁小柔这时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问：“阿头，有发现？” 马志超轻轻一笑。 “找到了。” “走人。” 梁小柔：“啊？” 她整个人还有些茫然。 “走吧，要找的东西已经确认了。” 马志超随手揽住梁小柔的肩膀，推着她往外走。 梁小柔进来时一头雾水，出去时依旧满脑袋问号。 可两人才刚走到门口，外面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嚣张叫骂。 “靓女，你知不知道我老大是谁？” “出去打听打听，旺角有几个人没听过坤哥的名号？” “你个小姑娘最好识相一点。” “不想挨打，就赶紧滚远点！” 来人正是靓坤那帮人。 他身边还跟着那个专门给他“降火”的大嫂。 叫得最凶的，则是靓坤手下的马仔。 小护士明显被吓得不轻，声音又弱又慌：“不可以进去的，里面有两位警官正在办案……” 这时，靓坤那种尖着嗓子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差佬？” “差佬很威啊？” “差佬见了我靓坤，也得乖乖靠边站。” “是吗？”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马志超和梁小柔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 靓坤抬起下巴看向马志超，满脸桀骜，嘴角还挂着欠揍的笑。 “哟，这不是反骨仔马志超吗？” “怎么，现在不卖粉，改做差……” 嘭！ 话还没说完，马志超一脚已经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靓坤整个人当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几个小弟。 “草泥马。” “你一个古惑仔，也敢在我马志超面前摆谱？” 马志超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靓坤被打，他那群马仔自然不能干看着。 “敢动坤哥？” “砍他！” 这群古惑仔显然脑子不太灵光。 明知道马志超现在已经是重案组高级警司，还敢在医院里直接动手。 五六个人一窝蜂朝马志超扑了上来。 “呵。” 马志超不闪不避，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他后发先至，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个西洋仔的鼻梁上。 对方眼前一黑，直接瘫倒在地。 下一秒，马志超一脚蹬中另一个古惑仔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整个人横着摔了出去。 紧接着，又有人抡棍砸来。 马志超侧身躲开，伸手一抓，顺势猛地一扯。 棍子瞬间到了他手里。 他转身就是一记鞭腿，狠狠抽在那名古惑仔肩上。 对方惨叫一声，双膝当场跪地。 砰砰砰！ 短短片刻，西洋仔和另外几个马仔，全都倒在地上痛得直哼哼。 那个大嫂吓得连连往后缩。 至于刚才的小护士，早就不知道躲哪去了。 梁小柔站在一旁，整个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原本还以为马志超只是普通能打，所以刚才已经准备冲上去帮忙。 结果…… 他一个人，干净利落地把六个大汉全撂翻了。 哐啷。 马志超随手把棍子扔在地上。 随后，他慢悠悠走到靓坤面前，眼神冷得吓人。 他抬脚踩住靓坤的脸，还故意用鞋底碾了两下。 “扑街。” “你是烂仔，我是差人。” “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警察？” “来，跟我道歉。” 靓坤头破血流，被他踩得脑袋像要裂开一样。 他呜呜挣扎了两声，最后还是艰难开口。 “对不起，超哥……” 马志超眉头一挑。 “你说什么？” “大声点！” 靓坤憋屈得快吐血，却只能提高声音：“对不起，超哥！” 马志超一脚又踩重了几分。 “扑街！” “谁是你超哥？” “我现在是警察！” “高级警司！” “叫我马警司！” 靓坤用尽力气，咬牙喊道：“对不起，马警司！” 马志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像句人话。” 说完，他终于收回脚，放过了靓坤。 随后，马志超一脸轻松地转身离开。 梁小柔连忙跟上去，表情十分复杂。 阿头这也太凶残了吧？ 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正常警察。 难道卧底回来的差人，都是这种办事风格？ 她忍不住追上去，小声问道：“阿头，不抓他们吗？” 马志超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群小喽啰而已。” “我们现在有大案子要办，没空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垃圾身上。” …… 马志超离开后。 几个小弟手忙脚乱地把靓坤从地上扶了起来。 靓坤对马志超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于是，满肚子火气只能转头撒到大嫂身上。 “八婆，傻站着干什么？” “没看到我现在火气很大吗？” 大嫂浑身一颤，战战兢兢地低下了头。 降火名场面，正式开演。 “皇后大道西，又皇后大道东……” “皇后大道东转皇后大道中……” 今天天气很好。 而周星星的心情，比天气还要灿烂。 公交车刚一停稳，他便踩着皮靴从车上跳了下来，昂首挺胸地来到西九龙警署门口。 墨镜一戴。 皮大衣一穿。 整个人突出一个浮夸。 他望着眼前这栋西九龙警署大楼，眼神里全是意气风发。 “重案组，我周星星来了！” 想当年，他也是飞虎队里风头无两的男人。 战斗力排名第一，英姿勃发，所向披靡。 结果就因为队长嫉妒他的强大，硬生生把他踢出了飞虎队。 当然。 这只是周星星本人单方面认定的真相。 之后，他就沦落成了一名苦哈哈的交通警。 可恶啊！ 苍天无眼，竟让他周星星这颗明珠蒙尘这么久！ 幸好，马志超警司慧眼识猪…… 不对。 慧眼识珠！ 在茫茫人海里，一眼就看穿他这匹千里马的绝世才华。 “法克鱿！别挡路！”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准备开进警署大门，却被正站在路中间装逼的周星星挡住。 那正是署长艾德蒙的专车。 司机探出头，冲着周星星破口大骂：“滚开！法克鱿！” 周星星正处在人生重新起飞的巅峰状态，哪里受得了这种鸟气？ 他当场喷了回去。 “法克你老母啊！” “傻逼！扑街！” “祝你开车出门撞墙！” “含家富贵啊你！” 一顿输出之后，周星星还发出一阵招牌式的hiahiahia怪笑。 随后，他大摇大摆走进了警署。 车里的司机哈维，还有后座的署长艾德蒙，全都被骂懵了。 以前别人见到他们，哪个不是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站在警署门口对着他们劈头盖脸狂喷。 艾德蒙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哈维，回头查清楚这个人是谁。” “yeS，Sir！” 不过其实也不需要查了。 因为刚才路过的几个警员里，正好有金大嘴。 他亲眼目睹了周星星狂喷艾德蒙专车这一幕。 金大嘴和身边几个警员当场惊呆。 哇塞！ 第36章 真相掀翻全城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也太嚣张了吧？ 没过多久，这个离谱八卦就像插了翅膀一样，在整座西九龙警署里飞快传开。 …… …… 重案组。 组长办公室内。 马志超靠在办公椅上，神色平静。 而陈家驹则低着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办公桌前。 他脸上混着几分尴尬、几分愧疚，还有一点说不出的窘迫。 标叔站在一旁，正对着陈家驹疯狂输出。 “追个抢劫犯而已，你用不用从街头追到街尾啊？” “你看看你这次搞出来什么事！” “两起交通事故！” “三个摊档被你掀了！” “还有四个市民受伤！” “投诉科那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你知不知道？” “这已经第几次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 标叔一边骂，一边拼命给陈家驹使眼色。 可惜陈家驹完全没看懂他的暗示，只是被骂得脑袋越垂越低，整个人越发羞愧。 最后标叔实在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帮他找补。 “不过话说回来，你好歹还是把那个抢劫犯抓回来了。” “不然这次你就真是一点功劳都没有。” “而且那个家伙身上有十几次案底，也算是个惯犯。” “这样一算，你这回也不能说完全没成绩。” 听到这里，陈家驹才慢慢抬起头，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底气。 马志超无语地看了董标一眼。 “标叔，你下次想帮家驹说话，可以稍微自然一点。” “这么硬夸，太明显了。” 董标顿时老脸一僵。 “没有啊，我哪里有？” 马志超没继续理他，而是看向陈家驹，扬了扬手中的清单，语气很不客气。 “家驹，这是你今天追贼造成的损失明细。” “我刚才粗略算了一下，总共六千四百块。” 马志超来到重案组已经两天。 这两天里，他基本没主动跟下面的人深聊。 他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切入口。 现在，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不愧是家具城战神。 也不愧是破坏王陈家驹。 他才上任两天，对方就给他送来了一场现成的破坏现场。 牛逼。 被马志超点名训斥，陈家驹再次低下头，语气里满是歉意。 “对不起，马Sir。” “这次给你添麻烦了。” 标叔顿时有些急。 他是真担心马志超刚来重案组就借题发挥，拿陈家驹开刀。 轻一点，可能把人踢去交通组。 重一点，说不定直接发配去守水塘。 “马Sir，其实家驹这人虽然冲动了点，但他……” “行了，标叔。” 马志超直接打断了他。 “你先出去一下。” 接下来，他准备给陈家驹来一套先打后拉、恩威并施的收服流程。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让标叔继续留在这里搅局。 不然还怎么对陈家驹进行精准洗脑？ 董标还想再替陈家驹说几句。 可对上马志超那平静的眼神后，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能担忧地看了陈家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见标叔因为自己被赶出去，陈家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连忙主动认错。 “马Sir，是我做得不好。” “标叔也是担心我，才会多说几句。” “这次确实是我太鲁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 当然，他嘴上认错归认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憋屈。 毕竟他是为了抓贼才闯出这些祸。 他一心为公啊！ 马志超站起身，走到陈家驹旁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CPU话术，正式启动！ “家驹，我来警署以后，已经看过重案组所有人的档案。” “你知道这里面，我最看重的人是谁吗？” 事实上，马志超压根没认真看过任何人的档案。 陈家驹愣了愣，有些好奇地问道：“是谁？” “你。” 马志超满脸认真。 “我？” 陈家驹指着自己的鼻子，明显有些受宠若惊。 马志超语气越发真挚。 “没错，就是你。” “我看完大家的资料后发现，你是一名非常难得的警员。” “过去重案组破获的案子里，至少有一半都和你脱不了关系。” “这种成绩，放眼整个港岛警队，都是很夸张的。” “这代表什么？” “代表你比全港九成九的警察都优秀！” “以你的能力，按理来说，早就应该登上《警讯》，成为警队重点宣传的新星！” 这一刻，马志超情绪饱满。 他看向陈家驹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肯定。 比全港九成九的警察都强？ 陈家驹整个人直接被夸得有些发懵。 “我真有这么厉害？” “真的假的？” 一直以来，因为他经常惹祸，像这样高规格的赞赏几乎从来没有落到他身上。 更多时候，他面对的都是雷蒙和标叔的批评、埋怨以及各种套路。 时间久了，连陈家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确实挺糟糕。 可现在被马志超这么一夸。 他直接从“重案组闯祸精”，变成了港岛顶级优秀警员之一！ 这谁顶得住啊？ 一时间，陈家驹心花怒放，仿佛整个人生都重新亮了起来。 【来自陈家驹的情绪值+72。】 陈家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真的有这么强？” “当然。” “真不是安慰我？” “绝对不是。” 马志超的目光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随后，他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赔偿清单，在陈家驹面前晃了晃。 “这一张所谓的损失单……” 紧接着，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还有这份投诉记录……” 嘶啦—— 马志超当着陈家驹的面，直接把两份文件撕成了碎片。 “让这些破东西见鬼去吧！” “你是一个擅长破案的警察。” “你不应该被这些所谓损失、所谓投诉捆住手脚！” “打击犯罪，才是你真正该做的事。” “这才是对西九龙市民负责，也是对整个港岛市民负责！” “所以在我看来，你应该是英雄。” “而不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人否定、被人责骂！” “所以，我不会批评你。” “至于赔偿和投诉，自然由我这个阿头来处理。” “你只需要把你最擅长的事做好。” “前面你负责冲锋破案。” “后面那些损失，那些投诉，我替你扛！” 马志超这番话说得郑重又激昂。 陈家驹听着听着，眼眶都忍不住微微发红。 他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终于遇到了真正懂自己、信任自己的伯乐。 知己啊！ 这才是真正懂他的上司！ 【来自陈家驹的情绪值+99。】 “马Sir！” 陈家驹感动地看着他。 马志超立刻趁热打铁，完成阶段性收服总结。 “叫阿头。” 陈家驹声音里都带着几分动情。 “阿头！” 这一刻，陈家驹算是彻底认下了马志超这个长官。 不管马志超过去是不是卧底。 也不管他的真正办案能力到底有几分。 单是这份信任，就足够让陈家驹心生感激。 和马志超这种大气比起来，雷蒙和标叔虽然一直对他不错，但似乎总差了那么一点真正的无条件信任。 雷蒙、标叔：“？？？” 我们的大将，就这么被你忽悠走了？ 此时此刻。 标叔正站在办公室外面，试图偷听里面的动静。 可组长办公室毕竟是重案组核心区域，隔音做得相当不错。 他贴着门听了半天，愣是没听出半个字。 吱呀——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打开。 陈家驹从里面走了出来。 标叔连忙凑上去，满脸担心地问道：“怎么样，家驹？马Sir有没有处罚你？” 陈家驹却满脸轻松，甚至嘴角还带着几分笑意。 “标叔，我没事。” “马Sir没骂我。” 不但没骂。 还狠狠夸了我！ 第37章 高层一起下水 这会儿的陈家驹，心情简直好到快要原地起飞。 标叔看着他那副轻松模样，整个人都有些懵。 “？？？”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走路姿势拽中带骚、骚里带贱的人影，从外面晃晃悠悠地进了重案组。 正好和陈家驹、标叔打了个照面。 那人左右看了看，语气还算客气：“请问这里是重案组？” 标叔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问道：“你哪位？” “我叫周星星，是阿头让我过来报到的。” 说到这里，周星星十分鸡贼地补了一句：“我阿头，就是马志超马Sir。” 这句话翻译一下就是—— 我后面有人。 “马Sir让你来的？” 标叔听得一愣。 他盯着周星星看了几眼，总觉得眼前这家伙不像什么正经警察。 反倒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猥琐气。 “没错。”周星星立刻点头。 标叔说道：“我是董标，重案组A组组长。” 陈家驹也跟着介绍：“我叫陈家驹。” 组长？ 周星星瞬间站直，啪地敬礼。 “董Sir！” 标叔摆摆手：“别这么正式，大家都叫我标叔。” 周星星立刻改口：“是，标叔！” 这时，马志超也刚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看见周星星后，他挑了挑眉：“这么快就到了？” 周星星顿时满脸兴奋，几步小跑过去。 立正！ 敬礼！ “阿头，警员编号9527，周星星前来报到！” 马志超点点头，随后抬手拍了拍掌，朝办公区里喊道：“都过来一下，给大家介绍个新伙计。” 很快，重案组一众警员全都围了过来。 马志超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说道：“这位是周星星。” “从今天开始，他正式加入我们重案组。” “大家欢迎一下。” 哗啦啦—— 掌声响了起来。 不过稀稀拉拉，明显没什么热情。 倒是陈家驹很给面子，鼓掌鼓得相当卖力。 周星星眼珠子一转，立刻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他瞬间判断出来，自己这位阿头在重案组里的威望，恐怕还没完全树起来。 这些人，并不是真心服他。 主辱臣死！ 周星星当场就在心里，把几个掌声最敷衍的人记上了小本本。 尤其是那个几乎没怎么动手的文建仁。 周星星小本本+1。 【今日发现文建仁一名，对阿头不够尊重，先记一笔！】 马志超对这点掌声倒是无所谓。 他转头看向文建仁：“文Sir，周星星以后就交给你带。” 文建仁明显不太乐意，却还是应了一声：“是。” 可他话音刚落，周星星突然大声喊道：“不行，我不同意！” “阿头，我一看他就不像好人，我不要跟着他做事！” 文建仁：“……” 他的脸瞬间黑了。 什么意思？ 当众说他不像好人？ B组那几个警员也都面色不善地看向周星星。 马志超却差点没笑出声。 可以啊，周星星。 一眼就看出文建仁不是东西。 “行。”马志超转头看向标叔，“那就让他进A组，标叔……” 标叔：“……” 他顿时觉得脑壳有点疼。 这周星星怎么看都像个刺头。 他是真的不太想收啊！ 偏偏就在这时，金大嘴从外面走进来。 他刚踏进重案组，目光就落在了周星星身上。 “你你你……” 金大嘴当场瞪大眼睛。 陈家驹一把搭住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大嘴，来得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同事，周星星。” “咦？你这是什么表情？” 新同事？ 金大嘴只觉得眼前一黑。 陈家驹疑惑道：“你怎么了？” 金大嘴哆嗦着指向周星星，说道：“就刚才……就在警署大门口……” “他……他把艾德蒙署长给骂了！” “骂署长法克鱿！” “还骂他傻逼、扑街，祝他开车撞死，全家富贵！” 嘶—— 整个重案组办公区，几乎同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周星星。 下一秒。 刷刷刷—— 众人极有默契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标叔更是感觉头都快炸了。 天啊！ 这到底是哪来的灾星？ 第一天来警署报到，先把整个警署权力最大的署长给喷了一顿？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啊？” “刚才那个鬼佬是署长？” 周星星一脸惊讶。 众人：“……” 刷刷刷—— 大家又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离他太近，被霉运沾上。 周星星也觉得自己挺冤枉：“是他先骂我的。” “他还说要法克我。” “为了守护我纯洁的贞操，我当然要反击啊！” 马志超点了点头，语气轻松：“骂了就骂了。” “当时你又不知道他是谁。” “说到底，这只是普通路人之间的一点口角。” “没事，既然进了重案组，以后就好好干，争取立个大功。” 什么狗屁署长。 之前他来上任，对方故意躲着不见，还不给半点脸面。 既然人家先不给面子，那马志超自然也懒得给对方面子。 你当你的署长。 我做我的事。 真把他惹急了，直接让洪继鹏给这些鬼佬安排一场爆炸烟花秀！ 不得不说，马志超现在这心态，已经嚣张到快要没边了。 重案组众人一个个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组长这是疯了吗？” “我的天，这样得罪署长，后面还能好过？” “这还怎么待下去啊？” “马志超，你死定了，等下我就去打小报告！” 就连标叔，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越来越觉得，这位新长官身上有点邪门。 【来自董标的情绪值+32。】 【来自金大嘴的情绪值+32。】 【来自文建仁的情绪值+32。】 【来自……】 可周星星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他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阿头对他实在太好了！ 刚刚知道那个鬼佬是署长后，他心里其实也有点发虚。 可现在阿头当众给他撑腰，他那点心虚瞬间消失，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来自周星星的情绪值+78。】 马志超又拍了拍手，继续说道：“好了，还有一件事宣布。” “今晚有行动。” “所有人下班之后，都必须回到警署待命。” “听明白没有？” 周星星眼睛顿时一亮。 赶上了！ 大案！ 其他警员还不知道内情，只以为是一次普通行动，所以多少有些不太情愿。 不过不满归不满，没人敢当面违抗马志超的命令。 只有梁小柔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因为之前她帮忙起草过枪械使用申请。 那份申请里，不光有常规配枪，还有炸药、突击步枪之类的装备。 这种配置，怎么可能是小行动？ 想到这里，梁小柔心里也隐隐期待起来。 散会后，马志超拿着枪械使用申请，直接去找雷蒙签字。 雷蒙简单问了一下行动内容。 马志超只说，自己通过线人收到消息，海叔那边今晚会有一场军火交易。 他现在毕竟是重案组负责人。 所以雷蒙也没再细问，很快就在申请上签了名字。 …… …… 时间一晃。 很快来到晚上七点。 另一边。 “龙王归来”的吴少雄满脸喜色，从一条阴暗小巷里钻了出来。 假证件！ 搞定了！ 第38章 她又一次掉坑里 终于到手了！ 这两天，吴少雄除了四处找门路办假证，还暗中联系过几个偷渡蛇头。 可惜效果很差。 他以前行事太张狂，在道上得罪的人不少，其中就有做偷渡生意的蛇头。 有些人一见到他，不但不肯帮忙，甚至还想叫人把他围起来，直接弄死。 要不是吴少雄反应够快，恐怕早就被人拖走了。 幸好，他运气还没烂到底。 最后总算找到一个肯替他做假身份的人。 虽然价格被宰到平时的三倍，但至少证件是拿到了，而且能用来买机票。 吴少雄简单化了个妆，把自己整个人的样貌气质都改了一遍。 随后，他来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机场。” “好嘞。”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很快松离合、踩油门、挂挡。 出租车迅速汇入车流，朝机场方向飞驰而去。 按照原本计划，一个小时之后，吴少雄应该去和尊尼汪那边进行军火交易。 但那本来就是他的烟雾弹。 他故意用这场交易吸引警方注意力，自己则趁机金蝉脱壳，直奔机场买票离港。 所有仇，他暂时全都记下。 史密斯。 斯考特。 还有他那个背叛自己的老婆。 以及最该死的马志超。 今天，他先忍！ 将来，总有一天要全部讨回来！ …… …… 而此时，马志超这边，距离行动正式开始还有两个小时。 他拿起电话，拨给了方思维。 “喂，宝贝。” “我昨天跟你提过的大行动，马上就要开始了。” “想不想来现场做独家采访？” “啊？真的？” 电话那头，方思维的语气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地址在哪？” “君度酒店，七零一房。” “这次行动指挥室就设在那里。” “好，我马上过去！” 听着方思维那充满期待的声音，马志超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大善人。 人人为我。 我为人人！ 晚上七点半。 君度酒店。 “呸！渣男！” “骗子！” “死混蛋！” “呜呜呜……” 方思维又羞又怒，眼眶里全是委屈。 她竟然又又又上当了！ 一开始，马志超说得那叫一个一本正经。 什么君度酒店七零一房。 什么临时行动指挥室。 什么现场独家采访。 方思维信以为真，还满心激动地赶了过来。 结果呢？ 她一进门，等着她的根本不是什么新闻素材，而是马志超这个大坑货！ 她明明只是想来追一条大新闻。 怎么新闻没追到，自己反而又被他给拿下了？ 家人们，谁懂啊！ “你去死吧，混蛋！” 方思维气得挥起拳头，对着马志超一顿乱锤。 可惜那点力道实在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暧昧。 歹徒兴奋拳！ 不过马志超等下还要带队行动，现在确实没时间继续胡闹。 “女人，不要玩火。” 马志超果断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赶紧起来收拾一下，行动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方思维一愣。 “啊？真的有行动？” 马志超一脸理所当然。 “废话，我马志超什么时候骗过你？” 方思维：“……” 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 骗我的人。 骗我的心。 还骗我的…… 马志超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等下我要带队去端一个大型军火库。” “背后牵扯到港岛现在一个很大的走私军火商。” “走私军火商？” “大型军火库？” 方思维原本还气得不行，可一听到这几个关键词，眼睛瞬间亮了。 怒火没了。 职业本能直接上线！ 马志超慢悠悠扣好裤腰，顺口催促道：“快点起来穿衣服。” “我还得赶回警署。” “最多等你十分钟。” 方思维这下也急了。 “混蛋，你过来帮我找一下啊！” “我衣服都不知道被你扔到哪里去了！” 马志超裤子一穿，语气顿时硬气起来。 “衣服这种事，要自己穿。” “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明白吗？” 方思维：“……” 她差点被气到胸口发闷。 靠自己？ 你刚才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太渣了！ 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看清马志超的下限时，这个男人总能继续往下挖一层。 她根本不知道，这家伙的底线到底埋在什么地方！ …… 晚上八点二十分。 马志超带着方思维回到西九龙警署。 此时，重案组办公室灯火通明。 所有成员都已经待在办公区等候命令。 董标在。 文建仁也在。 就连雷蒙都没下班，而是留在自己办公室里等最新消息。 “马Sir人呢？” “怎么还没到？” “不是说今晚有行动吗？” “就让我们在这里干等？都等几个钟头了！” “到底还出不出发啊？” 不少警员已经开始小声抱怨。 尤其是文建仁，脸色早就黑得像锅底。 倒是周星星完全不一样。 他摩拳擦掌，兴奋得整个人都快发光。 这可是一场大行动！ 他周星星必须借这次机会一鸣惊人，让所有人都见识一下自己的实力！ 踏踏踏——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马志超终于到了。 他身后还跟着方思维，两人一同走进重案组办公区。 “嘶！” “靓女啊！” “是方记者！” 所有警员瞬间精神一振。 周星星反应最快，立刻冲到方思维面前，点头哈腰。 “大嫂好！” “我是阿头麾下第一猛将，周星星。” “以后叫我星仔就行！” 众警员：“……” 一个个默默把脸转到旁边。 这马屁拍得也太丝滑了吧？ 方思维脸颊微红，神情略显拘谨。 “星仔好。” 马志超拍了拍手掌。 “行了，先点人。” “看看有没有谁没到。” “B组。” “文建仁。” “到。” “张……” “到！” 很快，人数清点结束。 “很好。” 马志超扫了一圈众人。 “所有人都到齐了，我很满意。” “当然，等一下你们会更满意。”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方思维。 “今晚这次行动非常重要，所以我特意邀请了亚洲电视台的方思维记者，全程跟拍报道。” 众警员一听，眼神瞬间全都亮了。 一个个立刻挺胸抬头、收腹站直。 仿佛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字： 拍我！ 快拍我！ 我要上电视！ 马志超再次拍了拍手。 “好了，现在把所有手机和私人通讯器材交出来，统一保管。” “小柔，你来负责收。” 哗啦啦—— 没多久，梁小柔便收了一大袋手机和通讯设备。 随后，众人进入会议室开会。 这一次，马志超终于揭开了今晚行动的真正目标。 “今晚，我们要查的目标是——” “以尊尼汪为首的走私军火集团。” “以及他们藏在港岛的一座大型军火库！” 第39章 悍匪都被整懵了 这句话一落下，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军火库？” “靠，这么猛？” “今晚直接搞军火库？” “不是说之前盯的是海叔那条线吗？” “尊尼汪最近才冒出来，不过听说这家伙特别狠，已经抢了海叔不少地盘和生意。” “这可不是一般案子啊！” 一众警员的情绪顿时被点燃。 所有人都清楚，这种案子只要破了，绝对是大功一件！ 就在气氛渐渐热起来的时候，文建仁忽然开口泼冷水。 “马Sir，我不是故意唱反调。” “可军火库这种地方，真不是开玩笑的。你手上有没有确切线报？” “我们就这么直接冲过去，会不会太冒进？” “当然，我不是怕死。” “我只是担心兄弟们白白送命。” 他这几句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兴奋劲顿时被压下去不少。 是啊。 那可是走私军火集团。 对面手里肯定不缺重火力。 光靠重案组这点人，真能拿下？ 是不是应该先申请机动部队支援？ 马志超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笑意。 “放心，情报很准。” 说完，他打开投影设备。 很快，幕布上出现了几张现场照片，还有一份建筑结构图。 “明心医院。” “根据我收到的可靠线报，再加上今天我亲自过去实地确认，尊尼汪那伙人的军火仓，就藏在明心医院停尸房里面。” “今晚行动开始后，其他区域不用管。”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直插停尸房，端掉他们的军火库！” 文建仁再次举起手。 “马Sir，你真的能保证这份情报没问题？” 马志超脸上还挂着笑。 可下一秒，他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杯子，直接朝坐在前排的文建仁砸了过去。 哐—— 杯子狠狠砸中文建仁的额头。 文建仁当场头破血流，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栽了下去。 哗——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会议室里所有警员都被吓了一跳！ “草泥马！” 马志超指着文建仁，当场破口大骂。 “到底你是组长，还是我是组长？” “我什么级别，你又是什么级别？” “我在这里安排行动，轮得到你一而再再而三插嘴？” 文建仁捂着流血的脑袋，痛得惨叫出声。 “你打我？” “你居然敢打我？” 他满脸都写着不敢相信。 马志超语气更加暴躁。 “打你又怎么样？” “你为什么一直质疑我？” “啊？” “还是说，你跟那帮军火贩子有关系，所以才千方百计想阻止这次行动？” “回头我就通知内务调查科，让他们好好查查你！” 文建仁瞬间不敢吭声了。 他自己屁股确实不干净。 最近这两个月，他已经偷偷和朱韬搭上了线。 一旦内务调查科真盯上他，那麻烦可就大了。 马志超看见他这个反应，心里顿时有数。 这家伙绝对有鬼。 不过现在不是收拾他的时候。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军火库拿下。 至于文建仁这种小虾米，等回头随便找个机会，丢口锅给他背就是了。 “好了，继续布置行动。” 话说到这里，马志超又扫了文建仁一眼。 “另外，我现在怀疑文建仁督察可能与军火集团存在勾连。” “今晚的行动，他不用参加。” “为了避免行动情报泄露，先把他带去拘留室待着。” 众警员：“……” 文建仁满头是血，气得差点当场吐出来。 这口锅砸得又狠又准，直接把他整个人都砸懵了。 “你敢？” 文建仁急得喊了一声。 马志超冷冷看着他。 “你不愿意去？” “那我是不是可以更加怀疑，你真的和军火商有问题？” 文建仁气得脸都扭曲了。 可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会议室里其他警员这一刻也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马志超的作风。 邪。 狂。 霸道。 还不按常理出牌。 一时间，所有人都把嘴巴闭得死死的，没人敢再跳出来多说一个字。 马志超大手一挥。 “行了，全体去枪房领装备。” “yeS，Sir！” 这一次，重案组众人的回应明显比刚才整齐多了。 以前他们心里是不服马志超。 现在未必真的服气。 但至少没人敢再把不服摆在脸上。 毕竟谁也不想一不小心就被这位新阿头扣上一顶天大的帽子。 很快。 众人来到枪房，签字登记，领取装备。 “什么？这次还有爆破装备？” “连闪光弹都有？” “我靠，玩这么大？” “好家伙，这才叫男人的浪漫啊！” 看着这次行动配发下来的家伙，重案组众人瞬间兴奋起来。 平时他们最多也就配把手枪，什么时候摸过这么硬的装备？ 今天这一波，算是直接给足了排面。 “哈哈哈，没想到我金大嘴这辈子还有抱霰弹枪的一天！” 金大嘴抱着手里的霰弹枪，眼睛都快冒光了。 可兴奋归兴奋，问题很快出现。 “等一下，这些爆破装备用谁来操作？” “我不会啊。” “我也没碰过。” 重案组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全都沉默了。 就在这时。 “我会。” 周星星站了出来。 他满脸得意，浑身上下都写着四个字：我要装逼。 众人顿时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他。 很明显，大家都不太信。 周星星长叹一口气，表情欠揍到了极点。 “唉。” “本来我想以普通警员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换来的却是质疑和轻视。” “算了，我不装了。” “我摊牌了。” “我，周星星，前飞虎队第一杀手！” 众警员：“！！！！” “不是吧？” “真的假的？” “就你？” 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信。 周星星嘴角一扬，装逼笑容直接拉满。 “很快，你们就会明白，我真正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马志超这时走了过来，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强行打断施法。 “行了，别废话。” “所有人上车。” “行动开始！” “yeS，Sir！” 没过多久，七八辆警车和冲锋车依次驶出西九龙警署，朝明心医院方向疾驰而去。 …… …… 另一边。 魔鬼山附近。 距离启德机场隔海大约十公里外，有一处废弃码头。 晚上八点三十二分。 码头上的灯光已经亮起。 洪继鹏站在阴影里，正在进行最后一轮部署。 很快，耳麦里陆续传来手下的汇报。 “老大，路上的东西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好。” 又有一名手下压低声音问道：“老大，我们不等他们交易完再动手吗？” 洪继鹏语气平静。 “没必要。” “兄弟们的命，比那批军火值钱。” “我们今晚要的不是货。” “是尊尼汪这个人。” 没过多久，耳麦中再次传来声音。 “老大，尊尼汪的车队出现了。” “预计十分钟后到达码头。” 洪继鹏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准备。” 几十名手下同时低声回应。 “是！” 随后，所有人按照提前安排好的位置，迅速隐入各自的埋伏点。 第40章 枪响之后，全场跪地 远处夜色里。 轰鸣声一路逼近。 七八辆车排成车队，沿着荒凉道路疾驰而来。 刺眼车灯划破黑暗，隔着很远就能看见那一串晃动的光。 尊尼汪坐在中间那辆车里，神情从容。 今晚这笔买卖金额不小，军火总价足足一千万港币。 更特别的是，对方要求用黄金结算。 所以尊尼汪决定亲自过来。 他想亲眼看看这条刚过江的猛龙，到底有没有长期合作的价值。 当然，谨慎起见，他也把手下大部分精锐都带了出来。 足足五十号人。 甚至连明心医院那边的军火库，都只留下了十个人看守。 坐在旁边的心腹还是有些不放心，低声说道：“老大，这次交易地点是他们定的，会不会不太稳？” 尊尼汪却只是轻轻一笑，脸上全是自信。 “这帮大圈仔刚来港岛，不信任我们也正常。” “做事小心一点，不奇怪。” 他们对大圈仔多少有些轻视。 可轻视归轻视，这些人的凶悍，他们也确实不敢完全小看。 尊尼汪做军火生意这么多年，接触过不少大圈仔客户。 在他印象里，这些人从北边南下，手里通常没多少像样家伙。 最多也就是刀、土枪、三棱刺之类的东西。 而这次主动找上门的这批人，人数估计不会太多。 撑死也就十几二十个。 武器方面，顶天了也就是几把短枪。 再加上对方提出用黄金交易，更证明他们在港岛没什么根基。 综合这些判断，尊尼汪认定，对方应该是一群胆子够大、身手够狠的退伍大圈仔。 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一批黄金，想来港岛搏一把富贵。 有实力。 够狠。 但没装备，也没本地根基。 这种过江龙，确实危险。 可也不是不能吃下。 尊尼汪摆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架势，淡淡吩咐道：“等会儿交给他们的货，全部不要配子弹。” “他们要是想玩黑吃黑，也得先想清楚，敢不敢跟我们这帮荷枪实弹的人硬碰硬。” 车里的几个手下立刻拍起马屁。 “老大英明！” 又有手下问道：“老大，要是他们不肯交易呢？” 尊尼汪冷笑一声。 “枪在我手里，炮也在我手里。” “他们凭什么不交易？” “那他们肯定只能乖乖交易，老大果然英明！” 车里几名手下顿时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尊尼汪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吴少雄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铃铃铃—— 他话音刚落，其中一部电话便响了起来。 尊尼汪接通电话。 听筒里，心腹急促的声音立刻传来。 “老大，不好了！” “去跟吴少雄交易的人中招了！” “吴少雄根本没有露面，反而有差佬埋伏在那里！” “什么？” 尊尼汪脸色猛地一变。 “现在那边怎么样？” “不清楚，已经联系不上了。” “不过派过去那几个兄弟，估计有人落到警方手里了。” 尊尼汪脸色阴沉得吓人。 下一秒，他猛地把手机砸了出去。 咔嚓！ 旁边车窗当场被砸裂。 “扑街！” “吴少雄！” 尊尼汪的怒火一下子爆了出来。 很明显。 那根本就是警方设好的局！ 什么被通缉，什么落难逃犯，全部都是假的！ 不过还好，他一开始就没完全相信吴少雄，所以提前留了一手。 今晚派去和吴少雄交易的人，全都是外围成员。 那些家伙根本不清楚真正的军火库藏在哪里。 尊尼汪强行压住怒火，转头对几名心腹说道：“做完今晚这单之后，其他交易全部暂停。” 众人立刻点头。 “明白，老大！” 而此刻。 车队已经越来越接近交易地点。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突然！ 轰—— 轰轰轰！ 坐在中间防弹车里的尊尼汪，只觉得身下猛地一震。 下一秒，整辆车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掀了起来，直接炸飞！ 紧接着，他眼前的世界开始疯狂翻转。 爆炸带来的热浪和冲击波，瞬间灌满整个车厢。 尊尼汪脑袋嗡嗡作响，耳边像是塞满了无数只乱飞的蚊子。 他抬手摸了一下脸，掌心全是血。 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还是旁边人的。 他想喊人。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死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想挣扎着爬起来。 可浑身像被抽空，半点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尊尼汪心里终于冒出一股强烈恐惧。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里会有炸弹？ 到底是谁要炸他？ 很快，车外响起密集枪声。 突突突—— 哒哒哒—— 枪火在夜色里疯狂闪烁。 没过多久，尊尼汪隐约感觉到有人把自己从变形的车厢里拖了出去，然后重重丢在地上。 他艰难睁开眼。 视线里，是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具的人。 那些人动作利落，手里端着枪，一看就不是普通江湖烂仔。 “他们是谁？” “难道……就是那帮大圈仔？”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 尊尼汪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他充满了恶意。 吴少雄那边是陷阱也就算了。 怎么连这边也是陷阱？ 草！ 这些扑街也太阴了吧！ 下一秒，一股强烈困意涌了上来。 尊尼汪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 行动处。 副处长办公室内。 史密斯很快接到了前线PTU指挥官打来的汇报电话。 “报告Sir，尊尼汪派来交易的人员已经全部控制。” “现场缴获枪械十四支，炸弹四枚，另有其他军火若干……” 史密斯立刻追问：“吴少雄呢？有没有把人带回来？” PTU指挥官连忙回答：“报告Sir，吴少雄没有出现。我们只抓到了尊尼汪派来交易的那批人。” “什么？” “吴少雄没现身？” 史密斯脸色一下子变了，心里立刻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马上拨出另一个号码。 很快，对面传来回复。 “Sir，一个小时前，我们已经丢失了吴少雄的踪迹。” 史密斯听完，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电话那边的人吓得声音都弱了几分。 “对不起，Sir。这几天吴少雄曾经多次短暂脱离监控，所以这一次我们没有立刻判断为异常。” “废物！” 史密斯气得直接把电话摔了。 这么关键的事，竟然被这帮蠢货搞砸了！ 他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打电话给机场方面，要求马上严查所有准备离开港岛的航班。 他的直觉告诉他。 吴少雄要跑路！ 随着这通电话传出去，整个机场立刻一阵鸡飞狗跳。 想了想，史密斯又重新拨通PTU现场指挥官的电话。 “马上审讯那几个尊尼汪手下！” “必须尽快挖出更多线索！” “这个军火集团的功劳，我们一定要抢下来！” PTU指挥官立刻回答：“yeS，Sir！” …… …… 同一时间。 西九龙走廊大马路上。 重案组车队一路飞驰，直奔明心医院。 叮咚—— 车里忽然响起一声短信提示。 众警员：“？？？” 谁这么大胆？ 今晚这种大行动，居然还敢私自带手机？ 下一秒，他们就看见马志超慢悠悠掏出了手机。 哦。 是组长啊。 那没事了。 短信内容很简单。 【目标已经到手。】 马志超看完，嘴角微微一扬，随手便把短信删掉。 尊尼汪已经落网。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登场收割了。 十分钟后。 车队抵达明心医院。 此时是晚上九点十二分。 距离十点晚间新闻，还有四十八分钟。 “gO！gO！gO！” 所有警员身穿防弹衣，荷枪实弹，带着各种重型装备，齐刷刷从车上冲下。 随后，一行人直接冲进医院。 动作大张旗鼓，完全没有半点隐藏的意思。 监控室里。 那两个保安，也就是尊尼汪安插在医院的人，第一时间发现情况不对。 其中一人连忙拿起电话，打给军火库里面的人。 “紧急情况！” “大批警察进入医院！” 电话那头的人顿时一惊。 “什么？警察来干什么？是不是有悍匪逃进医院了？” “不清楚……等等！” 保安盯着监控画面，声音一下子变了。 “他们是冲着停尸房方向去的！” “什么？不可能！” “是真的！他们已经过去了，速度很快！” “艹！马上过来支援我们！” 什么？ 第41章 世纪劫案，正式开场 支援你们？ 监控室里的两个假保安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有些发白。 两人第一反应，就是立刻拨打尊尼汪的号码。 打不通。 再打。 还是没人接。 这一下，味道彻底不对了。 两人没有半点犹豫，直接起身冲出监控室，转头就跑。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可是守法市民，良好居民。 什么军火库？ 什么走私集团？ 不知道。 不清楚。 跟他们完全没关系！ 先撤为敬！ 而医院里另外几个伪装成保安的悍匪，同样也发现了异常。 这几个人总共四名。 当他们从监控和现场风声里得知，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冲进医院，而且目标直奔停尸房时，立刻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他们第一时间联系尊尼汪。 电话打不通。 又拨给几个核心心腹。 还是没人接。 这还用想？ 肯定是出事了！ 于是这几人也没有半点忠诚可言，转身就溜。 他们都是良民！ 什么地下军火仓？ 听都没听说过！ …… 而此刻，马志超已经带着西九龙重案组一路冲到了停尸房。 来到J2柜前，他伸手拆下编号牌。 果然，后面露出了两个隐藏按钮。 他直接按了下去。 咔嚓—— 伴随着轻微机械声，一道方形暗门缓缓开启。 在场所有警员都看呆了。 梁小柔同样满脸震惊。 暗门后，是一条幽深通道。 大约二十米长。 通道尽头，矗立着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马志超一挥手：“阿星，爆破。” “动作快点。” “是！” 周星星立刻提着炸药，带上陈家驹、金大嘴等几名警员，飞快冲进暗门通道。 与此同时。 军火库内部。 仅剩的七名匪徒已经从桌上抄起AK47，各自躲到掩体后面。 枪口全部对准入口方向。 咔嚓。 咔嚓。 一阵阵子弹上膛声接连响起。 只要有人敢冲进来，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把对方打成筛子。 唯一麻烦的是，通道外面没有监控探头。 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未知感，反而让每个人都更紧张。 铁门外。 周星星已经开始熟练地布置炸药。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像个不靠谱的马屁精。 可真到了专业环节，他手上的动作却稳得出奇。 陈家驹和金大嘴几人看得一愣一愣。 这家伙说自己是前飞虎队第一杀手，难道真不是吹牛？ 很快，炸药布置完成。 倒计时设定为六十秒。 “撤！” 周星星、陈家驹和金大嘴几人立刻转身狂奔，迅速退出通道。 暗门重新合上。 为防万一，所有警员全部退到停尸房外。 倒计时结束。 轰—— 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然炸开。 整栋医院好像都跟着晃了一下。 “快！” “上！” “冲进去！” 众人立刻重新冲回通道。 此时，那扇厚重金属门已经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里面暂时没有枪声响起。 显然刚才那一下爆破威力太猛，里面不少人被震得一时间没缓过来。 “闪光弹！” 马志超一声令下。 周星星和陈家驹几人立刻掏出闪光弹，朝军火库里丢了进去。 嘭！ 嘭！ 嘭！ 刺眼强光在军火库内部连续炸开。 “啊！” 里面很快传来几道惨叫。 显然有人被强光晃得眼睛都睁不开。 “冲！” 周星星和陈家驹两个猛人一马当先，直接压低身形冲了进去。 金大嘴等人也明白这是一场天大的功劳，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塞到最前排。 军火库里的悍匪顿时急了。 “扑街！” “干掉他们！”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哒哒哒！ 对方火力凶猛，子弹瞬间朝门口扫来。 可周星星等人根本不讲武德，反手又是几枚闪光弹甩进去。 嘭！ 嘭！ 嘭！ “啊——” 趁着里面乱成一团，周星星和陈家驹几乎同时冲出掩体。 两人眼神凌厉，手里的枪口对准那些匪徒，连续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几个迎面撞上的悍匪，当场被打翻在地，鲜血迅速在地面蔓延开来。 周星星没有丝毫停顿。 他顺势一个翻滚，抄起地上一具尸体旁边的AK47，对着其他掩体位置就是一阵狂扫。 哒哒哒哒！ 那些被闪光弹晃得睁不开眼，或者还没来得及找到掩护的匪徒，瞬间被乱枪压倒。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圆球突然从对面飞了过来，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 周星星脸色猛地一变。 几乎是身体本能反应，他抬腿就是一脚。 那枚还没落地的手雷，硬生生被他踢了回去。 扔手雷的匪徒看着飞回来的东西，脸上瞬间写满惊恐。 他想扑开。 可已经来不及。 轰—— 火光炸裂。 那名悍匪被爆炸直接吞没，当场没了动静。 陈家驹看得眼睛都瞪大了。 牛逼！ 接下来，众人开始清理残余匪徒。 “报告，这边安全！” “报告，我这里没有敌人！” “报告，区域已清空！” 很快，整座军火库被彻底控制。 马志超这才带着董标、方思维和梁小柔走进来。 这一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箱接一箱的枪械、手雷和各种军火装备。 十几箱。 密密麻麻。 一眼看过去，根本没办法立刻清点清楚。 这些东西，足够武装一支小型队伍。 现场警员瞬间全都激动起来。 大功！ 这绝对是超级大功！ 今晚这一趟，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就拿下这么大一座军火库。 马Sir…… 不对。 阿头牛逼！ 这一刻，众警员看向马志超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他们对马志超，更多只是敬畏。 现在除了敬畏之外，终于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能带兄弟们立功的长官，就是好长官！ 而此时，方思维也激动得不行。 她拿着摄影机不停拍摄，整个人都进入了新闻人最亢奋的状态。 这案子，彻底炸了！ 而且这些还是她掌握的第一手素材。 从酒店…… 呸。 从重案组作战会议，到枪房领取装备。 再到车队赶赴明心医院。 最后攻破军火库。 整个过程，她全都拍下来了！ 距离晚上十点新闻直播，还有三十六分钟。 应该赶得上！ 军火库内。 方思维迅速整理状态，开始正式采访。 摄影机镜头对准马志超。 她开口问道：“马警司，请问这次行动目前取得了哪些成果？” 马志超神情从容，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今晚这场行动，由我亲自部署、亲自指挥，并带领西九龙重案组多名优秀警员共同完成。” 这句话一出，旁边那些重案组警员立刻齐刷刷挺直腰板。 尤其是周星星，胸口都快挺到下巴上了。 马志超继续说道：“毫无疑问，这次行动非常成功。” “我们西九龙重案组，成功捣毁了一个特大型国际走私军火犯罪集团在港岛的重要军火据点。” “目前现场缴获枪械四百三十支，子弹一万发，另有多枚手雷，以及其他大量军火装备。” “如果这些武器流入市面，必然会对港岛治安造成难以估量的严重危害。” “同时，我方警员在本次行动中实现零伤亡，这充分证明了西九龙重案组的作战能力、纪律性和执行力。” 周围那些警员看向马志超的眼神，顿时更加炽热。 阿头太给力了！ 居然当着电视镜头的面夸他们！ 第42章 掀桌，先从权力桌开始 这种被当众露脸表扬的机会，他们以前哪遇到过？ 一时间，重案组众人的心里，感激值疯狂往上涨。 方思维又把镜头往前递了递，继续问道：“马警司，这次行动之后，你有什么话想对港岛市民说吗？” 马志超面对镜头，神色沉稳，语气不急不缓：“这次行动，也算是我给所有人交出的一份答卷。” “我相信前几天我晋升为高级警司，并接任西九龙重案组负责人时，应该有很多人怀疑过我的能力。” “而今晚这次由我亲自规划、部署并指挥的行动，希望能够让全港市民看到答案。” “我马志超，并不是只会当卧底。” “我也能破案。” “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一定会尽力守住西九龙，也守住整个港岛市民的安全。” 这是装逼时刻。 同样，也是把这份功劳牢牢钉在自己身上的关键时刻。 毕竟马志超可不敢保证，等会儿那些鬼佬会不会闻着味跑过来抢功。 说完这番话后，他转头朝周星星和陈家驹招了招手。 “阿星，家驹，过来。” 周星星和陈家驹顿时精神一振，立刻挺胸抬头，小跑着来到镜头前。 方思维也十分配合，马上将镜头对准两人。 旁边其他警员看得眼睛都快红了。 他们也想有这种待遇啊！ 马志超站在两人中间，对着镜头介绍道：“这两位警员，是本次行动里表现最突出的伙计。” “他们冲锋果断，执行力极强。” “周星星，曾经是飞虎队精英，这个身份本身就足够说明他的专业能力。” “今晚攻入军火库时，他第一个突入现场，表现非常勇猛。” 周星星激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他现在对马志超的感激，简直快要冲破天灵盖。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镜头和同事盯着，他真想扑上去给阿头来一口，以示忠诚。 紧接着，马志超又抬手指向陈家驹。 “这位是陈家驹。” “他同样是一名作风悍勇、能力出众的警员。” “西九龙重案组过去几年破获的大案里，有超过一半，都有他的重要贡献。” 陈家驹又激动又不好意思，脸上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其他重案组警员则羡慕得心里直冒酸水。 谁不想被长官当着全港新闻镜头公开夸奖？ 不过他们并不知道，这一切其实都是马志超的驭下手段。 先给甜头。 再给荣耀。 让周星星和陈家驹对他感激得五体投地。 顺便让其他人看明白一件事。 跟着他马志超混，不但有功劳拿，还有镜头上电视！ 只有这样，以后他手底下才会多出一堆顺手好用的工具人。 很快，采访暂时结束。 马志超压低声音，对方思维说道：“电视台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动作一定要快。” “我担心等会儿那个鬼佬署长赶过来，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方思维连忙点头：“已经联系过了。” “新闻部那边所有人都回去加班了。” 马志超看了眼时间。 “距离十点新闻，只剩二十九分钟。” “我派两个人护送你回去。” 方思维抱紧摄影机，在两名警员护送下，立刻飞快离开现场。 等她走后，马志超才转头看向董标。 “行了，现在可以给雷蒙署长汇报了。” 从行动开始到攻破军火库，再到方思维采访结束，这整段时间里，马志超一直留着一手。 他不允许董标提前联系雷蒙。 董标苦笑一声：“明白。” 梁小柔把刚刚统一收起来的手机递给了他。 …… 雷蒙那边。 他一直守在办公室里，紧张得不停来回踱步。 他是真的担心马志超一通乱搞，把整个重案组都带去送死。 这一等，简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雷蒙心头一跳。 他快步走过去，接起电话。 “署长！” 听筒里，传来了标叔的声音。 雷蒙立刻问道：“阿标，行动情况怎么样？” 董标回答：“行动成功。” 雷蒙马上追问：“有没有人受伤？” 董标说道：“我们这边零伤亡。” 呼—— 雷蒙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董标继续说道：“署长，这次功劳恐怕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大。” “我们端掉的这个军火仓规模非常夸张，里面枪械数量极多。” “甚至比我们警署枪房里的装备还多！” “什么？！” 雷蒙当场被震住。 这么夸张？ 董标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 “马志超带去现场的那位方记者，已经赶回电视台了。” “亚视那边现在全力配合，估计会赶在今晚十点新闻播出。” 雷蒙眯了眯眼。 “他这是怕有人抢功？” 董标苦笑道：“应该有这个意思。” “不过我估计，他主要防的不是我们，而是艾德蒙署长。” 雷蒙思索片刻，说道：“这件事先放一边。” “只要人安全回来就好。” “而且今晚这一仗，也足够证明马志超确实有本事。” “以后我们可以多跟他沟通，不要急着下结论。”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马志超也拨通了艾德蒙署长的号码，准备“正式”向对方汇报本次案件。 当然，他顺手打开了录音功能。 没错。 坑已经挖好了。 结果…… 嘟嘟嘟—— 嘟嘟嘟—— 电话根本没人接。 马志超：“……” 艹。 白酝酿感情了。 不过，虽然马志超没打通艾德蒙的电话，现场却有人在拿回手机后，偷偷把消息传了出去。 一条短信很快发到外面。 没多久，艾德蒙那边便收到了下属的汇报。 马志超破获了一座军火仓。 而且规模极大。 “什么？” “马志超破了大案？” 艾德蒙听完，第一反应就是震惊。 就那种扑街，也能破案？ 他本能地不信。 可当他听清楚，这次牵涉到的竟然是最近极其嚣张的尊尼汪军火集团时，整个人瞬间坐不住了。 这个案子，不是前不久才被警务处专门通报过吗？ 而且还被列为年度重点案件！ 这种级别的功劳，怎么能落到马志超手里？ 按道理来说，这种大功，应该属于他这个西九龙署长才对！ “快！” “立刻备车！” 不到两分钟，一支车队便从警署驶出，飞速朝明心医院赶去。 车子一路狂飙。 艾德蒙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 他必须想办法把这份功劳抢过来。 很快，他想到了一个人。 文建仁。 在马志超刚来西九龙时，艾德蒙就已经暗示过文建仁，让他随时汇报马志超的一切重大动作。 说穿了，文建仁就是他安插在马志超身边的眼线。 艾德蒙立刻拨通文建仁的号码。 嘟嘟嘟—— 嘟嘟嘟—— 没人接。 “废物！” 艾德蒙当场骂出声。 想了想，他干脆直接打给马志超。 …… 军火库这边。 马志超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正是艾德蒙那个鬼佬。 马志超一边接通，一边习惯性点开录音。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艾德蒙压着火气的声音。 “马志超！” “你谁啊？我现在很忙。” 嘟嘟嘟—— 马志超直接把电话挂了。 艾德蒙：“……” 怒火瞬间开始往上窜。 他强忍着把手机砸出去的冲动，又一次拨通号码。 这回，艾德蒙开门见山，语气里全是命令和质问。 “我是署长艾德蒙！” “为什么在进行重大行动之前，没有向我汇报？” “你知不知道，你只是一个没有实际管理经验的长官！” “像你这样擅自行动，极有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第43章 署长这次也得低头 嘟嘟嘟—— 电话又一次被直接掐断。 艾德蒙：“……” 怒气值再次往上狂飙。 他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都快冒出来了，差点没当场把电话捏爆。 强行吸了几口气后，艾德蒙忍着火，第三次拨了过去。 这回，电话终于接通。 听筒里传来马志超那副慢悠悠的声音：“不好意思啊署长，刚才信号不太好。你找我什么事？” 神他妈信号不好！ 艾德蒙差点破口大骂。 他硬生生把怒气压回去，用上级命令下属的语气说道：“马志超，我现在要求你立刻封锁现场。” “任何人不得靠近。” “也不能让任何人拍照、录像。”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等到我抵达现场。” “听清楚了吗？” 马志超听完，心里顿时乐了。 这是闻着功劳味，准备亲自过来摘桃子啊？ 欢迎欢迎。 热烈欢迎！ “没问题，署长。”马志超答应得干脆利落，“现场我一定替你看好。” 艾德蒙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心里顿时冷笑起来。 蠢货。 这个马志超，恐怕到现在都还没意识到，自己就是赶过去抢功的吧？ 想了想，艾德蒙又拨通了TVB新闻部某位高层的号码。 那边跟他也算熟人。 一听说现场有一宗超大型军火库案件可以采访，TVB方面根本没有犹豫，当即答应立刻派记者过去。 可艾德蒙仍旧觉得不够保险。 于是，他又给公共关系科打了个电话。 公共关系科那边同样反应很快，表示会马上安排人员赶赴现场配合。 一切准备就绪。 就等他亲自出场收割功劳。 二十分钟后。 艾德蒙署长带着秘书和几个心腹下属，赶到了明心医院。 几乎同一时间，公共关系科的方洁霞也抵达医院。 而TVB记者乐慧贞，也带着摄影师风风火火冲了过来。 人齐了。 最兴奋的，自然是乐慧贞。 大新闻啊！ 这次终于轮到她压过方思维了！ 我乐慧贞，今晚独家！ 艾德蒙带着乐慧贞和方洁霞，一路快步穿过医院，直奔停尸房深处的地下军火库。 刚踏进现场，艾德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 整个现场已经被封得严严实实。 没有任何媒体，也没有无关人员。 马志超、董标等重案组人员，此时也都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像是在等他到场主持大局。 再往军火库内部扫一眼。 哇—— 满地全是军火！ 这份大功劳，他艾德蒙吃定了！ 艾德蒙心里已经快笑开花了。 周围警员见他出现，纷纷立正敬礼。 “署长！” “署长！” “署长！” “署长！” 方洁霞则忍不住看了马志超一眼。 艾德蒙摆出一副威严、沉稳、正义在身的姿态，沉声说道：“各位伙计，这次辛苦了。” 随后，他第一时间看向马志超。 “马志超警司，你先出去维持医院秩序。” “这次虽然成功破获了一宗特大军火案，但越是大案现场，我们越要保持冷静。” “医院里还有病人和家属，不能因为警方行动引发恐慌。” “你到外面去协调一下，避免影响正常医疗秩序。”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 马志超立刻站直敬礼：“yeS，Sir！” 说完，他半点留恋都没有，转身离开了军火库。 艾德蒙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觉得这家伙单纯得有点可爱。 自己都快把“我要抢功”写在脸上了，他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这么天真的家伙，突然有点不忍心直接弄死他了。 留着逗一逗，好像也挺有意思。 方洁霞则有些同情地望了马志超一眼。 没想到啊。 这家伙竟然是个政治白痴。 艾德蒙明摆着来摘桃子，他居然完全看不明白。 随着马志超离开停尸房，艾德蒙正式开始接受TVB记者乐慧贞的采访。 乐慧贞早已准备好问题，镜头一开，她便问道：“艾德蒙署长，能不能请你介绍一下今晚这次行动的具体情况？” 艾德蒙轻轻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沉稳从容的姿态。 “其实这次行动，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亲自部署。” “当时我们西九龙警方已经初步锁定了尊尼汪这个大型走私军火集团……” 周星星：“……” 陈家驹：“……” 重案组众警员：“……” 一个月前？ 今晚才开始行动的好吗！ 而且从计划到部署，再到现场指挥，明明都是阿头一个人搞定的。 你这个署长跟这件事有半毛钱关系？ 就算周星星和陈家驹这种政治敏感度不高的人，此刻也看明白了。 这鬼佬，就是出来抢功的啊！ 不过他们倒也没多生气。 反而有点想笑。 采访？ 方记者早就带着第一手素材回亚视了！ 周星星已经忍不住捂着嘴，发出一阵“鹅鹅鹅”的偷笑声。 旁边的董标看不下去了，轻轻咳了几声。 “咳咳……署长……” 他这是想给艾德蒙提个醒，免得等会儿对方下不来台。 可艾德蒙完全会错了意。 他还以为董标在不满自己抢功。 于是，他说得更快、更顺。 “本次行动中，我们西九龙警署全体同仁表现出色。” “成功攻破了尊尼汪军火集团在港岛设立的重要军火仓。” “自从我担任西九龙署长以来，一直强调纪律、作战能力和团队执行力……” 众重案组警员：“……” 硬吹。 真的太硬了。 而且这位署长也太不要脸了吧？ 直接把所有功劳往自己身上扒。 幸好十分钟前，方思维已经拍完采访，带着第一手资料往亚视赶了。 否则现在这帮警员怕是真要当场气炸。 “咳咳咳……” 艾德蒙继续对着TVB镜头侃侃而谈：“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我……” “咳咳咳……” “身为西九龙署长，我除了负责统筹全局之外，对这种特大行动，也始终坚持亲力亲为……” “咳咳咳……” 艾德蒙终于忍不住了，扭头看向董标，语气不悦：“董标，你要是喉咙不舒服，就去找医生。” “不要因为案件工作，耽误自己的身体。” 他对董标这种不停咳嗽的行为非常不满。 我正对着镜头装逼呢！ 你一直咳什么？ 故意给我添堵？ 董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等会儿尴尬的人也不是他。 董标干脆转身离开军火库。 有方思维那份采访在，他的功劳肯定跑不掉。 与此同时，他对马志超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层。 恐怕从一开始，马志超把方思维带到现场，就是为了防艾德蒙这一手。 这个人在外面卧底十年，果然不是白混的。 老油条。 绝对不能小看。 十分钟后。 艾德蒙的采访终于结束。 乐慧贞和摄影师都兴奋得不行，立刻快步离开现场。 这次采访，她拿到了相当多有价值的素材。 尤其是军火库内部那些画面，绝对震撼。 明天早上，这条新闻肯定会变成超级头条！ 激动！ 唯一有些可惜的是，现在时间已经太赶，肯定来不及赶上今晚十点新闻。 乐慧贞和摄影师来到医院外面，刚好看见马志超正在一脸悠闲地指挥交通警维持秩序。 她眼睛顿时一亮，快步跑了过去。 “马Sir，方便接受一下采访吗？” 马志超微微一笑：“乐记者这是拿到大新闻了啊。” 乐慧贞眉眼都带着兴奋：“这还要多谢马Sir这件案子。” 说完，摄影机立刻对准马志超。 乐慧贞开口问道：“马Sir，关于今晚这个案子的细节，你能不能再透露一点？” “不急。” 马志超笑眯眯地伸手，将摄影机镜头轻轻推开。 “现在采访我，意义不大。” “不过我倒是想和乐记者谈个合作。” 乐慧贞一愣：“马Sir想怎么合作？” 马志超说道：“我想买你手上那份艾德蒙署长的采访录像。” 乐慧贞更加疑惑。 “采访录像？” “可我们明天新闻就会播出来，你没必要花钱买啊。” 马志超神秘一笑，低头看了眼手表。 “再过十分钟，你就明白了。” “十万港币。” 听到这个数字，乐慧贞眼睛瞬间亮了。 第44章 女记者终于入局 乐慧贞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旁边那个胖摄影师也瞬间来了精神。 “马Sir，见者有份啊，我这边也得十万吧？” 马志超笑了笑：“你也少不了。” “不过你是五万。” 胖摄影师顿时眉开眼笑。 “五万也行啊！” “多谢马Sir！” 虽然他完全搞不懂马志超为什么突然要买这段采访带，可白拿五万块，那几乎抵得上他大半年的收入了。 但乐慧贞却没有这么快被钱砸晕。 她心里反而警惕起来。 马志超突然想买这份采访素材，该不会是打算转手交给方思维吧？ 她早就觉得，马志超和方思维那两个人之间，肯定有点不清不楚！ “今天不采访了，走！” 出于女人的直觉和记者的警惕，乐慧贞立刻绕开马志超，转身就往外走。 她得赶紧回TVB。 现在新闻部那边的人，都在等她把素材送回去，准备连夜赶工，剪出明天早上的头条新闻。 可等乐慧贞匆匆赶回电视台时，却发现气氛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没有人兴奋地迎上来。 也没人急着接她手里的录像带。 相反，新闻部一群同事全都围在电视机前，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而电视里，正在播的赫然是亚洲电视台的十点新闻！ “各位观众晚上好……” “现在为大家插播一条突发新闻……” 画面中，亚视新闻正在播出。 方思维站在一座堆满枪械弹药的军火库里，手里拿着话筒，神色难掩激动。 “我是亚洲电视台记者方思维。” “今晚，我有幸全程见证了一场由马志超警司亲自部署并指挥的特别行动。” “在这场行动中，警方成功攻破了港岛目前最大的走私军火集团秘密仓库，并在现场缴获数量惊人的武器弹药……” 乐慧贞一看到方思维，再看清她身后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军火库场景，脑子当场嗡的一声。 什么情况？ 方思维为什么也有这件案子的现场素材？ 电视画面里，方思维继续报道： “这次行动，要从西九龙重案组的一场内部部署会议说起。” “接下来，请各位观众跟随我们的镜头，回到行动正式开始之前的会议现场。” 画面随即一转。 西九龙重案组会议室里，马志超正站在投影前布置行动计划。 他在镜头前清楚说明，这条军火库线索是由他亲自掌握，整场行动也是由他独立策划、亲自指挥。 看到这里，乐慧贞哪里还不明白？ 很显然，马志超在行动开始之前，就已经提前联系好了方思维。 而方思维更是从头到尾，全程记录了这场行动！ 一瞬间，乐慧贞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还好！ 幸好自己刚才采访艾德蒙署长的那段素材还没有播出去。 否则那就不是新闻。 那是超级直播事故！ “％￥％￥％……％（）……” “艾德蒙那个鬼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还有马志超跟方思维那两个……” “呸！狗男女！” 乐慧贞一边嫉妒方思维，一边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早点和马志超搭上线。 方思维：小心被暴击哦！ 想想之前马志超曝光卧底身份那条超级大新闻。 再想想现在这场军火库惊天大案。 两次足以轰动全港的大新闻，竟然全都落到了方思维手里！ 羡慕。 嫉妒。 恨啊！ 她馋得眼睛都快红了。 再想到自己手里那段艾德蒙署长的采访录像，乐慧贞顿时忍不住一阵国粹输出。 旁边胖摄影师看着亚视新闻，也傻在原地。 “贞姐，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乐慧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能什么情况？” “人家马Sir早就防着艾德蒙抢功了！” “方思维早就拿着第一手素材回亚视了，我们晚了一步！” 她刚才还以为马志超乖乖让出现场，好像有点傻。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傻？ 这分明是早就把坑挖好，等着艾德蒙自己跳下去！ “原来是这样？” 胖摄影师眼珠子一转，忽然凑近小声说道：“贞姐，那咱们刚才拍的艾德蒙采访，不就成废素材了吗？” “既然都没用了，不如卖给马Sir啊。” 五万港币啊！ 他是真舍不得这笔钱从眼前溜走。 乐慧贞有些犹豫：“这样做不太合适吧？” 胖子连忙劝道：“贞姐，你想想方思维。” “她就是跟马Sir关系够近，才连续拿下两次超级独家。” “我们现在已经落后了。” “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要是你不卖这个面子给马Sir，以后他手里的新闻还能轮得到我们TVB吗？” 乐慧贞听完，心里顿时一动。 这话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这段录像要是流出去，台里肯定会追责。” 胖摄影师立刻说道：“这有什么难的？” “我们多拷几份，想办法让不同人都看到。” “到时候东西传开了，谁能证明是从我们手里流出去的？” “贞姐，那可是十万啊！” 为了那五万块，胖子脑子转得飞快，各种理由张口就来。 乐慧贞终于被说动了。 没多久，两人便悄悄行动起来。 很快，马志超就接到了乐慧贞打来的电话。 …… …… 与此同时。 随着亚视十点新闻播出，整个港岛的观众都被震得不轻。 “我丢，这也太猛了吧？” “马Sir才上任几天啊？这么快就端掉一个军火库？” “新闻里不是说了吗？线索是马Sir自己掌握的，行动也是他自己策划的，这能力有点吓人啊！” “你们注意没有？从会议室部署到突袭军火库，整场行动都有记者拍摄。” “这代表什么？” “代表马Sir早就对这次行动有绝对把握！” “我靠，他才上任多久？” “好像才四天吧？” “尼玛，这简直杀疯了！” “马Sir牛逼啊！” “我本来还以为他只是做卧底厉害，真当重案组长官未必行。” “之前不少人还等着看他笑话呢。” “结果人家上任四天，直接破了一宗惊天军火大案？” “从今晚开始，谁还敢说马Sir只会卧底？” “超级神探马志超！” 这一夜，港岛市民对马志超的看法彻底变了。 原本以为是青铜。 结果人家直接掏出王者段位。 声望＋1＋1＋1＋1＋1＋1…… …… 至于全港各区警署里的警员，反应就更复杂了。 之前，很多人都对马志超不服气。 不就是个卧底吗？ 潜伏十年又怎么样？ 明面上也没见他破过什么大案，凭什么一回来就成高级警司？ 羡慕。 嫉妒。 不爽！ 当初听说马志超被任命为西九龙重案组负责人时，不少警员都在背后冷嘲热讽。 他们觉得马志超根本没有正统办案经验。 都等着看他在重案组出丑。 等着看他灰溜溜被踢下那个位置。 结果呢？ 才四天！ 马志超就直接破了一桩震动全港的军火大案！ 电视画面里，那一箱箱武器，那密密麻麻的枪械弹药，看得无数警员眼睛都红了。 这些哪里是枪啊？ 这全都是功劳！ 全都是升职加薪的资本！ 这一刻，大多数警员对马志超的印象，终于发生了真正改变。 他不再只是一个“运气好、靠舆论逼高层让步的卧底”。 而是一个真有本事、真能带队破大案的重案组长官。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警员依旧酸得要死。 他们骂骂咧咧，嫉妒到面目扭曲。 觉得这个案子破得太容易。 觉得尊尼汪那帮人蠢得像猪。 甚至觉得换成自己上，也一样能办成！ …… …… 某栋别墅内。 副署长菲利普随手打开电视。 结果刚好看到亚洲电视台正在播方思维的现场报道。 “What the fUCk！” 菲利普当场瞪大眼睛。 什么鬼？ 第45章 太急的话，小鱼儿会被吓跑的 马志超不是才从卧底身份转回来吗？ 怎么一到正经办案，火力还能这么猛？ …… 另一边。 陈永仁的前女友May，也在电视里看到了这条新闻。 她怔了许久，心里震动不小。 回过神后，她打开电脑，给马志超发去了一封邮件。 “恭喜马Sir破获大案，立下大功……” 写到最后，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又添了一句。 陈永仁的事，能不能请他再帮一帮？ …… 关海军火集团那边。 海叔关海同样坐在电视机前。 看到新闻播出时，他手里的雪茄直接掉在地毯上，可他自己却毫无察觉。 “尊尼汪的仓被差佬端了？” 下一秒，他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关海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笑得像一朵彻底绽开的老菊花。 尊尼汪最近这段时间实在太跳了。 又抢市场，又抢客户，给他添了不少堵。 现在看见尊尼汪被人一刀砍在大动脉上，关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站在旁边的阿浪：“……” 坑啊！ 这也太坑了吧！ …… 彭欣建家中。 “噗——” 彭警司一口茶刚喝进去，就直接喷了出来。 “什么玩意儿？” “尊尼汪的军火仓，被马志超先一步端掉了？” 这一瞬间，他心里仿佛有一万匹草泥马踏着正步狂奔而过。 对马志超，他本来就没什么好感。 毕竟要不是马志超突然空降西九龙，他也不会灰溜溜地带着手下离开原来的位置。 而尊尼汪这条线，更是他安插的得力卧底最近正在接触的目标。 他原本还打算找准时机收网。 结果呢？ 马志超竟然抢在他前面，直接把尊尼汪的核心军火库给掀了！ 这是什么感觉？ 就像情敌长得帅、身材好，不但抢走了他的工作，还顺手把他老婆也抢了。 最后还站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宣布—— 不好意思，你老婆我先用了。 彭警司的心态，当场炸穿。 …… 行动处副处长史密斯那边。 他原本还在等PTU行动组审讯尊尼汪外围手下的结果。 结果抬头一看电视，差点没当场破防。 史密斯：“……” 怎么又是马志超？！ 艹！ …… 此时此刻。 艾德蒙署长还完全不知道，亚视那边已经把新闻播了出去。 他正搂着自己的女秘书，兴致勃勃地庆祝自己今晚“捡”到了一份天大功劳。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TVB那边一位关系不错的高层。 “艾德蒙先生，我建议你现在立刻打开电视，看一眼亚洲电视台。” “他们已经播出了明心医院军火库案件的新闻。” “至于你刚刚接受的那段采访，恐怕暂时不能播了。” 艾德蒙：“？？？” 他脸色一变，立刻打开电视，把频道调到亚视。 这时候，方思维关于军火库大案的报道已经接近尾声。 可即便只剩最后一点画面，也足够让艾德蒙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 “为什么亚视会有马志超的采访？” “他们什么时候采访的？” “我那段采访都还没来得及播啊！” “不对！” 艾德蒙猛地反应过来。 很明显，在他赶到现场接受TVB采访之前，马志超那边早就已经把采访做完了！ “法克！” “马！志！超！” “你竟然敢耍我！” 这一刻，艾德蒙怒火直冲天灵盖，眼睛都气得发红，呼吸粗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一想到自己刚才在TVB镜头前侃侃而谈、疯狂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模样，他尴尬得差点当场呕血。 不行。 那段录像，绝对不能流出去！ 他立刻对电话那头的TVB高层说道： “我那段采访，必须全部压下来！” “绝对不能外传！” 对方回道：“我看到亚视新闻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 “你放心，相关录像我已经让人全部收起来了。” 艾德蒙愣了一下：“全部？什么意思？难道不止一份？” TVB高层有些尴尬。 “很抱歉，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那段采访已经有不少人看过。” 艾德蒙：“……”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对方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目前所有录像都已经回收。” 听到这里，艾德蒙总算稍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那段采访真的流出去，他以后在警队还怎么做人？ 怕是只能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可一想到始作俑者马志超，艾德蒙刚压下去的火气又轰的一下冒了出来。 一个小时前，他还在心里嘲笑马志超单纯可爱。 现在再看，被当场打脸的人分明是自己！ 艾德蒙怒气冲冲地拨通了马志超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马志超！” 听筒里，马志超那欠揍又轻佻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艾德蒙署长吗？这么晚找我，有什么指教？” “马！志！超！” 一听见这副语气，艾德蒙心里的怒火就噌噌往上窜。 他直接开骂： “既然你早就接受过采访，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马志超语气平静得很。 “艾德蒙，你是傻逼吗？” “什么？” 艾德蒙第一反应是愣住。 “没听清？” 马志超慢悠悠又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你是不是傻逼？” 傻逼？ 艾德蒙瞪大眼睛，脸都气得扭曲了。 “马志超，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讲话？” “我是西九龙署长！” “你一个小小重案组负责人，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 “哎哟，我好怕怕啊。” 马志超语气里全是戏谑。 “艾德蒙，大家都不是傻子。”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打什么算盘？” “跑过来抢我马志超的功劳？” “吃屎去吧你！” 这句话一出口，艾德蒙差点当场气疯。 “马！志！超！” “你完了！” “你绝对死定了！” 艾德蒙脸色涨红，手里的电话都快被他捏碎。 “是吗？” 马志超轻笑一声。 “那我等着。” 嘟嘟嘟—— 没等艾德蒙继续发作，马志超已经直接挂断电话。 “啊啊啊！” 艾德蒙气得险些原地爆炸。 他咬紧牙关，眼神阴狠得吓人。 “马志超，我一定会让你知道，署长到底代表什么！” …… 马志超这边。 此时，他正在和乐慧贞完成交易。 “马Sir，这是你要的录像。” 乐慧贞把录像带递过去，眼神里还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刚才听见马志超和艾德蒙署长通话时，她整个人都被震得不轻。 马Sir也太猛了吧？ 竟然敢直接把署长按在电话里骂！ “我先确认一下。” 马志超把录像内容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确实是艾德蒙对着镜头自吹自擂的采访。 确认无误后，他也相当痛快，直接拿出十五万港币现金。 乐慧贞十万。 胖摄影师五万。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 马志超握住乐慧贞那只柔软细腻的手，只轻轻一碰便收了回来，绅士得很。 钓鱼这种事，不能急。 太急的话，小鱼儿会被吓跑的。 乐慧贞对今晚这桩案子极其上心，所以这会儿表现得相当主动。 她脸上露出几分小迷妹般的神情，仰头问道： “不知道马Sir今晚有没有时间？” 马志超稍微迟疑了一下。 “今晚恐怕不太方便。” “这个案子后面还有不少资料需要我整理。” 乐慧贞眼里顿时浮现出失望。 “这样啊……” 马志超看了她一眼。 “你想采访我？” 乐慧贞抬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像极了一个崇拜英雄的小女生。 “是啊。” “我对今晚这宗军火库案件，还有马Sir你这些年的经历，都非常感兴趣。” 马志超看着她那双眨啊眨的大眼睛，再看她满脸崇拜的表情，心里顿时有点顶不住了。 这谁扛得住啊？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机会稍纵即逝。 必须把握！ 第46章 熟悉的录像又来了 马志超略一沉吟，随即点了点头。 “也行。” “我先把后面的事交代一下。” 说完，他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梁小柔。 案件收尾、证物封存、现场交接这些琐碎活，他干脆让梁小柔配合标叔一起处理。 标叔毕竟是警队老油条，这种后续流程交给他，基本不会出岔子。 安排完一切，马志超这才神色轻松地看向乐慧贞。 “好了，那边有人接手。” “我终于能喘口气了。” “你是不知道，这阵子我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渣男套路之——我真的很苦。 乐慧贞也十分配合，立刻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小迷妹模样。 没过多久，马志超便带着她，回到了自己在警署附近临时租下的大房子。 一进门，他便开始进入状态。 “以前，我谈过一个女朋友……” “后来她觉得我是古惑仔，是坏人，所以跟我分开了。” “我也曾经有个很要好的朋友……” “可最后，他也因为我的身份，跟我彻底划清界限。” “还有我父母……” “他们被我气得身体越来越差，没多久也都走了。” 马志超一番苦情回忆，真假掺半。 三分真，七分编。 偏偏他说得情绪饱满，眼神又到位，硬是把乐慧贞的同情心狠狠勾了起来。 随后，熟悉的流程再次展开。 马志超拿出杯子，倒上酒。 “不好意思。” “做卧底那十年太难熬了。” “所以后来我养成了喝酒的习惯。” “有时候只有酒精，才能让我暂时忘掉一些东西。” 两个酒杯，很快摆在两人面前。 马志超端起其中一杯，轻轻晃了晃。 “卧底这条路，真的不是人走的。” “以前的朋友，不能再当朋友。” “明明看见罪恶发生，却还得装作同流合污。” “有时候还要被自己人追，被自己人抓，被自己人审。” “那种日子，真的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说一句，便喝一口。 如果方思维此刻在场，估计一定会觉得这套说辞格外耳熟。 这不就是当初对她说过的版本吗？ 呸。 渣男！ 可眼下这个场景里，乐慧贞总不能一个人干坐着。 不喝点，怎么继续采访？ 不拉近一点关系，怎么得到马志超更多独家？ 更何况，马Sir看起来正气凛然，又跟方思维关系那么近，应该也不会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于是，不知不觉间，乐慧贞也跟着一杯接一杯喝了下去。 酒意渐浓。 她心底那点同情慢慢泛滥，看向马志超的眼神，也不自觉多了几分柔软的母性光辉。 马志超像是被酒劲冲上了头，忽然带着压抑的愤怒骂道：“我以前那个上司黄志诚，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当初明明说好，三年就让我回警队。” “结果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再来三年。” “一转眼，我就在黑暗里熬了整整十年……” 他说得越来越沉重，酒也越喝越快。 乐慧贞听着听着，也渐渐有些醉了。 她坐姿开始不稳。 两人之间的距离，也在不知不觉中越靠越近。 距离一旦近了，那股暧昧便像被酒精浇过的火苗，瞬间腾了起来。 马志超低头看着她，眸色微微一暗。 乐慧贞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可酒意已经漫上来，脑子反应明显慢了半拍。 屋内灯光柔和。 空气里弥漫着酒香，也像被某种热意熏得发烫。 然后…… 夜色一点点深了下去。 就在马志超这边和乐慧贞关系迅速升温的时候。 另一头。 洪继鹏团队已经将尊尼汪和他的心腹独眼龙捆了个结结实实，车队正一路驶向偏僻的新界北。 这一段路荒凉得很，四下几乎见不到人影。 夜色沉沉，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尊尼汪终于醒了过来。 他本能地想挣扎，却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被绑得死死的。 直到现在，他脑子里还残留着半个小时前那种彻底懵掉的感觉。 他完全想不明白。 自己明明是去做军火交易的。 为什么交易还没开始，对方就直接把他炸翻了？ 不过强烈的求生欲，还是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他开始尝试劝服眼前这帮悍匪。 “你们想要军火，根本没必要抓我。” “以你们的实力，我完全可以跟你们合作，甚至投靠你们。” “我的渠道，我手上的货源，都能交出来。” “还是说，你们要钱？” “可以。” “你们开价。” “三千万！” “五千万！” “八千万也行！” 尊尼汪不断往上加价。 可惜，洪继鹏只是淡淡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别浪费口水了。” “抓住你之后，你的东西，不就都是我的了吗？” “……” 尊尼汪顿时沉默。 这话说得太有道理，他一时间竟然完全找不到反驳角度。 轰轰轰—— 就在这时，车队旁边突然有一辆车猛地冲了上来，速度极快，明显是在强行超车。 开车的人，正是吴少雄！ 此时此刻，吴少雄心里慌得不行。 因为就在两个小时前，他在机场差点翻车。 那本假证件，竟然是假的！ 那个替他办证的扑街，居然故意做了一本有问题的证件给他。 结果他在机场买票时，当场被工作人员看出了破绽。 简直气到发抖！ 这个世界上的坏人，怎么能这么多？ 要不是他当时反应够快，恐怕现在已经被警方按在地上了。 而如今摆在吴少雄面前的路，只剩最后一条。 走边境水域。 游去北岸！ 这是他预留的最后方案。 以前他嫌弃北边，根本不想走这条路。 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只能靠游水离开港岛！ “轰轰轰——” 吴少雄把车开得很急。 他知道，后面随时可能有警察追上来。 突然间。 前方迎面驶来一辆车，而且还压过了实线。 吴少雄为了避免正面撞上，只能猛地打了一点方向，往旁边避开。 结果—— 嚓！ 他的车身，直接和旁边并行的洪继鹏团队车辆发生了剐蹭。 洪继鹏团队：“？？？” 正在开车的洪继标下意识往旁边那辆车扫了一眼。 这一看，他脸色顿时一变。 “大哥，开车那个人，好像是吴少雄！” 洪继鹏：“吴少雄？” 尊尼汪：“吴少雄？”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洪继鹏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真是巧。” “我正想找他，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通过耳麦吩咐最后一辆车。 “我们继续走。” “你们留下，把吴少雄带走。” 耳麦里很快传来回应。 “是！” 洪继标一脚踩下油门，车辆迅速提速远去。 另一边。 吴少雄见对方没有停车找麻烦，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停车跟自己理论。 那样一来，他的行踪很可能暴露。 吴少雄继续往前开。 可就在经过一段偏僻小路时—— 轰轰轰轰！ 后方一辆车忽然猛踩油门，飞快逼近。 轰隆！ 吴少雄的车尾被狠狠撞中。 整辆车猛地一震，车头瞬间偏向路边，狠狠撞了上去。 吴少雄的脑袋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当场昏了过去。 没过多久。 洪继鹏团队的人持枪下车，将昏迷不醒的吴少雄从驾驶座上拖了出来。 随后，他们又留下一个手下，开着吴少雄那辆车继续往前驶去。 吴少雄，到手！ 第47章 死局彻底扣死 底牌，又多了一张！ …… …… 第二天一早。 “啊啊啊——” 乐慧贞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了看自己。 紧接着，她又猛地转头，看向躺在旁边的马志超。 下一秒，尖叫声直接响彻房间。 马志超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这些女人醒过来都是一个反应？ 可他脸上，却立刻摆出满满愧疚。 “对不起。” “昨晚我喝多了。” “再加上你实在太漂亮，我一时没控制住……” 乐慧贞眼眶瞬间红了，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 亏大了！ 这次是真的亏大了！ 她怎么就莫名其妙，被这个混蛋给暴击了？ 马志超好一顿安抚，又是道歉，又是解释，才总算暂时把乐慧贞那股羞恼和崩溃压了下去。 等她勉强冷静下来后，依旧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说，现在怎么办？” 马志超表情严肃，语气认真。 “放心，我肯定会负责。” 乐慧贞气得差点又哭：“你拿什么负责？”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方思维肯定有问题！” 马志超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副慷慨赴死的神情。 “那我吃点亏，一个人照顾你们两个。” “……” 乐慧贞瞪大美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吃亏？ 这种话你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口的？ “你去死！” 她抓起枕头，对着马志超就是一顿乱砸。 歹徒兴奋拳！ 马志超麻利地穿好裤子，整个人瞬间摆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 “好了，我该去上班了。” “真是的，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已经十点了！” “整个西九龙市民的安全，全都压在我肩上。” “女人，你误了大事啊！” “你！！！” 乐慧贞气得咬牙切齿。 她还想抄起枕头继续砸，可浑身软绵绵没什么力气，只能躺在床上，当一个气到鼓起来的病美人。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马志超整理好衣服。 出门。 关门。 走人。 乐慧贞：“？？？！！！” 艹！ 你居然真的走了？ 啊啊啊！ 死渣男！ 她气得胸口都快炸开。 …… …… 楼下。 【来自乐慧贞的情绪值+99。】 马志超心情相当不错。 虽然这次过程多少有点不太光彩。 但狼行千里吃肉。 前世当了那么多年老实人，他早就当够了，也早就看透了这世道。 如今重活一次，还来到港片这种混乱世界。 他绝对不会再继续当什么忍气吞声的好好先生。 这一世。 钱。 权。 女人。 他全都要！ 路上，马志超收到洪继鹏发来的消息。 “？？？” “吴少雄也抓到了？” “这么巧？” 马志超顿时心情更好了。 吴少雄落到手里，接下来能玩的花样可就多了。 很快，他脑海里就冒出了好几个栽赃甩锅、借刀杀人的计划。 …… 半小时后。 马志超回到西九龙警署。 “马Sir！” “马Sir！” “马Sir！” 他刚到警署门口，值班门卫便立刻站直身体，恭敬敬礼。 一路上，凡是路过的警员，也都主动向他问好。 这种待遇，换成前几天，根本不可能出现。 那时候这些人看见马志超，大多数都是装作没瞧见，直接擦肩而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昨晚，马志超刚刚破了一宗超级大案！ 他已经把自己的能力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马志超一路走向重案组。 沿途几乎每个警员见到他，都会立刻停下敬礼。 等他一踏进重案组办公区，所有警员更是齐刷刷站了起来。 掌声响起。 哗啦啦—— “马Sir！” “马Sir！” “马Sir！” 大多数人看向马志超的眼神里，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不过在人群之中，似乎有一道视线格外刺眼。 后悔。 不甘。 愤怒。 马志超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 果然，是文建仁！ …… 与此同时。 警务处这边。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终于看到了亚视昨晚播出的新闻回放。 蔡元祺：“？？？？？” 什么情况？ 事情的发展，怎么和他原本设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应该是艾德蒙出面压住马志超，让他在西九龙处处受阻、寸步难行吗？ “艾德蒙到底在搞什么？” “为什么会让马志超抓到破大案的机会？” 蔡元祺心里一阵恼火，颇有几分怒其不争的味道。 当初他同意给马志超高级警司衔，还把人安插到西九龙重案组负责人这个实权位置上，真正原因很简单。 他认定马志超只是个卧底出身。 这种人，也许能混社团，却不懂警队管理。 更不可能真正会办大案。 到时候，只要马志超在工作上露出破绽，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人踢下去。 可现在呢？ 马志超上任还不到四天，竟然直接破获一宗震动全港的军火大案！ 这还怎么压？ 怎么贬？ 只要这桩案子的功劳彻底坐实，马志超这个高级警司的位置，还有西九龙重案组负责人的位子，就算真正稳了。 以后再想动他，难度可就大多了。 “可恶！” “法克！”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走了进来。 “处长，您之前让我关注的吴少雄那边，出事了。” “吴少雄？” 蔡元祺眉头一皱，心底立刻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他又怎么了？” 秘书汇报道：“吴少雄跑了。” “史密斯署长那边安排了一场军火交易，可吴少雄并没有现身。” “后来继续追踪发现，他曾经出现在机场。” “什么？” “他想离港？” 蔡元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吴少雄这个人，在陈永仁那桩案子里分量太重。 如果他真的逃掉，蔡元祺会非常被动。 原本他还打算借吴少雄这颗棋子，找机会坑史密斯一手。 再不济，也可以顺着政治部的安排，将吴少雄留作将来对付马志超的暗牌。 可现在吴少雄一失控，蔡元祺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多少有些失算。 秘书继续说道：“不过他没能成功离港。” “他在机场买机票时，证件被查出有问题，之后再次失踪。” 蔡元祺脸色更加难看。 “所以现在，人还是没找到？” 秘书低声回答：“是的。” “目前只找到他离开机场后用过的一辆车。” “那辆车在八仙岭附近被烧毁了。” 蔡元祺神色严肃，立刻下令：“马上起草文件，发布全港通缉令。” “悬赏金额提高到五十万。” “同时通知新界北和东九龙，加派人手进行搜查。” “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吴少雄找出来！” 秘书立刻点头。 “yeS，Sir！” 吴少雄失踪，让蔡元祺本就糟糕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永仁。 吴少雄。 马志超。 蔡元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子里不断梳理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一个已经死了，却还背着一口随时可能炸开的黑锅。 一旦翻案，很可能会把他这个行动处负责人也拖下水。 一个本该彻底身败名裂，却因为某些人的安排出了偏差，现在竟然逃了。 还有一个扑街卧底，本来只是他用来缓冲舆论的棋子。 结果现在，这枚棋子不仅威胁过他，还坐上了实权高级警司的位置，如今更是混得风生水起。 更诡异的是，这三个人，全都因为韩琛那个案子，被死死拴在了一起。 对了。 还有最要命的一点。 马志超知道陈永仁是卧底！ “不对……” “这个马志超，肯定还有后手。” 蔡元祺瞬间警觉起来。 “不行。” “陈永仁这颗雷，不能再继续留着。” 经历过马志超的敲诈勒索，又见识到这次军火大案之后，蔡元祺已经不敢再小看这个人。 他能以华人身份坐到行动处处长的位置，哪怕其中有香蕉人的因素，也足以说明他的能力和手腕。 几十年来，他从一线警员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什么风浪没见过？ 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人。 既然已经察觉陈永仁这件事存在风险，那就必须马上处理。 很快，蔡元祺叫来秘书，压低声音吩咐道：“放一点风声给史密斯。” “就说我准备启动内务调查科，重新审查吴少雄和陈永仁相关案件。” “yeS，Sir！” 这种事，不适合他亲自下场。 让史密斯去动手，才最稳妥。 第48章 高层全都被卷进来了 另一头。 西九龙警署，重案组长官办公室里。 【叮，蔡元祺贡献情绪值+66。】 马志超看着系统忽然跳出来的提示，整个人都怔了下。 蔡元祺？ 这老狐狸又是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对自己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他仔细想了想。 自己最近好像也没主动招惹这位行动处处长吧？ 不过上一次，系统似乎也从蔡元祺身上刷到过情绪值。 “铃铃铃……” 就在马志超琢磨的时候，天养思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May那边发了邮件，问陈永仁的事情，您能不能帮忙处理一下。” 马志超沉吟片刻，说道：“回她一句，就说这件事我很快会动手。” 说完，他又问道：“对了，陈永仁的墓有没有迁进浩园？” 天养思回答：“目前还不确定，我马上让人去查。” 电话挂断后，马志超也觉得，陈永仁这件事确实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差不多该引爆了。 更何况，现在吴少雄已经落到他手里。 这张牌正好能用来做一套连环局。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片刻后，标叔和梁小柔一起推门走了进来。 梁小柔开口道：“阿头，昨晚行动的报告已经整理好了，您先看一下。” 马志超接过文件，低头快速扫了几眼。 整份行动总结里，重点强调了马志超在本次军火库行动中的核心作用。 同时，也专门把周星星和陈家驹的表现拎出来表扬了一番。 甚至连两人的警衔晋升申请，也一起附在了后面。 除此之外，报告里对其他重案组警员的贡献，同样给了正面评价。 当然。 文建仁阻挠行动的那一段，也被顺手写了进去。 文建仁：“……” 有标叔这种老江湖帮忙润色，这份报告整体质量相当不错。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以，就按这份来。” “我等会儿亲自去找雷蒙署长。” 标叔和梁小柔很快转身离开。 马志超拿起报告，也跟着起身，朝雷蒙办公室走去。 …… …… 署长办公室里。 此时，艾德蒙署长正和副署长菲利普坐在一起说话。 艾德蒙的脸色难看得很。 “这个马志超刚到西九龙几天，就破了这么一宗大案。” “现在局面搞得我们很被动。” “菲利普，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四天前，马志超来西九龙报到的时候，他还故意摆架子，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 结果倒好。 马志超反手就破了一宗震动全港的超级军火案。 这简直等于当众抽了他这个署长一巴掌！ 菲利普倒是没有那么紧张，反而神情轻松。 “署长，其实你不用太担心。” “马志超能这么快破掉这件案子，大概率是因为他以前做卧底时，和尊尼汪那边打过交道。”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那个军火库的存在。” “这种运气，有一次已经很夸张了。” “我不信他还能再来第二次。” 艾德蒙听完，神色顿时缓和不少。 “有道理。” “这种好运气，他不可能一直有。” 他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可就在这时—— 嘭！ 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粗暴推开。 马志超！ 只见他一脸嚣张地走进来，甚至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坐到了沙发上。 艾德蒙：“……” 菲利普：“……” 这也太狂了吧？ 哪有下属这么面对署长的？ 艾德蒙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马志超，你想做什么？” “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马志超翘起二郎腿，随手把行动报告扔到艾德蒙面前。 “署长，麻烦把这份行动报告签了。” “另外，该给兄弟们的奖赏和晋升，也尽快落实。” 艾德蒙拿起文件扫了一眼，随即冷笑一声，直接把报告丢到了地上。 “这份报告写得乱七八糟。” “拿回去重做。” 想要他签字？ 做梦！ 马志超轻轻一笑，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 “署长，你确定不签？” 艾德蒙冷声道：“怎么？你这是在威胁我？” “你一个重案组负责人，也敢威胁西九龙署长？” 嘭！ 艾德蒙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十足。 “你是什么级别？” “我又是什么级别？”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 马志超嘴角微微上扬，直接点开手机里的录音。 ——“艾德蒙署长，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本次行动的具体情况？” ——“这次行动，其实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亲自开始布置，并且锁定了尊尼汪军火集团……” 这段声音一响起，艾德蒙的脸色瞬间绿了。 菲利普副署长：“……” 他听到了什么？ 卧槽！ 艾德蒙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马志超，你哪里来的这段录音？” 他最怕发生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这段音频和录像一旦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在西九龙立足？ 马志超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不光有录音。” “录像也在我手里。” “怎么样？”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艾德蒙：“……” 马志超继续笑道：“署长，你应该也不希望这段录像流出去吧？” 艾德蒙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菲利普，脸色一阵变化。 最后，他只能沉着声音开口：“你先出去。” 菲利普听到这话，立刻脚底抹油，飞快离开办公室。 等菲利普离开后，艾德蒙脸上的阴沉瞬间变成了笑容。 “签。” “当然签。” “这次行动本来就是你们重案组立了大功。” “有功就该赏。” “我艾德蒙一向公正无私，最喜欢签这种嘉奖文件了！” 说着，他十分麻利地弯腰，把地上的行动报告捡了起来。 刷刷刷。 几笔下去，名字签得飞快。 马志超看着他，摇头叹了一口气。 “署长，其实我还是更欣赏你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艾德蒙：“……” 艹！ 我都签了，你还非要补一刀？ 你能不能做个人？ 马志超忽然问道：“署长，我这次破了这么大的军火案，有没有机会再升一级，直接升总警司？” 艾德蒙听得眼皮直跳，差点当场翻白眼。 “你以为总警司是什么？” “菜市场里的白菜吗？” “说升就升？” “这种级别的案子，起码还要再破三四宗，才有可能。” 马志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三四宗这种级别的大案啊……” 艾德蒙冷笑道：“这次军火库案，已经算你走大运了。你不会真觉得这种大案，是想遇到就能遇到的吧？” 在艾德蒙看来，马志超简直天真得可笑。 马志超却没有反驳。 大案？ 现在没有，不代表不能制造出来。 只要搞出一桩足够震动全港的案子，不就行了吗？ 很快，他脑海中浮现出两张牌。 吴少雄。 尊尼汪。 嗯。 先从吴少雄下手。 毕竟陈永仁那件事，已经拖得够久了。 …… 两天后。 周星星和陈家驹的晋升通知，很快就批了下来。 周星星原本从督察级被打回警长级别。 如今凭着这次军火库大案的功劳，直接恢复了督察警衔。 陈家驹的功劳稍微少一点。 他以前本来是高级督察，后来因为各种闯祸，一路被撸。 从警长到普通警员，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 如今总算又升回了见习督察。 重案组其他警员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个个心里后悔得肠子都发青。 早知道阿头这么能带人立功，当初就该早点过去抱大腿啊！ 至于文建仁，更是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如果当时他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这次怎么也能蹭到一点功劳。 马志超这边，则给天养思打去电话，询问陈永仁那件事的进展。 “老板，已经查清楚了，陈永仁并没有迁进浩园公墓。” “好。” 计划的可行性，又增加了几分。 马志超很快定下后续布局，随后拨通了洪继鹏的号码。 可以开始做事了！ 第49章 今晚给你加菜 …… …… 元朗郊外。 一间偏僻木屋里。 吴少雄身上套着一件炸弹背心，整个人僵硬地躺在房间内。 那些悍匪先前告诉他，只要他离开这间屋子五十米范围，身上的炸弹就会立刻引爆。 吴少雄不敢赌。 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这群人把自己掳来究竟想做什么。 自从他醒过来以后，对方就没跟他正儿八经谈过一句。 嘎吱——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悍匪走了进来，语气冷淡地说道：“吴少雄，起来，该你做事了。” “做事？” 吴少雄满脸懵逼，却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对方往外走。 外面是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架着一台摄影机。 镜头前面，则摆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 “行了，准备开始。” “先把衣服换掉。” 悍匪上前，替吴少雄解开了炸弹背心。 那一瞬间，吴少雄本能地想逃。 可他余光一扫，看见周围那几名端着枪的悍匪，最后还是硬生生压住了冲动。 很快，有人给他换了一套衣服。 至于化妆，完全没必要。 现在的吴少雄胡子拉碴，头发乱得像鸡窝，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癫狂。 这副模样，简直天生适合通缉犯人设。 洪继鹏随手把一份稿子丢到他面前。 “背下来。” “等会儿对着镜头念。” 吴少雄一头雾水地拿起稿子，低头看去。 【我叫吴少雄，就是如今被警方全港通缉的人。相信这几天，很多市民都已经听过我的名字。】 【但事情真正的真相，并不是警方对外公布的那样。】 【我之所以要杀马志超，并且让他背下所有罪名，是因为我的直属上司史密斯逼我这样做。】 【另外，我还要向全港市民公开另一个秘密。】 【陈永仁，其实同样是警方派出去的卧底。】 【我原本不想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可史密斯仗着权势逼迫我，一定要让陈永仁继续背黑锅。只有这样，他才能把这件大案变成自己的功劳！】 吴少雄看完整份稿子后，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眼前这群悍匪。 他完全理解不了。 这帮人让他说这些，到底图什么？ 把脏水泼到史密斯身上？ 可这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洪继鹏淡淡说道：“给你十分钟。” “把内容记熟。” “待会儿录影的时候，情绪要激动一点，愤怒一点，最好像是被逼到绝路后的爆发。” “听懂没有？” 吴少雄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 “听懂了。” 不过，当他想到史密斯霸占自己的女人，又吞了自己的财产后，心里反而觉得，这份稿子写得真不错。 反正他现在大概率也逃不出去了。 什么几年后王者归来、杀回港岛的戏码，估计是没机会演了。 既然如此，临死前能先把史密斯拖进泥潭，也算不亏。 想了片刻，吴少雄忽然开口道：“我能不能再加一个人？” 洪继鹏挑了挑眉。 吴少雄咬牙说道：“除了史密斯，还有一个斯考特。” “他是政治部副处长。” “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伙的。” “哟。” 洪继鹏顿时笑了。 “还知道自己加戏？” “行，那就录两版。” “一版只提史密斯，另一版把史密斯和那个什么烤兔也一块带上。” 接下来，录像正式开始。 录制时，吴少雄甚至不需要刻意表演。 只要一想到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一想到财产被吞、老婆被抢，他胸口那股怒火就压都压不住。 于是，他带着满腔怨毒与愤恨，对着摄影机说出了所谓“真相”。 录完之后，洪继鹏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表现挺好。” “今晚给你加菜。” …… 一个小时后。 马志超看完两份录像，嘴角慢慢扬起。 “政治部？” “这不就是军情六处那套东西吗？” 他轻笑一声。 “行，那就两个一起拖下水。” 两个副处长同时入局。 这场戏，才够劲爆。 …… 当天下午五点半。 乐慧贞和方思维，几乎前后脚收到了神秘人送来的录像带。 两家电视台的新闻部打开一看，当场炸了。 “卧槽，陈永仁也是卧底？” “马志超是卧底已经够夸张了，现在居然又冒出一个陈永仁？” 两个新闻部瞬间进入亢奋状态。 距离六点晚间新闻，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足够！ …… 傍晚六点。 TVB和亚视的晚间新闻，同一时间开播。 全港市民无论是在家吃饭，还是在外面的茶餐厅、酒楼、街边档口，都习惯性抬头看电视新闻。 结果两家电视台的头条，竟然同时播放了吴少雄的录像。 这一下，全港都炸了。 “什么鬼？” “不可能吧？” “疯了！警方这次真是疯了！” “本来以为拿马志超这个卧底顶罪已经够离谱，结果还有第二个？” “马Sir已经够惨了，没想到陈永仁更惨！” “史密斯这个扑街！” “还有那个斯考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已经不是黑了，这是完全没人性啊！” “吴少雄够恶心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两个更恶心的！” “必须投诉！一定要投诉到底！” “一个行动处副处长，一个政治部副处长，全是警队高层，这太恐怖了吧！” 愤怒的市民疯狂拨打投诉电话。 不少人甚至第一时间打给亲朋好友，把这个爆炸消息传出去。 很快，越来越多市民知道了这件事。 全港舆论再次沸腾。 警务处投诉科的电话，直接被打到爆线。 …… 另一边。 史密斯刚刚收到风声。 据说蔡元祺准备启动内务调查科，重新审查吴少雄和陈永仁那两件案子。 史密斯顿时坐不住了。 当初他被吴少雄手里的黑料威胁，没能第一时间把对方彻底处理干净。 现在吴少雄逃在外面。 万一再被人查出陈永仁其实是卧底，那他真是跳进维港都洗不清。 “不行。” “我必须抢先一步。” “对，新闻发布会！” “我先召开发布会，把自己摘出来！” 可他刚准备吩咐秘书安排，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哐！ 秘书脸色惨白，急匆匆冲了进来。 “不好了，处长！” “刚才电视新闻……” 秘书语速飞快，把吴少雄录像的内容汇报了一遍。 “什么？！” “吴少雄说是我指使他的？！” 史密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整个人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麻烦真的大了。 …… …… 与此同时。 马志超拨通了乐慧贞的电话。 “有新闻。” “立刻过来。” 乐慧贞几乎秒回。 “滚！” 她已经在心里发过毒誓。 要是再上马志超的当，她以后就不姓乐！ 马志超回得也很快。 “别急着拒绝。” “是陈永仁的新闻。” “我手里有他的录音。” 乐慧贞：“……” …… 半个小时后。 乐慧贞到底还是来了。 第50章 警队风暴要来了 …… 一个钟头之后。 有些细节，适合以后慢慢再讲。 “现在，你总该能正经接受采访了吧？” 乐慧贞脸上还带着一层淡淡红晕，整个人像被滋润过一样明艳，可嘴上依旧气呼呼地瞪着马志超。 马志超扶着腰，倒吸了一口气：“不是吧？你还这么凶？不知道的人看见，还以为刚才吃亏的是你。” 乐慧贞：“？？？” 她气得抬脚就踹。 马志超身形一闪，轻松避开。 闹归闹，采访终于还是正式开始了。 镜头亮起之后，马志超脸上的玩笑之色一点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重和悲伤。 “其实，在陈永仁出事前大概一个钟头，我才刚刚知道，原来他和我一样，也是警方卧底。” “那一刻，我真的很震惊，可震惊之后，又有一点说不出的高兴。” “这十年卧底路，我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黑暗里撑着。” “没朋友，没亲人，什么委屈都只能往肚子里咽。” “可当我知道陈永仁也是卧底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原来这种伟大又卑微的事，还有另一个人也在默默做着。” 说到这里，马志超停了几秒，声音也低了下去。 “后来，陈永仁被吴少雄追捕的时候，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那通电话，很急。” “他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赶紧走。” 说完，马志超拿出了早已保存好的那段录音。 ——“超哥，出事了，吴少雄在追我。我通知你一声，你也快走！” ——“谢谢你提醒。” ——“超哥，要是我死了，你一定要替我翻案。我的警员编号是PC27149，知道我身份的人有叶校长和黄志诚。当年我去做卧底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在场……” ——“好。” ——“还有……你之前说的那个好消息，到底是什么？” ——“你有个女儿。” ——“什么？”陈永仁的声音，明显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女儿，很可爱。” ——“她……几岁？” ——“五岁。” ——“……” 短暂沉默之后，陈永仁的声音激动得几乎发颤。 ——“谢谢你，超哥！” 录音放到这里，乐慧贞一开始只是兴奋，毕竟这是重磅证据。 可听着听着，她的愤怒慢慢涌了上来。 再听到最后那几句话时，她鼻尖一酸，眼眶差点直接红了。 在被自己人背叛、被追杀、随时可能死去的绝境里。 陈永仁竟然直到生命最后关头，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那一刻，他该有多开心？ 又该有多遗憾？ 这就是卧底的命吗？ 卑微到连自己有了孩子都不知道。 马志超微微仰起头，洋葱手发动，眼角很快滑下一行泪。 “是不是很讽刺？” “我们这些卧底，就是这么可悲。” “我当卧底的时候，女朋友离开了我。” “陈永仁当卧底，他爱的人也离开了他。” “甚至直到他死前，他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这就是卧底。” “表面上混在罪恶里，实际上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 在这样的氛围里，乐慧贞看向马志超的眼神，不由自主多了几分心疼。 她心里的母爱，又开始控制不住地泛滥。 也许…… 这个男人会变得这么混蛋、这么不按常理出牌，都是被那十年黑暗逼出来的吧？ 真的太可怜了。 马志超继续红着眼眶说道：“还有一件事。” “当时警务处答应给我高级警司警衔的时候，其实相比我自己的待遇，我更想让他们把陈永仁迁入浩园公墓。” “我的职位高低，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我还能继续办案，还能继续立功，我可以靠自己一步一步挣回来。” “高级警司也好，其他职位也好，我真没那么在乎。” “但陈永仁不一样。” “他已经牺牲了。” “一个死去的人，已经不能再为自己说话。” “他需要恢复警察身份。” “也应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尊严和荣誉。” “比起我自己的补偿，我更希望陈永仁能得到一个公平。” 布朗：“？？？” 你确定吗？ 当时不是你张口就要总警司，还想要署长位置吗？ 艹，太不要脸了！ 可在乐慧贞眼中，马志超这一刻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太伟大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吗？ 怎么办，突然更感动了。 马志超抬手擦掉眼泪，像极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陈永仁是卧底这件事，我相信警方内部绝对不是没有人知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依旧没能进入浩园公墓。” “我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给全港市民一个清楚交代。” “也希望他们恢复陈永仁的荣誉。” “让所有还走在黑暗里的卧底，都能看到一点光。” 说到这里，马志超又顺手埋下一个大坑。 他把卧底待遇和牺牲后的荣誉问题，重新摆到了全港市民面前。 接下来，警方那边估计又要被烧得头皮发麻了。 …… …… 第二天清晨。 港岛从夜色里重新醒来。 茶餐厅冒着热气，上班族挤上巴士和地铁，街头巷尾又恢复了熟悉的喧闹。 可就在这个普通早晨，一条新闻突然在全港炸开。 TVB早间新闻。 乐慧贞独家专访。 陈永仁临死前那段录音，被完整播了出来。 一瞬间，全港市民的怒火和泪点，全被点燃。 “我的天，陈永仁居然真是卧底！” “老实说，之前吴少雄那段录像我还有点怀疑，没想到陈永仁竟然真的也是卧底！” “太惨了吧，他当时被吴少雄追杀，心里该有多绝望？” “更惨的是，人死了还要背黑锅，被说成什么贩毒集团头目！” “卧底也太惨了！” “警方高层到底在干什么？心都是黑的吗？” “明明知道陈永仁身份，为什么还一直压着不说，让他背着罪犯名头？” “这不就是典型的捂盖子吗？” “还有浩园公墓的事，这种牺牲的卧底英雄，凭什么进不去？” “马Sir真男人！宁愿不要自己的好处，也要替陈永仁争取荣誉。” “马Sir才是真正有良心的警察！” “我真的哭了，陈永仁临死前才知道自己有女儿，那一刻他一定又开心又难过吧。” “呜呜呜，太惨了，他可能这辈子连女儿都没抱过。” “警方必须还陈永仁一个清白！” “投诉！一定要投诉！” “史密斯和斯考特这两个扑街，必须查到底！” 这条新闻，像一记重锤砸在港岛市民心口。 无数感性的大妈和女孩子，当场看得眼泪直掉。 甚至不少男人听完那段录音，也忍不住鼻尖发酸。 而眼泪过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愤怒。 他们愤怒警方让卧底顶锅。 愤怒高层试图捂盖子。 愤怒一个为警队卖命十年的卧底，到死还背着罪犯的骂名。 投诉科的电话，又一次被打爆。 史密斯和斯考特这两个名字，也成了全港骂声最集中的靶子。 至于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在看到马志超这段专访之后，差点被他的无耻气到吐血。 玛德！ 好处全让你拿了。 好人也全让你做了！ …… 此时。 陈永仁的前女友May，也正坐在电视前看这条新闻。 新闻播完之后，她的眼泪早已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段录音，她其实早就听过很多遍。 可每一次听，她还是会为陈永仁感到心酸。 尤其是陈永仁得知自己有女儿时，那种震惊、喜悦又颤抖的声音，更让她后悔得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当初在街头偶遇时，她没有撒谎说女儿五岁。 如果她直接告诉陈永仁，孩子已经六岁了。 那该多好。 不过现在，她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 因为陈永仁终于有机会恢复那个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警察身份。 也终于有机会拿回原本属于他的荣誉。 May擦掉脸上的泪水，给“马志超”发去一封邮件。 “谢谢你。” 很快，邮件那边有了回复。 “不用客气。” …… 马志超的专访播出之后，警方再一次被推上全港舆论的风口浪尖。 一大早。 警务处一哥乘坐一号座驾抵达总部大楼。 结果车子刚到门口，就被蜂拥而上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几乎寸步难行。 “是一哥！” “一哥，请问你对今天早上的新闻有什么回应？” “警方是不是应该给陈永仁一个正式交代？” “史密斯和斯考特这两名警队高层，会不会被真正追责？” “陈永仁能不能恢复警察身份，并迁入浩园公墓？” 面对一群情绪激动的记者围攻，一哥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而克制的笑容。 可他心里，早已经怒火翻涌。 他怒蔡元祺擦屁股不干净。 怒史密斯和斯考特乱搞，把整个警队拖进泥潭。 更怒马志超公开接受采访，直接把警方架到火上烤！ 第51章 政治部也下场 “大家先别激动。” “警方稍后会召开正式记者会，具体时间是今天上午十点。” “各位媒体同仁到时候可以准时到场提问。” 话音刚落，一批警员便迅速冲出大门，硬生生将围堵的记者隔开。 一哥这才从人群中脱身，顺利走进警务处总部。 可他刚踏进大楼，脸上那点应付媒体的笑意便瞬间收了个干净，整张脸阴沉得吓人。 他冷着声音吩咐道：“立刻通知警务处所有高层。” “副处长、高级助理处长，还有各部门主管，九点整必须到会议室。” “谁敢迟到，我亲自找他算账！” “还有，史密斯和斯考特一个都不能少。” “这件事，我要他们当面给我交代清楚！” 上午九点整。 高层会议准时开始。 会议室内，警务处一众大佬几乎全员到齐。 空气压抑得像是结了冰，所有人都低着声息，没人敢在这种时候乱说半个字。 史密斯和斯考特坐在位置上，更是如坐针毡。 尤其是史密斯。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陈永仁卧底的身份，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甚至当初面对吴少雄的时候，他还故意暗示过一句——什么卧底？那分明就是罪犯！ 可这种话，打死他也不可能认。 另一边的斯考特则是真的憋屈到快炸了。 这锅怎么就砸到他头上来了？ 这事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 艹！ 一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蔡元祺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陈永仁到底是不是警方卧底？” 蔡元祺神色不变，回答得十分稳：“已经核实过了，陈永仁的确是警方派出的卧底人员。” “之前被人为删除的相关档案，我们也已经恢复找回。” “昨天中午，我本来正打算启动内部调查流程，结果没想到，消息忽然就被新闻媒体抢先曝光了。” 短短几句话，蔡元祺直接把自己从整件事里摘了出去。 一哥没有马上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就是这一眼，便让蔡元祺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过了片刻，一哥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史密斯和斯考特。 “那你们两个，又打算怎么解释？” 面对一哥那种近乎压迫的目光，史密斯立刻摆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他连忙说道：“处长，这件事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吴少雄现在已经成了通缉犯，他自己走投无路，当然会胡乱咬人，想把水搅浑。” 反正他的态度就一个。 不认。 死都不认！ 斯考特也赶紧开口，满脸冤枉地说道：“处长，我对这件事是真的毫不知情。” “我是政治部的人，这种案子原本也不归我负责。” 一哥当然知道，目前没有任何铁证可以证明这两人直接插手其中。 他也很清楚，吴少雄嘴里说出来的话，不可能句句都是真的。 可现在外面的民意已经炸成这样，警方不可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总得给公众一个说法。 沉默片刻后，一哥开口道：“从现在开始。” “史密斯撤去警务处助理处长职级，降为总警司，调往服务质素监察部，出任副职。” 史密斯：“……” 这一下，等于是把他从真正握权的核心部门，一脚踹进了没什么油水的清水衙门。 更惨的是，还不是一把手。 而是副手。 血亏！ 一哥没有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斯考特同样撤去警务处助理处长职级，降任总警司，解除其政治部职务，改调策划及发展部，担任副职。” 斯考特的脸色当场就绿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亏到姥姥家。 事实上，一哥这次已经算是给两人留了余地。 要是真按外面的舆论压力来处理，完全可以把他们一路撸到底。 可一哥不能这么做。 他是警务处长，不可能让新闻报道和街头民意牵着鼻子走。 这关乎警队的底线。 要是这次开了口子，以后谁随便制造几条负面新闻，他是不是就得撤掉几个副处长？ 那警队威信还要不要？ 处置完史密斯和斯考特后，一哥又将视线投向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 他沉声道：“媒体那边，由你们公共关系科负责压住局面。” 布朗立刻点头：“明白，处长，交给我们处理！” 至于马志超这个名字。 一哥已经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 这种人，典型的刺头。 警队里的毒瘤！ …… 上午十点。 警方记者会正式举行。 发布会上，警方对外公布了初步处理结果。 “经过目前调查，吴少雄所指称的史密斯与斯考特指使一事，暂时没有找到确切证据支持。” “不过，史密斯、斯考特二人在相关事务上确实存在监管不力的问题。” “因此，自今日起，两人将由警务处助理处长降任总警司。” 警方这番表态，明显做出了一定让步。 可在原则上，他们依旧没有彻底向舆论低头。 现场记者听完，瞬间炸了。 “暂时没有证据？” “难道史密斯这种警队蛀虫，还能继续留在系统里吃饭？” “太离谱了吧！” “这摆明了就是官官相护！” 记者会现场一下子吵成一团，闪光灯和质问声几乎同时爆发。 但公共关系科这边的态度同样强硬。 布朗当场回应：“在没有实际证据的情况下，警方不可能仅凭未经证实的指控，就对两名警务处助理处长作出极端处罚。” 随后，警方又公布了另一项决定。 陈永仁将被追授英勇勋章。 同时，他的职级也会追认提升至警司，并安排迁入浩园安葬。 可这种事后补救，根本无法平息记者们的情绪。 人已经死了。 真正该负责的人却没有被彻底追究。 现在你们拿这些所谓荣誉来弥补？ 这哪里像补偿？ 分明更像是往死人脸上贴金，给活人遮丑！ 最后，记者们带着满腔怒火离开了会场。 临走之前，公共关系科还正式提醒了各家媒体一句：“新闻报道必须讲究方式和边界，在没有证据的前提下，不得随意污名化警方人员。” 这话说得客气。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已经是警告。 …… 中午十二点。 午间新闻正式开播。 因为早上的新闻已经点燃全港，这一轮午间新闻的关注度直接爆表。 不少市民连手头工作都暂时放下，就等着看警方到底会怎么交代。 而上午最先放出采访内容的是TVB，所以到了中午，TVB的收视率一路狂飙，直接冲上百分之七十六，把亚视狠狠甩在身后。 很快，新闻画面切入正题。 警方的处罚决定，正式摆到了全港市民面前。 消息刚一播出，市民们顿时怒了。 “这不就是和稀泥吗？” “说没有证据？就算这一单证据不够，难道他们身上就没有别的贪污受贿问题？” “我打死都不信他们屁股干净！” “就降一级？真把人气笑了。” “陈永仁要是在下面知道这结果，恐怕都闭不上眼。” “名誉是还回来了，可人还能活过来吗？” “真正害死他的人，不还是好端端在外面逍遥？” 这一场风波，已经不再只是普通案件。 它更像是全港市民的怒火，正面撞上了警方一直维持的权威。 …… …… 马志超坐在电视机前，看完整段新闻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笑意。 紧接着，他拿起手机，给洪继鹏发出了一条消息。 “动手吧。” …… …… 莲花山。 某座荒废房屋内。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史密斯，斯考特，你们两个也有今天！” 吴·炸弹背心·少雄正死死盯着电视屏幕。 当他看到史密斯和斯考特被降职的消息时，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别看明面上只是降了一级。 可助理处长和副职总警司之间的差距，那可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是实权大佬。 一个是被发配边缘的倒霉蛋。 “哼！” “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你们这辈子还想往上爬？” “做梦去吧！” 吴少雄越想越痛快，脸上的冷笑根本压不住。 当初被夺走的钱。 还有那顶绿得发亮的帽子。 如今总算先讨回来一部分利息！ 爽！ 就在他笑得正开心时，洪继鹏忽然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地开口道：“不行，你现在不能笑。” 吴少雄：“？？？”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洪继鹏却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继续说道：“你现在应该表现得非常愤怒。” “警方处罚得这么轻，你必须觉得无法接受。” “你甚至应该愤怒到恨不得亲手干掉史密斯和斯考特，用他们的命来消你心里的火。” “凭什么被通缉的是你，而真正害你的人却还能继续逍遥法外？” 吴少雄：“？？？？” 他当场懵逼。 不是。 我现在明明很高兴啊！ 我一点都不愤怒啊！ 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杀史密斯和斯考特了？ 第52章 全港都盯着真相 “拿去，把这份稿背顺。” 洪继鹏抬手一甩，将一叠纸丢在吴少雄面前。 “准备开工，录视频。” 吴少雄弯腰把稿子捡起来，低头扫了几眼。 里面写的内容，竟然是他对警方这次轻飘飘的处分极为不满。 并且宣称，他要替天行道，亲手送史密斯和斯考特上路！ 看到这几行字，吴少雄只觉得头皮当场炸开。 “杀史密斯？” “还要杀斯考特？” 他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恐地看着洪继鹏。 “你们脑子坏掉了？” “那可是两个前助理处长，现在也是总警司！” “你们到底什么来头？” “你们究竟想玩多大？！” 这一瞬间，吴少雄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人一脚踹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里。 他越想越觉得这伙人简直疯得离谱。 平白无故去硬刚整个警队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干掉两名前警务处助理处长？ “你们这么折腾，到底是图什么啊？” “你们都是悍匪，真想赚钱，去抢金铺抢银行不好吗？非要跟警方死磕？” 吴少雄是真想不明白。 可洪继鹏却神情认真地看着他，淡淡说道：“谁说是我们在跟警方叫板？” “明面上出头的人，不一直都是你吗？” 吴少雄：“……” 好像……还真他妈没毛病！ 毕竟现在摆在台面上的“罪魁祸首”，确实就是他吴少雄。 玛德！ 这不就是把他当成活靶子来用了？ 吴少雄心里门清，以他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资格反抗。 更何况，要是真能把史密斯和斯考特弄死，他心里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当初自己最狼狈的时候，那两个扑街不但吞了他的钱，还霸占了他的女人。 就差没当着他的面夫目前犯了。 想到这里，吴少雄眼神一狠，咬着牙说道：“行！” “那我就陪你们疯一把，把这场大戏闹个天翻地覆！” 没过多久，他便坐到了录像机前。 镜头亮起的那一刻，吴少雄立刻红了眼眶，脸上全是悲愤与委屈，开始痛斥警方包庇纵容。 他在视频里声称，正是史密斯和斯考特指使他陷害陈永仁。 事成之后，那两个人又吞掉他的全部身家，还强占了他的妻子。 既然警方不肯真正惩处他们，那他这个被逼到绝路的冤屈之人，就只好亲自动手讨回公道！ 录像完成后。 当天吴少雄的三顿饭，每一顿都多加了一份鲍鱼捞饭。 他吃着吃着，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悍匪是悍匪。 但这帮人，多少还算有点人味啊！ …… 没多久，洪继鹏便联系上了马志超。 他低声汇报道：“老板，视频已经录完了。” “吴少雄这边，要不要现在就处理？” 电话那头，马志超语气平静：“先不急。” “你带着吴少雄暂时藏起来。” “等史密斯和斯考特死了，我再出面击毙吴少雄，顺手拿一份功劳。” “……” 洪继鹏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卧槽！ 原来老板真正盘算的是这个！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通透了。 之前他总觉得有些环节没想清楚，现在终于彻底明白了。 老板这也太阴…… 咳咳。 太英明神武了！ 洪继鹏忽然觉得，自己以后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马志超淡淡道：“行了，按计划办事。” “把史密斯和斯考特送走。” 洪继鹏立刻应声：“明白，老板！” 话刚说完，马志超又补了一句：“还有。” “炸弹别用自己的渠道，去外面买。” “可以去找那个海叔。” “到时候，这又能算一笔功劳。” “……” 洪继鹏再次沉默。 他觉得自己和老板之间的差距，果然不只是火力问题。 像栽赃嫁祸这种技术活，他还得慢慢悟。 片刻后，他才回道：“没问题，老板。” 马志超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提醒：“先别急着动。” “三天后，陈永仁会迁入浩园。” “等他的事情正式落定之后再出手，不要把新闻热度提前抢走。” 洪继鹏立刻点头：“好的，老板！” 他表示，这一课又学到了。 ……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浩园公墓。 天才刚亮没多久，全港各大媒体的记者便从不同方向赶了过来。 所有人都守在现场，只为等着拍下陈永仁迁入浩园的画面。 如今陈永仁这三个字，早已成了全港最火的新闻标签。 无数市民都在关注，他恢复名誉后的后续安排。 而那些仍藏在黑暗里的警方卧底，同样也在盯着这件事的发展。 这一次陈永仁入葬浩园，警方把排场做得相当隆重。 一哥亲自出席。 除此之外，还来了八名副处长、高级助理处长以及助理处长级别的警队高层。 再加上两百名列队警员。 阵容可以说给足了规格。 马志超作为整件风波里的关键人物，自然也没有缺席的理由。 就在这时，方洁霞走到他身旁，压低声音提醒道：“马Sir，以后你面对媒体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用词。” “不要再有意引导市民对警方产生对立情绪。” 马志超轻轻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侧头看了方洁霞一眼。 “听说方督察五天之后就要升警司了？提前恭喜。” 一听到升职这件事，方洁霞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她唇角微微一扬：“看来马Sir的消息还真灵通。” 马志超也跟着笑了一声。 “不过，先别高兴太早。” 方洁霞：“？？？” 她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警惕地盯住马志超。 马志超从衣袋里摸出一盒录音带，顺手递了过去。 “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听。” 方洁霞心底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伸手接过录音带，眼神也随之沉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 “敬礼！！！” 唰～～～ 全场警员动作整齐，齐刷刷抬手敬礼。 陈永仁的“棺木”被送到了现场。 低沉的哀乐缓缓响起。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和摄像机，将这一幕全部记录下来。 马志超的目光则在人群边缘缓缓扫过。 很快，他便在人群之中发现了陈永仁的前女友May。 而May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方洁霞察觉到他的视线，也顺着方向看了过去，很快便看见了May母女。 她忍不住低声问道：“她就是陈永仁以前的女朋友？” 马志超语气平淡：“关你屁事。” 方洁霞：“……” 随后，警方高层开始轮流接受媒体采访。 现场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几乎没有半点客气。 “请问警方是否已经找到陈永仁的女儿？” “如果他的女儿已经确认存在，抚恤金会不会交到孩子手上？” “史密斯和斯考特作为事件核心人物，今天为什么没有现身？” “他们是不敢来，还是觉得无颜面对？” “警方把仪式办得这么隆重，却没有真正严惩幕后责任人，这是不是只是在做表面文章？” 一众警队高层被问得脸色难看，却又只能强行压着火气。 很快，采访对象轮到了马志超。 马志超直接发动洋葱手技能。 下一秒，他眼眶泛红，神情悲痛，看上去几乎要撑不住。 记者们见状，反倒纷纷放软了语气，甚至开始安慰他。 “马Sir，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当了十年卧底，真的辛苦你了，马Sir。” “马Sir，能不能跟我们聊一聊陈永仁过去的事情？” 马志超只简单讲了几句，便像是悲伤过度，再也说不下去，主动结束了采访。 记者们顿时急得抓心挠肝。 现在全港市民最想看的，就是陈永仁的过往经历啊！ 这个时候要是能出一本相关书籍，销量估计能直接爆炸！ 不远处，乐慧贞和方思维看着马志超红着眼眶的模样，心里几乎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要不要今晚单独给他做个“深度采访”？ 这样一来，时间不就多得是了？ …… 当天中午。 TVB和亚视几乎同时在午间新闻里，报道了陈永仁“遗体”迁入浩园公墓的消息。 这条新闻播出之后，又狠狠收割了一波全港市民的眼泪。 而另一边，方洁霞找了个偏僻无人的角落，拿出了马志超交给她的那盒录音带。 录音很快开始播放。 里面传出的声音，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马Sir，你应该也清楚，普通警员想升到督察有多不容易。现在上面直接让你当督察，已经算是很照顾你了。” ——“十年啊，你知道我这十年卧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多少次差点没命？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身份暴露，被人当场做掉……” ——“凭什么你们这些人，刚进警队就能坐上督察的位置？” ——“马Sir，我看过你的个人资料。你的学历并不算高，也是从黄竹坑警校出来的……” ——“我懂了。像我们这种卧底，在你们眼里就是一群垃圾。而你们这些人，全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 ——“说到底，你们压根没把卧底当成自己人，只是把我们当成用完就能丢掉的工具！”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做人还是得向前看。你现在要是提太过分的条件，上级会怎么看你？听我一句，吃亏是福。” 听到这里，方洁霞脑子里像被人狠狠敲了一锤。 她整个人都快炸了。 疯了！ 这下真的要疯了！