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想修仙吗?感觉不对劲呢》 1.穿进海棠BL是真的假的 修仙界,归根结底,就是一群傻逼,竞争成为大傻逼。 谢未醒面带微笑,认真看着眼前跪在他面前的人。 “师兄,我真的很需要你的灵核,我求求你,你给我吧。” 眼前的苏薄玉哭得梨花带雨,晶莹泪珠挂在嫩白的小脸上,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可怜。 灵核是修仙者身体里存积修为的容器,苏薄玉的这个要求,跟走在路上遇见一个人让你直接自杀没两样。 “师兄,反正你修为再无长进可能,不如把灵核给薄玉,他正是需要筑基的时候。”旁边的温符忍不住开口。 “未醒一贯心善,定是会给的。” “薄玉都求你了,你架子未免摆得太过。” 谢未醒一个字都没说,静静看着这些昔日的好师妹师弟给他戴高帽、定罪名,这套章程看起来很熟练,应该是做了不少回。 在众人希冀的目光下。 “不是不给......”谢未醒开口,嗓音有些哑,还没睡醒。 “太好了!”苏薄玉眼中迸发出狂喜,生怕他反悔似地盖棺定论,“师兄,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谢未醒管他说什么,自顾自地:“是要有节奏地给,有准备地给,具体地给,不能盲目给,而是精准给,科学给......” 一席话给苏薄玉听懵了。 旁边脾气火爆的宋灵月率先发难:“师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给还是不给?” 谢未醒抬头,眼神很清澈。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下,他很利索地回答:“你这么问,那我不给。” 宋灵月:? 这是谢未醒穿到这本修仙文的第一个月。 不撕逼,不吵架,不社交,专心经营自己的恶毒反派唐氏生活。 * 一个月前,上海KVTCN比赛现场。 KVT作为现在国内体量最大的FPS(枪战射击)游戏,吸引了无数年轻人争相竞技。 黑暗中,灯光骤然亮起,直指出场通道。 “欢迎我们的KVTCN大魔王战队,KWG!”主持人富有激情的声音响起。 几个男生从通道中信步走出,最前方带队的人五官精致,眉骨立体,连所有电竞少年都难以避免的黑眼圈也没有,让人看了就牙痒痒,只能在心里嘲讽真是老天赏饭吃。 他身上的队服印满了不同的投资商LOgO,唇角的笑很淡,正好是能让人感受到嚣张的弧度,对着位移过来的摄像头熟练地轻轻眨眼,修长细瘦的手指贴在淡色嘴唇上,习以为常地吹出去一个飞吻。 帅得很客观。客观得很骚包。 他的出现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撒了一把水,弹幕瞬间狂涌,公屏上铺天盖地的老公。 【水皇降临,吓哭了】 【你问输了赢了,反正我们谢总出图了】 【好男孩把衣服穿上,坏男孩把价格标上】 【KWG这次能不能蠕进纽约赛?在国内虐菜虐够了没有?】 【问问最前面的那个是谁,长得好帅啊】 【新人吧,水皇都不认识?】 作为KVT开赛以来的流量第一人,谢未醒可谓是收获了国内大赛所有目光,赞扬与骂名充斥一身的明星选手。 很多人都看不起他,觉得只是顶着一张出色的脸吃尽女粉红利,战队也为圈钱硬捧、买热搜,根本没实力。 因为ID是BaCkWater(死水),被无数人戏称为水皇。 早期比赛只要失误一枪,甚至残局一打三惜败,都会被大规模网暴辱骂。 【六六六不愧是水皇,烧开了也是沸物。】 【牢尿来了,赶紧退役】 【依旧女友粉,依旧一拖四,依旧商业价值,依旧发挥失误】 【kWg不用再中场休息去尿尿了,因为你水皇已经拉完了。】 偏偏他不是隐忍的性格,遇到黑子线下质问什么时候退役。 谢未醒扯下口罩,对着镜头粲然一笑:“你什么时候死,你爹我什么时候退役。下次世界赛谁输谁裸体游回国站在海关COS迎客松喜迎八方来客,你问问哪个战队敢跟我赌,瘟猪。” 这个采访席卷热搜,甚至被做成动图,黑粉用、串子用、粉丝也用。 紧接着,一句话在KVTCN里广为流传, 【谢未醒的嘴,马桶里的水】 后来,他靠自己的一个又一个FMVP,把这些人的嘴给打封上。 还没实现拿下世界冠军的梦想。 就穿过来了,手里那把晋级赛都没来得及打完。 谢未醒微微仰头,轻叹出一口气。 人家打游戏呢,你在这儿穿书,这不是捣乱吗。 * 此男作为一个抗压无数残局的职业选手,别的不说,心态顶好。 穿都穿了能去死啊?多样人笑幻。 【欢迎宿主进入穿书世界,温馨提醒您,您现在尚未绑定系统,正在开启游客模式。】 谢未醒礼貌且老实:“你好。” 系统看他这副好说话的样子,非常满意。 看来这次即将绑定的宿主很上进,肯定会配合自己。 绩效呀奖金呀工资呀……本系统来惹。 【欢迎进入《漂亮软萌师弟是要被哥哥们亲哭的》世界,请宿主尽快绑定系统,按照提示完成任务,维护剧情。】 谢未醒:? 他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刚刚风太大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这里是分割线—— 【食用提醒:年下(年龄差距很小)/主受视角/双洁1v1 身体洁精神洁/幼驯染/含弹幕体/脏话/帅0美1 PS谢未醒是0 谈随亭是1 别站反 无副Cp 官配不拆不逆 其他爱磕谁磕谁】 【注意:这本是爽文热血群像搞笑文 中间就算有坎坷也不会很酸涩 专注升级打脸谈恋爱 如果只想看纯血龙傲天/极端控请不要看 动不动就要挑辱女词给我扣帽子的也请您立刻绕道 我尊重女性 别在这里给我上文字狱 不欢迎这种读者 非要看导致被创就请自己退出 不要骂角色 也不要留言告知我 全部给我食不言寝不语听到请回复qWq 剩下的小宝宝祝你们看文愉快】 【本文禁AI(评论区禁发ai图 觉得好看自己留着勿发出来影响他人观感 看到@我删除)角色约稿看主页 开放COS和二创】 2.要不还是睡觉吧 系统又重复了一遍。 【您的身份是:恶毒男配,谢未醒。请尽快绑定系统,绑定后即将开启穿书观察室模式,根据观众数量以及打赏,获得丰富奖励!】 神识涌入脑海,谢未醒浑身一震。 他得到了整本书的信息。 简而言之,这是一本很恶俗的万人迷修仙恋爱文。 主角叫苏薄玉,他天生灵脉缺失,但不屈不挠,凭借着自己的一腔热血、奋勇无双、刻苦上进……在宗门谈上了恋爱。 只要遇见他的,就没有不喜欢不爱上的,会跟着了迷一样疯狂透支自己,去帮他填补灵脉。 而谢未醒,在苏薄玉出现之前,则是宗门弟子爱戴追捧的对象。 他12岁炼气,是众望所归的天才,但在三年前突然真气全无,巨大落差让他性格变得偏执,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其他人,恃美行凶,力求让所有人成为他往上爬的梯子,上去了甚至还要往下踹一脚,十足的恶毒男配。 跟单纯善良美好还爱救赎的主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这样,那些原本追捧谢未醒的修仙者们悠然转醒,纷纷唾弃他的利欲熏心,转头去喜欢苏薄玉。 情绪激动得完全可以在脱粉回踩bOt写三天三夜小作文。 作为一个被众星捧月惯了的天之骄子,谢未醒一朝坠落神坛,心理极度不平衡,出于对苏薄玉的嫉妒而疯狂扭曲,干了数不尽的坏事,最后坠入鬼道,被倒挂示众,羞辱致死。 梳理完剧情,谢未醒心里开始呼呼吹老北风。 铁门呐铁窗呐,铁锁链...... 原主可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拔毛凤凰不如鸡。 少年天才......中途陨落...... “12岁炼气?一夜之间真气全无?”他唇角抽搐,“可曾有过什么上门退亲的未婚妻?说过什么恐怖如斯莫欺少年穷?” 系统莫名其妙:“已查看角色谢未醒全文情节,无感情线。请您有炮灰男配的自觉,做好炮灰男配该做的事。” 谢未醒长叹一口气,闭上眼。 哈哈。炮灰男配。 哈哈哈。这个系统也是个傻逼。 看来这部不仅风水欠佳,奶水也有问题。 系统还沉浸在升职加薪的幻想里,美滋滋开口:“宿主,您的剧情很简单,我会帮助您……” “滚。” 系统:? “什么?” 谢未醒手指向门口,有一种平静的疯感,语气很温柔:“从这里滚出去。” 系统惊疑不定:“宿主,您对我有什么误会?” 谢未醒笑,释怀地笑。 以为是起点男频,结果是海棠BL。 这你受得了? * 自从拒绝了苏薄玉的无理要求之后,师门里的人都对他爱搭不理,甚至想问问茅房在哪儿都没人回答他。 嗯,确实是很不受人待见了。 谢未醒研究了两天,发现这个修仙界跟平常看的电视剧不一样。 他所在的地方叫清羽门,不是宗门,算是个......培训机构。 专程帮助年幼的修仙者启蒙,在18岁这年参加统一的大比,天赋优异的人会被各大宗门选走。 当然,真正有天赋的不用培训,早就已经被各宗门长老忽悠回去当亲传弟子了。 谢未醒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青训队吗? 给首发选手做替补、当陪练、等待一个转正的机会,打出成绩来之后被俱乐部转手卖个高价,进入各个战队。 也可以理解为高中跟大学的关系,奋斗三年后,按成绩选择继续奋斗四年的地方。 果然,不管世界再怎么发展变化,底层逻辑都是养猪。 其实谢未醒不想摆烂。 当初在游戏里。枪,他要练最准的,排名,他要打最高的,连带妹他都要带最漂亮的,是一个很帅气很会装逼的青年音皇帝。 这就是为什么BaCkWater(死水)在战队里商业价值最高,舆论流量最多,甚至转会价格创下俱乐部历史新高,在整个联赛断层壁了其他选手。 因为他枪最硬、FMVP最多、粉丝最忠诚。 所以在穿书的这一个月内,谢未醒无数次查验过自己的丹田修为。 抱着世界总不能日他一次又一次、人总不能这么倒霉的心态......此男悲催地发现,老天大概是想让他诞下一子。 因为他反反复复试过很多办法,都没办法感受到一丝灵力和修为。 就算是别人渡给他,接收后也会瞬间消失在能量海,无影无踪。 最后在藏书阁死缠烂打半个月,最终发现原因。 别人单灵根双灵根已经很牛逼了,他是雷死人的五灵根。 那么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 五灵根还不好?不是天才吗? 想象当中的五灵根:500%实力。 实际当中的五灵根:100%除以五等于20%,平分下来,根本不足以汇聚成灵海在体内留存。 所以谢未醒会在三年前觉醒灵根后修为全无。 什么都没干,躺输了说是。 这有什么办法。 这能有什么招。 谢未醒只能笑,依旧释怀地笑。 睡觉吧。就当打比赛打多了,来这儿补觉。 刚打算趁还有困意回去睡个回笼,就看见身边的人都急匆匆往外赶。 他莫名。这是去干嘛。 系统突然出现,幽幽回答:“你被孤立了,清羽门宗门大比的祝祷会,连风华宗的亲传弟子都受邀来观礼,没有一个人告知你,你还要继续破罐子破摔吗?” 风华宗?那个修仙界五大宗门之一? 跟他有鸡毛关系。进也进不去打也打不死。 谢未醒无动于衷:“一个破考前动员狂什么。” 含金量好比高考百天誓师大会,除了晒得人口干舌燥想原地退学没任何作用。 还是睡觉吧。 这天真是蓝呀蓝呀,这床真是宽呀宽呀。 “你不急?”系统简直佩服,“你如果不认真走剧情的话,是会被永远困在这个世界的。” “永生还不好,别太贪。” 系统:? “如果剧情崩坏,世界崩塌,你下场会很惨。” “一起死算HE。” 系统拿这个赖子没招了:“难道你想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吗?” “想。” 3.全世界配得感倒数第一低的人 系统崩溃:“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想当炮灰基佬,你给我换成起点男频,”谢未醒说,“我要五个爹六个妈无限金手指。” “你点菜呢?” “不是我想要的剧情我不过。你看着办吧。” 【提醒:您的观察室已经达到100观看人次,恭喜您达到百人观看里程碑~游客模式下不开放观众热度及打赏奖励,请宿主尽快绑定系统。】 [这是个什么小破观察室,说的话这么搞笑干什么] [角色是炮灰男配?看起来像直男,这种嬷起来最带劲了] [同意,怎么还不绑定系统,想送个小葫芦都送不出去] 谢未醒这才发现:“观察室?是什么?” 他好像一直忽略了这个随口一提的观察室。 系统无奈解释:“这是穿书世界,每个世界只有一个观察室,每个人获得角色是随机的,靠观察室的人气和打赏获得修为值,在商店购买道具,可以更快更安全地度过剧情。” 说着,商店在眼前打开,林林总总不少,有修为提升剂、功法书本、保命符、武器......但每一个下面都显示余额不足,而且还有很多道具是灰色,尚未开放,大概因为谢未醒级别太低,没有购买的权利。 连武器种类中最基础的袖箭,都高达38修为值。 “我为什么没有随机到霸气龙傲天,就一个炮灰男配。” 用脚想都知道如果随机到金手指点满的潇洒帅气主角团,观看人数和打赏自然会水涨船高。 随机到配角,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毕竟一个穿书世界只有一个观察室。 ...... 只有一个观察室? 谢未醒眯了眯眼,像是突然发现了盲点。 系统敷衍:“为什么没有随机到主角......说明什么,你运气差呗。” 谢未醒沉默片刻,突然开口:“说明我就是主角。” 系统:? [......啥?] [这小子在说什么呢......] [全世界配得感倒数第一低的人] [这宿主给系统都快气出乳腺结节了吧?我刚去看了一眼,系统级别也很低,俩人应该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这种低级别的系统就只能匹配到这种炮灰角色啊,能随机到主角的宿主都是高级系统在负责] [好无聊,想看爽文剧情,不想看摆烂,走了。] [反而呢,我觉得很有意思。] [听说话就知道这是个神人啊,而且剧情简介看了也很有意思,万人迷跌下神坛,感觉有未来。] [有什么未来......穿书时间一个月了,现在还没绑定系统的未来吗?看这种观察室能气死我] 弹幕还在稀稀拉拉地刷,观看人数高高低低起伏,留下来的都是因为谢未醒说话太奇葩,想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的。 “叮咚。” 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提醒:宿主[谢未醒]已绑定系统,观察室已开放打赏通道,通过在线人数获得修为值奖励~】 系统虎躯一震,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 [卧槽,绑定了] [然后呢?绑定了还不是炮灰......五灵根,灵海那么窄,基本上可以跟修仙这条赛道告别了] [这人看起来不太简单,总有一种老神在在的感觉] [真的吗,你们就是单纯觉得他长得好看吧。] [颜狗被一张脸留住的一生......] [哦哦,不早说。] 几十个观众,只送了几个小礼物,加上观看人数,实时反馈了20修为值。 没有金手指,谢未醒依旧是个清清白白的穷逼。 院门被敲响,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开。 宋灵月打头,后面跟着一脸单纯的苏薄玉。 “师兄,祝祷会开始了,离宗门大选还有两月不到。还请您把灵核给薄玉。” 一副欠他们的口吻。 温符紧随着开口,语气温和:“师兄,你本来就有五个灵根,分一个给薄玉也没什么,不是吗。” 苏薄玉觉醒的灵根很符合自身调性,是人淡如菊的水灵根。 他想要的,是谢未醒的冰灵根。 这两个同属同宗的灵根搭配在一起,会让修者实力大增、受益无穷。 谢未醒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 五灵根的人,得到了清羽门10%的修练资源,单灵根的,却得到了几乎90%的修练资源。 现在还要他把本就所剩不多的10%让出去,再把灵核心甘情愿上交,明目张胆趴在他身上吸血。 简直倒反天罡。 不管是青训还是联赛时期,谢未醒都靠着强到离谱的天赋让队友靠边站,教练所有核心战术都是给他灌奶让他打高光。 KWG每年转会期,因为对选手开出天价而在热搜上腥风血雨。但谢未醒,却是唯一的不动产。 想要进入豪门战队的选手数不胜数,但不管之前有再高的成绩,都要遵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打四保一。 保的就是谢未醒。 出道五年,赛季更迭,KWG所有比赛体系都以他为中心,曾经有新队员被俱乐部以1200万高价买进,不服教练四保一制度,直接被发配去坐了三年冷板凳。 从此以后,KWG只有一个队长,队友就算被吸血到只能玩手枪了,也得默默攒钱给他起大狙。 队霸。皇族。少爷。关系户。 这些标签就没从他身上下来过。 联赛里有一段话很出名。 【打比赛的时候串串算了,放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上去要张签名,谁不想自己心肝跟谢未醒一样,枪硬皇族还争气,又帅又富遭狗妒】 谢未醒打游戏牛逼,长相优越,性格还好,青春期在学校受尽欢迎,没有任何酸涩的少男心事,18岁刚成年就被KWG这种豪门战队签走,没青训,上场直接首发,除了被黑子骂,出生到现在没受过委屈。 从来都是他吸人血,什么时候轮到别人踩着他当皇帝了? 4.你师兄我不揍无名无姓之人 宋灵月看他半晌不说话,没了耐心:“师兄,大不了我给你一瓶筑基丹,够了吧?” 苏薄玉适时开口:“灵月......这筑基丹,从我的份额里扣除吧。” “没关系,是我想给你的。”宋灵月温声安慰。 谢未醒嘴角抽搐。 之前他十二岁炼气,名纵清羽门的时候,宗门资源大比例倾斜,筑基丹当瓜子吃。 哪怕后来修为全无,温符和宋灵月也是从牙缝里剩下份额送给他。 直到主角出现。恶毒男配掉下神坛。 现在区区一瓶筑基丹,也要拼着损坏一枚灵核去换。 系统开始念叨:“忍住......忍住......宿主,不生气,不生气......” [好憋屈!好憋屈!好憋屈!] [我想看爽文,长得好看但这么受气有啥意思,看得我胸痛] [怎么办啊?能不能跟他们这群神经病爆了啊?] [爆了也打不过,只能给了呗......前期先苟着,老老实实把剧情走完] 弹幕上充斥着消极话语,甚至有人宁愿花钱也要给他扔臭鸡蛋。 修为值来到28。 系统持续劝说:“不气不气......宿主,咱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谢未醒把它当空气,看向眼前不耐烦的宋灵月,闷闷笑了一声,开口时声音尾调还有些刚睡醒的哑。 “要当舔狗就给我当好了,舔到一半不舔了爬墙还脱粉回踩是什么意思,就你们这种傻逼,放在我这是要被浸猪笼的,知道吗?” 系统:。 它怎么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舒服还看见两个一黑一白的长条人......哦,原来是死了。 全场安静。 过了不知道多久,观察室公屏缓缓弹出一个。 [?] [卧槽?] 因为这席话,观看人数瞬间暴涨到200,弹幕开始活跃。 [我就洗了个头,换剧本了?] [大哥你是一点剧情不走,纯头铁硬刚啊] [你别说,听得我乳腺通畅了一点] [马上就又要堵塞了,这不被打得东一块西一块,你们爽完了别忘记他修为全无啊] 别说观众,在场三人也被他这石破天惊的一番污言秽语骂傻了。 在他们印象里,谢未醒自视甚高,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你说什么?”宋灵月震惊地看着他。 苏薄玉愣了一瞬间,立马进入情绪,含起一眶泪:“对不起,师兄,我只是对自己没信心,想要多个灵核,或许修练有所精进,你不愿意给就算了,别侮辱宋师姐和温师兄......” 温符反应过来,瞬间冷下脸,也不装老好人了:“谢未醒,我们敬重你,叫你一声师兄,是给你面子。论品行,论修为,你哪里当得起这两个字。现在立刻,给薄玉和灵月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这三个人真是主角团吗......] [同问,一股无名火] [这波代入谢未醒我会很憋屈,所以我决定代入苏薄玉] [突然发现这种无脑万人迷文对于配角来说好恶臭啊] [但谢未醒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吧,利用人家还要踩人家一脚。感觉这本书全员恶人] [我管他之前有没有利用......他有真正地伤害谁吗。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纯纯的主角团在单方面霸凌?这个苏薄玉咋当上的主角,作者Xp得有多恶俗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然后撺掇舔狗去帮他挖配角灵核,这本文标签还说什么单纯哭包萌受,萌在?] 弹幕上热闹极了,修为值缓慢攀升,来到38。 谢未醒沉默半晌,唇角带着温和的暖意,突然开口:“你名字叫什么来着?” 被问到的人一愣,开口:“温符。不要在这儿装傻,我不会心软。” “没这意思。”谢未醒说,眼神里有慈祥的同情,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下一刻,他花光所有修为值,利索地从道具商店里买下袖箭。 然后抬起眼,微笑,一字一句,不紧不慢,“你师兄我不揍无名无姓之人。” [啥意思?买了个袖箭啥意思] [大哥,别发疯行不,你修为全无啊......难道要靠这个跟指甲锉一样的袖箭把面前三个人全打趴下吗] [赶紧跑吧,我记得轻功不需要灵力支持] [卧槽,气笑了,穿书界来了个嘉豪] [可以的,这波不管结果是死是活,反正逼装得很完整,好评] [看到这里可以走了,后面的剧情会有点血腥] [快跑快跑] 弹幕上一片走走走大手拉小手,其实观察室人数只多不少,没一个真走的。 温符根本没放在心上,不屑轻笑:“师兄,你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清羽门第一了,睁开眼看看现实吧。” “睁开眼没看见现实怎么办,”谢未醒笑了,“看见头猪。” 温符愣住,半晌反应过来他在骂自己,瞬间沉下脸,随意地抬起手朝他挥去。 本以为一招足以制服这废物,没想到对方身形一闪,消失在眼前。 温符皱眉,转头找人在哪儿。 “啊!” 剧痛袭来,他差点当场跪下,屁股上一根袖箭寒光闪烁。 温符震惊地瞪大眼。 宋灵月一声惊叫,苏薄玉吓得身形颤抖。 袖箭太轻,体积又小,对使用者有很高的瞄准要求,惯不如长剑大刀之类的来得顺手,而且修仙者自视甚高,不屑于用这种暗器伤人,所以基本没人用。 但如果使用者水平极高,往往防不胜防,能在实战中展现极恐怖的效果。 谢未醒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三人身后,脸上带着气死人的微笑:“你好啊,温师弟。谁输了谁叫一声爸爸,怎么样。” 都说了,轻功不需要灵力支持。作为清羽门千年来的第一天才,谢未醒的轻功一向稳坐榜首,没人跑得过他。 当年打欧美服的时候,有人买黑稿,一瞬间铺天盖地的弹幕都在怀疑他开挂。 谢未醒没反驳,开了个单挑直播间,标题简单粗暴。 【靶场对掏,谁输谁叫爸爸】 结果很明显。 一夜之间,所有黑子都有了爹。 系统目瞪口呆:“宿主?” “你!”温符屈辱又疼痛,“谢未醒,你下作!” 被骂的人一张帅脸清爽俊逸,毫无羞愧,反而轻轻举起手里的袖箭,单眼闭上,稳稳瞄准。 “啪。”淡色的唇勾起,不轻不重吐出一个爆破音,“爸爸打到猪了。” 5.跟你谢哥比瞄准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极限反转,天呐] [太他妈帅了!太他妈帅了!] [妈妈我在百人小破观察室找到戏糠了,这不是老公级别?] [先别高潮好不好......他修为全无,袖箭就是靠运气中一次,还能次次中吗?] [你们性压抑也找个对的直播间,对着一个破炮灰叫老公真的没谁了] [666这么作死得罪主角团,我不知道他下场得有多惨] 吵归吵,骂归骂,观察室人数却口嫌体正直地暴增。 【提醒:您的观察室已经达到1000观看人次,恭喜您达到千人观看里程碑~打赏已存入修为值余额,请宿主积极投入剧情建设~】 温符眼中没了轻视,咬着牙抽出一把剑。 “温师兄,”苏薄玉伸手,将人虚虚拦住,“门内切磋,不好动剑......” 宋灵月拉住他,脸上全是气愤:“薄玉,你别心软。哼,这人敢使阴招!就得让温师弟好好治治他!” 温符也回答:“小师弟,你一向心地善良,却不知有人是会蹬鼻子上脸的,不必劝我,今日所有事,结果都由我一人担下。” 苏薄玉眼中浮现感动:“温师兄......” 废话,马上要宗门大选了,温符是炼气期雷属性异灵根,最有望进入紫霄宗的弟子,就算今日把眼前这三年修为毫无长进的师兄废了,最多被训斥两句,谁又会真找他麻烦? 谢未醒呵呵冷笑。 天杀的升学率。 还没等他在心里骂完,对面温符挥手冲来,虽然所持的是未有剑灵的普通佩剑,但因为蕴含着使用者的灵力,威压感十足。 谢未醒身带重影,游刃有余地躲过,袖箭发射。 他轻轻挑眉。 来。跟你谢哥比瞄准。 “啊!” 这次是手臂。 [两发两中。拿个老破袖箭百分百命中率,是人?] [这准度,穿书之前干啥的啊?我真好奇了] [爽了,刚刚说是运气的黑子,叫,继续叫] [这就护上了?] [没看出来他手下留情了吗,要是往眼睛往太阳穴扎,你猜温符现在还能不能站着] [还真让他装上了,不爽] [我们炮灰界有自己的耀祖] 温符几乎被疼痛冲击得直不起腰,震惊地看着自己挥空的剑。 谢未醒蹲在墙上,这种屌丝动作也让他摆得极尽帅气装逼,长发高高束起,马尾落在一边。 他抬手往后甩,脸上带着淡淡讥讽的笑意,风骚极了,音色清澈:“大傻逼,你爹降临。” 温符怒从心底起,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清羽门了,抬手使用灵力,巨大的雷电在半空中蓄力。 这阵仗太大,正参加祝祷会的人纷纷移开目光。 “什么情况?弟子院内怎么会大动干戈。” “是温符吧,这么多灵力,还是雷属性,清羽门内除了他没其他人了。” “温师兄跟谁打架呢,马上宗门大选了,门内不许斗争,何况是这么......” 观礼席上。 少年被嘈杂的讨论声惊动,缓缓抬起眼皮。 他一身月白色装束,上面遍布丝缕龙纹,姿态雅致,身上除了一块润白的玉,再无多余点缀。 清羽门长老对这年龄明显轻于自己的少年却十分恭敬。 “这,这实在是让您见笑......” 他抬手,没有要客套的意思,神色平静:“去看看。” 话说谢未醒这头,温符明显是真动了要取他性命的念头。 大片雷电在空中蓄起,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紫色灵力混杂着闪光不管不顾砸下来。 若是落在人身上,不死也大残。 [烧香点蜡烛吧,准备重开] [牛逼,让这脑残这么爱装,这下真惹麻烦了吧] [袖箭能顶个毛啊,我就不信他真是百发百中] [真这么牛逼前两箭怎么不直接打头上,就是靠运气呗] [这波要真能躲过我就服气] 有人讥讽,有人数落,但几乎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巨大的雷电威压之下,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紫色笼罩。 突然—— 一点寒芒先至! 劲衣少年唇角轻勾,带着势在必得的弧度,眸中一片冰冷,手中的袖箭破空而出,擦着雷光,精准往温符额头飞去。 这一箭,他要温符的命。 [卧槽] [搞这么燃?] [宗门大师兄,这个姿势这个神情,我不知道谁能忍得住不叫一声老公] [这真是一千多人的小破观察室吗?速速给我上推荐主页] [谢未醒你到底是谁......一个炮灰男配玩成这样,强得我难受,开挂了吗] [此时应响起经典修仙爽文bgm,万籁停吹奏,支颐听秋水问蜉蝣,既玄冥不可量北斗......] 所有观众爽到头皮发麻,打赏跟不要钱似的狂往屏幕上砸。 系统已经震惊到说不出任何话。 骤然,空间静止。 温符耗尽全身灵力铸造的雷电,在一个呼吸间烟消云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闪着锋利寒光的袖箭停在半空。 谢未醒站定,轻轻眯起眼。 空间属性?谁来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根修长细瘦的枯白指尖出现,像是划破时空界限,轻轻夹住袖箭。 领域消散,恢复正常,议论声潮水般涌入。 谢未醒抬眼看去。 握住他袖箭的人眉眼冷绝,发丝衣领一丝不苟,眸色是极淡的墨,没有任何情愫,唯有指尖在动,漫不经心地转动那细细一根玄铁,骨节细瘦,比腰上挂的玉还莹白几分。 “师从何人。” 音色如同孤山冷月,没有疑问的意思,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在冰冷又洁净的雪里滚了一遭。 心脏轻轻一颤。谢未醒半晌没回话。 苏薄玉本来还扶着受伤的温符,闻言也被吸引了目光,抬头看去。 [这个好像实力很强,主角团?] [想要俏一身孝,果然没说错,太帅了] [空间属性吗,在异灵根里都算稀有,千年难遇] [牛逼长这样,我不活了] [这谁?] [原书角色,谈随亭,不是主角团。无情道唯一毕业生,受在跟一堆舔狗在分分合合爱爱恨恨的时候,就他往死了练,一路过关斩将,后来主角跟舔狗们一起飞升,他是考官] [卧槽,这种极品,竟然没被作者拿来一起跪舔苏薄玉,良心发现了啊] [没有的东西怎么发现?] [他不行。短命。] 6.你一口一个师兄在调戏谁 [啊?怎么会这样,此男看起来很牛逼啊] [他扮演的是万人迷文里的那个因为爱而隐忍的角色,喜欢苏薄玉但是因为知道自己活不长所以选择闭口不谈,努力修练也是为了能站在更高的地方保护他] [我刚觉得帅,天塌了呀......] [他是龙族小太子,天生神骨残缺,入不了神籍,当仙还行,成神之日便是身死之日] [怪不得......我说呢,龙族都是雷电水冰属性,他竟然是空间] [双灵根,雷电和空间,天妒英才啊] [温符在他面前玩电,简直就是在爷爷面前装老子,谁玩电玩得过龙族] [作者到底谁?这种天才在万人迷文里不老老实实跟小受缠缠绵绵,成神之后死了?写的东西像我奶梦话] [一眼ai,当个乐子看,代替不了手搓老艺术家] [这炮灰男配,谢啥的,咋不说话了,不是很爱装逼吗] [遇到真天才自惭形愧了呗,毕竟自己说破天也只是个炮灰,拿个袖箭装逼也装不了多久] [没有灵力,在修仙界依旧寸步难行,主角团后期一根手指就足够捏死他] 谢未醒才不管弹幕说什么,他紧紧地看着眼前的谈随亭。 对方收获炽热到略带凝视感的目光,轻轻皱眉。 这人谁。 “你好,”谢未醒开口,温符也不杀了,苏薄玉也不骂了,微微侧头,露出自己最帅气的70度黄金左脸,“师兄,芳龄几何。” 谈随亭:...... 谁是他师兄? 这清羽门的弟子长得尚可,短短一招显露出的实力也很邪门,一开口怎么是个脑子有病的。 谢未醒才不管他想什么,看见这张脸的一瞬间就溺爱了,怎么能有人从眼睛嘴巴鼻子到声音身段,全部落到他取向上。 是的,谢未醒虽然长得像18岁开始就没一个人睡过觉的炮王,实际却是个处男gay。 带妹是面子,基佬才是生活。 虽基,但资深颜控。在穿书前,对着战队内清一色的面色焦黄青春痘网瘾少年,内心简直生不起一丝欲望。 直到刚刚,看到谈随亭的第一眼,他由心而发、自内而外,脑子里下意识蹦出来两个字——骚货。 这就是我的婆娘。这就是我的丈夫。 [我的爸呀大哥哥......不是说自惭形愧吗,我怎么感觉你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男配界耀祖跟龙族光宗第一次见面,按理来说不应该针尖对麦芒吗,你一口一个师兄在调戏谁啊,姓谢的?] [牛逼,人家辱追萌追,这里来了个淫追的,看谈随亭的眼神恨不得冲上去把人家扒光原地就法] [大姐姐你们说话注意点尺度吧......观察室被封了我不会放过你们,这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穿书角色] [炮灰男配界来了个颜狗] [谈随亭不是对苏薄玉暗恋然后爱而不得吗,这男配怎么一副要跟人家亲嘴儿的样子,恶俗三角恋?] [一股熟悉的气息在观察室弥漫......有是直男的风险吗] [小哥哥你是真心想当起点男频文男主吗,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 系统颤颤巍巍:“这是原书战力天花板之一......苏薄玉都没勾搭上的龙族太子。虽然最后祭天了,但你好歹尊重一点,现在他一巴掌就能给你扇死,一百个袖箭都没用。” 谢未醒哪管系统在那七死八死的,他一个没感情线的炮灰男配,想骚扰谁就骚扰谁。 炮灰也有情,炮灰也有爱,炮灰也有一见钟情的权利。 “真是见笑了,您暂且先回客房休息。”清羽门长老站出来,给谈随亭赔笑,转头变脸,“逆徒!在风华宗亲传弟子前丢尽了清羽门的脸,还不快下去!”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这么眼熟,他就是谈随亭。” “我的老天呀,风华宗,我能进去当个外门弟子都好了,人家年纪轻轻,竟然是亲传。” “听说他已经结丹了,这才多大?简直是千年难遇,天才中的天才,可以不经过宗门大选就成为亲传,果然是龙族小太子。” “异族嘛,修练本来就比我们人族更快。” “你真别酸,我们这代不管什么族都没人打得过他。” “那也是。天之骄子,咱清羽门上上下下谁敢惹他。” 苏薄玉愣了一下,看向谈随亭的目光里随即带上了好奇和仰慕。 长老瞪人,示意赶紧滚。 温符三人吃瘪,抿嘴忍下。 谢未醒不想走,完全不想走。 “搞清楚行吗,是我睡着睡着突然三头猪上门来让我把灵核挖一个出来给他们,我不干就打人,你是他二舅啊这么孝顺?这清什么破门有没有天理啊大爷?” 众人一愣,随即议论纷纷。 “让人家把灵核让出来,我怎么听不懂这是在说什么了?” “直接让谢师兄去死得了,就算人家灵力全无也不是他们杀人的理由,这样仗势欺人有什么道理。” “就是。谁让我掏灵核,我就算死了也得从他身上咬块肉下来。” “疯了吗,谢师兄又不欠他们的。” 谈随亭被这段每一个字之间都透着桀骜不驯的话语雷透,以至于站在原地没动。 谢未醒美滋滋地在心里问系统:他不走,他舍不得我,他喜欢我,有感觉吗? 系统:?哪来的感觉,幻觉吧宿主,有病吃药啊。 一向高高在上的龙族太子,被一个没说过两句话的陌生少年死死盯住,完全不适,深觉眼前人是在挑衅自己,于是冷冷回望。 谢未醒:卧槽。他还给我抛媚眼儿。 系统:?宿主我明明看到他拳头捏紧了你要不要先跑。 长老气得面色涨红:“嘴里哪里来的这么多污言秽语,辱没清羽门,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师重道,我是怎么教你的!” “谢未醒,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宋灵月站出来,“你修为再无长进可能,霸占着五个灵根不放也太自私了,给薄玉一个又怎么了?” 7.这位炮灰男配你咋了 谈随亭下意识皱眉。 五灵根? 哪怕是他从小修练,也没见过双灵根以上的人,小小清羽门,动不动就出来一个五灵根。 在开玩笑吗。 “我怎么说话了,我都没说我是你爸爸。臭不要脸莫名其妙让人把灵核拿出来的又不是我,”谢未醒跟无赖似的,看向长老,“你这么激动那你挖了给他们吧,按她的逻辑,反正你这么老也活不到成仙历劫那天了,给人家又怎么样,别太自私行不行。” 宋灵月面色涨红:“谢未醒,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曲解我的意思!” “你那猪话还用得着曲解,滚一边去吧。人家投胎进人道修仙,你一头扎进畜生道当舔狗当得丧心病狂人畜不分,信师兄一句话,没未来的,回头是岸吧你。” 所有人被他这连串话骂得一愣一愣。 [我笑死了呀,这人咋这么讨打] [这位炮灰男配你咋了,穿书前是相声演员吗] [此观察室对我的乳腺很友好,狠狠收藏] [爽,太爽了] [已严肃学习,谢未醒你就顶着这张帅脸当碎嘴子吧,清羽门的人一点不苦不累] [我要是被这么骂转头下楼买水不走楼梯不走电梯] [那他妈是跳了] 一个炮灰角色的观察室在线人数来到3000,简直刷新了配角观察室的历史新高,被直接顶上推荐页。 [我没看错吧......?现在炮灰的观察室也可以上推荐了,真的假的] [啥情况,隔壁言情文男主视角的热度跟这个观察室一模一样] [系统出错了?] [没出错,从头看到尾的告诉你三千人已经算少了,这个热度配不上谢爸爸给我们带来的盛大节目] [停下来看两分钟,你将无痛解码所有原因] 谈随亭听得太阳穴狂跳。 这人的嘴也太......跟碎刀子刮人一样,又碎又毒,他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攻击性比东海的巨齿衅鱼还强。 “谢未醒,”长老咬牙,忍无可忍,但看在风华宗亲传还在场的面子上没有直接动手,“你现在立刻向长老和被你打伤的师弟认错,尚能有一条生路。” 温符意料之中地扯了扯唇角,牵起一个得意的笑。 清羽门肯定是偏向他们的。 “哼。”宋灵月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看向谢未醒,“还不快去。” 今天祝祷会,所有弟子和长老齐聚一堂,都不用刻意集合。 “好好好我道歉,”谢未醒举手投降,“年纪这么大本来就没两年可活的,别给你气晕过去了化成厉鬼缠我。”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他三两步利落上台。 清羽门众人:? 长老怒目而视,突然有一阵强烈的坏预感:“逆徒!你想干什么?你闹够了没有!” 谢未醒不管他,捏了个放声诀,确保在场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他的道歉。 他清了清嗓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朗诵。 “对不起,我不该说你们是大傻逼。” “对不起温符,我不该说别人修的是仙,你修的是大悲寺。” “对不起宋灵月,我不该说你爹是孤魂野鬼,从乱葬岗地底下跑出来为祸人间所以才生你。” “对不起苏薄玉,我不该说正常人刚生下来被喂的是奶,你被喂的是脑残药。” 台下三人气得脸都白了,拳头捏紧,全身止不住发抖。 一身玄色窄袖衣袍的少年站在清羽门祝祷会台上,腰间束着朱红腰带,勾勒出劲瘦挺拔的腰身,发冠将长发高高束在脑后,随着赤霞峰上吹来的风微微晃动。 他一边说,一边打哈欠,眼前一排被气得发抖的众长老执事,整整齐齐。 他现在就要告诉所有问他闹够了没的人,他谢爸爸还没开始闹。 “你……你个不孝徒孙……大胆!” 底下众弟子连喘气都不敢,被长老因愤怒所产生的威压逼得节节败退。 台上的少年似乎说够了,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黑发飘扬,笑得潇洒又恶劣。 他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极了:“什么死东西,赶紧给我滚犊子吧你。” [......卧槽。] [我的震撼无以言表,送个天雷滚滚大修仙符吧,希望他多活一会儿] [谢爸爸牛逼] [修仙界意气风发瞄准天才来的] [我哥哥我宝宝我老公我心肝] [能说吗,此男完全赛级Bking,比很多有金手指的主角观察室都爽] [你别说,要不是看他刚刚差点对着谈随亭流口水,这不要脸的劲还真像耀祖文直男] [同意,但这个性取向去起点男频做主角应该会被读者喂符水,还是老老实实在我们女频待着吧] [嗯,当个ai恶俗文炮灰男配真是委屈你了] [男神你随便吧] [都忘了他没修为和灵力了吗......这么吹到底是谁请的水军啊] [主角团现在还没发育完全,中期就能把他当苍蝇吊起来打。不知道你们这群乐子在口嗨什么] [六六六嘴炮强就能代表实力强了,我看修仙文还第一次看到这种没素质的男配] [谁推荐上的主页......我想看万人迷跟其他人甜甜蜜蜜的,谁想看这种不要脸的配角啊,赶紧死] [别影响我们薄玉宝宝谈恋爱了行不,这个谢未醒什么时候下线] [后期魔教大魔头和问道宗大师兄都是我们小玉宝的舔狗,等着吧,分分钟抽死这男配] [谁管你中期后期,现在谢未醒是你爹就够了] [我只知道这部ai是因为男配才上的推荐主页,如果没他的话完全就是空洞无灵魂的快餐作品代表,没任何意义,也不会有任何热度] [观察室5000人起码有4500个人是为了谢未醒,没人在意你们想看什么,谢谢] [看见自己心肝儿霸凌人不成反被羞辱要急哭了,那没办法,谁让你们心肝儿就这样不争气] [不清楚,不知道,反正我男神让我看得很舒服] [没有修为又怎样......一样打得雷灵根炼气期的温符毫无还手之力] [你心肝的靠山就这点实力吗,好像有点不够我家宝宝打哦] 8.我情窦初开了 公屏吵得像互相杀了爹妈一样厉害,而谢未醒的修为值不语,只一味水涨船高。 …… 系统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感觉自己跟对了宿主,又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说不清,反正命苦又命好的。 唉。活得很懵逼很呆萌。 清羽门长老气得胡子都歪了,刚想动手。 一声轻响,谈随亭手中那根袖箭飞出。 “铮——” 细细玄铁,竟然带上了一缕剑意,仿佛能撕裂时空。 不偏不倚,扎在离要动手的人脚尖前不过一寸的地上。 长老惊异地睁大眼,敢怒不敢言:“......您、您这是?” “他是即将参加宗门大选的弟子,出手只因自卫,不曾致人伤亡,并无过错,清羽门无权自行处置。” 是的,只有正经宗门,才有权利处死违反宗规的弟子。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歪啊?龙族小太子怎么会替他说话] [原书的人设就是这样啊,谈随亭修无情道,万事万物唯公平至上,清羽门本来就没资格惩处谢未醒] [竟然是无情道,那么小玉宝是他唯一的例外吗......圣人私心,这人设也太香了] [牛逼,这波没有谈随亭我不知道谢未醒怎么活] [我怎么感觉这波反而是太子被算计了......谢未醒其实挺努力的,泡了一个月藏书阁,肯定知道清羽门不能处置弟子的规矩] [所以他才敢这么挑衅?我去,竟然品出一丝好味] [跟炮灰男配不约哈,谈随亭从始至终爱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小玉宝] [......有病不,我爱几把磕啥磕啥,没事干出去找个班上,进个观察室还要看你脸色那我进你得了] [666会不会太隐晦了] “可是他出言不逊,侮辱同门,还对......” “难道要他交出灵核,甘愿身死。”谈随亭站在他身前,是一个微微护住的角度,“才不算辱没?” 长老汗颜:“这......自然不是。” 谢未醒看着眼前人修长的身段、有致的腰腿,眼里都要放光了。 他语气很甜蜜:系统,我情窦初开了。 系统冷笑:宿主,你别情窦乱开就已经是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的最好结果了。 谢未醒:还是个清冷佛子说是。 系统:? 它去死了算了。 谈随亭转身看向谢未醒,语调冷淡:“你是五灵根?” 没想这么快就被搭话。 “是。” “分别是哪五个。” 谢未醒回想片刻:“火,冰,风,水,光明。” 竟有冰、风和光明三个异灵根。 “水,火?”谈随亭轻轻眯眼,“这两种灵根相生相克,如何存于一体。” 修仙者的灵根,大范围决定了修练的方法和环境,就算是天生双灵根,也是相辅的。 水火本生不容,怎能互存。 “所以我灵力全无,是废物啊。”谢未醒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欢乐地回答。 谈随亭:。 竟然无法反驳? “谢未醒自从三年前灵根测验后就修为散尽,”长老开口解释,“再无进步。” 谈随亭看着眼前嚣张的少年:“那你凭什么敢跟雷属性炼气期的弟子动手,你的袖箭——” 他抬手,插进地下的那根玄铁瞬间回到手中,轻轻抬起眼,眸带审视:“为什么这么准。” 谢未醒不退反进,上前半步,轻轻勾唇:“我是废物嘛......学一点保命的技巧,总不是罪,对不对?” 距离太近,谈随亭能看见对方纤长的睫毛,少年唇红齿白,眉眼太过勾人。 所有人都在注视他们,以为这俩人要动手,连呼吸都轻了。 很长一段沉默之后。 “他,”谈随亭转头,看向清羽门长老,薄唇轻启,“我要带回风华宗。” 议论声如潮水涌来,一片又一片。 温符和宋灵月顿时睁大眼,紧紧瞪着不远处的少年。 苏薄玉捏紧右手。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被龙族太子另眼相看,甚至还在临近宗门大选之际,被带回五大宗门之一的风华宗。 “什么?”长老睁大眼,“是因为五灵根吗,可他是废......不,他没有一丝灵力啊。” 龙族小太子做决定,从来不会听取他人意见。 很明显,谈随亭没有要商量的意思,只是在通知。 “这......好吧。”长老也没有反驳的权利,而且他本来就不打算把谢未醒留下,何不卖个面子给风华宗和龙族,“今日,当着门内众人的面,就将这逆徒逐出清羽门,至于去留,随太子殿下心意。” 谈随亭:“嗯。” 谢未醒不爽了。 虽然这人长得很好看,但也不妨碍他不爽。 “等一下,”谢未醒伸出尔康手,“你好?你们好?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明显不想跟他多说。 谈随亭看他一眼,语气很冷,且平静:“不走。打死你。” 系统幽幽开口:我用最直接、最简单、最不绕弯子、最客观、最容易理解、最不卖关子、最不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你。你打不过他。 谢未醒跟谈随亭四目相对,对方眼神平静且纯粹,似乎他敢拒绝的下一秒就要直接伸手把他掐死。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牛逼。”谢未醒没招,“被强制爱了。” * 这个世界板块分为三大洲,分别是燕州、镜州、青州,风华宗坐落于最繁华强盛的燕州,而清羽门所在地界是青州。 所以要御剑飞行,车马起码得走三天。 谈随亭还没有正式入选宗门,就算是亲传弟子,也没有正式的佩剑,只能拿个质量还算好的将就着使。 “这剑,”谢未醒唇角抽搐,“能载得动我们两个?” 一副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模样。 谈随亭:“能。” 谢未醒将信将疑地踏上去,嘶了一声:“哥哥,你说......” 谈随亭太阳穴一跳。 谁是他哥哥? “既然可以御剑飞行,为什么不能御椅飞行。”谢未醒很好奇,“坐着不更舒服点吗?” 谈随亭:。 他一个根正苗红的剑修,犯了什么罪要听到这种话。 “下去。” “开玩笑的,”谢未醒老老实实站好,说话很甜,就差捏个小猫爪在脸边啾咪啾咪了,“谢谢师兄带我。” 谈随亭:...... 9.你们宗门教的是种地吗 [给咱们龙族小太子都整无语了,我好想笑啊] [这是我见过最欢乐最搞笑最腥风血雨的观察间,谢谢,我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 [傻子吧,谈随亭这辈子没见过脑洞这么开的人] [但我还是想问,太子殿下带这炮灰回风华宗干什么?] [为什么这本书随机到的观察视角是配角?运气好差啊......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小玉宝成为修仙界万人迷] [那就去看原书,别来看你谢爸爸的观察室谢谢] [带他回去是因为好奇吧,五灵根太稀有了......亲传弟子遇到这种奇葩,肯定得带回宗门给长老看] [谈随亭双灵根就是千年难遇的修仙界第一天才,谢未醒五灵根,除了无法结成灵海的bUg,确实很屌] [牛什么......小玉宝进了宗门之后,在万剑山也会获得自己的第二灵根,说得好像谁不是天才一样] [好好好,你家苏薄玉是最牛逼的好不好,别一直在这儿哔哔了,跟你们这群人说话都感觉降智] 弹幕又开始吵。 谢未醒看了一眼修为值,已经来到很夸张的2200。 他一边靠着谈随亭,一边开始兴致勃勃地挑选道具。 没办法,穷人乍富就是这样。 “你好,”谈随亭说,“你没骨头吗。” 谢未醒眼都不眨地胡编乱造:“我被温符电没力气了。” 谈随亭面无表情。 刚在清羽门还跟大傻子一样乐癫了,现在说没力气? “真的,我浑身乏力,我手脚发软,我头晕目眩......” 一边说,一边在商城里猛滑。 系统:宿主,我建议您买一些有助于剧情过渡的道具,比如说这个屏息丹...... 谢未醒:我跟你说得着个鸡毛。 说完,他扫到角落的药水。 所以道具里,唯独只有它标注了倒计时。 限时? 谢未醒皱眉,点进查看详情。 【根灵水:帮助大幅提高灵力浓度,滋养灵脉,在适宜自身灵根的环境下使用,效果加倍。特注:此药物效果强烈,如若使用者在途中无法忍受痛苦,有大概率爆体而亡。500修为值/瓶】 谢未醒眼睛一亮,毫不犹豫购入。 对这种限时限量的东西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系统:?我们家钱是捡的吗你买毒药 [乱买道具是啥意思] [要我说还不如买点灵力增强剂什么的] [没用啊,他有bUg,无法汇聚灵海] [三年没有任何灵力滋养,灵根都枯竭成什么样了,要多少道具才能起死回生啊] [大哥,你是炮灰男配,还真的老老实实修起仙了吗] [你们别说......要是真有足够的灵力灌溉,五灵根啊,能想象有多夸张吗,一人单挑整个主角团都是手到擒来] [抛开剂量谈质量的都是流氓,鸡蛋吃两百个会蛋白质中毒,饭吃多了会被撑死,问题是可能吗] [同意,还不如老老实实过剧情,说不定下场不会跟原书一样惨] [太有意思了,码住,我会一直盯着这个观察室的] * 在谢未醒的想象里,修仙界五大宗门之一,应该是恢弘的门廊和雄伟的牌匾,还有一堆装逼说之乎者也的老头跟弟子。 但看着面前漫山的桃林,谢未醒沉默了。 这一段山路,包括但不限遇见了:养猪的老奶奶,扛锄头的村民,赶鸡的小孩。 “小谈!” 穿着浅绿色亚麻裙的女孩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手里还提个篮子,里面装的似乎是草药,脸上一片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炸了,糊得连五官都看不清。 谈随亭转头看见她,习以为常,甚至还应了一声:“嗯。” “你从清羽门回来了?”女孩歪头看,大大的眼睛加上黑到极致的脸,看起来很惊悚,“怎么还带个小帅哥。” 说完,拿过篮子里的野果咬了口。 单看外貌,应该是个疯子。 谢未醒没忍住,很诚恳地问:“风华宗在哪。” 谈随亭面色不变:“就在这里。” “你们宗门教的是种地吗。” “不是。” “哈哈哈道友你说话真有意思,”女孩很开朗,张嘴是整齐的白牙,跟黑人牙膏全球推广大使似的,“是这样,咱们宗门人杰地灵,山脚下村民发现在这里种地,菜会长得很好,一年能多赚好多灵石,所以就迁过来了。” ...... 能教出这种精神病......哦不,弟子,还容忍百姓在自己的地盘种地喂猪养鸡。 谢未醒不太明白,但直觉告诉他,这个宗门不正常。 “你好,我叫沈春日。”女孩一边自我介绍,一边伸出手。 看见自己黢黑的手心,她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往自己浅绿色衫裙上蹭了蹭,立刻浮现一块黑印:“不好意思哦,我今天炼毒把丹炉房炸掉了,师父在追杀我。” 谢未醒呵呵笑,感觉自己在做梦,简短地自我介绍:“谢未醒。” 谈随亭开口:“他是五灵根,我带回来给师父看看。” “啊?”女孩一边惊讶,一边狼狈地擦脸,只是随便抹了抹,就露出一小块原本白皙的皮肤,“真假?” “不知道。” * “不知道你带回来给我看干什么?”风急澜坐在千年桃树下,指了指被打得满宗门乱窜的沈春日,“让你一步一步按照书上来,不听,就不听。满宗门的丹药房被你炸了个遍,什么时候才算完?” 沈春日被抽了好几下,跪在旁边捂着屁股哭:“我不是故意的......” “照这样下去,别等宗门大选了,你也别当什么亲传了,赶紧收拾东西滚回沈家吧。通修仙界数数看,谁养得起你这种逆徒?” “我错了师尊......呜呜呜你不要放弃我啊。”沈春日连滚带爬去扯他衣摆。 旁边的谈随亭岿然不动,依旧习以为常。 谢未醒刷新认知,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 大哥。你们风华宗真的有未来吗。 10.谁要害他们风华宗? [好搞笑啊,我不行了,问问这个黑人什么身份] [我笑得难受,黑人是啥阴间] [观察室的观众全部都继承了你谢爸爸的雷霆语言系统] [这女孩是原书风华宗亲传之一,很厉害。碧蛇沈家唯一的女儿,是个药修,但主炼毒,别看现在这么窝囊,小妹妹很彪悍的,剧情里给主角团整了不少麻烦] 沈春日被骂得死去活来之时,一阵清凉的风吹来。 “这是怎么了?” 谢未醒转头,一个长相俊美的温柔男人走过来。 沈春日如获至宝,很狗腿很凄惨地喊:“师伯......” 风急澜抬头,不紧不慢:“小龙说带了个五灵根回来,你给看看?” 被称作“小龙”的谈随亭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哦。 “五灵根?哪儿呢。” “这个。”风急澜指向谢未醒。 “这位后生,”男人语气温和地自我介绍,一点都没有宗门高手的架子,“我是风华宗的掌门之一,风遇。” 谢未醒没忍住问:“你们宗门到底几个掌门。” 其实他想问的是什么神人能在风华宗当老大。 沈春日微微惊讶,没想到一介炼气修者,竟然敢直言询问宗门掌事。 风遇不答,轻轻闭上眼伸手,并没有摸到他。 下一秒,他笑了:“你根骨健全,却修为全无,是因为三年前觉醒灵根,灵力枯竭,无法在体内形成有效的灵海。” 谢未醒讶异地挑眉:“你怎么知道。” 连他都是不停尝试练习了一个月,才明白其中缘由的。 风遇收回手,唇边带着温柔的笑,轻捻指尖:“你确实有五个灵根,但对灵力需求太过庞大,根脉如同荒死的花草。灵力进入身体后会因为填补灵根而荡然无存,哪怕你再怎么努力修练也没用,且因为消耗比常人多,平时会耽于睡眠,精力极低。对么。” 谢未醒唇角抽搐:“你看我一眼给我户也开出来得了呗。” 不用看都知道手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 这就是修仙界大能,只凭一眼,把他整个根骨都看透尽了。 谢未醒感觉自己在裸奔。 很凉爽。很风骚。 风急澜轻轻眯眼,眸子里是浓浓的失望,直言不讳:“那就跟废物没区别。这种修者,没有被培养的意义,年轻人,早日另寻出路吧。” 谢未醒没忍住笑出来:“老师你好会说话啊。” 他要听死了。 系统赶紧劝:小宿主......不死......不死...... “不过,”风遇轻轻皱眉,“照常理来说,五灵根存于体内,连最基础的消耗都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没了灵力,灵根就会吸收骨血中的营养......可为何三年过去了,你还活着。” “哇塞。”沈春日靠在风急澜腿边,眼睛亮亮的,“世上还真有五灵根的怪物,我一直以为像小谈一样双灵根的就够变态了,这下真算是开了眼。唉,谁能来管管我们木灵根死活呀,修练都只能去深山老林里。” 风急澜言简意赅:“闭嘴。” 沈春日咂巴咂巴嘴,没心没肺:“哦。” 风遇思虑良久,依旧没有结果,只能开口:“你有所属门派吗?” “没有。”谢未醒开口,“上午刚被逐出门,呵呵。” 风急澜:。 来了个被退学的。 “那便让他暂住后山吧,”风遇开口,“他身上几处地方互相矛盾,我有些没明白,或许之前研究的重塑灵根药物,可以在他身上起作用。住在灵气充裕之地,以观后效。” 谢未醒懂了。这是想让他这种天选奇葩体质来当实验的小白鼠。 留在风华宗? 风急澜侧眸,审视他半晌。 点头。 谢未醒其实没意见。 因为这宗门看起来其貌不扬,但他刚踏进就已经感受出,随便一个地方的灵气充裕程度,都比清羽门高级子弟独享的练功房浓郁千百倍,在这里修练,绝对是在开挂。 就像别人都在450红网,就你一个人10延迟还开了加速器。 怪不得大宗门能够让所有人趋之若鹜。 只修练环境这一点就够吸引人了,更别说还有随意挑选的独门功法、招式,天下巅峰大能的悉心教导。 