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后颈直冲头顶，头皮都开始发麻。 如果这段录音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去。 偏偏又赶上陈永仁事件舆论最沸腾的时候。 那她方洁霞，绝对会被彻底钉死！ 第53章 一个电话直接破防 别说晋升警司了。 这段录音一旦曝光，她能不能继续留在警队里，恐怕都得打个问号。 方洁霞气到指尖发颤，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拿出电话拨给了马志超。 “喂～～” 听筒里，很快响起马志超那副懒散得欠揍的声音。 方洁霞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马、志、超！” “哦，原来是方madam啊？” 马志超语气轻飘飘的，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这么冲？谁惹你了？” “听我一句劝，女人火气太大，对身体不好，容易内分泌紊乱。” “马志超！” 方洁霞强压着快要喷出来的怒火，顺手打开了通话录音。 她冷声质问道：“说吧，那盒录音带，你到底想拿来做什么？” 马志超语气无辜得很：“录音带？什么录音带？” “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艹！ 方洁霞差点当场血压飙穿天花板。 狗！ 这个男人真是狗到家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问道：“你现在人在什么地方？” 马志超随口答道：“君度酒店，708。” 方洁霞：“％％#￥％#&……” 故意的。 这混蛋绝对是早就挖好了坑，就等着她往里跳！ 她当然知道自己漂亮。 可也没必要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地点都安排好了吧？ 电话那头，马志超轻笑了一声：“提前恭喜方madam啊，马上就要升警司了。” 警司……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方洁霞心口。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咬牙说道：“行。” “你给我等着。” …… 君度酒店。 708号房。 方洁霞推门进来时，整个人都压着火，胸口起伏不定，眼神冷得像刀子一样。 她死死盯着马志超，开门见山道：“我给你十万。” “现在，立刻，把那份录音销毁。” “十万？” 马志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不屑：“方madam，你觉得我差这点钱？” “既然你已经来了，那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答案。” “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讲道理，从不喜欢强人所难。” “你要是不愿意，现在转身离开，我绝不拦你。” “你？讲道理？” 方洁霞瞪大眼睛，像是听到了年度最大笑话。 就他这种无耻混蛋，居然也有脸说自己讲道理？ 他的脸皮怕不是拿钢板焊的吧！ 马志超靠在沙发上，淡淡笑道：“我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面。” “那时候，你看我的眼神，嫌弃得几乎不加掩饰。” “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像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臭虫。” 方洁霞没有反驳。 因为她当时心里，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卧底？ 在她眼里，那不过是混在泥里的垃圾，是见不得光的臭虫。 不只是卧底。 就算是普通警员，她同样瞧不上。 在方洁霞的观念里，这些人天花板就摆在那里，一辈子再怎么拼，也很难真正翻身。 最典型的，就是西九龙那个陈家驹。 案子破得不少，麻烦也惹得不少。 在公共关系科那边，陈家驹早就是出了名的头疼人物。 方洁霞向来不喜欢这种人。 她真正愿意正眼相看的，只有那些一入职就站在见习督察起点上的精英。 那种人才有未来。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短短不到半个月时间。 马志超这个曾经被她轻视的卧底“臭虫”，竟然一路坐上了高级警司的位置。 甚至还掌握实权，成了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负责人。 马志超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从你用那种眼神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记住了。” “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上面拽下来。” “再狠狠踩在脚下。” 睚眦必报？ 没错。 我马某人就是这么记仇！ 方洁霞气得牙关发紧：“所以你就用这种下作手段威胁我？你还要不要脸？” 马志超冷笑一声：“论下作，我可不敢跟你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比。” “大家都不干净，谁也别把自己摆得多无辜。” “所以别用这种受害者的眼神看我，没意义。” 方洁霞：“……” 马志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 “我给你十分钟慢慢想。” “我说过，我从来不强迫别人。” 方洁霞：“……” 她气得几乎要把牙咬碎。 可偏偏，她拿马志超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从她踏进这间客房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给出了选择。 像她这种把事业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女人，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奋斗多年的机会毁掉？ 片刻后，方洁霞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已经冷到极点。 “好。” “我答应。” “但只有这一次！” 没关系。 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 马志超唇角微微扬起：“合作愉快。” 方洁霞冷着脸提醒道：“那份录音，还有你手里可能存在的复制品，全部都必须毁掉。” 马志超答应得非常痛快：“放心，我拿自己的人格担保。” …… 两个小时之后。 方洁霞坐在床边，眼神微微有些空。 一切都已经结束。 按理来说，她现在应该恨不得把马志超千刀万剐。 可奇怪的是，她心底那股恨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 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复杂余韵。 她很快回过神来，迅速穿好衣服，转头怒视马志超。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录音带给我！” “拿去。” 马志超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直接把那盒录音带递了过去。 方洁霞接过后，眉眼一冷：“只有这一盒？” 马志超举起一只手，表情认真道：“我要是还留了第二份，就让我马志超被雷劈死。” 这句确实是真话。 那盒录音带，的的确确只有一份。 咔嚓～～ 方洁霞抬脚就把录音带踩得粉碎。 紧接着，她又冲进厨房，打开煤气炉，将碎裂的磁带残片全部烧成了废渣。 做完这一切后，她转身盯住马志超，眼中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马志超，你以后最好别栽到我手里！” 丢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重重摔门离开。 方洁霞气急败坏地出了酒店。 而她脑海里，已经开始疯狂盘算各种报复方式。 总有一天。 她一定要让马志超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马志超！！” 铃铃铃～～～ 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来电人，正是马志超。 方洁霞咬着牙接通电话。 听筒里，马志超的语气竟然还带着几分歉意：“madam，有件事真不好意思。” “刚才我那边的录像机，好像忘了关。” “前面差不多录了半个钟。” “抱歉啊，我真不是有意的。” 轰！ 方洁霞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一道惊雷，整个人差点当场崩溃。 “啊啊啊啊～～～～！！” “马志超！” “你这个不要脸的混蛋！” “你怎么不去死啊！” 方洁霞彻底破防，转身又疯了一样冲回酒店。 可等她重新杀到708号房时，马志超早就没了影子。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正在打扫卫生的清洁女工。 那清洁女工还用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眼神看着她。 方洁霞感觉自己真的快疯了。 “马志超！” “你个贱人！” “人渣！” …… …… 另一边。 马志超远远看着方洁霞怒气冲冲地重新冲进酒店，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这波，确实舒坦。 方洁霞这种女人，一直以来都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如今也算是被他亲手拉下神坛，狠狠踩了一脚。 铃铃铃～～～ 就在这时，乐慧贞的电话打了进来。 电话刚接通，乐慧贞就开口骂道：“人渣，今晚有空没？” 马志超语气淡淡：“有事说事，我忙得很。” “我现在可是肩负全港市民安全的正义警官，没时间听你在这里废话。” 我，马志超。 正气凛然！ 乐慧贞一时间竟然无力吐槽。 “行行行，你最伟大，你最忙。” “晚上出来吃个大排档，顺便让我做个采访？” “滚，没空！” 乐慧贞说完，直接把电话挂了。 铃铃铃～～～ 没过多久，方思维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的声音温柔许多：“超哥，方便接受一个采访吗？” “主要想聊聊陈永仁以前的事，现在全港市民都很关心他的经历。” 马志超答应得毫不犹豫：“可以。” “君度酒店，708。” 电话那头，方思维明显沉默了一下。 “……” …… ……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清晨。 乐慧贞一大早就赶到了电视台。 今天的早间新闻没有什么特别劲爆的新素材，所以新闻部还在围绕昨天的内容继续深挖炒热度。 她正准备带上胖子摄影师出门，看看能不能再挖点新料。 结果办公室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电视！” “亚视的早间新闻！” “又是马志超！” “亚视居然又采访到他了，这回讲的是陈永仁的事！” “还是方思维！” “怎么每次采访马志超的都是她啊？” “我看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 “羡慕死我了，方小姐可是我女神啊！” “既然是你女神，那你记得多给马Sir送点礼。” “滚！！” 乐慧贞下意识转头看向电视屏幕。 画面里，马志超神情沉重，眼眶泛红，正在讲述陈永仁过去卧底时的种种经历。 而坐在他对面的方思维，在采访过程中已经数次落泪。 乐慧贞：“……” 呸！ 狗男女！ 第54章 镜头刚开就是大场面 这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同事走到乐慧贞身边，低声提醒道：“阿贞，主管让你过去一趟。” 乐慧贞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没多久，她便来到了主管办公室。 那个龅牙、戴眼镜、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猥琐气质的主管，一见她进门，便没有绕弯子，直接说道：“阿贞，亚视刚刚播的那条新闻，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乐慧贞应了一声：“嗯，看到了。” 说着，她看向主管：“阿头，有什么安排你直接说。” 猥琐主管满意地笑了笑，点头道：“阿贞啊，在我们新闻部这批记者里，我一直最看好你。” “最近几次新闻大战，我们TVB都被亚视压了一头，问题的关键就出在那个马志超身上。” “所以你想想办法，跟这位马Sir多接触接触，最好能从他嘴里挖出一些独家消息。” 乐慧贞：“……” 主管，其实我不但认识他，还熟得很。 可那个混蛋每次见我，都能给我来一记暴击啊！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猥琐主管还以为她没信心，于是继续鼓励道：“你放心，只要这件事办成，升职加薪都不是问题。” 乐慧贞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我试试吧。” …… …… 另一边。 马志超正坐在前往警署的车上。 他拿出手机，给洪继鹏发了一条简短信息。 “可以开始了。” 没过多久，洪继鹏便回复过来：“明白！” 马志超想了想，又补上一句：“地点必须放在西九龙辖区范围内，别搞错。” 洪继鹏很快回道：“放心，老板。” 看完消息后，马志超随手将信息全部删掉。 …… 夜色渐深。 半岛酒店门口。 斯考特搂着情人小六，一边低声调笑，一边从酒店大堂走了出来。 两人来到停在门口的轿车旁。 拉门。 坐进车里。 随着车身轻轻往下一沉。 藏在底盘下方的某个装置，悄然被触发。 嘀、嘀、嘀—— 倒计时开始跳动。 十。 九。 八。 三。 二。 一。 时间清零！ 轰——！！！ 那辆才刚刚发动、甚至还没开出去多远的轿车，瞬间被恐怖的爆炸掀上半空。 下一秒，火光炸开。 整辆车直接变成了一团燃烧的巨大火球！ …… 大约十分钟后。 油尖警署的警员最先赶到爆炸现场。 紧接着，彭欣建、程思林、袁浩云等人也陆续赶来。 当彭欣建警司查清死者身份后，整个人差点当场麻掉。 车里被炸死的，竟然是前警务处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同时还曾经是政治部高层的斯考特！ 又过了二十分钟。 一副“心急如焚”模样的马志超，带着陈家驹、周星星等人匆匆抵达现场。 刚一下车，他看着还在冒烟的爆炸残骸，脸上瞬间浮现出愤怒之色。 “是谁干的？！” 那表情，那语气，仿佛他对幕后凶手痛恨到了极点。 紧接着，马志超转头就对彭欣建开火：“你们尖沙咀警署平时到底怎么管辖区的？” “为什么有人能把炸弹装到这里？” “现在斯考特总警司都被炸死了，你们怎么交代？” 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完全不给彭欣建留面子。 马志超这人，向来不是什么大度性格。 上次彭欣建调走时，不光把阿浪的卧底档案一起带走，还顺手调走了程思林和袁浩云。 这笔账，马志超可一直记着。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当然得狠狠喷回来。 彭欣建脸色难看得要命。 不过眼下更让他头疼的，还是斯考特被炸死这件事。 毕竟那可是前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 事情闹大了，谁都吃不消。 可袁浩云明显忍不住。 眼看自家署长被马志超当众训得下不来台，他当场站了出来，冷声反驳道：“马Sir，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 “这里发生爆炸，跟我们彭署长有什么关系？” “真要追究责任，也应该是你们西九龙重案组负责查吧？” 马志超还没开口。 他麾下头号马仔周星星已经一步跨出，直接接管战场。 “喂，傻嗨。” “谁给你的胆子这样跟马Sir讲话？” “你哪根葱啊？” 袁浩云脸色一沉，挺直胸膛说道：“我叫袁浩云，油尖警署……” 周星星抬手掏了掏耳朵，一脸恍然：“哦，原来是下面小警署的人啊。” 袁浩云：“……” 周星星下巴一扬，表情要多嚣张有多嚣张：“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听好了，我叫周星星！” “上次那宗军火大案，除了马Sir之外，我就是最大功臣！” “你呢？” “你破过什么惊天大案？” 袁浩云：“……” 周星星见他不说话，立刻继续补刀：“怎么不吭声？” “没有是吧？” “那不就是废柴？” 袁浩云：“……” 周星星嗤笑一声，满脸鄙视地说道：“现在搞清楚自己的位置了吗？” “你就是个废柴。” “你什么级别？我阿头马Sir又是什么身份？” “你敢当众顶撞他，这叫以下犯上，懂不懂？” “怎么，想被发配去守水塘啊？” 袁浩云：“……” 这一刻，他居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艹！ 有功劳真的可以大声说话！ 他下意识看向以前的同事陈家驹，眼神里就差直接写上一句话。 这周星星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嘴巴怎么这么毒？ 马志超站在旁边，对周星星的发挥相当满意。 不错。 这个马仔，嘴炮战斗力可以重点培养。 哔啵哔啵—— 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警车飞快驶入现场。 警务处炸弹处理科赶到了。 车门打开，一个长得很像刘德桦的男人带着几名下属下车，每人手里都提着专业工具箱。 那个“刘德桦”环顾一圈，很快将目光锁定在马志超身上，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他伸手说道：“马Sir，你好，我是炸弹处理科的章在山。” 章在山？ 马志超心里微微一动。 这不就是洪继鹏后来的对手吗？ 不过现在洪继标还待在洪继鹏团队里，看来章在山这会儿应该还没和那群悍匪打过交道。 马志超点了点头，说道：“章Sir，现场就交给你们了，帮忙看看爆炸物是什么路数。” 章在山神情严肃地回道：“这是我们职责所在，马Sir放心。” 说完，他便带着两名下属进入爆炸核心区域，开始勘查残骸与爆炸痕迹。 而就在这个时候。 又有两辆采访车先后赶到现场。 亚视，方思维。 TVB，乐慧贞。 两人刚一出现，看到眼前这场爆炸大案，眼神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这可是大新闻！ 不过她们才刚准备冲进去采访，就被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交通警拦了下来。 马志超扫了一眼，随口对周星星吩咐道：“去，把方记者带进来。” 周星星立刻立正敬礼：“YES，SIR！” 话音落下，他便小跑着往外围过去。 彭欣建见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立刻说道：“马Sir，现在让记者进现场不太合适吧？” “这种时候媒体一掺和，只会把事情越闹越大。” 马志超闻言，整个人瞬间正气凛然。 他声音洪亮，字字有力：“彭Sir，原来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第一反应不是查清真相，而是想着遮遮掩掩？” “市民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有资格了解案件进展！” “破案是警方的责任，可我们不能因为怕麻烦、怕丢脸，就把市民的知情权一脚踢开。” “彭Sir，你的格局太窄了。” “你只盯着眼前这件案子，却没想过警方该如何重新赢回市民的信任！”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听上去简直正义感爆棚。 外围那些围观市民听得热血上头，竟然当场鼓起掌来。 “说得好！” “马Sir讲得没错！” “我们就是要知道真相！” “支持马Sir！” “这才是真正为市民说话的警察！” 彭欣建：“……” 他张了张嘴，很想反驳。 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合适的切入口。 真要是硬顶回去，外面那群市民怕不是能直接把他骂死。 可不顶吧，他又觉得马志超这套话全是歪理。 更让彭欣建憋屈的是，他已经看出来了。 这个马志超，和那个方思维之间，绝对有问题！ 玛德！ 彭欣建越想越郁闷，整个人都快憋出内伤。 另一边，周星星已经走到警戒线旁，对交通警说道：“马Sir有令，让方记者进去。” 交通警一听，自然不敢拦，立刻放行。 方思维顿时满脸惊喜，带着摄影助理快步进入爆炸现场，兴奋得眼睛都在发光。 乐慧贞见状，也想趁机跟进去。 结果她才刚往前迈了一步，就被周星星抬手拦住。 周星星一脸公事公办地说道：“不好意思，这位记者小姐，你不能进去。” 乐慧贞当场愣住：“？？？” 她指着方思维的方向，气道：“凭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周星星说得理直气壮：“因为阿头只说让方记者进去，没说让你进去。” 乐慧贞：“……” 这一瞬间，她气得胸口都快炸开了。 凭什么？ 方思维被他暴击过。 她乐慧贞难道就没被暴击过吗？ 凭什么方思维能进第一现场，她就只能在外面看？ 乐慧贞眼眶都被气红了，整个人又委屈又恼火，几乎咬碎银牙。 马志超！ 你这个没良心的无耻混蛋！ 提起裤头就不认人是吧？ 可再气也没用。 她只能强忍着憋屈，一边在外围采访目击市民，一边让摄影师隔着警戒线远远拍摄爆炸现场。 但这种外围素材，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方思维拿到的第一手画面？ 这一局。 还没正式开播，她就已经输麻了。 第55章 黑锅当头砸下 想哭。 真的想哭啊～～～～ …… 十分钟后。 章在山从爆炸核心区域走了回来，神情严肃地来到马志超面前。 他汇报道：“马Sir，根据现场残留物和爆炸碎片初步判断，这次使用的爆炸物，结构和材料都很像关海那个军火集团流出去的货。” 马志超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幕后黑手很可能是关海？”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旁边那辆车的引擎盖上。 嘭～～～ “又是这帮军火贩子！” “之前尊尼汪那伙人刚被我扫掉，这些军火集团竟然还不长记性，转头又敢出来兴风作浪！” “现在更离谱，连总警司级别的人都敢炸！” “这已经不是嚣张，这是完全没把港岛法律和市民安全放在眼里！” “只要我马志超还穿着这身警服，就绝不会让这种危险犯罪集团继续在港岛逍遥！” 远在别处的关海：“……” MMP！ 我踏马冤枉啊！ 方思维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几乎要冒星星。 她望着马志超那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崇拜。 太帅了。 不愧是我的男人！ 她的思想，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往马志超这边倾斜。 要知道，几天前她还信誓旦旦地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结果现在？ 真香！ 而另一边，彭欣建听到“关海”和“军火集团”这两个关键词，眼底却闪过一抹喜色。 这不正好吗？ 阿浪现在就潜伏在关海身边。 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这件案子说不定就能落到他手里。 想到这里，彭欣建看向马志超的眼神都多了几分快意。 哼。 这次该轮到我破案了。 你马志超就乖乖站在后面，看我怎么把功劳拿下吧！ …… 第二天清晨。 TVB和亚视的早间新闻几乎同时开播。 全港各大报纸，也不约而同地把斯考特被炸身亡的消息放在了头版最醒目的位置。 短短一夜之间，这条新闻便传遍了整个港岛。 因为亚视拿到了更靠近现场、更具冲击力的画面，所以收视率直接压过了TVB。 这件事的爆炸程度，实在太猛。 全港市民几乎都在讨论。 有人纯粹吃瓜看热闹。 有人开始担心港岛治安是不是彻底失控。 也有人八卦得两眼发光，恨不得警方马上公布更多内幕。 市民的态度，很快分成了两边。 一部分人觉得斯考特死得好。 在他们看来，这种人早就该遭报应，如今被炸死，只能算老天开眼。 可另一部分市民却被吓得不轻。 犯罪集团现在都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前警务处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都说炸就炸？ …… 警务处总部。 一哥勃然大怒。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这边，更是忙得一个头两个大。 警方当天紧急举行记者会，对外郑重表示，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任何涉案犯罪分子，并会全力打击相关军火集团。 …… 与此同时。 关海的别墅里。 “什么？！” “你说什么？！” “前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是被我们卖出去的炸弹炸死的？” “警方现在已经把视线盯到我们身上了？” 关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这叫什么事？ 他好端端待在家里，结果一口黑锅直接从天而降，精准砸到脑门上。 电视屏幕里，马志超正面对镜头，表情严肃，语气铿锵。 “又是军火犯罪集团！” “这伙人已经胆大包天到连高级警务人员都敢炸杀，简直无法无天！” “我马志超在这里向全港市民保证，一定不会让这种危险组织继续为祸港岛！” 关海看着电视，差点气得当场喊冤。 我踏马只是卖货的啊！ 炸弹是我卖的，可人又不是我炸的！ 你们警察不去抓真正动手那伙悍匪，反倒先盯上我这个供货商？ 这跟有人拿刀砍人，你不去抓凶手，先抓卖刀的是一个道理吧？ 不行。 必须尽快把真正下手的人找出来。 只要把那帮悍匪丢给警方，警方的注意力自然就会转移。 想到这里，关海立刻扭头看向厅里最靓的那个仔。 “阿浪！” 阿浪马上上前一步，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海叔，有什么吩咐？” 关海沉着脸问道：“我们这批型号的炸弹，都卖给过哪些人？有没有留下记录？” 阿浪点头说道：“有记录。” 他回忆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买过这类货的人不少，至少有十几个悍匪团伙。” “……” 关海一时间沉默了。 十几拨人？ 这踏马怎么查？ 他皱眉问道：“最近一次拿货的人是谁？什么时候交易的？” 阿浪很快答道：“最近一笔是在半个月前，一个外号叫北极熊的人买过。” 关海立刻下令：“马上去查这个北极熊。” “另外，把这个线索想办法放给警方。” “让警方先把目标转到他身上，别一直盯着我们。” 阿浪微微点头：“明白。” 不过此刻，他心里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些年卧底下来，他早就得到了关海集团上下的信任。 尤其是海叔。 对方不仅把他当心腹培养，甚至几乎像对待亲传徒弟一样信任他。 海叔早已有了退下来的念头，甚至还打算将整个军火集团交到他手里。 这份恩情。 这份信任。 让阿浪心里越来越煎熬。 一边，是他作为警察的身份和任务。 另一边，是对他恩重如山的海叔。 最初，他的任务很简单。 打入关海的军火集团，找机会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 后来尊尼汪突然崛起，警方又给他加了新的目标，让他连同尊尼汪的军火势力一起打掉。 结果没过多久，尊尼汪的军火库就被警方端了，尊尼汪本人也下落不明。 于是阿浪的任务，又重新回到了关海这条线上。 以他如今在集团内部的地位，如果真想完成任务，其实并没有太大难度。 可问题是，他开始犹豫了。 海叔对他太好。 更重要的是，陈永仁和马志超最近的遭遇，也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一个问题。 卧底真的回到警队之后，就一定能得到该有的尊重和待遇吗？ “我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这一天，阿浪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等他回到自己住处时，却发现彭欣建早就等在里面。 彭欣建现在是真的急。 他迫切需要尽快破掉这件案子。 否则到最后，功劳很可能又会被马志超抢走。 阿浪一看到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我这里？” 彭欣建脸色不太好看，冷声反问：“怎么？我现在连来见你都不行了？” “阿浪，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变节了？” “你是不是打算真的跟关海那帮人混到底？” “别忘了，你是警方派出去的卧底！” “从尊尼汪军火库被端掉那天开始，我就已经提醒过你，要尽快对关海集团动手。”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你却一点有用消息都没交回来！” 他确实急得不行。 说话的语气，也不自觉带上了强硬和逼迫。 而阿浪这段时间本来就处在情绪敏感期。 彭欣建这番话一出口，立刻让他心里涌起一股火。 阿浪盯着他，压着怒气说道：“你这是在逼我吗？” “我也是人，不是一件工具！” “海叔对我怎么样，你不是不知道。” “你现在让我立刻背叛他，转头把他往死里坑？” “抱歉，我真的没办法说做就做！” 彭欣建一听，火气也上来了。 “所以你终于承认了？” “你果然已经开始偏向他们了！” “阿浪，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你忘了你当初加入警队时宣过的誓？” “你忘了身为警察该有的荣誉感了吗？” 阿浪听到这里，情绪彻底绷不住了。 “丢！” “荣誉？荣你老母啊！” “陈永仁有荣誉了，然后怎么样？” “马志超也拿回荣誉了，结果又怎么样？” “还不是差点被人推出来背锅！” 吼完这几句话，阿浪转身就走，砰的一声摔门离开。 此时的他，心态已经明显有些失衡。 在他看来，彭欣建现在满脑子都是破案立功，根本没有真正考虑过他的处境和感受。 甚至可以说，自私到了极点。 那他将来如果真回归警队，又能不能拿到一个好结果？ 这个问题，谁也保证不了。 陈永仁和马志超的例子就在眼前摆着。 他不可能当作没看见。 彭欣建站在屋里，冷静下来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逼得太紧。 等他追出去时，阿浪早已经没了踪影。 彭欣建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 都怪马志超！ 要不是那家伙最近把舆论和案子搅得这么紧，他也不会急成这样。 可彭欣建并不知道，阿浪刚走到楼下，准备上车离开时，就撞见了一个贱兮兮的身影。 周星星穿着一身巡逻军装，头上戴着头盔，正骑在一辆帅气的警用摩托上。 他慢悠悠地掏出罚单，啪的一声拍在阿浪车窗上。 “违章停车。” “记得去西九龙总署交罚款。” 阿浪看着那张罚单，顿时火冒三丈。 他的车明明停得规规矩矩，哪里违章了？ 他怒道：“我没有违章！” “我车停得好好的，你凭什么开罚单？” 周星星斜着眼看他，语气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你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 “傻嗨！” “不交罚款也行，车我直接拖走！” 说完，他一拧油门，骑着警用摩托潇洒离开。 骑到半路，周星星还从怀里掏出一根烤鸡翅，边骑边啃。 那姿态，骚包得不行。 阿浪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 尼玛！ 这年头，怎么什么鬼警察都有啊！ 第56章 调查科踢到铁板 这一刻，阿浪对警队的信心，又悄悄往下掉了一截。 …… 当天下午。 为了处理那张莫名其妙的罚单，阿浪还是来了西九龙警署交通部。 刚到门口，他就听见一道欠揍的声音传来。 “喂，靓仔！” 周星星站在不远处，笑嘻嘻地冲他挥手。 阿浪一看见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火气顿时又上来了。 “是你？” 周星星一点都不尴尬，还主动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这么大火气嘛。” “罚款不用交了。” “那张罚单，本来就是特意把你引过来的。” “！！！” 阿浪脸色瞬间一变，整个人立刻警觉起来。 周星星却像没看到他的反应一样，笑着说道：“走吧，阿头要见你。” 说着，他还顺便自我介绍起来。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周星星。” “以前在飞虎队混过，人送外号飞虎队第一杀手。” “现在嘛，我是西九龙重案组里，马Sir手下最帅、最能打、最有前途的头马。” “以后见面，记得叫我星哥。” 周星星一边带路，一边把自己吹得天花乱坠。 “！！！！” 阿浪听得更加戒备。 这家伙忽然跟他说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周星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摆摆手说道：“别紧张啊。” “阿头说过，你也是自己人。” “所以先带你过来认认门。” “说不定以后大家就成同事了，提前熟悉一下嘛！” “！！！！！” 阿浪这下是真的被吓住了。 他盯着周星星，眼神就像看见鬼一样。 自己人？ 同事？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卧底的身份了？ 惊悚！ 没过多久。 周星星便把阿浪带到了重案组组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后，阿浪终于见到了马志超。 马志超一看到他，立刻起身迎了上来，语气热情得像见到老朋友。 “欢迎我们的卧底英雄！” 说着，他还伸手拍了拍阿浪的肩膀。 阿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关于马志超的种种传闻。 卧底整整十年。 在黑暗里苦苦潜伏。 一度被警队通缉。 最后却硬生生逆风翻盘，不但洗掉冤屈，还直接坐上高级警司的位置，手握实权。 紧接着，他又破了军火大案，声望一路暴涨。 这样的经历，简直就是卧底界的传奇。 对无数仍然藏在黑暗里的卧底来说，马志超就是他们最想成为、也最羡慕的那类人。 此时此刻，这位传奇人物就站在阿浪面前。 热情，真诚。 身上还带着一种很强的感染力。 马志超笑着招呼道：“来，先坐下聊。”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周星星非常狗腿地跑出去找梁小柔泡茶，殷勤得不行。 马志超坐稳后，又拍了拍阿浪的肩膀，语气关切地问道：“阿浪，你在外面潜伏多久了？” 阿浪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马Sir，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卧底？” 马志超微微一笑。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我还知道，你是彭欣建安排出去的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放轻了几分。 “这些年，很难熬吧？” CPU技能，启动！ 这一句话，像是一下子戳中了阿浪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的眼眶瞬间就有些发红。 马志超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懂。” “当卧底这条路，没人走过不会明白。” “那种日子，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点都不夸张。” 随后，马志超又又又又开始讲起自己当年卧底时的痛苦经历。 这套故事他说得次数太多。 多到连他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动了。 可阿浪却听得无比投入，甚至生出强烈共鸣。 马志超语气沉重地说道：“我以前的上司黄志诚，根本没把我当人看。” “当初说好了三年。” “结果三年之后又来三年。” “三年又三年，拖到最后，我整整在外面熬了十年。” 阿浪越听，越觉得这简直就是在说自己。 他一开始潜入海叔身边，目标明明只有关海这个军火集团。 眼看任务快要见到曙光，偏偏又冒出一个尊尼汪。 于是彭警司立刻给他增加任务，让他继续潜伏下去。 就因为这件事，他又白白多耗了半年。 这份怨气，其实一直压在他心里。 如今被马志超这么一带，阿浪心里的防备彻底松了。 在他看来，马志超才是真正能理解卧底痛苦的人。 彭欣建：“……” 我辛辛苦苦养出来的卧底，就这么被你三两句话拐跑了？ 吐血！ 接下来的谈话，自然顺畅了很多。 马志超和阿浪开始认真商量，如何对关海的军火集团动手。 马志超看着阿浪，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海叔。” “毕竟他这些年确实待你不薄。” “可这次事情已经闹得太大，他基本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死的是前助理处长，也是政治部的总警司。” “警方不可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说到这里，马志超稍微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次行动由我负责，你可以站在最前面。” “到时候海叔怎么处理，我会尽量尊重你的决定。” 阿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涌起一阵感激。 他低声说道：“谢谢你，马Sir。” 马志超又补充道：“还有你回归警队之后的安排，我会亲自去跟署长谈。” “署长那边要是不够，我就直接找警务处。” “我不会让卧底流血又流泪。” “这句话，我马志超说到做到。” 阿浪这次彻底放下心来。 他站起身，郑重说道：“多谢。” 到了这一刻，他心里那些犹豫和顾虑，几乎全部散去。 其实说到底，马志超和彭欣建想要的结果并没有区别。 两人都想打掉海叔。 可马志超明显更懂怎么说话，也更懂怎么让阿浪感受到尊重和诚意。 至于彭欣建。 他太急了。 一步走错，直接把自己的卧底推到了马志超这边。 彭欣建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得当场崩溃。 MMP！ 我培养六年的卧底啊！ 全踏马被马志超截胡了！ 马志超，你真不是人！ …… 没过多久，马志超便和阿浪敲定了行动方案。 今晚。 雷霆出击！ …… 计划定下之后，马志超拿起电话，先给乐慧贞发了一条消息。 “有大新闻，马上来。” “地点，君度酒店708。” 没多久，乐慧贞回了两个字。 “滚！！” 紧接着，她似乎怕表达得不够清楚，又补了一条。 “滚！” 马志超看着手机，顿时乐了。 够辣。 小辣椒嘛。 我喜欢！ 他继续发消息过去。 “关海军火集团的大案，全程跟拍，想不想要？” 这一次，乐慧贞沉默的时间明显短了很多。 很快，她的回复就跳了出来。 “哥，等我！” 马志超当场笑出声。 烈马又怎么样？ 到最后，不还是得乖乖被他驯服？ 随后，他又给乐慧贞补了一条消息。 “新闻怎么炒，你比我专业。” “斯考特被炸案的热度继续往上推，把全港市民的视线都引到关海那伙人身上。” 乐慧贞这回答应得非常爽快。 “没问题！” 马志超又提醒道：“这件事先别外泄，别让警方其他部门提前抢功，不然会很麻烦。” …… 此时。 电视台里。 乐慧贞放下电话，眼底却闪过一抹狡黠。 呸！ 死渣男！ 同样的套路还想骗本小姐第二次？ 这回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带锁小裤裤，准备登场！ 急死你！ …… 过了一会儿，马志超又给方思维发去信息。 内容差不多。 重点只有一个。 继续报道斯考特被炸案，并且把关海军火集团这条线往死里炒。 目标很简单。 把舆论热度彻底点燃！ …… 中午。 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同时发力，大篇幅报道斯考特遇害案。 而且双方十分默契，都把案件焦点往“海叔”这个方向引导。 不过，海叔这个称呼更多流传在道上。 现阶段，警方内部大多数部门其实并不清楚这个人真正的身份。 只有少数掌握线索的部门，才知道海叔就是关海。 可就算这些部门知道关海是谁，也苦于缺乏足够证据，不能直接抓人。 现在两家电视台这么一播，全港市民的关注点，瞬间全部集中到了“海叔”身上。 “这个海叔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在港岛做这么大的军火生意？” “听说他比尊尼汪还狠。” “以前我还以为港岛最多也就是社团多一点，再加几个卖枪的小拆家，没想到还有这么夸张的军火商。” “尊尼汪一个，海叔一个，真是越看越离谱。” “这些卖军火的简直没人性。” “昨天炸死那个前助理处长的，不会就是海叔的人吧？” “警方到底行不行啊？人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还抓不到？” “也不能说警方全废，至少马Sir还是能打的。” “对啊，马Sir确实厉害。” “那这个海叔什么时候落网？” “这次死的可是助理处长级别的人，警方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我看快了。” …… …… 西九龙重案组。 办公室里，十几个警员各忙各的。 有的真在整理资料。 有的明显正在摸鱼。 周星星则疑似又在玩扫雷，没过多久，他便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在键盘上。 啪啪～～～ 就在这时，马志超从组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抬手拍了拍。 “所有人，集合。” 十几名警员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迅速围了过来。 其中动作最快的，毫无疑问是周星星。 他几乎是飞一样冲到马志超面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脸上满是谄媚。 “阿头！” “周星星前来报到！” 其他警员：“……” 周Sir。 大家都是打工的。 你能不能别这么卷啊？ 第57章 权力桌直接被掀翻 其他人见周星星这么积极，先是一愣，随后一个个也反应了过来。 卷是吧？ 谁不会啊！ “阿头，陈家驹报到！” “阿头，我也到了！” “阿头，随时听你吩咐！”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从正常上班，变成了大型表忠心现场。 最后，全场只剩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没吭声。 文建仁。 刷刷刷——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到了他身上。 文建仁：“……”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马志超低头？ 这张脸，他是真的拉不下来！ 马志超没有继续纠缠这个小细节，只是神情一肃，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我现在宣布一件事。” “今晚零点，会有一次大型行动。” “所以今天下班之后，所有人都留在警署，不准擅自离开。” “晚饭直接在警署解决，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 “外面出勤的伙计，也全部通知回来。” “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一个叫虎……” 话说到一半，马志超像是突然察觉自己失言，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一众警员眼睛当场亮了。 大行动？ 还有这种好事？ 上一次明心医院军火案，整个重案组几乎人人有份，多少都沾到了功劳。 尤其是周星星和陈家驹，表现亮眼，直接升职加薪，狠狠刺激了不少人。 现在又听到有行动，众人自然一个比一个兴奋。 哪怕是文建仁，眼里也忍不住闪过跃跃欲试的光。 上回他没赶上，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自己连汤都没喝到。 那滋味，简直悔到肠子发青。 可就在这时，马志超忽然转头补了一刀：“文建仁督察，这次行动你不用参加。” “什么？！” 文建仁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差点跳起来。 他怒道：“凭什么不让我去？我也是重案组的人，我也要立功！” 马志超冷笑一声：“刚才所有人都向我报到，只有你一个人装听不见。” “我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你对我这个上司存在严重不满。” “万一行动消息从你这里泄露出去，导致整个计划失败，这个责任谁来担？” 周围警员一听，眼神立刻变了。 一道道警惕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文建仁。 文建仁：“……” 他差点气得一口血喷出来。 这也行？ 这踏马也能扣帽子？ 此刻，只有文建仁受伤的世界，彻底达成。 马志超没再理会他，转而看向梁小柔。 “小柔，你等会儿去准备一份武器装备申请。” “规格就照上次来。” “别小气，重火力也写上。” “另外，把外面所有人都叫回来，今晚谁都别乱跑。” 梁小柔立刻挺直身子：“YeS，Sir！” 半小时后。 马志超拿着那份《武器装备申请》，直接来到雷蒙办公室。 雷蒙接过文件看了一眼，随即摇了摇头。 “这份我签不了。” “明心医院那次军火案之后，艾德蒙署长已经把这类申请的最终审批权收了回去。” 马志超挑了挑眉：“这样啊。” “那我去找署长。” 说完，他拿回文件，转身就走。 雷蒙看着马志超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思索。 照常理来说，艾德蒙肯定不会轻易签字。 可马志超刚才那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把握。 这小子，又准备搞什么？ 很快，马志超便敲开了艾德蒙署长办公室的大门。 艾德蒙看到他手里的文件时，眼神微微一动。 “你们重案组今晚有动作？” 马志超点头：“没错。” 艾德蒙坐直身子，摆出署长的架子，语气严肃地说道：“我是西九龙警署署长，有权掌握下属部门的行动内容。” “你先把完整行动方案写成报告交给我。” “我看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签这份申请。” 艾德蒙心里清楚得很。 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马志超继续立功。 再让这家伙往上爬，整个西九龙还有谁压得住他？ 马志超听完，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想得倒挺美。” “把行动计划交给你？” “然后你转头安排自己人截胡功劳？” “你当我傻啊？” 这话太直，直得像一把刀，精准捅进艾德蒙的小心脏。 嘭——！ 艾德蒙气得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 “马志超！” “注意你的态度！” “我是署长！” “我有权要求你汇报行动细节！” “你要是不配合，这份申请，我绝不会签！” 啪。 马志超反手把一盒录音带放在桌上，动作轻得很，却像一记闷雷砸进艾德蒙心里。 他笑眯眯地说道：“艾德蒙署长。” “我建议你重新组织一下刚才那句话。” “……” 艾德蒙脸色瞬间绿了。 FUCk！ 他差点把上次那段录音给忘了！ 玛德。 这混蛋手里还攥着他的把柄！ 艾德蒙死死盯着那盒录音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后，他还是咬着牙拿起钢笔，在申请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行。” “你赢了。” 马志超拿起签好的文件，笑得十分客气：“多谢署长支持前线工作。” 说完，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艾德蒙原本安慰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等马志超一走，他越想越憋屈。 他堂堂一个助理处长级别的鬼佬署长，竟然被一个高级警司拿一盒录音带压得死死的！ 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不行。”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现在已经是1993年。 再过四年，港岛就要迎来大变局。 他剩下的时间本来就不多，没必要继续留在西九龙跟马志超硬耗。 不过，就算要调走，也不能让马志超好过。 走之前，必须给这小子留点教训！ 想到这里，艾德蒙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文建仁。 他的意思很简单。 想办法打听清楚，马志超今晚到底要对谁动手。 另一边。 文建仁本来就因为马志超连续几次当众打脸，心里憋了一肚子邪火。 如今忽然接到艾德蒙署长的电话，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对啊！ 他完全可以改投艾德蒙署长这条线！ 以前他跟着雷蒙混，虽然也算有点靠山，但真正捞到的好处并不算多。 而艾德蒙这种鬼佬署长，以前根本看不上他这种督察级别的小角色。 可现在不一样了。 艾德蒙竟然主动找他问消息。 整个西九龙谁不知道，艾德蒙署长和马志超不对付？ 这不就是机会送到面前了吗？ 文建仁立刻压低声音说道：“报告署长，马志超刚才开会的时候露了一点口风。” “他今晚的目标，好像是一个带‘虎’字的团伙。” 艾德蒙皱眉问道：“只有一个虎字？完整名字呢？” 文建仁连忙解释：“抱歉署长，他当时非常谨慎，只说出这一个字，就立刻停住了。” 艾德蒙沉声道：“继续查。” “有任何新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文建仁立刻应道：“明白，署长！” 电话挂断后。 艾德蒙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虎……” 他很快想到了两个可能目标。 一个是江湖上凶名极盛的“虎豹豺”大圈团伙。 另一个，则是陈巨虎的大圈集团。 这两伙人，都在港岛通缉榜前列。 而且个个都是敢开枪、敢杀人、敢硬刚警方的悍匪。 如果马志超今晚真要动其中一伙，那这份功劳，可不小啊。 …… 傍晚。 君度酒店。 708号房。 乐慧贞刚走进房间，就看见马志超坐在那里，脸上挂着一种相当欠揍的得意笑容。 那表情仿佛在说—— 女人，你最后还不是乖乖来了？ 马志超原本已经准备好，今晚必须好好“教育”一下这匹小烈马。 结果下一秒。 他整个人直接愣住。 “什么鬼？” “你这穿的是什么玩意？” “还带钢板？” “居然还有锁？” 马志超看着乐慧贞身上那套奇奇怪怪的防护装备，当场有点麻。 他这边气氛刚烘托起来。 结果你给我整一套防御拉满的铁桶阵？ 乐慧贞看着他那副吃瘪的表情，顿时笑得无比得意。 “哈哈哈～～～” “这回傻眼了吧？” “本小姐早就说过，同样的坑，我绝对不会跳第二次！” 这一刻，她终于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总算扳回一城！ 哼！ 可马志超这种人，显然不可能轻易认输。 他盯着乐慧贞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乐慧贞顿时警觉起来：“你又想干什么？” 马志超慢悠悠地往沙发上一靠，直接把桌上的采访资料往她面前一推。 “既然你准备得这么充分，那今晚就别搞花样了。” “坐下。” “先把采访提纲整理出来。” “顺便给我泡茶、削水果、捶肩。” “想拿独家，就拿出点诚意。” 乐慧贞：“？？？” 她人都傻了。 这也行？ 说好的让她反杀呢？ 怎么一转眼，她反而变成免费小助理了？ 一个小时后。 乐慧贞一边咬牙整理采访资料，一边满脸怀疑人生。 马志超则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喝茶，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个问题太弱，重写。” “这个角度不错，加上。” “水果切小一点，记者小姐，服务意识不够啊。” 乐慧贞气得差点把笔掰断。 艹啊！ 她明明是来拿独家的。 怎么最后还吃了这么大的亏？ 这时，马志超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扫了一眼她身上那套带锁装备。 “对了，钥匙呢？” 乐慧贞抬起下巴，哼了一声：“我放家里了。” 马志超挑眉：“那万一钥匙找不到呢？” “……” 乐慧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几秒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蛋。 她突然发现，自己这一波好像不是反杀。 而是搬起石头，精准砸在了自己脚背上。 第58章 大鱼主动送上门 …… …… 另一边。 海叔别墅内。 阿浪看着关海，还是忍不住开口劝道：“海叔，现在外面的风声太紧了，要不要先离开港岛躲几天？” 今天中午两家电视台的报道，再加上上午各大报纸的头版新闻，几乎已经把全港人的视线都推到了关海身上。 这场舆论风暴，已经彻底卷起来了。 可关海依旧稳坐沙发，脸上没有多少慌乱。 他淡淡说道：“不用太担心。” “我关海在港岛商界也不是无名小卒，平时多少也认识几个议员。” “警方没有真凭实据，顶多请我回去问几句话、喝杯茶，不敢真的把我怎么样。” 这么多年，他能把军火生意做到这个规模，还一直没有真正出大事，靠的可不是运气。 而是谨慎。 明面上，他和那些军火交易没有任何直接联系。 就算警方真查到了某个军火库，也很难把证据链扣到他关海头上。 他关海，在外面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阿浪见他态度这么稳，也知道一时半会儿劝不动，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别墅处理事情。 没过多久。 叮咚～～～～ 别墅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管家很快走进大厅，低声汇报道：“老爷，外面来了一队警察。” 关海眉头微微一挑：“什么人？” 管家压低声音说道：“政治部的人，带队的是总督察杨锦荣。” 政治部？ 关海和阿浪几乎同时皱起眉头。 要知道，前两天被炸死的斯考特，正是政治部的高层人物。 现在政治部突然登门，摆明了来者不善。 关海沉默片刻，开口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杨锦荣便带着一队人走进了关海别墅。 这一行人全都西装笔挺，神色沉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英味道。 杨锦荣隔着金丝眼镜，目光冷冷落在关海身上。 “关海先生。”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压迫感。 杨锦荣的老师，正是斯考特。 而斯考特的死亡，又和关海集团流出去的炸弹牵扯到了一起。 所以，他亲自来了。 关海原本还算从容。 可当他看见杨锦荣的第一眼，心里立刻多了几分警惕。 这个人，不好对付。 十分钟后。 关海被杨锦荣带上车，前往警务处接受问话。 阿浪站在别墅外，目送关海被带走，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叮咚～～～～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 阿浪低头一看，是彭欣建发来的消息。 “阿浪，昨天是我太急了，对不起，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 阿浪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复。 片刻后，他转而给马志超发去一条信息。 “情况有变，政治部刚才把海叔带走了。但看样子，他们手里应该还没有实证。” 马志超很快回了消息。 “谁带的队？” 阿浪回复：“杨锦荣。” 这一次，过了片刻，马志超才再次回信。 “这个人有点麻烦，办事灵活，底线不高，你自己小心。” 紧接着，下一条消息又发了过来。 “不等晚上了。” “我现在就动手。” …… …… 君度酒店。 “玛德，竟然有人提前抢功！” 马志超看着手机，脸色顿时有些不爽。 按照他原本的安排，今晚直接出击，将关海本人和军火库一锅端掉。 结果现在倒好。 关海竟然先被政治部给带走了。 这等于一条大鱼被人从他网边上截走了一半。 而且杨锦荣这个名字，他也想起来了。 《无间道》里那个做事非常灵活、手段也不怎么干净的督察。 为了抓人，这家伙甚至能当场做局，把白面塞到别人手里。 关海落在这种人手上，后面会出现什么变数，还真不好说。 “算了。” “行动提前！” 原本他对外宣布的是晚上二十四点行动。 实际上，他真正打算动手的时间是晚上八点。 可现在计划又变了。 不能再拖。 十八点半，直接开干！ 马志超迅速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动作快点，我们得提前出发。” 乐慧贞这会儿还在刷牙，顺手给自己补着口红，闻言顿时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马志超言简意赅：“关海被政治部带走了。” “如果再不抢先端掉军火库，我怕连军火库都被政治部挖出来。” “所以现在必须马上走。” 说话间，他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乐慧贞急了，连忙喊道：“你等等我啊，死混蛋！” 马志超头也不回：“你太慢了，我不等。” 他可没有惯着女人的习惯。 “玛德，人渣！” 乐慧贞气得咬牙，只能一边补口红，一边匆匆跟着他离开酒店。 人都已经交出去了。 这条独家新闻，她还能不要吗？ 上车之后，她还在继续补妆。 二十分钟后。 两人赶到西九龙警署重案组。 因为今晚本来就有大案行动，所以三十多名警员早已经全部回到重案组待命。 马志超一进门，立刻沉声道：“所有人，会议室集合！” 说完，他又看向角落里的文建仁。 “对了，文建仁，你不用进来。” 文建仁：“……” 艹！ …… …… 会议室内。 行动会议正式开始。 马志超拉着乐慧贞站在众人面前，介绍道：“这位是乐小姐，TVB的记者，大家应该不陌生。” 众人当然不陌生。 TVB知名美女记者嘛！ 不少警员一看到乐慧贞，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这次行动，竟然又有媒体全程跟拍！ 那等下必须好好表现啊！ “咳咳……各位好。” 乐慧贞抬手和众人打了个招呼。 金大嘴听着她的声音，忍不住问了一句：“乐小姐，你是不是嗓子不舒服？怎么听起来有点哑？” 乐慧贞：“……” 我吃了大亏，但我不能说！ 马志超淡淡瞪了金大嘴一眼。 “金大嘴，等下你打头阵。” 金大嘴瞬间兴奋起来，啪的一声立正：“YeS，Sir！” 周星星则在旁边满脸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兄弟。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踩了多大的雷。 马志超抬手拍了拍桌面。 “好了，所有通讯设备，现在全部上交。” “接下来，我开始布置行动任务。” 会议流程迅速推进。 上交通讯器材。 说明案件背景。 分配行动小组。 确认进攻路线。 会议室里的警员们一个个听得无比认真，可心里早已经激动得不行。 卧槽！ 今晚的目标，竟然是那个传说中的“海叔”军火集团！ 这可是大案中的大案！ 要是表现得好，说不定直接就能立功升职。 一时间，所有人都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干活。 …… 十分钟后。 众人前往枪房领取武器装备。 二十分钟后。 七八辆警车从西九龙警署大门疾驰而出，飞快没入夜色之中。 车上。 马志超靠在座位上，打开了系统面板。 「 宿主：马超 召唤：天养生团队、洪继鹏团队、若干杀手 技能：典狱长张晋战力卡 情绪值：35437（可兑换顶级团队、技能、道具） 现金：8830万 」 情绪值不知不觉已经攒到了三万多。 至于现金方面，因为尊尼汪那些资产成功转移出来，他的现金数额直接暴涨了七千多万。 钱这东西，来得实在太轻松了。 尊尼汪：“MMP！！” 马志超看着系统面板，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等下要打军火库。” “光靠重案组三十来号人，恐怕还达不到碾压效果。” “也是时候补一门技能了。” “现在我的近身战力已经够用，但枪法方面还差点火候。” “那就换个枪法类技能。” 想到这里，马志超直接点开技能兑换列表。 很快，一排排技能选项浮现在眼前。 「封于修战力」…… 这个先略过。 他继续往下找枪法相关的技能。 「子弹拐弯」…… 「苗志舜枪法」…… 「彭奕行枪法」…… 「《黑暗塔》罗兰枪法」…… 「《人之怒》梅斯先生枪法」…… 「《疾速追杀》约翰·威克枪法」…… 几番扫视之后，马志超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其中一项上。 最后，他还是伸手点中了—— 第59章 尊尼汪也该谢幕了 ——「《疾速追杀》约翰·威克枪法」。 在《疾速追杀》系列里，约翰·威克最标志性的战斗方式，就是双枪位近战推进，再配合莫桑比克射击思路和CARS近距离持枪体系。 这套东西不花哨，却极其适合室内短距离交火。 核心就四个字。 快、准、狠、稳。 正好适合接下来要打的军火库。 马志超没有再犹豫，直接在心里下令。 “兑换约翰·威克枪法。” 下一瞬间，系统立刻扣除一万点情绪值，以及一千万港币现金。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记忆和经验，瞬间灌进马志超的脑海。 莫桑比克射击的节奏。 CARS战术持枪的姿态。 顶级枪手在近战环境里的判断、反应、压枪、转身、切角、补枪经验…… 全都像是刻进肌肉里一样，疯狂融入他的身体。 …… 另一边。 文建仁很快就拨通了艾德蒙署长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便立刻汇报道：“署长，马志超那批人已经离开警署了。” 艾德蒙声音低沉：“知道了。” 没多久，一辆隶属于反黑组的警车，也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车内坐着的，正是副署长菲利普。 他的算盘打得相当清楚。 等马志超他们和悍匪真正交上火后，他再带人杀到现场。 到时候，凭他比马志超更高的警衔，只要往那里一站，最大的功劳自然就能落到他头上。 拼命，你马志超去拼。 领奖，我菲利普来领！ …… …… 晚上七点二十四分。 几辆载着西九龙重案组警员的车，悄悄驶入深水埗狮子山附近的山路。 车内，一名警员压低声音汇报道：“阿头，目标距离我们还有两公里左右。再继续开过去，很可能会被他们发现。” 马志超点了点头：“行。” “所有人准备。” “下车，徒步靠近。” “是！” 很快，车队在一处隐蔽位置停下。 夜色和山林将车辆遮掩得严严实实，远远看过去，几乎发现不了任何痕迹。 重案组众人陆续下车，开始沿着山路徒步推进。 可没走多久，后方忽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阿头，有动静！” “后面有车跟上来了！” “会不会是军火集团的人？” 所有重案组警员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压低身子，握紧手里的武器。 很快，后面的车辆进入众人视线。 等看清车牌之后，一群人顿时愣住。 “卧槽！” “那不是我们西九龙的车吗？” “反黑组？” “他们偷偷跟过来，是想抢功劳吧？！” 重案组众人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功劳是什么？ 那是命啊！ 谁敢抢功劳，就等于要他们的命！ 马志超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玛德。 这帮反黑组的人，抢功都抢得这么不要脸了？ 他立刻压低声音下令：“全都藏好，不要让他们看见。” “是！” 所有人迅速缩进路边阴影里，把身形藏了个干净。 反黑组那辆车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停在暗处的车辆，直接顺着山路继续往前开。 没多久，车辆来到一个岔路口。 那辆车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判断方向。 片刻后，它选了其中一条路，直接开了进去。 重案组众人看着这一幕，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是不是走错了？” “好像真走偏了。” 众人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马志超没有浪费时间，直接挥手：“走。” “速度加快，别让人截胡。” 一听这话，所有警员立刻加快脚步。 那架势，生怕稍微慢一点，功劳就被别人捞走了。 …… 十分钟后。 众人终于来到一座废弃旧厂房外围。 此时，他们距离目标大概还有一百五十米。 马志超扫了一眼四周，立刻开始分派任务。 “全部散开，先把外围围住。” “按照之前拿到的厂房结构图行动。” “周星星，你带一组，从东门突入。” “陈家驹，你带二组，负责北门进攻。” “我带三组，从西侧切进去。” 说完，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对表。” “十分钟后，晚上七点四十五整，同时发起突击。” 众人齐声低喝：“YeS，Sir！” 眼看大功就在面前，重案组所有警员都憋着一股劲。 很快，一组、二组、三组分别抵达指定位置。 所有人都贴着入口外的暗处潜伏下来，等待进攻时间到来。 19：45：00。 秒针归位。 马志超声音一沉：“行动！” biU！biU！biU！ 三名守在外面的悍匪，几乎同一时间被消音手枪放倒。 三路人马随即从不同方向，猛地冲进废弃厂房。 下一秒，军火仓库里枪声骤然炸开。 砰砰砰—— 突突突—— 哒哒哒—— 仓库深处，二十多个军火悍匪原本正围在一起吃火锅。 外面的枪声一响，所有人瞬间惊醒。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差佬摸到这里？” “快！抄家伙！” 这群悍匪又惊又怒，一个个抓起身边的枪械，迅速朝外冲去。 很快，他们便看见了全副武装冲进来的重案组警员。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马志超三组这边的金大嘴。 今天，他被安排成了先锋。 悍匪一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怒吼着扣下扳机。 突突突—— 金大嘴吓得头皮一麻，第一时间扑向旁边柱子后面。 密集子弹扫过地面，打得尘土四溅。 与此同时，另一侧。 周星星带着一组警员直接莽进仓库。 他们的队形几乎谈不上多漂亮，但火力是真的凶。 周星星抬手就是连续开枪。 砰砰砰！ 几个悍匪当场中弹倒地，脸上满是不甘。 剩下的悍匪立刻缩到后面，借着掩体展开反击。 突突突—— 一时间，周星星他们被压得只能躲在障碍物后面，根本抬不起头。 还有两名警员被子弹击中，闷哼着倒了下去。 好在两人都穿了防弹衣，没有伤到要害，算是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陈家驹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二组刚推进进去，就和一批悍匪迎面撞上。 双方隔着杂物和铁架互相开火，枪声在仓库里震得人耳朵发麻。 突然，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半空中飞了过来。 “手雷？” 陈家驹瞳孔一缩。 这一次，他有经验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抬脚就是一踢，硬生生把那东西踹了回去。 轰！轰！ 接连两道爆炸声响起，火光猛地照亮了半个仓库。 “艹！谁他妈乱丢手雷？” “这里可是军火库！” “你想把大家一起送上天啊？” 也不知道是警员还是悍匪，气急败坏地吼了起来。 …… 马志超所在的三组，同样陷入了胶着。 双方各自占据掩体，子弹你来我往，谁都没办法轻易压过去。 金大嘴刚才冲得太急，现在正靠在柱子后面，捂着受伤的手臂低声哼哼。 乐慧贞则躲在马志超身后，又害怕又兴奋。 只要有子弹从附近飞过，她就会忍不住啊啊尖叫。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可即便吓成这样，她手里的DV也一直没放下，镜头始终死死对着现场拍摄。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今晚这条新闻，绝对会炸穿全港！ “马Sir，现在怎么办？” “那些悍匪全都躲进掩体后面了……” 这一刻，重案组众人才真正体会到，军火集团到底有多凶。 这一次行动的难度，明显比明心医院那次高出一大截。 火力更猛。 压力更大。 危险也更真实。 不少警员刚刚燃起来的信心，开始出现动摇。 士气，隐隐有往下滑的迹象。 马志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再不打出一个突破口，这场仗只会越拖越难。 既然如此。 那就稍微给他们开开眼吧。 “掩护我！” 马志超低喝一声。 两名急着立功的警员立刻反应过来，端起防爆盾就冲了出去。 “干掉他们！” 悍匪那边有人大吼。 下一秒，密集火力全部朝两面防爆盾压了过去。 突突突—— 两名警员被打得不断后退，盾牌上火星四溅，周围地面也被子弹扫出一片片尘土。 悍匪的注意力，瞬间被那两面盾牌吸引。 而马志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身形一动，直接从另一侧掩体后闪了出去。 转角处。 第一个悍匪刚刚露头。 马志超抬枪。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前两枪命中躯干，最后一枪精准补杀头部。 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他继续向前压进。 砰砰砰—— 又一个悍匪应声倒地。 砰砰砰！ 砰砰砰！ 短短几个呼吸，又有两名悍匪被他当场放倒。 马志超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众人几乎只能看见他的身体在掩体之间快速切换。 他的开枪节奏更快。 每一次抬枪，都像提前算好了对方会从哪里出现。 CARS近战持枪体系在这种复杂厂房地形里，简直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马Sir也太猛了吧！” “卧槽，这枪法真离谱！” “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开挂啊！” 三组警员看得心潮澎湃，原本下滑的士气瞬间被重新点燃。 紧接着，马志超带着三组继续往里推进。 一路过去。 只要有悍匪冒头，立刻倒下。 砰砰砰—— 枪声不断炸响。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一刻的马志超，简直像是在军火库里开了无双。 乐慧贞跟在后方，激动得手都开始发抖。 可她依旧死死举着DV，把镜头牢牢对准马志超。 无敌了。 真的帅炸了！ 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的魅力，简直强到离谱。 继续压上去！ 第60章 坏人之间不讲骗术 马志超脚下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窜了出去。 后方几名警员见状，立刻压低身形跟上。 “有差佬冲进来了！” “打死他们！！！” 没多久，前方掩体后面又钻出五名悍匪，端起枪就朝马志超这边疯狂扫射。 突突突～～～ 子弹扫过木箱和墙角，木屑炸裂，泥土飞溅，碎石崩得到处都是。 还是之前那套打法。 几个警员举着防爆盾向前硬顶，把对面的火力强行吸引过去。 而马志超则从侧翼切入，身形一闪，直接绕到了另一边。 砰砰砰！ 砰砰！ 砰砰！ 连续几轮点射之后，三名悍匪当场中弹倒下。 换弹。 继续往前压。 砰砰砰～～～ 收割。 再推进。 砰砰砰～～～ 继续清场。 又是一阵短促枪响。 一路平推过去，完全就是开无双割草！ 整个突击过程干净利落，马志超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发现目标。 锁定。 开枪。 补枪。 继续推进。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像特战教材现场演示。 跟在后面的重案组警员，一个个全都看得头皮发麻。 卧槽！ 阿头这枪法也太夸张了吧？ 他们以前怎么完全不知道，马Sir竟然还藏着这一手？ 不到两分钟。 仓库内的悍匪，便被彻底清空。 偌大的军火库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和弹壳落地后的余响。 随后，众人开始搜查现场，确认死角，又挨个检查悍匪情况。 又忙活了十分钟，警方才确认整座厂房已经彻底安全。 等清点军火数量时，在场众人再次被惊到了。 这批货的规模，竟然比尊尼汪藏在明心医院的那个军火库还要恐怖！ 长枪短枪，手雷炸药。 甚至连火箭炮这种玩意都有！ 一众警员看得头皮直发麻。 这要是流到外面，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事。 乐慧贞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拍！ 疯狂拍！ 这些可全都是收视率啊！ 而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采访！ 乐慧贞举着DV，将镜头对准马志超。 画面里的马Sir身姿挺拔，脸庞英俊，配上身后的军火库现场，简直正气值拉满。 她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开口问道：“马Sir，首先恭喜你们这次行动顺利完成。现在行动刚结束，你有什么想对市民说的吗？” 马志超面对镜头，神情肃穆，整个人仿佛笼罩着一层浩然正气。 “对于几天前发生在半岛酒店附近的爆炸案，我本人，以及西九龙重案组的所有同事，都感到极度愤怒。” 斯考特的棺材板大概都快压不住了：法克！这事不就是你自己安排的吗？！ 马志超继续沉声说道：“经过我们连续追查，最终将炸弹来源锁定在一个代号为‘海叔’的军火犯罪集团身上。” “之后，我们反复核对线索，排查可疑地点，终于确认了这座军火仓库的所在。” “所以今晚，我亲自制定行动方案，并带领重案组一众精英警员——” 话音刚落，旁边的重案组警员们立刻挺胸抬头，神情一个比一个正经。 马志超看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成功突袭此处军火库，并取得重大突破。” “现场所有武装悍匪均已被制服，同时警方缴获大量枪械、炸药以及重型武器。” 乐慧贞按照马志超之前交代好的内容，顺势追问：“那请问马Sir，这次行动中，是否还有其他警方部门共同参与？” 马志超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摇头。 “没有。” “这次行动，从前期策划到最终执行，全程都由我本人负责，并由西九龙重案组独立完成。” “我们重案组的伙计，个个都是精英。” “他们敢打，敢拼，也有能力承担这种高风险任务。” “他们每一个人，都值得市民信任！” 先把功劳钉死。 免得后面哪个不要脸的又跳出来摘桃子。 采访又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终于告一段落。 马志超看了看时间，说道：“行了，我现在要赶回警署处理后续。” 随后，他又提醒乐慧贞：“录像记得复制一份留底，别到时候播出前出了什么意外。” 上次TVB高层似乎和艾德蒙有些关系，这一点马志超可没忘。 这种关键素材，绝对不能只留一份。 必须备份。 接着，马志超安排梁小柔、周星星、陈家驹几人护送乐慧贞离开现场。 临走前，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TVB那边有人压着不让播，我就把录像交给亚视。” “不可能！” 乐慧贞立刻抱紧DV，瞪了他一眼：“这条新闻，我一定会让它在TVB播出去！” 说完，她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 …… 与此同时。 十公里外。 狮子山另一条山路上。 菲利普坐在车里，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不对啊，马志超他们人呢？” “怎么追了这么久，连车尾灯都没看见？” 反黑组那辆车一路开了半天，结果连目标影子都没追上。 这时候，他们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名反黑组总督察小心翼翼地说道：“署长，会不会是刚才岔路口那里，我们选错方向了？” 菲利普脸色瞬间一沉：“立刻掉头！” 再磨蹭下去，这份功劳真就彻底没他们什么事了。 司机连忙调转车头，顺着原路往回赶。 可惜山路本就难开，再加上天色太黑，车速根本提不起来。 等他们快要回到岔路口时，远远看见另一条路上有一辆车正在往深水埗方向开出山道。 两边隔着几百米弯曲山路，再加上夜色遮挡，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菲利普立刻拿出电话，打给深水埗分署那个舔狗下属，让对方马上设卡，把那辆车拦下来。 安排完这件事后，他继续让司机朝所谓的“案发现场”赶去。 又一路颠簸了没多久，他们终于看见了那座废弃厂房。 而厂房外面，一群西九龙重案组警员正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抽烟，表情悠闲得不行。 很明显。 仗已经打完了。 菲利普：“……” 来晚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深水埗分署那个下属的电话打了回来。 对方声音小心翼翼：“菲利普署长！” 菲利普立刻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名下属语气发虚：“报告署长，车是拦到了，可对方那个周督察和我平级，而且人家还是总区重案组的人，我没有权限强行扣人。” “所以……他们直接冲卡走了。” 菲利普当场破口大骂：“废物！” “你老婆都比你有用！” 电话那头的舔狗下属吓得连忙陪笑：“是是是，我废物，我确实废物。” 菲利普强压火气，继续问道：“看清车里都有什么人没有？” 对方赶紧回答：“看清了，有陈家驹，还有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是TVB记者乐慧贞。” 菲利普听完，直接挂断电话。 随后，他长长吐出一口闷气。 完了。 这份功劳，抢不了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开车的司机，越想越火大。 就是这个蠢货！ 连路都能带错！ 菲利普又看向不远处那些重案组警员。 只见那群人正用一种戏谑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种眼神就像在说—— 你们也想来抢功？ 吃屁去吧！ 菲利普气得脸色铁青，最终只能憋着火说道：“回去。” “YeSSir～～” 反黑组司机立刻调转车头，灰溜溜地驶离狮子山。 他们的车刚走，后方的重案组警员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他们跑了！” “玛德，还想来抢我们的功劳？做梦吧！” “他刚才要是敢下车，我高低得喷他几句！” “真踏马恶心，仗我们打，功劳他们也想分？” “还是阿头厉害，又带我们破了一宗大案！” “我听说阿头刚才枪法神到离谱，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当时就在旁边，我跟你讲，那场面简直……” “哇～～～” “阿头牛逼！” 一时间，夸赞声和马屁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起来。 到了这一刻，马志超在重案组里的威望，已经高到几乎一言九鼎。 整个重案组，基本没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哪怕雷蒙亲自过来，也压不住现在的马志超。 …… …… 另一边。 一直留在西九龙警署等消息的雷蒙，也终于从行动透明人标叔那里得到了最新汇报。 “什么？” “竟然是海叔的军火库？” 雷蒙又惊又喜，忍不住说道：“不是说今晚目标是那个什么阿虎吗？” 标叔感慨地摇了摇头：“阿虎只是马志超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 “这次缴获的军火数量，比上次明心医院那批还多。” “呼……” 雷蒙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叹了一声：“这个马志超，还真是邪门。” 标叔也跟着点头：“确实邪门。” “简直邪门到离谱。” …… 文建仁是最后一个收到消息的人。 当他听说重案组又破了一宗军火大案后，整个人都麻了。 “又让他们破案了？” “不是说目标是阿虎吗？” “草！” “这次我又什么都没捞到！” 文建仁越想越崩溃。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厚着脸皮重新去抱马志超的大腿。 要么，继续投靠艾德蒙署长，老老实实给署长当内线。 可不管怎么选，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很难受。 …… 艾德蒙署长那边，也很快收到了行动结果。 听完汇报后，他当场愣住。 什么鬼？ 目标不是阿虎吗？ 怎么一转头，马志超把海叔的军火库给端了？ 第61章 政治部也伸手了 FUCk！ 文建仁那个扑街，废物，饭桶！ 怎么不去死啊！ 艾德蒙署长越想越气，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一想到明天马志超很可能又会拿着文件过来，逼他这个署长签字，他就觉得胸口一阵发堵。 耻辱！ 简直是他职业生涯里挥之不去的耻辱！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不行。 这西九龙不能继续待了。 必须尽快申请调离！ 此刻的艾德蒙，心情复杂得一批。 …… 政治部这边。 晚上十点十分左右。 港岛的夜晚并没有因为时间变晚而安静下来，反而像是被人丢进了一枚重磅炸弹，整座城市都开始沸腾。 随着TVB一条突发新闻播出，全港市民几乎都被炸得脑袋发懵。 大半夜里，无数人家中的电话忽然响个不停。 许多市民看完新闻后，震惊得头皮发麻，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通知亲戚朋友。 “快快快！马上开电视！TVB新闻！出大事了！” “睡觉？睡你老母啊！这么大的新闻你还睡得着？” “马Sir这次真是杀疯了！” “又是一宗军火大案！而且还是马Sir亲自带队！” “这次端出来的军火，比上回明心医院那批还夸张！” “才一天啊！那个‘海叔’的军火集团就被马Sir掀了，这效率简直离谱！” “马Sir坐上重案组组长的位置还没到半个月，就连续扫掉两个军火库！” “这不是警察，这是超神了吧！” “罪恶克星啊！！” 韩琛、黄志诚、尊尼汪、吴少雄、斯考特等人集体表示：我反对！ 夜市里。 住宅中。 写字楼内。 各个茶餐厅、酒吧和办公室里，消息开始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疯狂扩散。 几十万人知道了。 随后，上百万市民也听说了。 最后，足足两百万港岛人，都被这条新闻惊动。 这一刻，TVB的收视率直接爆炸。 几乎快要冲到满格！ 至于全港各区的警员？ 第二轮羡慕嫉妒恨，正式开始。 “搞什么啊？” “他怎么又破大案了？” “我￥％#……这也太离谱了吧！” “上次我还以为他只是运气好，碰巧捡到尊尼汪那宗案子，结果这次还能继续捡？” “马志超这家伙，真有点邪门。” 看着电视画面里那座军火仓库，以及里面堆得密密麻麻的枪械弹药，不少警员馋得眼珠子都快红了。 这种大功劳，谁看了不眼热？ …… …… 彭欣建家中。 “什么？！” 彭警司看到新闻的那一刻，脸色瞬间变了。 “关海的军火库……被马志超打掉了？” “这怎么可能？” “我这边都还没来得及正式动手啊！” 他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这个案子，他盯了多少年？ 整整好几年啊！ 眼看阿浪那边已经有松动迹象，只要再把思想工作做通，就能顺势一举端掉关海的军火集团。 到时候，大案到手，升职加薪还不是指日可待？ 结果现在倒好。 半路杀出来一个马志超。 直接把锅都掀了！ 彭欣建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心态当场炸裂。 …… …… 警务处，政治部。 此时，这里依旧灯火通明。 审讯室内。 嘭～～～～ 周文健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把已经有些疲惫的关海震得抬起了眼。 他冷声说道：“关海先生，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打算继续装傻吗？” “现在整个港岛都知道‘海叔’这个代号了。” “而且你们这伙人，还害死了我们政治部一名前任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 “这么重的案子，你以为警方会轻轻放过？” “关海，我们迟早会查到你身上。” “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后天，最多不会拖过第三天。” “你根本不知道，当整个警队真正运转起来时，会有多可怕。” “那不是你一个军火犯罪集团能挡得住的！” 关海慢慢抬起眼皮，看了周文健一眼，忽然轻笑出声。 太嫩了。 这种审讯手段，在他面前实在不够看。 关海靠回椅背，语气淡淡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他还低头看了眼桌上的咖啡杯。 “另外，你们政治部的咖啡，味道真不怎么样。” 周文健目光死死锁住他，继续施压。 “所谓海叔，其实一直都是你。” “你表面上经营几间正规公司，可那些公司实际上不过是洗钱壳子。” “你躲在幕后操控整个军火网络，却又尽量把自己和军火交易切割开。” “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也确实是个相当危险的罪犯。” 关海再次嗤笑一声。 “如果你请我过来，只是为了让我听你编这种故事，那不好意思，我的时间很宝贵。” 周文健脸色一沉，正准备继续逼问。 这时，审讯室大门被人推开。 一名政治部警员快步走进来，凑到周文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周文健脸色微微一变。 此刻，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点零三分。 他很快把脸上的情绪压了下去，深深看了关海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审讯室。 来到外面后，周文健才发现，政治部那些仍在加班的探员，此刻几乎全都围在电视机前。 他的直属上司杨锦荣，也站在人群前方，安静地看着屏幕。 和周围那些震惊又喧闹的探员相比，杨锦荣显得格外平静。 电视上正在播放TVB十点档新闻。 画面里出现的，正是西九龙重案组会议室。 马志超站在会议桌前，正在向手下布置行动。 “今晚，我们要打的目标，就是最近两天被全港市民议论得沸沸扬扬的‘海叔’军火集团。” “根据我方卧底传回来的可靠情报，海叔这伙人的军火仓库，就藏在这个位置。” “这是厂房结构图，给你们十分钟，把进出口、通道、掩体位置全部记住。” “能背下来最好，等会儿进去之后，不要给悍匪任何反应机会。” 等周文健走到电视机前时，新闻已经播到西九龙重案组领取武器装备，然后集体出发的画面。 周文健看得脸色一变，甚至有些失态。 “他们真的去打海叔的军火库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政治部的大功劳，被西九龙重案组截走了！ 杨锦荣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稳：“从目前播出的内容看，应该不假。” 很快，电视画面再次切换。 镜头来到一个小时之后。 录像里，西九龙重案组警员全副武装，已经出现在一座废弃工厂外围。 紧接着。 突袭开始！ 枪声骤然爆发。 一群警员从不同方向冲进旧厂房，镜头跟着推进，很快拍到了仓库内部堆放的大量军火。 “嘶～～～～” 政治部一众探员看着画面里那几乎堆成小山的武器装备，又看到镜头扫过的火箭炮，一个个全都忍不住倒吸凉气。 周文健和其他政治部探员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这个马志超，摆明是把我们的案子抢走了！” “没错，关海人都在我们这里，按理说这个军火库也应该由我们政治部查出来！” “我们前脚刚把关海带回来，他后脚就把军火库端了，这也太巧了吧？” 一时间，众人又恼火，又嫉妒，又不甘。 哪怕一向平静的杨锦荣，此刻眼神深处也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看着电视里的马志超，镜片后的目光微微发冷。 “马志超……” “整件事发展到现在，确实巧得有些过分。” “不过……” 第62章 全港都盯着看 “不过……” 杨锦荣镜片后的眼神微微一冷。 “这宗案子里最重要的人物，关海现在还在我手上。” “马志超想把这件大案的首功拿走，也得先问问我杨锦荣答不答应。” 他转过头，直接吩咐身边的手下：“去，把马志超从入警到现在的所有资料全部整理出来。”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在办公桌上看到。” 看来今晚，是别想安稳收工了。 顿了顿，杨锦荣又补充了一句：“另外，替我准备一套衣服。” “我要亲自再去会一会关海。” 说完，他没有继续留在电视机前，而是转身去换了一身行头。 那套衣服看起来像刚从激烈现场撤下来，衣角带着灰，甚至还有一点硝烟痕迹。 随后，杨锦荣又简单处理了一下妆容，让自己整个人更像刚刚经历过枪战行动。 等站到审讯室门口时，他还特意停了一下。 他调整着自己的神情。 要有得意。 要有张扬。 还要带一点胜券在握的嘲讽。 这种表情控制，对杨锦荣来说早已不是什么难事。 片刻后，他推门走入审讯室。 “哈哈哈～～关海啊关海，这次你真是逃不掉了。” 杨锦荣带着一脸讥诮笑意走到关海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就在大概一个小时前，狮子山那边有个地方，原本叫石角木材加工厂……” 关海心头猛地一沉。 石角木材加工厂？ 那不正是他藏军火库的位置吗？ 政治部怎么会知道那里？ 难道军火库真的已经出事了？ 不过关海毕竟是老狐狸，心里哪怕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脸上也依旧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他甚至还扯出一丝讥笑。 “杨督察，你又想编什么新故事？” “你不会真以为，我关海很闲，愿意坐在这里听你讲古吧？” 杨锦荣冷笑道：“呵，你不认也没关系。”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亲自带人打掉了你的军火仓库。” “啧啧，里面那些货，规模可不小啊，比尊尼汪那个仓库还夸张。” 关海眼神平静，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 “编，继续编。” 丢下这句话后，他便只是冷笑，再也不肯多说。 “不信？” 杨锦荣抬手拍了两下。 很快，一名手下拿着录像带走进来，当着关海的面开始播放新闻画面。 画面里，西九龙重案组的警员正冲进军火库，一个接一个将里面的悍匪击倒。 关海看着自己那些忠心手下陆续倒在马志超枪口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压不住的怒意。 不得不说，关海对手底下的人，确实不算薄。 “你动怒了。” 杨锦荣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点。 关海却冷笑一声：“我关海是什么人？我是慈善家，向来心善。” “我看到这段录像生气，只是愤怒港岛治安竟然差到这种地步。” “更愤怒这些悍匪为什么能逍遥这么久。” 杨锦荣听得呵呵一笑。 你？ 慈善家？ 这脸皮真够厚的。 关海盯着杨锦荣，语气里满是讥讽：“杨锦荣，别在我面前演了。” “这段录像根本不是你拍的，行动也不是你带队做的。” “你不过是想把罪名硬扣到我头上，说我是所谓军火集团首脑，然后借机抢别人的功劳罢了。” “可惜了。” “我关海一向热衷公益，讲究和气生财，跟什么军火犯罪没有半点关系。” “这一次，你怕是要白忙活了。” 关海心里则在冷笑。 想诈他？ 那个周星星，他上次就见过，分明是西九龙那边刚立过大功的人。 所以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是政治部做的。 杨锦荣静静看着关海，心里也忍不住暗暗感叹。 不愧是在军火圈混了十几年，却始终没被警方抓到把柄的老狐狸。 想从关海嘴里直接撬开口子，短时间内恐怕很难。 既然关海这里暂时打不开局面，那就只能把突破口转到马志超身上。 老师的死……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 方思维家中。 “乐！慧！贞！” 方思维刚洗完澡，原本正准备休息，结果同事一个电话打来，说TVB新闻爆出了超级大料，让她赶紧开电视。 她这才打开电视。 结果一眼就看见马志超正在接受乐慧贞采访。 方思维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她气马志超这个死人渣，转头就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 更气乐慧贞那个狐狸精，居然敢跑来抢她男人！ 铃铃铃～～～ 就在这时，马志超的电话打了进来。 方思维接通之后，张口就是一顿输出：“人渣！你还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你怎么不继续去找乐慧贞那个狐狸精？” 马志超立刻开始叫冤：“你先冷静，听我解释，我真是被乐慧贞那个女人缠上的！”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狡猾、这么不要脸。” “她趁我不注意，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暂时虚与委蛇。” 方思维语气顿时迟疑了几分：“你……真是被她套路的？” 她为什么会犹豫？ 因为在她眼里，乐慧贞确实很狡猾。 也确实够不要脸！ 这套说辞，刚好和方思维对乐慧贞的印象对上了。 马志超声音清朗，语气坚定：“我用我的人格发誓，我绝对是无辜的！” “……” 方思维沉默了几秒，忽然问道：“那你跟她有没有发生那种事？” 马志超装纯：“哪种事？” 方思维咬着牙：“就是那种啊……” 马志超继续装傻：“到底哪种？你说明白一点。” 方思维羞恼得脸都红了，破口骂道：“就是男女之间那种破事啊！” 马志超回答得相当理直气壮：“有是有，但我是被她套路的，你先别急，听我解释……” 方思维一听，瞬间炸了。 “玛德，去死吧！” “死人渣！” 啪！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下一秒，她抱起旁边的公仔熊就是一顿疯狂锤打，硬生生打出了歹徒兴奋拳的架势。 “人渣！” “狐狸精！” 铃铃铃～～～ 就在她气得快冒烟时，方思维的女上司又打来了电话。 “思维啊，上次你跟马志超马Sir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这回TVB拍到了第一现场，我们亚视这边很被动。” “你能不能想办法联系一下马Sir，争取做一期独家专访？” “领导……” 方思维下意识就想拒绝。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见那个臭男人！ 可女上司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鼓励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加油！” “这个月奖金继续翻倍！” 方思维：“……” 奖金翻倍啊。 那就……再忍那个死人渣一次！ …… …… 新的一天很快到来。 TVB、亚视，以及全港几十家报纸，几乎都把马志超带领西九龙重案组破获“海叔军火集团”大案的消息，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两家电视台都报道了昨晚那场军火库突袭战。 不同的是，TVB手里掌握的是第一手猛料。 比如马志超在枪战中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画面。 而亚视这边，只能拿一些边角素材来补报道。 收视率自然被TVB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北角街头。 尖沙咀茶餐厅。 湾仔巴士站。 中环写字楼。 元朗居民楼。 整个港岛到处都有人在讨论马志超昨晚的神勇表现。 无数市民守在电视机前，看得震惊不已，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 “这个马Sir真不得了啊！才上任几天？竟然已经破了两宗超级大案！” “那个鬼佬高层被炸死才多久？马Sir转头就把海叔的军火库给端了，这效率也太恐怖了吧！” “我怎么觉得，他卧底十年反而是浪费人才？” “确实牛逼，太猛了！” “你们看见他的枪法没有？我靠，真的跟电影一样！” 马志超在全港市民心里的声望，再一次迎来了暴涨。 一次成功，还能说是运气好。 可连续两次破获惊天大案，总不可能每一次都是撞大运吧？ 第63章 黑锅砸到脑门上 更别说，昨晚TVB放出来的画面里，马志超那一手枪法简直强得不像人。 一路压进，一路清场。 那些原本凶悍得要命的军火悍匪，在他面前硬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实打实的战斗力，确实让不少港岛市民彻底服气。 …… …… 第二天一早。 马志超嘴里叼着半个菠萝包，开车慢悠悠来到警署。 刚一进门，沿途的警员便纷纷主动打招呼。 “马Sir！” “早啊，马Sir！” “马Sir，辛苦了！” 和上次破案后的反应相比，这一次众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又高了一个层次。 不少警员看向他的目光里，已经不只是羡慕，而是带着明显的崇拜和火热。 有人甚至忍不住凑上来问：“马Sir，你们重案组最近还缺不缺人啊？” “马Sir，我是警校八八届毕业的，成绩第十三名，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申请调去你那里？” “马Sir，我也想跟你做事……” 马志超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容，一路点头回应，姿态拿捏得相当到位。 没多久，他便走进了重案组办公区。 “阿头！” 一道身影几乎是飞扑过来。 那人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直接送到马志超面前。 众人下意识看去。 是谁？ 周星星？ 我擦！ 不对！ 竟然是文建仁！ 办公室里不少警员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熬夜熬出幻觉了。 可再一看。 没错。 就是B组组长文Sir！ 周星星原本也准备冲上去献殷勤，结果动作慢了一拍，被文建仁抢了先，气得他直咬牙。 “丢！” “居然被这个扑街抢先一步！” 文建仁却完全不管旁人怎么看，满脸谄媚地凑在马志超面前。 “马Sir，您刚来重案组的时候，是我眼拙，没看出来您英明神武、破案如神、智勇双全。” “今天我文建仁当着大家的面，真心实意向您道歉。”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 嘴上说得卑微，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啪啪响。 一边先抱住马志超的大腿。 另一边继续给艾德蒙署长递消息。 双线下注。 哪边赢，他都不亏。 「来自文建仁的情绪＋45……」 马志超笑眯眯地接过咖啡，还伸手拍了拍文建仁的肩膀。 “既然文Sir都这么说了，那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 玛德。 大人有大量？ 昨天反黑组那个菲利普能摸到狮子山附近，十有八九就是你这扑街走漏的风声！ 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利用价值，正好留着以后养案子，老子早就把你送去见耶稣了。 这时，董标和梁小柔顶着明显的黑眼圈走了过来。 梁小柔手里抱着一份文件，说道：“阿头，昨晚行动的报告已经整理好了，你看一下。” 马志超问道：“兄弟们昨晚的表现，全部写进去了吧？” 梁小柔点头：“都写了。几个表现特别突出的伙计，我也单独标注出来，帮他们申请嘉奖。” 这话一出，重案组众警员顿时眼睛都亮了。 “多谢阿头！” “谢谢马Sir！” “阿头，你就是我亲爹啊！” 一群人看向马志超的眼神，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这么大的案子，再叠加上次明心医院那份功劳，不少低级警员都有机会往上挪一挪。 高级警员更是很可能直接升警长。 可以说，马志超如今在重案组里的声望，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马志超随手接过行动报告，说道：“报告先放我这里。” “大家昨晚忙了一整夜，今天就别硬撑了。” “都回去休息，养好精神。” 众人齐声回应：“YeS，Sir！” 随后，办公室里直接响起一片欢呼。 “阿头万岁！” “马Sir太有人情味了！” 崇拜值、敬佩值，唰唰往上涨。 董标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只能露出一抹苦笑。 他和雷蒙在重案组经营了这么多年，慢慢积攒下来的威信，恐怕现在都已经比不上马志超了。 不得不承认，马志超这家伙的个人魅力确实离谱。 这种人，当年到底怎么会被安排去当卧底？ 简直暴殄天物啊！ 董标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 很快，重案组的警员们便陆续离开。 有的回家睡觉。 有的则约着出去放松。 马志超当然也没准备继续留在办公室里干耗。 他正打算出去轻松一下，便拿起电话拨给方洁霞。 “有时间吗？出来约个会。” 电话那头，方洁霞回答得干脆利落：“滚！” 马志超轻飘飘吐出两个字：“录像。” 方洁霞：“……” 下一秒，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人渣！贱人！” 马志超笑了笑：“二十分钟后，中环置地广场商业中心见。” 这次不去酒店。 他马志超，又不是那种俗人。 半小时后。 中环置地广场内，果然出现了马志超和方洁霞并肩逛街的身影。 在那份录像的威胁下，方洁霞只能强行营业。 脸上挂着笑。 嘴里还一口一个“老公”。 她心里却恨不得当场把马志超碎尸万段。 真是一脚踩坑，悔恨千年！ 逛到一半，方洁霞忽然停下脚步，开口道：“我去趟洗手间。” 马志超摆摆手：“去吧。” 方洁霞一走，马志超便站在原地，顺势打量起这座中环置地广场。 不得不说，这商场确实够大。 人流也是真的旺。 这里以前好像是怡和洋行的地盘。 不过八十年代的时候，怡和洋行就已经撤出港岛了。 也不知道现在背后的老板是谁。 嗯…… 要是鬼佬产业，那以后有机会，说不定还能顺手敲一笔。 就在马志超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时，一道带着热情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好，马警司。” 一个年纪正当壮年的鬼佬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十分客气的笑容。 马志超一看见鬼佬，心里就本能有点嫌弃，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对方却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克莱文，是政治部行动组的负责人。” 说话间，克莱文伸出手，明显想和马志超握一下。 “……” 马志超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抬头打量商场内部结构，心里还在盘算以后该怎么搞点事情。 克莱文只能尴尬地把手收回来。 他咳了一声，继续说道：“马Sir，不知道你现在方不方便？我有件事想和你谈谈。” 马志超头都没转：“不方便。” “……” 克莱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挂上。 “马Sir，我们政治部这次过来，其实是想送你一份更大的功劳。” 马志超面无表情：“没兴趣。” “……” 克莱文的表情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不过，他堂堂高级警司，特意从警务处跑到中环置地广场来堵马志超，自然不是闲得无聊。 归根到底，还是舍不得海叔这宗大案的功劳。 这么大一块肉，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西九龙重案组一个人吞下去。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聊。 “马Sir，先别急着拒绝。” “这件事对你，对我，对两个部门，其实都有好处。” 马志超没有接话。 克莱文便自顾自说了下去。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政治部那位前助理处长遭遇爆炸身亡之后，整个政治部一直都在追查这条线。” “昨天，我们已经成功抓到了‘海叔军火集团’的首脑人物关海。” “同时，我们也掌握了一部分关于他的犯罪资料。” “原本，我们是准备顺着关海这条线，继续展开后续行动，一举端掉他的军火仓库。” “只是没想到，你们西九龙重案组效率更高，先一步把仓库打了下来。” 说到这里，克莱文脸上的笑容更显亲切。 “大家都是警方内部部门，没必要因为一点功劳闹得不愉快，对吧？” “所以政治部这边的想法很简单。” “我们把两边的案子合并处理。” “你们重案组和我们政治部，共同分享这次成果。” “马Sir，你觉得怎么样？” 马志超撇了撇嘴：“不怎么样。” 克莱文连忙继续劝道：“马Sir，你可能还没完全想明白并案的好处。” “两个案子一旦并到一起，整条案情链条就完整了。” “有幕后首脑，有军火仓库，还有谋害前助理处长、总警司的重案背景。” “这些东西叠加起来，功劳绝对比单独破一个军火库更大。” 马志超这才终于把目光落到克莱文身上。 他嘴角挂起一丝冷笑。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鬼话？” 克莱文眼神微微一凝。 马志超继续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们政治部手里那个所谓海叔，肯定没有足够证据钉死他。” “要不然，你们早就自己吞掉整宗大案了，还会专门跑过来找我商量？” “再说了，如果你们真掌握了关键线索，军火库还能轮到我们重案组去打？” “呵。” 马志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看啊，你们就是发现我们已经破了军火库，才想着把那个还没坐实身份的关海拿出来蹭一脚。” “说得好听，是并案合作。” “说得难听，不就是明晃晃地抢功劳吗？” 克莱文心里顿时一惊。 这个马志超…… 反应竟然这么快？ 第64章 政治部撞上硬茬 他竟然只听了几句，就把政治部现在最尴尬的处境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克莱文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再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变得坦白了些：“马Sir，不得不说，你确实很聪明。”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绕弯子。” “关海这个人，我们政治部手里确实掌握了一部分材料，但现在还差最关键的证据，暂时没办法彻底把他钉死。” “所以我们才希望和西九龙重案组合作，把两边的案子合到一起处理。” 说到这里，克莱文神情一正，语气也变得大义凛然起来。 “甚至，功劳的大头可以让给你们重案组。” “我们政治部并不看重这些。” “我们只是想替斯考特先生讨回公道，也想把海叔这个危害港岛多年的军火毒瘤彻底拔掉！”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了正义，为了警队，为了港岛市民。 听上去简直催人泪下。 可惜。 马志超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懒得信。 他淡淡说道：“不好意思，这事我不答应。” 克莱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马志超，你别给脸不要脸！” “海叔现在人在我们政治部手里。” “没有这个幕后匪首，你们西九龙重案组拿什么把案子彻底结掉？” 马志超嗤笑一声：“那你们又拿什么证明，你们手上那个人就是海叔？” 克莱文立刻道：“我们当然有证据能证明他就是……” “行了吧。” 马志超满脸不屑地打断他。 “要是真有实锤，你现在还会跑到这里来跟我废话？” “你们政治部早就开记者会，把头版头条抢下来了。” 克莱文：“……” 艹！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马志超心里则在冷笑。 拒绝政治部，当然会得罪人。 可那又怎么样？ 他马志超可是有系统的人。 别说一个政治部，就算一哥亲自来，他该怼也照样怼。 行动处那个蔡元祺被他气得牙痒痒，到最后又能拿他怎么样？ 政治部又算个蛋！ 大不了以后专门盯着政治部的功劳刷。 反正尊尼汪现在还在他那里白吃白喝，迟早能再派上用场。 尊尼汪：“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就在这时，方洁霞从洗手间方向走了回来。 她刚一靠近，目光便在克莱文身上扫了两圈。 这个鬼佬，有点眼熟。 克莱文也看了方洁霞一眼，同样觉得这个女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方洁霞皱眉问道：“怎么了？” 马志超随口说道：“没事，走吧，找地方吃点东西。” 方洁霞脸色一冷：“我还不饿。” 马志超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饿不饿跟我有什么关系？” “重点是我饿了。” “做人别太自作多情。” 方洁霞：“……” 艹！ 她现在真的很想一脚把这个混蛋踹飞！ 马志超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补了一句：“对了，刚才那家伙是政治部行动组的组长。” “什么？” “政治部的人？” 方洁霞脸色瞬间一变，心态差点当场崩掉。 完了。 这下真完了。 政治部那帮家伙出了名的阴险难缠，等下肯定会顺手查她和马志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一想到这里，方洁霞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渣，不逛了！” 她心情彻底爆炸，转身就走。 气哭！ 马志超站在原地想了想，很快拿出电话，拨给了阿浪。 海叔军火集团这件事，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想把这个案子彻底钉死，真正的突破点，还是在阿浪身上。 …… …… 克莱文回到政治部后，第一时间去见了政治部部长史蒂文。 听完汇报，史蒂文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么说，马志超是一点面子都不打算给我们政治部了？” 克莱文冷哼一声，点头道：“这个人确实狂得很。” “他大概以为自己破了几宗案子，就真能一路平步青云了。” “太天真。”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这条路走不远！” 史蒂文沉着脸摆了摆手：“行了，你先出去。” 克莱文立刻应声：“YeS，Sir！”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没多久，杨锦荣便过来敲门。 门刚开，杨锦荣便站在门口敬礼：“Sir。” 克莱文看都没看他，直接冷声道：“滚。” 杨锦荣神色不变：“YeS，Sir。” 说完，他重新关上门，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后，杨锦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忽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看来，组长这次在马志超那里吃了不小的瘪。 这个消息，本来就是杨锦荣故意透露给克莱文的。 目的很简单。 让这个贪权又贪功的上司，先去试一试马志超的深浅。 从刚才克莱文的反应来看，对方果然忍不住第一时间去找了马志超。 而且，碰得满鼻子灰。 这样一来，杨锦荣对马志超的判断又清晰了几分。 这个人，绝不是善茬。 桀骜，强势，不受控制。 再把所有线索串起来看…… 老师斯考特的死，马志超身上的嫌疑反而越来越重了。 …… 政治部部长办公室内。 史蒂文既因为抢功不成而失望，又因为马志超一点面子都不给而暗自恼火。 “一个区区西九龙重案组组长……” “哼！” 他沉着脸想了片刻，随后翻出电话本，拨通了西九龙警署署长艾德蒙的电话。 两人以前在酒会上碰过几次面。 交情说不上多深，但这种时候，倒也不是不能合作一下。 只要利益交换到位，再把案子并到一起，也顺便让马志超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权力。 电话接通后，史蒂文语气客套地开口：“艾德蒙，好久不见，我是政治部的史蒂文。” 电话那头，艾德蒙也很快笑着回应：“史蒂文处长，确实很久没见了。”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两人先是虚伪地寒暄了差不多三分钟。 等气氛铺垫够了，史蒂文才终于切入正题。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政治部那位斯考特处长遇害案，你应该也知道。” “而炸死他的爆炸物来源，刚好和一个军火集团有关……” 接下来，史蒂文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 绕了半天，最后才亮出真正目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干脆把这两个案子合并起来处理。” “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功劳也能共享。” 说完，他又很自然地顺手给马志超上了点眼药。 “而且说句实话，我觉得马志超这个人，多少有点太爱吃独食了。” “上一次那宗军火大案，艾德蒙署长你身为西九龙总署长，竟然一点功劳都没分到。” “这个马志超，实在有些目中无人啊。” 目中无人？ 艾德蒙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 这还用你告诉我？ 没人比他更清楚马志超有多嚣张！ 那个扑街，可是敢当着他的面拍桌子骂人的！ 艾德蒙心里疯狂吐槽，嘴上却没有立刻表态。 同时，他又忍不住暗暗感叹。 马志超这家伙，还真踏马能惹事。 才来西九龙多久？ 警务处里面已经有一大堆人被他得罪了。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 不过，艾德蒙也不傻。 他一眼就看穿了史蒂文的算盘。 不就是想来抢功吗？ 不就是在马志超那里碰了钉子，所以想把他也拉下水，一起对付马志超吗？ 呵。 他艾德蒙是什么人？ 刚正不阿。 一身正气。 岂会助长史蒂文这种歪风邪气？ 下一秒，艾德蒙声音严肃地说道：“不好意思，史蒂文处长。” “关于这个案子，我个人认为没有并案的必要。” “至于马志超这个人，我反倒觉得他很优秀。” “他刚调到我们西九龙没多久，就连续帮警署破了两宗重大军火案。” “这样有能力的警员，性格稍微桀骜一点，又有什么问题？” 说到这里，艾德蒙语气越发慷慨激昂。 “难道我艾德蒙，堂堂西九龙总署长，警务处助理处长级别的人物，会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吗？” 这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正气凛然。 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圣光之中。 没错。 我艾德蒙，就是这样一个光明磊落、心胸宽广的人！ 第65章 大鱼主动入网 电话那头。 史蒂文：“……” …… 屯门，龙鼓滩。 海面风势很大，浪花一层接一层拍上礁石。 马志超站在海边，衣角和头发都被吹得不停翻飞，整个人看上去浪得飞起，倒是和他此刻的心情相当匹配。 没过多久，阿浪也赶到了。 两人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并排坐在礁石上，各自握着一根鱼竿，安静看着海面。 马志超盯着远处起伏的浮标，语气平静地开口：“有件事先跟你说声抱歉。” “之前答应你的安排，现在出了变数，恐怕没办法按原计划办了。” 阿浪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问道：“因为政治部？” 马志超点了点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关海现在被政治部带走，人不在我手里，我自然没办法决定他的后续。” 阿浪沉默片刻，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 马志超说道：“今天政治部的人找过我，想把案子并到一起。” “这说明他们手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证据把关海彻底钉死，所以才想从我们这里补上最后一块拼图。”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 “之前突袭军火库的时候，为了避免你被牵扯进去，那些悍匪一个活口都没留。” “所以我想问你，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能够站出来指证关海？” 阿浪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恐怕没有。” “如果非要说有可能，那就是别墅里的老管家。” “不过他对军火生意知道得不算深，而且他跟了海叔几十年，感情和亲兄弟差不了多少。” 马志超收回鱼线，看了一眼已经被吃光的鱼饵，脸上却没有多少不爽，反而笑了笑。 “也就是说，只要你不出来作证，政治部那边就拿关海没办法。” “再拖不了多久，他们就只能放人。” 阿浪思索片刻，点头道：“大概率是这样。” 马志超重新挂上鱼饵，手腕一甩，又把鱼钩抛进海里。 “阿浪，这次能端掉军火库，你确实出了大力。” “我这个人向来讲究有来有回，所以关海接下来怎么过，由你自己决定。” “第一条路，你站出来指证他。” “案子彻底落定之后，你恢复警察身份，我给你应有的功劳，也给你该有的荣誉。” “第二条路，你不指证他。” “让他继续披着商人的身份留在港岛，安安稳稳过他的后半辈子。” “你同样可以回警队，但这次的大功就没你的份了，只能按普通警员身份重新开始。” 阿浪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说道：“我选第二条。” “让他走吧。” 马志超眼神微微一动，随即笑了起来。 “好。” “我尊重你的选择。”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海风呼啸而过，鱼线随着浪头轻轻晃动。 半个小时后，阿浪收起鱼竿，转身离开。 马志超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远去，随后掏出手机，换上一张新电话卡，拨通了洪继鹏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淡地吩咐：“盯住关海。” “一旦他被放出来，随时准备把人带走。” 洪继鹏立刻回应：“明白，老板。” 通话结束。 马志超拆掉电话卡，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我，马志超。 一身正气，浩气长存。 全港市民都称我为罪恶克星。 关海这种军火集团幕后头目，怎么可能让他继续住豪宅、玩女人、当富翁，舒舒服服安度晚年？ 要知道，这些享受连我马志超都还没真正体验够呢！ 所以，关海还是老老实实发挥余热，继续给我贡献功劳吧。 至于阿浪…… 马志超眼神冷了几分。 原本，他确实愿意给阿浪一次机会。 这一宗军火大案的分量，足够把阿浪直接推上督察位置。 可惜，机会摆在面前，是阿浪自己不要。 既然路是他亲手选的，那以后也别怪他马某人心狠。 …… …… 当天下午。 关海果然被政治部放了出来。 政治部当然不想这么轻易松手，可关海这些年经营出来的人脉确实不弱。 政界、教育界、律政界，都有人替他说话。 几方压力一起压下来，政治部最终也只能无奈放人。 关海走出政治部后，第一时间打给了阿浪。 没多久，阿浪便开车赶到，把关海接上车离开。 车子一路前行。 经过一处偏僻的环岛公路时，关海忽然开口：“停车。” 阿浪没有多问，缓缓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下了车，并肩站在护栏旁，望着山下被阳光照得波光粼粼的海面。 关海轻声开口：“阿浪……” 阿浪低下头：“海叔，对不起。” 关海闭了闭眼，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愤怒。 “果然是你。” 其实从他看见阿浪毫发无损来接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阿浪脸上露出愧色，没有辩解。 关海问道：“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阿浪低声回答：“彭欣建。” 关海愣了一下：“？？？” “不是马志超？” 阿浪摇了摇头：“一开始不是。” “后来，我才跟马志超合作。” “他答应过我，不会继续追查你。” “现在你那些手下都已经死了，只要没人站出来指证，你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退出去，继续当你的富翁。” 关海听完，心情反而慢慢平复下来。 这么一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军火集团没了，确实可惜。 可他本来就动过退休的念头。 如今断尾求生，也未必不是一条路。 反正他没有儿子，手里的钱却多得几辈子都花不完。 当天晚上。 关海和一名议员喝完酒后，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顺带一提，他最近已经开始考虑进军政坛，准备给自己弄个议员身份当一当。 回到别墅没多久，关海便沉沉睡了过去。 然而夜色最深的时候，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入别墅。 捂晕。 扛走。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 …… 另一边。 彭欣建终于打通了阿浪的电话。 可电话刚接通，阿浪一句“我现在跟马志超做事”，直接把彭欣建整个人都干懵了。 下一秒，他气得当场掀桌。 直到这一刻，所有事情终于彻底串了起来。 怪不得端掉海叔军火库的人会是马志超！ 原来自己养了好几年的熟鸭子，就这么硬生生飞到了别人锅里！ 彭欣建心态彻底崩裂。 …… 第二天。 马志超回到警署，拿起那份行动报告又看了一遍。 想了想，他又在里面给自己添了一条申请。 「本人马志超，申请升任西九龙总署副署长。」 后面还附上了说明。 「本人现任警衔为高级警司，按照正常职务配置，应兼任总署副署长一职。」 原本这次功劳，他还准备分给阿浪一部分。 现在倒是省事了。 阿浪不要，那这份大功自然全归他马某人。 修改完成后，马志超直接拿着文件去找雷蒙和艾德蒙签字。 两边签完，文件便被送往警务处审批。 警务处那边处理速度倒是不慢。 第三天，结果就回来了。 重案组那批警员的晋升和嘉奖申请，全部通过。 至于马志超本人的升职申请，上面几位大佬依次给出了意见。 人事科亚历克斯：「管理经验不足，暂不建议晋升。」 行动处蔡元祺：「不同意。」 最后，警务处长批复：「不同意。」 “嘁～～” 马志超虽然早就知道，想靠这一波直接升任副署长没那么容易。 可真看到结果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有些不爽。 不过问题不大。 还有下一次。 斯考特已经没了。 可前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史密斯，不是还活着吗？ 等把史密斯刷完，再把吴少雄也刷掉。 到时候，估计就差不多了。 随后，马志超盯着这份文件，把上面几个名字牢牢记进心里。 亚历克斯是吧？ 蔡元祺是吧？ 一哥是吧？ 行。 我先记下了。 …… 又过了一天。 马志超找艾德蒙署长签了一份调令，然后让文建仁亲自把文件送去油尖警署。 内容很简单。 恢复阿浪的警察身份，并将其调入西九龙重案组。 不用想也知道。 当彭欣建看到这份调令的那一刻，怒火再次爆炸。 “马志超！” “你欺人太甚！！” 办公室里那张实木办公桌，被他一把掀飞出去。 偏偏这么巧。 那张沉重的桌子，正好砸中了躲闪不及的倒霉蛋文建仁。 文建仁受伤＋1。 …… 下午。 阿浪正式恢复警员身份，来到西九龙警署重案组报到。 以周星星和陈家驹为首的一群警员，对他的到来表示了极其热烈的欢迎。 不过阿浪本人却并没有表现得太高兴。 因为海叔失踪了。 而他第一时间怀疑的对象，就是政治部。 肯定是那帮人把海叔绑走了！ 第66章 果然够意思 …… 接下来的几天，港岛难得安静了下来。 表面上风平浪静，仿佛之前那些爆炸、军火、舆论，全都暂时沉进了海底。 这一天，已经彻底摆烂躺平的史密斯，约上了自己的老朋友——人事科负责人、总警司亚历克斯，一起在游艇上开Party。 地点就在浪澄湾。 蓝天。 海风。 游艇。 美女。 香槟。 阳光。 一切都显得奢靡又惬意。 史密斯和亚历克斯一边享受着游艇女郎的服侍，一边随口聊着警队里的事情。 聊着聊着，亚历克斯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哈哈大笑起来。 “你猜我前天收到谁的晋升申请？” 史密斯原本懒洋洋地靠着，一听这话，随口问道：“谁？” 亚历克斯笑得更开心：“马志超！” “马志超？” 史密斯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一下子变了：“西九龙那个马志超？” “没错，就是那个家伙。” 亚历克斯端着酒杯，满脸戏谑地说道：“他竟然递申请，想当西九龙总署副署长，哈哈哈～～～” “副署长？” 史密斯听得眼睛都瞪大了。 亚历克斯得意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副署长申请。” “不过嘛，史密斯，你可是我的老朋友。”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顺利上位？” “所以我直接给了个理由，说他警队管理经验不够，然后把申请压下去了。” 史密斯一听，心情顿时舒畅起来。 他笑着拍了拍亚历克斯的肩膀：“好兄弟，果然够意思！” 他对马志超的恨，可不是一天两天了。 自己从助理处长被贬到总警司，至少有一半账，都得算到马志超头上。 现在听说马志超吃瘪，史密斯自然高兴。 亚历克斯晃着酒杯，惬意得很：“谢就不用了，下次这种Party，你多安排几场就行。” 史密斯大笑道：“没问题！” 说着，他举起香槟。 “来，为马志超升职失败干一杯。” 亚历克斯也举杯碰了上去。 “CheerS！”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 同一时间。 岸边停车场内。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史密斯的座驾旁边。 其中一人从手提袋里取出一枚炸弹。 咔嚓～～～ 磁吸装置稳稳扣在车底。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安装完毕后，两人没有半点停留，很快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停车场外。 吴Sir，该你登场了！ 一个小时后。 浪澄湾游艇码头。 轰～～～～！！ 一声巨响猛然炸开。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停在码头附近的一辆轿车，当场被炸成一堆扭曲废铁。 史密斯的身体也在爆炸中被撕得七零八落，残骸四处飞散。 炽热气浪横扫周围，玻璃碎片和金属残片哗啦啦炸开。 “啊啊啊～～～～！” 游艇上的女郎们吓得尖叫连连。 “Oh，Shit！” 亚历克斯脸色惨白，整个人差点瘫在甲板上。 码头附近的市民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乱作一团。 短暂惊慌后，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立刻拿起电话报警。 浪澄湾，发生爆炸案！ 没过多久。 油尖警署署长彭欣建带着袁浩云、程思林等人，火急火燎赶到了现场。 彭欣建一下车，立刻安排后续赶来的交通警和军装巡逻警封锁现场、维持秩序。 可等他们确认死者身份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死的人，竟然又是一名前警务处助理处长！ 彭欣建：“……” 袁浩云：“……” 程思林：“……” 不是吧？ 又来？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前不久被炸死的斯考特。 斯考特和史密斯本来就是一伙的。 而且这两人死亡方式还高度相似，全都是在车里被炸死。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爆炸案。 更像是一起蓄谋已久的连环刺杀！ 彭欣建脑海里很快闪过一个名字。 吴少雄。 之前吴少雄失踪前，还特意给电视台寄过录像。 那段录像里，他字里行间全是对斯考特和史密斯的仇恨。 难道…… 这一切真是吴少雄做的？ 想到这里，彭欣建眼神微微发亮。 如果能破掉这宗案子，抓住那个连杀两名前助理处长的吴少雄，那这份功劳可太大了。 甚至比破军火库还要夸张！ 就在这时。 “马Sir！” “马Sir！” “马Sir！” 现场那些油尖警署的警员，忽然纷纷挺直身子，主动打招呼。 彭欣建下意识回头。 下一秒，他火气差点直接冲上天灵盖。 马志超！ 只见马志超梳着一个精神十足的大背头，气场拉满，身后还跟着周星星、陈家驹、梁小柔和金大嘴四人。 一行人直接越过警戒线，走进了爆炸现场。 而油尖警署那些交通警、军装巡逻警看见他，一个个竟然主动敬礼，眼神里还满是尊敬。 “马Sir！” “马Sir！” 马志超微笑着点头回应：“辛苦大家了。” 说完，他转头吩咐梁小柔：“小柔，去旁边糖水店，让老板送些冰镇糖水过来。” “天气这么热，给现场兄弟们降降火。” 梁小柔立刻点头：“YeS，Sir！” 一众警员顿时感动得不行。 “谢谢马Sir！” “马Sir太体贴了！” 彭欣建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胸口一闷，差点当场心肌梗死。 你当着我的面，收买我的人？ 这和夫前目犯有什么分别？ 马志超，你踏马欺人太甚！ 马志超却像完全没看见彭欣建那张黑脸，带着周星星和陈家驹径直走进核心爆炸区域。 陈家驹以前毕竟是彭欣建手下的人，见面后还是老老实实敬了个礼。 “彭Sir！” “哼！” 彭欣建心情糟糕得很，直接摆出一张臭脸。 这时，马志超已经通过尸体残留部分，确认了死者身份。 他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我的天。” “这不是史密斯吗？” “竟然又死了一名前助理处长！” “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马志超满脸愤怒，仿佛痛心到了极点。 “这是在挑衅我们整个警队！” 说完，他猛地转头看向彭欣建，直接劈头盖脸喷了过去。 “彭警司，你们油尖警署到底怎么回事？” “上次斯考特总警司死在你们辖区，现在史密斯总警司又死在你们辖区。” “同样的爆炸案，同样的高级警务人员遇害。” “你们油尖警署的治安管理，已经废到这种程度了吗？” “？？？” 彭欣建差点气到原地爆炸。 踏马的！ 这关我什么事？ 你这帽子扣得是不是太快了？ 「来自彭欣建情绪值＋99……」 「来自袁浩云情绪值＋54……」 马志超骂完，根本不给彭欣建反驳机会，直接下令：“周星星，陈家驹！” 周星星啪的一声立正：“到！” 陈家驹也立刻应声。 马志超沉声道：“你们两个分头行动。” “一个去查附近有没有监控、目击者和可疑车辆。” “另一个马上联系炸弹处理科，让他们派人来勘查现场。” 两人同时回答：“YeS，Sir！” 半个小时后。 炸弹处理科抵达浪澄湾。 带队来的，依旧是章在山。 章在山带人仔细勘查过爆炸残留后，很快来到马志超面前汇报。 “马Sir，根据目前痕迹和碎片判断，这次爆炸使用的装置，和斯考特总警司遇害案里的炸弹基本一致。” “型号相同，材料相同。” “来源也极有可能同样是海叔那个军火集团流出去的货。” 马志超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两起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章在山点了点头：“从技术层面看，可能性很大。” 马志超顿时义愤填膺。 “短短不到五天，两名前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接连遇害。” “这个凶手，已经不是单纯杀人。” “他是在向整个警方宣战！” 周星星立刻接话：“马Sir，我觉得凶手很可能就是吴少雄！” 陈家驹也点头附和：“没错，他动机最大。” “之前他还公开放话，说要杀史密斯和斯考特。” 马志超眼神一寒。 “吴少雄……” “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这种危险人物，我马志超绝不会允许他继续逍遥法外！” 这一刻，他满身正气。 令人敬佩！ 第67章 爆炸新闻啊 可惜现场没有记者在旁边拍着，不然这段正气凛然的画面，高低还能再上一波新闻。 多少有点浪费了。 …… …… 很快，消息传回警务处。 整个警队上下，不知道多少人听完后当场愣住，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又炸死一个？ 还是前助理处长、现任总警司？ 这人到底是谁啊？ 胆子也太大了吧！ 一哥得知消息后，当场震怒。 这已经是第二名总警司遇害了！ 而且还是同样的爆炸手法。 这哪里只是普通凶案？ 分明是在按着警队的脸狂抽！ 他立刻把电话打给行动处处长蔡元祺，开口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这件事，是整个警队的耻辱！” “警队成立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挑衅警方！” “从来没有！” “吴少雄这个人，七天之内必须给我挖出来。” “要是办不到，你这个行动处处长也不用继续坐下去了！” 电话那头，蔡元祺压力瞬间拉满，立刻沉声应道：“YeS，Sir！” 然而事情还没完。 总督府那边，大都督也很快听说了这起爆炸案。 听完汇报后，他同样怒不可遏，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一哥那里，把一哥也臭骂了一通。 总督府的意思很明确。 警方必须在七天内破案，给全港市民一个交代。 一哥刚在大都督那里挨完骂，转头又第二次把火撒到了蔡元祺身上。 而且这一次，时间还被他压得更紧。 五天。 五天内，必须抓到吴少雄！ 蔡元祺连续被上面喷了两轮，整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点。 他不敢耽误，立刻召集行动处高层开会。 这场会议，行动处各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 除此之外，全港各区总警署、分署的负责人，也全部被叫了过来。 嘭！ 蔡元祺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 他刚进门，就一巴掌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件案子，对警队而言，就是奇耻大辱！” “我现在命令，全港所有警署立刻行动。” “哪怕把港岛翻个底朝天，也必须把吴少雄找出来！” 当然。 真正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吴少雄，其实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现在全港市民都觉得是他。 一哥觉得是他。 大都督也认定了是他。 只要吴少雄落网，这宗连环爆炸案就能对外画上句号，警队也能给公众一个说法。 而在这场会议上，蔡元祺对油尖警署的火气明显最大。 他直接点名彭欣建，当场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彭欣建，你们油尖警署究竟在干什么？” “两次爆炸案，竟然全都发生在你们辖区！” “你要是连辖区治安都管不好，那这个署长就别做了！” 彭欣建坐在那里，整个人冤得差点吐血。 这踏马也能怪到他头上？ …… 两大电视台的反应速度也不慢。 两个小时后。 傍晚六点整，TVB和亚视的晚间新闻几乎同时把这条爆炸案放到了头条位置。 TVB新闻里，女主播神情严肃地播报： “继日前斯考特总警司遇害后，今日浪澄湾码头附近再度发生汽车爆炸事件。警方已经确认，死者为此前吴少雄事件中的另一名核心人物，史密斯总警司……” “目前，警方正将两起爆炸案合并调查……” 亚视新闻同样语气凝重： “警方于半小时前举行简短发布会，表示目前已经锁定最大嫌疑人，该嫌疑人正是失踪多日的吴少雄……” 新闻一出，全港市民再次被震得头皮发麻。 “我靠，又死一个？” “史密斯也没了？那不是刚好跟斯考特凑一对？” “死得好啊！这种警队蛀虫早该滚蛋！” “之前警方就不应该保他们，直接开除多好。” “这八成就是吴少雄在报仇吧？” “这不是当面打一哥的脸吗？上次一哥还硬保这两个人，结果才几天，全被炸没了。” “鹅鹅鹅，笑死，真是保了个寂寞。” “吴少雄是真的猛啊。” “有仇不隔夜，真男人！” …… …… 另一边。 某处废弃厂房内。 吴少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画面，心里竟然涌出一种说不出的舒爽。 虽然史密斯和斯考特并不是他亲手炸死的。 但看着这两个扑街落到这种下场，他还是觉得无比痛快。 不过爽归爽，他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重。 这帮绑住自己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要接连干掉两个总警司？ 这事怎么看，都不只是单纯的报复那么简单。 吱嘎—— 就在这时，厂房大门被人推开。 洪继鹏带着两个手下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熟悉的笑容。 “亲爱的吴Sir，又该你上镜了。” 说着，他把一份稿子递了过去。 “先把内容熟悉一下，等会儿再录一段。” “没问题。” 吴少雄接过稿子，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现在这套流程，他已经越来越丝滑了。 他低头扫了一遍，大致内容是： 「我，吴少雄，正式承认这两次爆炸案都是我做的。警方要通缉我，陷害我的人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就是要报复警方，报复那两个把我逼到绝路的人！」 没过多久，吴少雄就把稿子背得滚瓜烂熟。 随后，录像开始。 镜头前，他情绪饱满，神情悲愤。 该愤怒的时候愤怒。 该痛恨的时候痛恨。 该咬牙切齿的时候，眼神也相当到位。 整场表演，堪称行云流水。 录像结束后，作为奖励，吴少雄获得了一份鱼翅鲍鱼捞饭。 另外还加了一支汽水。 洪继鹏转头吩咐小弟：“复制两盘，分别送去TVB和亚视。” 那名小弟接过录像带，很快离开了厂房。 吴少雄看着洪继鹏，忽然平静地问道：“说吧，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我？” 洪继鹏一脸诧异：“处理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为什么要杀你？” 吴少雄冷笑一声：“我现在已经把该背的锅全背完了。” “利用价值也差不多榨干了。” “你们不杀我，难道还准备留我过年？” 洪继鹏笑着坐到他旁边，伸手搂住吴少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吴Sir，你这话就见外了。” “我们合作这么愉快，怎么能说杀就杀呢？” “大家已经算朋友了。” 吴少雄：“呵呵。” 洪继鹏叹了口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受伤。 “唉，你对我们的误解实在太深。” “不过没关系。” “很快你就会明白，我们其实不是坏人。” “我们是好人。” 吴少雄：“→_→” 你看我像不像信你的样子？ 洪继鹏心里却暗暗发笑。 杀你？ 老板后面还有两场大戏没开锣呢。 现在杀了你，后面谁来演？ 一想到马志超后续那一环扣一环的安排，洪继鹏心里就忍不住佩服。 老板真是太阴险…… 不对。 是英明神武！ …… …… 入夜后。 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新闻部依旧灯火通明。 因为史密斯遇害案，几乎所有外勤记者都被派了出去。 有人赶去警署蹲守。 有人去浪澄湾码头采访。 还有人到处找目击者和内幕消息。 而新闻编辑们，则全部留在办公室加班赶稿。 就在这个时候，两家电视台的前台，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一个匿名包裹。 包裹里都放着一盘录像带。 工作人员原本还有些疑惑。 可等他们打开一看，整个人瞬间麻了。 录像里，吴少雄竟然亲口承认两次爆炸案都是他所为。 他还声称，既然警方通缉他，那些陷害他、把他推上绝路的人，也别想安稳活下去！ “我艹！” “吴少雄这是疯了吧？” 工作人员震惊得头皮发麻，立刻把录像带送往新闻部。 没过多久，整个新闻部都炸了。 震惊过后，所有人都兴奋得不行。 “爆炸新闻啊！” “杀完人还主动送录像挑衅警方？” “这个吴少雄是真不想活了！” “这条新闻今晚必须上！” 新闻部瞬间集体亢奋。 这素材，简直炸到不能再炸。 很快，录像带被送到了电视台高层手里。 高层看完内容后，同样激动得坐不住。 TVB那边，邵大亨当场拍板。 “没什么好犹豫的。” “今晚十点新闻，我要看到这条新闻播出去！” 亚视那边，林大亨也第一时间下令。 “这条必须上。” “晚上十点，放头条！” 最近港岛大新闻一件接一件。 越来越多市民，已经养成了晚上十点准时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的习惯。 这个时段的收视份额越来越夸张，也让两大电视台对十点档新闻前所未有地重视。 当天晚上十点整。 TVB和亚视几乎同时向全港市民播出了这段录像。 TVB新闻画面中，主播表情严肃： “各位观众，晚上好。今晚，本台收到一份匿名包裹，里面除了一封信之外，还有一盘内容惊人的录像带。” “接下来，请各位先观看这段录像内容。” 另一边，亚视新闻也同步播报： “各位市民，今晚本台收到一条重大消息。涉嫌与两起爆炸案有关的吴少雄，刚刚通过录像方式，公开承认自己与案件有关……” 第68章 熟悉味道的录像又来了 …… 晚上十点整。 港岛的夜生活，才刚刚进入最热闹的时候。 庙街食街里，一排排大排档早已坐满了人，锅气翻腾，吆喝声、碰杯声、划拳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一锅滚开的粥。 墙壁上挂着的电视，有些调在TVB，有些则放着亚视。 十点新闻一开播，原本正埋头吃饭的食客们，动作几乎同时停了下来。 筷子悬在半空。 酒杯停在嘴边。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电视屏幕。 “我丢！” “这扑街还敢录录像挑衅警方？” 画面里，吴少雄那张脸一出现，整条食街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议论声直接炸开。 “吴少雄是不是癫了？杀完人不躲起来，还主动出来叫嚣？” “够嚣张啊，这是真完全没把警队当回事！” “疯了，绝对疯了！吴少雄这次真是彻底癫到没边！” 这一刻。 从北面边境到南边离岛，从南丫岛到港岛市区，只要正在看新闻的市民，几乎全都陷入同一种震惊情绪里。 吴少雄太狂了。 狂到离谱。 不少好事者当场拿起电话，开始呼朋唤友。 “快开电视！有超级大新闻！” “你还睡？睡个屁啊！赶紧起来看！” 就因为这段录像，整个港岛又一次被卷进新的新闻漩涡里。 …… 警务处总部。 新闻播出之后，整栋大楼里的电话铃声几乎没停过。 高层暴怒。 前线警员也一样怒火中烧。 …… 而各大社团的人看完新闻，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东星骆驼当场拍桌：“曹尼玛，这个吴少雄是不是脑子有病？” 和联胜邓伯沉着脸吩咐：“通知下面的人，这几天全部收敛，谁都不准搞事。” 忠信义连浩龙也立刻下令：“所有行动先停，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洪兴蒋天生看向陈耀：“阿耀，通知各堂口，这两天让兄弟们老实一点，别撞到枪口上。” 这些混江湖多年的老狐狸，嗅觉一个比一个敏锐。 他们已经闻到了风暴压顶的味道。 那帮差佬，这次怕是真要疯！ …… …… 第二天一早。 全港报纸集体开火。 几十家报纸几乎不约而同，把吴少雄摆到了头版最醒目的位置。 一夜之间，他直接成了全港最火、最炸、最受争议的新闻人物。 上班路上。 早餐店里。 办公室中。 茶餐厅内。 到处都有人在讨论吴少雄那段嚣张到极点的挑衅录像。 而警务处这边。 一哥彻底震怒。 五大部门全部震怒。 全港三万多名警员，也同样憋了一肚子火。 吴少雄这段录像，简直就像按着警方的脸反复抽耳光。 太嚣张了！ 随着一哥一声令下，全港所有总区、分区警署立刻动了起来。 一万多名警员被紧急调动，各区被划分成一个又一个搜查网格，开始地毯式排查。 一场声势浩大的全港搜捕，就此正式展开。 这次行动的规模，比昨天刚制定的搜查方案还要更大。 组织更严。 警力更多。 阵势也更吓人。 可是……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港岛警方前后投入两万警力，几乎把整座城市翻了个遍。 偏偏，连吴少雄一根毛都没找到。 一哥气得不行，办公室里的杯子都被摔碎了好几个。 蔡元祺同样被压得喘不过气，每天都在会议室里训人，一层一层往下面施压。 全港媒体也没有闲着，天天追着报道，持续把压力堆到警方头上。 可压力再大，也不能凭空把吴少雄变出来。 这家伙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怎么搜，都搜不到。 找不到吴少雄，警方无处发泄的火气，最后自然落到了社团和犯罪集团身上。 东星。 洪兴。 和联胜。 还有朱韬、林昆这些犯罪势力…… 平时最跳的那一批，这几天全部被警方狠狠修理了一遍。 人抓了不少。 场子扫了不少。 顺带还挖出了不少其他案子。 这三天，对港岛所有罪犯和黑涩会成员来说，简直像是渡劫。 他们一个个在心里把吴少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玛德！ 你杀人就杀人。 杀完人还非要拍录像挑衅！ 挑衅完之后，你倒是自己站出来啊！ 结果你躲起来了，却害得我们这些社团天天被差佬拿来撒气。 各大社团欲哭无泪。 不光是社团和犯罪集团，很多普通市民也跟着遭殃，对警方这波大扫荡怨气不小。 比如有个叫曹达华的中年大肚男，就很有发言权。 因为最近钵兰街被警方扫得太狠，导致他连去找洋妞做慈善的机会都没了。 还有一个叫阿辉的警员更惨。 他下班后偷偷摸摸跑去钵兰街，找了个陀地准备放松一下。 结果钱刚给完，裤子刚脱下，状态刚要进入。 警方扫场的人就突然杀了进来。 害得他事情没办成，钱也打了水漂，最后还得狼狈跳窗跑路。 惨得一批。 ……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警方一轮又一轮搜查，阵仗越来越大。 可吴少雄依旧没有半点踪影。 警队内部的火气也越烧越旺。 对吴少雄的仇恨值，更是被一路拉满。 通缉悬赏从最开始的一百万，直接提高到了两百万。 全港市民每天关注的焦点，也几乎全都锁定在吴少雄身上。 上班聊他。 下班聊他。 吃饭还聊他。 所有人都在猜，吴少雄到底什么时候会被警方抓住。 到了这个阶段，吴少雄已经彻底成了全港最受瞩目的罪犯。 而越来越多警员也终于反应过来。 吴少雄现在不只是通缉犯。 他还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谁要是能抓住他，谁就能直接起飞！ 政治部的杨锦荣，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油尖旺的彭署长，同样虎视眈眈。 全港无数警员，也都在暗中盯着这块肥肉。 警方轰轰烈烈地全城搜捕吴少雄。 可真正的幕后黑手马志超，下班回到家后，却只觉得空虚、寂寞、冷。 满身精力，无处安放。 他拿起电话，先拨给了乐慧贞。 “喂，阿贞啊，今晚有没有空？” 电话那头，乐慧贞只回了一个字：“滚！” 马志超顿时不满：“哇，用完就扔啊？你这也太拔吊无情了吧。” “怎么说，我们也算一日夫妻百日恩。” “有新闻的时候你跑得比谁都快，没新闻你就让我滚？” 乐慧贞冷笑：“这位马Sir，请问我们很熟吗？” 马志超语气一沉：“好，你现在看不起我是吧？” “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你给我等着！” 电话那头，乐慧贞笑得格外得意。 “哈哈哈，我就是要气死你。” “气死你～～～” 马志超满脸无奈，只能把电话挂断。 艹。 无情的女人！ 随后，他又拨给方思维。 电话接通后，马志超立刻柔声开口：“宝贝～～～” 方思维声音冰冷：“这位马Sir，我们好像没那么熟。” “你还是去找那个狐狸精吧。” 马志超立刻深情款款：“宝贝，你误会我了。” “我对你绝对是真心的。”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乐慧贞。” “我可以发誓。” 方思维的语气明显动摇了一点：“真的？” 马志超说得斩钉截铁：“我以我的人格担保，绝对比珍珠还真！” 方思维沉默片刻，终于松口：“那好吧。” “我暂时原谅你。” 马志超顺势问道：“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方思维立刻警惕起来：“你想干什么？” 马志超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想你……” 方思维：“……” 下一秒，她直接炸毛。 “滚！” “变态！” “人渣！” “咸湿佬！” “色魔！” “你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马志超语气严肃：“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你自己。” 方思维：“……” 她差点被他当场气死！ 第69章 死路已经铺好 马志超继续追问：“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 方思维没好气道：“我现在忙得要死。最近全港新闻都盯着吴少雄，我们电视台每天都跟着警方到处跑，就想挖出他的行踪。” 马志超撇了撇嘴：“吴少雄又不是没脑子，他现在肯定藏得比老鼠还深，哪有那么容易被你们挖出来？” 方思维立刻反驳：“那也不一定啊，万一他自己脑子抽了，突然跑出来作死呢？” 挂断方思维的电话后，马志超摸着下巴想了想。 现在这个状态，好像还差点意思。 于是，他准备拨给第三个备用目标——方洁霞。 结果号码还没按出去。 铃铃铃～～～ 手机先一步响了起来。 马志超扫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通电话后，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喂，马Sir，我是May，陈永仁以前的女朋友……” 马志超微微一愣：“May？你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May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语气里全是慌乱和歉意。 “不好意思，马Sir，突然打电话打扰你。” “我本来真的不想麻烦你，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了。” “我找不到别人帮忙，只能想到你……” 马志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出什么事了？” May哽咽着说道：“我这个月刚花钱开了一家店，没想到被几个社团的人盯上了。” “他们已经来闹过好几次，今天还把店砸了，连我女儿都被他们弄伤了。” “孩子现在吓得一直哭……” 马志超听到这里，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这个人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没多少道德底线。 可涉及小孩子，他还是有原则的。 他直接问道：“你现在在哪？” May连忙回答：“旺角花园街，我店里。” “刚才有人放话，说等下要回来烧掉我的铺子，我怕他们真的会这么做……” 马志超沉声道：“你别乱跑，就在那里等我。” “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拿起外套便直接出了门。 楼下，天养思已经把车停好，正坐在驾驶位等着。 马志超上车后，冷声道：“去旺角花园街。” …… 半个小时后。 车子抵达旺角花园街附近。 马志超一路找过去，很快便看见了May所说的那家光盘店。 店门口，此时正围着几个古惑仔。 May被堵在店里，脸色苍白，怀里还护着女儿。 那几个混混手里全都拿着棍棒，其中一个还捏着打火机，不停咔哒咔哒地打着火。 “死八婆，不肯给钱是吧？” “信不信我今天一把火，直接把你这破店烧了！” May强撑着说道：“你们不要乱来，我在警署有人认识的。” “哎哟，警署有人啊？” 那混混故意拉长声音，满脸夸张地拍了拍胸口。 “我好怕啊～～～” 旁边一群人顿时哈哈大笑。 “差佬算什么？一群废柴而已！” “总之一句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May气得眼泪直掉：“我根本没欠你们钱！” “没欠？” 那古惑仔冷笑一声：“保护费你没交，那不就是欠我们钱？” “死八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May崩溃道：“你们几家社团都来收，我怎么交得起？” “我之前已经把钱交给洪兴了！” “你给了洪兴，不给我们联和社？” 那人脸色一沉，语气更加嚣张。 “怎么，瞧不起我们联和社？” “那你问题更严重了！” May声音发颤：“可是我交完洪兴之后，真的已经没有钱了……” “没钱关我们屁事？” 那混混一挥手，恶狠狠道：“不交保护费，这家店就给我继续砸！” 话音刚落，一群人又冲进这间早已被砸过一轮的光盘店，对着里面的货架和柜台就是一通乱打乱砸。 最近几个月，光盘突然流行起来，风头已经逐渐压过录像带。 不过这东西成本也高，开一家光盘店投入并不小。 前后被砸了两次，May这家小店的损失，少说也有好几万。 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店了。 她只能抱着女儿从里面逃出来，一边流泪，一边死死捂着孩子的眼睛。 “妈妈～～呜呜呜～～～” “别怕，别看，妈妈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May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 马志超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像是终于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哽咽喊道：“马Sir！” “没事了。” 马志超面无表情地从她身旁走过。 “交给我。” 说完，他随手从路边抄起一张折叠板凳，径直走进店里。 嘭～～～ 一板凳狠狠砸在其中一个古惑仔脑袋上。 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完整发出，便当场闷哼一声，扑通倒地，头上鲜血直往外冒。 剩下的古惑仔先是一愣，随即全都怒了。 “扑街！”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找死是吧！” “兄弟们，废了他！” 一群人拎着棍棒，直接朝马志超扑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 嘭！嘭！嘭！ 马志超抡起折叠板凳，对着他们就是一顿狂砸。 咔嚓～～～ 最后一记砸在某个混混头上时，力道太猛，整张折叠板凳的木板面都直接裂开了。 没过多久，店里便倒了一地古惑仔。 有人抱着断掉的手臂惨叫。 有人捂着被踢折的腿在地上抽搐。 还有人满头是血，嘴里呜呜呀呀，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惨叫声在店里此起彼伏。 马志超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一群废物。” “说，谁派你们来的？” 可这些古惑仔已经被打懵了，一个个只知道惨叫，根本没人回答。 马志超眼神一冷，伸手揪住一个黄毛的衣领，硬生生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然后，对着他的脸就是一连串耳光。 啪啪啪！ 没几下，黄毛整张脸就肿得跟菠萝一样。 马志超淡淡问道：“现在醒了没有？” “大……大哥……” 黄毛声音都在发抖。 “饶命啊……” 他是真的怕了。 出来混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狠人。 连场面话都懒得讲，上来就直接往死里打。 这哪里像差佬？ 简直比道上的疯子还要凶。 马志超问道：“你老大叫什么？” 黄毛结结巴巴道：“联和社……花……花弗……” 马志超眉头一挑：“就是那个自称欢场华佗的扑街？” “是……是他……” 马志超把黄毛往地上一丢，冷声道：“打电话给他。” “让他带五十万过来赔钱。” “不然，你们今天就等着被人收尸。” 黄毛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反抗，连忙掏出电话打给老大。 电话打完后，他又小心翼翼地抬头问了一句：“大……大哥，你到底是哪条道上的？” 啪！ 马志超反手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老子马志超。” “混差馆的。” “马志超？” “哪个马志超？” “那个差佬马志超？” 这一刻，地上几个混混齐刷刷看向他，眼睛里满是震惊和崩溃。 踏马的。 你不是警察吗？ 为什么下手比我们古惑仔还黑？ 而此时，马路对面一家茶餐厅里。 一个《东方日报》的狗仔，正躲在玻璃后面，举着摄像机偷偷拍下这一幕。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大新闻！” “这绝对是大新闻啊！” “正义警司马志超当街暴打市民，手段凶残狠辣。” “明天这报纸还不得卖疯？” 至于前面那些古惑仔砸店、威胁女人孩子的画面，他当然也看见了。 不过那不重要。 他们《东方日报》玩的就是新闻最前沿。 要的就是爆点。 古惑仔砸店？ 那算什么新闻？ 可全港市民眼中的罪恶克星、正义英雄马志超马Sir，暴打“无辜市民”，这才是真正能引爆眼球的大料！ …… 十分钟后。 满脸暴躁的花弗，带着上百号人浩浩荡荡赶到了花园街。 一路走来，附近市民纷纷避让，生怕被这群古惑仔牵连进去。 “踏马的，到底是谁？” “敢在我花弗的地盘上搞事？” “我花弗今天非要让他知……” 花弗气势汹汹地冲进店里。 然而，当他看清店内坐着的那个人后，剩下半句话瞬间卡死在喉咙里。 “马……马Sir……” 花弗当场结巴，脸色一下子白了。 差点没哭出来。 “联和社花弗，是吧？” 马志超缓缓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眼神冰冷，整个人一动，便有股压迫感迎面压来。 花弗腿肚子都开始发软，心里已经把那几个小弟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草泥马啊！ 你们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西九龙重案组这尊大佛？ 这可是高级警司！ 手里握着实权的猛人！ 平时他们这种社团人物，最多也就跟督察、警司级别打打交道。 高级警司？ 玛德。 别说他花弗，就算联和社龙头亲自来了，见到马志超也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第70章 烈马也被卷进来了 …… 十分钟后。 花弗捂着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哭丧着从光碟店里走了出来。 马志超重新回到车上，随手把一个手提袋递到May面前。 “这里面是五十万。” “花弗赔你的。” “店铺损失、精神损失，还有孩子受惊的钱，都算在里面。” May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这么多。” “收下。” 马志超直接把袋子塞进她怀里，语气不容拒绝。 “这是你该拿的。” “另外我已经警告过花弗了。” “他会去跟洪兴、和联胜那几边打招呼，以后不会再有社团来你这里收什么保护费。” “你安心把店继续开下去。” May抱着手提袋，眼眶微微发红，满脸感激地看着他。 “谢谢你，马Sir。” 自从她生下女儿之后，这些年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尤其是在最无助的时候，马志超突然出现，替她挡下了所有麻烦。 这一刻，在May眼里，马志超几乎就像从天而降的英雄。 身上的男性魅力，直接被放大到了极致。 马志超低头看了一眼May怀里的小女孩，问道：“孩子的伤怎么样？要不要送医院检查一下？” May摇摇头，轻声道：“不用，只是擦伤，没什么大事。” 马志超点了点头：“行。” “以后再有麻烦，直接找我。” 送走May母女之后。 坐在驾驶位上的天养思回头问道：“老板，社团收保护费这种事，是不是一直都是港岛地下世界的规矩？” 马志超瞥了他一眼：“怎么，你也想掺一脚？” 天养思没有否认，认真道：“有一点想法，但还没彻底想清楚。” “我们这些人跟着老板，一直吃你的、用你的，好像也没帮你赚过多少钱。” “最近我看了不少书，也想了很多。” “总觉得不能一直这样白拿，怎么也得替老板做出点成绩。” 天养思和天养生他们不太一样。 他明显更爱动脑，也更愿意思考后面的路。 马志超听完，倒是挺满意。 “这个方向可以。” “你慢慢琢磨，等想法成熟了，再跟我说。” 天养思点了点头，随后又说道：“老板，还有一件事。” “刚才有人偷拍了你动手的过程。” “是《东方日报》的人。” “要不要我找人处理一下？” “东方日报？” 马志超摸了摸下巴，忽然轻笑了一声。 “不用管。” 天养思有些担心：“可是《东方日报》一向没什么底线，我怕他们乱写。” 马志超嘴角微微勾起：“没事。” “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一刻，他脑子里又冒出了一个新的主意。 …… …… 一转眼，第二天到了。 全港市民照常上班、上学、买早餐。 可今天的《东方日报》，却直接甩出了一条足够吸睛的大新闻。 街边报摊前，卖报老头一看见有上班族路过，立刻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靓仔，要不要买份报纸啊？” 几个路过的上班族一听，顿时摆手吐槽。 “丢，现在报纸还有什么新鲜东西？” “天天都是吴少雄，吴少雄。” “都第七天了，那些差佬还不是没把人抓到？” “就是说啊，搞得我最近连钵兰街都没得去，烦死了。” “我也是，风声紧得要命。” 报摊老板见他们要走，立刻急了。 “等等啊！” “今天真有新瓜，不是吴少雄！” “跟马志超马Sir有关！” 几人脚步立刻停了下来。 “什么新闻？” 报摊老板神秘兮兮地扬起手里的报纸。 “《东方日报》头版！” “罪恶克星马Sir当街残暴殴打无辜市民！” “你们说够不够劲爆？” “哇，这个够猛啊，给我来一份！” “马Sir不是正义英雄吗？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也买一份看看。” “我早就觉得这个马志超不对劲了。” “什么罪恶克星，什么道德楷模，怎么可能真有这种差佬？” “现在好了吧，真面目露出来了！” 没一会儿，这个报摊上的《东方日报》就被抢购一空。 其他报纸反而几乎无人问津。 类似的场景，正在全港各处报摊不断上演。 大部分市民的注意力，几乎一瞬间就从吴少雄身上，被“马志超暴打无辜市民”这几个字吸引了过去。 这一天，《东方日报》直接卖到脱销。 十五万份！ 东方日报那边大喜过望，立刻安排加印。 最后一路加印到二十三万份，才终于勉强压住需求。 而这件事造成的舆论影响，也迅速在全港炸开。 一直以来，马志超在市民心里的形象，都是英雄、正义、敢打敢拼的代表。 尤其最近连破大案，更是风头无两。 可现在，他居然被爆出当街殴打无辜市民？ 而且还是拿板凳打？ 最离谱的是，据说连板凳都打碎了！ 报纸上还配了照片。 这一下，哪怕不少市民原本很支持马志超，心里也忍不住动摇起来。 “不是吧？马Sir真是这种人？” “我以前还以为他是好警察，原来全是装出来的？” “喂，你们清醒点好不好？《东方日报》是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 “这种新闻，八成有问题！” “照片都摆出来了，还能有假？” “说不定马Sir是在执行任务呢？” “你们就是被洗脑太深。以前我就不信，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完美的差佬？” “现在证据摆出来了吧，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全港市民围绕这件事吵成两派。 有人继续力挺马志超，认为这是报纸断章取义。 也有人开始破口大骂，说他终于露出真面目。 而此时，马志超正在开车去警署的路上。 手机铃声一路响个不停。 铃铃铃～～～ 第一个打进来的，是乐慧贞。 电话刚接通，她张口就问：“喂，死变态，《东方日报》说你殴打无辜市民，到底怎么回事？” 马志超一愣：“什么玩意？” “你还不知道？” 乐慧贞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东方日报》今天头版放了几张照片，说昨天晚上九点多，你在旺角花园街暴打了几个无辜市民。” 说到这里，她又故意补了一句：“怎么样？心虚了？” 她嘴上像是在嘲讽，实际上却明显是在关心。 她想知道真相。 也担心马志超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马志超听完，顿时笑了。 “《东方日报》的新闻你也信？” “你是不是对我马志超的道德水准有什么误解？” “昨天那件事，明明是见义勇为。” “那些人全是古惑仔，跑去砸人家店，还欺负女人小孩。” “我马某人一身正气，最看不得这种恶人恶事。” “所以顺手教训了他们一顿。” 道德水准？ 你有这种东西吗？ 一身正气？ 你自己说这话不心虚？ 乐慧贞听得无力吐槽。 “信你才有鬼！” “我看照片里还有个女人。” “你该不会是在保护哪个小情人吧？” 马志超嘿嘿一笑：“怎么？吃醋了？” “我怎么隔着电话都闻到一股酸味？” 乐慧贞瞬间炸毛，直接化身小辣椒。 “吃你个头的醋！” “看你这么能贫，应该是没什么大事了。” “挂了！” 马志超连忙说道：“别急着挂啊，有没有时间出来约个会？” 乐慧贞气急败坏：“约你个死鸡啊，死变态！”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马志超摇头叹了口气。 “唉。” “现在大家生活压力都这么大。” “我直接提出真实需求，明明是在节省彼此时间。” “怎么就没人理解呢？” 铃铃铃～～～ 没想到，乐慧贞很快又把电话打了回来。 “等下我去采访你。” “你别乱跑！” 马志超立刻精神起来：“没问题，君度酒店708房。” 乐慧贞怒道：“滚！” 电话再次挂断。 没过多久，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一次，是方思维。 她同样是看见报纸后，专门打电话过来问情况。 马志超随口解释安慰了几句，方思维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随后，两人顺势约好了采访时间。 乐慧贞上午。 方思维下午。 方思维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上午不行？” 马志超立刻一身正气地说道：“现在全港都在追捕吴少雄。” “我身为西九龙总署重案组组长，肩上责任重大。” “上午自然很忙！” “你居然只想着采访，却没有考虑到警方前线工作的压力。” “方记者，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过了一会儿，方思维的声音弱了下来。 “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你看。 方思维就是比乐慧贞好忽悠多了。 挂断电话之后，马志超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第71章 镜头之外的反击 没隔多久，方洁霞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马志超接通后，笑眯眯地说道：“方警司，这么快就来关心我了？” “关心你？”方洁霞声音里全是讥讽，“你想多了，我只是专门打个电话来看看笑话。” “像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家伙，总算被人扒出真面目了，真是大快人心。” 别看她私下被马志超拿捏的时候嘴软，可平时一开口，照样毒得不行。 马志超倒是毫不在意，语气轻松道：“放心，这点小风浪，还掀不翻我。” 方洁霞冷笑一声：“呵。” 话音落下，她直接挂断电话。 马志超原本以为，这一轮电话骚扰总该停了。 结果没想到，又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人，竟然是May。 也就是陈永仁的前女友。 电话刚接通，May满是歉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马Sir，对不起，我刚刚看到今天的报纸了。” “我真的没想到，这件事会害你被牵连进去。” “实在对不起……” 马志超语气平淡：“没什么，报纸想怎么写，是他们的事。” May却觉得他只是在安慰自己，心里更加愧疚。 她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亲自站出来，把昨晚的真实情况说清楚。 之后，马志超的手机依旧响个不停。 周星星打来电话，说西九龙警署门口已经来了不少记者，让他最好暂时别直接过去。 陈家驹也跟着打来，问他要不要帮忙。 梁小柔同样来电关心了一句。 至于金大嘴、文建仁之类的人，也纷纷打来电话，一个套近乎，一个拍马屁，态度比谁都积极。 …… …… 没过多久，马志超还是开车抵达了西九龙总署。 这会儿警署大门外，已经围了一批距离较近的报社记者。 他们一个个扛着相机、拿着录音笔，守在门口，就等着堵马志超。 “来了！” “马志超的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眼尖，第一时间喊了一声。 下一秒，一群记者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呼啦一下围了上去，直接把车堵在中间。 不过他们还没靠太近，周星星和陈家驹便带着一大批重案组警员从里面冲了出来。 众人硬生生把记者挡开，护着马志超顺利进入警署。 记者们顿时不满起来，眼神里全是怨气。 不少人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明天的标题。 《马志超拒绝回应，疑似心虚逃避采访！》 《罪恶克星面对镜头沉默，是无辜还是默认？》 与此同时。 副署长菲利普也跑去了艾德蒙的办公室。 他一进门就说道：“署长，马志超这次闹出这么大舆论风波，我们完全可以趁机狠狠敲打他一顿。” 上次狮子山那宗功劳没抢到，外界虽然不知道内情，可警署内部早就传开了。 不少警员私底下都在嘲笑他。 所以菲利普如今对马志超，那叫一个不爽。 艾德蒙正慢悠悠地修剪花草，连头都没抬一下。 “敲打？” “就凭几张断章取义的照片和一篇捕风捉影的报道，我就要去训斥一名高级警司？” “而且还是我们西九龙重案组组长？” 他的语气里，依旧带着那种所谓上位者的宽容和气量。 原因很简单。 艾德蒙已经暗中找好关系，准备调离西九龙，去东九龙上任了。 东九龙虽然没有西九龙这么繁华，但辖区范围足足大了好几倍，也不算差。 反正距离港岛大变还有四年。 这四年，足够他换个地方捞够本再离开。 …… 上午十点。 乐慧贞如约出现。 地点依旧是老地方。 君度酒店，708号房。 “哟，不是说不来吗？” 这一次，马志超没有像以前一样上来就给她来个暴击，而是先用嘴开团。 “你不是很硬气吗？怎么最后还是来了？” 来啊。 互相伤害啊。 看看谁更能气人！ 说着，马志超又故意上下扫了她一眼，语气戏谑：“咦，今天防御装备没穿？” 乐慧贞气得牙根发痒：“马志超，你别太过分！” 马志超满脸得意：“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办？” 直接怼脸输出。 面对这种现实，乐慧贞只能咬牙忍着，气呼呼地说道：“行，你给我等着，看我今天不把你榨干！” 两个小时后。 乐慧贞躺在床上，眼神有些放空，整个人陷入深深的怀疑人生之中。 她转头看着旁边正进入贤者状态的马志超，越看越气。 下一秒，她抬起美腿，一脚把人踹下了床。 “都怪你这个混蛋！” “我本来还想着中午之前能把采访赶出来，结果你这个牲口，硬是拖了这么久！” “现在时间全乱了！” 自从和马志超纠缠到一起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粗口都变多了。 明明以前的她，也是个小淑女来着！ 折腾完之后，两人才终于进入正经采访环节。 只是乐慧贞的衣服已经被弄坏了一半，只能被迫进行半身采访。 好在镜头主要对准的是马志超，她本人不需要出镜太多。 此刻，马志超端坐在镜头前，腰背挺直，神情沉稳。 整个人看上去正气凛然，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他缓缓开口道：“昨晚的事情，实际情况是这样的。” “我接到一位朋友求助，她告诉我，有社团成员上门滋扰，还打砸了她的店铺……” 马志超将昨晚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动手打人那一段，他自然进行了适度的艺术加工。 “其实我小时候，也曾经跟家里人在外面摆摊讨生活。” “那个年代，我们也被社团人员骚扰过、威胁过。” “所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心里就埋下了一个念头。” “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扫黑除恶，还普通市民一个安稳生活的环境。” “后来的十年卧底生涯，更让我亲眼见识到社团和犯罪组织有多么猖狂。” “越是深入黑暗，我就越明白，普通市民面对这些人时有多无助。” “也正因如此，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要打击犯罪，打击社团，用我全部能力，保护港岛市民。” 这一番话，马志超说得铿锵有力。 他的眼中隐隐带着泪光，声音里还透着几分经历黑暗之后的沉重。 再配合他过去十年卧底的悲惨经历，感染力瞬间拉满。 就连乐慧贞听着听着，眼角都忍不住微微湿润。 虽然这个人是混蛋！ 是色狼！ 是气死人不偿命的人渣！ 可他心底深处，似乎真的藏着一颗像钻石一样闪亮的心。 镜头前，马志超继续说道：“这一次，我那位朋友被几个社团轮番勒索。” “不但店铺被砸，连孩子都受到了惊吓和伤害。” “那些人甚至还威胁，要放火烧掉她的店。” “这不是个案。” “它只是港岛现实中的一个缩影。” “在这座城市的很多角落，类似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我相信，不少普通市民，都曾经或多或少经历过这种无力感。” 说到这里，马志超语气忽然放缓。 “因为我曾经淋过雨。” “所以我想为别人撑一把伞。” 话音落下，他趁着乐慧贞不注意，悄悄弄了一点洋葱汁抹在眼角。 下一秒，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情绪真挚。 画面动人。 乐慧贞：“……” 把我刚才的感动还回来啊魂淡！ 采访又持续了十几分钟，总算顺利结束。 收起设备后，乐慧贞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昨晚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女人嘛。 终究还是会吃醋的。 马志超也没有隐瞒，随口回答：“陈永仁的前女友。” “什么？” 乐慧贞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忍不住惊呼一声。 “竟然是她？” 马志超点了点头：“是她。” “她现在一个人带着女儿，没什么依靠。” “这次被几家社团轮流敲诈，实在撑不住，才打电话找到我这里。” 说完，他又一脸真诚地补了一句：“你放心，我这个人心很小。” “一个房间里，最多只装得下你一个女人。” 乐慧贞听到这话，心里竟然不争气地有些开心。 没过多久，酒店女经理也把新买的衣服送了过来。 乐慧贞飞快换好衣服，抱起设备就往外走。 “我先走了！” 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真无情。 …… 下午。 方思维也到了。 地点依旧是君度酒店708房。 她刚一进门，鼻尖便轻轻动了动。 空气里，好像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 “这是什么味道？” 马志超表情正经得不行：“不知道啊。” “可能是上一个客人离开时留下来的吧。” 说到这里，他还十分不满地皱起眉头。 “唉，现在这些酒店的服务质量，真是越来越差了。” “卫生管理简直不像话！” 最后，他甚至还义正言辞地批评了一番酒店管理。 酒店：“……” 我有一句MMP，不知道该不该讲。 …… …… 晚上六点。 TVB和亚视的新闻准时开播。 很快，马志超接受采访的画面便出现在电视屏幕中。 当全港观众听完他那番解释后，不少人都忍不住心头发酸。 “马Sir……” “呜呜，我之前误会他了！” 第72章 江湖规矩要换玩法了 “我真该死啊！马Sir这么好的人，我之前竟然还怀疑他是坏人！” “没想到马Sir小时候也吃过这种苦，这不就跟我们这些普通市民一样吗？” “是啊，谁小时候没被社团的人欺负过几次？” “马Sir就是因为亲身经历过那种憋屈，才会去考警察，后来又当卧底，到今天更是成了真正的罪恶克星！” “他不是嘴上说说，他是真的在用行动保护我们这些普通人啊！”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替别人撑伞……这句话真的太戳我了。” “呜呜呜，我真的哭死！” 这一刻，无数港岛市民都被马志超这番采访狠狠打动了。 尤其是那些感性一点的女人，看着电视里的马Sir眼含热泪，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马志超当年被社团欺负过。 而大部分普通市民，在成长过程中，也或多或少经历过类似的无助、愤怒和憋屈。 所以，他们很容易共情。 可马志超又和他们不同。 他们当年只能忍气吞声。 马志超却选择反抗。 他去当警察。 去做卧底。 如今更是站在最前线，拼命打击犯罪。 这不是英雄，什么才是英雄？ 至于他动手是不是太狠？ 有没有把那些古惑仔打得太惨？ 板凳是不是都打碎了？ 这些问题，市民们不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这样的马志超更加真实。 他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完美雕像。 更像是真实活在他们身边、会愤怒、会冲动、也会保护弱者的人。 马志超全港声望＋1＋1＋1＋1…… 这一次《东方日报》的爆料，不仅没有让马志超翻车，反而又让他的声望狠狠刷了一波。 而这一切，本来就在马志超预料之中。 毕竟这种舆论反转打法，放到二十一世纪，早就已经是别人玩剩下的老套路了。 至于声望有什么用？ 如果将来马志超想走商业路线，甚至进一步往政坛发展，那么声望就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声望，等于人和。 有了人和，很多事推起来都会顺手得多。 …… …… 与此同时。 政治部。 部长史蒂文看着电视里马志超那段采访，心里却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已经让人把马志超的全部资料都收集了过来。 资料看得越多，他就越确定一件事。 这个马志超，绝对不是什么单纯的正义警察。 这人根本就是皇家警队内部的一匹害群之马。 忽然，史蒂文脑海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吴少雄对上马志超！ 吴少雄为什么要杀史密斯和斯考特？ 归根到底，不就是因为双方有仇，想要报复吗？ 而在警方内部，恰好还有另一个人，同样和吴少雄有深仇大恨。 马志超！ 史蒂文本就对马志超非常不满。 上一次他想借机整治马志超，却被艾德蒙直接拒绝，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如今正好可以借着吴少雄这股风，把马志超推到前面去。 狠狠给这个嚣张的华人警司上一课。 要是吴少雄真的能把马志超一起做掉，那就更完美了。 港岛，不需要出现这么能出风头的华人！ 很快，史蒂文便拨通了蔡元祺的电话。 巧的是，他心里很清楚，蔡元祺同样看马志超不顺眼。 两人一拍即合。 合作瞬间达成。 计划很简单。 把马志超推到台前，当成靶子，逼吴少雄主动出手！ 吴少雄：我踏马现在还被绑着呢，我拿头去杀？ …… …… 另一边。 马志超这边，天养思正在认真向他汇报自己的想法。 “老板，我把这个计划和大哥他们都聊过一遍。” “大家都觉得，保护费这一块，其实确实有很大操作空间。” 马志超顿时来了兴趣：“说详细点。” 天养思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开口说道：“我是这么想的。” “老板你现在对外的形象，是光明、正义、伟大。” “所以我们肯定不能给你的名声抹黑。” “直接成立社团肯定不合适，不如换个正规点的名义，开一家保安公司……” “等等。” 马志超抬手打断她。 “保安公司？” “这个名字太普通了，听起来也不够高级。” 天养思愣了一下：“啊？” 马志超摆摆手：“没事，你先继续。” 天养思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初期做的业务，本质上还是收保护费。” “不过我们走正规流程，签合同，正常交税。” “这样一来，就不会影响老板你对外的形象。” “至于那些社团，由我们负责处理。” 说到这里，天养思眼底闪过一抹冰冷杀意。 “我相信，港岛应该没几个社团，敢不给我们面子。” 别看天养思是女人。 可她从小就是在残酷环境里杀出来的。 真论狠辣，她骨子里从来都不比任何男人差。 马志超听完，却摇了摇头。 “格局还是小了。” 天养思：“？？” 马志超开始认真指点：“公司名字别叫什么保安公司。” “太俗。” “而且一听就有点不太干净。” “换一种说法。” “叫——物业管理公司。” 后世的物业管理，听起来可比普通保安公司高级多了。 而且这行业，够凶。 马志超继续说道：“你们以后直接和商家签物业管理合同。” “合同项目里，可以包括安保、卫生、消防、秩序维护等等。” “这样一来，既名正言顺，也不会让人那么反感。” “另外，我还能调五百到一千个身份干净的人给你们。” “这些人可以潜入各大社团，负责挑拨、拱火、制造摩擦。” “比如故意去骚扰商家，让那些商家主动转向你们寻求保护。” “也可以想办法挑起各大社团之间的内斗，你们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再不行，还可以栽赃嫁祸。” “等机会成熟，我这边再亲自带人把那些社团老巢一锅端了……” 说着说着，马志超越发觉得这个方案很有操作性。 他的思路也彻底打开。 各种坏水像泉眼一样，开始源源不断往外冒。 天养思：“……” 啪～～～ 马志超越说越兴奋，直接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 “阿思，你们七兄妹暂时就往这个方向做。” “港岛社团加起来，少说也有几十万人。” “等你们把物业公司做大，把那些社团一点点挤掉，最后吞下全港大部分物业管理业务。” “到时候一个月营收破亿，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再往后，等时机成熟，我可以推你去竞选议员。” “甚至让你进入政府体系，也不是不可能。” 天养思：“……” 她突然感觉肩膀上的压力变得巨大。 老板，我一开始只是想帮你赚点小钱，分担一下开销啊！ 果然。 还是自己的格局太窄了。 老板不愧是老板。 一开口，就是直接改写港岛江湖生态。 不过想到这里，天养思心里又忍不住涌起一阵兴奋。 她从小吃了太多苦。 如果将来真的能成为女议员，甚至走进更高的位置，那似乎也很不错。 天养思眼底，渐渐多出几分期待。 马志超继续诲人不倦。 不对。 是毁人不倦。 “还有，外部包装一定要做好。” “明面上，你们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港岛市民，让普通商家不再被社团欺压。” “人设必须足够伟光正。” “要正义。” “要让市民相信你们是真的在做好事。” “但真正目的，是统一港岛地下秩序。” “把几十万古惑仔全部归拢整合。” “到那时候，就算是大都督，也得对你们忌惮几分。” 天养思认真点头：“我明白了，老板。” 铃铃铃～～～ 就在这时，马志超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方洁霞打来的。 电话接通后，马志超有些纳闷：“有事？” 方洁霞这种拔吊无情的女人，平时要是没事，根本不可能主动找他。 下一秒，电话里传来方洁霞娇柔得像春风一样的声音。 “超哥啊，你现在有没有空呀？” “来一趟警务处嘛……” 马志超：“滚！” 啪！ 电话直接挂断。 第73章 女强人也被精准拿捏 马志超直接把电话挂断。 他冷哼一声。 方洁霞平时跟他说话，不是阴阳怪气，就是咬牙切齿，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小意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绝对有问题！ 铃铃铃～～～ 手机再次响起。 马志超看都不看，直接挂断。 铃铃铃～～～ 又响。 继续挂。 想套路我？ 门都没有！ …… …… 警务处。 公共关系科。 布朗办公室里，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以及行动处处长蔡元祺，都在等方洁霞那边的结果。 笃笃～～～ 敲门声响起。 方洁霞推门走了进来。 布朗立刻抬头，身体都坐直了些：“怎么样？马志超什么时候过来？” 方洁霞低着头，语气有些僵硬：“SOrry，Sir，马志超没有接我的电话。” 布朗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和马志超关系不错吗？” “上次政治部的人还汇报，说在中环置地广场见过你和马志超一起逛街。” 方洁霞听得心里一阵崩溃。 我跟他那叫关系不错吗？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正常关系啊！ 她连忙补救道：“Sir，请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把马志超约出来。” 这时，蔡元祺已经没有耐心继续听下去了。 他冷声道：“不用了。” “搞不定，就换人。” 说完，他直接起身离开办公室。 布朗看向方洁霞的眼神也冷了几分，语气不客气地说道：“你先出去吧。” 方洁霞：“……” 她本来还想解释几句。 可看到布朗那张冷冰冰的脸后，最终还是只能把话咽回去，转身离开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她刚坐下没多久，就听见旁边的梁紫薇接起了电话。 “处长找我？” “好的，我现在过去。” 梁紫薇挂断电话后，很快整理好衣服，又拿起笔记本，快步朝布朗办公室走去。 方洁霞：“……” 完了。 自己这次可能真的遇到对手了。 上一次，她因为提前抓住机会立功，成功升到了警司。 而梁紫薇不但没捞到好处，反而被降了警衔。 可这一次，如果梁紫薇把事情办成，搞不好真能重新追上来。 更麻烦的是，梁紫薇比她年轻。 长相也完全不输她。 而马志超那个混蛋…… 玛德！ 一想到这里，方洁霞就气得胸口发疼！ …… …… 一个小时后。 梁紫薇来到了西九龙总署重案组办公室。 在这里，她见到了身穿警服、气质沉稳、帅气得几乎让人挪不开眼的马志超。 那种扑面而来的男性魅力，确实不是普通男人能比的。 马志超听完她说明来意后，眉头微微一挑。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让我出面，把吴少雄引出来？” 他表面平静。 心里却差点笑出声。 他正愁怎么把吴少雄“合理”地引到自己身上。 没想到，警务处居然主动把枕头送过来了。 既然这件事是警务处主动提出来的，那接下来可就别怪他马某人开价了。 这一回，不敲出一个总警司，再加一个副署长的位置，他就不叫卑鄙无…… 咳。 就不叫正义凛然马志超！ …… 一个小时后。 警务处总部。 马志超最终还是来了。 不过他没有绕来绕去，直接进了行动处处长蔡元祺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他便开门见山地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出面，把吴少雄引出来。” “可以。” “我没有意见。” “身为港岛警队的一员，肩上扛着警察荣誉，这种事，我义不容辞！” 说到这里，马志超胸膛一挺，神情慷慨激昂。 那模样，简直像随时可以为警队抛头颅洒热血。 蔡元祺：“……” 我信你个鬼！ 上次你也是这么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转头就硬生生敲走了一个高级警司的位置！ 一想到这件事，蔡元祺就觉得胸口发堵，差点心肌梗死。 当初他还以为马志超缺乏管理经验，去了重案组之后迟早会犯错。 到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人重新压下去。 结果呢？ 马志超去了重案组，不但没翻车，反而一路超神。 接连破掉两宗军火大案，硬是把重案组组长这个位置坐得稳如泰山。 简直让人吐血！ 蔡元祺压下心里的厌恶，冷声说道：“既然你愿意，那这项任务就交给你。” 马志超点头：“没问题。” “不过处长，有些话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这毕竟是拿命去冒险。” “斯考特总警司和史密斯总警司的下场，大家都看得一清二楚。” “吴少雄这个人阴险狠毒，心思诡诈。” “我稍有不慎，可能就会被他炸得尸骨无存。” 蔡元祺早就猜到他一定会提条件。 所以听到这里，他倒没有太意外，只是压着火气问道：“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马志超伸出手，语气淡定得很。 “我的要求很简单。” “总警司。” “外加西九龙警署副署长。” “不可能！” 蔡元祺脸色当场就变了，声音都高了几分。 “这绝对不可能！” 马志超摊开双手：“那不就没得谈了？” “这是我拿命去拼，我要得理直气壮。” “你想想斯考特，再想想史密斯。” “他们两个都死了，结果呢？” “现在还有几个人真正在意他们？” “他们留下来的财产，是不是已经开始被人瓜分了？” 蔡元祺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马志超这话虽然难听，却偏偏说中了现实。 这个时代已经乱了。 再过四年，他们就要离开港岛。 所谓秩序、体面和道德，早就已经被撕得差不多了。 现在很多人眼里，只有权和钱。 像斯考特、史密斯这种人一死，他们留下的财产，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遗产？ 本官心善，见不得孤儿寡母哭，随便分你一点，那都算仁至义尽。 还不赶紧跪下来谢恩？ 马志超冷笑道：“如果我死了，下场不会比他们强多少。” 在蔡元祺面前，他甚至懒得继续装什么正人君子。 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彼此心里都清楚得很。 蔡元祺沉着脸摇头：“不可能。” “总警司这个级别有多难升，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副署长的位置，又是随随便便能坐上去的？” 马志超淡淡道：“我本来就是高级警司。” “以我现在的警衔，兼任副署长合情合理。” 蔡元祺差点没被气笑。 “你是不是忘了，你这个高级警司是怎么来的？” “那是你敲诈来的！” 马志超一脸正色：“蔡处长，请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那是警队对我的合理补偿。” 蔡元祺：“……” 他差点被气晕过去。 污人清白？ 你马志超还有清白可言吗？ 你这种人还用得着别人来污？ 蔡元祺咬着牙说道：“总之，这两个条件不可能答应。” 马志超也不废话，拍了拍衣服，直接起身。 “那就不用谈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蔡元祺脸色一变，连忙喊道：“马志超！” “就算我们不把你推到台前，以吴少雄睚眦必报的性格，下一个目标早晚也是你！” 马志超头也不回，语气悠闲：“那我以后就待在警署不出去。” “看看最后谁先急死。” 蔡元祺：“……” 话音落下时，马志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蔡元祺坐在原地，气得几乎想摔杯子。 可最终，他还是硬生生忍了下来。 片刻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小型录音器，按下播放键。 “滋滋滋……” 第74章 署长也得弯腰 录音器里只剩下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 什么都没录下来。 “艹！” 蔡元祺当场没忍住，直接爆了句国骂。 很明显，马志超这次学聪明了。 上次他偷偷录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那边的对话，结果翻车之后，回头就让洪继鹏搞了个信号干扰器，专门防着别人玩录音这一套。 蔡元祺连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把火压下去。 随后，他起身去向一哥汇报情况。 “什么？马志超不同意？” “他要总警司？还要西九龙总署副署长的位置？” 一哥听完，当场怒火上涌。 “FUCk！” “这个贪得无厌的混蛋！” “他还是不是警队的人？这种时候，他难道不该主动站出来维护警队荣誉吗？” “现在全港都盯着警方，他居然敢趁机开条件？” 一哥心里极其不爽。 在他看来，这不是谈条件。 这是要挟。 更是在挑战他的权威。 我愿意给你的，才是你的。 我不给，你就不能伸手要！ 一哥本来就不喜欢马志超，如今对他的厌恶更是直接拉到了顶点。 他冷声道：“我就不信，少了一个马志超，整个警队就抓不到吴少雄！” 话虽然说得硬气。 可一想到大都督给出的最后期限，就是今天之内必须有个交代，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吴少雄到现在还没影。 他拿什么去面对总督府？ 头疼！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一哥扫了一眼来电号码，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 总督府的座机。 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又要承受大都督的怒火了。 一分钟后。 电话被挂断。 一哥脸上却浮现出几分意外。 因为这一次，大都督的火气居然比他预想中轻得多。 只是骂了他大概半分钟，并没有立刻给出实质性处罚。 一哥冷静下来后，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原因。 吴少雄已经连续七天没有露面。 全港市民原本沸腾的关注度，正在一点点下降。 再加上最近新新闻不断冒出来，公众注意力已经被分走不少。 所以总督府那边的压力，也没最开始那么夸张了。 …… …… 马志超离开警务处后，第一时间给洪继鹏发了一条消息。 既然谈不成，那就继续加码。 “按E计划执行。” 洪继鹏很快回信：“明白，老板。” 身为重生者，又身处这个混乱到极点的港岛时代，马志超做事本来就没有太多顾忌。 他要的很简单。 自己爽。 自己嗨。 自己赢。 只有他犯别人，没人能来犯他。 谁敢招惹到他头上，那就一律弄死！ 马志超一直记得几句话。 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 活鱼逆流而上，死鱼才顺水漂。 无耻，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人不够狠，根本站不稳。 既然当人渣能活得痛快，那为什么还要装什么正人君子？ …… …… 下午。 蔡元祺提前离开了警务处。 今天下午，他有一场非常重要的游艇Party。 参加的人，除了财政司、律政司、政务司那边的高官，还有几位身份不低的商界人物。 这些人，全都是他极其看重的人脉资源。 未来他若想竞争警务处长的位置，这些关系网将会发挥非常关键的作用。 为什么聚会要放在游艇上？ 原因很简单。 私密。 这么多身份敏感的人凑在一起，如果被记者拍到，麻烦绝对不小。 那艘游艇极其豪华，是一艘真正的大型超级游艇。 提供游艇的，是港岛某位顶级富豪。 而这位富豪本身，也是这场聚会的组织者之一，背后的能量深不可测。 下午两点。 蔡元祺登上游艇。 众人一边玩乐，一边谈事。 话题绕来绕去，无非就是立法、政策、股市、地产和基建工程。 这些东西，每一样背后都藏着巨大的利益。 “清水湾那个项目，我想拿下来。” “不过最近我这边扩张太快，资金周转有些压力，所以我提两个条件。” “第一，这个工程总体规模大概十亿。按四成利润算，能赚四亿左右。我拿一亿出来，给各位分。” “第二，下半年政府还有三个项目，我就不参与竞投了。你们自己谈，自己分，到时候记得留我一份就行。” 许多高层之间那些不能放到台面上的交易，就是在这种场合里悄无声息敲定的。 蔡元祺也从里面捞到了不少好处。 傍晚六点。 游艇Party结束。 财经事务局的局长笑着走到蔡元祺身边，热情说道：“蔡处长，今晚有没有安排？” “我那边今天刚到了一批好货，想请你过去帮忙品鉴一下。” “好啊。” 蔡元祺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这种私底下的会面，说白了就是利益交换的机会。 蔡元祺当然不会错过。 财经事务局长笑着道：“那坐我的车吧，车上还有点特别准备。” “行。” 蔡元祺转头吩咐自己的秘书：“你自己开车回去。” 说完，他便准备坐上财经事务局长的车。 可就在上车之前，蔡元祺脚下忽然踩到一个有些松动、歪斜的下水道井盖。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物业怎么管的？” “一个井盖都能放成这样。” 蔡元祺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头，随后弯腰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 财经事务局长的车缓缓启动。 向前驶去。 十秒。 五秒。 一秒。 下一瞬—— 轰～～～～！！ 前方猛地炸起一道冲天火光。 蔡元祺整个人僵在座位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惊恐地看着前方二十米外，属于他这个行动处处长的警队配车，在火光中被炸得高高掀起。 整辆车瞬间变成一团巨大的火球。 烈焰翻滚，浓烟直冲天际。 这一刻，蔡元祺只觉得浑身冰凉。 恐惧像潮水一样，从脚底一路涌到头顶。 坐在旁边的财经事务局长也被吓得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太熟悉了。 这个场面，实在太熟悉了！ 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斯考特。 又想到了史密斯。 最后，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名字。 吴少雄！ “一定是吴少雄！” 蔡元祺又惊又怒，声音都在发抖。 恐惧之中，还夹着难以置信。 “他怎么敢？” 没过多久。 油尖警署署长彭欣建，又又又一次带着袁浩云、程思林等人火速赶到现场。 当他看见蔡元祺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时，先是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心里就开始疯狂哀嚎。 踏马的！ 怎么又是油尖警署？ 又又又是油尖辖区？ 吴少雄！ 我操你妈！ 你是不是专挑老实人欺负？ 真觉得我彭欣建好拿捏是吧？ 就算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啊！ 彭欣建欲哭无泪。 暴风哭泣。 袁浩云和程思林看了看爆炸现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蔡元祺，同样整个人都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油尖警署是不是风水出了问题？ 还是他们这帮人被人下了诅咒？ 吴少雄，你就不能换个地方炸吗？ “彭欣建！” 蔡元祺突然一声怒吼。 彭欣建心里一颤，只能硬着头皮快步上前，立正敬礼。 “处长，警员编号2423，彭欣建向您报道！” 蔡元祺死死盯着他，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彭欣建，你这个署长到底怎么当的？” “第三次！” “这已经是第三次爆炸案了！” “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你还什么都查不出来？” “你这个废物！蠢猪！” 他气得口水都快喷到彭欣建脸上。 可彭欣建连擦都不敢擦。 只能低头说道：“对不起，处长！” “对不起有什么用？” 蔡元祺怒火不减。 “办案这么无能，你这个署长还坐什么坐？” 彭欣建连忙道：“处长，我马上查！” “现在就查！” 另一边，袁浩云已经跑去查看附近监控。 可这一查，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从蔡元祺的车下午一点四十五分进入停车场开始，一直到傍晚六点这段时间，根本没有任何可疑人员靠近过那辆车。 随后，袁浩云又跑到蔡元祺配车原本停放的位置仔细检查。 这一查，才发现旁边有个下水道井盖。 他立刻汇报道：“报告处长，报告署长，这里发现一个下水道井盖有异常。” “我怀疑凶手很可能是通过下水道靠近车辆底部，再将爆炸装置安装上去。” 没多久。 巡逻警。 机动部队。 鉴证科。 爆炸品处理科。 各部门人员陆续赶到现场。 经验最丰富的章在山很快完成初步勘查。 结论也随之出来。 这次爆炸使用的装置，和斯考特、史密斯两起案件里的炸弹，几乎完全一致。 不用说。 吴少雄，又出现了！ 第75章 我想回应你老母啊 没过多久，记者们也闻着味赶到了现场。 方思维和乐慧贞更是第一时间火速杀到。 到了晚上七点，整片停车场已经被几十名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蔡元祺早就离开了案发现场。 最后被迫留下来承受火力的，只剩下彭欣建。 “彭署长，这已经是油尖区第三次发生爆炸案了，而且这次差点炸死行动处处长。请问你有什么回应？” 彭欣建：我想回应你老母啊！ “彭署长，警方目前是否已经掌握凶手新的线索？” “彭署长，蔡处长刚才公开批评你办事不力，你是否担心自己会因此被降职？” “彭署长，请问油尖区连续发生爆炸案，是不是说明油尖警署治安系统已经彻底失控？” 记者们的问题密密麻麻砸过来，像一把把小刀，扎得彭欣建头皮发麻。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 这一次爆炸案，甚至还没等到TVB和亚视晚上十点的新闻播出，就已经通过一通又一通电话，飞快传遍了整个港岛。 “什么？又炸了？” “这回差点把行动处处长炸死？” “吴少雄是不是疯了？这也太猖狂了吧！” “疯子！绝对是疯子！” 现在已经是第七天。 原本吴少雄这个名字，在市民视野里的热度已经开始慢慢往下掉。 估计再过几天，大家也不会天天盯着他讨论。 可谁都没想到，吴少雄竟然又搞出这么一桩大事。 而且这一次，目标直接升级。 他竟然对行动处处长下手！ 太凶了。 太狠了。 就算那些成名已久的大圈悍匪，也没见过这么勇的！ 当天晚上。 TVB和亚视十点档新闻一开播，收视份额再度暴涨。 大量市民干脆连觉都不睡了，全都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最新进展。 “哈哈哈，那个彭署长真的好惨啊！” “怎么每次爆炸都轮到他辖区？这也太倒霉了吧！” “霉神本神，实锤了。” “笑死我了！” “吴少雄真是牛逼到爆炸，警方搜了这么多天，愣是没抓住人。” 市民们对吴少雄的记忆，又一次被强行唤醒。 紧跟着，吐槽警方无能的声音也再次铺天盖地传了出来。 “警方也太废了吧？第七天了，整整搜了七天，还是抓不到吴少雄。” “这不是浪费纳税人的钱吗？” “还不如直接换个一哥，或者把行动处处长也换掉。” “连自己行动处处长都差点被炸，警队这脸算是丢到家了。” …… 此时的警务处总部，整栋大楼灯火通明。 几乎所有部门都在通宵加班。 三个小时前，一哥查尔斯收到消息后，又又又一次震怒。 随后，整个警务处都被他搅得鸡飞狗跳。 开会。 研讨。 下指令。 调整部署。 可说到底，这些东西屁用没有。 该讨论的，之前早就讨论过。 能想到的抓捕方案，也早已经翻来覆去研究了无数遍。 可问题的关键是—— 吴少雄就是抓不到！ 总督府那边，大都督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 电话一接通，对方劈头盖脸就把一哥查尔斯臭骂了一顿。 各种“FUCk yOU”“SOn Of bitCh”，骂得毫不留情。 更可怕的是，大都督还提到，英女王那边已经知道了港岛最近连续爆炸案的事情，并且亲自打电话询问港岛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女王亲自过问。 大都督压力巨大。 这股压力没地方消化，当然只能继续往下压。 最后，大都督直接对一哥查尔斯下了死命令。 四天之内。 如果还抓不到吴少雄，就让他提前荣退。 说白了。 就是调离。 就是贬职。 一哥查尔斯被逼到这个份上，终于也急了。 他很清楚，大都督不是随口吓唬他。 因为这件事已经传到女王那里。 作为一个维多利亚人，他比谁都明白，女王的意志意味着什么。 真要撤他，一句话就够了。 其他事情都可以往后放。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保住自己的位置！ “蔡元祺！” “处长……” 蔡元祺立刻上前。 查尔斯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冷声说道：“把马志超叫过来。” 到了这个时候，一哥查尔斯只能选择最稳妥的办法。 让马志超这个贪婪的东方人顶到前面去。 最好他和吴少雄一起同归于尽。 那才干净！ 很快，马志超便被叫到了警务处一哥办公室。 门一开，他迈步走进来，立正敬礼。 “处长！” “警员编号325361，马志超向您报道！” 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眼神冷淡，带着审视。 马志超也在打量这位警务处一哥。 棕色眼睛。 西装剪裁得体。 胸口还佩着一枚怀表。 整体气质，确实很符合马志超印象里那种维多利亚老派绅士的模样。 当然，此时此刻，他从查尔斯身上感受到更多的，还是冷意。 而且这股冷意，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查尔斯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四天。” “如果你能在四天内把吴少雄引出来，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总警司，或者西九龙副署长。” “你自己选。” “不。” 马志超握紧拳头，态度极其坚定。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两个都要！” “两个都要？” 查尔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马志超，你的胃口还真不小。” “可惜，不可能。” “你现在才三十岁，就已经坐到高级警司的位置，勉强也算摸到了警队决策层的门槛。” “港岛警队成立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年轻的高级警司。” 马志超语气平淡：“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能有。” 查尔斯眼神一冷，声音也沉了几分：“那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这个高级警司是怎么来的。” “敲诈？” “威胁？” “和今天差不多吧？” “以前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跟你计较。” “可如果你继续得寸进尺，那我不介意重新审核你的高级警司资格。” 马志超：“？？？” 玛德。 还能翻旧账？ 他顿时冷笑一声，双手摊开。 “那就一起掀桌。” “别忘了，我是卧底回归警队。” “而且我的遭遇，全港市民都知道。” “如果你现在重新拿我的职级开刀，你猜全港那些卧底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寒心？” “又会不会觉得，自己迟早也会变成下一个可以随便牺牲的工具？” “想想那些卧底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警员。” “他们一旦情绪失控，或者干脆倒向社团和犯罪集团，警方这么多年在地下世界布下的线，会不会一夜之间全部崩掉？” 说到这里，马志超笑了笑，语气里却没有半点退让。 “到时候，市民怎么看警队？” “国际上又会怎么看港岛警方？” “处长大人，你应该也不想让自己的前途受到这种影响吧？” 不是要掀桌吗？ 来啊！ 互相伤害啊！ 老子就算不当警察，也能去经商，也能混政坛。 老子有挂，我怕你？ 倒是你这个一哥，位置还能不能坐稳，那可就不好说了。 查尔斯：“……” 他差点气到当场破防。 威胁！ 这个东方人竟然在威胁他！ 马志超简直毫无尊卑观念。 贪婪、无赖、滚刀肉。 居然连他这个警务处一哥，都敢当面反咬一口！ 无法无天！ 查尔斯怒声道：“马志超，你就不怕彻底得罪我？” “得罪我，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马志超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从我走进这个办公室开始，我应该就已经得罪你了。” “既然人都得罪了，那好处肯定得捞够。” 查尔斯冷笑连连：“你别忘了，警队不是非你不可。” 马志超轻笑一声：“蔡元祺？” “他可是行动处处长，位置高，油水足，随便动动手都有大把捞钱机会。” “你觉得他愿意拿自己的命去钓吴少雄？” “可我不同。” “我马志超烂命一条，所以才敢跟吴少雄这种罪恶分子斗到底！” 吴少雄：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 办公室内，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查尔斯盯着马志超。 马志超也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 四秒。 三秒。 两秒。 一秒。 终于，查尔斯脸色阴沉地开口：“好。” “我同意。” 他也想明白了。 总警司给马志超又怎么样？ 副署长给他又能怎么样？ 只要吴少雄一天不抓住，自己的位置就一天不稳。 比起一哥的位置，马志超那点晋升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 把马志超推到前面去，本来就是让他当诱饵。 诱饵被炸死了，那还谈什么升职？ 就算他侥幸活下来，真把吴少雄引出来，查尔斯以后也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他。 先稳住局面。 之后再算账！ 想到这里，查尔斯冷声说道：“四天之内，把吴少雄引出来。” “成功之后，总警司和西九龙副署长，我都会批。” 马志超立刻挺直身体，神情瞬间变得无比正气。 “请处长放心！” “为了港岛市民的安全，为了警队荣誉，我马志超一定竭尽全力！” 查尔斯：“……” 你踏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76章 高层一个都别想躲 说到底，这两个位置也只是名头好听。 警务处内部，真正掌权的人依旧是他查尔斯。 从上到下，到处都是他的班底。 只要他这个一哥还坐在这里，马志超就算真升了总警司，也别想在警务处里拥有多少真正的话语权。 至于西九龙总署副署长？ 确实算是个有权的位置。 可再怎么说，也只是副职。 上头还压着一个正署长。 马志超想靠这个位置翻天？ 简直做梦！ 艾德蒙：有位英俊人士默默路过…… 就在查尔斯刚准备把这件事定下时，马志超却忽然又开口：“这还不够。” 查尔斯脸色瞬间黑了。 “马志超，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他差点当场拍桌子，目光阴沉地死死盯住马志超。 马志超却一脸坦然，满身正气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要一份书面保证。” “只要我成功把吴少雄解决掉，你必须按约定给我升衔、升职。” 这种保证书当然不具备什么太强的法律约束力。 但有些东西，就跟录音一样。 平时看似没用，真到了关键时刻，往往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 查尔斯听完，怒火更盛。 “我是警务处处长！” “我以一哥的荣誉向你承诺，还不够吗？” 马志超表情不变：“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这种事情，还是白纸黑字更稳妥。” 最后，查尔斯还是没办法。 他强忍着满腔火气，亲手写下并签署了一份保证书。 内容很简单。 四天之内，马志超负责引出并解决吴少雄。 而他这个警务处处长，则必须在事成后履行承诺，给马志超升职、升衔。 堂堂一哥，居然被人逼着写保证书。 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能被整个警队当成笑话传上一年！ 马志超接过那份签好的保证书，确认无误后，满意地收了起来。 随后。 立正。 敬礼。 “请处长放心！” “我马志超一心为民，哪怕刀山火海，也一定会把吴少雄这个罪犯揪出来！” 声音洪亮。 神情坚定。 正气凛然！ 查尔斯差点被气得吐血。 一心为民？ 这种话，你马志超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来的？ 查尔斯冷声提醒：“记住，你只有四天。” “四天内，如果你抓不到吴少雄，那刚才的一切承诺全部作废。” 马志超自信地笑了笑：“没问题。” 查尔斯面无表情道：“出去吧。” “之后的具体安排，全部听蔡元祺处长指挥。” “可以。” 马志超轻轻一笑，转身离开办公室。 等他走出去，并顺手关上办公室大门之后。 查尔斯立刻拿起电话，拨给蔡元祺。 他的声音冷得吓人：“给我把宣传声势拉满。” “让马志超公开挑衅吴少雄，狠狠刺激那个疯子。” “最好能把吴少雄彻底激怒。” “如果他们两个最后斗到两败俱伤，那就更完美了。” 蔡元祺几乎秒懂。 “YeS，Sir！” “我现在就去安排！” 很快，蔡元祺便把任务交给了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 他的要求也很直接。 安排一场记者会。 让马志超当众向吴少雄发起挑衅。 布朗听完后，迟疑了一下：“可是处长，这样做的话，马志超会非常危险。” 蔡元祺语气意味深长：“危险，才是我们想要的效果。” “他连一哥都敢威胁，这种刺头，也该吃点苦头了。” 威胁一哥？ 布朗心里一震，立刻明白该怎么做了。 “明白，我马上安排。” 布朗思索片刻，先把电话打给梁紫薇，让她接下来负责和马志超进行对接。 同时，他又安排了一场新闻发布会，准备让马志超作为警方代表出面发言。 随后，布朗找来公共关系科里最擅长写稿的人，专门给马志超准备了一份发言稿。 主题很简单。 公开挑衅吴少雄。 想了想，布朗眼底又闪过一丝坏水。 “稿子里加一点粗话。” “让马志超说得难听一点，最好显得他素质很差。” “这样一来，市民对他的观感也会下降。” 写稿的人一听，顿时表示这太简单了。 布朗越想越觉得不够，又生出一个更狠的念头。 他转头吩咐下属：“去联系TVB和亚视。” “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做一场现场直播。” 既然要把事情闹大，那就干脆闹到最大。 直接上电视直播车。 不得不说，为了巴结一哥和蔡元祺，布朗也算是绞尽脑汁了。 …… 中午十二点。 警务处正式召开记者会。 主题是关于抓捕吴少雄的最新行动安排。 全港几十家报社，几乎全部派了记者到场。 甚至连弯弯那边，都派人赶了过来。 显然，这件事已经不只是港岛市民在吃瓜，外面同样看得津津有味。 至于TVB和亚视，更是直接动用了最新设备——电视直播车。 现场画面可以实时传回电视台，再同步播送到全港观众面前。 这一次的新闻发言人共有两位。 一位是公共关系科高级督察梁紫薇。 另一位，则是西九龙总区高级警司马志超。 又是双发言人。 又是一个低级别的高级督察搭配马志超。 不少记者立刻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记者会正式开始。 梁紫薇率先对着镜头开口：“各位港岛市民，大家中午好。”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中午好。” 与此同时。 全港许多家庭、办公室、茶餐厅、商铺里，大批市民正趁着午休时间打开电视，收看当天的午间新闻。 “警方开记者会了？” “估计是昨天吴少雄差点炸死行动处处长，警方彻底坐不住了。” “这个吴少雄，是真的猛啊。” “怎么发言人只有两个？” “咦？那不是马Sir吗？” “真是马Sir！” “罪恶克星啊，我偶像！”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替别人撑伞……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真的感动。” …… 记者会现场。 梁紫薇继续宣读内容：“本次发布会，由警务处公共关系科主持，主要说明吴少雄案件的专项侦查进展。” “经警务处研究决定，警方将正式成立特别行动小组，代号为——擒熊专案组。” “该小组将专门负责追捕罪大恶极的逃犯吴少雄。” “而擒熊专案组的组长，将由连续侦破两宗重大军火案件的马志超警司担任。” 台下。 方思维和乐慧贞听到这里，脸色几乎同时微微变了。 两人心里都忍不住为马志超担心起来。 可电视机前的许多市民，却已经开始鼓掌叫好。 “警务处终于做对了一件事！” “马Sir出手，肯定比那些废柴靠谱。” “希望他快点把吴少雄抓回来！” “马Sir可是罪恶克星！” “不过吴少雄那么疯，我还真有点担心马Sir会不会遇到危险。” 记者会继续进行。 梁紫薇腰背挺直，神情端庄地说道：“下面，请马Sir发言。” 马志超坐在发言席前，面容坚毅，眼神沉稳锋利。 整个人透着一种强烈的自信与从容。 电视机前，不少女性观众看得一阵心跳加速。 马志超拿起面前那份稿子，缓缓开口：“各位记者朋友，各位港岛市民，大家好。” “我是马志超。” “相信大家对我并不陌生。” “很多市民说我是正义之光，是罪恶克星，是港岛英雄……” 市民：“……” 记者：“……” 念稿？ 一瞬间，不少人心里都涌起一阵失望。 这种照本宣科的东西，太假，太空，太没有灵魂。 大家想看的是真正的马Sir。 而不是一个公共关系科训练出来的发言机器。 马Sir，这不应该是你啊！ 就在这时。 马志超嘴角忽然微微扬起。 他低头看了一眼稿子，轻笑道：“这份东西，是公共关系科让我照着念的。” “呵。” “内容空洞，废话太多。” 嘶啦—— 下一秒，他直接当着全场记者和直播镜头的面，把那份稿子撕成了碎片。 随后随手一扬。 纸屑飘散而下。 整个记者会现场，瞬间陷入短暂寂静。 紧接着，所有记者和电视机前的大批市民，情绪一下子被点燃了。 漂亮！ 这才是马Sir！ 真实！ 率性！ 够劲！ 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 FUCk！ 我准备的妙计就这么没了？ 马志超没有再看那些碎纸，而是直视镜头，语气诚恳地说道：“刚才那份稿子里说，我是正义之光，是罪恶克星，是英雄。” “不。” “我不是。”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伟大。” “我只是想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尽可能守护港岛市民的安全。” “这件事无关荣誉，也无关利益。” “它只是我的理想。” “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 许多一直崇拜马志超的市民，听到这里，再回想这些日子以来他做过的事，心里不由一阵感动。 小时候被社团欺负。 后来毅然选择当警察。 又在黑暗里卧底整整十年。 回归警队之后，他接连破获两宗重大军火案。 遇到普通市民被古惑仔欺凌，他更是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这一件件事摆在那里。 他不是英雄，谁才是英雄？ 第77章 背锅王走到尽头 “不！” “你怎么可能普通！” “在我心里，马Sir就是这座城市的英雄，是真真正正的正义之光！” “因为自己曾经被雨淋过，所以才想着替别人撑伞……这种话，不是真正在黑暗里熬过、却依旧向着光的人，根本说不出来！” …… 某处隐蔽仓库里。 洪继鹏、洪继标，还有吴少雄等人，也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着TVB的现场直播。 当电视里的马志超说出那句“我只是想靠自己的行动，保护全港市民安全”时，洪继鹏整个人都沉默了。 “……” 片刻后，他心里忍不住升起一阵感慨。 老板不愧是老板。 这境界，这脸皮，这临场发挥。 真牛逼啊！ 看来自己要学的东西，果然还多得很。 洪继标则扭头看向吴少雄，故意问道：“怎么样？听完之后火不火？” 吴少雄死死盯着电视画面里的马志超。 这是他另一个仇人！ 他咬着牙，眼神里全是怨毒：“我恨不得亲手弄死他！” 啪～～～ 话音刚落，洪继鹏一巴掌直接抽在吴少雄脸上。 吴少雄：“？？？” 脸上传来的火辣痛感，让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满眼茫然又委屈地看向洪继鹏。 洪继鹏却露出一副真诚笑容，语气温和道：“不好意思，刚才你脸上有只蚊子。” 吴少雄：“……”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又说不上来。 …… 新闻发布会现场。 接下来的发言，基本就变成了马志超对吴少雄的公开宣战。 他讲了不少狠话，也夹杂着不少垃圾话。 大致内容，还是公共关系科枪手提前写好的那份稿子。 只不过经过马志超现场加工之后，效果完全不一样。 那已经不像普通发言。 更像是当着全港市民的面，直接向吴少雄下战书。 台下的布朗和那个写稿枪手看得一阵无语。 你用的明明就是我们写的内容。 结果前脚把稿子撕了，后脚又把里面的东西换种方式讲出来。 还硬生生装出一副真实、不羁、临场发挥的样子。 骚还是你马志超骚啊！ 不过，布朗心里多少还有些得意。 马志超这番话里夹了那么多粗口和挑衅内容，应该会让不少市民觉得反感吧？ 大家肯定会觉得他没素质。 觉得他的形象开始崩塌。 可惜。 布朗又一次想多了。 大多数市民非但没有厌恶，反而更加感动。 “马Sir真的太伟大了，为了逼吴少雄现身，连形象都顾不上了。” “他那些话明显是故意刺激吴少雄啊，就是想把那个疯子引出来！” “这不就是拿自己的命当诱饵吗？” “警方把马Sir推到前面，摆明就是想让吴少雄把仇恨集中到他身上。” “没错，这才是真相！” “太感动了，马Sir宁愿自己冒险，也想保护全港市民。”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马Sir现在应该就是这种心情吧？” “这才是真正把保护市民落到行动上！” “伟大，真的太伟大了！” “跟那个蔡处长比起来，马Sir简直高尚太多了。” “就是啊，为什么蔡处长不站出来？昨天差点被炸的不是他吗？现在怎么躲后面去了？” “懦夫！” …… 发布会结束后，马志超这番发言，迅速在全港掀起巨大反响。 无数市民感动得眼眶发红。 还有不少人开始心疼他。 “警方真没用，竟然要让马Sir去顶吴少雄的火力。” “马Sir太惨了。” “马Sir，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 “千万小心！” “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甚至有不少粉丝自发跑到警务处大门外拉横幅。 有些横幅，是赞美马志超的。 还有些横幅，则是直接骂蔡元祺缩头乌龟的。 蔡元祺：“……” 艹！ …… …… 傍晚。 警务处附近一家餐厅内。 马志超和梁紫薇面对面坐着吃饭。 这两天，梁紫薇一直被上级安排负责和马志超接触。 接触越多，她越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强烈的正能量。 和公共关系科内部那些阴暗算计、勾心斗角完全不同。 在梁紫薇眼里，马志超就像一颗闪闪发亮的钻石。 明亮。 珍贵。 仿佛是整个警务处里难得的一股清流。 越是了解，她就越控制不住被他吸引。 心里，也在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喜欢。 梁紫薇看着马志超，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马Sir，其实这次诱饵行动，你完全可以拒绝。” “没人真的能逼你去冒这种风险。” 马志超察觉到她目光里的那点爱慕，心里微微一动。 咦？ 这个美女，好像真有点喜欢上我了？ 渣男本能，瞬间上线。 他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多了几分忧郁。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难道真让蔡处长去冒这个险？” “他毕竟是行动处处长，肩上还有整个行动处要管。” “而我，才是最合适站出来的人。” “如果我不把吴少雄引出来，万一他以后继续作乱，继续伤害无辜市民，那又该怎么办？” “吴少雄这种人，已经彻底丧心病狂。” “为了全港市民，我必须冒这个险。” 这一番话，马志超说得低沉有力。 整个人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愿意牺牲自我的男人气概。 梁紫薇看着他，眼神越发柔软。 “马Sir……你真的……” 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接下来，马志超点了些酒。 然后，又又又又开始讲自己的过往。 一边讲，一边喝。 “我小时候，家里真的很穷。” “那个时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多赚点钱，让家人不用再那么辛苦。” “可偏偏，总有古惑仔过来骚扰我们，逼我们交保护费。” “后来，有一名警察站出来帮了我。” “从那一天开始，警察这两个字，在我心里就变得无比神圣。”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警察。”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梁紫薇喝酒。 说着说着，又讲到了自己那十年卧底生涯。 黑暗。 孤独。 恐惧。 被抛弃的痛苦。 套路老不老，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有用。 半个小时后。 酒店房间里。 梁紫薇酒意上涌，情绪也在马志超那些故事里被一点点拉扯。 再加上她心里本来就对马志超有好感。 几分情动，几分失控。 最后，两人还是越过了那条线。 事后。 梁紫薇红着脸，害羞地缩在被子里，不敢去看马志超。 马志超靠在床头抽烟，脑子里却在琢磨，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和梁紫薇的关系。 看她这个样子，似乎不是玩玩而已。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可问题是，自己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可是人渣啊！ 总不能以后一直在她面前维持伟光正人设吧？ 那也太累了。 想来想去，马志超只能用出绝招。 他神情沉重，语气里满是愧疚。 “对不起……” “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对不起你。” 梁紫薇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躲在被窝里，轻声说道：“没关系……” “只是喝了酒之后，一时冲动而已。” “以后，我们还是同事。” 这一刻，马志超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是不是有点太渣了？ 他想了想。 以后还是对她好一点吧。 多少也算弥补一下。 毕竟我马志超虽然渣，但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渣。 …… 油尖警署。 署长办公室内。 人事科派来的警员站在桌前，开始宣读最新调令。 “彭署长，这是警务处下达给你的最新人事安排。” “从今天开始，你将不再担任油尖警署署长。” “你会调往新界北边境区，出任边境区警署署长。” “另外，鉴于你在三次爆炸案中的处置表现极其糟糕，一哥对你非常失望。” “因此，你的警衔将由总警司降为高级警司。” 彭欣建听着调令内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了又变。 总警司，降成高级警司。 而边境区…… 那可是港岛最靠近大陆鹏城的地方。 荒郊野岭。 群山环绕。 人口稀少。 经济落后。 警署人员配置更是少得可怜。 放眼整个港岛，恐怕也就海关那边的离岛区能比它更惨一点。 想想一个月前，他还是西九龙总署重案组组长。 位高权重。 风光无限。 可现在呢？ 他竟然被一脚踹去边境区当署长。 简直天崩地裂！ 第78章 龙王的梦彻底碎了 这一连串倒霉事的根子在哪？ 马志超！ 全都是因为这个混蛋，阿浪潜伏那么多年的成果，最后直接打了水漂！ “我知道了……” 彭欣建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怒气和憋屈，还是把警务处人事科派来的科员送出了办公室。 没过多久，袁浩云和程思林便被他叫了进来。 原本两人还在继续追查下水道那条线索，只是目前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突破。 程思林刚进门，便准备汇报道：“彭Sir，下水道那边的调查暂时……” “不用汇报了。” 彭欣建打断他，声音里压着浓浓的不甘：“这件案子，从现在开始不用我们管了。” 程思林脸色一变，急忙说道：“可是彭Sir，如果我们不给警务处一个交代，你很可能会被上面处罚……” 嘭！ 话还没说完，彭欣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 他怒火冲天地吼道：“处罚？我已经被处罚了！” “边境区署长！” “啊？” “什么？！” 袁浩云和程思林同时愣住，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自己看。” 彭欣建抓起桌上的调令，直接甩给袁浩云。 两人接过文件一看，表情顿时变得难以置信。 新界北边境区。 高级警司。 这哪里是正常调任？ 这分明就是明升暗贬，不对，连明面都没升，直接被一脚踢去边缘地带了！ 彭欣建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心里的郁火压下去。 “我叫你们进来，不是让你们安慰我。” “我是想问你们一句，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边境区。” 说到这里，他语气沉了几分。 “那边人手少，案子也不多，想立功、想升职，都没那么容易。” “而且位置太偏，一旦去了，以后想再调回市区，难度很大。” 说完这些，彭欣建的目光落在袁浩云和程思林身上。 这两个人，是他这些年一直在用心栽培的下属。 阿浪已经跟马志超走了。 现在他也不确定，这两个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会不会也选择离开。 可他刚说完，袁浩云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开口。 “彭Sir，你这话就见外了。” “你去哪，我肯定跟你去哪。” 程思林也马上接道：“我也是，彭Sir，我跟你走。” “好！” 彭欣建顿时大笑起来。 原本阴沉得快要滴水的心情，终于稍微松快了些。 虽然自己被发配去了边境区。 可至少身边还有人愿意跟着他。 总比他一个人灰溜溜过去，要强得多。 没过多久，这个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油尖警署。 不过大部分警员对这件事，其实没太大感觉。 毕竟彭欣建调来油尖警署的时间太短，连一个月都不到。 他既没做出什么特别亮眼的成绩，也没有真正和基层警员打成一片。 所以他的离开，对许多普通警员来说，并没有太多伤感。 就这样。 彭欣建带着袁浩云和程思林，离开了油尖警署，前往新界北边境区走马上任。 …… …… 「来自彭欣建的情绪值＋99……」 「来自袁浩云的情绪值＋66……」 「来自程思林的情绪值＋12……」 马志超看到系统提示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 他稍微一打听，才知道彭欣建竟然被调去了边境区。 “哈哈哈哈～～～” 马志超当场笑得相当幸灾乐祸。 彭Sir啊彭Sir。 你也有今天！ …… 接下来的两天里。 马志超开始频繁出现在各大媒体面前。 TVB、亚视，还有一大堆报社记者，全都轮番采访他。 采访主题也非常统一。 挑衅吴少雄。 疯狂挑衅吴少雄。 除了接受采访之外，马志超这几天还带着天养生，在港岛各处高调露面。 那架势，简直就像明晃晃举着牌子告诉吴少雄—— 我人在这里。 有本事你来炸我！ 几乎所有市民都看得出来，马志超就是警方故意摆出来的诱饵。 也正因为大家都明白这一点，才有越来越多人开始心疼他。 马志超越是卖力接受采访，市民们就越觉得他是在拿命保护大家。 这几天，全港新闻热点几乎全部围着马志超打转。 有人猜测他和吴少雄最后到底谁会赢。 有人讨论吴少雄什么时候会再次现身。 甚至连马会那边都偷偷开出了盘。 下注内容包括吴少雄与马志超的“最终决战时间”，以及双方最后的“胜负结果”。 而天养生，也因为这段时间频繁跟在马志超身边，逐渐有了不小的曝光度。 每次接受采访时，马志超都会顺嘴介绍几句。 “这位是我的朋友，现在暂时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他身手很好，人也很有正义感。” “别看他平时冷冷的，其实他只是面冷心热。” 天养生：“……” 正义感？ 那是什么东西？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戴着墨镜、神色冷酷的男人，还是逐渐被越来越多港岛市民记住了。 …… …… 某处秘密囚禁基地内。 啪～～～ 一大摞报纸被丢到吴少雄面前。 洪继鹏指了指报纸上的内容，笑着说道：“吴Sir，你看看这个罪恶克星马志超，最近可是活跃得很啊。” “他这明摆着是在挑衅你。” 吴少雄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兴奋之色。 “要我录视频骂回去是吧？” “没问题！” “来，马上开始，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现在非常期待。 期待这帮凶残悍匪像炸死斯考特、史密斯一样，把马志超也一起炸上天。 洪继鹏随手把一份稿子丢了过去。 “先把稿子熟一下。” 吴少雄却满脸自信地摆了摆手。 “不用。” “这个我本色出演就行。” 事实证明，这一次他确实不需要剧本。 录像一开始，吴少雄面对镜头，直接自由发挥。 他把自己对马志超的仇恨，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字字咬牙切齿。 句句怨毒愤怒。 到最后，他更是眼神狰狞地表示，自己一定会亲手干掉马志超！ 录像结束后，洪继鹏十分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演得很好。” “今晚给你加餐。” 吴少雄听完，脸上顿时浮现出笑容。 不过他高兴的不是加餐。 而是觉得马志超终于快要倒霉了。 …… …… 很快。 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便先后收到了吴少雄寄来的录像带。 随后，两家电视台反应极快，直接安排在晚上六点新闻中播出。 消息一出，全港市民瞬间炸锅。 “来了！吴少雄真的回应了！” “完了，马Sir这次危险了！” “希望马Sir能平安扛过去。” “那个叫天养生的保镖，一定要给力啊！” “吴少雄也太嚣张了吧？我就不信他真敢现身！” …… 吴少雄的“行动”，很快就来了。 当天晚上九点。 马志超和天养生开车经过某条街道时，路边一辆停放的汽车忽然爆炸。 轰！！ 火光瞬间炸开。 爆炸点距离马志超乘坐的车，只差了一小段距离。 准确来说，大概也就三十米左右。 两家电视台一路跟拍的采访记者，刚好把这一幕完整拍了下来。 五分钟后，PTU和炸弹处理科赶到现场。 可一番调查下来，仍旧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半个小时后。 TVB和亚视又同时收到了一份来自吴少雄的新录像。 录像里，吴少雄满脸狰狞，眼神狠毒。 “马志超。” “这一次算你走运。” “下一次，你死定了！” 说完，他还冲着镜头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很快。 爆炸现场录像，以及吴少雄的最新挑衅视频，被TVB和亚视同时放进晚上十点的晚间新闻里播出。 全港再次哗然。 无数市民都开始为马志超的安危担心。 吴少雄那副凶狠又疯狂的表情，也深深刻进了不少观众脑海里。 而一哥、蔡元祺这些看马志超不顺眼的人，则在心里暗暗叹气。 怎么就没把马志超炸进医院呢？ “吴少雄是猪吗？” “这都能炸歪？” …… 此时此刻，马志超心里已经很清楚。 火候到了。 第79章 熟悉配方的录像又来了 一代背锅影帝吴少雄，也差不多该退场了。 毕竟二代锅王尊尼汪，已经在后面等得有些不耐烦。 尊尼汪：吴少雄，你迟早会后悔的！ 吴少雄：尊尼汪？呵，论背锅，我才是专业的！ “准备收网了？” “明白，老板。” “明晚九点，地点定在荃湾汀九湾，对吧？” “好，我记下了。” 某处秘密据点内。 洪继鹏接完马志超打来的电话，连续点头应下。 通话结束后，他收起电话，转身朝关押吴少雄的房间走去。 这会儿，吴少雄正躺在床上睡觉。 房门刚一响，他便像惊弓之鸟一样猛地睁开眼睛。 看见来人后，他连忙坐起身：“洪哥。” “阿雄。” 洪继鹏脸上挂着春风般的笑容，看起来格外亲切。 吴少雄立刻露出期待神色，急忙问道：“洪哥，是不是马志超死了？” 洪继鹏轻轻摇了摇头：“可惜，就差一点点。” “爆炸没有真正波及到他。” “啊？” 吴少雄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失望得不行。 洪继鹏走到他身前，十分真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雄，我这边的事差不多已经办完，也到了该离开港岛的时候。” “所以，我们两个也该分道扬镳了。” 吴少雄脸色顿时大变，整个人瞬间慌了。 “洪哥！等等！” “别杀我！” “我还有用，我真的还有用！” “要不你让我跟着你们混吧？我多少也有点本事的！” 他第一反应就是，洪继鹏这是准备灭口。 毕竟自己背了这么多锅，如今利用价值也快榨干了。 那不就该死了？ 惶恐。 极度惶恐！ “不，阿雄，你想多了。” 洪继鹏看着他，眼神无比真挚。 “我是坏人，你也是坏人。” “咱们也算天涯沦落人。” “更何况，这段时间你确实帮了我不少忙。” “替我背了几口锅，也让我顺利拿到了想要的东西。” 吴少雄听得愣住了：“啊？你真不杀我？” 洪继鹏认真摇头：“怎么说我们也算朋友，我为什么要杀你？” 吴少雄震惊道：“真的？” 洪继鹏神情严肃：“坏人不骗坏人。” 吴少雄盯着他的表情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不像作假，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时间，他心里甚至有些感激。 “多谢洪哥高抬贵手！” 这段时间，洪继鹏团队的一系列操作，他是真的完全看不懂。 先是炸死两个前助理处长。 又差点干掉一个警务处行动处处长。 现在甚至连高级警司马志超都敢动。 结果到头来，人家轻飘飘一句“事情办完了”。 简直神乎其神！ 这支团队，绝对不是普通悍匪能比的。 等等！ 吴少雄忽然眼神一亮，热切地看向洪继鹏：“洪哥，要不你真让我加入你们吧！” “我觉得你这人特别大气，肯定是个好老大。” “我现在反正也走投无路了，不如你带我一起走？” 这种超级团队，如果自己真能加入，以后岂不是直接起飞？ 洪继鹏心里：“……” 什么鬼？ 这货竟然还想跟他们走？ 洪继鹏摇了摇头：“不行。” “我确实觉得你这个人还算不错，但我手下还有不少兄弟。” “一个团队，不可能随随便便接纳外人。” “所以，抱歉了。” 吴少雄听完，脸上顿时写满失望。 洪继鹏继续安慰道：“就这样吧。” “等会儿我们换个地方。” “明晚八点，我会派人送你去坐船离开。” “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路。” 吴少雄忍不住问道：“洪哥，你们打算去哪？” “嗯？” 洪继鹏目光骤然一冷。 那股危险气息瞬间刺得吴少雄后背发寒。 “别乱打听。” “我们的行踪一向保密。” “你如果知道了，那就只能死。” 吴少雄心里一颤。 可紧接着，他对洪继鹏这支团队反而更加崇拜了。 好强！ 真的好想加入啊！ 不过能活着离开港岛，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 吴少雄连忙又恳求道：“洪哥，那你能不能直接送我离开港岛？” “现在这个地方，我肯定待不下去了。” 洪继鹏语气放缓：“放心。” “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当然不会让你自生自灭。” “我已经替你安排好偷渡船，钱也付过了。” “明晚十点，汀九湾石头滩。” “到时候会有人送你过去，你上船之后，他们会把你带去越南。” 吴少雄听得几乎感激涕零。 “谢谢洪哥！” “真的谢谢洪哥！” 他心里忍不住感叹。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 …… 夜色降临。 湾仔某处海滩。 潮湿的海风一阵阵吹来，把浪花不断推上岸边。 马志超和天养生坐在一艘游艇上。 一想到自己周围藏着大批警员暗探、飞虎队、冲锋队、机动部队…… 马志超心里就一阵无语。 除此之外，方圆一公里内还蹲着一群像鬣狗一样的记者。 如果不是警方提前警告过他们，估计这些记者恨不得直接冲到游艇上，跟他肩并肩拍摄第一手新闻。 也正因为周围盯梢的人太多，导致马志超很多事都不方便安排。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不知道系统里有没有反监听、反监视之类的道具？” 想到这里，马志超没有犹豫，直接打开系统界面。 「 宿主：马超 召唤：天养生团队，洪继鹏团队，若干杀手 技能：典狱长张晋战力卡 情绪值：49437（可兑换顶级团队、技能、道具） 现金：8830万 」 他立刻输入“反监听”相关关键词开始搜索。 很快，一个道具弹了出来。 ——「反监听、反监视仪器」 功能一：针对所有监听、监视类设备。 功能二：检测范围半径十米，发现异常后自动警报。 功能三：可主动开启干扰功能。 马志超眼睛顿时一亮。 好东西啊！ 身为一个经常干坏事…… 呸。 身为一个光明磊落、正义凛然的好警察，他当然要时刻防备那些心怀不轨的小人！ 以前身边有没有监听设备，他还真不好判断。 说话都得留几分小心。 现在有了这玩意儿，以后说话终于可以大声点了。 “兑换三套。” 马志超如今财大气粗，直接一口气换了三套。 自己一套。 天养生团队一套。 洪继鹏团队一套。 安全感，直接拉满！ 兑换完成后，他立刻启用。 仪器很快亮起绿灯。 道具提示：附近未发现监控、监听设备。 看到这个结果，马志超顿时轻松不少。 总算可以放心和天养生聊几句正经话了。 他转头看向天养生，问道：“养生，你知道这两天我为什么一直把你带在身边，还让你跟着一起接受市民采访吗？” 天养生想了想，说道：“因为阿思那个计划？” 马志超点头：“没错。” “我要提前帮你把人设立起来。” “实力强，够冷酷，但内心有正义感。” “以保护者的姿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这样将来成立物业公司时，你站到台前，才不会显得突兀。” “原本我是想让阿思这几天跟在我身边。”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这种冷面保护者的人设不好立。” “以后你来当前台老板，阿思在后面负责帮你管理。” 天养生认真点头：“明白，老板。” 马志超忽然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马会那边别忘了。” “你带点钱过去下注。” “这种稳赚钱的机会，总不能错过。” 天养生问道：“押什么？” 马志超笑了笑：“当然押我赢。” “顺便再押一下决战时间。” “几千万砸进去，看看马会那边敢不敢接。” 天养生神色平静地点头：“没问题，我去安排。” 马志超望着漆黑海面，嘴角缓缓勾起。 吴少雄这场戏，马上就该收尾了。 第80章 死局已经铺开 马志超抬眼望向天幕。 今晚看不见几颗星，月亮也只剩下一道弯弯的细钩，像被黑云啃掉了大半。 “天气预报说，明天晚上会下大雨。” 他嘴角微微一扬。 “看来会是个夜黑风高的雨夜。” “很适合死人。” …… …… 时间一转，来到第二天。 这一天，正好是马志超和一哥约定期限里的最后一天。 警务处总部。 一哥查尔斯正站在办公室里，不紧不慢地给花浇水。 他心里其实很期待。 期待马志超今天钓不出吴少雄。 只要吴少雄不现身，那他就不用兑现总警司和西九龙副署长这两个承诺。 同时，马志超还得继续当这个活靶子。 一举两得。 完美。 而蔡元祺、卓景全等人，也都在暗中等着看戏。 他们更希望，吴少雄这次直接把马志超炸个半死。 最好一波送走。 至于全港市民，自从昨晚那场擦肩而过的爆炸后，许多人都在担心马志超的安全。 马会那边反倒希望这事拖得越久越好。 拖得越久，下注的人就越多。 甚至弯弯和濠江那边，也围绕这件事开了外围盘口。 下注人数，相当可观。 这种送上门的赚钱机会，马志超当然不会错过。 此时此刻。 几乎整个港岛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志超身上。 上午十点。 天色阴沉，没有半点阳光，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都会落雨。 下午两点。 离岛和港岛一带，已经开始飘起细雨。 傍晚六点。 西九龙这边，也终于下起了雨。 而这个时候，马志超和天养生，已经抵达汀九湾。 随着夜幕慢慢落下。 雨丝也从稀疏，变得越来越密。 …… 汀九湾。 某处临时藏身点内。 “阿雄，时间到了。” 洪继鹏看着已经收拾妥当的吴少雄，笑着说道：“现在正好下雨，最适合离港。” 吴少雄眼眶都有些发红。 “洪哥，谢谢你！” 他竟然真的放自己走！ 洪哥，果然是好人啊！ 感动！ …… 汀九湾。 晚上八点半。 雨仍旧在下。 雨势不算特别猛烈，可厚重乌云压在头顶，把整个汀九湾村笼进一片昏暗里。 除了几处零散灯火，四周几乎都被黑夜吞没。 二十个小时前，洪继鹏把吴少雄带到这里，藏进了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 而二十个小时后的现在，马志超和天养生，也已经来到了汀九湾。 后方几百米外，飞虎队、PTU、冲锋队和一批便衣警员早就分散埋伏，等着吴少雄出现。 当然。 无论飞虎队也好，机动部队也罢，甚至那些冲锋队警员，其实都不怎么相信吴少雄这几天会真的露面。 毕竟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这是警方摆出来的局。 所以这些警员整体上都没多少紧张感。 再加上下着雨，很多人被淋得浑身湿透，一个个精神都有些萎靡，办事自然也难免敷衍。 不过形式还是得做。 “所有人注意警戒！” “YeS，Sir！” 一众警员有气无力地回应着，听上去半点士气都没有。 此时的马志超，正和天养生坐在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字号煲仔饭店里吃饭。 老板看见马志超本人，激动得不行。 “马Sir，你可是我们港岛的大英雄！” “这顿我请了！” 说完，老板又满脸期待地问他能不能给店里签个名，以后挂起来当招牌。 这种小要求，马志超自然不会拒绝。 吃完饭后，他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到了计划节点。 他抬眼看向天养生。 天养生立刻明白。 两人在老板热情欢送下，撑着伞走出饭店。 按照早就规划好的路线，晚上九点，马志超会走到村子尽头，准备前往附近酒店休息。 然后，刚好“偶遇”准备去坐船跑路的吴少雄。 …… …… 与此同时。 百米之外，靠近海边的一栋屋子里。 洪继鹏推门而入，对吴少雄叮嘱道：“现在雨下得刚好。” “天色够黑。” “船那边已经准备妥当，你可以走了。” 吴少雄这一刻，是真的被感动到了。 洪哥竟然真打算放他活着离开！ 果然。 坏人不骗坏人！ 他一脸诚恳地说道：“洪哥，以后我要是在国外混出头，只要你一句话，我吴少雄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一下眉！” 说着说着，他甚至忍不住站起来，给了洪继鹏一个用力的拥抱。 洪继鹏也表现得十分“动容”。 “好兄弟，你这句话，我记住了。” “嗯！” 吴少雄抹了抹眼角。 这时，洪继鹏从身上取出一把枪，递到吴少雄手里。 “拿着防身。”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开枪。” “一旦惊动附近的人报警，就麻烦了。” 吴少雄握住那把枪，心中更加感动。 这把枪，是热的。 就像洪哥那颗滚烫的兄弟心！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好人多啊！ 洪继鹏催促道：“快走吧，船不会等太久。” “你出去之后，一直走到海滩，再往北边走三百米左右，那边有个乱石堆。” “船会在那里接你。” “钱我都付过了，那些人很可靠。” 这番千叮咛万嘱咐，让吴少雄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温暖。 以前在警署，他感受到的全是勾心斗角。 可在这里，他竟然体会到了被人照顾的感觉。 真的。 他哭死！ “洪哥，告辞！” “阿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吴少雄握紧枪，披上雨衣，大步走出门外。 出了屋子后，细雨很快打在他的雨衣上。 他抬头看了眼海滩方向，确认路线之后，便快步朝那边走去。 “我吴少雄，终于要离开港岛了！” “从今以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三年之后，我必定王者归来！” 他的龙王归来梦，又开始蠢蠢欲动。 可就在这时。 “！！！！” 吴少雄忽然看见一道无比熟悉的身影。 马志超！ 这一瞬间，他没有半点惊喜。 只有一种冰水从头浇到脚的寒意。 “怎么会这样？” “马志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更让他心脏几乎停跳的是，马志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抹带着嘲弄意味的笑容。 吴少雄浑身寒毛倒竖。 这种诡异到极点的巧合，几乎让他当场窒息。 …… …… 同一时间。 马志超也看见了吴少雄。 两人视线隔着雨幕撞在一起。 确认无误。 就是他！ 吴少雄！ 下一秒，马志超猛地大喊：“站住！” 吴少雄怎么可能真的停下？ 他此刻早已被恐惧吞没，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朝沙滩方向狂奔而去。 “混蛋！别跑！” 马志超戏精瞬间上身。 至于身后的天养生，虽然动作短暂别扭了一下，但很快也配合着追了上去。 “吴少雄，我知道是你！” “我数三声。” “你再不停下，我就开枪！” 吴少雄跑得更快了。 “三！” “二！” “一！” 砰！！！ 枪声炸开。 马志超那精准得离谱的枪法，瞬间击中了吴少雄的小腿。 吴少雄惨叫一声，整个人当场扑倒在湿滑地面上，又顺着雨水滚了好几圈。 “马志超！！” 这一刻，吴少雄彻底不抱任何侥幸了。 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于是，他红着眼举起枪，对准冲来的马志超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很响。 可离谱的是，那几颗子弹刚飞出两三米，竟然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 “？？？” 吴少雄当场懵了。 这枪…… 踏马是假的？！ 第81章 锅王终局 这一刹那，吴少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马志超刚才那个带着讥讽的笑。 那股诡异感越来越强，强到让他浑身发寒。 忽然间，他脑子里像是劈过一道闪电。 “难道……” “这全都是局？” 一个更恐怖的猜测，瞬间浮上心头。 马志超和洪继鹏，根本就是一伙的！ 所谓挑衅警方。 所谓炸死两名前警务处助理处长。 所谓洪继鹏团队准备离开港岛。 还有马志超这几天不断公开刺激他。 之前那些怎么看都别扭、怎么想都不合理的地方，一旦套上这个前提，竟然全部都能解释通了！ 而且就在他的余光里，他似乎还真看见了洪继鹏。 对方站在远处，正冲着他笑。 “阴谋！” “这踏马绝对是阴谋！” 吴少雄整个人彻底炸了。 马志超这个扑街，竟然和洪继鹏联手，把他当成背锅工具，一路养案，最后还准备用他的脑袋去领功！ 想到这里，吴少雄气得几乎疯掉。 什么好人！ 全都是坏人！ 什么坏人不坑坏人？ 这踏马不是坑，这是什么？ 自己居然还一口一个洪哥，叫得那么亲热。 还感动什么洪哥那颗滚烫的心。 还说什么以后上刀山下火海绝不皱眉。 艹！ 他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简直像个大傻逼！ 这个世界，真的太黑了！ 就在这时，马志超已经扣下扳机。 砰。 砰。 砰—— 三发子弹接连射出。 前两枪打进吴少雄胸口。 最后一枪，则精准补在眉心。 吴少雄满腔怒火，几乎癫狂到了极点。 可到死那一刻，他依旧没能闭上眼睛。 那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望着前方。 临死前，他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这个世上，坏人实在太多了！！！” …… 远处，洪继鹏拿出电话，拨给了其中一个手下。 “事情结束了，收尾吧。” 没过多久，一艘偷渡船在岸边乱石堆附近故意留下些痕迹，随后迅速驶离。 没有别的原因。 要的就是毫无破绽。 讲究的就是真实。 很快，飞虎队、冲锋队、机动部队，以及其他支援人马全都赶到现场。 众人看着倒在雨水里的吴少雄尸体，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飞虎队：“……” 冲锋队：“……” 机动部队：“……” 什么情况？ 这家伙竟然真的出现在这里了？ 难道他还真是来刺杀马志超的？ 问题是，你之前不是一直玩炸弹的吗？ 怎么临到最后，突然改成掏手枪了？ 随后，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在马志超身上。 眼神里，全是羡慕嫉妒。 吴少雄是马志超亲手击毙的。 也就是说，这份天大的功劳，又被马志超一个人收入囊中。 飞虎队、机动部队、冲锋队这些人忙前忙后，最多也就分一点苦劳。 这个马志超到底是什么命？ 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被他撞上？ 羡慕嫉妒恨，直接让人面目全非！ 而另一边，那些记者很快也收到风声。 一个个全都震惊到不行。 “卧槽？吴少雄真出现了？” “不是吧？这也太离谱了！” “马志超这运气，简直逆天啊！” 他们一边懵逼，一边朝沙滩方向狂奔。 没过多久，马志超身边就被一大群记者围得严严实实。 乐慧贞和方思维自然冲在最前面，抢到了第一、第二采访位。 “马Sir，请问你是怎么发现吴少雄的？” “马Sir，亲手击毙吴少雄之后，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马Sir，这次行动是不是警方提前安排好的？” …… …… 没多久。 警务处一哥查尔斯也收到了消息。 他原本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听完汇报之后，整个人当场僵住。 咖啡杯从手里滑落，啪的一声摔碎在地上，他却连第一时间反应都没有。 “你说什么？” “吴少雄真的现身了？” “还被马志超击毙了？” “我％％￥……” “FUCk！” “FUCk！” “F——UCk！！！” 一哥心态直接崩裂。 还差三个小时啊！ 吴少雄，你踏马就不能再晚三个小时出来？ 废物！ 简直废物！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不仅要提拔马志超升任总警司，还要让他坐上西九龙总署副署长的位置，查尔斯就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查！” “立刻把现场情况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吴少雄死了，也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至少这样一来，他终于能交出一份像样的答卷。 既能向大都督交代，也能向远在维多利亚的女王大人交差。 同时，也能给全港市民一个满意的结果。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 这份功劳，又偏偏便宜了马志超。 铃铃铃～～～ 没过多久，前线电话打了进来。 “报告处长，吴少雄身上带有一支手枪。” “枪内六发子弹已经全部打出，不过没有造成我方人员伤亡。” “另外，在吴少雄逃跑位置大概一百多米外，我们发现有人曾经驾船离开。” “但因为天色太黑，又下着雨，海关方面没能成功追上。” “不过从现场痕迹判断，对方应该是负责偷渡的蛇头。” “所以我们初步推测，吴少雄很可能早就计划好，利用马志超吸引全港警方注意，然后趁机偷渡离境。” “只是他的运气太差，刚好在现场撞上了马志超。” 听着飞虎队教官的汇报，查尔斯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吴少雄也太倒霉了。 马志超也太好运了。 艹！ 光是想一想，他都觉得胸口发闷，像是快要心肌梗死。 …… 另一边。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也几乎同时得知了消息。 “吴少雄真的死了？”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突然冒出来？” 等他听说吴少雄是打算坐船偷渡离开港岛后，差点没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马志超这运气，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一想到马志超马上就要升职升衔，蔡元祺心里顿时又酸又堵。 随后，他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当初自己站出来当这个诱饵呢？ 那现在击毙吴少雄的大英雄，会不会就是自己？ 到时候，女王大人和大都督的赞赏，会不会全都落到自己头上？ 可惜。 这世上没有如果。 蔡元祺越想越心痛。 这么大的机会，竟然就这么没了！ …… 政治部。 史蒂文、杨锦荣等人也很快收到消息。 所有人全都懵了。 …… 公共关系科。 负责人布朗同样傻眼。 方洁霞也愣住了。 吴少雄到底是什么绝世倒霉蛋？ 这都能衰成这样？ 这不就是主动把功劳送到马志超嘴边吗？ 艹。 又白白便宜了那个死人渣！ …… …… 此时。 汀九湾村头。 雨还在下。 可周围已经围满了赶来看热闹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把附近堵得水泄不通。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当村民们听说马志超竟然在这里击毙了吴少雄后，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围观。 如果不是警戒线外有巡逻警员维持秩序，估计马志超身上都能挂满人。 当然，记者们依旧坚定地守在最前线。 在他们眼里，马志超已经不是一个人。 那是一块会行走的巨型奖金金饼！ 那些负责维持秩序的警员，看得也一个个眼睛发红。 “这个扑街，真是走了狗屎运。” “吴少雄就是个傻逼吧？” “送功劳都能送得这么精准，真没谁了。” “换头猪来，都比吴少雄靠谱！” 当然，也有不少心态积极的警员觉得，马Sir确实有本事。 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马志超神情肃穆，语气坚定，整个人仿佛正义化身，身上散发着一股浩然之气。 “刚才飞虎队的同事已经核实过，在乱石滩附近，确实有人刚刚驾船离开。” “很可能，那就是负责接应偷渡的蛇头。” “所以，吴少雄今晚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准备偷渡离开港岛。” “也许，是上天的正义给了我指引。” “让我来到汀九湾，又恰好撞见准备潜逃的吴少雄。” “至于大家给我的赞誉，我其实受之有愧。” “因为我只是在为市民服务。” “也只是在做一名警察应该做的事。” “只有全港市民的安全真正得到保障，我才配得上身上这套警服！” 说到这里，马志超声音骤然拔高。 “正义之光，永不熄灭！” “所有罪恶，终将被彻底击碎！” 话音落下，他振臂一挥！ 第82章 龙王彻底破碎 这一瞬间，现场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 “好！” “马Sir说得太好了！” “哗啦啦啦～～～” 哪怕雨势不断落下，也压不住围观村民们吃瓜看热闹的兴奋劲。 …… …… 晚上十点整。 TVB和亚视的夜间新闻准时开播。 最近这段时间，很多港岛市民已经养成了一个新习惯。 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守在电视机前。 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又突然爆出一条震动全港的大新闻。 而今晚，事实证明，他们没有白等。 “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夜间新闻。” “接下来，我们插播一条重大消息。” “就在大约一个小时前，牵动全港市民神经的头号通缉犯吴少雄，已经被警方当场击毙。” “而更具戏剧性的是，亲手击毙吴少雄的，正是全港市民熟悉的英雄警察——马志超马Sir！” “详细情况，请看前线记者刚刚传回来的采访画面。” “……” “根据警方初步分析，吴少雄很可能打算声东击西，故意利用马Sir吸引警方大部分注意力，自己则趁机偷渡离开港岛。”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在准备偷渡的地点，刚好碰上了马Sir……” …… 这一刻。 全港电视机前，不知道多少市民脑子里同时蹦出一句话。 “卧槽！” “什么鬼？” “这都可以？” “我的天啊！” 无数人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更多人则忍不住当场吐槽。 “吴少雄是不是出门前没看黄历啊？” “这一刻，我居然有点同情他了，哈哈哈哈～～” “太倒霉了吧，这都能撞上？” “马Sir这是什么逆天运气？牛逼啊！” …… …… 与此同时。 洪继鹏等人的藏身点内。 一群人也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直播。 当画面里的马志超神情肃穆地说出那句—— “只有市民的安全真正得到保障，我才对得起身上这套警服！” 洪继鹏：“……” 洪继标：“……” 其他手下：“……” 整个房间，忽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跟自家老板这张脸皮比起来，他们这些悍匪竟然莫名有些自惭形秽。 看来，他们以后要学的东西，确实还有很多。 过了一会儿，洪继鹏摸着下巴说道：“尊尼汪在我们这里白吃白喝也有段日子了。” “下一个，也该轮到他上场了。” 一代锅影已经落幕。 二代锅王，即将登台！ 尊尼汪：“……” …… 第二天清晨。 港岛又一次热闹得飞起。 全港各大报社新闻部，几乎忙到人仰马翻。 除了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之外，几乎所有报纸都不约而同，把“马志超击毙吴少雄”这件事放到了头版头条。 甚至还有报纸专门开出大版面专题，开始深挖马志超过去的履历。 韩琛集团案。 两宗军火库大案。 吴少雄连环爆炸案。 这些大新闻一件件串起来，简直像是一条开挂人生线。 某间早餐店里。 不少市民昨晚没赶上十点新闻，所以今天一大早，说什么都要补上。 “老板，电视声音开大点啊！” “扑街啊，这么小声，谁听得到新闻？” “对啊，调大声点！” 早餐店老板忙得满头大汗，只能一边端粉面，一边赔笑。 “好好好，马上调大！” 店里生意火爆得不行。 食客们一边吃早餐，一边盯着电视新闻看。 看着看着，便忍不住连连感叹。 “哇，马Sir这次真是威到爆，连吴少雄都被他亲手干掉了！” “这回立了这么大的功，肯定要升职吧？” “难说啊，他现在已经是高级警司了，再上一步就是总警司，那可不是随便能升的。” “新闻不是说了吗？今天上午警方还有发布会，到时候应该就知道马Sir会不会升了。” …… 另一边。 某辆公交车上。 车里乘客几乎人手一份报纸，全都在看马志超相关报道。 议论声此起彼伏，压都压不住。 “唉，说真的，马Sir这运气也太夸张了。” “吴少雄躲了这么久，最后居然能在偷渡点撞上他。” “都不知道是吴少雄太衰，还是马Sir天生克罪犯。” “其实吴少雄也不算笨，知道用马Sir吸引警方火力，自己趁机跑路。” “可惜啊，命太背，最后还是撞到马Sir手里。” “这大概就叫罪恶克星吧，专门克这些罪犯。” …… 上午九点四十五分。 警方正式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一次的规格，明显和以前完全不同。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 最大功臣，总警司马志超。 公共关系科负责人菲利普。 三个人一同出席，阵容可以说相当隆重。 原本蔡元祺还想让公共关系科给马志超准备一份发言稿。 可一想到上次马志超当众撕稿子的骚操作，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 这家伙根本不受控。 写了也是白写。 新闻发布会大厅内。 现场早已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除了TVB、亚视以及港岛几十家本地报社之外，弯弯和濠江那边的媒体也全都派了记者赶来。 警方对这场发布会同样非常重视。 毕竟吴少雄连杀两名总警司，又差点炸死行动处处长，造成的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这段时间，警方也没少被市民嘲讽和辱骂。 如今吴少雄被击毙，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重新挽回一波警队形象。 上午十点整。 发布会正式开始。 蔡元祺、马志超、菲利普三人一起走上发言席。 咔咔咔～～～ 刹那间，无数相机快门声密集响起。 所有镜头，几乎都不约而同地对准了全场唯一真正的主角——马志超。 首先发言的是蔡元祺。 随后轮到菲利普。 最后，才由马志超亲自讲述昨晚案件经过。 马志超自然还是那副一身正气的模样。 他语气沉稳，情绪激昂，顺便又适当添油加醋，把昨晚那场“偶遇”描述得险象环生、惊心动魄。 “当时吴少雄身上携带着一支枪。” “枪里一共有六发子弹。” “大家也都清楚，吴少雄本身曾经是重案组组长，枪法绝对不差。” “当时情况非常凶险。” “只要我反应稍微慢一点，后果都不堪设想。” “所幸，我及时作出判断……” 经过马志超这么一番渲染，原本简单明了的击毙过程，硬是被他说出了跌宕起伏的味道。 等他说完后，蔡元祺又接过话头继续发言。 “这次案件能够顺利结束，充分证明了港岛警方维护法纪、保护市民安全的坚定决心。” “港岛警队的威严，不容任何犯罪分子挑衅。” “任何试图践踏法律、危害市民安全的人，最终都必将受到制裁。” 说到最后，他开始公开表彰马志超。 “同时，在本次案件中，鉴于马志超警司表现极其杰出，英勇果断，临危不乱。” “经警务处内部研究决定，将对马志超警司作出重大嘉奖。” “从即日起，马志超警司将由高级警司晋升为总警司。” “同时，在职务安排方面，他将兼任西九龙总署副署长。” 啪啪啪—— 话音刚落，台下记者们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掌声。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里都被狠狠震了一下。 我尼玛！ 总警司？ 西九龙总署副署长？ 马志超这次，是真的要飞黄腾达了啊！ 艹！ 第83章 权力桌上直接掀桌 新闻发布会一结束，蔡元祺和菲利普几乎没有半点停留，转身就走。 他们实在不想继续看马志超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可问题是，根本没有记者在意他们离场。 所有媒体的注意力，依旧死死锁在马志超身上。 正式发布会虽然结束了，但这种不受官方稿子限制的补充采访，才是记者们最想要的猛料。 而马志超同样需要这个曝光机会，自然没有急着走，反而大大方方留下来继续接受采访。 很快，记者们便一窝蜂围了上来。 “马Sir，恭喜你晋升总警司！” “这应该是近几十年来，港岛最年轻的总警司之一吧？” “准确点说，应该是港岛历史上最年轻的华人总警司！” 人群里。 方思维和乐慧贞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马志超，只觉得这一刻的他魅力简直爆表。 昨晚马志超一直在警务处忙后续，她们根本没机会做独家。 所以今天这个采访机会，说什么都不能再放过。 记者们礼貌性道贺之后，很快进入正题。 “马Sir，请问……” “马Sir，关于昨晚的行动……” 面对这些私人采访，马志超表现得十分从容，侃侃而谈，姿态拿捏得相当到位。 说着说着，他忽然顺势把旁边的天养生拉了过来。 “各位媒体朋友，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想向大家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今天开始，我会和我的朋友天养生一起，正式创办一家物业管理公司。” “公司名字叫——保护伞物业。” “这家公司未来会专门为被社团、犯罪集团骚扰和欺压的商铺、商场，提供专业物业管理服务。” “我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保护广大商家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乐慧贞：“……” 方思维：“……” 现场记者：“……” 不是，大哥！ 现在不是在采访你昨晚英勇击毙吴少雄的事吗？ 你怎么突然开始当场打广告了？ 马志超却像完全没察觉众人表情一样，继续把天养生往镜头前推了推。 “这位就是我的朋友，天养生。” “大家别看他外表冷冰冰的，好像不太爱说话。” “其实他这个人面冷心热，内心非常善良，也很乐于帮助别人。” 天养生：“……” 善良？ 乐于助人？ 他这张冷脸都差点绷不住了。 马志超继续一本正经地介绍：“我以前说过，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替别人撑一把伞。” “保护伞物业成立的初衷，就是希望当有商家受到威胁，或者普通市民需要帮助时，我们可以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他们挡住风雨。” “港岛警队一直以来都被称为世界优秀警队之一。” “但我们也必须承认，在港岛某些角落，黑暗依旧存在。” “仍然有很多普通市民，会被社团和犯罪组织侵害。” “他们有时得不到及时保护，只能自己承受恐惧和委屈。” “而迟来的正义，往往已经不再是完整的正义。” “所以，我创办保护伞物业，就是希望能保护那些弱小、无助、没有能力反抗的人。” 这话刚说完，立刻有记者敏锐地抓到了重点。 “马Sir，你刚才这番话，是不是代表你认为港岛警方在保护市民方面做得还不够好？” 其他记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来了！ 大新闻来了！ 警队英雄亲口承认警方不够好？ 这话要是写出去，绝对炸穿销量啊！ 马志超表情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真正想表达的是，港岛警队整体非常优秀，但任何机构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完美。” “我们仍然有一些地方，可以继续改进，可以做得更细、更快、更贴近市民。” “保护伞物业的存在，不是为了取代警方。” “恰恰相反，我希望它能成为警方保护市民体系中的一种有力补充。” “警民合作，才能共建更安全、更和谐的社会。” 哗—— 现场瞬间炸开！ 记者们彻底兴奋了。 艹！ 马志超真的承认了！ 他亲口说港岛警队还有不完善的地方！ 这可是爆炸级素材啊！ 整个采访区直接沸腾起来。 马志超看着这些激动到几乎快要原地起飞的记者，心里暗暗一笑。 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 只有制造出这种足够劲爆的话题，刚刚成立的保护伞物业，才能一夜之间传遍港岛。 至于警队怎么看？ 一哥会不会发火？ WhO Care？ …… 马志超这番话刚传回警务处，蔡元祺便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听完汇报后，他差点当场气得喷出一口老血。 办公室里，蔡元祺怒火爆炸。 “马志超到底想干什么？” “他竟然敢当众说警方做得不够好？” “他眼里还有没有警队纪律？” “FUCk！” 站在一旁的卓景全立刻跟着附和：“处长，这个马志超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 “他穿着警队制服，享受警队给他的荣誉和地位，结果转头就公开贬低警队形象。” “这种行为，影响非常恶劣。” 蔡元祺脸色铁青，冷声道：“找机会。” “你一定要把这个马志超从位置上弄下去。” 卓景全立刻挺直身体：“YeS，Sir！” 与此同时。 一哥办公室那边，查尔斯几乎也在同一时间听到了下属汇报。 他同样震怒不已。 气急之下，他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摔了出去。 砰！ 瓷片碎了一地。 “马！志！超！” 对马志超的怒意＋1＋1＋1＋1…… 查尔斯越想越火大，忍不住骂道：“艾德蒙也是个废物！” “在西九龙待了这么久，竟然连一个马志超都压不住！” 骂着骂着，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秘书。 “西九龙那个署长艾德蒙，是不是递交了调职申请？想去东九龙？” 秘书点头：“是的，处长。申请已经提交一个多星期。” 查尔斯眉头微微皱起。 “艾德蒙在西九龙待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调走？” “东九龙虽然辖区大，可论油水和位置，显然不如西九龙。” 联想到马志超这个人曾经多次威胁蔡元祺，甚至连自己这个一哥都敢威胁，查尔斯心里顿时生出一个猜测。 “难道艾德蒙也有什么把柄，落在马志超手里？” 这个可能性，极大。 否则艾德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主动离开西九龙？ 查尔斯沉吟片刻，很快对秘书吩咐道：“把东九龙总署署长威廉叫来。” “他不是一直想往更核心的位置调吗？” “既然如此，我就给他这个机会。” “让他去西九龙。” 秘书立刻应道：“YeS，Sir！” 一个小时后。 东九龙总署署长、助理处长威廉赶到警务处。 他在一哥办公室里待了整整半个小时。 查尔斯深知马志超这个人无法无天，所以特意反复叮嘱威廉。 一定要小心。 千万别被马志超抓到把柄。 半小时后，威廉神采飞扬地离开了一哥办公室。 脚步轻快，满脸意气风发。 没过多久，刑事情报科负责人又被叫进了查尔斯的办公室。 查尔斯坐在办公桌后，眼神阴沉。 “马志超不是很喜欢录音吗？” “那就让他也尝一尝，被人录音的滋味。” 查尔斯心中杀意渐浓。 …… …… 中午十二点。 TVB和亚视午间新闻，同时报道了警方新闻发布会上公布的奖励内容。 港岛市民顿时被震住了。 “竟然真的升总警司了？” “离谱啊，这升职速度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谁让马Sir亲手搞定了吴少雄这个头号通缉犯呢？” “有马Sir这种警界英雄在，西九龙以后的治安肯定会越来越好。” 绝大部分市民，对这次晋升都表示支持。 毕竟在他们眼里，马志超这段时间的功劳实在太硬。 韩琛集团。 军火库大案。 吴少雄爆炸案。 每一件拿出来，都是足够震动全港的大案。 可对于许多警员来说，这个消息就不那么友好了。 总警司啊！ 多少人熬了一辈子，都摸不到这个边。 可马志超才多大？ 刚刚回归警队多久？ 结果一转眼，已经骑到无数人头上去了。 这一刻，不知道多少警员嫉妒得面目全非。 第84章 社团全线破防 他们这些警员里，不少人熬到退休，可能都碰不到总警司这个门槛。 结果马志超倒好，像坐火箭一样，轻轻松松就跨了过去。 很快，电视台又继续播出了发布会结束后，马志超面对记者补充采访时的那番话。 “仍然有不少普通市民，正在遭受社团和犯罪组织的侵扰，却无法第一时间得到有效保护。” “如果正义总是迟到，那它就不再是真正完整的正义。” “我创办保护伞物业，就是想尽我所能，去保护那些无力反抗、孤立无援的市民。” 马志超，又贡献了一句新金句。 电视机前，不少市民听到这里，顿时纷纷叫好。 “讲得好！正义来得太晚，那还算什么正义？” “马Sir这句话真是说进我心里去了。现在外面那些社团太嚣张了，犯罪集团做事也越来越没顾忌，我们这些普通人经常被欺负，可报了警，最后多数也是不了了之。” “我上次店被砸了，警察来了之后登记一下，然后就没下文了。” “对付那些社团，警方很多时候确实没什么用。” “呵呵，我看这就是鬼佬故意留下来的烂摊子。再过四年他们就要走了，当然巴不得港岛越乱越好。” 正因为很多市民都曾经吃过这种苦，所以马志超这番话一出来，才会这么快勾起他们的共鸣。 他们对马志超的好感，也随之再次上涨。 “马Sir是真敢讲啊，够直，够真性情，这才是好警察。” “他是真的没有忘本。都已经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了，心里还记得我们这些普通市民。” “比那些议员和高官强多了。那些人天天嘴上说为市民谋福利，背地里全是利益交换。表面说是替大家好，实际上都是生意。”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想替别人撑伞……马Sir真的好样的！” “港岛就应该多几个马Sir这样的警察。” “保护伞物业，这名字听起来就很安心，感觉就是专门给普通人挡风遮雨的。” 随着这条新闻播出，保护伞物业公司还没正式做出什么成绩，名气就已经先一步传遍全港。 不少胆子比较大，又早就被社团欺负到受不了的西九龙商铺老板，已经开始主动打电话过去咨询。 他们希望保护伞物业真的能替他们挡住那些社团。 这一天，保护伞物业正式开张。 电话铃声几乎从早响到晚。 到了晚上，天养思把当天数据整理出来。 公司开业第一天，一共接到了五十三份物业管理意向订单。 而且这些订单，全部来自西九龙辖区。 开门红！ …… …… 马志超家中。 天养生、天养思七兄妹，全部聚在客厅里。 天养思拿着整理好的资料汇报道：“老板，今天一共收到五十三份订单。” “里面有普通商铺，也有小型商场、工厂，还有几个剧组找了过来。” “不过这些订单分布得比较散，后续管理上可能会有些麻烦。” 马志超点了点头：“刚起步嘛，哪有一开始就顺风顺水的？” “你们现在经验也不足，正好拿这批订单练练手。” 天养生七兄妹齐声应道：“是，老板。” 马志超继续说道：“不过你们要记住，小打小闹从来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 “我们真正要做的，是吸引更多古惑仔加入保护伞，慢慢侵占其他社团原本的生存空间。” “等保护伞一步步做大，将来我们要把全港几十万古惑仔都拢到手里。” “只要利益分得够足，让他们愿意替我们办事，到时候我们的影响力，甚至能超过警队。” “真到了那个地步，就算面对大都督，我们也有资格挺直腰杆说话。” 天养生七兄妹神色一凛，齐齐点头：“明白，老板！” 马志超又补了一句：“还有，公司的股份以后这样分。” “我占三成。” “你们七兄妹，每人一成。” 实际上，天养生七兄妹对他忠诚度拉满，马志超压根不需要靠股份来捆绑他们。 不过马志超一向喜欢给未来多埋几手。 股份分出去，也方便以后挖坑。 他接着说道：“以后如果有人想收买你们，让你们背刺我，你们不用犹豫。” “对方开价，你们就痛痛快快答应。” “我倒要看看，到底会有哪些人想害我。” 天养生七兄妹：“……” 老板不愧是老板。 走一步，埋十个坑。 随后，马志超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五百名忠心小弟，交给天养生七兄妹统一调配。 安排完这些之后，他又问道：“之前安插进各大社团的那五百个人，现在情况怎么样？” 天养思立刻回答：“已经全部打进去。” “其中洪兴、东星、和联胜这几家社团里，安插的人最多。”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那就让他们开始动起来。” “第一步，先把各大社团的保护费全部往上抬。” “等那些商家被折腾得受不了，他们自然会主动倒向我们保护伞。” “第二步，安排几个人给那些社团塞点货。” “等证据差不多了，我亲自带队去扫场，顺手再打掉一批人。” “第三步，让潜伏在不同社团里的兄弟互相挑事，制造摩擦。” “让他们狗咬狗，越乱越好。” 正所谓，裁判是我的，球证是我的，协会也是我的。 你拿什么跟我斗？ 天养生七兄妹听完，一个个眼神发亮，嘴角也露出兴奋笑意。 他们已经开始摩拳擦掌。 准备正式开工！ …… 随着马志超那段采访播出，全港大大小小的社团，也全部被惊动了。 …… 洪兴。 嘭～～～～ 蒋天生别墅里。 洪兴龙头蒋天生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脸色阴沉得吓人，当场破口大骂。 “这个姓马的到底想干什么？” “他好好当他的差佬不行吗？” “搞什么物业公司？” “这不明摆着要抢我们社团的饭碗吗？” “死扑街！” 大家都不是傻子。 马志超这套把戏，他们一眼就看懂了。 这家伙，明显是盯上了社团收保护费这块肉。 保护费这玩意，单笔看起来不算夸张。 可胜在长期稳定，细水长流。 这几乎是社团最基础，也最稳固的一笔收入。 底下大批古惑仔，靠的就是这口饭活着。 “什么保护伞？” “什么物业管理？” “说白了，不就是披着公司外皮的新社团吗？” “玛德，一个差佬，也想学我们收保护费？” “还讲不讲规矩了？” “好名声你们要，钱你们也想收，艹，比我们社团还黑！” 蒋天生越骂越火大。 最后，他直接拿起电话，把洪兴白纸扇陈耀叫了过来。 陈耀是洪兴老人，向来负责出谋划策，在社团里算是军师级人物。 没过多久，陈耀便赶到了别墅。 “蒋生，这个马警司明显不好惹。” “他做事风格很强硬，而且现在已经是总警司，手里是真有权。” 来的路上，陈耀其实已经把整件事来回想了一遍。 最后，他给出结论。 “我们恐怕斗不过他。” 马志超毕竟是警方的人。 而且现在已经升到了总警司。 再往上一步，就是警务处助理处长。 继续往上，是高级助理处长、副处长，甚至未来未必不能摸到一哥的位置。 这种人，已经算是踩进权力核心圈的大人物。 手里握的，是真正能调动资源的力量。 他们这些走灰黑路线的社团，拿什么跟这种人正面硬碰？ 蒋天生压着火气，冷声问道：“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陈耀沉吟片刻，开始分析：“马志超现在挂职西九龙副署长，而我们洪兴在西九龙的地盘并不少。” “旺角那边，有靓坤。” “钵兰街，是十三妹。” “尖沙咀那边，有太子。” “深水埗附近，还有靓妈……” 说到这里，陈耀自己都觉得头疼。 玛德。 不算不知道。 洪兴在西九龙的势力，还真不少！ 这根本避不开马志超啊！ 第85章 东星，可以先抬走了 最后，陈耀也只能给出一个没办法中的办法。 “既然避不开，那就只能抱团。” “拉上其他社团，一起顶住马志超那个保护伞物业。” 蒋天生沉默片刻，最终长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的想法，和陈耀差不了多少。 眼下能走的路，也只有联合其他社团这一条。 …… 东星这边。 骆驼同样看完了电视新闻。 和年轻时候那种好勇斗狠不同，如今的骆驼早就开始收心养性，遇事第一反应也不再是硬冲硬打。 所以在看到保护伞物业的消息后，他第一念头就是先避开锋芒。 铃铃铃～～～ 没过多久，蒋天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两人先是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番。 等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题才绕来绕去，落到了联手应对保护伞物业这件事上。 对此，双方态度都很一致。 可以谈。 必须谈。 …… 紧接着，和联胜那边也接到了消息。 邓伯这个人一向稳重，如今年纪大了，也只想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 听完情况之后，他同样点头同意。 几大社团，确实该联合起来，共同挡住马志超那只伸进江湖里的手。 …… 除此之外，联和社、王宝那边、忠信义、洪泰这些规模稍小一些的社团，也一个个警惕了起来。 几乎所有社团都看得明白。 马志超这个人，手段强硬，绝不是什么喜欢打太极、和稀泥的角色。 他突然搞出一个保护伞物业，后面肯定还有大动作。 …… 而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也完全印证了这些社团大佬的判断。 保护伞物业背后的挑拨计划，很快正式启动。 东星这边。 一个刚混进乌鸦手底下没多久的卧底古惑仔，才待了一个星期，就已经开始找机会刷存在感。 等稍微和周围人混熟之后，他便凑到乌鸦身边进言。 “乌鸦哥，我觉得我们现在收的保护费，实在太低了。” “这哪里叫收钱？简直就是做慈善啊。” “我听说洪兴那边已经把保护费翻了一倍，最近赚到飞起。” “我们东星凭什么比他们差？” “我觉得，最少也得跟着翻一倍。” “反正地盘是我们的，那些商铺还能翻天不成？” 乌鸦听完，顿时眼睛一亮。 有道理啊！ 最近这个月，警方一会儿搜尊尼汪，一会儿又全港追吴少雄，把他的生意搅得一塌糊涂。 收入缩水严重，手头正紧得厉害。 现在有人这么一提醒，他立刻动了心。 乌鸦大手一挥，直接下令。 自己地盘上所有商铺、摊档，保护费全部涨价！ 那些老板本来就怕乌鸦的凶名，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最后只能咬牙交钱。 等乌鸦看到收入直接翻上去后，顿时尝到了甜头。 他心里甚至开始琢磨。 是不是还能再涨一点？ …… 东星五虎剩下几人，很快也听说乌鸦那边靠涨保护费赚了一大笔。 一个个顿时心痒起来。 凭什么乌鸦能赚，他们不能赚？ 于是，几人纷纷照着学。 各自地盘上的商铺、摊档、夜场，保护费全部往上提。 有人翻倍。 有人更狠，直接两三倍往上加。 甚至还有人开口就是四倍，离谱到没边。 …… 洪兴尖沙咀这边。 一个刚加入太子堂口的卧底古惑仔，虽然还只是个没正式拜关公的蓝灯笼，可因为够狠、够敢打，已经在下面混出了一点名声。 这名声，很快也传到了太子耳朵里。 