看向面前挺拔高挑的龙族小太子,谢未醒心里突然涌起浓浓的攀比之情。 就像打游戏的时候自己打完团只剩一滴血,躲在掩体后苟活,眼看奶妈被敌人调戏想英雄救美但有心无力,旁边突然出现一个锁血锁头挂上去砰砰砰就把人全杀了,然后用骚骚的青年音对奶妈说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决,撩你带的妹让你成为无能的丈夫还要装逼在公屏扣eZ。 .....太他妈屈辱了。 想要变强的心一上来,谢未醒也不管对方长得好不好看,是不是自己心选哥了,憋着一股一定要超过他的劲儿,面上带笑,心里牙都要咬碎。 就你一个人是天才呗。我不信。 谈随亭毫无意识地开口提醒,语气冷淡:“你如果住后山,可以去......” “别跟我说话。”谢未醒假笑着呲儿他,侧颊因为愤怒而微微鼓起,一张俊俏的脸上充满着不服,“我跟挂逼不共戴天。” 说完,他转身就走。 谈随亭被说懵了,在原地愣住,一条小龙很呆萌。 沈春日还第一次见有人敢莫名其妙给太子殿下气受的,张了张嘴巴,艰难提醒:“道友,后山在反方向。” 谢未醒脚步一顿不顿,丝滑地掉转头就往另一边走。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千年桃树下。 沈春日呵呵笑两声,指了指:“师父你看见没,挺好玩儿,还能声控。” 风急澜欲言又止地看向她,又看向旁边呆呆站着的谈随亭,想说什么,最终闭嘴,绝望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桃树。 这届亲传应该是没救了。 谁把他们送来的?到底谁要害他们风华宗? 11.修仙界态度哥 * 谢未醒走到后山,至深处有个小木屋。 这就是他住的地方。 没一会儿,有个弟子模样的人送来了一包草,说是风遇研发的乱七八糟重塑灵根的药。 那弟子是火灵根,直接在浴桶里烧好热水,再将药材尽数倒入。 “每日一浴,沐浴后正常打坐练功,半月后看看效果。”弟子老老实实说,“这是风遇师尊的原话。” 谢未醒点头:“你这火好牛逼啊,羡慕,能不能烧烤。” ...... 这跟问人家的传世无敌雷神霹雳毁天灭地大宝剑能不能拿来切菜有什么区别。 弟子:我犯了什么罪要来听这种话。 谢未醒:“你眼神骂得好难听。” 弟子离开,他脱了衣裳,坐进满是药材泡上的热水里,昏昏欲睡。 感觉周身经脉暖融融,血液在快速流动。 “统啊。”谢未醒慢悠悠开口,“那个什么师尊研究的药好像真有点用,我这个小白鼠不算白当吧?” 系统:确实有用,但是您身体里有五个灵脉,仅凭这药材是修复不过来的,为了五灵根,再珍贵的药风华宗都舍得拿出来研究,但是风遇并非能做到十全十美,后续药材很有可能跟您的灵体根脉相克。 它似乎叹了口气:当免费的小白鼠,风险是很大的,您为什么就不愿意老老实实过剧情呢? “是么。”谢未醒懒懒地倚靠在浴桶边,神情淡然地捏起一片草叶,放在眼前,“毫无灵力的废物,这么多年都活得健全,还能差点杀了炼气期的温符,你说这是为什么。” 系统:那是宿主您碰巧专业对口,使用了袖箭。如果今天站在您对立面的是谈随亭,难道您还能这么侥幸地活下来吗。 “不。”谢未醒指尖用力,湿透的叶片被搓开,只剩深绿色的汁液和丝丝脉络,神情浅淡,“既然这本书只开放了我这一个观察室,那某种意义上来说,明明我才是主角,不是么。” 系统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啥? [卧槽,不早说] [竟然感觉很有道理......让我这个坚定的主角党有些许动摇] [就继续拿这些歪理骗流量吧哈哈哈,骗骗观众得了别把自己骗了哦] [不是,真有道理,只开放了这一个观察室哎,那谢未醒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就是主角啊] [没投胎到主角就直接抢主角的东西呗,不要脸很牛逼哦小哥哥,我懒得喷,就继续幻想逆天改命吧,看你死得有多惨] 谢未醒放下手,倚靠浴桶,是一个极放松的姿势,音色清澈,语调散漫:“我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我,但如果一定要有人赢,那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是我从一个炮灰角色嘴里能听到的话吗] [比出色外表更有吸引力的是他多到快要溢出来的野心,这句话完全适配谢未醒] [男神你好帅] [修仙界态度哥] [就冲这句话,谢爸爸我跟着你了,相信你不会让我感到委屈] [其实很多主角视角的观察室也会让我无力,金手指都开满了,偏偏自己不争气,这种一无所有靠实力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去的看了能爽死我] 谢未醒沐浴完,换了干净的新衣裳,实在疲惫得厉害,倒头就开始睡觉。 [嗯,刚说完你用功努力,去刷了个牙回来已经进入婴儿般的睡眠了,我不知道该说你啥] [睡吧......孩子又打又闹一整天了,让他睡会儿] [我还以为要开始修练了,刚刚口号喊得那么凶,口嗨很搞笑哦] [全身上下最勤快的就是那张嘴,装什么独立大男主,招不招?] * “薄玉,你别难过。”宋灵月劝道,“谢未醒能赢过温符,完全是靠运气。” “他不想给你灵根,我们再重新帮你找就是了。” “是我不好,”苏薄玉垂泪,“师兄不想给我,也没什么,只是宗门大选......” “什么师兄,他都因为大逆不道被逐出清羽门了,配不上你叫他一声师兄!”宋灵月极其愤慨。 苏薄玉抿唇:“这......” “就是他自私,嫉妒你,不知好歹,所以才不想把灵核给你用。”宋灵月冷哼一声,“没关系,我们给你找其他的。” “好吧,谢谢师兄,谢谢师姐。” 温符温柔一笑:“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和灵月都会帮你,我们在宗门大选前一起突破筑基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自然有宗门选择你。” “真的吗?”苏薄玉眼睛亮亮的,“谢谢你们,我......” “不必说谢,”温符开口,被袖箭扎到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想到某人,眸色瞬间变冷,“那个背信弃义的人,不配我跟灵月对他好,小师弟,你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嗯。”苏薄玉用力点头。 想到被风华宗亲传弟子带走的谢未醒。 他敛下眸中汹涌的妒意。 * 沈春日说的话不假,风华宗的确人杰地灵。 谢未醒每日泡药浴,再出门去后山,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汹涌到可怕的灵力。 但他修为有限,吸收不了多少。 吸收少,灵脉就无法被灵力滋养。 灵脉枯竭,灵根就无法结成灵海。 没有灵海,修为无法增进,下次吸收的灵力只会更少。 简直就是无限恶性循环。 怪不得风遇说这具身体还没有消亡简直是奇迹。 可不就是吗。 每天看到这些充斥天地的灵力却无法吸收为自己所用,就像看着一堆钱钱钱钱钱但拿不走一样,不死也该被气死了。 谢未醒难受得每天晚上在床上撅着屁股哭。 至于为什么撅屁股,因为这样会比较搞笑,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命苦。 [你每天到底是个什么流程啊] [老子要被这个傻逼笑死了] [我的老天爷,到底是想干啥,不修仙了以后找个观察室讲段子也能吃喝不愁] [老大我还能在你身上找到幸福吗] 12.好刺激真的好刺激 送药弟子从第三日开始,每次来都带着一大包药材,大概能用十天。 “道友,师尊说,其他药材随意,唯独这味缩灵木,会改善灵脉厚度,用量上需尤其注意,一旦过多,会因灵脉太薄导致灵力在体内炸开,后果不堪设想。” “以及,师尊还说。如果您感受到灵力波动,请立刻疏导它们进入单独的灵根,五灵根修练本就是逆天而行,需得步步小心,刚开始只能使用五灵根之一。” 谢未醒听得昏昏欲睡:“行。” 药浴半个月,毛用没有,风遇思路虽正确,但他灵脉枯竭,灵根依旧不能使用。 送饭的今天也没来,不知道是不是想把他饿死。 真好,事情又得到了新的退展。 心情不佳,出门散步。但今天大概是老黄历没看对,因为他走着走着。 “太子殿下,”长相清秀的弟子站在寒心湖边,朝着中央冰座上的人吐露心声,“我从三年前就仰慕您,为了您努力修练,进入风华宗外门,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服侍您的机会,我愿意奉献我的所有。” 谢未醒听得眼皮直抽抽。 这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寒心湖中央的人肤色如雪,似乎连眼睫都沾上了丝丝雷电。 半晌,他缓缓睁眼。 湖边雷电灵气愈盛,离得这么远,裸露在外的皮肤都还有淡淡的战栗感。 谢未醒:看来我老公修为在我想象之上。 系统:?谁老公 谢未醒:你猜他会怎么回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是欣然同意......清纯弟子在线求双修,这还不爽? 系统沉默半晌:......你还有个人样不 谈随亭抬眼。 那弟子有些紧张羞涩地低下了头。 下一刻,冷若冰雪的声音响起。 “外门弟子不可进后山核心区域,你不知道门规么。”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说这个,弟子脸色一白:“我......我是帮执事来后山送餐食的。” 谈随亭眸子轻眨。 哦。忘记后山还有一个拥有五灵根但无法使用的纯粹展示品在。 谢未醒没忍住碎碎念:“原来是泡男神去了,怪不得我今天没饭吃。” 龙族耳力何其高超,瞬间皱眉。 “谁。” 那弟子也被惊到,仓惶转头。 谢未醒:卧槽。你拿挂逼有招没。 系统:都说了让你别作死。 藏是肯定藏不住了,谢未醒慢吞吞地移出去。 谈随亭眼皮薄薄一层,静静看向他,似乎覆上冰霜:“你不好好修练,怎么在这。” 谢未醒呵呵笑,无辜眨眼,想卖个萌:“好久不见啊,小龙殿,当然是因为我想你了。” 谈随亭拒不认亲,看他在这儿嬉皮笑脸调戏自己,根本不惯着,抬手捏起电。 “嘎哈嘎哈?你嘎哈?我就是出来逛逛,”谢未醒战术起跳,一脸防备,“这几天灵力毫无长进,我郁闷一下出来散散步也不行?” 努力了半个月最后决定放自己一马,风华宗最忧郁之人非他莫属。 谈随亭收了灵力,依旧面无表情,下逐客令:“走。” 谢未醒瞬间燃起八卦之心。 看着挺正经,这就想跟清纯小弟子过二人世界了? 他呜呜装哭,故意逗人:“果然就是不在意我吗?连敷衍都懒得,你也不关心我最近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 谈随亭静静看着他,面上没有羞臊和窘迫,只是很单纯地缓缓开口。 “我本来就不关心你,”他说,“你的命也不值钱。” 那天想提醒一句都被骂,好像说他什么......挂逼? 不懂,但太子殿下精确感受到,这不是好词语。 谢未醒膝盖一疼,差点儿跪下。 好爽,他骂人咋这么萌。 系统:? 已失去上班的所有力气。 “你这么凶干什么?”谢未醒捂了捂自己心口,“我的胸好痛。” 谈随亭:......? 不应该是心好痛吗,为什么任何话到这人嘴里过一遍都会变得尤其猥琐。 他皱眉,双指并拢轻挥,薄唇轻启:“裂空碎。” 一股雷电撕扯开空间,猛地将谢未醒缠绕束缚。 这是太子殿下自创招式,融合了自身两种灵根,年纪轻轻就有此等理解,称作同代天赋第一人,的确不为过。 谢未醒被电得吱哇乱叫,随即被一招清耳咒锁住嘴巴。 “唔?”他迷茫。 这个太子怎么一言不合就电人啊! 风华宗来了个杨永信说是,雷电法王?S1囚徒隐士人屠双修两万分司空震吧。 “寒心湖是我修练的地方,除非师尊太祖亲临,任何人不得踏进半步。”谈随亭语气平静,直视他,“如若你再来骚扰,我便将你的灵脉刮一层下来,或许灵力运行迟缓会影响智力,否则不明白你为何一直挑衅我。” 谢未醒没动,眨着眼,若有所思。 把灵脉刮一层下来。 刮一层下来。 刮一层? 操? 天才。 这几天的思考被瞬间连接,融汇贯通,如同便秘三天后突然拉出去的极度舒爽。 他被电得手脚发麻,落地后转身就往木屋跑。 依稀听见身后谈随亭的冷淡嗓音,应该是对那位真情流露勇敢表白的弟子:“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不滚就劈死你。” ......凶成啥样了。 对人家情窦初开勇敢表白的美丽少年这么残忍,好内个。 谢未醒狂奔回到木屋,费劲烧了一盆热水,转身去药材堆里将所有缩灵木都找了出来。 系统警觉: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拿这么多缩灵木干什么? 它记得那弟子说过,这东西必须控制用量。 现在谢未醒一次性煮了这么多,难道......难道他要一起用? 系统:你疯了?! [卧槽,他想干啥啊] [好刺激好刺激] [有人感觉刚刚他调戏太子殿下反被捆起来的时候俩人之间氛围很色吗] [我看不懂了,他想找死吗,我记得这玩意儿用多了会导致灵脉变细支撑不住灵力,然后在体内爆炸] 谢未醒煮好一浴桶的缩灵木,黑黢黢看着实在骇人。 他深呼吸一口气,拿出当初在商店买的限时道具:根灵水。 13.赌狗没有好下场 [我差点把这个500巨款的道具给忘记了] [这功能也太牛逼了,浓缩灵力?效果还是永久,按系统商店一贯的黑心程度,这不得卖个5000修为值?] [不是,你们别只看正面效果,它副作用强到爆炸] [对哦......使用者无法忍受痛苦则有大概率会爆体而亡。真假的啊?直接重开吗] [怪不得是限时道具,太极端了] 弹幕还在激烈讨论,谢未醒直接将整瓶倒入浴桶中。 [什么意思,要用吗?] [666穿书之前是传奇敢死队来的说是] [胆子真大啊] [太有种了,我真得送个乾坤大挪移好好打赏一下,除了你谢哥谁还敢给我整这种节目] 作为耽误一秒结局就千变万化的fpS游戏的指挥位,谢未醒一向胆子大,下决定速度快到人神共愤,决定了就做。 因为经验告诉他,犹豫就会死。 系统鬼哭狼嚎:你这是自杀!你这就是自杀!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了宿主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逼你过剧情了!我们好好活着过日子行吗! “一直当个废物,还不如死了。”谢未醒毫不犹豫地脱了衣裳坐进去,语气平静,“只要尽全力争过,结果是输是赢,我都承担。” [牛逼,这个气质这个台词你告诉我他不是男主?] [就是要有这种气魄才能当主角团啊......干啥啥不行的哭包小南娘就给我老老实实去pO文唉草得了] [姐妹这话是不是太糙了......] 系统咆哮:大哥我呢?我呢! “嘘,”疼痛已经开始弥漫,谢未醒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放在唇边,神色散漫浅淡,如同当下正在玩儿的不是自己的命,“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安静,然后信我。” 系统:。你当我死了吧 [信你信你都信你,老公哥哥男神宝宝心肝我好爱你啊] [观察室年度最富魅力角色有感觉吗] [我不知道这个男神宝宝要怎么帅气] [找死吧,我话放在这里,他不死我倒立吃屎] [想吃直说] [有一说一,这个逼装得很帅,但是成功率的确不高啊] [配角一直抢戏中,死了最好哦] [你和你爹你妈你全家你祖坟怎么不打包去死一死,你是苏薄玉的狗吗,自己心肝儿带着两条哮天犬还打不过谢未醒是不是给你气哭了] [我决定把自己攒了半年的月票全部给你......谢未醒,你一定要活下来啊] ...... 痛。 太痛。 谢未醒洁白修长的脖颈上青筋毕露,像是经脉被生生扭曲一样,无法控制地痉挛。 灵脉被硬生生强行收缩变窄,如同把皮肉剥开刮骨。 痛得他想在水里打滚。 “啊——!”谢未醒认同堵不如疏,有东西分散压力与注意力也好,于是不顾一切、发了疯似地开始叫。 “啊!啊!啊——!啊——!痛死!你爹!操!啊——!!” [卧槽这观察室在杀猪啊] [给我吓得屁股一抖,这干啥呢?自杀?] 新来的观众通过弹幕上其他人的激情解释,很快弄懂了事情原委。 [牛逼,真的牛逼。] [已严肃关注,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个赌狗能不能活下来] [太吊了兄弟] [这种敢拿自己命开赌的角色有一种很极端的魅力......] [同意] [我一直eat不到这个谢未醒] 幸好是后山,人烟稀少,否则就他这个嗓门,估计要引起宗门暴动。 ...... 没人,不代表没龙。 听了一炷香比杀猪还惨烈的的嚎叫,正潜心修炼准备宗门大选的谈随亭忍无可忍地睁眼。 又是那个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 龙族太子带着些许愤怒,快速起身,往噪音来源走去。 木屋内,谢未醒痛到全身无力,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了。 疼痛刮尽他灵脉,要把全身上下撕碎再重新构造,内脏被挤压,像是要嘴里吐出来。 [这样真的不会死吗......] [做这种事的依据是什么,纯赌博吗?赌狗没有好下场的] [装逼,继续装,这男配就是个臭乐子,也就你们一堆性压抑的捧他臭脚] [就这还吹嘘自己是主角吗,有点意思] 谢未醒感觉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虚弱地靠在浴桶里,因为无力而缓缓往下滑。 水漫到口鼻...... 一股巨力,猛地带着他从水里起来。 谈随亭皱眉看着一片狼藉的木屋:“你在干什么?” 粗略一扫,水里是过量的缩灵木,还有其他禁药味道...... 寻死? 这人胆子有这么大的? 谢未醒清醒了一瞬间,因为肌肤离开水而疼痛消散,有了一丝喘息之机。 下一刻,他挣开谈随亭的手,狼狈地倒回去。 “别动我,”他有点虚弱,但还是对着眼前的小美人笑,“现在放弃才是必死无疑。” “师伯让你这么做的?”谈随亭皱眉。 风遇修的是苍生道,绝不会因为想研究五灵根而视人命如草芥。 “不是。”谢未醒疼得嘴唇颤抖,答不出话,半晌才艰难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电我。” 谈随亭:?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疼了,”谢未醒苍白的唇角带着笑,“做点麻醉行不行......” 谈随亭觉得这人大概是疯了,说的话自己听不懂。 “我去找师伯。” 说完,他转身要走。 谢未醒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他的手:“等你回来我都......疼死了。” 他疼得牙齿打颤:“你控制控制灵力,电我......别电死就行......” 14.真给自己玩没了? [每一个出现的人事物都可以迅速想到能利用的地方吗] [谢未醒,有这种心态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到底是什么神人会想到让人家电自己缓解痛苦啊] [小女子心疼中......] [我斯哈斯哈,老大你这样好涩好好嬷,但是我们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小太子尚未到弱冠之年,从小除了修练就是修练,对于这种事基本是无措的状态。 他表情冷漠,眼里却有淡淡的迷茫。 看着浴桶里痛苦到青筋毕露的谢未醒,谈随亭轻轻皱眉,下一刻,毫不犹豫抬起手。 “千丝锁。” 水能导电,再加上龙族的雷电之力太过纯粹,他必须要全神贯注,控制每一丝灵力的运用,否则一个搞不好,真的会死人。 不过须臾,谈随亭的额头浮现一层薄汗。 这比他在龙族接受的训练难度还高。 千丝锁中蕴含的雷电之力让人全身发麻,谢未醒瞬间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大大松了一口气,靠在浴桶上。 虽然被电得还是很难受,但对比起刚刚那种痛,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谢未醒抬眼,看见满脸认真的龙族太子,片刻后笑起来:“小龙殿,你怎么这么好。” 谈随亭手一抖,没控制好灵力。 “啊。”谢未醒被电得龇牙,眼睛眯起来。 [电电电,这个直接电] [我不行了,真的很甜没有人觉得吗] [谢未醒你被电就被电叫这么扫是什么意思?] [我要去找回放我没开玩笑,慢慢感受一下太子殿下这里有多可爱,呆呆的] [青涩啊,少年啊,悸动啊......太美好了] [这个谢未醒逗弟主来的哦] [我之前就想说了,小龙殿是什么萌物称呼啊......] [我记得谈随亭不是暗恋苏薄玉吗......这算不算是小三跟出轨男啊] [男主之一就给我老老实实喜欢小受受啊,跟这个炮灰搅在一起恶心谁呢?] [举报了,抢人家老公你很牛哦] [我不知道你们这群神经病在这里给谈随亭莫名其妙硬套什么赛博贞洁......] [这里是观察室,不是,每个人都是鲜活的,所以才有人穿进来稳固剧情啊......炮灰都这么浪了,还不允许其他角色有自己的想法吗] [我直接就是一个雷霆支持] “电死我得了呗,小龙殿,”谢未醒这个时候还有力气开玩笑,勾起唇角,直勾勾看着对方,“心口好疼。” 浑浊的药浴滑过裸露的皮肤,留下淡色水痕,晃动的水位线,弥漫清晰的喉结和锁骨。 他没穿衣服。 “别说话。”谈随亭面无表情,“你真的会被我电死。” 谢未醒:。 你看我还敢骚不。 随着时间流逝,浴桶里的水越来越浑浊。 ...... 安静了不知道多久。 “呃——!” 谢未醒脸色瞬间煞白,一把抓住谈随亭的手腕,胸膛剧烈起伏。 “怎么了?”谈随亭皱眉,感受到眼前人灵力的巨大波动,也不顾其他了,一把握住他的肩,手心贴合细腻的皮肉,“能撑住吗?” 谢未醒用力到指尖发白,酝酿半天。 “噗——” 他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哦豁,gg了] [我都说了他重开是迟早的事] [就继续抢主角继续作死,你现在才死真的是老天开眼了知道吗,这辈子都比不上小玉宝] [牛逼,真给自己玩没了?] “谢未醒!”谈随亭扶住对方。 眼前人的灵力在迅速消退殆尽,整个人就像正在枯竭的异花。 他心脏跳得极快,沉思三秒,转头扯过旁边的衣裳,将人裹上驮在背上就飞快往外去。 寒心湖是整个后山灵力最浓郁的地方之一,平时除了谈随亭没人来。 他把要死不活的谢未醒放进寒雾弥漫的池水中。 动作很粗暴,没控制好力道,溅起一片水花。 谢未醒被冷得打了个哆嗦,差点呛死,艰难睁眼:“咳!小龙殿......” “你还撑得住吗,”谈随亭握住他的手,传递自己的灵力,两人修长的手指交错,“谢未醒?” 小太子年纪尚小,从小被家族和师门保护得极好,这还是第一次见要死的人。 谢未醒有些惊讶。 没想到眼前的天之骄子会真心实意地救自己。 [谈随亭帮他干嘛啊......] [炮灰敢抢主角就给我老老实实去死啊] [会抢主角怎么不抢抢咱们小玉宝的实力,这个时候小玉宝已经筑基了哦,炮灰就是炮灰,废物死了] “我的意思是,”谢未醒说话,发黑的血浆从唇边溢出来,导致语句有些模糊,“不用给我渡灵力。” 谈随亭愣了,下意识说真心话:“我想让你死之前感受一下灵力进入灵根是什么感觉。” 谢未醒:...... “小龙殿,有人说过你讲话很伤人吗。” 谈随亭摇头。 “嗯,”谢未醒挣开他的手,切断灵力传输,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干下巴和唇角的血,“你小心点。” “什么。” 谢未醒朝他笑了笑,脸色苍白,一双桃花眼却亮亮的。 下一刻,他竖起三根手指。 谈随亭不懂,皱眉看向对方。 “三、二。”谢未醒吐出一个字,手指折下去一个,“一。” 谈随亭愣住。 下一刻,骤然升起巨大旋涡,他被灵力波动猛地震开。 “轰——” 这一下几乎毁天灭地,给谈随亭真身都吓出来了,一条缠绕着雷电的白龙在空中迅速盘旋。 落地后还心有余悸,龙族小太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寒心湖边,看向中心汇聚无数灵力的能量场。 像是有吸引力一般,将周围能为之所用的灵力全部撕扯进去。 谈随亭皱眉,在考虑要不要报给师尊。 不过这么大阵仗,倒也没这个必要了吧。 山脚下养猪的李奶奶都应该能感受到轻微震感。 15.谢爸爸我真服气了 突然,一声类似于鸟叫的急鸣,火红色闪过,周边空气都似乎沸腾起来。 一道音色冷冽但语气中带着迟疑的女声响起。 “什么情况?你要炸了后山?” 谈随亭转头。 赤衣女子的青丝被高高束起,红黑交错发带空中飘扬,眼尾微勾,英气逼人。 聂昭。 南川叱地继承人,9岁炼气、14岁筑基、19岁结丹,风急澜带回来的第一个天才,按理来说,等这届宗门大选之后,他要叫一声大师姐的。 修者年岁久远,普通人活到3、40筑基也是常事,结丹更是大部分要百年以上。 一般来说,20岁筑基就很天赋异禀了,毕竟谢未醒当年12岁炼气,可谓轰动清羽门。 但在大宗门的天之骄子眼里,这种程度也就只是小有天赋罢了。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只是见他们的门槛。 聂昭看了一圈被毁得像猪圈的寒心湖,轻轻挑眉:“师父打你了,为什么这么报复?” 谈随亭老实摇头。 聂昭看向湖中央的能量团,轻轻眯眼:“我没瞎的话,中间是不是有个人。” “是。” “听春日说你带了个五灵根的废物回来,”聂昭侧眸,“就是这个?” 谈随亭老实点头。 “很会带啊,”聂昭笑起来,冷冷的,“风华宗今天有不被夷为平地的可能吗。” 谈随亭:。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话说那头,谢未醒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被浩瀚灵力包裹,席卷全身,洗净一切原有污垢。 能量团还在不断吸收力量,无止境地壮大。 很突然地。 一丝灵力缓慢进入灵根。 [?] [niania?我没看错吧] [卧槽?????灵脉真的被重塑了?怎么做到的啊] [!!!] [百善孝为先谢爸爸我先跪了百善孝为先谢爸爸我先跪了] [谢未醒第一孝女在此,我看谁敢质疑] [依旧半场开香槟,说不定一会儿就发现灵脉还是承受不住灵力然后爆体而亡] 系统颤悠悠:我刚刚是不是在你灵根看见灵力了...... 话音未落,就跟大坝放闸泄洪一样,瞬间无数灵力狂涌进灵脉,啸叫着流向灵根。 爽得谢未醒闭眼长叹一口气。 就像饿了三天快死了突然收到一份麦当劳套餐,炸得酥脆还磕上牙膛的薯条撒着薄盐其他什么都不放一股脑塞进嘴里,噎得要喘不上气了猛灌一杯加冰可乐顺下去。 爽!翻!了! 谢未醒想起来风遇说的话,先将奔涌的可乐......哦不,灵力全部引进一个灵根。 根灵水详情中有提示,在适宜自己灵根的环境下药水效果会加倍,他现在身处寒心湖,所以选择第一个修炼的是水灵根。 系统震惊:你怎么做到的? 宿主开挂了?没接到通知啊? 谢未醒一边运转灵力,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风遇的思路其实是对的,缩灵木可以改变灵脉厚度宽度,但他太慎重,所以效果太轻,没办法在我身上起作用。 系统:然后呢? 谢未醒:过量的缩灵木剧烈改变了灵脉厚度宽度,就像本来十米的过道变成了一米,正常来说,人会因为灵力无处可去而溢出,就是俗称的七窍流血,但反而呢,我的五个灵根对灵力需求巨大补足了这一点。 系统:啊?那不是一样的无法灌溉吗? 只是能保证不死而已。 谢未醒:但我用了根灵水啊,大大提高了灵力的浓度,就像一杯巨大的糖水被熬干成几颗糖粒,体积变了,甜度不变。正常来说,人会因为灵力浓度太高无法承受而崩溃,就是俗称的爆体而亡。但我灵脉很窄啊,所以没有这个风险。 系统刷新了认知:还能这样? 灵根受到灌溉,可以在体内结成灵海。 灵海结成,灵脉就会一直被灵力滋养。 灵脉有了灵力滋养,修为就会提升。 修为提升,下次吸收的灵力就会更多。 无限良性循环。 ...... 五灵根啊。 系统目瞪口呆。 它都不敢想象修练起来速度会有多快、多逆天。 谢未醒:一个bUg是bUg,一堆bUg就能WOrk。 五灵根、根灵水、过量的缩灵木,每一个放在正常人身上,结果都逃不过一个身死魂消。 但汇集在一起,反而呢,让谢未醒天生枯竭的灵根重获新生。 [赌王未必有我醒皇懂梭哈] [谢爸爸我真服气了] [依旧抢主角光芒依旧小偷] [纯粹狗运,温馨提醒,这个时间线小玉宝和温符都已经筑基了哦,20岁筑基完全是天才来的,某人还在炼气期沉浮吧] [别辱主角,小玉宝是万人迷,跟这个小偷之间还有比较的意义吗,温符他都比不过] [抱走我家小玉宝,跟偷主角的炮灰不约哦] [心比天高,又没实力,就只能玩命去赌运气......呵呵] [观察室的主角控你不要跟我扯,我是孝女是主攻手,现在我手里拿的是键盘,如果你再辱骂谢未醒的话我手里的键盘将会换成砍刀] [哎哟我真是操****你们这些臭傻****老子看到现在感觉苏薄玉0魅力而且我是因为谢未醒进来的你们再几把在这儿叫叫叫我就*****] [武将来了,我们喜欢你!] [做人这辈子有了谢未醒还不够幸福吗?] [女儿啊,总希望父亲既幽默风趣,又帅气有安全感,既有魅力,又有实力,如果是我们人人喊打的大反派角色谢爸爸,那么都能做到哦] [轻松绷住] [遇见谢未醒我才知道原来我不是哥哥控是爸爸控(开玩笑的现实父母俱全爸爸只是一种心安的感觉不是一种身份)] 突然,谢未醒感觉浑身发凉。 不是那种冷汗的凉,而是很舒适,很放松,很清凉...... 从头到脚都像被淙淙冷泉洗过,周身经络全开,窍位张大。 他缓缓闭上眼。 [这是咋了?] [后遗症来了吧,刚刚弹幕上粉丝狂成啥样了,这个时候死了就搞笑了哦] [我就说,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在万人迷文里跟主角抢光芒,下场本来就会很惨啊] 系统也有点慌:宿主? 谢未醒轻轻皱眉,半晌后舒出一口气。 睁眼。 语气很平淡,轻松得像尿尿一样。 “我筑基了。” 系统:? 察觉到后山异象,带着沈春日瞬移赶到寒心湖的风急澜刚落地就听见这句话。 ? 你的意思是,我亲口说过没有任何修炼意义的五灵根废柴,半个月后,在我眼前轻轻松松获得灵力,而且还原地筑基了? (本书修为等级: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太虚、化神、踏天、渡劫) 16.宗门里闹鬼了你知道吗 [来,继续叫] [刚刚说苏薄玉筑基了谢未醒比不上的那几个傻逼在哪儿?] [还有那个说这波不死倒立吃屎的,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人立了fg不兑现吧] [20岁筑基是天才?那我们醒醒18岁刚获得灵力就筑基是不是你亲爹啊?叫一声谢爸爸来听听] [骗你的,醒皇生不出这种废物] [别奖励他们] [黑子人呢?不打逆风局是吧,你们这种80咖老母最精了] [你家心肝儿怎么筑基还要几个师兄师姐护法,拼命用筑基丹灌修为啊?我家心肝儿怎么随随便便就筑好了?] [好难猜啊到底谁的心肝儿更争气一点呢] “怎么回事,”风急澜微微皱眉,看起来压迫感很强,转头,“小龙?” 谈随亭抬眼,把今天的事简短说了。 听到谢未醒让他电自己的时候,沈春日差点被口水呛死。 宗门里闹鬼了你知道吗。 水声响起,一身湿透的谢未醒很狼狈,手脚并用地爬上岸。 他还不太熟悉法诀和灵力运用,所以没办法快速把身上烘干,再跟电视剧一样仙风道骨地从天而降大喊一声神降临。 “你好,”但是人嘛,长了一张嘴就是为了说话的,“可不可以给我弄干一点。” 谈随亭偏头,刚想捏个诀。 旁边的聂昭随意挥手。 带着浓郁灵力的凰火瞬间飞出。 “砰——!” 给谢未醒炸了个焦干。 谈随亭:。 默默收回捏诀的手。 “咳。”谢未醒从嘴里吐出一口黑烟,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娜塔莎,除了眼白没有一个地方是能看见除黑以外的任何颜色的。 完全可以跟那次山脚初遇的沈春日平分秋色。 聂昭唇角轻轻勾了个笑,语气很冷淡:“抱歉。手滑。” 系统:这是风华宗大师姐,你刚刚差点把后山炸了还影响人家修练,她看你不爽,忍忍吧。 谢未醒:有不忍的选项吗。 系统:应该是没有。她很牛逼。 谢未醒不屑更不信:你看谁都牛逼,温符也能给你吓死了。 系统看他执迷不悟,冷笑一声简短介绍:此脉凰女,九岁炼气十四岁筑基十九岁结丹,比你大三岁,现在金丹中期,谈随亭在她手下过不了三招,你去跟她打吧。 谢未醒:。 那他妈说啥了,给挂逼跪了呗。 “非常好,”谢未醒能屈能伸,极其温良地竖起一根大拇指,艰难开口,“我感觉非常好,兄弟,很温暖。” 聂昭:“那就好。” [我笑死了,这姐姐谁啊,这么牛逼] [我真的是谢爸爸孝女吗......怎么看他被炸我如此欢乐呢] [东亚父女,人之常情] [她是聂昭,凤族每一代有很多人,但凤凰每一脉只有一个纯血凰女,很不巧,她就是] [我记得凤族都是火灵根来着,就跟龙族都是雷灵根水灵根一样,但是只有凰女的火灵根能称作凰火] [所有火灵根里浓度最高的火种,没有之一,跟开挂没区别,原书里这姐在秘境里差点一把凰火给主角团烧死光了,连苏薄玉这种开了金手指的主角都避其锋芒,后面不知道升了多少级才敢跟她打的] [风华宗咋回事,主角团杀手吗] [对啊,本来就是原书大反派宗门来着] [没事,也反派不了多久,后面被主角团灭门制裁了] [所以谈随亭才对小玉宝爱而不得吗,因为是宿敌,中间横隔着师长同门的死,不敢承认爱意,我去这酸涩风味] 谢未醒被弹幕吸引了注意。 灭门?爱恨纠葛? 他嘴角抽抽。 好麻烦,跑路吧要不。感觉留在这儿没好下场。 其实他没有要跟苏薄玉纠缠的意思,只要对方不来惹他。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离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远点,好好享受一下修仙世界的快乐。 谢未醒还没反应过来,肩膀被风急澜抓住,一把提了出去。 日月殿。 天气极佳,微风拂过,风遇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享受惬意的下午茶。 “砰——!!” 吓得他手一抖,茶杯啪一声闷响,落在衣服上,温热的茶水四溅。 下一秒,自家师弟带着一个黑人出现在眼前。 风遇:…… “这是?” 这黑炭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谢未醒。”风急澜神情严肃,把手里的人往旁边随意一丢,“他筑基了。你看看怎么回事。” 刚突破炼气境全身无力的谢未醒被扔得东倒西歪。 风遇:? “谁?” 你说谁筑基了? 顶着个煤球头的人喘了口气,坐起身,咧嘴一笑,白白的牙齿跟闪光似的,存在感极强。 他比了个耶:“我。” 风遇差点晕倒。 * 谢未醒简短交代清楚事情原委。 “你敢自己用缩灵木和禁药?”风遇叹为观止,一向清风明月的六砚真人差点把眉头皱烂。 谢未醒本来想装一下高手的逼,淡淡开口:“过奖过奖,运气好。” 结果长得跟个黑煤成精似的,发丝儿还被炸卷了,看起来很诡异。 风遇:? 风急澜:“到底谁要夸你?把后山炸成那样,本尊是提你来问罪的。” 谢未醒:“哦哦。” “你现在可以使用灵根了?”风遇问。 “可以。” 说着,他抬手,掌心升起丝丝缕缕的水流。 “但暂时只能先修练水灵根。” 风急澜跟风遇对视一眼,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五灵根。 这可是修仙界唯一一个尚存于世、且能使用灵力的五灵根。 旷古未见。 “你一定要隐藏五灵根的事实,”风遇神情变得严肃,“对外不论谁来问,都说自己只能使用五灵根其中之一,其余作废。” 毕竟连苏薄玉这种炼气境的修者都敢撺掇温符来挖他的灵核,很多人为了修练是没有底线和人性的。 谢未醒点点头,微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片刻沉默。 “说完了吧。”风急澜开口,“那来聊一聊你把宗门后山毁了一半的事。” 17.没有当M的义务 其实没有一半,受创最严重的也就是谈随亭的寒心湖。 [完蛋,人家要找麻烦了] [捣蛋鬼塑吗?去一个宗门气死一个宗门的老头] [我真不行了] 谈随亭站在旁边,神色平静:“师尊,我的寒心湖……” 其实没什么事。 “闭嘴,”风急澜眼皮都不抬,“那是宗门资产,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谈随亭:哦。 可是那个寒心湖好像就是父王找人重建的。 风急澜转头看向眼前的黑炭:“你怎么说。” 谢未醒唇角抽搐:“……我给你们打工行不行。” “打工?”风遇靠在椅子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趣,“你能做什么?” “额。”谢未醒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旁边沈春日看他思考得太艰难,实在不忍心,开口提供灵感:“你会炼丹吗?” 谢未醒摇头。 聂昭:“画符呢。” 谢未醒摇头。 谈随亭:“陪练?” 想到刚刚系统报菜名似的说出来那一堆挂逼tag,什么又是九岁炼气十岁筑基又是极品火灵根的,他头皮一麻。 摇头。 他的命留着还有用,没有去当沙包的义务,没有当M的癖好。 “你什么都不会,”风遇笑起来,眸中略带深意,“那怎么办。” 谢未醒玩赖皮:“我不知道啊。你们风华宗家大业大能不能别计较我这点......” 风急澜毫不犹豫回答:“想都别想。” “再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这么糟蹋啊,”风遇不急不缓地搭腔,“筑个基就给寒心湖弄成狗窝,等结丹那还了得?” 风急澜立刻跟上:“按宗门规矩,恶意毁坏修练所需场地,是不是要被剔除灵骨来着?” 聂昭轻轻挑眉。 沈春日迷茫:“什么时候......” 有这个规矩了。 而且他们风华宗真的有门规吗?她从炼气起就被送到这里,好多年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规矩。呃。 刚要问出口,被聂昭一把拉过去捂住嘴。 “呜?” 谢未醒震惊:“你们什么宗门啊,邪教吗?这么严苛?有没有不死人的惩罚,偶尔还是信点佛吧……” 风急澜清了下嗓子:“看在你有悔过之心、且事出非你本意的份上,此事尚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谢未醒:“请说?” 风急澜沉声道:“只要你能在这三个月内闭关,安心修练,在宗门大选上凭借自己的本事进入风华宗,不论亲传、内门还是外门,都将你所犯门规一笔勾销。如何?” 风遇在一边笑:“好办法。” 旁边谈随亭面色严肃地听到现在,终于明白师尊和师伯在干什么了。 轻轻翻了个白眼。 翻到一半跟旁边被聂昭捂住嘴还不敢挣扎的沈春日对视。 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无语,明晃晃八个大字。 师父师伯好不要脸。 风急澜说完,偷偷侧眸去看谢未醒的反应。 进入风华宗,这难度算高了,不会吓到他吧? 要不再放松一点,否则要是把五灵根的好苗子吓走就不好了...... 他和风遇都在等待眼前人的答复。 谢未醒拿袖子擦了下脸,呵呵冷笑两声:“想收我当亲传吧,老东西,这么骗一个刚经历生死关头的帅气少年你良心不会痛吗大爷?” 风遇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你说什么?”风急澜微微张大嘴。 纵观风华宗上上下下,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连聂昭都不敢这么顶嘴,最多就暗暗讽刺几句。 这个新来的小破筑基弟子竟敢直接跟他开大! [我不行了,就继续这么跟大佬说话] [原书进度这个时候风急澜是太虚境吧?所有宗门师尊里实力最强的……] [金丹过后是元婴,元婴过后是太虚,风华宗一门双至尊,风急澜太虚境后期,差一步化神,风遇太虚境中期] [这么吊,主角团能把风华宗灭门?] [所以主角团牛逼啊,前中期疯狂开金手指,杀风华宗的时候也差点团灭,要是再晚点等大师姐元婴了……我不敢想] 谢未醒指了指旁边被捂住嘴的沈春日,就算脸上一块黑也能看出来表情很抽搐:“她都这么明显了,我还看不出来。你们风华宗真的有这个门规吗?” [依旧挑衅,依旧直球] [我不知道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勇敢] [你未醒哥哥修仙界敢死队,死都不怕怕这老头?] [其实风急澜不算老头吧,最多算个大叔……还挺帅] [我更吃风遇,温柔年上狐狸男有感觉吗] [哦?他是狐族的……心里顿时升起了别样的感情] [这波你醒皇完全头铁没在怕的] [你们别说了笑得我肚子痛要干啥呀?] 风急澜瞪了一眼沈春日,后者回馈一个很无辜的尴尬微笑。 他瞪完自己不争气的准亲传弟子,偏过头来:“风华宗的门规就是掌门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强制爱我呗?”谢未醒气笑了,“我算是知道谈随亭遗传谁了。” 旁边的龙族小太子默默看了过来。 …… 他又惹到谁了呢。 * 最终,谢未醒还是留了下来。 原因无他,现在的风华宗人均开挂,连开了金手指的主角团都干不过,他没这个本事。 等修练到金丹再偷偷跑路也不是不行…… 后山那个小屋子已经被糟蹋得七零八落了,而且他刚完成了亘古未闻的五灵根筑基,属于重点观察对象。 住宿的地方升级了,但没想到升级得这么离谱。 风急澜直接给他安排去了亲传弟子单独的院落,旁边就挨着沈春日和谈随亭。 谢未醒累得要晕,回去倒头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伸着懒腰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正打算去修练的谈随亭。 “小龙殿,早啊。”他很雀跃。 谈随亭看了一眼天色,语气淡淡的:“修练一事,多于懈怠,有违你的天赋。” 谢未醒愣了一下:“嘿?你不也刚起床,装什么?” 谈随亭看他一眼,无甚表情地离开了。 捧着一堆草药回来的沈春日见了,呵呵笑:“你误会了,小谈在寒心湖修练了一整天,现在回来换衣服,去习遇师伯的丹药课。” 谢未醒:? 18.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是药修?”谢未醒很意外。 “不是啊,我才是药修。”沈春日解释,“小谈是剑修。” “那他为什么要去学丹药?” “哦,这个啊,”沈春日把手里的药材放下,拍拍掌心的灰土,“是这样的,咱们风华宗呢,提倡有教无类。不像其他大宗门,什么问道宗只收剑修,花神宗只收女弟子,碧水宗只收水灵根和冰灵根……” 谢未醒挑眉:“还有这讲究?” “有啊,你以为其他宗门都跟咱们一样,这么没架子?”沈春日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就那几个老头带着亲传最会装逼了……很强吗?我也没觉得啊?” 谢未醒坐在原地呵呵尬笑,默默挪开屁股,离她远点。 小妹妹说话没轻没重的,被人听见了她能跑,他跑不掉怎么办。 “当初天玄宗和逍遥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宗门都抢着要我,”沈春日一撩头发,开始装逼,“为什么我选择了风华宗呢?” 谢未醒是一个极称职的听众,立刻捧哏:“为什么呢?” “因为一堆老头来家里找我的时候,开口闭口都是要我好好学习丹药,否则就是浪费了碧蛇沈家的天赋。就师父给我塞了颗糖,问我想学什么。要是他不会的,就不收我了。” 谢未醒星星眼:“哇塞。” 沈春日对他这副配合的模样非常满意:“所以啊,我就来了,谁不知道咱们遇师伯是修仙界第一药修。” 很骄傲的小模样。 谢未醒连连点头:“怪不得,我第一次见,就觉得你们宗门真接地气。” “风华宗崇尚散养,没有其他宗门那么严苛的规矩,所以弟子大多随性不受拘束,想学什么都可以,想剑药双修也可以,只要你愿意,”沈春日放下茶杯,眼睛亮亮的,少女模样单纯又可爱,“宗门太上规,最顶上的一条就是,君子随心,无意长留。你想留在风华宗可以,习完课,想走也可以。” [好牛,没见过这种设定的宗门] [群像味浓晕我了] [天呢,怪不得风华宗两个老大这么牛逼但只能排五大宗的末尾,原来是因为根本不在意弟子的修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问道宗排在五大宗门第一,是因为它只收剑修啊,而且训练极其严苛,全是剑修当然实力强横] [怪不得……] [这么好的宗门,一想到后面全死了……我不得劲我不得劲我不得劲] 谢未醒挑眉:“这么有意思。” “哦,当然。”沈春日说,“门内秘法不可外传,不可用作攻击宗门同族,否则会死翘翘哦。” 谢未醒表示理解,并且感叹:“第一次看这么有个性的宗门。” 沈春日年纪小,不敢找大师姐玩,师父天天追着屁股后面揍她,师伯那里是上课的地方,没有正常人休息的时候会去找老师,谈随亭虽然与她年纪相仿,但是性子冷淡,拒人于千里之外,每天都在修练,不怎么理人。 她性格本就跳脱,在内门都快憋死了,现下终于迎来了自己最适配的朋友—— 谢未醒! 俩人就这么低山臭水遇知音地叽里咕噜聊了一下午。 从问道宗那群剑修有多装聊到花神宗的妹子有多好看,从摸了谈随亭的龙角下场更惨还是摸了聂师姐的凤麟下场更惨说到如果现在下山去逛一圈风急澜会不会把他俩打死。 下山? 两个人眼神一对。 “你轻功如何。” 谢未醒回想一秒,坚定回答:“尚能保命。” 沈春日眯眼:“走不走。” 谢未醒毫不犹豫:“怕死不是风华宗人。” 沈春日拍板:“走。”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 别说亲传弟子了,就算是内门弟子想要下山,也得给戒律司提申请,并且报备去留时间及目的地。 其实风华宗管得并不严,弟子给的假条大多都会通过。 但。像沈春日这种还未宗门大选的准亲传,还有谢未醒这种单论天赋来讲可以毁天灭地的小怪物,风急澜是不会放出去的。 其一,是以免其他宗门截胡。但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身上太多可以被觊觎的天赋和灵宝,偏偏年纪尚小修为浅,无法尽力保全自己。 贸然出宗,极可能殒命。 但憋久了的沈春日和天生爱浪的谢未醒不管这些。 两人去了离宗门最近的城里闲逛。 街上吃的喝的武器的丹药符咒,什么都有。 很基础的一张稳灵符,竟然高达10颗中品灵石,相当于10两白银。 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风华宗没有符修?” “有啊,外门内门都有。”沈春日一边左顾右盼,一边回答,“但是亲传好像没有,怎么?你想走符修?” “想。”谢未醒毫不犹豫,“但是符修是不是不够帅啊?” “确实,最帅的永远都是剑修器修。”沈春日抱着手,“但符修有钱啊!像咱们遇师伯,药符双修,别人随便请他画个符,那也得是双手奉上不传功法的……日子过的贼滋润。” 谢未醒恍然大悟:“这样啊。” “不是我说,师父是真起了收你做亲传的心思。”沈春日挑选着街边的小物,“宗门大选三年一次,从师父继任开始,到如今二十年有余,咱们风华宗可就在上届收了聂师姐一个亲传,这一届内定下的我和小谈。现在加个你。” “满打满算四个,其他宗门收亲传,都恨不得七八九十个窝在一起打堆了。” 谢未醒呵呵笑。 其实他没有想进风华宗的意思。 这种大宗门太打眼了,容易跟主角团碰上。 倒也不是怕。 纵观主线剧情,苏薄玉实力一直都没有很强,扮演的是香香软软队内辅助的角色。谢未醒感觉自己一只手能揍翻他。 但耐不住他靠山多啊。 原书给主角团——也就是苏薄玉的舔狗小分队,狂开金手指,生怕他们不够牛逼保护不了万人迷。 到底谁想跟U盘插满的挂逼打。 就像日日夜夜努力练习靶场,真开游戏了发现对面五个全是锁头锁血加透视。 那直接给了呗。直接开游戏就判赢呗。 非常搞心态,非常难受。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感谢栀许向挽的礼物~喵喵喵请老婆享用加更~】 19.我们保持一个愉快的距离 从日月殿习完课的谈随亭神情有一丝倦怠,打算回亲传弟子院。 迎面遇上神色惊慌还差点摔了一跤的内门执事。 谈随亭抬手捏个诀,空间灵力将人扶住。 他轻轻皱眉:“怎么了?” 执事眼中有劫后余生的感激,喘了口气,将衣服理好,恭敬行了个礼:“太子殿下,亲传弟子沈春日和一个也是从内门出来的男弟子,偷了令牌跑下山了,我要去报给宗主……” 谈随亭沉默。 他用了0秒就猜出来另一个男弟子是谁。 “去禀师尊师伯。”谈随亭抽出剑,神色冷漠,眸子轻眯,“我去去就回。” 执事:? 不是?虽然您这个行为帮助戒律司分担了很多工作压力。 但是我没记错的话,您也是亲传啊? 我的祖宗哎?! 执事站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先禀告宗主,还是先拉住离开的谈随亭。 风急澜忙完宗门大小事务,刚回到长生殿想喝口茶,还没坐下就听到噩耗。 “宗主——” “沈春日和谢未醒偷了令牌跑下山——” “刚刚太子殿下要去追也走了——” ?? 好不容易收回来的三个亲传跑了俩,还有一个重点观察对象疑似主谋。 风急澜老眼一黑。 眼前怎么有镰刀,是收他的来了吗? * 谢未醒走在街上,手里捏着挂在衣服上的穗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潇洒又懒散。 突然,沈春日惊喜地短促轻叫一声。 路边小摊有家专卖昆虫爬宠的。 此时,一条青蛇正盘旋在沈春日肩上,朝着摊子眼放幽光,贪婪冷漠地吐着信子。 ! 谢未醒一句脏话憋在嘴边。 靠!怎么有蛇! 爹爹妈妈的他跟爬行动物不共戴天! 谢未醒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就怕爬行动物,连蟑螂都十分畏惧。 他全身僵硬,紧紧盯着那条蛇,整个人处于一种想跑但是手脚发软的状态。 “沧碧乖,”沈春日抬手摸摸蛇头,满脸慈爱,“老板,你这灵宠怎么卖?” 老板被这条泛着晶莹绿光的蛇吓得手指发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五……五块中品灵石一只……” “哦,”沈春日掂了掂自己的钱袋子,大手一挥,“那给我来两斤。” 老板:? 他看看沈春日,再看看她肩上盘旋的碧蛇,也是敢怒不敢言,低头老老实实打包起来。 沈春日回头,看见谢未醒:“怎么?你怕?” 他后退半步,脸色发白:“我们保持一个礼貌的距离好吗好的。” “沧碧,变个可爱一点的。” 话音刚落,极具压迫感的碧蛇瞬间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大胖肉虫,呆萌地站在沈春日的肩头。 谢未醒大大松了一口气,虽然还是心有余悸,但起码可以正常跟人交流。 没空注意其他,他看着面前眸子泛绿的小女孩,他没忍住说:“你这样挺丑的。” 沈春日:? “谢未醒,你真是要死了,你怎么能这样跟我说话?师父说了,我长得很可爱,师伯说了………” “哦哦。你怎么有蛇?” 话题跨越得太突然,沈春日愣了一下,忘记自己要找他算账的事。 “我是蛇族的啊,”她解释,“异族天生有灵兽,不像人族,需要自己去寻找。遇到合眼缘的,抓住,制服,还不能杀死。万物有灵,对方心甘情愿,你才能签订契约。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找不到合心意的灵兽。” 谢未醒唇角抽搐:“你们异族也太逆天?” “但你们人族数量多啊。” “这是什么好事吗。” 人多,傻逼多,脑残更多。 “呃,”沈春日抬头思考,“不清楚,没当过人族。这辈子应该是没机会了,下辈子试试。” 两人在街上逛了半天,乐滋滋的,美滋滋的。 还打算去吃顿漂亮饭美美溜回宗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此时,两人面前走过一行容貌甚佳的弟子。 看服饰和腰间令牌,大约是花神宗。 两个猥琐货凑在一起色眯眯地偷偷讨论。 “花神宗就是好看。衣服咋做的?我们风华宗弟子服咋就这么丑?” 谢未醒嗯嗯点头。 突然,末尾一位青衣弟子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身形清瘦过分,面纱盖住了大半容貌,只剩一双带着微微泛绿颜色的双瞳。 沈春日与她对视一瞬间,瞳孔骤然缩紧。 谢未醒敏锐察觉,压低声音:“怎么了。” “我看见碧蛇家的人了,”沈春日怔在原地,“是禁术,碧蛇禁术。” “禁术?那是什么?” “所有异族都有自己独特的功法,用于给小孩启蒙用,如若天赋异禀,还有绝世的秘宝功法传授,”沈春日尾调不稳,快速解释,“但很多家族的秘法,都含有需要人血灌溉的邪术,此类功法就是禁术,异族与人族早就已经达成共识,封存起来绝不再用了!” “那刚刚那个人?” “我父母是碧蛇家主,伉俪情深,共同执掌沈家多年,”沈春日咬牙,“十年前,有一旁支女子偷盗家族禁术出逃,还用月沧蛇毒打伤我父亲,令他命垂一线,此毒只有我碧蛇族纯净血脉能够拖延消亡时日。” 沈春日一把抓住谢未醒的手,眼中怒意汹涌,眼尾有晶莹的泪光:“十年,父亲都靠我母亲每月一碗心头血苦苦支撑,族人说我是碧蛇家的希望,不舍得伤我,她们却……” 谢未醒听得太阳穴突突跳。 不是,他怎么莫名其妙听了一通家族秘辛? 里知道秘密的炮灰反派是不是都会死得很快来着? “等等,”他回握住沈春日颤抖的手,想帮她稳住心神,“你怎么确定她就是那个偷了禁术出逃的人?” 沈春日眸色沉沉,冷哼一声:“她身上碧蛇家的味道我绝不会闻错,习禁术之人,瞳孔无法遮挡反噬之色,骨节比常人瘦小,手腕处生成皮皱……她全都对得上。” 谢未醒唇角抽搐。 这他吗到底是有多巧啊? 这也能被他碰上? 沈春日眸色沉沉,明显就是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人碎尸万段。 20.你吹什么牛逼 “姐,姐。你是我亲姐。你冷静一下。”谢未醒拉住她,“花神宗这么多弟子,她站在最后,说明最低都是个执事,修为肯定在金丹境,甚至还要厉害,我们俩臭筑基的去找死吗?” 两个小菜鸡,甚至还有一个昨天刚能使用灵力的。 “首先,我不叫姐!其次,我已经结丹了,你这个臭筑基的别拉我共沉沦,”沈春日咬唇,“难道让她在我眼前跑了?!” “不是,筑基咋了,你没筑过基?你不是从筑基过来的?”谢未醒劝人不成还反被骂,气笑了,“不止她,那么多花神宗弟子你没看见?” 既然能费尽心机去偷习禁术,就说明此术能提升的实力绝不是一星半点。 他俩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那又怎样?!” “好好好,我理解你,”谢未醒想了一会儿,“你有没有什么紧急物品,比如说一用就能让你师父师伯知道你受了危险?” “有。” 谢未醒眼睛一亮:“用啊?” 沈春日偏头看他,呵呵一笑,又回到严肃模样:“没带。” 谢未醒晕倒。 花神宗弟子已经消失在眼前,看方向,那边是青暮山。 应当不是修练,青暮山是灵兽多动之地,她们应当是去收服灵兽的。 “你不是轻功不错吗?”沈春日把腰间令牌摘下来一股脑塞他手里,因为太急了所以捎带了几瓶药,“我有家传功法和宗门秘宝保命,先去拖延片刻,你回去禀告师父师伯,他们定会告知沈家……” “等一下?”谢未醒握住她手腕,上面有几个手环丁零当啷响,从一大堆话里提取到关键词,“你要去送死?” “我会注意的,没空跟你废话了。”沈春日挣脱开他。 也不知道哪儿来这么大力气,差点给谢未醒推到地上摔个屁股蹲儿。 “你记得我说的话!” 谢未醒一眨眼,她没影了。 ? 为什么总是他遇见这种作死的事情? 操,他的胸好痛。 * 谢未醒低头看手里一堆破破烂烂,皱眉。 这些东西怎么用啊?也没告诉他。 “让开!让开!” 一阵急促马蹄声,带起尘土纷飞,谢未醒手中握物不稳。 “砰——” 令牌和药瓶一起落下,四分五裂地炸开。 深紫色毒雾弥漫,谢未醒瞬间反应过来,抬起水流,刚想将毒雾围绕起来,以防伤到旁人。 空间静止。 谢未醒愣了一下:“嗯?” 怎么有熟悉的感觉? 一阵带着冷冽气息的风席卷而来,谢未醒被人握住肩膀,仓皇抬头。 谈随亭用袖子挡住他口鼻,将人稳稳护在身旁。 弥漫的毒雾倒退,碎裂瓷瓶恢复原样,毒被归置回瓶中,一如方才模样。 “小龙殿?”谢未醒都快感动哭了,“操,赶紧跟我回宗门,沈春日去找死了。” “什么找死?”谈随亭皱眉,“你们受伤了?” “她看见花神宗有偷了她家禁术跑路的弟子,让我回宗门告诉风急澜,她先往青暮山去了。” “禁术?”谈随亭微微睁大眼,“各族不是已经封存了?” “所以才是偷啊,才是跑路啊,大哥。”谢未醒说。 谈随亭偏头看了一眼,语调冷静:“她有危险。你回宗门,我去找。” “啊?”谢未醒抬头,“那你就没危险了?” 谈随亭愣了一下,他有点结巴:“我。” “你元婴了?”谢未醒震惊,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人,“你是人吗?” 谈随亭莫名,站在原地,轻轻摇头。 没有,他现在还是金丹中期。 “那你这么敢吹牛逼?”谢未醒无语无助无力。 谈随亭:。 为什么又攻击他? “总比让她一个人去送死好,”谈随亭淡声说,“师父师伯很快就来,你尽快回宗门,保护好自己。”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未醒跟个二流子一样愣在原地,半晌,眉梢轻挑。 其实他可以跑路的。 趁现在一片混乱,风急澜和风遇忙着去救自家亲传,没人管他。 系统冒出来:……同意宿主观点,一直待在风华宗很有可能跟主角团碰上,还是离他们远一些比较好。 [这就要离开风华宗了吗?] [哭,还以为谢爸爸会留在这里当亲传,然后去硬刚主角团] [谢未醒本来就没想过留下,苏薄玉那堆人金手指开得太多了,莫名其妙去找死干嘛] 谢未醒连连点头。 [可惜了,原书剧情里沈春日去找那个叛族的弟子,被打伤留下后遗症,虽然风急澜及时赶到,但还是影响了后续修练,否则她也能上元婴,风华宗不至于下场那么惨] [?炮灰都浪成这样了还有剧情存在呢] [原书谢未醒的剧情本来就不怎么影响主线啊,不管他来没来风华宗,今天沈春日都会偷跑下山,然后遇见叛族的人] [但原书沈春日没有带谢未醒,身形隐藏得特别好,这次带上他还要去偷令牌,执事才能发现这么快] [对,原剧情谈随亭也没有跟下山,最后是风急澜把沈春日救下的] [那会影响结果吗] [不会。那个修习禁术的都金丹后期了,这次出来是为了给花神宗亲传制服灵兽,除了她还有另外两个执事,也都是金丹境,谈随亭去了也打不过啊] 谢未醒脚步微顿。 脑子里不停滑过“灭宗”“叛族”“后遗症”等字眼。 系统声音颤悠悠:你不会想回去吧……两个金丹境的都打不过,你一个筑基拼什么命啊? [真假的?要回去?] [真回去了给你送个乾坤大挪移] [去了不就等于找死吗] [相信咱们谢爸爸一定会去的] 谢未醒抬眼,灿烂一笑:“我是傻逼啊我回去。” 说完脚下生风,生怕被风急澜逮住地溜了。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可能一些剧情有微小的bUg,大家忽略,到了八万字我会统一梳理整改,么么哒 21.剑修都是装货 * “外门探听到的消息果然没错,”女执事蹲在地上,摸了摸泥土上新鲜的脚印,神色惊喜,“那只苍狮怀孕了。” 任闻雪眼睛一亮:“真的?” 女执事点头:“苍狮此生只有两个脆弱时刻,一是渡劫,二是孕子,此等机会,百年难遇。” 她唇角含笑:“闻雪,你的灵兽要有着落了。” 任闻雪转头,看向旁边蒙面的人:“花翎执事,您怎么看?” 似乎对她格外看重。 捏了隐身诀的沈春日跟在后面。 她刚结丹不久,隐身会轻易被金丹境中期以上的修者识破,所以她还额外服用了轻身丸,小心隐蔽气息,这样就不会被发现。 看见那女子,沈春日不由得咬紧了牙。 把她的族人害得这么惨,竟还仗着沈家的禁术在花神宗立足,耀武扬威。 简直岂有此理! 眸子泛绿的女子轻抬眼皮,嗓音有些意外的沙哑:“苍狮是灵兽榜上能排进前十的强大存在,水系灵力一脉相承,极适合任亲传的冰灵根。且性格冷僻孤傲,渡劫时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一定愿意与人族签订契约,孕子时则不同,可以用它尚未出世的孩子威胁,十有九灵。这只苍狮看来怕是有八阶,确实是百年难遇的机缘。” 沈春日轻轻皱眉。 作为异族,她天生跟灵兽更加亲近。 竟然用尚在腹中的孩子威胁母亲,简直令人不齿! 哦不,令蛇不齿! 任闻雪笑起来:“果真?那我们是否现在就出发去寻它?” “不过这样级别的灵兽,不是你我一行人能制服的。”花翎摇头,“我们在这里布下陷阱,静观其变。 她转头看向其中一个弟子:“你回去报给宗主,把情况悉数告知。” “是。” 要制服苍狮,还必须活着,宗门起码要派两个元婴境高手及以上才稳妥。 “布阵,”女执事食指中指并拢,捏在胸口,“紫徽清霄阵!” 阵法一出,灵力震荡。 沈春日的隐身诀瞬间消失。 女执事转头,厉目而视:“谁在那儿!” 话音未落,手中一股力量袭去! 沈春日瞬间暴退数米,碧蛇猛地冲出。 “藤绕——” 她手指翻转,铺天盖地的树木盘旋而去。 花翎眸色大动,脸色瞬间沉下去。 碧蛇族的人! 她冷哼一声,地面涌起数根突刺,直直朝沈春日刺过去。 花翎也是木灵根,金丹境后期,且因为修习了禁术,真正实力堪比元婴。 沈春日毕竟才结丹没多久,面对两个金丹境后期执事的追击,只能转身就跑。 一道绿色屏障骤然升起。 跑也跑不掉。 完蛋。 若是论炼毒炼药,在同龄人里,她绝对能排上前三。 但若是近身打架…… 大哥,真是学了的不考,考了的没学啊。 沈春日咬牙,猛地转身,一把扇子横于身前,手指轻轻剥开毒药瓶。 跟她们拼了! 念头刚落,一道剑气破空而至,狠狠插进面前的土地里,浓郁的雷电灵力展开,替她挡下大部分攻击。 沈春日抬头,震惊:“小谈——?!” 尚未进入风华宗亲传行列,还未拿到属于自己的佩剑,其中蕴含剑意就已经令在场人战栗。 不敢想象其天赋有多么恐怖。 谈随亭抬手收回佩剑,反手横于身前,眉眼冷漠,眸色浅淡。 他手中剑气凛然,令人畏而生寒:“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请赐教。” 沈春日唇角抽搐,感觉自己跟谢未醒在一起太久,被传染了。 因为这么一个应该感动的英雄救美场景,她脱口而出的却是。 “卧槽。你这逼装得……” 她回去也要去找师尊学剑,太特么能装逼忽悠小姑娘了。 站在后面的任闻雪看见来人,不由得睁大眼:“谈随亭?” 她之前在问剑会见过对方,记了很久。 六岁炼气,十二岁筑基,十七岁结丹,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修仙界千年难遇。 就算是在众宗门亲传的天才里,他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女执事皱眉:“龙族太子怎么会在这里?” 沈春日冷哼一声:“那就要问问你旁边这个人了,到底从哪里来!” 花翎眸色冷凛,立即反客为主:“一个金丹境初期,一个金丹境中期,也敢来冒犯花神宗,难不成是想抢夺苍狮的机缘?” 女执事瞬间严肃起来,执剑而立:“就算是龙族太子,也休想阻挡我花神宗为亲传弟子收服灵兽!” “狗屁花神宗!”沈春日破口大骂,“瞎了眼,也不看看你们收的是什么人!偷习我碧蛇族禁术的人你们也敢要,莫不是没人用了?!” 任闻雪皱眉:“你说什么?” 花翎抬起阵法,冷着语调:“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修仙界弱肉强食,若是你们真有本事来抢夺这只苍狮,那便来吧!” 先把帽子给人扣上了。 她冷哼,不过两个初登金丹的小辈,还不至于不好对付,何况还有花神宗其他人在此。 女执事斥道:“起阵!” 弟子捏诀,念起咒语,紫徽清霄阵瞬间腾起,直奔谈随亭和沈春日而去。 强烈危机感来袭,谈随亭抬手结印。 “风雷动。” 沈春日被剑气刮得脸生疼,抬手用扇子抵挡住:“小谈!你有没有看见谢未醒!” “嗯。我已让他回宗门。” 沈春日拼命抵挡之下松了口气。 那就好,师父师伯马上就要来了。 突然,一阵风声鹤唳。 众人一愣,皆是抬头。 身着玄色衣袍的清隽少年倚在树干上,唇边还叼了个叶子,端的是潇洒不羁多情郎模样。 他笑着眨眨眼:“Hi?” 沈春日两眼一黑。 22.你能不能不作死? 一炷香前。 等风华宗的人来救应该是不太现实了。 首先他不知道风急澜在哪儿,消息也没地方报。 其次,有这个功夫,一周后的这个时间都能给那俩过头七了。 准时准点,不要错过。 谢未醒打开道具商城,修为值余额已经来到惊人的30000多,他开始滑动。 这儿卖的东西,前段时间在后山无聊,他全部一一研究过。 眼花缭乱的商品中,滑到最底,谢未醒眼睛一亮,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 越境符。 【效果:将使用者实力立刻提升一个境界,时效为两个时辰。副作用:使用后三日内,身体进入毫无灵力状态。5000修为值/张】 系统震惊:你真的要回去?有没有想过下场?那一行人可是有三个金丹境后期,加上亲传任闻雪也是金丹初期,足足四个金丹境,你去找死吗?! “不战而屈人之兵,”谢未醒淡淡发问,“放在FPS游戏里是可以被撅穿祖坟的。” 当年打巴黎赛,被欧美队大魔王比分压到3:12,他都没想过放弃,连赢11小局打回呼吸权,最后杀得对面主攻手狂摔键盘,大声咆哮What the hell。 而现在,他不能放任那两个亲传去死。 系统: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灵力,刚筑基灵脉不稳定,乱用这种副作用很大的符简直就在挑衅老天爷,能不能不作,能!不!能! 谢未醒挑挑眉,根本不理它,毫不犹豫用了道具,全身一股热流,原地打坐,不知道在等什么,同时在脑子里回想之前在清羽门藏书阁里查资料时看过的技法。 系统一直在碎碎念劝说:不是,问题是你现在金丹初期也不够用啊!去了不也是没其他办法吗? [虽然但是我也想说,金丹初期也不太打的过吧,对面三个金丹晚期一个金丹初期,拢共有四个金丹,还有几个炼气的花神宗弟子] [就算谈随亭牛逼到越级对位一个,但沈春日是药修,打架这方面没有很擅长] [像这种炼毒的,擅长都是逃跑,一把毒撒出去转身就溜] [这波就算越境到金丹,回去也是一起挨打的份] 谢未醒睁眼,面色平静,语气飘渺,毫不在意:“谁告诉你我是金丹了。” 系统:? 谢未醒再买下一张越境符,毫不犹豫地在掌心燃烧殆尽。 系统倒吸一口冷气。 汹涌的灵力涌入他贫瘠的灵脉,迅速奔腾。 他要…… 连跨两境。 在弹幕狂刷感叹号和系统涕泪四流哭喊“这样会死这样真的会死啊”中,谢未两眼一闭,转头往青暮山冲去。 人生不作死还有什么意义?! * “大哥?你没回宗门?”沈春日绝望了,直接采用他刚刚说过的话,“你一个臭筑基的来送死啊!” 看他这么唬人,花神宗还以为又来了个绝世天才。 一听到是筑基境,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一个筑基的小鬼,也敢来这里,”女执事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谢未醒翻身下来,站定后,朝着她灿烂一笑,语气散漫:“死老太婆,长得不怎么好看,说话倒是挺欠揍。”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说别人长得丑。 那女执事气得脸色通红:“小小筑基境,竟敢出言不逊!放肆!” 谢未醒很欠揍地抬起手,撩了下刘海,挑眉道:“求求你。揍死我。” 沈春日震惊:“这个时候能不装你那个逼了不?小谈打她都费点劲,你逞什么能啊!” [妈妈这就是龙傲天爽文既视感啊] [并非筑基,是元婴哦] [握草我不行了,我好期待这群人知道跨到元婴境之后是什么反应啊!] [谢未醒这个挑衅人的招到底哪儿学的,这股透过屏幕扑面而来的贱人劲儿啊……] [连用两张越境符还不死的,是个人物] [谢爸爸牛逼不解释] [我就爱看装逼,不装逼就不要来当主角] [暗戳戳踩一脚我们小玉宝何意味,抢主角抢出优越感来了是吗] [这不是万人迷文吗?想看龙傲天文你不知道自己去找啊] [同意,谢未醒不就是个小偷吗] [这么恨你醒皇还非要在这里看,犯贱是不是,m吗?老子操你***你们这群贱***给你骂爽了没] [致敬全网最和平最不爱说脏话最不骂角色的观察室] [书粉不去看书来一个炮灰观察室发什么疯,观察室不是默认剧情会有变化吗] [原来谢爸爸孝女另有其人,这么恨还要一直视奸,想跟你醒皇虐恋情深有考虑过家里那两位怎么办嘛] [不走默认享受] 谢未醒孝女群体日益壮大,在弹幕把黑子喷了个狗血淋头,只能留下两句诅咒迅速逃离。 [就算有元婴境的灵力又怎么样,他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还不会法术,一样gg] [呵呵继续溺爱当宝妈吧你们,哦不对你们是宝女,看一会儿谢未醒死得有多惨] 女执事看他这副模样,深觉被挑衅,从紫徽清霄阵中点地而出。 任闻雪张嘴欲言,想拦也是没拦住。 她心底还是不想跟风华宗起冲突的。 但苍狮一事涉及灵兽,实在太过敏感,她绝不能让。 但刚刚那个女孩又说什么碧蛇沈家禁术…… 任闻雪看了一眼旁边的花翎,眸色沉沉。 她记得,花执事是异族,属性正好就是蛇。 谢未醒偏头,随意朝谈随亭伸手:“借我把剑。” 虽然未有灵性,但堂堂龙族太子的佩剑,想来质量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谈随亭沉默,空间灵力环绕。 那柄剑凭空出现在谢未醒手中。 “小心。”他声音很轻。 谢未醒接过,眨眨眼,音色清澈,语调亲昵:“谢谢小龙殿。” 沈春日大叫,刺破两人氛围:“我之前要玩你的剑你怎么不让!他要你就给!谈随亭我真是留不住你了,你要嫁人啊?!” 23.哦哦对的对的 谈随亭薄唇微抿,语气冷漠,少年人耳根处是藏不住的红痕:“闭嘴。” 他也不知道谢未醒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身为剑修的自己毫不犹豫交出手上佩剑。 [我发现我看见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会很舒服……] [那他妈是磕Cp。] [不早说。谢爸爸我来了谈妈妈我也来了] [不是说剑修都把佩剑当老婆吗?毫不犹豫就给了,握草] [谈随亭你到底思考了没?] [用了我老婆就得给我当老婆] [天才啊,删了让我发] [不……我不允许爸爸当下面那个……] [爸爸你一定要当下面那个啊……] [啊?我爸爸是我妈妈,我妈妈是我爸爸……怎么会这样] [哦哦不对不对] [哦哦对的对的] [?] [你们自己看看这个观察室里的还有人样没] 青暮山下,一片灵力震荡中,玄衣少年朝着对面轻勾手指,脸侧向一旁,留下黄金角度的下颌线。 他唇角弧度极挑衅。 “来。” 女执事应当是异族,盛怒之下,毫不犹豫唤起自己的灵兽便向谢未醒而去。 “你给我去死!” 谢未醒抬手抽出玄剑,剑柄还有谈随亭掌心微凉的温度,猛地挡在自己身前。 那灵兽的利齿被玄剑抵住,咬住合不得,只能换了个方向再攻。 谢未醒怎会让它如意,握着剑柄,硬生生将玄剑在它牙齿底下拧了过来。 左手大拇指与无名指相叠,法术结印,死死将灵兽制住,另一只手提起玄剑,高马尾的发丝被吹动,纷飞乱舞,扫过他微蹙的眉间。 “唰——” 一剑插进灵兽的颈子,用力拔出,溅了一脸温热的血,竟生生将金丹境后期修者所放出的本体灵兽剜出一块肉来! “啊——!” 异族的本体灵兽受伤会波及到自身,那女执事大叫一声,直截了当地晕死过去。 ! 一招将杀金丹境。 浓郁灵力气息散开,震慑得全部人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谁,颤颤巍巍开口。 “元婴……” “他是元婴境!” [这不是皇族?] [这个观察室有暗箱操作吧,给这个炮灰开这么多金手指啥意思……] [就是,主角都没他这么多戏] [麻烦说话注意点,所有人吟诵爸爸圣经:这个观察室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就是主角我天生五灵根所以我就是主角我毫无灵力秒杀温符所以我就是主角] [根本就没有金手指啊……全是我们醒醒胆子大拿命赌出来的好吗] [就算开金手指又怎么样,你给我受着呗?] [都说了爱看原文剧情就去看原文,这是谢未醒的观察室,走的是咱们醒皇要走的剧情] [同意,不爱看就滚。] [内部爱又怎样?咱们醒皇就是皇族又怎样?我就这样溺爱,咋地了?少拿你那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遇见事就开始师哥师姐地叫的万人迷来说事,你家猪肝怎么比得上我家心肝] [自家角色不争气就跑来骂谢未醒,欠你们了是不是?] 弹幕上依旧零帧起手开始吵架,观察室人数水涨船高,直接登顶首页榜一。 再看这边。 沈春日猛然抬头,震惊到破音:“我……” 她深吸一口气。 “我擦嘞——?!” “谢未醒!你怎么元婴了?” “不是说好菜鸡兄妹手牵手谁先结婴谁是狗吗!!!” 谢未醒被吵得头一偏,单眯起一只眼。 “谁跟你说好的,”他呵呵冷笑,“不是你看不起哥筑基的时候了?” 花翎看情况不对,眸色一凛:“紫徽清霄!阵起!” 自己则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一掌轰了过来。 谢未醒刚抬手,发现自己的灵力触及阵法范围被大幅削弱,浓度瞬间往下滑了一个阶层。 他皱眉。 [靠元婴阶层碾压打晕了一个异族金丹境后期,但是紫徽清霄阵内会削弱灵力,也就是说现在谢未醒的灵力大概在金丹境后期] [那就要比法术了吧?] [yeS,阵法中灵力被削弱,比的就是法术、结印了] [那完蛋,醒醒不会法术……还没来得及学,结印好像也不太行] [结印比法术好学,只要会口诀或者手势就可以,不像法术一样还要钻研,练习熟练了才能使用] [再容易学他也不能现学吧……] [说他皇族你们还不信,金手指开到这个地步依旧打不过有啥办法] [谢未醒小迷妹这次还有话说没,没了金手指他算个啥呀,比得上小玉宝吗] 花翎厉声大喝:“将他拿下!” 谢未醒手捏着雕龙刻银的剑柄,扬在身侧往外画了个圈,稳稳捏在手中,唇边扬起嚣张的笑:“拿下我?” 他扬起剑,剑锋斜指,锋芒毕露。 “就凭你?” 脚步轻蹬就冲了上去,直直杀入人堆。 谈随亭双指并拢,化气为剑:“得罪。” 两人动若脱兔,瞬间爆起,衣摆发丝几乎在空中留下残影。 沈春日看得目瞪口呆。 操?你俩装这么大? “我在这儿是不是阻挡你俩装逼发光发热了?” 24.心肝未来也请走皇族路吧! “我在这儿是不是阻挡你俩装逼发光发热了?” 话音未落,一道剑气袭来。 沈春日猛地避开。 “哟?”她气笑了,看向对她出手的另一个花神宗执事,“打架先解决药修,你很懂规矩嘛。” 执事不语,一剑劈过来。 沈春日身影如鬼魅般快捷,被逼到角落也不见慌乱,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纤细的腰肢空中翻转一圈,稳稳落在地下。 她勾唇:“蠢东西,想追我,这点本事可不够!” 几人顿时打作一团。 任闻雪被其余弟子护到身后。 她沉下脸色:“尽快解决他们,别惊动了苍狮!” 这可是青暮山,灵兽无数,要是打草惊蛇,就全部功亏一篑了。 花翎同时对付谢未醒和谈随亭两人,依旧游刃有余,冷哼一声:“青月!” 一条墨黑色的大蛇瞬间蹿出,直奔谈随亭而去! 金丹境后期,再加上修习禁术,这条蛇实力堪比五阶灵兽。 谢未醒只身一人,只持一柄闪着光的银剑,在人堆里杀了一个来回,身手利落,浑然天成。 没有任何被教学过的痕迹,就像是一张白纸,提握挥举全都靠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这踏马纯粹的武学奇才吧] [未醒哥哥你到底是谁……] [这还不阴?金手指开得要飞起来了] [喷不了,兄弟,这是真皇族] [骂我爸爸皇族我爸爸就登基给你看,黑粉不要再祝福了] [所有人感受醒皇攻能量!] [心肝儿未来也请走皇族路吧] “吞噬!”花翎脸色渐沉,一声轻吼。 黑蛇身上光芒微亮。 两人顿时感受到不对,灵力正在被快速吸走。 谢未醒灵力一滞,脚步微微顿住,手臂就被乱飞的剑花擦出一道血口子,心中暗骂一声。 花神宗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他侧身躲过灵兽扑咬,百忙中看了一眼谈随亭,他跟自己一样灵力被延缓流动,微微皱眉。 “锵——!” 灵力震荡,肉体刺破。 “小谈!”狼狈应付另一位执事的沈春日睁大眼,面带震惊。 只见花翎一道毒刺尽数没入谈随亭肩头,后者脸色苍白的恍若死人,随即一指挥开,似乎被刺中的不是他一般。 沈春日咬牙,是她一意孤行想来处理碧蛇家的陈年旧怨,不应该牵扯到同门。 她怒了:“你们敢动小谈!” 刚想过来帮忙,一道磅礴剑气将人阻挡回去,执事冷眼看她。 沈春日气得手抖:“沧碧!” 碧绿色青蛇冲出,属于碧蛇纯净嫡系血脉的威压散开,黑蛇哪怕比它修为高出不少,也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沈春日手中的扇子划出短刃,圆眼怒睁:“我今天跟你们拼了!” 花翎不屑,她方才应付两人,谨慎无比,此时伤到谈随亭,终于看见破绽,冷哼:“青月,杀了他们。” 黑蛇嗜血的眼睛一亮,张开血盆大口就冲了上来。 谢未醒脚往地下狠狠一蹬,后背几乎贴着地面往后躲开。 那条蛇瞬间摆尾,穷追不舍。 谢未醒挥手一个灵印挡住来势汹汹的凶兽,趁着这宝贵的时间,右手捏剑撑住身体,左手结印,指尖几次来回交错,转身挥手散开缥缈金光,另一只手捏着玄剑,二指四指交错与大指切过,一个法阵被狠狠拍在脚下。 系统震惊:你怎么会法阵?还会结印?! 谢未醒都懒得理它。 系统顿感背叛,哭着喊着:宿主!宿主你老实跟我说!说说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系统了?! 谢未醒:我要是有还用得着在这儿挨打? 他之前在清羽门藏书阁死缠烂打泡了一个月,研究这b修仙界的时候顺手学的。 刚刚用的招式是从一本看起来很旧、破到放在角落根本没人愿意去翻看的古书上面学来的。 名字好像叫什么《圣印灵法》 听起来极其唬人,谢未醒当时感觉这名字帅得很过分,研究了整整三天,学得比当年用小刀在墙上刻“主人”逗双排妹子开心还要认真。 系统: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谢未醒:你能有个鸟用啊。 系统哭诉:善于结善缘,恶语伤统心! [你们继续说我爸皇族吧,我爸在清羽门藏书阁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 [亲爱的筑基境万人迷,我在元婴境很想你] [不带小玉宝你要死吗?] [之前观察室没两个人,大部分观众都是后面被吸引进来的,你们去看回放就知道了,谢未醒刚穿过来的时候,研究自己的灵根为啥没有灵力,每天都在藏书阁待很久] [你未醒哥哥就没听过再努力点这四个字,因为他永远都是最努力的那个] [泪目惹……] [我……滴好父亲……我……最亲爱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心肝天生五灵根修为全失敢拿命赌把灵力导入灵根?你怎么知道我心肝18岁刚有灵力之后就直接迈入筑基境?你怎么知道我心肝明明可以跑但连用两张越境符回来救人?你怎么知道我心肝天生武学奇才学什么会什么?] [哎呀不要夸了小孩子不懂事随便学的,我也没有操心啊,修炼嘛,兴趣最重要了] [观察室所有人望父成龙中] 突然,一阵森冷气息而来。 地上竟然开始缓缓结霜,旁边的树枝瑟缩地蜷了起来,似乎是害怕什么。 任闻雪猛地回头,看向森林幽幽深处。 “遭了,”有弟子开口,神色绝望,“惊动……它了。” “快退——”花翎怒吼,拉住任闻雪的手就要走。 一道碎裂声。 刚刚为了防止沈春日逃走而生成的木障,竟然全部被冰封覆盖。 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苍狮来了,”花翎眸中全是慌乱,“完了……” 孕子期的苍狮极其敏感,分外重视自己的领地有无外人踏入。 沉闷的猛兽呼吸声渐渐逼近,四周温度越来越低。 “我来解决他们,”花翎对另外一个执事开口,看向谢未醒一行人,“你去布阵,挡住苍狮!” 说完,她拂袖一挥,袖袍鼓起,灵力震荡,双手将灵力在掌心虚合。 融合了她所有力量的致命一击! “翠林箭雨——” 无数树木前端带有尖刺,铺天盖地朝三人袭来。 沈春日怒火中烧。 这是碧蛇家不传之法。 她竟然也偷了! “小心!尖刺上有毒!” 谢未醒唇角抽搐,白眼翻得能上天。 大哥,能不能打完手上这个再来下一个。 以为老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打算放过他,后来才发现是在架狙。 事到如今全部都是当初他没给胖猫点外卖的报应,谁让他打的是FPS不是KPL。 系统:宿主,越境符是有时效的,必须要早早解决赶紧跑,否则符咒效果消失后,你就跟手无寸铁的婴儿一样…… 谢未醒呵呵笑:没那么软糯。 25.明骚真纯 他食指中指并拢,双手合闭,发丝被风猛烈掀起,左手绕满了灵符,连手腕皮肤都开始有金色的铭文浮现。 玄剑悬浮在空中,白光没入圣印,融为一体。 谈随亭疑惑。 谢未醒修练的不是水灵根?怎么有光明的力量。 按理来说去,此招式属于光明灵根,他是不能用的。 但越境符暂时打通了五条灵根,按谢未醒如今的身体情况,可以选择其中最强的一个使用。 《圣印灵法》他记得最牢固,所以就选了光明灵根。 沈春日震惊:“这是什么?禁术?” “不是,”谈随亭按住受伤的肩,挥手将多余尖刺折断,“这是光明法术,并没有邪恶气息。” “而且,禁术多数需要人血为引。” 话音刚落,谢未醒腾出手,以指尖为刃,反手一拨,在颈上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接着血丝渐渐弥漫,一缕缕地飘了出来,诡谲的红线一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春日站在原地,无语地看向谈随亭。 “乌鸦嘴。你还是别说话了。” 谈随亭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好的。” 翠林箭雨被瞬间消融,紫徽清霄阵也受到波及。 花神宗元气大伤,其他人彻底呆住,只有花翎反应过来。 以血为祭…… “你到底是谁?!”花翎震惊地看向圣光下的少年。 风华宗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年轻的元婴境强者,甚至还是自己最怕的光明系。 能将自己的力量催化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步,这一定是禁术,但这其中又毫无邪念。 花翎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纱,绿色眸子里满是惊惶和疑惑。 圣光一出,苍狮受了刺激,骤然发狂起来。 “光明力量……催动了苍狮生产,”花翎咳出血,踉跄地站起来,“快!趁它虚弱!快——!” 她带血的唇角忍不住扬起笑。 风华宗啊风华宗,你真是送了好大一个礼物来。 竟然误用光明之力逼迫苍狮生产,都不用元婴境出手,现在就可以将其拿下! 花神宗众人合力举阵,浩浩荡荡往下压去。 苍狮怒吼一声,拼命护住自己腹中的孩子,身上开始出现伤痕,不停往下流血。 谈随亭皱眉,眸中出现不忍,想要动手,肩膀上的伤口一阵阵发疼。 那尖刺上有毒,全靠他用龙族血脉之力拼命压制才没有发作。 沈春日咬牙:“你们卑鄙!” 谢未醒挡下花翎全力一击,重伤花神宗众人,透支了太多灵力,越境符就算还未到时效,他也要撑不住了。 “别管狮子了,管管我……”谢未醒脸色苍白,唇角溢出血,顺着下巴往下掉,“我要死了大哥……” 谈随亭回头,一把扶住他:“你用了禁术?怎么突然到元婴了?” 谢未醒唇色苍白,从善如流地靠在他身上:“小龙殿,我心口好疼……” 他还在发骚,谈随亭却当真了,伸手摸他胸口,眉头微微皱起,淡色眸子里全是懵懂的担心:“你受伤了?” “哎哎哎?”谢未醒就口嗨一下,真要有人来他比谁跑得都快,耳根唰地红了,把人的手推开,“没没没,我就是透支了……” “哦。” [爸爸你就继续调戏小龙殿,我在屏幕面前一点也不急不累] [这个谢未醒怎么调戏人随口就来啊,这个小龙殿怎么这么单纯啊] [人家真的关心了我爸爸又害羞了,纯情中] [这种明骚真纯我最吃了] [谁家小孩出来了?被人摸一下胸口都脸红] 谢未醒看见他肩上一大块血迹:“你伤口没事吧?” 沈春日反应过来,丁零当啷从储戒里翻了一瓶药出来:“这是我们碧蛇族的毒,我给你解。” 谈随亭唇角抽搐,下意识躲了一下:“……你拿对了吗。” 毕竟沈春日经常在药房炼毒,一会儿毒死只鸡一会儿毒死个老鼠。 平时也没见她炼过几次药,一点都没有平常药修普度众生的慈悲。 沈春日瞪眼:“你怀疑我?我会害你吗,再敢躲我就把你药死,你信不信?” 谢未醒打了个哈欠,刚想开个玩笑:“你……” 话音还未落,脚下土地剧烈颤抖。 远处的苍狮垂死挣扎,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怒吼一声,冰层瞬间包裹众人的腿,让人动弹不得。 任闻雪脸色大变:“小心!这是它屈服前的最强一击!” 苍狮在所有人注视下仰天长吼,震开所有人,猛地朝谢未醒奔来。 越境符的效果在此时完全消退。 系统在脑海中发出尖锐爆鸣声:啊啊啊啊啊啊死啦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身上下毫无灵力的谢未醒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心里只剩下一片悲凉。 操。不上国道也他妈能撞大运。 26.开了那就更好啊 只是呼吸间,苍狮和谢未醒都消失了。 谈随亭起身,环顾四周,深深皱眉,几乎有些少见地失态。 沈春日手里还拿着药,目瞪口呆:“啊。不是,人呢?”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你说这扯不扯? 任闻雪眼看到手的苍狮要飞走了,气得脸色涨红:“快追!它受伤了,走不远的!” 花翎皱眉。 苍狮为什么要带走那个少年。 她的目光落到沈春日身上。 这个女孩,竟然是碧蛇家的人……还背靠风华宗。 今日不除,将来必然是心头大患。 “你们去追,”花翎擦净唇边的血,“这两个人,交给我。” 没了那个元婴境的怪物少年,龙族太子还中了自己的毒。 这两人不难对付。 花翎抬起手:“大胆后生,胆敢毁坏我花神宗制服苍狮的机缘,今日我就带你们去见阎王爷——” 一排毒刺阵列,蓄势待发。 谈随亭抬手,玄剑瞬间飞回来。 他神色极冷,指尖颤抖,却依旧稳稳持剑,挡在沈春日身前。 “不行。” 花翎冷笑一声:“不自量力。” 金丹境中期的剑修,中了她的毒,十成实力只能发挥五成,更何况他刚刚灵力消耗那么大,还受了伤。 自己虽然也被那个元婴境的怪物少年重伤,但毕竟是金丹境后期,又修了禁术,对付眼前两个羽翼未满的年轻人简直是随随便便的事。 就在花翎将要动手之际。 “唰!” 一把剑直直飞过来,气势万钧地挡开致命的术法,深深陷进土里。 风云剑。 谈随亭和沈春日猛地抬头。 师父来了。 风急澜气势滔天:“听说你要带走我徒弟?你凭什么。” 太虚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花翎瞬间腿软,猛地跪了下去。 她眸中震惊。 太虚境……风华宗竟然有太虚境的大能,会在青暮山出现! 沈春日仰头往上看,憋了半天,实在没憋住,号啕大哭:“师父——!师父啊——!” 杀猪一样。吓得谈随亭抬了一下肩。 “师父他们打我们啊啊啊啊——您不是说在外面不能受委屈吗?”沈春日撒泼打滚,“看把小谈都揍成什么样了!谢未醒还失踪了啊啊啊啊!你要帮我们出气——” 蛇仗人势这一块,她们药修做得最顺手了。 风急澜偏头,看见谈随亭肩上那一片血,眸色一凝。 “前辈,”任闻雪站出来,“是风华宗亲传弟子先挡了我们花神宗制服灵兽,宗门执事才不得不出手……” 风急澜抬手,风云剑瞬间受到召唤,回到他手中。 他审视眼前人半晌,只觉资质平平,年龄二十有五六了,被花神宗天地灵宝地供着,竟才将将登上金丹境初期。既配不上八阶灵兽,更配不上指导他风华宗的亲传怎么做事。 再看地上东倒西歪的一堆人,三个金丹境后期,一堆筑基炼气,竟然没打过他尚未扶正的三个弟子,甚至其一还是个筑基境。 废物中的废物。 花神宗果然还是这么没出息。 气氛凝结半晌。 风急澜终于开口,眉眼冷漠,带着睥睨不屑,让人不敢反驳:“打的就是你们。你能怎样?” 他风华宗的弟子,什么时候容得外人置喙。 风急澜剑锋斜指,一人一剑,势如长虹。 不过呼吸间。 紫徽清霄阵,碎! 任闻雪脸都气白了:“你们——!” “师父,谢未醒被苍狮带走了。”沈春日扶住受伤的谈随亭,直指花翎,“还有,那是碧蛇沈家偷习了禁术的逃奴,我要把她带回去。” 风急澜侧眸,伸手抓人。 花翎刚想反抗,就被一指威压逼得重新跪回去。 “不可!”任闻雪睁大眼,“这是我花神宗内门执事,先不论你们口中所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要定罪,那也是我们花神宗……” “区区金丹境,”风急澜随意一挥,所有人被震荡出去,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面无表情,“今日伤我的弟子,没让你们拿命来赔,还不快滚。” 他睥睨,语调极冷:“若是想报仇,本座在将杀台等你。” 将杀台。 风华宗定修者乾坤的地方,可以拟定契约,不死不休。 任闻雪眼看花翎被捆住,气得胸口起伏,却又没有任何办法。 她下颌都在颤抖。 风华宗……你们等着! * 谢未醒头晕脑花,被扔到石头边。 他以为自己到地府了,抬头一看,发现这儿是个隐蔽的石窟。 苍狮虚弱地趴在他眼前,一个头有他三个身体那么大。 谢未醒瞬间感觉自己巨物恐惧症犯了,全身一抖。 他现在灵力全无,估计一会儿就要被当成下酒菜嘎巴嘎巴吃。 醒的味道,狮知道。 …… 苍狮见他醒了,痛苦地轻轻哀嚎一声。 谢未醒狼狈起身,往后躲了躲,他实在有点害怕这种巨物。 但还是礼貌开口:“你好?” 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见面打招呼。 “你的光很纯净,”苍狮的声音竟然是温柔的,就是无比虚弱,“没有杂质的圣光,一定是心如白纸、性格坚韧的人才能将其照耀。所以,我相信你不是恶人。” 谢未醒大脑宕机几秒。 游戏里杀过人算吗。 杀得还挺多。有些时候甚至鞭尸。 “我要死了……”苍狮的嘴流出鲜血,“我不愿意将灵魂留给那些肮脏的人类,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的孩子活下去,我愿意用和你签订契约做交换。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孩子……” 谢未醒看着它,沉默两秒。 [这个狮子好惨啊……我的天] [母爱是伟大的。花神宗那群人怎么这么坏?] [弱肉强食……] [但也不应该用人家尚未出世的孩子来威胁啊,打仗还不杀老弱妇孺……反正我真的看不上这个什么宗门] [我真不行了,人家打了半天的苍狮,到最后就被这个小炮灰给捡了?小迷妹还在嘴犟没给他开金手指,搞笑呢] [哦哦好的,那开了更好啊] [哦哦好的,那开了更好啊] …… 27.我就随便玩玩 谢未醒看着本来无比强大的巨兽,因为孩子而甘愿在自己面前卑微乞求。 他眸子轻轻凝了一下,打开道具商店,往下一直翻。 【神农草:帮助恢复已逝去的生命能量,实际效果视情况而定。20000修为值/根】 系统声音颤抖:这可是你最后两万修为值……你…… 它话还没说完,谢未醒毫不犹豫买下来。 他将草药放到苍狮不远处,用指尖戳戳戳,给戳过去。 还是有点怕,主要是对方头太大了。 已经大到了一种不礼貌的程度。 苍狮疑惑:“……这是什么,好浓郁的生命力。” “吃吧。”谢未醒没空跟它讲解食用方法,看向自己所剩无几的修为值,心中一阵悲凉。 终于经济自由了,因为他的钱全跑了。 有人接单吗,接一下他的账单。 现在去申请未成年退款有没有说法?你好刚刚是我弟弟上线了不是我本人操作的,阿里嘎哩多喵喵。给我退款呗我错了我妈要没收我手机了我要被迫退网了。 系统:别在这儿发疯,商城道具退不了。 他瞬间失去希望,只能悲愤地看着眼前的巨兽。 臭福瑞。 谢谢你像千里马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可是我是商鞅,你毁了我的生活。 苍狮犹豫片刻,将草药放进口中。 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直冲鼻腔,接着是无尽浓郁的生命气息,自己的伤口在愈合,受到的重创竟然也有好转。 生命……竟然在复苏。 它是苍狮,有名的高智商灵兽,八阶早已开了灵智,知道这样的药材在人类中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绝世灵宝。 “你为什么要救我?”它震惊,眼前的少年凭借一己之力推翻了它修练几百年的认知,“你不想跟我签订契约吗?” 没有趁火打劫,反而舍得拿这么珍贵的草药给自己。 他是傻子吗? 重新变回穷光蛋的悲伤让谢未醒没空怕它了,坐在它脑袋旁边,酝酿着眼泪花儿祭奠自己一天梭哈完的三万修为值:“好好当你的宝妈去吧。别烦我了,我难受会儿……” 主要是这波你谢哥性情了。 苍狮:“……” 谁是宝妈。他们苍狮不分雌雄的。 [我笑疯了,什么雷霆语言系统] [观察室的大家麻烦动动小手送月票给咱们醒皇回回血] [路人,刚看十分钟,已严肃投光上半年存的月票] [那就不是路人了,孝女一枚] [老师我也要当孝女吗……我是原书粉苏薄玉嬷嬷啊] [嗯,一起来吧。来了的都是女儿,现在修为值就剩三位数,别挑了。] [我笑得很难受,充钱去了,给我爸爸送一波大礼物] [这波你醒皇真性情了] [穿书敢梭哈两万修为值就为了救一只毫不相识灵兽的你见过没] [我现在感觉此男周身泛着圣光……好像到了天堂] [我儿自己筑基都要拿命来赌,用500修为值的限时道具,现在却舍得给刚见面毫不相关的灵兽用20000的仙草……] [谢未醒我保证你是天使] [依旧开金手指依旧圈如粉] [谢未醒就是扫把星,走到哪里哪里就倒霉] [温馨提示心疼钱可以自杀哦] [老傻子赶紧滚。别逼我在这么感动的时候抽你丫的。] [之前还找点理由,现在就是纯恨是吧] [抱歉我家谢爸爸皇到你了……那你就受着呀] [你醒皇要是单纯想给自己开金手指,刚刚直接无痛契约八阶灵兽了,用得着梭哈去救它?亏你们这群傻逼黑子想得出来] [平时串串谢未醒是皇族暗开金手指算了,但今天醒皇是真性情,我一个老串子刚刚都把剩下的月票全梭哈了] [我爸爸现在穷得想去挑粪] [没那么富有] 谢未醒用了越境符,现在正在副作用时期,灵力全无。 就算要走,估计也得三天之后。 他无奈看天,也不知道风华宗那两个有没有活下来,活下来了会不会来找自己。 “你刚刚是用了禁术吧。”苍狮虚弱地问。 谢未醒想了半天,没想到适当的形容,肚子咕咕响:“不清楚。不知道。我去找点东西吃。” “别走太远。方圆百米是我的地盘,没有灵兽会来,但小心那个宗门的人,可能还会追过来。” 莫名其妙有种当儿子被妈管的感觉。 他走到外面看了一眼,这儿应该是青暮山深处,还挺鸟语花香。 谢未醒先去湖边把脸洗干净,又转了半天,天已经有些黑了,索性摘了几个果子回来。 石窟还在,但苍狮不在了。 谢未醒皱眉,突然听到几声微小的声音。 他走到深处,才看见蒲草团上待着一个比他手大一点的小狮子。 站都站不稳,摇摇晃晃对着他龇牙。 “大哥,你们灵兽说生就生?”他震惊,一点一点走过去,小心翼翼把水放在它旁边。 小苍狮有点迷茫,也一点一点挪过去,开始喝水。 谢未醒不懂灵兽习性,心想这臭狮子不会跟杜鹃之类的一样,风俗是生下孩子就交给别人养吧。 大姐姐别逗他了。他还没对象不能当单亲奶爸。 谢未醒摸了摸喝水的苍狮幼崽,它又龇了自己一下。 “嘿哟?”他捞起袖子,“你还跟我较上劲了,我一拳打死你。” 说完,把人家幼崽搂进怀里搓圆捏扁。 “嗷……” 苍狮幼崽发出愤怒的微弱嚎叫,被他搓了揉了倒立了半天,终于乖了。 不再龇牙,轻轻舔舔他手指,温热的小手搭在他肩膀上。 谢未醒把小狮子举起来转了一圈:“笨死了,傻东西。” 苍狮幼崽被转得头晕眼花,在他手中哼唧。 谢未醒笑着又转了一圈。 转到一半。 一颗巨大的头静静看着他。 谢未醒:“啊!” 苍狮:…… “你在对我的孩子干什么。” “你回来了啊。”谢未醒尬笑,“我以为你不养了呢,我玩玩。” 苍狮:“呵呵。” 它出去捕猎了一只山猪回来,烤熟了分给谢未醒。 没有任何调味料,闻着挺香。 但报吃。 28.我也要一起吗? 为了活着吃两口得了。 小苍狮还不能吃肉,牙齿没完全长出来,只能靠苍狮缓缓渡灵力给它。 嗯,逃过一劫,没吃上这么难吃的东西。 知道家长回来了,小狮子耀武扬威盘旋一圈,一会儿咬谢未醒的手一口,一会儿往他腿上踩一脚。 谢未醒狂翻白眼。 早知道刚刚就抽死它了。 天色已暗,苍狮将孩子哄睡。 早睡早起身体好呀身体好。 “你叫什么名字。” 他一边收拾柴火堆一边回答:“谢未醒。” “谢未醒,吾想跟你做笔交易。” “你先把神农草的钱还我。” 苍狮:…… “吾提出的,绝对会比你那株草药珍贵千百倍。” 谢未醒动作都没顿:“我救了你一命你要是敢恩将仇报把孩子送给我养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苍狮气笑了:“你想得美!” “哦,”谢未醒将柴火码好,已经有了在这修整几日的自觉,“你说吧。” “灵兽跟人族,除了结缔契约,还有一种更深刻的结合方式,叫灵魂共鸣。” “结缔契约,只需要灵兽点头,不论是否真心愿意。但灵魂共鸣,需要灵兽从内心深处,完全接纳眼前的人类。这是再怎么强迫也强迫不来的。” “你打算跟我灵魂共鸣?”谢未醒说完感觉嘴巴一凸噜,像在进入什么传销组织的深情对白环节,莫名羞耻。 “是的。灵魂共鸣不仅可以让你拥有灵兽,甚至可以改变你的人族血统,让你跟异族一样更快速地修练。” “那这小玩意儿呢?”谢未醒指了指蜷缩成半圆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苍狮幼崽,“你不养了?” 小东西还这么小,跟着妈妈生活会好很多吧。 反正如果是他,他不想离开母亲。 “吾受伤太重,有你的草药才捡回一命,以现在的修为,短时间内已不够在青暮山内立足,”苍狮说,“但觊觎孩子的人和兽太多了,吾可以躲起来,但吾的孩子需要成长。” “所以?” “你我灵魂共鸣,”它开口,“条件是,吾要带着孩子一起,直至它长大。” 苍狮紧紧看着眼前的少年,等待他的答复。 [爸啊好人有好报,女儿跪在佛祖面前给你上三炷香好吗,你一定要变强,今天元婴境打人给我看爽了你知不知道] [这个回放必须等我死了的时候刻在我的碑上有人来了就循环播放,醒皇你打架那段帅得我好无助] [你们都是女儿粉吗……就我想当他妈?好萌啊有感觉吗……] [一体机不解释] [米吐。我到底也是个女人,好歹对我有点防备心啊醒醒。。] [灵兽的眼泪作为下饭菜对于我们醒皇来说还是太辛辣了] “可以是可以……”谢未醒迟疑地回答。 苍狮的眼睛亮了。 “额。但是现在我无家可归,”他唇角抽搐,“不会给你孩子饿死吧。我流浪还要带上一只单亲妈妈会不会太超过了。” 苍狮忍无可忍:“我们苍狮没有性别!” “哦哦。还是个女男孩儿。” “?” 忍着一巴掌扇死他的冲动,苍狮咬牙问:“你不是跟那两个年轻人一起来的吗,你没有宗门?” “我没有加入风华宗。” “为什么?” 谢未醒总不能说自己是害怕跟主角团碰上吧。 “你看他们现在都没有来找我啊,”他摊手,“说明……” 话音未落。 一声嘹亮的呼喊划破夜。 “谢——未——醒——” “还——回——宗——门——吃——饭——吗——” 小狮子被吓得噌一下弹起来,屁滚尿流跑回苍狮怀里,片刻后露出一双小眼睛。 谢未醒浑身一颤,以为厉鬼来索命了,震惊地看向石窟外。 灯火通明,仿佛白日。 苍狮噙着笑看他:“看来现在我和孩子不会饿死了。” 谢未醒面无表情:“这个时候讲什么冷笑话。” * 风急澜手里捏着放声诀,表情无语。 太虚境的放声诀,整个青暮山的生物今晚都别想睡觉。 “啧,小谈,”沈春日从风急澜手边离开,喝了口水,眼里满是担忧,“你说我们这么找真的有用吗。谢未醒会不会已经被吃掉了……” 谈随亭踩在树枝上,目光往下扫着,面无表情:“他不会死。” “你怎么知道?” 谈随亭顿了一下,抬眼:“因为他是为了救我们才回来的。他死了,我俩就一起去陪葬。” 沈春日大惊失色:“你们龙族有这么忠贞?!” “嗯。” “我也要一起死吗?!” 谈随亭看着她,严肃点头。 外门弟子小队回来禀告。 “掌门,没有寻到苍狮踪迹。” 沈春日屁滚尿流地往下走,推开其他弟子:“我去找……让开!我亲自去找!” 吓唬完小蛇,太子殿下心里的闷气舒出去一些。 风急澜侧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的伤需静养,回去吧,这里有为师。” “不。”谈随亭摇头。 “如果找不到呢,他不一定还活着。”风急澜说。 谈随亭愣住,咬牙瞪了他一眼,转头走了。 风急澜站在原地:? 现在变成他不对了? 逆徒啊,风华宗哪还有未来?! 突然,一阵冲天的灵力波动。 这是……灵兽结缔。 风急澜眸子一紧,迅速锁定。 几人冲进石窟,看到的却是怀里抱个毛茸茸团子的谢未醒。 “你怎么在这儿?!”沈春日大大松了一口气,跟二流子一样蹲在地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谈随亭在后面定定地看着他,不发一言,眸子却轻轻颤了颤。 风急澜环顾四周,严肃问道:“你结缔灵兽了?” “啊。”谢未醒点头,“就是花神宗要找的那只苍狮。” 他展示了一下怀里的幼崽:“这是它孩子。” 沈春日刚上来的一口气还没完差点又栽过去,震惊地张大嘴。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谈随亭看到他怀里毛茸茸的崽子,心脏突然有点软软的。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一下心口,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风急澜沉默片刻:“先回宗门。” 他转身到一半,停住,侧过脸来。 “顺便,聊聊你们私自下山的事。” 29.有活着的风险吗 沈春日蹲着抬头,嘿嘿:“能聊聊开心点的事吗。” “不能。” 她用手指揪住脸往下扯了扯,装可怜:“师父,我真的知道错了……” 风急澜冷笑一声:“作为宗门大选后就要当上亲传的弟子,没有做好亲传的表率,反而带头违反门规,私自下山,还带着谢未醒!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沈春日扯了扯谢未醒衣角,瞪他,意思是你说话啊。 谢未醒呵呵尬笑,扯住自己腰带不让衣服往下掉,开始劝架:“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风急澜:“你闭嘴。” 谢未醒立刻低头装作无事发生。 沈春日用力扯他衣角,震惊地小声说:“说好的怕死不是风华宗人呢?!我从朋友义气层面深深地鄙视你!” “别扯我裤子行吗!”谢未醒低声道,真提不住腰带了,一脚给她踹开,语气认真,“我本来就不是风华宗的,你只能鄙视到一个被清羽门开除的乐乐。” 沈春日:? * 苍狮结缔后会变成灵体,暂存于谢未醒灵海中。 他回到宗门就给放出去了,现在苍狮带着孩子在后山找喜欢的地方住呢。 走到日月殿,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 “跪下!” 谢未醒膝盖一软。 他也要跪吗? 被谈随亭扶住,转头一看,这话是对沈春日说的。 他默默后退,站到了旁边,努力缩肩,装作自己是一缕不通人性的空气。 “师父不会打你。”太子殿下淡淡开口,“你救了我们。而且你不是他的弟子。” 谢未醒松了口气,握住他一缕头发舒缓紧张,顺便靠过去:“操。吓死了。” 风急澜怎么这么吓人啊。 谢未醒低头,手中的发丝微凉顺滑,触手极其柔软,他刚想问问小龙殿平时用什么护发素保养啊。 结果谈随亭愣了一下,很严肃地把自己头发拿走,放回原处,甚至还下意识拍拍。 谢未醒:“嗯?” “不要乱碰龙族的头发。” 这就跟摸他们龙角一样不礼貌。 “哦,”谢未醒有些遗憾,“对不起。” 谈随亭:“没关系。” 那边的沈春日还想卖萌混过:“师父,师父我好想你,我刚刚怕死了,你都不知道我……” 风急澜整个人散发着怒意:“孤身一人去追花神宗四个金丹境,我看你、是、欠、揍。” “师父我……” 手指一动,灵锁将沈春日双手捆住。 “啪——!” 一道剑气毫不留情地扇在她屁股上。 “啊——!!”沈春日零帧起手开始挨打,悲惨地哀嚎,“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开揍啊!我也是为了锻炼自己啊,我还锻炼了谢未醒!师父别打了,疼! “疼什么?你还知道疼?我当你不知道什么叫疼呢?”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呢!你有个屁!一个破金丹,去追人家四个金丹境砍!你怎么这么厉害?我这宗主不当也罢,洗手与你家做弟子吧!” 沈春日龇牙咧嘴,手被捆了脚还活着,还好她是个药修,轻功最熟练,像根狡猾的宽粉一样满屋子逃窜。 “我没有!我捏了隐身诀但是被那个什么紫什么阵炸出来了——师父你收个亲传不容易今日留我一命日后也好日日辱骂,哦不规训啊——” 风急澜感觉自己老花眼都要犯了,掏出风云剑,一剑砸向她:“小兔崽子一天到晚给我满嘴跑粪胡咧咧,还想留一条命?我看今日打死你正好祭祖!” “师父!”沈春日狼狈躲开,“师父你考虑过先祖的感受吗?他们可能不需要我祭呢?” “你说什么?!为师今日就要清理门户!我打不了谢未醒我还揍不了你了?!” 风急澜看人满屋子跳得眼花,抬手给她脚也捆住。 场面一时非常血腥暴力。 旁边的谢未醒太阳穴一跳。 他问:你说我在风华宗还能活下来吗。 系统:别人可以。但你吧。不…… 谢未醒:好了可以闭嘴了。 [没有活下去的义务] [你醒皇留在宗门一天到晚什么也不干净挨罚了] [把门规当任务条刷] [太欢乐了,我真不行了,原书没有观察室万分之一好看] [沈妹好萌呀,原书怎么给写成十恶不赦女魔头的?] [魔丸是真的,魔女应该不是,我没见过哪个魔女被打得抱着屁股乱窜] [求求你们了……我们家沈妹……不是……魔丸……] [小龙殿站在旁边好懵逼呀,好萌] [风华宗我们喜欢你] “师伯——救命啊!师伯救我——” 一道绿光。 她嘴被封住了。 风遇在一边笑吟吟喝茶:“小春日,这次过分了哦。” 好不容易打完孩子,俩人终于想起来说正事。 他们事无巨细地询问了谢未醒今日在青暮山发生的所有事情。 谢未醒则半真半假地说了,主要是没透露拿神农草给苍狮的事。 沈春日已经被揍完,剑气扇得屁股肿了一大块,趴在一边COS祥林嫂。 “我真傻……真的,我竟然会相信谢未醒这个混蛋……” 谈随亭手拿软布裹着的冰袋,被念叨得捂住耳朵:“闭嘴。” 沈春日:“……我恨你……”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到元婴境?”风遇问。 谢未醒顿了一下,回答:“禁药。” 风遇唇角抽搐:“你一天到晚哪儿来这么多禁药?” 什么禁药能让一个筑基境的人突然登上元婴境,还能使用完全未开发过的光明灵根。 这让他一个药宗首座很没面子好吗? 风遇伸出手,细细检查,确保他的身体没有留下损伤。 探到灵脉和灵根,他猛地皱眉:“你的灵力是怎么回事?又没了?” 谈随亭闻言,立刻投来目光,冷冷盯着谢未醒,却因为太认真而让人感觉到灼热。 灵力没了?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已经筑基了吗?怎么又没了?难道是因为那个连跨两境的禁药?他怎么还敢随便用禁药?如果他这辈子不能有灵力怎么办? 可他是为了救他才服用的禁药。 他愿不愿意跟自己回东海? …… “哦,那个是副作用。”谢未醒呵呵笑,“三天过后就好了。” 谈随亭松了口气。 风急澜松了一大口气。 好险好险……他的亲传……哦不,修仙界的未来…… 30.只有我们风华宗风流倜傥 “那你的光明法术呢?”他问。 “清羽门藏书阁翻出来的。”谢未醒回答,“我之前背过。” “要不是因为这个,苍狮也不会愿意跟我灵魂共鸣。” “灵魂共鸣?”风遇睁大眼,找到关键词,“你们不是结缔,而是共鸣?” 谢未醒点头,一挑眉,脑袋上蹦出来一对白白的狮耳。 “喏。”他指了指。 完全继承了苍狮的强悍水系基因。 风急澜看呆了。 这种基因结合,是再怎么结缔灵兽也达不到的程度。 谢未醒突然走神。 其实修仙界的所有异族都是福瑞控吧?投胎时都会给自己选择一个兽塑然后出生。 哈哈哈哈哈。 呃。不好笑。 …… 谈随亭呆呆地看着他的耳朵。 毛茸茸的。看起来好软。在龙族从来没有见过谁的耳朵是毛茸茸的…… 想着想着,手上一滑。 用来消肿的冰块全砸在沈春日被打的屁股上。 日月殿瞬间爆发出杀鸡般的叫声。 风急澜叹为观止,只能说此后生运气实在是太好。 天生五灵根,开灵即筑基,十八岁有了多少修者此生都无法得到的灵兽,还是八阶,灵魂共鸣…… 他想了又想,轻叹口气。 这样的人才,千万不能埋没了。 他深深地看过去:“你如果不想入风华宗,我倒是可以举荐你去其他……” “不!”谢未醒跟打开什么模式一样,正义地伸出手,零帧起手开始朗诵,“问道宗,装货!花神宗,精神病!碧水宗,阴盛阳衰!只有咱们风华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霸气侧露美丽温柔……” 风急澜:? “你怎么了?”风遇笑着,轻轻撑住下巴,“前几天让你当亲传,还跟要杀了你似的。今天突然转性了?” 说实话,见过花神宗为了亲传弟子能变强做出的事有多不堪后,他真心觉得自己不适合强度这么高、这么能卷、这么傻逼的宗门。 刚刚一回来感觉山脚下养的鸭啊鸡啊真是亲切啊……连喂猪的李奶奶都眉清目秀起来。 自己生活已经很艰难了,现在还带着一个单亲家庭,江湖不好混啊……如果非要选择一个宗门,他选这儿。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谢未醒真诚地说,“见过花神宗,我突然觉得咱们宗门真是好呀好呀好呀……” “行了,”风急澜一挥手,背过身去,极具仙人风骨,“不用如此夸张,其实,咱们宗门只是修仙界千千万万人才中的沧海一粟……” “师父,”谈随亭面无表情,缓缓开口,“我这个角度能看见您傻笑。” 风急澜瞬间卡壳,反应过来后一道掌风推过去,恼羞成怒:“逆徒!” 谈随亭手指一动,瞬移到谢未醒身后。 掌风毫不留情地落在趴着的沈春日屁股上。 日月殿再次爆发出杀鸡般的叫声。 谢未醒:…… “她真的还好吗。” 谈随亭离他近了些,他们龙族对谁有好感就会靠近谁:“不清楚。” 谢未醒很强,天赋很高,还救了自己和沈春日的命。 要向他学习。 “离宗门大选两月有余,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小龙他们修练吧。”风急澜叹气,一挥手,接受了自己带回来了一个,哦不三个逆徒的事实,“你们大师姐最近在闭关,没事别去淬火境烦她。” 沈春日抬头:“大师姐又闭关?要修练到什么地步才算完啊。” 别卷了真的别卷了。 “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混!” 沈春日嘟嘟嘴不服气:“我也有在努力修练啊?” “你修练就是炸丹炉房是吧,赶紧滚滚滚!” 几人要回弟子院之前。 风急澜开口:“对了。通知一下。” 谢未醒:“嗯?” 怎么有点不好的预感…… “宗门大选在即,由不得你们两个胡闹。” “从今天开始,你们俩跟小龙住一间院子。” 他指着沈春日:“让他好好看着你跟那谁!” 谈随亭眼皮跳了一下,不发一言,接受了安排。 谢·那谁·未醒只能没招地呵呵笑。 沈春日捂着屁股,指了指自己:“我?我是女孩子啊……” 她开始转手指:“哎这个不好吧,师父这个真的不好吧……” “你下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女孩子?”风急澜一脚踹过去,“你炸丹炉房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女孩子?” 