这一天，卧底古惑仔来到太子的拳馆，找到太子后直接进言。 “太子哥，我听说东星那边最近都把保护费涨了一倍，现在赚得盆满钵满。” “我觉得我们也不能落后。” “尖沙咀是我们的地盘，那些铺头靠我们的招牌做生意，多交一点钱有什么问题？” “难道他们还敢不交？” 连话术都懒得改。 突出一个简单粗暴。 太子虽然不擅长玩阴谋，但也不是完全没脑子。 听完之后，他没有立刻拍板，而是先派人去东星地盘打听消息。 结果一查才知道。 东星五虎这几天还真靠涨保护费赚麻了，之前警方扫荡造成的亏空，竟然一下子填回来不少。 太子也心动了。 于是，他这边也开始涨。 而且不涨则已，一涨就照着东星那套来。 两倍。 三倍。 一步到位。 尖沙咀地盘上的商家，顿时怨声载道。 有些老板算完账之后，发现如果继续按这个保护费交下去，自己辛辛苦苦开店，最后根本没什么赚头。 于是，终于有人忍不住给保护伞物业打了电话。 希望那边能出面帮忙。 除此之外。 靓妈的地盘。 靓坤的地盘。 十三妹的地盘。 还有和联胜、联和社、王宝帮派、忠信义、洪泰这些社团的地盘，也根本不需要卧底小弟再多费口舌。 他们一看别人涨价赚得欢，眼睛瞬间红了。 二话不说，立刻跟着涨保护费。 同样是两倍三倍往上加。 反正地盘在我手里。 你能跑去哪？ 给钱！ 等蒋天生、骆驼、邓伯这些老狐狸收到消息时，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 几个人全都懵了。 不是刚说要联手对抗马志超吗？ 怎么一转头，自己下面人先把保护费全涨起来了？ …… 保护伞物业的动作，当然不止这一招。 那些卧底小弟，很快又开始在各大社团之间制造摩擦。 “你们和联胜算什么东西？跟我们洪兴比，差远了！” “洪泰的狗东西，敢抢我东星大嫂？”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东星全是一群垃圾！” “洪兴死扑街，有种就摇人出来打啊！” 类似的挑衅，很快在西九龙各大社团地盘上不断出现。 有人负责点火。 有人负责添柴。 有人负责把小矛盾往死里拱。 再加上各大社团之间本来就有不少旧账，现在被这么一搅，冲突很快开始变多。 小摩擦变大摩擦。 口角变群殴。 群殴又升级成械斗。 整个西九龙江湖，渐渐被搅成了一锅浑水。 而混乱越严重，保护伞物业的电话就响得越频繁。 业务量开始直线上升。 与此同时，保护伞物业也开始大量招人。 随着订单越来越多，公司规模迅速膨胀。 …… 可以预见。 随着马志超这一脚正式插进江湖，原本就不干净的港岛地下世界，接下来只会变得更加乌烟瘴气。 …… …… 而此时此刻。 真正站在幕后搅风搅雨的马志超，之前还在君度酒店708房里接受乐慧贞的“采访”。 等采访结束后，他又出现在了中环广场商场。 这会儿，他正陪着梁紫薇逛街。 “听说最近警队又有一批人升到了警司，你还记不记得名单？” 马志超随口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这批新晋警司里，未来大多数都会有不错的发展。 别看港岛还有四年就要回归，但三司十三局的基本架构不会轻易变动。 里面的权力斗争，更是会一路延续很久。 梁紫薇想了想，很快报出一串名字。 “……刘杰辉……李文彬……” 其中很多名字，马志超听完没什么印象。 真正让他记住的，也就刘杰辉和李文彬这两个。 这两人以后都会爬到警务处副处长的位置。 一个主管理。 一个主行动。 全都不是简单角色。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珠宝店门口。 老字号。 六福。 身为女人，梁紫薇这个madam同样扛不住珠宝首饰的吸引力。 马志超眼力向来敏锐。 很快他就发现，梁紫薇的目光在一条钻石项链上停了很久。 那条项链由二十三颗钻石组成，灯光下璀璨耀眼，确实很衬她。 马志超看了一眼，随口道：“这条不错。” “包起来。” 第86章 新署长上任 马志超直接冲着柜台店员抬了抬下巴。 “这条，包起来。” “啊？不用，真的不用！” 梁紫薇被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推辞。 这可是标价一百五十万的钻石项链。 她怎么敢就这么收下？ 马志超却笑得很随意：“怕什么？我最近奖金不少。” “之前那次被人冤枉，光补偿金就有一百多万。” “你不用替我省。” 既然心里想着补偿梁紫薇，马志超这次自然舍得花钱。 说起来，这还真算他第一次正儿八经给女人买礼物。 至于方思维、乐慧贞、方洁霞那几个…… 以前送出去的，大多都是几个亿的大生意。 现在想想，以后倒也可以多送点实在东西。 反正以后他也不可能缺钱。 对自己的女人，好一点总没错。 总不能每次都只送心形石头吧？ 那就不是渣。 那是渣得冒烟了。 梁紫薇还是有些慌：“真的不用，太贵了，算了吧……” 可马志超根本不给她继续拒绝的机会，直接示意店员刷卡。 付款完成后，他把装好的项链递到梁紫薇面前。 “拿着。” “你不收，我转头就送给别的女人。” “或者你嫌烫手，扔了也行。” 梁紫薇：“……” 她看着马志超这副强势得不讲道理的模样，心里终于动摇了。 送给别的女人？ 她当然不愿意。 真扔掉？ 又舍不得。 最后，梁紫薇只能把项链接了过来。 虽然多少有点被他硬塞礼物的意思，可她心里反而甜丝丝的。 这种霸道劲儿，竟然还挺迷人。 铃铃铃～～～ 就在这时，马志超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接通之后，里面传来重案组伙计的声音。 “阿头，有宗案子，可能要你回来处理一下。” 马志超问道：“什么事？” 对方立刻汇报：“观塘兴业街一家金铺刚刚发生抢劫。几名劫匪后来被巡逻警员击毙，不过重点不是这帮人。” “枪战期间，现场还撞上了另一伙劫匪。” “目前确认，他们的头目叫大东。” “大东？哪路人？” “是大圈来的悍匪，属于港岛十大通缉犯之一。” “大圈？大东？” 马志超眼神顿时一动。 他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省港旗兵》那一拨吗？ “行，我现在回去。” 挂断电话后，马志超看向梁紫薇。 “看来今天没办法继续陪你逛了。” 梁紫薇很懂事地点头：“你先忙正事。” …… 一个小时后。 马志超慢悠悠从中环回到西九龙总署。 一路上，警员们纷纷主动打招呼。 “马Sir！” “阿头！” “马Sir早！” 马志超一边点头回应，一边冲董标几人招了招手。 “标叔，阿星，小柔，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内。 董标、周星星、梁小柔把案情大致汇报了一遍。 马志超听完，很快安排人手继续跟进大东这条线。 等几人离开后，他想了想，反手把办公室门锁上。 随后打开「反监设备」。 确认附近没有监听、监控装置后，他换上一张新电话卡，拨通了洪继鹏的号码。 电话接通。 “老板。” 马志超开门见山：“给你安排点事。” “刚有个叫大东的大圈悍匪，带人来港岛抢金铺。” “你派人去接触一下，想办法混进他们圈子，取得信任。” 洪继鹏立刻应道：“明白，老板。” 现在在马志超眼里，所有悍匪都有再利用价值。 哪怕是一张厕纸，用对了地方，也能发挥作用。 铃铃铃～～～ 这时，他另一部电话又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艾德蒙署长。 电话刚接通，对方便只丢下一句话。 “来我办公室一趟。” 半个小时后。 马志超、雷蒙、菲利普三人，从艾德蒙署长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三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新署长？” “艾德蒙署长要调去东九龙？” “东九龙那位署长调过来接西九龙？” 雷蒙听得一头雾水。 而马志超和菲利普对视了一眼，心里大概都明白，艾德蒙为什么宁愿跑去一个相对“偏穷”的地方。 菲利普看向马志超，嘴角微微抽了抽。 马志超则回了他一个淳朴又无害的笑容。 雷蒙：“？？？” 回到重案组后，马志超把老江湖董标叫进了办公室。 “标叔，刚才署长通知，东九龙和西九龙的总署长会互相对调。” “什么？署长对调？” 董标明显吃了一惊。 “没错。” 马志超问道：“你对东九龙那个署长有多少了解？”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新来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董标想了想，说道：“东九龙总署长叫威廉，也是助理处长级别，比艾德蒙年轻些。” “这个人风格挺强硬，在东九龙那边名气不小。” “不过听说他对手下挺舍得，东九龙警署的福利，一直比我们这边好不少，所以底下人很拥护他。” “这么会做人？” 马志超眉头一挑。 古人说得好，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就像他马某人一样，为什么要给自己立伟光正人设？ 当然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所以这个威廉署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单纯好人。 等等…… 这话好像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不对。 我马志超可是二十四K纯好人！ …… 当天下午。 艾德蒙署长带着秘书戴琳，正式离开了西九龙总署。 这个消息，很快在警署里传开。 紧接着，新署长明天上任的消息，也迅速成了内部热议焦点。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了一把。 没过多久，关于新署长威廉的传闻，便传遍整个西九龙总署。 “听说威廉署长在东九龙特别照顾下属。” “他最喜欢给下面人涨福利。” “东九龙那边的伙计，收入好像比我们多不少。” 按照总署长的权限，确实可以截留一部分经费，用来发放合理福利。 于是短短几个小时里，威廉人还没到，声望就已经先一步刷了起来。 大部分警员都开始期待这位新署长到任。 最好一上来，就能给大家加点待遇。 …… …… 第二天。 太阳毒辣得惊人。 大地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烤，热浪一层层往上翻。 明明才上午九点，气温就已经飙到三十三度。 热得让人怀疑地上真能煎鸡蛋。 偏偏就在这种天气里，西九龙总署所有警员都接到通知，要去总署门口列队迎接新署长。 鲜花。 队列。 排场。 一样都不少。 “这太阳也太毒了吧！” “听说新署长以前在东九龙，把下面警员福利提高了三成。” “我警校同届有个同学就在东九龙，他每个月比我多拿三千，羡慕死我了。” “希望威廉署长来了之后，也能给我们涨涨待遇。” “待遇先不说，这天气是真的要命。” “我后背都湿透了。” 就在众人小声议论时，一辆擦得锃亮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总署大门。 车停稳。 车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英伦白人男子，从车里走了下来。 他穿着笔挺白色警服，肩头挂着助理处长警衔。 身形高大，面容冷硬，整个人自带一股凌厉气场。 和他相比，前任艾德蒙署长反倒显得和善了不少。 在威廉身后，还跟着一名男秘书。 同样是鬼佬，脸上带着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得很。 菲利普立刻快步迎上去，满脸热情地伸出手。 “欢迎威廉署长到任！” 哗啦啦～～～ 几百名警员随即鼓掌。 掌声热烈，场面相当隆重。 威廉署长扫视了一圈众人，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是谁安排大家出来迎接我的？” “警员的职责，是做好本职工作，而不是站在烈日下摆排场。” “这就是形式主义。” “而我最反感的，就是形式主义。”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阳。 “天气这么热，所有人马上回去工作。” “不要站在这里晒到中暑。” 威廉的话并不多。 可就这几句话，瞬间让大部分基层警员对他好感暴涨。 “新署长人也太好了吧！” “他是真的替我们考虑啊。” “感动，这才是好署长！” “以后跟着他，应该不会太差。” 威廉的声望，继续上涨。 马志超站在人群里看完全过程，心里暗暗说了句厉害。 什么实质性好处都还没掏出来。 只靠几句漂亮话，就先刷了一波人心。 这个新署长威廉，确实有点东西。 第87章 刚来就动刀 这时，新上任的威廉署长开口了。 “三位副署长，菲利普、雷蒙，还有马志超。” “跟我去办公室。” 三人同时立正回应：“YeS，Sir！” …… …… 署长办公室。 威廉刚走进来，甚至没有坐下寒暄，便直接进入正题。 “我先简单介绍一下。” “我是威廉，从今天开始，正式接任西九龙总署署长。” “想必你们三位在我来之前，已经多少打听过我的资料。” “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讲究效率，不喜欢绕圈子，也不爱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所以，我刚到任，有些安排会直接说清楚。” “我提要求，你们负责执行。” 我提要求。 你们执行。 够强势！ 够霸道！ 威廉神情冷峻，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我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梳理各部门归属。” 好家伙！ 刚来就动刀。 这哪里是简单调整部门？ 这分明是在重新洗牌，重新分配西九龙内部的权力。 菲利普、雷蒙、马志超三人的表情顿时都认真了起来。 威廉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继续说道： “从现在开始，重案组、财务科、人事科，全部由我亲自负责。” “另外，我的秘书约翰逊警司，将会接任重案组组长一职。” 站在一旁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秘书约翰逊，立刻挺直腰背。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天然的倨傲，仿佛周围所有人都低他一等。 那是英格兰人骨子里刻出来的骄傲。 除了自己人，他谁都看不上。 同时，他还用一种带着挑衅和戏谑的目光，扫向马志超。 …… 马志超心里当场就骂开了。 艹！ 重案组可是他的根基！ 结果这新来的鬼佬第一刀，直接砍到他的基本盘上。 偏偏警署内部调整部门归属，本来就是署长权限内的事。 明面上，他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威廉没有理会几人的反应，继续宣布： “反黑组，仍然由菲利普负责。” “雷蒙，你以后负责冲锋队EU和军装巡逻队。” “至于马志超……” 威廉顿了顿，目光落到马志超身上。 “交通部和机动部队，交给你管理。” 雷蒙：“？？” 草！ 他原本还想着自己至少能保住部分重案组权限。 结果重案组彻底被威廉拿走了。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歹还换到了冲锋队和军装巡逻队。 冲锋队EU，是警车加人员组成的快速支援力量，平时戴贝雷帽巡逻，案发后通常是第一批赶去现场支援的队伍。 军装巡逻队，则是最常见的地面巡逻小队，一般两人一组，戴着大檐帽在片区内巡逻。 雷蒙下意识看了马志超一眼。 还好。 最惨的不是自己。 …… 真正最惨的，当然是马志超。 重案组权力被一刀切走。 而分到他手里的，是交通部和机动部队。 交通部，说白了就是管道路交通。 想靠这个部门侦办大案、升职立功？ 难。 非常难。 至于机动部队PTU，更不是常规主力部门。 它本质上属于后备支援力量，总共也就三十来号人。 只有遇到重大案件需要增援，或者大型节庆、特殊行动需要维持秩序时，才会被调出去。 简单来说。 交通部加PTU，就是又苦又累、曝光低、立功难，还不太容易捞油水的组合。 “玛德！” “针对也不用针对得这么明显吧？”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直接烧到老子头上？” “果然，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了！” 马志超心里骂骂咧咧。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 算了。 尊尼汪在那边白吃白喝那么久，也该出来干点活了。 让一个坏人去收拾另一个坏人，这叫什么？ 这叫积德行善！ 马志超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威廉这颗狗头敲爆。 这时，威廉看向马志超，语气严肃地说道： “马志超，我知道你心里未必服气。” “不过你缺乏管理经验，这是事实。” “重案组这种重要部门，继续交给你，并不合适。” 马志超脸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署长，你误会了。” “我没有意见。” 雷蒙：“？？” 菲利普：“？？”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马志超，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没意见？ 这像是马志超能说出来的话？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威廉倒是微微一笑。 他以为马志超这是暂时服软。 看来这记下马威，效果还不错。 随后，威廉又说道：“第二件事。” “接下来，各部门福利我会根据实际情况重新调整。” “具体通知，很快会发到各部门。” 三人同时回应：“YeS，Sir！” 威廉点了点头。 “暂时就这两项安排。” “没其他问题的话，你们先出去。”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菲利普留下。” “YeS，Sir！” 菲利普心中顿时一喜。 马志超和雷蒙则一起离开了署长办公室。 简单举例来说，如果某地发生抢劫案，最先到场的一般是附近军装巡逻队。 事态严重时，冲锋队EU会驾驶冲锋车快速支援。 随后，重案组或者反黑组才会根据案件性质接手。 如果情况继续扩大，需要更多警力压场，机动部队PTU才会作为后备力量赶去增援。 …… …… 署长办公室里。 等门关上后，威廉脸上的冷意收敛了一些，转而露出一抹温和笑容。 他看着菲利普，说道：“不用那么紧张。” “我听说，你出身斯宾塞家族？” 菲利普点头：“是的，署长。” 威廉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几分。 “巧了。” “我来自阿盖尔家族。” “我们两个家族之间，也算有些渊源。” “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 “反黑组交到你手里，我相信接下来一定会越做越好。” 菲利普立刻说道：“谢谢署长信任。” 他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威廉这番话，明显就是在释放善意。 甚至可以说，是在拉拢他。 这时，威廉又像是随口般问道：“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艾德蒙为什么突然申请离开西九龙？” “这……” 菲利普一时迟疑了。 这种事可不能乱讲。 万一传出去，搞不好会被艾德蒙记恨。 威廉目光微微一闪，淡淡说道：“看来，你确实知道一点。” “那你觉得，有什么需要提醒我的吗？” 菲利普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向新署长卖个好。 他压低声音说道：“马志超这个人……很喜欢录音。” “录音？” 威廉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这一点，行动处处长蔡元祺之前也专门提醒过他。 马志超：现在全港都知道了，我还录个鬼啊！ 威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行，没其他事，你先出去。” 菲利普立刻敬礼：“YeS，Sir！” …… …… 很快，西九龙总署领导层重新分配部门的消息，就像一阵飓风，迅速扫遍整个警署。 最先炸开的，当然是重案组。 “阿头被调走了？” “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跟着阿头去交通部？” “这……” 周星星不用说。 作为马志超座下一号铁杆舔狗，他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 “阿头去PTU，那我也去PTU！” “天天晒太阳巡逻又怎样？” “我周星星誓死追随阿头！” 陈家驹一听，也跟着一拍大腿。 “对，那我也去PTU！” 好基友金大嘴更是立刻嚷嚷起来。 “我也去！” “我这条命，就是阿头的人！” 不过，并不是所有警员都这么果断。 不少人心里还是舍不得重案组。 毕竟重案组这三个字一听就威风。 而且但凡有大案，重案组基本都能喝到第一口汤。 可PTU呢？ 说白了就是后备支援。 大多数时候只能跟在后面吃残羹冷炙。 更现实的是，薪水和奖金方面，重案组肯定也比PTU更香。 文建仁听到这个消息后，则差点当场笑出声。 哈哈～～ 马志超啊马志超。 你也有今天！ 第88章 军火库彻底杀疯 没过多久，西九龙总署上下就全都知道了部门重组的事。 整个警署瞬间炸开了锅。 人心一下子乱了。 “这摆明是在冲着马Sir来吧？” “雷蒙署长也没好到哪里去，同样被砍了一刀。” “最惨的肯定还是马Sir啊。重案组是什么部门？重权中的重权。现在直接被调去管交通和PTU，这跟发配冷宫有什么区别？” “我听人说，新署长本来就看马Sir不顺眼，觉得他升得太快。” “也不一定吧？我看就是鬼佬那一套老毛病，只信自己人。你看菲利普副署长就没被动，反倒是雷蒙署长和马Sir都被调整了。” 就在警署内部议论纷纷、人心浮动的时候，另一条消息又很快传了出来。 新上任的威廉署长体恤基层警员工作辛苦，接下来将会重新评估各部门奖金。 除此之外，因为最近天气酷热，威廉署长还准备给外勤警员发放一笔高温津贴。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西九龙总署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原本那些不满、猜测和怨气，一下子被冲淡了大半。 不得不说，威廉这个新署长确实有几分手段。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不但刚上任就牢牢抓住了几个核心部门，还顺势刷了一波威望，稳住了大部分基层警员的心。 …… 很快，各部门调动正式开始。 雷蒙搬去了三楼，接管冲锋队和军装巡逻队。 随后，他第一时间把标叔叫了过来。 “标叔，我现在负责军装巡逻和冲锋队，你也一起过来帮我吧。” 两人搭档多年，雷蒙自然舍不得把董标留下。 董标也没有犹豫，点头道：“没问题，我肯定跟你走。” “好。” 雷蒙松了口气，又说道：“家驹那边，你也去谈一谈。他是个难得的猛将。” 对于陈家驹，雷蒙始终有些放不下。 冲锋队这种部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敢冲敢打的猛人。 董标脸上露出几分尴尬：“这个……恐怕不太容易。” 雷蒙眉头一皱：“怎么？” 董标苦笑道：“我已经找家驹聊过了，不过他说，他准备跟着马志超走……” 雷蒙：“……” 艹！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猛将，这才多久，就被马志超拐走了？ 不到一个月啊！ 雷蒙整个人都有点麻。 …… …… 另一边。 马志超的副署长办公室，被搬到了二楼，正好靠近PTU部门。 交通部则分布在一楼和二楼，占了差不多一层半的办公区域。 从重案组跟着马志超一起过来的旧部，一共有七个人。 周星星、陈家驹、金大嘴、梁小柔，再加上另外三名重案组警员。 马志超看着眼前几人，心情倒是不错。 “你们愿意跟我一起过来，我很开心。” 至少说明，他之前那些CPU大法没有白费。 周星星第一个拍胸口：“阿头，我们跟定你了！” “没错！” 陈家驹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表忠心。 梁小柔只是站在旁边，微笑不语。 金大嘴和另外几个警员，则是各种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倒。 周星星更是最大胆，直接说道：“阿头，我们都相信你！你迟早能打爆那个新署长，重新杀回去！” 马志超听得哈哈一笑。 “放心，跟着我混，少不了你们的功劳。” 功劳？ 他这里还真不缺。 尊尼汪都白吃白喝这么久了，让他出来干掉新署长，不就是现成的大功？ 还有大东。 只要好好养一养，又是一份超级功劳。 谁说机动部队就不能立大案？ 再说了，这个新署长威廉一上来就这么霸道。 很巧。 西九龙除了他马志超之外，不允许存在这么牛逼的人物！ 二代锅王尊尼汪。 该轮到你登台了！ 只要新署长一死，他马志超就是整个西九龙总署威望最高的副署长。 以后再来新署长？ 那就继续送走！ 杀到他们害怕为止！ 杀到没人敢来坐这个位置！ 到那个时候，他马志超就是西九龙事实上的署长。 谁敢不服？ 谁又能不服？ 没过多久，马志超便联系上洪继鹏，正式让他开始推进下一步。 大东，要安排起来。 尊尼汪，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 …… …… “阿嚏～～～” 九龙城，一栋破旧居民楼内。 这里环境老旧，墙皮斑驳，空气里还透着一股潮湿霉味。 不过胜在足够隐蔽。 大东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哪个扑街在背后念我？” 他抬眼扫过跟着自己的几个小弟。 肥姑、八中、生鸡等人坐在房间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明显有些慌。 肥姑忍不住开口：“东哥，现在怎么办？警方已经开始通缉我们了。” 这还是肥姑第一次来港岛。 以前听大东说起港岛，那简直像遍地黄金，随便抢一票都能发财。 结果呢？ 他们刚找到目标珠宝店，正准备干第一单，谁知道那家店已经先被另一伙劫匪抢了。 当时他们所有人的心情，就跟被一万匹草泥马踩过一样。 太衰了！ 更衰的是，他们连根毛都没抢到，却偏偏撞上警察，只能狼狈逃命。 珠宝没拿到，反倒成了通缉犯。 简直冤到扑街！ “是啊，东哥，我们接下来到底怎么搞？” “现在连枪都没了。”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行，我还得带阿嫦一起走。” 几个小弟七嘴八舌，明显军心已经有些散。 大东听得心烦，猛地低喝一声。 “都闭嘴！”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大东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放心，我在港岛这边认识一个放高利贷的家伙，叫阿泰。” “明天我去找他问问情况。” 就在这时。 笃笃笃～～～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谁？！” 大东和肥姑等人脸色齐齐一变，立刻抄起枪和刀，警惕地看向房门。 门外传来一道带着浓重大陆口音的声音。 “自己人，开门吧。” 大东和几名小弟对视一眼。 随后，他沉声说道：“不好意思，你敲错门了。” 门外那道声音依旧平静。 “没敲错，我找的就是你们。” “我叫李向东，潮汕人，想和几位兄弟谈一笔生意。” 大东又看了肥姑等人一眼。 想了片刻，他觉得一直不开门，反而更容易引人怀疑。 于是，他握着枪，小心翼翼走到门边，把门打开。 结果——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门才刚打开，四把冲锋枪便从外面直接探了进来。 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住屋内所有人。 大东：“……” 肥姑、八中等人：“……” 一群人冷汗当场就冒了出来。 门外站着四个身形高大、眼神凶悍的男人。 一个个装备精良，火力凶猛。 他们只要敢有半点异动，下一秒估计就会被扫成筛子。 洪继鹏带着人慢悠悠走进屋里。 随后，他反手把门关上。 肥姑、八中几人被逼到角落里，脸色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大东死死盯着洪继鹏。 眼前这个男人满脸粗豪胡须，气质狂野桀骜，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大东咬牙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看样子，不像差佬。” 洪继鹏轻轻一笑。 “大东先生，不好意思，用这种方式见面。”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李向东。” “一个专注培养悍匪的成功学大师。” “听明白了，掌声。” 大东：“？？？” 肥姑等人：“？？？” 什么鬼？ 成功学大师？ 这是什么新型黑话？ 听不懂啊！ 洪继鹏也不在乎他们有没有理解，只是笑了笑。 “听不懂也没关系。” “总之，我们这次过来，是想跟你们谈合作。” 大东冷笑一声：“谈合作？你们谈合作的方式，就是拿枪顶着我们？” 洪继鹏抬了抬手。 那四名手下立刻收起冲锋枪。 大东、肥姑等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 屋子里的气氛，总算不像刚才那样随时会炸开。 大东依旧满脸戒备。 “说吧，你们想怎么合作？” 洪继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 “听说大东先生去年过来港岛，是抢珠宝店？” 大东皱眉，点了点头：“没错。” 洪继鹏又问：“这次再来，目标还是珠宝店？” 大东继续点头：“是又怎么样？” 洪继鹏摇头叹息。 “格局小了。” “实在是太小了！” 大东：“？？？” 肥姑等人：“？？？” 抢珠宝店还格局小？ 那你们想抢什么？ 第89章 悍匪也会被忽悠瘸 洪继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马志超提前教他的那套说辞。 一边回忆，他一边忍不住感叹。 老板这人是真阴…… 不对。 是真英明神武！ 很快，洪继鹏便正式进入“讲师模式”，开始给大东这帮人洗脑。 “你们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读过什么书。” “抢金铺、抢珠宝行这种老套路，早就落伍了。” “你们自己算算。” “好不容易把货抢到手，之后还得找人出货。” “那些洗货的哪个不是黑心鬼？货从他们手里过一遍，最后还能有多少进你们口袋？” 说到这里，洪继鹏转头看向大东。 “大东先生，去年那一票，你们最后真正到手的钱有多少？” 大东沉默了一下，语气里还带着点骄傲。 “四十几万。” “四十几万？” 洪继鹏脸上顿时露出嫌弃。 “就这点？” “就这？” 大东脸色一下子不太好看。 四十万啊！ 他在老家一年都未必赚到一万。 四十万，已经够他赚几十年了！ 洪继鹏却摇了摇头，满脸看不上。 “别说四十万。” “就算你们这次顺顺利利，抢完之后，扣掉各种乱七八糟的损耗，最后能分到一百万。” “你们几个人再一分，每个人最多也就十几二十万。” “二十万港币，在港岛能干什么？” “连买套房子的厨房都不够。” “为了这么一点钱，却要拿命去搏。” “你们觉得值吗？” 值吗？ 大东、肥姑几人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几乎同时觉得—— 当然值啊！ “怎么不值？” “我在老家辛苦一辈子，都未必能赚二十万！” “就是啊，有二十万，够我舒舒服服潇洒很久了。” 洪继鹏听完，满脸失望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才说，你们格局太窄。” 大东等人顿时有些不服。 洪继鹏却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循循善诱。 “你们都来过港岛，也见识过这里的繁华。” “这里怎么样？” “是不是灯红酒绿？” “是不是到处都是发财机会？” “是不是比老家强太多？” 大东几人想了想，不由自主地点头。 洪继鹏语气变得更有感染力。 “那你们在这里见过世面、享受过好日子之后，还真舍得回去吗？” 肥姑、八中等人瞬间沉默下来。 一想到港岛的繁华热闹。 再想想老家的穷苦闭塞。 这哪里还用选？ 当然是想留下来享福。 沐足。 三温暖。 钵兰街。 还有阿嫦…… 洪继鹏导师继续开课。 “三年前，我其实也跟你们一样。” “我身后这些兄弟，也全都是大圈出身。” “大家家里都穷，都想着来港岛搏一搏，赚一笔大钱。” “最开始，我们也去抢珠宝行。” “可后来，我想通了。” “我发现那条路不对。” “抢珠宝，太不划算！” “拿命冲进去拼一场，最后每个人才分一二十万，出货的时候还一堆风险。” “所以从那之后，我开始认真规划自己的人生。” “最后，我给自己定下了两个目标。” “第一，做军火生意。” “第二，成为一名成功学导师，专门帮助大圈兄弟突破自我，走向人生巅峰！” 说到最后，洪继鹏甚至抬手一挥，气势十足。 听懂了就鼓掌！ 可惜。 大东等人依旧满脸茫然。 他们是真的没听懂。 洪继鹏见状，只能遗憾地摇了摇头。 “算了。” “现在不懂很正常。” “等以后真正合作起来，你们自然就会明白。” 大东皱着眉问道：“那你这次找我们，到底是想做什么？” “你口口声声说合作，是不是有发财路介绍？” 洪继鹏笑了。 “当然有。” 大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什么目标？能不能先说清楚？” 洪继鹏道：“可以。” “不过我先把话摆在前面。” “这次计划由我提供，情报也由我负责。” “所以事成之后，我要五成。” 大东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盯着他问道：“你先说，到底抢什么？” 洪继鹏嘴角微微扬起。 “这还用问？” “当然是解款车。” “一趟车，里面少说几千万港币。” 几千万？ 这三个字一出，大东、肥姑、八中几人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咕咚—— 几个人喉结滚动，疯狂吞口水。 “几千万……” “这得抢多少间珠宝铺，才搞得到这么多钱？” 别说肥姑这帮人。 就连大东这种港岛十大通缉犯级别的悍匪，此刻眼神都直了。 洪继鹏见火候差不多，继续煽动。 “所谓富贵险中求。” “风险和收益，从来都是绑在一起的。” “只要计划够周密，撤退路线安排得够好，全身而退并不是不可能。” “你们只要有胆子，干完这一票。” “后半辈子吃香喝辣，不是问题。” “在港岛买房，娶老婆，天天花天酒地，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难道不比你们去抢金铺，然后还要被洗货佬割一刀来得痛快？” 肥姑几人听得热血上头。 大东更是忽然生出几分惭愧。 原来自己以前盯着珠宝行那点生意，确实是眼界太小。 看看人家。 一张口，就是几千万的大买卖！ 不过大东到底不是蠢货。 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完全相信洪继鹏。 很快，他便提出疑问。 “既然抢解款车这么有搞头，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干？” 洪继鹏昂首挺胸，一脸理所当然。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 “我给自己规划的人生目标，是做成功学导师，帮助悍匪兄弟们突破人生上限，走向成功……” 大东听得脑袋发胀。 “你能不能讲简单点？” 洪继鹏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我真正做的，是军火生意。” “另外，事成之后再抽佣。” “比如说，这次你们成功拿到三千万。” “我抽五成，就是一千五百万。” “再加上我卖给你们的军火，算两百万。” “也就是说，最后你们一共给我一千七百万。” 大东这下听明白了。 洪继鹏根本不用亲自冲锋陷阵。 他卖情报，卖计划，卖军火，最后再抽成。 比他们这些拿命往前冲的人，赚得轻松太多，也安全太多。 这么一想，大东反而更加相信洪继鹏了。 不愧是成功学大师。 这格局确实高！ 大东忍不住问道：“那目标是哪家银行？” 洪继鹏语气顿时变得愤慨。 “这还用想？” “当然是汇丰！” “那帮鬼佬在港岛吸了我们多少血？平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们可能不知道，当年他们可是跟着那帮联军一起欺负过我们国家。” “我李向东虽然是个匪徒，但我也是爱国的！” 大东一听，立刻点头。 “好。” “那就抢汇丰！” “抢这帮鬼佬的钱！” 肥姑、八中等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他们虽然是悍匪，可对那些入侵者，同样有刻进骨子里的恨意。 接下来的交谈，便顺利了许多。 有了初步信任之后，洪继鹏开始把自己准备好的整体方案一项项摆出来。 目标资料。 区域概况。 撤离方向。 警方反应速度。 各种细节，全都被他说得头头是道。 大东、肥姑等人越听越震惊。 心里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看见没有？ 这才叫专业！ 再想想自己之前那点抢珠宝店的安排…… 算了。 越想越丢人。 信任＋1＋1＋1＋1！ 随后，大东又问洪继鹏能提供哪些武器。 洪继鹏便不紧不慢，一样一样介绍起来。 手枪？ 那只是基础货。 真正的硬货，是冲锋枪、自动步枪、火箭筒…… 甚至连足够把整栋楼掀翻的爆炸物，他都能拿得出来。 大东、肥姑几人听得后背发凉。 艹！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不愧是成功学大师。 有计划。 有情报。 手里还握着这么多军火渠道。 这钱，人家不赚谁赚？ 这一刻，大东、肥姑等人甚至忍不住生出一个念头。 要不，干脆加入洪继鹏团队算了。 再看看自己这个小班底。 简直寒酸得让人不忍直视！ …… …… 某处秘密基地。 “尊尼汪。” “起来，该干活了。” 房间里，尊尼汪正躺在床上。 他身上穿着一件炸弹背心，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阴沉。 听到声音后，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怨毒。 但很快，那点怨恨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坐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笑容。 “洪哥，我来了……” 第90章 枪响之前，全港先跪 尊尼汪脸上挤着笑，从床上慢慢坐起，然后下地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外面，看着洪继鹏，态度看起来十分配合：“洪哥，有什么吩咐？” 被关起来这十来天，尊尼汪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这帮神秘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为什么偏偏抓自己？ 更奇怪的是，把自己抓来之后，他们并没有天天折磨他，反而像养猪一样，把他晾在这里。 越是这样，尊尼汪越觉得对方所图不小。 不过，他对此并不完全抗拒。 因为自己越有价值，就越有活下去的机会。 洪继鹏看着他，开口问道：“吴少雄这个人，你应该知道吧？” 尊尼汪点了点头：“知道。” 虽然他这段时间一直被关着，但电视还是能看的。 吴少雄之前疯狂挑衅警方，又接连搞出爆炸案，那一连串骚操作，尊尼汪自然印象深刻。 洪继鹏继续说道：“最近我们准备动一辆银行解款车，车上大概有六千万港币。” “不过，在真正动手之前，我们需要有个人先把警方的目光吸过去。” “简单说，就是先放个烟雾弹，然后我们再声东击西。” 话说到这里，洪继鹏的视线落到了尊尼汪身上。 尊尼汪伸手指了指自己：“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洪继鹏笑容温和：“恭喜，答对了。” “我希望你学一学吴少雄，录一段录像发出去，公开挑衅警方。” “只要警方注意力被你吸走，我们后面就方便动手。” 尊尼汪心里却半点都不信。 光是从他身上，洪继鹏就敲走了五千多万港币。 这种级别的人，会为了区区六千万，亲自跑去抢银行解款车？ 骗鬼呢？ 不过这些怀疑，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把所有念头都压在心里，准备先配合，再慢慢寻找逃出去的机会。 “行。” “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洪继鹏递给他一张稿纸：“先把稿子看看，等下录视频。” 尊尼汪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 「我叫尊尼汪。」 「我没想到，卑鄙的警方竟然趁我不在港岛时，偷袭我的军火库。」 「既然警方先动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四天之后，我会向西九龙总署展开报复。」 「第一个目标，就是西九龙警署署长！」 尊尼汪：“……” 这稿子也太粗糙了吧？ 洪继鹏提醒道：“等会儿录的时候，情绪一定要到位。” “你要表现出一种隐忍许久之后，终于爆发的戾气。” “愤怒，怨毒，不甘，还有报复心，都要有。” 尊尼汪拍了拍胸口：“放心，交给我。” 很快，录像正式开始。 没多久，视频录制完成。 洪继鹏让手下拷贝两份，分别送去TVB和亚视。 …… …… 18：55。 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都已经进入尾声。 距离这期新闻结束，只剩下最后五分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两家电视台几乎前后脚收到了一盘录像带。 工作人员看见录像带的第一反应就是—— 又来？ 难道又有大新闻？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被吴少雄搞出了条件反射。 工作人员不敢耽误，连忙把录像带打开查看。 结果这一看，所有人都惊了。 “哇靠！” “尊尼汪现身了！” “他还放话要报复西九龙总署！” 整个新闻部，瞬间炸开了锅。 “又是录像威胁！” “这套路跟吴少雄之前那套一模一样啊！” “超级大新闻！” “节目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快，马上插播！” 新闻部所有工作人员都兴奋得不行。 这新闻，炸到不能再炸！ …… 18：58。 TVB新闻已经准备结束当天这期播报。 按照原本流程，这个时候差不多该进入广告时段。 不少守在电视机前的市民，都已经有点失望了。 今天竟然没什么大新闻？ 没劲啊。 这一个月里，港岛市民已经被各种爆炸新闻和超级八卦，把胃口养刁了。 普通新闻？ 根本没感觉。 好怀念马Sir出场的日子啊。 就在这时，女主持人突然接到一份临时稿件。 她低头扫了一眼，连表情管理都差点失控。 脸上明显浮现出震惊之色。 下一秒，女主持人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开口： “各位观众，晚上好。” “非常抱歉，现在我们紧急插播一条重大消息！” 全港市民：“？？？” 紧急插播？ 重大消息？ 这个他们可就不困了！ 女主持人声音明显发紧：“就在三分钟前，本台收到了一盘录像带。” 全港市民：“？？？？” 录像带！ 这个味道也太熟悉了！ 难道是…… 嘶～～～ 刺激！ 等等。 怎么身体已经开始兴奋起来了？ 在上百万港岛市民期待又兴奋的注视下，TVB新闻终于播放了录像内容。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长发男人。 他神情嚣张，眼神阴沉狠辣。 哪怕只是坐在镜头前，也给人一种危险又压迫的感觉。 「我叫尊尼汪。」 「我的军火库，被警方趁我不在港岛时偷袭。」 「来而不往非礼也。」 「四天后，我会展开报复。」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西九龙警署署长！」 “嘶嘶嘶～～～～” 这一刻，全港无数家庭、餐厅、办公室、商场里，正在看电视的市民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气温＋1！！ 某间餐厅内，不少食客震惊得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是尊尼汪！” “那个军火大佬尊尼汪，终于冒头了！” “我的天，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 “他直接说要杀西九龙总署署长？那可是助理处长级别的人物啊！” “尊尼汪够霸气啊我艹！精彩，太精彩了！” “这明显是学吴少雄那一招吧？” “吴少雄这回真是带了个坏头。” 吴少雄掀开棺材板喊冤：我他妈是无辜的！全是马志超那个扑街害的啊！ “这下西九龙总署署长麻烦大了。” “不对吧，尊尼汪那个军火库，不是马Sir端的吗？他要报复，目标不该是马Sir吗？” “听说西九龙新署长昨天才刚上任。” “才刚上任一天？” 餐厅里的市民集体喷饭。 “噗～～不是吧？这么倒霉？” “这也太惨了，哈哈哈～～～” …… 类似的一幕，在全港各处不断上演。 …… TVB这边新闻刚播完，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 “快转亚视！” “亚视那边估计也收到录像了！” 没过多久，全港无数市民纷纷切台到亚视。 他们运气还真不错。 亚视的动作比TVB稍微慢了一步，这时候才刚刚整理好内容，准备紧急插播。 “各位观众，晚上好。” “就在刚才，我们亚视收到了一份匿名录像……” 这一下，市民们等于又能重新吃一遍瓜。 这瓜，越吃越甜！ 毫无疑问，这条新闻是最近几天最大的新闻炸弹。 尊尼汪这个名字，瞬间搅动了整个港岛舆论。 甚至连烈日酷暑带来的燥热，都仿佛被这条新闻冲淡了不少。 从这一刻开始，接下来的几天里，尊尼汪注定会成为全港热议第一人。 …… …… 东九龙警署。 艾德蒙此时还没有下班。 他正在熟悉东九龙的新下属。 结果秘书突然走进来，把最新消息汇报了一遍。 艾德蒙听完，当场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 “尊尼汪出现了？” “他还公开宣称，四天后要杀西九龙警署署长？” 艾德蒙吓得脸色一白，差点心脏病当场发作。 可很快，他又猛然反应过来。 等等。 不对啊！ 我现在已经不是西九龙署长了。 我是东九龙署长！ “哈哈哈哈～～～” 艾德蒙顿时忍不住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 还好自己跑得快！ 第91章 高层一个都跑不了 不然的话，现在被尊尼汪点名要干掉的人，岂不就变成他艾德蒙了？ …… …… 西九龙总署。 嘭～～～ “FUCk！” 署长办公室里，猛然传出威廉署长暴怒的咆哮。 “尊尼汪这个混蛋，他是在找死！” 附近几个办公室里的警员，瞬间全都噤若寒蝉。 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似的，连说话声音都不敢放大。 在他们印象里，新署长威廉一直都是沉稳、强势、威严的形象。 可这次，他竟然气到当场破防。 也算是让众人大开眼界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 威廉署长才刚调来西九龙，上任还不到一天，椅子都没坐热，尊尼汪那边就公开点名要杀他。 这运气，简直衰到冒烟。 署长办公室内。 威廉脸色阴沉，目光冷厉地盯着约翰逊。 “确认清楚了没有？” “录像里的那个男人，真是尊尼汪？” 约翰逊点头道：“已经确认。” “外貌、体态、声音都对得上。” “就是尊尼汪本人。” 威廉顿时觉得脑壳发疼。 玛德。 这到底是什么鬼运气？ 我才刚调到西九龙，连情况都还没彻底摸清楚，你尊尼汪就冲我来了？ 我跟你的军火库案有半毛钱关系吗？ 你报仇能不能找准对象？ 你去找艾德蒙都比找我合理！ 就算不找艾德蒙，找马志超那个真正端掉军火库的罪魁祸首，不是更应该吗？ 威廉心态差点当场裂开。 后悔。 极度后悔！ 早知道西九龙是这么个烂摊子，他说什么也不会主动跳进来。 FUCk！ 这时，约翰逊忽然开口道：“署长，根据我整理的资料，尊尼汪这个人阴险、狠辣，而且很擅长算计。” “按正常逻辑，他不该做出这种疯狂公开挑衅警方的事。” “我怀疑，他有没有可能是在玩调虎离山，或者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 威廉听完，火气反而更大。 “就算他真是在声东击西，我能拿自己的命去赌吗？” 他当然不敢拿自己的安全去赌这种可能性。 “从今晚开始，我不回家。” “我就住在总署。” “总署内部警力全部加倍。” “另外，命令全署所有警员进入待命状态。” “没有特殊理由，一律不准请假！” 约翰逊立刻应道：“YeS，Sir！” 威廉继续下令：“还有，通知西九龙辖区内所有分署，动用一切力量追查尊尼汪。” “我要你们把他从港岛挖出来！” “YeS，Sir！” 约翰逊离开办公室后，威廉没有耽搁，马上拿起电话打到了警务处，直接找上行动处处长蔡元祺。 电话接通后，蔡元祺的声音里已经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怒意。 “尊尼汪的事，我已经看到新闻了。” 威廉立刻说道：“处长，尊尼汪这次公开挑衅，性质极其恶劣。” “这不是在威胁我一个人，而是在挑衅整个警队。” “我建议警方立刻发出高额悬赏。” “一百万。” “用最短时间把他挖出来，杀鸡儆猴！” 蔡元祺沉声道：“好，我会考虑。” 威廉又补充道：“处长，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 “尊尼汪绝对是受了吴少雄事件的刺激，才敢学着公开放话。” “如果我们不能马上抓住他，恐怕以后还会冒出第三个吴少雄。” 大东昂首挺胸：三号背锅影帝在此！ …… …… 警务处。 一哥查尔斯原本已经准备下班。 结果秘书急匆匆进来，把刚刚的新闻内容汇报给他。 嘭！ 查尔斯当场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脸色铁青。 又来一个！ 港岛皇家警察不要脸的吗？ 铃铃铃～～～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查尔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总督府。 是大都督打来的。 他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放低：“大都督先生。” 电话里，大都督的声音充满怒意。 “查尔斯，我看港岛警方是真的该换负责人了！” “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军火走私犯，也敢这样公开挑衅皇家警察？” “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把电话打到了女王那里！” 查尔斯心里一紧，连忙说道：“非常抱歉，大都督先生。” “我一定会尽快抓住尊尼汪！” “请您务必帮我在女王面前解释几句。” 大都督冷冷说道：“七天。” “我只给你七天。” “皇家警察的威严不能丢。” “皇家警察丢脸，就等于维多利亚丢脸。” “后果，你自己明白。” 查尔斯连忙应下：“是，大都督！” 电话挂断。 查尔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七天抓住尊尼汪？ 我拿什么去抓？ 悬赏。 只能狠狠悬赏！ …… …… 随着一哥一声令下。 晚上八点，《通缉人士——尊尼汪》的正式通缉令，便已经传遍全港各大总署和分署。 所有警署高层，不管是已经回家，还是正在休息，全都被紧急叫回警署连夜开会。 至于普通警员，除了刚下班和确实有特殊情况的人之外，其余人也全部被召回待命。 马志超听到消息时，一脸懵逼。 这算什么？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结果把自己也搞得要加班？ 不过转念一想。 全港几万警察因为自己一手安排，被迫集体回警署待命。 这种感觉…… 好像还挺爽的。 晚上九点。 全港各警署的紧急会议陆续结束，随后大搜捕正式展开。 首先被警方联系上的，是各大社团龙头和话事人。 东星骆驼。 洪兴蒋天生。 和联胜邓伯。 忠信义连浩龙。 洪泰陈眉。 这些人全都接到了警方电话，要求他们发动手下，协助寻找尊尼汪下落。 与此同时，两万名警员向全港各区铺开，对街道、码头、宾馆、仓库、废弃楼宇进行地毯式排查。 交通警严查各大路口车辆。 尊尼汪失踪之后的所有相关资料，也被重新翻出来。 刑事情报科、重案组、O记等多个部门联合分析，试图找出新的线索。 总之，为了尽快抓住尊尼汪，这一次警方算是真的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 可是。 第一天，没有任何收获。 第二天，仍旧一无所获。 第三天，还是连根毛都没找到。 无论警方怎么搜，怎么查，怎么掘地三尺，尊尼汪就像凭空蒸发一样，始终没有半点踪迹。 这情况，简直和一周前吴少雄那一次一模一样。 蔡元祺开始觉得不妙了。 一哥查尔斯也同样心慌起来。 这种熟悉的节奏，实在让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他们对已经死掉的吴少雄更加恨得咬牙切齿。 人都死了，还不安分。 竟然还把这种坏风气传给了别人！ …… …… 第四天。 新的一天到来。 太阳从天边升起，很快便把炽烈阳光洒向大地。 市民们趁着清晨还没彻底热起来，赶紧吃早餐、挤公交、赶去上班。 而今天的报纸上，依旧铺天盖地全是尊尼汪的消息。 《三日内警方出动八万人次，仍未发现尊尼汪踪迹》 《今日将是尊尼汪扬言袭击西九龙总署署长威廉之日》 《尊尼汪究竟会不会现身？》 《西九龙总署集中七成警力，严阵以待！》 《无胆署长威廉VS一身是胆马志超》 公交车上，一群上班族拿着报纸，议论得热火朝天。 “尊尼汪真有本事啊，警方这几天翻来覆去搜了这么多遍，还是找不到他。” “没点本事，也不敢公开挑衅警方吧？” “今天就是他放话要动手的日子了，就看他到底敢不敢来了。” “也可能只是吓唬警方。” 茶餐厅里，几个老头一边喝早茶，一边捧着报纸讨论得津津有味。 写字楼里，上班员工们也都在聊这件事。 从东边的西贡，到西边的屯门。 从北边的边境区，到南边的离岛。 这一刻，全港数百万市民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今天。 尊尼汪到底会不会出现？ 警方能不能抓住尊尼汪？ 全港都在等。 马会那边更是早就开了相关盘口，吸引无数市民下注竞猜。 短短四天时间，围绕尊尼汪事件累积起来的赌资，已经高达一亿一千万港币！ …… …… 某处秘密据点内。 大东团队正在进行最后准备。 按照计划。 今天上午十点。 他们将动手抢劫汇丰银行的解款车！ 第92章 世纪劫案开场 肥姑激动得两眼发光：“东哥，这次老天都站在咱们这边啊！今天正好是尊尼汪扬言要对威廉署长下手的日子，西九龙大半警力都被吸到总署那边去了。” 八中同样信心爆棚：“这三天，我们把计划来来回回练了五十多遍，每条路线都记熟了，这次肯定成！” 乌蝇头一边擦着手里的AK，一边咧嘴笑道：“尊尼汪，真是个大善人啊。” 大东看着几个兄弟兴奋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这一次，他心里同样稳得很。 有李哥提供的情报。 有李哥准备的重火力军火。 防弹衣、枪、炸药，还有改装过的“防弹”车辆，全都齐了。 再加上路线图早就吃透，整个行动流程也被他们反复演练到闭着眼都能走。 兄弟们对今天这票，已经熟得不能再熟。 笃——笃笃笃——笃笃—— 门外忽然传来约定好的敲门暗号。 大东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 是李哥。 洪继鹏到了。 大东立刻打开门，语气里带着尊敬：“李哥。” 洪继鹏带着几个人进屋，反手把门关好，目光扫过大东等人。 “兄弟们，都准备妥当了？” 八中立刻说道：“李哥，全部搞定，就等出发了。” 肥姑更是兴奋得搓手：“今天这一票，必须抢个痛快！” 不得不说，洪继鹏这个“悍匪成功学大师”的招牌，确实把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几天一套套安排下来，大东团队所有人对他都已经彻底服气。 洪继鹏点了点头：“今天尊尼汪会把西九龙那边的注意力全吸走，你们承受的压力会小很多。” 说着，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正好九点。 “现在是九点整。” “接下来，就是你们登台表演的时候。” “我等你们凯旋。” 话说完，洪继鹏便带人转身离开。 大东等人也不再耽误，立刻开始穿戴装备。 一袋又一袋武器被提下楼。 装车。 出发！ …… 此时。 西九龙总署。 马志超站在窗口边，望着警署外围全副戒备的重案组、反黑组、突击队等警员，嘴角轻轻勾起。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九点。 “照计划算，大东那边也该开始动了。” “这场戏，总算要开锣了。” …… …… 深水埗。 汇丰银行分行门口。 一辆解款车缓缓驶出银行，前后各有一辆护卫车押送。 押送金额——四千万港币！ 这辆车接下来的路线，是先驶入西九龙走廊，再一路向南，之后转进红磡海底隧道，进入港岛区。 最后沿着告士打道继续前行，目的地是中西区德辅道中的汇丰总行。 两分钟后。 解款车即将进入西九龙走廊大道。 就在这一刻—— 右侧路口，突然有两辆车猛地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 “喔喔喔～～～” 车里传出几道兴奋到癫狂的吼声。 押款人员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两辆车的车窗已经降下。 几支黑洞洞的AK枪口，直接从里面探了出来。 突突突突—— 密集子弹疯狂倾泻！ 两辆护卫车里的银行安保人员脸色骤变。 下一秒，车厢内鲜血飞溅，玻璃碎裂，几人瞬间被打得倒在座位上。 轰轰轰—— 护卫车失去控制，车身猛地侧翻，沿着马路翻滚出去，又狠狠撞上旁边几辆车。 解款车司机终于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猛踩油门，驾驶着沉重的解款车拼命往前冲。 与此同时，他抓起通讯设备，声音急促到几乎破音。 “呼叫总台！呼叫总台！” “解款车遇袭！我们遭到抢劫！” 嘭嘭嘭—— 话音还没落，旁边那两辆劫匪车已经追了上来。 有悍匪探出半个身子，端枪对准解款车轮胎疯狂扫射。 突突突突—— 轮胎当场爆开！ 轰—— 体型庞大的解款车猛地失衡，车身剧烈一歪，直接侧翻出去。 轰轰轰—— 整辆车翻滚数圈，最终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路面上。 这一刻，前后车流彻底乱套。 后方车辆紧急刹车，却还是撞成一串。 前面车辆则一脚油门疯狂逃离现场。 有人惊慌失措地掏出电话报警。 街边路过的市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啊啊啊啊～～～” “抢劫啊！” “杀人啦！” 尖叫声四起，人群像炸开的蚁窝一样四散奔逃。 刹—— 大东团队的车辆停在了解款车前方。 大东戴着头套，从车里走下来。 不愧是日后能和飞虎队正面硬碰的悍匪，他的心理素质确实极强。 哪怕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他依旧步子沉稳，径直来到解款车后门旁。 炸药取出。 咔—— 爆炸装置稳稳贴上车厢后门。 嘀嘀嘀—— 蜂鸣声响起。 大东毫不犹豫，立刻退到十米开外。 轰—— 一声巨响！ 解款车后门被炸得直接飞开。 肥姑、八中等人端着枪，立刻冲到车厢后方。 突突突突—— 他们对着车厢内部的押运安保人员，就是一轮毫不留情的集火。 弹匣打空。 车里的银行安保，全部倒下。 大东则走到驾驶室旁边，抬枪对准司机。 砰—— 一枪爆头！ “搬钱！” 命令一下，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 一袋又一袋钱袋被他们从车厢里拖出来，迅速丢进另外两辆车里。 几个兄弟忙得飞快，一个个兴奋得眼睛都有些发红。 砰砰砰—— 就在这时，深水埗警署的两名巡逻警终于赶到。 两人下车后，立刻对准大东等人开枪。 可点三八打在防弹衣上，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肥姑顿时火了，端起AK，对着那两名巡逻警就是一通扫射。 突突突突—— 枪口喷出火舌！ 两名巡逻警被打得只能缩在警车后面，连头都不敢冒。 双方火力差距太大了。 “钱装好了！” “肥姑，撤！” 一群人飞快上车，随后开车冲离抢劫现场。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今天太“幸运”。 刚一冲出去，迎面就看见一辆冲锋车正飞速赶来。 原来冲锋队EU刚好在附近巡逻，接到报警后第一时间赶来支援。 双方正面撞上。 突突突突—— 冲锋队火力不算弱，一轮射击下来，直接把大东等人的车逼停了。 “玛德！” 八中气得破口大骂：“肥姑，炸弹！” …… …… 西九龙总署。 此时整个总署都严阵以待，所有人都在等尊尼汪现身。 结果—— 铃铃铃～～～ 各个办公室里的电话，忽然接二连三响了起来。 “不好了！深水埗发生解款车劫案！” “有人抢钱！有人开枪！” 这一瞬间，整个西九龙总署都懵了。 “解款车被劫？” “真的假的？” “这是调虎离山？” 无论高层，还是普通警员，这一刻脑子里几乎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难道抢解款车的人，就是尊尼汪？ 他玩的是声东击西？ …… 署长办公室里。 威廉正坐在椅子上，低头擦拭着自己的手枪。 想当年，他也曾是英格兰场年度优秀警员之一。 如今，他重新拿起了枪。 如果尊尼汪真敢闯进来，他一定会让对方有来无回。 嘭！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 下一秒，约翰逊满脸焦急地冲了进来。 “署长，大事不好了！” 威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枪口下意识抬起，差点直接对准约翰逊扣下扳机。 “混蛋！你在干什么？” 威廉气得破口大骂。 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够快，约翰逊差点就被自己一枪打死。 “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慌成这样，明白吗？” 约翰逊脸色发白：“可是……” “说！到底出了什么事？” 约翰逊连忙汇报道：“刚刚接到大量报警电话，深水埗汇丰分行的解款车，被一伙重火力悍匪袭击！” “什么？” 威廉脸色瞬间变了。 “现场现在怎么样？钱呢？有没有损失？” 约翰逊语速飞快：“安保人员全部阵亡……钱也被抢走了。” “虽然前线已经击毙了十几个匪徒，但对方火力太强，还是有一部分人逃走。” “而且他们把钱全带走了。” “FUCk！” 威廉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抢解款车的人，很可能就是尊尼汪。” “前几天那段录像，是声东击西！” 第93章 这张权力桌，直接掀翻 威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头皮都快炸开了。 好狠的一招！ 虚晃一枪，声东击西！ “立刻传令！” “重案组、反黑组、冲锋队，各自抽出三分之一人手，马上赶去现场！”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伙悍匪逃掉！” “还有，PTU机动部队也调一半过去支援！” 威廉命令一下，重案组、反黑组、冲锋队、PTU的人马立刻行动，警车一辆接一辆冲出西九龙总署。 …… …… 十二分钟后。 重案组、反黑组和冲锋队一路警笛狂响，总算赶到了劫案现场。 可这时，大东已经炸翻了第一批冲锋队，带着人朝东边逃窜。 “各单位注意！” “重复一遍，各组注意！” “目标悍匪携带大量爆炸物、手雷，以及重火力武器！” 通讯频道里，急促的警告声不断响起。 又追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各路警力围追堵截，终于再次咬住了大东团队的尾巴。 这下，大东也被追出了火气。 “玛德，这帮差佬怎么跟牛皮糖一样？” “炸弹拿来！” “给我把这群死差佬炸开！” 轰轰轰—— 突突突突—— 重案组、反黑组、冲锋队当场被打懵了。 他们大多数人的装备就是手枪。 冲锋队稍微好一点，也只是多配了几把冲锋枪。 可对面那伙悍匪呢？ 炸弹像不要钱一样往外丢！ 这怎么打？ 不是警方不勇，而是对面火力太离谱！ 没过多久，周星星和陈家驹带着PTU机动部队终于赶到。 两人原本还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顺便立个功。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见对面悍匪扛起了一个火箭筒。 炮口，正对着警方这边。 两人脸色瞬间绿了。 “艹！火箭筒！” “疯了！这帮扑街真的疯了！” 陈家驹吓得立刻大吼：“火箭弹！全部散开！快躲！” 警员们抬头一看，冷汗瞬间狂冒。 一个个抱头鼠窜，慌得不行。 周星星边跑边骂：“抢劫就抢劫，扛火箭筒算什么鬼啊？！”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炸开。 大东那伙人手里的炸弹仿佛用不完一样，不断往警方这边砸。 警员们被炸得缩在掩体后面瑟瑟发抖，根本没人敢随便冒头。 一个月才拿那点工资，拼什么命啊！ 一分钟后。 大东团队又丢出几个炸弹，把马路炸得一片混乱。 随后，他们趁乱上车，迅速逃离现场。 重案组、反黑组、冲锋队、PTU等大部分警力继续追击。 剩下一小批警员，则被安排留在现场维持秩序。 这些留下来的警员看着被炸得坑坑洼洼、硝烟弥漫的街道，一个个心有余悸。 “太凶了……” “这帮悍匪绝对疯了！” “抢钱抢成这样，跟打仗有什么区别？” 很快。 TVB、亚视，以及各大报社记者也纷纷赶到。 他们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街道，再看着地上被炸开的水泥坑，一个个先是目瞪口呆。 紧接着，全都兴奋了。 大新闻！ 超级爆炸级新闻！ 尊尼汪的新闻还没等到，竟然先等来了银行解款车被抢、警方被悍匪骑脸输出的猛料！ 采访！ 必须马上采访！ …… 一个小时后。 大东团队使出金蝉脱壳，彻底甩开警方追捕，消失得无影无踪。 重案组、反黑组、冲锋队、机动部队、交通警等各部门警员，只能灰头土脸地陆续返回西九龙总署。 …… …… 署长办公室。 威廉把菲利普、雷蒙、马志超、威尔逊等各部门负责人全部叫了过来。 嘭——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怒火几乎压都压不住。 “废物！” “全都是废物！” 此刻的威廉，已经完全维持不住之前那种冷酷、强势、沉稳睿智的形象。 “光天化日之下，一群悍匪竟然能把警方压得抬不起头！” “更离谱的是，他们抢了解款车，还成功逃掉了！” 说着，他猛地看向雷蒙。 “雷蒙！” “你负责的冲锋队，为什么会被那伙悍匪压制到连反击都做不到？” “啊？” “还有你，马志超！” 威廉的目光又狠狠扫向马志超。 “PTU为什么比其他部门晚到两分钟？” “交通部为什么没有提前布置路面封锁？” “为什么会让那伙劫匪就这么消失？” “我当初就怀疑你缺乏管理能力，现在看来，我之前的判断一点都没错！” 这就是硬喷。 威廉简直双标到了极点。 反黑组和重案组表现一样稀烂，他却像没看见。 偏偏抓着雷蒙和马志超疯狂开火。 尤其是马志超，更是被他直接扣上了“管理能力不足”的帽子。 威廉越说越怒，又一次狠狠拍桌。 “马志超，我看你连PTU和交通部也不适合继续管！” “这些部门，应该交给真正有能力的人！” 站在旁边的约翰逊顿时挺直腰杆。 我。 维多利亚人。 高贵血统，就是实力！ “呵呵……” 就在这时，马志超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一声，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威廉署长，你说我的PTU到得晚？” “那你怎么不想想，去枪房领取装备的时候，到底是谁排在前面，谁排在后面？” “反黑组、重案组优先领枪。” “PTU排在最后。” “所以我们晚到两分钟，很奇怪吗？” “另外，你质疑我的管理能力。” “很抱歉，我现在也开始质疑你的管理水平。” “你就是这么当署长的？” “你就是这么带队伍的？” “出了事，第一反应不是复盘，不是指挥补救，而是急着甩锅，把责任全推到下属身上？” “依我看，真正缺乏管理能力的人，不是我。” “而是你。” 办公室里，气氛瞬间一沉。 马志超却没有停下，继续一字一句说道： “还有，这整件事的源头，本来就是威廉署长你。” “为了保护你一个人的安全，西九龙总署大部分警力全部缩在总部里面。” “外面警力空虚，才会被悍匪趁虚而入。” “从整件案情来看，我甚至有理由怀疑，威廉署长你已经中了对方的声东击西之计。” “尊尼汪也许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吓唬你。” “他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抢这辆解款车！” “所以这次案件里，连续犯下判断错误、部署错误、指挥错误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你，威廉署长。” 马志超神情严肃，声音铿锵。 “等这件案子结束后，我会亲自向上级提交一份报告。” “正式质疑你是否具备继续领导西九龙总署的能力！” “你……你！” 威廉被这一连串反击怼得脸色铁青，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铃铃铃—— 就在此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威廉正憋着满腔怒火，接起电话便吼道：“谁？” 电话那头，一个暴躁的声音劈头盖脸骂了过来。 “威廉，你是白痴吗？” “区区一群悍匪，你们西九龙总署竟然都拦不住？” “废物！” 听到这个声音，威廉脸色瞬间变了，冷汗一下子从额头冒了出来。 “查尔斯……处长……” “不要叫我处长！” 电话那头的一哥查尔斯怒火冲天。 “我没有你这么无能的下属！” “就在刚才，汇丰银行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 “他们在质疑警方的能力！” “他们问我，为什么港岛警方会眼睁睁看着一辆装着四千万港币的解款车，在白天被悍匪抢走！” “他们还问我，西九龙总署到底是不是已经失控！” 威廉脸色惨白，连忙解释：“处长，这件事很可能是尊尼汪声东击西……” “闭嘴！” 查尔斯怒声打断。 “我不想听借口！” “我只要结果！” “二十四小时之内，我要你把这伙悍匪挖出来。” “钱可以丢，但皇家警察的脸不能丢！” “如果你做不到，你这个西九龙总署署长，也不用继续当了！” 嘟嘟嘟—— 电话直接被挂断。 威廉握着话筒，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马志超却慢悠悠露出一个笑容。 这桌子，已经开始翻了。 第94章 尊尼汪，也该谢幕了 “财政司那边甚至已经把电话打到我这里，质问我是不是警方经费太宽裕，连奖金都该削一削了！” 电话那头，一哥查尔斯足足骂了十几分钟，期间连喘口气的空档都没有。 约翰逊和菲利普几次想找机会溜出去。 偏偏马志超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旁边，脸上还挂着看好戏的表情，完全无视约翰逊疯狂递来的眼神。 署长被一哥当众喷成这样。 这种名场面，能随便错过？ 最后，约翰逊、菲利普和雷蒙都先后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马志超一个人还强行围观。 又过了十分钟。 一哥查尔斯终于骂累了，丢下最后通牒：“三天之内，尊尼汪必须落网！” “还有今天这伙抢劫解款车的悍匪，也必须查出来！” “一样，三天！” 啪。 电话被挂断。 威廉刚才低声下气认错了整整十分钟，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直到电话彻底断线，他才慢慢直起身。 啪啪啪～～～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忽然响起掌声。 马志超一边鼓掌，一边满脸戏谑地看着威廉。 威廉：“……” 刚才被一哥骂得太惨，他甚至忘了办公室里还有个马志超。 自己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竟然被这混蛋从头看到尾！ 马志超笑眯眯地说道：“可惜，今天没带DV机。” “不然刚才那段录下来，绝对能当珍藏版。” “马志超！” 威廉羞怒交加，恨不得当场钻进地底下：“你给我滚出去！” 马志超摆了摆手：“戏看完了，走人。” 说完，他慢悠悠转身离开了署长办公室。 “啊——马志超！！” 威廉愤怒到近乎失控，办公室里瞬间传出一阵砸东西的动静。 …… …… 某处废弃仓库内。 大东、肥姑等人靠着金蝉脱壳，成功甩开警方追捕后，已经赶到了洪继鹏提前安排好的临时藏身点。 “哈哈哈～～发了！这下真发了！” “我们现在是有钱人了！大富翁啊！” “哈哈哈哈～～～” 肥姑、八中、乌蝇头几个人面前，摆着一袋袋已经拉开的钱袋。 里面满满都是港币。 几个人笑得几乎癫狂。 肥姑兴奋到眼睛发红。 八中抱着一沓钞票不停猛闻。 乌蝇头更夸张，抓起一把把钞票往天上撒，像疯了一样。 一群悍匪，已经被巨款刺激得快要失去理智。 大东虽然看起来还算镇定，可他心里的激动同样压不住。 就连夹着香烟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次抢劫，按照钱袋数量来算，足足有四千万港币！ 这已经不是他们原本预估的三千万。 而是整整多了一千万！ 如此夸张的一笔钱，对他们来说简直像做梦一样。 以至于事情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大东拿烟的手还是没完全稳下来。 他甚至有点嫌自己不争气。 就在这时，时间来到中午十二点。 仓库里一直开着的电视，开始播放TVB午间新闻。 “各位港岛市民，大家中午好。下面播报一条重大突发新闻……” “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一分左右，深水埗长沙湾道、钦州街一带，发生一起极其严重的解款车抢劫案。” “一伙携带重型火力武器和大量爆炸物的悍匪，袭击了汇丰银行的解款车……” “接下来，是由街边金铺监控拍下的现场画面……” “据本台了解，本次解款车押送金额高达……” “八千万港币！” 听到这里。 大东等人：“……” 八千万？ 大东夹着烟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肥姑、八中等人脸上的狂笑，也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全都定住了。 所有人一脸懵逼。 “八千万？” “什么鬼？我们明明只拿了四千万啊！” “银行那边是不是报错数了？” 以他们贫瘠的见识，一时间根本想不明白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手里的钱，明明就只有四千万。 轰隆隆～～～ 就在这时，仓库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大东几人脸色同时一变，立刻站起身，抄起武器，警惕地盯着门口方向。 铃铃铃～～～ 洪继鹏的电话打了过来：“人是我派过去的，已经到门外了。” 大东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不过他还是朝八中等人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保持戒备。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洪继鹏那边不会突然玩一出黑吃黑。 很快，洪继标带着人走了进来。 双方碰面后，直接进入分钱环节。 大东没有动过独吞的念头。 他们几兄弟的身份和底细，对方早就查得清清楚楚。 真敢卷钱跑路，估计下一秒就会迎来李向东团队的疯狂报复。 而对方首领李向东这次没有亲自过来，只派了弟弟露面，显然也是在防着他们。 “只有四千万？” 洪继标清点过金额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新闻里不是说八千万？” 大东摊手解释道：“我们也正纳闷。可钱确实就这么多，一袋都没少。” 洪继标沉着脸，立刻把情况打电话汇报给洪继鹏。 洪继鹏收到消息后，又第一时间转告马志超。 马志超：“……” 四千万被报成八千万？ 尼玛！ 银行牛逼啊！ 果然天下银行都一个德性。 这种操作，跟后世那帮家伙简直一脉相承！ 马志超很快判断道：“应该是银行内部有人自己吞了四千万，然后顺手把账挂到劫匪头上，说成全部被抢走了。” 洪继鹏：“？？？” 还能这样玩？ 卧槽。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不对。 这话好像把老板也一块骂进去了。 应该说，这帮银行的人，真踏马黑！ 像自己和老板这种正义善良的人，根本想不到还能这么不要脸。 …… 没过多久，洪继标接到洪继鹏回电。 听完解释后，他自己也愣了一下。 随后，大东等人得知真相，也集体懵了。 “银行里面的人自己吞了四千万，然后把锅扣到我们头上？” “玛德！那帮穿西装的，心也太黑了吧！” “艹，我们拼命才抢回来四千万，他们动动嘴皮子，也跟着赚四千万？” 大东、肥姑、八中等人瞬间觉得三观炸裂。 这个世界，坏人怎么这么多？ 李先生团队坏也就算了。 人家毕竟是悍匪成功学大师，坏一点也合理。 可银行那些穿西装、打领带、坐办公室的有钱人，凭什么也能这么黑？ 肥姑越想越气，骂骂咧咧道：“东哥，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八中也黑着脸点头：“没错，总感觉我们拼死拼活，最后倒像是替银行那帮扑街打工！” 乌蝇头怒气冲冲地说道：“玛德，真想把他们绑了，把那四千万给敲回来！” 一个个全都火大到不行。 大东沉默片刻。 忽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桀骜邪性的冷笑。 “兄弟们。” “你们还记不记得尊尼汪那盘录像？” “我们是那种吃哑巴亏的人吗？” “不如也录一盘录像，把银行那帮扑街的龌龊事捅出去！”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肥姑、八中等人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好！” “我赞成！” “东哥，这招够劲，我喜欢！” 第95章 坏人不骗坏人 很快，大东从洪继标那里借来了DV机。 镜头架好后，他重新把劫匪头套套上，面对镜头，声音低沉地开口。 “我先报个名。” “我，就是尊尼汪麾下头号悍将，江湖外号——霍元甲！” “今天汇丰银行解款车那单，就是我带兄弟们干的！” “汇丰这帮洋行狗，多少年来一直趴在我们华人身上吸血。” “这次我出手，不只是为了钱，更是为了给我们华人争一口气！” “还有，我要说清楚一件事。” “我们今天到手的现金，只有三千万，根本不是什么八千万！” 大东，成长了。 以前的他，只是个还没被港岛彻底毒打过的“单纯”悍匪。 可现在，他开始进化了。 港岛这个大染缸，终于把他染出了颜色。 他学会了甩锅。 也开始懂得包装自己。 尊尼汪这个名字，自然是用来祸水东引的。 霍元甲这个外号，则是在暗示自己不是普通劫匪，而是带着民族大义的英雄好汉。 至于三千万？ 他们明明拿到了四千万，可他偏偏故意往少了说。 洪继标站在一旁看着，心里都忍不住暗暗佩服。 牛逼啊。 这大东，学东西是真快！ 录像很快录完。 DV关闭。 肥姑等人激动得不行。 “东哥，威啊！” “东哥，霍元甲这个名号太配你了！” “我们抢汇丰，那就是替天行道，为国争光！” 接下来，洪继标开始正式分账。 这次的军火费用，被提到了四百万。 大东给得非常爽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办法。 这次的装备确实太顶了。 如果没有那些枪、炸药、防弹衣和改装车，他们早就被警方压死在路上了。 最后，洪继标拿走两千四百万。 大东团队则留下了一千六百万。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等洪继标带人开车离开仓库后，大东几兄弟才算真正松了一口气。 他们最担心的黑吃黑，终究还是没有发生。 大东看向众人，忽然咧嘴一笑。 “兄弟们！”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有钱人了！” “哇呜～～～” 狂欢，正式开始！ …… 没过多久，洪继标便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洪继鹏。 洪继鹏转头又告诉了马志超。 “？？？” 马志超听完之后，也不得不感叹，大东这货确实有点东西。 不愧是有枭雄潜质的人。 被社会毒打一顿后，立刻就懂得飞速成长。 不过，大东就算再怎么成长，在马志超眼里，也只是自家地里的韭菜。 韭菜长得越旺，等到收割的时候，收获才越肥。 …… …… 时间往前退十分钟。 中午十二点。 全港大部分市民，已经习惯性打开电视，等着尊尼汪的最新消息。 亚视新闻准时开播。 “各位港岛市民，大家中午好。” “接下来，为大家播报一条突发重磅新闻……” 一听见“重磅新闻”这几个字，电视机前的观众瞬间精神了。 “来了来了！” “是不是尊尼汪真现身了？” “哇，够刺激啊！” “尊尼汪，真男人！” 可接下来的内容，却直接把所有市民听懵了。 “什么？” “汇丰解款车被抢？” “还损失了八千万港币？” 全港市民本来以为会等到尊尼汪的消息，没想到竟然等来了另一个超级炸弹。 爽！ 最近港岛这些大新闻，简直是一波接一波。 吃瓜都快吃撑了！ 亚视主持人继续报道。 “根据前方记者传回的消息，警方虽然先后有五十多名警员赶到现场，但仍被悍匪强大火力压制，未能成功拦截。” “汇丰银行大班在接受采访时，情绪非常激动，并对警方此次表现表达了强烈不满。” “另外，关于本次解款车抢劫案，目前尚未确认是否与尊尼汪有关。” “也不排除这是一场声东击西式的犯罪行动。” “如果此案确实为尊尼汪策划，那么毫无疑问，西九龙总署已经落入了尊尼汪的布局当中。” “而威廉署长，也必须为本案承担相应责任。” …… 某间茶餐厅内。 乐慧贞正在吃午饭。 周围那些食客兴奋讨论的声音，不断钻进她耳朵里。 “你们说，这是不是尊尼汪的调虎离山？” “很难说啊。” “也许两个目标全都是他的计划。要是警方把人手都留在西九龙总署，他就去劫解款车。要是解款车案一出，警方主力离开总署，他再杀回去干掉威廉署长。” “嘶～～你这么说，还真有道理！” “这才像尊尼汪这种犯罪大佬的手段啊，一步里面藏着好几步。” “西九龙那个新署长也太惨了。” “可不是嘛，刚上任就替前任背锅，笑死。” “不过这个威廉也确实怂，居然把那么多警力缩在警署里保护自己。” “想想马Sir那时候，为了引吴少雄现身，可是只带着一个朋友到处走。” “是啊，跟马Sir一比，这个威廉署长真的差太多了。” “不对啊，这次怎么好像没看见马Sir？” “对哦，新闻里也没提到他。” “上次仓库大战里，马Sir那么猛。如果他今天在现场，那伙悍匪估计早就跪了吧？” “我也这么觉得。马Sir一出手，什么大圈悍匪，都得吓到裤子湿。” 听到这里，乐慧贞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 她可以去采访那个混蛋啊！ 那个混蛋现在被调走了重案组权限，心里肯定正不爽。 而且他每次接受采访，嘴里都能蹦出爆点。 这不就是现成的大新闻？ “要不要去采访那个死混蛋？” “等等……” “不对，我现在主动送上门，那不就是送暴上门？” 乐慧贞顿时一阵郁闷。 难道就不能正正经经做个采访吗？ 可纠结半天后，她还是拿起电话，拨给了马志超。 电话刚接通，她就没好气道：“喂，死变态。” 马志超语气轻松：“宝贝，想我了？” 乐慧贞翻了个白眼：“采访，有没有空？” 马志超答得毫不犹豫：“有，君度酒店，708房。” 乐慧贞心态当场裂开。 虽然她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答案，可听他这么自然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火大。 “人渣！” “混蛋！” “衰人！” “色狼！” 她直接一通国粹输出。 骂完之后，她还是没忍住问道：“你是不是在君度酒店708房包年了？啊？” 马志超语气理直气壮：“对啊，你怎么知道？” 乐慧贞：“……” 哐啷～～ 哎呀～～ 她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玛德，死混蛋，算你狠！” 算了。 为了真相，牺牲一点算什么？ 乐慧贞很快就成功说服了自己。 这一刻，她甚至觉得自己背后都快冒出圣光了。 …… 三十分钟后。 君度酒店，708房。 乐慧贞上门采访。 马志超一看见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眼睛顿时亮了。 他伸手一把拉住乐慧贞，关上房门后，直接朝卧室方向走。 乐慧贞先是一愣。 随即整个人都气炸了。 这么直接？ 连走个流程都懒得走？ 家人们，谁懂啊！ “喂喂喂，等等！你这么急干什么？” 马志超一本正经道：“还说我急？你自己都露馅了，还怪我？做人要诚实，这样世界才会充满爱。” “你等一下……” “等什么？明明是你暗示我，我才过来的。我马某人清清白白，一身正气，都是你勾引我的。” “……” 乐慧贞气得牙痒痒，抬脚就在他大腿上踹了几下。 让你一身正气！ 让你清清白白！ 她越想越气，最后干脆一口咬在马志超脖子上。 偷偷给你留个印子。 看你等会儿回去会不会被同事笑死！ …… 一个半小时后。 马志超从床边抽屉里拿出一板药，随手丢给乐慧贞。 “记得按时吃。” 乐慧贞低头一看，竟然是事后药。 她顿时恼羞成怒：“滚啊！去死！刚才你为什么不做措施？” 马志超一脸渣男嘴脸，语气自然到欠揍。 “那样我不够爽。” 乐慧贞直接炸毛：“你知不知道这药有副作用？” 马志超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模样：“那就别吃了。” “毕竟我马志超最会体贴女人。” “真要是有了，你给我生个儿子女儿，我又不是养不起。” 乐慧贞呸了一声：“你想得美！” 她已经对这个男人彻底无语了，干脆强行把话题拉回正事。 采访，正式开始。 乐慧贞整理好衣服，坐到镜头旁边，摆出专业记者的姿态。 “马Sir，现在不少市民都在讨论。” “如果今天你在现场，或许可以成功制服那伙悍匪，甚至阻止这场解款车劫案发生。” 马志超一听，演技瞬间上线。 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悲伤，又带着几分失落和颓然。 “唉……” “不是我不想去。” “而是现在的我，也有自己的难处。” 乐慧贞：“……” 来了！ 她就知道。 这混蛋要开始表演了！ 第96章 署长也得低头 这个狗男人，又开始飙演技了！ 什么失落。 什么难过。 刚才在床上那副兴奋样，可半点都不像受了委屈！ 乐慧贞心里疯狂翻白眼，手上的拍摄却一点没停。 镜头里，马志超很快进入状态，对着DV开始讲述自己“遭受不公”的经历。 他表示，自己现在已经不再掌管重案组，而是被新署长调去负责PTU和交通部。 至于原本的重案组，则被威廉署长安排给了自己的亲信接手。 紧接着，马志超又提到，这次运钞车劫案发生时，西九龙总署大量警力都被留在警署内部，导致外面警力空虚，支援自然也跟不上。 采访临近结尾时，乐慧贞眼珠一转，决定抛出一个更劲爆的问题。 “马Sir，现在有不少市民提到，当初你为了引吴少雄现身，几乎可以说是只身犯险，完全没有畏惧。” “可这一次，威廉署长为了自身安全，把整个西九龙总署的警力都压在警署里，结果间接耽误了运钞车劫案的支援。” “很多人现在都在拿你和威廉署长做对比。” “他们认为威廉署长畏首畏尾，而你才是真正敢承担风险的英雄。” “对于这种说法，你怎么看？” 按正常套路，这时候马志超完全可以阴阳怪气地说一句： “大家也不要太苛责威廉署长，珍惜生命也是人之常情嘛……” 可问题是，马志超一直走的是率真路线。 所以他根本懒得装委婉。 他直接对着镜头说道：“市民怎么想，我基本也怎么想。” “威廉署长确实胆小如鼠，他不适合继续坐在署长这个位置上。” “而且在我看来，这次劫钞案之所以会发展成这样，他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如果不是他为了保护自己，把大量警力全部缩在西九龙总署里，外面的悍匪也未必能抓住这个机会。” 简单。 直接。 粗暴。 半点不拐弯！ 乐慧贞差点当场拍手叫好。 这一段一播出去，绝对炸！ 采访结束后，她立刻赶回电视台，将录像送进新闻编辑部。 编辑部的人一看，顿时全都精神了。 哇！ 马Sir还是马Sir！ 居然在镜头前这么直接地公开炮轰顶头上司！ 够猛！ 太猛了！ 不愧是港岛新闻爆点制造机！ …… …… 傍晚六点。 全港无数市民又一次守在电视机前。 最近这段时间，港岛的大瓜一茬接一茬，市民们对新闻节目的黏性也越来越高。 早间新闻。 午间新闻。 傍晚新闻。 深夜新闻。 只要有时间，几乎一期都不愿错过。 “不是吧？尊尼汪还没动静？” “有点失望啊！” “快转TVB！TVB有新料！马Sir在骂他上司！” 随着马志超的专访片段在TVB播出，全港市民瞬间又被点燃，纷纷进入新一轮吃瓜状态。 “什么？马Sir被调去PTU了？重案组已经不归他管了？怪不得这次重案组表现这么差！” “这个鬼佬署长太恶心了吧，一上来就任人唯亲？” “马Sir带重案组的时候，破了多少大案？大家又不是没看见。这个新署长一来就乱搞，简直离谱！” “不过马Sir也是真猛啊，连自己的上司都照骂不误！” “我就是喜欢他这点，够真，够直！” “对啊，痛快！该骂就骂，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哈哈哈，马Sir竟然当着全港市民的面说威廉胆小如鼠，笑死我了！” “他说错了吗？以前马Sir为了引吴少雄出来，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到处走。再看看这个威廉，确实怂得离谱。” “这次解款车被抢，新署长肯定要负主要责任！” 市民们越聊越兴奋，吃瓜吃得根本停不下来。 他们一边佩服马志超的坦率和胆气，一边又开始集体鄙视威廉署长胆小怕事。 …… …… 西九龙总署。 原本属于雷蒙的副署长办公室，此刻已经灯火通明。 为了防止自己遭到袭击，威廉已经临时把办公地点搬到了这里。 至于原本那间署长办公室，则继续留在那里当诱饵。 “署长，出事了！” “马志超在电视上公开攻击你！” 约翰逊急匆匆推门走进来，语气里带着明显慌乱。 “？？？” 威廉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立刻起身快步赶到重案组办公室。 这时候，电视里刚好播到马志超那句： “威廉署长胆小如鼠，不配继续担任署长……这次劫钞案，他必须承担主要责任……” 嘭！ 威廉当场气得脸色铁青，一脚把旁边的椅子踹飞出去。 巧得离谱的是，那把椅子好死不死，直接砸到了文建仁身上。 文建仁：“？？？” 他整个人都快哭了。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文建仁受伤的世界，又一次达成。 “马志超！” 威廉气得几乎炸开。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志超竟然敢狂到这种地步。 私下议论上司也就算了。 现在居然当着全港市民的面公然贬损他！ “他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他这是在践踏我的声誉！也是在损害整个警队的形象！” “这种人，还配当皇家警察吗？” 威廉怒声咆哮，整个重案组办公室的气压都仿佛瞬间降低了十几度。 所有警员都能感觉到署长的怒火，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但他们心里却忍不住更加佩服马志超。 马Sir是真的猛！ 居然直接在电视采访里骂署长胆小如鼠！ 威廉目光阴沉地扫过整个重案组。 这里面大部分人，以前都是马志超的手下。 此刻这些人心里，搞不好正偷偷笑话自己。 一想到这里，威廉心里的怒火更压不住。 他转身回到临时办公室。 嘭！ 一个杯子被他狠狠砸碎。 铃铃铃～～～ 就在这时，一哥查尔斯的电话打了进来。 威廉只能强行压住火气，弯着腰接起电话，语气低了好几分：“处长……” 查尔斯一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这个蠢货！” “我早就提醒过你，马志超这个人无法无天，结果你还是让他抓到了机会！” “我让你去西九龙，是让你压住马志超，不是让你被他按在地上羞辱！” “如果你连局面都稳不住，那就给我滚去新界北当署长！” 一通臭骂下来，查尔斯根本不给威廉解释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威廉放下话筒，胸口的憋闷非但没有减轻，反而烧得更加猛烈。 自从来到西九龙，他就没有一件事顺过！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马志超！ “马志超……” 威廉脸色阴沉，开始认真思考，究竟该怎么把这个碍眼的家伙踢出局。 可想来想去，他却发现马志超现在的公众形象实在太正。 市民支持。 媒体追捧。 手下拥护。 一时之间，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下手点。 突然间，他脑子里闪过尊尼汪那招声东击西。 有了！ 威廉眼神一冷，拿起一部从未动用过的手机，拨通了一个隐秘号码。 “喂。” 电话另一边，很快传来一道带着几分迷离和颓废的声音。 对方似乎正在吸粉。 威廉开门见山：“明克，我要你帮我办一件事。” 十年前，威廉还只是新界北的一名警司。 那时候，他正好是重案组高级督察黄明克的直属上司。 当年黄明克利用警方缴获的白面，暗中帮鬼佬花旗参团伙走粉，这件事被威廉察觉到了蛛丝马迹。 可一旦黄明克走粉的事情曝光，身为上司的威廉同样脱不了干系。 于是，威廉选择假装没有发现，还特意找了个借口，帮黄明克顺利离职脱身。 电话那头，黄明克问得很干脆：“你要我做什么？” 威廉声音阴冷：“杀掉马志超。” “然后，把这件事嫁祸给尊尼汪。” 黄明克没有多问，只淡淡回了一句：“好，三天内搞定。” 电话挂断。 可威廉仍旧觉得不够保险。 马志超这种人，不能只留一手。 要动，就必须下狠手！ 第97章 她又一次掉进坑里 “既然如此，那就再借刀杀人一回！” “马志超不是很喜欢在采访里表现自己多勇吗？” “那我干脆顺着他的意思，再帮他添一把火。” “把他捧成尊尼汪最想除掉的头号对手。” “到时候，尊尼汪的仇恨自然会转到他身上。” “这样一来，我这边风险下降，他那边危险暴涨。” “简直是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威廉重新拿起电话，把心腹约翰逊叫了进来，让他立刻去安排这件事。 连续想出两步棋后，威廉胸口那团憋屈的怒火，终于稍微顺了些。 他脸上，也重新浮现出一抹冷笑。 “马志超。” “你得意不了太久了！” …… …… “阿嚏～～～” 楼道里，马志超怀里抱着一束花，突然打了个喷嚏。 “哪个靓女又在想我这个帅哥？” 他揉了揉鼻子，随后走到方思维家门口，抬手敲门。 “谁啊？” 屋里传来方思维的声音。 门一打开，方思维看见站在外面的马志超，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气得眼睛一瞪，抬手就要把门关上。 “等等！” 马志超眼疾脚快，直接一脚抵住门缝，硬生生把门卡住。 “不是吧，这么狠心？”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都多少日了，你连杯水都不让我进去喝？” 方思维气得咬牙，抬脚就朝他踹过去。 “混蛋！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你不是说以后不搭理那个狐狸精了吗？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去找她啊！” 很明显。 方思维吃醋了。 马志超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到六月飞霜的表情。 “我没有啊！冤枉，真是天大的冤枉！” 方思维怒道：“冤枉？今晚六点TVB新闻里，那个狐狸精采访你是怎么回事？” 今天傍晚那条新闻，直接把亚视收视率压下去一截。 更让方思维火大的是，她竟然又在电视里看见乐慧贞采访马志超。 明明这个混蛋之前保证过，不会再跟乐慧贞有来往。 结果呢？ 一转头，又同框了！ 女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小气。 尤其是涉及情敌的时候。 “我真的没有。”马志超继续喊冤。 方思维气得声音都高了几分：“没有？采访画面还能是假的？而且地点还是君度酒店！708房！你以为我认不出来？” 她现在恨不得扑上去，把这个狗男人活活咬死。 马志超顿时有些尴尬。 艹。 失算了。 忘了方思维也认得那个房间。 看来以后不能只固定一个708了。 必须多订几个房间轮换，防止翻车。 方思维气得眼眶都泛红了。 “你怎么不去死啊！” “混蛋！” “扑街！” “你去找那个狐狸精啊！” 说完，她攥着拳头，对着马志超结实的胸膛就是一顿歹徒兴奋拳。 “唉……” 马志超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几分颓然和疲惫。 “其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方思维一下子愣住。 马志超眼神真诚，语气低沉又带着一点忧郁。 “没错。” “你也知道，我当警察，一个月才有多少薪水？” “所以我才想跟朋友合伙开家公司，多赚一点钱。” “以后，也好给你和我一个家。” 你和我一个家？ 方思维脸颊瞬间红了。 心脏也开始不争气地乱跳。 暴击！ 直接暴击！ 马志超继续一本正经地忽悠：“公司才刚成立，最需要的就是宣传。” “那个姓乐的女人主动找我采访，我就想着先顺水推舟，跟她维持一下表面关系。” “等关系稳了，以后就让她天天帮我报道公司，免费打广告。” 方思维有些迟疑：“真的？” 马志超认真点头：“当然是真的。” “你想想看，等以后我公司赚到大钱，我们两个住进豪宅，天天吃大餐，过神仙眷侣一样的日子。” “再一想到这里面还有那个姓乐的功劳，可她只能站在旁边眼红嫉妒。” “你这么一想，是不是一下子就觉得很爽？很兴奋？很刺激？” 咦？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有点爽啊！ 方思维的怒气，顿时被消掉不少。 “等等，不对！” 可没过几秒，她又猛地反应过来。 这逻辑根本不通！ 什么宣传公司？ 今晚那条采访里，压根就没出现什么公司宣传！ 玛德！ 差点又被这个混蛋绕进去了！ 可就在这时，马志超已经悄悄抓住了她的弱点。 “喂，你干什么？” “你……” “等等！你这个人渣……啊……去死啦！” 两分钟后。 方思维挣扎失败，彻底放弃抵抗。 既然推不开，那就只能选择享受了。 阳台上，那只猫看着屋里两个奇怪的人类纠缠在一起，嗷呜叫了一声，转身就溜。 …… …… 第二天。 太阳升起。 马志超刚睁开眼，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动静。 方思维已经起床做早餐了。 她嘴上依旧骂骂咧咧，话说得很狠，可身体还是很诚实地给马志超准备了爱心早餐。 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早间新闻。 “各位亲爱的市民，早上好。” “这里是TVB新闻频道。” “昨晚，本台收到了一份匿名录像。” “录像内容，牵涉到一条重磅消息……” 马志超顿时乐了。 不用猜。 这应该就是大东那家伙又整出来的新活。 “接下来，请各位观众观看录像内容。” 画面一转。 电视屏幕中，出现了大东戴着头套的身影。 「……我是尊尼汪麾下第一大将，外号霍元甲。」 「也是此次抢劫汇丰银行解款车的执行者……」 「汇丰银行这帮狗东西，多年来一直在吸我们华人的血……」 虽然大东戴着头套，可单听他的声音，竟然还能听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正能量。 这就很离谱。 此时，全港不少市民和往常一样，有人在家吃早餐，有人在茶餐厅边吃边看电视。 最近大新闻实在太多，他们已经养成了准时追新闻的习惯。 果然。 今天的早间新闻依旧没有让他们失望。 又又又是一条劲爆新闻！ “哇，原来那帮劫匪真是尊尼汪的人！” “噗，笑死，这劫匪还挺可爱的。” “第一次见抢银行的，还专门录录像出来解释。” “外号霍元甲？哈哈哈，这也太搞了吧！” “这一套录像声明，绝对是吴少雄带起来的坏风气。” “不对，最早好像是马Sir用录像澄清自己。后来吴少雄才跟着学。” “所以马Sir才是录像流祖师爷？我顶！” “我倒觉得霍元甲这个名号没毛病啊。汇丰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抢它的钱，四舍五入不就是替天行道、为国复仇？” 这时，大东终于说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我们这次实际抢到的现金，只有三千万，根本不是什么八千万。」 「很明显，汇丰内部有人自己吞了五千万，然后把这笔账扣到了我们头上。」 「不得不说，这一手操作，我霍元甲自愧不如！」 这一刻。 茶餐厅安静了。 办公室安静了。 各大警署安静了。 千家万户，也全都安静了。 无数人的下巴，仿佛掉了一地。 所有人目瞪狗呆！ 紧接着。 全港彻底炸锅！ 第98章 他翻脸翻得极快 港岛这一下，是真的炸翻了。 从东到西，从南到北。 地铁站、公交车、商场、茶餐厅、居民楼里，几乎每个角落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靠，银行还能黑成这样？” “劫匪拼命抢了三千万，结果银行自己顺手吞了五千万？” “这么一看，劫匪忙活半天，岂不是在给银行打工？” “离谱！太离谱了！” “这操作我真是第一次见，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以前只知道银行黑，没想到能黑到这个程度。照这么比，那群劫匪居然还真有点替天行道的味道了！” …… …… 嘭—— 汇丰银行总部。 高层会议被紧急召开。 会议室里，一名小股东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气得满脸通红。 “规矩呢？制度呢？” “五千万港币！” “那可是整整五千万！” “有人居然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吞掉？就不怕撑死吗？” 这名小股东非常愤怒。 不过他真正气的，并不是有人贪钱。 而是这笔钱竟然没有分他一份。 坐在主位上的汇丰大班，同样摆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可他愤怒的，也不是有人私吞。 毕竟他自己就从里面拿了一千五百万。 他真正恼火的是，那帮劫匪居然敢把事情捅出来！ 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你们不就是劫匪吗？ 老老实实背锅不行？ 为什么还要跳出来反抗？ 更气人的是，银行内部明明只动了四千万，结果那帮劫匪非要说成五千万。 这不是污蔑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栽赃！ 总之，这间会议室里坐着二十个人，却像塞了两千个心眼。 会议结束后，汇丰大班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总督府，强烈控诉劫匪对汇丰的恶意抹黑。 大都督听完火气更大。 转头，他就把电话打给一哥查尔斯，对着查尔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查尔斯挨完骂，心里不顺，立刻又把威廉叫过去喷了一通。 威廉：“我……” …… …… 另一边。 马志超吃完方思维亲手做的爱心早餐，慢悠悠下了楼。 刚走到街边，报摊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立刻热情招呼。 “马Sir，买份报纸看看？” 马志超还在维持自己伟光正的人设，笑容温和地摆了摆手。 “谢了，今天先不用。” 报摊老板却压低声音提醒：“马Sir，我觉得你最好还是瞧一眼。” “今天这些报纸，好像有人在故意搞你。” 马志超脚步一顿，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 他走到报摊前，神情认真起来。 报摊老板动作熟练，很快从一堆报纸里挑出十二份，递到马志超面前。 “这十二家销量都不低，今天差不多都刊了和你有关的东西。” “我看着像是有人故意挑你和尊尼汪的矛盾。” 马志超随手翻开一看。 《马Sir昔日捣毁尊尼汪军火库，如今能否再擒尊尼汪？》 《罪恶克星马志超隔空宣战：尊尼汪，你敢现身吗？》 《西九龙神探马Sir，何时亲手终结尊尼汪？》 几乎清一色都是头版。 马志超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把几份报纸快速翻了一遍，发现里面大量描写了自己当初端掉尊尼汪军火库的经过。 同时，字里行间还在明里暗里刺激尊尼汪。 “有人想把我推到尊尼汪对面？” “想让我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会是谁呢？” “查尔斯？” “蔡元祺？” “杨锦荣？” “还是威廉？” “都有可能啊……” 马志超一阵心累。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的坏人怎么就这么多？ …… 就在这时。 五十米外的路边，停着一辆不起眼的汽车。 车里，一个长得酷似“林怀乐”的男人，正举着望远镜，远远盯着马志超。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抹阴冷笑意。 此人正是黄明克。 突然。 马志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朝这边望来。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十米距离，正好撞上。 黄明克：“？？？” 同一瞬间，马志超心里那股被窥视的感觉，变得极其清晰。 自从使用过「典狱长高晋战力卡」之后，他的身体反应和危险感知都提升了一大截。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被人盯过。 可这一次不一样。 那种感觉很强烈，甚至隐隐带着危险预警。 所以马志超根本没犹豫。 他直接掏出西格P250。 咔嚓—— 子弹上膛。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黄明克：“……” 车里另外三个走粉小弟：“……” 几人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 “艹，他怎么回事？这都能发现我们？” “这家伙也太邪门了吧！” 几个小弟都被吓得不轻。 黄明克立刻压低声音道：“别慌。” “我们现在就是普通市民，车上也没有货。” “都给我镇定点。” 三个小弟听到这话，才勉强稳住心神。 而马志超突然拔枪的举动，也很快引起了周围市民注意。 不少人第一反应是吓了一跳。 可当他们看清拔枪的人是马志超后，反倒一个个安心下来。 “是马Sir！” “马Sir是不是发现悍匪了？” “要不要躲远一点？别被误伤啊。” “怕什么？那可是马Sir，枪法神得很，打悍匪跟杀鸡一样。” “有道理哦。” 于是，原本应该被吓跑的市民，不仅没有立刻散开，反而开始停下来看热闹。 人数还越聚越多。 甚至有人离谱到从旁边餐厅搬出凳子，直接坐下围观。 马志超则昂首挺胸，一身正气地走到黄明克那辆车前。 黄明克立刻露出普通市民式的笑容，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讨好。 “马Sir，早啊。” 马志超透过车窗，看着眼前这个“任大华”脸，眼神里带着玩味。 这个演员脸，通常不是演警察，就是演坏人。 现在看来，这次多半是坏人。 马志超板着脸说道：“证件拿出来。” “姓名，身份证号码。” 黄明克倒是十分镇定，很配合地把身份证递了过去。 因为他的表面身份，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马Sir，我叫黄明克。” “严格说起来，以前咱们还是同行。” 黄明克？ 马志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有点耳熟。 但一时间又没彻底想起来。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马志超笑眯眯地问道：“同行？以前在哪个部门？” 黄明克答得很自然：“新界北。” “以前做到过总督察，在重案组。” 马志超挑了挑眉：“能做到总督察，已经不容易了吧？怎么突然不干了？” “你这可算是半路放弃大好前程啊。” 黄明克哈哈一笑。 “马Sir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在警队里，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想升到警司哪有那么容易？” “我不像马Sir你，卧底十年立下大功。” “也不像那些坐办公室出身的高材生，有学历有文化。” “我能做到总督察，已经算不错了。” 马志超心里冷笑。 骗鬼呢？ 他现在已经更加确定，这个黄明克身上绝对有问题。 回头让人把资料一查，估计就能查出东西。 就在这时，两名巡逻警和一名交通警快步跑了过来。 几人见到马志超，立刻敬礼。 “马Sir！” “马Sir！” 马志超如今在西九龙的威望，已经不用多说。 这些基层警员看他的眼神，几乎都带着发自内心的尊敬。 马志超脸色一沉，抬手指向黄明克和车里另外三个人。 “这几个人，我怀疑不是善类。” “带回警署，好好盘一遍。” “另外，把车也搜了。” “看看有没有违禁品。” 他翻脸翻得极快。 刚才还笑眯眯的，眨眼之间就变得冷厉起来。 黄明克顿时傻眼，连忙喊冤。 “不是啊，马Sir！” “冤枉啊！” “我们都是正当商人！” 马志超眼神微微一凝。 嗯？ 这台词…… 这不是我以后要用的吗？ 呵。 能说出这种话的，十有八九都是反派。 更说明你有问题！ 马志超语气更加坚决。 “搜车。” “人带走。” 交通警和巡逻警立刻挺直身体：“YeS，Sir！” 因为现场人手不够，他们又通过内部通讯，把附近另一组巡逻警也叫了过来。 没过多久，那组巡逻警赶到现场。 “马Sir！” “马Sir！” 马志超抬了抬手。 “全铐上，带回警署盘查。” “YeS，Sir！” 黄明克只觉得一阵天大的冤屈涌上心头。 玛德！ 第99章 一哥也绷不住了 他原本只是过来踩个点，打算找机会给马志超布个局。 结果呢？ 自己不过多盯了几眼，居然就被对方察觉了。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直觉？ 这一刻，黄明克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马志超的可怕。 眼下他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自己那几个手下千万机灵点，别一不小心把底漏出去。 “报告，车上没有发现违禁物品！” 马志超点了点头，随口道：“行，这辆车先扣下，我开回总署。” 很快，巡逻警押着黄明克四人，迅速返回西九龙总署。 马志超则直接坐上黄明克那辆车，开车往总署方向驶去。 为什么不开自己的车？ 无他。 谨慎！ 黄明克这件事，已经给他提了个醒。 谁知道背后有没有人正在算计自己？ 想到这里，马志超立刻打电话给天养生，让他安排几个人，马上去检查自己的车。 …… …… 回到总署后。 马志超刚进办公室坐下，便打电话叫梁小柔进来。 “帮我查个人。” “黄明克。” “把他的资料全部找出来。” 梁小柔立刻点头：“YeS，Sir！” 十分钟不到，资料便被她送到了马志超桌上。 马志超翻开一看。 “黄明克……” “新界北元朗警署，前重案组副组长……” “直属上司和同组成员……” “梁家龙、吴劳德、方信友、甄泰利、何雪玲……” 马志超一边看资料，一边顺手对比了几人的照片。 吴劳德，长得酷似《逃学威龙》里的重案之虎曹达华。 方信友，一看见他那张脸，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歌神那张经典表情包——吔屎啊你。 甄泰利，酷似宇宙丹。 何雪玲，也像某位熟悉的女星。 “这是《特警屠龙》？” 马志超终于想起来了。 虽然剧情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但黄明克这个人，好像和走粉有关。 最后不是被杀，就是被抓。 可现在这个黄明克不仅没死，反而提前离开了警队。 这么一看，这货多半不干净。 搞不好离职之后，又重操旧业，继续做起了老本行。 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再联想到一些电影里的套路，毒粉调查科内部，也不是没有黑警把缴获的货重新拿出去卖。 说不定，黄明克背后还和毒粉调查科有所牵连。 如果真是这样，那绝对是一宗超级大案！ 不过…… 超级大案？ 马志超根本没兴趣。 案子这种东西，他手里多得是。 他真正关心的，是黄明克为什么会盯上自己。 马志超重新拿起黄明克的档案，又仔仔细细翻了一遍。 忽然，他目光一顿，停在其中一栏。 元朗警署署长——威廉·阿盖尔。 威廉？ 黄明克？ 马志超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有点意思。” …… …… 审讯室内。 梁小柔站在黄明克面前，语气诚恳地说道：“不好意思，马Sir说刚才可能是个误会，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梁小柔确实以为这是误会，所以这句道歉也说得很真诚。 黄明克脸上带着笑：“没关系。” 可他心里依旧绷得很紧。 之前马志超带给他的压迫感实在太强。 以至于现在马志超主动放人，他也不敢完全相信。 他总觉得，对方可能是在布什么更深的局。 很快，黄明克见到了另外三个手下。 几人对视一眼。 三个手下的表情都带着几分茫然。 黄明克大概判断了一下，他们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被带回来不过短短十分钟，根本没来得及接受什么正式审讯。 “走。” “快走！” 四人心里都有鬼，自然不敢闹事，更不敢提出什么抗议。 现在他们只想尽快离开这座警署。 虽然黄明克也知道，自己这种反应多少有点露怯。 可他更不敢赌。 万一真被重新扣下，那才麻烦。 梁小柔带着他们办好手续，随后准备送几人离开。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 迎面走来一个正在警署里散步的人。 ——威廉署长！ 威廉和黄明克的视线，在半空中瞬间撞上。 黄明克：“……” 威廉：“！！！！” 两人的脚步，几乎同时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威廉心脏猛地一跳。 黄明克怎么会在西九龙总署？ 而且还是由马志超身边的梁小柔亲自带着？ 心里有鬼之下，威廉顿时有点慌。 回到办公室后，他第一时间吩咐约翰逊，派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查黄明克进入警署的记录。 没过多久，消息传回。 原来是马志超在街边察觉黄明克不对劲，直接把人扣了回来。 不过很快，又把人放走了。 “……” 威廉差点当场抓狂。 黄明克这个蠢货！ 他竟然真的跑去监视马志超？ 威廉可是亲自领教过马志超有多难缠。 黄明克这么做，跟主动送人头有什么区别？ “等等……” 威廉忽然又意识到另一个问题。 自己刚才让约翰逊去查黄明克的记录…… 他立刻拿起电话打给约翰逊。 电话刚接通，约翰逊便说道：“署长放心，我没有派自己人去查。” “我让文建仁去做的。” “文建仁和马志超一直有矛盾，他去查这件事，不容易引起怀疑。” 威廉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做得不错。” 可紧接着，约翰逊又补了一句：“不过署长，我刚才还发现另一件事。” “警务内网后台记录显示，马志超的账号，查询过新界北元朗警署相关警员资料。” 威廉：“！！！！” 这一瞬间，他脑袋都快炸了。 玛德！ 马志超不会已经查到，当年黄明克和自己有过上下级关系了吧？ “冷静……” “先冷静。” 威廉强行压住心里的慌乱，快速把事情重新分析了一遍。 好像就算马志超查到，也没什么大不了。 因为当年黄明克拿缴获白面出去贩卖的事情，除了自己之外，根本没人知道。 所以马志超就算知道自己曾经是黄明克的上司，也不可能直接推断出自己现在还和黄明克有联系。 “呼……” 威廉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稍微放松了一点。 FUCk！ 马志超这个人，给他的压力真是越来越大了。 现在只希望黄明克靠谱一点。 赶紧把马志超处理掉！ …… …… 马志超办公室里。 马志超悠闲地端着茶杯。 梁小柔站在一旁汇报道：“阿头，刚才确实有人查过黄明克的入署记录。” 马志超问道：“谁查的？” 梁小柔回答：“文建仁。” 马志超想了想，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随后，他登录警务系统后台，很快便看到了威尔逊的登录痕迹。 “呵呵……” 马志超嘴角微微一翘。 这鸡脚，不就露出来了？ 他先用反监设备检测了一遍办公室周围。 确认没有任何监听和监控之后，马志超才拿出手机，换上一张新的电话卡，拨通了洪继鹏的号码。 “有个人，派人去处理掉。” 洪继鹏立刻问道：“谁？” 马志超语气平淡：“黄明克。” “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 “今天之内，把他做掉。” 洪继鹏没有犹豫：“明白，老板。” 一切潜在威胁，都要提前掐死在萌芽里。 至于锅影？ 马志超现在又不缺。 黄明克这种货色，还没资格当他的锅。 …… …… 某处秘密基地。 洪继鹏对着几名手下吩咐道：“你们去这个地址。” “找一个叫黄明克的人。” “把他杀了。” 几名手下立刻应声：“是，老大！” 隔着一扇门。 二代锅影尊尼汪躺在床上，看似闭目假寐。 可实际上，外面那位“洪哥”的吩咐，他听得清清楚楚。 “黄明克？” 尊尼汪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他心里的疑惑反而越来越重。 这个“洪哥”团队，到底是干什么的？ 自己被抓到这里，已经过去多久了？ 十天？ 还是半个月？ 可这帮人好像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自己在这里白吃白喝这么多天，也就拍过一段挑衅西九龙警方的录像。 对了。 这伙人还用自己提供的渠道资料，联系上了金三角那边的军火商，进了一批数量不小的军火。 “这帮人，到底什么来路？” “他们来港岛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偏偏就在这时—— 第100章 悍匪也有懵圈的时候 房门被推开，洪继鹏迈步走了进来，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热情到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尊尼汪，来活了。” 尊尼汪立刻从床上站起，姿态摆得十分听话：“洪哥，要我怎么做？” 洪继鹏笑眯眯道：“上次让你学吴少雄录的那段视频，效果比我预想中还好。” “警方果然被我们牵着鼻子走，我们趁机玩了一手调虎离山，顺利抢了一辆解款车，弄到四千万港币。” 尊尼汪心头猛地一震。 调虎离山？ 抢解款车？ 这一瞬间，他好像终于摸到了这帮人的路数。 原来他们是在复刻吴少雄那套玩法！ 先用录像公开挑衅警方，把警队注意力全部吸走，然后再趁机声东击西，闷声发大财！ 吴少雄尸体落泪：不是啊，他们才是祖师爷啊！ 不得不说，这伙人胆子是真的大。 等等。 不对！ 自己踏马才是被推出来背锅的那个！ 艹！ 尊尼汪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自己这个号，以后怕是不能继续在港岛混了。 洪继鹏热情地揽住尊尼汪的肩膀：“所以啊，兄弟准备再玩一票。” 尊尼汪人在屋檐下，只能继续忍辱负重，拍着胸口保证：“洪哥放心，交给我，绝对没问题！” 很快，尊尼汪调整好状态。 “这次录什么内容？” 洪继鹏微微一笑：“挑衅那个罪恶克星马志超。” “听说他很威啊。” “我洪继鹏，不允许港岛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马志超？” 尊尼汪眼睛微微一亮，答应得格外爽快：“好！” 说起马志超，他本来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真能把马志超炸死，那绝对算人生一大快事。 很快，录像开始。 镜头前，尊尼汪神情阴沉，语气狠厉。 “我是尊尼汪。” “我先说明一件事，那个什么马元甲，根本不是我的手下。” “这几天西九龙警署那个威廉署长胆小如鼠，一直缩在警署里当乌龟，害得我根本找不到下手机会。” “既然他这么怕死，那我看他以后干脆别叫署长，叫乌龟署长算了。” “所以，我决定换个目标。” “西九龙总署副署长，总警司，所谓罪恶克星，同时也是端掉我军火库的那个人——马志超！” “谁让他昨天在报纸上不停挑衅我？” “那就四天后吧。” “马志超，你等死。” 最后，尊尼汪还对着镜头，用嘴型和双手比了一个爆炸动作。 “嘭～～～” 这一段，是尊尼汪临时给自己加的戏。 不。 这甚至不算演戏。 这是他对马志超货真价实的恨意！ 录像完成后，很快就被送去了两大电视台。 临走前，尊尼汪忽然想起什么，试探着问道：“等等……今天中午是不是该加餐？” “加餐？” 洪继鹏呵呵一笑：“阿标，今天让他饿一天。” 洪继标咧嘴道：“明白，哥。” 尊尼汪：“啊？？？” 懵逼树上懵逼果。 懵逼树下只有我。 谁能告诉他，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 中午十二点。 嗷嗷待哺的港岛市民，又一次整整齐齐守在电视机前，等待午间新闻开播。 “不知道今天还有没有猛料。” “新闻都还没开始，我怎么已经兴奋了？” “最近这新闻跟连续剧似的，一集接一集，根本停不下来。” “谁说不是呢？” “也不知道那帮‘霍元甲’悍匪抓到没有。” 就在这时，TVB午间新闻准时开播。 “各位观众……” “现在临时插播一条十分劲爆的消息！” “本台又又又收到了一份匿名录像！” 全港市民瞬间精神抖擞。 “哈哈哈！来了来了！” “又是录像！” “吴少雄祖师爷牛逼啊，硬生生开创悍匪新流派。” “大人，时代变了！” “笑死我了，现在悍匪都开始玩媒体战了。” TVB女主持继续说道：“下面，请各位观众观看这段录像内容。” 录像播放完毕。 全港市民又一次吃瓜吃到撑。 “霍元甲居然不是尊尼汪手下？” “难说啊，尊尼汪也可能是在撇清关系。” “笑死我了，堂堂军火集团头目，因为威廉署长一直缩着不出来，被气得改目标了。” “乌龟署长，这外号真的贴脸！” “威廉署长暴怒：法克鱿，我不要面子的吗？哈哈哈～～” 可当录像最后提到马志超时，马Sir的粉丝们顿时坐不住了。 “我艹，马Sir这次被尊尼汪盯上了！” “马Sir一定要小心啊。” “先是吴少雄，现在又是尊尼汪，马Sir这运气也太背了吧，真该去黄大仙庙拜一拜。” 不少市民都开始替马志超担心起来。 …… …… 西九龙总署这边。 几乎所有能开电视的地方，全都把电视打开了。 大家都在等新闻。 “玛德，这个尊尼汪真嚣张啊！” “又发录像挑衅警方！” “可恶，居然把目标换成马Sir了。” “没办法，谁让咱们署长太过……咳，太过谨慎呢……” “乌龟署长这个称号，真是有点……” 不少警员对威廉的观感，已经开始越来越差。 想想威廉刚上任那天，气场强大，作风霸道，还摆出一副体恤下属的样子，确实赢得了不少警员好感。 可这几天下来，他的表现却让人大失所望。 整个人死死缩在总署里，连门都不敢出。 这种样子，实在让一线警员有点看不起。 毕竟除了行政部门之外，西九龙总署里重案组、反黑组、PTU、EU、巡逻警、交通警，几乎全都是要在外面跑、在一线拼的部门。 这些人天天冒风险，自然更希望上面有个敢扛事、有担当的长官。 狮群的头领，当然应该是一头雄狮。 而不是一只遇事只会缩脖子的绵羊。 至于威廉署长…… 在不少警员心里，他现在已经快变成那只最被人鄙视的绵羊了。 这一刻，威廉在西九龙的人心，是真的开始散了。 …… 副署长办公室内。 约翰逊警司正在向威廉汇报尊尼汪最新录像的内容。 听完之后，威廉不仅没有愤怒，反而大笑出声。 “哈哈哈，好！非常好！” “我倒要看看，马志超这次还怎么嚣张！” 威廉心情大好。 不枉他花了一大笔钱，让那些报纸集体刊登挑衅马志超和尊尼汪的新闻。 现在总算成功把祸水引过去了。 尊尼汪的矛头，终于转向了马志超！ 自己安全了！ 约翰逊问道：“署长，那总署这边，还要继续维持二级警戒吗？” 威廉本来下意识想说不用。 可话到嘴边，他又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尊尼汪会不会再来一次声东击西？ 沉默片刻后，威廉还是说道：“继续保持警戒。” 约翰逊有些迟疑：“署长，你的意思是……你还是继续留在总署？不出去？” 威廉点头：“当然。万一尊尼汪是在玩声东击西呢？” 约翰逊欲言又止：“可是……” 威廉这几天一直缩在办公室里，并不知道总署内部已经有不少警员对他的胆怯产生不满。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乌龟署长”这个外号恐怕真要坐实。 威廉皱眉看向他：“可是什么？” 约翰逊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没什么。” …… …… 旺角，福全路。 黄明克坐在车里，由心腹手下负责开车。 他眉头紧锁，脑子里一直在盘算同一件事。 该怎么干掉马志超？ 开枪？ 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枪杀一名总警司？ 他又不是疯了。 暗杀？ 听说马志超身手极强，而且随身带枪。 一个不小心，自己可能不是去杀人，而是上门送功劳。 剩下最稳妥的方式，好像只剩炸弹。 不过他现在手里并没有现成炸弹，还需要派人去买。 而且以马志超那种夸张的警觉性，机会恐怕只有一次。 黄明克扫了一眼旁边的手下。 算了。 这种事暂时不能告诉他们。 等炸弹到手，真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再告诉他们目标也不迟。 毕竟那可是总警司！ “这里是港岛电台第四台……” 就在这时，车载电台里忽然播出一条新闻，吸引了黄明克的注意。 “尊尼汪……公开挑衅……扬言杀死马志超马Sir……” 黄明克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抹阴冷笑容。 很好！ 尊尼汪这次挑衅，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的最佳背锅侠。 就算自己真把马志超炸死，外界也只会认为是尊尼汪干的。 妙。 实在太妙了。 尊尼汪这波来得太及时了！ 可就在这时—— 第101章 枪一响，满场都懵了 “轰轰轰——” 刺耳的引擎声猛地炸开。 黄明克瞳孔骤缩，惊恐地看着一辆车从左前方斜刺里冲出，像疯牛一样狠狠撞了过来。 轰！ 剧烈撞击！ 下一秒，黄明克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像被丢进滚筒洗衣机里。 车辆在路面上连续翻滚。 一圈。 两圈。 三圈…… 直到滑出数米，重重撞在路边水泥墩上，这才终于停下。 黄明克脑袋里嗡嗡作响，耳边全是杂音，浑身上下更像散架一样，哪里都疼。 “到底是谁……” “难道是道上的对头？” 他意识模糊，脑子里却还本能地闪过几个念头。 踏踏踏—— 一阵军靴踩地的声音，慢慢靠近。 黄明克费力睁眼，努力朝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人站在车旁。 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桀骜又冰冷的眼睛，手里还握着枪。 “黄明克。”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戏谑：“尊尼汪让我替他跟你打声招呼。” 黄明克：“！！！！” 尊尼汪？ 怎么可能是尊尼汪？ 他眼睛瞬间瞪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砰！ 枪响。 子弹精准穿过眉心。 黄明克当场毙命，死时眼珠还瞪得老大。 砰砰！ 紧接着，他剩下两个心腹手下，也被干脆利落地送去陪他。 不远处。 黄柄耀和曹达华刚好结伴从楼上下来，原本正准备离开夜总会，没想到这么巧，竟然亲眼撞见了这场凶杀。 “……” 两人同时沉默。 考虑到他们刚刚是从洋鸡窝里走出来的，要是被下属认出来，那脸可就彻底丢干净了。 黄柄耀几乎没有半秒犹豫，立刻低声道：“撤！” 先溜为敬。 “哔啵哔啵——” 三十秒后，附近的旺角交通警最先赶到。 紧接着，巡逻警也迅速抵达现场。 一分钟后。 一身正气、威严十足的旺角署长黄柄耀，开着车“恰好”路过案发地点。 他以多年办案经验，迅速对现场局势做出了正确指挥。 不远处，曹达华扶着墙，酸溜溜地啐了一口。 “呸，装模作样！” 算了。 看在刚才耀哥请了两只洋鸡的份上，就不拆他台了。 曹达华双腿有点发软，只能扶着墙慢吞吞往前挪。 …… 旺角这起撞车枪杀案，并没有在港岛掀起太大风浪。 毕竟现在全港上下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尊尼汪牢牢吸走。 黄明克这个案子，甚至还不到三个小时，警务处总部毒粉调查科的人就赶到旺角警署，直接把案子接手转走。 对此，黄柄耀完全无所谓。 他可不是那种非要把案子死攥在手里的署长。 能少一件麻烦事，他巴不得。 …… …… 铃铃铃—— “老板，事情办妥了。” “好。” 马志超听完洪继鹏的汇报，直接挂断电话，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接下来，该推进新的步骤了。 必须想个办法，把威廉这只缩头乌龟从警署里逼出来。 否则洪继鹏那边想下手，难度太高。 “有了。” 没多久，马志超眼神一亮。 他想到一套新方案。 一个真正一箭双雕的计划。 既可以狠狠刷一波自己的公众声望，又能顺势把威廉从乌龟壳里逼出来。 铃铃铃—— 这时，乐慧贞的电话打了进来。 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她带着火气的声音。 “坏蛋！这次你千万别再像上次那样到处乱跑！” 马志超轻笑：“怎么？宝贝这是担心我？” “谁担心你啊！” 乐慧贞嘴硬地骂道：“我只是怕你被尊尼汪弄死，以后少了很多好新闻素材！” 马志超当然听得出来，她这就是关心自己，只是不肯承认。 “放心，我不会有事。” “你想想，一个能把你骗上床的男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我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就该烧高香了。” 乐慧贞又气又想笑：“……” 这混蛋就没一句正经话！ 不过仔细一想，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马志超这种人，绝对算顶级祸害。 估计还真没那么容易出事。 这么一想，她心里倒是稍微安定了些。 乐慧贞道：“行了，我还要继续工作。” 马志超顺口接道：“别工作了，来干我就行。” “滚！” 乐慧贞直接挂断电话。 挂完之后，她红着脸低声骂了一句：“这个死混蛋……什么时候都这么不正经……” 马志超这边刚收起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打来的是梁紫薇。 “超哥，你没事吧？” “放心，没事，我能处理。” “你一定要小心。尊尼汪看起来真的很疯狂……” “跳梁小丑罢了，不用怕。” 两人聊了一会儿，马志超把梁紫薇安抚好后，电话刚放下，又响了。 叮铃铃—— 这次是方洁霞。 电话一接通，她便冷冷开口：“死混蛋，小心一点，别真被人干掉了。” 马志超哈哈一笑：“放心，不会出事。多谢方警司关心。” 方洁霞冷哼一声：“少自作多情。我只是关心你什么时候扑街。” 马志超撇嘴：“嘴硬得要命。” 方洁霞瞬间炸了：“马志超！你这个死变态、咸湿佬，你怎么不现在就去死！” “别动气嘛，女人生气容易伤身。” 马志超笑嘻嘻地说道：“晚上要不要出来见个面？我帮你调理一下。” “马！志！超！你就是个混蛋！” 方洁霞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接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方思维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第一句话就是质问。 “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是不是那个狐狸精又给你打电话了？” 马志超冷汗都快冒出来。 尼玛。 女人的直觉，真是准得吓人！ 他立刻摆出愤怒口吻：“方思维，麻烦你不要整天疑神疑鬼好不好？” “我现在还在警署里，因为尊尼汪那件事，承受着巨大压力，整个人都快撑不住了！” “结果你一开口就怀疑我？”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关心我了？” 方思维一听，顿时慌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担心你啊。” “那个尊尼汪这么丧心病狂，你千万不要像上次对付吴少雄那样乱跑出去，太危险了。” 不跑出去？ 那怎么可能？ 不出去，我怎么刷名望？ 马志超语气斩钉截铁：“不行。” “正因为尊尼汪丧心病狂，我才更应该站出去。” “我要吸引他的注意，把他尽快逼出来，免得他继续危害港岛市民。” “我马志超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 “保护市民，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使命。” “我绝不会让这种罪犯继续逍遥法外！” 方思维：“……” 以她对马志超的了解，一听这种语气，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憋坏水。 “你是不是已经有计划了？” “不，我只是一心为民。” “……说真话！” “好吧，确实有个计划，而且还需要你帮我一把。” “我就知道你又没憋好事！” 方思维顿时一阵无语。 亏她刚才还那么担心他！ 第102章 高层全被拖下水 马志超很快便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跟方思维交代了一遍。 到了下午。 马志超没有继续待在警署里，而是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在外面一路晃荡。 下午一点。 他先钻进一家茶餐厅，慢悠悠点了饭。 店老板和一群食客见到他，差点把筷子都掉了。 “哇，马Sir，这种时候你还敢出来啊？” “马Sir，你这么不给面子，尊尼汪怕是要气炸喔。” “别说尊尼汪了，那个威廉署长恐怕也更没脸见人了吧？” 下午两点。 马志超吃饱喝足后，又跑到银河商场里闲逛。 商场里的市民看到他，也全都愣住了。 “那个是不是马Sir？” “废话，帅成这样，不是马Sir还能是谁？我顶，尊尼汪都点名威胁他了，他居然还敢出来逛街？” “这才叫胆气啊！威廉那种缩头乌龟，能跟马Sir比？” 下午四点。 离开银河商场后，马志超又驱车去了维多利亚半岛酒店，悠哉悠哉地喝下午茶。 酒店里的客人和服务员，几乎都忍不住朝他投去目光。 “咦？那不是马Sir吗？” “他竟然还敢出来喝下午茶？” “真是有胆识，这才是值得尊敬的警察。” “听说威廉署长已经在警署里躲了好几天，连门都不敢出。” 就这样，马志超一路在外面闲逛。 而亚视的记者，也早早收到消息，一直跟在后面拍摄。 TVB新闻部那边得到风声后，立刻派人赶来，很快也加入了跟拍大军。 随后，各大报社的记者同样陆陆续续赶到，对着马志超就是一顿疯狂拍照。 他们甚至连明天报纸标题都想好了。 《直面死亡威胁，马Sir仍旧从容逛街！》 《胆怯威廉署长，对比无惧马副署长》 《同为署长级人物，为何差距如此夸张？》 面对记者围堵，马志超也没有拒绝，反而十分大方地接受了采访。 面对镜头，他神情镇定，语气里带着几分锋芒。 “尊尼汪的炸弹威胁？呵，归根到底，他也只是个只会躲在暗处的无胆匪徒。” “他真有本事，就尽管过来，让他看看我们西九龙警察到底是不是吃素的！” “没错，我就是在钓鱼。” “我现在站出来，就是要把尊尼汪钓出来。” “我人就在这里，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缩在警署里面装死。” “有胆他就来，看最后到底是谁活着，谁躺下！” 记者立刻追问，问他是不是在暗指威廉署长。 马志超毫不回避，直接说道：“你猜得没错，我就是在说他。”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总署署长，遇到危险却只会当缩头乌龟，这种人简直把西九龙总署的脸都丢光了。” “今天我马志超站出来，就是要证明一件事。” “西九龙总署不是人人都是孬种。” “最多，也就那么一两个孬种而已！” “至于尊尼汪，他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对全港市民都构成巨大威胁。” “既然我穿上了这身警服，就必须担起保护普通市民的责任。” “还是那句话，我曾经淋过雨，所以更想替别人撑一把伞！” 记者们听得热血上头，差点当场嗨翻。 不愧是率真bOy马Sir！ 随便一采访，就是爆炸级新闻！ …… 到了晚上六点。 TVB和亚视的晚间新闻，同时开始反复播放中午尊尼汪发来的挑衅录像，以及今天下午马志超在外面公开露面的画面。 而马志超面对记者时说的那些话，也几乎一句不漏地播了出去。 “我就是要把尊尼汪钓出来……” “威廉署长？他就是个孬种……” “我曾经淋过雨，所以更愿意替别人撑伞……” TVB主持人点评道：“马Sir无愧于城市英雄、罪恶克星之名。面对尊尼汪的死亡威胁，他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走到公众面前，以自己作为诱饵，只为保护全港市民安全。这份胆识和担当，令人肃然起敬。” 亚视主持人的评价则更加直接：“与马Sir的勇气相比，西九龙署长威廉近日的表现，显然显得格外懦弱，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能。” 两大电视台一起播报。 如此劲爆的内容，瞬间又把全港市民的情绪点燃。 “马Sir，真男人啊！” “够胆！有种！” “跟那个乌龟署长比起来，马Sir才配得上英雄两个字！” 成千上万的市民看完新闻后，忍不住纷纷称赞马志超。 与此同时，威廉署长也再一次被拖出来疯狂嘲讽。 尤其是马志超那句“我曾经淋过雨，所以更想替别人撑伞”，再次狠狠打动了无数普通市民。 在他们心中，马Sir就是那个愿意挡在前面的守护者！ 马志超的全港声望和威望，又开始疯狂上涨。 …… 西九龙总署。 随着新闻播出，一股激动到近乎沸腾的情绪，也迅速在警署内部蔓延开来。 “讲得太好了！马Sir这番话，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强！太强了！马Sir是真的犀利！” “还是马Sir有气魄，尊尼汪都点名要杀他了，他照样不怕！” “听着真踏马提气！” “从今天开始，马Sir就是我偶像！” 围在电视机前的警员们，一个个看得热血翻涌，神情激动。 这几天，整个西九龙总署在全港市民面前，几乎都快丢尽了脸。 解款车被抢。 悍匪逃脱。 署长又缩在警署里不敢出门。 普通警员们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他们甚至感觉自己只要走到街上，都会被市民用奇怪眼神打量。 可现在不一样了。 马Sir站出来了！ 面对尊尼汪的炸弹威胁，他毫无畏惧。 面对署长的胆怯和懦弱，他敢当众痛骂。 面对西九龙总署声誉下跌，他更是亲自出面替西九龙总署正名——这里不是孬种窝，至少大部分人不是！ 这一番操作下来，西九龙总署内部士气瞬间被拉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想追随的长官！ 关键时刻，敢站出来，敢扛事，敢带着下面的人继续往前冲。 马志超在警员心中的威望，再一次猛涨。 至于威廉署长？ 呵。 乌龟署长罢了。 威廉在警员心里的声望，则开始飞快下滑。 …… 副署长办公室内。 一直躲在办公室里的威廉，听见外面反黑组和重案组方向传来的吵闹声，忍不住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他走到窗边，伸手拨开百叶帘，隔着玻璃往外看去。 只见不少警员正围在电视机前，议论得热火朝天。 “？？？” “发生什么了？” “难道又出大新闻？” 威廉皱了皱眉，推开办公室门走了出去。 刚一露面，他便立刻察觉到，周围警员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眼神里，似乎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鄙夷。 “？？？” 威廉脸色一沉，立刻摆出署长该有的威严姿态。 “出了什么事？” 威严？ 不少警员心里暗暗不屑，表面上却没人敢直接顶撞，只能支支吾吾，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终于，在威廉越来越冷的目光压迫下，一名警员硬着头皮开口。 “报告署长，是马Sir接受采访了。” 威廉眉头一皱：“然后呢？” 那名警员避开重点，小心翼翼说道：“马Sir下午一直在外面活动，很多记者一路跟拍，也一路采访他……” 到处活动？ 马志超这家伙，真的不怕死？ 而且还有那么多记者一路跟拍？ 第103章 讽刺他不像男人 一想到马志超那张让人火大的嘴脸，威廉署长心里立刻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肯定不妙。 “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其他警员早就找机会溜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个倒霉蛋被迫留在原地顶雷。 那名警员硬着头皮，小心翼翼说道：“马Sir说，西九龙不是没有真男人，也不怕尊尼汪……还说尊尼汪有胆就来。” 威廉署长：“……”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马志超这话，摆明了就是在讽刺他。 讽刺他不像男人！ 嘭—— 威廉那只大手狠狠拍在桌面上，胸口怒火再也压不住。 “马志超！” 他转身大步回到办公室，随即拨通了约翰逊的电话。 没过多久，约翰逊匆匆赶来。 “署长！” 威廉脸色难看至极：“新闻看了吗？马志超那段采访。” 约翰逊表情有些尴尬：“看了……一点。” 威廉声音冰冷：“他说了什么，原原本本告诉我。” 在威廉那双几乎喷火的眼睛注视下，约翰逊只能硬着头皮，把马志超采访里的重点大致复述了一遍。 虽然他中间已经尽量润色，想让话听起来没那么刺耳。 但核心意思还是绕不开。 比如——马志超公开说他懦弱。 “马！志！超！” 威廉彻底破防，猛地一挥手，把桌面上的文件、杯子、摆件全部扫到地上。 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滚出去！” 他冲约翰逊怒吼。 “YeS，Sir！” 约翰逊不敢多停，立刻转身快步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威廉拿起那部极少使用的手机，拨通了黄明克的号码。 他要黄明克马上动手，尽快除掉马志超！ 嘟嘟嘟—— 电话一直响着。 终于，接通了。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喂，你是哪位？” 威廉心头猛地一紧，手指下意识塞进嘴里，压低声音问：“黄明克呢？” 对面反问：“你又是谁？” 威廉反问：“你是谁？” 电话那头：“……” 威廉不再废话，直接挂断。 他的脸色变了。 这部私人电话，黄明克绝不会随便交给别人用。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黄明克出事了！ 威廉立刻取出电话卡，快步冲进洗手间，将电话卡丢进马桶，直接冲掉。 做完这一切，他才阴沉着脸，又打了一通电话，让人去查黄明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 毒粉调查科。 “阿乐，查一下这个号码，打电话的人有问题。” “YeS，Sir～～” …… 十分钟后。 威廉从朋友那里收到了消息。 黄明克死了。 先是被一辆车撞翻，之后又被人当街开枪击毙。 如今案子已经被毒粉调查科接手。 “FUCk！” 威廉听完后，当场愣住。 什么情况？ 自己才刚让黄明克去杀马志超，结果黄明克转头就死了？ 马志超这命也太硬了吧？！ …… …… 尊尼汪这边，也正好在看新闻。 他同样看完了马志超那段采访。 “？？？” 尊尼汪先是一愣，紧接着怒意转为狂喜，指着电视里的马志超，对洪继鹏大声喊道： “洪哥，你看见没？他这是在挑衅你啊！” “他分明是在看不起你的实力！” “这种事你能忍？” “必须用炸弹炸死他！一定要炸死他！” 洪继鹏：“……” 洪继标和其他人：“……” 众人全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尊尼汪。 哦，对了。 尊尼汪还不知道，马志超才是他们真正的老板。 那倒也正常。 洪继鹏抬手一巴掌拍在尊尼汪脑袋上，笑眯眯道：“别犯傻了，他挑衅的是你，关我洪继鹏什么事？” 尊尼汪：“？？？” 他直接傻眼。 什么鬼？ 洪继鹏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这反应不对劲啊！ 不过洪继鹏并没有继续理会他，而是开始琢磨马志超交代下来的新任务。 继续培养大东！ 威廉当然很快可以杀。 但马志超的要求是，杀威廉的时候，必须把西九龙警力全都吸过去，然后让大东趁机再抢一辆解款车。 杀人归杀人。 钱，照样要赚。 生意不能停！ 洪继鹏心中对马志超的佩服，又往上拔高了一层。 不愧是老板。 这心思，比他想象中还要阴……咳，是更加深不可测！ 自己以后必须继续认真学习。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挑好目标银行。 那就还是汇丰吧。 毕竟现在港岛的银行界，汇丰一家独大，肥得流油。 …… …… 大东这边。 