挨了两脚,沈春日老实了。 “还有意见吗?” 她赶紧摇头。 风急澜转头看向谢未醒,语气没有起伏:“你呢。” 谢未醒毫不犹豫:“坚定跟党……宗门走,绝不拖后腿。” “嗯。”风急澜很满意,“去吧。” 沈春日托着屁股走,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你个叛徒……” 谢未醒回答:“不是这老东西这么凶谁敢惹他……” 两个人你挤我我挤你地要出去。 太虚境连后山鸟叫都能听见的风急澜:。 沉默。他只想沉默。 当了他俩的师父之后风急澜才发现之前一直高估了自己的教学水平。 找遍整个修仙界,哪个宗门能同时出现两个如此忤逆不孝的弟子。 简直是闻所未闻。 沈春日还在碎碎念:“那你也不能就让我一个人挨打啊……” 谢未醒都快跪了:“不是我哪儿敢啊,他打你打得手都抡出幻影了,就他妈这种更年期男的你乐意说他不……” “你俩是不是当我聋。” 两个人愣了一下,对视一眼,转头脚底生风地跑了。 “他耳朵咋这么灵?” “太虚境啊太虚境!” 只留下一个谈随亭。 风急澜仰头看日月殿的天花板,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平复心情。 他长叹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谈随亭的肩。 眼里全是同情:“小龙,辛苦你了。” 谈随亭唇角抽了一下,无语至极,毫无弧度:“谢谢。” 31.照镜子能看到自己吗? 说是住在一起,其实只是在同一个院子。 每天上课下课都能看见,有点类似于四合院,房间挨着,但不互通。 最边上还有一间院子,是风急澜专门叮嘱留给聂昭的。 他的宗门之光修仙界金丹境第一亲亲大弟子。 沈春日每天面如死灰,生怕聂昭什么时候突然闭关结束回来了,嘴里嘟嘟囔囔跟中了邪似的。 “能别一天到晚在这里扮鬼吓人吗,昨晚起来如厕看见你给我尿都吓没了,”谢未醒简直难受,“你很怕她?” “她能把我打得满地爬,比师父还心狠。”沈春日捂着头,眼里全是对之前恐怖记忆的心有余悸,“她说药修要有保命之道,能在她手底下活下来,平辈的同龄修者就谁也伤不了我。” 谢未醒叹了口气,很同情,站着说话不腰疼:“她也是为你好。” 沈春日抬头,冷笑一声:“呵。你以为你能逃得掉?你以为不是药修她就不打了?你问问小谈,每次她回来我俩是不是都很残缺。我说器官。” 谢未醒:? 想到上次抬手一团凰火就让他变成娜塔莎的女子,叽里咕噜一堆bUff跟挂逼一样的金丹境后期大师姐。 谢未醒语调颤抖,试探询问:“她什么修不打?” 现在去学还来得及吗。 沈春日朝他咧嘴一笑,很假:“暂时还没发生不打的情况。” 谢未醒当场晕倒。 * 谈随亭肩膀的伤口敷了几天药就好了。 龙族愈合速度惊人是一方面。 谢未醒的嘴也是一方面。 你水皇打电竞之前被无数人才市场找枪男双排的妹子划为“极品一定会回购”行列,其中原由就是他不仅牛逼,而且还是最会给情绪价值之人。 “沈春日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我不允许任何人质疑你,我不允许任何人贬低你。” “如果炼药是一种天赋那你简直天赋异禀。” “照镜子能看见自己吗神本无相啊。” “药宗首座我看另有其人,修仙界药修的未来我一眼就看见了,原来天才就在我眼前。” 给沈春日夸得捣药的手快到起飞,一天恨不得八服药地往谈随亭房间送。 被当免费力工使用了三天,还活得跟个傻子一样。 谈随亭:“师父招亲传弟子不看智力的。” 谢未醒呵呵笑:“小龙殿,被听见了你挨揍我只能跑。” “你的灵力还没恢复?”谈随亭偏头,“不是说三天。” “我连跨了两境,时间可能要久一点。” “我帮你看看灵脉。”谈随亭开口。 “哦。” 他伸手,掌心靠近谢未醒的灵海——也就是小腹,并没有贴上,只是催动灵力查探。 昏黄烛光下,他眉眼冷若冰霜,如同一汪寒潭,眸中却透着认真,第一次见觉得完全是个冰山男,现在凑近了才发现小龙殿脸上还有一点未消退的脸颊肉。 如果谢未醒是靠脸吃饭,那谈随亭就是靠脸吃鱼翅熊掌鲍鱼。 “龙~”谢未醒蹭过去,“殿~啊~” 猝不及防的靠近,谈随亭掌心抵上他柔软的小腹。 两人鼻尖只有一寸距离,相距极近。 谈随亭眨了眨眼,开口:“灵脉没有问题,不能用灵力应该是透支了,灵根……” “小龙殿,”谢未醒唇角噙着笑,微微偏头,语气散漫,“你摸得挺仔细啊。” “……哦。” 谈随亭缓缓收回手,拇指轻轻按了按食指,上面似乎还遗留着谢未醒的体温。 系统已经没力气了:不要……勾引……主角的……追求者啊…… 谢未醒:我跟你唧唧歪歪。 [这个死系统你不要七管八管的,我们困困喜欢的就是他的] [两人最大Cp粉竟是谢困困本人!] [我们到现在未可知这个谢未醒到底有多会撩……] [小龙殿好萌啊,也不吃豆腐,就这么老老实实看灵脉] [龙族这个年纪本来就跟小孩没区别吧] [修仙界随随便便都能活个几百年,我说白了他们现在十七八岁都属于幼童时期] [怎么办我感觉他俩在一起好萌,我一点都不想搞黄色就是感觉两个人就算接吻都只会嘴唇挨着嘴唇什么都不干的那种] [最强幼驯染] [现在两个人都在风华宗,以后就算是一起长大了吧] [一想到小龙殿人生最懵懂的年纪是困困和他相伴度过的我就哈特软软] [原书谈随亭修的是无情道,不会跟人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就算暗恋苏薄玉也没有主动碰过他] [怎么忍心怪你对我太独特……] [龙殿咱们这个无情道还修吗?] [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住了两个基佬……] 看见弹幕,谢未醒直起身,往后退了退。 他只是觉得谈随亭很合他眼缘,而且太子殿下看着性格冷漠不好说话,其实跟个小孩子一样呆呆的,还很善良,所以他下意识喜欢去逗一逗。 没有其他意思。 看完弹幕感觉自己跟恋童癖一样。 不好不好…… 32.沈春日你真别哭了 * 谢未醒的灵力在回宗门的第五天终于能正常使用了。 青暮山那场大战透支了他的身体极限,反而将被缩小过的灵脉变得更加坚韧。 而且谢未醒发现,自己在使用水灵根的时候,竟然能试探着使用一些冰灵根。 很惊喜,很美妙。 他每天跟着谈随亭在寒心湖打坐修练,下午去风遇那里学一会儿丹药符咒,最后再去风急澜那里还课总结。 如同回到了准备比赛的电竞时期……每天都在瞄准训练复盘计划…… 充实无比。 真正参与了亲传弟子的修练,谢未醒才发现沈春日并不像平日里看起来那样懈怠。 反而大家都下课之后,她还要去丹炉房,每次都是最晚回来的。 但是她每晚踏进弟子院,就会想起来过几天要跟大师姐同住一个屋檐下。 抱着一堆草药丸子,站在门口零帧起手开始无助地哭。 谢未醒被这女鬼吓了好几次。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小龙殿,”他敲开谈随亭的房门,捂着心口,满脸的无助,“我操,你陪我上个厕所行不行。沈春日又开始哭了。” 谈随亭头发垂下来,身上穿着柔软的里衣,房间里好几块手掌大的夜明珠,偏头看过来。 站在门口的谢未醒脸都被吓白了。 他点头,过来牵着他的手腕往外面走。 沈春日确实很吓人。她爱穿漂亮衫裙,身形又清瘦,站在门口背对着人一哭,跟有十桩冤案的女鬼来索命了似的。 其实在此女自己的视角里是在忧郁地流泪抬头看星星。 谈随亭也被吓得顿了顿。 谢未醒就更惨了,他来自一个信息非常发达的时代,之前在基地的时候队友就喜欢放假在大屏放恐怖片,现在能就着这场景在脑子里出现八百部中式恐怖故事不重样。 谢未醒挣脱被握住的手腕,主动跟谈随亭十指相扣,声音都颤了:“小龙殿你能不能管管她……” [沈妹你真别哭了,我以为进哪个无限流惊恐副本观察室了] [嘿嘿嘿牵手了……嘿嘿嘿好纯洁……] [初恋无敌] [上了一天班回来看这个感觉死气都没了,如同回到了纯爱的十六七岁] [爸爸我就要这个二爸其他的都不行] [你俩好甜……不是工业糖精那种,就是淡淡的] [补药啊我还想当谢未醒梦女的] [姐妹如今这个局面我也很难过,但你梦的这位貌似是真男同] [我服了,基佬把我心里最软的地方当大床房了] [沈妹你一定要继续哭啊……] 谈随亭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手心和清晰的骨骼,顿了一下:“你快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谢未醒进了茅房,出来的时候都还心有余悸。 沈春日已经回房间了。 他松了口气,用水系法术净了手:“走吧。” 谈随亭顿了一下,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眨了眨眼,心里有点凉凉的,有种不再被朋友需要的难过。 跟在他身后慢慢走。 谢未醒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转头:“小龙殿?” “嗯。”谈随亭应道,还没反应过来。 眼前的人却三两步走过来握住自己的手,一贯清隽不羁的眉眼温柔更多:“怎么了?你害怕了?” 谈随亭还没来得及说不是。 谢未醒跟他手指相扣:“走吧,我带你回去。” [你就继续吧谈随亭,早就把官配抛之脑后了是吗,看你俩这样我真恶心] [忘如本,要不是小玉宝是万人迷谈随亭根本就不会存在] [你说你妈呢你爹是不是死早了?我告诉你我家小龙殿喜欢谁谁就是他的官配,赶紧给我滚] [依旧用官配压人,依旧给谈随亭硬套贞洁锁,都说了一百遍了喜欢看原书就去看,这里是观察室,观察室就是默认剧情会有变化] [不好意思观察室独立于原书,我们醒皇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自己猪肝不争气骂我两个心肝干啥!] [谢未醒你真是火了这么多傻逼恨你] [谈随亭很明显就更喜欢困困呀,你们没看见吗,他刚刚好惆怅,因为没有被牵手所以感觉困困不害怕不需要他了] [遇见你之前我简直在乱磕……] [充点钱送礼物惹,没有啊姐妹我没有给男人花钱,这只是我给家产随的份子钱!] [磕两个满分男难道是我的错吗?] [聊起我家产犹如中年男人聊起美国,中年男人未必真懂美国,但我一定懂我家产] …… 两人的房间挨着,谢未醒还是第一次来串门。 嗯,严格来讲应该叫串寝。 “这么大的夜明珠,”谢未醒轻轻弯腰,“东海的?” 谈随亭点头。 都是父王让人送来的。 谢未醒晃着穗子走到床边,一眼看见角落有一个布做的小玩偶,是个龙盘旋起来的形状。 他拿起来:“这是什么?” 谈随亭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站在原地,手伸过来想拿走:“小时候母后做的。” 谢未醒懂了。 阿贝贝啊。 太子殿下表面上是个冷酷bOy,实际上私底下是一条抱着布偶玩具睡觉的幼年龙。 他故意逗龙:“能不能借我抱着睡一天。” 谈随亭愣住了,眉弓下意识压紧,一看就在思考。 他想跟谢未醒当好朋友。家里说朋友应该分享。 但是给了谢未醒,他怎么睡呢。 看龙族太子这样,谢未醒满足了,凑过去故意问:“小龙殿?你愿不愿意?” 谈随亭纠结了半天,还是点头。 “明早我来拿。” 大不了他去寒心湖修炼一晚上。 谢未醒哈哈大笑,手里拿着小龙,手勾住脖子上抱紧他:“谈随亭,你太可爱了。” 抱了一下就松开,他把太子殿下的阿贝贝重新放回床边:“逗你的。睡吧,我走了。” 说完,他笑着快步离开了房间。 只剩下谈随亭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要回抱的动作,怀抱残留谢未醒的温度。 他眨了眨眼,转身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睡觉。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困困和小龙在修仙界世界观里年纪太小了 所以两个人都是比较懵懂纯爱的阶段 龙殿对内很呆但对外完全攻能量 被现在这副样子迷惑了的速去复习清羽门限定冰山款龙殿】 33.主角团最严厉的父亲 * 风华宗的藏书阁比清羽门大了不止一星半点。 谢未醒没事儿就爱去逛逛。 就是太大了,容易迷路。 感觉跟走迷宫似的,书架又全长得一样,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哪儿了。 系统:宿主。 除了自己作妖的时候出来鬼哭狼嚎几句,平时没见它说几句话。 谢未醒疑惑:嗯? 系统:你右手书架最高层的角落,有一本灵法诀。 藏书阁内不准使用灵力,谢未醒又没有学过空间类的法术,只能拿来陈旧的梯子,艰辛爬上去。 灰头土脸的,感觉自己很命苦。 不过系统没骗他,果然有一本。 放在最角落。 积了厚厚一层灰,看起来有好些年头无人翻阅过了。 书封上依稀写着什么“佛”啊“生”的。 看起来不像是法诀,更像是什么传销组织固定读物。 谢未醒疑惑:这本怎么了。 系统:很牛逼。 谢未醒:…… 好朴实无华的字句。 他翻开,快速看了一遍。 奇怪。 正经的灵法诀,应该有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就像《圣印灵法》一样,他上次临时抱佛脚打坐了一炷香,才学会第一式圣轮,全靠灵力境界碾压和灵根克制才能打过花翎。 但这本无名法诀,通篇却只有一招,名叫菩提冰芽。 甚至还要努力辨认上面斑驳的字样,才能依稀认出这是一套冰系法诀。 他轻轻皱眉。 老系统干嘛突然帮我? 系统:……因为你不走剧情。 谢未醒勾起唇角:你不应该继续劝我吗。 系统:我劝过了啊?我努力过了啊?我真的很认真地一直在工作你不听我能有什么办法?我…… 谢未醒:真想给你嘴拴住。 系统:…… 系统:所以你想修练就修练吧,我希望你对上主角团的时候能多一丝活下来的希望。 谢未醒顿了一下,心里有一丝感动。 他真诚地开口:“放宽心吧老统,你爸爸我是主角团最严厉的父亲。” 系统:…… 我求你了。 * “那晚结缔匆忙,忘记告诉你。”苍狮幻化成一缕水泉,“灵魂共鸣状态下,吾的灵力可以帮助你修练。” 谢未醒还在逗狮崽子,没放在心上:“哦……” “你有五个灵根,虽然天生对灵力需求巨大,但你的灵脉被改善过,就相当于摒弃了缺点,只留下了优点。” “你的灵脉比普通人能存储的灵力多达五倍。也就是说,虽然你现在只有筑基初期,灵力的整体水平却能跟筑基后期拼个来回。” “两个月内,吾可以助你上金丹境,你的初期实力堪比中期,应该能跟那个碧蛇族小姑娘打平手。” “按理来说,修者结丹后,就可以去万剑山挑选适宜自己的法器……对了,你是修什么的?” 谢未醒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两个月。从筑基初期上金丹。 就算他脑子有病是个赌狗也能听出来这话有多不可思议。 哪怕是龙族太子,当年也是12岁筑基,16岁结丹,用了整整四年。而这个速度,是修仙界千年来的第一天才。 谢未醒挑眉,喃喃:“大哥你新东方教育金牌讲师啊,一百天奋斗上清华。” “什么?”苍狮很疑惑。 “没什么。”谢未醒乖巧。 苍狮本体出现,温和地将他怀里幼崽叼走:“你坐下吧,吾传灵力给你。” 谢未醒坐下,捏了个诀去长生殿,禀告风急澜,这几天他要在后山闭关,没死,不用找。 苍狮闭眼,眉心符文轻闪,整个石窟都变得柔和起来,源源不断的水系灵力弥漫,从谢未醒天元穴进入,在小腹的灵海汇聚。 谢未醒就像泡热水澡一样,舒啊服啊爽啊爽啊。 整个人被灵力充盈,轻飘飘的,修练速度以百倍为基础开始叠加。 “接下来的两个月,你都待在这里。水系灵场一旦形成,灵力只会越来越浓郁,你离开的话会功亏一篑。” “睡觉呢?” “不睡。我的水系灵力很温和,修练的同时就是休息。” “吃饭呢。” 苍狮拿出烤肉。 看着那色香十足但味弃权的东西,谢未醒呵呵笑。 “我突然打算辟谷。” 苍狮:。 * “哎?”沈春日坐在椅子上,看着一个人来日月殿的谈随亭,“谢未醒呢?没跟着你一起?” 谈随亭看起来心情不是特别好,没搭理她。 他今天在门口等了谢未醒好久,推开门才发现人不在。 以为对方不等他自己来上课了,结果到了日月殿也没看见人。 风遇开口:“他在后山的白石窟里闭关,估计要到宗门大选开始才结束。” 沈春日瞬间难受了。 好不容易有个跟自己能说到一块儿去的同门。 上课都没人跟她传纸条了,下课也没人跟她商量吃什么了。 而且为什么谢未醒也闭关来卷她啊? 旁边的谈随亭更是兴致缺缺,听课都听得有些不在状态。 就像小时候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新朋友,正在兴头上,还没玩两天,对方就立马要离开。 很不舍。很忧伤。 * 每天的事情只要重复,日复一日起来,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 谢未醒白天打坐看看那本无名法诀,晚上休息苍狮还给他渡灵力。 《圣印灵法》暂时没办法练习,因为他现在无法使用光明灵根,所以他的进度还是在第一式没动。 那本无名法诀倒是学得很快,如系统所言,果然很牛逼。 筑基初期、中期、后期。一个多月就差不多感觉要结丹了。 卡瓶颈了他也不着急,反正这修练速度已经很逆天,就抱着小幼崽在石窟散步。 破境来得很突然。 正打坐着,感觉灵海一阵暖意,随即陷入了深度冥想。 一阵浩瀚的灵力波动。 “砰——!” 白石窟被炸了个洞出来。 大晚上万籁俱寂,动静很大。 感受到内丹在体内耀武扬威地肆虐,谢未醒挑眉。 苍狮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星空顶天花板。 “你结丹了。” 谢未醒下意识抬起手,一股冷冷的水流在掌心流动,四周有些薄薄冰层。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一股炽热气息瞬间逼近,饱含怒火的冷冽女声缓缓响起。 “谁又在打扰老、娘、闭、关。” 34.天佑风华宗 谢未醒一抬头,红发女子五官浓极,眉眼若远山近水之黛,凤眸冷冷看过来。 “又是你?”聂昭眯眼。 感受到极致的火属性,苍狮立刻睁眼,瞬间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谢未醒拦住,纯黑的发丝中有一缕银白,那是结丹后跟灵兽深层次结缔所带来的身体反馈。 “抱歉,”他颤颤悠悠朝着聂昭开口,“我结丹了,不是故意的。” 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在此女面前,他的金丹应该是抖音团购买的,没有刚破境就挨打的义务。 聂昭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苍狮,回想起上次寒心湖一面,此人好像刚筑基。 而现在离第一次见面,满打满算也只过去了两个半月。 她轻轻歪头,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笑:“你在逗我吗。” * “你结丹了?”风急澜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衣角被绊住差点摔个仰天长啸。 谢未醒点头。 风遇睡到一半被拉过来,眼睛都还睁不开:“能别半夜开会吗……等一下,你说谁结丹了?” “啥?”从弟子院赶来的沈春日眼屎都还没擦干净,她抹了一把脸,少女白嫩的脸上出现某种情愫,名曰震惊我妈三百年,“谁结丹了?我穿越了吗?我现在多少岁啊?我印象中谢未醒不是刚筑基吗?” 谈随亭眸子中带着迷茫的疑惑,第一时间拉过他的手,查探灵脉是否有损。 “你不会又用了什么禁药吧?”风遇狐疑地开口,也在给他检查身体。 谢未醒摇头,把苍狮能帮助修练的事说了一遍。 “我本来就过了六年才筑基,灵力被压制太多,骤然松禁反弹得厉害。而且,苍狮也就能在金丹境帮帮我了,结婴应当是没太多帮助。” “就能?”沈春日无助地呵呵笑出来,“大哥,你当金丹境是山脚下李奶奶养的猪啊,每十个月准时出栏。” 她凄惨地抱住聂昭大腿,满脸绝望:“师姐,我明天不练功了吧,我找根绳子练练脖子。” 风遇给他检查完身体:“没有问题。确实结丹了。” 风急澜揉了揉腿,重新坐回去,喝了一口茶,无法控制地大笑起来。 “哎……天佑我风华宗啊……哈哈哈,哈哈哈——” 谢未醒开口:“我的冰灵根完全可以使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声更猖狂了。 “我还顺手学了个法术。” “哈哈哈!哈——咳咳!”风急澜呛着了。 本来就高兴得很崩溃了,弟子还在不停给他加码。 旁边被沈春日抱着腿哭的聂昭已经完全接受自己多了一个师弟的事实。 她没意见,甚至觉得眼前人的天赋可以跟谈随亭平起平坐。 12岁炼气,觉醒五灵根后修为全无,18岁重塑根骨当场筑基,两个半月内结缔八阶灵兽顺便结丹。 小弟弟,你牛大发了。 * 谢未醒敏锐地发现,太子殿下最近好像有心事。 比如,早上起来他照常站在门口等人一起去寒心湖修练,却被告知谈随亭已经出发一炷香了。 到了寒心湖,小龙殿在雷电矩阵里打坐,招呼都没跟他打。 比如,风遇快下课时,他和沈春日商量一会儿吃什么,问到他时,太子殿下很冷漠地说,自己今天打算辟谷。 比如,沈春日炼了新丹药,打算让他们尝尝,谈随亭犹豫片刻,出于同门情谊还是点头,但却在谢未醒过来的时候瞬间起身,说要跟聂昭一起去修练。 反正就是,有谢未醒的地方他不待。 但对其他人还是照常,该什么态度什么态度。 一连几天,谢爸爸摸不着头脑。 他惹到太子殿下了?没有吧。 宗门大选还有三天,整个风华宗都带上了繁华的忙碌气息,要准备亲传弟子的相关事宜,还有一堆乱七八糟需要准备。 谢未醒终于在某天晚上拦到了回来换衣服的谈随亭。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于全男电竞俱乐部并且从始至终都在当皇族的人,有无数的队友工作人员曾对他有意见,但大部分最后都会被化解。 这方面,谢爸爸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小龙殿,”他靠在房门口,唇角含笑,桃花眼潋滟多情,“我怎么惹你了,这几天这么讨厌我。” 谈随亭冷冷看向他,推门要进去:“让开。” 谢未醒抱着手侧过身体,拦住,轻轻撇嘴:“我怎么让你不开心了,小龙殿,你说嘛,我改还不行吗?” 谈随亭伸手,但有人挡着,推不开门。 他垂下眼皮,修长的手指轻轻蜷缩:“谢未醒,我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 师出同门,含金量堪比高中能畅聊一个晚自习的同桌。 谈随亭抬眼看他,眸中是冷冷的埋怨:“你结丹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闭关两个月,也不告诉我。” 谢未醒:“啊?” “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朋友,”谈随亭推开他,“我也不想跟你做朋友了。” 谢未醒被推开,背靠在墙上,神情很懵。 有人因为他没有青训就上首发不高兴,有人因为他发挥不好还打四保一不高兴,有人因为他是高人气选手一直被当成皇族对待不高兴。 但从来没有人说过谢未醒你请假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不高兴了。 ? 这是什么理由? 谈随亭刚要关门。 “哎,”谢未醒扶住门框,皱着眉,“决定要闭关的时候很突然,我……” 谈随亭冷冷打断:“那你怎么来得及告诉师父。” 谢未醒:。 呃。 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谢未醒鼻子差点被砸到。 他抬手摸了摸,心有余悸。 好像有点懂了?他小时候读兴趣班的时候有一个特别好的朋友,每天上课的都一起聊天一起挨骂,下课还要手牵手去校门口买烤腿吃。 有一天那个朋友没来,他望眼欲穿等了一个周,后来才知道是跟着父母搬家走了。 他伤心了很久。 后来初中又七拐八绕地联系上,但他再也不想跟对方说话了。 谢未醒叹了口气,刚想去问问沈春日小龙殿平日里喜欢什么,他想道个歉。 转头,却看见了靠在一边看笑话的聂昭。 35.我们困困不是臭狮子 他全身一抖。 比看见鬼还惊悚。 聂昭倚在回廊边,双手抱胸,袖子被深红衣带缠绕,外面一层精钢护腕,唇角噙笑。 “阿亭是龙族太子,他们做龙的最忠贞,不管是对朋友、亲人亦或爱人。” “不告而别,在龙族眼里,就是决裂。” 谢未醒恍然。 怪不得谈随亭这么生气。 他们龙族有这么烈性的。 但他不知道啊?不知者无罪,而且他是人族,最多算一头狮子。 欺负一个红烧狮子头? 看眼前人思考的样子,聂昭直起身。 “他从小在东海长大,后面又直接被带回风华宗,除了我和春日,从小没认识过什么人。” 谢未醒愣了一下。 聂昭抬手,他下意识想跑。 掌风落下,却只是轻轻落在他肩上,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淡香,唇角弧度分明:“他修为很高,但心思跟小孩没什么区别。你多哄哄就好了。” 谢未醒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团火把他变成娜塔莎的师姐,好像也不是那么吓人。 “……哦,我知道了。” “他喜欢吃糖酥,”聂昭收回手,提醒,“你让外门弟子给你带回来。不准私自下山。” 谢未醒点头,很狗腿:“谢谢师姐,你人真好,你真善良,你真好看。” 聂昭顿了一下,轻轻挑眉:“叫得很顺口嘛。你应该庆幸,自己和沈春日偷跑下山的那次,我在闭关。” “否则。”她粲然一笑,风情万种,说出的话却冷得让人透骨三分,“你俩现在应该是下不了床的。” 谢未醒脸上谄媚的表情瞬间垮了,下一秒撒开丫子就要跑。 聂昭逮住领子给他拉回来,非常暴力:“让沈春日来后山找我。” 谢未醒声音颤抖:“啊?” “老娘要给她特训。” * 沈春日蹲在地上:“小谈生你气了?怪不得这几天都不理人,你好好忏悔吧。” “你有没有什么药啊,让人一吃就原谅我。”谢未醒在那儿胡诌。 “有啊。夺魂丹,一颗下去万事如意,你要吗?”沈春日回答,“但是给龙族太子下药,真的假的,你胆子好大啊。” 神情中带着一丝敬佩。 “有没有不是药,但能让他原谅我的。” “你精神病吧。没有药下什么药。” “你们药修就不能努力点?这都钻研不出来,不下药就不能下药了吗?” 沈春日:? 一通话讲下来好比医闹。 谢未醒啧了一声,有些忧郁,扫她一眼,随口问道:“你怎么一直蹲着。” 沈春日神色如常:“我左腿断了。敷着药呢。” 她无所谓地挥手:“没事儿,皮外伤,我特调的药,明天就好了。” 谢未醒:? 能不能别把腿断了一条说得像头发断了一根一样轻松?很惊悚的…… 之前的话都是骗他的吧?什么风华宗祖训,君子随心无意长留。 其实是全死了吧,真的有人能从这个宗门活着出去吗。 “真断了?”他轻轻用脚碰了一下。 沈春日嘶了一声:“额。” “饿货来条士力架。” “什么?”沈春日抬头,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觉得自从师姐回来我命就很苦。我今天又被特训了,腿断了都还好,要不是跑得快小命都要交代在凰火里。” 聂昭特训师弟师妹,风急澜和风遇是一向不插手的。 大师姐在风华宗的地位堪比熊猫。 “醒啊,”被打得很心碎的沈春日蹲在地上,扯脚边的草,“你现在这么厉害,能不能去篡位大师姐啊。” 谢未醒全身一抖:“我?” “嗯嗯。” 谢未醒也蹲下,很认真地回答:“大姐。你这句话已经是没有家教的程度了。要不直接让我在房间里吊死比较快呢。” 被谢未醒无情撕碎幻想的沈春日:“……” “你个臭狮子!”她一根草丢到谢未醒脸上,“死狮子!收个八阶灵兽除了长个耳朵有毛用啊!我鄙视你!” 说完,她气冲冲走了,一瘸一拐的,人残志坚,就是差点崴了下脚。 谢未醒把脸上的草摘掉。 哦,就他挨欺负呢。 [我们……困困……不是……臭狮子……] [谢未醒不是。。巨型福瑞。。。不是。。] [笑死我了,我还以为小龙殿因为什么生气呢,没想到是谢爸爸闭关没有告诉他] [你们龙族有这么萌的] [哦哦困儿惹老公生气了要去哄了] [嗯?龙殿是1吗] [美1正确的美丽的惊艳的合适的] [帅气风骚年上哥感男就给我老老实实被压啊] [小龙长得高跟谢爸爸有体型差,好味好味] [最重要的是咱们龙殿年纪小有劲儿] [其实磕这俩人根本就没想过谁1谁0] [纯爱无敌] [哎哟我的小狮子,咋这么可爱,快去跟龙儿和好吧] [后天是不是宗门大选了?哦,那快见到主角团了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原书主角是谁] [那仨人组好像刚筑基,苏薄玉又不咋能打,只能靠温符咯] [专注谢未醒,被这个小困困和这个小龙殿吸走所有注意力中……] [我儿金丹境那群黑子又不说话了,现在知道打不过了] [小玉宝本来就没怎么认真修练啊,后期有靠山,魔尊来了你们就等着吧] [还有问道宗亲传也喜欢他,第一剑修燕尘箫,现在已经金丹境后期了,打谢未醒不是随便打吗……] [之前听你们吹这么久,以为有多厉害,现在看来,那个什么魔尊感觉还没有风急澜牛逼,问道宗亲传还没有大师姐牛逼] [同意,风华宗就算没有谢未醒加入也很强,我想不出来怎么输] [要不是主角光环猛开金手指,风华宗能把苏薄玉那群人按在地上打] [我早就想说了……风华宗原书活得像被夺了气运的天才宗门] 谢未醒拜托了一位下山采购的外门弟子,带了一包糖酥回来,裹在油纸里。 但谈随亭一直没回来,听说是一整天都在寒心湖修练。 谢未醒躺房间里运转灵力打坐,打着打着都要睡着了,突然听到隔壁门有响动。 他瞬间清醒,推门出去。 “小龙殿。”谢未醒笑着,“一起吃个夜宵啊?” 36.我保证 谈随亭眸中有浅浅的疲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顾自关门。 被扫地出门次数多了,谢未醒有了经验,拿着糖酥撑着门板直接挤了进去。 谈随亭皱眉,雷电之力迅速在指尖运转。 谢未醒好久没被太子殿下电过了,熟悉的威胁感袭来,他赶紧求饶。 “小龙殿,我错了,”他捧着糖酥,“我不知道你们龙族的规矩,你就看在我第一次犯错的份儿上原谅我吧。” 谈随亭看着他手里的糖酥,手上的雷电微微弱了,冷冷开口:“谁告诉你的。” “师姐啊。”谢未醒看他有所松动,赶紧得寸进尺,“我跟你说,大师姐又给人特训了,今天下午沈春日被打得老惨……” “你这几天都跟沈春日一起玩?” “对啊。我们三个不是一直都一起吗?” “不一样。” 谢未醒看见小龙殿再次冷下来的眸光,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试探着开口:“你放心吧,在我心里你跟沈春日一样重要,我不会因为这几天跟她玩就忽视你的,我……” 谈随亭死死盯着他,甚至带上了些咬牙切齿:“我跟沈春日,一样重要。” 谢未醒点头:“啊。” 谈随亭气得胸口微微起伏。 原来在谢未醒心里,他跟沈春日一样。 是了,毕竟当初在青暮山,他回来也不光是为了救自己。 可在他心里,谢未醒是救了自己命的人,是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 这一点都不公平。 “你出去。”谈随亭抓住他的袖子,往外推,“你给我出去。” “哎?”谢未醒愣住,被推搡,“怎么了?这又怎么了?” 两人争执之间,手一抖,谢未醒捧着的糖酥尽数倒在了床上。 黏腻的糖浆沾上角落的小龙布玩偶。 谢未醒如遭当头一棒,脑袋里三百六十度循环无死角播放铁窗泪。 完了完了。 完了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谈随亭也不推他了,赶紧把小龙上面的糖酥拍下去。 他看着变得粘手的小玩偶,心里又气又急,想打人,想母后,想父王,想自己今晚怎么睡。 想着想着,鼻子一酸,眼眶湿润起来。 谢未醒手足无措,在那里上上下下跳了半天手势舞,低头一看。 小龙殿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的阿贝贝,片刻后,一滴晶莹的泪滚落,变成珍珠跌在床榻上。 “哎。”谢未醒真的慌了,他赶紧跪在床榻边,捧起对方的脸,“对不起,小龙殿,全是我的错,我该打,我该骂,你别哭啊。” 他手忙脚乱地擦去对方脸上的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是真心来向你道歉的,也是真心把你当朋友,我下次闭关肯定跟你说,不会不告而别。对不起,我……” 他双手合十一直拜:“我给你洗干净,我给你洗得香香的,明天就干了,我保证,对不起,小龙殿,你不要哭啊,” 他最怕人哭了。特别是知道谈随亭从小没什么朋友之后,他感觉自己现在这种行为简直是在虐童,如果放在21世纪可以被押上国道用大运来来回回反复碾压九九八十一次的程度。 谈随亭侧过脸,不让他碰,语调很冷,带着泪音:“出去。” “我出去了你一个人哭吗?”谢未醒急得要死,恨不得马上表演一个原地起飞逗太子殿下高兴让他别再难过了。 他咽了咽口水,突然急中生智,抬手给自己狮子耳朵变出来:“小龙殿,你看,你快看。今晚你摸着我耳朵睡行不行?我明天一定给你洗干净。” 谈随亭还在生气,但抬眼看见他毛茸茸的耳朵。 看起来很胖,很好摸,还会动。 他咽了咽口水,不争气地心动了。 这个解决方案,好像也可以。 谈随亭只流了一滴眼泪,他吸了吸鼻子,冷眼看向对方:“我再问你一遍,我跟沈春日,你和谁关系更好。” 谢未醒:? “当然是你了。”他真诚回答,这个时候只要能哄好龙殿就算让他去山脚下搂着李奶奶养的猪睡一觉他都会答应的,“沈春日就是个小乐乐。” “真的吗。”谈随亭看着他,“小乐乐是什么。” “就是没有你好,没有你聪明,没有你长得好看。”谢未醒谄媚地靠近他,歪着头打量,“不生气了吧龙殿?咱们和好了吗?” [沈妹……不乐……不乐] [沈春日:我惹你俩了没] [我不行了,我要被甜疯了] [这个龙殿完全就是小孩子来的呀……虽然外表是少年其实心智还是正太吧] [一口一个好朋友萌死我了] [其实我特别能理解,因为我也这样,我闺蜜要是跟别人一起玩了我比他还能作] [这个小太子你们东海太虚龙族什么时候养够啊?也该轮到我养了吧……] 谈随亭沉默半晌,轻轻点头。 谢未醒松了口气,倒在床上。 “哎哟。”他背上硌到东西,起来才看到是散落的糖酥。 三下五除二收拾干净,但谈随亭的床上有糖。 “走吧,”谢未醒给他把枕头被子都抱上,“回我那儿睡。” “哦。” 谢未醒的床没有那么大,房间里的装饰也素净些。 小龙殿长这么大第一次串寝,有些不好意思。 谢未醒给他铺好床,又打来洗脸水。 他袖子挽起,露出清瘦到有些纤细的手臂,背对自己时,狮耳一晃一晃。 两人年龄不大,骨骼还在少年时期,床不大,但躺上去也不挤。 看着他有些期待但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眼神,谢未醒主动把头偏过去,露出软软的耳朵。 “摸吧。” 37.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摸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 谈随亭轻轻抿嘴,抬手试探着摸了摸。 跟想象当中触感一样,软软的,毛茸茸的,很舒服。认真摸,还能感受到皮毛下的软骨。 谢未醒把刚刚他流的那颗小珍珠泪放在床头,微微低头,任他摸。 “我跟沈春日。你必须和我更好。”谈随亭很坚定。 谢未醒打了个哈欠:“嗯。跟你最好。” “我必须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因为任何人抛弃我。” 他昏昏欲睡,但还是点头。 谈随亭伸出另一只手,本意是想跟他拉勾。 谢未醒却没理解到,以为他是想牵着手睡,毫不犹豫跟他十指相扣,脑袋微微埋进对方怀里,困得语气都模糊了:“睡吧。” [老夫的少女心啊……] [太纯情了龙殿] [醒皇这个宠溺,这样的待遇在清羽门从来没有人享受过] [没有对傻逼主角团和颜悦色的义务] [你俩睡一起穿这么多干什么?过冬呢?] [楼上这个直接电] [你龙殿这辈子要守护的三样东西。谢困困,谢困困的狮耳,谢困困心中唯一的地位] [哎哟萌死了] [这个困困是小狮子来的呀] [好期待后天宗门大选,这俩人把所有人都抽飞] [现在观察室分为三种粉丝,第一波女儿粉,第二波妈粉,第三波龙傲天粉] [你以为女儿粉就不想当妈了吗] [我是谢未醒女儿粉,小龙殿妈粉,同时又磕Cp怎么办] [别管。各论各的。] [许愿一个跟我一起磕龙困的天使女孩……] 谢未醒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感觉腰酸背痛。 “小龙殿,”他嗓子有点哑,手还被扣住,“起床了。” 谈随亭有点赖床,把头埋在他肩上,嗯了一声没说话。 “快起来。”谢未醒艰难地说,“我好像被打了。” 果然这个床还是小了。 两个人洗漱完打算去寒心湖修练,刚推开门,好死不死地跟沈春日撞上。 少女打了个哈欠:“早上好啊。” 她刚走出去两步,突然反应过来。 “你俩怎么从一个房间里出来的?” 谈随亭:…… 谢未醒神色如常:“他床脏了,我俩昨晚一起睡的。” 其实有点心虚,昨晚他才说了人家坏话,小乐乐。 沈春日觉得奇怪,随口一问:“你俩干什么还能把床弄脏了。” “糖酥啊。掉床上了。”谢未醒回答。 谈随亭沉默着没讲话。 “走吧,龙殿。”谢未醒说,“我们去寒心湖了。” 房门被打开,聂昭走出来。 “师姐,”谈随亭打招呼,“要一起去后山吗。” 聂昭摇头:“我去长生殿商议大选事宜。你们今天别修练太久,明天要早起,今年宗门大选设立在问道宗,我们要提前去。” 问道宗在镜州。 沈春日直接倒在师姐怀里:“那今天给我们放假呗?师姐,美丽的师姐,行不行?” 就跟快期末考试了老师管得松,学生很滋润一样。 聂昭点头:“可以。今日不习课,你们自己安排时间吧。” 沈春日瞬间感觉喜从天降:“真的?” “嗯。” “特训也免了?!” “嗯。” 谢未醒叹为观止,小声跟身边的人逼逼:“地位有这么高的,说不上课直接就通知,都不用跟老头商量一下。” 谈随亭回:“师姐说话向来比较一言九鼎。” 沈春日还在那儿兴奋,缠着师姐不放。 “别烦,”聂昭淡淡开口,看向一边,“谢未醒,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谢未醒愣了一下,走过去。 “宗门大选,禁止使用你的灵兽。”聂昭开口,“太打眼了,而且你现在刚结丹,八阶灵兽的作用也只能发挥到四阶。没得惹人盯上。” 谢未醒点头:“我知道了,师姐。” “五个灵根,只能任选其一使用。总之你已被宗门内定,随便打两个下来就行。” 谢未醒眼皮狂跳:“这么肆意吗。” 聂昭点头,面向他们:“你们是这一代天赋顶顶好的,都尽量保存实力,用最小的代价赢下回合。宗门亲自推选出去的,实力师父师伯心中都有数。我们风华宗跟其他招摇过市的宗门不一样,生怕别人小看了自家亲传。师父说了,外人的眼光都是狗屁,天之骄子就是要藏锋留拙,保命要紧。” 三个听训之人都乖乖的:“知道了,师姐。” 谢未醒跟谈随亭在寒心湖修练到下午,将自身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高高兴兴回弟子院打包行李。 “你说我这个带不带,”沈春日问,“哎我好兴奋啊,这次是光明正大地下山,不用偷令牌,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害怕被师父逮!” 谈随亭倒是很平静。 他们剑修带把剑就行了。 谢未醒挺高兴的,跟小学初中知道明天要去春游一样,和同学待在一起太兴奋,收拾行李的动作幅度都大了。 看似人还在房间,但心情已经飘到了第二天早上。 好像是叫什么小学生春游综合症。 沈春日收拾好东西蹦蹦跳跳来串寝,然后又蹦蹦跳跳回去。 嗯,这有个幼儿园春游综合症。 比他还兴奋。 聂昭抱着手靠在门口:“睡觉了,你们几个。明天要早起。” 跟谢未醒小学班主任似的。 谈随亭的小龙玩偶和被子都被洗干净了,今晚没理由继续待在这儿。 他坐在谢未醒的床边,还有点不想动。 “小龙,你干什么呢。”聂昭轻轻眯眼,“回自己房间去。” 谈随亭淡淡抬眼,起身:“哦。” 沈春日还在叽叽喳喳想过来串寝,一看到聂昭在门口魂都吓飞了,丝滑转身:“师姐我睡觉了。” “嗯,”聂昭回头看了一眼,直起身,“早点睡。” 谢未醒看他走得慢吞吞,兴致也不高。 于是主动开口:“我陪你回去。” 谈随亭立马牵起唇角:“嗯。” 两个人刚和好,他还舍不得跟朋友分开。 聂昭看他俩昨天不说话跟仇人似的,今天关系就好成这样,笑了一下,转头走了。 其实谢未醒跟他房间离得特别近,三两步路就到了。 谈随亭牵着他手,主动说:“你要是晚上起夜害怕,就叫我。” 谢未醒觉得这有点不对劲,因为他在电竞基地从来没有哪个队友牵着他手说你上厕所害怕就叫我的。 但好像女孩子这样相处会比较多,一起去卫生间一起牵手之类。 所以他俩这样也不算奇怪吧。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小蛇跟师姐不是Cp,但你们要怎么磕无所谓,老规矩除了逆主线的其他Cp你们想磕谁磕谁,我不反感 38.师门不幸啊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谢未醒点头:“早点睡。” 他回到房间。 谢未醒:统。我俩这样是不是不太对劲。 系统:大哥你才知道。我一直在让你别勾引主角的官配,你当我说话放屁吧。 谢未醒:我只是逗逗他,不觉得很可爱吗?像小孩子一样,长得那么冷,说话那么乖。 系统:你简直就是在玩火,这是龙族太子,别被他心智单纯的表象骗了,你忘记刚认识的时候他什么样了? 谢未醒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面是在清羽门,确实很冷漠很孤傲。 [最夸张的钓系来了] [给人家龙殿钓得不分东南西北了还在这里萌萌地笑!] [还在这里想什么我俩是朋友他好可爱,朋友个毛啊] [谢未醒你自己说你跟其他人这样不] [你未醒哥哥必须狠狠勾引然后不负责任] [他俩初见我以为谢未醒是性压抑的淫魔,没想到单纯觉得人家长得好看嘴炮一下] [修仙界第一明骚真纯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我看他俩第一次见,也没想到现在会这么纯爱] 系统叹气:其实你真的跟龙族太子谈恋爱我也认了,但你不能这样那样了还把对方当小孩子吧。人家生气了八个你都不够杀。 谢未醒:大哥,你要是我,你对着他下得去手啊,完全就是一个幼童,小学生,除了长得比较成熟之外哪儿哪儿都是小孩,你这种我直接天雷滚滚开劈,恋童癖应该被枪毙分尸千刀万剐你知道吗。 系统咆哮:你就比人家大几个月你狂什么啊! 谢未醒冷哼。 他是从初中开始发现自己性取向的,性别相同的朋友都在讨论哪个女生最好看,哪个女生腿更长,哪个女生穿校服也是女神样。但自己却习惯把注意力放到外貌更出众的男孩子身上。 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什么不好接受的,人嘛,就是可以有不同的样子。 虽然思维很跳跃,但荷尔蒙躁动的青春期,绝大多数时间都被他用来奉献给了游戏。 每天上课上得累死,放学还要求爹爹告奶奶地让同学把作业答案发自己一份,只有周末和晚上睡前一个小时能爽玩,他珍惜享受电子竞技的每一秒。 过渡到16岁,在国服打出了不错的排名,KWG管理找到他,一问还没成年,开了一堆条件,什么无青训上首发啊,什么分成比例啊,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叮嘱,不要去其他俱乐部。 18岁生日宝宝锁解除当天,先送到的生日礼物不属于任何人,而是一张KVT豪门俱乐部的首发邀请。 实话实说,虽然骚到现在,但他还是个除了幼儿园老师说小朋友们牵手一起走之外,没牵过家人以外任何男人手的纯情处男。 谈随亭是第一个。 所以他并不太能分清友情和爱情的界限,只会下意识选择自己觉得舒适的相处方式。 系统急了,叽里咕噜在那儿说他半天。 谢未醒晃晃脑袋:你急那就急急那如律令妈咪贝贝哄。 给系统气个半死。 就这样想到半夜,迷迷糊糊睡着,第二天起不来了。 “醒啊?醒啊!谢未醒!”沈春日敲了半天门还不开。 她直接放沧碧进去把门锁顶开,推门而入。 “我的娘啊,你怎么还在睡?要出发了。” 她扯了扯床上人的衣袖:“谢未醒,你醒醒成吗?” 谢未醒就不醒。 谈随亭站在门口,在犹豫应不应该随便进别人房门。 但沈春日都进了。 他迈步走进来,坐在床边:“起床了?” 谢未醒一把用被子蒙住自己,翻身:“别叫我……” “谢未醒你真是人如其名啊,一点不醒,你昨晚下山偷猪去了?这么困?”沈春日打他,“也别叫你谢未醒了,叫你谢困困吧。” 谈随亭抬眼,觉得这名字挺好听。 谢未醒喃喃:“沈春日我揍死你……” “嗨?你不起床还有理了。小谈,你把他给我电醒!” 谈随亭不理她,轻轻抿唇,伸手晃了晃他,动作温柔:“困困?” “好,你不电,我来!” 沈春日撸起袖子指点江山,大有一副今天就要让谢未醒魂飞魄散的样子。 谁都别想影响她出去玩!哦不,是出去参加宗门大选! 一声轻响。 聂昭站在门口,屈起手指敲门板。 沈春日瞬间乖巧,收回手背在身后:“师姐早上好。” 师姐不好。 师姐看向床上要死不活的起床困难户。 她竖起一根手指,面色如常。 不过几个呼吸。 “啊!”谢未醒瞬间弹跳起来,“烫烫烫烫烫!谁趁我睡觉烤我!” 谁这么丧心病狂,狮子肉也要吃啊? 聂昭收回手,面色平淡:“醒了就收拾好,半个时辰后出发。” 沈春日在旁边瞠目结舌,愣了半天开始缓缓鼓掌。 边鼓掌边摇头,满脸的敬佩:“师姐威武。” 三人就这样拖拖沓沓稀稀拉拉、毫无宗门天骄之风范地走到集合地点。 看着这几个弟子,打哈欠的打哈欠,吃早饭的吃早饭,发呆的发呆,风急澜拳头都硬了,要不是看在宗门其他人还在场的情况下,早就一脚踹他们屁股上。 再转眼,是一身红衣惊才绝艳的大弟子。 他心里慰藉了不少:“阿昭,一会儿在路上,你跟这几个说说大选的规矩。” 聂昭双手抱胸,看了旁边跟小孩儿出游一样兴奋的三人,点头。 “师门不幸,”风急澜叹了口气,连连摇头,往前走,“师门不幸啊。” 沈春日咽下嘴里的包子,莫名其妙:“我们又咋滴了。”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打瞌睡,时不时摸摸后腰,感觉刚刚应该是被烧熟了。 什么时候能意识到人就是一块巨大的生肉啊! 拿凰火来烤他这不是胡闹呢! 39.看不惯我可以去死 临出发前,风急澜到底还是放下心中怨气,走过来,对着几个人苦口婆心道。 “你们此次出门一定要记住,我风华宗之人,旁人动不得一丝一毫。本座和你们师伯只要在世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谢未醒有点感动,刚想掏心掏肺地说点什么让老头高兴高兴。 就听见风急澜又开口:“但若你们执意要干些猪狗不如的事,本座自会清理门户。” 谢未醒不敢动了。 沈春日呵呵笑,缓缓缩到谈随亭身后。 “当然了,”风急澜笑得很坦然,阴森森的,“如若你们敢背着为师做出一些人神共愤、天诛地灭的混账事,你们师姐也可代本座行此职。” 聂昭抱着剑,斜眼看过来,语气冷冽:“是。如若以后欺男霸女,用不着掌门长老出手,我先送你们归西。” 谢未醒倒吸一口凉气,默默后退半步,跟着沈春日一起躲在太子殿下身后。 谈随亭:。 现在跑路是不是有点晚了。 * 风华宗虽然对弟子管教宽松,但出门的逼格还是很大的。 掌门执事坐一个飞行法器,亲传弟子坐一个飞行法器。 空间宽阔,座椅舒适,谢未醒直接靠着谈随亭开始补觉。 离目的地还有一炷香车程时,沈春日把他叫醒。 “师姐要讲大选规则,别睡了。” 谢未醒也睡饱了,打个哈欠,依旧靠在谈随亭肩上,看向对面的聂昭。 “宗门大选,意在为各门派选拔品行端正、天赋卓绝的弟子,所以,规则首位,就是不可致人残疾、死亡。一旦触犯,抹除比试资格。” “其二。众弟子由抽签决定出场顺序及对手,由各宗门长老或掌门选择,只有获得一个及其以上宗门选择的弟子,可参与第二场比试。” “还要分上下两场啊?”沈春日开口询问。 “自然,为了避免两位天赋都很高的弟子遇上,却只有一个能进入下场的情况出现。第一场不论输赢,只要有宗门青睐,就可以留下参与第二场。” 谈随亭轻轻皱眉:“若是药修遇上剑修,岂不是不公平?” 论单打独斗,炼药的肯定比不上耍剑的。 在场唯一的药修沈春日同学猛猛点头。 “放心吧,”聂昭摆摆手,“第二场比试是同修相争,剑修对剑修,药修对药修,自然不会出现你所说的这种情况。” 沈春日松了口气。 这辈子最恨剑修,拿着个铁片子戳戳戳。这辈子最恨符修,拿着个破纸画画画。这辈子最恨阵修,拿着本阴书研究阴招看看看。只有她们药修,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品行高洁造福苍生不求回报。 谢未醒开口:“我们是风华宗的,也有其他门派选?” 沈春日撑着下巴:“当然了,你不知道,上一届宗门大选,咱们大师姐可是被五大宗共同选择。” 她勾起唇角,一字一顿:“其他没选的门派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确实是这样,亲传就是各宗门老头老太太们的命根子。 谁要跟五大宗抢弟子,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宗派的大门禁得住大佬轰几下。 “被两个及其以上门派选择的弟子,可以拥有反选的权利。对你们来说,走个过场罢了。” 聂昭说完,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谢未醒:“对了,你是剑修?还是符修?不同的修者要去不同的入口登记。” 谢未醒感觉自己活得很懵逼:“都行吧。剑我能用,丹药会炼一点,符咒在遇师伯那儿学了不少,非要说的话阵法我也有钻研。想我学什么?” 聂昭:…… 谈随亭:…… 沈春日:“你觉得自己很牛逼是不是。” 最后,由风急澜出面拍板,将谢未醒一脚踢进剑修登记处。 他老人家发话:“先凑合着耍耍剑吧,以后当个散修也不是不行。” 谈随亭把自己的备用玄剑借给他一把。 谢未醒连连感叹,你们东海龙族真是家大业大啊富可敌国啊。 两人穿着风华宗的弟子服,长得又好,往登记处一站,打眼极了。 “那边两位,高一些的是龙族太子吧,16岁结丹的修仙界第一天才。” “他旁边那个是谁?” “不认识,也穿着风华宗的衣服。” “嗯?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谈随亭在册子上落下名字,转身将笔递给谢未醒。 只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电竞小子,连大学都没上过,写出来的字惨不忍睹。 负责登记的人眉歪眼斜地看了半天,确认:“射……来?” “谢未醒。”他开口,唇角带着轻笑,“淡月笼云犹未醒的未醒。” 这句诗词还是他紧急背诵的,就是为了在人家认不出他写的是什么字的时候说出来,大放异彩,大装一逼。 旁边人传开讨论。 “我想起来了,清羽门那个被扫地出门的大师兄,不就叫谢未醒吗?” “我也记得,听说12岁炼气,是个好苗子,清羽门狂了好些时日,最后却发现修为全无,前些日子刚被逐出门去。” “修为全无?那凭什么进风华宗,这待遇,得是准亲传才有吧?” “或许人家有门路呢。风华宗本来就不大管弟子修炼之事,挂个名头也未可知。” “呵,我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投机取巧,只晓得钻营之人。” “灵力全无的废物也能来比试,这届大选果真是好生无趣。” “你说什么?”刚在药修那边登记完的沈春日皱眉,沧碧瞬间缠绕上那人的脖颈。 “啊!”尖叫声四起。 “蛇!是蛇!” “救命!” 谢未醒看见沧碧比那些人跑得还快,要不是谈随亭拉着早就已经凌波微步退出去八百米了。 “风华宗的弟子你也敢嚼舌,”少女娇俏的眸子轻轻眯起,圆眼变竖瞳,淡绿色灵力在周身环绕,“想死可以直说。” 那边的桃衣女子听到风华宗三个字,转头看来,眼中有浓浓的讥讽。 这就是风华宗的亲传? 她冷笑一声。 “放开。”一团火席卷而来,将沧碧逼退。 那几个嘴碎的人眼看着要打起来了,赶紧向外躲走。 又是一道裹挟着灵力的烈焰快速袭来。 “千丝锁。”谈随亭身形快如闪电,眸色平静,一个呼吸便挡在沈春日身前,雷电绳索缠绕住火球毫不客气地给人还了回去。 那桃衣女子躲过,冷哼:“你风华宗还真是脾气比名气大,不过是五大宗排行末尾的门派,区区一个还未当上亲传的弟子,竟是说都不能说了。” 少女眉目冷艳,一双眼骄矜倨傲,衣摆用金线绣着华美的凤凰,栩栩如生,双唇红得张扬,却又不失娇俏。 嗯,好典型的反派形象。 作为一个常年混迹FPS的游戏玩家,谢未醒可不管什么男的女的。 男的有病,女的脑残,惹了他的都得挨骂。 “狗东西,看不惯我就去死。”他轻轻开口,“怎么跟你爸爸说话的。” 40.哪来的同性恨? 沈春日本想阴阳怪气两句回去,没想到谢未醒直接开大,愣了一下。 “你!”聂施云瞪大眼,“我烧死你们!” 她一抬手,温度极高的火焰直冲三人而去。 灵力波动大到沈春日后退半步。 这女子最低也是金丹境。 “小心。”谈随亭开口。 谢未醒手指交错,手心的印都结好了,冷哼一声。 打架就打架,他不怕。 [这么刺激,还没开始比赛就要开打吗] [不是我说,现在没人打得过风华宗吧,我记得原书主角团也只是遇到了沈春日,第一场仗着剑修打架强过药修才取胜的,第二场根本没对上] [对,原书主角团就没跟风华宗最强战力太子殿下打过] [唉?不是大师姐最厉害吗] [本来是这样,但是聂昭在万剑山取剑受了苏薄玉暗算,修为大减] [当时还一堆人夸主角聪明,额,其实人家风华宗也没惹你,你莫名其妙去扎人家一刀难道还不准还手吗] [原书反派塑造得莫名其 [后面灭宗的时候谈随亭在结婴渡劫,没跟主角团对上,但其他人确实殒命了] [金手指开太多了啊,万剑山又是第二灵根又是神剑又是灵兽的,这谁打得过主角团] [握草你意思是沈妹和师姐还有师父不久之后都要死吗?] [是这样,但主线剧情都崩成这样了,谢未醒一个灵力全无的修仙废柴现在是五灵根金丹境,说明穿书的结局是可以改变的] [风华宗本来就牛逼,现在还加上了谢爸爸,实力很恐怖啊] [都是同龄人我原本没想降维打击] [站中间我是串两边,匿名一开,心肝你猜] [要跟你18岁三个月内从练气境上金丹境的醒皇打架?小妹妹你很勇哦] [谢未醒真不一定打得过她,这女的应该也是金丹] “你们在干什么。” 冷冷的女声响起,聂昭在身后出现,扶住沈春日。 她低头,快速在师弟师妹们身上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受伤:“没事吧。” 沈春日抬头,恍然看到靠山来了,赶紧小手一指,开始喋喋不休地告状:“我没事,师姐,你快打他们!他们说谢未醒是走关系进的咱们宗门。还有这个人,她还说咱们宗门不好!” 聂昭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一道浓烈的威压散开。 旁边的人纷纷后退。 “怎么突然这么热?” “你也不看看那里站着的是谁……” “怎么把那位招过来了?” “人家是风华宗首席亲传,今日宗门大选,自然是要来的。” 聂施云看见她,眸子猛地沉了下来。 “宗门大选,不可私斗。”聂昭收回手,冷眼扫过几人,不怒自威,“你们是都想马上滚回家吗?” 聂施云侧脸肌肉轻轻鼓起,冷笑一声:“凰女好大的架子,自家宗门的师弟师妹要训斥,连我也不放过。” 聂昭掀起了唇角,冷冷的,似乎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缓缓往前迎了一步。金丹境后期大成,再加上得天独厚的凤凰血脉,威压浓厚到凰火都已经若隐若现。 空间被高温扭曲,连带着空气都燥热起来。 “轰——” 聂施云被逼得倒退好几步,身后的同门弟子扶住才没有摔倒。 “凰女,”男弟子伸出手阻拦,艰难开口,“我们无意冒犯,宗门大选在即,请您看在天玄宗的面子上……” 这几人不用自报家门,看衣裳都知道所属哪个门派。 聂昭看他一眼,收了威压:“还不快滚。” 男弟子隐下眸中的耻辱,回头扶住人:“师妹,我们走。” 聂施云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一把甩开他的手,三两步快速逼近,怒目而视:“聂昭,你为了外人要跟我动手!她是谁?不就是你的师妹吗!你单知道心疼她,你心里还有没有聂家!” 她咬着牙吼道:“我才是你的亲妹妹!” 看这人气势这么足,谢未醒眸子一眯想动手,却被后面这番怨妇吟生生拦住了动作。 他眼里的讥讽变成了迷茫,转头看了眼沈春日。 哪来的同性恨? 后者嘴角抽搐,微微摇头。 鬼知道。 聂昭站在原地,烈风微微撕扯裙摆。 “我做事,”她冷冷开口,“轮不到你来质问。南川叱地长老尚不敢这样同我讲话,你又凭什么。” 聂施云眼睛红了,右手紧紧捏住:“你不就是年纪比我大一点吗,我告诉你,我比他们——” 她猛地指向后头三个。 谢未醒全身一抖。 “天赋要高得多!”聂施云紧紧瞪着眼前红衣的女子,“我会用实力证明给你看,不是你不选择我,而是我,不要你这个姐姐!” 她说完,狠狠咬牙,红着眼睛转身就走。 聂昭站在原地,太阳穴跳了跳,脖子上有几根青筋,神色倒是如常。 她一转身,背后三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表情满满的八卦。 “大师姐,你什么时候还有个妹妹?怎么没跟我们讲过?” “她也是凤族的吗?厉不厉害?” “大师姐,南川叱地好玩吗?” “天玄宗是哪个宗门?听起来好牛逼啊。” 聂昭深呼吸一口气,忍无可忍,一掌把三人全打出去:“滚去待战席,别在这里给我找麻烦!” 三人瞬间陨落。 谢未醒看着天花板,万念俱灰:“让你作死,我就说不能惹长翅膀的……” 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揍飞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沈春日龇牙咧嘴:“草。我手好像骨折了。” 谈随亭不高兴:“都怪你们。” 41.冲动是魔鬼 进入待战席之前要先抽签。 这次参选的弟子都是各门派翘楚,除了宗门保送的以外,其余人都经过了第一轮选拔,大概有三百来号人。 往年能进入第二轮比试的,也不过寥寥一二十几个。 宗门收亲传,不在多,而在精。 越是有底蕴的门派,越是严格。亲传数来数去不过就那几个人。 风华宗更是挑剔。风急澜承袭掌门二十载,也只是收了聂昭一个。 他曾在宗门大选上冷冷放话,他风急澜收弟子,只四个字,宁缺毋滥。 宁愿这辈子只有聂昭一个弟子,也不想看着座下一堆废物开会,心烦。 这话惹恼了天玄宗掌门,争执不下,两人还差点动起手来。 谢未醒抬头,望见高台上看了自己一眼、又偏头朝花神宗掌门低语的任闻雪,还有旁边冷眼旁观的天玄宗掌门。 一阵吵闹,苏薄玉带着还未完全集合的三分之一主角团也来了。 谢未醒眼皮抽了抽。 风华宗果然是大反派。往哪儿看哪儿都是仇人。 他躲在谈随亭身后,脸埋了下去:“小龙殿,侧着点站,给我挡一下。” “嗯?” 沈春日凑过来,很天真:“你躲谁呢?旧情人?” “呵呵,”谢未醒冷笑,“我这种情况只能有旧仇人吧。” 沈春日点头表示同意:“也是。” 谈随亭挡住他,低声问:“清羽门的?” 谢未醒点头。 “你很怕他们?” “全是傻逼,换你你怕不怕,” 谈随亭笑了一下:“不要骂人。” 谢未醒敷衍地嗯嗯两声。 他不说话,偏偏身后那几头猪的嘴是没缝上的。 苏薄玉柔柔开口:“我刚刚在门口,好像听到有人说大师兄的名字……” 温符打断,听语气就知道对提起的人厌恶至极:“薄玉,他早就被逐出清羽门了,别再叫他师兄,他不配。” 宋灵月略显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啊,修为全无的废人,早就不知道烂在哪儿了,你说他名字都是脏了自己的嘴。” 谈随亭面无表情,垂在身旁的手却握上了剑柄。 谢未醒按住他,小声道:“冷静啊,小龙殿,冲动是魔鬼啊。” 宗门大选,不能私下打斗。 说两句就说两句呗,又不会掉块肉。 后面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苏薄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当初……不该让谢未醒离开的,除了咱们清羽门,又有谁愿意养着他呢。” “哼,”温符冷冷开口,“被带回风华宗又怎样,大宗门是好说话的?只是听说他五灵根,觉得新鲜罢了,等探查完知道他果真无一丝灵力,立刻就被扔出来了。” 苏薄玉似乎摇摇头,叹了口气:“他也挺可怜的,不过,师兄师姐之前对他这么好,只是让他把灵核分一个给我,他竟然都不愿意……” “这种人忘恩负义惯了,”宋灵月开口,“放心吧,薄玉。我们之前是对他好过,但他没有你千分之一善良,以前的事,就是想想我都作呕。” 沈春日气笑了,拳头梆硬,毒药瓶紧握在手里。 谢未醒赶紧再按住:“和平万岁啊小蛇,垃圾不落地城市更美丽。” 劝完这个劝这个。都不白来。 突然,议论声在人群中荡开波澜。 “问道宗来了。” “那是燕尘潇吧。” “是,年轻一代第一剑修。” “被问道宗打磨至今,上一届闭关错过了宗门大选,二十四岁已然是金丹境后期。” “今年宗门大选的魁首非他莫属。” “千万不要让我抽到他啊……” 燕尘潇身后跟着几个弟子,看样子也是问道宗的,今年要收的亲传估摸着不少。 人群中,他独独看向苏薄玉。 “好久不见,”燕尘潇笑了笑,“上次在巨龙山脉,多谢你出手相助。” 旁边的人纷纷投来注视。 “燕尘潇?他怎么跑去跟清羽门的弟子说话了。” “那个好像是清羽门的药修小师弟,长得倒还挺好看。” 苏薄玉抿紧嘴唇,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举手之劳罢了,燕大哥何必记挂在心上。” 燕尘潇看着他的眼神满是柔情:“自然是要时时记挂的,我希望你能来问道宗。” “可……可我是药修。”苏薄玉失望地垂下眼。 “若是我来引荐,便可以。”燕尘潇简短说完,直起身,“你用药天赋如此高,掌门定会别开生面,将你收下的。” 苏薄玉抬眼,眸子里亮亮的:“真的吗?” 燕尘潇笑着点头,退回去坐下。 “问道宗收下的第一个药修亲传……这面子可就大了。” “没想到清羽门今年能出这么一号人物,他旁边那个雷灵根弟子好像天赋也不错。” “毕竟是众宗门此代亲传弟子剑修第一,问道宗长老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不好意思,轮到我们小玉宝的赛道了哦] [只关注《漂亮软萌师弟是要被哥哥们亲哭的》唯一主角苏薄玉,其他配角别来碰瓷] [原书小玉就是进了问道宗,千百年来第一药修亲传] [让一让让一让这是我家宝宝心肝,萌得得心应手,萌得自然而然,萌得易如反掌,萌得信手捏来,修仙界第一小美人非玉玉莫属~] [我们小玉宝靠自己的实力哦,不像某些人只配走后门] [什么邪教打进来了,恶灵退散]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七星明燈引前路,妖魔鬼怪听吾令,急急如律令] [不行了镇不住了让林正英来吧] [我现在看你们这堆疯婆子真是想笑啊,抬头看见观察室名字写着谢未醒牙都要咬碎了吧] [嗯,燕尘潇做保的就不是关系户,风华宗堂堂正正送进来的是关系户,你继续吧] [时常因为网上跟我吵架的人智商奇低而感到想笑] 听到他人口中的“剑修第一”,谈随亭眸子微动,轻轻侧目。 苏薄玉看见,离近了些开口:“太子殿下,你也是剑修吧。” 他早就看见前面坐的是谈随亭了,只不过找不着跟人搭话的机会。 旁边那位弟子背影似乎也有些眼熟,苏薄玉的视线落在他发冠中一缕银发上,又打消了猜想。 42.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 没想到他突然出声,谈随亭偏着头看了他一眼,沉默。 “你也很厉害,”苏薄玉展现出最可爱的微笑,“第一剑修,不一定是燕大哥。” [小美人这么说话谁能不爱啊] [你别说,虽然修炼不行,但他确实很会勾搭,不愧是万人迷主角] [同意楼上,但我还是更想看谢未醒的龙傲天剧情] 沈春日听见这话,回头看他一眼,冷笑:“用你说。我们小谈本来就是最厉害的。” 看这几个人不爽很久了,刚刚说谢未醒说得这么难听,现在想来攀关系了。 苏薄玉从来没被这么对待过,愣了一下。 旁边的宋灵月倒是先不忿起来:“道友,我师弟只是关心一下,你说话用这么难听吗?” 沈春日翻白眼:“刚刚还一口一个燕大哥,现在就开始研究我们风华宗了,哎哟你也很厉害,哎哟第一剑修不一定是他。你是学变脸的啊,这么能装。谁厉害你说了算吗,三个破筑基,算老几啊?我们小谈六岁炼气十二岁筑基十六岁结丹,谁不知道他是整个修仙界旷古未有的第一天才,厉害用你讲啊。” 谢未醒偷偷鼓掌,伸出一根大拇指。 沈春日,全世界正数第一跟他臭味相投、正数第一知道他想骂什么、倒数第一尊重筑基境的人。 [我超,爽] [沈妹我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你] [继谢爸爸之后的最强嘴炮机来了] [其实本来就是谢未醒带坏的吧!谁敢想沈妹之前是个只会待在丹炉房的萌妹子] [看沈春日窝囊多了忘记她是绿头发绿眼睛专注炼毒的蛇女了,每一样拿出来都很权威] [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怪不得后面被灭宗,活该] [就是,后面杀她的时候希望主角团能狠一点,嘴好臭] [姐妹我不认识您,请你不要害我的心肝,OK?你要护你的小玉宝就护你的去,我无心与你一较高下] [我就想抱着我滴小嘴替沈妹过好日子呀] 温符皱眉:“你是大宗门的说话就可以这么过分了吗?” 苏薄玉拦住他,眸中含泪,委屈极了,强撑着开口:“我只是看太子殿下兴致不高,以为他是因此事烦心,所以出言安慰罢了。若惹了道友不快,我道歉就是了。道友也不必苦苦相逼,将话说得如此难听。” 说完,他含泪带怯地看了一眼谈随亭。 沈春日皱眉。 叽里咕噜说一堆什么呢乱七八糟的,是不是装可怜甩锅呢,不好意思,她们做蛇的听不懂。 眼前三个贱种刚刚那样骂谢未醒,现在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毫不客气地回复:“我还有更难听的没骂,留着不想你面上无光,你要听吗。” 温符指着她:“你!” “肃静。”高台上的问道宗掌门开口。 全场安静下来,宋灵月恨恨地看了一眼沈春日,温符面色阴沉地替苏薄玉擦眼泪,低声安慰着什么。 “此次宗门大选,意在选拔卓越青年,不可伤人性命,致人残废,”问道宗掌门神色严肃,用了放声诀,在场所有人都能清晰听到,“不可使用禁术、禁药等一切禁物……” 老头还在上面念叨。 谢未醒握住谈随亭的手,小声逼逼:“龙殿,那个燕什么,二十四岁金丹境后期的装货,纯粹多吃了几年猪饲料,你别听那群人的蠢话,第一剑修要不是你我就一头撞死。” “就是,”沈春日也靠过来,俩人一起靠在谈随亭的腿上,一人一边,“他要是跟你一样十八岁,还不知道在哪儿掏猪粪吃呢,你的剑意可是连大师姐都甘拜下风的。后面这三个都是死人,说的什么混账话,你别搭理他们。” 骄傲如龙族太子,怎么可能听见另外一个同辈被称作“第一剑修”而心如止水,又怎么可能听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我相信你也很厉害”而心花怒放。 谢未醒啧啧两声:“看起来就阴盛阳衰败絮其中的死东西,一天到晚净想着撩道友玩双修,我感觉他扛不住你两剑,真的。” 谈随亭看着前方,没什么表情,半晌开口,语气很淡。 “我也觉得。” * 比试从头和尾开始,参选弟子一共三百三十五人。 一号与三百三十五号比试,二号与三百三十四号比试,以此类推。 谢未醒撑着下巴,看场上人打得感觉没什么意思。 两个人嘣嘣嘣上台,你好,请赐教,唰唰唰打架,咻咻咻再打架,承让了,没宗门选,全下去。 他困得靠在沈春日身上直打哈欠。 谈随亭抽签排名靠前。 “七十一号,二百六十五号。请上台比试。” “到小谈了,”沈春日戳了戳他,“快快快,别打瞌睡了。” 谢未醒悠然醒转。 嗯,太子殿下的比试,他还是有兴趣看看的。 谢未醒看清上台的人,挑了挑眉。 跟谈随亭对上的,竟然是温符。 冤家路窄。 那你这么说爸爸我可就不困了奥。 沈春日冷哼了一声:“就该让小谈好好教他做人,揍死他。同流合污的东西。” 温符看向眼前的人,眼里有对自己运气不好的埋怨。 怎么抽到这尊杀神了。 还有一丝暗暗的不服气。 他自问天赋不差,就想看看,自己跟这位传说中修仙界第一天才,到底隔着什么样的鸿沟。 有多了不起,才能让薄玉师弟亲自向他示好。甚至还被无视。 “清羽门弟子,温符,雷灵根,剑修。”温符拿起剑,“请赐教。” “东海太虚龙族,谈随亭。”他并不执剑,一身浅袍裹身,质地轻盈,飘逸的袖摆随风晃了晃,玉冠束发,只静静站在台上,就仿佛让天地间的雪都自惭形秽。 这么一身清冷、白衣胜雪的人,指间剑气却锋利张扬,带着隐隐杀气,周身萦绕的雷电气息浓烈至极。 温符也是雷灵根,在同龄人里天赋一向是出色的,今日竟然被压制得一动不能动。 【今天又加更~】 43.小谈眼睛被戳瞎了会喜欢他? 温符也是雷灵根,在同龄人里天赋一向是出色的,今日竟然被压制得一动不能动。 “你不拿剑?”他皱眉,艰难地问。 谈随亭目光很淡,薄唇轻启,吐出两个玉碎冰裂般的字:“不拿。” “谈随亭,你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是,他就是在替谢未醒出气。 谢未醒是风华宗的人,是他的人。不是谁都能随意污蔑几句然后拍拍手潇洒离开的。 “所以呢,”谈随亭平静抬眼,淡淡开口,“看不起人又怎样。” 剑修相争,有一方竟然不执剑,温符被羞辱得脸色煞白。 沈春日在那学着他口气阴阳:“喔唷你可太看不起了人了~看不起的就是你!怎么滴!我们小谈想看不起谁就看不起谁!有意见去死啊?” 谢未醒翻白眼。 还在这里学他骂人。 他伸手拉了拉沈春日,不然她半边身子都要飞出去了:“你有没有这么兴奋啊蛇精,实在不行上去跳一段助兴得了。” 人家秋雅结婚。 温符咬牙,运转全身灵力。 就算要输,起码也不能输得这么惨。 “碎星奔雷!” 他汇集周身力量,用出了清羽门给他的筑基法诀,一开始就展示自己,也为了攻敌不备,用出了最强一击。 飘飞的发丝扫过少年清冷孤傲的眉眼,利落有致的衣摆在空中打旋,看着面前庞大无比、充斥着雷电之力的全力一击,他眼底一片冷静。 “太子殿下不执剑,连躲都不躲吗?” “太狂傲了……” “这温符是筑基中期雷灵根,天赋也算是不错了,太子殿下身为剑修,比试不拿剑,甚至不避不让,属实有些自大。” 看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温符不知为何心底有些发慌,赶紧抬手,透支自身所有灵力,暗色光芒携带着雷电如洪水猛兽一般向谈随亭扑过去。 庞大的雷电阵团与挺拔修长的少年形成巨大的差距,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观战席上的天玄宗掌门冷冷开口:“后生狂妄。” 那个几乎被吞没的背影带着少年人的清瘦笔直,让人感到平静,风裹着如瀑墨发在空中撕扯,巨大风旋使其打转。 谈随亭抬起眼皮,偏头躲过温符一剑,指尖按住剑锋,令人不得动弹半分。 指尖轻弹。 谢未醒跟沈春日还在激情讨论温符这臭傻逼是现在输还是下一招再输。 “砰——!!!” 一声惊天巨响,打断了两人思路,不由得同时抬眼望去。 只看见一个人形物被狠狠砸进擂台地面,龟裂的地砖散落四周,快到被摔出虚影。 谢未醒八卦的神情瞬间了无踪影,嘴角狠狠抽了抽,变得尴尬起来。 好,是他刚刚想多了。他们不该赌温符会在第一招还是第二招输,他们该赌的是这届宗门大选的擂台,会不会被谈随亭这个暴力分子打穿。 太子殿下依旧岿然不动,长身而立,额前碎发扫过眉眼鼻梁,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如果要谢未醒给这画面配文案,那么就只有八个大字—— 我来诠释暴力美学。 温符虽然被揍翻了,但那一击倾尽所有力量的碎星奔雷还在。 谈随亭缓缓抬起左手,袖袍上是流云龙纹图案,指尖绕过一丝白色灵力。 雷电之力汹涌包裹住他后,那抹白光也消失不见。 “输了?不会吧?” “温符这一击,的确有些力道。” 沈春日轻轻皱眉,有点担忧,嘴里喃喃:“搞什么嘛……” 谢未醒唇角抽搐:“老子说他要装波大的。” 高台之上的风急澜一丝一毫都不急,甚至悠闲地喝了一口茶。 因为那抹气息并没有被抹杀,反而越来越......强大。 “等等......那是什么?” 所有人被提醒,细细看去。 白光先是一缕缕从雷团中渗透,速度越来越快,缠绕的电流屏障开始出现裂痕。 台下宋灵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那可是温符的最强一招,竟然被…… “嘭。”雷电终于无法束缚住白光,绝望地炸裂开。 一息化解! 谈随亭面色平静,缓缓收回手,语气也冷冰冰:“承让。” 全场寂静。 没......没了? 从头到尾,谈随亭站在原地,没有迈出过半步,抬手解决温符的最强杀招,也不过用了一成力气,甚至没有用任何法诀,或是他的雷灵根,足以见得对灵力的掌控有多严苛,自身实力有多恐怖。 燕尘潇皱紧眉头。 师父来之前就反复叮嘱自己,这一届宗门大选,其他人都可以不用在意,唯独要小心这个龙族太子。 看来,此人比他想得还要麻烦。 最可怕的是,他才十八岁。 燕尘潇坐在待战席,轻轻吐出一口凉气。 温符被透支灵力的力量反噬,偏头吐出一口鲜血,震惊地看着碎裂的地面。 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跟谈随亭之间的差距。 修仙界第一天才。的确不是正常人能与之过招的。 台上的风急澜笑着低头,轻轻吹了吹茶:“我风华宗之人,自然是有狂妄资本的。” 天玄宗掌门气得干瞪眼却说不出话。 “你……你也太过分了!”宋灵月颤抖着将温符扶起来,“根本不尊重对手!” 谈随亭一顿没顿,转身就走。 苏薄玉伸手拦住他:“等一下。” 谈随亭停下,淡淡看过去。 谢未醒接过沈春日递来的瓜子,轻轻挑眉。 系统:主角要跟太子殿下接触上了。你不慌吗?原书他俩可是官配。 谢未醒用手肘撞了撞沈春日:“哎。你觉得小龙殿会喜欢他吗。” 沈春日愣了一下,随即一阵恶寒:“你别逗我了,那正经是个当贱人的,你看不出来吗。妖艳贱货,小谈眼睛被戳瞎了会喜欢他?” 谢未醒点头,很满意。 他也是这么想的。 系统:这怎么来了个说话比你还伤人的。谢未醒,把原书碧蛇亲传带成这样,你全责。 谢未醒瞬间感觉六月飞雪:又怪我了? 沈春日本来说话就很毒好不好! 系统骂他:你个神经病。 谢未醒:我是神。不是神经病。你看人家小龙殿,就没有被我带坏啊。 台下苏薄玉认真看着谈随亭,语气有些瑟缩,但还是勇敢开口:“太子殿下,你不应该这样。作为一个剑修,你应该拿起剑,正大光明跟温师兄打一场。” 44.带坏反派你全责 谈随亭看向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破药修。 被这样俊美的少年紧紧盯着,苏薄玉羞得垂下眼。 他刚想说什么,眼前的龙族太子冷冷开口。 “若你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谈随亭道,“将杀台等你。” 苏薄玉愣了一下,睁大眼:“什……” 怎么扯到那鬼地方去了! 谈随亭错开他,似乎想到什么,又停下脚步,斜看一眼,眼波平静不起一丝涟漪,像是对他说,又像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金丹境以下,不必来凑热闹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才筑基两个月的苏薄玉面色如纸,怎么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会出现一个这么跟他说话的人。 何况这个人还是他颇有好感的龙族太子。 当众受到的屈辱成倍叠加,令他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系统呵呵两声,幽怨开口:这你怎么说,你还想怎么抵赖?这还不是你全责! 这个逼装得完全就是谢未醒的风格! 谢未醒:学习神说话,人之常情罢了。 * 后面的比试就无聊多了,谢未醒嗑瓜子给嘴都快磕上火了也没看见一个可塑之才。 全是炼气筑基这那的。 因为规定25岁及其以上就失去参加大选的资格,按理来说,有人会卡着最后期限,24岁来参加。 但大多都是筑基,好不容易有个金丹,一打架就发现是个靠灵药堆上去的。没个屁用。 原来修仙界对于没有天赋的人来说这么心酸,谢未醒感叹。 他再一次觉得,当初在后山小破木屋里,自己真是赌对了。 不成师哥就成尸哥。 他在那儿没事干地忆往昔,刚嗑完,那边又递过来一捧。 他啧了一声,突然想起来:“不是你哪儿来的瓜子啊?” 沈春日磕着呢,没空理他,指了指旁边。 谢未醒抬眼望去。 那边一个绿色绣云纹广袖锦衣的男子,双腿交叠着嗑瓜子,眼尾微微上挑,狭眸轻眯看向台上,轮廓柔和,似乎消融在浅茶般的长发里,就算翘着腿,那也是白璧无瑕,气质外貌皆是上品的一位公子哥。 感受到他的目光,男子转头看过来。 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又伸出一捧瓜子:“嗯?” 谢未醒赶紧摆摆手,礼貌拒绝,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不行,再磕上火了。” 男子给他竖了个拇指。 谢未醒愣了一下,手比比画画地:“你是聋哑人?” 男子愣了一下,颇无语地笑出来,声音还挺好听的,跟个小受受一样:“尚还健全。” 沈春日给他扒开:“别挡着我看比赛。” 于是谢未醒跟沈春日换了位置。 “你好,我叫玉心棠。是个符修。”男子笑着自我介绍,眯眯眼,长得比沈春日像蛇。 [原书主角团之一,最强符修玉心棠] [就是他一道符给风华宗山下结界炸了个稀巴烂] [真好看啊] [不仅好看,家里老有钱了,蓬莱境玉氏一族,说富可敌国都是骂人家] [他阵法也玩得贼溜,符阵双修,本来还可以习剑的,但万剑山那次,为了在聂昭手下救苏薄玉伤了根骨,没办法提剑了] [下一届蓬莱境尊主,原书最大的意难平就是他] [我同意他当正宫,那个谈随亭活该他上不了位,跟我们小玉宝说话也太凶了] [按原书进度,他一会儿比试应该跟小玉宝对上,然后怜香惜玉放了水,后面想一起进问道宗,但是没办法那里不收符修,就只能去了天玄宗,但后面一直偷偷观察] [男鬼味很重的一款备胎] [现在还能不能对上就不好说了就有点,原书温符也不是打谈随亭] [啊啊啊好期待,我就想看这种多男主修罗场,燕尘潇温符玉心棠谈随亭,每一个都很美味啊] “我叫谢未醒。”他自我介绍,零帧起手开始讨教,“我最近画符老画着画着它自己烧起来,什么原因啊?” 看弹幕说他以后要炸风华宗大门,画符专业方面应该是很牛逼,不如这个时候开始偷师学艺。 能学一点是一点,师夷长技以制夷。 玉心棠从善如流:“你画一张,我帮你看看。” 谢未醒照做。 玉心棠看他画符的手法,就知道此人不太熟练,大约是个想双修的。 可惜了,虽然挺有灵气,但要是学几年还是这个熟练度…… “我两个月闭关之前学了一点,但有点没琢磨明白。”谢未醒说,“这个符……” “什么?”玉心棠微笑。 “我说这个符……” “上一句?” 谢未醒愣了一下,回想:“我两个月闭关之前学了一点。” “你学了多久?” “小半个月?”谢未醒眨眨眼,“我每天下午有一个时辰的符咒课。” 玉心棠笑了。 “怎么了?” 他手起指落将符咒写好,啪一声贴到谢未醒额头上。 噤声咒。 谢未醒说不了话:“嗯?” “嫉妒了。”玉心棠说,收回修长白细的手指,搭在膝盖上,“不愿与你分享。” 谢未醒:…… 大哥说点漂亮话敷衍敷衍我行不行,咱俩关系有好到这个地步不。 沈春日上台比试去了,她运气好,对上一个阵修,不算难打。 看来原剧情完全被打乱了,几人抽到的全都不是原书安排好的对手。 谈随亭有些口渴,刚想问问谢未醒要不要吃雪莲豆腐,转头却看见他离自己中间隔了老大一个位置,还在跟另外不认识的人叽里咕噜说话,手里拿着符。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说怎么写着写着烧起来了,下次我控制一下灵力。”谢未醒恍然大悟。 玉心棠感受到不远处投射过来的冰冷目光。 他清嗓子,暗中戳了戳谢未醒:“咳。” “嗯?咋了你嗓子痒啊。” 冷意逼近,他还丝毫未察觉,研究着手里的符纸。 “你们符修确实有钱哈。一张符纸十颗上品灵石也愿意买,当擦屁股的囤。” 玉心棠没理他。 “嗯?” 谢未醒抬头,发现玉心棠侧对着自己,眼睛平视前方,很认真地在看比赛。 “你干嘛?” 还是不理他,就差把“我不认识这傻X”写脸上了。 45.从不是孤身一人 谢未醒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再开口。 “谢未醒。”身后传来冷冷一声。 他脊背瞬间凉了。 而坐在上头的苏薄玉正扶着温符,听到这名字脸色立刻变得煞白。 他猛然看去,更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半晌,谢未醒僵硬地缓缓转身,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hi,龙殿。” 苏薄玉手指攥紧,整个人几乎发抖。 真的是他! 谢未醒在那嬉皮笑脸地想蒙混过关。 谈随亭才不理他,一脚轻轻踢了下他挡路的腿,快步离开待战席。 谢未醒汗都吓出来了,跟玩儿恐怖游戏似的,那一声谢未醒的威力犹如他妈放学接他回家在车上说的那句“你等回家的”,压迫感拉满。 “小龙殿,”谢未醒赶紧起身,被玉心棠的腿绊了一下,他迁怒于人,低声说,“你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 玉心棠指指自己,沉默半晌无奈道:“上课就讨厌跟你这种人讲小话,老师来半天了还在那问人家怎么不继续聊了。你赶紧给我走吧。” 谢未醒:? 草。 “那是谢未醒吗?”苏薄玉紧紧抓住宋灵月的手腕,嘴唇苍白。 直到宋灵月短促地尖叫一声:“薄玉,你抓疼我了!” 苏薄玉才反应过来,瞬间松开,眼里带上了歉疚:“对不起,我……” “是他又怎么样,”宋灵月也有些慌乱,握住自己发疼的腕子,“不就是讨了龙族小太子欢心走后门进来的吗,太子还有伴读呢,他又算个什么东西。” “真的吗?可是我看他好像跟风华宗的人很熟悉。” “呵,他在清羽门就爱乱勾搭人,还不知道为了进大宗门有没有给自己送出去陪老头,真是好不要脸!” 留下来的玉心棠听见这席话,轻轻皱眉。 他看见还在休养的温符,心里淡淡说了声活该,连带着对三个人都没什么好印象。 长相倒是尚可,怎么说话一股味儿。 听到这个,苏薄玉轻轻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无比地酸涩与愤怒。 他一个不受待见、灵力全无的废人!凭什么比自己站得还要高。 能去风华宗,还能站在龙族太子身边。 他不配! 不配的谢未醒现在觉得自己真是不用活了。 “我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时候跟沈春日换的位置。你不想挨着我吗?”谈随亭问。 明明长了一张清贵疏离的脸,说话却跟小孩子一样。 “不是,”谢未醒舔了下嘴唇,想了一下把锅甩给谁好,几乎0秒就决定了,“都怪沈春日。” 来自豪门战队指挥位的临场反应能力。 “她非说我挡着她,要跟我换位置,都怪她,我怎么会不想挨着你呢?”谢未醒跟个骗人给他生孩子的渣男一样,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砸,“离开你一秒我都难受,我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无助无奈的小散修,除了咱们小龙殿,谁还能这么在乎我啊?” 谈随亭看着他,轻轻抿唇:“你没有无依无靠。” 你有我,有同门,有师父。 从不是孤身一人。 “……哦。我装装可怜嘛。” “你下次要走,跟我讲一声。不要随便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那必定是要讲的呀。”谢未醒哥俩好地搂住他,“不生气了,我出去给你买雪莲豆腐,顺便给小蛇也带一份。” “不给她买。” “行。” 刚从那边打完架走过来的沈春日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小脸擦干净,就听到这段人畜不分的对话。 沈妹:?她惹谁了。 谢未醒都走出去两步了,谈随亭抬手,轻轻拉住他小手指,开口:“算了,给她买吧。” 他刚想说什么,抽签的已经叫到号了。 “你等我打完再出去。” 谈随亭点头:“我就在这等你。” 沈春日冲过来,跟头小猪一样:“你俩甜甜蜜蜜的就知道把我当傻子整是不是。我告诉你谈随亭,我也是亲传!你凭什么一个人霸占着谢未醒?!” 谈随亭看了她一眼:“哦。” 很高冷地抱着剑转过身去。不想理她。 反正谢困困说过,只会跟他最好。 沈春日发誓,但凡她是个剑修,今天都必须要带着眼前这条龙登上将杀台好好看看风景。 士可杀不可辱! “逍遥门,陈霁禾。土灵根,力修。”谢未醒抽到的对手是个看起来安静内敛的女生。 他愣了一下。 这小胳膊小腿……力修? 巨力少女来了。 “风华宗,谢未醒。剑修。” [最最最喜欢的龙傲天剧情我来了!] [最夸张的爽文男主降临] [你醒皇穿书到现在就没受过委屈] [梭哈永远赢,赌狗赛高] [对面这个女生好像是筑基后期,应该挺厉害的] [品阶相差很近,但金丹和筑基完全是两个水平] [咱们谢爸爸有输的可能吗] [没这义务] 谢未醒轻轻挑眉。 “这也是你们风华宗的?”问道宗掌门开口询问,有些好奇。 花神宗掌门轻轻哼了一声,在那阴阳怪气:“这位后生可是有出息得很呢。上次在青暮山,若不是他带人捣乱,我座下亲传已经收服八阶灵兽了。毁人机缘,好生枉道。” 天玄宗掌门诧异,在那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还有此事?你风华宗何时这么……” 语焉未详。 风急澜轻笑,喝了口茶:“四个金丹境,三个后期,竟被我未入宗门的弟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其中还有一个方才筑基。怪道你花神宗胆敢收留修习碧蛇禁术的逃犯,原来是无人可用了。本座留着脸给你,你竟还敢再提,花神宗如此嚣张,难不成是要我人族与异族再掀波澜?” “你!” “怎么?”风急澜侧眸,锋芒毕露,“你想同本座打架?” 花神宗掌门尚在元婴中期,自然不敢跟太虚境的风急澜动手,甩了甩袖子,冷哼一声,闭嘴了。 问道宗掌门不好插手两人私怨,微微摇头,只是问:“这弟子看着眼生,也不像是异族。难不成是你下山捡的?” 46.神也要活命 “我家龙儿带回来的。”风急澜喝了一口茶,唇角轻扬,“此少年的天赋,远在我之上。”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修仙界最年轻的太虚境大能,风华宗宗主,剑道首座,竟然说自己的天赋比不上台下这位年轻人? 风华宗这一届到底要出多少个天才? 在场的人几乎都坐直了,提起兴趣,全神贯注看下去。 谢未醒刚拿出剑,还在想怎么打力修,因为他缺少这方面经验。 还没来得及抬头。 对面少女唰地一声放出了一条巨大的蜥鳄。 不知道是收服的灵兽还是本来就是异族。 “完了,完蛋了,好像有点不妙,大大的不妙。”台下的沈春日一拍手,“谢未醒怕蛇。” 谈随亭:“什么?” “之前我放沧碧出来的时候,给他吓得路都走不动了。” 玉心棠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哦?蛇跟蜥蜴不一样吧。” “你咋来了。”沈春日问。 “上面特别无聊,还是你们风华宗的人说话比较好玩。” “我谢谢你啊。” “不谢应该的。” 谢未醒看见这条油光水滑覆盖着鳞片的巨丑无比的巨蜥,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操!操!恶灵退散!操! 大哥,这他妈有这么命苦的,怕什么来什么。 巨蜥嘶嘶吐信子,毫不犹豫地朝他冲过来。 “我……”谢未醒想骂人,但被吓得失声了,只发出一个气音,转身拔腿就跑。 迎着风终于咆哮出声,感觉嗓子眼儿都在裸奔。 “卧槽啊啊——!滚啊——!!” 刚吹完牛逼的风急澜:…… 风华宗众人:…… [老天爷,如果欺负一个很笨拙,很心酸,很用力,很崩溃的老父亲,让你觉得特别有成就感,那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 [别这么对我爸爸行不行,我真怒了] [最支持老天爷的一集] [哈哈哈哈小迷妹现在还有啥话说不] [一坨狗屎] [在万人迷文里抢主角还要搞龙傲天这一套就是这种下场哦] [罪有应得不解释] [爽了,这个傻逼终于栽了] 玉心棠嘴角抽抽:“他没事吧。” 沈春日呵呵笑,看着谢未醒这混世魔王被追得跟条狗一样满场乱窜,心里很没出息地爽了:“忘了他怕爬行动物了。忘了。呵呵。” 【提醒:您的观察室已经达到100W+观看人次,恭喜您达到百万人观看里程碑~已荣登观察室在线人数第一!您简直是观察室热度王!双手为您捧上皇冠~】 谢未醒一边满场逃窜一边在心里破口大骂。 不是他说这老破观察室是不是有病啊?你要推流给我推好了呀。这么丢脸给他整上百万播放这对吗? 滚啊啊啊啊啊怎么还在追他! 系统憋笑:你不是神吗。 谢未醒一边躲一边尝试着闭眼,心里的恐惧几乎要把人吞噬,手都软了。 他在心里咆哮:神也有老父老母,神也要活命啊啊啊啊握草有没有裁判救救你爹我啊啊啊 最终还是问道宗掌门出手,拦下了这场荒谬的比试。 风急澜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老脸都要在今天丢光了,捂着额头,接受天玄宗那个老傻逼和花神宗那个大贱货的嘲讽。 他突然特别想走。 突然特别想拿出小绳子套在谢未醒脖颈上然后说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大哥我踏马还在给你修图,想发到论坛去好好打打那些苏薄玉脑残粉的脸,我图还没p完你先输了,你胡闹呢] [他局内存活时间没姐妹你醒图使用时间长] [我次奥我肚肚] [你别说,你醒皇轻功这一块] [我他妈笑死了啊,无助得像接到妇产科电话通知自己孩子出生了但一整年都没跟女人说过话的宅男] [我操大姐姐这什么雷霆比喻啊,哎哟笑得我肚子痛,这个观察室有正常人不] [孝女继承谢爸爸优良基因中] [并非优良] [所有人看到他在逃跑,在丢脸,而我呢,只看到一只因为害怕巨物虫子而疯狂逃窜的命苦小狮子] [这波是天神下凡但是脸着地,有感觉吗] [醒啊,说好的主角团严父呢,你在风华宗学习都学到狮肚子里去了是不是] [爸你让我咋说你好吧] [嗯现在真是懂那种爸妈花钱送我去上学我把个位数物理成绩单拿回去的时候他们是啥心情了,我现在恨不得抽死这个谢困困] [额,朋友推荐来的,说特别爽文那个主角在哪,是这个被丑蜥蜴追得满场跑的这个吗?] [你醒皇辛苦一天晚上回家看弹幕直接飘飘然去天堂了] [没那么安详] 陈霁禾收了灵兽,有些懵懵的。 这就赢了? 风华宗不是很强吗,刚刚的太子殿下和碧蛇之女都很厉害。 难道她修练进步了?小蜥压迫感有这么大? [看别的观察室太危险了,还是你谢哥观察室好,一直跑呀跑呀真喜庆] [兄弟我也是路人,我看他们串你半天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我没跟着骂,但是这半天了台子就这么大点你到底是要跑哪儿去啊] [你们别串了我笑得肚子疼] [你醒皇观察室最不缺的就是黑子跟串子,这都要笑那后面有你受的] [观察室能串的串,不能串的就复制,大家都在串,就你安安静静地看,怎么的显着你了] “啊啊啊——”谢未醒一刻不停飞奔下台,猛地扑到谈随亭身上,腿长得能在龙殿窄腰上盘朵花。 虽然人们常说用颜值来评判一位竞男的荒谬程度不亚于让狗去品尝巧克力。 但作为常年被截下各种画面放在慢动作颜值剪辑区,作用于竞小妹们拿去证明自己没有恋丑癖的联盟不动产,谢未醒不管是脸还是腿,都是很令人赏心悦目的。 毕竟KVTCN流传一句很有名的话。 【如果是别人我会劝两句,说谈竞男毁一生,但如果是谢未醒,我只能认可你的审美然后说一句这个嫂子放下让我来当】 谢未醒全身都在抖,整个人埋在谈随亭肩头,不是一般的害怕:“我操……吓死我了,谈随亭,我他妈,我他妈找个好日子走了吧。”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今天依旧加更~ 47.你俩差不多得了 [你谈哥只用了0秒就接受老婆在自己身上的事实并且托住了腿] [谁能忍得住不抱这只小狮子] [谈随亭抱完轮到我] [你太子殿下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拿回放剪视频去了,腿玩年啊龙殿] 沈春日想安慰他无从下手,手舞足蹈了一会儿放弃了。 最终,陈霁禾被留了下来,谢未醒也被留了下来。 原因无他,风华宗选了谢未醒。 待战席窃窃私语,全都是在说不公平、风华宗帮助弟子舞弊。 [这不就是作弊?果然是抢主角气运的小偷,搞笑哦] [比赛规则不就是这样的吗,问道宗选苏薄玉的时候你又不说话了] [小玉宝凭的是自己的实力] [就一个破筑基有啥实力啊大哥哥] [沈春日把路人手机放下] [全世界最尊重筑基的观察室] 弹幕上又开始吵架,谢未醒还挂在谈随亭身上,没缓过劲儿来。 他就是天生怕这种生物,几乎已经成了心理疾病,生理不适的反应,没办法克制。就像恐高一样。 风急澜在台上伸了伸手,欲言又止,想抽谢未醒屁股两下,又想先把他从自己另一个弟子身上扒拉下来。 最终收回手。 他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 这孩子看起来是真害怕。 被嘲笑两句就嘲笑两句吧,又不会掉块肉,懒得管了。 待战席议论纷纷,看着紧紧抱住龙族太子的谢未醒,苏薄玉死死握紧手,指甲在掌心掐出血痕。 不知羞耻的东西,还跟之前在清羽门一样到处勾引人。 “这……这怎么挂太子殿下身上去了,成何体统啊。” “就是,他一个人丢脸,怎么还带着龙族小太子一起。” “按谈随亭的脾气,不一剑给他戳死都算好的。” “有那么轻吗?谁不知道小太子脾气是最孤僻冷傲的,除了风华宗那几位,谁都入不了他的法眼。” 孤僻冷傲的谈随亭眸中带着关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托住他屁股,让人在自己身上挂稳点,偏头低声安慰:“好了。困困,没事了。” 待战席诸位:…… 可以报警吗。东海龙族太子好像被邪术控制了。 “等一下……我还没缓过来,”谢未醒埋在他肩头,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输了吧?握草,好他妈丢脸,好想死。” 青春期的人最在乎面子,何况是谢未醒这种面子大过天的赛级正黄旗电竞少年,当初只是听声音就会被人猜测身高一米六体重1000吨的青年音皇帝。 谈随亭皱眉制止,搂住他腰:“不行。想都别想。” 输了就输了。若是觉得丢面子,他一人去把天玄宗那几个亲传全揍一遍给他出气也可以。 怎么能老把生死挂在嘴边。 “我就说说,”谢未醒叹了口气,开口解释,“我还真能给自己整死吗。” “哦。” [唉给我看得又想气又想笑] [给我们小狮子吓毁了手都在抖] [又心疼又好笑又好气,算了不怪你了,母爱是伟大的] [女爱也是伟大的] [呵呵,继续溺爱,继续当男宝妈,我就在这里看你们笑话哦] [以雷霆之资守护老子心肝,骂龙困的数好你户口本上几个爹几个妈] [哎哟困儿被吓得挂龙殿身上抱紧紧] “你俩还要搂着吗?”沈春日唇角抽搐,低声道,“差不多得了吧,这么多掌门长老亲传都在,我们风华宗已经可以被笑到下一届宗门大选了,你俩不要再继续加码了好不好,这次回去不被师父抽死都算我们命大啊……” 风华宗多少年没丢过的脸一下午全被丢干净了。 谢未醒吸了吸鼻子。 好凉爽,好舒适。 原来是宗门的脸被我丢光了。 他艰难地下来,靠在谈随亭身上,腿都还是软的。 从这个角度抬头,能看到太子殿下藏在竖领下的皮肤,很白,脖子靠近下巴的地方有一颗浅痣。 谈随亭扶住他,微微低头:“站得稳么。” [刚刚那个说小龙性格太冷不配上位的出来一下,事实证明不是龙殿不会温柔,是你心肝不、配、啊] [给我说爽了姐妹] [出来又怎样,说错什么了吗?原书他就是玉玉的舔狗啊,舔狗不当那还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谈随亭这种人就是见异思迁,他喜欢谁都很假,渣男] [并非吧,路人不参与战争说一句,这个谈随亭看起来会是因为老婆受伤了拿着剑把人全砍完然后抱着擦破一点皮的老婆哭到断气的那种人] [完全家1概念] [照这样说的话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因为你不磕龙困所以我发话你可以死了,你死无全尸了都只能看着龙儿跟困儿幸福,你气不气] [小孩子不懂随便输着玩的,都怪这个死蜥蜴,你为什么要长成蜥蜴?都怪你瘟到我们家耀祖了你知道吗?] [跟蜥蜴有啥关系自己废物就是自己废物] [呵呵依旧怨天尤人,本来就没实力怪这怪那] [哎哟哟你们心肝不争气的时候怪剧情怪配角怪运气,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说什么废物就是废物了,你在这儿跟我演什么爱你老己明天见呢] [键盘已经保护不了我爸爸了,给我拿砍刀来,我砍不死你们这群贱逼] [握草武将来了吓哭了] * “你给我个八字我去庙里求方丈给你看看。”沈春日拿着扇子给自己扇风,“怎么怕成这样啊。” 谢未醒翻白眼:“天生的。就跟你怕师姐一样。” 沈春日打了个寒颤,但还是纠正:“我这个是后天的。” “这种程度的恐惧,自身的确无法控制。”玉心棠开口,“你不必自贬。”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身上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贬个屁。神也有畏惧。这很正常。 “我想问问,”玉心棠很自来熟地坐下,“你们风华宗的亲传能不能睡懒觉啊?” 沈春日转头:“懒觉?” 谈随亭看向他:“你要懒到多久。” “巳时?(12点)”玉心棠试探着,“辰时也行?(10点)” 48.你没发烧吧 “哦,”谢未醒眨眨眼,发丝扫到眼皮,撩了下刘海,“那无所谓啊,十点老头能不能起得来都不一定。” 兢兢业业当掌门二十余载远在观战席的风急澜突然打了个喷嚏。 嗯?怎么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 玉心棠眼睛亮了:“真的?” 知己啊知己,他在蓬莱境的时候,那堆老东西嘴里喊着什么未来啊不可懈怠啊羁绊啊什么的一大早就把他薅起来了。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都要给自己一炷香时间思考,这个仙是一定要修吗? 不睡懒觉的人生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真的啊,”谢未醒笑了,“我们一直到下午才上课,上午自由修练。” “自由修练?那还是得起床啊。”玉心棠眨眼。 “为啥。都说了是自由修练。”谢未醒语气理所当然,“睡觉就是你的修练啊。” 玉心棠恍然大悟,眼皮抽了两下:“还能这样?” 你们风华宗的亲传真有点说法,怎么能这么肆意啊? 他从来没见过这么……洒脱的宗门。 沈春日转头看他,手里扇着扇子,莫名其妙:“大哥,这是我们风华宗的休息房间,你咋还在这儿。” 玉心棠笑了一下,有点冷:“那大姐你能不能先把扇子还我。” 沈春日愣了一下:“哦哦哦……我也用扇子,我以为是我的。” 她还回去,掏出自己的来用,用了两下不顺手,又给人家的抢过来了。 “你就待在这儿吧,都是参加宗门大选的,我们是一家人呀。” 玉心棠挑眉:“那刚刚问我怎么还赖在这儿的是猪吗?” “少年你这么说话很容易被揍啊知道吗。” “我知道啊。”玉心棠说,面色淡然地扫了她一眼,“来吧。” “草。”沈春日把扇子扔他身上,躲谈随亭身后去了,“死变态。” 玉心棠气笑了:“我的意思是你打不过我,个臭炼药的。” 很浓一股蓬莱境富二代从小顺风顺水长大藐视一切的口吻。 谢未醒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一次去首都比赛,赢了之后自由时间他跟队友出去玩,在地铁上被骂ChOU Why did。 特喜欢说儿化音一廊坊孩子。 想着想着,没忍住牵起唇角,笑了出来。 谈随亭看见,以为他还在因为刚刚比赛的事情不高兴,垂眸摸了摸他脸。 谢未醒握住他修长的手指,刚想说什么。 那边又吵起来了。 “你说谁臭炼药的?我还说你是臭画符的呢?” “哦。然后呢?” 谢未醒真不想骂他俩,一会儿系统又要叨逼叨他带坏反派。 …… 尼玛。 带坏反派,好小众的字眼。 “你俩今年贵庚啊。”谢未醒不紧不慢地开口,贵庚两个字咬得很重,“别吵了。” 玉心棠轻哼一声,已经抱着手不理她了,沈春日还要说。 “蛇啊,我考考你。“谢未醒打断她。 “嗯?” “有一个橙子,它离开了房间,就变成了果汁,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春日莫名其妙:“这什么问题?” 但还是老老实实想了半天:“因为房间里有刀?” 谢未醒伸出手,轻轻朝她晃了晃手指。 沈春日好奇地问:“那是因为什么?” 玉心棠也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谢未醒微笑:“因为橙退了,这一退,就是一杯汁。” 沈春日:? 玉心棠:? 谈随亭:? 沈春日唇角抽搐,伸手去摸了摸谢未醒的额头:“你没发烧吗。” 谢未醒拍开她的手:“没有啊,走吧。”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坐在椅子上,微微抬头:“不再休息一会儿么。” 谢未醒摆手,头也不回:“没必要。哥想揍人去了。” 刚出门,就遇见了苏薄玉一行人。 温符受了伤,就算有休息时间也只能恢复一半的实力,这对他第二场比试很不利,现在正冷冷看向谢未醒。 谢未醒:你拿这种小儿痴呆有招没,谈随亭揍的他他就一直盯着我,仇人都分不清能有啥出息。 系统:但太子殿下是因为你才把他揍这么惨的。 谢未醒:哦。那也要怪在我身上? 系统:……不然呢。 谢未醒:呵呵。 苏薄玉站在燕尘潇旁边,朝他们微笑了一下,看向谢未醒的眼神里有淡淡的轻蔑和嘲讽。 宋灵月阴阳怪气地开口:“今天上午那场比试可真是令人永生难忘啊,宗门大选里还没出手就逃下场的,谢师兄,你也算是首屈一指了吧。” 谢未醒笑了一下。 嗯。一倒霉所有的贱货全部吻了上来。 苏薄玉装模作样地拦了拦:“谢师兄之前在清羽门灵力全无,只能靠我们接济度日,让他来参加宗门大选,的确是为难他了。灵月,别这么苛责他。” 这话看起来是在帮谢未醒分辩,细听才知道有多看不起人。 “我滴妈呀,”沈春日开口,抬起手在口鼻处扇了扇,翻了个利索的白眼,“几个臭筑基的也要看不起人,你们清羽门不要谢未醒,那是眼瞎了看不清明珠。” 她伸出手挑指:“一群蠢出世的东西,老娘都懒得跟你们讲话。” 玉心棠拉了拉她,没让她直接跟对面打起来。 “你。”宋灵月咬牙。 “春日,”燕尘潇淡淡开口,“你这样讲话,就不太对了吧。那是不是我也能说,你只是一个金丹境初期?” 他所属世家跟碧蛇族关系密切,两人之前因为家族见过不少面。 沈春日咬牙,指着他,刚想破口大骂。 这破断袖,被个死绿茶忽悠两句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谢未醒抬手拦住她。 转头看向燕尘潇,轻轻牵起唇角,宛如挺拔的竹,是最夺目最招阳光的那一个:“你这个什么狗屁剑修第一不靠谱,但是有句话说得没错。修仙界强者为尊。” 燕尘潇只觉得眼前此人狂妄至极,一个上台还没动手就被灵兽吓回去的废物,听说灵力还全无,是怎么有胆子挑衅他的? “怎么?”他眯眼,“你想挑战我?” “是。”谢未醒微微抬起下巴,两人相对而站,气势交锋。 49.输就输了呗,赢就受着呗 燕尘潇讽刺地笑了笑,点头:“第二场比试。我等你。” 苏薄玉藏住牵起的唇角,缓缓开口:“燕大哥,谢师兄毕竟修为全无……” 燕尘潇伸手拦住他,意思是不必多言。 苏薄玉抿抿唇,同情地看了一眼谢未醒,又试探地看了一眼他身后的谈随亭。 两拨人分道而行。 宋灵月看向谢未醒,冷冷讥讽:“自不量力。” 谢未醒一个眼神都没给。 倒是沈春日,路过她的时候阴森森笑了笑,娇俏的脸上露出可爱的白牙,绿色竖瞳轻轻闪动,紧紧盯住眼前猎物。 她语气里满是阴狠,一字一顿:“你等着。我有的是办法整你。” 还有你舔的那个死绿茶。 宋灵月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下一刻又强撑着瞪了回去。 “哼。”沈春日冷哼了一声,把头转回去,唇角勾起一边。 那股刻薄阴险的劲儿拿捏得非常到位。 不愧是原书反派之一。 还没走到比武场,就看见一袭红衣的女子抱着手在门口等他们。 沈春日瞬间起了鸡皮疙瘩,躲在玉心棠身后:“草,不会是来跟我们算账的吧。” 谢未醒也有点犯怵,微不可察地往谈随亭身后站了站。 谈随亭把他护在身后,开口:“师姐。” 玉心棠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南川叱地继承人,风华宗第一亲传,凰女聂昭? “干嘛。”聂昭直起身,走过来,朝他们挑眉,“放松点,我没有要清理门户的意思。” 沈春日松了口气。 玉心棠低声:“这是你师姐?这么漂亮?传说中不是个悍妇吗?” 沈春日嘴皮动,跟蚊子似的:“漂亮也不耽误她真是个悍妇啊。” 聂昭走过来,看向谢未醒:“师父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啊?”谢未醒疑问,“哦。” 让他猜一猜,是“逆徒回宗门受死”还是“老子现在就让你师姐打死你”。 聂昭看他这样,笑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放在他肩上:“师父说。输了就输了,下半场好好打,若有谁家弟子敢在你面前嚼舌根,回去只管报名字给他听,他老人家去找他宗门老东西的茬。” 谢未醒愣住。 聂昭轻轻歪头:“别看师父平时那么严格,最护短的就是他了。” 她收回手,要走:“谢小睡,好好打。” 转身到一半,停下,侧过头:“这句话,是师姐跟你说的。” * 几人走到待战席,众弟子自然认识风华宗,一看见他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大约就是在说宗门大选不公平,这样的人靠着风华宗也能保进第二场。 沈春日咬牙,小手一指刚想开骂。 谈随亭拦住她。 沈春日疑惑抬头:“小谈?” “不必多言。”谈随亭神色冰冷,语气很淡,“第二场比试后,他们自然会闭嘴。” 修仙界,从没有靠嘴皮子取胜的。 想要获得尊重,就要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从流言蜚语中走出来。 他相信这句话,更相信谢未醒。 玉心棠站在旁边,看谢未醒抱着手,一直没说话,沉默半晌,还是开口:“你没事吧。” “嗯?”谢未醒回头,神情懒散,“我有啥事。” “第一场输了便输了,不要气馁。”玉心棠手搭上他的肩,似乎有些生疏,“你在符咒方面显露的天赋如此之高,还能被风华宗收作亲传候选,我相信你,定不是凡人。” 谢未醒看了一眼他的手,没忍住笑了:“你在安慰我啊?” 玉心棠抿了抿唇,狭长的眸让整张脸看起来邪气十足,现在竟然有些无所适从地挑眉:“我不太擅长。你将就着听吧。” 谢未醒挥挥手,唇角勾起笑,不屑极了:“输就输了,赢了又怎么样,能得到特朗普的一条内裤?” 玉心棠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问特朗普是谁,为什么要人家的内裤。 问道宗掌门的声音传来。 下半场比试开始了。 “第二场,由第一场成功晋级的弟子自由组合,注意,不可选择跟自己不同类的修者,”问道宗掌门开口,“无法达成共识的弟子,将由本座抽签,随机配对。” “现在,你们有一炷香时间考虑。” 进入第二场比试的,大多都是熟面孔。 玉心棠也在。 “你什么时候通过的第一场啊?”谢未醒好奇地问。 “对啊。“沈春日附和。 玉心棠无语:“你被蜥蜴吓得出去买雪莲豆腐的时候。” “呵呵。”谢未醒说,“再提这件事情的就是傻逼。” 玉心棠:“哦。” 视线扫过全场,谢未醒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燕尘潇面前。 他笑了笑:“打一场?” 燕尘潇没想到他真的敢选自己,只觉得眼前人纯粹是在找死。 他起身:“奉陪到底。” 周围议论纷纷。 “那个被风华宗保进来的废物?他竟然敢主动挑战燕尘潇,疯了吧?” “燕尘潇可是问道宗亲传第一人,金丹境后期,在同辈中实力仅次于聂昭,他找死吗?” “一会儿上台之后,别是人家剑刚出来他就被吓跑了,哈哈哈……” 观战席上的掌门长老们也十分惊讶。 “这少年方才的表现……现在竟然直接挑战尘潇?”问道宗掌门缓缓摇头,“太自信了。” 风急澜好不容易放下来的心瞬间又提了上去,只能重新捂住额头,手握成拳头放在红木桌上,深觉自己这个一看见谢未醒就头疼的毛病是永远也好不了了。 让他好好打…… 没让他一上来就挑战比自己大六岁的金丹境后期啊! 第一次参加宗门大选,上场还未出招就被灵兽恐吓下台,传说中毫无灵力、被逐出清羽门的大师兄,竟敢夸下海口,挑战以剑闻名,金丹境后期的燕尘潇,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最近手感好,一直加更,加加加加到厌倦。 50.何等狂妄 花神宗掌门嗤笑一声:“找死。” 坐在旁边的任闻雪冷哼,眸子里带着怨恨:“这种废物,就不应该进入宗门大选。丢尽了我们修仙界的脸。” 当初不知道用了什么禁术,将自己境界短时间内晋升至元婴,毁了她的八阶灵兽,竟然还能活下来…… 聂昭坐在风急澜旁边,撑着下巴,淡淡开口:“我记得当年宗门大选,第一轮你在我手下没撑过三招。” 眉目张扬,眼含秋水的凰女懒散侧眸:“我是不是也能说,废物,就不该当亲传。” 任闻雪睁大眼:“你!” 彼时她方才二十出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遇见了十八岁的聂昭,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上场后被凰火逼得连连后退才知道厉害。 这是她此生最大的一次耻辱。 “怎么,”聂昭笑了,“你想跟我过招?” 任闻雪捏紧手指,死死咬牙。 风华宗,这群只知道打架的莽夫! 聂昭看她这害怕样儿,不屑地冷哼一声,靠回椅子:“比不上我,就少在我面前评价我的师弟。任闻雪,你没这资格。” “聂昭!你别太过分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花神宗掌门拦住她,冷笑着侧过脸:“风华宗教出来的亲传,果然都是狂妄自大的,就是不知道你护得跟心肝一样的小师弟,到底能不能撑起你说的话。” 风急澜冷冷扫过,两人眼风交加。 氛围立刻开始缓缓凝固。 “本座的弟子,就不劳花神宗费心了。” 花神宗掌门气得连连点头:“好啊,好啊!那就看看,这个在你嘴里天赋异禀的弟子,到底能不能赢下这场比试!” 沈春日替谢未醒捏了把汗。 毕竟他才金丹境初期,对上金丹境后期,实在是太勉强了。 上台前,谈随亭牵住谢未醒手腕,靠近他耳边,低声道。 “燕尘潇是火灵根,火焰浓度远逊色于师姐的凰火,也在你的苍狮血脉之下。” 火跟水冰一向是相互克制的,至于谁克制谁,那就要看其中的纯净度了。 苍狮虽然是水系灵兽,但很少有人知道,其一旦突破八阶,水系力量就会转化为冰。 极致之冰。 纯粹到甚至可以水、冰灵根双重掌控的存在。 按理来说,单论灵根,谢未醒完全压制燕尘潇。 所以,哪怕差着两个品阶,也有机会获胜。 谢未醒点头:“嗯。” 谈随亭依旧握着他手腕,声音如同清冽寒冰:“实在不行。就用那招。” 谢未醒一笑:“知道了。” 旁边的沈春日凑过来:“你俩讲啥呢?孤立我是不?” 旁边的玉心棠凑过来:“你俩讲啥呢?孤立我俩是不?” 沈春日推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大哥,你是我们风华宗的吗?” “你不是还没当上亲传?摆个屁的架子。” “我告诉你,我可是师父亲自带回来的……” 得。又吵起来了。 谢未醒翻了个白眼,转身上台。 [现在还没开始给主角团上金手指,燕尘潇的火灵根没进化到极品] [没到极品也够打谢未醒啊,他才金丹初期] [谢未醒是哪来的乐子,笑哭了,哦原来是那个抢主角还被灵兽吓哭的小偷啊] “问道宗,燕尘潇。金丹境后期,火灵根,剑修。” “风华宗,谢未醒,剑修。” 燕尘潇轻轻挑眉,不屑:“你也配称之为,剑修?” 被一条三阶灵兽吓得跑下台的剑修? 