这几天，他们一直混迹在钵兰街。 经过洪继鹏一番“成功学”洗脑后，这伙人已经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虽然每天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可该小心的时候，他们一点都没放松。 就连阿嫦那里，大东也没有透露半点真相。 同时，他还刻意避开了那个熟悉自己的阿泰。 外面的人只知道他们是从濠江来的富豪，根本不知道他们真正底细。 而“濠江富豪”这个身份，也是洪继鹏替他们设计出来的。 目的很简单。 减少漏洞。 避免被人顺藤摸瓜查到他们身上。 所以这几天，他们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大把花钱，大把享受。 这一天。 接到洪继鹏电话后，他们离开钵兰街，回到了新的据点。 洪继鹏还没到。 几人一边看电视，一边刚好看到马志超接受采访的画面。 “嘶——” “这个马志超，还真够威啊！” “是啊，尊尼汪都点名要干掉他了，他还敢满街晃。” “这个差佬有点邪门。” 大东沉声说道：“我特意让人打听过他的履历。这家伙升得特别快，跟坐火箭没区别，立下的功劳一个比一个夸张，总之很邪门。” 铃铃铃—— 这时，门铃响了。 笃——笃笃笃——笃—— 熟悉的敲门暗号传来。 “东哥来了！” 大东、肥姑几人立刻起身，态度就像在迎接祖师爷。 很快。 洪继鹏带着三个兄弟走了进来。 他看着大东几人，笑着问道：“兄弟们，最近日子过得怎么样？” 肥姑咧嘴笑道：“爽翻了！” 八中也点头：“说真的，我现在都不想回去了。” 乌蝇头更是满脸陶醉：“这里妞多，玩法也多，简直就是天堂啊。” 看得出来，这帮人已经彻底被港岛的繁华腐蚀了。 现在让他们回老家？ 根本不可能！ 洪继鹏微微一笑：“既然这么喜欢这里，那还想不想再干一票？” 大东等人的眼睛，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当然想！” “东哥，又有什么发财路子？” 没人会嫌钱多。 上次那笔钱来得太快，而他们花起来也同样快得离谱。 他们很快就发现，区区一千六百万，根本不够花多久。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掉进了欲望越来越大的怪圈。 洪继鹏笑着说道：“那这几天你们先别乱跑，随时保持联系。” “等我把所有东西都安排妥当，再通知你们动手。” 大东问：“这次目标还是银行？” 洪继鹏点头：“没错。” “而且为了证明你们‘霍元甲’的英雄身份，这一次还是选汇丰。” 大东等人一听，顿时兴奋了。 “汇丰好！” “真男人，就该干汇丰！” “这次必须再狠狠给那帮鬼佬银行放点血！” …… …… 西九龙总署。 此时的威廉，陷入了艰难抉择。 到底出去，还是继续缩着？ 如今有马志超那段采访在前面顶着，如果他还躲在警署里不露面，恐怕真要把人心丢光。 警署里的警员，已经有明显苗头了。 他们看自己的眼神，不再像刚上任时那样尊敬。 里面多了怀疑。 也多了轻蔑。 虽然这些目光大多藏在背后，可他每次从办公区经过，还是能感受到那股压抑又微妙的气氛。 “我真要出去？” 可一想到尊尼汪的威胁，威廉心里又开始发怵。 万一真被炸死，那就太冤了。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人：一哥查尔斯。 威廉：“……” 他脸色顿时发苦，战战兢兢接起电话，语气低得不能再低。 “处长……” 第104章 太荣幸了 查尔斯的语气，反倒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威廉，你现在是不敢走出警署了？” 威廉喉咙一紧，顿时说话都不利索了：“我……我不是……” 查尔斯声音依旧温和：“那不如我帮你换个地方？新界北怎么样？” 威廉瞬间像抓到救命稻草，激动得差点脱口而出：“好啊好啊！” 西九龙总署署长这个坑，谁爱坐谁坐！ “你做梦！” 查尔斯下一秒直接爆炸，声音猛地拔高，吓得威廉整个人一颤。 “威廉，皇家警队的脸都快让你丢光了！” “你再看看马志超！” “我把你调去西九龙，是让你压住他，不是让你站在那里给他当衬托，把他衬得像个英雄！” “威廉，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明天早上七点之前，我要在电视新闻里看到你走出西九龙总署。” “否则，你就自己滚出警队！” 咔。 电话被直接挂断。 威廉握着听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委屈。 愤怒。 不甘。 憋屈。 最后所有情绪，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出去就出去！” 他立刻拨通一个朋友的电话，让对方安排一批精锐退伍士兵过来，暗中负责自己的安全。 虽然这笔钱绝对不便宜。 但为了保命，值得！ 随后，威廉又联系了亚视那边认识的高层，让他们明天派记者过来拍摄自己离开警署的画面。 …… …… 晚上九点。 在五名隐形保镖暗中护卫下，威廉终于离开了西九龙总署。 他先光明正大回了一趟别墅。 随后，又悄悄换到另一处秘密住所。 消息很快像插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西九龙总署。 不少警员听到后，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乌龟署长，终于舍得探头了。” 到了晚上十点，亚视新闻正式播出了威廉离开警署的画面。 市民们看完后，全都觉得稀奇。 “哟，终于出来了？” “还算有点胆气，不然我真要鄙视他一辈子。” “哈哈哈，这八成是被马Sir骂出来的。” …… …… 尖沙咀，山林道。 这里有食街之称。 哪怕已经晚上十点，整条街依旧热闹非凡。 一个个宵夜摊档排开。 滚烫新鲜的猪杂粥冒着热气。 河粉、汤面、烧鸭濑粉，一碗接一碗端上桌。 避风塘炒蟹香气扑鼻。 椒盐濑尿虾外壳酥香。 辣炒花蛤被炒得红油发亮。 火锅店里，一盘盘新鲜食材摆满桌面，汤锅咕嘟咕嘟翻滚，店内人声鼎沸。 三五好友围坐一桌，一边喝啤酒，一边夹菜吹水，烟火气几乎要把整条街烘热。 马志超带着天养生、天养思，坐在一家猪杂粥档里，慢悠悠喝着粥，又点了一份湿炒牛河。 “马Sir！” “真的是马Sir啊！” “哇，今晚居然见到真人了，太荣幸了！” “马Sir，能不能合个照？” “马Sir，你是真男人！” 路过的市民只要认出马志超，几乎都会热情地打招呼。 而马志超身为一名优秀市民公仆，自然表现得格外亲民，笑容温和，来者不拒，很快就和周围人打成一片。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闹。 因为马志超在这里吃宵夜，这家猪杂粥档的生意瞬间爆火，外面甚至排起了长队。 刚好此时是晚上十点。 亚视新闻开始播放威廉离开警署的报道。 周围市民一看，顿时笑成一片。 “感觉他就是被马Sir逼出来的。” “没错啊，马Sir真是够胆，敢说敢骂，服了！” “敬勇敢的马Sir一杯！” “为马Sir干杯！” “为马Sir干杯！” 气氛一浪高过一浪。 四周那些报社记者和电视台记者，也纷纷举起相机和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标题都不用想太久。 《马Sir亲民宵夜，警民一家亲》 《山林道偶遇马Sir，市民热情围观》 如今马志超就是超级流量密码。 只要新闻里有他，收视率就有保障，报纸也肯定好卖。 就在这时—— 刹！ 一辆面包车猛地急刹，停在宵夜摊门口。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一个壮汉跳了下来。 两个。 三个。 十个。 十三个。 十六个。 十七个！ 一辆小小面包车里，竟然硬生生挤出十七个大汉。 这些人手里拿着刀、枪、铁棍，气势汹汹地冲进猪杂粥档。 “滚开！” “别挡路！” “老东西，走远点！” 他们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桌椅翻倒，碗筷乱飞，现场瞬间乱成一片。 很快，这十七个大汉冲到宵夜摊最里面那张小桌旁，一把揪住一个满脸惊恐、正准备逃跑的长毛青年。 “扑街，你还想跑去哪里？” “跟了乌鸦哥，还敢说退出？” “吃屎啦你！” 三个壮汉拽着长毛的头发和手脚，硬生生把他一路拖到马路边。 这时，面包车副驾驶车门打开。 一双踩着皮靴的长腿先落到地上。 紧接着，一个赤裸上身、黄毛张扬、满脸凶戾的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乌鸦。 陈天雄。 东星五虎之一！ 乌鸦慢悠悠走到长毛面前，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讲啊，为什么背叛我？” 长毛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哭喊道：“大哥，我后悔了！我真的不想混灰社会了，也不想继续跟东星了！” “大哥，你放我一马吧！” “我不想像小丧那样，替你顶罪坐了五年牢，出来以后连一分钱安家费都没有！” “还有大个，他在石硖尾跟洪兴火拼，手脚全被砍断，眼珠子都被人挖出来，肚肠流了一地，最后尸体被丢进臭水沟里，连人都认不出来……” “草泥马！” 乌鸦眼神一狠，抬腿就是一脚。 嘭！ 这一脚狠狠扫在长毛脑袋上，直接踢得他半张脸都变了形。 “你这是在求我，还是在吓唬我？” “当初你在关二爷面前发过誓，说这辈子跟我混！” “现在你一句不想跟，就想抽身？” “啊啊啊啊——” 乌鸦像发疯一样怪叫起来，吓得长毛连滚带爬往后退。 “现在这些小弟，都已经这么没义气了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嘭！ 又是一脚。 长毛被踢得飞出去一米多远，直接撞翻旁边一张桌子。 哗啦啦—— 餐具、热粥、海鲜、烧烤洒得满地都是。 整个猪杂粥档里的客人，动作整齐得惊人，全都淡定起身，迅速后撤。 而记者们则彻底兴奋起来。 镜头一会儿对准乌鸦。 一会儿又扫向依旧淡定坐在桌边喝茶的马志超。 好戏来了！ “啊！我跟你拼了！” 长毛被逼到绝路，惊恐之下彻底爆发，抓起一把刀就朝乌鸦捅去。 可乌鸦手下反应很快，立刻冲上去把他按住，硬生生压在一张桌子上。 “哈……” 乌鸦怪笑一声，慢慢从车上抽出一把大砍刀。 “还敢拿刀捅我？” “我要是今天不执行家法，以后还怎么带人？” 说完，他双手举起砍刀，对准长毛那只手就要狠狠劈下去。 就在这时—— 第105章 骆驼身后还有大鱼 一道白影猛然飞出。 嘭！ 杯子结结实实砸在乌鸦脑门上。 下一秒，杯身四分五裂。 乌鸦被砸得脚下踉跄，连退了好几步，捂着额头满脸发懵。 他晃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神来。 随即，怒火一下子冲上脑门！ 他握着刀，猛地指向宵夜档四周的人群，厉声吼道：“谁？” “哪个扑街干的！” “给老子滚出来！” 那双眼睛凶得吓人，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咬人。 “我。” 马志超慢慢从座位上起身。 一瞬间，全场目光都聚了过去。 好戏开场了！ 食客、路人，还有旁边几家宵夜摊的客人，全都兴奋地看向这边。 几个古惑仔认出马志超后，脸色立刻变了。 “是马Sir！” “差佬而已，怕什么？” “你傻啊？这是总警司，能跟普通差佬一样？” 机灵点的古惑仔，已经悄悄往后缩。 可也有些年轻气盛的，依旧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是你？！” 乌鸦也怔了一下。 被砸的火气，对马志超身份的忌惮，当众丢脸的羞恼，被这么多人围观的愤怒…… 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不停变换。 马志超走到乌鸦面前，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啪！ 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乌鸦那张嚣张跋扈的脸上。 “刚才不是很威吗？”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我马志超眼皮底下，拿刀砍市民的手？” 哗—— 周围市民瞬间兴奋起来。 住在这一带的人，谁没听过东星乌鸦的恶名？ 平时这家伙横行霸道，谁见了都得绕着走。 可现在呢？ 在马志超面前，乌鸦也只能被抽得像只鹌鹑！ 右脸挨了一巴掌，乌鸦疼得脸皮发麻。 怒火瞬间爆炸！ 他乌鸦横了一辈子，嚣张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挨耳光！ 别说你是马志超。 就算天王老子站在这里，也不行！ “he——呸！” 乌鸦眼底凶光暴涨，死死盯着马志超：“一个死差佬，也敢在我面前虾虾霸霸？” “我……” 他刚要挥刀朝马志超捅过去。 啪！ 马志超反手又是一巴掌，火辣辣地抽在乌鸦左脸上。 “怎么？想袭警啊？” “来。” “我……” 乌鸦彻底被点燃了。 啪！ 又是一巴掌。 乌鸦右脸再次挨抽。 他的怒气越烧越旺，眼睛都红了。 整个人几乎陷入狂暴。 “我……” 啪！ “我……” 啪！ 没多久，乌鸦两边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 他气得快要疯掉，死死瞪着马志超，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可每次他刚要挥刀，马志超就一巴掌把他抽回去。 “草你……” 这一次，乌鸦终于借着暴怒猛地挥刀，朝马志超刺了过去。 马志超只是冷笑，抬手一扣。 巨大的力量差距下，他轻轻松松就抓住了乌鸦持刀的手腕。 紧接着，腰身一拧，抬腿便踹。 嘭！ 这一脚势大力沉，狠狠踹在乌鸦肚子上。 乌鸦整个人直接飞出两米多远，重重撞上后面的面包车，随后又砸落在地。 “呕……” 他腹部翻江倒海，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这时，一组两名巡逻警赶到了现场。 一看见马志超，两人立刻敬礼。 “马Sir！” “马Sir！” 马志超指了指地上的乌鸦：“把他带回警署，先关起来。” 说完，他又扫了乌鸦那些手下一眼：“还有这几个，也一起带走。” 两名巡逻警立刻挺直身体：“YeS，Sir！” 马志超看向乌鸦，淡淡补了一句：“这人凶性很重，要是敢反抗，可以直接开枪。” 两个巡逻警脸色一肃。 “YeS，Sir！” 乌鸦抬起头，满眼愤怒地盯着马志超。 就在这时，那个长毛古惑仔忽然激动地举起双手，大喊道：“把我也抓进去！” “马Sir，我要是还留在外面，东星的人肯定会弄死我！” “我要交代！我要把事情全交代出来！” 两名巡逻警下意识看向马志超。 马志超摆了摆手：“一起带走，单独关押。” 巡逻警马上应声：“YeS，Sir！” 很快，手铐一副接一副铐上。 没多久，警车赶到，把乌鸦和那群古惑仔全部塞进车里，带回西九龙总署。 这场闹剧，到这里才算告一段落。 “好！” “马Sir好样的！” “马Sir威啊！” 现场掌声雷动。 一个个市民纷纷大声叫好。 东星乌鸦平时太过嚣张，如今被马志超狠狠收拾，还直接抓走，实在太解气了。 亚视、TVB和各家报社记者，也立刻围了上来。 采访时间到了！ “马Sir，刚才东星乌鸦这么嚣张，你怎么看？” “马Sir，你接下来会不会起诉乌鸦，让他坐牢？” “马Sir，尖沙咀治安这么乱，你作为西九龙副署长，有没有后续计划？” 马志超抬起双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身形挺拔，正气凛然。 天养生和天养思一看他这个架势，就知道老板又要搞事情了。 马志超目光清亮，却带着锋芒。 “各位都知道，我马志超一直想守护港岛市民，清理那些危害社会的毒瘤。” “我成立保护伞公司，同样也是为了这个目标。” “刚才那个东星乌鸦，当着这么多市民的面，居然敢明目张胆要砍断别人的手。”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根本不把法律放在眼里，嚣张跋扈，视人命如草芥！” “据我了解，乌鸦不过是东星所谓五虎之一。” “一个乌鸦已经这样，那么其他四虎，包括东星龙头，恐怕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记者们瞬间兴奋起来。 “马Sir，你的意思是，警方接下来会针对东星展开行动？” “没错！” 马志超神情坚毅，眼神里满是嫉恶如仇。 “在我看来，迟来的正义，根本不算真正的正义。” “面对这种社会毒瘤，我马志超绝不会容忍。” “接下来，我会组织一场大行动，清扫这些长期危害市民安全的黑恶势力！”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充满感染力。 周围市民忍不住再次鼓掌。 “好！” “说得太好了！迟到的正义，就不叫正义！” “东星那帮人早就该扫了，没几个好东西！” “上面那些鬼佬巴不得港岛乱，根本不肯真正下狠手！” “马Sir，加油！” “马Sir好样的！” 整个猪杂粥档，还有旁边几家摊位的食客，全都跟着叫好，为马志超助威。 记者们更是激动得不行，疯狂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全拍了下来。 《马志超公开宣战东星，市民掌声雷动》 《港岛市民苦东星久矣》 《马志超：迟来的正义，不是真正的正义！》 不过这些标题，似乎还不够劲爆。 某个报社记者眼珠一转，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字—— 《震惊！……》 …… …… 吃完猪杂粥后，马志超拿出电话，先后拨给周星星和陈家驹。 “有事做了，召集PTU全部伙计。” “半个小时后，PTU会议室集合。” 周星星这边，正一个人窝在出租屋里苦哈哈睡觉，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陈家驹那边，则刚刚和阿美完成了一场大和谐，就接到了电话。 两人一听来活了，瞬间精神起来。 在PTU待着实在太无聊了。 一点功劳都捞不到。 现在终于有事干了！ “YeS，Sir！” 随后，马志超又打电话给交通部，通知还在休息的交通警也回来集合。 …… 离开猪杂粥档后，马志超坐进车里，对天养生和天养思说道：“我一直在等一个对社团下手的机会。” “没想到今晚，这个机会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第106章 钱到，人到 “今晚现场不止有记者，还有这么多市民亲眼看见东星乌鸦当街行凶。” “那家伙嚣张成这样，明天早上的亚视和TVB，肯定不会放过这条新闻。” “等新闻一发酵，就是保护伞公司正式动手的好时机。” 天养生和天养思同时点头：“明白，老板！” 马志超接着说道：“今晚先从乌鸦的粉档开刀。” “从明天开始，东星在西九龙的地盘，一个个扫过去。” “这次动静不会小，单靠警署那点人手未必够用。” “到时候，你带保护伞的人跟上。” “这叫什么？” “警民联手，共建和谐港岛。” “我这边每扫掉一处地盘，你那边就立刻接手站稳。” 天养生干脆应下：“没问题。” 马志超又吩咐道：“让之前散进各大社团的人，把手里整理好的情报全都交到你这里。” 天养生点头：“我马上安排。” 马志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之后我会让记者采访你。到时候记住，表情一定要正，要像个为民除害的良心企业家。” 天养生：“……” 正气凛然？ 他老脸微微一红。 自己这演技，跟老板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有点慌。 …… …… 二十分钟后，马志超回到了西九龙警署。 周星星、陈家驹和梁小柔已经先一步赶到。 PTU那边的警员，也在陆续往会议室集合。 除此之外，交通部已经来了三十多人，后面还有人正在赶来。 一个个眼神发亮，兴奋得不行。 谁不知道，跟着马Sir就有大案办！ PTU和交通部平时实在太苦了。 每次大案子都轮不到他们，只能在后面捡点残羹剩饭。 这一次，终于轮到他们开张吃肉了！ 无论PTU还是交通部的警员，此刻全都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出发。 审讯室内。 马志超先提审了那个差点被乌鸦砍手的长毛古惑仔。 很巧，这个长毛还真是乌鸦身边比较亲近的小弟。 只不过经历过太多烂事之后，他早就后悔加入东星，一门心思想退出江湖。 现在见到马志超，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乌鸦手里的脏事全抖了出来。 “乌鸦手下有三个卖粉窝点，地址分别是……” “另外，还有四间夜总会在散货，五家三温暖里有人逼女人接客。” “哪些女人是被逼的，我都能指认出来。” “对了，还有一批是偷渡过来的女人……” 拿到口供和地址后，马志超转身回到PTU会议室。 此时，三十多名PTU警员已经全部到位。 交通部那边，也来了六十多个警员。 近百双眼睛，全都炽热无比地看着马志超。 “很好，差不多九十多人。” “感谢各位相信我，大半夜接到通知还愿意赶回来。” “我马志超，也绝不会让你们白跑这一趟！” 说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资料。 “闲话不多讲。” “今晚我们的目标，就是东星乌鸦！” “这份资料里，全都是和他有关的犯罪线索，里面记录了不少地址。” “现在开始分成八个行动小组！” “周星星，你带第一组！” “陈家驹，你负责第二组！” “关文展，第三组交给你！” “刘建晖，你带第八组！” 周星星、陈家驹、关文展、刘建晖几人齐声回应：“YeS，Sir！” 所有人战意拉满，士气高涨。 马志超大手一挥。 “去枪房领装备！” “二十分钟后，出发！” 二十分钟后，PTU和交通大队一辆接一辆驶出警署，迅速扑向各处粉档、夜总会和三温暖。 …… …… 十分钟后。 某家夜总会外。 关文展带着一组警员先封死前后门，随后让便装警员混进去确认目标。 不到十分钟，五个负责散货的小弟就被锁定。 抓捕行动随即展开。 紧接着，警方对整间夜总会进行彻底搜查，现场搜出大量违禁药丸、冰货和白面。 …… 十五分钟后。 周星星率队破门冲入乌鸦名下一个制毒厨房。 双方当场爆发枪战。 周星星冲得最猛，独自击毙击伤五名毒贩。 最终，警方缴获大量制毒设备、原料以及已经做好的成品。 …… 十八分钟后。 陈家驹那边也顺利攻破另一个制毒窝点。 在里面的人准备销毁证据之前，他带人强势突入，直接击毙所有制毒成员。 …… 某处三温暖内。 刘建晖带人抓了一批失足女和嫖客。 其中，还有一个叫阿达的中年胖子。 …… 某处凤楼。 一个叫阿辉的人，靠着过硬的逃跑技术，侥幸溜掉。 …… 一个又一个行动消息，不断传回PTU临时指挥中心。 马志超坐在指挥位置上，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今晚收获相当不错！ 光是那两个制毒厨房，就足够让参与行动的兄弟们狠狠吃上一顿。 一个小时后。 所有行动小组陆续返回西九龙警署。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亢奋和兴奋。 所有被捕人员，全部押进羁留室。 所有缴获证物，也都按流程送进证物库。 “嗯？” 忽然，马志超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达叔？” 那个“达叔”正低着脑袋，双手捂脸，一副生怕别人认出自己的样子。 “你，过来。” 马志超笑眯眯地冲他勾了勾手。 达叔吓得肩膀一抖，立刻把头埋得更低。 “说你呢，那个大胡子、爆炸头、大肚腩的中年猥琐男。” 达叔偷偷往旁边挪，试图混进人群。 “别躲了，说的就是你。” “……” 达叔一脸苦相，只能磨磨蹭蹭来到马志超面前。 “马Sir，冤枉啊！” “我真的只是进去上个厕所，谁知道你们的人突然就冲进来了。” 旁边的高家声冷笑一声：“马Sir，他在撒谎。” “我记得清清楚楚，这人叫了一只洋妞。” “全场就他最特别，只点洋妞。” 噗。 洋妞？ 马志超差点笑出声。 他上下打量着达叔，笑呵呵问道：“叫什么？” 达叔苦着脸：“马Sir，我叫阿达。” 马志超又问：“全名。” 达叔彻底放弃挣扎：“曹达华……” 马志超摆了摆手：“找人来赎你吧。” 曹达华赶紧求饶：“马Sir，我没亲人啊，真不知道该找谁来保我。” 马志超笑容不变：“那就继续关着。” 曹达华：“……” 不过他也发现了。 马Sir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和对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心里开始犹豫。 该找谁来救自己？ 黄柄耀那个死肥仔？ 好像也只能找他了。 惨啊！ 当卧底果然没好下场。 不对。 马Sir以前也是卧底，可人家现在混得飞起！ 真让人羡慕。 十分钟后，梁小柔把今晚行动成果汇总后交给马志超。 成绩相当漂亮。 “小柔，做得不错。” “通知下去，今晚所有人都参与审讯。” “把抓回来的人全部过一遍口供，看看能不能再挖出其他案子。” 梁小柔立刻点头：“YeS，Sir！” 随后，马志超又拿出一笔钱，差不多几千到上万。 “后半夜兄弟们还得辛苦。” “你联系几家宵夜档，让他们多送点吃的过来。” 梁小柔应道：“YeS，Sir！” 命令传下去后，所有警员顿时士气再度高涨，一个个嗷嗷叫了起来。 通宵！ 狠狠干！ 第107章 江湖的规矩变了 通宵！ 办案！ 捞功！ 越想越觉得，这么大的成果，要是明天不上新闻，简直是在浪费素材。 于是，马志超摸出手机，直接拨给方思维。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方思维带着起床气的怒吼：“死混蛋！都快凌晨一点了，你这个时候打过来干什么？别人不用睡觉的吗？” 马志超开门见山道：“有猛料，来不来？你不来，我就把消息给乐慧贞那个狐狸精。” “你敢！”方思维瞬间清醒，咬牙道，“三十分钟，我到！” 马志超懒洋洋地补了一句：“我在君度酒店808等你。” “……” 艹！ 方思维差点气到原地爆炸。 这人脑子里是不是只剩下那点黄色废料了？ 正巧，周星星敲门进来，刚好听见这最后一句。 周星星：“……” 阿头，你让我们在警署熬夜掉头发，自己却准备去酒店会女神？ 你多少做个人吧！ …… 第二天清晨。 全港市民又像养成习惯一样，准时坐到电视机前，等着新闻开播。 某间早餐店里。 一个叫阿辉的警员，前两次去风月场都差点被扫，昨晚更惨，钱都给了，人还没上阵就被迫跳窗跑路，心里正憋着一股火。 所以今天一大早，他直接点了几颗生鸡蛋，全部敲进杯子里。 在周围食客早就见怪不怪的目光中，他仰头一口闷下。 “嗝——” 这时，墙上的电视机正好开始播放TVB早间新闻。 “不知道今天又有什么爆炸新闻。” “听说昨晚那个西九龙乌龟署长终于探头了，不知道尊尼汪有没有动手。” “先看TVB还是亚视？” “先TVB吧，等下再转台。” 很快，新闻正式开始。 “各位港岛市民，早上好。” “现在为大家播报一条重要新闻。” “昨晚，马Sir在一家猪杂粥档吃宵夜时……” 电视画面中，出现了马志超坐在宵夜档喝粥的镜头。 四周市民对他的欢呼、称赞，也全都被摄像机完整拍了进去。 阿辉看到这里，心里顿时酸了一下。 因为昨晚那场行动，就是西九龙PTU和交通部联合出动。 很明显，背后指挥的人就是马志超。 而他自己，又又一次花了钱，却连正事都没办成，就被迫狼狈逃命。 惨！ 不过一码归一码。 阿辉虽然心里郁闷，可对马志超最近的表现，依旧十分佩服。 “警察英雄”这四个字，马志超确实配得上。 很快，画面切到了东星乌鸦一伙人嚣张登场。 随后，长毛古惑仔痛哭着说自己后悔加入社团，乌鸦则当众怒骂，嚣张得不可一世。 “我想退出东星……我不想像小丧那样替你背黑锅，坐完五年牢出来，连安家费都没有……” “还有大个……石硖尾那次跟洪兴火拼，他被人砍断手脚，眼珠子都没了，肠子流了一地，最后尸体被丢进臭水沟，连样子都认不出来……” “你当初在关二爷面前发誓跟我，现在一句不跟就想走？” 紧接着，镜头里就是乌鸦对长毛一顿暴打。 最后，乌鸦甚至抽出砍刀，准备当众执行所谓家法。 市民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上涌。 “玛德，这些古惑仔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们一直都这么嚣张！” “我以前就因为不小心撞了一个古惑仔，差点被打进医院。” 正因为港岛古惑仔太多，也太横行霸道。 整座城市几乎每个角落，都有过古惑仔留下的阴影。 不少市民曾经见过、经历过，甚至被伤害过。 所以看到这段画面时，他们格外愤怒，也格外感同身受。 接下来的画面，就是马志超站出来，对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乌鸦，一巴掌接一巴掌狂抽。 “好！” “抽得漂亮！” “马Sir霸气！其他差佬一个个软得跟虾一样，东星横行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没人动他们，简直废物！” 早餐店里，不少食客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随后，电视镜头又切到了马志超昨晚那段讲话。 “在我看来，迟来的正义，不是真正的正义。” “接下来，我会展开一次大规模行动，清除这些危害市民的社会毒瘤！” 镜头里的马志超正气凛然。 再加上他英俊的脸、挺拔的身形，以及那种坚定到不容动摇的语气，整个人显得格外有感染力。 “好！” “说得太好了！” “马Sir好样的！” 早餐店里再次响起一阵阵叫好声。 阿辉看着电视，心里又羡慕又敬佩。 他作为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警员，哪里会看不出来，如今总督府那边对社团采取的就是放养态度？ 马志超这番话，几乎等于在隔空骂那些高层。 够胆！ 也够让人服气！ 很快，这条新闻播完。 TVB开始播放其他内容，基本都是昨晚十点新闻的旧料翻炒。 “老板，转亚视看看！” 早餐店老板很快切到了亚视。 刚好听见亚视主持人说道：“就在昨晚，西九龙总署机动部队以及交通部警员，在马志超马Sir指挥下，展开了一次突击行动。” “警方连续对犯罪嫌疑人陈天雄名下的多处非法经营场所和藏身地点进行突击搜查。” “最终，警方成功捣毁两个制毒窝点，缴获大批违禁品，并抓捕多名涉嫌非法嫖娼、卖淫、贩毒的人员。” “下面，请看现场画面。” …… “哇，马Sir行动力也太猛了吧！” “这么快就抓了这么多人？” “厉害啊！” “你们看看马Sir这个效率。晚上十一点左右抓到陈天雄，十二点就开始扫场，一点多行动基本结束。” “再看看其他差佬，多少年了？连一个社团都搞不定！” “马Sir不愧是罪恶克星！” “要我说，马Sir最好直接当一哥算了！” 什么叫声望？ 这就是声望！ 阿辉已经明显感觉到，马志超的影响力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累积。 警队里，恐怕真要冒出一个超级怪物了！ …… …… 一大早，马志超便从君度酒店赶回了警署。 路上，他顺手买了几份报纸。 基本上，各大报纸都在报道昨晚他在宵夜档抓捕东星乌鸦，以及随后扫掉乌鸦地盘的新闻。 《倒霉到家！东星乌鸦一头撞进马Sir枪口》 《英雄警察再度出手，重拳打击黑恶势力》 《东星乌鸦覆灭，马Sir一夜扫场！》 《……》 几乎全是夸赞和吹捧。 半路上，天养生上了车，将一沓资料和几张地图交给马志超。 这些东西，都是马志超之前安排进各大社团的卧底小弟，这段时间搜集到的东星犯罪证据。 “呵……” “今天可以搞一场大行动了。” 马志超眼神微冷。 他现在是总警司，又是西九龙总署副署长，已经算是真正位高权重。 清扫一个社团而已。 根本不需要弯弯绕绕。 直接用大势碾过去。 什么跳梁小丑，全部碾死！ 车子一路开回警署。 “马Sir！” “马Sir！” “马Sir！” 路上遇见几个重案组警员，一个个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昨晚那场行动，他们已经从新闻和报纸上看到了。 羡慕！ 后悔！ 也想参加！ 马志超一路来到PTU机动部队办公室。 “马Sir！” “马Sir！” “马Sir！” PTU一群伙计熬得双眼通红，可精神却依旧亢奋，纷纷站起敬礼。 马志超神情严肃，目光扫过众人。 “很高兴，你们昨晚愿意熬夜干活。” “现在累不累？” 众人齐声大喊：“不累！”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 “等一下，还有一场更大的行动。” “这次行动可能会持续很久。” “你们还想不想参加？” 众多警员几乎没有犹豫，纷纷喊道：“想！” “我们还想参加！” 废话！ 肯定想啊！ 他们PTU和交通警，一年到头都碰不到几次大案，更别说捞功升职了。 现在好不容易碰到机会，当然要嗷嗷叫着往前冲！ 第108章 善良之枪 这种能露脸又能立功的大行动，傻子才会拱手让人。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股冲劲。” “现在全体休整一个钟头。” “一小时后，开会，正式行动！” PTU办公室里，所有警员齐刷刷挺直腰杆，声音震得墙都像在抖：“YeS，Sir！” 一个个精神亢奋，斗志直接拉满。 马志超把天养生送来的那份资料，递给旁边的梁小柔。 “这份东西，你带上周星星和陈家驹一起过一遍。” “后面的行动路线，就照着这里面的情报安排。” 梁小柔眼睛发亮，立刻立正：“YeS，Sir！” 马志超正准备走，梁小柔忽然想起一事，连忙说道：“马Sir，旺角警署的黄署长在你办公室里等你。” “旺角警署？” 马志超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善良之枪”、还会“无敌剪刀脚”的胖黄署长。 “行，你先去忙。” “对了，等下送两杯茶进来。” “明白，Sir。” 马志超回到自己办公室，推门进去一看，果然见到了黄柄耀。 “马署长，久仰大名啊！” “黄署长，我才是久仰。” 两人互相客套了几句，气氛倒还算融洽。 马志超也没绕圈子，直接问道：“黄Sir，我等下还有一场行动要安排，你这边找我是有什么事？” 黄柄耀干咳一声，表情多少有些尴尬：“马Sir，我手下有个卧底，昨晚出去侦查情况，结果让你的人给扣了。” 马志超差点笑出来。 侦查情况？ 这理由你都说得出口？ 他神情一本正经地问：“哪位？” 黄柄耀压低声音：“曹达华。” 马志超恍然：“哦，这个人我记得。” “听下面的人说，抓到他的时候，他正骑着一匹白洋马。” “原来是黄署长的人啊。” 黄柄耀尴尬地笑了两声。 “看来这小子是借任务之名，行享受之实啊。” “明明说好是去摸底，怎么能摸到女人身上呢？” “而且还挑洋的！” 说着说着，黄柄耀自己反倒有点愤愤不平。 阿达这个混账太不讲义气了！ 平时自己请过他那么多次，这次竟然偷吃还不喊他！ 马志超随口补刀：“听说那个洋妞挺白，身材也不错。” 黄柄耀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马志超淡淡提醒：“黄署长，你口水快流出来了。” 黄柄耀赶紧抬手去擦嘴角。 结果一摸，什么都没有。 艹，被耍了！ 黄柄耀讪讪一笑，努力挺起肚子，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马Sir，曹达华这次确实犯了错，不过还希望你给我个面子。” “我把人带回去之后，一定狠狠批评教育。” 马志超本来也没打算为难：“都是同僚，黄署长直接把人带走就行。” 黄柄耀顿时哈哈一笑：“那就多谢了，改天我请马Sir吃饭。” 两人又寒暄几句。 随后，马志超顺势提起今天的行动。 “我今天准备组织一次清扫东星的行动，黄署长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 黄柄耀一听，眼神立刻亮了。 “当然有兴趣！” 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功劳。 不蹭一下，那不是傻？ 马志超微微一笑。 旺角警署两百多号人，随便抽三分之一出来，都有七八十个警员。 这就是一支现成的助力。 随后，马志超又去找了雷蒙。 “我这边准备搞一场行动，不知道雷蒙署长愿不愿意搭把手？” 雷蒙稍微想了想，很快咧嘴笑道：“当然愿意。” “冲锋队和军装巡逻队这边，愿意听马Sir安排。” 紧接着，马志超直接上了警署四楼、五楼。 重案组。 反黑组。 他一个都没落下。 “一个小时后，我会展开一场规模不小的行动。” “单靠PTU和交通部，人手不够。” “再加上巡逻队和冲锋队，也未必够。” “所以我想问问反黑组和重案组的各位，有没有人愿意过来帮忙。” “愿意来的，我马志超欢迎。” 这一手，叫投石问路。 探的，就是人心。 重案组和反黑组的警员们互相看了看，明显都有些心动。 可他们心里也清楚，马志超跟他们现在的上司约翰逊、菲利普关系并不好。 一时间，众人都有些犹豫。 很快，第一个人站了出来。 “我去！” 所有人一看，竟然是文建仁。 他这次算是想明白了。 跟着一头猪混，不如跟着一头猛虎冲。 上回他死活不肯跟去PTU。 这一次，他主动表态。 有了第一个，后面自然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我也报名！” “算我一个！” “我去！” 随着时间推移，重案组和反黑组里站出来的人越来越多。 这些人里，有的冲着功劳。 有的是真心佩服马志超。 也有一些，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威廉那个乌龟署长的不满。 半个小时后，两个部门加起来，愿意参与行动的警员已经有二十人。 一个小时后。 行动前会议在大会议室召开。 这时，主动加入的重案组和反黑组警员，已经达到了二十九个。 这就是人心所向。 哪怕马志超现在已经不是他们的直属长官，可只凭他那股强得离谱的个人威望，依旧有不少人愿意跟着他干。 坐在会议室里的董标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声。 “马Sir的大势，已经立住了。” “他现在虽然只是副署长，可真正的威信，恐怕已经压过那位正署长了。” 没过多久。 反黑组负责人、副署长菲利普收到消息，急匆匆从家里赶回警署。 他带着满肚子怒火走到会议室门口，手都已经按上了门把，准备直接冲进去质问马志超凭什么越权调人。 可临门一脚，他还是停了下来。 “我现在跟马志超硬碰硬，能拿到什么好处？” “要是真把他彻底得罪死了，又会招来什么后果？” 好处，似乎不大。 坏处嘛…… 想想那些跟马志超作对过的人，一个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更重要的是，他和马志超之间其实没什么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 马志超又没挡他发财。 既然这样，他好像真没必要冲到前面当恶人。 真要有人冲锋，那也该是约翰逊和威廉去冲。 自己何必抢着当炮灰？ 想到这里，菲利普直接转身回了办公室。 他打电话把情况汇报给威廉署长之后，便安心坐下，准备看戏。 二十分钟后。 约翰逊终于赶到，一脚冲进会议室。 他脸色铁青，先狠狠扫了一眼那些坐在里面的重案组成员。 随后，他抬头看向正在讲台上布置任务的马志超，怒声道：“马志超！”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你凭什么指挥我的重案——” 讲台上的马志超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根本不废话，抄起手边杯子就朝约翰逊砸了过去。 呼—— 嘭！ 约翰逊当场被砸得头破血流，整个人直接一头栽倒在地。 哗—— 会议室里的警员们全被这一下惊住了。 “草泥马的！” 马志超当场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跑来质疑我？” “区区一个警司，一个重案组组长而已！” “我是什么级别，你又是什么级别？” “我在这里部署行动，你敢冲进来指手画脚？” 第109章 一哥终于坐不住了 约翰逊捂着还在冒血的额头，整个人都傻了，指着马志超尖叫道：“你竟然敢动手打我？！” 马志超冷笑一声，语气嚣张得不行：“打你又怎样？” “我现在要扫东星，你跳出来拦着，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跟东星有利益往来，所以才急着阻止这场行动？” “回头我就联系内务调查科，让他们好好查查你这位重案组组长！” 文建仁：“……” 一众重案组警员：“……” 卧槽！ 这场面也太熟了！ 熟悉的质疑，熟悉的杯子开瓢，熟悉的反手扣帽子！ 没跑了！ 当初文建仁就是因为质疑马志超攻打尊尼汪军火库，结果当场被收拾了一顿。 如今约翰逊，算是完美复刻。 约翰逊捂着额头，气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志超居然无耻到这种地步，开口就给自己扣一顶勾结社团的大帽子。 “你……你……” “你什么你？”马志超眼神一冷，“不想继续丢人，就赶紧滚。” “这次扫东星的行动，我会尽量让媒体全程跟进报道。” “你要是不希望我当着镜头，说一些对你不太友好的内容，就给我闭紧嘴。” 太不要脸了！ 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约翰逊差点被气到心梗。 可偏偏面对马志超这种毫无下限的滚刀肉，他一时间还真没有办法。 最后，他只能恶狠狠扫了那几个重案组警员几眼，随后怒气冲冲摔门离开。 等他走出会议室后，现场不少警员看向马志超的眼神，已经全是崇拜。 “太猛了！” “马Sir真帅啊！” “这才是真男人！” “一个警司被砸破头，也只能灰溜溜滚蛋。” “强到离谱！” 马志超身上那股强势到极点的领导魅力，让一众警员心潮澎湃，敬畏感直接拉满。 坐在前排的黄柄耀，心里同样震动不小。 这个马志超，确实邪门得很。 警司说砸就砸，难道他真不怕上面追责？ 照这种路子走，以后想再往上爬，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 基层警员，或许偏偏就吃这一套。 这一点，就连黄柄耀也不得不服。 马志超拍了拍桌子：“行了，继续开会。” “重案组和反黑组里面，谁比较擅长审讯，自己举手。” “接下来肯定会抓一大批人，我们必须用最快速度撬出口供，把那帮混账彻底钉死！” 十分钟后。 威廉署长终于赶回警署。 他眼底挂着两片黑眼圈，整个人精神萎靡，明显一夜没睡踏实。 毕竟昨晚是他离开警署后的第一晚，担惊受怕了一整夜，能睡好才怪。 可此时，他还是强行摆出怒狮一般的气势，冲进了总署大门。 “署长，你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约翰逊额头已经包上纱布，早早守在门口。 一看见威廉，他差点就扑过去哭诉。 威廉看着自己这位心腹，顿时愣住：“你这是怎么回事？” “是马志超！马志超打的我！” 约翰逊那副样子，活像在学校被欺负后回家找家长告状的小孩。 四周路过的警员，全都投来了微妙的眼神。 “什么？马志超居然敢打你？” 威廉也被惊了一下。 “没错！他不但抢走我重案组的人，还当众动手打我！” “署长，这件事你必须替我讨个说法！” 约翰逊越说越委屈，看着更像个告状小学生。 威廉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现在人在哪里？” 约翰逊立刻说道：“二楼大会议室。” “走！” 威廉迈开大步，直接朝二楼赶去。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会议室门口，一把推开大门。 轰—— 会议室大门重重弹开。 而里面，马志超正站在台上，语气铿锵地说道：“好了，部署完毕，行动正式开始！” “所有人，立刻动起来！” 威廉站在门口，怒声喝道：“行动取消！” 会议室里，所有警员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约翰逊心里顿时冷笑。 马志超，你不是嫌我警衔低、职位不够吗？ 好啊。 现在你的直属上司来了。 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嘴硬！ 威廉署长沉着脸，像一头压着火的怒狮，冷冷质问道：“马志超，谁允许你调动其他部门人手？” “你没有这个权限，更没有得到我的批准！” “你凭什么把这么多部门拉起来，搞出这么大的行动？” 可惜。 马志超从来就不是守规矩的那种人。 “呵，署长好大的官威啊。” 马志超嗤笑一声：“你现在倒是不缩在别墅里，也不藏在警署里了？” “你来西九龙这段时间，知不知道把我们总署的脸丢成什么样了？” “外面现在怎么叫你的？” “乌龟署长！” 打人不打脸。 可马志超这话，等于是直接把威廉的脸踩在地上碾。 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乌龟署长”四个字硬生生砸出来！ 一众警员心里再次沸腾。 马Sir，真踏马够男人！ 威廉的脸色瞬间绿了。 “马志超！你——” “不用吼，我听得见。” 马志超语气依旧强硬：“这次行动，正是西九龙总署重振士气、挽回声誉的机会。” “结果你一回来，就说要取消？” “那我倒想问问，署长你调来西九龙，到底是来带队的，还是专门拖后腿的？” “你来了之后，除了拖后腿，还给西九龙带来过什么？” “我……” 威廉被这一连串话怼得胸口发闷，像被人按着脑袋往脸上狂喷。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合适的话。 此时此刻，马志超的气势太强，太霸道。 而威廉昨晚本就没睡好，心神疲惫，完全扛不住马志超这种压迫式输出。 更重要的是，四周那些警员看向威廉的眼神，已经充满怀疑和不信任。 马志超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全场。 “所有伙计听着。” “行动计划已经下达。” “接下来，谁不想参加，现在可以举手，我马上重新安排。” “东星长期危害市民，早就已经成了港岛毒瘤。” “身为警务人员，打击这种犯罪集团，我们义不容辞！” 文建仁第一个站了起来，满脸严肃，立正敬礼。 “我，文建仁，坚决执行马Sir的行动命令！” 周星星差点当场气炸。 艹！ 又让这家伙抢先了！ 他立刻跳起来，敬礼大喊：“我，周星星，誓死完成阿头交代的任务！” 有这两个人带头，其他警员也纷纷站起。 “坚决完成任务！” “坚决完成任务！” “坚决完成任务！” 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一记又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威廉脸上。 火辣辣的。 疼得要命。 也让他的颜面，直接被踩进了地底。 很快，整个会议室里所有警员全部起立。 马志超大手一挥：“现在我宣布。” “行动开始！” “是！” 两百多名警员齐声回应，随后跟着马志超陆续走出会议室。 他们经过威廉身边时，甚至没有几个人正眼看他。 这一刻。 威廉彻底败了。 败得干干净净。 董标看着眼前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威廉署长输了。” “而且输得一点翻盘余地都没有。” 黄柄耀心中同样感慨万分。 “从今天开始，西九龙总署里，恐怕再也没人压得住马志超了。” 马志超这手段，实在可怕。 远处，菲利普默默看完整场戏，忍不住悄悄擦了擦额头冷汗。 还好。 还好自己刚才没头铁冲进去。 不然现在丢人的，搞不好就是他了。 …… 十分钟后。 西九龙总署、旺角警署，多路警力开始集结出动。 总人数，超过两千！ 目标直指东星在西九龙的所有窝点。 一场真正的大清扫，正式拉开序幕！ 第110章 社团集体崩盘 …… …… 另一边。 威廉署长的脸色阴沉得吓人，简直像随时都能拧出黑水。 约翰逊也很有眼色地躲到了远处，生怕这股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威廉回到办公室后，立刻拨通了蔡元祺的电话。 既然他压不住马志超。 那就让蔡元祺这个行动处处长亲自出面收拾马志超！ “蔡处长……” 电话接通后，威廉开口便带着满腔怨气。 “威廉。” 威廉署长憋着火，把今天会议室里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蔡处长，马志超这个人已经完全无视警队纪律了！” “他根本就是警队内部的毒瘤！” “这种人必须严惩！” 电话另一头。 蔡元祺听完之后，火气也蹭一下窜了上来。 只不过，他不是冲着马志超发火，而是对着威廉劈头盖脸骂了过去。 “威廉·阿盖尔，你是不是废物？” “现在西九龙到底谁是署长？是你，还是马志超？” “为什么你指挥不动下面的人，他马志超却能一句话让那些警员跟着走？” “你是不是应该先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废到什么程度？” “啊？” “FUCk！” “我当初让你调去西九龙，是让你压住马志超！” “结果你现在跑来告诉我，让我去处理他？” “那你这个署长还有什么用？” 威廉署长：“……” 两分钟后。 蔡元祺骂够了，直接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威廉署长：“……” 法克！ 他越想越不甘心，转头又打给人事科纪律组。 举报！ 必须匿名举报马志超越权指挥！ …… …… 没过多久。 人事科纪律组那边，收到了一封举报马志超的邮件。 纪律组负责人看完之后：“……” 他整个人都无语了。 大佬，我这个纪律组顶多管到总督察以下。 你让我去查一个总警司？ 拿头查啊？ 更何况，警务处里早就传开了。 连一哥和行动处处长都拿马志超没什么办法。 他一个小小警司，冲上去送死吗？ 删除！ 没看见！ 他只是个普通警司而已，才不想惹这种麻烦。 …… …… 上午十点。 旺角，东星总堂。 东星龙头骆驼召集各堂口话事人，准备针对昨晚西九龙警方扫乌鸦地盘这件事，开一场内部会议。 原本会议时间定在九点。 可东星五虎和各大堂主，一个比一个桀骜，一个比一个散漫。 硬生生拖了一个小时，人才总算勉强到齐。 一盘散沙！ 各自为王！ 这就是如今东星的真实写照。 骆驼坐在龙头位置上，脸色很沉。 奔雷虎雷耀扬、擒龙虎司徒浩南、金毛虎沙蜢…… 一个个吊儿郎当地坐在位置上，压根没怎么把骆驼这个龙头放在心上。 只有笑面虎依旧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 另外几位老一辈堂主，则各自把玩着手里的文玩串珠，好像这场会议跟他们没有太大关系。 “嘭嘭嘭！” “开会！” 骆驼拍了几下桌子，沉着脸说道：“今天早上的报纸，你们到底看过没有？” 金毛虎沙蜢抠了抠耳朵，一脸不耐烦。 “报纸？” “老大，你这不是难为我吗？我要是看得懂那玩意儿，还混什么社团啊？” 雷耀扬则轻轻哼着莫扎特，一脸桀骜又优雅。 “不好意思，昨晚一打三，玩到九点才起床，报纸没来得及看。” 骆驼看着眼前这群人，只觉得脑仁突突直跳。 真是一群烂泥糊不上墙！ 他没好气地骂道：“报纸不看，新闻不看，难道连小弟汇报也不听？” “乌鸦被抓了！” “他名下那些场子，也被西九龙警方一扫而空！” “什么？那个傻嗨的场子被人扫了？” 金毛虎沙蜢一听，第一反应竟然是幸灾乐祸。 笑面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全部场子都被扫了？” 骆驼烦躁地说道：“昨晚那个马志超亲自带队，调了大批警察，把乌鸦手底下的场子全翻了个遍，两个厨房也没保住。” “今天早上，电视台和报纸都在狂轰滥炸报道这件事。” “乌鸦这回算是彻底栽了，进了赤柱之后，估计这辈子都别想轻松出来。” 沙蜢下意识咧嘴：“那不是挺好……等等。” 雷耀扬也停下了哼歌，眼神微微一凝：“你的意思是，马志超接下来可能会冲我们来？” 骆驼狠狠瞪了他一眼：“不然我大清早把你们叫过来干什么？” “一个个还拖了足足一个小时，现在还商量个屁！” 雷耀扬：“……” 沙蜢：“……” 笑面虎：“……” 铃铃铃—— 就在这时，笑面虎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打电话过来的，是他一家夜总会里的小弟。 “不好了，老大，差佬来扫场了！” “所有人站住，不许动！” 电话那边一阵混乱。 笑面虎脸色瞬间变了。 骆驼、雷耀扬等人，也齐齐沉下脸。 铃铃铃—— 金毛虎沙蜢那边的手机，紧跟着也响了起来。 电话是他粉仓那边打来的。 “不好了，老大，有差佬冲进来了！” “砰砰砰——” 枪声甚至透过电话，清清楚楚传进了总堂会议室。 骆驼脸色发白，猛地站了起来，急声吼道：“快！” “差佬这次是大行动！” “马上通知所有粉档和仓库，能撤的立刻撤！” 这一下，雷耀扬、沙蜢等人再也吊儿郎当不起来了。 警方这次，明显是来真的！ 要知道，骆驼和东星五虎手里的那些粉档、仓库、厨房，平时都藏得很深。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被警方一口气摸到这么多位置。 可现在，警方竟然多点出击，而且刀刀都砍在命门上。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东星内部，已经被人扎成筛子了！ “快点！” “全部动作快！” 骆驼吼完，自己也猛然察觉到不对劲，立刻快步往外冲。 他要跑路！ 先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东星五虎、白头翁等人也反应过来，一边疯狂拨电话，一边迅速往会议室外面跑，准备各自散开逃命。 然而…… 等他们冲到总堂门口时，却看到原本跑在最前面的骆驼，正一步一步往后退。 外面，站着一大群差佬。 带头的人，正是马志超！ 在马志超身后，站着密密麻麻一批警员。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记者。 一个是TVB的乐慧贞。 一个是亚视的方思维。 很明显。 这场扫东星行动，两家电视台又被带来全程跟拍了。 马志超站在门口，目光从东星五虎、白头翁和几个老家伙脸上慢慢扫过，笑眯眯说道：“哟，没想到啊。” “东星五虎，还有你们这些老东西，竟然全在这里。”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抓。” 笑面虎脑子转得最快，第一时间就想从侧门溜走。 可他刚刚挪步，周星星的枪口就已经顶了过来。 骆驼额头冒汗，硬挤出一个笑脸：“马Sir，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竟然还劳烦你亲自带人过来。” “误会？没有误会。” 马志超一个个点名：“骆驼，白头翁，雷耀扬，沙蜢，吴志伟，司徒浩南，大东……” “现在有不少案子，需要你们回警署配合调查。” “走吧。” 骆驼等人看了看马志超身后那些警员。 一个个警员全都眼神发亮，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仿佛盯着一桌热腾腾的大餐。 甚至已经有不少警员举起枪，枪口稳稳对准他们。 骆驼、白头翁：“……” 雷耀扬、沙蜢、吴志伟、司徒浩南：“……” 其他东星话事人：“……” 逃，好像根本逃不掉。 打？ 对面不讲江湖规矩，有枪啊！ 陈家驹拿着手铐，径直走到骆驼面前。 咔嚓。 直接铐上。 “走吧，东星龙头。” 其他警员也纷纷上前。 一人举枪，一人上铐，完全不给这些东星高层半点反应机会。 很快。 抓捕完成！ 骆驼这时终于绷不住了，急声喊道：“马Sir，我要求戴头套！” 他毕竟是东星龙头，也是要脸面的。 这种场面如果被播出去，他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马志超顿时乐了：“现在才想起来戴头套，是不是晚了点？” “没看见那两个电视台记者，已经把你们的脸拍得清清楚楚了吗？” 扑哧—— 一群警员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周星星更夸张，直接捂着肚子，一边笑一边蹲下去锤地。 骆驼：“……” 东星四虎：“……” 其他堂主：“……” 艹！ 第111章 东星这次该凉了 …… …… 与此同时。 西九龙各个区域内。 马志超派出去的一支支行动小队，正按照预定目标飞速推进。 粉档这边，破门、控制、缴货、抓人，一气呵成。 酒吧和夜总会那边，则先由便衣进去摸底，确认情况后，外面的警员立刻冲场抓捕。 地下赌档更简单，直接封门，没收赌资，把负责看场和经营的人全部带走。 至于洗浴中心、三温暖、马栏和凤楼这些地方，警方冲进去后同样不废话，该抓的抓，该扣的扣。 整场行动动用了超过两千名警力，声势极其浩大。 因为目标早就锁定，行动推进得十分顺畅，几乎没有出现混乱。 所有被带回来的人，先统一临时羁押。 那些有头有脸的小头目，则被重案组和反黑组里擅长审讯的警员轮流突破，争取用最快速度撬出更多线索和证据。 各部门这一刻配合得相当默契，爆发出的效率极其惊人。 这就是势！ 马志超把这股势聚到一起，然后直接碾过去。 所谓东星，在这种大势面前，不过就是纸糊的城墙，一推就塌！ …… …… 中午时分。 TVB和亚视的十二点新闻，马上就要开始。 全港市民又一次自觉守在电视机前，等着最新消息。 “听说今天上午西九龙出了好多警察，专门去扫东星。” “马Sir这执行力真不是吹的，说动手就动手！” 很快，新闻正式播出。 “各位市民大家好。” “今日上午九点，西九龙总署在马志超副署长带领下，展开了一次大规模反黑行动。” “本次行动出动警力超过两千人，对西九龙地区长期臭名昭著的东星社团，进行了全面清扫。” “接下来，请看前线记者传回的现场画面。” 扫夜总会…… 扫凤楼…… 扫赌档…… 扫制毒厨房…… 扫粉档仓库…… 为了配合这次警方行动，两家电视台都派出了不少记者和摄影师，全程跟拍。 最终播出的画面效果，也确实相当炸裂。 一个个警员冲锋抓捕的镜头，一次次破门突击的画面，甚至还有部分枪战场面，接连出现在全港观众眼前。 “哇，这次行动也太猛了吧！” “这么多记者跟着拍，警方以前有这么玩过吗？” “精彩！真刺激！” “马Sir就是马Sir，出手就不可能小打小闹！” 电视机前的市民们，一个个看得热血上头。 随后，新闻镜头又切到了西九龙警署内部的忙碌画面。 一名名警员斗志高昂，一道道身影来回奔走，全部被镜头记录下来。 这组画面，也让西九龙警员在市民心里的形象，瞬间拔高不少。 最后，电视台播出了马志超带队抓捕东星骆驼等人的画面。 “我去，东星高层全在啊！” “这算不算直接一锅端？” “估计他们正在开会，结果被马Sir堵门了。” “那个就是东星龙头？看起来笑眯眯的，还挺像个和善老头。” “你懂什么？这种笑面人最阴，表面越和气，心里越多坏水。” 等画面播到骆驼要求戴头套时，全港不少市民直接笑喷。 “哈哈哈，现在才想戴头套？迟啦！” “过了今天，恐怕全港都认识东星龙头骆驼了。” “笑死我了，这也太丢人了！” …… …… 行动依旧没有完全停下。 抓回来的人经过审讯后，很快又牵出了更多线索。 例如杀人埋尸。 又例如其他恶性案件。 这些古惑仔互相甩锅、互相攀咬的时候，很多藏了多年的烂事自然也跟着被爆了出来。 总之，西九龙警署里忙得热火朝天，所有人几乎脚不沾地。 马志超也很清楚，收买人心这种事情，什么时候都不能落下。 于是他大手一挥，直接联系了几家餐厅，订了一批丰盛饭菜。 随后，他对参与行动的警员宣布： “今天中午这顿，还有下午茶，我马志超请！” 警员们顿时爆发出一片欢呼。 “马Sir万岁！” 威望＋1＋1＋1＋1＋1…… 一直忙到下午四点，主要抓捕行动才算基本结束。 不过后续的整理、审讯和归档，仍然需要不少时间。 梁小柔和几名后勤女警花了好一阵，才把初步战果统计出来。 最终结果如下： 粉档和仓库，共六处。 制毒厨房，四个。 非法赌档，四十三家。 高利贷窝点，二十三处。 夜总会、酒吧，共四十五间。 涉嫌非法人口交易人员，二百一十三人。 现场及相关地点查获现金，一千二百五十三万。 除此之外，还牵扯出十三起命案，以及六十五起严重罪案。 总而言之，这次大行动收获极其丰厚，堪称大获全胜！ …… …… 副署长办公室内。 “什么？白头翁那边没有直接能钉死他的证据？” 马志超听完梁小柔汇报后，微微一愣。 这个老东西，还真有点手段。 “我亲自去见见他。” 很快，马志超来到审讯室，见到了这位未来很可能接掌东星的新龙头——白头翁。 “马Sir……” 白头翁一见到他，脸上立刻堆满谄媚笑容。 马志超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老头。 这人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如果他没记错，白头翁在两部电影里都露过面。 一部是《钵兰街十三妹》。 另一部是《古惑仔龙争虎斗》。 当年十三妹还没坐上钵兰街揸fit人位置时，因为杀了联和社的咸湿，最后正是白头翁出面，替十三妹跟联和社摆平了这件事。 别看他现在笑得跟个邻家老伯似的。 实际上，这老家伙最擅长的就是笑里藏刀，背后捅人。 骆驼死后，他顺势坐上东星话事人的位置。 擒龙虎司徒浩南，就是他手里最能打的一颗棋子。 后面他还利用司徒浩南挑起东星和洪兴之间的矛盾，甚至连十三妹都能出卖。 比起骆驼，这个白头翁明显更会玩阴的。 白头翁被马志超盯得心里直发毛，脸上的笑容越发讨好。 “马Sir，我白头翁早就不过问社团里的事情了。” “这事你随便查都查得到。” “我现在就是个修身养性、一心向善的老人家啊。” 马志超笑了笑：“不用紧张，我们警方做事，一向讲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当然不会乱扣人。” 白头翁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随后，他眼珠子微微一转，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现在不正好是巴结马志超的机会吗？ 看马志超成立公司的那套操作，这人应该也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官。 “马Sir，不知道有没有空一起喝杯茶？” 白头翁笑容更热情了几分。 “少跟我攀关系。” 马志超摆了摆手：“等下手续走完，你就能出去了。” 白头翁大喜：“多谢马Sir，多谢马Sir！” 马志超转身离开，嘴角却微微扬了起来。 真以为我会放过你？ 像你这种老狐狸，坏事不知道做了多少。 我马志超一身正气，怎么可能让你继续逍遥？ 更何况，白头翁以后可是东星新龙头。 天养生现在要接手东星那些地盘。 所以，东星必须斩草除根！ 回到办公室后，马志超先确认周围没人，又打开反监听设备检查了一遍。 确定安全之后，他拨通了天养生的电话。 “老板。” “东星那个白头翁，等下我会放他离开。” “过几天，你安排我们埋在洪兴的人做掉他，然后把锅扣到洪兴头上。” “到时候，我再顺手带人抄了洪兴。” 主打一个雁过拔毛。 天养生：“……” 果然，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够狠，也够稳。 马志超问道：“怎么不说话？” 天养生立刻回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老板英明神武，布局深远。” 马志超：“……” 不会拍马屁，就少拍点吧。 第112章 传统手艺，绝对不能丢 虚伪！ 马志超刚把天养生那边的电话切断。 笃笃笃—— 办公室门口立刻响起了敲门声。 “进。” 梁小柔推门而入，神情有些微妙：“阿头，东星龙头骆驼那边出了点特殊情况，可能得你亲自过去看看。” 马志超眉梢一挑：“骆驼？他的证据链不是已经差不多了吗？直接打包送去赤柱不就完事？” 梁小柔迟疑了一下，低声道：“他说……他背后有人。” 马志超：“？？？” 他沉吟两秒，随手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最新款录音器，塞进了衣袋。 老祖宗留下来的手艺，不能丢！ 正好也让这帮坏东西见识一下，什么叫正义人士的专业操作！ 不多时，马志超便来到了关押骆驼的审讯室。 “马Sir……” “有话就讲。”马志超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骆驼先瞥了一眼角落里亮着红点的监控，随后压低声音道：“马Sir，我接下来要说的内容，不太适合被录下来。” “呵，有点意思。” 马志超笑了笑，朝监控方向随手示意了一下。 很快，监控灯灭了下去。 “好了，监控关了。”马志超饶有兴致地看着骆驼，“现在说吧，我倒想看看你能爆出什么料。” 骆驼确认监控的确停了之后，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接下来这些话，我希望马Sir能保证，不会外传。” “没问题，我答应。” 马志超一本正经地点头：“港岛谁不知道我马志超人格高洁？我答应过的事，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骆驼：“……” 人格高洁？ 你前脚刚扫完东星，后脚就让天养生的人去接收地盘，这也叫人格高洁？ 呵。 不过现在监控已经关了，骆驼也不怕马志超事后乱说。 没有证据，谁又能拿他怎么样？ 骆驼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开口：“马Sir，你觉得东星能存在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被警方彻底拔掉，靠的是什么？” 马志超摇了摇头：“不知道。” 骆驼笑意更深：“因为我们上面有人。” 马志超直接摆手：“我不信。” 骆驼轻轻嗤了一声：“你还是太年轻，根本不了解真正的上层棋局是怎么玩的。” “东星表面看起来是社团，可本质上，也是一双干脏活的黑手套。” “有些人需要我们把社会搅乱。” “也有人需要我们替他们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麻烦。” “这，就是东星能活到今天的原因之一。” 马志超皱了皱眉：“谁胆子这么大？你们东星可不是做慈善的，光是走粉这一项，就已经够枪毙几轮了。” 骆驼笑容里多了几分讥讽：“所以我才说，你不懂。” “这世上，干净的人又有几个？” “走粉确实罪孽深重，可里面的钱也是真金白银，多到能让很多人眼红。” “有些事，他们自己不能碰，就要我们这种人替他们碰。” “有些特殊爱好，他们不好明着满足，也只能由我们来安排。” 正是因为当了多年黑手套，骆驼手里攥着不少足以让高层忌惮的把柄。 而这些东西，被他分散藏在了很多隐秘位置。 所以他才如此笃定。 只要自己被抓，一定会有人想办法捞他出去。 混江湖，混到最后，拼的根本不是什么刀枪义气。 而是你有没有资格坐上棋盘。 这件事，骆驼也是前两年才彻底想明白。 所以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准备翻身。 不再只做任人摆布的棋子，而是想做一颗能反咬棋手的棋子。 马志超忽然放声大笑：“哈哈哈，我明白了。” “你是在吓我，对吧？” “什么上面有人，根本就是你编出来的。” “你知道我已经拿到足够送你进去的证据，也清楚自己这次很难逃掉，所以开始慌了。” “然后故意扯出什么幕后大人物，想逼我投鼠忌器，放你一条生路。”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已经把骆驼的小把戏彻底看穿。 “吓你？” 骆驼冷笑一声，脸上却依旧带着那种笃定。 “你不信没关系，可以等着看。”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联系你。” “联系我？好啊，我很期待。” 马志超笑着起身，转身离开审讯室。 录音，到手！ 没想到，这次竟然真钓出来一条大鱼。 一条隐藏在东星背后、操控社团的幕后大鱼。 想想东星做过的那些生意。 走粉，高利贷，地下赌档，走私，人口买卖…… 如果能顺着这条线，把背后的大人物揪出来，那绝对又是一宗超级大案！ 所以骆驼这老东西，简直是一块顶级锅影材料。 连大东都得先往旁边让一让！ 上次黄明克死得太快，马志超事后想想还有点可惜。 当时没有用他钓出更大的鱼，属实有点浪费。 这次骆驼可不能再这么草率处理。 这种人，妥妥就是爆金币的优质资源！ 马志超回到办公室后，便开始等那个所谓的电话。 等啊等。 一直等到下午五点半。 铃铃铃—— 一个陌生号码，终于打了进来。 马志超精神一振，立刻打开录音设备，又把手机切成免提模式。 还是那句话。 传统手艺，绝对不能丢！ “马志超……” 电话那边，响起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 没错了！ 光听这声音，马志超就能感觉到对面那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俯视感，不像普通富豪，更像长期身居高位的人。 刺激啊！ 竟然连他这个总警司都敢俯视。 看来真是一条大鱼！ “你是哪位？”马志超开口问道。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电话那头语气淡漠，“我希望马志超先生卖我一个面子，把骆驼放了。” “不太对吧？” 马志超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要卖你面子？你不觉得这个逻辑很奇怪吗？” “不，马志超先生，是你还不明白。” 对方仍旧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口吻，仿佛不是在求人，而是在赏赐。 “只要你放骆驼离开，很快就会有人主动接触你。” “到时候，你会得到一个进入我们圈子的机会。” “那我要是不放呢？”马志超嘴角微微勾起。 “不放？”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冷了几分：“那你恐怕要承受我的怒火。” “以马志超先生区区总警司的身份，未必承担得起。” “是吗？” “信不信，看你自己。” “怎么选，也由你自己决定。” “你可以选择承担后果，也可以选择得到我的友谊。” 马志超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人，我可以放。” “不过我需要给下面的人一个交代。” “不然以后我怎么服众？” “所以，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放人理由。” “顺便，也让我看看你的能量到底有多大。”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几秒。 随后，那道沙哑声音才再次响起。 “可以。” “半小时内，你会看到结果。” 说完，对方直接挂断电话。 嘟嘟嘟—— 马志超目光微沉，把刚才那段录音重新播放了一小截。 很显然。 这人身份不简单。 否则绝不可能随口说出“区区总警司”这种话。 财政司？ 政务司？ 律政司？ “呵，敢威胁我？” “玛德……” 马志超冷笑一声：“凡是敢威胁我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正在排队等死。” 他先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环境，确认没有任何监听和监视设备。 随后，他换了一张电话卡，拨通了洪继鹏的号码。 “老板，有事吩咐？” “大东那边进展怎么样？” “正在挑下手目标，准备找一家合适的银行。” “先放一放，另外办件事。” “东星骆驼，大概一个小时后，我会放他离开警署。” “你安排人把他绑走，问清楚他背后到底有哪些人撑着他。” 查线索？ 顺藤摸瓜？ 辛辛苦苦调查幕后黑手？ 完全没必要！ 直接把骆驼绑走，该知道的自然全都能问出来。 这，就是马志超最大的优势！ 第113章 江湖的规矩，该换了 洪继鹏那边答应得很干脆：“明白，老板！” 马志超又想了想，补了一句：“骆驼牵出来的线可能不浅，人一绑到手，最好别留在港岛，直接转去濠江。” 洪继鹏立刻回道：“没问题，我们正好有几个兄弟在濠江那边。” 电话挂断后，马志超又把后续几件事安排了下去。 半小时转眼过去。 果不其然，内部警务系统里跳出了一份来自警务处高层的正式指令。 大致内容是： 东星社团体量庞大，旗下古惑仔人数超过两万。若一次性拘捕所有高层，极有可能造成基层成员失控，继而引发社会治安动荡。而东星龙头骆驼近两年来处事相对温和，因此要求马志超尽快释放骆驼，以稳定东星社团内部情绪，避免大规模冲突发生。 后面还附带了一段批评。 意思是马志超此次开展大型反黑行动前，既没有提前通报总部O记，也没有向行动处处长蔡元祺提交行动计划。 落款下面，盖了三个章。 警务处。 行动处。 O记。 三个红章，整整齐齐！ “牛逼。” 马志超看完之后，是真的有点开眼了。 这个神秘人能量确实不小。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流程走得滴水不漏，还顺手敲打了他一把。 马志超笑了起来：“呵，这下我倒是更想知道，这人到底是哪尊大佛了。” 他转手就把这份命令，发给了雷蒙、黄柄耀和梁小柔。 随后，他让梁小柔去走流程，办理释放骆驼的手续。 没过多久。 周星星、陈家驹、关文展几人红着眼睛冲进了马志超办公室。 对于放走骆驼这件事，他们心里一万个不服。 可当马志超把那份警务处高层命令拿出来后，几人的火气反而更大了。 “扑街啊！” “我就知道，阿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放人！” “上面那些人到底在搞什么？我们清扫东星，反倒变成会影响社会稳定？” “照这个意思，有社团在外面横行霸道，社会才算安稳？” “东星以前为非作歹的时候，他们一个个装瞎。现在我们刚把东星按下去，他们倒跳出来讲大局了？” 周星星和陈家驹这段时间在PTU闲得快发霉，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大行动，正干得热血沸腾。 结果上面居然批评？ 扑他娘的！ 这时，梁小柔推门进来：“阿头，TVB那位乐小姐到了，说要采访你。” 马志超随口道：“让她去708……不对，让她先去会议室等我。” …… …… 下午五点四十分。 骆驼顺利离开警署。 他脚步轻快，嘴里甚至还哼着小曲，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混了几十年江湖，他早就看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底色。 所谓法律，说到底不过是上层人物手中的工具。 而他骆驼虽然只是那些人手里的一只黑手套，可这只手套也攥着一点能让主人忌惮的脏东西。 所以，他同样可以在规则边缘来回游走。 区区几项罪名。 真想困死他骆驼？ 开玩笑！ “TaXi！” 骆驼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陈屋村。” 出租车启动后，一路驶出市区。 大约开了三公里，车辆来到一段偏僻的沿海公路。 下一秒。 轰—— 一辆面包车突然从侧方斜撞出来，直接把出租车逼停。 紧接着，面包车门猛地拉开，几道身影飞快冲下车。 他们动作熟练得可怕，眨眼间就把骆驼打晕，然后拖进了面包车。 面包车扬长而去。 现场只剩下吓得浑身发抖的出租车司机。 三代、四代锅影，到手！ …… 财政司。 商务及经济发展局，局长办公室内。 徐怀景正端着咖啡，慢慢品味着权力带来的愉悦。 想到马志超，他嘴角不由浮出一抹轻蔑。 一个小小的警司而已，真是可笑。 还以为自己升成警司，就能横着走了？ 在他们这种层级的人眼里，不过就是一只蹦跶得比较欢的跳梁小丑罢了。 随手就能按死。 再桀骜又如何？ 现在不还是老老实实，把骆驼放了出来？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 “不好了！” “徐司长，骆驼被人劫走了！” 徐怀景眉头轻轻皱起。 他放下电话，随后把秘书叫了进来。 “骆驼被一伙神秘人绑走了。” “以前你处理过的那些事情，把尾巴都收干净。” 很多脏活，他从来不会亲自碰。 都是通过秘书去安排。 我，徐怀景，清清白白大善人啊！ …… 傍晚六点。 TVB和亚视几乎同时播出了西九龙这次反黑行动的总结新闻。 “本次行动中，警方合计出动两千余名警员，并取得极其显著的成果，成功拘捕三合会组织东星社团多名核心高层……” “以下为本次行动初步战果：捣毁粉档及仓库六处，制毒厨房四个，非法赌档四十三家……” “高利贷窝点二十三处，夜总会及酒吧四十五间……” “同时，该行动还牵连出十三宗命案，以及六十五宗严重刑事案件……” 全港市民早就守在电视机前，就等着看这场行动的详细报道。 中午那一版新闻内容太少，很多细节根本没展开，所以大家都在等晚间新闻补全。 如今看到这份数据之后，不少人当场拍手叫好。 “好！抓得漂亮！” “这么多粉档和制毒厨房都给端了，马Sir是真的犀利！” “这才叫新闻啊！” “东星这回总算完蛋了，爽！” “等等，我怎么觉得马Sir扫东星扫得挺轻松？以前那么多警署，为什么就没人能搞定？”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马Sir牛逼！” 不少曾经被东星欺压过的商户和普通市民，此刻更是痛快得不行。 有人甚至直接在茶餐厅里喊出了“马Sir牛逼”。 新闻画面继续推进。 “此外，本台记者也采访到了此次行动总指挥，西九龙总署副署长马志超马Sir。” 镜头切换。 马志超站在镜头前，一身浩然正气，神情从容而坚定。 “这次行动取得了非常理想的结果，成功重创了大型犯罪组织东星社团。” “同时，我也借这个机会奉劝所有东星残余成员，尽快前往‘放弃三合会身份审裁处’自首，主动洗脱会籍，重新回归正常生活。” 早在1988年12月8日，港府就开始推行《洗脱三合会会籍计划》，同时设立专门审裁处，目的就是削弱社团对社会的控制和危害。 不过这个计划实行至今，效果一直不算理想。 两年下来，主动自首洗脱会籍的古惑仔，也才一百来号人。 “除此之外，我还必须公开表扬西九龙警署所有参与本次行动的同僚。” “他们在行动中展现出了敢打敢拼、能战善战的精神，也体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这同样是对前段时间市民对西九龙警署失望情绪的一次正面回应。” “我们西九龙警署的警员，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一颗老鼠屎，坏不了一整锅粥！” 噗—— 看到这里，全港两百多万电视观众，几乎同一时间笑喷。 “哈哈哈，马Sir是真的什么都敢讲啊！” “这不就是按着那个乌龟署长的脸踩吗？”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不过马Sir也没说错，这次行动确实让大家重新看到了西九龙警署的能力。” “那些警员确实好样的！” “马Sir牛逼！” “再优秀的队伍，也得靠狮王带头。要是被一只绵羊领着，怎么可能有战斗力？” “没错，马Sir就是狮王。那个乌龟署长？呵，绵羊都比他强！” …… …… 洪兴。 蒋天生别墅内。 蒋天生、陈耀和一众堂主，正坐在客厅里开会。 电视新闻播完后，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蒋天生才缓缓扫过众人，开口问道： “新闻都看到了，说说吧，你们怎么想？” 一众堂主面面相觑，谁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还能怎么想？ 东星都被扫成这样了。 他们洪兴，难道还能稳坐钓鱼台？ 第114章 高层也被卷进来了 震动！ 除了震动，还是震动！ 东星是什么体量？ 那可是跟洪兴斗了这么多年的老牌大社团。 结果呢？ 居然就这样被马志超一波打残了。 别说一天了，甚至连完整一天都没撑住！ 这种崩盘速度，实在让洪兴众人一时间难以消化。 马志超这个名字，在他们心里的分量，也一下子变得沉甸甸起来。 那种压迫感，太强了。 强到在场每个人都忍不住开始担心。 万一哪天马志超把枪口调转，直接对准洪兴呢？ “咳咳……” 眼见众人一个个沉着脸，气氛低迷，甚至还带着几分慌乱，陈耀只能主动站出来稳局面。 “大家先别自己吓自己。” “我们要先弄清楚，东星到底是怎么输的。” “所谓知己知彼，才有机会不被人一锅端。” “东星那帮人做事有多滑头，你们应该都知道。” “按正常情况来讲，他们那些粉仓、厨房，绝不可能随随便便暴露出去。” “可这一次，西九龙那边却像开了天眼一样，短时间内锁定了这么多目标。” “所以，关键问题是什么？” 不得不说，陈耀这个白纸扇还是有点东西。 他一开口，直接抓住了整件事最核心的地方。 在场这些堂主，真有蠢货吗？ 当然没有。 肥佬黎脸色一沉，率先开口：“只有一种可能，有卧底。” 大佬B也跟着点头，神情严肃：“没错。马志超自己就是卧底出身，他很可能手里掌握着一大批警队卧底。那些人投靠他之后，才能帮他这么快拿到东星的情报。” 众人闻言，全都沉默着点了点头。 蒋天生沉声说道：“你们回去之后，把各自堂口的人重新查一遍。” “尤其是那些混了很多年的老四九，也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大佬B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陈浩南那几兄弟肯定没问题。 其他堂主也开始在心里盘算。 自己手底下，到底谁看起来像鬼？ 疑心这种东西一旦冒出来，看谁都像有问题。 蒋天生拍了拍桌面，把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来。 “卧底的事，你们自己回去处理。” “现在说第二件事。” “东星倒下后，空出来的地盘，马志超那间公司肯定会咬死不放。” “这块肉，你们谁都不要伸手。” “谁觉得自己命硬，想去碰一碰，现在就站出来。” “我先把你丢去填海，免得后面把整个洪兴都拖下水。” 说到这里，蒋天生的目光直接落到了靓坤身上。 旺角靓坤摊了摊手，用那副沙哑嗓音说道：“蒋生，你看我干什么？我靓坤一向安分守己的嘛。” 众堂主：“……” 钵兰街十三妹撇了撇嘴：“我自己钵兰街那摊子事都忙不过来，只要马志超别来搞我，我都要烧高香。” 深水埗靓妈也赶紧表态：“我更不敢碰，这种事我没胆子。” 太子神色平淡：“他不来惹我，我自然不会招惹他。” 蒋天生：“？？？” 他顿时瞪了太子一眼。 “你这话什么意思？听起来很不服啊？”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 太子皱眉道：“蒋生，不是我们不碰他，他就一定不会碰我们。” “我敢打包票，最多两个月，马志超一定会对我尖沙咀下手。”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安静了几分。 因为太子说得没错。 靓坤、十三妹、靓妈几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的地盘都在西九龙。 只要还在这片区域，就绕不开马志超。 以马志超现在这种打法，迟早会轮到他们头上。 陈耀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一声：“他们是官，我们是贼，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现场再次陷入沉默。 这种局面，他们以前真没见过。 过去江湖争地盘，说到底就是社团之间打来打去。 你砍我，我砍你，最后再出来讲数。 打完之后，重新分线。 可现在马志超入局后，规矩直接被掀翻了。 他先带警队把你打烂。 再让自己人接管你的地盘。 名声，他赚了。 地盘，他吃了。 利益，也全进了他的口袋。 手段下作到离谱。 简直无耻到连社团都看不下去！ 就连蒋天生这种江湖大佬，都觉得马志超这人有点太黑。 “等等，我想到一个办法！” 陈耀忽然一拍桌子，眼睛亮了起来。 “什么办法？” “耀哥，快讲！” 一众堂主立刻看向他。 陈耀语气兴奋：“我们刚才一直在用江湖思维看问题，所以才觉得被动。” “可如果把格局放大一点，就会发现，马志超不是没有弱点。” “他现在这种操作，摆明了就是以权谋私！” “那我们为什么不举报他？” “让警方内部查他！” “让廉政公署盯上他！” 这句话一出，蒋天生和一众堂主的眼睛顿时亮了。 尤其是蒋天生。 他这个世袭龙头经营多年，积攒下来的人脉关系，比东星骆驼只多不少。 “好！” 蒋天生当即拍板：“就这么办！” “也该让马志超知道，我们这些社团不是泥巴捏的！” “还有报社那边，也不能漏。” “举报信不光送给警方和廉署，也给那些报纸送一份，让他们一起报道！” “对，这招够狠！” “让那姓马的也尝尝被人围攻的滋味！” 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会议结束后，各个堂主纷纷回去安排人手。 …… 类似的画面，也很快在港岛其他大小社团上演。 东星这种大社团，一天之内就被打残。 马志超这次雷霆出手，不止震住了洪兴，也把整个江湖都吓了一跳。 恐慌开始在各个社团之间蔓延。 所有人都在商量，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对付马志超。 很快，洪兴那边把新思路传了出来。 其他社团一听，立刻醒悟。 “对啊，我们也能举报啊！” “玛德，必须让马志超吃点苦头！” 于是，各个社团纷纷行动起来。 没过多久，投诉科、内部调查科，还有廉政公署，陆陆续续收到了大量匿名举报材料。 …… …… 署长办公室里。 “马！志！超！” 威廉署长坐在办公桌后，双眼发红，整个人几乎快被怒火烧穿。 他咬着牙，一遍又一遍低吼着马志超的名字。 今天上午那场正面冲突，他输得体无完肤。 也因为那件事，现在整个西九龙警署里，很多警员看他的眼神，已经没有多少敬畏了。 这种感觉，让威廉几乎快要疯掉。 而今晚新闻里，马志超更是当着全港市民的面，把他暗搓搓骂成“一颗老鼠屎”。 这一下，更是让威廉气得差点掀桌。 可愤怒归愤怒。 说到底，也只是无能狂怒。 对马志超根本造成不了半点实际伤害。 铃铃铃—— 电话声突然响起。 威廉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道十分客气的声音。 “请问是威廉署长吗？这里是内部调查科，请问您现在方便通话吗？” “内部调查科？” 威廉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内部调查科连他这个维多利亚人都敢碰了？ 他心情本来就差，语气自然也冷淡了几分：“什么事？” 电话那边依旧礼貌：“是这样，威廉署长，我们内部调查科刚刚收到大量关于马志超署长的举报。” “举报内容显示，他可能涉嫌以权谋私。” “目前我们已经取得警务处处长授权，准备对马志超署长展开正式调查和问询。” “这个过程中，可能需要威廉署长提供一些配合。” “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有没有时间？” 什么？ 调查马志超？ 还有这种好事？ 威廉眼睛一亮，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心里已经疯狂呐喊： 查！ 给我狠狠查！ 最好把马志超那个混蛋查到死！ 不过表面上，威廉还是立刻摆出一副公正严肃的姿态。 “调查马志超署长？” “我个人觉得，他的工作表现似乎还算不错。” “不过既然现在有大量投诉，那确实有必要查清楚。” “这样也能给市民一个交代。” “当然，我相信马志超署长身正不怕影子斜，不会畏惧任何调查。” 电话那头的内部调查科人员：“……” 呕—— 真踏马虚伪！ 第115章 尊尼汪该退场了 谁不知道威廉和马志超早就不对付？ 现在还装什么公正客观？ 艹！ …… 与此同时，各大报馆也先后收到了一封又一封匿名举报材料。 举报内容，全都指向马志超。 各家报社一看，顿时精神大振。 好家伙！ 新闻素材又来了！ …… …… 西九龙警署。 马志超办公室内。 东星那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他总算能松口气。 这时，洪继鹏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汇丰那边现在戒备很严，运钞时间和路线都被封得很死，想拿到准确资料不太容易。” 马志超揉了揉眉心，随口道：“那不如换个目标？马会怎么样？你去查查马会那边有没有机会。” 洪继鹏立刻应声：“明白，老板，我马上安排人去摸情况。” 挂断电话后，马志超又拨给方思维。 电话一接通，他张口就是一句：“宝贝，出来扑嗨啊？” 方思维娇嗔又恼火的声音立刻炸了过来：“滚啊你！死王八蛋！去找你的狐狸精！” 啪！ 电话直接被挂断。 马志超拍了拍脑门。 艹。 差点忘了，今天他又接受了乐慧贞采访。 方思维那边，多半又醋坛子翻了。 不过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冷处理。 等下买束花，再配一条珠宝项链，亲自过去哄哄好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给天养思打了个电话，让她准备鲜花和项链。 笃笃笃——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梁小柔推门走了进来。 “阿头，汇丰一位分行总经理来了，说有事想请你帮忙。” “汇丰的人？找我？” 马志超心里微微一动。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汇丰该不会查到运钞车那件事了吧？ 不过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甩开。 开什么玩笑。 他马志超是谁？ 一身正气的警务人员！ 港岛罪恶克星！ 城市英雄！ 抢劫运钞车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完全没有！ “请他进来。” “是。” 没多久，一个白人鬼佬在梁小柔带领下，走进了办公室。 “马署长，久仰大名。” 这个鬼佬表现得极其热情。 和马志超以往见过那些高高在上、自认为维多利亚人天生高贵的鬼佬完全不同。 双方握了握手。 马志超笑着问道：“你是？” “马署长你好，我叫奥斯，目前担任汇丰长沙湾分行总经理。” “这次冒昧拜访，是有件事情想请马署长帮忙。” 奥斯姿态放得很低，语气温和又有礼貌，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 这反而让马志超警惕了起来。 这么会做人的鬼佬，可不多见啊。 马志超笑眯眯道：“奥斯先生客气了，有事不妨直说。” 奥斯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后天我们分行将会有一批现金，需要运送去总行。” “所以，我们希望届时能得到警方一定程度的协助和保护。” 马志超：“……” 这是…… 主动送货上门？ 押钞服务？ 马志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尼玛。 这不就是把肉送到嘴边吗？ 居然还亲自跑来找他帮忙？ 他心里已经快笑疯了，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神情严肃道：“运送钞票？你的意思是，希望西九龙警署派人一起押送？” 奥斯连忙摆手：“不，不，不需要直接押运。” “运钞路线属于银行内部高度机密，我们只是希望当天从长沙湾到红磡海底隧道那一段，西九龙辖区内能多安排一些巡逻警力。” 马志超立刻拍着胸膛，满脸正义道：“没问题！” “保护市民生命和财产安全，本就是警方职责所在。” “当天我会安排更多警力在相关区域巡查。” 奥斯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多谢马署长，汇丰一定会记住马署长这份友谊。” 友谊？ 谁稀罕汇丰的友谊？ 马志超心里不屑，嘴上却好奇问道：“这种事，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威廉署长？” 奥斯认真回答：“威廉署长那边，我已经去拜访过。” “不过我认为，这件事若不亲自来拜访马署长，实在无法体现汇丰的诚意。” 毕竟奥斯也不傻。 马志超虽然名义上只是西九龙副署长，可他在西九龙警署内部的影响力，几乎已经压过了威廉。 这种人要是不提前打招呼，真到了关键时候，随手卡你一下，那不是当场傻眼？ 马志超又问道：“那雷蒙副署长和菲利普副署长呢？” 奥斯微笑道：“运钞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风险越小。” 雷蒙、菲利普要是听到这话，估计能当场跳脚。 看不起谁呢？ 你看不起谁啊？ 几分钟后。 马志超满脸灿烂笑容，亲自把奥斯送出了办公室。 等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他立刻启动反监听检测。 安全。 没有窃听设备。 换卡。 拨通洪继鹏电话。 “老板。” “刚得到一条消息，后天上午十点左右，汇丰长沙湾分行会运一批现金出门。” “不过这个时间未必百分百准，你那边盯紧一点。” 洪继鹏马上问道：“老板，那威廉那边还照计划做吗？” “照做。” 马志超语气平淡：“威廉已经没利用价值了，死了还能给我刷点功劳。” “是，老板！” 挂断电话后，马志超离开警署。 天养思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等他。 “老板，花在后座，项链也买好了，一共五十三万。” “好。” 马志超点点头，又问：“方思维现在在哪？” “还在电视台，暂时没下班。” “行，你先回去。” 天养思下了车。 马志超自己坐上驾驶位，开车直奔亚视。 今晚，必须好好安抚一下方思维这个小醋坛子。 …… …… 夜色渐深。 另一边，大东的秘密据点内。 大东几兄弟已经全部到齐。 成功学导师李向东，也就是洪继鹏，也准时赶到。 此时，他正站在众人面前，给他们讲解一项全新任务。 地图摊开！ 资料铺满桌面！ 导师拿着棍子站在前面敲黑板！ 而大东、肥姑这些悍匪学生，则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人手纸笔，听得认真，记得认真。 “后天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汇丰长沙湾分行会有一批现金运出。” “具体金额，目前暂时不确定。” “因为上一次解款车案的影响，这回汇丰肯定会加强押运力量。” “银行保安只会更多，火力和戒备也会比上次更严。” “至于运钞路线，这次很难提前拿到。” “所以我的方案是，直接在银行附近下手！” 啪啪啪—— 洪继鹏用棍子敲了敲黑板上的地图。 “都看清楚，这就是周边地图。” “接下来两天，你们必须把这些街道、路口、转弯位全部记熟。” “尤其是肥姑，你负责开车，必须提前去踩点，把路况摸透。”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情报、撤退路线、炸弹布置点、火力压制方式…… 一条又一条内容，从洪继鹏口中有条不紊地讲出来。 大东心里忍不住感慨。 看看。 这才叫专业！ 肥姑等人也听得满脸安心。 熟悉的课程。 熟悉的节奏。 太稳了！ 这时，洪继鹏忽然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 “除了你们之外，我手底下还有另一批学生。” “尊尼汪团队。” 大东：“！！！” 肥姑等人：“！！！！” 所有人瞬间瞪大眼睛。 “什么？李老师，尊尼汪也是您学生？” “我丢，老师你也太劲了吧！” “牛逼啊！” 洪继鹏一脸谦逊，仿佛这根本不值一提。 “其实没什么。” “我一直致力于培养更多悍匪走向成功人生。” “尊尼汪上次被警方抄掉军火库，险些彻底完蛋。” “如果不是在我的指导下重新规划方向，他现在估计早就被警方抓了。” 众人一听，看向洪继鹏的眼神更加崇拜。 哇！ 不愧是悍匪成功学导师！ 连那个敢公开扬言要杀西九龙署长的尊尼汪，居然都是老师门下学生。 这叫什么？ 这就叫牌面！ 洪继鹏继续说道：“尊尼汪一直想杀威廉署长，原本计划明天动手。” “不过我已经和他沟通过，把时间改到了后天。” “你们抢运钞车之前，尊尼汪会先出手，杀掉威廉署长。” “到时候，西九龙警署的注意力和大量警力，都会被吸引去九龙城那边。” “而你们，就在那个时候动手。” 大东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肥姑几人更是兴奋得头皮发麻。 尼玛！ 太刺激了！ 尊尼汪牛逼，竟然真敢去杀大区署长。 李老师更牛逼，连尊尼汪这种人，都能让他改行动时间。 至于他们自己这支团队…… 后天，一样要牛逼一把！ 第116章 打一顿就肯了 竟然能让李老师和尊尼汪一起配合他们行动！ 这排面，简直老铁666啊！ 洪继鹏最后补了一句：“这次场面更大，对手也会更多，所以武器配置要再往上提一档。” “炸弹数量也会增加。” “军火费，五百万，有问题吗？” 大东想都没想，直接点头：“没问题！” …… …… 晚上十点。 方思维家里。 马志超靠坐在床头，双眼微微放空，脸上带着一种深沉到离谱的表情。 旁边的方思维刚被折腾完，满脸疑惑地看着他：“超哥，你现在又在想什么？” 马志超神色庄重：“别打扰我，我正在向古代圣贤学习。” 古人说过，每日三省吾身。 而他每次事后，也必须认真反省三遍。 第一，我帅不帅？ 第二，我强不强？ 第三，我牛不牛逼？ 反省结果非常明确。 又帅，又强，还牛逼到不行！ 嘭—— 下一秒，一条白嫩长腿直接踹了过来。 “啊！” 马志超整个人被踢下床，摔在地上。 方思维瞪着杏眼，气呼呼地骂道：“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那个狐狸精？去死啦你！” 骂完，她踩着拖鞋进了洗手间，开始漱口洗澡。 “呵，女人。” 马志超揉了揉腰，估摸着方思维还是在吃乐慧贞的醋。 铃铃铃—— 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洪继鹏。 马志超看了一眼浴室方向，里面水声哗哗作响。 他又顺手检查了一下附近有没有监听和偷拍设备。 安全。 接通电话。 洪继鹏的声音传来：“老板。” 马志超问道：“谈得怎么样？” “已经和大东那帮人谈好了，后天正式动手。” “好。” 电话挂断没多久，天养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老板，东星原本的地盘基本接收完了。” “还有，东星那群古惑仔里，我们挑了四千多个底子相对干净的收了进来。” “我已经安排人去找那些商铺、出租屋房东，还有商场负责人签物业合同。” 马志超问道：“过程顺利吗？其他社团有没有人敢伸手？” “暂时没有，那些社团现在都老实得很。” “那就行。” 天养生继续说道：“老板，还有个问题。有些店主和房东不愿意交管理费，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马志超冷笑一声：“不交？” “我这种正义人士的公司，他们都不支持？” “那肯定不是好东西。” “这种人还保护个屁。” “找几个安插在洪兴里的卧底过去，给他们制造点麻烦，顺手把店砸了。” 天养生：“……” 果然，还是老板够黑！ 马志超可不是什么烂好人。 他是有原则，也有底线。 可他的底线，主要是留给那些真正弱势的普通人。 至于商铺老板和出租屋房东？ 一个个都有钱得很。 还用得着他马志超发慈悲？ …… …… 第二天一早。 TVB和亚视的早间新闻里，并没有播出什么让市民兴奋到拍桌的大瓜。 市民们顿时有些失望。 “看来今天又没劲了。” “没大新闻，上班都没精神。” 不过等他们路过报摊时，一个个报摊老板却已经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卖报！卖报！今日劲爆新闻！” “马志超马Sir遭大量举报，疑似涉嫌以权谋私！” “马Sir的物业公司被曝与警方行动互相配合，左手倒右手！” 路人一听，眼睛立刻亮了。 嗯？ 马Sir以权谋私？ 这新闻够辣啊！ 于是，不少人纷纷掏钱买报。 没过多久，二十多家刊登相关报道的报纸，销量一路飙升，很多摊位直接卖断货。 一辆公交车上。 一群上班族拿着报纸，边看边聊。 “马Sir刚扫完东星，他那家物业公司马上进场接收地盘……这怎么看，好像确实有点以权谋私。” “我倒不这么认为。保护伞不进去，洪兴、和联胜、联和社那些人也会扑过去抢。到时候还不是社团接社团？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就是啊，马Sir那家公司至少明面上是正规企业，流程合法，还不会藏粉档、赌档和人口买卖。” “可不管出发点怎么样，利用警署力量帮自己公司清场，这总归有点说不过去吧？” 乘客们很快分成两派。 一部分人质疑。 另一部分人继续支持。 不过因为马志超之前的形象经营得太成功，所以大多数普通市民，还是下意识站在他那边。 而这辆公交车里，还有两个身份特殊的人。 陈浩南和山鸡。 山鸡听了一路，发现大部分人居然都在替马志超说话，顿时火气上头，忍不住骂道：“你们这些人真是傻嗨！” “马志超明摆着卑鄙无耻！” “他那个什么物业公司，表面上叫公司，实际跟社团有什么分别？” “以前江湖插旗，起码还要靠人马打出来。” “他倒好，直接带差佬上门，这叫不讲江湖规矩！” 车厢里不少乘客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都变得不太对劲。 “听你这么激动，你该不会就是社团的人吧？” “社团仔就别讲话啦。” “那些社团肯定恨死马Sir了，毕竟马Sir真能扫他们。” “我估计这些举报信，大半都是社团搞出来的。” “肯定是他们怕了。” “社团越怕，我们越该支持马Sir！” “没错，撑马Sir！” 山鸡：“……” 丢！ 现在这些普通人怎么突然都变聪明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山鸡自己也确实找人写了举报信。 一封举报信，社团那边给二十块。 他直接抓了几个学生，一口气写了五十封。 学生不肯？ 打一顿就肯了！ …… …… 此时。 马志超从方思维家的床上醒来。 他低头看了看身边还在睡的方思维。 那双白嫩长腿搭在被子外面，晃得人眼热。 马志超的手，又不老实地动了起来。 “死混蛋，大清早你还这么粗鲁！” 方思维被弄醒，气得张嘴就骂。 马志超一脸无耻：“记者小姐，真不好意思，我这个弟弟天生就是个粗人，还请你多多包涵。” 方思维：“……” 她气得咬牙切齿。 可没过多久，还是忍不住开始享受。 铃铃铃—— 马志超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思维推了推他：“你电话响了。” 马志超顺手把被子塞进她嘴里：“捂住，快点。” 他拿起手机一看。 来电人是梁小柔。 “小柔，什么事？” 马志超声音沉稳，语气威严，完全听不出半点异样。 梁小柔焦急道：“不好了，阿头！今天早上好多报纸都在报道你以权谋私。” “以权谋私？是说东星地盘那件事？” “对。” “别理他们。” 马志超语气随意得很。 梁小柔又道：“可是警署门口来了很多记者，全都是想采访你的。” “让他们等着吧，我今天不回警署。” “好的，阿头。” 电话挂断。 马志超继续忙正事。 方思维终于吐开被子，声音也彻底压不住了。 铃铃铃—— 结果又有电话响起。 这次响的是方思维的手机。 来电人：主管。 方思维一接通，对面就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小方，今天早上的报纸你看了没有？” “很多报纸都在写马志超涉嫌以权谋私。” “你和那个马Sir不是关系挺熟吗？赶紧想办法采访他，问问他怎么回应。” “咦？小方，你声音怎么这么怪？” 方思维咬着唇，艰难挤出一句：“哦……我在跑步……” 第117章 黑锅又从天上砸下来 “行，那你跑完赶紧去采访马志超。” “呼……呼……好，我知道了。” …… 一个小时之后。 方思维家中客厅。 马志超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浑身上下仿佛都写着四个字——浩然正气。 方思维则挂上职业化笑容，正式进入采访状态。 “马Sir，很荣幸今天能采访到你。” “今早多家报社突然收到匿名材料，指控你借职权谋取私人利益。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回应？” 马志超眼神干净，表情坦荡，语气更是义正辞严。 “昨天西九龙那场行动，大家应该都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粉档、制毒厨房、赌档、非法场所……” “东星是什么？是三合会，是黑恶组织，是危害市民安全的社会毒瘤。” “我带领警队打掉它，这是扫除罪恶，也是维护正义。” “至于我名下那家物业公司，它是合法注册、正常经营的企业。” “公司所有业务都有法律依据，全部按照规矩来办。” “请问，这里面到底哪里有问题？” “有人说我以权谋私？” “可我创建这家公司的本意，就是为了让普通市民不再被社团欺负。” “难道保护市民，也变成错误了吗？” “还是说，东星被清掉之后，那些地盘继续落到其他社团手里，让他们继续卖粉、开赌档、搞违法生意，才叫正确？” “我非常怀疑，这些所谓举报，背后就是社团在推动。” “他们怕我。” “他们怕自己的社团，有一天也会像东星一样，被警方连根拔起。” “我相信真正善良、正义的港岛市民，都能分辨清楚，我到底是在谋私，还是在做该做的事。” 方思维一边录制，一边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她太了解马志超这个人有多不要脸，恐怕也要被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骗过去。 十分钟后。 采访结束。 方思维拿起录像资料，立刻赶回电视台。 …… 中午时分。 亚视新闻播出了这段独家采访。 节目一出，立刻在市民中引发热议。 “我觉得马Sir讲得有道理啊，他做的事合法合规，谈不上什么以权谋私吧？” “我也支持。总不能让其他社团趁机接盘吧？” “还记不记得马Sir以前说过那句，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才想替别人撑伞？这不就是他成立公司的初心吗？他现在只是把初心变成行动，有什么问题？” “我信马Sir的人品。他拿下那些地盘，肯定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保护市民。” “没错！” “支持马Sir！” “我也撑他！” 类似的议论，很快在全港各处不断响起。 马志超之前塑造出来的形象实在太强。 有胆识，有担当，伟光正，长得又帅，还屡破大案。 所以大多数市民，本能地愿意相信他。 和联胜、忠信义、洪兴、联和社…… 各大社团也都在关注舆论反应。 结果看完之后，一个个全懵了。 “怎么全都在帮马志超讲话？” “艹，这帮市民是不是全被他洗脑了？” “马志超那扑街哪里是什么好人？他明明卑鄙无耻到极点！” 蒋天生、邓伯这些老狐狸，一个个郁闷得几乎想吐血。 …… …… 下午。 马志超终于回到警署。 主要是东星行动的总结报告，需要由他亲自审核签名。 办公室内。 梁小柔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到桌上。 “阿头，这是昨天和前天针对东星行动整理出来的报告。” 梁小柔跟着董标学了不少东西，现在写行动报告已经颇有章法。 马志超翻开看了起来。 整整二十页。 三万多字。 里面详细写明了行动经过、行动成果、各部门贡献，还有表现突出的警员名单。 半个小时后。 马志超把报告合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写得不错，基本每个参与部门都照顾到了。” 签字。 随后，他把文件递回给梁小柔。 “拿去给雷蒙署长、菲利普署长，还有黄柄耀署长，让他们一起签名。” 这三个人，加上马志超本人，就是四名总警司。 梁小柔迟疑片刻，低声问道：“那威廉署长那边呢？” 马志超嘴角微微扬起。 威廉署长？ 他怎么可能给自己签字。 不过无所谓。 因为明天，他就该去见上帝了。 “不用理他。” “去吧。” 梁小柔立正应道：“YeS，Sir！” 马志超离开办公室，转身去了PTU办公区。 此时PTU里面热闹得不行。 三十多名警员把桌椅全搬到边上，中间腾出一片空地。 周星星和陈家驹两人，正在一对一切磋格斗。 “周Sir，加油啊！” “陈Sir，打他！” 现场气氛相当火热。 周星星身手灵活，格斗技巧更强。 陈家驹则胜在体力变态，抗击打能力也离谱。 两人打得你来我往，拳脚生风，场面相当精彩。 至于为什么闲到切磋？ 原因很简单。 PTU毕竟是后备机动力量。 除非有大行动或者大型活动需要支援，否则平时不是训练，就是继续训练。 昨天忙了整整二十四小时，今天众人正好休息，没有出外训练。 闲着无聊，不知道是谁先提了一句。 最后就变成周星星和陈家驹争夺“PTU战力第一”的比赛。 “阿头来了。” “阿头。” 众警员看见马志超，纷纷让开一条路。 周星星和陈家驹还在缠斗。 最后还是周星星技高一筹，直接用一招夺命剪刀脚，夹住了陈家驹的脖子。 “从今天开始，我周星星，就是PTU最强杀手！” “Hiahiahia——” 周星星双手叉腰，笑得嚣张又得意。 陈家驹浑身大汗，喘着粗气，明显很不服。 “下次再打，我一定赢你！” 这时，两人终于注意到马志超，连忙站直。 “阿头！” “阿头！” 马志超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说几句。 就在这个时候。 踏踏踏——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所有人下意识转头看去。 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一群西装革履、胸前挂着证件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目标直指马志超。 内部调查科！ 带头的人，是程宇森。 《铁探》里的那个程宇森。 马志超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对方身上。 果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喂，站住！你们内部调查科跑来我们这里干什么？” 陈家驹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直接挡在那群西装男面前。 周星星：“？？？” 尼玛！ 陈家驹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抢阿头面前的表现机会了？ 周星星不甘落后，马上闪身挡到马志超前面，眼神警惕地盯着程宇森等人。 其他PTU警员也纷纷围了上来，目光一个比一个不善。 他们眼里，全是厌恶。 内部调查科是什么地方？ 专查自己人的部门！ 窝里横专业户！ 整个警队上下，除了他们内部调查科自己人，谁会喜欢他们？ 所以看见内部调查科的人，先反感就对了。 程宇森脸色阴沉，冷声说道：“让开，我要找马副署长。” 周星星嗤笑一声：“你说让开就让开？你哪位啊？” 程宇森旁边一名下属顿时怒了，抬手指着周星星喝道：“你怎么说话的？站在你面前的是程宇森警司！” 周星星冷笑：“警司很了不起吗？这里是西九龙，不是你们这群窝里横撒野的地方。” “还有你，又算什么身份？” “这里轮得到你插嘴吗？” “闭嘴吧你！” “你……” 那名下属气得脸都涨红了。 第118章 有人说我以权谋私 “行，那你跑完步，立刻去找马志超做采访。” “呼……呼……好，我马上去。” …… 一个小时之后。 方思维家的客厅里。 马志超端坐在沙发上，腰杆笔直，气质沉稳，整个人看起来正义得不行。 方思维调整好表情，露出职业化笑容，正式开始采访。 “马Sir，今天能采访到你，我很荣幸。” “今天早上，多家报社突然收到举报材料，说你涉嫌利用职权谋取私人利益。关于这个指控，你有什么想回应的吗？” 马志超目光澄澈，神情坦然，语气更是掷地有声。 “昨天西九龙那场行动，所有市民应该都已经看到了。” “粉档、制毒厨房、赌档、非法场所……” “东星是什么？是三合会，是黑恶势力，是危害港岛治安的社会毒瘤。” “我带队扫掉它，是在打击犯罪，也是在维护市民安全。” “至于我的物业公司，那是正常注册、合法经营的企业。” “公司开展的每一项业务，都有规章可循，也都在法律框架之内。” “这到底哪里有问题？” “有人说我以权谋私？” “我成立公司的初心，本来就是为了让普通市民不再被社团欺压。” “难道保护市民，也成了一种错误？” “还是说，东星被清掉之后，那些地盘继续落到其他社团手里，让他们接着卖粉、开赌档、做违法生意，才算合理？” “我有理由怀疑，这些举报信背后，就是那些社团分子在搞鬼。” “他们害怕我。” “害怕有一天，他们自己的社团也会像东星一样，被警方彻底铲除。” “我相信真正善良、正义的港岛市民，都有判断力，知道我到底是在谋私，还是在做一名警察该做的事。” 方思维一边录，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 如果不是她太清楚马志超到底有多无耻，说不定还真会被他这副正气凛然的样子给骗过去。 十分钟后。 采访结束。 方思维带着录像资料，火速赶回电视台。 …… 中午。 亚视新闻正式播出了马志超的独家采访。 这段内容一出，立刻在全港市民之间掀起讨论。 “我觉得马Sir说得没错啊，他的做法合理合法，不能随便扣个以权谋私的帽子吧？” “我举双手支持。总比那些地盘被其他社团重新占了强。” “还记得马Sir那句话吗？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替别人撑伞。保护伞公司不就是这个初衷吗？现在他在实践自己的承诺，有什么问题？” “我相信马Sir的人品。他接手那些地盘，肯定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保护市民。” “有道理！” “我撑马Sir！” “我也支持！” 类似议论，很快在全港各地不断响起。 马志超过去营造出来的形象，实在太深入人心。 胆识过人，正义凛然，魅力十足，又接连破下大案。 所以大多数普通市民，第一反应还是愿意相信他。 和联胜、忠信义、洪兴、联和社…… 这些社团一直都在盯着舆论风向。 结果看完新闻之后，一个个全傻了眼。 “怎么回事？怎么全都在帮马志超说话？” “艹，这帮傻嗨是不是被马志超洗脑了？” “马志超那扑街哪里是好人？他明明卑鄙无耻到离谱！” 蒋天生、邓伯等人看得郁闷无比，差点当场吐血。 …… …… 下午。 马志超来到警署。 他今天过来，主要是有一份行动报告需要亲自签名确认。 办公室内。 梁小柔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了过来。 “阿头，这是昨天和前天针对东星行动的总结报告。” 梁小柔跟着董标学了不少，如今写报告也逐渐有了章法。 马志超翻开看了起来。 整整二十页。 足足三万多字，内容密密麻麻。 里面详细记录了行动过程、行动收获、各部门贡献，以及表现突出的警员名单。 半个小时之后。 马志超看完整份报告，把文件合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基本每个参与部门都照顾到了，写得可以。” 签字。 随后，他把报告重新递给梁小柔。 “拿去给雷蒙署长、菲利普署长，还有黄柄耀署长，让他们也签一下。” 加上马志超本人，这就是四名总警司签名。 梁小柔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那威廉署长那边……” 马志超嘴角微微一勾。 威廉署长？ 他当然不可能给自己签。 不过也无所谓。 因为明天，他就该去见上帝了。 “不用理他。” “去办吧。” 梁小柔立正应声：“YeS，Sir！” 马志超离开办公室，转身去了PTU办公区。 此时的PTU办公室里，热闹得不行。 三十多个警员把桌椅全部搬到边上，中间空出一大片位置。 周星星和陈家驹正在一对一切磋。 “周Sir，加油！” “陈Sir，顶住啊！” 现场气氛火热。 周星星格斗技术更灵活，招式也更刁钻。 陈家驹则体力惊人，抗揍能力离谱。 两个人你来我往，拳脚交错，打得相当激烈。 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说到底，PTU这种后备机动部队，平时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除非遇到大型行动，或者重大公开活动需要支援，否则日子确实闲得发慌。 昨天刚忙完二十四小时，今天大家休息，没有出去训练。 闲着闲着，也不知道谁先起哄。 最后，周星星和陈家驹就开始争夺PTU战力第一人的名号。 “阿头来了。” “阿头。” 众警员见马志超进来，纷纷让出一条路。 周星星和陈家驹还在继续交手。 最后，还是周星星更胜一筹，直接使出一记夺命剪刀脚，夹住了陈家驹的脑袋。 “从今天起，我周星星就是PTU最强杀手！” “Hiahiahia～～～” 周星星双手叉腰，笑得嚣张至极。 陈家驹擦了擦满身汗水，气喘吁吁，脸上全是不服。 “下次再打，我一定赢回来！”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马志超，连忙立正站好。 “阿头！” “阿头！” 马志超笑着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两句。 就在这时。 踏踏踏……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脚步声。 所有人都转头望去。 紧接着，他们看到一群西装革履、胸口挂着证件的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目标很明确。 直奔马志超。 内部调查科！ 带队的男人，正是程宇森。 《铁探》里的程宇森。 马志超眉头一挑，目光扫了过去。 果然。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喂，停下！你们内部调查科跑来这里干什么？” 陈家驹反应最快，直接一步上前，挡在这群西装男面前。 周星星：“？？？” 尼玛！ 陈家驹这浓眉大眼的家伙，什么时候也学会抢阿头面前的表现机会了？ 周星星立刻跟上，飞快挡到马志超身前，神情严肃地盯着程宇森等人。 其他PTU警员也陆续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都相当不善。 他们的目光里，全是嫌弃。 内部调查科是什么地方？ 专门查自己人的部门。 窝里横专业户！ 放眼整个警队，除了他们自己人，又有几个警员会喜欢他们？ 所以只要内部调查科一露面，反感就完事了！ 程宇森脸色阴沉，沉声说道：“让开，我找你们马副署长有事。” 周星星嗤笑一声：“你说让就让？你算边个啊？” 程宇森身边一个下属顿时怒了，指着周星星喝道：“你怎么说话的？站在你面前的是程宇森警司！” 周星星冷笑：“警司很了不起吗？这里是西九龙，不是你们这帮窝里横撒野的地方！” “还有，你又是什么身份？” “这里轮得到你开口吗？” “给老子闭嘴！” “你……” 那名下属气得脸都涨红了。 程宇森抬手拦住他，冷声道：“阿正，别吵。” 说完，他把目光转向马志超。 “马副署长，你不准备说两句？” “说两句？”马志超咧嘴一笑，“我让你们滚，行不行？” “哈哈哈～～～” “对！滚出去！” “只会查自己人的废物，有本事去跟悍匪打啊！” 有马志超站在后面撑腰，一众PTU警员对内部调查科的人更加不屑。 程宇森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我们想请你回内部调查科协助调查，顺便喝杯咖啡。” 马志超轻笑道：“不对吧？你们内部调查科，似乎没资格查我。” 程宇森身旁的阿正露出一副得意模样。 “不好意思，现在有资格了。一哥亲自下令，要求调查马Sir涉嫌以权谋私的问题。” “警务处处长？” 马志超表面依旧笑眯眯，眼底却掠过一抹杀气。 周星星嗤笑道：“你说是一哥下令，就是一哥下令？文件呢？” 程宇森身后一个下属走上前，拿出一份文件，语气得意：“这就是处长的命令！” “哇，一张复印纸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 周星星满脸怀疑，回头看向众人。 “兄弟们，你们觉得这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 PTU众人异口同声。 周星星双手一摊，贱兮兮地看向程宇森。 “听到没有？” “拿张复印件就想带人走，鬼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印出来的。” “麻烦回去拿原件再来。” “出门右转，不送。” 程宇森眼神冷了几分，盯着周星星说道：“我们是依法执行职务。麻烦这位警员不要妨碍公务。” 内部调查科其他人脸色也都不好看，语气带着威胁。 “别以为你们PTU人多，就能无法无天。” “再拦着，别怪我们动手！” “哇！动手？” 周星星夸张地瞪大眼睛，反而兴奋起来。 “我就喜欢这种环节。” “单挑还是群殴，你们自己挑。” “免得说我们欺负你们！” “没错！” “群殴的话，怕你们等下连裤子都找不回来！” “哈哈哈～～～” 这一刻，PTU众人简直像极了一群大反派，一个个笑得相当嚣张。 内部调查科的人气得脸色铁青。 可真要动手，他们确实没多少底气。 他们平时坐办公室居多，格斗水平基本没眼看。 反观对面，周星星和陈家驹已经把上衣都脱了，露出一身精壮肌肉。 怎么看都不好惹。 程宇森压下火气，看向马志超。 “马副署长，大家都是同事，没必要把场面搞得这么难看吧？” “真闹到处长那里去，谁脸上都不好看。” 马志超耸了耸肩：“没关系，你想捅就捅。” “拿一张复印件就想让我跟你们走，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小——警——司。” 程宇森：“……” 他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 他当然看得出来，马志超是在故意给他下马威。 可这件事，确实是他准备不够周全。 这个亏，他今天只能先吃下。 他咬牙看向手下：“给你三十分钟，回去把原件拿来。” 那个下属狠狠瞪了周星星等人一眼：“是！” 三十分钟后。 那名下属总算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 程宇森拿着命令原件，语气终于带上几分扬眉吐气的味道。 “马副署长，这次应该没问题了吧？” 马志超一脸轻松：“没问题。既然你们想请我喝咖啡，我当然不能不给面子。” 他说完，回头看向周星星等人。 “你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担心我。” 周星星等人脸上顿时浮现担忧。 而内部调查科的人，此刻全都露出一种胜利之后的痛快表情。 呵呵。 你马志超再嚣张又怎么样？ 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跟他们走？ “对了。” 马志超刚迈出两步，忽然又转头看向梁小柔。 “给电视台打个电话，今晚我要接受采访。” “标题叫什么好呢？” “就叫，内部调查科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又或者……” “东星保护伞？” 程宇森：“！！！！” 内部调查科众人：“！！！！” 他们脸色瞬间大变。 一个个愤怒地瞪着马志超。 威胁！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程宇森咬牙切齿：“你这是在威胁我？” 马志超立刻露出无辜表情，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这只是善意提醒。” 程宇森顿时憋屈得不行。 内部调查科所有人同样难受得像吃了苍蝇。 马志超这招，确实就是威胁。 如果他真把这件事捅到媒体面前，内部调查科的名声必然要在全港臭大街。 毕竟马志超可是刚刚扫掉东星，全港市民都在拍手叫好。 结果内部调查科却因为这件事，跑来调查马志超。 那算什么？ 东星保护伞？ 只会窝里横？ 随便哪顶帽子扣下来，他们都能被全港市民骂到怀疑人生！ “好，算你狠。” 程宇森狠狠瞪了马志超一眼。 他知道，这一次只能空手而回。 “程Sir慢走。” 马志超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哼！” 程宇森冷哼一声，带着一群满脸愤怒的内部调查科人员，灰溜溜地离开了PTU办公室。 他们刚走出去，身后就响起周星星等人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 “Hiahiahia～～～” …… …… 署长办公室里。 威廉署长一直坐在里面等消息。 很快，手下过来汇报：“署长，内部调查科的人已经去了PTU。” “好！” 威廉猛地一拍桌子，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哈哈！ 马志超，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 一分钟后。 又有消息传来。 “署长，内部调查科和PTU的人起冲突了！” “好，非常好！” 威廉再次拍案叫好，激动得眼睛都亮了。 马志超啊马志超，你竟然敢跟内部调查科硬刚？ 简直是自己找死！ …… 三十分钟后。 新的汇报又来了。 “署长，内部调查科的人走了。” “是不是把马志超带走了？” “没有。马志超没被带走，内部调查科的人反倒像是吃了亏，气冲冲离开了。” “？？？你确定？” 威廉一脸懵逼。 “确定！” “嘭——” 威廉气得狠狠一掌拍在桌上。 “废物！内部调查科这群废物！连一个马志超都拿不下！” 怒其不争啊！ …… …… 路上。 程宇森和内部调查科众人坐车返回警务处。 “阿头，现在怎么办？” “那个马志超实在太嚣张了，竟然敢威胁我们！” “没错，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内部调查科的人越想越气。 “呵呵……” 程宇森冷笑一声，语气阴沉。 “他恐怕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犯下最大的错误。” “他竟然敢公开违抗处长的命令。” 众手下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他这是违抗处长命令！” “阿头，直接把这件事汇报给处长！” 马志超，你不是够狂吗？ 得罪了一哥，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嚣张！ 一群人顿时精神一振，仿佛已经看到一哥大发雷霆、收拾马志超的画面。 一哥：你们这帮傻嗨，马志超早就把我得罪透了！ 马志超摊手：一哥？WhO Care～～ …… …… 这一天，难得风平浪静。 安静到全港市民都有点不适应。 没有大新闻的日子，真的好无聊啊！ 第119章 权力桌上掀了桌 不过，明天倒是很值得期待。 毕竟那天，可是尊尼汪放话“四天内干掉马志超”的最后期限。 全港吃瓜群众，已经开始提前兴奋了。 …… 新一天来临。 清晨六点。 阳光从天边铺开，整座半岛慢慢从沉睡中醒转。 该上班的人匆匆出门。 该上学的学生背着书包赶路。 商场也陆续开门，街头重新热闹起来。 城市，又一次恢复了生机。 而此刻。 马志超正从乐慧贞的床上醒来。 乐慧贞比他醒得更早，已经坐起身来：“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搞定。” 话音落下，她便径直进了洗手间，开始洗漱冲澡。 马志超：“？？？” 他整个人都有点懵。 什么情况？ 这台词不是一直都是他说的吗？ 怎么现在角色反过来了？ 对了。 今天好像还有几件正事。 第一件，把威廉署长送去见上帝。 第二件，大东那伙人要去抢汇丰运钞车。 嗯…… 今天注定不会平静。 铃铃铃—— 手机忽然响起。 马志超接通电话。 “马署长，早上好，我是汇丰长沙湾分行的奥斯。” “奥斯先生，早。” “马署长，请问今天警力安排方面……” 马志超爽朗一笑：“放心，我昨天已经交代过了，反黑组、重案组等部门今天会在相关路段附近加强巡逻。” 当然。 这话纯属忽悠。 什么加派警力？ 他压根没安排。 关他屁事！ 没好处，还指望他出力？ 就凭一句“汇丰的友谊”，就想让他感恩戴德替他们卖命？ 呵呵。 这些鬼佬，真是骨子里高傲惯了。 “什么事？” 这时，乐慧贞裹着浴巾，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马志超笑道：“汇丰今天要运钞，打电话过来，让我安排警力保护。” 乐慧贞听完，眼神顿时淡了几分。 她还以为又有什么惊天大案呢。 马志超看着她的反应，笑了起来：“怎么？听到不是大新闻，很失望？” 乐慧贞抬脚就踹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扑街，没新闻的话，我不是白被你嫖了？” 不愧是小辣椒。 够辣。 马志超顺手一抓，直接扣住她的小腿，再轻轻一拽，便把人拉进自己怀里。 他一把按住她，低笑道：“谁告诉你今天没有新闻？” “上次那伙悍匪，到现在还没抓到。” “而且他们上次动手那么顺，说不定已经贪上瘾了。” “今天汇丰又运钞，搞不好那帮家伙还会再干一票。” 乐慧贞眼睛顿时亮了：“真的？” 马志超淡淡道：“只是推测。” “想抢新闻的话，今天也许真有机会。” …… …… 上午八点。 大东新的秘密据点里。 大东扫了一眼面前几个兄弟。 肥姑、八中、生鸡、打靶仔、乌蝇头…… 所有人都已经整装完毕，一个个精神亢奋，眼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 肥姑几人齐声回应。 昨天一整天，他们已经把行动流程和地图路线反复背熟。 不夸张地说，几乎闭着眼都能走一遍。 甚至这次，他们还穿上了简易防弹衣。 离谱归离谱。 但安全感，确实拉满了。 这次行动，绝对不能出错！ “出发！” 大东一挥手，拎起装满武器的大袋子，率先走出据点。 肥姑负责开车。 轰轰轰—— 汽车一路驶上街道，载着他们奔向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发财路。 …… 上午九点。 汇丰长沙湾分行附近，隔着三百米左右的另一条街。 大东等人的车停在路边。 八中戴着粗金链子，打扮得像个嚣张古惑仔，大摇大摆地从车上下来，慢悠悠往前走。 经过这段时间港岛繁华生活的“熏陶”，这帮人身上原本那股乡土气已经淡了许多。 现在看起来，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八中走进汇丰分行对面一家茶餐厅，熟门熟路地点了东西。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早茶客。 没过多久。 他透过玻璃窗，看见一辆运钞车缓缓停在了长沙湾分行门口。 八中压低声音，对着通讯器说道：“老大，目标到了。” …… …… 九龙城。 威廉署长坐在一辆奔驰车里，由专职保镖司机开车，正朝西九龙总署驶去。 前方一辆保镖车开路。 后面一辆保镖车压阵。 三辆车形成一个小型护卫车队。 只要出现突发情况，前后车辆都能第一时间支援，确保威廉安全。 为了防止再出现下水道井盖那种阴招，他们今天特意挑了一条没有下水道井盖的路线。 此时的威廉脸色阴沉，眉头紧皱，脑子里不断盘算未来。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路，只有两条。” “要么认输，灰溜溜被调离西九龙，甚至降职。” “要么就彻底弄死马志超，然后继续稳坐西九龙署长的位置。” 威廉想起十年前，自己从英格兰场调来港岛的那一天。 那时候的他，也曾天真过。 后来，他才慢慢成熟。 这十年里，他付出了不少代价，终于一步步爬到总警司、助理处长这个层级。 可同一批来到港岛的那些老同学呢？ 有些人选择经商，如今资产丰厚。 有些人进了三司十三局，前途一片光明。 这就是维多利亚人的优势。 他们一来到港岛，天然就能拿到本地人想象不到的优待。 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在西九龙的遭遇，已经传遍了同学圈。 不少老朋友，背后都在看他笑话。 “所以，马志超必须死。” “不把他弄掉，他越风光，我就越像个笑话。” 想到这里，威廉终于下定决心。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维多利亚老友的号码。 “威尔斯，前几天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我考虑清楚了。” 电话另一端传来男人的声音：“可以，五十万英镑。看在老朋友面子上，给你友情价，二十万英镑，替你解决。” “没问题，我现在转账。” 威廉随即联系妻子，让她马上把二十万英镑打过去。 叮咚—— 没多久，威尔斯发来短信。 “GOOd，钱已经收到。十天之内，人会抵达港岛。” 威廉回道：“尽快。” 放下手机后，他整个人明显轻松了许多。 只要马志超死掉，一切都会回到原本的轨道。 “马志超……” 威廉眼底浮现出一抹怨毒。 突然。 车身猛地一顿。 威廉身体向前一栽，差点撞到额头。 “怎么回事？” 保镖司机通过耳麦听完前车汇报，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老板，前面发生了小事故。” “有人从楼上丢了一块石头下来，砸中了一辆车，现在路暂时被堵住。” “情况有些不对，我们可能要换路线。” 威廉心里猛地一跳：“你觉得有问题？” 保镖一边迅速倒车，一边说道：“如果真是意外，高空掉下来的应该更像花盆、杂物之类，而不是一块石头。” “这件事不太正常。” 他立刻对耳麦说道：“3号，3号，马上规划备用路线。” 然而。 就在保镖刚把车往后倒，还没退出两米时—— 轰—— 左侧一米外，停在路边车位上的一辆马自达，突然炸开！ 这不是普通炸弹。 而是一枚定向爆破地雷！ 爆炸发生的瞬间，那辆马自达朝向威廉奔驰车一侧的车门，直接被炸成一团扭曲废铁。 紧接着，无数定向爆破碎片，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疯狂轰向威廉所在的奔驰车。 轰轰轰—— 密集碎片撞击车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爆响。 刹那之间。 整辆奔驰被打得千疮百孔。 车里的威廉署长，还有驾驶位上的保镖司机，几乎在瞬间变成了碎肉和血水。 整条街道，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数秒后—— “啊——” 一名路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随后，恐惧像连锁反应般，在整条街上炸开。 周围市民彻底乱了。 “杀人啊！” “爆炸啊！” “快报警！” 现场瞬间失控。 1号保镖车和3号保镖车也在这时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到那辆被炸得破破烂烂、鲜血不停滴落的奔驰车时，脸色全变了。 其中一人立刻拨通老板电话。 “老板，威廉署长死了……” 没多久。 九龙城分署的巡逻警赶到现场。 当他们确认死者竟然是西九龙总署署长威廉后，所有人脸色同时大变。 一分钟后。 整个九龙城分署，炸了。 五分钟后。 西九龙总署，也炸了。 菲利普震惊。 雷蒙震惊。 约翰逊震惊。 全体警员全部震惊。 十分钟后。 消息传到警务处。 警务处同样炸锅。 而一哥查尔斯听完汇报之后，又一次暴怒到几乎失控！ 第120章 马志超震怒 这时候，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正好就是尊尼汪扬言要干掉马志超的最后期限！ “尊尼汪！” 一哥查尔斯气得几乎原地爆炸。 铃铃铃～～～～ 还没等他缓过气，总督府那边的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查尔斯看着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僵住：“……” …… 乐慧贞家中。 铃铃铃～～ “什么？威廉署长被炸死了？” 马志超震怒！ “什么？威廉署长被炸死了？” 乐慧贞大喜！ …… 消息扩散后，西九龙警署的警力立刻疯狂朝九龙城方向压过去。 …… …… 长沙湾银行附近。 大东远远看见两个巡逻警接完电话后，神色一变，急匆匆跑向别处。 下一秒—— 叮咚。 手机轻轻一震。 洪继鹏的短信到了。 「威廉署长已死。」 「十分钟后，正式行动。」 大东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肥姑几人也瞬间来了精神。 好家伙！ 尊尼汪真不是吹牛，竟然真把那个鬼佬署长送上天了！ 大东压低声音吩咐道：“全部检查装备，准备开工。” 乌蝇头几人立刻应声：“明白！” 一伙人瞬间士气爆棚。 干！ 必须干！ 而此时，汇丰银行门口，那辆已经装好钞票的运钞车，正缓缓驶离长沙湾分行。 前后各两辆护卫车，合计四辆车押送。 十几名持枪汇丰安保，全都神情紧绷，明显比上次警惕得多。 可大东等人根本不虚。 因为这一次，他们带来的炸药够多。 多到有点离谱！ …… 十分钟后。 汇丰运钞车开入长顺街。 也就在这一瞬间—— 砰～～～～ 一辆改装过的面包车突然从侧面路口冲出，狠狠撞向最前方那辆护卫车。 轰的一声！ 那辆护卫车当场像被重型卡车顶飞，连续翻滚数圈，最后四脚朝天砸在马路中央。 下一秒，改装面包车的车门被人猛地拉开。 五个蒙面悍匪从车里鱼贯冲出！ 大东团队，正式登场！ 其中两个悍匪刚一下车，便直接端起AK47，把枪口对准第二辆护卫车和中间的运钞车。 汇丰安保人员脸色剧变。 “不好！停车！” 可他们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大东等人没有半点迟疑，扣动扳机后，对着驾驶室和副驾驶就是一阵暴风扫射。 突突突—— 密集弹雨顷刻间倾泻而出。 紧接着，他们又从腰间摸出手雷，随手抛进两辆车内。 轰！ 轰！ 火光骤然炸开。 第二辆护卫车和运钞车前排的人，瞬间全部报销！ “啊啊啊～～～～” “抢劫啊！” “杀人啦！” 街边路人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尖叫着四散奔逃。 这时，第一辆翻倒的护卫车里，有两个满身是血的汇丰安保艰难爬出，手里还死死握着枪，试图反击。 可大东比他们更快。 突突突—— 两人当场被扫成筛子。 大东还嫌不保险，顺手拔掉一颗手雷保险，精准丢了过去。 轰！ 第一辆护卫车旁残余安保，被彻底清空。 几乎同一时间。 八中从押运车队尾部冒了出来，从背包里摸出两颗手雷。 第三、第四辆护卫车的安保注意力全被前方吸引，根本没意识到后面还有人包抄。 八中轻轻松松把手雷丢进第四辆护卫车。 轰轰！ 第四辆车直接团灭。 随后，八中从包里抽出AK47，对准第三辆护卫车就是一顿扫。 突突突—— 车内的汇丰安保被压得死死缩在座椅后面，连头都不敢抬。 八中顺手又补了一颗手雷。 轰！ 第三辆车，也彻底安静下来。 至此，四辆护卫车全部瘫痪。 最主要的威胁，全部清除。 整套流程，连三十秒都没用到。 这时，大东手里拿着两个磁吸炸弹，像是在街上闲逛一样，慢悠悠走到运钞车后门和侧下方。 嘀嘀嘀—— 五秒倒计时结束。 两个炸弹同时引爆！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响，整辆运钞车都被掀得短暂离地，随后又嘭的一声重重砸回地面，最后侧翻在路边。 后门已经被炸开！ 车厢里，原本埋伏着的几个汇丰安保，被这一下摔得七荤八素，完全失去反击能力。 这原本是汇丰准备的后手。 如果悍匪强行开门，里面的人就能突然开枪，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可惜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大东这帮人根本不走常规路线。 直接把整辆运钞车都炸翻了！ 突突突～～～ 大东几人掏出手枪，对着车厢里的汇丰安保干脆补枪。 砰砰砰—— 枪枪命中要害。 结束。 清场完成。 接下来，便是收割时刻！ “哇喔～～～～” “哈哈哈哈～～～～” 几人兴奋大笑，动作飞快地把一袋袋钞票从车里抛出，再塞进改装面包车的车厢。 大东低头扫了一眼手表。 “还剩三十秒。” “手脚快点！” “好嘞！” 三十秒后—— 轰！ 面包车油门轰到底，直接冲离现场。 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 五辆车全部报废。 二十五名汇丰安保和司机，无一幸免。 整场行动，从开始到结束，甚至不到两分钟。 不过港岛毕竟地方小。 长沙湾分区范围也不大。 虽然大量警力被临时调去九龙城支援，但附近剩下的警员还是很快赶了过来。 六分钟后。 哔啵哔啵～～～～ 一辆警车飞快追了上来。 不过，也只有一辆。 面包车后窗被打开，打靶仔直接往后扔了几颗手雷。 咕噜噜—— 手雷在路面上一路滚动。 后方警员吓得立刻踩下刹车。 一个月一万多工资，玩什么命啊！ …… “什么？” “汇丰运钞车又被劫了？” 消息传回警署后，长沙湾分区警署当场炸锅，署长脸色都白了。 西九龙总署同样炸开。 马志超无比震怒。 雷蒙无比震惊。 菲利普满脸懵逼。 紧接着，消息传到警务处。 整个警务处也炸了！ “还有完没完！” 一哥查尔斯听到汇报后，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他怒吼道：“立刻通知去九龙城的飞虎队改变路线，马上去拦截那伙劫匪！” 威廉署长被炸死后，他第一时间就已经派飞虎队赶赴现场。 而且还是两架直升机同时出动。 只能说，大东团队这次的运气，确实不算太好。 一哥已经被气疯了，直接让半路上的飞虎队改道，去追捕大东。 很快，飞虎队队长王东收到命令，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改道，去长沙湾！” “那边发生重大抢劫案！” 两架直升机立刻转向，朝长沙湾方向飞去。 各路信息迅速汇总。 没过多久，王东就掌握了劫匪车辆的大致逃亡路线。 三分钟后。 直升机出现在大东团队那辆面包车上空。 “老大，天上有直升机！” “是飞虎队！” 肥姑脸色猛地一变。 大东等人抬头看着半空中的直升机，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飞虎队，鼎鼎大名。 粤南一带，有几个没听过？ “肥姑，把车稳住，别晃！” 大东半蹲在车厢里，肩上已经扛起一支火箭筒。 他瞄准空中的直升机，果断扣动扳机。 火箭弹拖着长长尾焰，呼啸着冲上天空。 “不好！火箭弹！” 王东和一众飞虎队员脸色全变。 “疯了吧！这帮人怎么还有火箭弹？” “快躲！” 飞虎队直升机吓得立刻规避，飞行节奏瞬间被打乱，在半空中一阵摇晃。 另一架直升机也连忙拉开距离，差点被一起波及。 紧接着，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 附近根本没有合适的降落点。 “绳降！” 王东只能咬牙下令。 这次行动，已经完全乱套了。 很快，飞虎队员开始从直升机绳降到大东逃跑方向前方，准备强行截住他们。 可大东立刻发现了对方意图。 “肥姑，调头，换街！” 肥姑猛打方向，面包车直接拐进另一条街道。 飞虎队：“……” 艹！ 两条腿怎么追车？ 好在这时候，西九龙冲锋队开着冲锋车赶到，交通警也陆续抵达附近。 他们原本都接到通知赶去九龙城，现在又被紧急调头赶来长沙湾。 这一下，现场警力迅速膨胀到七八十人。 大东团队的压力，顿时暴涨！ “艹！” “东哥，差佬越来越多了！” “上炸弹！” 砰砰砰—— 第121章 署长也要低头 哒哒哒—— 大东几人手中的枪械同时喷出火舌，子弹朝着警方那边疯狂倾泻过去。 追在后面的警车和警员，瞬间被这股凶猛火力压得只能急忙找地方躲避。 轰轰轰～～～ 爆炸一声接着一声。 其中一辆警车直接被炸得掀了起来，藏在车身后的警员也被气浪震飞，重重摔到地上。 其他警员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收枪寻找掩体。 大东团队趁着这个空当，继续疯狂逃窜。 炸弹像不要钱一样，一路往后甩。 后面的警车一边追，一边被炸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 双方你追我跑。 从长顺街一路冲到长义街，又拐进深盛路，接着冲上深旺道，随后绕入兴华街西，最后又兜回深旺道附近。 枪声响个不停。 爆炸也一刻没断。 沿途无数市民被吓得四处逃散。 当然，也有胆子大的，趴在楼上窗边往下看，硬生生把这场真实版警匪大战当成了电影。 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 “哇靠，这帮悍匪到底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扑街啊，连火箭弹都掏出来了？” “疯了吧？炸弹怎么跟批发一样！” “这不比电影刺激多了？” …… …… 没过多久，汇丰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一众高层当场破防，气得差点原地跳脚。 “第二次了！” “薅羊毛也不能逮着我们汇丰一家往死里薅吧？！” 十分钟后，各大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也陆续听到了风声。 所有媒体人顿时集体亢奋。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 竟然一口气送上两份超级大礼！ 一个警务处助理处长被炸死！ 一辆银行运钞车又被劫！ 电视台和报社立刻派出记者，从全港各处赶往九龙城和长沙湾。 其中TVB财力雄厚，邵爵士配备的新闻直升机，这时候终于派上了大用场。 …… 十分钟后。 大东团队的面包车冲进一段长桥底下。 车辆没有减速，直接驶上了一辆超大型卡车的车厢。 而后方警方这时距离他们还有一百米左右，再加上被一起突发车祸堵住了去路，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幕。 与此同时，另一辆外形一模一样的面包车猛地停在隧道里，直接制造出一场连环追尾。 司机则趁着混乱，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等警方终于赶到，只看见那辆所谓的“悍匪面包车”。 可人，早就没影了。 而真正运走大东等人的大卡车，已经开到了两公里外的东九龙偏僻区域。 随后，众人快速换车，彻底脱身。 …… …… 上午十一点。 中环，警务处总部。 整栋警务处大楼，都仿佛笼罩在一层阴云之下。 有传闻说，一哥在办公室里已经连续摔碎了好几个杯子。 也有人说，行动处处长蔡元祺听到消息后，当场把桌上的东西全扫了。 还有各种版本的传闻，不断在警员之间流传。 总之，高层“暴跳如雷”“气到失态”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基层警员耳朵里。 这次真是出大事了！ 港岛有史以来，第一个警务助理处长被炸死了！ 而且同一天，银行运钞车还第二次被抢！ 尤其是第一件事，简直像一记重重耳光，狠狠抽在整个警务处脸上。 一场真正的大风暴，正在飞快酝酿。 十一点十分。 警务处高层会议正式召开。 警务处处长查尔斯。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 管理处负责人。 各大部门负责人。 各总区警署署长。 全部到场。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份特殊的人物——政务司副司长。 政务司是警务处的上级机构，所以从层级上来说，这位副司长正是查尔斯的顶头上司。 此刻，刚刚调去东九龙的新任署长艾德蒙，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他心里无比庆幸。 “没想到尊尼汪竟然真不是放狠话，他居然真把西九龙署长给炸死了……” “幸好我提前一天跑了。” “不然今天变成碎片的，说不定就是我。”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个西九龙署长的位置。 坐在那里的人，是菲利普。 菲利普并不是署长。 但这次会议，他被临时点名，以暂代署长的身份出席。 而此刻的菲利普，非但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心惊胆战，后背发凉。 “法克！我一点都不想来啊！” “让马志超来都比让我来好啊！” 菲利普心里已经快哭出来了。 威廉署长被炸死后，那具稀烂的尸体他可是亲眼看见过。 那场面，对他的心理冲击实在太大。 署长？ 这位置谁爱坐谁坐！ 他真不敢要！ 他怕自己也被尊尼汪那个疯子盯上！ 嘭嘭嘭～～～ 会议开始。 警务处处长查尔斯神情沉重，声音压抑： “相信各位已经收到消息。”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的威廉助理处长，在九龙城区遭遇爆炸袭击，壮烈殉职。” “与此同时，长沙湾一辆银行运钞车也遭到一伙重火力悍匪劫持。” “骇人听闻！” “这是对整个警方最严重、最赤裸裸的挑衅！” 查尔斯重重拍着会议桌。 下面众人同样一个个怒火翻涌，脸色难看。 “下面，请爆炸品处理科章在山警司，向大家汇报这次爆炸物的初步勘察结果。” 章在山走到前台，站定之后开口： “各位长官。” “根据我们对两处案发现场爆炸物残留痕迹的初步勘查……” 三分钟后。 章在山沉声总结道： “所以，从炸弹来源、组装方式以及改装手法来看，炸死威廉署长的爆炸装置，和劫持运钞车悍匪所使用的爆炸物，基本可以判断出自同一批人之手。” “另外，这次出现的爆炸物，也和上一次银行劫钞案中的爆炸物高度相似。” 