浓浓的威压袭来,独属于金丹境后期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温度变得燥热,空中浮现火焰。 燕尘潇的灵根,天赋绝对能称之为上品。 谢未醒身体里的灵兽似乎被高温唤醒,苍水之狮的血脉觉醒,冷白蓝光忽现,迎着烈火压了上去,一火一冰分毫不让。 “他是冰灵根?” “什么?” “不是说他完全没办法使用灵力吗?为什么他的冰灵根看起来跟燕尘潇的火灵根不分上下啊。” 燕尘潇搓了搓被苍狮之力冻得泛白的指尖,冷笑:“怪不得敢来挑衅我,原来是个冰灵根。” “可惜,我是金丹境后期,你的下场,只能是被我压制。” 蠢逼。 谢未醒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无语和同情。 此人现在还不知道,遇上克制自己灵根的人,而这个人又正好是个挂逼,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他今天就好好教教燕尘潇做人。让他知道,舔狗可不是好当的。 谢未醒单手执剑,另一只手伸出去,轻轻回勾:“让你一招。” 燕尘潇被气笑了,堂堂问道宗的天之骄子,竟然被这么侮辱。 他伸手:“剑来!” 一柄玄剑握到他手中,二话不说就直奔谢未醒而来。 谢未醒一动不动,唇边带着浅笑。 上面坐着品茶观战的问道宗掌门段奇天轻轻皱了皱眉。 “急澜,你这弟子这是何等狂妄,哪怕是金丹境,也不敢剑也不拔就任由尘潇攻击一招。” 毕竟这可是金丹境后期使用的玄剑,虽说威力比不上拥有剑灵的灵剑,但也够喝一壶的了。 花神宗掌门轻笑:“别是被燕尘潇吓傻了吧。” 风急澜也看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他可以确定,自己收的弟子脑子没问题。 于是喝了口茶,没开口。 燕尘潇眼看剑刃离他已不过五米,冷哼一声:“还不躲?想被戳成窟窿......” 谢未醒神色懒散,抬起左手,大拇指压住食指,轻轻往外翻。 燕尘潇皱眉。 结印吗?还是最基础的防御结印。 竟然想用这种法印来抵挡他? 燕尘潇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就猛然回过神。 就靠这揍一拳都能碎掉的印,想挡住自己的剑? 做梦呢。 刚想收点力,还没开始,剑刃已经戳上了那层浅浅的、似乎一触即碎的蓝光。 完了。 要是不小心把风华宗的宝贝弟子一剑戳死了,是会被剔除参赛资格的。 台上的风急澜睁大眼,想阻拦都来不及。 下一秒,剑刃戳进蓝光,那层薄层却并未像想象之中一样破碎,反而极有弹性,将玄剑的剑刃包裹进去。 “锵——!” 一声脆响。 51.打不了有桂啊 风急澜眯起眼,想看清楚。 碎了? “嚓——!” 燕尘潇被挡飞,倒退十米。 被挡回去了? 段奇天震惊地看向这一幕。 这不是最基础的防御印法吗?普通人里找个力气大点壮丁的挥几拳就能破掉,怎么可能将金丹境后期的剑挡开? 燕尘潇也没反应过来,震惊地看了一眼自己被震到发麻的虎口,微微刺痛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谢未醒,这个有名的清羽门废柴,不仅拥有冰灵根,而且还用最基础的防御印,挡飞了他力拔千钧的玄剑。 这他妈能是废物? 风华宗都是变态吧! “你……”燕尘潇震惊地看过去,“怎么做到的……” 谢未醒朝他一笑,非常欠揍。 当然是因为开挂了啊。 系统幽幽开口:你这么装逼,真的很讨打啊。 谢未醒:hi?不装我走什么剑修? 是的,以他金丹境初期的灵力,只能保证在燕尘潇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想像刚刚那样装逼,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是,他有挂啊。 打之前在商城里找了张抗拒符咒,大幅增强防御力,金丹境专用,一次性的那种。 100修为值一张,极具性价比,谢未醒化身囤囤鼠一口气买了20张。 随便燕尘潇怎么出手,他都不躲。 虽然他经常藐视挂逼,但…… 谢未醒微笑:有挂不用精神病。 何况这个挂不会被猎杀mOmmy和daddy,只会让他帅得很无助。 道具一买,接下来想怎么打,就只能看谢未醒的个人素质了。 当然,谢未醒一般是没有素质的。 燕尘潇看了看自己的手,眸中满是惊疑不定:“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谢未醒不答,兴致缺缺地放下手,叹气:“还打吗。” 活脱脱一个高处不胜寒的忧郁剑修。 燕尘潇重新调整姿态,冷哼一声,灵力震荡,一个垫脚,手中握着玄剑朝他狠狠刺来,周身的火焰开始燃烧。 这算是真刀真枪地要跟他打一场了。 谢未醒体内蛰伏的苍狮再次躁动,一股冷冽的气息自他体内瞬间爆发而出,璀璨的光如铠甲一般笼罩住整个人。 燕尘潇轻轻勾唇。 区区一个冰灵根,就敢这么狂妄? 所有水灵根冰灵根,遇见了他的上品火灵根都要...... 什么? 燕尘潇猛然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正在被蚕食的火焰。 这世间能与上品火灵根抗衡的力量,只有极品灵根才能做到。 例如谈随亭极致的雷电、聂昭极致的凰火、沈春日极致的毒等等。 这些他都知道,但从来没听说过风华宗有什么极品冰灵根,竟然能与他一争高下。 谢未醒轻轻勾唇,抗拒符咒准备了五张在袖口备用,他抬起手,打算使用自己刚学会没多久的那招。 他看着指尖凝成的冰球:“菩提冰芽。” 一瞬间,那一小团冰球炸开,然后疯狂生长,宽大茂密的冰刺枝丫朝着燕尘潇扑腾而去。 谢未醒勾唇,他猜得果然没错,系统帮他找出来的那本法诀,威力一定在金丹后期以上,而且还会随着自身修为变强。 以他现在金丹境初期的实力,属于是元婴之上打个屁,元婴之下当狗踢。 莫大的压力朝着燕尘潇席卷而来,冰刺枝丫生长速度相当惊人,爆发式地要将人笼罩其中,窒息感迎面而来。 连一旁观战的玉心棠衣摆都被冰了一大块。 这时候怕是连路过的狗都要挨两脚,再被冰一哆嗦。 “啊?”玉心棠惊讶,抓住旁边的沈春日,歪头,“大姐他这么牛逼你不早说?我刚还安慰他,谁来安慰安慰我啊?” 沈春日甩开他,也很震惊:“我也不知道,他丫刚上的金丹境,谁知道能把燕尘潇当狗打?” 一招看似简单的“菩提冰芽”,里面蕴含的是古老强悍、全场乃至整个修仙界最极致的冰系法术,以及他对自己手中所掌握的力量恐怖的控制力。 谢未醒轻轻嗤笑。 真当老子新东方一百天上清华紧急补习班白上的? 这样强烈的波动,令观战席上的大能们都感到阵阵心悸。 “这!”段奇天站了起来,转头看过来,“这是什么法诀?急澜,你知道吗?怎么我从未见过?” 难道这孩子是法修? 风急澜挑眉。 我说我也刚知道你信吗? 他又开始头疼了。 这臭小子哪儿学来这么古怪的招式。 燕尘潇被冰包裹住,咬牙:“青火附体——!” 一声巨响,冰块碎开。 他举起手中玄剑:“燎原一点红,第一式!” 台下的谈随亭轻轻冷笑。 沈春日疑惑:“这是什么招式?” “问道宗还真是下了血本,”谈随亭淡淡开口,“非亲传不习之剑式。” “唰——!” 燕尘潇先声夺人,一柄玄剑势如破竹,急急袭来。 谢未醒勾唇。 好戏开场! 他迎风而立,极其随意地将玄剑在手中绕了一圈,声音清澈,语调懒散:“雾锁寒江十九式,第一式。” 下一刻,玄剑的光芒锐利无比,刺得人眼睛生疼,平时最是柔和不过的水化作冰刺状缠绕剑身,锋利如同剑刃。 观战席上的风急澜瞬间眯起了眼。 沈春日震惊:“这不是小谈的……” 她转头,嘴巴张大,眼神像是在看精神病:“谈随亭!你把东海龙族的剑招都教给他了?!你疯了?你俩要成亲吗?!” 东海太虚龙族的剑招,若非此生至亲至爱,绝不可外传。 谈随亭很平静:“他救了我的命,怎么不算我此生至亲之人。” 别说是雾锁寒江第一式,就算要他把所有功法都倾囊相授,他也甘愿。 燕尘潇被这一剑斩得连连后退。 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输。 他抬头,目眦欲裂,脚撑住身体。 要是输给眼前这个人,那他就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燕尘潇咬牙,正了神色:“燎原一点红,第二式——!” 玄剑在他手中骤然变大,变成了几乎顶天立地的一把神兵利器,剑鸣尖利,体积增长了十倍不止。 52.小凤凰真生气了 纯粹浩荡的剑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谢未醒后退半步,伸出掌心对外。 “菩提冰芽!” 如此坚硬的冰脉,顶着绝对的灵根克制,竟然在燎原一点红第二式的攻击下开始快速融化。 难怪被称为剑修第一人,果然是有原因的。 虽然他觉得这个新一辈剑道魁首,不论说天说地,也得是他家龙殿。 但燕尘潇这个傻逼确实有牛逼之处。 谢未醒好无奈,他只是在寒心湖修练的时候看谈随亭练剑很帅,就问他能不能教自己,顺手学了一招。 拿来装装逼还行,后面第二式第三式他毛都不会啊。 谢未醒用了一张抗拒符咒,瞬间暴退,拉开距离。 系统开口:商城第二页第四排,已为宿主购买增灵符,1000修为值/张,一次性,时间五分钟,无副作用。 谢未醒:我操。你还能花我钱。 系统理所当然:我俩是一伙的啊。 好难受,好心酸,它被迫跟宿主一起迈入叛逆的战斗行列。 谢未醒呵呵笑:你给我滚。 符纸点燃,金丹境初期和后期的灵力差距被瞬间补足。 “怎么回事?灵力突然增强?” “他还会符咒?”段奇天震惊,从一开始他的嘴就没合拢过,“急澜,你从哪里找来的怪物?” 风急澜无奈:“小龙从清羽门带回来的。” “清羽门怎么会有此等天才!” 风急澜:…… 那我去问谁呢。 谢未醒轻笑一声,看着对面的燕尘潇,轻轻念出四个字。 “菩提冰芽。” 这可不是金丹境初期的法术,而是金丹境后期。 这一击,威力堪比元婴。 “唰——!唰唰——!” 成千上万的冰刺枝桠疯狂生长,把谢未醒包裹在内,甚至缠上了燕尘潇的玄剑,将他的剑刃冻了个支离破碎。 谢未醒自己都震惊。 系统:怎么样,我给你找的符咒不错吧。 谢未醒:回去我就再报一次新东方教育金牌补习班,卧槽,老子要上金丹境后期,这他妈简直牛大发了。 存于灵海内的苍狮:。懒得说你 燕尘潇眼底狠狠一颤,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喃喃:“怎么会……” 他的剑……断了。 谢未醒弹指一挥,菩提冰芽疯了一样朝燕尘潇蜂拥而至。 让暴风雨般的打击来得更猛烈些吧,谁让他天天脑子里就想着怎么当舔狗。 还敢抢他家龙殿的剑修第一? 脸给多了。 他笑得如此散漫,燕尘潇却遍体生寒,下一秒就被铺天盖地的菩提冰芽淹没了身影。 谢未醒收了手,玄剑在手里转了个剑花,似乎意犹未尽。 他轻笑:“问道宗的亲传,也不行啊。” 全场寂静。 [这波敢这样打现实里敢杀人] [骗你的,醒皇顺手的事] [父爱如山爸爸我爱你父爱如山爸爸我爱你父爱如山爸爸我爱你] [看了这场比赛我已经完全无法嫁人了,希望谢爸爸对我负责(不是梦女纯口嗨)] [梦女也情有可原] [不要再说我是谢未醒孝女了,这个情况我当孝孙都可以] [已晋升为太上皇女] [啧。质疑声再大点,我男神哥哥听不到] [不就是作弊买了几张符吗?他自己有什么实力啊] [还说别人是挂逼,最大的挂逼就是他自己] [好开爱开多开,那既然这样挂逼这个称号我们困困就收下了哈,以后不要再问为什么一直给他开金手指,因为这都是我们挂逼应得的] [这他妈就是个老破配角观察室,根本没人来看也没修为值,要不是你谢哥自己争气,能赚这么多修为值买符咒吗?挂?承认谢未醒就是牛逼很难吗?你们这群瘟猪,别他妈骂我男神了] [黑粉严父] [第一把输了是因为高手不赢第一把,第二把赢了是因为困困厉害牛逼努力皇族皇太子龙傲天,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困困应得的] 段奇天手指轻颤,心里有惊异、震撼、不可置信,更多的是这样的天才竟然被风华宗收入麾下的无奈。 “这……”逍遥门掌门开口,“算是这位冰灵根的小道友赢了吧。” “当然。”段奇天开口。 他起身,宣布了谢未醒的胜利。 众弟子皆是哗然。 “且慢!”任闻雪起身,“他报的明明是剑修,为什么可以使用符咒!这不公平!” “任闻雪,”聂昭侧过身子,站起来,不怒自威,“你少在这里给脸不要脸。” 风急澜想象征性地拦一拦,却被聂昭一把挡开。 他眼皮抽抽。 完蛋咯,命苦哦,小凤凰真生气了。 “我说错什么了?”任闻雪咬牙,指向台上的谢未醒,“他违规使用符咒,这根本就是在作弊!他第一场就是作弊进来的,还不让人说了吗!我要求取消他的比试资格!” “取消比试资格?任闻雪,你的脸是越来越大了?燕尘潇一介剑修,不是也使用法术了么?难不成他俩都是法修而非剑修?” 聂昭分毫不让,凰火瞬间席卷观战席。 “你!”任闻雪被迫用灵力抵挡,她是水灵根,被凰火完全克制,狼狈极了,“聂昭!你敢在这里动手!” “怎样!”寒光一闪,玄剑出鞘,聂昭冷冷开口,“参选弟子不得私斗,没说观战席不准打架吧。”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我又迈着加更的小步伐来惹 我看到有读者在问什么时候建新的读者群,番茄上的群就不建了哦,想关注出版消息看我主页就好。蟹蟹支持。 53.师姐揍我牛逼,护短更牛逼 风急澜在心里给自家亲传竖了个大拇指。 他这弟子,脾气可比他火爆多了。 他们当风华宗首席的名头是挂着好听的吗。 凰火剧烈燃烧,连各位元婴境的掌门长老都不得已运转灵力护体。 单论爆发力,聂昭怕是所有亲传里断层最强之人。 不愧是凤凰血脉,果然霸道! “放肆!”天玄宗掌门拍桌而起,“聂昭,你怎敢如此无礼,还不快住手!” 风急澜挑眉,明为训斥,实则给自己弟子撑腰:“算了,你一把火过去花神宗还活不活了。昭儿,回来。” 花神宗掌门咬牙:“风急澜,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风急澜喝了一口茶,抬眼,“你打不过本座。你的弟子,也打不过本座的弟子。” “风急澜!你也太狂妄了!” “够了!”段奇天打断,“是要后生都看你们的笑话吗!” 修仙界五大宗排名第一的问道宗掌门发话,大家才收了灵力。 聂昭冷哼一声。 “段掌门看着我长大,今日既然发话,我便收手。” 凰火收放自如,更可见对自身灵力恐怖的控制力。 说“段掌门看着我长大”,跟“我看着段掌门长大”一样。除了聂昭也没别人了。 段奇天是风急澜挚友,虽然门派不同,但两人经常下棋聊天,聂昭十二岁就被送到风华宗,也受过他的教诲。 今日就当是给老头一个面子。 “但是,”聂昭抬剑,轻点对面被压得喘不过气的任闻雪,一字一顿,“你最好别再找事,老娘忍你很久了,下次再犯,不管谁来说情,绝对打得你满地找牙。” 花神宗掌门脸色铁青。 聂昭是才金丹境后期没错,但她后面坐着的,可是在场唯一一个太虚境风急澜! 任闻雪也只能咬牙,硬生生将屈辱吞下。 逍遥门掌门试探着开口:“那这比试是算数?还是不算数?” 紫霄宫掌门微笑开口:“这位小道友的天赋如此强悍,我们都看在眼里。上一次让老夫如此惊艳的,还是三年前的凰女。没有不赢的道理吧?” “自然算数。宗门大选并没有规定,剑修弟子除了剑不可用其他招式。”段奇天开口,缓缓点头,“这孩子给我们带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台下的弟子们急切讨论着,看向谢未醒的目光里除了疑惑,还带上了敬畏。 怪不得风华宗这么保他。 原来是这样。 第一把是意外吧。 “你们大师姐这么牛逼,”玉心棠低声道,太阳穴突突跳,“敢直接在观战席拔剑,那儿坐着的可都是元婴太虚境高手。” “我师姐揍我牛逼,护短更牛逼。”沈春日有点小骄傲,“否则我凭什么让她揍我。” 谈随亭偏头:“那是因为你打不过。你第一次特训的时候嚎得整个宗门都能听见,说师父师伯纵容师姐屠杀亲传,还跟师姐说杀生不虐生,有本事就给你个痛快。” 沈春日气得去捂他嘴:“这个时候你话这么多干什么!我之后都是心甘情愿的好不好!我知道师姐是为了我好。谈随亭我恨你!” 谢未醒坐到旁边,翘起二郎腿,举手:“我作证,她现在被特训也是这么说的。” “谢未醒!” 沈春日捂完这个又去捂那个。 “我跟你们爆了呀!” 小绿蛇叉着腰气得满脸通红。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来,连连摇头。 可怜的药修。 * 第二场比试,没人敢选谈随亭,段奇天只能抽签,被抽到的人脸色一片惨白。 对方上台时紧张到了极点,以为太子殿下这次也要不拿剑羞辱人。 可谈随亭老老实实执了剑,只是神色依旧冷淡:“请赐教。” 那弟子受宠若惊。 虽然只扛了三招就被打下台。 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太子殿下用的三招,竟然全是方才谢未醒用过的“雾锁寒江十九式”。 “哦?”段奇天皱眉,“这剑式,是刚刚那位冰灵根弟子用过的吧。” 紫霄宫掌门开口:“刚刚老夫就想问了,这明明是东海龙族的剑式,绝不外传,怎么会……” 逍遥门掌门喝了一口茶,哈哈大笑:“风掌门,你座下弟子关系也太好了!” 风急澜:。 好无奈。好沉默。 我的弟子都背着我干了些什么。 聂昭开口:“前辈有所不知,就在我师妹发现花神宗藏匿碧蛇族逃奴那日,这孩子救了太子殿下和碧蛇之女的性命。” 花神宗掌门欲言又止,半晌又闭嘴,敢怒不敢言。 毕竟这件事确实是她们理亏。 紫霄宫掌门捋了捋胡子,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便说得过去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传授剑式,也是应当应分的。” 风急澜对这个嘴替很满意,慈祥地摸了摸小凤凰的头。 “小龙殿,”谢未醒在最近的地方等他,自然地伸出手,“你也太厉害了,怎么弄的,好帅啊。” “回去教你。”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龙族太子竟然垂下眼眸,牵住了那个冰灵根弟子的手,低头说了句什么,然后跟着一起回待战席了。 两人凑在一起,非常乖巧,非常和谐。 众人:?我到底醒没醒 玉心棠懒得找人挑战,也是靠抽签。 很惊喜,他抽到的是宋灵月。 哦,其实也没什么惊喜的,进入下半场的就那么几个人,符修又不多。 “你打死她。”沈春日拉着玉心棠的袖子,“你真得打死她。” 玉心棠要走走不掉,狂翻白眼:“宗门大选不能杀人。” “你随便杀一杀就好了啊?” “沈春日你有病吗?” 还是谢未醒出面把沈春日拉了回来,把人圈在自己怀里,抬头笑了笑:“你正常比,别管她。” 玉心棠朝她呵呵冷笑,非常挑衅,然后点了点头。 气得沈春日张牙舞爪地要打他。 “宋灵月,木灵根,筑基境中期,符修。” “玉心棠,风灵根,金丹境初期,符修。” 谢未醒挑眉:“他是金丹境?” 54.这能是药修? “他是蓬莱境的人。”谈随亭淡淡开口,“有神力庇佑,比三大州修练速度快。” 沈春日疑惑:“你怎么知道他是蓬莱境的?” 谈随亭偏头,面无表情,轻轻眨了一下眼:“猜的。” “你神算子啊。”沈春日惊讶,猛地扑上去,“小谈呀小谈,我们是不是同门?是不是好朋友?你帮我算算我什么时候上金丹境中期呗。” 谈随亭往后仰,皱眉推她:“走开。” “快快快快快快快快快……” “千丝锁。” “呃!救命啊电死我了!” “活该。” 宋灵月看着眼前的人,身量挺拔清瘦:“得罪了。” “不得罪。”玉心棠笑了一下,眼睛眯眯,跟蛇似的。 正经起来看起来也不太正经,活像青楼里的头牌妖精,还是弄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宋灵月愣了一下。 玉心棠修长的指间夹着符纸,勾唇:“小心了,道友。” 一炷香后。 “啊——!” 宋灵月满脸惊恐地被一脚踹下台。 刚刚玉心棠不可谓不暴力,一张一张攻击性符纸甩出去跟不要钱一样,打得宋灵月毫无还手之力。 跟猫抓老鼠似的,玩弄一会儿,再放生一会儿。 最后挑逗够了,才把人家一纸符咒轰下台。 沈春日眼冒星星,也不骂他了,端茶倒水狗腿到极点:“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是个可塑之才,简直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出气啊出气。爽啊爽啊。 玉心棠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拍拍袖子:“你滚吧你。” 谢未醒挑眉,问道:“她讨厌我,但跟你又没过节,干嘛这么暴力。” 玉心棠靠在椅子上,喝了口茶,眼眸狭长,轻眯起来:“看不惯她蠢。不行?” 谢未醒随便客气一下:“行,谢谢你。” “不谢。扫除傻逼人人有责。” 沈春日看他虐宋灵月虐爽了,实在是手痒痒,转头毫不犹豫去找了苏薄玉。 “跟我打。”她开口,“敢么?” 苏薄玉眼睛里带着畏惧,回头看了一眼燕尘潇。 可惜了,他的燕大哥如今还在运功疗伤,尚未从谢未醒的菩提冰芽里回过神来。 温符伤了,宋灵月直接昏过去。 他失去了所有依靠。 “我……”苏薄玉犹豫。 “药修就那么几个,其他人都已经组队好了。”沈春日冷冷地笑了笑,“就算是抽签,你抽到的对手也还是我。不如自己洒脱点?” 苏薄玉咽了下口水,站起来,声音细细的:“好,我跟你比。” 谢未醒翘着一边腿,跟流氓似地吹了声口哨,鼓掌:“小蛇加油——” “清羽门,苏薄玉,水灵根,筑基境中期,药修。” “风华宗,沈春日。” 谈随亭看向台上。 沈春日轻轻勾唇,眼里分明就是得逞的恶毒。 “那个药修。要完了。”他淡淡开口。 “哪个?那个让你拿剑跟他师兄比生怕他师兄死得不够透的那个?”玉心棠问。 谈随亭点头。 “沧碧!”沈春日一声令下,一只巨大的碧蛇出现在她身边,嚣张地吐着信子,蛇眸中凶光毕露。 沈春日一身浅绿衫裙,轻盈而立,冷冷开口:“给我咬死他。” 看到这条蛇,谢未醒倒吸一口冷气,翻了个白眼。 谈随亭转头:“困困?” 谢未醒握住他的袖子:“我还活着。” 现在离得远,倒是没有那么无法克制地害怕。 玉心棠眼皮一跳:“她是异族?” “废话,碧蛇之女啊。”谢未醒跟看白痴一样看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玉心棠思考了一下,“我听你们说话感觉她挺好欺负的,又被谈随亭电又被她师姐打的,怎么攻击性这么强?她不是个药修吗?” “比起药修,她更适合叫毒修,”谢未醒呵呵笑,“好欺负?你去问问风华宗被她炸毁的八百个丹炉房吧。” 玉心棠:。 你们风华宗真是不养闲人。 台上的苏薄玉皱眉:“都是药修,你竟然想对我用毒。” 沈春日冷笑一声:“没那么看得起你。” 她抬手一指,沧碧受到指令,疯一样地张大嘴蹿出去。 苏薄玉知道她是金丹境,但他从未想过药修之间的比试会这么暴力。 他用轻功躲过,咬牙打开毒药,用力撒过去。 “对我用毒,”沈春日冷哼一声,“你才是班门弄斧。” 她抬起手,不紧不慢,一字一顿:“藤绕。” 比试台瞬间腾空起无数枝蔓,死死拦住毒粉。 “敢在碧蛇府传人面前玩这套,你真是想死了。” 沈春日脚尖点地:“沧碧!” 碧蛇受到召唤,瞬间回去,乖乖垫在主人脚下。 沈春日凌空而起,踩在沧碧的蛇头上,手中扇子轻响,弹出飞刀。 她用力一扇。 “你!”苏薄玉眼睛睁大,暴退开来。 蛇毒散发成绿色的雾气围绕在身边。 她一个药修!攻击怎么会如此致命? 谢未醒轻轻挑眉:“温馨提醒,接下来的场面会有点血腥,未成年请在监护人陪同下观看。” “她不是药修吗?”玉心棠啧了一声,“药修比试,能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 “砰——!” 一声巨响。 苏薄玉被逼得节节败退,想干脆直接下台保命算了。 “想走?”沈春日轻轻歪头,“没那么容易!” 真当她特训是白挨打的啊? 等的就是今天! 她弹跳起身,快如猎豹,在对面的人抬手之前踢开他的掌心,翻身提肘从上扣下,肘心狠狠压在他肩头。 苏薄玉痛苦地惨叫一声,一只肩就被沈春日卸了下来。 勾腿回踹。 “嘭——!” 苏薄玉飞出十米,跌落台下,一脸痛苦,全身骨头劈啪响。 沈春日拍拍手,侧脸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扫过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 她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下皱眉,后悔地嘶了一声:“劲儿使大了,不然还能再断你几根骨头。” 众弟子:…… 逍遥门掌门犹豫着开口:“这……风掌门,你这弟子,确是药修无疑?” 风急澜:“嗯。是的。” 旁边的聂昭轻轻勾唇。 小蛇只是在他们几人的对比下显得攻击力弱了些,但在同修为的药修里,她简直就是个煞神,名副其实的暴力狂。 特训果然有用。回去给小龙和谢小睡也安排上。 众掌门长老嘴角抽搐。 药修?不知道的以为力修呢?前面几个真力修都没她打得暴力。 谢未醒啧了一声:“我就说爬行动物很可怕吧。” 燕尘潇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运功疗伤,将全身是伤的苏薄玉扶起来。 “燕……”苏薄玉握住他的手,蜷缩在他怀里,我见犹怜极了,全身骨头几乎要全部碎掉,他流下泪来,“燕大哥……我好疼,救我……” “你放心,”燕尘潇咬牙,“我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 他恨恨抬头:“沈春日,你怎敢如此恶毒!” 55.风华宗我们来啦 他恨恨抬头:“沈春日,你怎敢如此恶毒!” ? 沈春日认真回想了一下。 其他宗门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讲话,碧蛇府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讲话,就连风华宗,除了师父和同门也没人敢这样跟她讲话。 这样一想,她瞬间有了底气。 “你嘴里死过老鼠是不是,敢这么跟我说话?”沈春日小手一指,“寡疯了就去乱葬岗找找,说不定能蹭口棺材睡!被人忽悠两句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燕尘潇,你上剑不学学下剑,铁剑不练练银剑!你个剑人!” “沈春日!”燕尘潇瞬间提起剑,目眦欲裂,“你找死!” 一股巨力袭来,他手中的玄剑竟被一脚踹飞。 谢未醒落在沈春日身前,将她牢牢护在身后,唇边带着轻笑:“这位道友,切磋而已,肝火别这么旺啊。” “谢未醒。”燕尘潇还没完全恢复伤势,咬牙看着他,“你自己说,这是切磋吗?!这分明就是故意伤人!” 谢未醒抬手,掌心蓝色灵力生长出无数冰刺,明明是笑着的,却让人感觉到无尽的寒冷:“我说是,就是。” 他轻轻抬起下巴,懒散问道:“少年,火气这么大,需不需要我给你灭一灭。” 玉心棠出现在他身侧,指尖轻夹符纸,嘴角噙笑,语气轻快:“要打架吗?加我一个。” 呼吸间,一道身影闪过,根本没人看清从哪里来,快出了残影。 谈随亭执剑而立,神色冷漠至极:“燕尘潇,你够难看的。” 三人呈三角形,牢牢将身为药修的沈春日护在身后。 燕尘潇咬牙,知道自己今日绝对讨不到好。 沈春日趴在谢未醒的肩上朝着他做鬼脸。 “略略略!”她扯了下脸皮,“活该!带着你那废物小情人赶紧给我滚吧!” “你!” “够了!”段奇天怒道,他隔空探查了苏薄玉的身体,“比试受伤很正常,沈春日没有致人死亡、残废,不算违规。” 燕尘潇站起身,双眸通红:“师父!” “燕尘潇!”段奇天怒道,冷冷盯住,“你今天太令本座失望了。” 听到这话,燕尘潇愣了一下,僵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偃旗息鼓。 他恨恨地看了沈春日一眼,将苏薄玉抱起,回待战席上休息去了。 风华宗门规。 打架若是让药修第一个死,那其他人也都别活了。 “你没事吧?”玉心棠边走边问,狐疑地把她全身上下扫了一遍。 似乎是想看看她骨头到底是怎么做的。 一个药修,如此张狂? “没事啊。”沈春日挑眉,“你应该问问对面那个小绿茶有没有事吧。” 玉心棠嘴角抽了抽:“你们风华宗还真是各有各的暴力。” “废话,”沈春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骄傲地扬起下巴,“你当我师姐特训白给我训的,同境界的药修,没有一个打得过我。” “你师姐也是奇人,让一个药修练打架。” “哦,那没有的。师姐只是揍我然后让我跑,”沈春日说,“大概是想练我的轻功吧。” “那你刚刚?” “大哥,挨打久了当然有悟性啊,我被凰火追的时候恨不得自己有八个脑子赶紧把我师姐揍我的招式记下来。” 玉心棠站定,神色震惊:“所以刚刚那些招式?” 沈春日歪头咧嘴一笑:“本姑娘自己悟的。” 玉心棠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唇角抽搐。 最终朝她竖了个大拇指,无话可说:“你们风华宗是这个。” 他以为自己天赋已经够惊人。 曾因为太过于牛逼而在同龄人中格格不入,今天算是找到大本营了。 参选弟子都比试完,宗门开始选人。 规则就是弟子站上台,各门派掌门翻动眼前的手牌,正面则为选中。 虽然苏薄玉一行人输得很惨,但毕竟修为摆在那里,20岁前筑基已经算小有天赋,更别提他们都已经到了筑基中期。 燕尘潇自然是归问道宗,段奇天冷着脸,到底也是把苏薄玉收下了,估计是提前答应过自家不争气的弟子什么。 温符去了紫霄宫,宋灵月去了天玄宗。 而那个火气很大的聂施云,上半场下半场都没跟他们碰上过,冷冷地看了台上的聂昭一眼,毫不犹豫去了天玄宗。 力修的小姑娘陈霁禾去了逍遥门,那个被太子殿下三招扫下台的也去了逍遥门。 沈春日展现出来的天赋惊人,三道蓝光浮现,被风华宗、天玄宗、逍遥门同时选择,拥有反选权利。 其他掌门遇到这种情况都要紧张一下,风急澜却不紧不慢地品了口茶。 “我选风华宗。”沈春日朝着台上笑了一下,蹦蹦跳跳地,“师父师姐我来啦~” 谈随亭上台,太子殿下面若冰霜,一身流云龙纹白衣竖领,让人看起来不可靠近。 整整齐齐五道蓝光。 风华宗、问道宗、天玄宗、逍遥门以及紫霄宫。 五大宗门,无一例外全部选择了谈随亭。 谈随随亭面无表情,刚想开口。 “小太子,”紫霄宫掌门开口,轻轻捋了下胡须,“我们紫霄宫着重培养雷灵根弟子,金丹境、元婴境甚至太虚境的剑招法诀随你挑选,来我们紫霄宫,你会有更好的未来。” “是吗?”逍遥门掌门笑着,“你紫霄宫大多都是雷灵根弟子,法诀有多少可分。小道友,只要你来逍遥门,我宗所有雷灵根资源全由你一人享用。” “谁不知道你逍遥门已经有了三个亲传,加上今天是六个,”天玄宗掌门开口,“就算全给了,又有多少?来我们天玄宗,本座座下只有两个亲传,保证……” 段奇天倒没有说什么,只是微笑:“小龙,若是风华宗待久了,问道宗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 风急澜在旁边嘴角抽搐。 这些老家伙平时千好万好,但遇到抢弟子的时候,就是什么也不顾了。 这待遇。实在不行他也去当亲传吧。这破掌门真是做得够够的了。 56.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底下的弟子们议论纷纷。 上次能让五大宗门抢人的,还是三年前的聂昭。 谈随亭听着一堆老东西吵得热火翻天,头疼死了,皱眉简短道:“我选风华宗。” 说完就快步下台,甚至还捂了一下耳朵。 他们当龙的最怕吵了。 谈随亭心情一点都不好,冷着脸要回待战席。 遇到正要上台的谢未醒,朝着他走来,一边笑一边眨了眨单眼。 “小龙殿,等我。” 于是,心情从糟糕变美妙的太子殿下就这么乖乖地站在了旁边,等待好朋友选完宗门后一起走。 谢未醒笑着上台,朝着台上的风急澜打了个招呼。 “大家好,大家好,”谢未醒抬手按了按表示感谢,“师父,我来了。” 风急澜两眼一黑,头又开始疼了。 蓝光齐齐闪烁。 底下的弟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讨论声如潮水一般泛开。 “天呐,又是五大宗门同时选择。” “这一届宗门大选怎么这么多天才?” “本来以为只有谈随亭和燕尘潇有看点,谁知道突然闯进来这么奇葩的一匹黑马。” “谢未醒,”段奇天缓缓开口,“你的天赋实在令本座惊讶,如果你能来问道宗,那么本座将承诺,无条件扶持你,不管你以后习剑、画符、还是练法。” 台下的燕尘潇全身一僵,死死咬牙看向台上那道迎风而立的修长身影。 这些都是属于他的荣耀,是属于他的!现在全被谢未醒给夺走了。 风急澜把茶放下,还真有点没把握。 毕竟小蛇和小龙十岁出头就被带回宗门,算是他和风遇还有小凤凰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自然跟宗门感情深厚。 但谢未醒来风华宗不过半年,而且刚开始对进入宗门很抵触…… 不一定能留下来。 风急澜轻轻叹气。 算了,这孩子不管去哪儿,都是他自己的造化。 聂昭莫名其妙:“师父,你叹气干什么。” 今年收了三个最出色的当亲传还这么不高兴?平时怎么没发现他们风华宗这么严格要求自己呢。 “没什么,”风急澜摇摇头,“若是谢未醒不来咱们宗门……” “嗷?”聂昭立刻沉下脸,轻响一声,玄剑出鞘,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剑柄上,“谁不来?” 风急澜:…… “冷静,凤啊,”他抬手,“就当为师没说,什么都没说。” “哦。”剑收回去了。 风急澜:。 要不他退位让贤吧。 其他宗门还想七嘴八舌地说点什么。 “好好好,不要激动,”谢未醒伸出双手阻拦,“虽然你们很好,但是。” 他笑了一下:“我选风华宗。” 风急澜捂住额头,低下眼睛。 外人看来还以为是老泪纵横。 聂昭疑惑:“又怎么了?” 有这么感动? “没什么,”风急澜按了按太阳穴,“为师就是突然不知今日之举是福是祸。”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师父。” “闭嘴。” “……” 玉心棠是最后一个上场的。 蓝光亮起四道。 天玄宗、逍遥门选择了他,甚至还有一向低调的玉虚宫和天机谷。 “师父,”聂昭低声开口,“此人于符咒方面天赋极高,为什么不选?” 风急澜平静回答:“符修自然都想去玉虚宫和天机谷,来我们风华宗干什么。我一个剑修,你师伯一个药修,能教他什么?” 聂昭挑眉:“遇师伯是药符双修,够教八百个他。” “养你们这群小混蛋就够累的了,”风急澜摆摆手,“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剑修或者药修本座还能考虑一下,这是符修,本座抢人家符修亲传干什么。” 话音刚落。 台上的玉心棠清了下嗓子。 “风掌门,”他开口,“弟子能不能问一问,您为何不选我。” 风急澜:? 聂昭挑眉,撇着嘴,轻轻晃了晃头:“你看。被找上门了。” 一脸我们风华宗就是牛逼说了你还不信。 风急澜无语。 哪来这么高集体荣誉感啊? “你是符修,”他淡淡开口,“本座为何选你。” “五大宗门中,问道宗只收剑修,紫霄宫专收雷灵根弟子,除了您,其他两位掌门都选了我。”玉心棠很诚恳,“风掌门,是我站得不够高吗。” 风急澜嘴角抽搐。 在这儿集邮呢,非得集齐五大宗门是吧,否则就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要死要活的。 这种弟子简直就是狂妄自大、目无尊长,跟那个谢未醒一样一样的。 谁家老东西收回去那才真是要了命了。 风急澜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 “啪。” 一只手从旁边偷偷伸过来,干净利落地把他面前那柄玉牌翻开了。 瞬间,属于风华宗的蓝色光芒骤然升起。 风急澜:? 谁在整他。 他震惊转头,对上的是自家亲亲宝贝大弟子的脸。 聂昭嘿嘿笑,轻轻抿嘴:“我没翻过。翻一下玩玩。” 到底谁是风华宗掌门? 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个问题。 “多谢风掌门。”玉心棠瞬间认下,掬手作礼。 只要他认得够快,就没人能把给他的东西收回去。 “哦不,”他轻轻抬起一边眼,狡黠又灵敏,“弟子该叫师父了。” 风急澜靠在椅子上,全身无力,差点往下面出溜。 他这一天都过得很梦幻,有人懂吗。 早知道当年就应该拼死不从,让师父把掌门之位传给风遇。 必须让他来受一受自己今日这个磨难。 谢未醒有些惊讶地挑挑眉,他看过弹幕,知道玉心棠是主角团的,没想到他不去当舔狗就算了,竟然会来风华宗。 [握草,剧情完全乱了呀] [玉心棠是主角团,不应该进入天玄宗跟宋灵月当同门吗?然后再从宋灵月那里了解苏薄玉] [我滴老天爷呀,玉心棠怎么跑风华宗那反派窝里去了] [这对吗???别搞了行不行,那小玉宝怎么办?后面好多情节都要靠玉心棠推动拯救啊] 沈春日气得咬牙切齿,抓住谢未醒的手腕一个劲儿揍,发气:“他怎么来了?我不要他!谢困困,我不要他!” 57.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玉心棠下台走过来,不紧不慢地,手里拿着风华宗的亲传令牌,眯眼一笑,抬起手晃了晃:“春日啊,这就由不得你了。” “呕,你等着,”沈春日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瞪着他,“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好怕怕啊。” “你!” [又一个原书男主去反派宗门了,这后续是要跟小玉宝恨海情天吗?] [我去有点带感哦,谈随亭和玉心棠,后面两个人一起遇见小玉宝会不会修罗场] [?你们在说什么What are yOU Say啊,大爷大妈我咋听不懂了] [大姐你别在这儿恨海情天了行吗,我看更像一个性压抑的人在发癫] [你看龙殿鸟你不] [你看蓬莱境少主鸟你不] [原书玉心棠本来就喜欢小玉宝啊,谈随亭也暗恋,咋了,说点实话你们这堆抢主角还抢男主去拉郎的就受不了了是不是] [哎哟竟然是尊贵的原书党,不好意思了,我家龙殿和蓬莱境少主在风华宗很想你] [不懂。我只知道若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将杀台等你。] [不懂。我只知道若有本事能让本殿起剑将杀台等你。] …… 风急澜快速给五个亲传排了长幼齿序。 也没什么技术含量,聂昭大师姐,剩下都是同一年收的,按年龄排就行。 玉心棠排二。 谢未醒排三。 沈春日排四。 谈随亭最小,是小师弟。 除了聂昭和玉心棠,一个二十一岁一个二十岁。 剩下三人年龄差距都很小,不过就几个月。 沈春日特别不服气:“我跟谢未醒就差了二十天!” 风急澜扫她一眼:“差一个时辰你也是小。” 沈春日气得牙痒痒。 谢未醒抱着手,用肩撞了撞她,唇角带笑:“嗯?叫声三师兄来听?” 玉心棠也来凑热闹,斜眉歪眼地找揍:“叫声二师兄来听听?” “你俩做梦!”沈春日咬牙,噔噔噔跑开去找聂昭了,两行小泪挥洒空中,凄惨道,“师姐——他们都在欺负我——” “谁又欺负她了?”玉心棠嘴角抽了抽,“她就这么告黑状?你们也忍得了?” 谢未醒眼皮都没抬:“不必在意。” 四分之一柱香后,沈春日被抓住领子老老实实带了回来。 聂昭脸上表情很淡;“我提议的按年龄排序,你有什么意见。” 沈春日乖乖低着头,摇了摇:“没有。” “叫师兄。” “师兄好。”很屈辱地咬牙切齿。 “叫师姐。” “师姐好。”很乖巧地心甘情愿。 玉心棠:…… “我俩有没有这么坏啊?” 谢未醒抱着手:“呵呵。她活该。” 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 “行了,”风急澜被这群孩子吵得头疼,摆了摆手,“自由活动玩儿去吧,明天早上在这儿集合,回宗门。” “好耶!”沈春日欢呼,一手挽聂昭一手拉谢未醒,“走走走!” “干嘛去啊?”谢未醒莫名其妙,“回去睡会儿觉得了呗。” “我们现在是什么?亲传弟子啊!”沈春日满脸兴奋,轻轻眯眼,“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谢未醒退远了些:“什么。” 沈春日很神秘地低声道:“我们可以……不用穿弟子服了!” 谈随亭:…… 聂昭:“你就这点出息。” 玉心棠:“哇。” 谢未醒看了旁边一眼,挑眉:“但是好像就我俩穿弟子服吧。” “小谈是太子管不了他,师姐是亲传管不了他,那个外来的是富二代管不了他。”沈春日说。 玉心棠气笑了:“谁是外来的?” 他偏过头,展示了一下自己腰上的风华宗亲传令牌:“哎哟,这是什么啊?好眼熟啊,道友你腰上怎么也挂着一个?我俩不会都是风华宗亲传吧?” 沈春日冷笑:“你个粑粑。” “你……” “行了,都闭嘴。”聂昭打断这俩人的小学生式吵架。 转头看见沈春日炽热又期待的目光,她啧了一声,不耐烦道:“走吧。带你们去买新衣服。” “师姐万岁——!” 谢未醒作为一个长相酷帅的电竞小子,还是很喜欢打扮自己的。 虽然之前每天训练没空逛街,但他一天在基地能收十多个快递。 每次私服穿出去,被人拍下来就又是新一轮竞男慢动作卡点颜值向小视频出现在互联网上。 其他选手粉丝纷纷破防。 【接我主队审美跟水皇一样】 【不追竞不混圈,单纯觉得这个帅哥走路好带感,而且每次路透的衣服都好帅,其实我每次都直接抄作业识图买回来给男朋友穿,哈哈哈】 【这位长得有点爽啊,打电竞的?哦那不行,竞男不会喜欢我,因为我成年了】 【依旧竞男爱约WCn刻板印象,我肚肚,你水皇一年365天300天都在训练,好不容易休息出去吃个路边摊都被偷拍直播,黑粉开盒查酒店记录干干净净,抱歉我们醒儿母胎单身不背约WCn这个锅哈。】 【水皇出道以来黑料缠身但其实认真看没一个实锤的,黑粉反复鞭打的也就是他还没打职业之前带妹那点破事了,我打游戏要有谢未醒十分之一牛逼我他妈敢在凌晨黄铂段上四妹车你信吗】 【没那么专一】 【所有竞男集体学习谢未醒走路】 【其他竞男粉还在把醒图当绞肉机的时候你水皇已经帅到原图直出了,我要是KWG管理层我也捧他】 【谢未醒你帮队友也选选衣服行不行……kWg这次夏季赛的机场图一出来我当场两眼一黑,穿得我恶心】 【圈女友粉这件事手到擒来,媚粉更是被你水皇当解压小游戏玩】 虽然有夸奖也有谩骂,但总归来说很大程度上肯定了谢未醒的臭美能力。 谈随亭本来兴致缺缺,知道他要去才来了兴趣。 可以看谢困困穿漂亮衣服。 太子殿下很正经,很迫不及待,拉住他噔噔噔大步往前:“走吧。” 沈春日:? “他为什么比我还兴奋。” “不知道啊。” “跟你说话了吗?” “我说话你也管,大姐你有本事给我嘴堵上。” “我今天真是得给你用用毒了……”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小龙殿和沈妹的稿子在我主页,点进去就能看见(所有人给我点关注这是命令!)困困的画师还没交稿,开放二创/COS 58.反修仙反封建社会 几人走进一家成衣铺子。 谢未醒在心里暗道好有逼格,糟糕老子的钱包。 “随便选,”玉心棠随手拿出一个玉佩扔在掌柜的桌上,笑得欠欠儿的,“这店是我家的。” 沈春日转头就要走:“这臭傻逼……” 谢未醒看她一眼,跟看傻子一样:“傻逼的便宜你不占?” 沈春日:。 好有道理。 玉心棠:“你们到底啥意思?” 欺负一个富二代? “可以走宗门的账。”聂昭淡淡开口,“去选吧。” 沈春日拉着谢未醒和谈随亭就往里面走。 玉心棠站在门口,礼貌又好奇地问:“师姐,你不选吗?” “不选。”聂昭抱着剑,眉眼冷冷的。 “师姐……” “你跟他们一起进去,”聂昭不耐烦了,恨不得一脚给人踹走,“别在这儿烦。” 玉心棠:…… 哦哦。 掌柜的就算不认识蓬莱境的玉佩,看一眼也就知道眼前几位少年非富即贵, “客官,您看这件,是我们家绣娘耗时一个月才做出来的……” “你再看这件,用的都是最时兴的锦纹面……” 谈随亭没空管他吵到自己的事,认真看了一会儿,抬手指向左边:“这件。” 旁边的店小二赶紧取下来。 “能试吗。”谢未醒挑眉。 还存在于21世纪预售30天发货3天到手7天无理由退货的现代思维中。 “不试。”谈随亭道,又指向另一边,“这件。” 适合谢未醒的,都要买。 “这……我们店每一件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自然不能试穿。”掌柜解释,“但我可以给您打折。” “用不着。”玉心棠从后面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臂弯起放在谢未醒的肩上,俩人一看就是标准的狐朋狗友,出门一天能哄骗八十个良家妇女与其私奔的登徒子。 “选了的包起来就是,”玉心棠淡淡开口,“挂我账上。” “是,少东家。” 谢未醒拿了件衣服就打算换。 “嗯?”谈随亭偏头,“我没给你选……” 完。 “走。”谢未醒拉着他就进去了,“富二代的便宜你不占,我看你是昏了头了。” 谈随亭:。 有了玉心棠在,掌柜给他们安排的换衣间都是最大最宽敞的。 谢未醒利索地把弟子服外套脱了:“这玩意儿看着就复杂,怎么穿?” 谈随亭无语半晌,低头老老实实给他整理:“先穿里衣。” 谢未醒第一次穿这么复杂的衣服,磕磕绊绊半天,在谈随亭的帮助下才穿戴齐整。 他没多挑选,随手拿进来的是谈随亭选中的第一套,朱红色冷缎窄袖骑射服,上面用淡金线深深浅浅勾勒着类似于龙蛇交加的花纹,精致度从刺绣就可见一斑。 袖口处用镂空雕花的护腕裹住,再往下是玄色腾云祥纹束腰,几条银丝玄链在腰间交错。 发丝被银冠高竖起,深黑中夹杂着一缕银发,发冠上一条朱红绦带垂落下来,更显得潇洒风流,意气风发。 [修仙第一课先扎高马尾] [你这个老头子穿这么多要去北极啊] [开电开电] [OS我爸爸好扫] [所有人保持冷静不准截图这是命令] [兄弟神图有了兄弟] [所有人感受我爸我父亲我宝宝我心肝我老父我家耀祖我家小狮子] [所有男人都可以当父亲,但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有资格被称为daddy] [这是真顶帅,就算什么也不做站在这里就已经赢了一半] [幸好是穿书了,要是让我在哪个网友的恋爱vlOg里面看到这张脸我就去和房梁比谁劲儿大] [骗你的,你谈哥可以。] “这腰带好像松了。”谢未醒皱眉,低头研究,“小龙殿,怎么弄紧点。” 谈随亭还在给他整理发冠,修长的手指从他乌黑的发间穿过。 听见这话,他抬手勾住谢未醒的腰带,试了试松紧。 指背贴到顺滑的衣料,上面的刺绣平整极了,丝毫不扎手,似乎能感受到衣裳覆盖之下紧致的皮肉。 谈随亭像被扎了一下似的,顿了顿。 “怎么了?”谢未醒问,“坏了?” 太子殿下没说话,抬手给他整理,带着浅浅一层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的手,覆盖上柔韧如竹的细腰。 谈随亭比他高一些,所以必须要低头。 谢未醒抬眼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太子殿下孤冷如玉的眉眼离自己的唇极近,身上带着浅浅的鸢尾香,跟他这人一样,有些清冷的苦味。 [哦哦哦帮忙换衣服了哦哦哦帮忙整理头发了] [龙啊,不是说你们龙族的头发别人不能随便摸吗?现在摸咱们困困的头发这么顺手是在?] [无论龙困是天使还是恶魔,我都是家产永恒的孝女] [我谈恋爱未必有我对龙困真心] 谢未醒抬手捏起来一块水镜,认真照了照。 “龙殿。” “嗯?” “你们修真界有没有什么天下第一风流倜傥帅哥榜啊?”谢未醒一边看镜子一边问,“我这也太帅了?” “没有,””谈随亭掀起眼皮,挺认真,“如果有,我支持你当第一。” “咱们家龙殿第一,”谢未醒看着镜子里的他,轻轻眨了眨眼,“如果要输,我只接受排在我上面的是太子殿下。” 谈随亭被逗笑了。 看着他这一身漂漂亮亮的样子,谈随亭实在高兴。 “缺了点首饰,”他打量着,淡淡开口,“一会儿出去给你买。” “玉心棠付钱?” “我付钱。” “那不要了,都是老百姓,你的钱花得没二代舒服。” 谈随亭眼皮抽了抽。 老百姓。他吗? “二代的意思,”他缓缓开口,“是家族有很多产业吗。” “对啊。” “龙族确实没有蓬莱境产业多,”谈随亭看着他,“但东海的金银珠宝,是整个修仙界里最珍贵的。海底深处,随意一颗宝石就能买下这个铺子。” 谢未醒愣了一下,跟他四目相对,随即开始深深地无语。 这他妈跟说“他确实钱多,但我人民币、股票、房产、基金更多”有什么区别。 他还活不活了。 豆包,请把我之前打电竞的资产全部转移到修仙界。 他现在的重中之重是要反修仙反封建社会。 修仙算封建社会吗?好像不算。 管他妈的。全都反了。 * 谢未醒跟着谈随亭出去,玉心棠看见他,轻轻挑眉。 “这件好看啊,红色衬你,我也去换一套。” 谢未醒无语:“你有这么风骚没。” 突然,另一个换衣间传来大声的呼喊:“师姐——师姐呀——” 就这个并不跟大多数小姑娘一样清丽软糯、反而透着一股吊儿郎当少女暴君的野狗音。 应该是沈春日没错了。 其实不难听,反而很酷帅,这要是放到21世纪,一开口能在热拉上倒欠八百个女朋友。 聂昭听到声音,不紧不慢地从门口走进来:“又干嘛了。” “师姐这个衣服后面好奇怪你进来给我看看,我穿不上。”充满了不耐烦。 “你是又胖了吧。”谢未醒毫不犹豫地拱火,“老头给自己弄的小厨房都要被你吃垮了,一天三顿外加夜宵还要找遇师伯要零嘴儿,七情六欲光剩食欲了,真是很内向一个人,吃饱了也不说,一直吃,完全是废学忘习地在寝食。” 聂昭听笑了。 里面传来怒吼:“谢未醒等我出来你看我抽不抽死你!” “行了,”聂昭挥挥手,抬腿进去,“她长身体,多吃点就多吃点。” 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笑个不停。 身后也传来闷笑,回头一看是给自己乐红温了的富二代。 59.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此章再次提醒:别放ai图 丑死了 尊重我的意见 放下屠刀佛在救你 好吗?】 玉心棠不愧是蓬莱境少主,一看就常年生活在锦衣玉食里,还没半炷香就把衣裳换好了。 此人一身绛紫色烟锦外袍,还搭着层玄色雾纱,垂感极好,里面是淡金绸缎长衫,腰带跟外衣同色,镶绣流云纹滚边,缀着明黄缎,锦衣华袍,贵气逼人。 脖子上戴着嵌珠玛瑙璎珞项链,几乎快垂到腰上,这一身行头就差把我家很有钱我是符修九个字刻脑门儿上了。 加上他长相妖孽,眼睛一眯,更像狐狸精蛇精之类吸人精气的妖怪来了。 谢未醒嘶了一声,在那儿来了句:“妹妹果然没说错。” 玉心棠莫名:“妹妹是谁。” 谢未醒靠向谈随亭,但笑不语。 [懂你意思] [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没人懂醒皇的抽象] [这个玉心棠是我的洗衣粉儿] [我一直觉得金色很土,更别说淡金色配紫色了……他穿出来咋这么妖孽] [跟个小皇帝一样] [别逗你玉少笑了,蓬莱境继承人,人家真是土皇帝] [完全取向狙击,装帅好难,还好我心肝是真帅] “唰”地一声,换衣间檀木门被推开。 “铛铛铛!老子闪亮出场!” 跟其彪悍的说话风格不同,沈春日一身浅色衫裙,棉质衣衫带着点点绿花点缀,袖口被青梅色绦带圈紧。 她头上扎了两个绕圈发髻,一边一个,上面搭着白绿色的花苞做装饰,剩下的头发分在两侧,浅绿色发带飘飘然垂落,显得人古灵精怪。 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长相乖巧,身上却叮铃当啷戴了一大堆绳链,大多挂的是丹药瓶和药粉,危险又灵气。 [没人觉得沈妹很好看吗] [get不到沈春日的我没话跟你讲了,小蛇是我宝宝我心肝我明珠呀] [狠狠代入白切黑女Alpha,信息素是有麻痹效果的毒药味] [你们风华宗建模怪团聚来的吧,上到掌门师尊师伯下到弟子师姐师弟师妹没有一个是不好看的啥意思啊] [你们几个到底要美帅成什么样才肯罢休……] [救命啊我眼睛不够看了,看完这个看那个,看哪个都觉得自己亏了] [我还刷啥探探啊,我直接在你们风华宗门口坐着等了呗,风急澜你收弟子就收弟子,收的全是我喜欢的是什么意思?] [风急澜你这不是胡闹吗?] [心理委员你滚一边儿去吧我太得劲了哈哈哈哈,这就是我们风华宗!] [所有人开始朗诵有教无类君子随心无意长留重重修仙路漫漫风华宗] [这几位照镜子真的不会爱上自己吗。] [其他几个应该不会,但你醒皇真不好说。] “师姐,你给我挑个簪子,”沈春日按了按自己的发髻,“有点松。” 聂昭虽然脾气不太好,但对师弟师妹还算耐心。 这家店正好也有卖首饰的,什么木簪银簪步摇流苏都有。 聂施云走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一向待人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姐姐正温柔地垂眸,替她的小师妹挑选首饰。 她瞬间没了笑容,拳头紧紧握住。 陆轻游跟在她旁边:“师妹,要不我们去别家。” 聂昭给沈春日选好了一个玉制柳簪,很配她穿的衣裳,拿去柜台付账。 刚放上台面。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猛地按住。 “这支簪子,我要了。”凌厉又骄横的女声。 掌柜愣了一下,为难地抬起头:“这……” “还有那件衣服,”聂施云随手一指,“你们这儿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给我包起来。” “我就一个要求。我要这支簪子。” 掌柜叹了口气。 这可是少东家的贵客,他怎么敢怠慢。 “抱歉,这位小姐,这支簪子已经被选走了,那边还有一模一样的,要不我给您……” “闭嘴,”聂施云冷冷开口,一字一顿,“我就要、这、支。”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屎吃多了没处使劲儿吧!”沈春日一捞袖子就要冲上去。 谢未醒将人拉住:“小姑娘嘴里干净点儿。” 他抬头,一只手拎着沈春日,微笑看向聂施云,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欠揍的字:“不、让。” “你能怎样?” 聂施云咬牙:“若我就要呢?” 谢未醒无赖地朝她挑眉:“那我就不让。” “谢未醒!你……” “够了。”聂昭轻轻皱眉,看向她按住玉簪的手,“莫名其妙来发的什么疯?滚开。” 聂施云朝着她频频冷笑:“聂昭,你吃里扒外,去了风华宗就忘记是谁把你养大的了。我告诉你,今天不仅这个簪子我要了,你在这个店里看上的所有东西我都要了。你能怎样?” “你说谁吃里扒外?”沈春日忍不了了,随手拿起旁边的木盒一把砸过去,“你敢这么说我师姐!我打死你!” 聂施云拦住木盒,一把将它焚烧殆尽。 陆轻游开口:“云师妹,师尊有训,不可在外动手……” “你闭嘴!”聂施云不耐烦地皱眉,看向沈春日,轻轻冷笑,“区区一个金丹境,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可是南川叱地的二小姐,只要我愿意,一只手都碾死你。” “谁没有后台啊大姐?你的后台不一定有我硬呢,”沈春日气笑了,叉着腰,“我还是碧蛇族的独女呢!独女!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叱地凰女,你装个屁啊!” 聂施云跟她对骂:“你不就是个药修吗,猖狂什么!我告诉你……” 谢未醒挑了挑眉,似乎发现了什么。 “虽然她是药修,打架打不过你,”他缓缓开口,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对面女子的神色,“但是,她有聂师姐手把手教啊。” 聂施云愣了一下。 从前她在南川请教阿姐,十次有九次都只会被一句冷漠的“去问母亲”给打发走开。 她沈春日,区区一个碧蛇族的女儿,倒是有被聂昭亲手教习的福气了? 聂施云眼中滑过浓浓的忮恨。 …… 谢未醒明白了。 谢未醒全都明白了。 60.姐姐能不能多爱我一点 这他妈不就是因为爱而不得、爱得撕心裂肺、爱得太痛苦,随即转化为无尽恨意的典型症状吗? 哦,这种情况在21世纪也常有发生,俗称辱追。 “带不了一样东西走?”玉心棠抱着手,靠在谢未醒身旁,“这位道友,虽然不知道你跟我们风华宗有什么深仇大恨,但很抱歉地通知你,这家店。” 他牵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是我家开的。” “不必理她。”聂昭淡淡开口,“掌柜,你正常结账就好。” 聂施云看着她冷漠的眉眼,哪里还有刚刚替小师妹挑选首饰的温柔样子? 对外人这么好,偏偏对自己——她的亲妹妹,连一丝一毫温情都吝啬给予。 