章在山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得太直白。 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懂了。 上一次银行劫钞案，再加上今天这两起大案，大概率都是同一伙人干的。 也就是说—— 尊尼汪团队！ 随后，行动处副处长开始对案件脉络进行汇报。 “四天前，军火集团头目尊尼汪曾经通过录像公开放话，要在四天之内杀死西九龙副署长马志超。” “而今天，正好是期限最后一天。” “……” “这两宗案件在时间节点上配合得极其紧密，再结合章警司刚才的技术分析，我判断真正的幕后主使，很大可能就是尊尼汪。” “尊尼汪四天前表面上扬言要杀马志超署长，实际上应该是在声东击西。” “今天他先炸死威廉署长，吸引大量警力转移，完成调虎离山。” “随后趁机抢劫银行运钞车。” …… 整场会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警务处处长查尔斯当场拍板。 悬赏金额提升到四百万港币！ 全港范围内，通缉尊尼汪！ 与此同时，警方将抽调大量警员，展开全港地毯式搜捕。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尊尼汪挖出来！ 随后，警务处召开新闻发布会。 查尔斯处长亲自出面，接受港岛各大媒体采访。 镜头前，他语气铿锵，神情严肃： “警方将坚决打击以尊尼汪为首的犯罪集团，彻底压下这群罪犯的嚣张气焰。” “为了维护港岛社会秩序与长远安定，警方一定会全力以赴。” “在这里，我要向所有犯罪分子郑重警告——” 第122章 又要杀马志超 “我的职责，就是亲手把这些罪犯送去见撒旦！” …… …… 与此同时。 亚视和TVB的午间新闻，几乎同一时间开播。 TVB主持人神情严肃地播报道： “今日上午九点多，西九龙九龙城区突发严重爆炸事件。” “经警方确认，遇难者正是西九龙警署署长威廉先生。” “目前警方初步怀疑，该案极有可能由军火集团头目尊尼汪一手策划。”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长沙湾分区又发生一起恶性运钞车劫案。该伙悍匪火力极其凶猛，不但成功劫走押款车辆，更在飞虎队、冲锋队等多方围堵下成功逃脱，目前仍然下落不明。” …… 亚视主持人也在镜头前沉声说道： “根据警方目前提供的最新资料显示，这伙悍匪装备精良，行事极其专业。他们不仅持有大量重火力武器，还拥有炸弹、火箭筒等高危险性军火。” “而在本次劫钞案中，汇丰银行损失金额高达三千万港币。” “若加上前一次运钞车劫案的三千万损失，汇丰银行目前累计损失已达到六千万港币。” “下面，请看前方记者传回来的案发现场画面。” 画面随之切换。 抢劫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线围得严严实实。 地面被炸得坑坑洼洼。 翻倒在路边的运钞车还不断冒着黑烟。 旁边几辆护送车早已变得焦黑，车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弹孔。 六辆救护车停在现场，医护人员正在紧张搜救受伤的汇丰安保人员。 “除此之外，警务处已经召开新闻发布会。” “警务处处长查尔斯先生在发布会上表态，警方将不惜一切代价打击以尊尼汪为首的犯罪集团，并誓言会将他们送去撒旦那里。” …… 随着两大电视台陆续播出相关报道，整个港岛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市民看得目瞪口呆，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丢，尊尼汪竟然真的动手了！” “连火箭筒都有？这也太夸张了吧？尊尼汪到底有多凶啊？” “杀警方高层，抢银行运钞车……这简直就是骑在警方头上疯狂输出啊！” “警务处一哥每次都说得好听，上次他也说要严厉打击，结果呢？尊尼汪现在不还是逍遥法外？” “一哥那些场面话，听听就算啦。” “要我说，还是马Sir靠谱！” “马Sir才是真正的罪恶克星！” 很多市民对一哥的豪言壮语明显不太买账。 在他们心里，马Sir可比那位高高在上的警务处处长威风多了！ “等等，尊尼汪之前不是说要杀马Sir吗？” “估计最后还是得看马Sir和尊尼汪来一场终极对决！” “这剧情简直比电影还刺激，想想都热血啊！” …… …… “尊尼汪……” “没想到港岛还有人，能嚣张到跟我甫光一个级别。” 元朗某处天台。 一群人聚在楼顶边缘。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风衣、脸上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狂傲悍匪气息的男人，正是甫光。 甫光缓缓扫视了一圈身边的小弟。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全都下意识低下了脑袋。 “踏马的！” “人家的手下，动不动就是长枪短炮。” “到了我这里，怎么全是一帮废物？” “你们自己看看人家！” “出手就是抢运钞车！” “一票就是三千万！” “再看看你们？” “整天就知道惦记几件破古董，一年到头也搞不到几百万！” “我看你们还不如直接去吃屎！” 一众小弟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谁都怕自己一开口，就被脾气暴躁的大哥暴打一顿。 甫光现在心情非常差。 本来他这次来港岛，是准备抢一批古董，顺便大赚一笔。 结果今天中午一看新闻，竟然有一伙悍匪前后两次劫走六千万港币。 他心里的柠檬味，当场就冒了出来。 越想越觉得自己lOW到爆炸！ 看看别人，随便一出手就是几千万级别的大生意。 再看看自己，辛辛苦苦抢一堆古董。 不但不好出货，还未必值几个钱！ 越想越憋屈。 于是他干脆把手下全部叫上天台，狠狠骂一顿泄火。 忽然，甫光脸色狰狞地开口道： “各位兄弟，我决定了。” “古董不抢了。” “我们改目标，去抢银行！” 一众小弟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抢银行？ 这个可以啊！ 有尊尼汪这个先例摆在前面，大家都看明白了。 原来抢银行，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嘛！ 尤其是汇丰。 甫光沉声继续道：“不过现在有两个问题。” “第一，我缺军火。” “第二，我缺炸药。” “我手上现在有一百万，明天准备去跟几个老外买一批液体炸弹。” “这东西是新货，据说连机场金属探测器都查不出来。”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钱，我不想给。” “货，我又想拿到手。” “你们谁有办法？” …… 另一边。 九龙城某处筒子楼里。 几栋老旧楼房挤得密密麻麻，看一眼都让人头皮发麻。 楼里住满了人，半空中挂着乱七八糟的衣服，把阳光遮得几乎透不进来。 此刻，未来声名赫赫的悍匪虎、豹、豺三兄弟，正带着妹妹暂时藏身在这里。 他们同样是大圈仔，刚偷渡到港岛不久，现在还属于黑户。 妹妹正在厨房忙着做午饭。 虎、豹、豺三兄弟则围坐在电视机前，盯着新闻画面。 当他们听到有人连续两次抢走六千万港币时，三兄弟心里的贪念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阿豹性子最急，当场就坐不住了： “虎哥，不如我们也去抢银行吧？” “你看他们抢得那么顺，前后两票就六千万，简直爽翻了！” “这可比我们原本抢珠宝的计划强多了。” 阿豺一向阴狠谨慎，皱着眉说道： “先别急着发癫。” “我们现在没枪，也没有炸弹，拿什么去抢？” 阿虎点点头：“阿豺说得没错，这事不能冲动。” “不过抢珠宝这个计划，确实可以放弃了。” “那玩意儿价值不够直接，脱手又麻烦，哪有现金来得痛快？” 阿豹死死盯着电视，满脸都是羡慕。 “这个尊尼汪，真是猛啊……” “虎哥，以后我们也要混到他这种地步！” 阿虎淡淡一笑：“那当然。” 这一战之后，尊尼汪在全港悍匪圈子里，算是彻底立起了标杆。 大丈夫，当如是！ …… …… 某座小岛上。 洪继鹏的新秘密基地内。 尊尼汪正端着碗吃饭，电视里刚好播到相关新闻。 看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转头看向洪继鹏，忍不住问道： “洪哥，不是说只是声东击西吗？” “怎么还真把那个威廉炸死了？” 洪继鹏冷笑一声：“废话。”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名头有多响？” “外面不少悍匪都把你当榜样了。” 尊尼汪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穿着炸弹背心。 面前摆着一碗猪食一样的饭菜。 这种名声，谁想要谁拿走。 反正他不稀罕。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洪继鹏等人。 直到现在，他依旧没看穿这帮人真正的目的。 抢钱？ 可抢钱而已，有必要顺手炸死一个警务处助理处长吗？ 总之，看不透。 铃铃铃～～～ 这时，洪继鹏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神情一正，先看了尊尼汪一眼，随后起身走到外面接听。 尊尼汪微微眯起眼睛。 这段时间以来，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一个问题。 洪继鹏背后，肯定还有一个真正的话事人。 而且那个人，连洪继鹏都十分敬畏。 尊尼汪对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已经越来越好奇。 那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政坛高官？ 洪继鹏其实是对方养在暗处的黑手套，专门负责清理异己？ 抢钱，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没多久，洪继鹏接完电话，重新走了进来。 他抬脚踢了踢尊尼汪。 “起来，来活了。” 尊尼汪立刻收起眼底的狡黠，像条乖巧的舔狗一样站起来，满脸谄媚道： “洪哥，有事尽管吩咐。” “老规矩，录录像。” 洪继鹏戏谑地看着他：“这次你要宣布对今天的事情负责。” “顺便继续挑衅警方。” “再说一次，你接下来要杀马志超。” “又要杀马志超？” 尊尼汪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 幕后那个神秘人，真的跟马志超有仇？ 第123章 悍匪也会发懵 尊尼汪把这个猜测悄悄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录像拍得很顺。 毕竟他如今也算是“老戏骨”了，没花多少时间，一段既嚣张又得意、还带着满满挑衅味道的视频就顺利完成。 洪继鹏看完后，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今晚给你加个猪扒包。” 尊尼汪立刻低眉顺眼，语气乖巧：“多谢洪哥！” 洪继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开口问道：“小汪，你以前那些手下的联系方式还记不记得？都写下来，我有用。” 一想到马志超后续交代的新安排，洪继鹏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 尊尼汪一时没琢磨明白，洪继鹏要这些联系方式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大概能猜到，多半还是栽赃、背锅、嫁祸那一类脏活。 反正炸弹背心还穿在身上，他也没资格说不，只能老老实实把能记住的联系方式全写了下来。 …… …… 此时，濠江。 一个名叫丧彪的保安，正坐在监控室里，对着屏幕发呆。 他整张脸上都写着不甘和憋屈。 “他娘的，这日子也叫人过？” “一个月才一千块，连出去找女人都不够！” “老大到底什么时候才想起我啊？什么时候让我回去做事啊？” 这个丧彪，曾经是尊尼汪手底下的小弟。 当初他在明心医院伪装成保安，负责看监控。 后来马志超带人突袭军火库，他和几个同伙侥幸逃了出来。 因为怕被警方追捕，他们一路躲到了濠江。 可到了濠江之后，人生地不熟，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干回了保安老本行。 这个月刚发工资，到手才一千块。 他这种曾经跟着军火集团混、大手大脚惯了的人，哪里受得了这种苦日子？ 偏偏这段时间，他老大尊尼汪在港岛接连搞出几个惊天大案，还抢了足足六千万港币。 丧彪看得眼珠子都快红了，口水都快流出来。 如果当初自己也能跟着参与进去，怎么说也能分个几十万吧？ 到时候天天泡夜总会，哪还用窝在这里看监控？ “唉，老大怎么还不叫我们回去啊？” “哪怕让我上刀山下油锅，也比在这破地方当保安强。” 就在丧彪长吁短叹的时候—— 铃铃铃～～～～ 一个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喂，是不是丧彪？”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丧彪顿时警惕起来：“你边个？” “我问你是不是丧彪。我老大要找丧彪回去办事。” “回去办事？难道……是尊尼汪老大？”丧彪瞬间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这辈子正经跟过的老大，也就尊尼汪一个。 难道自己的祈祷，真被黄大仙听见了？ 福报终于来了？ “你到底是不是丧彪？” “是是是，我就是！” “那就行。我是尊尼汪老大的新手下，叫阿标。明天你去离岛区石鼓洲望东湾集合。” “啊？” “啊什么啊？尊尼汪老大准备干一票大的，需要一批信得过的人，所以才想起你们。” 洪继标张嘴就是一通忽悠。 “真的？尊尼汪老大竟然还记得我……” 丧彪感动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你还认识其他旧兄弟吧？把他们联系方式给我，我一个个通知。人手不够，这次是大场面。” “大场面？” 丧彪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大买卖，整个人瞬间热血沸腾。 “有有有！我们几个一直都有联系！” 他飞快报出几个名字和电话号码。 “这些全是当初在明心医院跟差佬拼出来的兄弟，一个个都可靠，绝对忠心！” “行，就这样。记住，明天石鼓洲望东湾。” “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后，丧彪激动得直接在监控室里原地蹦了起来。 “欧耶！” 他终于要翻身了！ 终于不用再做这种一个月一千块的苦逼保安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陆陆续续接到了几个旧同伙的电话。 “尊尼汪老大找我们了！” “走啊！当然走！” “发财去！” “我早受够这种穷日子了，妈的，连出去潇洒的钱都没有！” “听说尊尼汪老大现在已经抢了六千万，真踏马爽！” “这次大行动肯定不会比上次差，大家跟着老大一起发财！” “发财！哇喔～～～～” 一时间，这个小小的残党圈子，士气瞬间爆棚，斗志拉满。 所有人都对即将到来的“大富贵”充满了期待。 果然，古惑仔不食脑，一辈子都只能是古惑仔！ …… …… 接下来几天，港岛正式进入轰轰烈烈的大搜捕阶段。 全港警队调动两万多名警员，把港岛一寸一寸翻过去，几乎就差真把地皮掀起来看一遍了。 一天过去。 两天过去。 三天过去。 情况却和之前吴少雄那次几乎一模一样。 不管警方怎么查，怎么搜，就是找不到尊尼汪半点踪迹。 一哥查尔斯已经被大都督接连打电话痛骂了好几轮。 骂到最后，他甚至都有点想摆烂了。 全港记者每天跟进报道，那些新闻标题就像一记记耳光，啪啪往他脸上抽。 而西九龙警署上下，更是憋着一肚子火。 所有人都咬着牙，非要把尊尼汪挖出来不可。 尤其是马志超。 这几天，他几乎天天亲临一线，带着各个部门到处搜查尊尼汪的线索。 每次面对TVB乐慧贞和亚视方思维采访时，他都顶着黑眼圈，拖着疲惫的身体，看起来真是鞠躬尽瘁、身心俱疲。 （乐慧贞：“……”） （方思维：“……”） …… 第四天，傍晚五点四十分。 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几乎同一时间收到了一盘录像带。 又是录像！ 又是熟悉的配方！ 两家电视台火速查看内容之后，新闻部当场就兴奋了起来。 果然，又是超级大新闻！ 而且还是尊尼汪的！ 于是，当天晚上六点新闻里，两家电视台几乎同步播出了这段录像。 画面中，尊尼汪嘴角微微斜着，眼神狂傲，满脸不屑。 “威廉署长，是我做掉的。” “银行劫案，也是我安排的。” “你们到现在都找不到我，只有一个原因。” “因为你们全是一群废物。” 最后，尊尼汪直视镜头，语气无比认真地说道： “还有你，马志超。” “我承认，你确实有点本事。” “不过你死定了。” “港岛，不允许有你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说完，他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新闻一播出，全港再次轰动。 无数市民都被尊尼汪这种嚣张态度气得不轻。 “玛德，这个尊尼汪也太狂了吧！” “对啊，杀完人还敢发录像挑衅警方！” “警务处现在估计已经气到爆炸了。” “听说一哥这几天摔了好多杯子。” “不过马Sir也是真牛逼啊，竟然能被尊尼汪亲口认证‘你很厉害’。” “还有那句‘港岛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我怎么听着有点好笑？” “马Sir现在到底该哭，还是该骄傲啊？” …… 警务处。 处长办公室。 “查尔斯！” 电话里，大都督的声音冰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刚刚，王子殿下已经第三次给我打电话。” “他明确告诉我，女王陛下对港岛警方现在的办案速度非常不满。” “这一次，我给你最后通牒。” “五天。” “五天之内，如果你还抓不到尊尼汪，就立刻给我滚回维多利亚。” “我会换一个真正能做事的人上来！” 原本已经有些躺平的查尔斯，表情瞬间大变。 “大都督先生！” “非常抱歉，让您承受压力了……” “五天！请您放心，我一定抓到尊尼汪！” 第124章 枪声响起，全场趴下 大都督语气森冷：“我要的不是你的承诺，是结果！” 查尔斯立刻绷紧声音：“YeS，Sir！” 电话一挂断，他抬手揉着眉心，整个人烦躁得几乎喘不过气。 …… …… 西九龙，PTU办公室。 马志超盯着电视上的新闻，脸上怒意翻涌，像是真的被尊尼汪彻底激怒。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默默计算尊尼汪这颗韭菜该怎么收割。 养了这么久，也该肥到冒油了。 这次让洪继鹏把尊尼汪那批旧部重新召回来，就是为了给这位二代锅王安排最后谢幕。 周星星满脸紧张：“阿头，这几天你真得小心点。” 陈家驹也一脸严肃：“是啊，尊尼汪这家伙已经疯到没边了，千万不能大意。” 马志超重重一拍桌面，怒声道：“不行！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我一定要把尊尼汪挖出来！” 铃铃铃～～～ 乐慧贞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她语气里满是担心，一个劲让马志超这段时间别乱离开警署。 之后，方思维、方洁霞、梁紫薇的电话，也一个接一个打了过来。 马志超耐着性子，逐个安抚。 等他终于放下电话，一抬头，就发现周星星、陈家驹、梁小柔、金大嘴等人全都傻愣愣地看着自己。 “干什么？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众人：“……” 周星星酸得牙都快咬碎了：“阿头，你到底藏了几个女人？” 陈家驹满脸羡慕：“阿头，我连阿美一个都哄不明白，你这边居然……” 金大嘴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乐小姐和方小姐，那可是我的女神啊！” 梁小柔表情说不出的古怪：“阿头，前面两个我听出来了，是乐小姐和方小姐，后面那几个是谁？” 马志超轻咳一声：“机密。” 周星星皱眉想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我怎么听着第三个声音，有点像公共关系科的方洁霞警司？” 众人：“！！！！” 所有人瞬间用膜拜神仙的目光看向马志超。 牛逼！ 尤其是PTU这群单身狗，一个个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求马志超传授泡妞秘法。 不过闹归闹，玩笑过后，众人还是忍不住替他担心。 威廉署长被炸死后，他们已经没人敢再小看尊尼汪。 这家伙不是嘴炮。 是真的敢说敢做。 “阿头，接下来我们怎么干？”众人齐刷刷看向马志超。 马志超沉默片刻，缓缓道：“我有个办法。通知全港各大社团，让他们帮忙找线索。人有人路，鼠有鼠道，要说找人，有时候社团比警方还灵。” 梁小柔眼睛一亮：“有道理！” 周星星也兴奋起来：“这招可以啊！” 金大嘴却有些迟疑：“可那些社团会听话吗？他们怕不是巴不得阿头出事。” 马志超语气十分笃定：“尊尼汪现在的悬赏有四百万。重赏之下，总有人会动心。” 谁说社团人士一定不愿意？ 他安插进各大社团的那五百个古惑仔卧底，不也都是社团人吗？ 到时候，四百万悬赏还能顺手进自己人口袋。 功劳归他。 钱也归自己人。 尊尼汪这个大礼包，从里到外都得吃干抹净。 对了。 尊尼汪这个二代锅王下线以后，新的锅王也得提前备好。 骆驼？ 还是大东？ 这个得慢慢挑。 很快，周星星、陈家驹几人开始给各大社团打电话。 洪兴、和联胜等社团，很快都接到了通知。 “什么？让我们帮忙找尊尼汪？” 各大社团的第一反应都是：你在想屁吃。 他们巴不得马志超被炸上天。 不过周星星和陈家驹他们威胁得相当熟练。 不配合？ 行，那以后就找理由扫你们的场。 总之还是那句话：裁判是我的，球证是我的，协会也是我的，你拿什么跟我斗？你以为自己在踢少林足球啊？ 而在尊尼汪最后落幕之前，马志超还准备给自己再刷一层圣光。 他拿起电话，拨给方思维。 “宝贝，我要做个采访，你过不过来？” 电话那头，方思维直接炸了：“死变态，昨天不是才折腾过吗？我现在走路都腿软，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整天都是那点破事？” 马志超顿时义正辞严：“方记者，我觉得满脑子不健康思想的人明明是你吧？我说的是来警署采访。你倒好，一开口就想到那些东西。” “我现在心里装着的，可是港岛民生和治安大局。” 说到这里，他还沉沉叹了口气。 “唉，你的思想境界，实在有待提高。” 方思维：“？？？” 你？ 思想境界？ 马生，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跟这四个字沾不沾边？ …… 半小时后。 方思维带着摄影师赶到了西九龙警署。 “方小姐！” “叫什么方小姐？叫大嫂！有没有眼力见？”周星星立刻骂道。 一群警员赶紧齐刷刷改口。 “大嫂好！” “大嫂好！” 方思维脸一下就红了，有些慌乱地点头回应：“好，好……大家好。” “你们马Sir呢？” “办公室里。” 方思维带着胖摄影师来到办公室外，敲门后推门进去。 “进来。” 两人进门一看，就见马志超穿着一身白色总警司制服，身材挺拔高大，整个人散发着极强的男性魅力。 几分钟后，采访正式开始。 镜头前，马志超身姿笔直，神情威严，正气凛然。 “尊尼汪，你那段录像，我已经看到了。” “你的威胁，我马志超以前不怕，现在也不会怕。” “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躲在警署里不敢出来。” “你有胆，就来杀我。” “我马志超今天在这里发誓，从现在开始，我会用尽一切精力和能力追查你，抓住你，然后亲手把你绳之于法！”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充满了强烈的男子气概。 （尊尼汪翻白眼：行行行，你开心就好。） 方思维看着镜头里的马志超，一时间竟然有些恍神。 …… …… 晚上十点。 亚视新闻播出了马志超这段采访。 全港无数市民看完之后，纷纷拍手叫好。 “马Sir好样的！” “这才是真男人啊！” “对，就该这样！干死尊尼汪！” “马Sir加油！” 市民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所有人都期待着马志超能亲手抓住尊尼汪，把这个疯狂悍匪送进大牢。 …… 第二天，各大报纸继续大篇幅报道尊尼汪的威胁，以及马志超的强硬回应。 越来越多市民站出来支持马志超。 马志超声望＋1＋1＋1＋1…… 甚至连警务处召开的新闻发布会，都完全抢不过马志超的热度。 而到了这个时候，马志超也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 于是，他给洪继鹏发去了一条短信。 下午四点。 马志超的手机收到一名和联胜古惑仔发来的举报消息。 ——尊尼汪的线索，出现了！ “各位兄弟！” 马志超走进PTU办公室，抬手拍了两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阿头！” “阿头！” 马志超笑着说道：“跟大家讲个好消息，我今天在马会赢了一笔，足足二十万。” “哇？二十万？” “阿头，发财啦！” “恭喜阿头！” 一群警员立刻七嘴八舌地恭喜起来。 马志超摆了摆手：“钱太多，我一个人也花不完，所以今晚我请大家出去happy一下。” “离岛区长沙下村那边有一家海鲜餐厅很出名，听说不少明星富豪都爱去，一顿饭五百多。” 办公室里瞬间炸开了锅，众人又惊又喜。 周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周星星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贵的饭。阿头，我爱你！” “我们也爱你！” “阿头对我们太好了！” 陈家驹举起手：“阿头，我能不能把阿美也带上？” 马志超翻了个白眼：“不能！” 开什么玩笑。 你还真以为我带你们去吃饭啊？ 离岛区那里除了西北风什么都没有，你们要不要喝两口？ “行了，别磨蹭，赶紧出发。” 马志超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四点十分，我特批你们提前下班。” “六点十分之前，必须赶到长沙下村。谁迟到，谁就只能站旁边看别人吃。” 众警员一听，顿时急了。 五百块一顿的大餐啊！ 第125章 太古风暴将起 他们这帮人别说五百块一顿的海鲜大餐了，平时连五十块一餐都舍不得吃。 现在阿头发话请客，别说开车过去，就算腿断了，也得爬到场！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PTU警员全都激动起身，风风火火地往外冲。 马志超忽然又喊了一声：“阿星，家驹，小柔，你们三个先别走。” 周星星三人脚步一顿：“啊？……YeS，Sir！” 半小时后。 马志超带着周星星、陈家驹和梁小柔来到枪房。 几人一口气领取了不少枪械、防弹衣和弹药。 陈家驹看着这一车装备，顿时愣住：“阿头，我们不是去吃海鲜吗？” 话刚说完，他自己就反应了过来。 “等等……阿头，难道说……” 周星星和梁小柔也同时回过味来。 三个人的眼神一下子亮得吓人，全都兴奋地望着马志超。 马志超微微点头，压低声音道：“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功劳要是被抢了，我可不负责。” 三人立刻闭嘴，拼命点头。 周星星和陈家驹又兴奋又苦逼，推着满满一车武器和防弹衣，把东西一件件搬上马志超的车。 随后，车辆迅速驶离西九龙总署。 车子一路上了葵青道，经过青衣大桥，又穿过两座岛屿，最后驶上青马大桥。 过了青马大桥，前面就是离岛区。 青马大桥是去年，也就是1992年才正式通车。 要是放在以前，马志超想去离岛区办事，还得老老实实坐船。 现在倒是方便了，直接开车一路杀过去就行。 就在周星星开车准备驶下青马大桥的时候—— 旁边忽然冲出一辆跑车！ “艹！” 周星星被吓了一跳，连忙猛打方向盘避让。 可距离太近，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嘭～～～～ 两辆车狠狠撞在一起，车头瞬间变形，双方都被迫停了下来。 跑车停稳后，一个神情暴躁的白人青年，带着一个白人女人推门下车。 “妈惹法克！你们这群蠢猪会不会开车？” “知不知道刚刚差点害死我？” 那白人青年仰着下巴，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冲到马志超这辆车前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嘭嘭嘭～～～ 车身被他踹得接连凹进去几块。 周星星见状，立刻推门下车。 “住手！明明是你突然窜出来，撞到我们车上！” 白人青年瞪大眼，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垃圾也敢还嘴？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周星星双手叉腰，冷笑道：“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一群黑头发黑眼睛的低等货色而已！” 白人青年眼高于顶，压根没把周星星放在眼里。 马志超看到这里，直接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阿星，遇到这种人，不用跟他浪费口水。” “看清楚，要这样处理。” 话音刚落。 马志超迈步走到白人青年面前，手臂一抡。 啪～～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在桥边炸响。 那一耳光结结实实抽在白人青年脸上。 白人青年当场捂住脸，疼得惨叫出声。 “啊～～～～～～” 他满脸震惊地盯着马志超：“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马志超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 下一秒，他抬脚一踹，直接把白人青年踹翻在地。 “呸，什么垃圾。” 说完，马志超转身就往车上走。 “阿星，上车，别耽误正事。” “哦哦～～～” 周星星还有点发懵，连忙跟着钻回车里。 车内，周星星忍不住问道：“阿头，这样会不会有点麻烦？我们毕竟是警察啊。” 马志超嗤笑一声：“警察就该站着挨欺负？” “再说了，他有证据吗？有照片吗？有录像吗？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说是我打他？” 周星星、陈家驹、梁小柔：“……” 好像……还真没毛病。 梁小柔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不过阿头，刚才那个男的，我好像见过。” 马志超挑眉：“他什么来头？” 梁小柔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他应该是太古集团约翰家族的人，算是一个小少爷。” 陈家驹一怔：“太古集团？” 周星星也是满脸问号：“很厉害吗？” 他们两个对太古的认知，也就停留在太古广场、太古码头、太古仓这些名字上。 可马志超很清楚，太古到底是个什么级别的庞然大物。 太古集团放眼全球，都是巨头级资本。 业务横跨航运、航空、地产、贸易等多个领域。 早在旧时代的上海滩，太古就是航运领域的大鳄之一。 到了如今的港岛，同样根基深厚。 单论航运实力，就算是港岛鼎鼎大名的包船王，也未必能压过太古在这里多年经营下来的底蕴。 而太古背后的核心姓氏，正是约翰家族。 十八世纪，老约翰创立了这家公司。 发展到现在，早已经成长为世界顶级资本家族之一。 马志超表情顿时有些古怪：“所以说，我刚刚抽了太古集团的小少爷？” “难怪那小子这么欠揍，原来真有点来头。” 梁小柔嘴角抽了抽：“阿头，我觉得你刚才比他还嚣张。” 马志超冷笑一声：“无所谓，先办正事。” “这次行动，是因为我收到一条线报，尊尼汪曾经在离岛区望东湾一带出现。” “尊尼汪？！” 梁小柔的注意力瞬间被拉了回来。 周星星和陈家驹更是当场精神一振，眼睛都快冒光了。 马志超沉声道：“所以还等什么？开工！” 周星星兴奋大喊：“GO！GO！GO！” 陈家驹也咬牙道：“这扑街敢威胁阿头，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很快。 车辆抵达目的地，长沙下村。 这里距离望东湾大概两公里左右。 一下车，就能看到大片荒凉的沙滩、乱石堆、海岸线，以及一个规模不大的小村落。 “阿头！” “阿头！” 早已赶到的PTU警员看到马志超，纷纷围了过来。 “阿头，你说的海鲜餐厅呢？我怎么没看到？” “五百块一顿的大餐在哪里？” “阿头，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一群人满脸茫然，仿佛已经亲眼看见那顿昂贵海鲜大餐插着翅膀飞走。 周星星三人憋着笑，谁也没开口解释。 马志超从口袋里掏出口哨。 “哔哔哔～～～～” “集合！” 所有PTU警员脸色瞬间一正，迅速跑了过来站好。 “报数！” “一、二、三……三十六、三十七、三十八……” “很好，全员到齐。” 马志超点了点头：“阿星，家驹，发装备。” 哗啦啦～～～～ 当周星星和陈家驹从后备箱里搬出一袋又一袋枪械、防弹衣时，PTU里反应快的人，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有行动！” “阿头，我们是不是要出任务？” “这次目标是谁？” 马志超神色严肃：“所有人，立刻上交手机和一切通讯设备。” 梁小柔拎着袋子，挨个走过去收东西。 哗啦啦～～～ 一部部手机被陆续丢进袋子里。 等所有通讯设备全部收齐，马志超才开始正式安排任务。 “就在一个小时前，我收到线报。” “距离这里两公里左右的望东湾，有一处废弃厂房。” “有人在那里见过尊尼汪。” “尊尼汪？” “真的是尊尼汪？！” 这一瞬间，所有PTU警员呼吸都变粗了，眼中同时爆发出炙热的光芒。 马志超声音低沉：“尊尼汪和他手下有多凶，你们应该都很清楚。所以这次行动，谁都不准大意。” “YeSSir！” “这里是武器和防弹衣，排队领取装备！” 很快。 一支三十多人的武装小队，迅速完成整备。 马志超目光扫过众人，大手一挥。 “全体都有！” “出发！” 目标——两公里外，望东湾！ 第126章 世纪劫案拉开序幕 …… …… 半个钟头前。 望东湾。 废弃工厂里，洪继鹏一伙已经把现场布置得差不多了。 地上散落着炸弹引爆后的残余痕迹，还有一些拆开的枪械零件、故意丢在角落里的枪支，以及乱七八糟的脚印。 厂房中央，还特意摆了一张桌子。 桌上放着一口冒着热气的大火锅，旁边摆满牛肉、丸子、青菜、冬瓜、豆腐，还有几瓶酒水。 “洪哥，现场全都弄好了！”一个手下上前汇报。 洪继鹏点了点头：“行，把尊尼汪带过来吧。” 今天终于轮到尊尼汪退场了。 说真的，相处这么久，还真有点不舍。 不过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送人送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收手了。 没多久。 尊尼汪穿着那件炸弹背心，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堆满讨好笑容。 “洪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吩咐我？” 洪继鹏笑容温和：“确实有件小事，需要你帮忙配合一下。” 尊尼汪立刻摆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拍着胸口说道：“洪哥尽管说，只要我能办，绝不推辞！” 然后—— 他背后忽然探出一条粗壮胳膊。 那只手抓着一块浸湿的毛巾，直接死死按住他的口鼻。 刺鼻气味瞬间灌入鼻腔。 “唔唔唔？！” 尊尼汪瞳孔一缩，刚想挣扎，脑子便开始发沉。 没过多久，他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软了下去。 洪继标拿出两大瓶风油精，拧开盖子后，硬生生往昏迷的尊尼汪嘴里灌。 尊尼汪即便已经晕过去，脸上还是露出了痛苦到扭曲的表情。 很快，两大瓶风油精全都被灌进喉咙。 洪继鹏淡淡道：“让他睡久一点。” 小弟点头：“明白，老大。” 毛巾继续捂着尊尼汪的口鼻，乙醚持续吸入，他睡得越发安详。 随后，众人把尊尼汪抬回卧室。 为了让现场更像那么回事，卧室里还特意泼了些白酒。 “撤。” 没多久，洪继鹏等人带着所有该带走的东西离开废弃厂房，转到海边，上船迅速远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 厂房外响起阵阵汽车引擎声。 四辆车接连停下。 “老大，我们到了！” “喔喔喔～～发财啦！” “跟着老大，做大事！” 丧彪，还有一批以前给尊尼汪军火集团做事、后来四散出去混得十分落魄的小弟，纷纷从车上跳下来。 一共十四个人。 丧彪胆子最大，脑子也最直，第一个走进厂房。 “老大？” “老大？你在哪啊？” 他们刚进去，就先看到厂房中间那张大桌子。 桌上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摆着一盘盘牛肉、牛丸、青菜、冬瓜和豆腐。 “哇，老大连菜都提前给我们准备好了！” “老大太贴心了，知道我们赶路过来肯定饿。” “等等，怎么像是有人吃过？” “废话，肯定是老大先吃了几口。” “可这碗筷数量也太多了吧？老大一个人用得了这么多？”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老大做事，还轮得到你教啊？” 众人一通自我说服，很快就把这点不对劲抛到了脑后。 没一会儿，他们又在不远处看到另一张桌子。 那上面摆着几把枪。 “咦？这里还有家伙！” “肯定是老大给我们准备的，都拿上！” 一个个顿时兴奋起来，纷纷上前抓枪，把自己武装起来。 最后，丧彪等人才在卧室里找到了正在“熟睡”的尊尼汪。 床边还摆着一个空酒瓶，房间里满是浓烈酒气。 “老大就是老大，被全港通缉还能睡得这么稳。” “那当然，这才叫大佬风范！” “我辈楷模啊！” 尊尼汪人都还没醒，这帮旧部已经开始疯狂吹捧。 “咦？老大其他手下呢？抢银行那帮猛人怎么不在？” “估计老大怕我们紧张，所以特意没叫他们露面，让我们安心。” “太感动了。” “老大永远替我们考虑。” 一群卧龙凤雏，就这样硬生生推理出了他们以为的“真相”。 就在这时。 尊尼汪被耳边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脑袋还昏昏沉沉。 他费力睁开眼。 一张张熟悉的脸，瞬间撞入视线。 丧彪、狼狗、大麻成…… 尊尼汪先是愣了几秒。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冷汗瞬间冒出，人也彻底清醒。 “％￥……￥＊！” 他刚想开口质问，喉咙却猛地传来一阵火辣到近乎撕裂的剧痛。 尊尼汪一把捂住脖子。 他说不出话了！ 声带像是被什么极辣的东西摧残过，根本没办法正常发声。 丧彪满脸疑惑：“老大，你刚刚说什么？” 大麻成激动得不行：“老大，我们接到你的消息就马上赶来了！从今天起，我们继续跟你打天下，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尊尼汪：“！！！！” 他急得快疯了。 这群蠢货！ 蠢得跟猪一样！ 不对。 这里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尊尼汪低头一看。 自己穿了这么多天的炸弹背心，竟然已经不见了。 他立刻翻身下床，踉踉跄跄冲出房间，在厂房里四处寻找。 洪继鹏的人没了。 全都消失了。 现场只剩那张桌子，一口热气腾腾的火锅，还有一盘盘菜。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尊尼汪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烧冒烟了。 他完全想不通洪继鹏为什么忽然撤走。 更想不明白，这些旧部为什么会突然被人叫回来。 他没有半点重获自由的惊喜。 相反，只有越来越强烈的恐慌和迷茫。 “老大，你怎么了？” “老大，你找什么东西啊？” 一群傻大胆跟在他身后，七嘴八舌问个不停。 尊尼汪急得张嘴：“……YT％^％……” 可他喉咙已经废了，说出来的全是含糊不清的怪声。 他连续试了几次，根本讲不明白，最后只能放弃。 下一秒，他急匆匆朝门口走去。 必须马上离开！ 他的直觉疯狂提醒他，这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可尊尼汪刚走到厂房大门附近，就发现外面灌木丛忽然晃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见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尊尼汪浑身一僵。 那种枪口，他太熟悉了！ 下一秒，一群人从灌木丛里猛地冲了出来。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 周星星！ 尊尼汪认出他了。 西九龙最近很出名的警员，马志超手下头号打手之一。 周星星一看到尊尼汪，兴奋得像野狗闻到肉骨头，立刻扯着嗓子大喊： “尊尼汪！你别想跑！” 后面的马志超抬手捂住额头。 尼玛！ 周星星，你踏马又擅自打乱阵型！ 艹！ “一组，跟我正面压进去！” “二组，绕去后门包抄！” 马志超一声令下，陈家驹立刻带着一组PTU成员，以战术队形迅速扑向厂房大门。 尊尼汪扭头就往回跑，满脸焦急地冲那群旧部大喊。 丧彪等人看到尊尼汪那副慌张表情，又听见外面的动静，总算意识到出大事了。 然后，他们第一眼就看见了周星星。 对方全副武装，头上还戴着PTU蓝帽。 所有人脸色骤变。 “是差佬！” “干掉他们！” 一个个立刻打开保险，朝着周星星方向集火。 “突突突～～～～” 周星星被吓得当场疯狂走位，整个人像是在原地跳大神。 神奇的是，居然一枪都没中。 这时，PTU大队已经压了上来。 双方瞬间爆发激烈交火。 “突突突～～～” “砰砰砰～～～” 弹壳不断落地，厂房内枪声炸成一片。 而尊尼汪早已经趁乱往后方摸去。 可跑到一半，他忽然又折了回来，从侧边一个不起眼的狗洞里钻出了厂房。 这个狗洞，是他之前无意中发现的。 他一直把它当成最后逃跑的机会。 果然，他一钻出来，便正好看到一群差佬正从后门方向发动进攻。 “还好我机灵！” 尊尼汪刚松了一口气，脸上才浮起劫后余生的庆幸。 突然。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马志超！ 那张脸，尊尼汪记得清清楚楚。 马志超嘴角微微勾起，手枪已经稳稳顶在了尊尼汪额头上。 额头上传来的冰冷金属触感，让尊尼汪瞬间冷汗狂冒。 他脑子飞快转动。 有了！ 他找到了活命的办法！ “呜呜呜％……％￥％￥！” 我是被冤枉的！ 我只是背锅的！ 真正动手的是洪继鹏！ 是洪继鹏背后那个神秘人想杀你！ 尊尼汪拼命想把真相说出来，可出口的却全是含糊不清的“呜呜”声。 他急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咬破手指，准备在厂房外墙上写字，把真正的秘密告诉马志超。 可就在这一瞬间—— 第127章 美女记者入局 就在尊尼汪准备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下真相的刹那，他脑海里忽然炸出一个念头。 不对劲！ 马志超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偏偏是他先一步堵住自己？ 这个地点，又是谁透露出去的？ 尊尼汪脸色瞬间惨白，震惊到近乎失声地盯着马志超。 紧接着，一个名字在他脑海里轰然浮现——洪继鹏！ 再看马志超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尊尼汪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从头到尾，幕后真正下棋的人，根本就是马志超！ 银行被抢，让他尊尼汪来背锅。 威廉署长被炸死，还是让他尊尼汪顶罪。 最后再由马志超亲手击毙他，顺势把滔天大功收入囊中！ 前后一串起来，所有事情都指向同一个最终受益者——马志超！ 原来，站在洪继鹏背后的那个神秘人物，并不是什么想干掉马志超的大佬，而是马志超本人！ 洪继鹏逼他录下那些“要杀马志超”的录像，其实就是配合马志超演双簧，帮他在全港市民面前把英雄人设刷到爆炸！ 每一个环节，都对上了。 每一步棋，都说通了。 马志超！ 尊尼汪死死盯着他，忽然咧嘴大笑起来。 他越笑越疯，笑到最后，眼泪都从眼角滚了出来。 这个世界啊—— 真踏马黑！ 砰～～～～ 枪声响起。 尊尼汪眉心炸开一个血洞，身体僵直地往后倒去。 死！ 带着那种癫狂又绝望的笑容，二代锅影尊尼汪，正式谢幕。 …… 没多久，厂房里面的枪声也渐渐停了下来。 陈家驹快步跑来，语气急促地汇报：“阿头，里面已经搞定了……不过尊尼汪不见了。” 马志超淡淡说道：“不用找了，他在我这里，已经被我击毙。兄弟们伤亡情况怎么样？” 陈家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尊尼汪没跑？太好了！阿头威武！伤亡还没完全统计出来，不过大多数伙计都还能动，只有三个人中枪，伤势看起来不算致命，以后应该还能继续当差。” 马志超点了点头：“行，让兄弟们立刻清点现场。现在，我先通知电视台。” 陈家驹愣了一下：“阿头，不先向警务处汇报吗？” 马志超笑了笑：“你不怕有人过来分功？当然先叫电视台，把这份功劳彻底钉死。” 陈家驹顿时恍然大悟，立刻大声道：“阿头英明！” 马志超掏出电话，直接拨给方思维：“宝贝，有超级大新闻。” 方思维几乎秒接：“什么新闻？” 马志超说道：“尊尼汪，被我们击毙了。” “什么？！” 方思维声音瞬间拔高。 马志超继续说道：“不过你们亚视没有直升机，估计跑不过TVB。我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通知乐慧贞。” 方思维顿时急了：“超哥，别啊……你等等我，晚上最多我答应你那个姿势……” 马志超嘴角微微一勾。 有个姿势，方思维一直嫌太羞耻，死活不肯配合。 这回，总算松口了。 马志超悠哉说道：“那我给你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之后，我通知乐慧贞。” “三十分钟！至少给我三十分钟！” “不行，最多二十分钟。”马志超语气十分坚定。 “马志超，你今晚死定了！你给我等着！”方思维骂骂咧咧，已经带着摄影师小弟往楼下狂奔，“地址！” 马志超说道：“离岛区望东湾，废弃厂房，动作最好快点。” 挂断电话后，耳麦里又传来陈家驹的声音。 “马Sir，现场发现不少埋在地下的炸弹，不过没有爆开，不知道为什么。” 马志超道：“我会通知爆炸处理科过来处理。” 陈家驹接着说道：“另外，我们暂时没有找到银行钱袋。我怀疑刚才被击毙的这些人，未必就是抢运钞车那一批，甚至有可能是两伙人。” 马志超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没想到啊。 连陈家驹都开始动脑子了。 …… 十分钟后。 马志超给西九龙总署打了电话。 消息传回去，整个西九龙警署当场炸了！ 随后，电话又打到警务处。 警务处那边，也瞬间沸腾！ 很快，大批车辆从西九龙和警务处方向冲出，一路朝离岛区疾驰而来。 …… 二十分钟后。 马志超又拨通了乐慧贞的电话。 没过多久，TVB的新闻直升机直接从电视台升空，直奔离岛区。 随后，梁小柔也按照马志超的安排，通知了各大报社。 各家报社瞬间震动，纷纷派出记者，火速赶往离岛。 …… 又过了十分钟。 方思维带着摄影师第一个赶到现场。 “快快快～～！” 她从车上跳下来，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嘴里还在骂：“死混蛋，赶紧采访！” 每一个脾气暴躁的女人背后，通常都有一个男人在不停顶她。 方思维现在就是被马志超顶得太多，所以火气越来越大。 “咳咳……” 采访很快开始。 马志超一身警服，站在镜头前，整个人正气凛然。 旁边地上，躺着死后仍带着大笑表情的尊尼汪。 方思维迅速进入职业状态，举着话筒问道：“马Sir，请问警方是怎么发现尊尼汪藏身地点的？” 马志超神情郑重地说道：“这里要感谢一位和联胜的古惑仔……不，准确地说，是一位热心市民。” “正是这位市民向我提供关键线索，我才得以及时锁定尊尼汪的位置。” 就在这时—— 呼呼呼呼～～～～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狂风卷起尘土和草叶，吹得周围一阵翻涌。 TVB的乐慧贞，到了！ 乐慧贞VS方思维！ 两个美女记者目光在半空中相撞。 一瞬间，火星四溅，电光乱飞。 战斗，已经提前打响！ 采访继续进行。 十分钟后，警务处处长查尔斯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现场。 当他看见TVB和亚视的记者都已经架好摄影机时，脸色当场有些发绿。 艹！ 马志超，你是真防着我啊！ 他原本还打算把马志超这份功劳拆出去一点，顺便恶心一下这家伙。 现在电视台都到了，镜头都拍上了，他还分个屁！ 查尔斯面对镜头，只能硬生生挤出笑容，走到马志超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马志超署长，干得好！非常好！” 紧接着，各大媒体记者陆续赶到。 《东方日报》记者到！ 《明报》记者到！ 《星岛日报》记者到！ 《大公报》记者到！ 《申报》记者到！ 《文汇报》记者到！ 随后，离岛区交通组和巡逻队赶到。 公共关系科也到了。 西九龙副署长雷蒙赶到。 紧接着，西九龙另一位副署长菲利普也赶到。 行动处处长蔡元祺，同样抵达现场。 随着各路人马陆续到齐，废弃厂房外面彻底热闹起来。 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简直像是赶集。 那些记者更疯狂，一个个恨不得直接贴到马志超脸上采访。 至于一哥查尔斯？ 反而被他们顺手无视了。 这一幕看得查尔斯心情复杂。 尊尼汪被击毙，他当然该高兴。 可立功的人偏偏是马志超，他又实在高兴不起来。 只是眼下这么多记者在场，哪怕心里再不爽，他也只能捏着鼻子替马志超撑场面。 站在旁边的蔡元祺，心情同样复杂到发麻。 马志超就像一匹彻底脱缰的野马。 他们想抓，却怎么都抓不住。 不但抓不住，还经常被这匹野马回头踹两脚。 两人对视一眼。 现在这种局面，他们唯一还能做的，就是等会儿采访时多说几句，压缩马志超的发言空间，尽量把一点风头抢回来。 很快，在公共关系科的协调下，废弃厂房外临时搭起了新闻发布会场地。 查尔斯站到镜头前，表情严肃，姿态威严。 “尊尼汪，终于伏法。” “我再次强调，无论任何犯罪分子……” 第128章 尊尼汪该谢幕了 可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处长，讲重点吧，我们还等着采访马Sir呢！” 现场记者瞬间全愣住了。 我靠！ 谁这么猛？ 这话都敢当面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台上的查尔斯脸色也一下阴沉下来，视线冷冷扫了过去。 喊话的人，正是《东方日报》的记者。 《东方日报》向来以胆大包天出名，面对查尔斯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这名记者依旧稳得很，甚至还理直气壮地说道：“处长先生，我只是把大家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 查尔斯脸色一僵，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最后，他只能强忍火气，又随便补了两句场面话，便草草结束发言。 轮到蔡元祺时，他也没敢多说，只简单讲了几句便迅速收尾。 他可不想也被记者当众架起来怼。 蔡元祺人还没完全走下台，台下那些记者已经急不可耐地喊了起来。 “马Sir！” “马Sir！” “马Sir！” 一声接一声，硬是催得蔡元祺脚步都快了不少。 多站一秒，都尴尬得脚趾抠地。 在无数记者期待的目光中，马志超终于走上台前。 他一身警服笔挺，神情沉稳，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正义、权力与力量交织出来的强大魅力。 他刚一露面，现场几十名记者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马Sir，请问这次行动的详细过程方便说一下吗？” “马Sir，你是怎么锁定尊尼汪藏身点的？” “现场有没有发现汇丰被抢走的六千万现金？” 马志超抬手往下压了压，淡定开口：“大家先静一静。” 原本吵闹的现场，很快安静了下来。 马志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说道：“首先，我先向各位说明一下目前案情。” “两个小时前，一名热心市民向警方提供线索，称在望东湾一带发现了尊尼汪的踪迹。” “我收到情报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带领西九龙警署一批警员赶赴现场。” “经过大约十分钟的激烈交火之后，这名被外界称作世纪悍匪的尊尼汪，已经被警方当场击毙。” “另外，警方在现场搜出了大量炸弹、枪械以及弹药，不过目前暂时没有发现两次银行劫案中被抢走的六千万现金。” 很快，尊尼汪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尊尼汪：“……” 人都死了，还要拉出来鞭尸是吧？ 记者们立刻举起相机，对着尸体一阵疯狂拍摄。 很快，就有记者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细节。 尊尼汪明明已经死了，可脸上竟然还残留着一副仿佛正在大笑的表情。 这画面实在太古怪，瞬间吸引了众多媒体的注意。 《星岛日报》的记者忍不住问道：“马Sir，尊尼汪临死前为什么会露出这种大笑表情？” 马志超神情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这一点，我可以回答。因为最后，是我亲手击毙了尊尼汪。” “当时他已经被我逼到绝路，彻底无路可逃。” “在生命最后一刻，他说了一段话。” “他说，自己这辈子已经做到了全港最出位的悍匪，还被外界称为世纪悍匪。最后能死在我这个全港最优秀的警察手里，也算死得其所。” 尊尼汪：呕～～最优秀警察？我呸！最卑鄙无耻才对吧！ 记者们听完，眼睛都亮了，笔尖立刻疯狂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 这就是爆炸新闻里的灵魂素材啊！ 世纪悍匪对决最强警察！ 两人命运交锋！ 最终邪不胜正！ 这剧情，简直比电影还好写！ 台下，一哥查尔斯和行动处长蔡元祺听得嘴角都快抽筋了。 全港最优秀警察？ 马志超这是当场给自己封神啊！ 艹！ 还能不能要点脸？ 他们当然不信什么“世纪悍匪死前认可最强警察”这种鬼话。 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马志超现场胡编乱造，趁机往自己脸上狂贴金。 《东方日报》的记者又追问道：“马Sir，你刚才说有一位热心市民提供线索，不知道这位市民的身份是否方便透露？” 马志超微微一笑：“这位向警方提供重要情报的热心市民，是一名来自和联胜社团的古惑仔。” “不过，在我看来，他首先不是古惑仔，而是一名愿意站出来协助警方的市民。” “他虽然曾经误入歧途，但心里依然向往正义。” “对这种愿意帮助警方、协助社会的人，我们绝不会辜负他的信任。” “按照悬赏规定，这名提供关键线索的热心市民，将获得一百万港币奖金。” 哗！ 竟然是和联胜的人？ 记者们更加兴奋了。 这剧情也太戏剧化了吧！ 《文汇报》记者立刻追问：“马Sir，你觉得为什么这位古惑仔愿意把线索交给你，而不是交给其他警员？” 因为他是我的忠心小弟啊！ 马志超却露出一抹坦然又率真的笑容：“或许，是因为他觉得我马志超值得相信。” “他相信我不会因为他曾经是古惑仔，就戴着有色眼镜看他。” “他也相信我的人品，知道我不会贪那一百万悬赏，而是会把本该属于他的奖励，原原本本交到他手里。” 继续贴金！ 继续立人设！ 记者们听得连连点头。 以马志超过往那些光辉事迹来看，他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人品过硬的好警察！ “呕～～～” 查尔斯和蔡元祺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马志超，你是真敢说啊！ 你这种无法无天、动不动就威胁上司的扑街，也好意思说自己人品好？ 采访后半段，马志超除了继续塑造自己的伟光正形象之外，也没有忘记把PTU那帮兄弟拉出来露脸。 “这次行动中，他们的表现非常出色。” “他们勇敢、专业，不怕危险，是一群真正优秀的警务人员。” 一众PTU警员被马志超当众一顿猛夸，又被记者咔咔拍照，一个个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感动！ 马Sir对他们实在太好了！ 这辈子跟定了！ 足足一个小时后，现场采访才终于告一段落。 一哥查尔斯和蔡元祺早就黑着脸离开了。 不爽！ 非常不爽！ 他们堂堂处长、副处长，今天竟然全都变成了马志超的背景板！ …… …… 某处宵夜大排档里。 甫光正带着几个小弟吃宵夜。 时间刚好来到晚上十点。 TVB和亚视两家电视台，几乎同一时间开始播出夜间新闻。 “各位港岛市民，大家晚上好。” “现在为大家播报一条重大好消息。” “就在三个小时前，西九龙副署长马志超马Sir带领多名警员，突袭离岛区望东湾一处废弃厂房。” “在现场，警方成功击毙了近日风头最盛的世纪悍匪——尊尼汪！” “……” 新闻刚播出来，整个宵夜摊里的食客顿时一片哗然，随即兴奋起来。 “尊尼汪死了？” “马Sir也太牛逼了吧！” “这次真是直接封神啊！尊尼汪惹谁不好，非要去惹马Sir？” “没想到尊尼汪临死前还在笑，倒也算有几分悍匪气魄。” “全港最优秀警察这个称号，马Sir确实担得起！” 不少市民哈哈大笑，议论得热火朝天。 甫光和几个小弟看着电视画面，集体沉默了下来。 “呸～～” 甫光只觉得晦气到家。 今天白天，他还在说港岛竟然也有一个跟自己一样够胆、够威的悍匪。 结果才到晚上，这个所谓的世纪悍匪就被港岛差佬干掉了。 “废物！” “什么狗屁世纪悍匪？真正够资格叫世纪悍匪的，只有我甫光！” 他一边骂，一边完全不在意周围食客投来的怪异目光。 甚至，他还凶狠地瞪了回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想死是不是？” 周围食客赶紧低头，不敢再多看。 …… …… 另一边。 九龙城的筒子楼里。 虎、豹、豺三兄弟同样坐在电视机前，看着尊尼汪被击毙的新闻。 三人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阿豹脸色凝重，低声道：“这个马志超，好像真不是普通差佬。” 阿豺点了点头：“我这几天买了不少最近一个月的报纸。这个马志超经常上头版，而且每次破的，基本都是大案。” 阿虎沉默片刻，沉声说道：“那就避开西九龙。” “我们不去那里抢。” “改去东九龙。” “东九龙山多，海边也多。真要动手，抢完之后往山里或者海边一藏，脱身会容易很多。” 第129章 小少爷失踪了 洪兴。 蒋天生的别墅里。 “什么？马志超又赢了？” “尊尼汪被他干掉了？” 蒋天生听完消息，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心里那点期待直接碎了一地。 他本来还想着，尊尼汪这么疯，说不定真能把马志超炸上天。 结果呢？ 不中用啊！ 更离谱的是，当他听到线索竟然是和联胜那边的人提供时，脑子里瞬间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蒋天生当场拿起电话，直接拨给邓伯。 “邓叔，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不准给马志超通风报信吗？” “现在你们和联胜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背刺全港社团？” …… 洪泰。 陈眉也正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画面里，马志超一副光明伟岸、正气凛然的模样，看得他心里直犯恶心。 与此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马志超是真的邪门。 吴少雄没能把他弄死。 尊尼汪也没能把他弄死。 这人简直像开了挂一样！ 当新闻里提到，举报尊尼汪位置的人来自和联胜时，陈眉顿时来了精神，立马拨通了邓伯的电话。 “老邓啊，你们和联胜这次够威喔。” “手下小弟都开始主动帮马志超立功了，这算不算吃里扒外啊？” …… 和联胜。 邓伯看完新闻后，气得脸色铁青。 下一秒，他最喜欢的那只紫砂壶，直接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查！” “马上给我查！” “到底是哪个扑街，把尊尼汪的消息捅给马志超的！” …… …… 太平山顶。 “管家，就是电视里这个人！” “就是他动手打我的！” 白人青年小约翰指着电视里的马志超，气得脸都扭曲了。 站在他身后的老管家，是一名满身英伦派头的老人，说话时带着浓重的贵族腔调。 他看着电视画面里的马志超，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漠。 “小少爷，请放心。” “如今的港岛，依然属于维多利亚的秩序。” “约翰家族的体面，绝不允许被任何人践踏。” “明天，我会让这个人亲自来到您面前，低头向您赔罪。” 小约翰脸上立刻露出恶毒的笑容。 “好！明天我醒来的时候，一定要看到他跪在门外，求我原谅！” 老管家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却冰冷：“遵命。” 约翰家族在港岛沉寂得太久了。 久到一些下等人，竟然忘了谁才是真正的上位者。 很快，老管家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务处一哥查尔斯的私人号码。 “查尔斯。” 已经回到家中的查尔斯听见这个声音，顿时有些意外：“威尔先生？” “是我。”老管家语气淡淡，“马志超，应该是你手下的人吧？” 查尔斯微微一怔：“没错。威尔先生，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老管家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不容置疑：“今天，他冒犯了约翰小少爷。” “你通知他，立刻，现在，马上到太平山约翰家别墅，向小少爷道歉。” 小少爷原本要求的是明天早上见到马志超。 可在老管家看来，既然要维护约翰家族的威严，就不能让马志超太轻松。 至少，也要让他今晚站在别墅外面吹一夜冷风，好好体会一下约翰家族在港岛意味着什么。 “道歉？” 查尔斯脑海里顿时浮现出马志超那张无法无天、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脸。 让那家伙乖乖低头？ 他觉得希望不大。 不过，能给马志超添堵，他自然乐见其成。 “威尔先生，请放心，我会亲自把话转达给他。” “我也会让他明白，太古约翰家族在港岛代表着怎样的权力和地位。” “更会让他知道，冒犯约翰家族，会承担什么样的后果。” 老管家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威严和怒意已经藏不住了。 “很好，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随即挂断。 …… 查尔斯家中。 “哈哈哈……” 查尔斯放下电话后，忍不住拍着桌子笑了起来。 这个马志超，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自己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他，结果他倒好，直接招惹了约翰家族。 这下有好戏看了！ 查尔斯也有点好奇，马志超到底干了什么事，竟然能把约翰家那个跋扈小少爷惹到这种程度。 他很快拿起电话，拨通马志超的号码。 “马志超！” 电话另一头，传来马志超懒洋洋又嚣张的声音：“处长大人，这么晚打电话，有急事？不用休息的吗？” 查尔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通知你一件事。太古约翰家族的老管家让我转告你，你现在立刻赶去太平山别墅，向约翰小少爷赔礼道歉。” 马志超：“道歉？让他吃屎去吧！” 啪。 电话直接被挂断。 嘟嘟嘟—— 查尔斯听着忙音，脸上不但没有怒意，反而笑得更加愉快。 “马志超啊马志超。” “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 方思维家里。 女孩长大后会喜欢英俊男人。 男孩长大后，同样也爱漂亮女人。 没多久，马志超那位“不争气的弟弟”就委屈巴巴地哭了出来，眼泪还流了不少。 方思维缓过气后，窝在马志超怀里，忍不住问道：“刚才谁打来的？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马志超语气随意，“一哥让我明天早上八点去给人道歉。” 方思维一愣：“一哥？他为什么让你道歉？” 马志超问道：“太古集团，你听过吧？” 方思维点头：“当然听过。那可是老牌英资财团，家族靠造船、飞机、航运那些行业起家，产业遍布全球，实力非常夸张。” 马志超略感意外：“你懂得还不少。那他们在港岛主要经营什么？” 他刚才已经吩咐天养思去查资料，只不过结果还没这么快送过来。 方思维想了想，开始掰着手指说：“很多啊。地产肯定是大头，还有航运、可口可乐代理之类的……等等，你是不是惹到太古的人了？” 马志超点了点头：“昨天我抽了一个白人小鬼一耳光，又补了一脚。后来小柔跟我说，他好像是约翰家族的人。” 哐当！ “哎呀！” 方思维直接从床边摔了下去。 她爬起来后，一脸震惊地盯着马志超。 “你……你居然打了约翰家的公子哥？” “完了，那可不是普通家族。约翰家在港岛影响力很大，虽然不如汇丰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是已经大半撤走的怡和能随便比的。” 马志超忍不住咂了咂嘴。 看来这个太古集团，比自己印象里还要可怕。 不管是梁小柔，还是方思维，提到太古财团时，语气里都明显带着忌惮。 不过，马志超依旧很稳。 毕竟他马志超，也不是谁想拿捏就能拿捏的。 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想了片刻，马志超觉得自己的节奏也该提一提了。 第一步，就是先把手里那些见不得光的钱，全部洗成可以正大光明使用的财富。 从海叔和尊尼汪那里榨出来的钱，再加上两次银行劫案的收入，总额已经超过一亿三千万。 但这笔钱目前不能直接拿出来用。 因为它们都属于来源不明的巨款。 所以，他需要一支真正专业的洗钱团队。 「宿主：马超」 「团队：天养生团队、洪继鹏团队、若干杀手」 「技能：典狱长张晋战力卡（已使用）」 「情绪值：89437」 「现金：1.33亿」 系统界面很快浮现出几项可兑换团队。 ——医生团队。 ——邱刚敖团伙。 ——DOA高先生团伙。 ——画家伪钞团队。 马志超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点开「DOA高先生团伙」，选择兑换。 …… …… 第130章 豪门也会怕 太平山上。 夜色笼住整座山顶，四周显得格外安静。山下的中环灯火辉煌，远处维港的轮廓隐约可见，繁华与权势仿佛都被踩在脚下。 这里从来不只是富人区。 更是权力的象征。 早些年，这片地方甚至不是华人想来就能来的。 当晚，老管家已经将小约翰被人掌掴的事情，汇报给了远在维多利亚的约翰男爵。 约翰男爵听说自己的儿子竟然被人打了，顿时怒不可遏。 太古这些年确实低调。 低调到港岛很多人提起英资财团，第一反应都是汇丰、怡和，很少会第一时间想到太古。 可低调，不代表太古好欺负。 更不代表约翰家族可以被一个华人警察随便羞辱。 “那个叫马志超的人，过去赔礼了吗？” “我已经联系过警务处处长，让他亲自命令马志超过来。算算时间，他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很好。这个人必须受到严厉惩戒，还要让他在全港媒体面前公开认错。” “我会按您的意思处理。” 挂断电话后，老管家叫来一名女仆。 “去门口看一眼，外面有没有人。” 女仆弯腰行礼，很快出门查看。 片刻后，她回来低声汇报：“没有人。” 老管家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咚！ 他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板上。 “一个小小的华人差佬，竟然连最起码的敬畏都不懂！” “居然还敢迟到！” 此时的老管家依旧认为，马志超再狂妄，最终也会惧怕太古和约翰家族的威势，只不过是在路上耽搁了而已。 但他心里的怒火已经被彻底点燃。 等马志超到了，必须狠狠教训一番。 最少，也得让他跪在别墅外吹一整夜山风！ 二十分钟后，老管家再次让女仆出去查看。 答案依旧是，没有。 他的怒气又往上蹿了一截。 三十分钟后，再去看，还是空荡荡。 老管家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四十分钟过去，人影全无。 五十分钟过去，依旧没来！ 六十分钟过去，门外还是没有半点动静！ 嘭！ 这一次，老管家彻底压不住火了。 “好，很好！” “马！志！超！” 他怒气冲冲抓起电话，直接打给警务处处长查尔斯。 “查尔斯，我让你转达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告诉马志超？” 查尔斯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威尔先生，我两个小时前就已经通知他了。怎么？他还没过去？” “没有！” “那倒也说得通了。” 老管家眉头一皱：“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查尔斯叹了口气：“我转告他的时候，他说自己不认识什么约翰家族，也不清楚太古是什么东西。” “我还特意提醒过他，太古在港岛拥有何等地位，希望他认真对待。” “没想到我说完之后，他反而回了我一句……一句……” 说到这里，查尔斯故意停了下来，语气也变得犹豫，像是不太敢说出口。 老管家的声音顿时更冷：“他到底说了什么？” “这个……恐怕不太适合转述吧。您也知道，这些人没有受过真正的绅士教育，说话自然粗鲁。” 查尔斯开始疯狂添油加醋。 “说出来。”老管家语气像刀一样。 “咳，那我就直说了。” “说！” “他说……吔屎啊你！” 查尔斯说完这句，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威尔这个平日里端着英伦绅士架子的老管家，现在会被气成什么模样。 嘭！ 果然，电话那边立刻传来一阵重物摔碎的声音。 “FUCk！” “FUCk！” “FUCk！” 隔着电话线，查尔斯都听见这位一向温文尔雅的老管家开始疯狂爆粗。 他的笑意几乎已经压不住了。 哈哈哈～～ 马志超，这回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你以为立了几次功，就真能为所欲为了？ 别人不想让你爬上去，你还想继续升？ 做梦去吧！ …… 第二天。 阳光洒落在太平山的林间，山里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直到中午十二点，小约翰才从宽大的床上醒过来。 昨晚他在朋友家参加派对，玩得太疯，凌晨三点多才被老管家接回别墅。 刚从床上爬起来，他就感觉肚子还在一阵阵抽痛。 “MOther fUCk！” 小约翰骂骂咧咧，穿着睡衣就推门走了出去。 来到大厅后，他顺手抄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杀气腾腾地往外走。 老管家见状，立刻问道：“少爷，您这是要去哪？” “我要亲手打死那个垃圾！” 小约翰满脸阴狠，“他现在应该已经跪在门外了吧？” 老管家：“……” 小约翰光着脚来到别墅门口。 然后—— 门外空空如也。 半个人影都没有。 “？？？” “人呢？” 小约翰怒气冲冲地扫了一圈。 除了上山的水泥路、两侧树木和冰冷围栏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的情绪瞬间爆炸。 “那个垃圾在哪里？！” 老管家连忙安抚道：“很明显，那个人眼界浅薄，只看得见自己面前那点小世界，根本不懂太古集团和约翰家族意味着什么。” 小约翰根本没心思听这些：“少跟我讲这些没用的废话！他人到底在哪？” 老管家沉默了一下：“他没有来。” 那句“吔屎啊你”，老管家没敢告诉小约翰。 不然以这位小少爷的脾气，谁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 小约翰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FUCk！” “FUCk！” “FUCk！” “FUCk！” …… 与此同时。 警务处，一哥办公室。 查尔斯接到了总督府那边的电话。 大都督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女王陛下对你这次快速平息事件的表现很满意。” 查尔斯顿时精神一振：“感谢女王陛下！” 大都督继续说道：“另外，女王陛下也注意到了那个击毙世纪悍匪尊尼汪的马志超。她认为这个人有潜力，可以感召他，让他成为愿意为维多利亚效力的人才。” 查尔斯心里忽然一沉：“您的意思是……” 大都督笑道：“不错，授勋。女王陛下准备授予马志超员佐勋章。” 查尔斯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 授勋？ 马志超这种无法无天的混蛋，居然也配拿女王陛下的勋章？ 维多利亚在港岛一直有个传统。 用爵位和勋章，拉拢那些有身份、有财富、有影响力的华人。 同时，也会给那些以不同形式替大英帝国服务的人，授予骑士勋章。 骑士勋章从高到低，分别是： 爵级大十字勋章，GBE。 爵级司令勋章，KBE；女性对应的是DBE。 司令勋章，CBE。 官佐勋章，OBE。 员佐勋章，MBE。 基本上，港岛那些顶级富豪手里，多多少少都有类似荣誉。 邵大亨虽然资产不是最顶尖那一批，但因为掌握着TVB这种舆论平台，同样拿过勋章，所以外界才会称他一声邵爵士。 查尔斯越想越憋屈。 连他自己，现在都还没有任何勋章。 估计也得等到退休的时候，靠着警务处处长这个位置，才有机会混一个。 马志超凭什么？ 第131章 一哥真的坐不住了 不爽！ 非常不爽！ 大都督却没有理会查尔斯心里那点憋屈，继续开口：“查尔斯，吴少雄案也好，尊尼汪案也罢，最后都是马志超收的尾。这种人既然有能力，就该给他更大的舞台。他现在具体是什么职务？” 查尔斯强压情绪，回答道：“目前是西九龙总署副署长，警衔总警司。” 大都督稍作思索，随即道：“那就把他往上提一提，让他接任署长。等授勋那天，一并宣布这个任命，也算是体现女王陛下对他的赏识。” 查尔斯脸色一变，赶紧提醒：“如果让他正式担任总区署长，按制度来说，他的警衔恐怕也要升到助理处长。可他今年才三十岁，这个年龄……是不是太夸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大都督淡淡道：“那就先做代理署长。查尔斯，我们要明白女王陛下的用意。授勋这种事，如果没有相应的职位变化，又怎么显得出女王的恩宠？” 查尔斯听到这里，顿时不敢再继续顶嘴。 话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他要是再反对，就等于是不懂女王陛下的心思。 这让他心里更加窝火。 马志超这个混蛋，简直是踩了狗屎运，居然能被女王注意到。 一旦他坐上代理署长的位置，整个西九龙总署，再加下面各个分署，名义上全都要听他的。 到时候，他就会成为西九龙区真正权力最大的人。 唯一让查尔斯稍微舒服一点的是，马志超暂时还是总警司，不会马上升成警务处助理处长。 “不行……” “不能让这家伙顺顺利利地授勋，必须给他添点麻烦。” 查尔斯思索了一会儿，很快拨通太古那位老管家的电话。 “威尔先生，有一件事，我认为有必要通知你。” 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沉稳的声音：“什么事？” 查尔斯压低声音：“刚才总督府那边通知我，女王陛下准备授予马志超勋章。” “什么？”老管家明显吃了一惊，“那个马志超，竟然已经进入女王陛下的视线？” 查尔斯淡淡道：“我能提醒的，只有这些。” 老管家沉默片刻，随后道：“这份好意，我记下了。” 挂断电话之后，老管家立刻又拨往维多利亚，将此事汇报给约翰男爵。 随后，他又联系了太古内部某个部门，吩咐他们开始全面调查马志超。 …… …… 中午时分。 马志超终于从方思维家中离开，返回西九龙总署。 刚进警署大门，沿途警员就纷纷立正打招呼。 “马Sir！” “马Sir！” “马Sir！” 昨天尊尼汪伏法之后，马志超在西九龙警员心里的地位，已经彻底被推到了神坛边上。 现在那些警员看向他的眼神，几乎全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来到电梯口时，马志超正好遇见同样等电梯的菲利普副署长。 “马署长，恭喜啊。”菲利普笑着说道，语气听起来倒是真心实意。 马志超挑眉：“恭喜什么？” 菲利普压低声音，笑道：“我刚刚听到一点风声。女王陛下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似乎准备给你授勋。” “授勋？” 马志超的神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我这种满脑子都想掀桌的人，居然也能拿维多利亚的勋章？ 他咧嘴一笑。 呵。 有点意思。 看来女王那边，是想把自己这种“人才”拉过去当牌面了。 下一秒，马志超脸上立刻浮现出感激涕零的神色，语气也变得无比虔诚：“真的吗？那真是太荣幸了！感谢女王陛下赏识！” 菲利普笑容不变，又补了一句：“恐怕还不只是授勋。按照惯例，像我们这种公职人员如果受到这种表彰，通常职位上也会跟着动一动。也就是说，马署长你大概率还要再升一步。” 马志超微微一怔：“再升？那岂不是让我去当总区署长？” 不过他随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 整个警务处里，助理处长这个级别才多少人？ 八个总部部门，六个总区，加起来也就十几个坑位。 自己现在太年轻了。 更何况，查尔斯那个鬼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么轻松上去。 “多谢菲利普署长提醒。”马志超笑道。 他自然看得出来，菲利普这是主动释放善意，顺便想把之前那点小摩擦抹平。 菲利普摆摆手，语气和气：“都是同僚，不用客气。” 只是他心里却忍不住感慨。 这个马志超，真是邪门到家了。 运气也好得离谱。 竟然能让女王陛下亲自注意到他！ 不过转念一想，又似乎很合理。 吴少雄和尊尼汪闹出的动静太大，连维多利亚那边都被惊动了。 偏偏这两个人，最后都倒在了马志超手里。 只能说，这家伙的命数，实在让人看不懂。 电梯停在二楼。 马志超走出电梯，直接来到PTU办公室。 “阿头！” “阿头！” 办公室里，一群PTU警员纷纷起身打招呼，脸上全是兴奋和感激。 昨晚那场行动，让他们每个人都跟着捞到了功劳。 升职也好，加薪也罢，距离他们都已经不远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马志超带来的。 梁小柔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快步走了过来。 “阿头，这是昨晚行动的完整报告。” 看她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昨晚估计又熬了一个通宵。 马志超接过报告，点头道：“辛苦你了。” 回到办公室后，他坐下来仔细翻看。 确认内容没什么问题，马志超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又把上次清扫东星的行动报告一起拿了出来。 两份报告，全部送往警务处。 …… 三个小时后。 警务处，一哥办公室。 查尔斯看到了西九龙递上来的两份行动报告。 行动经过、功劳分配、相关警员嘉奖和晋升申请，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查尔斯只是扫了一遍，便痛快地签了字。 既然上面已经准备让马志超做代理署长，他也没必要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卡人。 否则显得自己心胸太窄，反而难看。 …… 维多利亚。 与此同时，也发生了一件并不起眼的小插曲。 约翰爵士亲自驱车前往白金汉宫，想要求见女王陛下。 可惜，女王正准备启程去避暑，约翰爵士最终没能见到人。 没过多久，美国港口那边又突然出了问题。 约翰爵士只能当天改乘飞机离开维多利亚。 最后，他到底也没能把事情告到女王面前。 原本他还想写一封信过去。 可真拿起笔后，他又发现这信根本不好写。 难道要写：自己的孙子被马志超打了，所以女王不该给马志超授勋？ 这不是明摆着让女王难堪吗？ 最后，这件事只能暂时压了下去。 …… 很快，马志超即将获得授勋的消息，开始在港府各部门之间流传。 紧接着，消息传到警务处。 再然后，整个西九龙总署也听说了。 “恭喜马署长！” “恭喜阿头！” “恭喜恭喜啊！” 马志超办公室门口，几乎被一波又一波前来道喜的人踏破。 连雷蒙都亲自走了一趟，语气里满是羡慕。 已经调到东九龙的前任署长艾德蒙，也特意打电话过来送上祝贺。 接下来两天，这个风声又被媒体嗅到。 各大报社纷纷开版报道。 《马志超马Sir或将获得女王授勋！》 《港岛英雄警察疑受女王陛下青睐！》 《最年轻总区高层，即将迈入荣耀殿堂？》 全港市民看到这些新闻后，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都是震惊。 紧接着，羡慕、祝福、嫉妒，各种情绪也随之冒了出来。 直到这一刻，马志超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授勋”这两个字在港岛社会里的含金量。 在很多人眼里，这几乎就是顶级荣耀。 哪怕所谓骑士勋章，多数时候只是一个名义上的光环，没有多少实际权力。 可正因如此，才更能看出维多利亚在港岛的文化影响有多深。 尤其是很多年轻人，对这套价值体系认同得非常彻底。 不像马志超。 他看到这些东西时，心里只有冷笑、不屑，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这一瞬间，马志超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仿佛真的深入了敌营。 举目望去，四面八方全是敌人。 …… 三天后。 警务处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进行表彰以及授勋仪式。 TVB、亚视，还有港岛各大报社，全都派出记者赶到现场。 整个会场人头攒动，热闹得不像话。 “马志超总警司，在追捕世纪悍匪尊尼汪行动中表现极为杰出，充分体现了……” “……” 主持仪式的是一名鬼佬。 他站在台上叽里呱啦讲了一大串英文，马志超基本没听进去多少。 最后，那鬼佬宣布，马志超正式获得勋章。 佩戴勋章时，马志超表情庄重，心里却认真思考了一个问题。 要不要现在一拳打爆眼前这个秃顶鬼佬的狗头？ 授勋结束，全场掌声雷动。 随后，警务处处长查尔斯走上台，正式宣布： 鉴于马志超总警司屡破大案、表现卓越，自即日起，升任西九龙总署代理署长。 至此。 西九龙警署，正式进入马志超时代！ …… 授勋当天晚上。 TVB和亚视都用了大篇幅进行报道，把马志超夸得天花乱坠。 ——港岛最年轻署长！ ——女王陛下亲自赏识的警界英雄！ ——罪恶克星再攀高峰！ 第132章 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第二天一早，港岛各大报刊也立刻跟进，把这件事炒得满城风雨。 一时间，整个港岛的舆论中心，几乎全都绕着马志超转。 洪兴：“……” 和联胜：“……” 洪泰：“……” 其他各路社团：“……” 一众社团大佬全都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就马志超这种阴险无耻的家伙，居然也能被授勋？ 女王大人是不是老眼昏花了？ 马志超这次授勋，又顺势升任西九龙代理署长，带来的震动远远不止在警队内部。 那些隐藏在全港各处、还在黑暗中苦苦潜伏的警方卧底，这两天也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 一个个热血沸腾，嗷嗷叫着在心里发誓： “以后我也要混成马Sir这样！” …… 银三角。 韩琛的旧部迪路，靠着多年摸爬滚打积累下来的经验，如今已经成功混进一方大毒枭察猜的身边，甚至坐到了第三号心腹的位置。 这一天，他通过TVB国际新闻频道，看到了马志超接受授勋的画面。 刹那间，他眼底全是怨毒。 “马志超！！” 迪路死死盯着电视画面，心里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他一定会杀回港岛！ …… …… 西九龙总署。 “署长！” “署长！” “署长！” 这次马志超一踏进警署大门，所有警员对他的称呼都变了，态度也比过去更加恭敬。 他的办公室也正式搬了。 新办公室，正是原来那间位于重案组对面的署长办公室。 马志超。 署长。 从这一刻开始，他才算真正坐上了整个西九龙大区的权力顶端。 马志超上任后，第一件事就是给下面的人升职分钱。 上一次清扫东星。 这一次围剿尊尼汪。 PTU部门几乎全员参与，基本人人都有功劳，最少也能往上挪一级。 除了PTU之外，反黑组、重案组、军装巡逻队、冲锋队，还有旺角警署里参与过行动的警员，也分别拿到了晋升机会或者奖金。 其中冲得最猛的周星星和陈家驹，直接升成了高级督察。 梁小柔这个秘书，也顺利升成督察。 这个升职速度，简直快得像坐火箭。 另外，上次扫东星时缴获的一千多万黑钱，七成交给警务处，剩下三成则由西九龙自行截留。 算下来，差不多有三百多万。 马志超大手一挥，直接全都发了下去，让兄弟们好好补一补这段时间熬夜加班亏空掉的身体。 钱一到账，整个警署当场沸腾。 “署长万岁！” “署长万岁！” “署长万岁！” 马志超在西九龙总署内部的威望，瞬间刷到了顶级。 紧接着，马志超又随便找了个理由，把威廉留下来的心腹约翰逊，从重案组组长的位置上撸了下来。 直接贬去后勤部门。 没人反对。 也没人替他说话。 约翰逊整个人失魂落魄。 没了威廉撑腰，他在西九龙连屁都不是，只能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去后勤上班。 接下来，重案组由马志超暂时亲自兼管。 至于正式的重案组组长人选，则先空着。 现在重案组里没什么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将，马志超索性把周星星和陈家驹都调了回来。 同时，PTU里表现不错的高家声、关文展，也一并被他塞进重案组。 不过重案A组、B组的小组长位置，马志超暂时还没有敲定。 他原本第一时间想到了周星星。 可下一秒，他就果断否掉了这个念头。 上次围捕尊尼汪的时候，周星星个人英雄主义太强，差点就把阵型带崩。 这种人适合当尖刀。 但暂时还不适合带队管理。 “小柔，把家驹叫过来。” 马志超想了想，觉得陈家驹倒是还有抢救一下的空间。 梁小柔立刻点头：“YeS，Sir！”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重案组办公区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你们重案组怎么做事的？抓个小偷，都能把我店撞烂？” “还有我的车！车门都被刮花了！” “我也受伤了，全是他害的！” “我的菜摊都让他掀翻了！” “赔钱！必须赔钱！” “我要投诉！” 马志超听到动静，推门走了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几个阿叔阿婶、中年男女，正死死拽着陈家驹的衣服不放，围着他劈头盖脸一顿骂。 陈家驹苦着脸，满脸羞愧，头都快低到胸口去了。 事情其实也不复杂。 刚才陈家驹上班路上，刚好遇到有人抢劫，于是本能反应一路追了上去。 结果他这一追，简直像人形拆迁机。 一路横冲直撞。 更要命的是，小偷最后还没抓到。 于是，他就被一群受害市民揪着衣领，一路拖回了警署。 “阿头，对不起……” 陈家驹一看见马志超，顿时更加羞愧，整张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那些市民见到马志超，原本火冒三丈的态度，瞬间缓和了不少。 不少人甚至还露出了笑脸。 “马Sir！” “马Sir啊！” “哇，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马Sir，你有女朋友没有？我女儿长得很靓的！” “你女儿靓个屁，马Sir，我女儿才是真的靓！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啊？” 画风瞬间跑偏。 马志超听得一阵头皮发麻。 “不好意思，各位阿叔阿婶，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完，他一把将陈家驹拽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至于家驹这次造成的损失，警署这边会按照实际情况处理赔偿。” “不过还希望各位阿叔阿婶给我一个面子，不要再投诉他。” “他这个人有时候确实莽了一点，但破案是真拼命。每次遇到大案，他基本都是冲在最前面，也经常弄得一身伤。” “在我们重案组里，他算是最不要命的一个。” “两次军火库大案，还有这次尊尼汪案，你们在新闻里应该也看过，他确实每次都在前线冲锋。” 那些阿叔阿婶听马志超这么一说，心里的火气才算下去不少。 再看看陈家驹那副老实巴交、好像脑子不太聪明的模样，大家也就没那么气了。 陈家驹内心疯狂暴躁：谁脑子不聪明？谁啊！ “算了，看在马Sir面子上，这次就不追究了。” “以后别再这么冲动了。抓贼归抓贼，也不能一路撞过去啊，关键最后还没抓到人。” “我的车就算了，给马Sir一个面子。马Sir，我女儿真的很喜欢你，能不能合个照，再签个名？” “可以。” “我也要合照！我儿子也超喜欢马Sir！” 一群市民不但不闹了，反而围着马志超拍照签名。 陈家驹终于松了口气。 周星星站在旁边冲他挤眉弄眼。 “要不是阿头帮你兜着，你这次肯定又要被骂到狗血淋头。” 陈家驹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很感激马志超。 换作以前，雷蒙和标叔虽然也会维护他，但大概率会先把他狠狠CPU一顿，然后再让他干苦活弥补过错。 虽然那也是对他好。 可哪里比得上马Sir这种处理方式？ 陈家驹心里越想越感动。 马Sir对自己，是真的没话说！ 马志超笑着把那群市民送走后，转身看向陈家驹。 “来我办公室。” 陈家驹心虚地挠了挠头。 办公室里。 门刚关上。 马志超立刻发动CPU组合技。 先打一棒，再塞甜枣。 “你啊你……” 马志超指着陈家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家驹，你这个毛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 “现在重案组A组、B组两个组长位置都空着，我原本还在考虑，让你去当一个小组长。” “可你现在这样，我怎么放心把一个小组交到你手里？” “什么？小组长？” 陈家驹眼睛瞬间瞪大，整个人都精神了。 “阿头，你真的准备让我做小组长？” 马志超点了点头。 “论资历，你够。” “论经验，你也够。” “论威望，你在重案组里也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就是，脑子差了点。” 陈家驹当场汗流浃背。 马Sir，别骂了。 我知道我没脑子了。 马志超继续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机会。” “未来一个月，只要你不再犯今天这种错误，并且把五本警队指挥管理类的书读完，再写一万字心得给我。” “到时候，我就让你升小组长。” 陈家驹双眼瞬间亮得吓人。 立正！ 第133章 刀锋转向太古 敬礼！ 陈家驹激动得腰板笔直，大声喊道：“YeS，Sir！Thank yOU，Sir！” 从马志超办公室出来后，他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直接冲回重案组，第一时间找上梁小柔，让她帮忙找几本警队管理和指挥类的书。 梁小柔：“？？？” 周星星：“？？？” 金大嘴和其他重案组伙计：“？？？” 众人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家驹，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被阿头训傻了？” “好端端的，你看什么书啊？” “别冲动啊兄弟，不就是被骂几句嘛，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周星星伸手摸了摸陈家驹的额头，表情十分认真，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发烧。 陈家驹扫了这群人一眼，难得露出几分傲气。 哼！ 一群凡夫俗子。 等他啃完这些书，一个月之后，他就是重案组小组长，就是你们的上司！ 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ipg “Hiahiahia～～～” 陈家驹双手叉腰，忍不住仰天大笑。 那笑声，逐渐有了周星星的味道。 众警员：“……” 完了。 陈家驹好像真的不太正常了。 一个小时后，梁小柔终于抱着一摞书放在陈家驹桌上。 陈家驹昂着头，满脸自信地瞥了一眼。 切。 就这几本？ 今天之内全部拿下！ 十分钟后。 陈家驹脸上的自信，变成了清澈又愚蠢的茫然。 二十分钟后。 他已经开始咬牙硬撑，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三十分钟后。 他不断揉眼睛，整个人眼神发直。 四十分钟后。 陈家驹脑袋直接压在书页上，嘴角挂着口水，呼呼睡了过去。 看书？ 这不是纯纯为难我胖虎吗？！ …… …… 就在马志超逐步收拢署长权力，让西九龙总署慢慢进入他的节奏时，约翰老管家安排人调查马志超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结果。 “威尔先生，这是目前查到的全部资料。” 太古集团信息科经理亲自来到山顶别墅，双手将文件递到老管家面前。 资料封面是英文标题： 《关于马志超相关事件的调查与分析》 此刻，别墅大厅里的电视正开着TVB国际台。 新闻里，主持人用英文讲述着世纪悍匪尊尼汪的一生，以及他最终被马志超击毙的全过程。 老管家望着电视画面中的马志超，眼神微冷。 他翻开资料，一页一页看了起来。 文件里，从马志超当卧底开始写起，一直到他回归警队、升任副署长，再到如今成为代理署长，期间发生的各种事件，都被整理了出来。 其中被特别标注出来的，是一连串“过于巧合”的节点。 黄志诚之死。 卧底身份引发的舆论风波。 吴少雄被坑到绝路。 马志超升任高级警司。 吴少雄黑化，拍摄录像，随后连续炸死两名总警司。 之后，吴少雄又以极其诡异的巧合方式，被马志超亲手击毙。 马志超顺势升任总警司兼副署长。 紧接着，尊尼汪开始复制吴少雄那套玩法。 同样是录像挑衅。 同样是炸弹作案。 随后又牵扯出运钞车抢劫案、威廉署长被炸死，以及尊尼汪最终被击毙。 资料里还专门提到，威廉署长和马志超之间存在明显矛盾。 “……” 老管家威尔越往后看，脸色越发古怪。 这份资料里很多地方确实只是推断，但这些巧合连在一起，实在太过密集。 更关键的是，每一次事件结束后，马志超都能成为最大赢家。 太古集团信息部在最后做出一段总结： “综合现有资料判断，马志超与上述多起事件之间，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关联可能。不排除其背后有某个庞大利益集团推动全局，而马志超正是明面上的最终获利者。” 不过，后面又补充了一条说明： “但根据其成长履历来看，马志超早年经历并无异常。他出身普通家庭，学习成绩平平，进入警队后被派去卧底十年，直到卧底归队后才突然迅速崛起。因此，暂时无法确认其背后是否真有深层背景。” “……” 老管家看完整份资料后，也忍不住有些心惊。 这个马志超，确实太不对劲了。 难道世上真有这种被幸运眷顾到离谱的人？ “哼。” “运气好又能怎样？” 老管家很快便想到了对付马志超的办法。 泼脏水！ 马志超现在不是名望高吗？ 那就让他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老管家很快打出一个电话，吩咐太古集团相关业务部门去联系港岛各大报社。 从今天开始，停止报道马志超的正面新闻。 接下来，要把舆论方向转过去，集中往马志超身上泼脏水。 他们要把马志超塑造成一个幕后黑手。 一个操控黄志诚、韩琛、吴少雄、尊尼汪、威廉等一连串事件的真正棋手。 甚至不需要刻意编造太多谎言。 只要把这条线串起来，逻辑看上去就会极其顺滑。 顺滑到比真相还像真相！ 安排完报社后，老管家又分别打给TVB和亚视的老板。 邵大亨。 林大亨。 两位传媒大亨都非常给面子，当场给出回应。 “威尔先生放心，从今天开始，TVB这边会减少甚至停止马志超的正面报道。” “威尔先生的面子，我当然要给。” 挂断电话后，老管家心里的怒气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 …… 第二天。 港岛市民照常起床。 刷牙，洗脸，下楼吃早餐，再坐公交、搭地铁、开车去上班。 街边一个个报摊，也早早摆满了刚送来的新鲜报纸。 《惊爆！马志超或为黄志诚警司、威廉署长遇害案幕后推手！》——《大公报》 《马志超：城市英雄，还是黑暗操盘手？》——《星岛日报》 《拆开马志超光环背后的阴影故事！》——《文汇报》 《马志超极速上位内幕全揭秘！》——《东方日报》 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放上了马志超的名字。 标题字体一个比一个醒目。 用词一个比一个吓人。 报摊老板们也扯开嗓子开始吆喝。 “卖报啦卖报啦！今日头条，大新闻！” “尊尼汪疑似和马志超有关，快来看啊！” “劲爆内幕！罪恶克星可能才是真正罪恶黑手！” 这些耸人听闻的叫卖声，很快在元朗、屯门、荃湾、边境、湾仔、中环、九龙城、离岛等各个地方响起。 全港无数市民，都被报摊老板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什么？马Sir是罪犯？” “老板，你别乱讲啊，凭空污人清白可要挨骂的！” “阿生，不信你买一份看看嘛，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 “马Sir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就是啊，马Sir人那么好。自从东星被扫掉，保护伞公司接管那些地方之后，我晚上出门都安心多了。” “没错，我也觉得马Sir不像坏人。” 虽然很多市民依旧站在马志超这边，可他们还是忍不住掏钱买了一份报纸。 他们倒要看看，这些报纸究竟要怎么抹黑马Sir。 结果这一看，众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这些报纸的写法几乎如出一辙。 先假设马志超才是幕后黑手。 然后从黄志诚警司之死开始推演，一路串到韩琛、吴少雄、史密斯、斯考特、尊尼汪，最后再到威廉署长之死。 “咦？这样写……好像还真有点逻辑啊。” “这些巧合是不是太多了？确实有些不太正常。” “忽然感觉，如果把马Sir当成幕后黑手，好像很多事情都能解释通。” “不会吧？难道马Sir真不是英雄，而是超级罪犯？” “难道这才是真相？” “不对不对，马Sir哪有这么大能量？他以前只是个卧底而已。” “是啊，最大的漏洞就是马Sir背景太普通了。马Sir自己都说过，他小时候家里穷，摆摊还被古惑仔欺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操控这么大一盘棋？” 有人开始被报纸说动，心里生出疑惑。 也有人依旧觉得太离谱，选择继续相信马志超。 …… …… 政治部。 一大清早，杨锦荣拿着几份报纸走进办公室。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为就在最近两天，他刚刚整理好一份关于马志超的调查报告，正准备递交给政治部部长。 结果这些报纸上的分析角度，竟然跟他那份报告高度相似。 简直邪门！ 第134章 这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 查尔斯的办公桌上，此刻已经摊满了今天港岛各大报社的报纸。 这些报纸，是秘书一早发现情况不对后，特意买齐送进来的。 《马志超：城市英雄，还是幕后黑手？》 查尔斯只看了一眼标题，心里就已经明白。 太古那边，下场了。 这动作太明显了。 能让全港大部分报社几乎同一时间改口径的，除了那些真正站在港岛金字塔顶端的财团豪门，也没几家能做到。 查尔斯随手拿起一份《星岛日报》，慢慢翻看起来。 可看着看着，他的神色却变得有些古怪。 “这篇报道……” “怎么越读越像那么回事？” 他回想了一下马志超这一路升上来的过程。 确实太巧了。 一次次风波，一次次大案，每一次最后都仿佛在帮马志超铺路。 声望暴涨。 功劳到手。 职位往上跳。 以前查尔斯只觉得这个华人警司邪门、难缠、运气好得离谱。 可现在被这些报纸从头到尾这么一串联，他忽然发现，里面确实有不少地方不对劲。 “如果……马志超真的是幕后推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查尔斯自己都觉得后背一凉。 不过，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没有证据，一切都不能摆到台面上。 更何况，马志超前几天才刚刚接受女王授勋，还顺势成了西九龙代理署长。 如果现在只凭几篇报纸就动他，那不等于在打女王陛下的脸？ “不过，私下查查倒也无妨。” 查尔斯沉思片刻，拿起电话，直接打给政治部，让他们重新审视马志超最近这一连串案件。 随后，他又拨通刑事情报科的电话。 上次针对马志超的监听计划被中途叫停。 这一次，必须重新启用。 全部交代完后，查尔斯端起咖啡，悠哉地喝了一口。 “真不愧是威尔老先生……” “一出手，就够狠。” 查尔斯忍不住轻声感叹。 …… …… 洪兴。 蒋天生的别墅里。 泳池边，大嫂正在水里游泳。 蒋天生则和陈耀坐在遮阳伞下，一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哈哈哈～～～” “想不到啊，马志超这个扑街也有今天！” “这些报社总算没瞎，终于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货色了！” 蒋天生看得心情大好，脸上满是畅快笑意。 陈耀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真正值得开心的，并不是报社忽然变聪明，而是这说明马志超得罪了真正的大人物。” “现在，有人亲自下场，要把他从神坛上拉下来。” 蒋天生点了点头，笑容更深：“那我们就别急着出手了。” “接下来，坐着看戏。” …… 洪泰。 和联胜。 忠信义。 联和社。 港岛各大大小小的社团里，十几万古惑仔看到今天这些报纸后，一个个全都乐得不行。 一直以来，马志超最擅长的就是借媒体造势。 可这一次，终于轮到别人拿媒体来反打他了。 …… …… 而这个时候。 马志超正坐在一家早餐店里，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 他手里同样拿着一份报纸。 《震惊！马志超或为黄志诚警司、威廉署长死亡案幕后操盘者！》 “？？？？？” 马志超看着标题，先是一愣。 这是谁家的大聪明？ 居然把真相都快写出来了？ 不过，他脸上并没有半点慌张。 因为他和洪继鹏之间的联系，一直都隔着好几层，外人根本查不到实质证据。 “谁在背后搞我？” 马志超一边喝粥，一边快速盘算。 想来想去，能有这种手笔和资源的，答案其实并不难猜。 太古集团！ 能一夜之间让全港报纸一起转向，也只有太古这种顶级英资财团，才有这个面子和能量。 “既然你们先动手……” “那下一刀，就该落到太古身上了。” 马志超咧嘴一笑，眼神里透出一抹凶光。 他马某人，可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善茬！ 就在他盘算下一步该怎么下刀的时候—— 铃铃铃～～～ 电话响起。 是乐慧贞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乐慧贞震惊又带着担忧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坏蛋！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大人物？为什么一夜之间，全港报纸都开始发你的黑料？” “嗯，确实惹了个挺有分量的人。”马志超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大人物亲自下场，排面确实不小。” “你还笑？”乐慧贞又急又气，“这次明显不是普通小报乱写，背后肯定有人在推动！”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乐慧贞听见他这么淡定，气得不行，可偏偏又莫名觉得这个男人镇得住场，甚至还有点该死的迷人。 “你有数？你有什么数？邵大亨已经亲自发话了，这段时间TVB不能再播你的正面新闻。” “我猜到了。” “那你到底得罪了谁？” “太古集团。”马志超随口说道，“前两天顺手揍了他们家那个太子爷。” 乐慧贞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太古？太子爷？！” “没办法，那小子太欠抽。”马志超说得理所当然，“我要是不动手，良心过不去。总之不用担心，我这人什么都不多，就是办法多。” 乐慧贞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自己小心点……真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养你。” 马志超呵呵一笑：“女人，你倒是想得美。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独占？” 乐慧贞：“……” “滚！！” 死渣男！ 她气得直接把电话挂了。 可挂断之后，她又忍不住握着电话，心里替马志超担心起来。 …… 马志超这边刚把电话放下，手机又响了。 铃铃铃～～～ 这次打来的是方洁霞。 “死混蛋，你又招惹谁了？” “太古集团那个小少爷。” 方洁霞：“……” 她直接沉默了。 这人到底是什么妖孽？ 闯祸都能闯得这么精准？ 方洁霞当然清楚太古集团在港岛是什么分量。 这个英资财团平时没汇丰那样高调，可根基深得吓人。 尤其现在还是维多利亚统治时期，太古这种老牌英资财团，在港岛的能量极其恐怖。 方洁霞冷声道：“别折腾了，等死吧。” 马志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别急，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说完，他又开始没正形：“对了，madam，有没有空出来？我好久没体验你那套服务了。” 方洁霞瞬间炸毛：“马志超！你这个死变态！咸湿佬！你最好早点被太古弄死！” 嘭～～ 电话被她狠狠挂断。 之后是梁紫薇。 最后打来的是方思维。 “超哥，我刚收到上面的通知，像是林公子那边亲自打了招呼。从今天起，亚视也不能继续给你做正面报道了。应该就是太古那边出手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我有办法处理。” 马志超又耐着性子安抚了她几句。 唉。 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随后，他的电话陆续响个不停。 梁小柔。 周星星。 陈家驹。 还有其他几个手下。 马志超一个一个接，一个一个安抚。 等电话终于停下来，桌上的早餐也吃得差不多了。 “老板，结账。” “马Sir，欢迎下次再来啊。” 五十多岁的早餐店老板系着围裙，笑呵呵地走过来收钱。 临走前，他又压低声音说道：“马Sir，今天那些报纸我看了，不过我信你。” 旁边几名食客也纷纷开口。 “马Sir，我们也信你！” “没错，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搞你。” “我们支持你啊，马Sir！” 马志超微笑着朝众人点了点头。 “多谢。” …… …… 与此同时。 西九龙总署里，也已经炸开了锅。 昨天马志超才刚给全警署发完奖金，整个警署上下对他正崇拜得不行。 结果今天一早，全港各大报纸就突然集体发黑料，疯狂暗示他是幕后黑手。 这个反转太快，让不少警员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署长绝对不可能是那种人！” “对啊，署长平时怎么对我们的，大家又不是看不到。有功劳分给大家，有钱也发给大家，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幕后黑手？” “没错，报纸写得是挺吓人，可我还是不相信马Sir会是坏人。” 大部分警员，依旧坚定站在马志超这一边。 重案组里。 周星星和陈家驹看完报纸之后，直接气炸了。 “污蔑！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污蔑！” “阿头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到底是谁在背后搞事？” “这么多报纸同时发同样方向的新闻，背后肯定有人操盘！” 梁小柔刚刚挂掉马志超的电话，神色也十分凝重。 “能让全港报纸一起转向……” “最大的可能，就是太古集团。” 第135章 乌鸦就别笑猪黑 “太古集团？” “就是那个太古码头、太古广场背后的太古？” 不少警员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也有一些知道太古底细的警员，脸色当场就变了，眼里满是震惊。 有人忍不住问道：“太古为什么突然针对署长？” 梁小柔沉声道：“因为阿头之前得罪了太古家的小少爷。” 随后，她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当然，马志超当场甩人家一巴掌，又顺手补了一脚这种细节，她很聪明地直接省略了。 众警员听完太古集团的背景后，纷纷倒吸凉气。 “对手这么夸张？那署长这回麻烦真不小啊。” “这些报纸肯定全都收钱了！” “敢这样抹黑阿头，就应该把这些报社一个个查一遍！” “想抓也难啊，他们用词都很滑头，全是‘疑似’‘可能’‘或许’这种说法。” 没多久，马志超得罪太古集团的消息，便在整个西九龙总署内部传开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全港报纸突然统一口径，集体往署长身上泼脏水。” …… …… 总督府这边。 大都督一上班，就看见办公桌上堆着一摞报纸。 当他扫到马志超又一次霸占头版头条时，眉头顿时皱起。 “这是怎么回事？” 秘书低声汇报道：“外面有消息说，马志超打了太古集团的小约翰少爷，所以太古现在正在报复他。” “太古？” 大都督原本涌上来的怒意，瞬间压下去不少。 不过，他脸色依旧有些不好看。 “女王陛下才刚给马志超授勋，太古就闹出这种动静，这不是乱来吗？” “你去给威尔管家打个电话，提醒他适可而止。” “另外，让下面的人去各大报社打招呼，不准他们继续炒这件事。” 秘书微微躬身：“明白。” 说完，他便退下去办事。 …… …… 马志超没有回总署，而是直接去了保护伞物业公司。 老板办公室里。 他第一时间开启反监听检测。 无监听。 无偷拍设备。 确认环境安全后，马志超才在椅子上坐下。 太古集团既然已经正式下场，他这边自然也要更加谨慎。 “老板，太古旗下可口可乐公司的资料，已经基本查清楚了。” 天养思站在办公桌前，汇报得十分清楚。 “六十年代中期，太古收购过一家美资公司，对方手里掌握着港岛可口可乐装瓶业务的专营权。” “之后二十多年，太古又陆续拿到东南亚、南亚以及大陆部分地区的经营授权。” “发展到现在，他们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可乐装瓶商之一，同时也是亚洲范围内最有影响力的可口可乐装瓶企业之一。” 马志超问道：“港岛这边，可口和百事的销量数据查到了吗？” 天养思点头：“查到了。去年，可口可乐在港岛大概卖出二点三亿瓶，整体营收接近十亿港币。” 十亿。 马志超默默记下了这个数字。 随后，他拿起电话，拨给自己新兑换出来的团队。 ——DOA高先生洗钱团队。 高先生，本名高虎。 从现在开始，这支洗钱团队跟洪继鹏团队一样，全部通过通讯方式联系，绝不线下见面。 系统兑换出来的团队，并不会凭空附带超时代技术设备。 可他们拥有成熟的洗钱班底。 律师、会计、金融高手，一应俱全。 同时，还有一个战力极强的杀手兼保镖——鬼眼。 不过，具体洗钱方式和渠道，仍然要结合如今九十年代的技术环境来重新规划。 电话很快接通。 “老板。” “你们那边现在进展怎么样？” “我们正在熟悉港岛环境，已经初步设计出几个洗钱方案。” “说来听听。” “如今港岛电影行业非常火，是不错的洗钱渠道。可以同时开十部电影，每部电影的拍摄周期控制在一个月左右。” “其次是濠江赌场，那边本来就有类似业务，只要提前沟通好，很容易操作。” “另外，还有股市。可以收购低价上市公司，再通过股价操盘把钱洗出来。” “拍卖会，也可以做。” 高虎继续说道：“以老板您目前的情况来看，半年内最适合的方式，是电影行业。这个路径最正规，也最不容易被怀疑。” “至于您的物业公司，也能用来清洗资金，只是效率偏慢。我可以安排专业财务过去，为保护伞公司设计完整账目体系。” “半年内？”马志超听出了重点，“半年之后呢？” 高虎道：“半年后，我可以在海外搭建成熟渠道，到时候就能更高效地帮老板处理资金。” 挂断电话后，马志超往椅背上一靠，闭目沉思。 笃。 笃。 笃。 他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 电影。 洗钱。 可口可乐。 突然间，一个思路在他脑子里浮了出来。 开一家汽水公司。 再开一家电影公司。 电影公司负责拍片洗钱，同时在电影里疯狂植入自家汽水广告，顺势打开市场。 而汽水销量一旦做起来，不就能挤压可口可乐的份额了吗？ 什么？ 市民更认洋品牌，只喜欢喝可口可乐，不喝本土汽水？ 太简单了。 他马志超又不是什么守规矩的生意人。 直接召唤几个工人混进可口可乐工厂上班，往里面加点能让人上吐下泻的“好材料”，那些消费者还敢继续喝？ 反正可口和百事以前也不是没互相下过黑手。 乌鸦就别笑猪黑。 等可口可乐在港岛市场被打残，太古一年亏几个亿。 到时候不把那帮鬼佬气到吐血才怪！ 这整套方案跑下来—— 钱能洗干净。 生意能做起来。 太古集团也能被狠狠捅一刀。 顺带一提，汽水公司本身同样能拿来洗钱。 简直完美！ 想到这里，马志超把天养思叫了进来，仔细吩咐了一遍。 收购电影公司。 收购汽水厂。 说到一半，他又补充了一个新目标。 报社！ 这次舆论风波提醒了他。 自己必须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喉舌。 必须有报纸能替他发声。 否则别人随便一盆脏水泼过来，他就只能被动挨打。 毕竟他马志超清清白白，总不能任由外面那些坏人胡乱抹黑吧？ “电影、汽水、报社……” “还是慢了点。” 马志超轻轻眯眼。 这些计划想要真正落地，至少也要一两个月。 可太古集团现在就已经开始恶心他了。 有仇不隔夜。 这才符合马某人的行事风格。 想了想，他直接打电话给洪继鹏。 “让大东那帮人准备动起来。” “又抢运钞车？”洪继鹏下意识问道。 “不，运钞车已经没新意了。” 马志超淡淡道：“这次换个新项目——绑架。” 洪继鹏：“……” 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跟不上老板的思路了。 “老板，那绑谁？” “太古集团那个管家，或者那个小少爷，随便一个都行。” 马志超语气随意：“开价十亿。钱打进瑞士银行，之后慢慢洗出来。” 说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和太古之间的矛盾太明显，最好还得加点烟雾弹。 “不过，只绑太古的人太明显了。” “还得再找一个目标。” “找谁合适呢……” 他沉吟几秒，忽然笑了。 “林氏吧。亚视不是要跟太古一起封杀我吗？那也顺手给他们一点教训。” 洪继鹏道：“可大东那边，恐怕没办法同时做两个目标。” “那就再忽悠一批韭菜。” 马志超毫不在意道：“想发财的人，港岛从来不缺。” 洪继鹏深以为然：“明白，老板。” …… …… 尖沙咀。 天养生地盘。 辉煌夜总会。 灯光摇晃，音乐轰鸣，男男女女在舞池里疯狂扭动身体。 “对你爱爱爱不完……” 第136章 带兄弟们发财吧 “我可以一天一天陪你到永远……” 最近在港岛红得发紫的郭天王新歌《对你爱不完》，正在夜总会大厅里循环轰炸。 卡座里。 大东和肥姑几人一边撒着钞票，一边搂着姑娘喝酒，玩得相当尽兴。 忽然，大东动作一顿，整个人坐直了些。 八中凑过来问道：“东哥，出什么事了？” 大东目光落在夜总会入口处，那里正走进来一道让他有些眼熟的身影。 下一秒，他咧嘴笑了起来：“碰上以前一起打过仗的老兄弟了！” 说完，他直接站起身，朝门口迎了过去。 “东哥以前的兄弟？” 肥姑、八中等人立刻来了兴趣，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大门口那边，前后走进来三个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气质和大东有几分相似，身上带着一股刀口舔血的味道。 中间那个个子稍矮，可眼珠子转得快，一看就不是老实货。 最后一个则始终注意着周围环境，整个人警惕得像随时准备动手。 八中几人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来人，正是虎豹豺三兄弟！ “阿虎！” 大东大步上前，满脸笑容地跟为首的阿虎打招呼。 虎哥刚看到大东时，眼里先闪过一丝戒备，可很快就认出了他，脸上顿时浮起惊喜。 “阿东！” “哈哈哈，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小子还活得挺滋润啊！” 两人互相拍着肩膀，情绪都明显有些激动。 人在异乡遇到旧识，而且还是当年一起拼过命的兄弟，这种感觉自然不一样。 “还凑合，勉强混口饭吃。”大东笑呵呵地说道。 阿虎上下打量着大东，很快露出几分惊讶：“不对啊，阿东，你这身行头……最近发财了？” 大东脖子上挂着粗金链，手腕上戴着金表，身边还有一群兄弟跟着，怎么看都不像穷困潦倒的样子。 大东摆摆手，语气却藏不住得意：“也就赚了点小钱。走，咱们找间包厢，进去慢慢聊。” 卡座人多嘴杂，不适合谈正事。 包厢才够稳妥。 很快，大东把夜总会经理叫了过来，让他安排一间包房。 “东哥放心，马上给你开最好的包厢！” 夜总会经理显然认识这位大客人，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周到。 虎豹豺三人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更加震动。 进了包厢。 门刚关上，阿虎就忍不住问道：“阿东，你这是真混起来了？” 大东哈哈一笑：“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正经买卖我肯定干不来，还是老本行比较顺手。” 阿虎瞬间听懂。 他压低声音问：“赚了多少？” 大东看了一眼阿虎身后的阿豹和阿豺。 阿虎立刻会意，介绍道：“这两个是阿豹、阿豺，都是跟我过命的兄弟。你们两个，还不快叫东哥？” “东哥！” “东哥！” 阿豹和阿豺立刻开口。 大东也顺势把肥姑、八中等人介绍了一遍。 双方这才算正式认识。 阿虎按捺不住好奇，再次问道：“阿东，跟兄弟透个底，到底赚了多少？我现在也想找条发财路。” 大东微微一笑：“我能有今天，主要还是遇到了贵人。” “贵人？” 阿虎、阿豹、阿豺同时一愣。 抢劫发财，怎么还扯出贵人了？ 大东慢悠悠说道：“我刚来港岛那会儿，本来打算抢珠宝店。结果还没来得及动手，那家店就先被别人抢了，最后我们还被警方撞上，直接闹到全港通缉。” “那阵子也算我们命大，正好尊尼汪那家伙冒出来，把警察视线全吸走了，我们才有机会暂时藏下来。” 阿虎追问道：“后来呢？” 大东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后来，我就碰上了导师。” 阿虎：“导师？” 阿豹：“什么东西？” 阿豺：“我没听错吧？” 三人当场懵住。 大东一本正经道：“我这位导师，也算悍匪出身，但他跟我们这种悍匪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他是成功学大师。” “专门带领我们这些悍匪认清格局，走上人生巅峰。” 虎豹豺三兄弟：“……” 三人越听越懵。 完全没法理解。 甚至感觉自己的江湖认知都被人一锤子砸碎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这种善心大佬？ 阿虎皱眉提醒道：“阿东，你可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这种所谓导师，听着就像在挖坑。” 这话一出，肥姑、八中几人顿时不爽了。 “不可能！” “李老师不是那种人！” “李老师最讲信用，也最够意思！” 在他们眼里，李向东老师就是人生路上的明灯，谁都不能乱说。 大东拍了拍阿虎的肩膀，笑着解释道：“我懂你的意思。一开始我也防着他，可合作两次之后，我发现李老师做事确实稳，而且我们收获也是真的大。” 说着，大东抬手晃了晃自己那条粗金链，又亮了亮腕上的金劳力士。 阿虎眼神顿时热切起来：“两次下来，你们赚了多少？” 大东伸出三根手指。 阿虎试探着说道：“三百万？” 阿豹和阿豺也觉得，三百万已经非常吓人了。 “噗～～～” 肥姑和八中几人当场笑喷。 三百万？ 那都是什么小打小闹？ 他们现在可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当然，他们早就忘了当初刚遇见洪继鹏的时候，二十万都能让他们觉得血赚。 现在两次抢劫分到几千万，心态早就膨胀得没边了。 大东瞪了肥姑几人一眼，随后才笑着对虎豹豺说道：“三千万。” 哐啷—— 嘭—— 阿豹整个人差点滑到地上，阿豺手里的酒杯也直接掉了。 “多少？三千万？！” 阿虎彻底被震住，忍不住倒吸凉气。 阿豹和阿豺也瞪大眼睛，像看神仙一样看着大东。 大东点头：“没错，三千万。” 这种在老兄弟面前装一波大的感觉，确实有点爽。 阿虎又震惊又急切：“那你们最后实际分到多少？一千万？八百万？” 大东摇头：“不是总共三千万，是我们自己分到了三千万。总金额，一共做了七千万。” 嘶—— 虎豹豺三兄弟差点原地给跪了。 七千万？ 这他妈是什么概念？ 他们得抢多少家珠宝店，才能凑出这个数？ 阿豺最先按捺不住，眼神里已经全是渴望，差点直接跪在大东面前。 “东哥，带兄弟们发财吧！” 阿豹一向谨慎，可此刻眼底同样亮得吓人。 阿虎更是语气诚恳：“阿东……不，东哥，拉兄弟一把，帮我们引荐一下那位成功学大师。” 他也想赚大钱！ 大东神情严肃了几分：“我可以帮你们打个电话问问，但李老师愿不愿意见你们，我可不敢保证。” 阿虎连忙说道：“多谢！” 阿豹和阿豺也满脸期待。 大东走到角落，拿出电话拨给洪继鹏。 洪继鹏听完后，语气明显有些挑剔：“你的老兄弟？才三个人？会不会太弱了？我这里可不收废物。” 大东赶紧说道：“李老师，我这兄弟真不差，够狠，也讲义气。他带出来的人，绝对不是孬种。” 好说歹说，洪继鹏终于勉强答应，愿意先见虎豹豺三人一面。 同时，他报了一个地址。 让虎豹豺跟大东他们一起过去。 挂断电话后，大东回到沙发前。 迎着虎豹豺三兄弟期待的目光，他笑着说道：“好消息，李老师答应见你们了。” “真的？” “太好了！” 虎豹豺三人瞬间激动起来。 大东站起身：“走吧，李老师给了地址，我们现在过去。” “走！” “多谢东哥！” 阿豺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 三个小时后。 南丫岛。 一处位置偏僻、杂草疯长的旧院子里。 洪继鹏戴着墨镜，神情冷淡地打量着眼前的虎豹豺三兄弟。 “你们就是阿东说的那几个老兄弟？” 虎豹豺三人也在暗中观察洪继鹏。 只见这人面相凶悍，气场极强，说话不紧不慢，却自带压迫感。 而站在他身后的几名壮汉，一个个也都透着精锐悍匪才有的杀气。 “李老师！” 虎豹豺三人立刻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洪继鹏听得哈哈大笑。 “第一次见，不用这么拘束。” “大家都是走悍匪路线的兄弟，没必要搞得太见外。”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方便以后合作。” “我叫李向东。” “以后你们跟阿东他们一样，叫我李老师就行。” “我当年……” 第137章 格局还是太小 随后，洪继鹏把自己那套“过往经历”“人生理想”“未来规划”，又原封不动换了个说法，给虎豹豺三兄弟灌了一遍。 “阿东应该已经跟你们讲过我的规矩。” “想跟我合作，第一步就是从我这里拿军火。” “突击步枪、重火力、炸药，甚至火箭弹，只要你们胆子够大，我这里就敢卖。” “至于分账，事成之后我先拿一半收益，剩下的你们再结算军火费用。” 阿虎答应得非常痛快：“没问题！” 阿豺和阿豹此时早就被发财梦冲昏了头，自然也不会反对，连忙点头：“我们都按李老师的规矩办。” 只有三人里最阴沉狡猾的阿豹，心里多少有些不甘。 不过他很懂得隐藏情绪，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他只是暗暗琢磨，真要是大票做成，到时候要不要直接拿钱跑路，把这帮神秘人甩开。 洪继鹏看了他们一眼，语气淡淡道：“先讲讲你们原本准备干什么。” 阿豺有些尴尬，下意识说道：“我们本来想去抢珠宝……” 话才说到一半，阿虎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抢珠宝？ 这种小格局的计划说出口，他都怕被人当场笑死。 阿虎赶紧干笑两声，硬着头皮改口道：“李老师，其实我们最近也在研究银行运钞车。” “运钞车？” 洪继鹏顿时嗤笑一声，脸上写满嫌弃。 “格局还是太小。” “现在劫运钞车这门生意，已经是红海赛道了，竞争激烈，风险拉满，属于快被淘汰的夕阳项目。” 虎豹豺三兄弟：“？？？” 大东等人：“？？？” 运钞车怎么就变夕阳项目了？ 大东几人更是一脸懵逼。 他们这个月才刚抢了两次，加起来做了七千万，怎么突然就落伍了？ 虎豹豺三人也完全没听明白。 阿虎虚心请教：“李老师，为什么现在不能再碰运钞车？” 洪继鹏轻笑道：“前面两次运钞车出事之后，各大银行肯定已经高度戒备。” “而且他们万一故意设局，主动放出一辆诱饵车，引悍匪上钩，你们一头撞进去，不就等于自投罗网？” 虎豹豺三人听完，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再看洪继鹏时，眼神里已经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要不是今天遇见李老师，他们说不定真会傻乎乎去硬碰运钞车。 大东、肥姑几人同样有点后怕。 因为他们之前还真动过念头，想再照着老路子干一票。 阿虎赶紧追问：“李老师，既然运钞车不能碰，那现在还有什么大生意能做？” 洪继鹏盯着阿虎，目光里带着十足压迫感。 “你确定愿意接受我的指点？” “也愿意按照规矩，拿出一半收益？” 阿虎毫不犹豫地点头：“愿意！” 先把发财的本事学到手。 第一票，就当交学费了！ 洪继鹏这才露出满意笑容：“很好。” 他目光从大东一伙和阿虎三人身上扫过，慢悠悠说道： “运钞车这片红海，已经不适合继续深耕。” “接下来，我们要打开一片全新的蓝海。” “这条新赛道，是我最近两个月反复观察、反复推演之后，才最终确定下来的方向。” 大东、肥姑几人立刻伸长脖子，满脸期待。 虎豹豺三兄弟也眼神发亮，呼吸都放轻了。 洪继鹏一字一顿道：“绑架。” “绑富豪。” “绑富二代。” “这，才是未来真正的朝阳产业！” 绑架？ 众人同时陷入沉思。 洪继鹏继续循循善诱：“港岛最不缺的是什么？富豪！” “那些豪门大族，随便拎一个出来，哪个不是几百亿、上千亿身家？” “还有汇丰、大古、林氏这些人，哪个不是肥得流油？” 洪继鹏开始一个个举例。 “比如大古集团。” “国泰航空，你们听过吧？港岛最早的民营航空之一，就是大古旗下的。” “可口可乐，知道吧？港岛这边也是他们在做。” “大古广场，不用我多说吧？还是他们家的产业。” “他们的生意铺满全球，体量少说也是千亿级别，甚至万亿级别。” “我查过，大古集团那个嫡系小少爷，现在就在港岛。” “把他绑了，开价十亿港币，你们觉得过分吗？” 十亿！！！ 这一刻。 不管是大东、肥姑等人，还是虎豹豺三兄弟，呼吸全都变得粗重起来。 十个亿啊！ 这辈子怎么花得完？ 阿虎当场激动道：“李老师，这一票交给我们兄弟来干！” 阿豹和阿豺也急忙点头：“李老师，我们一定把这单做漂亮！” 肥姑一听，立刻坐不住了：“凭什么啊？这一票我们也想做！” 八中、打靶仔几人也纷纷嚷了起来。 “李老师，交给我们吧！” “我们有经验，肯定稳！” “这一票我们保证做得漂漂亮亮！” 虎豹豺三人急了：“明明是我们先提的！” 肥姑几人马上怼了回去：“我们才是最早跟李老师混的！” 洪继鹏看着他们争得面红耳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都是韭菜。 有什么好抢的？ “行了，都先闭嘴，听我把话讲完。” 洪继鹏抬手压了压，接着说道：“这次数额太大，不可能拿现金交易。” “所以赎金必须让对方汇入瑞士银行。” 如今的瑞士，仍旧是那个以中立和保密闻名的地方，吃相还没像后来那么难看。 瑞士银行向来不爱追问客户资金来路，所以全世界很多见不得光的钱，都喜欢往那里钻。 哪怕相关人员事后被抓，外界也很难从瑞士银行那里顺利查到账户情况。 正因为如此，瑞士银行没少被各国骂。 更重要的是，瑞士银行的保密制度甚至写进了法律。 账户认的是账号和密码，不是人。 只要没有密码，谁也动不了里面的钱。 反过来说，只要掌握密码，不是本人出面，也一样能把资金调动出来。 所以真要做大额赎金转账，瑞士银行无疑是最佳选择。 等钱进去之后，再由DOA团队洗一遍，最后回流到马志超手里，那就是干干净净的合法资金。 这，才是马志超真正的布局。 他不但要让大古小少爷付出代价，还要把大古集团身上的肥油都狠狠榨出来。 虎豹豺三兄弟听完之后，心里难免有些不安。 钱不在自己手上，总觉得缺了安全感。 万一洪继鹏这帮人中途黑吃黑，卷款跑路呢？ “我们同意！” 肥姑和八中几人却已经毫不犹豫地举手。 他们跟洪继鹏合作过好几次，对李老师有足够信任，觉得他绝不会中途坏规矩。 虎豹豺三人一看，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我们也同意！” 洪继鹏继续道：“还有一点，这笔赎金见不得光，拿到后必须洗白。” “我们团队可以提供洗钱服务，不过要额外收六成。” 虎豹豺：“……” 喂！ 前面已经先拿走一半收益了。 现在洗钱又要再抽六成？ 那最后落到他们手里，不就只剩五分之一左右？ 更关键的是，你们好像什么危险都没冒啊！ 结果肥姑和八中几人又一次抢先举手。 “我们同意！” 虎豹豺三兄弟：“……” 三人幽幽看向肥姑等人。 兄弟，你们这是在帮对面抬价啊！ 可到了这个地步，他们也只能苦着脸继续跟上。 “我们也同意！” 毕竟那可是十亿。 哪怕最后只剩一部分，也照样是普通人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洪继鹏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接下来分配任务。” “大东团队经验更成熟，所以大古集团小少爷这一单，由你们负责。” 虎豹豺三人明显有些不甘心，还想争一争。 可他们刚对上洪继鹏那种不容质疑的眼神，立刻把话咽了回去。 洪继鹏继续说道：“至于你们虎豹豺三兄弟，我暂时还不熟，所以先给你们安排一个小单练手。” “港岛林氏服装，也就是亚洲电视背后的林氏家族。” “林家董事长有两个儿子，大公子花天酒地，二公子还算有点本事。” “你们随便挑一个下手，勒索五亿港币，问题不大。” 为什么选林氏？ 当然是因为这是马志超亲自定下来的目标。 谁让林氏答应大古集团的请求，不准亚视继续报道马志超的正面新闻？ 不搞你搞谁？ 虎豹豺三人听完，顿时又兴奋起来。 五亿也不少啊！ 就算层层抽完，最后能到手一个亿，那也是天上掉下来的金馅饼！ 当然，他们此刻已经自动忽略了，还需要额外支付军火费用这件事。 “是！” “李老师！” 这一声，三人叫得无比恭敬。 …… …… 很快。 洪继鹏便把这件事汇报给了马志超。 “老板，又来了一批新韭菜。” “叫虎豹豺三兄弟。” 马志超听完之后，顿时乐了。 第138章 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不就是《省港2》里那几个反派吗？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绑走太古那个小少爷，还有林氏的大公子或者二公子。 至于那个太古少爷，最后肯定不能留。 扔进海里喂鱼之前，倒是可以亲眼看看他跪地求饶的样子。 光是想一想，马志超心情就愉快了不少。 他吹着口哨，一路开车回到西九龙警署。 “署长！” “署长！” “署长！” 沿途遇见的警员，一个个全都立正敬礼。 他们望向马志超的眼神里，依旧满是敬畏和崇拜，并没有因为那些报纸上的负面报道产生什么动摇。 回到办公室后。 梁小柔、陈家驹、周星星、高家声等人先后敲门进来。 “阿头，我们相信你！” “阿头，你别把那些报纸放在心上。” 马志超笑了笑：“我像是会被这种小事影响的人吗？” 简单安抚了几句之后，他便把众人打发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马志超坐回椅子上，整个人清爽自在。 对了。 瑞士银行那边，也差不多该安排起来了。 想到这里，他准备给DOA团队的高虎打个电话。 不过在拨号之前，马志超还是按照习惯，先开启了反监听、反监视检测。 下一秒—— 「嘀嘀嘀～～～～」 “卧槽！” 马志超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死死盯着手里的系统道具。 检测结果显示： 监听设备：1个。 监视设备：0个。 “我办公室里，有窃听器？” 马志超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怎么回事？ 自己的署长办公室，竟然被人塞了窃听设备？ 是太古集团？ 还是警务处内部？ 不过仔细一想，太古集团应该没那么蠢。 利用报纸和舆论泼脏水，那还算是擦边操作。 可在一个大区总署署长的办公室里安装窃听器，这性质可完全不一样。 “所以，是查尔斯那个扑街？” “动手的是政治部？” “还是刑事情报科？” 这一刻，马志超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狠狠给「一哥·查尔斯」记了一笔。 危险优先级，直接往上提了一档。 他没有立刻拆掉窃听器，而是神色如常地走出办公室，来到重案组那边。 反检测仪器再次启动。 结果显示——没有异常。 也就是说，窃听装置只有他办公室里那一个。 “阿星，过来一下。” 马志超朝周星星招了招手。 周星星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阿头，什么事？” 马志超笑得很自然：“没什么，就是问问，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有没有什么人进过我办公室？” 周星星认真回忆了一下，然后摇头：“没有吧。” 马志超又问：“那办公室卫生是谁弄的？” 周星星一听，立刻露出邀功表情：“阿头你的办公室，那必须干干净净啊！我跟小柔都进去擦过。”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顺手踩陈家驹一脚。 “陈家驹就完全不懂尊重阿头，一次都没进去帮忙打扫！” 马志超：“……” 无语了。 好你个周星星，已经开始学宫斗争宠了是吧？ 马志超继续问道：“除了你和小柔，还有别人进去过吗？” 周星星摇头：“没有了……阿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忙你的。” 马志超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 回到办公室之后，他按照道具提示，很快找到了窃听器所在的位置。 那东西被嵌在电脑桌上一盆绿植的盆底，体积很小，不仔细找还真不容易发现。 “呵……” “现在局势反过来了。” “你们以为自己在暗，其实我才是在暗处看戏的人。” 马志超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像往常一样坐下办公，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 第二天。 报纸上终于不再继续围攻马志超。 市民们的注意力，也很快被另一桩桃色绯闻给吸引走了。 昨天凌晨三点左右，某位当红女星进医院取出了两个高尔夫球。 更劲爆的是，这件事还扯上了一位富豪——风流大刘！ 当天一早。 无数市民在报纸上看到这条消息后，港岛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大刘为了补偿那名女星，一个高尔夫球赔了一千万。 全港吃瓜群众，直接沸腾！ …… 而另一边。 大东团伙和虎豹豺三兄弟，已经彻底进入封闭式培训状态。 连续三天。 足不出户。 两耳不闻窗外事。 他们每天都在接受洪继鹏的“成功学强化课程”。 与此同时，洪继鹏也把太古小少爷和林氏目标的常去地点、兴趣喜好、出行路线，以及各种相关情报，一项项拆开讲给他们听。 “太专业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啊！” “不愧是悍匪成功学导师，这种人不成功谁成功？” 虎豹豺三兄弟一边听，一边震撼，心中对洪继鹏越发敬畏。 三天之后。 洪继鹏正式宣布：“能教你们的，我已经全都讲完了。” “明天，正式行动！” “是，老师！” 大东团队斗志爆棚。 虎豹豺三兄弟同样热血沸腾。 …… …… 第二天下午。 15：34。 小约翰和往常一样，一直睡到中午之后才醒。 随便吃了点东西填肚子，他便坐上奔驰车，离开太平山别墅，朝山下驶去。 今天他约了一群维多利亚公子哥出海。 钓鱼只是借口。 真正的节目，自然是游艇、女人和party。 司机兼保镖驾驶得很平稳。 坐在旁边的女秘书菲奥娜，则拿着一份整理好的资料，开始向他汇报。 “少爷，昨晚您让我查马志超身边的人，现在已经有了初步结果。” 小约翰冷声道：“讲。” 只要提到马志超这个名字，他就会想起那段屈辱经历。 他从小到大，向来只有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 更别说，那天他不但被马志超当众抽了一耳光，还被一脚踹翻在地。 这份仇，他一直记在心里。 既然现在暂时弄不死马志超，那就先从他身边的人动手。 菲奥娜继续说道：“根据调查，马志超身边有几个关系比较近的下属。” “分别是周星星、陈家驹、梁小柔。” “另外，他那家公司的一个女人，也跟他关系密切，名字叫天养思。” “还有一点比较重要。” “马志超目前有两个关系非常亲密的女记者。” “一个是TVB的乐慧贞，另一个是亚视的方思维。” “这些是她们的照片和个人资料。” 女秘书把资料一份份递给小约翰。 “嗯？” 小约翰看到梁小柔、乐慧贞、方思维的照片时，动作明显顿了一下。 下一刻，他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阴冷笑意。 “菲奥娜。” “少爷？” “去办一件事，手脚干净一点。” “请您吩咐。” 小约翰语气冰冷：“把这三个女人，全都给我绑回来。” “啊？” 菲奥娜脸色微变：“可是少爷，那个梁小柔是警方督察……” “我说，绑了。” 小约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 对马志超的恨意，此刻不断灼烧着他那点可笑又脆弱的贵族尊严。 既然暂时动不了马志超本人，那就先动他的女人。 “遵命。” 菲奥娜只能低头答应。 反正对他们这种人来说，几个女人突然失踪，也不算什么天大的麻烦。 车辆沿着卢吉道缓缓下山，经过杜莎夫人蜡像馆一带，又转入山顶道继续往前。 正当车子沿着山边一路向东行驶时—— 突然。 咔碰～～～～ 一辆白色面包车迎面驶来，轻轻蹭上了小约翰的奔驰。 “又撞车？” 小约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遇到撞车，他就控制不住想起马志超那一耳光和那一脚。 双方很快停车。 对面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态度看起来很慌张，不停弯腰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刚刚没看清路，真是抱歉。” 大东。 肥姑。 两人姿态放得极低，一边道歉，一边慢慢靠近小约翰和保镖司机。 小约翰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而那个保镖司机这些年过得太安逸，早就少了真正刀口舔血的警惕性。 小约翰甚至直接推门下车，张口便骂：“你们这群废物到底会不会开车……” 下一秒。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向了他的脸。 小约翰：“……”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非常识趣地举起双手。 什么高傲。 什么尊严。 这一刻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肥姑冷笑道：“别乱动，再动一枪送你上路。” “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很多钱！” 小约翰脸色煞白，声音都开始发抖。 刚刚他还吩咐秘书去绑马志超身边的女人。 结果前后才几分钟，他自己先被人绑了。 另一边。 大东也用枪指住了保镖司机。 保镖立刻举手投降。 “转身，双手抱头，趴到车上去！” 车内。 女秘书菲奥娜惊恐无比。 可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第一时间抓起手机，准备报警。 “别动。” 八中迅速下车，枪口直接指住她的脑袋。 打靶仔和乌蝇头也从车上跳了下来。 两人手里提着一根五六厘米粗的硬木棍，对准保镖后脑狠狠砸了下去。 嘭—— 保镖眼前一黑，当场昏倒。 这家伙人高马大，谁也不知道格斗能力怎么样。 万一给他抓住机会来一波极限反杀，那就麻烦了。 所以背后敲闷棍，才是最稳的选择。 没过多久，小约翰、菲奥娜和保镖三人，全都被反绑双手，堵住嘴巴，塞进面包车里。 肥姑则迅速给那辆奔驰换上假车牌。 “走！” 面包车和奔驰车分别朝两个方向驶离太平山。 大约半个小时后。 老管家那边迟迟没有收到保镖回讯，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查之下—— 约翰小少爷，失踪了！ 老管家当场脸色大变。 他立刻命令太古集团内部全面展开调查。 很快，各种小道消息开始在太古内部疯狂传播。 整个集团，瞬间震动！ 第139章 别上那辆车 与此同时。 广播道八十一号。 林家的长子林建明，从亚视大厦里迈步走出，秘书紧跟在他身侧。 爽啊！ 老头子总算肯松手了，开始一点点把林氏的事务交到他手上。只要等父亲百年之后，整座林氏，还不全都是他的？ 心情正嗨的林建明，随手给自己其中一个女人拨了电话。 他开口就道：“艾米，人在哪？君度酒店，九零九号房，我过去等你。” 挂了电话后，他脑子里又闪过刘大亨那些玩法……啧啧，高尔夫？有点意思！ 于是林建明方向盘一打，直接去了附近一家俱乐部，买了两个高尔夫球。 店员一见他，笑着招呼：“林先生，您也过来买高尔夫球？” 林建明一愣：“也？” 店员点头：“对啊，今天这东西卖得挺好。” 林建明心里顿时暗骂一声，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会玩，真他妈花！ 他开车离开时，压根没注意到，后方不远处有辆车一直吊着他。 林建明平日里本来就玩得野，嫌保镖碍事，基本都是自己开着跑车满港岛乱转。 车子一路开到沿海路，前后都偏得很，连一辆经过的车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 前面弯道刚过去没多久，林建明猛地看见路中间站着一个头戴面罩的悍匪，手里端着冲锋枪，枪口正正对准他的车。 林建明脸色刷一下白了，吓得一脚踩死刹车。 吱—— 轮胎擦出刺耳声响。 他第一反应就是掉头逃。 可还没等他动作，后方一辆面包车已经冲了上来，直接横在了跑车后面。 车门拉开，又下来两个蒙面悍匪。 两把冲锋枪同时抬起，黑洞洞的枪口全都指着他。 几人一步步逼近。 其中一人冷声道：“林公子，识相点，别乱来！” 另一个跟着喝道：“双手举起来，乖一点！” 林建明哪里还敢反抗，赶紧把手高高抬起。到了这一步，他再傻也明白过来了——自己被人绑了！ 他声音都抖了：“别杀我！” 林建明慌得连连求饶：“我有钱，很多钱！你们要多少我都给，只要放我走！” 很快，他就被人反手捆住，头上套了黑布袋，整个人被塞进面包车里，又用绳子死死固定在后排。 至于那辆跑车，也被人迅速换上了一副套牌。 撤！ 整套流程干净利落，半点多余痕迹都没留下。 讲究的就是一个字——专业！！ 又过了很长时间，才有车辆从沿海路经过，却没人知道这里不久前才发生过一桩绑架案。 …… …… 林建明失踪这件事，足足过了四个小时，依旧没人察觉。 他虽然约了艾米去君度酒店九零九房，可艾米在房里等了一个钟头还没见人，电话也怎么都打不通，只当林建明又跑去找别的女人了，气得甩脸离开酒店。 相比之下，小约翰这边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老管家威尔发现小约翰不见之后，第一时间动用了大古集团在港岛的关系网进行追查。 警察那边，他暂时不敢通知。 万一绑匪狗急跳墙撕票，那就麻烦大了。 所以他只能先把消息汇报给老约翰。 老约翰得知以后，自然是暴怒到了极点！！ 三个钟头过去…… 四个钟头过去…… 五个钟头过去…… “铃铃铃～～～～” 太平山别墅内，电话铃声终于响起。 老管家威尔一把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喂，是大古的人吧？” 大东嘴里咬着石子，刻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怪异：“你们家的小少爷约翰，现在在我们手里！” 嚯！！ 威尔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腔怒火被他硬生生压住。 他沉声问：“是你们带走了我们少爷？” 同时，他抬手给旁边团队打了个手势。 手下立刻开始追踪通话信号。 大东干脆道：“对，就是我们干的！” 威尔强忍怒意，尽可能让语气平稳：“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大东笑了笑：“十亿港币！折成美金差不多一亿两千八百万，凑个好听点的整数字，一亿五千万美金！” 嘭～～～ 一亿五千万美金！ 哪怕威尔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目时，还是差点被气得心梗。 太离谱了！ 以往那些绑架案，开口几百万已经不少了，上千万就算顶天，结果这帮绑匪一张嘴就是一亿五千万美金！ 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 当然，对大古集团而言，一亿五千万美金并不算完全拿不出来。 威尔开口道：“钱可以给，不过我要先确认少爷还活着，让我听听他的声音。” 大东回道：“可以。” 很快，电话里传来了小约翰带着哭腔的声音，那动静简直跟女人一样：“威尔！救我！快救我啊威尔！” 威尔连忙安抚：“小少爷，别慌。你有没有受伤？” 小约翰抽泣着喊道：“我没受伤，可他们把我绑起来了，还给我穿了炸弹背心。威尔，你快点救我出去……” 确认人暂时安全，威尔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立刻说道：“小少爷，不要害怕，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就在这时，旁边的安保人员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电话追踪成功！ 威尔眼神一冷，轻轻点头。 大东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来：“至于什么时候交易，我会再通知你们。” 威尔说道：“你们得多给我一些时间。一亿五千万美金要全部弄成现金，没那么容易。” 他说这话，自然不是单纯为了拖钱。 威尔心里很清楚，只要能争取到更多时间，就能布置一场围猎。 大古作为国际财团，在港岛养着一支专业安保队伍，成员基本都是从全球各地退下来的军中精英里挑选出来的，其中甚至不缺从美国三角洲那类顶级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狠人。 只要绑匪敢露面，这些精锐就能顺藤摸瓜追上去，锁定他们的藏身处。 然而…… “现金？哈哈哈～～～” 大东忽然大笑起来：“眼界太窄啦！” 他接着嘲讽道：“都什么年代了，哪个绑匪还抱着现金交易啊？” 老约翰：“……” 大东冷笑：“别想着找我们了，省省力气吧。顺便提醒一句，这通电话转了三道线路才打到你们那边，就算你们现在查到第一部电话的位置，也屁用没有。” 老约翰：“……”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事情棘手了。 真麻烦了！ 这伙劫匪准备得太充分，竟然连他们的反应都提前算到了，绝对不是随便就能摆平的小角色。 老约翰看了一眼时间。 十五点二十一分。 他冷声吩咐：“去安排一亿五千万美金！” 手下立刻应道：“是！” 可老约翰根本想不到，这群绑匪要的，压根不只是钱。 他们真正想干的，是搞事！ 就在老约翰这边开始布置时，亚视和TVB那边，几乎同时都收到了一份录像带。 …… …… 亚视大楼。 “又来录像带？” 这个感觉，太熟了！ 新闻部工作人员手一抖，立刻意识到，恐怕又要来一条爆炸级新闻了。 录像带被迅速播放。 画面刚一亮起，第一句话就让整个新闻部瞬间炸开。 “我叫霍元甲……” “是他！” “抢过运钞车那个家伙！” “尊尼汪手底下的一号狠人！” “老天，他居然还没离开港岛！” 新闻部所有人几乎全被吸引了过来。 没多久，办公室里再次沸腾。 “什么？大古集团的太子爷让人绑了？” “开价一亿五千万美金？” “我的妈呀！” 整个新闻部的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这条新闻，炸得太狠了！！ 第140章 录像一开，局炸了 消息很快一层层往上报，最终传到了林大亨耳朵里。 “什么？约翰家的小少爷被绑了？” 林大亨大惊，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他稍微一想，立刻拨通了大古老管家威尔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大亨开门见山：“威尔先生，我这边收到一卷录像，里面说你们约翰小少爷被人绑架了……” 威尔顿时震惊：“什么？！他们还把消息送去电视台了？！” 这操作，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绑匪不该都是偷偷拿钱、闷声发财吗？ 怎么还有人主动把事情捅到电视台去？ 这根本不合逻辑！ 越是摸不清目的，越让人觉得可怕。 威尔越想越觉得，这次的麻烦恐怕比想象中更大。 他立刻说道：“林先生，这条新闻麻烦你尽量压住，不要播。太古一定会记住你这份情谊！” 林大亨点头：“好，这件事我可以帮忙。” 电话挂断后，林大亨马上打给新闻部主管，下令不准播这条消息。 可新闻主管却为难道：“老板，恐怕不太行……” 林大亨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新闻主管说道：“包裹里除了录像带，还有一封信。对方说，今天十八点的新闻如果不播出这件事，三天之内就炸掉TVB大厦！” 林大亨：“……” 这一回，他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悍匪的凶悍。 竟然连电视台都敢直接威胁！ 林大亨无奈，只能改口：“那就播。” 不播还能怎样？ 他和大古集团最多就是有点私交，犯不着为了别人家的事，把自己的产业押上去冒险。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林大亨对这帮悍匪越发恼火。 他很快又给威尔打了一通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威尔：“……” 他的焦虑已经快压不住了。 这伙绑匪，到底想做什么？ 看不透，才最吓人！ 没过多久，安保团队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果不其然，他们根据通话追踪到的位置，只找到两部手机，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的悍匪线索。 …… …… TVB大厦。 TVB新闻部这边，同样收到了一只包裹。 还是邮件包裹。 味道没变，套路也没变！ 当包裹被打开，里面露出录像带和一封信时，整个新闻部都跟着震动起来。 录像播放后，画面里传出声音：“各位好，我叫过江龙，一个只想狠狠捞一笔、然后逍遥快活的人。” “今天运气不错，我把林家的大公子请到了这里……” 镜头前的林公子哭得鼻涕眼泪一把：“呜呜呜～～阿爸！快救我啊！” 看到这儿，TVB新闻部直接炸了。 “林公子被人绑架了！” “他不是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吗？” “听说这位风流得很，外号千人斩。” “奇怪，我怎么一点同情心都生不出来？” “我甚至有点想笑，哈哈哈～～” 一个个男同事心里都幸灾乐祸，只是很多人不敢明着说出口。 毕竟大部分男人想找个女朋友都难，人家林公子倒好，已经千人斩了。 很快，新闻部主管就把消息报到了邵大亨那边。 邵大亨和姨太听完，脸色全都变了。 “林公子让人绑了？” “录像带在哪？” “已经带过来了。” 邵大亨和姨太看完整卷录像，神情都严肃起来。 邵大亨没有犹豫，立刻给林大亨拨了过去。 虽然双方因为电视台竞争，平日里没少斗得你死我活，但这种事，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亚视这边。 林大亨刚刚结束和大古老管家威尔的通话，话筒才放下，电话又响了。 他接起电话。 邵大亨说道：“林生！” 林大亨有些意外：“邵生？什么事？” 邵大亨沉声道：“我这边收到了一卷录像。” 林大亨愣住：“你也收到录像了？” 邵大亨也跟着怔了一下：“你那里也有一卷？” 林大亨道：“对，看样子绑匪把录像同时送去了两家电视台。” 邵大亨迟疑片刻：“看来确实如此……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也不多讲了。” 两人随后客套了几句，说什么改日有空一起吃饭之类，便各自挂断电话。 林大亨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到底问题出在哪。 一场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 …… 没过多久。 大古集团报了案！ 邵老板也报了案！ 电话甚至直接打到了警务处一哥查尔斯那里！ “什么？大古的小约翰被绑架？对方勒索一亿五千万美金？绑匪是那个‘霍元甲’？” “什么？林氏长子林建明也遭人绑架了？等等……不是大古的小约翰吗？你确定是林建明？” 查尔斯接连听完两通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他怒了！ 两伙悍匪，不光绑了重要人物，竟然还敢把录像送去电视台公开播放！ 这算什么？ 这是赤裸裸在挑衅警方！ “霍元甲！过江龙！” 查尔斯咬牙切齿：“好，很好！” 他彻底暴怒，立刻下令，让所有部门迅速行动。 很快，查尔斯召集全港警队高层开会。 接下来，又是一场大战！ 没过多久，整个港埠的军装巡逻警、交通警、机动部队、冲锋队、飞虎队、情报调查科、O记、重案组、爆炸品处理科、政治部……全都被调动起来。 可以说，全港警队的精锐力量几乎倾巢而出。 安排完所有部署后，查尔斯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想到了前两次事件——吴少雄，尊尼汪！ “fUCk！” 他忍不住骂道：“全都是吴少雄带坏了风气！” 吴少雄要是听见，估计当场喊冤：冤枉啊！真正带歪风气的不是我，是马志超！ 紧接着，查尔斯又想起了马志超。 他眯起眼睛，自言自语道：“如果吴少雄和尊尼汪背后真有马志超的影子，那这一次，会不会也是他在操盘？” “更巧的是，马志超刚好跟大古结过仇……” 嫌疑很大！ 查尔斯立刻把秘书叫进来，问道：“这几天马志超都在做什么？” 秘书回答：“没什么特别，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警署，就是回家。剩下少部分时间去了保护伞公司。” 查尔斯问：“没有去其他地方？” 秘书摇头：“没有。” 查尔斯又问：“刑事情报科那边呢？有没有监听到什么异常内容？” 秘书继续摇头：“暂时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查尔斯沉吟片刻：“保护伞公司内部，有没有办法安装窃听器？” 秘书说道：“不行。情报科那边反馈过，那家公司里有高手，装上去没多久就会被拆掉。” 查尔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 …… 警方开始全面行动时，时间已经快到晚上六点。 亚视和TVB，也即将播出当天的晚间新闻。 …… TVB电视台。 新闻主持人面对镜头，开口道：“各位港岛市民，晚上好，欢迎收看今晚的新闻节目……” “接下来，先为大家插播一则极具爆炸性的重大消息！” 尖沙咀，皇后饭店。 富豪陈子午正陪着农家少女阿布在这里吃饭。 听见电视里的声音，他瞬间抬起头。 “爆炸性重大消息？” 嗅觉敏锐的陈子午，立刻把目光投向餐厅里的电视。 周围其他市民也纷纷停下筷子，抬头看了过去。 “大新闻？” “出什么事了？” 紧接着，TVB主持人继续说道：“本台今日收到一个包裹，包裹之中，有一卷录像带。” 餐厅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了。 包裹？ 录像带？ 第141章 全港都在倒吸气 这剧情怎么这么熟？ 不少人脑子里瞬间闪过吴少雄、尊尼汪那两桩事。 主持人说道：“下面播放录像内容。” 画面切换。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封闭房间，四周都被白布遮挡起来，观众根本看不出任何有用的环境细节。 画面中有两个人。 一个蒙着脸，是悍匪阿虎。 另一个则穿着西装，被绑得结结实实，正是林建明。 镜头里，阿虎说道：“各位好，我叫过江龙，一个只想狠狠捞一笔、然后逍遥快活的人。” “今天运气不错，我把林家的大公子请到了这里……” 林建明当场哭喊：“呜呜呜～～阿爸，快来救我啊！” “哗～～～～” 整个餐厅的食客和服务员，全都震惊了。 “林氏？” “是搞亚视那个林家吗？” “应该就是他们家。” “听说这位林公子风流得很，千人斩都是老黄历了，回到港岛以后绯闻也没断过。” 画面里的过江龙，也就是阿虎，又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八千万美金。三小时之后交易，钱不到手，我就撕票！” “嘶嘶嘶～～～～” 皇后餐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度＋1！ “八千万美金？换成港币，那不是六亿多？” “疯了吧？！” “卧槽，真他妈大新闻，这劫匪够狠啊！” “这也太疯了！” 有些爱八卦的市民已经兴奋起来，拿起电话就开始通知朋友。 结果电话不打还好，一打才发现，还有更夸张的事。 “什么？TVB在播林公子被绑架？开价八千万美金？” “对啊！你赶紧转到TVB，再晚就看不到了！” “不用你说，你倒是快点转亚视！那边更猛！上次抢运钞车那个悍匪霍元甲，这次把太古集团的小少爷给绑了，赎金一亿五千万美金！” 电话声音太大，皇后餐厅不少人都听见了。 “什么？” “还有另一起绑架？” “开价一亿五千万美金？！” 全场瞬间炸锅！ 妈的，本来以为八千万美金已经够吓人了。 没想到转头又冒出来一个一亿五千万美金！ 哇哇哇～～～ 这下真刺激了！ 一晚上连续两个超级爆炸新闻！！ 有人当场喊道：“服务员，快点转亚视！” 服务员的八卦之魂也已经熊熊燃起，二话不说，飞快切到亚视频道。 亚视画面中。 戴着头套的绑匪霍元甲，也就是大东，正在说出自己的要求。 “想把你们的约翰小少爷赎回去……” “一亿五千万美金……” 皇后餐厅里，食客和服务员立刻议论成一片，一个个激动得不行。 “我的天，太猛了！” “真的是一亿五千万美金啊！” “这个霍元甲，够凶残！” “张嘴就是一亿五千万美金赎金，牛逼到爆啊！” “这个勒索价码，绝对刷新港埠纪录了吧！” 这一刻，餐厅里所有人都被震得不轻。 而相同的场面，也正在港岛各处不断上演。 新界南北，东西九龙，港岛区，离岛区…… 办公室里，公交车上，餐厅中，家家户户电视机前…… 全港市民因为这两条新闻，纷纷直呼牛逼、疯狂！ 他们下意识又想起了吴少雄和尊尼汪。 自从吴少雄那次之后，一个接一个悍匪冒出来，硬是把港岛闹得越来越热闹。 六啊！ 这帮悍匪，玩法是真花！ “难怪今天警方全港出动！” “这绝对是超级大事件！” “接下来，可是一亿五千万美金……这悍匪到底能不能拿到手？” 这时候。 林氏服饰总部里。 林大亨正坐在办公桌后，低头批阅文件。 他今年已经七十九岁，按理说早该退下来享清福了，可偏偏大儿子太不争气，根本还撑不起林氏这艘大船，所以集团大小事务，依旧得由他亲自盯着。 也正因为年纪摆在这里，他才越发急着在退下之前，多结交一些有分量的人脉。 他心里想得很清楚，自己那个“不生性”的儿子，将来能不能少摔几个跟头，全看现在能不能替他多铺几层关系网。 之前让电视台那边封锁马志超的新闻，就是林大亨向大古集团示好的一步棋。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秘书推门进来，低声汇报道：“董事长，外面来了几位警务处的人，说要见您。” 林大亨抬起头：“？？？？？” 警方？ 找他干什么？ 难道是大古小少爷被绑架那件事？ 林大亨皱了皱眉：“请他们进来。” 很快，四名穿着西装的人走进办公室。 领头的，正是刘建明。 他上前一步，客气道：“林先生，您好。” “我是警务处刑事情报科高级督察，刘建明。” 说话间，刘建明带着几名手下，一起亮出了证件。 林大亨将手里的钢笔放下，目光锐利地看着几人：“你们过来，是为了那宗绑架案？” 刘建明神情郑重地点头：“不错，我们正是为绑架案来的。希望林先生能配合我们，提供一些可能有用的线索。” 林大亨摇头：“抱歉，我手里没有什么线索。送到电视台的那个录像包裹，是由保安收下的，之后也是新闻部的人拆开。” 说完，他心里更觉得莫名其妙。 这桩绑架案，跟他有什么关系？ 警务处是没人可问了吗？ 跑到他这里要线索，他又不是绑匪肚子里的蛔虫，能知道什么？ 刘建明听完，也怔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林先生，您误会了。我问的不是那个包裹。我想了解的是，贵公子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我儿子？” 林大亨更加懵了：“这事怎么又扯到我儿子身上了？你们不会怀疑绑架是他做的吧？” 刘建明：“？？？” 几名手下：“？？？” 这是什么情况？ 一时间，双方完全鸡同鸭讲。 “嘭～～～” 就在这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秘书满脸惊慌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 “董事长，出事了！大事不好了！” 林大亨脸色一沉，还算镇定：“慌什么？慢慢讲……等等，这里还有警方的人。” 说着，他转头看向刘建明：“几位，麻烦先去会议室稍坐片刻。” 秘书却连忙摇头，急得快哭出来：“不是啊董事长，是新闻！TVB那边的新闻说，大公子被人绑架了！” 嘭～～～ 林大亨只觉得脑袋一阵发黑，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缓过气。 他嘴唇发抖，艰难问道：“你说什么？被绑架的，不是大古家的小少爷吗？” 秘书喘着气，急声说道：“我刚刚亲眼在新闻里看到的，TVB播了一段录像，一个自称‘过江龙’的绑匪，说他绑了大公子。录像里有大公子的画面，我看得很清楚，肯定就是大公子！” 林大亨听到这里，脸色已经白了。 他一手捂住胸口，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这一刻，他终于反应过来之前哪里不对了。 邵大亨之前那通电话，说的根本是他林家的大儿子遭人绑架，可他因为先入为主，以为对方说的是大古小少爷那件事，结果把邵大亨的话给会错了意。 现在想想，若只是大古小少爷被绑，邵大亨又怎么可能专门打电话给他？ 第142章 绑匪生意火了 可当时他满脑子都是大古那边，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还有刚才刘建明问的，也不是大古小少爷的行踪，而是他儿子林建明的行踪！ 错了！ 全都搞错了！！ 自己的儿子被绑架，结果全港知道之后，他这个当爹的竟然成了最后一个才知道的人。 林大亨抬头看向刘建明，声音沙哑：“你们刚才要问的，是我儿子被绑架的案子？” 刘建明点头：“是。二十分钟前，我们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这里，就是希望了解贵公子今天的行程。” 现在警方连林建明究竟在哪一带失踪都不清楚。 这案子，难度已经直接拉满了。 林大亨强迫自己深吸了几口气，努力把情绪压下去。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 要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林氏又没有合格的接班人，那才是真的完了。 林大亨努力回忆了一下，缓缓说道：“昨天，我刚把电视台一部分业务交给建明处理。他今天上午，应该是去了亚视。至于离开之后去了哪里，我也不清楚。另外，他身边女人很多，具体有哪些，我也说不上来，你们可以去问他的朋友，或者他的秘书。” 刘建明点了点头，又继续追问了几个细节。 没过多久，警方其他部门的人也赶到了。 各种通讯设备、监听仪器、追踪工具，很快被搬进了林大亨的办公室。 刘建明对林大亨提醒道：“林先生，您应该知道电话定位追踪这类技术。” “等绑匪打电话过来，您尽量稳住对方，多拖一会儿。只要时间足够，我们就有机会锁定他们的位置。” 林大亨沉着脸点头：“明白。” …… …… 另一边。 林家二公子林建越，也看到了新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在林氏内部，父亲林大亨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可这些年，父亲更多心思都放在那个风流浪荡、不务正业的大哥林建明身上。 至于他林建越？ 这么多年一直拼命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结果始终像个小透明。 若是不出意外，未来的林氏，大概率还是会交到大哥手里。 可是现在…… 意外来了！ 大哥竟然让人绑了！ 这简直就是天降喜事啊！ “大哥，你真的好惨啊！！” 林建越一边“哭”，一边立刻给父亲打电话，语气里全是对大哥安危的担忧。 主打一个——兄弟情深！ …… 太平山。 大古别墅内，老管家威尔也看到了新闻。 “？？？？” “林家那位也被绑了？” 威尔整个人愣住。 …… 整个港岛富豪圈，同样被这两条新闻震得不轻。 黄瓜大亨看到报道，后背当场冒出一层冷汗。 霍大亨看完新闻，立刻吩咐人加强家里安保，连家人出行都多安排了几辆车护送。 包船王…… 郭地产大亨…… 郑地产大亨…… 一时间，全港各大富豪都开始加固自己的安保体系，生怕下一秒悍匪就直接冲到自己头上来。 …… …… 某处出租屋里。 莆光带着一群小弟，也正围着电视看新闻。 看到一亿五千万美金这个数字时，莆光当场大呼牛逼！ “踏马的，居然还有这么狠的人，开口就是一亿五千万美金！” 他不断扭着脖子，桀骜的脸上满是震惊。 “一亿五千万美金，那得是多少钱啊？” “我踏马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一招？” “可恶啊～～～” 这一刻，莆光忽然开始嫌弃自己原先计划好的运钞车抢劫方案了。 格局小了！ 太小了！ 几千万就满足？ 怎么也得上亿才像话啊！ 最好还是美金！ 旁边那些小弟，一个个也看得口水直流。 那可是一亿五千万美金啊！ 真要拿到手，得花到哪辈子去？ 莆光忽然回头，吓得小弟们一激灵。 他眯着眼问：“你们觉得，我们也找几个富豪绑一绑，怎么样？” 一众小弟立刻点头。 “大哥，我撑你！” “搞得过啊！” “我也支持！” 至此，莆光正式打消了抢运钞车的念头，转而开始琢磨绑架富豪的路子。 新方向！ 新赛道！ 新蓝海！ 这一切，全都是马志超带坏了风气。 搞得不少悍匪都开始自我进化，纷纷开启新版本。 …… …… 旺角。 如今已经声名在外的“悍匪”张子强，正搂着女人看电视。 看到新闻内容后，他眼睛都亮了。 “哇～～厉害啊，居然比我还狠！” “我上次也就一亿六千万港币而已，这回人家直接叫到一亿五千万美金！” “到底是谁干的？真想认识一下啊！” 张子强从小在油麻地长大，后来走上江湖路。 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是两年前那一票。 一九九一年七月十二日，他抢了启德机场的装甲运钞车，金额高达一亿六千万港币。 不过那次风头出完没多久，张子强就被警方抓进了监狱。 更离谱的转折也随之而来。 因为证据不足，法庭最后只能判他无罪释放，政斧还赔了他一大笔钱。 这段经历，简直像传奇一样。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悍匪圈里，直接成了一代传奇。 只是现在的张子强，暂时还没想好下一票该抢什么。 抢钱？ 上次已经抢过了，而且金额比最近大东团队那两次都要多。 可如今看到新闻里绑匪开价一亿五千万美金，他整个人立刻兴奋了。 “玛德！” “这个有得搞啊！” 他一脚把身边女人踹开，抓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叶继欢！ 上次坐牢时，他在监狱里认识了悍匪叶继欢。 同样是在一九九一年，叶继欢连续扫了香港观塘协和街和深水埠大埔道七间金铺，抢走价值七百多万的金饰。 两个狠人在牢里相见，简直相见恨晚，当场就约好，等出狱之后一起干一票更大的！ 电话接通。 张子强开门见山：“继欢，新闻看了没有？” 叶继欢道：“看了，强哥，你有什么想法？” 张子强咧嘴：“不如来一个？” 叶继欢干脆回道：“好！” 悍匪之间的沟通，就是这么简单直接，朴实无华。 …… …… 和联胜。 有骨气酒楼内。 大D带着几个手下，正在这里吃饭。 他仰头盯着电视新闻，整个人都看呆了。 “丢你啊，一亿五千万美金？换成港纸是多少钱啊？” 旁边小弟们也全都惊住了，眼神一个比一个火热。 大D满脸不甘，转头问长毛：“长毛，你说这绑架怎么这么好赚？干成一票，够我们吃十年了吧？” 想想他这些年，又是勾心斗角，又是打架火拼，还要搞各种阴谋算计。 辛辛苦苦一年下来，也就赚个一千多万、两千万。 再看看人家。 绑一次，直接十个亿到手！ 这差距，想想都让人不爽！ 长毛也被撩得心头发热：“老大，不如我们也搞一个？” 其他小弟纷纷点头，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以前大家还觉得当古惑仔挺威风。 整天收数、敲诈、勒索，走到哪都让人怕。 现在跟这些悍匪一比。 玛德。 他们简直lOW到地心去了！ 还混什么社团啊？ 直接绑富豪不香吗？ …… 洪泰那边，太子也是类似的念头。 忠义信里，骆天虹等人同样动了心思。 其他社团，也有不少人被这两条新闻勾得蠢蠢欲动。 社团？ 没前途啊！ 看看人家绑架，开张吃三年，多牛逼！ 第143章 钱到，人未必活 …… 这一夜。 随着马志超这一连串骚操作，整个港岛江湖的风向都开始歪了。 悍匪们纷纷改变思路，把目光盯向了富豪绑架。 社团古惑仔们也在琢磨转型，准备进军更加赚钱的蓝海市场。 估计未来一两年内，绑架案会迎来一波暴涨。 …… 与此同时。 警务处内，灯火通明。 蔡元祺被一哥查尔斯叫进了办公室。 除了他以外，行动处副处长豪斯也在场。 查尔斯看着二人，沉声道：“蔡Sir，豪斯，现在这两个案子都非常棘手，需要两名经验丰富的人出来统筹指挥。” 蔡元祺：“……” 他差点当场骂娘。 踏马的！ 这不就是让他来背锅吗？ 行动若是顺利还好，一旦失败，他不光要背上办事不力的责任，还可能被大古集团记恨。 可偏偏，他身为行动处处长，这个时候又不能不站出来。 …… …… 夜色渐深。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两起几乎连在一起爆发的富豪绑架案，已经在整个港岛掀起了一波又一波风暴。 大东这边。 他正带着小约翰，藏在某座小岛上。 洪继鹏也领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小约翰被捆在椅子上，整个人精神萎靡不振。 足足惊恐了八个钟头，精神上的持续折磨让他又困又累，整个人几乎快撑不住了。 不过，他还是偷偷记下了洪继鹏几人的长相。 只是他并没有明白，让他“看脸”这件事，到底意味着什么！ “叮咚……” 洪继鹏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弹出一条短信。 短信上，是一串长长的数字。 瑞士银行账户！ 这是老板麾下另一个神秘势力，也就是DOA高先生那边发来的。 洪继鹏走到桌边，拿起纸笔，把账号一笔一划写了下来。 他把纸推给大东：“就这个账户。” “现在打电话给大古那个老家伙，让他转账。” “只给他两分钟时间！过了时间，直接杀人！” 肥姑、八中等人既激动又紧张。 肥姑忍不住问：“老师，万一他们不肯给钱呢？” 洪继鹏轻笑一声，神情里全是笃定：“他们不会不付。大古的名声是世界级的，资产动辄几百亿、几千亿美元。如果他们因为舍不得一亿五千万，让这个小少爷死在绑匪手里，那整个家族都会沦为全球顶级圈层的笑柄。到时候损失的，远远不止这笔钱。” 众人听完，这才松了口气。 大东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很快，电话接通。 …… 太平山。 大古别墅一楼大厅。 此刻整栋别墅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老管家威尔、大古集团安保团队、以蔡元祺为首的警方高层，还有一批技术人员，全都聚集在大厅里。 大厅之中，人影密密麻麻。 这里已经临时改成了行动指挥中心！ “铃铃铃～～～～” 电话铃声一响，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桌面那部电话上。 老管家威尔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话筒。 “喂……” 大东嘴里依旧含着石子，声音含糊又怪异：“钱准备好了没有？” 威尔沉声道：“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在给钱之前，我要先听听小少爷的声音。” 大东答得痛快：“可以！” 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小约翰虚弱无力的声音。 “我被绑着，很累……很想睡觉……不过他们暂时没有怎么打我……快点救我……呜呜呜～～～” 说到最后，小约翰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威尔连忙安抚：“小少爷，别怕，很快就会把你救出来。” 确认小约翰暂时还活着之后，双方才进入谈判。 而就在通话进行的同时。 警方和大古的安保技术人员，也都在用各自手段，飞快锁定所谓的“绑匪位置”。 指挥中心内，气氛一下子动了起来。 “追到了！” “信号显示在新界北边境区，落马洲路三十四号附近！” “立刻通知新界北警署，马上展开行动！” 蔡元祺刚准备下达命令，刘建明却赶紧凑上前，低声说道：“处长，不对劲。我刚才从电话背景音里，好像听见了海浪声。新界北落马洲路那一带，不可能有这种声音。所以这通电话很可能被转接过，真正目标未必在落马洲。” 蔡元祺神色一凛，随即赞赏地看了刘建明一眼。 他立刻改口，吩咐水警总区加强海面巡查。 另一边，威尔还在跟大东谈条件。 大东态度极其强硬：“没什么好谈的。你们给钱，我们把你家少爷送回去。不给，我现在就杀了他，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威尔压着怒意问：“可我怎么保证，你拿了钱以后不会撕票？” 大东嗤笑：“我以后还想继续做绑架这门生意。这次我守信用，下回那些富豪才会信我，才会乖乖给我送钱。我要是这次不讲信用，以后谁还跟我交易？这生意不就断了吗？” 有理有据！ 不管是威尔，还是旁边的大古安保队伍和警方人员，竟然一时间都被他说服了。 只不过蔡元祺等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怪异。 妈的。 这王八蛋还想把绑架当长期生意做？ 艹！ 真当警方是摆设吗？ 威尔仍旧说道：“我还是没办法完全相信你。” 大东继续忽悠：“你好好想想，我为什么要把录像送上电视？不就是为了向全港证明我的信誉？” 大东心里其实也在嘀咕：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上电视。 不过这是李老师安排的。 我相信李老师！ 理由＋1！ 信誉感，瞬间拉满！ 大东语气一转：“行了，你现在只剩三分钟。我报一个瑞士银行账户给你，立刻转账。” 听到“瑞士账户”这几个字，警方众人顿时一阵失望。 这正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通过瑞士银行转账，意味着他们很难从交易环节抓到绑匪的尾巴。 威尔咬牙道：“好。” 很快，大东把账号报了出来。 威尔立刻让大古集团的财务主管操作转账，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一分钟后。 转账完成！ DOA高虎那边，早有一名手下人在瑞士，通过银行渠道进行确认。 很快，肯定回复传来—— 一亿五千万美金到账！ 没多久，洪继鹏手机上也收到了高虎发来的短信。 确认收款！ 洪继鹏看完，对大东点了点头。 大东随即对电话那头说道：“钱已经到账，多谢大古集团慷慨解囊。” 威尔连忙说道：“请你们务必把我们少爷平安送回来。” 结果…… 大东的语气突然变了。 他哈哈大笑起来：“送回去？他都已经看见我们的脸了，还想活着回去？死老野，你也太天真了吧……看在这一亿五千万美金的份上，等会儿我送根手指给你留个纪念好了！” 轰隆～～～～ 威尔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他彻底急了。 他死死攥住话筒，惊怒交加地吼道：“你……你们不是答应过，会把少爷放回来吗？！” 大东慢悠悠道：“可是他看见我们的脸了啊～～～” 威尔气得声音发颤：“你……你们……难道你们以后不想继续做这门勒索生意了？” 大东还是那句话：“他看见我们的脸了啊～～～” 这话简单粗暴，却气死人不偿命。 第144章 海上那声枪响 “你……你……” 噗～～～～～～ 威尔已经六十多岁，哪里承受得住这种赤裸裸的戏弄和羞辱？ 一时间气急攻心。 一口血，当场喷了出来！ “威尔先生！” “快扶住威尔先生！” 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 而警方这边的一群人，也全都傻在原地。 蔡元祺只觉得一个巨大无比的黑锅，正在从天而降，狠狠朝自己脑袋砸来。 嗡嗡嗡～～～ 他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新界北警署署长彭欣建发来消息： “现场只发现两部手机，没有人。” 蔡元祺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立刻拨通水警总区电话，下令全面排查沿海区域！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 希望已经很渺茫了！ 水警总区才多少人？ 又有多少船？ 整个港岛周边，大大小小几十座岛屿。 现在还是大晚上，怎么查？ 拿什么查？ 夜色沉沉，风声掠海。 漆黑海面之上，一条渔船被浪头不断托起又压下，摇摇晃晃，像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掉。 小约翰脑袋上套着麻袋。 他全身被绳索缠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待宰的粽子。 从始至终，他的意识都十分清醒。 那帮悍匪拿到钱之后，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要撕票。他拼命挣扎，结果半点用都没有。随后那个所谓“李老师”的人，直接命人把他丢上了船，又一路开到这个完全不知名的地方。 脚下的船身还在不停晃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现在依旧在海上！ 此时此刻，小约翰心里只剩下无尽悔意。 为什么？ 为什么他当时要去记那些人的脸？ 为什么他没有早点意识到，看见他们长相，反而会要了自己的命？！ 可现在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他要死了！ “老板！” “老板！” 就在这时，隔着头上的麻袋，小约翰忽然听见外面有几个人恭恭敬敬地喊着某个人“老板”。 他心头猛地一跳。 “难道真正操控一切的幕后人物来了？” “会是谁？” “是太古的商业对手？” “我见过这个人吗？” 下一刻。 套在他头上的麻袋被人猛地掀开。 小约翰本能地眯了眯眼，随即慌忙扫视四周。 然后…… 一张带着似笑非笑神色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马志超！ 小约翰先是怔住，紧接着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是你！” “马志超！！” 马志超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老朋友寒暄：“看见我，很意外？” 小约翰当然意外。 甚至不只是意外，而是震惊到无法接受！ 在大古集团之前收集到的情报里，马志超可是整个港岛最有名的英雄警察，罪恶克星。 他常常在公众面前慷慨陈词，摆出一副与罪恶势不两立的姿态。 可现在呢？ 这个人，竟然才是藏在后面的黑手！ 难道…… 老管家威尔的猜测，全都是真的？ 马志超才是之前一连串大案背后的操盘者？ 杀总警司！ 杀警务处助理处长！ 两次劫走运钞车！ 我的天啊！ 小约翰脑子里像有一道雷劈过，这一刻终于想明白了一切，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自己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你……你……” 小约翰艰难地转头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茫茫大海之中。 周围除了黑沉沉的海水，连一条船影都看不见。 更别说陆地的轮廓。 很显然，他们已经把自己带到了远离海岸的地方。 这是摆明了要在这里杀人灭口！ 小约翰喉咙发干，却还是硬撑着开口威胁：“马志超，你只要还有脑子，就应该知道不能轻易杀我！” “我要是死了，我们约翰家族，还有警方，一定不会放过你！” “还有……” 马志超嘴角微微一挑，眼底浮起一丝轻蔑。 “拿这些来吓我？” “放眼整个港岛，还没有谁有资格威胁我马志超。” 小约翰终于绷不住了，眼眶一下子红了。 “马署长，马Sir……我错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这一次！” “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回去之后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出你的身份。我还可以用我大古小少爷的身份帮你赚钱，帮你升职，帮你……” 马志超轻笑一声：“你觉得，我既然都愿意站在这里跟你聊这些，还会给你活着回去的机会？” 说完，他随意摆了摆手：“养志，办事吧。” 洪继鹏这次没有露面。 马志超带来的，是天养志和几名杀手。 他的原则一直很清楚。 绝不亲自跟DOA，也绝不亲自跟洪继鹏产生接触。 天养志低头应道：“是，老板！” 这一瞬间，小约翰终于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死期到了。 他双腿一软，扑通跪在船板上，哭得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他裤裆很快湿了一片。 竟是被吓得当场尿了出来。 咔嚓～～～ 天养志掏出手枪，打开保险。 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小约翰的脑袋。 小约翰意识到自己已经逃不过这一劫，情绪瞬间崩塌，整个人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他发疯似的咒骂马志超。 “马志超，法克鱿！我爷爷一定会……” 砰～～～ 一枪爆头！！ 尸体重重倒在船板上。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很快，小约翰的尸体被塞进早就准备好的油桶里。 水泥灌入，桶口封死。 水泥墩子完成！ 天养志抬腿就是一脚，油桶直接滚落船舷，扑通一声砸进海里，随后不断下沉。 为港岛填海工程，做出一份伟大贡献！ 马志超甚至被自己的高尚情操感动到了。 “撤。”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 杀掉这个大古垃圾之后，他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之前被大古集团针对的那股郁闷，也消散了大半。 众人很快登上另一艘游艇。 最后留在渔船上的一名手下，则在船舱内放下了一个小型爆炸装置。 轰～～～ 船底被炸开一道口子，海水疯狂倒灌进去。 没过多久，这艘渔船便沉进了几十米深的海底。 讲究的就是一个字——专业，绝不留尾巴！ …… 随后。 太平山别墅里。 老管家威尔再次接到了悍匪“霍元甲”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你们家的小少爷，我已经送去填海了。” 老管家听完，眼前一黑，当场又被气得吐出一口血。 …… “死了？” “Oh～～NO！！！” 警务处处长办公室内。 查尔斯又惊又怒，整个人都慌了。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坐着的这个位置像一块烧红的铁板。 也是第一次，他心里生出了辞职的冲动！ …… 消息很快传到了大都督耳中。 一直等着结果的大都督听完之后，也当场失态。 fUCk！ 这一次，事情真的闹大了！ …… 没过太久，消息越过亚洲和欧洲，传回了维多利亚。 大古集团的掌舵人老约翰，得知孙子被撕票后，更是雷霆震怒。 很快，女王也听闻了这件事。 一亿五千万美金！ 这个赎金数额，即便放到全世界，也足够引起轰动。 更别说死者还是国际财团大古集团的嫡系孙辈。 …… …… 另一边。 林氏集团。 林大亨的总裁办公室，已经被警方临时改成了指挥中心。 行动处副处长豪斯亲自坐镇指挥。 政治部、刑事情报科、飞虎队、冲锋队、重案组等多个部门，都已经派人参与进来。 “铃铃铃～～～” 豪斯的电话响了。 第145章 你敢先放人？ 他刚接起来，脸色就猛地一变。 “什么？赎金一亿五千万美金已经转过去了，可大古家的小少爷还是被悍匪撕票了？” 豪斯大吃一惊。 指挥中心里的所有警员，也几乎同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最坏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钱被绑匪拿走了。 人质却没能活下来。 七十九岁高龄的林大亨听见这消息，刺激太大，胸口当场一阵发闷，差点心肌梗死。 他赶紧掏出一粒速效救心丸吞了下去。 铃铃铃～～～ 就在这时，属于林大亨的专线电话突然响起。 刑事情报科主管李光立刻下令，让手下开始准备电话追踪。 所有设备就绪后，李光朝林大亨比了个“OK”的手势。 林大亨强压心跳，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电话。 “过江龙先生……” 阿虎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先生，到了交易的时候了。” 林大亨声音沙哑：“交易之前，我要怎么相信你们不会撕票？” 阿虎回答得很轻松：“这不难。我可以先把林公子还给你们。等你们确认他平安无事，再把钱打给我。” 林大亨：“？？？？” 警方：“？？？？” 办公室内所有人，全都被这句话惊住了。 林大亨甚至忍不住问道：“你就不怕我到时候不给钱？” 阿虎轻轻一笑：“林先生，你已经见识过我们的本事了。如果你赖账，我就炸你的电视台，炸你名下其他产业，甚至随时再把你的家人请过来坐坐。” “我相信林大亨不是短视的人。以林氏几百亿身家来说，区区八千万美金，不过小钱而已。你不会拿自己的命，也不会拿家里人的命去赌这点钱。” 这一番话，拍得林大亨心里竟然舒服了不少。 他当即痛快答应：“好！只要你讲信用，我林某人也不会食言！” 人没钱的时候，钱比命重。 可人一旦有了钱，命就远比钱要金贵。 林大亨今年七十九岁，名下财富几百亿，但儿子就这么两个。 要花多少钱，才能换回儿子一条命？ 正是因为天养志提前猜中了林大亨的心理，才会让虎豹犲照这个法子来谈。 阿虎哈哈一笑：“那就祝我们交易愉快。你儿子现在就在东九龙龙鼓滩海边，一条船上。” 林大亨顿时大喜，甚至脱口而出：“多谢过江龙先生！” 这一刻，他竟然真的忍不住去感谢一个绑匪！ 而站在他身后的小儿子，脸上却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失望。 为什么？ 为什么大哥就不能跟小约翰一个下场呢？ 至于警方这边，所有人心里同样失望。 人质是救回来了。 可悍匪连根毛都没摸到。 按照这个“过江龙”的玩法，以后恐怕勒索钱财只会变得更容易。 这对警方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脸！ 豪斯转头，看向身后一名光头胖子：“等会儿你们法证部一起过去，仔细搜查现场，看看绑匪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高彦博立刻敬礼：“yeSSir！” …… 三十分钟后。 搜救队在海边那艘船上找到了林建明。 唯一可惜的是，等林建明被救出船舱之后，法证科、O记、重案组的破案好手刚进入船内准备搜证，船舱里的一个爆炸装置就被触发了。 倒计时十秒！ 吓得一群警员拼命往外跑。 轰～～～ 整艘船瞬间化成冲天火光。 预先放好的油桶也被一并炸开，火油伴随着碎片四处飞溅。 很快，现场所有可能存在的线索，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法证部：“……” O记、重案组：“……” 这帮悍匪的作案手法，简直专业得过分。 真是一点痕迹都不肯留下！ 至于林建明。 “哈哈哈哈～～～我活下来了！我终于活下来了！！” 他被警察搀扶着，又哭又笑，整个人像疯了一样。 劫后余生！！ 这一刻，他仿佛真的发生了某种蜕变。 以前他脑子里装的只有女人。 可现在，他却真真切切尝到了权力、暴力、金钱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应该把更多时间放在工作上。 争取父亲认可。 然后，真正掌控林氏！ …… 林氏集团大厦。 林大亨收到大儿子平安的消息后，心情瞬间大好。 他没有任何迟疑，立刻准备给“过江龙”转账。 警方想要阻拦。 结果直接被林大亨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最终。 八千万美金转入瑞士银行账户。 交易成功！ …… 两分钟后。 马志超这边。 DOA高虎打来电话，汇报了最新消息。 两起绑架。 合计二点三亿美金！ 全部到账！ …… 新的一天。 一大清早，全港市民就纷纷起床，第一时间打开电视，准备收看电视台的新闻报道。 昨晚轰动整座港岛的绑架案，今天应该会有结果了。 很快。 亚视新闻准时开播。 “港岛各位市民，早上好。今天是一九九三年八月十三日……” “下面播报今日第一条新闻……” “大古集团绑架案已有最新进展。绑匪霍元甲成功取得一亿五千万美元赎金，但随后却以‘人质看见了他的真实面目’为理由，将人质撕票。目前，大古集团嫡系成员阿克斯·约翰的遗体仍在搜寻当中……” “本台记者昨夜曾尝试采访大古集团部分高层，但对方拒绝回应……” “警方方面表示，一定会将霍元甲及其团伙缉捕归案，依法严惩……” “接下来播报第二条新闻，林氏大公子绑架案……” “林氏大公子现已安全获救，并未遭受明显虐待，精神状态也较为稳定……” “值得一提的是，此次赎金交付过程颇具传奇色彩。绑匪先释放人质，林大亨随后支付赎金，全程竟没有发生任何变故。这恐怕也算是抢劫勒索界的一项全新创举……” “对比两起绑架案，不难看出双方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悍匪霍元甲冷血凶残，手段狠辣。而另一名悍匪过江龙，则显得颇讲信用。此前外界曾怀疑两案是否出自同一伙人之手，如今看来，双方应该并非同一团队……” TVB报道：…… 各大报刊登载：…… 今天的港岛，注定不会平静。 公交车上。 一群上班族捧着报纸，议论声此起彼伏。 “竟然真让他们绑架成功了！” “那个霍元甲是真的狠，拿了钱还撕票！” “我倒觉得林大亨那句‘你如果言而有信，那我也言而有信’挺有味道。这个过江龙悍匪，好像还真有点东西。” “感觉格局一下子被打开了！” “一亿五千万美金，加上八千万美金，总共就是二点三亿美金。换成港币，那就是——十七点九四亿！” “太猛了！” 不少市民听得满脸羡慕。 谁不想一夜暴富？ …… 某处出租屋内。 “踏马的……这么轻松就搞到一亿五千万美金了？” 莆光眼里的嫉妒之火，几乎熊熊燃烧起来。 绑一个富二代。 打电话勒索。 然后钱就到手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他咧着嘴，凶相毕露地看向自己那几个小弟，脖子又开始一下一下扭动。 “你们说，我要不要也去绑一个？” “要！” “老大，必须干！” “那可是好几亿，十几亿啊！” 一帮小弟盯着电视新闻，已经嫉妒到眼睛发红。 第146章 贼王们坐不住 这么简单的流程。 他们凭什么不行？ …… 另一边。 张子强和叶继欢坐在一起，也正看着电视新闻。 两人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的兴奋火焰，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干一票！” “要干就直接开价二十亿！” “绑谁？” “那当然是首富李大亨！” …… 某地。 教授和小鸟一伙人翻着报纸，贪婪之心也被彻底勾了出来。 另一处。 渣哥、托尼三兄弟刚刚偷渡来到港岛，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新商机。 还有某个地方。 朱韬看着自己这半年才六千万的收入，再看看报纸上的赎金数字，直接陷入沉思。 和联胜那边，大D又一次跟长毛提起了绑架富豪的想法。 洪泰这边，太子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社团太子，好像还没一个绑匪赚钱，更没一个绑匪威风。 两个成功案例。 两套看起来可操作的方案。 让港岛许多心怀野心的人，都开始蠢蠢欲动！ …… …… 某处秘密基地里。 洪继鹏一伙。 大东一伙。 虎豹犲一伙。 三支队伍，今天终于聚到了一起。 嘭～～～～ 两只装满现金的大袋子，被重重丢在桌面上。 “这里一袋一千万。” “你们两个团队，一队一袋，先拿去用。” 大东团伙那几个人笑嘻嘻的，直接把钱袋拎到自己脚边。 而虎豹犲三兄弟，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阿豺当场急了：“什么意思？” 阿豹眼神也有些不对：“之前不是说好有一亿多吗？怎么现在就给我们一千万？” 洪继鹏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洗钱有那么容易？我现在把钱直接打进你银行卡里，你敢拿去花吗？你懂不懂什么叫洗钱？” 阿虎伸手拦住两个兄弟，脸上挤出笑容：“李老师，别动气，他们两个不懂事。” 洪继鹏冷冷扫了三人一眼，随后取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这张卡收好。以后每个月会往里面转两百万美金，直到一千五百八十万美金全部打完为止。” 阿豺还是不服：“按五分之一算，我们不是应该有一千六百万吗？” 洪继鹏脸色一沉：“我的军火不要钱？收你们二十万美金，已经算便宜了！” 阿豺忍不住骂骂咧咧：“二十万美金军火费？那就是一百五十六万港币了！你才给了几条枪，几个炸弹？” 洪继鹏呵呵冷笑：“怎么，不满意？当初合作是你们自己点头的，现在钱到手就想翻脸？我李向东做事讲规矩，诚信经营，问心无愧！” “阿豺！闭嘴！” 阿虎这时沉声打断了还想继续说话的阿豺，随后又带着歉意看向洪继鹏。 “不好意思，阿豺性子冲，说话不过脑子。” 洪继鹏不满地哼了一声：“既然一起做生意，就得守规矩。再有下次，就别谈什么合作了。” 阿虎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是，是，我回去一定教训他。” 交易结束。 三方各自散去。 ……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后。 阿豺终于压不住火气，愤怒地骂道：“虎哥，李向东那帮人，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八千万美金啊！” “结果我们连五分之一都没拿满！” “他们一下子吞掉五分之四还不够，还要扣我们二十万美金！” 阿豺越说越气，整个人都快炸了。 阿虎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看向阿豹：“阿豹，你心里也不服吧？” 阿豹性子阴沉，不过在自家兄弟面前倒没必要藏着。 他点头道：“虎哥，我也觉得这笔买卖不划算。凭什么大头全让他们拿走？我们才拿那一点？” 阿虎缓缓点头：“你们说得没错，我也不甘心。”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 “最开始的时候，我同意只拿五分之一。毕竟那时我们只负责动手，其余布局、情报、账户、善后，都是他们安排。” “可是这次做下来我才发现，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太顺了。” “太轻松了。” “没有他们，我们一样能干。” 阿虎眼底深处，慢慢浮起一股贪婪之色。 嘭～～～ 阿豺一拍桌子，愤愤说道：“没错！我们完全可以自己搞！不就是绑人，勒索，收钱，再放人吗？有什么难的！” 阿豹也跟着点头：“虎哥，现在‘过江龙’这个名号，已经在港岛打响了。我们还有信誉在手。只要再挑一个富二代绑了，电话打过去，对方一听是我们过江龙，自然就会乖乖给钱。我们拿钱放人，也不麻烦。” “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阿豺兴奋地拍着桌子。 “我们现在根本不需要那个姓李的，自己单干就行……虎哥，你说是不是？” 阿虎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接下来，我们完全可以自己做。” 这一刻的虎豹犲三兄弟，早已经让贪念蒙住了心眼。 钱来得太快，太轻松。 可偏偏到手的大头，却被别人硬生生抽走了八成！ 谁能服气？ 谁又能甘心？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后面还有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他们往里钻。 阿虎沉吟片刻，说道：“不过现在还有个麻烦……我们剩下那一千四百多万美金，还压在他们手上。如果我们自己去做下一票，这笔钱恐怕就彻底拿不回来了。” 阿豹没有半点迟疑，直接道：“那就不要了。我们这一单能开八千万美金，下一次照样可以继续叫八千万。” 阿豺原本还有些舍不得，可听到阿豹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不就是一千多万美金吗？不要就不要！” 阿虎又皱眉道：“还有瑞士银行账户的问题，我们自己怎么弄？” 阿豹想也不想：“去一趟瑞士不就行了！” 三兄弟这么一合计，顿时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不跟那个所谓“李老师”混了！ 他们自己干！ 当天，三人便花钱找了做证件的人，一张新身份开价五十万。 加上妹妹，一共四个人，整整两百万砸了下去。 价格确实贵。 但贵有贵的道理，因为它真。 这些身份资料都能在港岛户籍系统里查到，连出生经历之类的记录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几个人，摇身一变，就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港岛居民。 紧接着。 他们没有半点耽搁，火速飞了一趟瑞士。 两天时间把事情办妥，又匆匆赶回港岛这座金矿。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 帮他们办理身份的那条线，刚好就在天养生的地盘上。 证件办成的同一天，马志超那边便已经拿到了他们的全部新身份资料。 …… …… 大东这边。 众人分开以后，几兄弟回到住处，也开始聊起了今天分钱的事。 肥姑看向大东，低声说道：“东哥，我怎么看虎豹犲那几个家伙，好像已经动了单干的心思。” 八中也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他们对今天的分账，明显不太爽。” 乌蝇头仰头灌了一大口汽水，忍不住叫道：“别说他们不爽，我也不爽啊！凭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干活，最后才分五分之一？” 他说着说着，还小心翼翼看向大东。 结果这一次，大东竟然没有骂他，而是坐在那里沉默思索。 乌蝇头心中一喜。 看来东哥心里也不是完全没有想法！ 八中跟着说道：“这次确实分得少了点。” 打靶仔也嘟囔道：“要我说，最少也该对半分才合理。” 肥姑哼了一声：“他们吃得太狠了！” 他们对“李老师”确实有几分敬重。 可这一次，那可是一亿五千万美金！ 第147章 车里那双眼 面对这种数目，谁还能真的心平气和？ 他们本来就是贼。 爱财，贪财。 一次又一次成功之后，钱越见越多，胃口自然也被撑大了。 这时候，大东终于开口：“行了。李老师毕竟算是把我们带上路的人。情报、计划、军火、洗钱渠道，哪一样不是他们安排的？我们只是去把人绑了，就能轻轻松松拿到三亿多港纸，还想怎么样？” 话虽然这么讲，可大东心里已经开始把目光放在虎豹犲三兄弟身上。 他很清楚，那三人绝不可能安分太久。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忍不住背叛“李老师”。 到时候，就看“李老师”到底怎么应对了。 如果李老师展现出足够吓人的实力，那大东就老老实实，继续按对方安排做事。 可如果李老师只是虚有其表…… 那就不好意思了。 别怪他大东心狠。 该反的时候，他一样会反！ 此时的大东，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拿枪硬抢的莽贼。 他在学，在看，也在一点点明白这个社会真正的运转方式。 做人要够狠。 脸皮要够厚。 底线要够低。 阴谋诡计更是不能少。 只有这样，才能赚真正的大钱！ 新一代贼王，正在暗处飞快成长。 …… …… 保护伞物业公司。 马志超坐在办公室里，正低头看着报纸。 通缉犯——霍元甲，悬赏六百万！ 通缉犯——过江龙，同样悬赏六百万！ 两个名字，都是超高价码。 “铃铃铃～～～” 电话响起。 洪继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老板，刚才已经把一千万现金分别交给大东那边和虎豹犲那边。不过虎豹犲三兄弟，估计已经有了自己出来干的念头。” 随后，洪继鹏把今天见面时，大东团队和虎豹犲之间那种暗流涌动的冲突，大致说了一遍。 马志超听完，不由笑了。 “想单干？可以啊。他们跳得越欢，我后面的功劳就越大。” 说到这里，马志超又问：“大东那边呢？” 洪继鹏道：“他们应该也有点想法，只是暂时不敢动。” 马志超淡淡道：“好，那就先不用管。盯紧他们就行，谁真敢反，到时候就一锅端掉。至于新的悍匪，继续找，继续养。” 韭菜这种东西，多的是。 割完一茬，还有一茬。 洪继鹏恭敬道：“明白，老板。” 马志超忽然想起了大古集团那个老管家。 以小约翰那种废物脑子，多半想不出利用新闻泼脏水这种计划。 真正动手安排的，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威尔老管家。 马志超眼神微冷：“再交给你一个任务，把那个老管家也处理掉。” 洪继鹏没有迟疑：“好的，老板。” 马志超刚想挂电话，又觉得好像少了点味道。 直接杀？ 太粗糙。 他马志超做事，一向擅长一条鱼切出几道菜。 于是他又补充道：“找个洪兴的人，把线索往洪兴那边带。到时候，我就有理由带队去抄他们了。” 洪继鹏听得心服口服。 栽赃嫁祸，一鱼多吃。 不愧是老板！ 电话挂断后，马志超又把天养思叫了进来。 “老板。” 最近因为被马志超吐槽过一次，天养思已经把原本那套杀马特打扮改掉了。 如今一头黑长直，身上也换成了职业女性风格的小西装，看起来顺眼了不少。 马志超靠在椅背上：“说说公司最近的情况。” 天养思立刻汇报道：“保护伞物业这边，除了之前吞下东星那片地盘，我们又通过安排卧底古惑仔，挑起多个社团之间的冲突，同时也挑动了一些商户矛盾。趁这个机会，公司又拿下了八条街。” 马志超点头：“我派来的那个财务，现在做得怎么样？” 天养思道：“陈会计能力很强。他通过很多账目操作，已经把大约四千万处理干净，变成了公司合法收入。” “不错。”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汽水公司和电影公司的收购呢？说说进展。” 天养思翻了翻资料：“汽水公司这边，我们筛选出两家比较合适的。两家老板都有移民海外的打算，也愿意脱手，只是要价都偏高。” “移民？” 马志超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这种人，给我往死里压价。” “要是压不下来，就把他家里人请过去聊聊，让他乖乖把厂卖掉。” 想移民的人，不值得他手软。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记住，别让我们公司的人直接出面。安排其他社团里的卧底去做，把锅扣到那些社团头上。回头我再带人去调查，又能多吃一口。” 天养思嘴角微微一抽：“是，老板。” 果然，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永远不走寻常路。 马志超又问：“电影公司方面呢？弄得怎么样了？” 天养思道：“直接收购不太容易。我查过了，大多数电影公司背后都有社团影子，很多都是拿来洗钱的。” 马志超心中一动，想到了靓坤手里那家乾坤电影有限公司。 他问道：“洪兴那个大佬B呢？现在死了没有？” 天养思摇头：“还活着，最近一直在铜锣湾。不过他和靓坤之间，冲突越来越明显了。” 马志超暗暗琢磨。 过了这么久，大佬B应该也快要被靓坤弄死了。 毕竟陈浩南当初干掉巴闭，可是害靓坤损失了两千万。 不对…… 马志超忽然又冒出一个主意。 他再次拿起电话，拨给洪继鹏。 “刚才说的那件事，把线索往洪兴引。目标就定在旺角靓坤身上。顺便通过瑞士账户，给他转八十万美金。” “我们要的，就是真实。” 洪继鹏马上道：“明白，我这就安排。” 这么做，好处可太多了。 既能坑靓坤。 还能趁机收购靓坤的电影公司。 顺带还能把靓坤的地盘吃下来。 一鱼多吃，技能等级再次提升！ 马志超又对天养思吩咐：“电影公司这件事加快。收购先放一边，直接高薪挖人。编剧、导演、演员、摄影、剪辑，都可以挖。不要怕花钱，反正刚好还能顺便洗一洗。” 天养思点头：“是，老板。” 马志超接着问：“报社那边呢？” 天养思回答：“目前已经收购了三家小报社，分别是《经济日报》《晴报》和《民生报》。大报社暂时比较难动。” 马志超嗯了一声：“可以。” 把事情处理完后，马志超起身离开物业公司，准备前往西九龙警署。 下楼后。 街道对面。 一辆车里坐着三个人。 如果马志超仔细看一眼，一定能认出来。 青云、彦祖、古仔…… “马志超出来了！” “他准备上车！” “彦祖”立刻拿出设备，开始调试窃听信号。 他们昨天就已经在马志超的车上装了窃听器。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监听一个大区署长、堂堂总警司，但警务处处长签了字，他们这些执行人员，也只能老老实实照办。 “青云”启动车辆，做好跟踪准备。 而“古仔”则隔着车窗，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马志超。 至于马志超。 他那远超常人的五感，忽然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窥视感。 第148章 这枪，顶错人了 他脚步微微一顿，警惕地扫过周围。 最后，目光锁定在了马路对面那辆面包车上。 “古仔”：“……” 见马志超竟然直接看了过来，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赶紧用手肘怼了怼旁边开车的梁俊义：“阿义，糟了，我们好像被马志超发现了！” 梁俊义，也就是“青云”：“？？？” 后座的林一祥，也就是“彦祖”：“？？？” 两人下意识一起透过车窗往外看。 然后他们就看到—— “咔咔～～～” 马志超直接拔枪，大步朝他们这辆车走来！ “我艹！” “什么情况？” “他到底怎么发现我们的？” “艹，这直觉也太变态了吧？” “这就是马Sir的压迫感吗？” 车里的三个人，瞬间慌成一团。 对方可是总警司，大区署长。 而他们几个，在对方面前就是小豆丁。 梁俊义连忙低声喝道：“阿祥，快把设备收好！” 林一祥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赶紧把窃听设备塞进书包，迅速拉上拉链。 很快。 马志超已经来到车窗外。 枪口直接指着车里。 杨真，也就是“古仔”，心里慌得一批，却还是硬着头皮降下车窗，脸上挤出笑容。 “马Sir……自己人，自己人啊……” “？？？” “古仔？” 马志超微微一愣，瞬间开始猜这个人是谁。 等他再看到车里的“青云”和“彦祖”，心里顿时明白了。 窃听三人组！ 他也一下想通了。 原来这几天跑到自己办公室安装窃听器的，就是这三个倒霉蛋。 “自己人？” 马志超冷笑一声，随即摆出正义凛然的姿态，大声喝道：“车里所有人，全部下来！” “双手抱头！” 梁俊义、林一祥、杨真三人脸色发苦，只能举着双手，一个接一个从车里走出来。 梁俊义连忙解释：“马署长，我们真是自己人。” “我是梁俊义，刑事情报科警员。刚才只是在执行任务，准备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可以拿证件给你看，千万别开枪……” 杨真也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马Sir，我们昨晚盯了一帮人，实在太累，所以坐车里歇一下。” 三人这时候反应都很快。 只要亮明身份，打消马志超的怀疑，对方应该就不会继续查下去。 可马志超心里只是冷笑。 信你们才有鬼！ 他冷冷说道：“不用解释。我看你们鬼鬼祟祟，行为可疑。” “而且我怎么知道，你们的证件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两名巡逻军装警听到动静，快步跑了过来。 一开始看到有人拔枪，两人还吓了一跳。 可等他们看清拿枪的人是马志超之后，顿时大吃一惊，脚下跑得更快。 “署长！” “署长！” 两名警员跑到马志超身边，恭恭敬敬敬礼。 马志超直接吩咐：“这三个人形迹可疑，把他们带回警署，好好审一审。” “还有，车也查一下，看看有没有毒品或者其他可疑物品。” 帽子，直接扣上！ 梁俊义三人顿时急了。 这要是一查，设备肯定藏不住。 到时候查出他们窃听一个总区署长，那他们三个就真的完蛋了！ “别！” “不要查车！” 三人刚一动，两名巡逻警脸色立刻变了，直接拔枪对准他们。 “别动！” “双手举高！” 梁俊义三人的心态差点当场崩掉。 “误会，误会啊！我们真的是自己人！我是刑事情报科高级督察梁俊义，我身上有证件！” “对对对，我们都有证件，可以核实！” 两名军装警一时有些将信将疑。 马志超却冷声道：“谁知道证件有没有问题？先铐起来！” 马署长下了命令，警员自然照办。 咔咔咔～～～ 三副手铐，直接扣在了苦逼三人组手上。 随后，两名警员开始搜查车内。 没多久，其中一人从书包里翻出了一台仪器。 “署长，找到这个了……” 警员看着手里的设备，有些迟疑道：“这东西我好像见过，应该是窃听用的。” “窃听？” 马志超目光转向梁俊义三人：“该不会是在窃听我吧？” 梁俊义顿时叫屈：“冤枉啊，马Sir！我们怎么可能窃听您？您可是警队英雄，全港闻名的罪恶克星啊！” 杨真也赶紧点头：“是啊马Sir！就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听您的车啊！” 马志超差点翻白眼。 这都能编。 不过这三个家伙的演技确实不错，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他直接说道：“带回警署。这个设备也带回去检测。我严重怀疑他们在监听我。” “是！” 两名警员立刻忠实执行命令。 梁俊义三人组：“……” 艹！ 这到底是什么鬼情况！ 马志超看着三人被押上警车，心中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利用这次事情。 一鱼多吃。 这项技能不能丢。 很快，他就有了主意。 他拨通天养思的电话，让她立刻安排记者赶去西九龙警署，报道这件事。 其中好处，起码有好几个。 第一，刚收购的《经济日报》《晴报》和《民生报》都只是小报，正好借这个机会把声量做起来。 第二，他最近一直被新闻封锁，太过被动。现在刚好可以利用这件事，冲破封锁，顺便打击TVB、亚视和其他报社。 第三，借舆论压力敲打警务处，进一步凸显自己。 马志超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擅长吃鱼了。 …… 梁俊义三人很快被押回西九龙警署。 身份核对之后，确认他们确实是刑事情报科的人。 可等警署这边检查完他们携带的窃听设备后，又顺藤摸瓜发现，这三个人竟然在马志超署长的车上安装了窃听器。 继续往下查，甚至还在马署长的办公室里找到了对应的监听装置。 这一下，整个西九龙警署从上到下，彻底炸了锅！ 一个个警员义愤填膺，气得不行。 “艹他妈的，刑事情报科搞什么鬼？脑子塞屎了吗？竟然监听马Sir！” “这是在打我们西九龙警署的脸！” “署长可是警队英雄啊！连他都要被查？这不是神经病吗？” “肯定有警务处高层点头，不然他们哪敢这样做！” “是不是有人看马Sir升得太快，心里不爽了？” 西九龙警员有多敬重马志超，就有多痛恨刑事情报科。 其中最愤怒的，就是周星星。 他直接冲进审讯室，对着梁俊义三人组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第149章 大货车下山了 陈家驹一边假装劝架，一边趁乱偷偷补拳。 与此同时。 《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的记者，按照天养思的安排，陆续赶到了西九龙警署采访。 三个小时后。 三家报社的最新一版，火热出炉。 每家先印五万份！ 《震惊！警方内部冲突升级，英雄警察马志超遭人窃听！》 《绑架案震动全港，罪恶克星却被自己人调查，警队到底怎么了？》 《惊人内幕：全港多家媒体疑似接到通知，不得报道马Sir正面消息！》 《马Sir为何遭遇新闻封锁？背后究竟得罪了谁？》 报纸一印出来，立刻通过保护伞的销售网络，迅速铺向全港各地。 各大报摊老板一看标题，眼睛都亮了。 哇！ 这报纸不得了啊！ 绝对卖爆！ 于是一个个立刻扯开嗓子吆喝起来。 “各位街坊，快来看啊！马Sir又出大新闻啦！” “警务处黑幕曝光，罪恶克星马Sir疑似被人针对！” “堂堂大区警署署长，竟然遭刑事情报科监听！劲爆内幕，新鲜出炉，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啊！” 这些吆喝声，果然把不少路过市民吸引了过来。 “什么？马Sir被人查了？老板，给我一份！” “我也要一份！” “这边来一份报纸！” 类似的场面，很快在全港数千个报摊不断上演。 只用了一个小时。 《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三家加起来十五万份报纸，就被抢购一空。 三家报社立刻决定，每家再加印五万份。 没过多久，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港岛。 许多市民看完之后，先是震惊，随即愤怒。 “警务处是不是食屎啊？竟然去监视马Sir？” “刑事情报科那帮人脑子有病吧！” “马Sir怎么可能是什么幕后黑手？这不是搞笑吗！” “估计是马Sir得罪了人，所以被整了。” “我跟你们讲，职场水很深的。马Sir没背景，却升得这么快，那些有关系有后台的高层肯定不安心，所以才要搞他！” “难怪最近都看不到马Sir的新闻了！” “对啊，上一次全港新闻报纸还在说马Sir是什么幕后黑手、坏人。” “怪不得那次被人泼脏水，马Sir一直没出来澄清。原来是被新闻封锁了，想辟谣都没有渠道！” 全港市民一时间群情激愤。 尤其是昨晚，两拨悍匪把警方搞得灰头土脸。 结果现在呢？ 马志超这个屡破大案的罪恶克星，却在警方内部遭到针对和打压。 这算什么？ 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所以，不少市民都对警务处的做法感到极其愤怒！ …… 中午。 全港不少市民特意守着TVB和亚视新闻，想看看它们会不会报道马志超被窃听这件事。 结果什么都没有。 …… 到了晚上。 市民们继续蹲守TVB和亚视晚间新闻。 结果依旧没有。 这一下，很多人彻底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出了这么大一件事，TVB和亚视竟然一个字都不提！” “果然，马Sir的新闻真的被封锁了！” 市民们越想越火大。 一种被愚弄的感觉，油然而生。 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他们牢牢记住了《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这三家报纸。 至此。 马志超被新闻封锁的局面，算是基本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而另一项计划，也在同一时间悄然启动。 …… 晚上九点。 威尔斯亲王医院。 这里是港岛最顶尖的医院之一。 老管家威尔经过医生检查后，确认身体暂时已经没有大碍。 病房里，他正握着一份报纸。 《经济日报》。 看着上面的报道，老管家威尔冷笑连连。 “马志超，呵呵……好手段啊。” “居然提前收购报社，借机冲破我的新闻封锁。” “少爷死得那么惨，他却还活得好好的……” 说到最后，老管家的表情逐渐变得狰狞。 就在这时。 笃笃笃～～～ 病房门被敲响。 门外有人恭敬说道：“威尔先生，车已经备好了，出院手续也全部办妥。” 威尔缓缓收起报纸，冷声道：“好，回去。” 医院里终究不方便安排太多事情。 只有回到别墅，他才能真正调动手下，把马志超送去给少爷陪葬！ 很快，威尔办理出院。 医院门口，三辆车已经停好。 八名保镖分散在周围。 这些保镖个个都是从国际特种部队退役下来的精锐，实力绝非普通安保能比。 威尔上了中间那辆劳斯莱斯。 车队启动。 缓缓出发！ 与此同时。 医院门口不远处，一个负责盯梢的和联胜古惑仔，悄无声息地把身形藏进暗处。 他拿出手提电话，拨出一个号码。 “目标已经离开医院……” 今夜。 乌云压住月色，整片天黑得发沉。 老管家威尔所乘坐的劳斯莱斯，在前后两辆奔驰保镖车护送下，沿着狮子山公路，一路往太平山方向驶去。 而在前方一公里外。 一辆载满钢管、重达三十吨的大货车，正轰隆隆地沿山路前行。 驾驶室里，司机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 “相距一公里。” “中间没有其他车辆。” 司机挂断电话，迅速抽出电话卡，随手扔下山崖，又换上一张新卡。 随后，他拧开酒瓶，把酒液洒满驾驶室。 双方距离不断缩短。 八百米。 五百米。 两百米。 五十米。 终于，在一处靠山临崖、落差足有十六米的弯道路段，两边车辆迎面相遇。 老管家所在的车队，刚好行驶在外侧。 那辆大货车，则压在内侧车道。 双方对向而行。 保镖们和老管家一开始都没有太在意。 山路上常有货车来往，拉泥土、拉材料去工地，并不稀奇。 三十米。 二十米。 偏偏就在这时候。 大货车司机脚下猛地一踩油门！ “轰轰轰～～～” 发动机瞬间咆哮起来。 更巧的是，对这辆大货车而言，前方正好是下坡路。 哪怕车上压着三十吨货，在油门和坡势双重推动下，速度依旧飞快往上窜。 对面车队里，保镖和老管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齐齐大变。 也就在这一刻，大货车司机眼底浮现出一抹凶狠，双手猛地打死方向盘。 整辆货车直接斜横过来。 庞大的车身，瞬间霸占了整条马路。 “不对！” “他是冲着我们来的！” “跳车！快跳车！” 可惜已经晚了。 三辆车甚至连刹停的时间都没有，更别提开门逃命。 “轰——” 大货车斜着横扫而来，像扫落叶一样，狠狠撞上最前面那辆奔驰保镖车。 那辆由保镖驾驶的奔驰，眨眼间就被撞飞出去，直接翻下悬崖。 什么国际精锐。 什么退役特种兵。 面对这种吨位碾压的场面，半点用处都没有。 紧接着，大货车余势不减，又斜斜撞上老管家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同样扛不住，直接被扫出路面，坠入崖底。 最后一辆奔驰保镖车，也没有逃过这一下横扫。 同样轻轻松松被撞下悬崖。 在连续撞击之下，大货车车厢里的钢管开始松脱，一根根顺着崖边滚落下去。 反倒是这辆大货车运气极好，竟然没有跟着坠崖，而是横停在了马路上。 司机飞快推门下车，转身逃离现场。 十秒之后，一辆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马自达开了过来，将卡车司机接上，迅速离开。 二十分钟后，他们已经抵达西海岸。 随后坐船，直奔濠江。 至于崖底那三辆车。 车里的人，早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第150章 报纸太慢 老管家威尔更倒霉，整个人被挤压得不成形，几乎成了一团血肉。 没过多久，有路过车辆发现这场惨烈车祸，立刻报警。 很快，新界南警署和西九龙警署先后接到消息，交通警第一时间赶往现场。 道路被迅速封锁。 等警员下到悬崖下面，看见那辆劳斯莱斯和两辆奔驰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能坐得起这种车的人，绝对不是普通富豪。 他们立刻开始查车牌。 这一查，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竟然是大古集团的车！ 另一名交通警脸色发白，拿起对讲机汇报情况。 “狮子山北段出现重大交通事故……” 总台那边马上回应：“收到，立刻通知救护车支援！” 交通警看了看现场，喉咙有些发紧：“救护车……不用叫了。” 总台一愣：“为什么不用？” 交通警望着那些被撞烂、压碎的尸体，低声道：“因为已经没必要了。通知殡仪馆过来吧。” 总台：“……” 很快，死者身份被确认。 “什么？车里坐的是大古集团那位老管家？” 现场所有警员，几乎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小约翰被撕票那件事，这位威尔老管家已经出现在全港市民视线里。 他虽然名义上只是管家，可实际地位，甚至比港岛大古集团的大班还要更重。 绝对算得上大人物！ 没多久，消息就一路传到了警务处。 半夜时分。 查尔斯直接被一通电话吵醒。 “什么？” “威尔先生死了？还是车祸？” 听见这个消息，查尔斯那点起床气瞬间被吓得一干二净。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马志超！ 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因为现在跟老管家威尔仇怨最深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马志超。 查尔斯想了想，立刻拨通了政治部部长史蒂文的电话。 很快，政治部接下了这起案子。 杨锦荣被点名，负责带队前往车祸现场。 一个小时后。 杨锦荣带着七八名手下抵达现场。 此时，这一带已经被新界南警署重案组接管。 “站住，这里是案发现场，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新界南重案组的人，直接拦住了准备进入现场的杨锦荣。 杨锦荣掏出证件，语气平淡：“政治部。” 他看向对方：“从现在开始，这件案子由政治部接手。你们留在外围，负责维持交通秩序。” “政治部？” 新界南重案组一众警员脸色顿时变了。 组长更是干脆，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把现场主导权让了出来。 警队里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矩。 只要政治部出现在某个案子里，其他部门都得往旁边靠。 因为政治部并不只是普通警察部门。 它更核心的性质，是间谍部门！ 权力自然比一般警队部门大得多。 杨锦荣带人进入现场。 他只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判断。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车祸。 这是一场谋杀！ 凭着丰富经验，他迅速开始布置调查方向。 查尸体。 查车辆。 查行驶路线。 查医院周边情况。 这一夜，注定无眠！ 亚视和TVB那边也在第一时间赶来。 这种新闻，绝对够劲爆！ …… 第二天清晨。 政治部。 杨锦荣已经基本理清了整件事的脉络。 威尔老管家从医院离开时，洪兴靓坤手下的一个古惑仔打了电话。 随后卡车司机开始行动，用那辆三十吨大货车，将威尔所乘车队全部撞下悬崖。 事后，卡车司机又乘车快速离开，彻底没了踪影。 这是一场提前策划好的谋杀。 “杨Sir，那个负责通风报信的古惑仔，我们已经抓回来了。” 杨锦荣点头：“好。靓坤呢？抓到了没有？” 手下摇头：“暂时还没有，还在找人。不过我们查到，他账户里多了一笔八十万美金，是昨天上午转进来的。” 杨锦荣问：“司机那边呢？” 手下继续汇报：“卡车司机账户里也出现过一笔钱，不过已经被取走了。取款地点在离岛区，他很可能已经坐船去了濠江。” “另外，司机身份我们也查过。他没有老婆，一直单身，平时嗜赌，跟那个报信的古惑仔来往比较密切。” 手下总结道：“杨Sir，现在链条很清楚。靓坤收钱，找古惑仔，古惑仔再联系卡车司机，由司机出手撞死威尔先生。” 杨锦荣推了推眼镜。 “问题就在于，线索太清楚了。” “清楚得有点过分。” 他脑海里，几乎下意识浮现出一个名字。 马志超！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在研究马志超。 相关报告也已经交给过一哥，并且得到了重视。 正因如此，他对马志超的做事风格，也越发“熟悉”。 虽然没有证据。 可只要是跟马志超结过仇的人，最后似乎都没什么好下场。 而大古集团这位威尔管家，刚好就是曾经对马志超进行新闻封锁的人。 “会不会真是马志超做的？” 杨锦荣沉思片刻，抬头问手下：“马志超现在在做什么？” 手下看了看资料：“马Sir刚刚在西九龙总署接受《经济日报》记者采访，主题是西九龙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安全方面的工作。” 杨锦荣：“……” 打击犯罪？ 维护安全？ 他忽然有一种蛋疼的感觉。 …… …… 西九龙警署。 马志超正面对自家报社《经济日报》的采访，神情肃然，一身正气。 他义正言辞道：“最近连续发生的两起运钞车劫案，以及两宗绑架案，都会给整个港岛社会带来极其恶劣的影响。” “我预计，接下来很可能会出现更多模仿性质的绑架勒索犯罪。” “所以，我马志超，以及整个西九龙警署，接下来都会把工作重心放到严厉打击这类绑架勒索犯罪上。” “守护西九龙市民的安全，就是我们的宗旨！” “……” “任何犯罪分子，只要敢来西九龙犯事，我都会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正义铁拳！” 采访结束后，马志超把梁小柔叫了进来。 “署长！” 马志超吩咐道：“通知下去，西九龙辖区所有大小警署，副署长以上级别，下午两点全部过来开会。” “会议主题，就定为西九龙治安安全建设。” 吴少雄、尊尼汪、小约翰若是在天有灵，估计都要跳出来骂娘。 全港最大的幕后黑手，竟然堂而皇之召开安全会议！ 简直卑鄙无耻！ 梁小柔立刻点头：“yeSSir！” 马志超又说道：“还有，顺便帮我查查政治部杨锦荣那边，现在在做什么。” 梁小柔再次应道：“yeSSir！” 下午两点。 西九龙各个大小警署里，副署长以上级别的警官，全部赶到总署开会。 深水埗区警署，以及下面的深水埗分区、长沙湾分区、石硖尾分区。 旺角区。 油尖区警署，还有油麻地分区、尖沙咀分区。 九龙城区警署，以及九龙城分区、何文田分区、红磡分区。 总共十二个分区警署，全部到齐。 会议室内。 马志超坐在首位，挺胸抬头，满身正气，神情刚毅。 他侃侃而谈，对未来西九龙治安形势表示严肃担忧，并要求各警署全面加强安全防范工作。 整个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才结束。 而这些内容，也全都被《经济日报》记者完整记录下来，准备第二天刊登。 标题都已经想好了。 《马Sir召开西九龙安全大会，誓将正义铁拳砸向犯罪分子！》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 马志超心里其实对报纸的时效性很嫌弃。 等一天？ 太慢了！ 此时的他，甚至已经冒出一个新的念头。 搞一家电视台！ 第151章 该买一张嘴 TVB那边可能性不大。 但亚视，未必没有机会。 于是马志超很快给自己定下一个新目标。 搞垮林氏！ 收购亚视！ …… 新的一天。 《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三家报纸，同时刊登了马志超接受采访和召开会议的内容。 马志超看完后，依旧忍不住嫌弃。 真的太慢了！ 不过今天三家报纸的销量，虽然不像前一天那样爆炸，却也合计卖出了十八万份。 对比以前三家加起来只有五万份的销量，已经算是暴涨。 西九龙不少市民看到报道后，都觉得安全感一下子上来了。 “不愧是马Sir，动作就是快！” “正义铁拳，这话听着就爽！” “与罪恶不共戴天！马Sir真有担当！” “我怎么感觉，自从吴少雄出来之后，这社会就越来越乱了？” “没错，我也这么觉得。悍匪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还越来越嚣张，动不动就寄录像去电视台挑衅警方。” “幸好西九龙有马Sir，希望他真能把治安压下来。” “支持马Sir！” …… 港岛区，湾仔。 一大早。 杨锦荣从家里下来，吃过早餐后，准备去停车场开车。 路过报摊时，他脚步一顿。 “老板，今天的《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还有没有？” 报摊老板立刻笑道：“有，当然有！” 在老板看来，这三份报纸现在有马Sir的新闻素材撑着，说不定以后会慢慢做成大报。 很快，杨锦荣付了钱，拿到三份报纸。 他站在路边翻看起来。 “安全？” “正义铁拳？” “与罪恶不共戴天？” 杨锦荣：“……” 在心里已经怀疑马志超才是幕后黑手之后，再看这些报道，他只觉得有些不忍直视。 他忍不住问报摊老板：“老板，你觉得这位马Sir，到底算好人还是坏人？前阵子不是有新闻说他可能是幕后黑手吗？” 报摊老板想都不想：“当然是好人啦，这还用问？” 他一脸羡慕地说道：“你看我们湾仔这边，洪兴也好，和联胜也好，条条街都要收保护费，还月月加价。我听说西九龙那边，马Sir管的地盘，物业费又便宜，还有什么关怀活动。” 杨锦荣：“……” 马志超可是差人。 你说他收保护费。 然后你还觉得他是好人？ 杨锦荣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 …… 另一边。 张子强和叶继欢正坐在一起，看着《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三份报纸。 叶继欢眉眼冷厉，声音发沉：“这个马志超，是在向我们这类人宣战啊。不如这次目标，就放在西九龙？” 张子强摇头：“马志超这人有点邪门，没必要招惹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是出来求财，不是出来斗气的。何必为了面子去碰一个麻烦？” 叶继欢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他问：“那这次挑谁下手？” 张子强嘴角缓缓勾起：“当然选李大亨。首富嘛，出手应该够阔绰。” 叶继欢一愣：“一下子就挑这么高难度的目标？” 张子强满脸自傲：“既然要做，就做最大的。” “那个‘霍元甲’都能拿到一亿五千万美金，这次我怎么也得比他更多。” “堂堂首富，拿二十亿港币出来，应该不难吧？” 而且通过前面两次绑架案，张子强已经看透这些富豪的底色。 怕死。 不缺钱。 他心里已经酝酿出一个极为大胆的计划。 绑走李大亨的儿子。 然后他亲自登门，去找李大亨要钱。 甚至还要让李大亨反过来帮他遮掩。 绝妙！ 实在绝妙！ …… …… 某处出租屋。 莆光踩着《经济日报》和《晴报》，脸上写满不爽。 “玛德，这个马志超真够嚣张的！” “还正义铁拳？” “还与罪恶不共戴天？” “这是摆明了向我们这些悍匪宣战啊？” 他瞪着几个小弟，呲着牙，一边扭脖子一边问道：“你们说，我们这次要不要就把目标放在西九龙？” 一群小弟顿时瑟瑟发抖，没人敢吭声。 谁都怕一句话说错，就被这个喜怒无常的老大暴打一顿。 可问题是。 不说话也会挨打。 跟着莆光混，三天挨九顿，绝对不是开玩笑！ “敲你吗！！” 莆光抓起一个杯子就砸了过去。 “老子让你们说意见，一个个缩得跟鹌鹑一样！我手底下怎么全是废物？” “天天花我的钱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怎么不去吃米田共？浪费老子的钱！” 一群小弟赶紧缩起脖子，没人敢反驳。 莆光骂完，忽然冷笑一声：“算了，跟你们这帮废物商量计划，估计只会死得更快。” “现在都给我听好。” “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林建明！” 一众小弟：“？？？？？”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懵逼。 林建明？ 他不是才刚被绑过一次吗？ 莆光嘿嘿一笑，满脸得意：“你们这帮废柴懂什么？” “前两天出了那两单绑架案之后，那些富豪肯定一个个都加强了安保。现在再想动那些富豪，难度高得要死。” “所以，还不如直接绑林建明！” 一群小弟虽然听得一头雾水，却还是立刻开始用力鼓掌。 “老大英明！” “这计划太绝了！” “哇，不愧是大哥，果然厉害！” 反正先硬夸就对了！ 莆光大手一挥：“好，立刻准备行动！” …… 此时。 西九龙总署。 办公室内。 马志超看着今天全港各大报纸，深深感受到了新闻封锁带来的束手束脚。 若是换成以前，自己被刑事情报科调查、还遭人窃听这种新闻一爆出来，绝对能登上全港舆论头条。 可现在呢？ 没有电视台报道。 主流报纸也不敢报道。 只有他自己手里的三家小报，在拼命发声。 影响力还是太低了！ 而TVB和亚视，却口径一致，都在重点报道大古集团老管家威尔遭遇谋杀的新闻。 各大报纸也纷纷把这件事放上头版。 大古集团重要人物被杀。 妥妥的全港热搜第一！ “玛德……” 马志超忍不住低骂一声。 “果然，掌控舆论喉舌，才是我现在最需要做的事。” “报纸不但慢，影响力也不够。” 这一刻，他心里那个念头变得更加强烈。 必须搞一家电视台！ TVB不太现实。 但亚视，很有机会。 “那就先定个小目标。” “搞垮林氏，收购亚视！” 可是，要怎么搞垮林氏？ 第152章 三颗棋子 马志超陷入沉思。 林氏集团的主业，是服装产业。 亚视对林氏而言，只是其中一块次要资产。 想让林氏垮掉，就要从它的服装生意下手。 “服装……” 马志超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之前计划里利用电影公司带货汽水的思路。 既然电影可以带货汽水，自然也能带货服装。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给天养思。 “继续去收购一家服装厂。” 天养思马上应道：“是，老板！” 至于钱？ 那根本不是问题。 对专业选手来说，项目越多，洗钱速度反而越快。 挂断电话后，马志超又把梁小柔叫了进来。 “刑事情报科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反馈？” 梁小柔摇头：“暂时没有。” 马志超轻笑：“看来那三个小家伙，已经被上面放弃了。” 他站起身来。 “我去看看他们。” 马志超已经想到一个计划。 那三个家伙里面，至少有两个人身上有明显弱点。 不对。 应该说三个人都有弱点。 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既然在舆论上，暂时没办法给警务处一个足够深刻的教训。 那就从这三个人身上下手。 他马志超，可从来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审讯室内。 杨真，也就是那张“古仔”脸，此刻正坐在审讯椅上，手里捧着梁小柔刚送进来的咖啡。 屋里的监控，早已经被关掉。 而他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摊着几份报纸。 《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 三份报纸的头版，无一例外，全部都在报道马志超遭刑事情报科监听的消息。 马志超先打开反监听设备，确认周围没有多余的耳朵，这才淡淡开口：“这几份报纸，四个小时前就已经发出去了，总销量二十六万份。你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杨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马志超微微一笑：“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过了这么久，你的上司还没有派人来把你们捞出去，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准备把你们丢出来背锅。” “刑事情报科没有正当理由，就监听一名大区署长、总警司，这件事有多严重，你心里应该有数。” “真要让你们三个人扛下这个锅，别说警察身份保不住，搞不好还要进去坐牢。” 杨真低着头，依旧沉默不语。 马志超继续道：“你知道差佬一旦进了监狱，会是什么下场吗？里面那些囚犯，会把你们当成最好的泄愤对象。霸凌、殴打、羞辱，甚至爆菊都有可能。让你用舌头刷马桶，都不是什么稀奇事。” 杨真身体明显一震。 可他还是咬着牙，没有说话。 马志超这时又拿出另一份资料，随手放到桌上。 “听说你得了癌，活不了太久了。” 杨真猛地抬头，整个人都僵住，死死盯着马志超。 马志超语气平静：“你还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尤其你那个儿子，白血病，需要大笔钱治，对吧？” 这一下，杨真终于撑不住了。 他声音发紧：“马Sir，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志超看着他：“我可以出钱，治你的病，也治你儿子的病。至于你两个女儿，我也能安排她们进好学校。” “怎么样？想不想要这个机会？” “真的？” 杨真一下子激动起来，眼里都亮了。 他自己的命倒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 可他儿子，他想救！ 马志超一脸傲骨，正气凛然：“我马志超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人品和诚信。你应该相信我身为大区署长的信誉。” 杨真深吸一口气：“你要我做什么？” 马志超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要刑事情报科下令调查、监听我的那份文件。” “第二，我要你接受报纸公开采访，直接攻击刑事情报科。”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马志超也想过，让杨真继续留在刑事情报科当一枚暗子，帮他递情报。 不过转念一想。 区区一个刑事情报科，还不值得他费这么大力气慢慢玩。 更何况，刘建明这颗埋在刑事情报科里的棋子，他到现在都还没正式动用过。 所以这一次，他干脆用杨真来掀桌。 “不行！” 听完条件，杨真几乎是本能地拒绝。 马志超却不急，只是轻笑道：“别这么快下结论。你先想清楚，就算我现在放你回刑事情报科，你觉得你还能站得稳吗？” “上级会喜欢你？同僚会继续信任你？不会的。” “你回去以后，只会寸步难行。” “还有，你儿子的病，谁来出钱？你两个女儿，难道你不想让她们读好学校？” 魔鬼的低语！ 马志超每一句话，都精准戳进杨真的心窝。 “我给你十秒。” “机会只有一次。” “十……九……八……七……” 杨真脸上满是挣扎。 “三……二……” “我答应！” 最后一刻，杨真还是做出了选择。 反正他已经是一条快死的烂命。 得罪刑事情报科又怎样？ 倒不如拼一把，给自己儿子拼出一条活路！ 马志超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 杨真沉默片刻，说道：“那份命令上面有处长签字，我怕你拿到了，也不敢用。” 马志超眉头一挑：“你说的处长，是一哥查尔斯，还是行动处长蔡元祺？” 杨真道：“一哥，查尔斯。” 马志超嘴角勾起，满是不屑：“你真觉得我不敢用？” 杨真盯着他：“你真敢？” 马志超轻笑：“你以为我的高级警司、总警司，是怎么来的？” “那是我逼着一哥点头给我的。” 哐啷～～～ 杨真震惊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满脸难以置信。 “你威胁过一哥？” 马志超点头：“没错。” 杨真：“……” 高级警司。 总警司。 这种位置，竟然也能靠威胁拿到？ 这一刻，杨真的三观都有点崩。 马志超冷冷一笑：“你以为像我这种卧底出身的警察，想爬上管理层真的那么容易？” “你知道最开始公共关系科来找我，让我闭嘴的价码是什么吗？” 杨真忍不住问：“是什么？” 马志超冷哼：“一个督察职位，再加十万块奖金。” “我卧底十年拼出来的命，差点被吴少雄带人杀死，最后他们就想拿这点东西把我打发掉？” 杨真喃喃道：“督察，加十万港币……” 这的确太离谱了！ “这个世道，本来就不公平。” 马志超的语气里带着愤怒和讥讽：“有人有背景，有关系，升职就像坐火箭。” “有些人没背景，没后台，做到死也还是个督察。” “我当年卧底十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差点被吴少雄害死，还背了一身黑锅。” “陈永仁更惨，人死了，还要继续背黑锅。” 第153章 你们，没人救 “也是从那时候起，我就看明白了。世界既然不公平，那就自己去争！” 杨真听着，心里竟然生出几分共鸣。 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好出身，自然明白在警队里往上爬有多难。 可有些人，一入职就是督察，之后升警司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 像他们这种人，确实只能争。 既然如此，那就跟马志超合作到底！ 杨真长长吐出一口气，说道：“那份命令我看过，上面有一哥签字，也有刑事情报科科长签名。不过文件不在我手上，在梁俊义那里。” 马志超问：“你拿得到？” 杨真点头：“他是我兄弟，也是我的学生。只要我开口，他应该会给我。” 马志超道：“好，这件事交给你。等拿到那张命令，我安排你上电视。” 杨真沉声道：“好！” 很快。 杨真见到了梁俊义。 他开门见山：“阿俊，那份监听马Sir的命令，你手上是不是有？给我。” 梁俊义皱眉：“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杨真道：“总之我有用。” 两句话没说完，两人就吵了起来。 梁俊义压低声音怒道：“你是不是疯了？这种文件你要是交给马Sir，就是出卖刑事情报科！我们两个的职业生涯全完了！” 杨真也咬牙道：“我没疯。我们现在本来就已经完了！刑事情报科到现在都没人来救我们出去，这还不够明显吗？他们已经不要我们了！” 两人继续争执。 直到梁俊义听见一句话。 “什么？你有癌症？” 杨真苦笑：“肝癌。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一年。” 梁俊义怔住。 杨真又道：“还有我儿子，他得了白血病。” 梁俊义彻底沉默下来。 兄弟情义。 规章制度。 上级命令。 这一刻，在他脑子里疯狂碰撞。 十几秒后，梁俊义终于长长叹了一声。 “好吧，我给你。” 杨真眼中闪过一抹愧疚：“对不起。” 梁俊义苦笑：“说什么对不起？谁让你是我兄弟。” 难兄难弟。 也不过如此。 …… …… 马志超带着笑意回到办公室，心情显然不错。 他打开电脑，很快找出一份警务处在一九六七年公布的《卧底回归管理条例》。 里面清楚写着一些针对卧底警员回归后的管理措施。 例如回归警队三个月内，要安排人员跟踪观察，进行心理分析，调往后勤部门等等。 总而言之，一个字。 歧视！ “这份文件，来得真是太合适了。” 马志超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次，或许可以送给一哥查尔斯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对……” 马志超忽然又想到了新闻封锁的问题。 他想搞事，可一旦有新闻封锁，搞事情的难度就会大幅提升。 原本能冲上热搜第一的新闻，硬生生都能被压到九十九。 “电视台……” “现在想收购电视台，不太现实。” “那要怎么做，才能让电视台不敢继续封锁我的新闻？” 马志超思索片刻，先用反监听设备确认无误，这才拨通天养生的电话。 “最近江湖上有没有什么风声？有没有悍匪准备出来搞事？” 天养生道：“还真有一个。最近有个很嚣张的家伙，叫莆光。前些日子黑吃黑，抢了一伙军火拆家的货。我估计，他这几天就会动手。” “这人性子太张扬，所以江湖上知道他的人不少，名声也不怎么好。” 马志超道：“派人打听一下，他最近有什么动作，及时通知我。” 天养生立刻应道：“是！” 马志超又补了一句：“其他悍匪那边，也一起盯着。” 天养生道：“明白，老板！” …… 天养生如今的地盘够大，小弟也够多。 打探消息这种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不到一个小时。 他就接触到了莆光手底下的人。 莆光那几个小弟本来就闲不住，跑去钵兰街耍妹，刚好撞进了天养生的地盘。 其中一个还喜欢吹牛，喝了几杯酒后，被妓女三言两语就套出自己是莆光手下。 于是，天养生很快找了上去。 “你是莆光的人？” 天养生戴着墨镜，浑身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小弟瞬间惊恐起来。 这个人的杀气，竟然比他老大莆光还要更重！ 小弟战战兢兢：“大……大哥，我老大确实是莆光……” 天养生手里把玩着一把刀，语气冷淡：“你老大最近是不是准备绑人？目标是谁？” 小弟头皮发麻，却还是强撑着道：“大哥……我对我老大忠心耿耿……” 嘭～～～～ 一沓钱直接甩到他面前。 “这里十万，说说看，你老大准备干什么。” 小弟看着钱，呼吸一下子乱了。 下一秒。 嘭～～ 又是一沓钱丢了过来。 小弟还想犹豫。 天养生声音一冷：“做人不能太贪，不然拿了钱也没命花。” 小弟被吓得立刻开口：“明天上午，不对，明天行动，目标是林建明！” 天养生：“？？？” 林建明？ 他嘴角微微一抽。 这家伙不是才刚被绑过一次吗？ 薅羊毛也不能只盯着一只羊往死里薅吧？ 天养生收起刀：“明天行动的时候，你发消息给我。我准备来一手黑吃黑。” “事成之后，再给你五十万。” “或者，以后你跟我混。” 小弟连连点头：“是是是！” 天养生又淡淡说道：“别想着跑。我的地盘，你跑不掉。” 小弟差点吓哭：“不敢，不敢……” 事实上，他刚才还真冒出过跑路的念头。 可一想到明天报个信，还能再拿五十万，心里又忍不住期待起来。 别看莆光平时嚣张得不行，可对他们这些小弟，那是真粗暴。 跟着莆光混，三天挨九顿。 如果能转去跟天养生，好像也不错。 听说天养生手下待遇极好。 小弟把这二十万偷偷藏好，随后又跟着其他人回了出租屋。 嘭～～～ 刚一进门，他就被莆光劈头盖脸暴揍了一顿。 “你们这帮吃米田共的废物！去钵兰街玩，竟然不叫上我？” 莆光狠狠发泄了一通，这才哗啦一声，把一张地图摊开。 那并不是什么专业地图。 而是街边买来的旅游地图。 整张图涵盖整个港岛，比例尺大得离谱，那些街头巷尾小得跟苍蝇腿似的。 莆光却一本正经地开始讲计划。 “我这两天查过了。林建明被绑过一次之后，最近天天往亚视大楼跑。” “基本每天上午九点左右，他都会到九龙城那边的亚视大厦。” “晚上下班以后，他会开车回港岛区浅水湾，中间要经过九龙城和红磡隧道。” “另外，他现在出门一共三辆车。自己开一辆跑车，前后各有一辆保镖车，一共八个保镖。” 别看莆光脾气暴躁，但脑子并不算差，情报分析竟然还做得有模有样。 “明天晚上，我们动手！” “那个马志超不是很嚣张吗？那我偏要在西九龙绑人！” “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这时候，一个小弟好奇问道：“老大，那我们要不要也学‘过江龙’和‘霍元甲’，提前录个录像，送去电视台宣传一下？” 第154章 录像先嚣张 嘭～～～ 莆光一拳直接砸在那小弟猪头上。 “这还用你提醒？老子早就准备好了！” 接下来，莆光拿出DV机，把机位摆好。 在他几顿拳拳教育之下，小弟们终于学会了怎么操作DV。 录像开始！ 莆光戴上悍匪专用蒙面头套，扭着脖子，嚣张得不可一世。 “港岛各位市民，大家好。” “我叫雄霸，最近手头有点紧，准备找几位富豪借点钱投资生意。” “今天，我会绑走林家的大公子，正式向林大亨开价十亿港币。” “希望林大亨识相一点，不要不知好歹！” “另外，西九龙那个马志超马Sir，我听说你很威？” “那我今天就偏要在你的西九龙地盘绑人。” “有本事，你就来抓我！” 他一边扭脖子，一边隔空挑衅，态度嚣张到了极点。 录完之后。 莆光张狂大笑：“哈哈哈～～～等明天绑完人，立刻把这卷录像送去电视台。” “我要让全港都看看，我雄霸有多威！” 为了避免挨揍，众小弟立刻欢呼起来。 “老大威武！” “老大牛逼！” “老大哇呜呜呜～～～” 没过多久，那个被天养生收买的小弟，悄悄躲进厕所，偷偷发出一条消息。 “明天晚上行动，目标林建明。” …… …… 转眼。 新的一天到来。 杨锦荣这边去抓靓坤，可靓坤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与此同时，他还在不断搜集马志超的行踪，想看看马志超最近有没有什么特殊动作。 结果没有。 马志超一直都在警署办公，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至于大古集团重要人物死亡的新闻，还在持续发酵。 维多利亚那边，大古集团很快做出反应。 约翰家族会派一名嫡系精英前来港岛主持大局，同时还会带来大批安保精英，誓要揪出凶手。 女王那边也批评了大都督。 最近港岛治安为什么乱成这样？ 我要的是你们把治安搞乱，不是让你们乱成这种程度！ 大都督挨了骂之后，又转头把怒火全撒到一哥查尔斯身上，足足狂喷了三分钟。 至于靓坤。 他这时候已经躲去了弯弯。 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冤枉啊！ 那种级别的大人物，他怎么可能敢杀？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可他听到小弟西洋仔汇报，说大批差佬正在查他，哪里还敢回港岛，只能继续缩在弯弯不露头。 …… …… 傍晚六点。 九龙城。 亚视大厦。 林建明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准备下班回家。 “林总！” “林总！” “林总！” 一路走过，许多员工都主动向他打招呼，脸上还带着尊敬的笑容。 林建明心情很不错。 换成以前，电视台员工对他可没这种态度。 那时候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花公子，在员工眼里就是纨绔子弟。 大家表面上对他客气，背地里却不知道有多厌恶。 可这两天，他痛定思痛，像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一样。 开会时，他亲口说自己要浪子回头，减少泡妞时间，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努力经营电视台。 连续两天加班下来，林建明惊喜地发现，员工们对自己的尊敬明显增加了。 更让他高兴的是，以前只会骂他的父亲，这两天竟然也夸了他好几次。 这让林建明甚至有点受宠若惊。 下班后，他准备回家。 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第一时间跑去找女人。 可现在，他暂时没这个念头。 他要回家哄父亲开心，争取早日把林氏大权交到自己手上。 林建明坐进自己的法拉利。 一前一后，各有一辆保镖车负责护送。 车队一路前行。 十分钟后，距离红磡隧道还剩下五公里左右。 …… 而马志超这边。 当天养生把消息发过来时，他已经带着周星星、陈家驹、梁小柔和阿美四人，准备穿过红磡隧道，去中环吃饭。 今晚是陈家驹请客。 因为这家伙最近买马，竟然中了头奖，奖金整整十万港币。 车是周星星开的。 他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唉声叹气：“阿头，最近都没什么案子，好闷啊……” 陈家驹立刻摆出一副大爷架势：“阿星，好好开车！请你拿出专业态度，不要乱讲话！” 周星星翻了个白眼：“家驹，不是吧？你就请一顿饭而已，真把自己当大爷啦？” 陈家驹呵呵冷笑：“没错，我现在就是大爷。你马上叫我一声陈爷，不然今晚这顿人均五百的美食，你没份吃！” 周星星瞬间变脸，一脸谄媚：“陈爷，小的错了！” 陈家驹双手叉腰，傲然大笑：“hiahiahiahia～～～～” 梁小柔和阿美坐在旁边，笑得捂住了嘴。 “叮咚～～～” 马志超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 他低头看了一眼。 “后面八十米。” 发信人，天养生。 马志超微微一笑，随手删掉短信。 前方，红磡隧道已经快到了。 …… …… 林建明这边。 “老板，再有四公里就到红磡隧道。” “目前一路安全。” 车上，林建明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车流，脑子里想的却是亚视眼下的处境。 总体来说，并不乐观。 亚视的收视率，还是被TVB死死压着。 只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后方十米左右，一辆丰田正紧紧跟着他的车队。 因为准备进入红磡隧道的车辆太多，无论是前面的保镖，还是后面的保镖，都没有察觉到有一辆坐满悍匪的车，已经跟了他们一路。 …… …… 莆光这边。 他们一共开了两辆车。 一辆在林建明车队前方。 另一辆吊在后面。 其中一个小弟小声提醒：“老大，再过一百米就到最后一个岔口了。” “再不动手，等会儿就得进红磡隧道抢人，那样会很麻烦。” 啪～～～～ 暴揍狂魔莆光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骂道：“用你教我？！” 其他小弟立刻缩成鹌鹑，没人敢多嘴。 莆光大手一挥：“行动！” 一声令下。 前方那辆悍匪车突然停住，直接挡在保镖车、林建明法拉利以及后方保镖车的前面。 保镖们顿时警惕起来，手已经摸向枪，迅速下车上前查看。 “怎么回事？” 悍匪小弟假装成普通市民，连忙下车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刹车好像出了点问题……” “刹车？” 保镖正要靠过去检查。 突然。 第155章 八十米外的枪 那名悍匪猛地掀开西装，拔枪对着保镖就是一阵射击。 砰砰砰～～～ 杀局瞬间展开！ 后方，莆光也带着人下车。 趁着后面保镖车的注意力被前方吸引，他直接让人把一枚炸弹扔进车内。 轰轰轰～～～ 整车保镖，当场全部扑街！ “救命啊！” “杀人了！” “啊啊啊～～～～” 周围车辆里的市民被吓得魂飞魄散，纷纷弃车逃跑。 法拉利里的林建明，整个人都吓懵了。 砰砰砰～～～～ 突突突～～～～ 不到十秒，保镖们那点微弱反抗，便被彻底清理干净。 全灭！ 莆光扭着脖子，满脸得意地走到林建明的法拉利面前。 他用枪指着车里，嚣张喝道：“下车！” 林建明一边推门下车，一边高高举起双手。 “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我有钱，我可以给赎金！” 他心里又恐惧，又无语。 踏马的！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第二次了！ 还是连着来！ …… 前方八十多米处。 马志超等人所在的车，正准备驶过进入红磡隧道前的最后一个岔口。 就在这时。 “砰砰砰～～～～” “轰～～～” 枪声和爆炸声，突然从后方传来。 车里所有人脸色同时一变。 “枪声！” “还有爆炸！” 几人立刻伸手掏枪。 自从回归重案组之后，他们这些警员基本都是随身配枪。 马志超率先推门下车。 “快！” “小柔，你保护阿美！” “冲！” 周星星瞬间兴奋起来。 陈家驹也直接把阿美忘到脑后，眼里只剩下案子。 当马志超、周星星、陈家驹三人持枪冲下车，飞快向后奔去时。 轰轰轰～～～ 正好看见一辆丰田正疯狂加速，朝红磡隧道前最后一个岔口冲来。 双方迎面撞上！ 开车的小弟一眼看见马志超，脸色顿时大变，慌忙大喊。 “老大，不好了！马志超就在前面！” 莆光听见这话，反而露出狰狞笑容。 “愣着干什么？撞过去！” 撞死一个警署署长。 更威！ 开车小弟一咬牙：“好！” 脚下猛踩油门。 “轰轰轰～～～～” 整辆车速度飞快往上飙。 五十码。 六十码。 七十码…… 开车的人戴着头套，见了警察不但不停，反而直直冲来。 这不是悍匪，还能是什么？ 马志超、周星星、陈家驹三人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开枪。 砰砰砰～～～～ 开车小弟瞬间身中数枪，身体往旁边倒下，手腕一歪，方向盘也跟着被带偏。 丰田瞬间失控，车身猛地侧翻。 轰隆～～～ 车辆在路面上不断翻滚。 莆光被摔得头晕目眩。 幸好他系着安全带，才没有第一时间被甩飞出去。 可就在他挣扎着想爬出来时—— 砰～～～ 马志超已经走到近前，抬手一枪，直接近距离爆头。 死前，莆光心里只剩下无尽悔恨。 为什么？ 自己为什么偏要选西九龙？ 等等…… 那卷DV录像！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 我莆光岂不是要丢脸丢到太平洋？ 要留清白在人间啊！ 马志超这边刚一出手，几乎就是开了无双，莆光那一车人瞬间被打得七零八落。 路边那些原本吓得魂飞魄散的市民，也亲眼看见了马志超那一身悍勇风采。 “是马Sir！” “我艹，马Sir来了！太牛逼了！” “马Sir真帅啊！” “旁边那两个谁啊？一下子把马Sir的颜值平均线拉低了！” 周星星、陈家驹若是听见，估计当场暴怒：滚啊！！ 原本还在逃命的人群，渐渐停住了脚步。 只要马Sir出现，安全感就跟着回来了！ 胆子大的市民，甚至已经开始往前凑，强势围观起来。 其中有个富豪千金，名叫唐心，手里刚好拿着一台DV。 她看到这一幕，激动得不行，立刻打开机器拍摄起来。 悍匪这次一共开了两辆车。 当莆光被马志超一枪爆头的时候，另一辆车才刚刚赶到，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糟了！老大被打死了！” “是马志超！” “怎么会是他？” “老大刚才不是还说要挑衅他吗？” 车里的悍匪们瞬间吓得头皮发麻。 “要不……我们先撤？” “踩油门！直接冲过去！” “快跑啊！” 马志超、陈家驹、周星星三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狠角色。 他们刚把翻车丰田里的悍匪清理干净，回头就看见路上又冲来一辆车。 而开车的人，脑袋上还套着悍匪标配头套。 这目标，简直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那也是悍匪！” “开枪！” 砰砰砰～～～～ 一个瞄司机。 一个打轮胎。 电影里那种连开几枪都打不中人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在马志超和周星星这种枪法高手身上。 几枪落下。 司机悍匪，扑街！ 车胎，爆裂！ 整辆汽车瞬间失控，侧翻出去。 轰轰轰～～～～ 车身在马路上一路翻滚，里面一群悍匪被摔得七荤八素。 马志超三人快步逼近。 砰砰砰～～～～ 还能抬枪反抗的，当场击毙。 已经没有反击能力的，直接打断右手。 至此，悍匪不是死了，就是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现场总算清净了。 这时候，梁小柔带着阿美跑了过来。 梁小柔紧张地上前：“阿头，你没受伤吧？” 说着，她已经下意识伸手检查马志超身上。 另一边，阿美也扑到陈家驹面前，慌忙问道：“家驹，你有没有事？” 周星星：“？？？？” 艹！ 所以就我一个单身狗是吧？ 摔！ 不对。 梁小柔这是什么情况？ 周星星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偷偷看向梁小柔。 只见梁小柔满脸紧张，眼神里全是对马志超的担心。 那神态，那反应，几乎跟阿美关心陈家驹一模一样。 陈家驹和阿美也慢慢察觉到了不对劲。 小柔该不会喜欢阿头吧？ 梁小柔这才猛地反应过来，顿时“啊”了一声，脸颊一下子红透。 “没……没有啊，我只是担心阿头而已。” 解释，往往就是掩饰。 周星星三人齐齐拖长声音：“哦～～担心啊～～” 梁小柔羞得跺脚。 她确实喜欢马Sir。 像马Sir这样的男人，谁能不喜欢？ 英俊，帅气，有担当，实力强，温柔却又不失威严，魅力简直挡都挡不住。 她天天跟在马志超身边，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只是她一直把这份喜欢藏在心里。 毕竟马志超已经有女朋友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马志超目光扫过来，梁小柔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阿头，我已经通知各部门了，支援很快就到。” 这时候。 见现场已经平息，市民们又壮着胆子围了过来。 “马Sir，你刚刚真的太厉害了！” “我们都看见了，简直牛逼到爆啊！” “马Sir，好哇塞啊～～” 一个个市民兴奋得不行，围着马志超就是一顿夸。 富家千金唐心也抱着DV跑了过来，胸前波涛随着动作不断起伏。 “马Sir，你刚才真的猴赛雷啊！” “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马志超目光一下子被她那宽广胸怀吸引住了。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也要签名！” “马Sir，可以合照吗？” “马Sir，我儿子最崇拜你了！” 现场一时间热闹得像粉丝见面会。 马志超感觉秩序有点失控，连忙高声道：“大家先不要往前挤，这里还是案发现场，请大家后退。” 可市民们根本不太听。 马志超干脆放出杀手锏：“现场可能还残留炸弹，随时有爆炸风险，所有人立刻退开！” 第156章 第二次还来？ 这话一出，众人终于冷静了。 一个个吓得赶紧往后跑。 唐心也被身边保镖强行拉走。 现场总算安静了下来。 哔啵哔啵～～～ 这时候，交通警和巡逻警终于赶到。 “署长！” “署长！” 马志超沉声下令：“封锁现场，救助伤者，控制周边秩序。” 众警员立刻应道：“是！” 很快，林建明也被人救了出来。 他运气不错，车辆侧翻之后只是昏迷过去，救出来时被人一晃，慢慢醒了过来。 “我……得救了？” “是马Sir救了我？” 林建明弄清楚状况后，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一瘸一拐走到马志超面前，激动得眼眶泛红。 “马Sir，谢谢！真的谢谢你！” 马志超露出几分“惊讶”：“原来是你啊，林生。你这算第二次被绑架了吧？” 林建明苦着脸：“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怎么倒霉事总盯着我一个人来。” 这时，梁小柔上前汇报。 “阿头，现场已经初步清点完毕。悍匪一共八人，其中五人被击毙，三人活捉。林先生那边的保镖……全部死亡。” 林建明听到这里，脸色更加惨白。 看向马志超的眼神，也越发感激。 “马Sir，这次大恩大德，我林建明一定会记住！” 马志超谦虚摆手：“不用这么客气，这本来就是警方职责。” 当然。 如果林建明真的不打算报答，那就别怪他马志超不高兴了！ 很快，离得最近的亚视新闻采访车也赶了过来。 只是路上堵车，记者还得徒步走三百多米才能赶到现场。 “超哥！” 来的记者，正是方思维。 她一眼看见马志超身上溅了血，顿时紧张起来：“超哥，你受伤了吗？” 马志超摇头：“没事，不是我的血。” 林建明看到方思维，眼神顿时一亮。 美女啊！ 自家电视台竟然还有这种级别的美女记者？ 他之前居然不知道！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这女记者和马志超的关系似乎不一般，所以哪怕心里蠢蠢欲动，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十分钟后。 林大亨也得到了消息。 听说儿子平安无事，他终于大大松了口气，对马志超更是感激到了极点。 三十分钟后，TVB记者乐慧贞从将军澳赶到现场时，这边已经基本收拾得差不多了。 林建明看到乐慧贞，眼睛又是一亮。 哇。 又一个大美女！ 一个小时后。 枪战现场完成取证。 该送医院的送医院，该送停尸房的送停尸房。 做笔录的做笔录，拖车的拖车，疏导交通的疏导交通。 至于唐心手里的那份DV，也被方思维买了下来。 …… 半个小时后。 根据活口悍匪提供的口供，陈家驹立刻带着重案组人马，赶到莆光团伙租住的窝点。 现场缴获了一批炸弹和枪械。 还有…… 一卷DV录像！ 陈家驹等人打开一看，差点当场笑死。 …… …… 一哥查尔斯家中。 他刚刚收到红磡隧道那边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都麻了。 第三次富豪绑架案！ 而且这一次，还是新冒出来的一伙悍匪！ 虽然这帮人失败了，可他们明显沿用了霍元甲、过江龙那套玩法。 这才是最让人惊悚的地方！ 也就是说，未来很可能还会有更多绑匪，把目光盯到港岛富豪身上。 查尔斯觉得头皮发痒，抬手搓了搓头发。 几根发丝，直接掉了下来。 查尔斯更愁了。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大都督打来了电话。 查尔斯看到号码那一刻，甚至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他硬着头皮接通：“大都督……” 电话那边，大都督声音明显压着怒火：“查尔斯，我听说刚刚又发生了一起富豪绑架案。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绑匪？” “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不少富豪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里，问他们交的税到底用到哪里去了？” “大都督，我……” 查尔斯想解释，却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大都督冷冷道：“这一次算你运气好，那个马志超刚好在现场，及时救下了人质，还当场击毙绑匪。” 查尔斯赶紧附和：“是，马志超的确是一名非常优秀的皇家警察。” 大都督话锋一转：“可我又听新闻说，你们警务处内部正在调查他？” 查尔斯连忙否认：“没有，没有！都是下面的人擅作主张！” 大都督语气稍稍缓了一些：“调查不是不可以，有怀疑也正常。但麻烦你不要把事情搞得全港皆知。这样一来，警队的公信力还要不要？” 查尔斯连连点头：“是，大都督说得对。” 大都督继续道：“总之，港岛现在的安全形势非常不乐观。悍匪接二连三出现，你必须带领警队提前防范，不能总是等事情发生才补救。” 查尔斯神情严肃：“明白！大都督！” 挂断电话后。 查尔斯立刻叫来随身秘书。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所有总警司级别以上人员，以及各分署署长，全部到警务处开会。” 秘书立刻应道：“yeSSir！” …… 晚上十点。 亚视和TVB准时播出了这起最新绑架案。 油麻地。 某个宵夜档里。 张子强、叶继欢和几个小弟，正坐在桌边吃着宵夜。 墙上挂着的电视机，此时播放的是亚视频道。 “港岛各位市民，晚上好，欢迎收看亚视夜间新闻……” “下面插播一条劲爆消息。” “本台刚刚获得一份特殊录像……” ？？？？ 一份录像？ 这话一出来，宵夜档里的食客和服务员，精神瞬间一振。 哇～！ 说到录像，那大家可就不困了啊！ 看来又有悍匪要出来搞事情了！ 亚视新闻主持人继续说道：“这份录像内容十分劲爆，请各位市民先看画面。” 镜头一切。 画面里出现一个戴着头套，只露出嘴巴和两只眼睛的悍匪。 他不停扭着脖子，扭来扭去，看起来像是脖子有病一样。 画面里的悍匪开口。 “我叫雄霸……” “今天，我绑架了林氏集团大公子，向林大亨索要十亿港币。” “希望林大亨识相一点，不要不知好歹！” “还有，西九龙那个马志超马Sir……有本事就来抓我！” “哇～～～” “噗～～又是林家那位大公子？” “哈哈哈，他这是第二次被绑了吧？笑死我了！” “这悍匪竟然敢挑衅马Sir？也太嚣张了吧！” “马Sir肯定让他尝尝正义铁拳！” “别吹太狠，马志超也不可能每次都那么神。” “谁说的？马Sir一直都很厉害好不好！” “不过这家伙也真够嚣张，还叫雄霸？那我还叫风云呢！” 录像播完，新闻女主持人重新出现在镜头前。 第157章 先播，再谈 “相信各位市民看完刚才这段录像，心中一定十分愤怒。” “接下来，我们再播报另一条同样震撼的消息。” “今晚十九点十二分，林氏集团大公子林建明在保镖护送下，乘车前往红磡隧道。就在车辆即将抵达隧道入口时，遭到悍匪‘雄霸团伙’袭击。林大公子一度被控制，随行七名保镖全部遇难。” “不过幸运的是，当时马志超马Sir正带着大家熟悉的周星星、陈家驹两位悍警，驾车准备经过红磡隧道，双方距离仅仅八十米左右。” “随后，马Sir带领周星星、陈家驹快速出击，凭借强大实力，当场击毙五名悍匪，拘捕三名悍匪，并成功击毙匪首——雄霸！” 主持人播到这里。 张子强：“？？？？？” 叶继欢：“？？？？？” 食客、服务员：“？？？？” 全场一片懵逼。 “什么意思？” “我怎么听糊涂了？这到底是绑架成了，还是没成啊？” “对啊，怎么前后好像对不上？” 新闻主持人接着说道：“根据被捕悍匪提供的线索，西九龙警方迅速赶到悍匪据点，并在那里搜出一份DV录像，以及部分炸药和枪械……” 这一下，观众们总算听懂了。 一个市民一拍桌子：“我明白了！这个‘雄霸’是在动手之前先录了录像，想学霍元甲和过江龙那样，绑架成功后再送去电视台装威风。结果没想到半路撞上马Sir，被马Sir直接抓了，录像也被搜出来了！” “懂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的天，这个雄霸岂不是当场社死？” “刚才录像里他怎么说来着？有本事来抓我啊！” “哈哈哈～～结果人家真来了！” “笑死我了，我艹！” “哈哈哈哈～～～” 嘭嘭嘭～～～ 不少观众笑得直拍桌子，捂着肚子笑到抽筋。 张子强：“……” 叶继欢：“……” 这个莆光，真他妈丢悍匪的脸！ 绑架还没成功，你录什么DV啊？ 看吧。 现在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亚视主持人继续道：“下面，我们播放一段现场枪战录像。” 这段录像，正是富家千金唐心手里的那一份DV。 画面中，镜头几乎一直对准马志超。 枪战现场里，他从容冷静，英气逼人，整个人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进攻姿态。 关键是，真的够帅。 陈家驹和周星星同样表现勇猛。 可在马志超面前，还是只能沦为陪衬。 “哇，马Sir太帅了！” “马Sir威武！” 这一段录像播出去，不知道会让今夜多少女人的床单遭殃。 …… 亚视晚上十点的新闻，很快在整个港岛掀起巨大波澜。 无数市民直接笑喷。 “哈哈哈～～～～” “我尼玛真的被这个雄霸笑死了！” “你有本事来抓我啊？结果转头就被抓了！” “简直笑疯！” “这个雄霸是出来搞笑的吧？” “哈哈哈，不行了，我肚子都笑痛了！” 港岛无数市民，几乎集体笑翻。 当然，也有少部分人觉得林大公子是真的惨。 惨惨惨！ 还有更多市民，则再次感慨马Sir不愧是马Sir。 “马Sir牛逼！” “不愧是罪恶克星！” “马Sir真是说到做到。悍匪只要敢出现在西九龙，就一定会挨上正义铁拳！” 全港不少人，都在为马Sir这次打击犯罪的速度拍手叫好。 …… 某地。 教授、小鸟团伙看着新闻，忽然觉得录像这种东西，还是不能随便乱拍。 另一边。 渣哥、托尼三兄弟看完报道之后，默默在心里记了一句。 西九龙，最好别去。 某个地方。 朱韬盯着电视里马志超的英姿，忽然开始思考，是不是该把西九龙那边的粉档减少一点。 和联胜。 大D对长毛说道：“算了，绑架这行不干了，风险太高。” 洪泰那边。 太子也默默熄了绑架勒索的念头。 舒舒服服当自己的社团太子爷，好像也挺不错。 …… 政治部。 杨锦荣还在加班。 大古集团老管家威尔被杀一案，到目前为止，进展已经停住了。 靓坤躲在弯弯，不肯回来。 卡车司机逃到濠江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找不到了。 负责接送卡车司机的人，也失踪了。 车辆来源那条线，同样断掉。 杨锦荣凭直觉认定，这案子和马志超脱不了关系。 可偏偏，他始终找不到真正的突破口。 身为政治部探员，疑罪从有，本来就是他的基本素养。 这时候，一名手下匆匆走来。 “老大，亚视新闻里，马志超上电视了。” “？？？” 杨锦荣愣住：“亚视不是不播他的新闻吗？” 手下道：“又出案子了，阿头你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 杨锦荣来到大办公室。 电视里正播着亚视新闻，所有还在加班的政治部探员都围在那里看。 “雄霸挑衅。” “林家大公子遭遇绑架。” “马志超巧合出现在附近。” “悍匪团伙被全灭。” “马志超救下林大公子，获得林氏友谊，亚视重新播放他的新闻。” “这一次，马志超的声望又大幅上涨。” 杨锦荣越想，越觉得整件事里，马志超得到的好处太多了。 不对。 很不对劲！ 这次事情，跟吴少雄那一案，跟尊尼汪那一案，几乎没有本质区别。 先有人挑衅。 然后出大案。 最后马志超登场解决。 一样的模式。 一样的巧合。 这真的是马志超运气好？ 真只是巧合？ 杨锦荣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词。 幸运？ 幕后黑手？ 最后，他重重在“幕后黑手”四个字上画了一个圈。 杨锦荣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这件事，一定又是马志超在幕后策划的一场戏！ 没错。 必定如此！ …… 另一边。 清水湾。 林氏庄园里。 林大亨热情得很，亲自招待马志超。 “马署长，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犬子恐怕已经……” 马志超微笑道：“林先生不用客气，这本来就是我分内之事。” 林大亨脸上浮现几分歉意：“之前封锁你的新闻，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马志超依旧笑容平和：“没关系，我能理解。你们大概也是受到了某些压力。” 林大亨哈哈笑了起来：“没错。你也清楚，林氏虽然在港岛富豪榜上有名，可跟某些真正的大财团相比，还是差了不少。有些事，确实身不由己。” 马志超点头笑道：“我明白。其实我现在，也有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两人相视一笑。 气氛一下子融洽不少。 随后，马志超慢慢开口：“明天，我这边有一条新闻，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亚视的平台，不知道方不方便？”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这次行动真正想要达到的目的。 查尔斯和刑事情报科想搞他。 那他自然要反手搞回去！ 他马志超，一向有仇必报！ 需要借亚视播一条新闻？ 第158章 清水湾关门 林大亨听完，脸上笑意更浓，立刻道：“方便，当然方便，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只是看马志超说得这么正式，他心里也清楚，对方这回多半又要搞一件大事。 可林大亨更明白，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稍作沉吟，提醒了一句：“不过马Sir最好在后天之前把事情办妥。” 马志超眉头微挑：“为什么这么说？” 林大亨压低声音道：“我听到一点风声，大古集团那边会派一个约翰家族的嫡系精英来港岛，接手主持大局。” 马志超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慢慢舒展开来。 “多谢林先生提醒。” 新来一个人？ 敢惹到他头上，那就顺手送去见上帝！ 双方又虚与委蛇聊了两个小时。 林大亨表达感谢。 林建明表达感激。 马志超也表达了结交之意。 宾主尽欢。 最后，马志超告辞离开，开车驶出了清水湾林氏庄园。 …… 林大亨书房内。 林大亨坐着，林建明站在他面前。 “爸……” 林大亨看着他，缓缓道：“今天这件事，你算是捡回一条命。” 林建明点头，脸上还残留着怒意：“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又有人敢绑我。这帮人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 死里逃生之后，他现在心里剩下的，更多是愤怒。 林大亨道：“以后身边安保必须再加强，我会给你多配一些保镖。” 最近港岛富豪圈里，精英保镖的行情已经翻了十倍。 月薪五十万，都还供不应求。 今晚这一遭过后，林建明身边保镖全灭，估计价格还得继续往上涨。 不过这点钱，对富豪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命才要紧。 林大亨又问：“你觉得马志超这个人怎么样？” 林建明收起怒火，语气平淡道：“还能怎么看？他现在是署长，手里有权，我当然会跟他做朋友，拉拉关系。” “可如果他不是署长，那就另说了，顶多也就是个普通朋友。” 林大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我还担心你会因为这次救命之恩，对他感恩戴德，失了分寸。” 林建明嘴角微微一勾：“爸放心，这点我还是分得清的。” “接下来，还得看大古集团对马志超到底是什么态度。” 林大亨一听，顿时老怀大慰。 “很好，你最近确实长进不少。多学，多看。以后林氏，终究是要交到你手里的。” 林建明神情郑重：“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 …… 马志超开车离开清水湾后，绕过太平山脚，一路朝西九龙方向驶去。 夜色朦胧，街灯一盏盏掠过车窗。 今晚跟林氏父子这场交谈，表面上林大亨热情又感激。 可马志超看得明白。 那些不过都是场面话。 “主动权，必须抓在自己手里。” “所以，亚视电视台，我一定要拿下来！” 既然这样。 林家大公子也好，林家小公子也罢，都得继续安排人去绑几次。 多勒索几回。 至于让谁出来背锅？ 原本马志超还考虑过，让骆驼当第三代锅影。 可现在看来，不太合适。 “还是让虎豹犲里面的阿虎来当第三代锅影吧。” “既然他们三兄弟已经动了背叛的念头，那也怪不得我下手不留情。” 马志超眼底掠过一抹冷色。 “不过现在的洪继鹏团队，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干脆再召唤一支队伍出来。” 马志超打开系统面板。 然后…… 「来自杨锦荣的情绪值＋32……」 「来自杨锦荣的情绪值＋35……」 马志超看着不断跳出来的提示，眉头一皱。 “？？？？？” 这个杨锦荣，又是什么鬼？ 最近出镜最多的就是他。 现在还一直给自己贡献情绪值。 马志超先启动反监听设备，确认车内没有问题后，拨通了天养思的电话。 “查一下，政治部那个杨锦荣，现在在做什么。” 天养思很快回道：“老板，这个不用特意查。昨天新闻报道了，大古集团老管家被杀那宗案子，现在就是杨锦荣负责。” “知道了。” 电话挂断。 马志超沉思起来。 “杨锦荣调查威尔那件案子，却一直给我提供情绪值，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怀疑到我头上了？” “算了，有杀错，没放过。” “反正政治部那帮人，也没几个好东西。” 按照原本历史，等到明年，这个部门就会被撤销。 可他们撤之前，还会阴险地把大量档案暗中隐藏起来，让政治部的人改头换面混入各个部门，等九七之后继续祸乱半岛。 想到这里。 马志超直接拨通洪继鹏的电话。 “把杨锦荣做掉。” 简单。 粗暴。 随后，马志超开始查看可兑换团队。 ——许正阳团队。 ——王建军团队。 ——医生团队。 ——邱刚敖团伙。 ——画家伪钞团队。 他想了想，最后选定了「医生团队」。 医生：人，一定要靠自己！ 丧邦：撒尿特别大…… 兔子，菲菲…… 还有一批手下，个个都是精悍雇佣兵。 此外，团队里还配了一名电脑高手。 论整体实力，这支队伍也许比洪继鹏那边稍弱，人也更少。 但单兵战力和技术能力，却要更强一些。 “兑换「医生团队」。” 紧接着，马志超又兑换了一套「反监听、监视仪器」。 每支团队都必须配备这种东西。 安全无忧，好用到爆。 “兑换「反监听、监视仪器」。” 完成之后，马志超联系医生团队，让人过来取设备。 接着，他直接下达任务—— 绑架林氏两个公子！ 注意，只能绑林家两个儿子。 如果绑了林大亨，林建明恐怕会当场哄堂大孝。 把一切安排好后。 马志超方向盘一转，直奔乐慧贞家。 …… …… 乐慧贞家里。 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晚间新闻，越看越气。 因为TVB那边被邵大亨提前打过招呼，不准报道任何关于马志超的正面新闻。 结果这次这么大的绑架案，新闻内容硬生生被砍掉七成。 被剪得稀烂的报道，自然惹来无数市民痛骂。 不少人骂着骂着，干脆转台去看亚视。 乐慧贞当然不爽。 风头全被死对头方思维抢光了！ 第159章 纸上先见血 可气归气，她最后还是忍不住转去亚视看。 当她看到马志超在枪战中英气逼人、一路开无双的画面时，心里又忍不住发热。 叮咚～～～～ 门铃忽然响起。 乐慧贞警惕地问：“谁啊？”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老公。” 乐慧贞立刻骂骂咧咧，粗口成章：“滚！谁是你老婆！” 嘴上骂着，她人却已经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 嘭～～～ 马志超直接上前一步，给她来了一个霸道壁咚。 “喂！门还没关啊，死混蛋！” 嘭～～ 门被关上。 下一秒，马志超直接把乐慧贞抱了起来，往卧室走去。 乐慧贞又羞又恼。 “你这个死变态……” “等等啊喂……这么猴急干什么……” 马志超恶狠狠地笑：“谁让你们TVB不播我的新闻？这次我必须狠狠惩罚你。” “等等，这又不是我不想播，是老板不准播，我有什么办法？” 乐慧贞委屈得很。 很快。 两人就开始忙起了正事。 忙到一半。 铃铃铃～～～ 乐慧贞的电话突然响了。 她本来想直接挂断，结果因为动作问题，手一滑，竟然按成了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 “你好，乐小姐吗？我是林建明，林氏大公子……” 马志超：“？？？” 乐慧贞：“？？？” 乐慧贞赶紧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有我的号码。” 电话里，林建明继续说道：“乐小姐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吃顿饭。如果乐小姐想采访我这次被绑架的经历，我也会觉得非常荣幸。” “呼……呼……我没空，就这样！” 乐慧贞急匆匆回道。 林建明有些好奇：“乐小姐，你怎么呼吸这么急？” 乐慧贞张口就骂：“我在扑嗨，呼吸当然急啊！” 粗口成章。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林建明脑子里仿佛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 噗～～～ 马志超直接喷笑出声。 “哈哈哈～～～” 林建明：“？？？？马志超？！” 马志超笑着道：“林公子，我先扑嗨了，不得闲，挂电话先。”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马志超和乐慧贞继续忙活。 …… …… 新的一天。 一大早，各大电视台新闻和全港报纸，毫无意外地把昨晚林公子二次被绑架事件放上头版头条。 而马志超，自然也成了新闻焦点人物。 毕竟亚视都给马志超解封了。 我们这些报纸跟着解封，也很合理吧？ 更何况现在大古集团连续死了两个重要人物，报社们的胆子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震惊！林氏大公子竟遭第二次绑架！》 《马Sir不愧罪恶克星，悍匪团伙全灭！》 《绑匪：有本事来抓我啊！马Sir：我这就来抓你》 《史上最搞笑悍匪诞生！》 得益于这个超级大新闻，今天买报纸的人格外多，各家销量纷纷暴涨。 那些昨晚没看新闻的市民，今天早上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报纸，差点把嘴里的粥都笑喷出来。 莆光这个名字，以及他的照片，瞬间成了全港笑柄。 这下莆光估计真要含笑九泉了。 人死了不说，还留下一个天大的笑话。 …… 同一时间。 今天的《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三家报纸，却没有把绑架案放在头版。 它们同时选择报道另一条更加爆炸的新闻。 《震惊！马志超署长遭窃听真相曝光！》 《警队黑幕：罪恶克星马Sir竟遭内部排挤！》 《卧底真的没有未来？揭秘卧底回归后的悲惨待遇！》 三份报纸的封面，全部放上了一份文件。 正是一哥查尔斯亲自签字的那份《关于调查马志超的命令》。 报道内容大致分为几块。 第一，马志超确实被刑事情报科调查。 第二，马志超过往履历和功绩。 第三，警务处内部那份《卧底回归管理条例》。 整篇报道的基调也非常明确。 马Sir功劳极大。 马Sir遭人针对。 卧底待遇，不如狗。 三家报纸编辑的文字，更是锋利无比。 句句扎心。 字字见血。 而且这一次，马志超还玩了个套路。 这一期三份报纸，全部免费提供给各大报摊老板。 卖出去的钱，全归报摊老板自己赚。 这个办法，直接把各大报摊老板的积极性拉满。 一个个卖力吆喝，疯狂推销。 “这位先生，要不要看看马Sir怒骂警务处的新闻？” “这位小姐，警方黑幕想不想了解？马Sir亲自开口骂哦！” “这位阿伯，马Sir大新闻啊，不看走宝！” 有劲爆内容加持，再加上报摊老板拼命推销，《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三份报纸，销量直接爆炸。 三家合计卖出四十五万份！ 突破历史纪录！ 无数市民拿着报纸，看着看着，火气就上来了。 “竟然是一哥亲自下令调查马Sir！” “天啊，为什么要怀疑马Sir？难道就因为之前新闻乱猜他是幕后黑手？” “马Sir昨晚才刚刚击毙一伙绑匪，这还不能证明他的清白？” “警方为什么老盯着马Sir不放？还不是因为他有卧底经历！” “你们看这份《卧底回归管理条例》，这里面摆明就是对卧底赤裸裸的歧视！” “报纸说得一点没错，卧底真是不如狗！” 三份报纸，在港岛市民之间掀起巨大反响。 马志超昨晚刚刚打掉一伙悍匪，正处于全港赞美的高光时刻。 可现在，马Sir却亲自痛诉警务处针对自己，针对卧底，不信任卧底出身的警员。 这一下，瞬间点燃了许多市民的怒火。 “死扑街啊，警队这做法也太恶心了！” “这种人也配当处长？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 “废物东西！外战外行，内战内行！这种人还坐什么处长位，赶紧滚下来吧！” “实在太过分了！” …… 除了普通市民之外，全港还有许多正在执行任务的警方卧底，也看到了这三份报纸。 港岛社团多，犯罪集团多。 因此警方派出去的卧底数量，也非常多。 而马志超是谁？ 在这些卧底心里，他就是所有卧底的标杆！ 他们无数次幻想过，将来自己回归警队后，也能像马志超那样升职如火箭，成为人生赢家。 可是现在…… 第160章 卧底不干了 报纸上，马志超竟然亲自痛诉自己被警务处针对、调查、不信任！ 再看那份《卧底回归管理条例》。 里面写满了各种针对卧底回归警队后的监控、观察、跟踪、调查、心理辅导等管理措施。 这些卧底越看越怒。 老子在外面拿命去拼！ 等我回归警队之后，还要这样被人当贼一样防着？ 曹尼玛！ 这种卧底，老子不干也罢！ …… 其中一个卧底，高秋。 最近警方正盯上一伙人马。 老大南哥，老二虎哥。 这伙人兵强马壮，都是悍匪。 高秋原本已经被自己叔叔刘定光说服，准备潜入这个组织做卧底。 可此刻看完报纸，他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浑身发冷。 前几天，才有一个卧底被杀，尸体躺进停尸房。 而现在，他马上就要混进那个狡猾的南哥团伙里卧底。 结果卧底回归后的待遇，就是这样？ 被监视？ 被跟踪？ 被调查？ 还要接受心理辅导？ 艹！ 老子不干了！ 连马Sir这种牛人，都要被这么对待。 像他这种小卧底，岂不是只会更惨？ 高秋二话不说，立刻打电话给刘定光。 这一次，就算刘定光把话说得天花乱坠，他也绝对不干！ 刘定光接到电话后，顿时头疼得不行。 “阿秋，你放心，报纸上写的那些待遇只是……” 高秋直接打断：“叔叔，你摸着良心说，你敢保证我回归警队之后，不会被他们这样对待？” “额……” 刘定光一下子卡住了。 说实话，他保证不了。 或者说，这种卧底回归后的待遇，基本一定会有。 …… 另一个地方。 卧底海生。 他原本是警校里表现突出的学员，毕业前被上级安排去做卧底。 从那天开始，他便过上了长达八年的混混生活。 而他的老大Dark哥，对他一直十分关心照顾，这也让海生常常陷入精神煎熬。 在灰色世界里待久了，他已经快要绝望。 支撑他继续走下去的希望，就是完成任务后重回警队，重新走回光明。 可现在，他看着手里《晴报》上的内容，整个人手脚冰凉。 这一刻，他忽然很想逃。 逃离卧底身份。 逃离这座港岛。 逃离这一切。 …… …… 阿力。 一入行就被派去卧底。 七年下来，他已经成了大毒枭昆哥最信任的人。 随着他越接近昆哥，也渐渐和对方生出某种近似亲人的感情。 如今昆哥甚至已经认定他做接班人，还准备把小姨子嫁给他。 而阿力的上司，却自私自利，多次逼迫阿力继续深入。 原本阿力就对自己的卧底身份充满迷茫。 如果不是马志超这个成功例子还在前面撑着，他恐怕早就精神崩溃了。 结果…… 《经济日报》上，马志超的痛诉。 还有那份《卧底回归管理条例》。 阿力只看了一遍，就能想象未来自己那个自私上司会怎么对待自己。 “老子不干了！！” 阿力气得直接掀翻桌子。 …… 随着马志超旗下报纸不断扩散。 一个又一个潜伏在港岛各处的警方卧底，看完之后，全都怒火冲天。 艹他妈的！ 回归警队后就是这种被歧视、地位不如狗的待遇？ 那老子还回去干什么？ 不干了！ 一个个卧底纷纷联系自己的上司，开口就说要辞职。 全港各大警署领导、各个部门负责人，瞬间人麻了。 又来？ 艹，有完没完啊？ 他们只能拼命安抚手下卧底，拍着胸口保证，将来回归警队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可是卧底们根本不信。 连马Sir这样的牛人都被调查。 那他们这些小卧底，还能逃得掉？ 风波越闹越大。 有意见的卧底，也越来越多。 …… 一场庞大的卧底风暴，开始成形！ …… 警务处大楼下方。 广场上。 已经有嗅觉敏锐的记者看完报纸后，预感到一场卧底风暴即将爆发。 于是，不少人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人数足有三四十个。 而且TVB和亚视，也都派人来了！ 他们有种强烈预感。 今天这件事，很可能会成为比昨晚绑架案还要更大的新闻！ …… 上午八点半。 全港各区总警司，陆陆续续赶到警务处。 不少人刚下车，就看见门口聚集着一大群记者。 “怎么这么多记者？” “又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为了林大公子第二次被绑案？” 不过很快，他们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 他们自己的车，也被记者围住了。 《苹果日报》记者堵住彭欣建的车，直接把话筒递了过去。 “哇，是新界北边境区的彭署长！彭署长，可以采访一下吗？” “听说警方对回归警队的卧底警员待遇非常差，这是真的吗？” 彭欣建：“……” 待遇差不差，他还真不知道。 毕竟他的卧底，早就被马志超挖走了。 案子也被马志超抢走了。 …… 另一边。 艾德蒙署长的车也被记者围住。 “艾德蒙署长，我是《明报》记者。请问您怎么看待卧底警员的处境？” “今天马志超马Sir在报纸上痛诉警方对卧底待遇不公，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艾德蒙：“？？？” 看法他暂时没有。 但一听到又是马志超在搞事，他心里反而有点想笑。 幸好老子提前跑路了！ …… 黄柄耀的车，同样被记者拦下。 …… 很快。 马志超的车也到了！ 记者群瞬间沸腾。 “是马Sir！” “快过去！” 一群记者直接抛下那些正在采访的警队高层，乌泱泱朝马志超的车冲去。 被围堵的高层们一个个如释重负，赶紧趁机脱身。 马志超这边。 车四周很快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马Sir，请问报纸上的内容是真的吗？你真的被调查了吗？” “马Sir，你是不是一直遭到针对？” “马Sir，对于卧底受到的不公待遇，你有什么想说？” 面对一众记者，马志超一脸愤怒，却依旧耐心回答。 “我确实被调查了。” “当时我也非常震惊。” “大家都知道我马志超是怎样的人。我从成为警察开始，就一直尽力打击犯罪，从未懈怠。” “我也始终秉承着‘自己淋过雨，所以要替别人撑伞’的理念，努力维护西九龙的安全。” “我自问在警察这个岗位上，做得并不比任何人差。” “所以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警务处会调查我。” “甚至这份命令，还是由一哥亲自签字。” 马志超脸上写满委屈和愤怒。 他继续道：“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理由，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因为我曾经做过十年卧底。” “也许一哥怀疑我卧底十年之后心理已经扭曲。” “也许他觉得我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一定要查我。” 记者们听得一个个激动不已。 不愧是率真哥！ 说话够直！ 完全不玩虚的！ 警务处内。 查尔斯早早就到了办公室。 此刻，他办公桌上摆满了今天全港各大报纸。 而最上面放着的，正是《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 三份报纸的封面，全部是他亲自签字调查马志超的那份命令。 查尔斯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那群记者，以及正一脸愤慨接受采访的马志超。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昨天晚上，他才刚被大都督狠狠骂过。 结果今天一早，马志超就又来搞事情。 而且这一次，对方又把卧底群体的反抗情绪挑了起来。 上一次。 马志超就是利用卧底风波，敲走了一个高级警司。 这一次。 他又准备借着卧底做什么？ 第161章 会议室起刀 没完没了了是吧？ 查尔斯只觉得脑壳疼得厉害。 玛德。 有马志超这个妖魔鬼怪待在警队里。 这个警务处处长，老子真的不想干了！ 眼看时间即将来到九点。 警务处高层大会，正式召开。 全港总警司级别以上的警队高层，六十多人陆续入座。 一哥查尔斯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 黄柄耀、雷蒙、艾德蒙等人，都不由自主把目光投向他。 只见查尔斯面沉如水，脸上看不出半点喜怒。 不过想也知道，他现在心情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而且他的头发，似乎比之前又稀疏了不少。 估计最近压力确实很大。 众人默默同情三秒。 九点零一分。 查尔斯看了一眼会议室里唯一空着的位置，神情淡淡道：“还有谁没到？” 秘书低声汇报：“处长，还差马志超马Sir。” 查尔斯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不用等，开会。” 少数不明内情的高层顿时有些纳闷。 马志超竟然敢迟到？ 这不是主动把把柄递给一哥吗？ 更奇怪的是，一哥居然一点发火的意思都没有。 这就很不合理了。 会议开始。 查尔斯先是强调港岛最近治安形势严峻，悍匪接二连三冒头，社会安全压力不断上升。 吧啦吧啦～～～ 五分钟过去。 马志超没到。 十分钟过去。 马志超还是没出现。 三十分钟过去。 人依旧没来。 雷蒙、艾德蒙、黄柄耀等人心里纷纷感叹。 马志超，牛逼！ 而那些不知真相的高层，则在心里狂呼。 哇，这家伙也太big胆了吧！ 终于。 到了第三十五分钟。 马志超姗姗来迟。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笃笃笃～～～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马志超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却半点歉意都没有。 他大大咧咧走到空位前，拉开椅子时还故意发出不小动静，然后才坐了下去。 末了，还随口补了一句：“你们继续。” 嘶！ 嚣张！ 太嚣张了！ 不少高层还是第一次见到马志超本人。 他们从没见过在警务处高层会议上，还敢这么嚣张的人！ 偏偏被打断讲话的一哥查尔斯，竟然依旧没有动怒。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查尔斯继续说道：“从今天开始，全港范围内展开大规模清查行动。重点针对犯罪率较高的场所，进行身份核查。” “所有黑户一律严查。没有犯罪记录的遣返，有犯罪行为的，直接送进赤柱。” “此外，新界北警署要加强边境线巡查，务必阻止偷渡人员进入港岛。” “严厉打击所有人蛇集团。” “这一次行动，警务处会拿出一千万行动基金，用作奖励。” 这些措施虽然不能彻底清除所有悍匪，却也算是击中要害，可以一定程度遏制绑架案继续蔓延。 会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十点二十三分。 查尔斯收尾道：“好了，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就在所有人准备起身离开时。 “等一下。” 马志超的声音，直接压过全场。 “处长，我这里有一个关于卧底制度的紧急方案，想趁着今天这场会议拿出来讨论一下。” 瞬间。 会议室里所有高层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马志超身上。 大胆！ 嚣张！ 狂妄！ 这是赤裸裸在挑衅处长权威啊！ 所有人心里都震了一下。 这个马志超，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怕死吗？ 紧接着，他们又齐刷刷看向查尔斯。 想看看一哥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很愤怒吧？ 可惜，所有人都失望了。 查尔斯依旧面无表情，重新坐回位置：“说吧，什么方案？” 众高层：“？？？？” 啥玩意？ 一哥！ 你可是一哥啊！ 你的威严呢？ 可他们又想起查尔斯过去的行事风格。 这位能坐上一哥的位置，可是踩着竞争对手的尸体上来的，绝对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所以唯一解释就是—— 马志超这人太邪性！ 说不定真是什么妖魔鬼怪。 马志超拿出一份文件。 《卧底待遇改革方案》。 这份东西由梁小柔亲自起草，之后雷蒙和标叔又被他强行抓来润色了一遍。 马志超缓缓开口：“我是卧底出身，所以我有责任，也有义务替所有卧底争取合理权益。” “第一，卧底期间的待遇问题。” “卧底拿命去拼，工资却只有普通警员的一点三倍，我认为这完全不合理。至少提高到三倍，才对得起他们承受的风险。” “第二，卧底回归警队后的晋升问题。” “不能只看功劳大小来决定职位，更应该把苦劳也纳入考量。毕竟他们都是拿命在执行任务。” “第三，复职之后的跟踪、调查问题。” “我们应该给卧底警员更多理解和宽容，给他们足够时间重新适应警队生活。相关跟踪和审查必须减少，更不能捕风捉影，随意怀疑。” 马志超洋洋洒洒，一口气讲了八条。 还给这份方案起了个名字——卧底新八条！ 以后只要卧底们一提起马Sir，就会想到这份卧底新八条。 然后，自然会对马Sir感恩戴德。 二十分钟后。 马志超终于讲完。 “我的发言结束。” “这份方案，我正式提交警务处。希望各位能够认真思考、讨论，并给出意见。” 给出意见？ 你踏马这都快算逼宫了！ 所有高层再次看向查尔斯，想知道一哥会怎么处理。 结果查尔斯只是微笑点头：“好，月中刚好有几个提案，到时候一并讨论。” 众高层：“……” 一哥，你这样也太软了吧！ 怼他啊！ 他这是在挑战你的权威啊！ “月中？” 马志超笑了笑：“我怕等不到那个时候。” “处长大人，现在很多卧底恐怕已经有情绪了。如果我的提案不尽快通过、公布出去，我担心他们会造反啊。” 威胁！ 这就是步步紧逼的威胁！ 众高层更是觉得，马志超已经在公开挑战一哥的权威。 区区一个总警司。 连助理处长都不是。 居然敢以下犯上，逼到一哥面前！ 一哥，踩死他啊！ 第162章 高层被逼退 然而查尔斯心里很清楚，自己没得选。 就算他明知道这场风波是马志超一手挑起来的，又能怎么样？ 卧底，是港岛警队极其重要的一环。 要是卧底群体真的集体闹翻，警方就会变成全港笑话，甚至是国际笑话。 马志超这一手，正好掐住了他的七寸。 自己不但不能处罚马志超，反而还得帮他把这件事接下来。 查尔斯终于开口：“马署长这份提案，我认为非常重要，也很有必要。” 他转头看向一侧：“公共关系科。” 布朗连忙站起：“处长！” 查尔斯沉声下令：“今天中午之前，公共关系科必须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布消息。” “说明旧版《卧底回归管理条例》已经不再适应新时期警队发展需求。” “警务处会在一个月内，对马署长提交的《卧底待遇改革方案》进行正式讨论，并一定会给广大卧底警员一个满意交代。” 布朗立刻应道：“yeSSir！” 查尔斯看向马志超，眼神像是在问。 这样，总该满意了吧？ 马志超当然不满意。 他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刑事情报科在毫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仅凭捕风捉影，就对我进行调查和监听。” “这件事，处长准备怎么处理？” 刑事情报科负责人、助理处长布兰顿脸色瞬间一变。 自己好像要变成替罪羊了！ 马志超这明显是已经得到了一哥的让步，所以不再追究一哥本人的责任。 转而把矛头对准他！ 查尔斯看了布兰顿一眼，沉默片刻，最后说道：“刑事情报科负责人布兰顿，存在严重失察问题，并向上级提交错误报告，属于严重失职。” “即日起，布兰顿降职为总警司，不再担任刑事情报科负责人。” “原刑事情报科副手科迪，暂代负责人一职。” 一顶大帽子，就这么直接扣在了布兰顿头上。 虽然查尔斯最初是看了政治部的调查资料，才决定调查马志超。 可政治部明年就要解散，而且它本身有一半属性归大都督指挥，并不好碰。 所以查尔斯干脆把锅扣到刑事情报科身上。 至于刑事情报科内部，为了避免动荡，直接让副手顶上去，也算安稳人心。 “？？？？” 布兰顿差点气得当场吐血。 自己竟然踏马的背锅了！ 艹！ 这件事明明是政治部搞出来的，跟他布兰顿有什么关系？！ 而布兰顿的副手科迪，则是心头狂喜。 天降大权啊！ 艹，爽！ 马志超，牛逼！ 感谢马Sir送来的大礼包！ 马志超露出笑容：“多谢处长。” 目的达成！ 让一哥难堪了。 提升了自身声望。 顺便把刑事情报科负责人给撸了。 还借机推出了卧底提案。 以后卧底群体必然对他更加感恩戴德。 以后自己要是再“受委屈”，照样可以祭出卧底大旗，直接碾到警队高层脸上。 这面卧底大旗，真踏马好用！ 查尔斯面无表情地站起身：“会议结束，散会。”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 直到这时，众多高层才陆续起身散场。 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不少人的目光，还时不时落在走在前面的马志超背影上。 会议是结束了。 可经过这场会议，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 马志超这个人，绝对不可小觑！ 他的影响力，在这一刻直接暴涨。 “马署长，请稍等一下。” 公共关系科负责人布朗快步追上来，态度十分客气。 “关于中午之前那场新闻发布会，不知道马署长有什么建议？” 马志超随意摆了摆手：“没有，布朗先生自行安排就好。” …… 上午十一点。 警方召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公共关系科副手亲自出面，向全港媒体记者进行说明，并接受采访。 首先，发言人对马志超遭调查一事作出回应。 先说明原因。 刑事情报科捕风捉影，处长被错误信息蒙蔽。 随后向马志超道歉。 最后公布处罚。 刑事情报科负责人被降职。 接着，针对卧底待遇问题，发言人表示，处长已经意识到旧版《卧底回归管理条例》存在不足。 并称马志超提交了一份《卧底待遇改革方案》。 一个月内，警务处会讨论出最终结果，请广大卧底警员放心。 …… 中午。 亚视午间新闻，在林大亨点头同意之下，特意对马志超相关事件，进行了正面而全面的报道。 “各位港岛市民，中午好。” “下面播报今日第一条新闻。” “今天上午，马志超马Sir针对自己被监听一事，以及卧底回归复职待遇问题，对警务处提出强烈质疑……” “对于这件事，亚视记者也走上街头，采访了部分市民。” “市民一：马Sir肯定是被冤枉的啊，你们想想看，马Sir打击了多少罪案？” “市民二：我支持马Sir。” “市民三：我挺同情卧底的，做卧底是真的惨……” “通过刚才的街头采访可以看出，不少市民对马Sir以及卧底警员都十分同情，同时也对警队内部处理方式表达不满。” “接下来播报另一条最新消息，同样与马志超马Sir有关。” “上午十一点，警务处召开新闻发布会。” “刑事情报科负责人被正式降职。” “同时，马Sir提交了一份《卧底待遇改革方案》。该方案有望在一个月内通过讨论并公布，用以改善卧底待遇，以及卧底回归警队后可能面对的各类问题。” 随着亚视午间新闻播出，这件事在港岛引起了强烈反响。 普通市民纷纷称赞警务处反应够快。 而那些潜伏在各处的卧底，看完新闻之后，心里更是不由涌起一股热流。 “马Sir真的太好了！” “我们的待遇终于有机会提高了，突然对复职多了几分期待。” “希望马Sir的提案早点通过！” 全港几百上千名卧底，在这一刻对马志超感激无比。 卧底声望＋1＋1＋1＋1＋1 …… …… 政治部。 部长史蒂文把杨锦荣叫进了办公室。 “杨，新闻你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杨锦荣点头：“部长，我已经看过了。” 关于新闻内容，杨锦荣越看越觉得手脚冰凉。 他又习惯性开始了有罪推论。 假设这一切都是马志超在背后推动。 首先，马志超策划莆光绑架林建明。 随后亲自出手救人，获得林氏好感，顺势撕开亚视新闻封锁。 第163章 午后枪响 接着再利用自己手上的三家报社，提前掀起舆论，制造警务处压力。 逼迫警务处处罚刑事情报科。 同时，他又顺势提出《卧底待遇改革方案》，收获港岛市民和卧底群体的赞扬、支持。 整个行动下来。 马志超收获大量声望。 打击了对手。 还让警队高层不敢再轻易调查他。 获利巨大！ 这跟马志超以前那些“行动”，简直一模一样。 充满了马志超风格。 一如既往的恐怖！ 杨锦荣推论完之后，只觉得背后发冷。 他严肃道：“部长，这一定又是马志超在幕后操控的结果！” 史蒂文却摇了摇头：“算了。” “这一次，处长查尔斯没有把责任怪到我们政治部头上，已经算你运气不错。” “所以从今天开始，政治部暂停一切对马志超的调查。” 杨锦荣一听，立刻急了：“部长，马志超绝对是皇家警察内部的一颗毒瘤。我们不能就这样放弃！” 史蒂文微微一笑：“我是说明面上暂停，但我没说阻止你私下继续调查。” 杨锦荣眼神一亮：“真的？” 史蒂文点头：“当然是真的。” 杨锦荣顿时激动敬礼：“多谢部长！” “不过……” 史蒂文又忍不住叮嘱：“你不能再带这么多人查他。留一两个可信的人手就够了，人太多，反而容易暴露。” “毕竟这个马志超，确实不好对付。” 今天上午，马志超在会议上强逼一哥的画面，也让史蒂文大受震动。 警务处过去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所以马志超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不过史蒂文也不打算亲自下场。 所以，他决定让杨锦荣去继续试探马志超。 如果杨锦荣使劲折腾调查，最后一点事都没有。 那说明马志超可能真没问题。 如果杨锦荣死了。 那马志超就真的很可能有问题。 杨锦荣得到了史蒂文部长的暗中鼓励，顿时斗志昂扬地回到自己办公室。 这一次，他准备去找一个人。 梁俊义！ 因为那份有处长签字、调查马志超的命令，唯一可能泄露出去的人，就是梁俊义。 整理好资料后。 杨锦荣立刻出发，前往刑事情报科，准备寻找梁俊义。 …… …… 刑事情报科。 此时梁俊义、杨真、林一祥三人，刚从西九龙警署被释放，重新回到刑事情报科。 只是他们的回归，并没有迎来欢迎。 反倒换来不少同僚充满质疑的目光。 上司李光把三人叫进办公室。 “阿俊，跟我说实话。” “那份命令，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李光死死盯着梁俊义。 梁俊义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 一旁的杨真忽然站了出来：“是我泄露的。” “不可能是你。” 李光立刻否认：“以你的权限，根本看不到那份文件。” 杨真平静道：“不，是阿俊接到命令之后，我偷拍了一张。” “后来我们三个被西九龙警署扣住，刑事情报科却始终没有派人救我们，明显是把我们当弃子。” “我当时很愤怒，所以才把偷拍到的文件交给马Sir。” “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才能顺利从西九龙警署出来。” 杨真盯着李光，眼神里全是怒意。 “我倒想问问李Sir，我们被抓之后，你们为什么不救？” 李光眼神有些躲闪：“我当然想救你们，只是当时我们还在想办法。” “想办法？” 杨真冷笑一声：“呵……” 林一祥也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李光。 梁俊义因为心里清楚自己犯了错，所以并没有跟着发火，只是神色有些心虚。 李光被杨真和林一祥盯得心里发虚，最后恼羞成怒道：“杨真，你这次泄露重要文件，造成严重失职，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杨真冷笑：“停职？不用了。” “我辞职。” 老子现在肝癌晚期，最多还有一年命。 我怕你啊？ 说完，杨真直接从桌上拿起一张白纸，刷刷写了几行字，最后签下自己名字。 啪！ 辞职信被他拍到李光面前。 “从今天开始，我辞职了。” “你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光：“？？？？” 他看向梁俊义：“他到底怎么回事？” 梁俊义沉默片刻，低声道：“到了这份上，也没什么好瞒的了。” “他肝癌晚期，没救了。” “什么？！” “什么？！” 李光和林一祥同时大吃一惊。 李光心里的怒火，一下子熄了大半。 而林一祥反应最快，赶紧转身追了出去。 没过多久。 笃笃笃～～～ 办公室门被敲响。 门推开后，杨锦荣走了进来。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温和：“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我是政治部的杨锦荣。” 李光和梁俊义等人顿时皱起眉头。 杨锦荣笑眯眯看向梁俊义：“我想找梁俊义梁Sir聊几句，不知道方不方便。” 一分钟后。 杨锦荣快步离开刑事情报科，下楼，开车。 “竟然是杨真把文件泄露给马志超的……” 杨锦荣驾驶着自己的奔驰，直奔杨真家里。 “我倒要看看，马志超和杨真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交易！” 就在他的车驶出湾仔，准备前往红磡隧道时。 十字路口。 绿灯亮着。 杨锦荣开着车，顺着车流驶过路口。 突然。 侧方垂直方向的马路上，传来一阵狂暴的引擎咆哮声。 “轰轰轰轰～～～～” 一辆悍马发动机疯狂轰鸣。 速度瞬间飙到一百二十公里每小时！ 杨锦荣听见动静，转头看去，脸色瞬间大变。 只见那辆悍马正直直朝自己冲来！ 他赶紧猛打方向盘，想要闪避。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不到一秒钟。 “轰～～～～” 悍马狠狠撞在奔驰车身上。 杨锦荣只觉得自己像破布娃娃一样，整个人猛地腾空，又被安全带狠狠拉回座位。 “轰轰轰轰～～～～” 奔驰一路翻滚出去，足足滚出七米多远，才终于停下。 嗡嗡嗡～～～ 杨锦荣脑子里像塞进了一台坏掉的机器，耳边只剩下不断回荡的轰鸣声。 他满脸是血，视线发红，整个人晕得厉害。 他想撑着身子爬起来，却发现浑身上下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 双腿被变形的车身死死卡住，完全动弹不得。 幸好他开的车足够好，安全带和安全气囊在最后关头救了他一命，否则刚才那一下，他恐怕已经当场没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挡住了头顶的光。 有人走到了车门边。 那人蒙着脸，头上还戴着帽子。 杨锦荣眼前全是血，视线模糊不清，第一反应还以为是有人来救他。 “救……救我……” 他用尽力气，艰难求救。 然而，在杨锦荣充满渴望的目光中，对方却慢慢掏出了一把枪。 那人看着仍在挣扎求生的杨锦荣，嘴角扯出一抹残酷冷笑，枪口随即对准了他的脑袋。 这一刻，杨锦荣终于看清楚了。 不是救援。 是杀手！ “他……是来杀我的！” 砰～～～ 砰砰砰～～～ 枪声炸响。 杨锦荣当场毙命。 整个十字路口，所有人都亲眼目睹了这场惨案。 一辆辆车停在原地，没人敢动。 所有司机都怕自己稍微有点动作，就会惹到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杀手解决掉杨锦荣后，转身迅速上车离开。 直到这一刻。 现场才终于炸开惊恐尖叫声。 “啊啊啊～～杀人了！” “喂，报警中心吗？这里发生车祸，不对，是谋杀，有人被枪杀了！” 两分钟后。 两名交通警火速赶到现场。 当他们查清死者身份后，脸色瞬间大变，赶紧一级级上报。 很快，政治部直接炸锅了！ 第164章 花，送错门 “谁干的？” “凶手在哪里？” “跑了。” “艹！太嚣张了，竟然敢当街杀人！” 政治部部长史蒂文得到消息后，怒火猛地涌上来，当场摔碎了一个杯子。 “马志超！！！” 中午的时候，史蒂文还在想。 如果杨锦荣真死了，不管他是怎么死的，马志超的嫌疑都会瞬间拉满。 如果杨锦荣没事，那反倒能说明马志超大概率清白。 可现在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杨锦荣死了！ 马志超的嫌疑，直接暴涨！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杨锦荣根本没有经手其他案子，全部精力都放在调查马志超身上。 “马志超……” 史蒂文脸色阴沉，立刻调派人手，迅速追查凶手行踪。 半个小时后，政治部探员传回消息。 凶手驾驶的悍马，在北角一带被发现。 可惜那辆车已经被烧得只剩白铁皮，现场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至于凶手本人，则换乘摩托车逃走。 但北角那边摩托车太多，对方又换成了普通人装扮，短时间内很难锁定。 两个小时后，政治部探员又从北角码头一名洪兴古惑仔口中问到消息。 大约一个小时前，曾有一艘陌生渔船载人离开。 可那艘船没有照片，也没人记得船号，根本无法确认到底是谁的船。 到这里，线索彻底断了。 史蒂文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马志超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到政治部脸上了，如果政治部不反击，那就真成废物了。 他想了想。 像马志超这种人，想对付他，必须用阴招。 于是史蒂文决定动用政治部在海外隐藏的秘密资金。 每个月往马志超账户里打钱！ 栽赃受贿！ …… …… …… 下午下班。 处理掉杨锦荣这件事，让马志超心情舒畅不少。 他买了一束花，来到方思维住处楼下，准备好好维系一下感情。 上了五楼。 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刚进门，他就看见方思维正在厨房炒菜。 她一边翻着锅，一边气呼呼地骂人。 “马志超你个王八蛋，都几天了还不来找我！” “肯定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死扑街，臭混蛋，烂人！” 马志超的声音，幽幽从她身后响起。 “你在骂谁呢？” “啊～～～～～” 方思维吓得魂都快飞了，手里的平底锅直接朝马志超头上甩了过去。 马志超赶紧抬手格挡。 结果—— 啊～～～ 一锅滚烫的菜，直接浇在了他头上。 马志超：“……” 方思维：“……” “啊啊～～我艹～～” 一向无法无天的马志超，这一刻也被迫狼狈狂奔，直接冲进浴室拧开冷水。 大量冷水哗啦啦冲下来。 那股火辣辣的疼痛，总算缓了不少。 方思维站在浴室外面，心疼又心虚地喊：“超哥，你没事吧？” 马志超骂骂咧咧：“肯定有事啊，你自己被热菜淋一下试试！” 方思维委屈道：“我怎么知道是你啊？你走路跟鬼一样，突然冒出来，我当然被吓到了。” 马志超哼了一声：“行了行了，赶紧进来安慰我。” 方思维警惕：“不进去行不行？” 马志超立刻惨叫：“啊～～好痛，我感觉自己毁容了～～～” 方思维一听，顿时紧张起来，赶紧冲进浴室。 然后。 马志超露出怪蜀黍一样的笑容。 “hiahiahia～～被骗到了吧？别跑，我给你变个戏法……” 很快。 方思维被他折腾得直接爆粗，随后又说话断断续续，最后满腹经纶。 没多久。 马志超又成了她背后的男人。 方思维气得骂道：“滚啊，死变态！” 她一边打扫乱糟糟的房间，一边继续骂骂咧咧。 马志超则靠在床头，开始琢磨接下来的计划。 电影。 洗钱。 汽水。 服装。 亚视。 这些都是他的目标。 电影方面，该选什么题材？ 当然要拍那种能做成时装大片，或者黑帮西装带货大片的片子。 比如《无间道》《新世界》。 里面大部分角色都是西装靓仔，广告价值直接拉满。 又比如《疾速追杀》。 男主开局一条狗，穿着西装一路杀穿黑帮。 还有《杀破狼2》。 那个西装暴徒典狱长，反杀两个男主，气质也很带货。 这些都不错！ 至于汽水广告，那就更简单了，随便往镜头里插就行。 马志超想了想，把这四部电影的名字全都写在纸上。 等电影公司一收购，立刻全部开拍。 随后，他又想到亚视那边。 医生团队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吧？ 林家大公子，林家二公子，应该快轮到他们倒霉了。 贤者时间，脑子就是转得快。 “这是什么？” 方思维收拾完房间，回到床边，看到马志超纸上写着的内容。 马志超随口道：“电影。我准备收购电影公司，把这几部片子拍出来。” 方思维诧异：“你还懂电影？” 马志超理所当然：“废话，我马志超有什么不懂？” 方思维不信：“我不信，你讲给我听听。” 马志超倒也有耐心，便把四个故事大致讲给她听。 方思维听完第一个故事，眼睛微微发亮：“听起来好像还不错，我有点期待。”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听着听着，方思维抱着马志超的手臂，慢慢睡了过去。 马志超低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笑了笑，伸手替她盖好被子。 …… 第二天早上。 马志超和方思维一起下楼，准备去吃早餐。 刚走到楼下，就听见一道高兴的招呼声。 “方小姐……” 那声音戛然而止。 “额……马志超？？？？” 林建明！ 只见林建明穿着一套林氏服饰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里还捧着九十九朵玫瑰，骚包地倚在一辆崭新的跑车旁边。 他身后停着三辆保镖车。 一群保镖西装革履，气势十足。 林建明今天是特意来追求方思维的。 花都准备好了，人也在楼下等着。 结果…… 竟然等到了马志超！ 林建明眼睛差点瞪出来。 “马志超，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满脸怒意地盯着马志超。 马志超微微一笑，伸手把方思维搂进怀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是方小姐的老公啊。昨晚我跟她一起睡的，怎么，你这花准备送谁？” 林建明又气又恼：“可是……可是你不是乐慧贞的男朋友吗？” 他说完立刻看向方思维。 他希望自己揭穿真相之后，方思维能愤怒地甩掉这个渣男。 结果…… 马志超一脸理所当然：“是啊，乐小姐也是我老婆。” 林建明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竟然承认了！ 林建明激动地看着方思维：“方小姐，你听到了吧？马志超就是个渣男！一脚踩两条船！这种男人你还要？” 方思维伸手在马志超腰间狠狠一拧，直接拧了三百六十度。 随后她冷冷看向林建明：“用得着你说？我早就知道他跟那个狐狸精在一起了！” 林建明：“？？？？” 什么？ 方小姐早就知道？ 林建明满脸难以置信：“方小姐，可是你……这……” 第165章 新来的不简单 方思维瞪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说完，她拉着马志超直接离开。 只剩林建明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两个美女，竟然都被马志超祸害了？ 我…… 他眼神里满是不爽。 马志超先把方思维送去亚视，随后调转车头，回了保护伞公司。 …… 保护伞公司。 老板办公室内。 反监听设备开启。 马志超坐下后说道：“阿思，汇报一下目前收购进展。” 天养思翻开资料：“是，老板。目前电影公司已经收下一家，叫乾坤电影公司。” “哦？” 马志超听着耳熟：“靓坤那家？” 天养思点头：“没错。现在靓坤被政治部通缉，人已经跑了。我们直接找到了他妈，带刀上门谈。” “他妈一开始不服气，还想叫西洋仔过来撑场。后来我们亮明身份，西洋仔直接跑了。” “之后靓坤他妈就乖乖把电影公司转让了。” “五折。” 马志超满意点头：“不错。” 他把自己写下来的东西推过去：“我最近想了四部电影的构思。你带人上门，去找四组编剧、四个导演，还有合适的演员。” “如果对方不肯，就带刀带枪过去聊聊。” “当然，你别亲自动手，让手下那些古惑仔去办。万一以后曝光，就把他们推出去背锅。” 马志超这已经彻底不做人了。 反正钱会给够。 这些人中途受点委屈怎么了？ 这都是为了他们好啊！ 天养思认真记在本子上：“明白。” 上门盛情邀请这种事，天养生那帮兄弟最擅长。 她又继续汇报：“另外，汽水厂和服装厂也已经通过威逼利诱收购完成。” 马志超更满意了。 接下来，他开始布置任务。 汽水厂更名为「新时代饮料公司」。 服装厂改名为「新时代服装公司」。 起名废也无所谓，好记就行。 两个厂子必须尽快开业，全力投入生产。 同时，马志超又兑换了五百人。 其中四百五十人进入工厂担任安保。 剩下五十人，则分别潜入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的工厂当卧底，随时准备搞事情。 …… 一天后。 在天养生盛情邀请，也就是刀和枪的友好陪同下，九名编剧全部到位。 马志超把四个电影创意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写剧本。 要求只有一个。 必须加入大量西装和汽水广告镜头。 广告镜头比例，要高达百分之二十！ 没错。 他拍的根本不是电影。 而是广告大片！ 随后，几位导演也被“盛情”邀请到场。 王京。 杜、吴、林几…… 基本都是擅长枪战片的导演高手。 最后，天养生又按照导演要求，把演员们也一一“请”了过来。 发哥。 四大天王。 一堆大牌。 一堆影帝。 无论是编剧、导演还是演员，一个个在天养生这种热情邀请下，都感激涕零，眼含热泪。 马志超听到消息后，很快赶到现场。 了解完情况，他先把天养生骂了一顿。 随后对众多编剧、导演、演员诚恳道歉。 他说天养生这几个人从小没什么情商，只知道打打杀杀，做事方式太直接。 随后，马志超又表示，如果大家不想拍，完全可以随时离开。 “我马志超行得正，坐得直，绝对不会做出逼良为娼这种事！” 众导演、演员：“……” 他们将信将疑。 可当他们看到天养生那张娃娃脸上满满煞气时，又默默咽了咽口水。 随后纷纷表态。 “马Sir，我觉得这个剧本很好，我想演！” “对，《无间道》这个故事太棒了，我非常喜欢！” “马Sir，《新世界》也很精彩，我不想错过这么好的剧本。” 全是马屁。 但也是真心实意的真！ 马志超十分感动，立刻大手一挥：“片酬和奖金，绝对丰厚！” 有了钱，事情自然就变得皆大欢喜。 众演员和导演总算安心开始拍戏。 虽然心里多少还有些怨言，可钱给够了，谁又能再说什么？ 第二天。 《无间道》《新世界》《疾速追杀》《杀破狼》四部电影，正式开拍。 …… 与此同时。 一架国泰航班降落在港岛机场。 两个超模身材的靓丽女人，拖着行李从机场走出。 一个名叫秦凯伦。 另一个名叫卡特琳。 她们是一对杀手搭档。 秦凯伦神情严肃：“我们这次的目标是马志超。这个人不是普通货色，必须小心。” 卡特琳却十分自信，轻轻一笑：“放心吧，凯伦。只要是男人，就没有谁能逃出我们的掌心。” …… 她们离开没多久。 一架私人飞机，也从天际缓缓降落在机场跑道上。 飞机舱门打开。 最先走出来的，是一个拥有典型英伦金色卷发的中年男人。 他目光锐利如鹰，气质冷漠，身上穿着笔挺西装，身形强壮而挺拔。 奥斯顿·约翰。 约翰家族的精英子弟。 他从小接受的就是最顶尖的精英教育，跟那些被快乐教育养废的家伙，完全不是同一类人。 而在他身后，还跟着一支约二十人的团队。 财务。 法律。 退伍特种兵。 全都是高精尖人才。 过去的大古集团太低调了。 低调到如今竟然没人记得它真正的威名。 甚至连约翰家族的人和管家，都有人敢杀。 这一次，奥斯顿·约翰来到港岛，就是为了接手大古集团，查出幕后黑手，并清除所有大古集团的敌人。 比如那个撕票小约翰的悍匪团伙霍元甲。 还有那个打伤过小约翰，却到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马志超。 很快。 奥斯顿·约翰坐上车，直奔中环大古广场的大古大厦总部。 抵达大厦后。 楼下几乎所有大古集团员工，共八百多人，全部整整齐齐站在门口迎接。 奥斯顿下车。 “热烈欢迎奥斯顿少爷！” 哗啦～～～ 所有员工齐齐半鞠躬，规格拉满！ 奥斯顿面无表情，步伐不快不慢，却充满力量感。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的出现，让现场员工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 直到奥斯顿走进大古大厦。 那些员工才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新老板？” “气势好强啊。” “刚刚我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过他来了也好，我们大古集团总算不用继续人心惶惶了。” …… 大班办公室内。 原本的大班已经被调往其他国家任职。 这里现在成了奥斯顿·约翰的临时办公室。 奥斯顿花了两个小时，接见并了解各部门负责人，顺便熟悉集团港岛业务。 整个过程中，他展现出了极强的能力。 记忆力惊人。 对业务也极其精通。 许多问题，他只听了一遍，就能举一反三，直指核心。 所有汇报工作的部门负责人，都被他问得战战兢兢。 等这些事情处理完，奥斯顿终于开始关注小约翰和老管家被杀的事。 第166章 赌桌把胆喂大 他冷声道：“把最近三个月内，公司业务变动、小约翰接触过的人和事，还有威尔管家处理过的事务，全部汇报一遍。” “是。” 老管家的秘书能力很强，花了二十多分钟，便将事情大致汇报清楚。 奥斯顿听完，问道：“也就是说，公司最近没有什么特别举动，损害到其他公司的利益？” 秘书道：“只是在地产和轮船业务上，跟包船王、黄瓜大亨产生过一些摩擦。不过这些富豪，不太可能做出这种事。” 奥斯顿点了点头：“皮耶罗，也就是小约翰，平时除了跟朋友到处疯玩，也没有抢女人，或者跟谁争风吃醋吧？” 秘书回答：“没有。” 奥斯顿继续问：“威尔管家呢？” 秘书想了想：“威尔管家应该也没有。他很少外出，主要就是安排约翰四少爷的一些事情。” “唯一比较明显的冲突，就是跟马志超有关。” “当初马志超打伤约翰四少爷后，威尔管家要求他登门道歉，但马志超没有来。” “后来威尔管家便动用关系，进行新闻封锁，吩咐全港媒体不要报道马志超任何正面新闻。” “同时，他还让人起草了一篇关于马志超黑历史的稿子，在全港范围内报道。” 奥斯顿目光微冷：“也就是说，比较明确的矛盾对象，只有这个马志超？” 秘书点头，随后拿出一沓资料。 “这是马志超的资料。” “另外还有威尔管家当初让人起草的马志超黑历史稿件。” “好。” 奥斯顿接过资料，开始翻阅。 他一目三行。 不到五分钟，就把全部内容看完，并牢牢记在脑子里。 他的第一感觉是—— 这个马志超，确实很不正常。 表面上看，马志超从卧底回归警队之后，短短三个月，就坐到了大区署长的位置。 而且他每一次升职，几乎都伴随着大案发生。 媒体配合得也非常好。 更诡异的是，每次都有悍匪冒出来给他送功劳一样。 如今全港市民对他的评价极高。 奥斯顿知道，威尔管家让人起草的那份马志超黑历史，多半掺了不少假东西。 可诡异的是，那份稿子里许多判断，又非常符合马志超身上的特点。 无论如何。 马志超嫌疑都非常大。 甚至，他可能跟霍元甲那伙人有关。 奥斯顿问：“霍元甲那边呢？查到什么资料没有？” 秘书道：“回大班，霍元甲那边资料非常少。我们感觉他们背后有一个很强大的团队。” “他们抢过两次汇丰银行的运钞车。我们也跟汇丰交换过情报，但仍旧没找到特别有价值的线索。” “这些是目前所有资料。” 秘书把另一份文件双手递到桌上。 哗啦啦～～～ 奥斯顿翻看起来。 线索并不多。 部分指向尊尼汪。 可后来失踪线索更少，明显是走海路离开，几乎难以追踪。 总之。 无论是约翰四少爷的死，还是威尔管家的死，都很棘手。 不过奥斯顿只是冷笑一声。 他不是警察。 所以他不需要什么证据确凿。 他奉行的，是疑罪从有！ 怀疑，就已经足够了！ “发布悬赏令。” “一亿港币，悬赏霍元甲。” “另外，我带来的人，假扮霍元甲团伙，袭击马志超。” “直接打死。”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要什么证据？ 杀了再说。 秘书犹豫了一下：“大班，那个马志超毕竟是警方大区署长。这样杀，会不会影响不好？” 奥斯顿冷笑：“杀他的是霍元甲，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秘书又道：“可是马志超实力很强……” 奥斯顿眼神不屑：“我带来的人，实力更强。” 九哥赌档内。 烟雾缭绕，空气里全是呛人的烟草味。 二楼里，有人搓麻将，有人炸金花，也有人在梭哈，整层楼吵吵嚷嚷，乌烟瘴气。 其中一张赌桌上，正在玩梭哈。 虎豹犲三兄弟坐了一边。 赌档老板九哥坐了一边。 另一边，则是陈小刀和他弟弟，带着一个看起来痴痴傻傻的赌神。 三方上桌。 很快，一副新牌重新发下。 阿豹看着桌面上的筹码，肉疼得不行：“哥，这可是我们最后二十万了，再输就真的一分不剩了。” 旁边阿豺同样满脸心疼。 自从拿到那一千万之后，他们三兄弟便开始四处赌钱。 结果他们几个生瓜蛋子，哪里斗得过赌档里那些老油条？ 几乎每家赌档背后都有高手，甚至还有团队配合出千做局。 短短几天，扣掉办身份花掉的两百万后，剩下八百万已经快被他们输干净了。 这一次，他们带了八十万过来。 结果一路输到现在，只剩下最后二十万。 阿虎心里也在滴血，却只能强装镇定安慰兄弟。 “怕什么，赚钱又不难……我就不信这一把还赢不了！” 说着，他悄悄给两个兄弟亮了亮底牌。 黑桃A！ 大牌！ 阿豹和阿豺看到后，心里总算多了几分底气。 然后…… 两分钟后。 对面赌档老板九哥满脸自信，直接选择梭哈，还把牌翻了出来。 “我一对A，一对J，再加一张Q，梭哈～～～” 噗～～～ 阿虎当场笑了。 因为他手里的牌，是一对A，一对K，还有一张3。 刚好比九哥要大。 这一刻，他信心爆棚。 “我也梭哈。” 阿虎豪气十足，把最后那二十万全部推到桌子中央。 而另一边那个傻子，也就是赌神那边，明面上只有一对3，一张4，一张9。 九哥看到阿虎的牌，差点气得当场懵掉。 艹！ 冤家牌！ 这家伙竟然刚好比自己大一点！ 就在这时。 “哈哈哈～～～” 傻子那边忽然笑了起来。 “对A？对K？这种牌有什么了不起的？” 下一秒，他气势猛然一变，甩手翻牌。 只见他直接变牌，把那张9变成了3。 三条三！ 外加一张4和一张9。 陈小刀和弟弟顿时激动得跳了起来。 “哈哈～～～” “赢了！！！” “艹！！！” 虎豹犲三兄弟差点当场掀桌。 赌档老板九哥也直接破口大骂。 最后，陈小刀三人欢天喜地，抱着一百多万筹码换来的钱离开赌档。 而虎豹犲三兄弟，则满脸阴沉地下了楼。 “老大，现在怎么办？” “要不干脆把这家赌场抢了？” “抢个屁！这赌场才有多少钱？还会把我们自己暴露出去。” “那怎么办？” 阿虎想了想，最后沉声道：“只能再去绑人了。” 阿豹和阿豺一听，顿时心动。 来到港岛之后，他们才真正发现，钱是真的不经花。 原本他们还想着，赚了钱就回老家。 可现在呢？ 绑架来钱太快。 第167章 这桌人都不善 港岛这个花花世界，又实在太迷人。 他们已经不想走了。 所以接下来唯一的路，就是继续抢，继续绑。 阿虎看着两个兄弟：“你们应该也不想再去找那个李老师合作了吧？” 阿豹、阿豺同时摇头：“不想。” 凭空被人抽走七成。 亏到吐血！ 阿虎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手里没什么武器，必须重新买一批。不过最后只剩六十万了，得找个军火卖家才行。” 阿豹皱眉：“可我们现在没有买军火的渠道。” 阿豺也点头：“得先找到一个有信誉的军火拆家。” 咕噜噜～～～ 三人的肚子同时叫了起来。 “走，先吃饭。” 没多久，三兄弟来到一家名叫云来茶楼的餐厅。 他们选了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几样饭菜。 阿虎和阿豹一边等菜，一边本能地观察周围。 很快，旁边一桌装束奇怪的人，就引起了他们注意。 那桌人里，为首的是一个长发男人。 看上去斯斯文文，可一眼就知道绝对不是好人。 旁边还有一个同样长发、满脸凶相、身材壮硕的男人。 另一个戴着贝雷帽，穿着迷彩服。 还有一个漂亮女人。 这一伙人，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 这时。 被阿虎和阿豹盯着的对方，也回头看了过来。 数道目光对在一起。 气氛忽然沉默。 阿虎和阿豹尴尬笑了笑，赶紧收回视线。 很快，服务员把饭菜端了上来，三兄弟开始低头吃饭。 就在这时，旁边那几人的谈话，隐隐传进了他们耳朵里。 那个长发凶悍男开口道：“老大，我们现在囤了这么多军火，卖不出去怎么办？” 漂亮女人也叹了口气：“是啊。原本以为港岛社团多，几十万人混江湖，就算只有百分之一买货，也能有上千人的军火销量。” “结果这些社团一个个胆小得要命，竟然不敢买军火。枉我从南越那边搞了一批货过来，现在看样子要砸手里了。” 长发斯文男微微一笑：“做生意嘛，有赚有亏很正常。” “而且也未必真的卖不出去，只是方法没找对。” “只要让其中一个社团先拥有军火，其他社团自然会坐不住。到时候不用我们上门推销，他们都会主动来找我们买。” 几人声音压得很低。 可隔壁的阿虎、阿豹，还是隐隐听见了大概。 两人对视一眼。 随后又仔细打量起那个长发斯文男和凶悍长发男。 怎么看，都不像警察。 更不像好人。 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军火渠道。 眼下这群人自己送到面前，阿虎哪里舍得错过？ 没多久。 医生等人吃完饭，起身离开餐厅。 阿豹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往桌上丢下饭钱，也立刻起身跟了出去。 外面街上人不算多。 阿豹在阿虎示意下，快步追了上去。 “几位好汉，等等。” 长发男几人停下脚步，警惕地回头看向阿豹。 阿豹一看对方这反应，心里更加确定了。 这种警惕姿态，不是坏人都说不过去。 长发男问：“你是谁？” 阿豹压低声音：“几位好汉，刚刚听说你们手上有军火要出……” 长发男神情更警惕了：“没有，你听错了。” 阿豹笑了笑：“几位不用紧张，我们兄弟是北边来的，来港岛就是想发一笔大财。不过现在手上缺军火，所以……” 长发男打量了阿豹，又看了看后面的阿虎和阿豺，似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应该不是那些扑街差佬。” 阿豹赶紧摇头：“肯定不是！” …… 三分钟后。 双方在一条偏僻小巷里谈起了生意。 长发男露出斯斯文文的笑容。 “几位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医生。” 没错。 就是这个笑容！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虎豹犲三兄弟顿时更加放心了。 阿虎也开口道：“医生你好，我叫阿虎，这两个是我兄弟。” 医生问：“你们要军火？要多少？” 阿虎直接报清需求：“冲锋枪，最好有AK47，还有手雷、炸弹，最好再有定时炸弹。” 随后，他把数量大致说了一遍。 医生点头：“都有，你们要的这些，我们手上都有。” “按照你刚才说的数量，我给你们打个五折，五十万。” “这么便宜？” 虎豹犲三兄弟眼睛顿时亮了。 同样数量的军火，放在那个“李老师”那里，少说也得两百万！ 太黑了！ 果然，还是出来单干才是正路！ 医生热情解释：“我们兄弟初来乍到，需要打开港岛市场。你们算是第一批客户，自然给点优惠。” 很快，双方约好交易时间。 今晚十点。 也交换了联系方式。 然后各自离开。 上车后，阿虎三兄弟都很兴奋。 “有了军火，后面的事就好办多了。” 阿豺问：“虎哥，那接下来我们绑谁？” 阿豹立刻道：“林家不能再动了。毕竟我们过江龙的信誉，还是要继续维护。” 阿虎点头：“有上一次成功案例在，只要我们再绑一个富二代，对方肯定会痛快给钱。” 阿豺叹了一声：“哎，我还是有点心疼压在李老师手里的那些钱。” 太不甘心了。 阿虎安慰道：“就当交学费了。要不是他，我们也不会知道绑架来钱这么容易，说不定还傻乎乎跑去抢珠宝。” “现在我们有了过江龙的名声，以后自己单干，想赚多少就赚多少。” 阿豹、阿豺一听，顿时又兴奋起来。 对啊。 以后赚钱，还不是轻轻松松？ …… …… 医生这边。 一上车，医生就拨通了马志超的电话。 “老板，已经接触到虎豹犲三兄弟了，约好今晚十点交易。” 马志超道：“好。把阿豹和阿豺杀掉，留下阿虎，用他妹妹威胁他。” 医生恭敬道：“是，老板。” “医生，这件事办得漂亮。” 马志超夸了一句。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马志超只是让医生去绑林建明。 可医生不愧是大坏蛋，自己想出了先抓虎豹犲，然后让他们来做第三代锅影的办法。 不愧是那个信奉“做人一定要靠自己”的医生。 马志超继续道：“抓到阿虎之后，就动手绑林建明。” “这一次，赎金开价二十亿港币。” 医生有些疑惑：“林建明？老板，不绑林健粤吗？” 林健粤，是林建明同父异母的弟弟。 按照原本历史发展，林建明就是个花花公子，商业能力奇差。 林大亨放权给他之后，差点把林氏折腾到扑街。 随后林大亨放弃了他，将机会交给小儿子林健粤。 而林健粤一开始也亏了不少钱，但交过学费后慢慢聪明起来，最终把林氏经营得越发壮大。 可如今呢？ 林建明被绑过一次后，竟然开始发愤图强。 这么一来，林健粤接手林氏的机会就大幅降低了。 马志超淡淡道：“绑谁都一样。” 医生立刻应道：“是，老板！” …… 夜晚。 十点。 龙鼓滩两公里外，一处海边石滩。 虎豹犲三兄弟按约赶到了交易地点。 第168章 龙鼓滩收网 信号灯打出三短三长。 对面回应三短四长。 暗号对上。 “医生……” “阿虎兄弟……” 双方见面后，医生表现得很热情。 阿虎三人身上都带着枪，依旧十分警惕：“货呢？” 医生拍了拍手。 很快，三个手下搬来一口箱子，将其放到阿虎三兄弟面前。 箱子打开。 里面一共有九支枪。 手枪、突击步枪、冲锋枪，全都齐了。 另外还有十二个炸弹。 手雷，定时炸弹，一样不少。 丧邦在旁边一样样介绍，还拿出枪试射了几下。 阿虎确认无误，终于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开心挥手，让阿豹把那箱钱提过来。 箱子打开。 “医生，这是钱，你点一下。” 医生脸上露出一抹邪邪的笑。 “验钱？” “不用了。” 阿虎：“？？？” 他愣了一下。 下一秒。 砰砰砰～～～～ 枪声骤然响起！ 阿虎身边的阿豹和阿豺，瞬间各中五六枪，直接扑倒在地。 两人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阿豹！阿豺！！” 阿虎难以置信，随即惊怒交加地看向医生。 “你……” 他本能想掏枪反抗。 结果医生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 “你妹妹，在我们手上。” 只见丧邦押着一个被绑住的女人，从三十米外一块大石头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被蒙着眼睛，拼命挣扎。 “阿妹！！” 阿虎整个人如遭雷击。 “哥？是你吗？哥！救我，快救我！” 妹妹不断挣扎，可在丧邦那股强大力量压制下，就像一只被捏在半空的小鸡。 阿虎又愤怒又震惊，死死盯着医生。 “医生，你到底想干什么？放了我妹妹！” 医生露出和善微笑：“我想干什么？你说呢，过江龙先生。” 轰～～～ 阿虎只觉得脑袋一阵发晕，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医生。 “你怎么会知道？” 医生轻笑：“因为我一开始就知道啊。” “我根本不是什么军火商。” “今天这出戏，本来就是演给你看的。” 这一刻，阿虎整个人彻底懵了。 自己中计了！ 原来从中午开始，这一切都是医生自导自演，只为骗自己上钩。 阿虎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中午看医生那笑容，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坏人。 可他没想到，这人竟然能坏到这种程度！ 这世界上坏人怎么这么多·ipg 阿虎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知道我是过江龙？” 医生淡淡道：“大东告诉我的。” “大东？！” 阿虎顿时悲愤莫名，仰天怒吼。 “大东！你好得很啊！” “我可是跟你在战场上过命的兄弟啊！” …… …… 新的一天。 林建明来到亚视。 经过记者部的时候，他不由自主想起了方思维。 然后又想到了马志超。 再然后，脑子里就冒出那晚那通电话。 “我在扑嗨，呼吸当然急啊！” 乐慧贞这句话，给他造成了一万点精神暴击。 等他发现电话那头竟然还有马志超时，又是额外一万点伤害。 “马志超！！” 一想到方思维和乐慧贞都在马志超身下快活，林建明这个采花公子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他加快脚步，迅速掠过记者部，来到董事长办公室。 “阿爸……” 林大亨坐在老板椅上，刚挂断一通电话。 他皱眉道：“叫我董事长。” 林建明赶紧改口：“是，董事长！” 林大亨缓缓说道：“刚才大古集团新来的掌舵人，也就是约翰家族那边的子弟，打电话过来。” “他们希望亚视暂停报道马志超的新闻。” “如果换成你，你会怎么处理？” 林建明思索片刻，表情严肃起来。 “虽然马先生救过我，也算是我的恩人。” “可如果站在集团决策者角度，私人恩怨不能带入公司决策。” “大古集团毕竟是英资巨头，影响力非同一般。能不得罪，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所以我认为，应该答应大古集团的要求。” “至于马先生那边，可以用其他方式补偿。” 林大亨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就按你说的做。” 林建明心中顿时一喜。 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肯定！ 林大亨又指点道：“前天和昨天，马志超借我们亚视做了不少事情。再加上他以往的做事风格，很明显，这不是一个安分的人。” “这种人，可以利用，但不能深交。” “不过你最好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说明我们这边的无奈，免得直接结仇。” 林建明得了父亲肯定，心情大好。 “没问题，我回办公室后马上打电话给马志超。”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后。 林建明回到自己办公室，拿起电话，拨给马志超。 “马先生……” …… …… 西九龙警署。 马志超办公室内。 “恭喜你们两个，又立功了。” 马志超把两份嘉奖令丢到桌上。 “这是上面的嘉奖令。你们两个，晋升总督察。” 陈家驹和周星星顿时感激无比。 “谢谢阿头！” 马志超没好气道：“你们两个也别高兴太早。重案组那边分组长的位置一直空着，就是等你们两个自己争气。” 说着，他看向周星星：“周星星，你书读得怎么样？” 周星星顿时一脸痛苦：“阿头，你是知道我的。让我看书，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旁边陈家驹忍不住偷笑。 马志超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笑？你读书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个月抓贼，还搞出了两次十几个市民一起投诉。” 陈家驹瞬间囧住。 铃铃铃～～～ 这时候，电话响了。 马志超摆摆手：“行了，你们两个滚吧。” “我再给你们三个月。到时候你们还不上进，这分组长的位置，我就交给别人。” 周星星苦着脸：“一年行不行？” “滚！” 周星星和陈家驹满脸苦逼地离开办公室。 马志超接起电话。 是林建明打来的。 林建明把来意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亚视接到大古集团请求，需要重新封锁有关马志超的新闻。 随后又说了一堆对不起的话。 马志超语气十分体谅。 “不不不，我理解。” “你们也不容易。” “大古集团确实不好惹。” 电话挂断后。 马志超轻笑一声。 随即拨通医生的电话。 “动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不要在西九龙绑。” 医生恭敬道：“是，老板！” …… …… 傍晚。 下班时间。 林建明坐在一辆特制防弹玻璃的奔驰里。 车队前面有两辆保镖车开道，后面还有两辆安保车压阵。 简直武装到牙齿。 车队一路前行。 经过红磡隧道那段路时，林建明心里不由自主紧张了一下。 还好。 安全通过。 车队进入红磡隧道。 随后离开隧道，抵达湾仔。 然后沿着港岛区沿海公路继续行驶，大约开出五公里后。 突然。 第169章 第三次还是他 一辆大卡车从对面直冲而来。 轰～～～～ 最前面两辆保镖车，当场被撞得变形报废。 紧接着。 轰轰轰～～～～ 后方连续传来爆炸声。 后面两辆保镖车直接被炸飞出去。 没过多久，林建明所在的防爆车，也被人从底盘塞入炸弹，猛地炸翻。 等林建明再次醒过来时。 他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船上。 而船，已经出海了！ 这一刻。 林建明的表情只有一个。 掀桌。 (╯‵□′)╯︵┻━┻ 踏马的！ 为什么又是我？！ 与此同时。 另一处废弃厂房里。 一个悍匪团伙正围在一起，研究该怎么绑一个富二代。 如果卧底高秋在现场，一眼就能认出，这帮人正是之前抢过珠宝店的南哥、阿虎，以及他们手底下那群人。 《龙虎风云》那一伙！ “今天，把明天要下手的目标定下来。” 身为首领兼智囊的南哥，手里拿着地图，哗啦一声摊开在桌上。 主打的就是一个字——专业！ “最近情报差不多收集齐了。” “目前最适合动手的目标，就是他——林建明！” 大地图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人，正是林建明。 一群手下顿时愣住。 “老大，怎么又是他？” “他不是已经被绑过两次了吗？” “对啊，这也太邪门了吧。” 南哥露出自信笑容：“你们不懂。正所谓灯下黑，林建明已经被绑了两回，他肯定想不到，自己还会被绑第三次。” “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 “真正关键的是，我和阿虎查过他的行程。这个人每天路线几乎固定不变。” “早上从清水湾别墅出来，走港岛西岸沿海公路去湾仔，再经过红磡隧道进西九龙，最后到九龙城的亚视大厦。” “到了晚上，他又照着同一条路线回家。” 林建明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白天要在电视台表现自己对工作的热情。 晚上则回家陪父亲林大亨，展现孝顺体贴。 换成以前，他根本不会天天回家。 一个晚上换一个女人家留宿，才是他的常态。 可自从“蜕变”之后，林建明就立志发愤图强，要在父亲眼皮底下刷存在感，所以才每天两头跑。 这时，一个手下忍不住问：“老大，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绑林大亨？” 南哥翻了个白眼：“我怕收不到钱。” 接下来，南哥继续展现出他专业的智慧头脑。 明天怎么动手。 绑完人之后怎么撤退。 每一步，他都做了详细安排。 “好了，计划就这么多。” “明天都打起精神！” “争取这一票，直接敲十亿！” 十亿？ 那他们能分多少？ 一众小弟顿时士气大涨！ …… …… 海上。 阴云压顶，月光被遮得严严实实。 夜色漆黑。 船身微微摇晃。 整艘船已经关掉了所有灯，只剩下某个密封房间里还亮着光。 至于航行，全靠雷达指引。 目标，正是北边最大的岛屿——离岛群岛。 船舱内。 林建明躺在那里，额头上贴着心心止血贴，神色异常淡定，完全没有半点慌乱。 绑架嘛。 他熟。 第三次了！ “林公子，真不好意思，又把你请过来了。” 医生戴着头套，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歉意。 林建明反而有点好奇：“绑匪先生，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你们还要绑我？难道我林建明就这么好绑？” 医生笑了：“是啊。谁让你的行动路线那么固定？不绑你绑谁？” 林建明：“……” 医生又道：“对了，看你这么可怜，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除了你爹那边能敲一笔钱之外，我还联系了你弟弟。” “他也愿意额外送我一笔钱。” 医生心中暗暗感叹。 还是老板够baby啊。 绑架就绑架，居然还不忘顺手挑拨离间。 林建明的脸色终于变了：“我弟弟？” 医生嘿嘿一笑：“没错，就是你弟弟。” “原本你只是个花花公子，他其实没什么紧迫感。” “可现在你突然想发愤图强了，那以后他还怎么接掌林氏？” “所以啊，他希望你去死。” 林建明冷笑一声：“你以为凭你一句话，就能挑拨我跟健粤的兄弟关系？” 医生轻轻一笑：“你看。” “你明明有三个弟弟，可我才说一句‘你弟弟’，你马上就点出了林健粤。”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和他本来就不和。” 林建明：“……” 他被说中了。 林建明是大房的儿子。 林健粤则是二房所出。 平日里，两位母亲之间本就暗中较劲。 做儿子的，自然也不可能真的亲密无间。 林建明沉默了。 医生见状，也不再多说。 他知道，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去了。 老板交代的目标，达成！ …… …… 此时。 林氏别墅。 林健粤端着母亲亲手炖好的龙骨珍珠汤，来到了林大亨书房外。 “爸，妈熬了汤，您喝一点吧。” 里面传来林大亨的声音。 “进来。” 林健粤推门进去，将汤放到书桌上。 此时，林大亨正戴着老花眼镜，低头批阅文件。 等他批完眼前这一份，才稍稍休息片刻，抬头看向林健粤，脸上露出微笑。 “最近你负责的地产项目，我看过了。” “做得不错，赚了不少钱。” 林健粤顿时大喜：“多谢老爸夸奖。这都是我跟您学了之后，自己实践出来的一点成果。” 父子两人又聊了几句。 就在这时。 铃铃铃～～～～ 电话骤然响起。 刚一接通，对面就传来秘书焦急的声音。 “老板，不好了！” “大公子被绑架了！出事地点在薄扶林道！” “什么？！” 嘭～～～ 林大亨大惊失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可他刚起身，就感觉脑袋一阵发晕，胸口更是传来剧烈疼痛。 心梗发作！ “爸！爸！” 林健粤脸色大变，赶紧从抽屉里翻出速效救心丸，直接给林大亨服下。 过了好一会儿，林大亨才缓过劲来。 可脑子里依旧一阵眩晕。 “快，给我接警务处蔡处长电话，号码是……” “是！” 林健粤赶紧拨号。 很快，电话接通。 蔡元祺接到电话后，也当场大吃一惊。 “什么？林建明又被绑了？” 不知道为什么。 蔡元祺突然有点想笑。 不过他还是立刻正色道：“林先生，你放心，我马上安排人手搜查绑匪！” 自从连续发生几起富豪绑架案后，警务处在富豪圈里的地位倒是提升了不少。 以前林大亨对蔡元祺态度很一般，亚视新闻也好几次把警务处弄得下不来台。 现在态度明显客气多了。 “那就多谢蔡处长。有空我请你吃饭。” 蔡元祺心里顿时舒爽无比，笑道：“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电话挂断。 林大亨总算稍稍平复下来。 他看着林健粤那副满脸担忧的模样，心里不禁又满意了几分。 …… 蔡元祺一声令下。 原本只是港岛区总署动员搜捕绑匪，很快又增加了海关总署。 大量船只、直升机被调动起来，开始大规模搜索附近海域。 只是大晚上黑灯瞎火，想在茫茫大海中找一艘船，难度简直高得离谱。 而警队内部消息又藏不住。 没过多久，林建明再次被绑的事，就传到了九龙两个警区、新界两个警区。 全港警队集体懵逼。 什么？ 又又是林建明？ 这娃到底得多衰啊！ …… 随后，消息又传进富豪圈。 一个个富豪和富二代听完之后，也全都懵了。 什么鬼？ 怎么又是林建明？ 第三次了啊！ 这些绑匪是不是逮住一个人，就往死里薅羊毛？ 第170章 赎金讲信用 不过，为什么这么想笑？ 哈哈哈哈～～～～ …… 警务处。 一哥查尔斯一脸绝望。 这些悍匪，踏马的怎么越来越多？ 而且还越来越嚣张？ 刚才大都督又打电话过来，把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查尔斯隔着电话，都仿佛能感受到口水喷了自己满脸。 大都督说，不但女王陛下非常愤怒，甚至现在国际上都开始看港岛笑话了。 “我能怎么办？” “这些悍匪根本不按套路来啊！” 想了想。 查尔斯做出一个重要决定。 申请调职！ 这个一哥，他是真的不想干了！ 他有一种预感。 随着富豪绑架案一次接一次发生，悍匪只会越来越猖狂。 他这个一哥的位置，也会越来越烫屁股。 所以，他打算花点钱，走走上司门路，调去其他油水部门。 比如税务科。 以他警务处实权一哥的履历，到了税务科怎么也能混个高级职位。 到时候狠狠捞钱！ …… 南丫岛。 此时，阿虎被关在这里，身上还套着“三朝元老”炸弹背心。 兔子随手丢给他一份稿子。 “拍录像这事，上次你拍过，应该熟。” “这是稿子，你先背一下，等会儿开始录。” 阿虎拿起来看。 「我叫过江龙，上次钱已经花光，所以只能再次绑架。正所谓做熟不做生，这一次我又把林建明给请来了。现在请林氏准备两亿美金，今晚十一点正式交易。我以过江龙信誉担保，只要交易成功，绝不撕票。」 阿虎：“……”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绑了林建明？” 兔子理所当然：“是啊。” “可是我上次已经绑过他了啊。” 兔子点头：“所以才叫做熟不做生。” “不是，薅羊毛也不能逮着一只羊使劲薅吧？” 这一刻，阿虎都忍不住有点同情林建明了。 太惨了！ 兔子不耐烦道：“少废话，录。” “别忘了，你妹妹的命还在我们手里。” 阿虎：“……” 他咬牙切齿，却没有办法。 很快，布帘拉好。 DV机摆正。 开始录制。 一连录了三遍，兔子总算满意。 随后，兔子让电脑专家刻录两份，安排手下分别送去两家电视台。 …… 没过多久，录像便被送到了电视台。 这一次负责送录像的，是几个收钱办事的古惑仔。 跟绑匪没有直接关系。 清水湾。 林氏别墅。 铃铃铃～～～ 书房里，电话再次响起。 林大亨的原配夫人，也就是林建明的母亲，冲上去一把抢起电话。 “是绑匪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 “林夫人？林夫人您好，我是亚视新闻部的。我们电视台刚刚收到了一份录像。” 林大亨接过电话，深吸一口气。 “绑匪送来的？” “是，对方要求我们在晚上十点新闻中继续播出。” “他们要多少钱？” “两亿美金。” “……” 林大亨连续吸了几口气，却怎么也压不住情绪。 两亿美金！ 上次已经给了八千万！ 加起来，就是二十一亿港币！ 他林氏一年利润也才十个亿左右！ “对了，老板，还有一件事。” “这次绑匪的身份，您应该知道。” 林大亨咬牙问：“是霍元甲？” “不是霍元甲，是……过江龙。” 什么？ 过江龙？ 噗～～～～ 林大亨差点维持不住表情管理。 他咬牙切齿，愤怒到浑身发抖。 “过江龙！” “欺人太甚！！！” …… …… 山林道。 美食街。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 可这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个个宵夜摊档摆满街边。 海鲜、炒粉、猪杂粥，各式各样的夜宵店，几乎坐满了人。 其中生意最好的，往往是墙上挂了两台电视机的店。 其实也不是所有老板都想装两台电视。 可没办法。 别人家有两台电视，你没有，客人就被卷跑了。 “还是两台电视看着痛快！” “对啊，自从吴少雄那事之后，新闻一天比一天劲爆。以前我晚上九点就睡，现在都要熬到十点看完新闻才肯睡。” “谁还不是呢？” “吴少雄真是开了个好……坏头啊。现在这些悍匪，全都学他！” “吴少雄确实应该拉出来批评一下。” 吴少雄如果能掀开棺材板，估计当场暴躁：都说了不是我，是马志超！ 这时候。 TVB和亚视的新闻节目，终于开播。 “各位观众，欢迎收看TVB新闻……” “下面播报一条十分劲爆的消息。” “我们电视台又又又收到了一份录像！” 录像？ 全港市民精神瞬间来了。 “哈哈哈，来了来了！” “又见录像！” “吴少雄祖师爷就是牛逼，引领悍匪风潮。” “哈哈哈～～～” “卧槽，这次又是谁？” “该不会又是林大公子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哈哈哈，就算他再衰，也不可能第三次吧！” TVB女主持人继续说道：“下面，我们先来看看这份录像的内容。” 然后…… “噗～～～～” “过江龙？卧槽！” “等等，又是林大公子？” “我猜中了！我真猜中了！卧槽，真是林大公子！” “哈哈哈，第三次了啊！林大公子现在估计想死的心都有！” “我看林大亨掐死他的心都有，这儿子也太费钱了！” “哈哈哈，你们看这句，做熟不做生，这踏马还是人吗？” “笑不活了哈哈哈～～～” 整条宵夜街上，无数市民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倒不是他们完全不同情林大公子的遭遇。 实在是这事太搞笑了。 第三次啊！ 真的忍不住。 而市民们没有发现的是。 就在其中一间宵夜店里，南哥、阿虎、排骨等一伙悍匪，正看着电视，表情全都傻了。 人麻了！ (╯‵□′)╯︵┻━┻ 他们计划都定好了，明天就去绑林大公子！ 结果竟然有悍匪提前动手了？ 我尼玛！ 南哥和阿虎同时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这个过江龙，有毒吧？ …… …… 晚上十一点。 林大亨接到了悍匪“过江龙”的电话。 双方约定交易时间。 午夜十二点！ 过江龙在电话里拍着胸膛保证：“放心，我过江龙最讲信誉。说两亿美金，那就两亿美金。钱到，人一定放。” 林大亨：“……” 信誉，你确实有。 可你也不能总抓我儿子啊！ 林大亨咬牙道：“钱给你没问题，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以后，你们不许再绑我儿子。” 过江龙继续拍胸口：“好，这个我可以答应你。” 林大亨立刻补充：“我说的是我所有儿子，包括大儿子，也包括两个小儿子，还有女儿。” 过江龙狂拍胸膛：“没问题！我过江龙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内心却在想：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只是顶锅的啊！ 第171章 赌档咬出人 林大亨又道：“还有一个问题，两亿美金筹钱没这么快。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给你转账。” 过江龙道：“可以。” 林大亨这才松了口气。 两亿就两亿吧！ …… 而此时。 被绑匪连番无视、羞辱的港岛警方，这一次终于摸到了一条有用线索。 因为“过江龙”在录像里提到，自己钱花光了。 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这么快花光？ 唯一可能，就是赌博！ 于是警方立刻联系濠江方面，让那边帮忙查查，最近有没有外地豪客疯狂输钱。 濠江反馈，没有。 反倒是港岛这边，警队命令各警区开始扫场。 各区赌场，一家家扫过去。 逼问赌客和赌档老板，有没有见过带大圈口音的人疯狂输钱。 最后，湾仔警署扫到九哥赌档。 九哥一听问话，直接把阿虎三兄弟供了出来。 湾仔警署顺着一查，发现阿虎三人的行迹极其可疑。 再根据身份线索上门搜查，竟然发现了炸药和枪支。 送到炸弹处理科一对比，发现这些炸弹竟然和之前抢劫银行运钞车使用的炸弹一模一样！ 难道…… 这阿虎三兄弟，就是霍元甲团伙？ 意外惊喜！ 整个湾仔警署瞬间轰动！ 警署署长激动到差点跳起来。 这“霍元甲”，可比过江龙更有价值！ 他身上背的案子包括： 两次汇丰运钞车抢劫。 一次大古集团少爷绑架撕票。 这可比“过江龙”更刺激！ 必须马上上报！ 很快，整个警务处都震动了。 一哥查尔斯听完汇报后，直接把刚写好的辞职信重新塞回抽屉，还啪嗒一声锁上。 辞职？ 不需要！ 这一次，我查尔斯一定要一雪前耻！ 叉腰。 让我牛逼一会儿！ 天晴了，雨停了。 一哥觉得自己又行了！ 反复横跳·ipg 警方既然已经确认了“霍元甲”的具体嫌疑人，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很快，他们在九哥指认下，从某家银行门口的监控里，找到了虎豹犲三兄弟的真实样貌。 接下来。 全港通缉！ 照片摆上！ 各大警署连夜紧急行动，直接突击各大社团，拿着照片一个个问过去。 与此同时，查尔斯为了把虎豹犲三兄弟彻底挖出来，也为了让搜查更加彻底，直接开放了搜查权限。 只要涉及社团，各大警署都可以申请搜查令，立刻搜查！ …… …… 西九龙总署。 “霍元甲？” “噗～～～” 马志超听到警务处通报后，差点当场笑喷。 虎豹犲三兄弟明明是过江龙。 没想到，竟然被误认成了霍元甲！ 此时，马志超也被叫回警署，连夜加班。 不过他不但没生气，反而立刻想到了一个一鱼多吃的好计划。 扫荡社团？ 这不正好趁机吞地盘吗？ 以前他不好明目张胆开搜查令。 这一次一哥亲自放开权限。 不用白不用！ 办公室内。 反监听设备开启。 马志超拨通天养生的电话。 “上次让你留着的白面，现在可以用上了。” 天养生问：“目标是谁？” 马志超道：“旺角靓坤地盘，深水埗靓妈地盘，尖沙咀太子地盘。” “三个一起动，你吃不吃得下？” 天养生道：“能。现在我们社团……不是，保护伞公司保安已经有一万三千人。” “紧急调动的话，可以抽出六千人。” 马志超点头：“好。” “你去尖沙咀。洪兴那个太子最能打，我会派周星星过去配合你。” “你们两个联手，把尖沙咀拿下来。” 什么叫勾结？ 这就叫勾结！ 社团简直要哭死在厕所！ 天养生：“……” 不愧是你。 我的baby老板！ 马志超继续吩咐：“接下来，卧底那边你来安排。” “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 “这三个地盘，今晚必须吃下去！” 天养生沉声道：“放心老板，保证办到！” 此时。 午夜十二点。 西九龙总署及各分区警署，已经全面集合。 所有休假的警员都被叫回岗位，准备搜查、突击各大社团。 凌晨一点。 人员集合完毕。 马志超一声令下，各组按照指定地点开始行动。 一点二十分。 关文展、高家声抵达旺角。 此时靓坤人在弯弯，旺角洪兴地盘只有西洋仔和傻强在看守。 一点三十分。 陈家驹抵达深水埗，目标正是靓妈所在堂口。 一点四十分。 周星星带队抵达尖沙咀，直扑洪兴太子所在的夜总会。 同一时间。 保护伞公司的人马，也开始动了！ 深水埗。 洪兴靓妈堂口。 靓妈年轻时也曾经是个靓女，还跟蒋天生有过一段风流往事。 只不过后来年纪上来，容色渐衰，便被洪兴安排到了深水埗，做了这里的揸fit人。 此时。 陈家驹带着重案组、反黑组，以及深水埗警署调来的人手，总共十几名警员，全副武装，直接抵达堂口门外。 这还只是其中一路。 整个深水埗里，但凡是各大社团经营的夜总会、酒吧、卡拉OK、三温暖等场所，今晚都会有警察上门。 靓妈赶紧带着一众手下出来迎接，脸上堆着笑。 “各位长官，欢迎光临。” 陈家驹神情冷淡，直接拿出三张照片。 “靓妈是吧？今天过来，是想问问这三个人，你们有没有见过。” 照片上，正是虎豹犲三兄弟。 靓妈低头看了一眼，很快摇头。 “没见过。” 随后照片又在她手下之间传了一圈。 一个个古惑仔看完之后，也都纷纷摇头。 靓妈把照片递回去，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长官，这三个人我们这里确实没人见过。” 陈家驹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搜查令，脸色依旧严肃。 “既然你们说没见过，那我们也要确认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故意隐瞒。” “这是搜查令，麻烦配合。” 靓妈脸色顿时一变。 “长官，这样不太合适吧？” 洪兴毕竟是社团，堂口里乱七八糟的东西自然不少。 尤其是账簿。 那东西真被翻出来，才叫要命。 “不合适？” 陈家驹二话不说，直接掏枪。 身后一众警员，也齐齐拔枪。 靓妈：“……” 一群洪兴古惑仔：“……” 靓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根本不敢拒绝。 更别说反抗。 万一真吃了子弹，那就什么都没了。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又有几辆车开了过来。 为首下车的人，正是天养生七兄弟之一的天养志。 天养志和陈家驹对视一眼，彼此微微点头。 靓妈：“……” 洪兴众人：“……” 艹！ 你们这勾结得是不是也太明显了？ 靓妈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一次，完了。 第172章 这包粉不认 马志超这个扑街，简直卑鄙无耻，毫无底线。 居然连掩饰都不掩饰，直接公然勾结！ 陈家驹大手一挥。 “搜！” 十三名警员立刻涌进堂口。 靓妈等人被枪口指着，只能站在外面眼睁睁看着，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 洪兴深水埗堂口，是一个不小的大院子。 地方很大。 两分钟后。 耳机里传来汇报声。 “陈Sir，发现白面，至少十公斤！” 陈家驹脸色一喜。 而靓妈等人脸色瞬间大变。 白面？ 靓妈敢拿自己的命担保。 虽然洪兴确实走粉，但她还没傻到把白面藏在自己堂口里！ 靓妈顿时怒不可遏，指着陈家驹骂道：“你们这是栽赃！” “我栽赃？” 陈家驹一听，火气当场就上来了。 他是什么人？ 热血，正直，极有荣誉感的警务人员。 栽赃？ 这简直是在羞辱他！ 陈家驹对着耳麦沉声道：“把东西拿出来。” “是！” 很快，一名警员拎着一大包白面走了出来，外面套着证物袋，直接送到陈家驹面前。 陈家驹冷笑着看向靓妈。 “看清楚没有？这么一整包白面，我们哪个警员身上能藏得下？” 靓妈一下子迷茫了。 陈家驹怒气未消，直接下令。 “全部带走！” “谁敢反抗，当场开枪！” 众警员齐声道：“yeSSir！” 随后，陈家驹又对里面正在搜查的人吩咐道：“继续加大力度！保险柜、文件、账簿，全部不要放过！” 有了白面这个借口，自然要彻查到底。 靓妈这下彻底脸色发白。 如果说白面还能怀疑是栽赃，那保险柜里的账簿，可是真真正正一查一个准！ 接下来的二十多分钟里。 陈家驹的耳机里，不断传来深水埗各个社团场所的搜查结果。 “陈Sir，夜辉煌夜总会发现白面三斤！” “陈Sir，钟情卡拉OK搜出白面二点三斤！” “陈Sir，金丽都桑拿房发现疑似违禁账本！” …… 汇报声接连不断。 白面一包接一包被翻出来。 靓妈愤怒地盯着陈家驹。 而陈家驹却觉得她这是在威胁自己。 本就生气的他，直接命令各单位，对洪兴名下所有场所严格搜查，绝不放过任何一处遗漏！ …… 旺角这边。 因为靓坤这个头头已经跑去了弯弯，所以关文展、高家声等人带队抵达时，西洋仔和傻强二话不说，直接跑路。 靓坤本来就是走粉惯犯。 他跑路之后，西洋仔和傻强自然接手了部分生意。 如今警察一到，两人哪还敢留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结果警方一搜，直接搜出大量白面。 根本都不需要天养生安排人去栽赃。 …… 周星星这边。 他带着大队人马，以及尖沙咀分署的警员，开始搜查尖沙咀太子的地盘。 太子夜总会。 周星星带着二十名警员，直接封锁前后门。 太子满脸怒火，站在门口喝道：“周Sir，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这里绝对没见过虎豹犲那三兄弟！” 周星星面无表情，拿出搜查令。 “抱歉，接到警务处通知，为防止各大社团窝藏虎豹犲三兄弟，我们要对所有社团场所进行搜查。” “请你配合。” 太子看了看搜查令，又看了看周星星和那些警员摸向枪套的动作，最后只能压着火气让开。 周星星抬手一挥。 “搜！” 一群警员立刻冲进夜总会。 三分钟后。 一名负责搜查的警员匆匆汇报。 “周Sir，二楼201包厢天花板里面，发现十公斤白面！” 周星星脸色一变：“我上去看看。” 他刚要往里面走。 太子却怒火上头，一把扯住周星星的衣服。 “你们这是栽赃！” 周星星以为太子要对自己不利，条件反射就是一拳，狠狠怼在太子脸上。 太子下意识反击，一记泰拳鞭腿扫出，直接踢在周星星身上，把他踢得一个趔趄。 这一下，周星星瞬间恼羞成怒。 他是谁？ 前飞虎队第一杀手。 重案组第一高手。 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被人一脚踢退，这面子掉得太大了！ “扑街啊你！” “敢袭警？！” 周星星气得直接把枪递给身边警员，随后冲向太子。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 太子实力很强，是洪兴公认的最强打手。 而周星星也不弱。 他读书没什么天赋，可在格斗这方面，却是天赋拉满。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不过太子终究束手束脚，不敢真对周星星下狠手。 而周星星此时满肚子火，越打越猛，很快逼得太子连连后退。 找回面子之后，周星星重新拿回枪，对准太子。 “铐起来，带走！” 太子仍旧愤怒大喊：“我是冤枉的！我没有走粉！” 就在这时。 他看见警队外围站着天养生，对方身后还带着一大批人。 这一瞬间，太子全明白了。 西九龙警署，是马志超的。 保护伞公司，也是马志超的。 太子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你们……你们这是相互勾结！” 马志超：裁判、球证、协会全是我的人，你拿什么跟我斗？ …… 这一夜。 各大社团，人心惶惶。 本来一个个屁股就不干净。 现在被警方这么大规模一搜，白面、赌资、非法漂娼、地下账簿，一堆东西全都被翻了出来。 其中最惨的，自然是洪兴。 龙头蒋天生的别墅，都被人砸坏了不少家具。 靓妈、太子双双被抓。 深水埗、旺角、尖沙咀三块地盘，更是被保护伞公司趁势占下。 简直一夜之间，天都变了！ “马志超！欺人太甚！” 蒋天生怒火冲天，当即拨通了上面某个人的电话。 身为社团，自然也要给人做黑白手套。 他上面，同样有人。 不过很快，对面那人便开口安抚他。 “不用急，马志超很快就死定了。” “等他一死，什么保护伞公司，都只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这里所谓的“我们”，自然不包括蒋天生。 而是那一群更顶级的圈子。 商界。 财政。 律政。 政务。 这些人，才是真正想吃肉的人。 蒋天生当然明白这一点。 不过听见马志超蹦跶不了多久，他心中还是涌起一阵快意。 “哼，马志超。” “笑到最后的，才是真赢家！” …… 一夜很快过去。 警队针对全港社团的大排查，也终于告一段落。 汇总到警务处的结果，让一哥查尔斯十分失望。 警方最终得到的线索是： 从和联胜一名古惑仔口中，他们得知虎豹犲三兄弟曾经去买军火。 但之后三人就失踪了。 连阿虎的妹妹也不见了。 根本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线索又断了。 查尔斯顿时失望无比！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 起码昨晚那场大搜查，缴获各类白面三百多公斤。 非法资金三千多万。 还抓获了一大批违法犯罪人员。 多少也算有些收获。 只是…… 第173章 报纸一刀 等上午秘书把报纸送到他桌上时。 查尔斯看完标题，心情又不好了。 《举报！马志超官商勾结，保护伞公司趁机吞并大量地盘》 《西九龙一夜变天，马志超旗下保护伞疯狂扩张》 《洪兴社团公开指控：马志超假公济私！》 《警队毒瘤马志超，栽赃陷害，卑鄙无耻！》 几乎全是头条。 要说背后没人推波助澜，查尔斯绝对不信。 而放在后面的，是《经济日报》《晴报》《民生报》这三家马志超自己的报纸。 它们报道的角度，就完全不一样了。 《恭贺保护伞公司再次扩张，西九龙市民安全进一步提升》 《保护伞公司：因为淋过雨，所以愿意为你撑伞》 查尔斯：“……” “好你个马志超！” “借着我的命令去搞洪兴，还顺手占了地盘！” 这种感觉…… 家人们，谁懂啊！ 自己好处没捞到多少，反倒给马志超做了嫁衣。 …… …… 乐慧贞家里。 马志超从警署回来后，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 乐慧贞则坐在外面吃早餐，等会儿还要去上班。 她看着TVB新闻里的报道，越看越火。 最后直接冲进卧室，一脚把马志超踹到了床底下。 “死混蛋！昨晚那么大行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马志超从地上爬回床上，翻了个白眼。 “你们电视台都不播我的正面新闻了，我告诉你有什么用？能上新闻吗？” 乐慧贞想了想。 好像也是。 她赶紧爬过去，抱着马志超的头安慰。 “好了好了，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 事后。 马志超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睡着之后，还时不时舔舔嘴。 可没过多久，他又被乐慧贞摇醒。 “喂，死混蛋，你好像被人针对了。” “你看这些报纸，全都在报道你。” “前几天不是才开始报道你的好新闻吗？怎么现在又全成负面新闻了？” 马志超迷迷糊糊扫了一眼。 一堆标题映入眼帘。 他嗤了一声。 “切，肯定又是大古集团。” “听说大古家族来了个新人物，现在看来，人应该已经到了。” “大古？” 乐慧贞顿时有些忧心。 “没事。” 马志超一脸无所谓：“实在不行，把大古炸了。” “净吹牛。” 乐慧贞笑骂一句。 不过见马志超这么有信心，她也放心了不少。 毕竟这个坏家伙，到现在为止，好像还真没吃过亏。 “我去上班了。” “玛德，被你搞到迟到了！” 乐慧贞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出门离开。 …… 大东这边。 一觉醒来，几兄弟全都懵了。 几人站在报摊前，看着今天的报纸，顿时心惊肉跳。 “霍元甲不是我们吗？” “这照片……不是虎豹犲三兄弟？” 一夜之间，虎豹犲三兄弟竟然暴露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 肥姑有些胆战心惊：“东哥，我们会不会也很危险？” 大东这几个人，赌博本事一般。 倒是夜总会没少去。 这些天花销，大多都丢在了女人和酒上面。 大东警惕地扫了一眼四周。 “走，先离开这里。” 肥姑点头，立刻去开车。 大东走到报摊前，把今日各家报纸全买了一份，随后上车，迅速离开。 车上。 几个兄弟都有些惴惴不安。 “东哥，会不会是虎豹犲那三个想单干，然后李老师把他们卖给警方了？” “对啊，这很有可能啊！” “东哥，那我们会不会也有危险？” “要不赶紧跑路吧。” “不行，我们还有一亿多在李老师那里！” 车里几人越说越慌，甚至开始争吵起来。 “闭嘴！” 大东看完几份报纸后，低喝一声。 肥姑、八中等人瞬间安静下来。 大东沉声道：“应该不是李老师泄密。” “他的身份同样需要保密。” “如果他把虎豹犲三人卖给警方，万一警方真把人抓住，虎豹犲再把他们供出来，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按这些报纸上的说法，更像是阿虎他们跑去赌博，最后被人揭发。” “所以接下来，我们也要小心，不能再像之前那么张扬。” 说到这里，大东停顿一下。 “当然，最稳妥的办法，是先离开港岛。” “对，离开港岛！” “去濠江？” “濠江不错。” 几兄弟都觉得，去濠江是个好办法。 至于回老家？ 他们不想，也不愿意回去。 见识过大都市的繁华之后，谁还想回去继续受苦？ “那怎么去濠江？” “直接坐渡轮，会不会太危险？” “要不要找李老师安排？” …… …… 上午十点。 清水湾。 林大亨别墅。 此时的林大亨还不知道，那个“过江龙”，其实就是报纸上所说的“霍元甲”。 交易时间已经到了。 电话接通。 林大亨满脸疲惫，声音沙哑：“过江龙先生，交易时间到了，两亿美金我已经准备好。” 两亿美金并不好凑。 他紧急找银行做抵押贷款，又跟不少富豪讲人情借钱，才终于凑够这笔赎金。 电话那头，过江龙说道：“林大亨，我相信你会遵守承诺。” “林大公子现在被关在南丫岛南面的一座小岛上。” 林大亨总算松了口气。 “多谢过江龙先生。” “也希望过江龙先生能遵守承诺，以后不要再绑架我的子女。” “林先生放心。” “我过江龙一诺千金，答应了，就绝不会食言。” 一个小时后。 林大亨果然在南丫岛南面某座小荒岛上，找到了林建明。 随后，他痛快付钱。 破财消灾！ 而林建明见到父亲后，也当场痛哭落泪。 紧接着，他又抱着弟弟林健粤，同样哭得情真意切。 只不过他心里到底怎么想，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豪门内斗，正式白热化！ …… …… 中午十二点。 亚视午间新闻正式报道，林大公子已经成功获救。 消息一出，再次引起全港热议。 “港岛最惨豪门公子诞生了。” “也是最贵的豪门公子。” “同情三秒，哈哈哈～～～” “林氏真有钱啊，前前后后二十多亿港币就这么没了。” “看股市，林氏服饰股票已经跌了一些。” “我听说林大亨为了赎人，找银行和不少富豪借了钱。” 而在这种情况下。 林建明不仅没有回去休养，反而表现出更加专注工作的姿态。 他继续出现在亚视，努力工作。 这一波操作，倒是让亚视上下不少员工对他好感大增。 …… …… 下午一点。 马志超睡醒之后，来到保护伞公司。 办公室内。 反监听设备开启。 天养思开始汇报。 “老板，昨晚我们不仅趁机扫掉了洪兴在深水埗、旺角、尖沙咀三个片区的势力，还顺手侵占了和联胜、洪泰等社团的一些控制区域。” “目前整个西九龙，已经有接近一半片区，落入我们保护伞掌控之中。” 马志超问：“小弟多少？商家多少户？” 天养思道：“小弟一万八千人。” “商户数量暂时还没完全盘点出来，不过至少翻了一倍。” “单是物业费，每个月就能收到两千多万。” “财务那边说，只靠这些流水，每个月大概就能洗三千万。” 马志超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得好。” 天养思又问：“那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剩下那一半也扫了？” “干脆让西九龙清一色？” 马志超摇头：“不要。” “要是没有他们了，我们以后怎么继续收保护……物业费？” “到时候我不就真成大反派了吗？” 天养思：“……” 好像很有道理！ 这时候，天养思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对大古集团的最新调查。” “大古那边来了一个新大班。我们找大古内部人员了解过，对方是约翰家族的精英成员，行事风格精明、强势。” 第174章 有人盯梢 “另外，我们的小弟也去问过各大报社。” “那些报社都说，昨天已经收到大古集团通知。大古那边给了钱，要求他们不准再报道老板你的任何正面新闻。” 说到这里，天养思停顿了一下。 “还有一点。” “从昨天开始，有一伙人在跟踪老板你。” “全是外国人。” “他们虽然很专业，但还是被我们安排在老板周围的一百多人发现了。” “嗯？” 马志超猛地坐直身体。 目光瞬间微冷。 “大古？” 有动机的，也就只有大古集团了。 毕竟全港谁不知道他马志超，是警界罪恶克星，是大好人？ 看来。 是时候让医生行动了！ 搞大古！ 「114」 大古那边的人，确实有些轻敌了。 这次被派来盯马志超的人，个个都是从海豹突击队、三角洲部队这类顶级特种部队退下来的精锐。 不管侦查，还是反侦查，他们都很专业。 可问题是…… 架不住马志超太谨慎。 自从他知道大古集团要派新掌舵人来港岛以后，就已经开始在自己身边安排二十四小时蹲守。 人数足足一百多个。 古惑仔。 普通市民。 保安。 明面上的。 暗地里的。 十米一层，二十米一层，五十米一层，一百米、两百米，全都有人盯着。 甚至连马志超常去的地方，比如自己家、乐慧贞家、方思维住处、西九龙警署、君度酒店这些点位，也全部布置了人手。 总结起来就一个字。 怕死…… 不对。 是老子不缺人！ 这些手下一个个忠心耿耿，执行命令丝毫不打折扣。 于是，大古那支自以为专业的杀手小队，就这么被人海战术硬生生翻了出来。 马志超忍不住感叹。 “玛德，这世上坏人怎么这么多？” “我马志超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一心为了港岛和谐美好的未来奋斗。” “结果呢？竟然还有人想害我？” “算了，大古这种坏人，坏事做尽，我马志超一身正气，岂能放过？” 很快，他便做出了安排。 针尖对麦芒！ 以牙还牙！ 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准备对自己不利，那当然不能留到明天。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动大古集团，才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这时，天养思又汇报道：“老板，还有一件事。昨天江湖上突然多了一个悬赏。” “大古集团开价一亿港币，要悍匪霍元甲的命。” “一亿港币？” 马志超冷笑一声。 看来大古这个新掌舵人，行事确实够狠，也舍得下本钱。 等等！ 马志超眼睛忽然一亮。 “有了！” 他一拍掌，脸上露出笑意。 搞大古的计划，有了！ 现在外界认定的“霍元甲”，是阿虎，而不是大东。 而阿虎如今正在自己手上。 大古集团又刚好悬赏霍元甲。 既然这样，那就干脆用“霍元甲”的身份，去搞大古集团好了。 自己继续藏在幕后，稳稳搞事！ 铃铃铃～～～ 正好这时候，医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板，两亿美金，已经进了瑞士银行账户。” 马志超满意点头：“好！” 有了这笔两亿美金，再加上之前林大公子和小约翰那边弄来的二点三亿美金，以及韩琛、尊尼汪、海叔那些渠道加起来的两千万美金。 现在他手上的总资金，已经达到四点五亿美金。 折算港币，大约三十五亿。 来钱是真的快！ 马志超吩咐道：“后续把阿虎藏好。” “另外，让他录一份不戴头套的录像，公开向大古集团宣战。” 医生问：“需要我动手吗？我可以做出很棒的炸弹。” 马志超道：“不用。” 医生风格的炸弹，暂时还要留着。 既然他们已经误以为阿虎就是霍元甲，那这次自然要用洪继鹏那种风格的炸弹。 挂断电话后。 马志超看向天养思：“现在大古集团里面，混进去多少我们的人？” 上一次他准备开汽水厂的时候，就已经派了不少忠心小弟混进大古集团各个部门。 天养思立刻回答：“目前大古广场、大古大厦、大古码头，还有可口工厂，每个地方至少都混进去十几个人。” 马志超点头：“想办法让他们把炸弹悄悄送进去。” “这一次，我们玩一票大的。” “炸弹方面，找洪继鹏。” 大古本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又是鬼佬资本。 马志超自然不会手软。 天养思一听，眼神都兴奋了起来，立刻大声应道：“是，老板！” 一个个都不是安分人。 天养思又补充道：“不过老板，这种安排需要不少时间。至少七八天。” 七八天…… 有点久了。 马志超想了想，决定趁这段时间，先把亚视的事情搞定。 根据目前查到的亚视资料。 一九八八年，林大亨从邱大亨手中买下了百分之三十股份。 之后邱大亨一路卖股份，分别卖给了几个人。 其中就有林大亨和郑大亨。 一开始，亚视董事会主席的位置在郑大亨手里，他应该是当时的大股东。 后来亚视一路亏钱，林大亨才逐渐变成了主席。 按照原本历史，到一九九四年，林大亨会进一步从郑大亨手中买入亚视股权，最终持股达到百分之六十七。 而亚视从一九八八年开始，就跟TVB打收视率大战。 这一战烧钱极其严重。 所以现在的郑大亨，估计早就后悔投了亚视。 因此马志超如果想收购股份，最适合下手的对象，就是郑大亨。 问题是！ 马志超明面上的钱不够。 他经得起查的资金，也就四千万左右。 这里面还包括了已经洗干净的那部分钱。 难道要继续等？ 马志超有些不甘心。 这种被新闻封锁，做事束手束脚的感觉，真的让他很憋屈。 “要不要直接砍了霍元甲，去领赏金？” 马志超想了想，又觉得不划算。 阿虎怎么说也是第三代锅影。 就这么砍了，太浪费了。 思索片刻后，他把DOA高虎派到保护伞公司的那个财务叫了过来。 财务听完需求，问道：“老板是想短时间拿到一大笔钱？” 马志超道：“对，至少五六亿。” 目前亚视市值，起码在十三亿左右。 毕竟到一九九八年林氏危机时，林氏卖掉亚视百分之五十一股份，都卖了七亿港币。 马志超原以为这事很难。 结果财务却笑眯眯道：“老板，如果只是五六亿，还是挺容易的。” 马志超一愣：“怎么说？” 财务微笑解释：“保护伞公司旗下，跟我们签过协议的商户，总数已经达到五万家。” “平均每一家每年缴纳的物业费，大约四千多港币。” “合起来，就是两个亿左右。” “我可以带着这些合同去银行抵押。” “按照五年期抵押计算，贷出五个亿并不困难。” 马志超：“？？？？？” 这操作…… 怎么感觉这么眼熟？ 后世好像也听过这种玩法。 对了。 这不就是金融操作吗？ 马志超疑惑道：“那银行的风险呢？” 财务笑道：“银行又不是傻子。” “这些合同实际价值接近十亿，他们有足够避险空间。” “再加上有老板你的信用背书，而且资金会被银行监管，不让老板随便挪用，他们其实会愿意放款。” “到时候再给银行高管送点钱，贷款自然就容易多了。” 马志超听得有些咋舌。 真踏马开眼了！ 没想到他马志超眨眼间，也能成为五亿富翁！ 第175章 四亿敲门 马志超直接拍板：“那这件事交给你，你去跟银行谈。” 财务笑眯眯点头：“是，老板。” 一看这笑容，马志超就仿佛看到了高虎，又看到了医生。 哎…… 都不是好人啊！ 他马志超一身正气，为什么总跟这些人为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出淤泥而不染？ 医生、高虎、财务：“……” 很快，财务离开，开始整理保护伞公司和各商户签署的商业合同。 这些合同基本都是五年期。 当天下午，他便直接去了汇丰银行。 …… …… 当天晚上。 尖沙咀。 半岛酒店。 马志超穿着一身西装，帅气逼人，身边则带着一袭长裙、魅力动人的乐慧贞。 两人一起来这里吃晚餐。 “超哥哥，我跟你这么久，你都没带我来过这里吃饭。” 乐慧贞搂着马志超的手臂，声音又软又甜，显然心情很好。 哪有人天生整天粗口成章？ 只要身心都被彻底征服，再野的女人，也会变得温柔似水。 比如这次，马志超就是软硬兼施，好好哄了她一番。 最后乐慧贞整个人都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柔得不像话。 马志超随口道：“你喜欢这里？那我给你开张卡，充一百万进去，以后你想来随时来。” “一百万？” 乐慧贞顿时震惊：“你发财了？” 马志超笑道：“当然，我现在可是亿万富翁。” “亿万富翁？” 乐慧贞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超哥，你没发烧吧？” “是真的。” 马志超也不介意把自己的快乐分享给自己的女人，便把保护伞公司用商户合同抵押贷款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乐慧贞整个人都惊住了。 “五……五亿？” 她掰着手指算。 八个零！ 直到两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后，乐慧贞才终于反应过来。 她激动地抱着马志超，狠狠吻了好一会儿，热情得连旁边的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这个，送你的。” 马志超拿出一个首饰盒，递到她面前。 乐慧贞兴奋打开。 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条精致项链。 二三十颗大大小小的钻石点缀其间，还有四块大小不一的蓝宝石镶嵌在其中，整条项链华丽又漂亮。 “哇……好漂亮！” 乐慧贞激动坏了，连忙催促：“快，帮我戴上！” 接下来半个小时，乐慧贞根本顾不上好好吃饭。 一边沉浸在马志超成为亿万富翁的兴奋里，一边对脖子上的项链爱不释手。 就在这时。 马志超目光看向门口。 两个人走了进来。 几个服务员一见来人，立刻快步迎了过去，态度恭敬无比。 “郑先生。” “郑太太。” 来的，赫然是港岛四大家族之一，郑家的掌舵人郑大亨。 马志超心中暗道一声。 总算见到了。 这一次，他来半岛酒店根本不只是陪乐慧贞吃饭。 真正目的，是为了偶遇郑大亨。 乐慧贞：呸，死渣男！ 如今的郑大亨，已经六十八岁。 资产超过千亿，在港岛商界，属于跺一跺脚都能让地面震三震的人物。 林大亨跟他比起来，起码差了两三个档次。 马志超想正式见他，并不容易。 所以干脆制造偶遇。 郑大亨和郑太太来到半岛酒店专属座位坐下。 几名服务员立刻过去贴身服务。 等了几分钟。 马志超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端起一杯酒，拉着乐慧贞一起走了过去。 “郑先生。” “马Sir？” 郑大亨看到马志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认了出来。 毕竟马志超现在也是港岛名人。 西九龙警署第一权力人物。 而郑大亨很多生意都在西九龙，自然记得这个人。 马志超笑着客套：“没想到郑先生竟然记得我，真是荣幸。” 郑大亨一向和气生财，也顺势恭维了两句。 简单寒暄几句后，马志超便直接切入正题。 “郑先生，我听说你手上有一部分亚视股份，不知道有没有转让的打算？” 郑大亨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亚视股份？价钱可不低。” 他并不觉得马志超真有这个钱。 他手上确实有百分之二十八的亚视股份，也确实早有转手想法。 毕竟亚视这些年一直亏损，根本拼不过TVB。 可这百分之二十八股份，价值至少三点五亿以上。 马志超只是一个警察，怎么可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 马志超微笑道：“正好，我手头上有些资金，三四亿还是拿得出来。” 这一下，郑大亨是真的惊讶了。 他看着马志超，称呼都变了：“马先生，你确定想买亚视股份？” 马志超点头：“是。不知道郑先生方不方便，也愿不愿意出手？” 郑大亨摇头笑道：“这里谈，不太方便。明天再说吧。” 意思很明显。 他愿意卖。 马志超也笑了：“是我冒昧了。明天我会派一个商务团队前去洽谈。” 郑大亨点点头，没有再多说。 马志超拉着乐慧贞回到自己座位。 乐慧贞差点腿都软了。 她坐下后还在不断深呼吸。 马志超有些诧异：“你干嘛？” 乐慧贞激动道：“那可是四大家族的郑大亨啊，我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马志超翻了个白眼。 “瞧你这点出息。” “放心，不出三年，我也要站到跟他同一高度。” 马志超很自信。 也正因为这份自信，所以他面对郑大亨的时候，没有激动，也没有崇拜。 就像面对一个普通人一样。 “果然不愧是我超哥！” 乐慧贞对马志超这种自信和淡然佩服得不行。 这样的男人，简直让人爱死了！ 完了。 又有感觉了。 这时。 马志超打开系统，准备兑换新的团队。 律师团队！ 接下来的商务谈判，律师团队至关重要。 兑换列表展开。 ——甘祖赞律师团队，《法网狙击》。 ——简奥伟律师团队，《寒战》。 ——罗力亚律师团队，《怒火街头》。 ——…… 马志超没有怎么犹豫，直接兑换了「简奥伟律师团队」。 毕竟是发哥。 《寒战》里的搅屎棍。 正义化身，不畏强权，不吃潜规则。 能在《寒战》那种层级的斗争里，把李文彬和刘杰辉骂得体无完肤，足以证明简奥伟的实力。 …… …… 郑大亨这边。 郑太太对长得靓仔的马志超印象不错，有些好奇地问：“这个马Sir，哪来这么多钱？” 郑大亨道：“马志超明面上唯一的公司，就是那个保护伞公司。” 郑太太疑惑：“可这家公司才开一两个月吧？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物业真这么赚钱？” 郑大亨轻轻一笑：“无非就是金融手段。” “没想到这个马志超，倒也算是个商业上的高手。” “可惜啊，竟然看中了亚视。” 第176章 股份，不能让 郑大亨在商场打滚多年，一眼就看穿了马志超的操作手法。 郑太太好奇：“他收购亚视做什么？” 郑大亨想了想，摇头道：“我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他想打破大古集团对他的新闻封锁。” “不过很明显，亚视就是一只吞金兽。” “不但赚不到钱，还会不断往里亏。” “马志超很快就会后悔这笔投资。” 对于亚视这个烂摊子，郑大亨看得很清楚。 它全方位比不上TVB。 从邱大亨时代开始，亚视就一直被TVB压着打，最后甚至拖垮了邱大亨。 后来邱大亨把股份转卖给郑大亨、林大亨几人。 几人又持续往里砸了八个亿。 结果呢？ 还是不断亏钱。 从一九八八年到一九九三年，这五年时间，他们不但没从亚视赚到一分钱，反倒亏了八个亿。 离谱！ 就连郑大亨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十分失败的投资。 所以他早就准备卖掉手上那百分之二十八股份。 想了想。 郑大亨拿起电话，拨给了林大亨。 “郑生……” 电话另一头，传来林大亨略显疲惫的声音。 “林生。” 双方先客套了几句。 随后，郑大亨进入正题。 “林生，刚才有人找我，想收购我手上那百分之二十八亚视股份。” “毕竟我们合作多年，所以我觉得还是先跟你知会一声。” “如果你想要我手上的股份，我可以转让给你。” 林大亨声音明显变了：“非常感谢郑先生提醒。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郑大亨道：“马志超。”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 “马志超？那个警察？” 郑大亨道：“对，就是他。” 林大亨又沉默片刻，最后说道：“多谢郑先生。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表示谢意。” 郑大亨笑道：“不客气。” “我个人确实准备把亚视股份转让出去。如果林先生愿意接手，我可以低价转让，毕竟我们合作一场。” 林大亨道：“谢谢郑先生，我考虑一下。” 在林大亨未来的商业版图里，亚视是很重要的一环。 可是因为大儿子连续被绑，他前前后后已经花掉二十多亿港币赎人。 现在资金方面，也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 …… 林氏别墅。 林大亨把两个儿子都叫进书房，准备考校他们一番。 对于马志超想收购亚视股份这件事，林大亨是真的有点懵。 区区一个差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就算贪污，也没这么夸张吧？ 说实话，哪怕上次马志超救过林建明，林大亨对马志超也谈不上多少真心感激。 商人看重的，终究还是利益。 就算维护人际关系，最终目的同样是利益。 上次让亚视给马志超上了一次新闻，在林大亨看来，已经算是对马志超的回报。 所以，当大古集团第二次打电话过来，要求亚视继续封锁马志超新闻时，林大亨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谁能想到。 马志超一个差佬，竟然突然冒出这么多钱。 而且还要收购亚视股份，直接跟他竞争！ 这一刻，林大亨只觉得荒谬。 林大亨仔细想了想。 马志超突然能拿出这么大一笔钱，多半只能是用了金融手段。 随后，他把这件事告诉两个儿子。 林建明和林健粤听完后，几乎同时失神。 一方面，他们震惊马志超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有钱。 另一方面，他们更想不明白，马志超为什么要收购亚视。 亚视这些年连连亏损，只见不断烧钱，从来不见赚钱。 马志超这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 林大亨看着两人，缓缓道：“现在我考考你们。” “目前林氏的状况，你们心里也清楚，资金非常紧张。” “郑先生手上那批股份，你们觉得，我们要不要收回来？” 他虽然更看重大儿子林建明，但对二儿子林健粤，同样愿意给机会。 林健粤精神一振。 他思索片刻后，认真道：“阿爸，我认为应该收购。” “只要拿下郑先生手中的股份，我们手里的股权就足够形成绝对控股。” “这样一来，林氏对亚视的掌控力就会更强，以后想把亚视做大做强，也会更加方便。” 他之所以这么说，有两个原因。 第一，他知道父亲对亚视一直有执念。 否则，也不会把最看重的大哥安排到亚视那里。 第二，现在大哥林建明正负责亚视，而亚视又一直亏钱。 如果能让大哥继续被亚视拖住，那他就能在地产方面大展拳脚，让父亲看清楚，到底谁才是最适合继承林氏的人。 而此时的林建明，对林健粤这个弟弟，戒心已经极重。 被赎回来这一天时间，足够让他对弟弟有更深一层的认知。 所以，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林健粤这番建议背后的意图。 林建明心中怒火升腾，表面却依旧沉稳。 他分析道：“阿爸，我认为亚视并不是一项好资产。” “从一九八三年邱大亨接手开始，亚视就投入了大量资金，也制作过不少优秀电视剧和节目。” “可结果呢？它还是输给了TVB。” “虽然我也不想承认，但邵大亨在传媒经营这方面，确实拥有太多优势。” “我们并不是输在能力，而是输在先天基础。” 林大亨望着他，问道：“所以你觉得，林氏应该放弃亚视？” 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威严起来。 自己规划中的亚视战略，似乎被大儿子否定了。 这让林大亨心里有些不满。 林建明压力顿时大了起来。 他赶紧使出一招“楚楚可怜”。 “阿爸，我第二次被绑架的时候，脑子里想过很多事情。” “为什么马志超会这么受港岛市民欢迎？” “因为他很擅长利用媒体。” “而亚视，正好就是他所擅长发挥的地方。”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折中一下。” “这一次郑先生手里的股份，我们不收了，让给马志超。” “借他的能力，帮亚视提升收视率。” 林大亨一想到大儿子连续被绑，心中顿时一软。 再认真想想。 好像大儿子这番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林大亨沉吟片刻，最后对两个儿子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吧。” “是，阿爸。”两人齐声应道。 林建明和林健粤转身离开书房。 出门后。 林建明看向林健粤，一脸诚恳地说道：“二弟，这次是我连累林氏亏了二十多亿，我很抱歉。” “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兄弟更要齐心协力，一起帮林氏渡过难关。” 林健粤神情郑重地点头：“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辅佐父亲，也会辅佐大哥，把林氏经营好。” 这一刻，两兄弟看起来兄友弟恭。 仿佛过去那些明争暗斗，全都不存在了一样。 而书房内。 林大亨独自思考了许久。 最后，他还是做出了决定。 尽量收购郑大亨手里的亚视股份！ 他的商场直觉告诉他。 马志超这个人，不好对付。 如果真让他进入亚视，未来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不小麻烦。 所以，必须尽快筹钱。 同时，还要调查清楚马志超这笔钱到底从哪里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林大亨头疼不已。 又有几个保镖提出辞职。 毕竟林家连续死了三波保镖，那些人一个个都怕了。 第177章 最后一单 薪水再高，也得有命花才行。 所以林氏接下来还要继续加价，重新雇佣新的保镖。 林大亨只觉得脑壳更疼了。 …… …… 新的一天。 马志超照常去警署。 不过一路上，他各种绕路，完全不走寻常路线。 至于乐慧贞。 今天她休假，闲着没事，直接打电话去撩拨方思维。 “小维维，晚上有没有空？一起逛街啊？” 方思维：“？？？？” 哪怕隔着电话，她都能闻到乐慧贞那股得意劲。 此时她刚戴好记者证，正准备带摄影师出门找新闻采访。 方思维冷笑道：“小狐狸精，你又想干什么？” 乐慧贞嗲声嗲气：“哎哟，不要这样说人家嘛，人家只是想跟你逛逛街啦～～” 方思维直接道：“滚！” 电话挂断。 可挂断之后，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小狐狸精今天怎么这么得意？ 难道马志超那个死混蛋，给了她什么好处？ 最后实在忍不住，方思维又打电话过去。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乐慧贞继续嗲：“哎哟，人家真的只是单纯想跟你逛街嘛～～” 咦嘢～～ 方思维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行，晚上逛街。”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挂断电话后。 方思维又立刻拨给马志超。 “死混蛋，昨晚你跟那个狐狸精去哪里了？” 马志超刚到警署门口，正准备下车。 “啊？怎么了？” 方思维呵呵冷笑：“乐慧贞那个小狐狸精刚才给我打电话，约我晚上逛街。” “哟哟哟，她那得意劲，我隔着电话都闻到了。” 马志超：“……” 他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方思维的不爽。 好你个小辣椒。 竟然敢搅我后宫！ 马志超一脸无辜道：“没有啊。昨天我只是带她去吃了顿饭，没什么特别的。” 方思维气呼呼道：“我不信。” “你现在不说没关系，反正晚上我就知道了。” 说完，她直接挂断电话。 马志超立刻给天养思打了个电话，让她去买一串更贵的珠宝项链送给方思维。 乐慧贞那条两百多万。 方思维的怎么说也得三百多万。 气死小辣椒！ …… …… 与此同时。 郑氏集团迎来了一支商业谈判团队。 带队的人，正是简奥伟。 郑大亨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马志超竟然是来真的，不是嘴上说说。 不过这笔买卖，他本来也愿意促成。 毕竟亚视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巨坑。 很快，双方展开初步谈判。 而郑氏集团谈判团队得知收购方身份后，当场震惊。 “什么？收购方是马志超？” “是西九龙那个马Sir？还是只是同名同姓？” 当他们从简奥伟口中确认，的确就是那个马志超之后，整个谈判团队都有些发懵。 在他们印象里，马志超只是一个差佬。 一个警察，怎么会这么有钱？ 这可是一笔三四亿级别的交易！ 到了中午。 消息已经传遍整个郑氏集团大楼。 所有员工都目瞪狗呆。 “什么？马Sir要收购亚视股份？” “好几亿？” “我去，马Sir这么有钱的吗？” “这才三四个月吧？他怎么一下子就有这么多钱？” “不会是贪污来的吧？” “你傻啊！真要是贪污来的，他敢这么大张旗鼓花出去？你当廉政公署吃白饭啊？” 下午。 谈判继续进行。 双方围绕资产盘点、估值、价格等问题反复拉扯。 而这时候。 林大亨也已经做出决定—— 收购郑大亨手里的亚视股份！ 他一边准备从林氏服饰股票里套现，先凑出三亿资金。 一边派出自己的团队前往郑氏集团，准备磋商。 然后。 简奥伟团队，和林大亨派来的谈判团队，直接撞上了。 …… …… 西九龙警署。 马志超办公室内。 梁小柔拿着一份奖金发放申请单，来找马志超签字。 昨晚那场大行动，西九龙这边从各社团场所里扫出了一千三百多万现金。 这些现金，一部分要上交府政，一部分上交警务处。 西九龙自己可以截留百分之三十。 也就是三百六十万。 马志超扫了一眼申请单。 上面的分配方式，还是老规矩。 高层分多一点。 底层警员分少一点。 这本来就是一直以来的惯例。 马志超刷刷几笔。 把自己、雷蒙、菲利普、黄柄耀，以及各警署署长、高级警司以上那些人分走的百分之三十，也就是一百零八万，全部划掉。 现在自己有钱了。 这些小钱，还不如拿去收买手下。 “通知所有警员。” “就说我们全体高级警司以上人员，愿意把自己的奖金全部拿出来，给下面所有兄弟一起分。” 梁小柔立刻点头：“yeSSir！” 雷蒙、菲利普、黄柄耀等人：“？？？？” 尼玛！ 做个人吧你！ 我赚点奖金容易吗我！ 马志超一签完字，消息很快就在西九龙总署、深水埗区、旺角区、油尖区、九龙城区，以及下面九个大小分署里传开。 全体警员顿时激动大叫。 “马Sir牛逼！” “我爱马Sir！” “马Sir真的，我哭死～～” 谁给我们发奖金，我们就爱谁！ 某个警署里，马军对马Sir的崇拜又加深了几分。 另一个警署，鸡蛋辉也高呼马Sir万岁！ 至于雷蒙、菲利普、黄柄耀等人，则差点当场骂娘。 不过如今马Sir在西九龙的权威太重。 虽然名义上只是代理署长，可实际权势，早就比前任艾德蒙署长更强。 他们不爽归不爽，也没人敢真的骂出口。 处理完奖金这件事后。 马志超接到了简奥伟打来的电话。 “老板，我们在郑氏集团遇到林大亨的人了。” “他们也想收购亚视股份。” “而且看郑大亨的意思，他明显更倾向把股份卖给林大亨。” 马志超有些诧异。 林大亨对亚视的执念这么深？ 都被放了二十多亿的血，还要硬着头皮收购亚视股份？ “看来，还得继续给他放放血才行。” “这次绑谁好？” “林建明？” 马志超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 算了。 这孩子太可怜了。 都第三次了。 “要不干脆换成林健粤吧。” 刚挂断电话。 铃铃铃～～～～ 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DOA派驻保护伞公司的财务。 “老板，已经跟汇丰谈妥了，五亿贷款批下来了。” 马志超心中一喜：“好，干得不错！” 五亿在手。 他胆气顿时壮了不少。 挂断电话后。 反监听设备开启。 马志超又拨给洪继鹏。 “大东现在什么情况？” 洪继鹏道：“老板，我正准备跟你汇报。大东那边一个小时前打电话过来，说想去濠江。” 马志超乐了：“他们这是怕了？” “警方通缉的霍元甲是虎豹犲，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洪继鹏解释道：“他们现在手里有钱了，胆气反倒没了。” “不过他们宁愿冒险去濠江，也不愿意回老家。” “估计还是舍不得大都市这种花花世界。” 马志超笑了笑：“告诉他们，还有最后一单。” “做完这单，就放他们走。” 洪继鹏问：“目标是谁？” 马志超道：“林二公子。” 洪继鹏：“……” 汗。 老板这是抓着林氏一家，使劲薅啊！ 第178章 门口等鬼 马志超又吩咐道：“这次换个外号，用‘下山虎’。” “不要再用‘过江龙’和‘霍元甲’了。” 洪继鹏道：“是，老板。” 马志超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另外，绑架的时候，可以不经意让林二公子听到一件事。” “就说，是林大公子找的绑匪。” 洪继鹏：“……” 不愧是你。 我的老板。 真baby！ …… …… 西贡。 偏僻海岸边。 此时，大东团队正躲在这里。 这一带人迹罕至，平时很少有人会来。 也只有躲在这种地方，他们心里才勉强能有一点安全感。 “大哥，李老师还没回复吗？” “要不我们自己直接坐客轮过去算了？” “不行，那太冒险。” “现在只能等李老师安排。” “可都已经等一个小时了。” 此时的八中，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叫阿嫦的女人了。 以前他没发达的时候，自然把阿嫦看得很珍贵，恨不得带她离开火坑。 可现在他发达了。 见过的漂亮女人多了，八中几乎瞬间就忘了阿嫦的存在。 当然，他也忘不了自己第一次说要带阿嫦离开时，对方那一句—— 习惯了这里的繁华生活，不想回去。 那句话，当时给八中带来了不小心理伤害。 铃铃铃～～～～ 就在这时，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所有人一下子都看了过去。 大东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洪继鹏的声音：“阿东。” 大东强压激动：“李老师……” 洪继鹏道：“很抱歉，让你们等久了。安排船花了点时间。” 大东立刻问：“李老师，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你们六兄弟，可以先走两个。” 大东脸色顿时一变。 八中、肥姑等人脸色也都变了。 洪继鹏不紧不慢道：“先别急。” “因为我这里还有一单生意，需要你们兄弟去做。” “先让你们走两个，也是为了让你们放心。” “我们合作嘛，讲究的就是互相信任，合作共赢。” 大东几人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 大东问：“什么生意？” 洪继鹏道：“还是绑架。” “目标是林氏二公子。” 大东几兄弟：“……” 又是林氏？ 大东只觉得牙疼。 他问道：“有什么要求？” 洪继鹏道：“赎金开多少，你们定。” “但不能少于一亿美金。” “事成之后，你们拿三成分红。” “我会先直接给你们五千万港币，或者换成等值葡币。” 大东沉声道：“好。” 洪继鹏继续问：“会用电脑吗？等下我会把资料传给你们。” 大东道：“会。” 与时俱进嘛。 大东是个有想法的悍匪，所以早就找人学过电脑。 双方又商量了一些细节。 随后电话挂断。 大东看向几个兄弟，开始商量。 他脸色严肃道：“很明显，这次生意，我们必须做。” 八中问：“那谁先去濠江？” 众兄弟互相对视。 很显然，每个人都想去濠江。 那边更安全。 大东把众兄弟的表情全看在眼里，沉声问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刚来港岛时，心里是什么感觉？” “担心，忐忑，还有一丝决然。” “我们来港岛，就是为了发大财。” “可我们也知道，这条路有巨大的生命危险，是把脑袋勒在裤腰带上走。” “现在钱是赚到了，难道胆气反而没了？” 八中、肥姑等人听得纷纷低下头，露出羞愧之色。 大东神情无比严肃。 “这一次行动，我带头参加。” “你们五个，抽签！”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 …… 某处废弃厂房。 南哥、阿虎那伙人，又开始开会了！ “兄弟们！” 南哥站在桌子上，看着下面一个个早就迫不及待想干大事的兄弟。 “这段时间，我们吃了不少苦。” “钱没赚到，反倒花出去很多。” “大鱼大肉没得吃，夜总会没得去，三温暖也没得泡。” “为什么？” “因为穷！” 他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越发激昂。 “所以这一次，我们必须赶紧行动！” “再不动手，又要被别人抢先一步了！” 排骨已经急得不行：“南哥，我们都听你的。” “你说吧，这次目标是谁？”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对！南哥说绑谁，我们就绑谁！” 南哥跳下桌子，拿出一份地图。 哗啦～～～～ 地图展开在桌面上。 要的就是专业！ 姿势也必须帅！ 南哥自信道：“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林氏二公子！” 排骨：“？？？” 其他兄弟：“？？？” “不是吧，南哥？林氏都被勒索两次了，还有钱？” 众人纷纷质疑。 南哥却笑了起来：“呵呵，这你们就不懂了。” “我查过，林氏服饰的股票总市值超过两百零五亿。” “除此之外，他们还有地产、电视台这些资产。” “对这种富豪来说，被勒索两次，区区二十亿算得了什么？” “你们啊，格局太小。” 众兄弟一听。 两百零五亿？ 顿时感觉这个数字已经超出自己的知识上限。 完全无法想象那到底有多少钱。 南哥又自信笑道：“还有一点。” “我打听过了，最近全港富豪都在高价招实力强的保镖。” “薪水已经翻了好几倍，导致这类人才现在非常紧缺。” “而林氏连续被绑三次，搞得那些保镖纷纷从林氏辞职，跑去应聘其他富豪去了。” “所以林氏现在能用的保镖，实力强的没几个。” “基本都是样子货！” 这一番分析下来。 众小弟纷纷点头。 “南哥说得有道理！” “南哥，我们听你的！” “就绑这个林二公子吧！” “南哥，为什么不绑林大公子？” “废话，再绑林大公子，万一林大亨一生气，干脆不要这个儿子怎么办？” “还是绑林二公子稳妥！” “南哥不愧是南哥！” “有道理！” 于是，南哥团队开始认真策划行动，准备开干。 …… …… 夜色渐渐降临。 大古广场。 乐慧贞和方思维相约一起逛街。 “哎呀呀，你看我脖子。” “我今天涂了一款新护肤霜，是不是特别白？” 乐慧贞一边说，一边故意展示自己雪白修长的脖子。 以及…… 脖子上那条闪闪发亮的珠宝项链。 方思维故作惊讶：“啊，贞贞，你这项链好漂亮啊，多少钱买的？” 乐慧贞得意洋洋：“也不贵啦，两百多万。” “两百多万？” 方思维捂住嘴，露出震惊表情。 乐慧贞更加得意。 下一秒。 第179章 终于轮到你 方思维眨了眨眼：“这么便宜？” 乐慧贞：“？？？？” 她脸上的表情直接卡住。 紧接着，乐慧贞气急败坏：“两百万还便宜？你有吗？你有吗？” 方思维得意洋洋，从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更大、更闪、更华丽的项链。 “看看我的。” “哎呀，也不是很多钱，才三百多万。” 乐慧贞：“……” 她盯着方思维手里的项链。 宝石更大。 钻石更亮。 整体还更闪耀。 乐慧贞差点气得胸口疼，嘴里立刻骂骂咧咧起来。 “死混蛋，等下我一定让他好看！” “哈哈哈～～～” 方思维看见乐慧贞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大笑起来。 得意！ 乐慧贞这个小辣椒，自然不肯轻易认输。 她眼珠一转，忽然呵呵笑道：“你知道我昨天跟超哥哥去哪里吃饭了吗？” 超哥哥？ 咦嘢～～～～ 方思维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乐慧贞得意炫耀：“昨天，我跟超哥哥去了半岛酒店，还吃了一顿浪漫晚餐。” 方思维嗤笑：“半岛酒店？我也跟超哥去过。” 乐慧贞继续得意：“还不止呢。” “我还跟着超哥，见到了那个四大家族郑先生和郑太太。” 果然。 方思维脸上终于露出震惊表情。 “哈哈哈～～～” 乐慧贞当场得意大笑。 几米外。 马志超看着这两个女人斗法，忍不住一阵翻白眼。 呵。 女人！ 他懒得再理会她们，而是转头打量起眼前这座大古广场。 商场规模很大。 价值起码超过三百亿。 按照天养生汇报，目前这里面已经埋下三十多个威力巨大的炸弹。 只等启动。 “等我搞定亚视，就轮到你了。” …… …… 夜色迷离。 新界北。 屯门。 林二公子刚跟当地村族谈完收购土地的事情。 林氏在地产领域起步比较晚。 比不上四大家族，也比不上拥有中环的怡和，以及坐拥大古仓、大古城的大古这些英资集团。 港岛核心区域的好地皮，大部分都握在政府和各大地产商手里。 林氏想抢肥肉，难度太大。 所以，林二公子决定高筑墙，缓称王。 先从新界南、新界北这些相对偏僻的地区慢慢做起，逐步打出林氏地产的品牌。 他开着车。 前方有一辆保镖车开道。 车队一路沿着屯门公路，往荃湾、西九龙方向行驶。 然后…… 二十一点二十三分。 轰轰轰～～～～ 一连串爆炸声和枪声，骤然撕裂夜色。 林二公子，被绑了！ 保镖全部扑街。 …… 十五分钟后。 屯门警署警员赶到现场。 紧接着，新界北总署警员也赶了过来。 等他们看清现场后，直接无语。 林氏的公子。 又又又被绑架了！ …… 二十分钟后。 林大亨接到电话。 “林大亨，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林二公子，被绑架了！” 林大亨：“……” 掀桌！ (╯‵□′)╯︵┻━┻啊！！！ 车厢里。 林二公子迷迷糊糊恢复意识。 鼻腔里先闻到的，是一股浓烈血腥味。 耳边则不断传来汽车行驶时轰隆隆的声响。 他本能想动一下身体。 可刚一用力，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双脚，甚至身体，全都被人死死捆住。 别说挣扎，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更糟糕的是，他头上还套着一个布袋。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留下几个小孔让他勉强呼吸。 “我被绑架了？” 林二公子心中瞬间涌起震惊与恐惧。 “等等，不对啊。” “父亲不是已经跟过江龙谈过了吗？说过不能再绑林氏的人。” “难道这批绑匪，不是过江龙？” 想到这里。 林二公子更加害怕。 大哥被绑架的时候，他心里是幸灾乐祸的。 可现在轮到自己被绑，他才真正明白，这种恐惧到底有多可怕。 万一自己被撕票了。 那岂不是…… 百亿资产全都便宜大哥？ 自己的母亲以后也会继续被大房欺压？ 就在这时，车里传来几道声音。 “大哥，这次我们勒索多少比较合适？” “怎么都不能低过林大公子吧，不然怎么体现林二公子的重要性？” “两亿美金？” “没错！” “嘶……这么多钱，我们得花多久啊？爽！” “还是林大公子够狠啊，竟然主动联系咱们绑他二弟。” “呵呵，豪门内斗，可比我们想象中更狠。” 轰～～～～ 听到这里，林二公子脑袋瞬间嗡嗡炸响。 是大哥联系的绑匪？ 他想让我死？ 林二公子双眼猛地睁大，眼底迅速充血，愤怒到几乎发狂。 我的好大哥啊！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想弄死我！ 林二公子脑子里突然浮现昨晚在父亲书房门外，林建明对他说的那句话。 “我们兄弟要一起齐心协力，让林氏渡过这个难关。” 大哥啊大哥。 你就是这样帮林氏渡过难关的？ 一股怒火和仇恨，在他心里冲天而起。 林二公子强忍着愤怒，没有出声。 他还想从这群绑匪口中听到更多消息。 可惜后面那些人不再提这个话题，反而聊起了他的保镖。 “哈哈，这帮保镖也是废物。我们跟了一路，他们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估计真正厉害的保镖，现在都不敢跟林氏了。” 林二公子：“……” 还真是。 林氏原本那批精锐保镖，基本都已经离职。 刚才保护他的那些人，很多根本就是拿来撑场面的普通保安。 没过多久。 车开到某个地方，慢慢停下。 林二公子被人从车里搬出来，随后又被扔到一张坚硬的板床上。 因为脑袋被蒙住，他根本看不清绑匪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周围是什么环境。 只隐约听见阵阵海水声。 是船！ 他现在在船上！ 脚下不断有轻微起伏。 很快，伴随着轰隆隆～～～的发动机声，船只启动。 破开海浪的声音，也一下子变得更大。 “我这是出海了？” “南湾岛？龙鼓洲？还是离岛？” …… 此时。 林大公子一直留在亚视加班，根本没敢回家。 他是真的怕了。 每次回家路上都被绑架。 搞得他现在一想到西九龙大道、红磡隧道和沿海路，就忍不住心有余悸。 铃铃铃～～～～ 电话突然响起。 林大公子看了一眼号码，发现是父亲书房打来的。 他有些诧异地接通：“喂，爸，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林大亨声音低沉。 “你二弟被绑架了。” 嘭～～～ 林大公子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色大变。 “爸，不是啊，过江龙不是说过，不会再绑我们林氏的人了吗？” 林大亨沉声道：“应该不是过江龙，有可能是另一伙人。” “等一下绑匪应该会把录像送去电视台。” “你立刻安排保安，一定要把送录像的人抓住。” 林大公子连忙点头：“爸，你放心，我一定抓到他！” 挂断电话后。 林大公子立刻吩咐保安，在电视台门口布置人手。 可等他安排完一切，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 二弟被抓，我应该高兴才对啊！ 第180章 又来两亿 骂了隔壁。 我被绑了三次。 二弟那个阴险扑街，现在被绑一次怎么了？ 很合理啊！ 终于轮到你了！ 林大公子心情突然愉悦起来。 没过多久。 亚视大楼外传来保安的喝骂声。 “别跑！” “还敢跑？玛德，你以为你跑得掉？” 很快。 三个保安押着一个黄毛古惑仔走了进来。 “林生，就是他把录像送过来的。” 林大公子点了点头：“录像交给我，人带下去审问。” 其实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保安立刻应道：“是！” 林大公子拿着包裹回到办公室，迅速拆开。 里面有一封信。 “这份录像必须在晚间十点新闻播出，否则炸掉亚视大楼。” 还有一卷录像。 画面里，悍匪开口。 “我叫下山虎。” “两亿美金。” “否则撕票。” “我很讲信誉，也希望你们不要乱来。” 林大公子看到这里，直接气得爆出口。 两亿美金！ 又踏马两亿美金！ 薅羊毛也不能这么薅吧？ 敲尼玛！ 这些绑匪一个两个的，真把林氏当软柿子了？ 你捏一下，我捏一下？ 林大公子拿起电话，拨给林大亨。 “爸……我收到录像了。” 林大亨道：“说。” “爸，你先别太生气，我担心你身体……” “说吧，我没那么脆弱。” 林大亨的语气，竟然没有林大公子想象中那么暴怒。 林大公子放缓声音：“好……绑匪第一要求录像全港播放。” “第二，赎金是……” “两亿……美金。” 林大亨沉默片刻。 “两亿美金……给吧。” 到了这个时候，林大亨居然还能沉得住气。 不愧是老当益壮的商界枭雄。 可林大公子这一刻，心都在滴血！ 两亿美金啊！ 前面赎自己，已经花了二点八亿美金。 现在二弟又要两亿。 加起来整整四点八亿美金。 折合港币，大约三十七点五亿！ 林氏的现金流，几乎都要被抽干了。 这哪里是放血？ 这是抽血吸髓啊！ 不过林大公子还是表现得很懂事：“爸，两亿就两亿吧。能救二弟的命，这笔钱花得值得。” 林大亨听完，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不过。 林大亨也不是泥捏的。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别人家族不绑，偏偏就盯着他林氏绑！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林大亨直接打电话给大都督，语气里明确表达了自己的强烈不满。 与此同时，他还联系了维多利亚那边。 经商几十年，林大亨在维多利亚也不是没有人脉。 消息很快直通高层，最后传到了女王耳中。 女王听完之后，也觉得无语。 太惨了！ 林氏老实归老实，可也不能逮着一个老实人使劲薅啊！ 于是，女王当场打电话，把大都督骂了个狗血淋头。 如果再发生第五次，大都督这个位置就别想继续坐了。 …… 一哥查尔斯这边。 此时他已经赶回警务处。 三十分钟前，他刚收到消息那一刻，整个人是麻的，脑子也是懵的。 随后他只能赶紧做做样子，安排大规模警力出动。 新界南、新界北各警署全员行动，开始搜索道路交通。 然后，他就接到了大都督的电话。 “你这个蠢猪，SOn Of bitCh……法克鱿……” 一连串粗口直接喷了过来。 查尔斯躺在沙发上，一边摆烂，一边听着电话那头怒骂。 他已经彻底咸鱼了。 你骂你的。 我做我的。 回头我就递交辞职信。 警务处处长这个位置，爱谁坐谁坐！ 这一刻，他人间清醒了。 自从吴少雄那事冒出来后，一个两个悍匪，全都胆大包天。 以前这些人最多抢珠宝店。 后来开始抢运钞车，几千万一票。 现在倒好。 运钞车都不抢了，直接几亿几亿做生意，专绑富豪！ 后面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大事。 难道以后要炸楼？ 炸隧道勒索？ 总而言之。 这帮悍匪，一个比一个嚣张！ 他查尔斯，不伺候了！ 法克！ 吴少雄！ 法克鱿！！ 马志超：没错，就是他，就是他啊！太坏了！ 吴少雄气得直接掀棺材板！ 安排完所有事情后。 查尔斯立刻开始联系各方，看看谁愿意做交易。 他准备把警务处处长这个位置卖出去，换一个财政司或者政务司的职位。 我，查尔斯，提桶跑路！ …… …… 晚上十点。 又到了港岛市民吃宵夜……顺便吃瓜的时间。 随着最近大事件不断，晚上十点看新闻的人越来越多。 从原本十九万户，硬生生涨到了现在四十三万户。 直接翻倍！ “今天又有什么大新闻？” “我亲戚的邻居说，林氏好像又有人被绑了。” “什么？又被绑？” “假消息吧？再绑就是第四次了！” “听说是真的，新界南、新界北那边警察都全体出动了，又开始扫街。” “林氏也太惨了吧？” “新闻快点开始啊，我已经兴奋起来了！” 某个宵夜摊里。 南哥、阿虎等人正坐在一起吃宵夜。 今晚吃饱一点。 明天好动手绑林二公子！ 很快。 广告结束。 TVB和亚视夜间新闻正式开播。 不过，大部分市民几乎都选了亚视频道。 没办法。 亚视老板林氏实在太惨了。 大家只能用收视率来安慰一下林氏。 亚视新闻主持人一脸愤怒地出现在镜头前。 “尊敬的港岛各位市民……” “现在播报一条十分令人愤怒的新闻！” 听到这里。 全港观众顿时精神一振。 愤怒？ 没跑了！ 果然出事了！ 南哥、阿虎等人脸色却瞬间有些麻。 不是吧？ 这么巧？ 林二公子真被绑了？ 主持人继续道：“就在今晚二十一点多，林氏集团二公子林健粤，在从屯门返回途中，遭遇绑匪袭击……” 噗～～～～ 纵然许多市民已经有心理准备。 可听到这里，还是有大批人直接喷了出来。 “我艹！” “牛逼啊！” “哈哈哈，真的是林氏。我只能说，这些悍匪能不能可怜一下林氏？这都第几次了？” “太惨了，我看着都心疼！” 南哥、虎哥，还有几个小弟你看我，我看你。 随后集体陷入恼怒。 气得差点当场掀桌！ 艹啊！ 怎么又被人抢先一步？ 南哥感觉自己损失了四个亿！ 美金！！ 心疼到滴血！ …… 而此时。 就在南哥和阿虎头顶楼上，还有另一伙悍匪。 张子强。 叶继欢。 两人正待在出租屋里看电视。 张子强：“……” 叶继欢：“……” 又一次！ 除了觉得林氏确实有点惨之外，叶继欢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嘭～～～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不等了！” 叶继欢烦躁道：“强哥，你这策划来策划去，到底策划多久了？” “别人都抢三波了，我们还没开始行动！” 张子强性情沉稳，心思缜密。 叶继欢却天生凶狠好斗。 两人性格本就不一样。 张子强点了点头：“好，那就开始行动。” “我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李氏公子的日常行踪，基本已经摸清。” 叶继欢顿时一喜：“终于可以动手了？” 张子强笑眯眯道：“不骗你。” …… …… 这一次，赎金依旧是两亿美金。 第181章 台已经入局 所以林大亨筹钱，需要花更长时间。 直到第二天下午，他卖掉了一部分林氏股票。 原本凑出来准备用来收购郑氏手中亚视股份的三亿港币，也被一起挪了过来。 最后又找其他大亨东拼西凑，才终于凑够这笔两亿美金。 傍晚五点。 林大亨按照“下山虎”的指示，在离岛区接回了林二公子。 五点半。 林大亨也如约把钱转入绑匪指定的瑞士银行账户。 交易结束。 晚上六点。 亚视播出最新消息。 林二公子顺利获救。 清水湾。 林氏别墅。 林大亨对三个儿子、四个女儿，下达了禁足令。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不得离开清水湾！” “以后办公，也全部在清水湾进行。” 虽然这样做很麻烦。 但为了避免发生第五次绑架，也只能如此了。 “啊？不是吧？” “那不就跟坐牢一样？” “我不要！” 两个娇生惯养的林氏大小姐，当场表达不满。 林大亨气得差点把杯子砸过去。 他冷着脸道：“你们想出去也可以。” “但如果被绑了，别怪我不救。” “想死的话，你们就去！” “不去就不去。” “哼！” 两个大小姐依旧刁蛮任性，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惹怒了林大亨。 而林大公子、林二公子、林三公子，则表现得十分服从。 林二公子满脸歉意道：“阿爸，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被绑，恐怕亚视股份现在已经收购回来了。” 林大亨微微一笑：“别傻了。你是我儿子，比亚视股份更重要。” 林大公子也摆出一副关心模样：“你被绑架的时候，阿爸和我都非常着急。” 林大亨点头道：“你大哥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把你救回来。” “这次筹钱，他是最积极的一个，忙前忙后，你要好好谢谢他。” 林二公子听后，脸上满是感激。 “谢谢大哥。” 可他心里，却更加认定这一切都是大哥害的。 肯定是大哥不想让自己争夺家产，才找绑匪来绑架自己。 大哥。 这次真让你失望了。 我没有被撕票！ 怨毒的种子，已经在林二公子心中彻底扎根。 …… …… 而此时。 另一边。 郑氏大厦。 十八点四十分。 关于亚视百分之二十八股份的磋商，已经进入最后阶段。 郑大亨同意卖了。 但他也顺手狠狠割了马志超一刀。 他知道马志超很看重亚视股份，所以报价比原本给林大亨的价格，高出整整四成。 总价高达四点二亿！ 马志超志在必得，最后还是同意了这个报价。 简奥伟团队与郑氏谈完之后，确定了最终收购方案。 而马志超也从西九龙警署下班，赶到郑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内。 “郑先生，又见面了。” “马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 马志超和郑大亨握手，脸上都带着热情笑容。 马志超笑道：“还得多谢郑先生愿意放手，让我有机会拥有亚视股份。” 郑大亨同样笑道：“祝马先生未来生意兴隆。” 他心中其实十分感慨。 这个马志超，运气是真不错。 如果不是林氏二公子突然被绑，这批亚视股份，恐怕就会被林氏收走了。 有时候，运气也是商业成功的重要因素。 马志超微笑道：“借郑先生吉言。” 不过他心里已经在小本本上记下了这笔账。 ——「X月X日，郑大亨宰了我一刀，多亏一个多亿。我没生气，但我记下了！」 接下来。 签字。 转账汇款。 马志超以保护伞公司的名义，用四点二亿价格，收购郑大亨手中亚视百分之二十八股份。 同时，这部分股份还附带亚视三大董事席位之一，以及相应决策投票权。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双方再次握手。 正常来说，这种大额交易结束后，应该有一场晚宴，用来加深双方关系。 也许是郑大亨忘了。 也许是马志超也忘了。 总之，双方谁都没提。 直接分道扬镳。 …… 晚上。 林建明向林大亨汇报。 “阿爸，郑先生那边来电话了。” “马志超已经把他手里百分之二十八亚视股份，全部收购了。” 林大亨叹了口气。 “知道了。” 语气里，终究还是有几分失落。 林建明请教道：“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对待马志超？” 林大亨想了想，说道：“既然马志超已经拿到这么多股份，事情就算成了定局。” “我们跟大古集团那边的约定，也只能作废。” “马志超这个人，我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虽然他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不宜和他走得太近。” “但同样，也不能轻易得罪他。” 林建明点头：“明白。” “还有一个问题。” “现在我只能在清水湾这边办公，对亚视那边难免鞭长莫及。” “我担心马志超会趁机夺权。” 正所谓山高皇帝远。 县官不如现管。 林大亨揉了揉眉心。 这也正是他最头疼的地方。 …… …… 新的一天。 一条消息开始以疯狂速度传遍整个亚视大楼。 “什么？马Sir成了亚视第二大股东？” “马Sir从郑大亨手里，买下了百分之二十八股份？” “嘶嘶嘶～～～～” “马Sir哪来的这么多钱？他不是警察吗？” “亚视一直亏本啊，马Sir这是嫌钱太多？” 一个个亚视员工，都被震得不轻。 也有不少人心里十分担忧。 “就怕他跟林大亨内斗，到时候亚视不但发展不起来，反而更衰。” “希望马Sir来了之后，不要乱搞。” 上午。 亚视召开了一场简单董事会。 林大亨的代表人、马志超、何赌王的代表人，以及其他一些小股东代表，全体到场。 会议正式宣布，马志超加入亚视，并拥有行使董事决策的权力。 不过马志超在会上表示，自己不会随便插手亚视具体事务，会保证亚视稳定发展。 这让林大亨代表和何赌王代表，都暗暗松了口气。 插手亚视事务？ 马志超才不会那么傻。 他有太多办法能提升亚视收视率。 比如跟西九龙警队合作，拍摄警匪剧。 或者搬出后世那些经典电视剧套路。 再比如，让洪继鹏、医生他们搞几个大事件，亚视跟踪报道。 收视率不就刷刷刷上来了？ 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白白便宜林大亨？ 第182章 全港问钱哪来 所以，马志超必须先打败林氏服饰，把林氏手里的亚视股份收回来。 之后，才会真正用心经营亚视。 至于怎么打败林氏？ 他的电影广告和服装厂联动，很快就会正式开启。 那将是狙击林氏的第一步。 实在不行，就再绑几次。 薅秃它！ 而现在的亚视，只需要先当好马志超的新闻宣传口，就已经足够了。 …… 中午十二点。 亚视午间新闻正式播出。 因为最近表现不错，亚视收视率继续压制TVB。 亚视新闻主持人面带职业微笑。 “各位港岛市民，大家中午好。” “现在为大家播报一条劲爆新闻。” 全港市民：“？？？？？” 又有人被绑架了？ 主持人继续道：“昨日，马志超先生与郑大亨正式签署亚视股份收购协议。” “马志超先生以四点二亿港币高价，正式收购郑大亨手中持有的亚视百分之二十八股份。” “从今日起，马志超先生将成为亚视第二大股东，并正式进入亚视董事会。” “从今日起，马志超马先生将正式成为亚洲电视的第二大股东，并取得董事会席位……” “接下来播放董事会议现场画面……” “会议中，马志超先生发表了相关讲话……” “下面，是本台对马志超先生进行的单独采访。” 画面切换。 马志超面对镜头，语气平静道：“为什么我要收购亚视股份？其实也没办法。” “有人针对我，下令让全港媒体只报道我的负面消息，却不准报道我的正面新闻。” “所以我只能买下亚视股份，免得以后连自己的新闻都被人封杀。” 看到这里…… 全港观众：“？？？？？”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你和我。 无数张脸，齐齐写满迷茫。 “什么情况？” “马Sir怎么突然这么有钱？还把亚视股份给买了？” “卧槽，四点二亿啊！马Sir哪来的钱？” “不会是贪污吧？” “滚啦！三个月贪污四点二亿，你当他抢银行啊？” “肯定不可能。真要是黑钱，他敢这么高调？廉政公署是吃素的吗？” 廉政公署在港岛是什么地位？ 一句话就够了。 它直接向大都督负责。 上面没有其他上司，真正的顶头，就是大都督本人。 而警务处呢？ 警务处上面，还隔着一个政务司。 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廉政公署地位有多高。 当然。 狗再凶，也不敢反咬主人。 如今港岛仍然是鬼佬掌权，而且眼看只剩最后四年，上上下下都在疯狂捞钱跑路。 这是鬼佬整体意志。 也是女王和大都督的意志。 所以廉署面对鬼佬那些事，基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它真正能下手的，也就是那些要继续扎根港岛、不准备离开的政府人员。 …… …… 另一边。 TVB。 作为亚视唯一竞争对手，亚视这边一有动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邵大亨和方姨太耳中。 两人同时吃了一惊。 马志超？ 他哪里来的钱？ 他不过就是一个差佬啊！ …… 西九龙警署。 重案组办公室内。 周星星、陈家驹等人也正在看亚视新闻。 然后…… “我艹！” “我艹！” “我艹！”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 周星星一把抓住陈家驹的手，低头就狠狠咬了一口。 “啊～～～” 陈家驹痛得当场大叫：“你咬我干什么？” 周星星认真道：“我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现在看来，不是梦。” 陈家驹气急败坏：“那你也别咬我啊！” 周星星一脸理所当然：“难道咬我自己？很痛的啊！” 陈家驹：“？？？” 艹！ 这说的是人话吗？ 很快，消息传遍整个西九龙警署，又扩散到下面大大小小九个分署。 所有警员，都受到了一记巨大震撼。 “马Sir牛逼！” “我的天，马Sir原来这么有钱！” “马Sir竟然是大富豪！” “以后不能叫马Sir了，要叫马大亨！” …… 东九龙。 艾德蒙署长：“？？？？？” …… 边境区。 彭欣建、程思林、袁浩云：“？？？？？” …… 警务处。 一哥查尔斯：“？？？？” 行动处蔡元祺：“？？？？” 公共关系科方洁霞：“？？？？” 集体懵逼！ …… 而政治部这边。 政治部部长史蒂文听到这条新闻之后，猛然一惊。 刹那间，他联想到了许多东西。 林氏接连被绑架，前后损失近四十亿。 而最后渔翁得利的人，竟然是马志超。 他拿到了亚视股份！ 而且这种风格，跟前面几次何等相似？ 如果假设马志超就是幕后黑手，那他完全具备动机、机会和能力，去策划整件事。 最后，他也确实拿到了最大好处。 “来人！” 很快，一名政治部探员走了进来。 “部长！” 史蒂文沉声道：“去查马志超这笔资金来源。” “另外，匿名向廉政公署举报。” “就说马志超涉嫌巨额贪污受贿。” 探员立刻应道：“yeSSir！” …… …… 随着亚视新闻播出，马志超一下子成了全港热议焦点。 有人觉得马Sir牛逼，竟然转眼成了亚视第二大股东。 也有人怀疑马志超资金来源有问题。 一个警署总署长，凭什么突然拿出四点二亿？ 难道是当初卧底韩琛时期，他私下吞掉的资产？ 争议越闹越大。 不少有心人，已经开始暗中调查马志超的钱到底从哪里来。 结果一查。 才发现这笔钱，是从汇丰出来的。 再继续查下去，众人才知道，保护伞物业公司竟然把数万份商户未来五年物业合同，抵押给了汇丰银行。 然后，贷出了五个亿！ “这……” 那些负责调查的人，全都惊住了。 还能这么玩？ …… 到了晚上。 马志超那笔四点二亿资金的真实来源，已经传遍全港六百多万市民之间。 议论声变得更加热烈。 大家讨论焦点，基本都围绕三个问题。 “钱从哪里来的？” “是不是贪污？” “马Sir到底怎么发财的？” …… 第二天早上。 全港各大报纸，纷纷把马志超放上头版头条，集中报道他的资金来源。 新闻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