聂施云咬牙,毫不犹豫拿起那根硌得自己手心阵阵发疼的玉簪。 “啪!” 一声清脆断裂声,裂帛般锐响。 刚刚还完好如初的玉簪,现在碎了一地,每一道裂缝都触目惊心。 沈春日瞪大眼:“你!” 这人有病吧! 那么多一模一样的不买,就跟这支价值10块中品灵石的玉簪较上劲了,玉簪怎么惹她了?玉簪又做错了什么?它能知道自己价值仅仅10块中品灵石的簪生中竟会出现如此劫难吗? 纯找茬啊? 聂施云冷冷看着她,仓惶间碎发沾上白皙侧脸,眼尾露出一点暗沉的红:“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要。” 她看向聂昭,声音很轻,眼神倔强,裹着化不开的妒恨,字字淬着狠:“怎么样,你满不满意,阿姐。” 最后两字,如同用尽全身力气。 聂昭看着她,呼吸缓缓急促起来,似乎在调整心情,可再怎么吐气,心口还是沉甸甸堵着。 “聂施云,我不知道是谁养得你这一身狗脾气,”终于,她字字冷漠地砸下来,没有高声斥责,可每一句都像浸了毒的刃,“但如果你要一直这样闹下去,就不配叫我一声阿姐。” 凰女语调淡漠寒凉:“我聂昭没有你这种妹妹。” 聂施云骤然僵在原地,心中翻涌的恨意里带上了寒,鼻子酸涩,只剩一双红了的眼冷冷瞪向对方,还不想认输。 谢未醒看着俩人吵得不可开交,心里暗道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这聂小妹明明就是她姐毒唯辱追,恨明月独不照我,结果用错了方法,只能将人越推越远。 他轻轻拉了拉聂昭的袖子,凑过去道:“师姐。” 聂昭微微侧头。 谢未醒低声提醒:“算了吧,她都要哭了。” 聂施云眼眶潮热,死死咬着唇。 聂昭被提醒,这才看见胞妹眼角的泪,深呼吸一口气,忍下心中怒火,将她刚刚指的那件衣裳拿过来。 “一起结账。” 掌柜的赶紧说:“贵客就别折煞我了,少东家已经叮嘱过,今日消费,不论灵石还是银子,都挂在他账上。” 聂昭不纠结这个,微微点头,看向面对着她却偏着头藏住眼泪的少女:“给你买的。” 说完,她拿着剑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 “谁要你的东西!”聂施云怨恨地哭喊道,“你不是我姐姐!我不认你!你给我滚!” 沈春日一咬牙,转头:“你……” 谢未醒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皱眉摇头,连拖带拽地将人拉了出去。 沈春日还是莫名其妙。 这人有病吧! 谢未醒搂着她:“行了行了,不生气,师兄给你重新买一根,她摸过的玩意儿咱不要。” 沈春日冷哼一声:“怕她干嘛啊,我又不是打不过。” “你一个药修,天天跟个力修一样彪悍干嘛?能不能活得善良一点?”玉心棠搂住她另一边,跟谢未醒一起左右护法,“行了,别气了,前面有家特别好吃的酒楼,我请客。” 听到有吃的,沈春日才勉强高兴了一点:“好吧。” * “砰——!” “砰——!!” 一片狼藉的成衣铺里,店小二们满眼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聂施云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能剪的衣裳都剪了个尽兴。 做完了,她心中的气消减几分,随手拿出一袋上品灵石扔给掌柜。 面无表情道:“够么。” 掌柜多少年的经验了,只掂了掂就知道绝对够了,甚至还有多的。 “够了,够了……” 陆轻游在旁叹气:“好了,师妹,你也消气了吧,我们回宗门。” 聂施云点头。 陆轻游抬脚将满地的衣服踢开,起码有一条能走的道出来。 突然,聂施云一道火焰打过去。 还好陆轻游反应快躲开,否则脚都会被烧穿。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温馨提示:这本没副Cp,除了龙困不拆不逆(可以磕和配角的友情/亲情向)你们爱磕谁磕谁,你觉得哪对好吃就吃哪对,觉得大师姐小蛇劲爆拉拉好磕就磕这对,觉得小蛇玉心棠欢喜冤家好磕就磕这对……反正不逆主线什么都可以。纯自助餐。你们的Xp在我这里是自由的。 61.路过那个傻缺富二代 他皱眉:“施云!你闹也闹够了吧?” 聂施云快速将角落那件衣服拿出来,放到柜台上,动作竟然有一丝小心。 她沉声,快速道:“包起来。” 掌柜惊讶:“什……什么?” 包起来?拿走?都被撕烂的衣裳? 聂施云皱眉:“我让你包起来!” “哦哦,好。快,给这位贵客打包。” 陆轻游眯眼,感觉眼熟,好像正是刚刚凰女付了钱的那条。 “都坏成这样了,”他伸手,无奈道,“云妹,算了吧,我们去买更好……” “拿开!”聂施云立刻发飙,凤眸怒睁,“谁让你碰的!” 陆轻游吓了一跳:“不过是件衣裳,再给你买百十件也……” “闭嘴!”聂施云转过头去,亲眼看着店小二认认真真将那件被横着撕烂的衫裙装好。 她捏紧了手,眸子里都是不服气。 那个沈春日到底有什么好。哪里比得上她半点? 有的人眼盲心瞎,凭什么做凰女! * 谢未醒一行人穿过街道,漫无目的地逛着。 系统开口:宿主,你左手第三家小摊,从上往下数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七列,有本法诀。 谢未醒眼睛一亮:很牛逼? 系统:还记得之前你在清羽门看过的《圣印灵法》吗? 谢未醒:记得。怎么? 系统:清羽门留存的只是残本,这也就是为什么《圣印灵法》明明如此强大,却会被随意放置在藏书阁角落的原因。一是因为光明灵根稀少,二是因为咒法难懂,三就是因为它并不完整,只是残卷。修练不完整的法诀,很可能会做无用功,因为法诀最厉害的往往都是第三式、第四式,甚至还可能因为咒法残缺而对身体有害。 谢未醒:之前你怎么不提醒我。 系统跳脚:你之前也没问我啊?你决定要练《圣印灵法》第一式的时候也没跟我商量啊? 谢未醒:哦哦。你继续,你继续。 系统:刚刚我跟你说的那个摊子,上面有《圣印灵法》的下半卷。 谢未醒心里有数了,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佯装感兴趣地翻找。 那小摊贩明显不是修者,就是个倒买倒卖的:“您随便选,随便看,要价便宜,童叟无欺。” “这能有什么好东西,”玉心棠皱眉,“别看了,想要法诀,我回头给你找两本。” “你赶紧给我走吧,”谢未醒眼皮都不抬,“我们穷人有自己的活法。” “哦。”玉心棠懒得管他,“那我们先进去点菜了,你一会儿跟着来。” “嗯。”谢未醒答应。 谈随亭淡淡开口:“你们去吧,我跟他一起。” “行。” “小谈,我给你点你喜欢的糖酥,”沈春日被拉着往里走,回头道,“还有蟹粉丸子……谢困困你要什么?” 谢未醒摆手:“不挑食,你随便点。” “哦好的。” 他低着头,装作无意翻开那本残卷。 “这本看着还行,”谢未醒开口,“多少钱?” 谈随亭想说什么,被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小贩心想来了个冤大头,穿这么好,肯定不缺钱,不知道是哪家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手上拿的明明就是个残卷,白送都没人要的。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一颗上品灵石。” 谈随亭皱眉。 这就是本残卷,倒是不贵,但若修炼了对身体产生影响怎么好? “你抢劫啊,”谢未醒淡淡抬起眼皮,“一颗中品灵石我都给多了。” “您看,这上面的符文和咒语,要是您修炼好了,那一定是威力极大……” “这就是个破残卷。”谢未醒哼了一声,“你当我是刚刚路过那个傻富二代是不是?” 小贩一愣。 “残卷你都敢卖,”谢未醒将法诀在手中抛起又落下,轻轻挑眉,“你不想干了吧?” “这……您可不能空口白牙诬陷我呀,我都是做的良心买卖,我……” “大家快来看啊,”谢未醒直接转头开始闭眼,懒散地喊,“这里有个人卖残……” 谈随亭站在旁边,很愣神,不知道谢未醒这突然是怎么了。 “好好好!道友,道友,”小贩心想装小鬼这么久,今天算是遇到阎王爷了,赶紧将人拉住,“就一颗中品灵石,行吗?” 谢未醒慢悠悠转过头来,朝着他一笑:“我现在只想给一颗下品灵石了。” “什么?!”小贩招摇撞骗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比他还不要脸的人。 谈随亭在旁边眨眼,没忍住牵起一点唇角。 谢未醒转头又要开嚎:“这个……” “好好好!”小贩投降,心想今天是踢到铁板了,“我白送您,白送您行不行?” 谢未醒打量他一眼,舔舔嘴唇:“行吧。” 还挺勉强。 小贩差点被气晕。 他坐回凳子上,想着自己今天估计是没收益了。 突然,一声轻响。 散发着淡淡莹光的中品灵石被不轻不重地扔在摊子上。 “下次再有人买残卷,跟人家说清楚,”谢未醒淡淡开口,“幸好你今天遇见的不是傻子,要是我修炼走火入魔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这黑心贩子。” 小贩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好好,少侠今天的话小人记住了。” 旁边穿着蓑衣草帽的人听到这话,似乎在打瞌睡,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 谈随亭跟他一起往酒楼走。 “这是残卷。”小太子开口提醒。 “我知道啊。”谢未醒挑眉,“我有上半卷。” “什么时候。”谈随亭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 一道寒意爬上脊椎,谢未醒迅速解释:“我之前在清羽门学的,你看过我用的啊,青暮山那回,我特别帅拯救你跟小蛇于水火的那次。” 谈随亭眨眨眼:“……哦。” 谢未醒冷笑:“呵呵,找不到我茬你真是急坏了。” 谈随亭抿唇,有点呆:“我没有。” 两人刚走到玉心棠这富二代的包厢门口,正撞上了宋灵月、温符和苏薄玉三人。 谢未醒真是搞不懂。 一个天玄宗,一个紫霄宫,一个问道宗,三个人凑不齐一对同门,到底怎么做到跟牛皮糖粘在一起似的怎么分也分不开的。 62.王从天降 温符看见他,率先发难,皱着眉问:“你怎么在这儿?” 宋灵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冷笑:“还跟薄玉用相同颜色的发带,东施效颦。” “裂空碎。”谈随亭冷淡开口。 “啊!” 宋灵月的嘴被雷电狠狠扇了一下,力道大得她侧过脸去,唇鼻连带着额头瞬间浮现红痕。 她捂住嘴,震惊到:“你……” 宋灵月眼泪瞬间涌出,死死盯着两人。 “再说一个字,”谈随亭神色冷漠,站在谢未醒身侧,充分表明自己站哪一头,“舌头留下。” 宋灵月流下屈辱的泪水,但到底不敢再说任何话。 “谈随亭,”温符咬牙,“我们说谢未醒,又不干你什么事,他在清羽门就喜欢针对薄玉,还隐瞒自己金丹的事实,故意等着今天羞辱他,其心可诛!” “谁啊?”玉心棠拉开门,轻轻挑眉,“又是你们,我说哪来的野狗这么聒噪呢。” 在所有物欲皆被满足的环境里成长的人,大部分说话都会很伤人。 “谢未醒的衣裳是我买的,你们有什么意见?”玉心棠靠着门,“怎么,你朋友用了红色,人家就不能用红色?你朋友还在喘气儿,你怎么不去死啊?” 苏薄玉被骂得脸色惨白:“我只是想问问谢师兄对我们到底有何不满,从前在清羽门就对我意见颇大,现在还……” “对你意见大怎么了?”玉心棠抱着手,笑了,“你一见人家就开始阴阳怪气地狗吠,换谁意见不大?” [谁敢信谈随亭是原书男主之一……] [谁敢信玉心棠是原书男主之二……] [不是说好的阴湿男鬼和病娇毒唯嘛,怎么对小玉宝这么说话] [呃呃呃,你就继续拿你那个原书碰瓷,你未醒哥哥观察室的热度随便分一个零头出去都够养活100本这样的ai恶俗修仙文了] “就是,”沈春日趴在他肩上,努力地露出一个头,“我告诉你们,谢未醒比你们好看多了。” 温符指着她:“你!” “啪!” 谢未醒一巴掌扇开他指着沈春日的手,笑着:“这样对女孩子不礼貌哦。” 温符转过头来。 “啪—!” 又是一巴掌,这次扇他脸上。 玉心棠的眉头扬了一下。 爽。 然后和沈春日互相竖了个大拇指。 谢未醒甩了甩手腕,脸上表情有些厌烦:“我不想理你们,是因为觉得快20岁的人了还在小头控制大头很可悲,蠢的人做什么都很心酸,你知道吗?就算我这身衣裳脱下来给你,你换上也只能是成人纸尿裤宣传广告。” 温符被一巴掌扇懵了。 “龙袍穿上你也不像太子啊,”谢未醒凉凉开口,他说话一向语气轻重错落有致,特别是骂人的时候,哪怕是一样的话,从他嘴里出来就是要格外气人些,“臭舔狗。” [谢未醒你帅得有点那个了] [报告爸爸,女儿已严肃学习] [感觉骂死过人] [握草呀笑得我在床上狂扇腿] [笑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痛苦了,醒皇你不要再说了呀] [可以再骂几句吗我抑郁症还没好] “你,”苏薄玉气势弱了,抓住温符的袖子,“你怎么能打人呢?” “我不仅打他我还打你呢。”谢未醒扬起手。 苏薄玉吓得连连往后躲。 玉心棠在旁边偷偷跟沈春日咬耳朵:“要我说这波就是你全责,上午比赛没给他打服,下午又跟个砍不死的蟑螂一样跑出来了。” 沈春日深感冤枉:“谁知道他这么能蹦跶,早知今日我就真往死里揍了。拳头守护不了谢困困,下次药修比试老娘要带砍刀上去了。” 玉心棠啧了一声,点头表示同意。 [烈性蛇女来了,王从天降守护心肝] [我家耀祖被挑衅我be like] [风华宗众人:我骂我心肝是调情,你敢骂一个试试呢] [我只是一个平凡普通的女儿而已,我和我的老父亲只是在懵逼的看着这个世界,求你们了尊老爱幼好不好] 谢未醒唇角牵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干啥啥不行的小绿茶,趁我现在心情好没拿粘鼠板收你之前赶紧带着你的两条狗腿子滚。” 这一段长难句给苏薄玉骂得脸色煞白,死死咬着牙,倍受屈辱地看着他。 谈随亭还握着谢未醒的手腕,说完打算进包厢。 “太子殿下,”温符突然幽幽开口,“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被此人迷惑的,但我有义务告诉你,之前我也像你一样对他好,可他是怎么对我的?现在的我,就是以后的你。” “你像小谈一样对谢困困好?”沈春日都气笑了,“你怎么有脸说得出这种话啊,小谈再活八辈子都说不出他发带跟苏薄玉同色是在东施效颦这种话,别给自己抬到一个不属于你的咖位上好吗?你不配,懂吗?” “你可以问问,我之前在清羽门对他如何,他是不是利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温符恨恨地盯着谢未醒,再转头看谈随亭,“你知道他有多难伺候吗?” 谢未醒懒得听这一番怨夫吟唱,更不想知道他跟原主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翻了个白眼要进包厢。 刚走两步,身后响起一道冷冷的、如同碎玉薄冰般的嗓音。 太子殿下语气平淡无波:“那又如何。难伺候也轮不到你伺候。” 温符愣了。 应该是说连带着谢未醒在内的所有人,一瞬间都安静了。 本来还在大串特串的弹幕上骤然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 [?] * 包厢里,沈春日跟玉心棠对视一眼。 “咳。”沈春日清了下嗓子。 玉心棠一点前摇都没有,语调婉转地开始表演:“你可以问问,他是怎么翻脸不认人的,他有多难伺候,你知道吗?” 沈春日则一扬下巴,高冷沉声道:“那又怎样?难伺候也轮不到你伺候!” 演员的诞生。无限超越班。百变大咖秀。 他们不该在风华宗修仙,但凡进军娱乐圈内娱都还有救。 63.你们都是猪吗? 聂昭:。 谁来把这两个精神病带走。 谢未醒:。 好无语。能滚吗。 谈随亭拔剑就要起身。 “哎哎哎!”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药修,沈春日立刻躲到聂昭身后,小声说,“师姐救我。” 玉心棠左右看了一圈没找到能躲的地方,手里捏出来一张符,语气很命苦:“别这样欺负符修好吗。” 聂昭实在头疼:“闹什么?都给我坐好了,菜都还没上你们几个就给我吃撑了找事儿是吧?再闹都他妈滚出去!” 凰女威压临头,几人瞬间乖巧闭嘴。 玉心棠喝了一口茶,摇头叹气:“本来以为我们已经够溺爱谢未醒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 谢未醒看着他冷笑:“你继续,继续诋毁。” 谈随亭抬起眼皮,把嘴里的茶咽下去,才开口:“本来就轮不到他。” 根本没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任何问题。 “呵呵,”玉心棠心想本少爷今天终于看见正常的同门关系了,“算了,吃饭吧。吃饭吧。” 谢未醒看他不爽:“今天你请客是吧。” 玉心棠点头:“是啊。” 谢未醒跟沈春日对了一眼,两人又齐齐看向谈随亭。 后者顿了一下,眼神跟他们对上。 玉心棠靠着椅子瑟缩了一下:“啥意思。” 劫财可以别劫色行吗。 谢未醒一拍桌子。 刚想叫服务员拿平板过来他要加菜,意识到这里不是21世纪吃完火锅还可以再顺两包小零食走的海底捞。 “你好?有没有点菜的?” 包间门被打开,店小二恭恭敬敬地问:“贵客,您需要加什么菜。” “来,给我上菜单。” 玉心棠舒了口气。 原来只是加菜,他还以为要干嘛呢。 一炷香后,他笑不出来了。 看着满桌垒起来的菜品,玉心棠唇角抽搐。 “你们是猪吗?” 三个正在长身体的大好少年,一个龙族剑修,一个把药修当力修,一个什么都修,在风华宗能把风急澜的小厨房吃穷。 今天敞开了更是无节制。 玉心棠太阳穴都抽抽。 倒不是心疼钱。 问题是丢人啊。 这账单要是让蓬莱境长老看见了以为他在这酒楼办孩子百日宴呢。 吃这么多。 玉心棠刚要开口骂他们两句。 “哎。”沈春日伸出手。 “不准说话。”谢未醒道。 玉心棠气笑了:“敲我这么大一笔竹杠还不让我讲话了?” “你这就不懂了,”沈春日说,“你现在肯定想骂我们是猪,我们太能吃了对不对?” 玉心棠愣了一下,点头:“啊。” “所以让你闭嘴,”谢未醒舔了舔嘴唇,“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寡人不面。” 玉心棠:。 我晕。 * 刚出酒楼的门,长街有马受惊。 “小心!”骑马的人目眦欲裂,“让开!” 天色已晚,周遭的小摊已经收得差不多,只有一位穿着蓑衣戴斗笠的老人还坐在路边。 “小心。”谢未醒最先反应过来,毫不犹豫一把将人拽到一边。 谈随亭刚想抬手。 “我来,”沈春日快速道,“藤绕!” 树枝迅速向前,死死将受惊的马匹拦住。 骑马的人愣了半天,这才松了口气。 沈春日拍拍手,叹气摇头:“师弟啊,你又要在那儿千丝锁,一会给马和人全电死了。你个小电人儿。” 谈随亭:…… 有病。 那老人垂着头,声音沙哑:“多谢。” “老爷爷,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沈春日开口,“快回家吧。” 老人缓缓点点头,从包里掏出来一本老旧斑驳的书,胡乱放进谢未醒手里。 ? 吓死了,以为下一秒要跪下求他买鸡蛋了。 之前放假跟队友一起去咖啡馆喝下午茶,死老贵一杯还苦得让人想上吊,喝到一半一个爷爷进来举着一兜子鸡蛋就开始下跪求他们买。 谢未醒吓得弹射飞轮能按的全按了在原地来了段太空步。 买了一袋还不够,老爷爷变戏法似的从屁股后面又掏出一袋。 ……还是蛋。 最终,他跟队友买了好几兜塞满后备厢,拿回去给基地做饭阿姨了。 被人拍到放网上,说KWG资金链断裂,要放弃KVTCN板块,现在基地做饭保姆都辞职不干了。 教练都不知道该骂他什么,只能说了句当队长的还要带着队员胡闹。 从这件事过后,谢未醒就开始对老头这个生物产生了一定的敬畏心。 看到手里脏得包浆的册子,他疑惑:“这是?” “这是我早年寻来的一本法诀,”老人咳嗽了两声,身体像年久失修的风箱,多说两句话都有艰难的气喘声,“今日跟小友有缘,特赠予你,希望你能让它重见天日。” 哦。 法诀啊。 不说他还以为谁擦屁股的纸扔这儿来了。 小老头,还挺调皮。 * 第二天启程,回到风华宗,谢未醒一头扎进弟子院里睡到第二天。 毕竟今年新收了四个亲传,风急澜不好意思再延续之前的草台班子式管理,专程召集大家在长生殿开了个小会,简洁明了地介绍了风华宗的掌门长老等人。 谢未醒脸盲,主要是感觉这群老头都长一个样。 风急澜是宗主掌门,在长生殿主管风华宗大小事务。 风遇是副宗主,在日月殿负责丹药符咒等管理。 这俩长得不怎么老,很好认。 管理藏书阁的是个胖胖的老头。 这个是最好说话的。 管理戒律司的是个瘦瘦的老头。 这个是德育处教导主任。 管理宗门内外门杂务的是个胡子长长的老头。 长得还神似谢未醒高中校长。 想不到吧,你谢爸爸竟然上完了高中,甚至高考成绩出来还上了个一线城市的211,但因为要打世界赛办了休学,所以严格来说学历还是只有高中,在FPS竞男中不算塌房。 “你们小师叔还在闭关,”风急澜道,“待她出关,自会带你们她面前过一遍眼。”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风华宗搞事五人组画稿已发书圈 点进章末讨论或我主页就能查看(没标名字 无奖竞猜 你们应该可以认出来qWq 64.三百天备战清华 “说得跟焯了遍水一样,”谢未醒还没醒,靠着谈随亭站不稳,低声逼逼叨,“我们是食材吗。” 风急澜一巴掌扇过去:“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滚出去!” 谢未醒斜眉歪眼做鬼脸,小声逼逼:“那我就要走出去呢。” “砰!” 风云剑被猛地扔了出来,力拔山兮气盖世。 谢未醒屁滚尿流地跑了。 操! 死老头。信不信他今晚跟沈春日还去偷小厨房东西吃,偷得他明天只能辟谷。 开完小会,大家该修炼修炼,该上课上课。 依旧是住在弟子院,方便管理,毕竟某两人有私自下山的前科,新来的玉心棠看着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不过换了一个大点的,因为之前那个住不下五个亲传。 上午自行修炼,下午一个时辰丹药课一个时辰符咒课,上完之后剑修滚去长生殿找风急澜总结还课,药修符修去日月殿找风遇。 然后放学,又是自由时间,每七天放一天假,爱干嘛干嘛。 风遇看起来温和,其实严厉极了。 风急澜看起来严厉,其实严厉极了。 一旦谁犯蠢屁股蛋儿就要挨剑气,要么就是被遇师伯一道符咒炸出日月殿。 风遇温和道:“别说你是我的弟子,师伯我在修仙界尚有一些脸面,只要你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可以和平共处的。” 风急澜就直接多了:“学不会吃屎去。” 除了这个,谢未醒平日里跟玉心棠一起睡睡懒觉,跟沈春日一起搜罗风急澜做的吃的,闲得没事干就去聂昭的淬火境挨顿打,又跟小龙殿一起在寒心湖悟了两招剑式。 正觉人生美好,长生殿又要开会。 会议主题精简(某小狮人工亲笔记录):特训。备战高考。300天内全部上清华。不然就要北大。 呵呵,开玩笑的。 其实是准备一年之后的万剑山大会。 顾名思义,就是成为亲传、并且已成功结丹的弟子,可以独自出发去万剑山找寻自己的武器。 虽然叫万剑山,但并非只有剑。 大致分为三个板块,一个是外山围,都是些不入流的玄剑铁剑、零碎武器,或者有了些灵力的半灵武。 一个是剑冢,里面放的都是已经灵化的灵剑,一共有七层,传说在最深处,有数把能一剑换天日的绝世神兵。 往地下走,层数从七开始递减,越深处的剑越厉害。 风急澜那把气势万钧的风云剑,便是从剑冢第二层取出来的。 还有一个,是万剑山最特殊的地方。 叫做夜水之渊,那里的武器种类众多,大多都有了自己的灵体,危险级别不亚于剑冢,同时也汇聚了无数得天独厚的灵宝,惹得无数修者以命犯险。 谢未醒眼睛微眯。 他记得原书主角团的金手指就是从万剑山开始的,一路暴走。 燕尘潇进化为极品火灵根,得到剑榜排名第三的神剑。 温符也得到了赫赫有名的佩剑。 宋灵月则在机缘巧合下找到了符修最渴望的述灵笔。 这一切都是在苏薄玉的帮助下完成的,他自己则得到了想要的丹炉,以及完成了重要的剧情转折——救下身受重伤的魔尊。 而风华宗就惨了。 聂昭被夺走神剑,还因联手攻击身陷囹圄,沈春日因原剧情青暮山的伤还未痊愈,虽然和聂昭一起重伤了主角团,但苏薄玉在关键时刻被玉心棠救走。 后面就是重振旗鼓、士气大振的主角团开启复仇时刻,趁着风急澜离宗,风华宗只有风遇一人坐镇,带着魔尊将宗门屠戮了一干二净,风急澜连夜赶回,却只见到弟子和同门惨死的尸体,心死之下以一己之力要与所有人同归于尽,最终重伤魔尊后陨落,再无回天之力。 整个宗门八百余人,竟只有未在宗门的谈随亭活了下来。 玉心棠甚至连村民们都没放过,一把火将整个宗门连带着山脚下所有人都烧得干干净净。 光是知道这个剧情,谢未醒面上笑着,牙都咬紧了。 主角团? 我主你妈的舅姥爷。 * 那个老人送的法诀书,谢未醒还真看了。 名字很装逼。 苍雪冷月三尺寒。 内容更是牛大发了。 谢未醒认认真真看了七天,一个字没看懂。 拿去问风急澜。 “你从哪儿拿到的?”风掌门皱眉,抬手就要揍,“你又去翻藏书阁老底儿了?有没有收拾干净!” 他经常在藏书阁翻了书就跑,毕竟上辈子是疏于干家务活的电竞少年,用俗话来骂就是长了前手没长后手,弄乱的东西从不收拾。 逼得脾气最好的胖胖长老都来找风急澜告了好几次状。 谢未醒熟练地灵活躲开掌风,解释清楚来源。 风急澜这才放心,沉声点头,认可了此子的学习热情。 拿着研究了一晚上,第二天终于撑不住去找风遇了。 因为他也只看得懂前半本。 “后面半本是蓬莱境古语,”风遇拿着看了一会儿,“把外面跪着那个叫进来。” 谢未醒眼皮一抽:“二师兄?” 玉心棠又挨罚了? 不好吧,多大点事就又挨跪啊。 遇师伯这也太严格了,放在21世纪教资是会如奶油般融化的…… “嗯,”风遇淡淡开口,“他画符画反,差点炸死我。” 谢未醒:。 收回前言。 他要是风遇,就让玉心棠在外面跪一年,跪着睡觉跪着吃饭跪着听课。 跪不死他个老美国恐怖分子。还玩儿上炸弹了。 玉心棠进来,敲着膝盖,想撒撒娇:“师伯,人家知道错了……” “来,”风遇平淡地把那本法诀书拿给他,“翻译。” 玉心棠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也没工夫管膝盖疼不疼了,认真看了半天。 “从哪儿找来的?” 风急澜随手一指:“问他。” 谢未醒回答:“就是我们吃完饭从酒楼出来那天,那个老头给的。” 玉心棠拿起旁边的笔,打算坐下来好好翻译。 这本法诀书很牛逼啊。 刚抬起笔。 风遇往他膝盖上一踹。 “呃!”玉心棠震惊。 “跪着写,”风遇喝了口茶,“看见你就来气,教出你也算是本座此生唯一一件对不起修仙界的事了。” 65.遇师伯为何这样? 玉心棠委屈得如同新婚当天发现新郎是个太监的小媳妇儿,一边叹气一边跪着唰唰唰开写。 不愧是符修,这手速。 写完后风急澜跟风遇研究了一下午,终于批注好,交还回谢未醒手中。 “此诀威力太大,”风遇认真开口,“定要按着本座和你师尊所叮嘱修炼,否则得不偿失。” “好爱您二老。”谢未醒深情表白,“我努力去了,师父师伯,争取明年给你们抱回来一把大胖剑孙。” 风遇嘴角抽搐。 “滚吧你。”风急澜一脚踹过去,“别在这儿污了我和你师伯的耳朵。” “老头拜拜——”谢未醒跑得比沈春日还快,边跑边回头送了好几个飞吻,“么么哒!” 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成功拿到《苍雪冷月三尺寒(人教版)》,谢未醒当即决定接下来几日专心研究此诀。 效果应该会很牛逼。 不,不是应该。 是肯定。 * 风急澜和风遇的教育理念很简单。 你可以不精,但必须全会。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剑修以后遇到的对手就都是剑修,药修遇到的对手就都是药修,免不得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都了解最好。 不要求精通,但不代表堂堂药宗首座能接受他们乱通。 谢未醒前天晚上熬夜研究了那本法诀,第二天丹药课昏昏欲睡。 风遇抽问的时候像个蠢猪,一问三不知,其蠢如猪。 “亦能草生长于何处,作用是什么。” “长我头上。助眠。” 沈春日艰难地伸长了脚踹在他椅子上。 “砰。” 谢未醒惊醒。 梦里他都已经在弟子院睡下了。 恍然睁眼。 操。我怎么在日月殿。 当日,随堂小考,谢未醒勇夺倒数一名,被风遇留下来开小灶。 次日,再次随堂小考,谢未醒勇夺倒数第二。 倒数第一是昨日小考名列正数第二,仅次于药修沈春日的谈随亭。 依旧没睡醒的谢未醒目瞪口呆:“谢谢你,好人一生平安。” 风遇权衡再三,似乎觉得谈随亭的状况更加紧急,于是开口。 “太子殿下?师伯今日讲的不合你心意?怎么不学?” 搭配上他光风霁月的温柔笑脸,怎么听怎么阴阳。 谈随亭垂眸:“弟子愚笨。” 风遇呵呵笑:“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故意给旁边那只猪垫底呢。” 谢未醒愣了一下,轻轻挑起眉,低着头侧头看了他一眼,低声:“龙殿,好爱你。” 谈随亭:…… 最后,俩人一起在日月殿跪了个颠鸾倒凤不分你我。 俗称:拿着书跪着互相抽问知识。 谢未醒不敢再熬夜研究那本法诀了,已经把他家小龙殿的脸都一起研究进去了。 次日,一向云淡风轻坚持养生之道的药宗首座嘴上起了一颗不太显眼的泡。 “这是多大的火气啊?”沈春日小声问玉心棠,“你是不是又在交上去的功课里夹上了小抄?” “我哪儿有?”被冤枉的玉心棠很震惊,“是不是你又把杏花草写成了银杏花,师伯强迫症帮你改了一夜?” “放屁。我昨日交上去的丹药方子哪儿有杏花草?”沈春日瞪他,“你不许诬陷我!” 风遇在上边轻轻敲了敲梨木桌子。 两人立马闭了嘴。 “阿昭。”风遇淡淡喊道,一身广袍白衣坐在梨木椅上,边角垂落在地上,身形清瘦。 聂昭回答:“弟子在。” “我看你昨日丹方中有一味药,叫蛇骨,”风遇很平静地坐着,“是你不想活了吗?蛇骨敢跟淡无草一起用。” 蛇骨乃烈性药,跟淡无草一起炼制有剧毒。 风遇将那张薄薄的纸轻拍在桌上,温和地说:“要不咱们别学了,你要炼丹还是杀人?” 聂昭:…… “拿着你的丹方去绕着日月殿跑十圈,”风遇淡淡道,垂下眼看手中的其他方子,“以后记住,蛇骨跟淡无草不能放一起……哦对了,要是哪天又犯猪了,被你毒死的人家属找上门,不要报为师的名字。我们保持相对礼貌的距离。” 聂昭:…… 她昨天听岔了,写错了。 “不是吧......”沈春日趴了下去,表情很惊悚,“今日竟然拿大师姐开刀?身先士卒的不都是谢未醒吗?怎么今天是师姐倒霉啊......” “废话......”玉心棠低声道,“谢未醒的一拿出来,我们谁的不都是情有可原?” 谢未醒笑着看向他们:“你们俩可以收敛一点吗?” “心棠啊。”台上的风遇叫道。 玉心棠全身一颤,乖乖站起来:“弟子在。” 风遇看了看他的药方,轻笑:“心棠这个药方......属实很有想法。” 玉心棠有种不好的预感,非常强烈。 “我看了看,”风遇抬头,把那张纸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大致想法是想把人往死里治的。” 底下的众人没忍住笑出了声,沈春日将头埋进了袖子里还是止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还抄了谢未醒的对吧,”风遇微笑,“下次记得换个人,换成小龙或者春日会比较好点。” 玉心棠:…… “出去,”风遇轻轻指了指,“去陪你师姐。” 玉心棠点头,赶紧跑:“好的。” “完了……”沈春日绝望道,“遇师伯开狂暴了……” “未醒。”风遇开口。 谢未醒眨眼:“嗯呢。” 风遇看着他的药方,想开口,半晌却又闭上了。 最终很诚恳地请求:“答应师伯以后不要给人看病好吗?” “懂了,”谢未醒起身,理了理衣摆,亦非常诚恳地答话,“我这就去陪师姐师兄。” 他自己心里有数,这几天都没听课,昨天还处于没睡醒的状态,丹方交得确实不好。 风遇点头,同意了。 “小春日啊,师伯看你这药方写得极随意,是半夜惊醒后发现没写功课,爬起来鬼画两句又睡吗?”风遇笑道,“别问师伯怎么知道的,你看你通篇可有一个站着的字吗?” 沈春日:…… 膝盖软软的。有点想跪下唱凉凉。 “坐着干什么?”风遇温和浅笑,“还不出去陪外边的三个,等着我抬你出去吗?” 沈春日瞬间反应过来,起身屁滚尿流地跑了。 谈随亭感受到旁边瞬间空了的座位,轻轻咽了咽口水。 风遇看向日月殿里仅剩的一条龙,浅浅微笑:“好了,我们可以上课了。” 谈随亭:。 要不你还是把我删了吧。 66.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又是次日,风遇再三心理建设后终于鼓起勇气,拿上医药书,走进日月殿的习课室。 先看的是谈随亭的。 嗯,给一点心理慰藉,告诉自己教的不是五头猪。 再看沈春日的。 很好,有几味药材用得别出心裁,非常巧妙,他们风华宗亲传还是有救的。 风遇心中大感欣慰。 深呼吸一口气,开始看接下来的。 聂昭,还算将就,但也没跟之前一样给他交上来一张老鼠药方子。 有进步,进步很大。 玉心棠,他还真的很听话,让他换个人抄,他真换了。 这张丹方很明显又是求沈春日帮他写的,每个药修有属于自己的制药风格,风遇看一眼就知道。 但基础药材这一块能看出是自己老老实实研究的,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药修的符修来说,还算将就。 最终,他拿起了垫底的那张。 深吸一口气,向死而生般细细看去。 …… 嗯? 风遇轻轻挑眉,抬眸看了一眼谢未醒。 后者正双手撑桌,下巴抵住手臂,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他再仔细看了一遍。 竟然还不错? 水平跟谈随亭那篇差不多。 而且不是沈春日滴滴代写的。 谢未醒看风遇惊讶的神情,在心里嘿嘿笑,打定主意要当扮猪吃虎的龙傲天。 他昨天放学之后认认真真研究了医药书,仔细学到晚上,把之前的知识补了回来,早早睡觉养精蓄锐,今早寒心湖都没去,行云流水地把丹方写了出来。 本来想接受一波师伯潮水般的夸奖。 “砰——!” 下一刻,一股巨力直接将他炸出了日月殿。 太虚境初期的爆炸符,威力可想而知。 娜塔莎第三次返场。 谢未醒嘴里吐出一口黑烟:“我……又怎么了?” “敢装傻把你师伯耍着玩儿,”风遇的声音冷冷传出来,“跪一天。” 谢未醒:…… 操,早知道就收敛点不装逼了,慢慢进步当草根进城励志片主角也好啊。 没想到遇师伯还是个烈性药修? “砰——!” 一把椅子飞出来,力拔千匀地砸在他裆前,再多一寸就要当场变谢公公。 谢未醒:“嗷嗷!” “跪好了。”风遇温和的声音传出来,“歪一下断一条腿。” 谢未醒:…… 他就说没人能从这个宗门活着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几人都放学了,谢未醒还跪着。 风遇缓缓走出来,冷冷骂道:“逆徒。” “你可知错了吗?” 谢未醒赶紧点头:“知错了。” “错在哪儿了。” “不该在丹药课上打瞌睡,不该乱写丹方让师伯头疼,不该不认真习课让师伯心烦。” 风遇定定看他片刻:“知道你还犯,再多跪两日。” 谢未醒:? niania?怎么感觉回到了备战高考时期? 物理老师:你知道这题错在哪儿吗。 已经看过参考答案的谢未醒:粒子在a区域竖直方向匀加速的距离求错了。 物理老师勃然大怒:知道你还错?!去给我再刷一套练习册! 谢未醒有点应激,感觉风遇随时要掏出一本五百年修仙三百年模拟给他做。 “我……”他刚想说什么。 聂昭从后快步走来,一把将他摁下去:“师伯。身为师姐没有看住他,让他不认真习课,还敢在日月殿前狂吠,是弟子的失职。师伯息怒。” 谢未醒:…… 林萧你现在骂人真高级啊。 风遇冷哼一声。 谈随亭双膝轻落,在他旁边跪了下来,还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角。 风遇眯眼:“你干什么。” “弟子也有错,”谈随亭垂着眸子,淡淡开口,跪得腰背舒展,身量极好,“所以跟谢未醒一起跪。” 风遇气笑了:“你错什么了?这也要帮着分担,小龙,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我不该故意在随堂小测中做错题,惹得师伯发怒。”谈随亭面色冷淡,没有要起来的意思,“是以,师兄跪多久,我便跪多久。” 聂昭翻了个白眼,也跪了下来:“是弟子的失职,请师伯责罚。” 沈春日跟玉心棠懵逼地站在旁边,半晌反应过来稀里糊涂跟着跪下了。 “我们跪什么?”玉心棠震惊地低声问道。 “你别管,先跪。”沈春日小声逼逼。 看着在自己面前东倒西歪跪了一排的弟子。 风遇怒从心底起,唇角轻扯:“好,好啊。本座现在罚一个人,竟还要看弟子脸色,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顾及同门之情,那便封了你们一半灵力,全都给本座滚去爬离火山脉!” 沈春日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玉心棠听到这四个字,面色骤然苍白。 “师伯!”聂昭皱眉,“小睡现在只觉醒了水冰灵根,春日是木灵根,还是药修,爬离火山脉对他们来说是否太……” “住嘴。”风遇眼睛一眯,太虚境的大能威压惊人,所有人跪在原地,竟然半分动弹不得。 “若是这点苦都受不下来,”风遇冷冷道,“那便卷铺盖走人,别挂着风华宗亲传的名头,丢本座和你们师尊的脸。” 说完,他拂袖而去。 “砰。” 日月殿大门冷冷关上。 沈春日直接原地躺下,看着晃眼的天。 “完了……”她面色苍白,心如死灰,“老娘今天命尽于此啊……” * 日月殿内,风遇喝了口茶,挑眉嘶了一声:“方才我演得是不是过了些?” 风急澜从后面露出一个脑袋:“没有没有,师兄,很自然。” “真的假的?” “真的。” “让他们去爬个离火山脉,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太用得着了。你忘了,之前我们当亲传的时候,师尊也是用的这招。” 风遇回想起一些不太美好的记忆。 他叹了口气:“明日我偷偷跟在他们身后。你在离火山脉出口等人。” “好。”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67.我们一起去寒心湖练剑吧 * “让我跪着就行了,”谢未醒无奈道,“你还一起跪,师伯肯定以为你在拿自己威胁他,所以更生气。” 谈随亭手心握着他从马尾上垂下来的发带,眼睫轻轻低着:“随便他。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受罚。” 谢未醒看着这只龙儿低下头就会变得稚气的脸颊肉,心脏突然开始泛甜泛软,笑着低声道:“谢谢小龙殿。” “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谈随亭开口,有点疑惑又有点不高兴地问,“你不跟我一起去寒心湖了。” 谢未醒眨眨眼,反应过来:“哦。我在研究那本法诀。” “所以你才在日月殿打瞌睡?” 谢未醒点头。 谈随亭抿唇:“我以为你不想跟我一起练剑了。” “怎么会呢?”谢未醒赶紧开始狗腿起来,“我当然愿意跟你一起练剑了,龙殿,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听到这个,某条小龙高兴了,垂下头轻轻抬起唇角,完全忘了明天就要去离火山脉受罪的事。 “过几天放假,你要陪我。”他说。 谢未醒刚好也想休息,欣然同意:“可以啊,你想去哪儿玩儿?师兄都陪你,我们可以去偷老头做的什锦土豆肉酱大包子……” 风急澜在长生殿后头建了个小厨房,做菜味道一流,否则也不会把几个亲传喂得全都长了膘。 谢未醒想着都有点流口水,还在心里幻想大包子…… “我们去寒心湖练剑吧。”谈随亭眉眼孤冷,淡淡开口。 谢未醒:…… 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幻梦都破碎。 这他妈算什么放假。 看他沉默,太子殿下皱眉,直勾勾看过来:“你不愿意吗。” 谢未醒唇角抽搐:“……愿意。” 怎么忍心拒绝一个甘愿跟他一起罚跪的小龙殿呢。 他可太愿意了。 谈随亭满意了,把掌心揉皱的那条朱红色发带缠绕在指尖,唇角轻扬:“那就好。” * 第二天大早,五个人就被风急澜扔到了离火山脉。 顾名思义,这是一座绵延的山体脉络。 山底下有火,蒸腾得整片土地都光秃秃,崎岖蜿蜒的小道仿佛看不见尽头。 越往深处越接近火源,温度也就越来越高。 聂昭是火灵根,谈随亭双灵根之一是空间灵根,他俩尚轻松些。 玉心棠作为风灵根,勉强能存活。 剩下两个,一个木灵根的沈春日,一个只能使用水冰灵根的谢未醒,那就遭老罪了。 “离火山脉全长三十五里,”谢未醒开口,“我们把每五里看作一个单位,分七个部分走,越往出口温度越高,我从这里开始计量,后面可能体力不支头晕脑胀,数据不精确。师姐对火敏感,可以用身体感受到的温度佐证我。” 沈春日眨眨眼:“谢困困我真是高攀不上你了,你挨罚要不要挨得这么认真啊?我昨天知道要爬离火山脉都想原地死了。” “这对修炼很有益啊,”谢未醒挑眉,“你死你的吧,我有我的安排。” 他从不乞求任何人事物对自己高抬贵手,因为他一直都是那个偏要跟命运一决高下的人。 沈春日:? 她眯眼:“你是不是想打架。” 谢未醒神色自若,抬手轻轻缠紧了发带,很拽很酷:“将杀台等你一个单挑。” “将杀台就将杀台,”沈春日掐着腰,“要是输了你绕宗门裸奔三圈!” 谢未醒听笑了:“你哪来的自信啊。臭药修。” 沈春日往旁边一转:“玉心棠,上!咬他!” 玉心棠气笑了:“你妈……” 谢未醒这一顿插科打诨,大家被师伯惩罚所导致低落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前七分之一路程上尚可以接受,甚至这几个亲传还能偶尔讲两句冷笑话,舒缓一下身心。 七分之二,温度明显上升,几人交流减少,沈春日已经开始不舒服了,轻轻皱着眉。 “没事吧。”玉心棠手心燃起符咒。 清寒护体符。 来离火山脉前,师尊跟师伯给了小半天的准备时间。 他昨晚画符到半夜,直到自己灵力用尽晕过去才作罢。 躺在床上0秒入睡,还挺方便,比安神香效果来得快。 之前买的上品符纸不要钱似的装了一兜。 有了清寒护体符,沈春日脸色明显要好了些,轻轻摇头:“现在才走多少……省着点用啊二代。” “嗯。” 清寒护体符属金丹境符咒,用的又是上品符纸,玉心棠昨晚画到精疲力尽也就画出来三十多张。 更别说今天来之前风急澜还封了他们一半灵力。 接下来的路,会极其艰难。 七分之三。 大家一句话都不说了,偶尔提醒哪里有岩浆别过去,地表岩石被地底火炙得发烫,远远望去,整座山都在隐隐蒸腾着雾气。 聂昭哪怕是极品火灵根,此时周身也已有凰火护体。 谈随亭用空间隔绝开高温,虽然灵力消耗有些大,但暂时无碍。 谢未醒昨天就试过了,只要小心控制,将菩提冰芽变成薄层裹住身体,就能快速降温,虽然在离火山脉的高温下只能持续小段时间,之后很快就会融化蒸发,但效果非常好。 而且对灵力的消耗也极低。 旁边开始频频冒出一些低阶的灵兽,虎视眈眈地看向他们。 离火山脉由于严苛的地理环境,基本上没有任何高阶灵兽会待在这里。 但有句话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如若被这些常年待在离火山脉的灵兽盯上,数量多了,可不是件好事。 玉心棠手指交错,中指无名指屈起,一个阵法被拍到地上 “琉璃净!” 碧绿色的屏障环绕,那些冒头的灵兽纷纷缩了回去。 沈春日脸色发热,抬手擦了擦汗,给自己喂了一颗丹药。 风急澜只给她留了一个储物装备,里面满满当当放的都是碧落回生丹,大约有二十多颗。 昨天刚炼出来的。其他都被没收了。 七分之四,赤红色的纹路爬满地面。 玉心棠的灵力已经耗了大半,无法继续维持琉璃净阵,额头布满汗珠。 离火山脉本就难走,何况他们是来挨罚的,被没收了其他道具,封印了一半的灵力。 “须弥引。”谈随亭接替他,将五人行走的空间笼罩起来。 68.灵力回家 若是没有他的空间护体,这种恐怖的地面温度,所有人都要被烤熟。 聂昭呼吸急促,还要频繁回头,确认师弟师妹们的状态,用凰火做屏障护住他们。 沈春日快力竭了,金丹境的碧落回生丹跟糖豆一样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 她是木灵根,本就畏火,更别提离火山脉这种要命的高温。 谢未醒的唇色微微发白,神情倒是没怎么变,他的灵力消耗是最少的,菩提冰芽所带来的冷意让他状态还算精神,但消失后必须立刻续上,否则温差过大,会让人的身体受到无法挽回的损伤。 这对灵力的掌握、法诀释放时机有极高的要求。 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谢未醒明显能感受到,自己对于灵力的控制在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提升。 七分之五。 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晃动,大家甚至不敢张嘴呼吸,怕吞到细碎的火星。 玉心棠的清寒护体符有一半都给沈春日用了,又靠着自己仅存的灵力画了十三张,身体快到极限,喘气声剧烈。 谈随亭的空间已经无法再使用,灵力即将耗尽,脸色苍白。 聂昭面容极憔悴,第一次感受到原来火是如此可怕,她的灵力仅剩三分之一,凰火只能护住自己,不能再帮其他人。 突然,沈春日停下脚步,她全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你们走吧……” 聂昭回头,平复呼吸:“说什么胡话,我们是同门,自然要一起。” 沈春日摇头:“对不起,我……我真的……” 她身形不稳,眼看就要晕倒。 一只手快速将人扶住。 谢未醒面色苍白,额头层层薄汗,屈膝背对着她蹲下。 玉心棠赶紧来帮忙,沈春日迷迷糊糊搭上谢未醒的肩,接着就被背起来。 “你没事吧?不要强撑。”聂昭没想到最轻松的竟然是水冰灵根的谢未醒,眉头深皱,“撑不住了就说,我来背。” 谢未醒把人的小腿勾住,还有闲心朝聂昭眨眼,就是说话有些没力气:“撑不住了师姐你背两个。” 七分之六。 地火灵力霸道狂暴,玉心棠面色苍白,用尽最后一丝灵力吹出飓风,风势刚起就被热浪层层碾碎。 谢未醒背着沈春日,还要计量距离、控制菩提冰芽,一心三用,手臂有些发抖。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声音嘶哑:“我来吧。” 谢未醒权衡了一下,点头。 背上传来轻轻的声音,很小很虚弱:“你们把我放下吧……我死了……会变成鬼去日月殿讨命的……” 几个人相视一眼,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笑得出来,他们身上都被烈火刃割出了细细的血口子,一笑就扯着疼。 “闭嘴吧。”玉心棠无奈道。 谈随亭将沈春日背起来,走到一半又换了聂昭背。 最后七分之一的路最为艰难。 连境界最高、且是极品火灵根的聂昭都坚持不下去了,她脸色惨白,大口喘着气,寸步难行。 玉心棠差点摔倒,被谈随亭一把拉住。 沈春日挣扎着从聂昭背上下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剧烈呼吸两下,刚刚的休息让她的灵力再生了一些:“老娘真的跟你们这堆天杀的火拼了……” 语罢,一步一步缓缓开始前进。 谢未醒连抖都抖不出来,浸出的血都已经干涸。 每一步,哪怕是一个掌心的距离,都前进得艰难无比。 一切的一切都被那个可恶的风急澜毁了,收道具就算了,连灵力也要封一半。 还有那个日月殿的药宗首座。 周扒皮都没他俩狠。 本来就很困难了,还生怕他们不死,直接上了双倍地狱级难度。 几人都不由得在心里幻想,要是现在重获另外一半灵力…… 灵力你回来吧我保证以后乖乖的。 几人现在对灵力控制有了非常深刻的体会。 玉心棠从小在蓬莱境长大,天赋极高,要什么有什么,从来没有过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 他嘴唇干涸,连流出的生理性眼泪都被蒸发,声音嘶哑:“不走了……老子死了算了。” 天之骄子的自尊心让他不愿拖累同门。 谢未醒在前方艰难地抬起步子,闻言侧头:“走不动了?” 几个人声音全哑了,跟一堆吃遍小学门口三无辣条、嘴里还喊着韩信前期有红有蓝拿二杀没问题的小学生一样。 玉心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急促地点了下头。 谢未醒沉默片刻,往后退了两步,一把揽起他,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玉心棠愣了:“不是说……” “你疯了?”谢未醒笑了下,“你死了以后谁当傻逼给我们烧钱看。” 说罢,玉心棠看见他耳侧皮肤因为剧烈的灵力挤压而冒出血珠。 一股酸涩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方才艰难险阻、千般苦楚不曾落泪,此刻竟红了眼眶。 玉心棠快速偏过头去。 谢未醒贱兮兮地唱起来:“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引以为傲的极品温柔青年音都变成了破锣。 玉心棠眼泪都出来,还被逗笑了:“你他妈有病吧。” 突然,谈随亭剧烈咳嗽一声,偏头呕出一口血。 他一向强大,导致所有人都忘了,他年纪最小,只是个金丹境中期,没有任何符咒丹药的帮助,甚至前半程一直都在为其他人提供空间隔绝。 灵力早就枯竭了。 “小龙!”聂昭刚伸手要去接。 一道身影比她更快,先一步将谈随亭搂进怀里。 而玉心棠则被毫不犹豫地推开,差点惨遭肘飞。 ? 幸好聂昭接得快,将人搂住。 玉心棠震惊,沙哑的辣条音恨恨地说:“谢未醒,老子要杀了你……” 谢未醒才懒得管他,搂住体力不支的谈随亭,眉头深深皱起来:“龙殿,小龙殿?” 他用灵力化成一条小水流,一点一点喂进谈随亭苍白的唇里。 谈随亭靠在他怀中,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抓住他朱红色的发带,指尖因为力竭而痉挛,轻轻回握,在过分惨白的掌心中显得格外鲜艳。 69.修仙界第一恨嫁男 “须弥引。”谈随亭用最后一点灵力设立空间,干涩的唇轻启,“不要浪费灵力。你们先走,我会赶上来。” 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其他人先往前走,在这里多待一秒就是加大一分死亡的可能。 只剩下最后七分之一的路,怎么都要走完。 谢未醒从没见过意气风发的太子殿下如此憔悴的样子,之前再苦再累都没有现在看见谈随亭这样狼狈不堪的样子来得难受,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把长生殿日月殿那两个老头扇成陀螺。 “你不要想,”谢未醒开口道,眉眼从容温柔,语气却很冷,“如果不是我,你不会来走这个什么离火山脉,让我留你一个人在这儿,那你不如当我死了。” 剩下的同门:…… 怎么没见你跟我们讲话的时候怀揣着这样的愧疚之心? 突然,旁边传来异响,几头灵兽看他们灵力耗尽,缓缓围拢,朝着中心五人缓缓龇牙,张开了腥臭的嘴筒,口水往下垂,拉了丝儿。 其余人灵力都已耗尽,还能走得动路就不错了,更别说打架。 平常不以为意的低阶灵兽,现在竟然对他们的生命带来了巨大威胁。 眼见情况大大的不妙。 谢未醒:给我买增灵符。 系统快速响应:已为宿主购买增灵符(加强版),8000修为值/张,一次性,时间半个小时,无副作用,灵力恢复上限100%,每两个时辰仅限使用一次。 谢未醒的观察室太多人,修为值现在已经来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富豪的地步。 商城中的道具会随着他修为的提升而解锁更多,现在是金丹境初期,能购买的道具有限。 他试过,里面的东西没有办法提供给除灵兽以外的正常人使用。 风急澜在走之前还封印了他的苍狮。 他之前有想过办法,能不能跟洗钱一样把道具洗出来。 但暂时没成功。 谢未醒手中符咒燃烧,灵力瞬间恢复了三分之一。 手指交错,在身前结印:“苍雪冷月。” 此诀消耗巨大,以自己现在的灵力,只能运用第一式,苍雪冷月。 一道冷白色光影划过,瞬间,几人周遭被厚厚的风雪结界包裹,给了所有人喘息的机会。 旁边虎视眈眈的二阶鬣狗试探性地伸出了一条腿,毫无疑问,一旦确认他们是真的强弩之末,没有一战之力之后,它身后的其余灵兽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将他们撕咬分食。 谢未醒扶着谈随亭缓缓起身,沈春日将人从他怀中接过。 谈随亭稍显狼狈,眸中却只剩寒潭般的冷漠。 他不会再让谢未醒服用禁药,再次冒着灵力尽失的风险救他于水火中。 他轻轻抿唇,手心不声不响地开始缠绕起紫黑色灵力。 那是龙族绝无生路时,才会用到的秘法——七重永寂归潮。 以自身全部龙血、龙鳞和本源献祭,释放后下场几乎是必死无疑,离火山脉也将生灵涂炭,但其他人尚能有一线生机。 若今日必定身死,他绝不会让谢未醒独自承受。 [握草……补药啊,师尊师伯快来啊……亲传要没了……] [你死了我绝不独活吗?豹豹猫猫你们别这样,我直接嘎嘣一声当场磕晕了] [比英雄一怒为红颜更爽的是红颜一怒为英雄] [天才,龙殿怎么不算红颜美人呢] [东海龙族会为咱们醒皇献上这一代最漂亮天赋最高的小龙……] [以为师兄要死犹豫0秒后就决定跟着一起去了吗?谈随亭东海太虚龙族第一恨嫁男] [那还说啥了,龙殿牛逼,恨嫁男牛逼,师兄控牛逼,家1牛逼,家产牛逼,龙困牛逼] [321开始放bgm,前世债遇今生缘,手心纠缠着曲线,城门外危难之间,英雄一怒为红颜……] 沈春日从另一边扶住他,喘了两口气,尽力运转体内灵力:“我看我今天到底是死不死……” “今日就算是去阎罗殿杀人,”苍雪冷月被高温迅速消融,灵力撕扯谢未醒的发丝,朱红色发带飘飞,他神色平静,让人下意识信服,“我也会把你们的命抢回来。” [那个全世界都没他骚但是永远为团队兜底的bking师兄] [我再强调一遍,这种吊儿郎当但只要有他在所有人都永远有安全感的角色才允许当耀祖文主角……] [观察室唯一主角谢未醒不解释] 玉心棠道心都破碎了:“你怎么……还有符……” “留着最后一关用的。”谢未醒话音落下,快速从道具商店里买了一把弓。 一把很普通的、价值200修为值、只用玄铁做成的弓。 “你干什么?”沈春日睁大眼,“你还会用弓?” 谈随亭轻轻皱眉,突然想到了当初在清羽门见他的第一面。 少年嚣张无比,明明灵力全无,却能三箭三中、力压练气境后期的温符。 [卧槽哪来的弓] [苍雪冷月覆盖的范围只有这一块,总不能上去跟鬣狗肉搏吧,用远程攻击武器是最合适的] [他还会拉弓?修仙界基本上没什么人用弓箭吧,除了器修] [他是不是觉得弓很简单随便就能用啊,当龙傲天当上瘾了吧] [修仙穿书界来了个职业嘉豪] [他不是剑修吗,这波会不会有点太不作死了] [人家是游龙,这里来了个游虫,你先活下来行吗别装逼了] 谢未醒指节紧扣,握住弓把,另一只手拉弦,在箭头覆盖上一层寒霜弥漫的坚冰。 他沉住气,右臂骤然发力向后扯动,弓弦嗡然绷紧,羽箭死死卡在指缝,周身气流几近停滞。 谁都没见过谢未醒这么认真的样子。 鬣狗速度快,反应更快,如果此箭不能将其震慑,那么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灵力耗尽后的万劫不复。 …… 松弦一瞬,箭矢破空而去,尾端几乎在空中飞出幻影,悲悯凛冽。 “唰——!” 一箭定生死!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跟新读者说一下我的加更规则qWq 基础情况一天是1-2更 最近你们给的为爱发电很稳定 所以就索性直接凌晨3更 如果大额礼物会额外再加更 谢谢大家喵喵 70.走不完也得走 “嗷!”鬣狗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带着极致冰意的光芒从背部横穿,射穿到腹部,对于常年生活在离火山脉的火系灵兽来说,这就是剧毒。 弓弦未拉满月,锋芒却已逼压全场,灵兽们惊恐地缓缓褪去。 谈随亭掌心蓄势待发的黑紫色灵力也骤然消退。 [握草?????] [嗯,刚刚你们骂的时候没告诉你们,你谢爸爸在清羽门灵力全无的时候就可以靠20修为值一个形状神似指甲锉的袖箭三发三中秒杀温符了,敢质疑你醒皇瞄准这一块] [啧。] [看你们虐恋得正在兴头上就没提醒,这个时候你们应该欠谢未醒一句爸爸我错了] [所有人感受修仙界顶级bking统治力] [无限爱上这种眼里全是野心敢做敢赢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角色] [爽得我头皮都在发麻,谢爸爸你就是天生主角的命啊] [尽人事,才有资格听天命。] [骗你的,你醒皇根本不知道天命算个什么鸟] [这就是风华宗高能量小狮子捣蛋的一天vlOg吗] [不管怎样,醒皇总有办法] [料青山略输他峥嵘,判江河亦低他磅礴] 沈春日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嘴里喘着气声喃喃:“妈的疯子......你怎么还会拉弓......别当亲传了,我们回去攻打宗门吧......” 谢未醒看着满屏弹幕的夸奖,倒是没什么感觉,因为这箭他本来就有百分百的信心能中。 倒是遗憾地嘟囔着:“没回放保存,不然以后贴我主页上。” 此男太能装,人家明星选手社交平台主页都是运营安排的甜甜手势舞和日常vlOg。 只有他,除了直播回放和卡点击杀剪辑,就是几张似是而非的实况照片。 偶尔在摸小猫时露出清瘦修长的手指,日常训练时一句自言自语的喃喃,昏暗灯光下手撑着脸的模糊侧颜。 勾人于无形。很会把粉丝往死里钓。 最蛊惑人的是一张正脸照,模仿了某台湾著名同性恋男明星的经典自拍,自下而上角度拍摄,冷白灯光则反方向往下打,手心翻转,虎口卡在下巴上,形状性感的嘴唇微张,翻过来的食指横陈在唇间,如同嘶嘶吐信子的蛇。 一张照片斩获三百万点赞,评论区全是路人震惊,一直觉得你们竞妹有恋丑癖结果背着我们吃这么好?当日荣登竞男热度第一,KWG直接宣布登基,连带着KVTCN的热搜都铺天盖地,一篇梦女文在凹三评论过千,无数圈外人闻风赶来。 很多人因为这张图怀疑他的性取向,但因为他早年带女性好朋友打游戏被黑子挖出来喷他“性压抑”“职业选手还找妹子甜双”,热度很大,粉丝一句“你在质疑一个全世界倒数第一不爱带妹的人”把所有言论都堵住了,以至于谢未醒打比赛五年没出柜过。 他一直都很装,也很会展示自己,从来不服输,哪怕是刚穿过来灵力全无的时候,也是泡了一个月藏书阁才打算认命。 他像太阳,或者是野草劲竹什么的,源源不断地汲取能量再反馈,只要找到一点希望,就会坚强地往上钻,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好吧。就算不喜欢他,但也绝对做不到忽视他。 这就是谢未醒。 [爸爸这个不必担心,我存了] [孝女已严肃将此回放剪辑设置为王者荣耀主页封面] [人家打完点进来一看,这里有个百里守约说是] [在修仙界玩上颗秒了] [这什么准度和爆头线啊爸,现在立刻上我号帮打定级赛这是命令] 谢未醒之前就问过系统,为什么观察室这么多人,但没一个认出他是KWG那个人人喊打的皇太子。 系统回答:您穿书后的观察室观众和您之前所在的世界不是一个维度呢,因为时空混乱交错等不可逆原因,非死亡状态下进入另一维度世界并穿书的情况非常少见。您是第一个。应该也是最后一个。 谢未醒:嗯。老子连穿书都穿得这么万里挑一。 皇族命格。不解释。 几人都是风华宗的天之骄子,谢未醒关键的苍雪冷月让众人得到喘息的机会。 虽只有片刻,但够了。 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适应了如此奇高的温度,连沈春日都没有再感到难以忍受。 肌肤相贴会增加热感,所以聂昭将衣摆撕掉,给每个人腰上打结,连着系了五个人,保持警醒,但凡有人发生异常,大家都可以发觉。 她走在最前,紧紧拉着玉心棠的袖子不让他掉队。 “师姐……”玉心棠好痛苦,整个人都在高温烈刃的挤压下发抖,“你放我死了吧,我真不走了,这他吗风华宗不是人来的,早知道我就去天玄宗了,每天画画符炸炸老头也挺好的……别逼我了……放下屠刀,好吗?佛在救你。” 嘴里唧唧歪歪说着,腿倒是一点没停。 “闭嘴,”聂昭回头,冷冷看他一眼,呼吸急促,“走不完。杀你。” 在她的想法里,你可以输在七分之三,七分之四,七分之五。 但绝不能输在最后七分之一。如果最后这点距离熬不下去,那就说明欠缺的不是能力,而是勇气和毅力。 她可以接受天赋差,但绝不接受自己放弃自己的人,成为她可以交付后背的伙伴。 玉心棠:…… 他只是嘴炮啊。真要死你看第一个撒腿就跑的是谁。 不应该给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怎么一上来全是巴掌。 “我就说说,”他乖了,有点委屈,“不是真的想死。” 聂昭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玉心棠后面跟着谢未醒。 他额角全是汗,嘴唇破皮了,血迹印在嘴角边已经干涸,神色倒是挺轻松,有种被虐到精神失常的平静。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抵住玉心棠后背偏下的那块后腰,借着力半弯腰,推着往前走。 这样能给前面的人省劲儿,自己也能换个姿势借力。 玉心棠全身一颤,回头看了一眼,声音哑得出奇:“操,老子以为这种时候你还在挠我痒痒。” 谢未醒无语透了,翻他一个白眼。 “我不想用这种声音跟你对骂,”他简短道,“闭嘴。” 现在这副尊容应该是进了凌晨下三双排车队刚开麦就会被妹毫不犹豫踢出去甚至嘲笑今天是不是放假了怎么小学生也能玩人才市场了的程度。 丢不起这人。 71.想要我死? 谢未醒身后则跟着沈春日。 她走得垂头丧气,一边艰难行走一边抹眼泪花儿,哭了一会儿,发现眼泪蒸发了留在脸上辣得怪疼的,就不哭了。 “我是药修天才……”她抹了抹脖子上渗出来的血,热度将空间挤压到一种很恐怖的地步,她本来就是木灵根,需要的是大自然绿意盈盈的力量,在这种聂昭身负凰火都痛苦无比的离火山脉里,她受到的压力是最大的,连毛孔都在往外透血。 “我……”她哽咽着,一步一步往前走,“要扛起风华宗亲传的责任……” 其余几人看见她惨烈成这样,喉头一紧。 连玉心棠这个垃圾话专业户都被震撼了,没有再继续嘴炮。 谢未醒喘了口气,缓缓开口,语气跟平常一样欠揍:“师兄看你根骨奇好,天生神力,很是这块料,下一代药宗首座非你莫属。” 沈春日绝望地看他一眼,有气无力:“这种时候,你还开玩笑?” 下一刻,她的指尖被抓住,谢未醒将手伸过来跟她扣住,一股力量带着她往前走,瞬间轻松了不少。 沈春日惊讶地抬头,看向眼前挺拔清瘦的少年。 明明……明明他也快支撑不住了。 谢未醒朝着她笑了笑,脸色稍显苍白,血迹横陈侧脸,语气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你能扛起什么责任,师妹,你是个溜肩儿啊。” 沈春日又气又感动,眼泪一阵阵往上涌,鼻子酸得感觉随便一拧都能掉下来。 最后憋出来一句带着哭腔的:“……你才是溜肩儿!” 沈春日后面跟着谈随亭,他一直是沉默着的那个。 “小谈,”沈春日沙哑道,“你还好吗?撑不下去就抓我的手。” 谈随亭淡淡摇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运转体内干涩得可怜的灵脉,一点一点把灵力榨取出来。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灵海正在被无限拓展。 “想要我死,”谈随亭身上总有一分独特的孤寒冷锐,像是风雪中寒峭如刀的松柏,一字一句,“我偏不死。” 几人缓慢前行,一个拉着一个,终于走到离火山脉的出口。 风遇在那里等着他们。 “师伯……”沈春日第一个喊,声音沙哑,眼泪涌了出来。 她从小就来了风华宗,见风遇比见自己父母都多,比起师父师伯,他和风急澜更像是父母亲一样,存在于她的生命中。 风遇看见从小带大的弟子浑身浴血的狼狈模样,心头一紧:“……小蛇!” 沈春日再也支撑不住,眼皮一翻,栽倒进他怀中。 风遇抬手将弟子接住,灵力缓慢渡进她清瘦的身体。 玉心棠也瘫了,躺在风遇为他们设立的安全结界中,头靠着他的膝盖:“我靠……还真没死成。” 他眼前昏花,抬头看见风遇清冷卓绝的脸,下意识以为是女的,来了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大姐你要收我啊。” 风遇听着他跟谢未醒如出一辙的语气,瞬间有点手痒。 但还是把灵力分了一股给他。 冷冷道:“闭嘴。” 风急澜从后面出现。 他跟了这群小兔崽子一路,好几次都忍不住差点出手。 现在看着这群天赋异禀、心性也异常坚韧的孩子,瞬间有点想老泪纵横。 他们风华宗好像突然又有未来了…… 聂昭用玄剑撑住自己,站在了离火山脉的终点,红衣迎风而起。 她从未允许自己倒下。 “师姐,”谢未醒从后头搂住她,整个人快挂在她身上,声音沙哑,“别装逼了……躺躺吧。” 聂昭:…… 她现在真是没有力气。否则怎么也得扇他两巴掌。 风遇怀里躺着两个。 风急澜怀里抱着两个,背上还搭着一个。 “死老头……”谢未醒趴在他背上,手垂下去摸到他怀里谈随亭的的肩,“真给我们整死了,我看你后不后悔……” 谈随亭靠在师父温暖宽厚的怀里,手心下意识握住风急澜的衣角。 他模糊睁眼,看见谢未醒耷拉着的脑袋。 风急澜忙着给三个弟子输灵力呢,百忙中回答:“说什么傻话。不会让你们真出事的。” “我还以为……咳!”谢未醒半死不活地用下巴卡在他肩上,“问道宗才是最没人性的那个,没想到……” 他都这样了还在叽里咕噜骂人:“风华宗真没未来了,我要举报你们,违规补课……体罚学生……衡水中学……豫章书院……” 风急澜愁得眉头直皱,哎哟一声:“风遇,你过来看看,这孩子是不是被逼出疯症了,怎么一直说胡话?” 风遇看一眼,确认大致无碍:“先回宗门。” 这几个亲传因为身体剧烈透支,现在晕的晕,疯的疯,此次回去要给他们好好调理身体,否则得不偿失。 “死老头……”谢未醒靠在他背上,喃喃,“你和遇师伯是为我们好……我们知道……” 说完,他头一歪,当即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人同时愣住了。 * 几人醒来已是三天后。 这几天风急澜跟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头子一样,一直垮着脸,很焦虑,生怕宝贝亲传出什么问题。 “你再看看?不是说没事儿吗,怎么还不醒,睡几天了?”风急澜急得嘴里上火,“不起来练功也得起来吃口饭啊。” 风遇无奈,查看完他们的身体,平静道:“没问题。只是灵力透支得厉害,晕过去了,让他们休息就好了。” “我就说不能封一半灵力吧……”风急澜叉着腰,似乎有些后悔,又有些埋怨,“当年我们过离火山脉的时候多大?二十四快二十五了,而且师父还没封我们一半灵力,只是没收了符咒和丹药……” “不是你说他们天赋异禀,离火山脉越早过了越好吗?” “那你就不能选一个委婉点的说法,问问他们想不想去啊,有没有能力去啊,”风急澜皱眉,“……还让小睡跪了半天。” 一点没有那副“学不会就吃屎去”的严厉样,完全一个苦口婆心溺爱孩子的老父亲。 72.不要在这里养猪 “他装神弄鬼,作弄到我头上来了,还不该罚?”风遇反问,“我俩当亲传的时候有他这么皮吗?我俩敢跟师尊师伯这样讲话吗?风急澜,你敢吗?” 风急澜不敢,但风急澜还是要说:“小睡生性如此,他本来就……” “那怪我了?”风遇一巴掌拍桌上,故意克制了力道,声音不大,估计是怕吵到那几个睡觉的,“是你说你演不了,让我来当这个恶人的,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风急澜啧一声:“那也没让你封他们一半灵力啊……” 音量有点不受控制。 身后的谈随亭轻轻皱眉,似乎在睡梦中被吵到了,轻轻翻身拱进谢未醒怀里,用他的头发挡住耳朵,还极其不满地哼了两声。 他们龙族接受不了噪音。睡眠浅。 回来的时候怕分开睡照顾不过来,风急澜和风遇将五个人都放进了日月殿,一张大床躺一起,方便查看他们的身体状况。 “小声点,”风遇皱眉,“来,你出来,我跟你说。” “我很大声?”风急澜不服气。 风遇一巴掌扇他手臂上,冷冷:“别吵到孩子,出来,我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我笑得不行了,师尊师伯咋这么可爱] [傻子掌门教傻子亲传,感觉这整个宗门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们不要再说我们风华宗五人组是傻子了……这都是……师尊和师伯又当爹又当妈带大的……] [我笑哭了呀,龙殿这样幻视我爸妈吵架被吵醒的我] [感觉风急澜是那种会在社交平台上发帖子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模然后跟热心网友吵架的那种宝爸] [老师,我们家子涵耀祖光宗傲天语嫣怎么一直在睡觉啊?] [风遇无语死了都要哈哈哈哈哈跟老父亲说不明白] [哎哟哟萌死了呀,咱们龙儿被吵到直接钻困困怀里继续睡了,致敬最不师兄控,最不喜欢粘着师兄,最不对师兄有占有欲的太子殿下] 俩人争执不下之间,旁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唔……”沈春日翻了个身,压在谢未醒身上,挤着脸上的软肉,睡得乱七八糟。 睡梦中的谢未醒感觉自己突然压力好大,四面八方全是人,不耐烦地推了两下,没推开。 “哪里来的猪……”他喃喃,好心劝告,“李奶奶……不要在弟子院养猪……老头不让……” 不知道又梦到什么了。 风急澜赶紧凑过去:“醒了?” 风遇从另一边探出头:“小蛇?” 小蛇咂巴咂巴嘴,又睡了。 “他们这是在睡懒觉吧。”风遇面无表情,“跟晕倒有啥关系。” 话音刚落,被挤压成狮子干的谢未醒终于受不了了,勉强睁开眼,还迷迷糊糊的。 看了一眼自己怀里。 谈随亭。 再看了一眼身上。 沈春日。 他闭上眼,吸一口气,毫不犹豫一脚把少女踹开,沙哑道:“滚啊。老子是你床垫吗。” 沈春日被一下子踹清醒了,屁股卡在床脚,双腿大开坐在角落,手耷拉在膝盖上,表情很呆很懵逼。 她是谁?她在哪儿? 她刚刚怎么突然起飞了? 谈随亭也被吵醒,烦躁地往谢未醒怀抱深处埋了埋。 谢未醒感觉骨头有点酸,搂着谈随亭翻了个身,面朝上。 …… 对上两张倒过来的脸。 “啊!” 他瞬间尖叫,没缓过来的嗓子有撕裂音,听起来像崩溃的薛之谦。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给所有人都喊醒了。 谈随亭猛地睁开眼,起身就要拿剑。 玉心棠被吓得原地坐直,跟贴脑门儿上的符被吹掉了的清朝老僵尸一样。 聂昭吓了一跳,抬起头来往旁边看,呼吸急促。 “叫什么?”风急澜也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跳,皱眉训斥,“不成体统。” 风遇翻白眼。 又装上严师出高徒这一套了。 “既然醒了,就起来汇报一下你们都在离火山脉感悟了什么,”风急澜清了清嗓子,开口道,“申时一刻(晚上十点),长生殿等你们。” 说完,他背过手转身离去,老神在在。 风遇的嘴角抽了一下,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床上神色各异但都同样呆的五个人,温和开口:“给你们准备了恢复身体的丹药,一会儿记得吃。”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 留下一屋子懵逼的亲传。 * 申时一刻,几个人踩着点儿进来了。 稀稀拉拉,你推我我推你的,只有聂昭走得还像个亲传。 连谈随亭都被带坏了!牵着谢未醒的手被拉进来。 风急澜又感觉头疼,风华宗那点岌岌可危的未来如同泡沫一般在他眼前消失…… “阿昭,你先说。”风急澜挥了挥手,捂住额头。 聂昭顿了一下:“我刚刚探查过师弟师妹们的灵海,我们的灵力极限都被拓展了,而且。” 她抬手,神色平静:“我应该快要结婴了。” “真的?”沈春日很激动,扒着她的肩,“师姐,我就知道你是最厉害的!” 丝毫没有对自己今后将要惨遭元婴境特训的恐惧,只有对聂昭二十一岁即将结婴的震惊和兴奋。 [我去,这个跟原书进度不太一样吧,我记得聂昭是在要参加万剑山大会的时候才快结婴的] [谢未醒穿书之后加快了整体修炼速度,否则风急澜不会这么早送他们去离火山脉,聂昭也不会这么快结婴] [醒皇牛逼,大师姐牛逼,风华宗牛逼] “小蛇,”风急澜开口,“你说。” 沈春日嘿嘿笑,抬手时掌心生长出一条藤蔓。 “师姐,你烧来看。” 聂昭毫不犹豫将一团火扔了过去。 翠绿的藤蔓在烈火灼烧下,竟然免疫了一部分火,只有枝叶焚烧殆尽,树根依旧完好无损。 这可是凰火。 聂昭皱眉,弯腰看了看,沉默片刻,认真地吹出一口纯净无比的火球。 这下,藤蔓才被烧干净。 沈春日收回手,骄傲地转头:“我是木灵根,平时最怕火了,但是从离火山脉出来之后,我发现,我的树干抗火性竟然增强了好多好多。”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给困困约了稿子,很帅气!主页创作栏/书圈自行查收~ 73.你都这么大了 [我天,沈妹没有像原书一样在青暮山受伤,现在灵根还产生了抗火性,那等万剑山大会,燕尘潇就伤不了她了呀] [我有印象,原书里沈春日身受旧伤,而且是被火灵根绝对克制的木灵根,但最后殊死一搏,耍了个阴招,差点把燕尘潇毒翻] [沈春日牛逼] [不还是输了吗?宗门所有人除了谈随亭都被杀干净了] [我要是主角团就不会放过最后一个,追杀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剩下那个杀了] 风急澜很惊喜,好好夸了弟子两句,给沈春日骄傲得脸红心跳,昂着头跟个求偶的花孔雀一样。 玉心棠很自觉地开口:“我原先所有灵力加在一起,全盛状态下能够画37张符,但我刚才试了。” 他抬手画出一道符咒,指节修长,几乎顷刻间:“不仅速度变快,能量更大,而且,我只用一半的灵力,就可以画出32张。” 几乎比之前多了整整一倍。 [前面那个说灭门的你报一下名字来] [原书风华宗结界是被你玉少一张碎魂符炸开的,不过你猜猜现在玉心棠是谁家亲传?] [还有魔尊啊,魔尊是太虚境后期,化神临门一脚了好吗?] [太虚境是个屁啊,风华宗现在两个太虚境,万剑山大会之后聂昭谈随亭保底两个元婴,你猜猜谁打得过谁] [我看书粉不是说主角团趁着风急澜和谈随亭都不在宗门才来打的?带着个魔尊都只有这点胆子是吗] 弹幕上吵得轰轰烈烈,长生殿里却一片其乐融融。 谈随亭开口,很平静:“我突破了,现在是金丹境后期。” 风急澜激动得站起来,高兴得走了一圈:“真的?” 他才十八岁。 是千年来修仙界最有可能在20岁前登上元婴之位的天才。 风遇将目光放在最边上的谢未醒身上:“你呢?有什么收获?” “我?”谢未醒挑眉,神色挺平静的,打了个哈欠,“我金丹境中期了,悟了苍雪冷月第一式,打算从今天开始练弓箭,准备万剑山大会,还有,我的光明灵根好像可以用一点了……” “等……等一下,”风急澜伸手,眉头皱起,“你一样一样说?” 谢未醒眨眨眼:“……奥,行啊。” 砰地一声。 几人纷纷看去。 玉·二十岁·金丹境中期·天才符修·心棠愤慨地指了指满脸无辜的谢未醒,拔腿就往外走。 “太伤人了,我现在就去修炼,准备破境,老子跟你拼了。” 谢未醒:…… 有没有这么烈性啊。 亲家母你说我们家棠棠是不是…… * 离火山脉给他们带来的绝不止破境这些浮于表面的好处,最重要的是灵海的拓展、灵力的绝对把控、以及心性的磨练。 灵海拓展就不必多说了,别人只能接500ml的水,但你可以接800ml,自然会在同境界的修者里占据绝对上风。 灵力把控,其他人一桶水加上浪费亏损只能浇一亩地,但你精准控制每一滴,就能浇一亩半。 至于心性的磨练,自然是团队受益最大。 风华宗这几个亲传各有脾气。 聂昭好胜、沈春日冲动、谈随亭孤僻、谢未醒脑回路跳跃太快、玉心棠刚来没多久,几人现在是同门,以后是要把后背交给对方的过命之交,信任和默契,自然是最重要的。 自从那天开小会总结离火山脉爬后感开始,玉心棠就真下了狠心了,跟自虐似的开始修炼。 不跟沈春日吵架了,不跟谢未醒鬼混了,不缠着谈随亭问龙族剑式能不能也教他两招了,不去犯贱问聂昭能不能用凰火给他烤鸡腿吃了。 每天都泡在翎风涧里,坐下就开始运气打坐,下午去风遇那儿定时定点画三个时辰的符,吃口饭又回去继续修炼,准备破境。 给习惯午睡的风华宗副宗主逼得人不人鬼不鬼,只问他是不是回来报复的。 沈春日被卷得去丹炉房都得跑起来,一看见他就紧张。 “你都这么大了,”聂昭不懂这人突然发的哪门子疯,冷冷问道,“还在学谢未醒搞叛逆吗?” 玉心棠:…… 他在努力啊喂。 谢未醒唇角抽搐:“大哥,我这几天睡觉做梦都是你在画符,有没有这么烈性?饭也不吃了,你是M啊。” 玉心棠停下脚步:“爱慕是什么。” “受虐癖。被虐到就会被爽到。” “可能是吧,”玉心棠没觉得这是在骂自己,反而诚恳地说,“我现在不把自己练死我都难受。” “去吧。”谢未醒看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敬畏,“我看你能来劲多久,又在这儿整我。”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风华宗众人都各有各的事做。 五个月后,一个宁静的下午。 后山三个地方同时灵力震荡,长生殿正在打坐的风急澜骤然睁眼。 三个地方分别是:聂昭的淬火境、玉心棠的翎风涧、沈春日的桑枝坞。 这是……破境。 风急澜到的时候,三个弟子正站在后山入口聊天。 很惬意。很松弛。 “好巧好巧,师姐,你也破境?”沈春日心情颇好,笑嘻嘻地问。 “嗯。”聂昭回答。 要破境前的一段时间很重要,修炼速度会成倍增加,力量蓄积得越多,结婴后修炼就越快。 她们凤凰一脉很特殊,是被神女眷顾的氏族,其中最大的好处就是:结婴时可以不用挨雷劈。 聂昭本来两个月前就可以破境的,硬生生拖到现在。 风急澜探测了一下她的灵海,非常满意:“阿昭,你的元婴灵海构建得很扎实。” 这一届亲传,竟然有二十一岁元婴境的天才出现了。 沈春日飘飘然:“金丹境中期路过,金丹境中期从这里路过了哦……” 玉心棠出现,尾指撩了撩自己深色的刘海发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路过就赶紧滚啊,跟你们这种没上过金丹境后期的有点没办法说话。” “玉心棠!”沈春日指着他,“你少看不起人!你在我这个年纪还是金丹境初期呢!” 74.将杀台就将杀台 “那怎么了?小药修,”玉心棠呵呵笑,“天下苦药修久矣,打死你算为民除害了。” “打死我?你说大话不怕被口水呛死啊?” 玉心棠轻轻叹了口气:“风里雨里,将杀台等你。” “你!” 沈春日狠狠瞪着他,两人一对视,简直就是火花带闪电。 果然,这俩还是这样,闭关半年依旧只提升了灵力境界,脑子是一点都没有长的。 见面三句话之内不吵起来都不正常。 风急澜额头又开始突突疼。 两人正是剑拔弩张之时,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沈春日指向玉心棠的指尖。 聂昭缓缓挡在她身前,神色平静:“欺负药修算什么本事,我来跟你打。” 谢未醒和谈随亭也从寒心湖赶过来了,正好遇上这场面。 “哟。”谢未醒抱着手,“M的春天来了,元婴境师姐打到你满意啊玉少。” 风急澜确认弟子没事,毫不犹豫地转头离开。 要打等他们打去。 沈春日有人撑腰了,在背后跳着搂住聂昭:“哼,来呀,来呀?你不敢吧!” 玉心棠大喊:“喂!元婴凑什么热闹!” 他刚破境,正是手痒的时候,但脑子没问题。 聂昭肯定打不过,谁有病去跟极品凰火灵根的元婴境剑修打。 玉心棠转头看向谈随亭,轻轻挑眉:“小谈?打一场?” 谈随亭看向他,刚要答应。 “欺负我家龙殿算什么本事,”谢未醒挡在他面前,轻轻歪头,粲然一笑,“我来教你做人。” “谢未醒,都是同门,你要不要这么偏心?”玉心棠挑眉,嘴皮子比脑子快,“不知道的以为谈随亭是你童养夫呢,你护得跟什么似的。” 一句“童养夫”给在场人都说愣了。 沉默片刻后。 玉心棠呵呵尬笑:“额。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谈随亭已经默默地抽出了剑。 “啧,”聂昭皱眉,抬手制止,“这是后山,要打架去该打架的地方。” 果然,只要心中有梦,哪里都是将杀台。 “好啊。”玉心棠看向谈随亭,挑衅地扬起下巴,“走啊?将杀台?” 谈随亭冷冷道:“走就走。” 沈春日唇角抽搐:“你们都是暴力狂吗?” 刚破境有一炷香吗? “既然如此,”聂昭开口,“小龙跟心棠打。” “至于你,”她偏头看向谢未醒,缓缓冷哼一声,“这么想动手,那就让师姐来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谢未醒:? 你手痒想打我直说。 * 将杀台上红带飘扬,风华宗山脚下就是村民们居住的地方,连带着山上也被种满了树啊草啊,一年四季都有好景色。 这里位于长生殿所在的穹顶,烈风猛烈撕扯,散落了一地的各色花瓣,好看极了,旗帜猎猎作响,极目远眺,似乎可以摸到云。 鼓声阵阵。 无数内外门弟子赶来看亲传的热闹,风急澜坐在高台喝茶,旁边还有手里拿着一串菩提灵珠缓缓把玩的风遇。 他们也来旁观。 大白天看孩子们打架,闲着也是闲着。 长胡子老头站在旁边,捏着放声诀充当主持人,庄严道。 “亲传弟子首席,凰女聂昭——” 红衣女子马尾高高竖起,深红色长发用赤金凤凰发冠牢牢绾住,长尾垂落脊背,一身烈红广袖劲装,单是走近,就让人感觉温度逐步上升。 “那就是宗门首席,大师姐?” “是。如要论爆发力,双灵根的太子殿下也不及她。” “果然是凰女,看着就不好说话。” [各单位注意我们风华宗搞事F5要开始装逼,哦不出场了] [都让让都让让,我姐姐我宝宝我亲爱的来了] [风华宗唯一凤凰塑冷美人【聂昭】,凰女是天赋美貌?还是老天追着喂饭吃?出道即神颜,风华宗F5官方认证有且仅有大师姐] [美。(这条评论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却透露出一丝高冷与漫不经心的从容,恰好其分的显示了陈述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666控评的来了,战斗部队请回到你们该待的地方] [我的老天爷,今天这弹幕中邪了?啥情况?] [已经完全忘记原书主角团,都开始认领自家心肝了是吧?我真不行了] 谢未醒啧了一声:“好装逼啊,首席聂昭……我也要当首席。” 沈春日呵呵笑:“来。你篡位一个试试来。” “亲传弟子,东海龙族谈随亭。” 谈随亭一副冷寂骨相,明明眉眼偏淡,可又利得厉害,眼眸是龙族雷电空间双灵根所变异产生的异瞳,流光淡金和琉璃般的紫,瞧谁都隔着一层疏离的冷漠,唇色浅淡,不见半点温热笑意,龙族生来的矜贵孤冷。 [宝宝宝宝宝,这是谁的宝宝,妈妈亲一口来,快去找你未醒哥哥玩] [F5内唯一龙塑【谈随亭】,风华宗战力天花板,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太子殿下】魅力持续狙击中~谢困困此生最想守护的脸颊肉拥有者,让我们一起期待【东海太虚龙族第一恨嫁小龙】的精彩表现!] [是冷脸萌,是冰山男,是天然呆,是宝宝龙,是师兄死了我也不活了,是我甘愿把所有龙族不传剑招都教给他,是今日若要身死我绝不会让他一人承受,是难伺候也轮不到你伺候。谈随亭你加油吧别给你困困哥哥丢脸!] [谢谢弹幕,我想说的你们已经都说完了,继续吧] “亲传弟子,蓬莱境玉心棠。” 玉心棠一身锦绣紫衣滚暗金海纹,深紫色长发束在脑后,只用一枚紫晶挂坠扣住,几缕碎发散漫垂在额前,不紧不慢地抛着手中折扇,面上是散漫的浅笑。 围观群众背后皆是一凉,老感觉这笑容后边藏了软刀子。 [刚进这个观察室不太熟悉请问这个是我哥哥吧?是狐狸是豹子是猫儿是眯眯眼美人是我宝宝呀] [风华F5钞能力掌握者【玉心棠】,实力财力颜值并存,蓬莱境【众望所归】天才少主,金丹境最强符修,勾引人的温柔狡猾哥哥~] 75.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 [完全是legend 啊这种美貌真的不是天才吗?后也请一直帅气的生活下去吧,简直是路过的蚂蚁都会惊叹的程度] [我肚肚啊,玉心棠你真有点烧我说白了] “亲传弟子,碧蛇之女沈春日。” 一身青色衫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出现,裙摆腰间都缠绕着药瓶灵草,走路时裙摆褶皱随风飘动,两个发髻娇俏灵动,瞳孔有浅浅的绿色,周身萦绕清苦凛冽的药雾,神情带着调笑,让人感觉深不可测,惹了可能会死。 聂昭在台上冷冷看了她一眼。 少女这才老实,乖乖放缓速度,正常走进来。 [各部门注意现在向你走来的是风华宗唯一妹宝【沈春日】,碧蛇之女,同境界药修第一人,你如果听不懂人话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略懂拳脚,风华宗赫赫有名【少女暴君】,丹炉房终结者,要动她先打过其他四个] [事先声明小蛇长那么萌不是故意的,当初我生她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就这么萌,最后关于小蛇萌到大家这件事我作为母亲先替她向你们道歉,对不起萌到你了] [这是我家宝宝我家小猪蛇我家明珠我家子涵我家小乖乖!] [小蛇快到妈妈怀里来] “亲传弟子,谢未醒。” 少年一身红黑相间的骑射服,赤红锦缎衬玄色腰带,束着宽银纹革带,墨发中有一缕银丝,绸缎般熠熠生辉,夺人眼球极了,眉眼张扬中透着温柔,漫不经心,一副吊儿郎当的散漫模样。 “这是谁?” “今年新收的亲传,听说宗门大会五大宗齐选,面子特别大。” “真的假的?看起来不像是会认真修炼的。” 谢未醒:…… 喂。小声点呗。你丫看起来才不认真。 [所有人注意!我爸来了!所有人注意!我爸来了!所有人注意!我爸来了!] [所有人感受我爸bking能量!] [恭迎醒皇!醒皇牛逼不解释,醒皇是宝宝我就宠,醒皇是爸爸我就孝,醒皇是小受受我就磕,醒皇是龙傲天我就无脑跟随,男神你随便吧怎么样对待我都可以!] [可是我们困困就只是很萌地站在那里呀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只是萌萌地望着我] [老爸,老爸,我们去哪里呀,有你在就天不怕地不怕……] [对我爸无感?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一辈子那么长,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爱的事情,坚持自我就好……永别了,没品位的东西。] [我真不行了这弹幕闹鬼了有人知道吗] [男粉就这样静静地观看……话说这文案儿子可以发吗?] 看着自家几个亲传这副打眼看去还算人模狗样的德行,风急澜欣慰地微笑,叹出一口气。 吾家傻子初长成啊。 自己当亲传的时候光顾着练剑去没上文化课的风急澜丝毫不觉得用词哪里有问题,反而惬意地喝起了茶。 几人站定,聂昭带着师弟师妹向上头的掌门长老行礼。 先上场的是谈随亭和玉心棠。 两个人例行公事——开始报名字和修为。 “谈随亭,金丹境后期。” “玉心棠,金丹境后期。” “剑修符修相比,本就是剑修占便宜,又都是金丹境后期,太子殿下有胜算啊。” “我也觉得。” “但我感觉那个符修也很厉害,好像是蓬莱境的人,那么神秘强大,修仙界灵力最强的地方,堪称半神境。” “听说是蓬莱少主,符阵剑三修的绝世奇才。” 将杀台风急云乱,两人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一柄玄剑悬于谈随亭身前,虽然并无灵体,但依旧气势万钧,周身虚空泛起层层细碎褶皱。 龙族万千年来第一天才,雷电空间极品双灵根,太子殿下谈随亭。 玉心棠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细长的眸慵懒微挑,十指翻飞,无数暗纹符箓自储物戒中翩然飞出,漫天悬浮。 蓬莱境传人,极品风灵根,最出色的符阵剑三修,少主玉心棠。 “太子殿下,”他轻勾唇角,“得罪了。” 下一刻,跟调笑的语气完全不同,指尖轻轻一弹,最先数十道风刃符破空袭来,裹挟着凌厉的紫风,铺天盖地斩向谈随亭,气流狂暴得扭曲虚空,试图封锁所有退路。 谈随亭神色未动,清冷眉眼无半分波澜,只抬腕轻挥。 “须弥引。” 刹那间,他身前整片空间瞬间折叠,万千风刃尽数陷入缝隙,无声无息消弭于无形,连一丝风劲都未能近身。 与此同时,玄剑骤然出鞘。 谈随亭神色平静中带着锋利:“风雷动。” 蓝紫色惊雷轰然炸响。 他语气淡漠:“月下横江秋风渡,第一式。” 裹挟着蓝紫雷电的锋刃凌厉刺出,带着龙族与生俱来的威压,电光所过之处,空气尽数灼出滋滋白气。 玉心棠唇角勾起一抹笑,双手结印速度骤然加快。 “逐风!” 漫天符箓瞬间激活,层层叠叠的飓风符层层叠加,狂风骤然汇聚成巨大旋涡,巧妙地从各个地方抵住雷霆剑势。 “太子殿下,”他挑眉开口,“你忘了,我也习剑。” 风灵之力极致诡谲,绕着剑身不断旋转撕扯,无数细碎风丝藏于黑雾之中,悄无声息从四面八方袭来,阴诡刁钻,防不胜防。 谈随亭眸色微沉,不耐这般缠斗。 “月下横江秋风渡,第二式。” 腕骨翻挑,玄剑在手中挽了个剑花,剑尖逆空掠起一道银弧,利落地甩掉所有符箓。 “浅龙之渊。” 周身空间瞬间破碎,无数漆黑裂隙出现,须弥引将空间切割,既破前方飓风符阵,又封死所有暗袭的风丝,凌厉又无情,不留半分余地。 玉心棠脚步快速轻点,身形随风虚化:“裂风骨。” 借着瞬移身法堪堪避开致命一击,衣角被雷光扫中,燎出大片焦痕。 玉心棠百忙之中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愣住。 片刻后。 “谈随亭!”他怒吼,“老子新衣服!你他妈赔我!”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今天又收了稿子,白毛/黑毛双形态小龙殿,请在主页/书圈查收~ 76.我是你的玩具吗? 这是他辛辛苦苦自己选布料找人做的,就等着破境这天穿上,结果还没来得及臭美就被弄坏了。 谈随亭冷哼一声:“童养夫,赔不起你的衣服。” “你给我滚!”玉心棠怒从心底起,“来来来你他妈砍死我来!反正谢未醒都说我是M你打死我算帮我还愿!” 台上的风急澜绝望地翻了个白眼,捂住额头。 什么时候能不这么丢人? 谢未醒都教的什么?把这群亲传带成什么样了? 他冷冷瞪了一眼台下的少年。 谢未醒感受到凉凉的目光,往上一看。 他唇角抽搐,立刻明白了风急澜的意思。 做口型:这也怪我? 风急澜翻了他一个白眼。 谢未醒面无表情。 哦。 全球变暖都怪我一直在呼吸?神经吧,众人皆醉这臭老头更是喝大了。 玉心棠侧身掠至半空,眼底的散漫彻底褪去,多了几分锐利,抬手甩出数十道金丹境锁灵符,借狂风之势死死笼罩整片将杀台,试图禁锢龙太子的空间灵力流转。 还有空挑眉调戏:“小谈,有没有人教过你尊老爱幼?让让师兄也不行,往死里打是不是?” 话音未落,谈随亭已然破开符锁。 他冷哼,音色寒凉如同孤月:“那你先爱幼。” “你……” 谈随亭异瞳骤冷,眉心龙印轻闪。 他神情冷漠,身前虚空折叠,万千风刃尽数消弭无踪:“月下横江秋风渡,第三式。” 玄剑嗡鸣之声响起,蓝紫雷电缠满剑锋,剑光一卷回落,手腕骤停,锋芒毕露。 “九霄行空。” 此招声势浩大,极致的剑意简直毁天灭地。 “喂!你他妈来真的是不是!”玉心棠赶紧运用裂风骨,狼狈躲过,大吼,“谈随亭!我再警告你一遍,M也会还手!!!” 谈随亭:…… 好吵。烦他。 沈春日在台下认真地看着:“小谈也太厉害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元婴境在打架……” “他天赋卓绝,又从不曾落下一日修炼,当有此力。”聂昭淡淡开口。 沈春日心虚地嘿嘿一声,蹲着扯了扯她衣角,软软地撒娇:“师姐,我最近也很用功嘛,我都金丹境中期了。” “没说你。”聂昭淡淡地看她一眼,“小龙的实力,我心中有数。极品双灵根,太虚龙族从上古传下的雷渊之力,又是最稀有的空间灵根,哪怕是我,同境界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取胜。” 她轻轻抬眼,看向台上,语气不急不缓:“让我惊讶的,反倒是心棠。” 风遇之前说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修习得越多,风险就越大。 他三十二岁论道太虚,都只能支撑药符双修。 遑论金丹境的玉心棠,符阵剑三修。 一不小心就会三头全落空。 可现在看来,玉心棠的符咒烂熟于心,阵法诡谲莫测,甚至对谈随亭的剑法都有极深的见解,所以才能有如此快的反应力。 笑吟吟的皮囊下,步步皆是精密算计。 聂昭凝眸。 他们都小看蓬莱境少主的威力了。 不愧被称为修仙界第一半神境的蓬莱,培养出来的天才,确有独到之处。 玉心棠抬手挑起大片符咒,强行冲破剑芒封锁,借着空间裂缝一瞬贴近,风刃堪堪擦过肩胛。 谈随亭皱眉,勉强躲过。 玉心棠唇角微勾,脚尖点地,最后一道符咒挥斥过来。 他急于获胜,反而给了谈随亭机会。 一瞬间的破绽,就够了! “叮。” 谈随亭指尖轻弹剑身,一道暗芒瞬发。 空间撕裂声在耳边响起。 似乎一切都静止,风带起参天之树上的菩提叶,旋转悠扬的落下。 剑锋闪着寒光,紧紧贴在玉心棠颈边。 两人对视,眼里都是属于少年人的锋芒。 险胜一招。 谈随亭收了剑:“承让。” 玉心棠坐在地上,啧了一声:“都打完了尊一下老又能怎样?扶师兄起来啊。” 谈随亭看着他这无赖样,很不情愿地往旁边看了一眼,翻转手腕,剑刃瞬间往后扬起,剑柄往下。 玉心棠勉强满意,握住剑柄起身。 他抬手搂着不情愿的太子殿下往将杀台台下走。 “师兄错了行吗,以后不说你是谢未醒那个傻子的童养夫了,”玉心棠眼尾狭长,低声哄小师弟,“咱们小龙害羞了,以后你跟二师兄最好行不行?” 还在逗小孩。 谈随亭听到这个,轻轻皱眉,挣开他,冷冷看他一眼。 “嗯?” “别说师兄坏话。” 玉心棠:? 老子他妈不是你师兄啊。 有没有人管管了! 两人接连下台。 谢未醒看向谈随亭,懒洋洋地笑着问:“好玩吗?” 谈随亭看了玉心棠一眼,摇头。 不好玩。吵。 后者指向自己,震惊:“……我是你的玩具?” 谢未醒抬手放在玉心棠肩上,笑着跟他擦身而过,往台上走:“哪有那么高地位,你最多算个陪练。” 沈春日作为五个亲传里唯一一个没架打的,蹲在旁边唏嘘:“还在说别人,师姐是极品火灵根,而且现在可是元婴,真的会死得很惨吧。” 玉心棠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谈随亭神色冷静,自然地接走,放在唇边,喝下去:“不会有你惨。他的苍水之狮八阶,灵根纯度并不逊色于师姐。” 沈春日:? 不要把小蛇特训的苦难娱乐化行吗? 玉心棠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谈随亭?”他有点小震惊,“你别这么顺手行吗?我们闭关这半年谢未醒真是把你惯坏了是吧?你现在有点太狂野了……” 谈随亭瞅他一眼,啪地一声轻响,茶杯还回去。 “哦。” 玉心棠舔了舔嘴唇,想到他们龙族寿命长,太子殿下此番年纪,在族群中还算需要受到保护的少年幼龙呢。 他当即有些愧疚,觉得自己太计较了,在心中叹了口气,拿起剩下半杯准备喝。 还没到嘴边,一道灵力打过来,他没防备,手中茶杯直接被掀翻。 一滴不剩。 全倒在他衣服上! “谈随亭!”玉心棠炸毛了。 ——— 今天评分上9.2了,给大家免费加更一章,凌晨正常三更,谢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多多好评,评分上涨后续也加更,亲亲你们 77.苍雪冷月三尺寒 “你喝我喝过的,”谈随亭有点懵,狠狠盯着他,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打翻茶杯的人,“你恶心。” 玉心棠:? 他再也维持不住蓬莱境贵公子的形象,咬牙切齿:“你……本少爷今天真的要追着你!打满三座将杀台!” 沈春日抱着他腿,悲痛万分:“大哥,大哥哥们,师父师伯在看着呀,你们别打了,一会儿又得去爬离火山脉……” “沈春日你放开来,我今天不打死这个小龙崽子!” 谈随亭冷静,分毫不让:“打就打。” “你太狂妄了你知道吗?!沈春日你撒开我腿!谈随亭你就这么对待你亲师兄……” 风急澜一道眼风扫过来:“逆徒!大庭广众下,成何体统!” …… 三个人全歇菜了。 玉心棠咬牙,狠狠瞪了一眼谈随亭。 谈随亭则抱着剑转向另一边,不理他。 沈春日蹲在他俩中间当三八线。 很无奈。很忧伤。 * “我不欺负你,”聂昭站在台上,平静开口,“此次比试,我不用剑。” 谢未醒笑着:“师姐,我没那么脆弱,再说了,你是剑修,不拿剑打什么?” “好,”聂昭开口,她手指并拢,轻轻在自己两个穴位各点一下,“我封一半灵力。” 金丹境后期对上中期都是以大欺小,遑论元婴境对金丹境,那更是天差地别。 聂昭封一半灵力,勉强算公平。 “谢未醒,金丹境中期。” “聂昭,元婴境初期。” 其他弟子议论纷纷。 “什么?大师姐已经元婴了吗……” “那个看起来很不亲传的亲传,竟然也金丹境中期了。” “五个亲传,平均年龄19岁,竟然有一个元婴境四个金丹境,这还是我认识的修仙界吗。” “咱们风华宗的未来亮得我睡不着觉……” 将杀台上。 谢未醒手持长弓,苍水之狮所带来的极寒灵力缠上他袖口,绕着发梢飘,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玄铁箭羽,唇角挂了几分懒懒散散的笑。 “师姐,轻点儿揍我呗,我不是玉心棠那个死M。” 台下的玉心棠:。 怎么又是他? 咱们几个散伙了行吗。 下一刻,凤凰烈焰轰然撕裂寒气。 聂昭眉心凤凰纹灼灼发烫,顶尖极品火灵根引动天地,漫天流火腾起,全场温度迅速升高,瞬间烤得周遭冰雾蒸腾成白汽。 这还是谢未醒第一次看聂昭正儿八经地出手。 他做了心理预设。 …… 但没做这么多。 谢未醒:卧槽统你真是一点没骗我,这种挂逼能别来炸咱们金丹兄弟了吗。 系统:……祝你好运。 谢未醒:老子自己乖乖滚下台。 生活给他了一拳,他迎难而上,又挨了一巴掌。 系统:呵呵。 说是这么说,但打架还是要认真打的。 谢未醒脚步轻踏,躲开凰火攻击,冰灵力顺势靠着火球边缘向外翻涌。 “菩提冰芽!” 万千锋利冰棱朝聂昭迅速射去,交错织成冰网,直逼周身火域。 聂昭面无表情,眸中火光暴涨,抬手一剑挥出,凝练到极致的凰火蓄成巨大火凤,尖啸着冲破层层冰棱,火羽所过之处,寒冰顷刻消融殆尽。 谢未醒闪身躲过,凛冽寒冰缠绕交织,左肩微沉,右手搭上一支箭羽,箭头是坚冰所凝结而成的利刃,指腹摩挲过打磨光滑的箭杆,尾端鹅羽贴紧弓身侧沿,不偏不倚卡稳在牛角箭扣上。 瞬发! 冰冷的狭长弓箭迎面撞上火凤。 “轰——!” 一声巨响,冰火碰撞炸开漫天蒸腾白雾,热浪与寒气疯狂对冲,将杀台地砖裂出细密纹路。 谢未醒虎口都在发麻,有些震惊地勾唇,调侃:“师姐,你火气要不要这么旺啊。” “废话少说。”聂昭冷冷回答,玄剑横于身前,剑锋斜指,“让我看看你的苍雪冷月。” 离火山脉时,令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招,那冰冷入骨的寒气。 “焚天一剑,”聂昭指节修长有力,牢牢扣住剑柄,腕骨微收,蓄住一身澎湃灵力,“烬九荒!” 凰火一浪强过一浪,步步紧逼,她一身烈火锋芒,半点不肯退让。 “菩提冰芽!”谢未醒将冰凝结成一块,灵活躲开那几乎可以燃尽一切的剑气。 菩提冰芽对他来说现已融会贯通,此招最大的优点并不是攻击性有多强,而是——灵活。 可以化作冰剑,可以化作盾牌,可以化作箭羽。 很百搭的一款法诀,质量特别好,商家亲自上门安装,用着舒适,穿着得体,入口即化…… 系统无语:打架呢大哥!你在干嘛? 谢未醒眉尾一挑,抬头看向不远处风华绝代的凰女,伸出手指,全身的灵力开始调动,缓缓朝指尖逼去,渐渐凝成一团雪球。 以聂昭丰富的打架经验来说,如若不拦下这个小雪球,接下来可能会变得不幸。 她冷哼一声:“想蓄力最强一击?问问我的凰火答不答应!” 说完,她振臂一挥,无数蕴含着爆术法阵的火球朝着谢未醒轰炸而来。 火焰雄浑得似乎是想把整个将杀台都烧干净。 火球与冰刺枝丫相撞,产生剧烈的爆炸,冰棱火团满场乱飞。 将杀台都要被拆了。 “我天!快跑!” “怎么打到台下来了?” 风急澜皱眉,抬手一挥,在将杀台边缘设下保护结界,避免观战弟子受伤。 剧烈的爆炸声过后是令人心悸的安静,旁边长生殿房梁都被炸塌了一片,坐着喝茶用得石墩都炸飞了,离得近的树木花草更是不用说,全部化为一堆焦炭。 “什么情况?”沈春日凝重地皱着眉,震惊地朝天上的聂昭吼,“炸死了??!!” 聂昭太阳穴一跳。 不至于吧? 这波动令观战台上的风急澜和风遇都感到阵阵心悸。 这就是凤凰血脉之力。 聂昭灵力本就被封了一半,现在所剩不多,脸色有些苍白,应该是被冻的。 玉心棠嘴角抽搐,很震惊:“你疯了起这么大火?整个风华宗够不够你烧啊?” “闭嘴,”聂昭冷冷开口,“别冒蠢泡儿。” 78.还要怎么整你爹 玉心棠刚要说什么,眼神一凝。 还是他先反应过来,冲着剩下两人吼:“跑!” 谈随亭速度极快,一手拎着他,一手扯着沈春日的领口,带着两个人瞬间暴退数十米。 接着,那一团燃烧的废墟中,火焰渐渐湮灭,甚至在秋老虎的照射下冒出几丝寒气。 “嘭——!” 风急澜的结界居然有些许破损,无数碎渣被炸飞,落在几人脚边的时候甚至带了点冰碴子,很难想象这是刚刚被烧得泛红的碎渣。 风急澜头疼得要命,再次加强结界。 他用了四成力,这次看谁能炸开! 在场所有弟子都在懵得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废墟里透出一阵寒冷的光芒。 “是冰,”谈随亭轻轻眯眼,看着台上,一向冷傲的眸子里全是专注,“是困困。” 刚才那招可谓是大师姐的王牌之一,带着火爆术的凰火缠绕剑法,挨打了可不好受。 就算是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这招底下囫囵过去。 谢未醒伸手,神色自若,修长的手指握作一团,包裹着他的厚厚一层菩提冰芽渐渐收回,方才手中的白色雪球已经产生质变,变成了泛着冷光的蓝色冰团。 很帅气。很装逼。 聂昭挑眉:“都被炸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蓄力?” 谢未醒风轻云淡地牵了牵苍白的嘴唇。 若是换了全盛灵力状态下的聂昭来,说不定他的这招还真的会被打断,然后被揍得东一块西一块。 但眼前的这招明显被削弱了,因为刻意节省灵力,导致冲击力爆发力,还有凰火的纯净炽热都差了正常版本一大截。 “师姐,”谢未醒缓缓开口,“看好了。” 聂昭眉头轻皱,凤眸微眯。 “苍雪冷月。” 谢未醒手中的冰球瞬间涨大百倍不止,冷冽的寒意让整个将杀台都陷入了雪花飘零中。 在场的人震惊地看着天上,真的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将杀台瞬间笼罩上了一层白色。 谢未醒的发梢都染上了丝丝白色,那缕银发似乎更加夺目,睫毛与眉毛上挂满了凛冽的冰。 真正的苍雪冷月可不止能笼罩这么大点地方,主要是他现在灵力太低,还不能完全发挥这本法诀的全部威力。 以他现在的水平,运用苍雪冷月的第二式,其实太过勉强。 但面对聂昭这种极品火灵根,谁能忍住不试验一下这招式到底有多大威力。 现在看来,果然牛逼。 谢未醒抬起手,在一众苍白色调中淡色的唇轻启,缓缓念道:“三尺寒。” 苍雪冷月,三尺寒。 聂昭站在原地,眸色沉沉。 这是她第一次从同龄人的手上,感受到了死亡的寒意。 反应最快的是沈春日。 蛇类冷血生物对温度有敏锐的察觉,沈春日感觉自己周身都被冻僵了,刚想盘腿下来运功,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被冻死在地上,不能移动半分。 温度竟然可以透过风急澜的结界…… 这是什么怪招式! 聂昭冷哼一声:“还真看得起我。” 下一秒,她不退反进,一把扬起恢弘庞大的凰火,背后的凤翼“哗”地一声舒展开来,带着双脚离开平地,几乎遮挡了整个天空,赤红的火光与凤翼宛若骄阳当空而照。 冰雪立刻被烧融了一大半。 聂昭勾勾唇,右手往天一指,修长的指尖红光乍现,一股冲天的火光缠绕上剑锋,纯粹得几乎毫无杂质。 “燎原焚空——”她朱唇轻启,缓缓开口。 手指猛然落下。 “红莲业烬锁!” 玄剑带着形成锁链状态的火势,朝谢未醒的方向迅速冲去,所到之处,冰刺枝丫尽数融化。 谢未醒终于知道为什么原书中主角团开了那么多金手指,还能差点被聂昭一把凰火全烧死了。 看这架势,他要是苏薄玉那群人,搞不好当场就要冬眠……不,不是冬眠,是长眠。 这他妈完全就是暴力狂吧,这么牛逼不削能玩啊? 谢未醒感觉自己瞬间回到了电竞桌前。 其实就算是高手打游戏被对面一枪头运死了也会破防,特别是那种新出的数值角色,打不过更是怒火滔天。 基地队友在训练室打港服单排的时候一句话里能带三个妈五个爸,把对方生殖器官反复提炼拿出来暴晒再塞回去无限鞭尸,一晚上嘴就没消停过。 但他比较装,打比赛和直播的时候遇见这种情况只会淡然一笑,继续理智指挥下一小局该怎么打,还会安慰队友说没关系我下局打回来。 弹幕上全部在刷老公情绪好稳定哥哥好想亲亲你宝宝竟然这么萌怎么玩FPS的还有这种温柔帅哥想跟你网恋等等彩虹屁。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一直在咬牙切齿地咒骂。 这司马狗东西不削能玩?策划出来解释一下你到底几个父母造出这种角色?来折磨你爹这么久到底够了没?就会在这里拿个死喷子运一枪头?老子给你爸运了信不信?你是人啊玩这种脏东西想上多少分自己填行吗?傻狗玩意儿能他妈删了不? 心里已经开始用大运反复碾压捶打傻逼对手菜逼队友直至肉质软糯弹牙了,面上还要保持微笑,并且温柔安慰直播间。 没关系,等我发力,不会输的。 就怕弹幕来串一句“未醒哥哥说脏话好帅呀我也要学哦对了我未成年”把他毁了。 有女友粉说不敢想象之前跟水皇甜双的那个妹子到底有多幸运,恨自己之前没去人才市场选夫,谢未醒在心里呵呵冷笑说你在人才市场应该是找不到我,因为跟我双排那妹子是个铁骨铮铮的长发t。 跟他从初中玩到高中,半夜爬墙翻出去谈恋爱不忘给他带鸡排、被隔壁学校的心选姐甩了晚自习边哭边在保温杯里泡面也要分他一口的闺蜜情。 谢未醒叫她一声老婆都算是恩将仇报。 …… 他现在面对聂昭就是打游戏遇见对面有挂的心情。 很熟悉,很心酸。很惊恐地无能狂怒。 如果修仙界有举报开挂键那么现在应该已经被他摁烂了。 这么能杀你全杀完呗。 沈春日这么多年特训还没被打死才是真的传奇耐打王,牛中之逼,牛逼逼。 79.天才不止你一个 “菩提冰芽!” 碎冰结成块,谢未醒在空中踩上借力,顺势转身,利落地将其一脚踢向火团。 玉心棠眼睛一亮。 好身法! 谢未醒甩了甩差点被烤成焦炭的手,冷哼一声,双手拇指与食指按压,结成一个棱形,翻转半圈,食指相勾,拇指相印,手掌翻转摊开,指尖交错几下结成圣印,毫不犹豫地甩向聂昭,脚下一踩,暴退数十米开外。 “师姐,”谢未醒开口,语气里透出一点温柔的野心,“别以为这半年,只有你在闭关。” “是么。”聂昭缓缓回答,“让我来看看,你还藏了什么。” 红莲业烬锁来势汹汹,天地都要闻之色变。 谢未醒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冷静,轻勾了勾唇角。 藏? 他这种为了展示自己御剑御得稳恨不得回到现代掏出七个手机打开摇一摇广告放在剑上炫耀无一跳转的装货。 有逼会不装? 系统指引他去找到的那本《圣印灵法》下卷,详细写完了整本法诀。 这半年他除了练习苍雪冷月,大部分时间都给了这本灵法书。 少年淡琥珀色的双眸如同伺机而动的狼,他闭上眼,发丝飘飞之间,脸上的攻击力尽数散去,反而浮现一丝平静。 聂昭皱眉。 就算封了一半灵力,她也不相信金丹境的谢未醒能接得下她灌注了所有力量的最后一击。 这招,哪怕是元婴境也难捱。 谢未醒手腕相贴,手掌划开,修长的手指平划过脖颈,牵引出丝丝缕缕的血。 “圣印灵法,第四式。” 这一刻,他仿佛与世间相隔,侧脸模糊在强烈的气流中。 高台上的风遇皱眉。 “这是他的光明灵根?什么法诀,如此霸道?” 沈春日有点激动:“这招在青暮山他也用过吧?我记得,当时一招秒杀了花神宗那个金丹境后期的执事。” 谈随亭轻轻眯眼:“不。” 这比当时那招还要强,明显是最终一式。 “光明之力?他还是双灵根?” “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光明灵根的人,跟太子殿下的空间灵根一样稀有啊。” “这一届的亲传简直……” 天赋高得让人震惊。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高台上的少年。 仿佛天道在回应,挂了一天的烈日竟然缓缓隐没进了灰白色的雾气中。 谢未醒缓缓睁眼,看向雾蒙蒙的天。 他轻勾唇角,淡声道:“师姐,天才可不止你一个。” [谢爸爸这种人最精了,轮到自己的时候就不骂超标了,也不骂数值了,也不是运气了] [谢未醒:一切都是我天赋异禀辛苦卓绝努力练习得来的我绝对是最配称之为天才的那个] [OS怎么把醒皇心声说出来了] [这种人最贱了打完不说赢了不说输了他说自己悟了] [谢爸爸这人不孬] 这样的场景太过诡谲,以至于大家被一声几乎刺破云霄的尖叫叫过神来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的脚!我的脚被冻住了!” “怎么回事?” “不是有结界吗?为什么还会波及观台?!” “你们看啊!日头没有了,怪不得这么冷呢……” “今日不是出了一天的太阳了吗?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是什么招式?怎么这么邪门?” “金丹境能用出这种级别的法诀?改天换日那得是元婴太虚了吧?” 谢未醒对上半空中聂昭震惊的目光,轻轻推出一掌,缓缓念出四个字。 “般若问灵。” 圣印灵法第四式,般若问灵。 他用这招,也是透支了身体的所有,如果这都不能赢下此场比试。 那就输得不冤。 白光乍现,天地间顷刻失色。 玉心棠挡住眼睛,顺势给沈春日也遮住了。 谈随亭皱眉闭眼,下巴轻偏,往后躲了躲。 [卧槽] [谁往观察室放闪了?闪到队友了知道吗?] [致敬最不爱装逼、最不爱耍帅、最不爱当龙傲天的谢爸爸] [他们都很装吧,招式名字一个比一个帅,还好听] [听不懂,反正我看爽了,风华宗F5牛逼] 所有人被白光晃得侧目,等缓过来,再将目光放回将杀台时。 气息弥散,白雾消失,一把通体泛光的长剑立于中间—— 是风云剑。 风急澜出手了。 他一手搂着因灵力耗尽而昏过去的谢未醒,一手收回剑。 微微偏过头,开口:“若不是我,他这一招,可毁长生殿。” “阿昭,”风急澜道,“你输了。” 哪怕身为太虚境后期的大能,他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在金丹境的后辈身上看见这样强大的力量。 风急澜抬头看将杀台上的云,在光的映照下看不清神色。 这些孩子的路,到底能走多远? * “我的眼睛是有什么问题吗?昨天发生的事真的不是我破境失败死前走马灯产生的幻觉?”沈春日礼貌发问,“大师姐,输了?” 她现在依旧想不通。 她从炼气起就到风华宗了,从来没见聂昭输过。 甚至宗门大选上越级对战也能赢。 打自己跟打着玩儿一样,连谈随亭在她手底下也要吃苦头。 虽然封了一半灵力…… 但那也不是谢未醒能赢的理由吧! 金丹境中期打元婴境初期,没死,没伤,只是灵力耗尽,而且还赢了? 这太离谱了。 “不是幻觉。”谈随亭在喝茶,淡淡开口,“因为昨天我也赢了。” 旁边的玉心棠刚想开口,听到这话全身一抖。 他抬起手臂回弯,将脸藏进手肘处:“好好好你赢了,你赢了。” 丢死人。 在所有人忘记昨天的比试前他不会再说任何一句话。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说明:为防止ky,醒皇打的游戏没有原型,是我杜撰的,但参考了市面上很多流行的fpS游戏(包括但不限于无畏契约、三角洲行动、和平精英等等)穿书前的电竞线只起到背景板作用,不玩游戏的小宝宝不要怕。 80.他们都插翅难飞 “谢未醒是人吗?”沈春日震惊地趴在石桌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牛逼的金丹境,喂,小谈,你见过吗?” 谈随亭缓缓摇头。 昨天两人的比试,的确出乎所有人意料。 灵力耗尽睡了一天的谢未醒刚出门就听见这席话,他靠着门框,散漫地笑了笑:“哎哟,谬赞,倒也不用太爱我。” 沈春日闻言回头,啧了一声:“谁爱你了?不是,这半年我们闭关你偷偷进化了?你那一招好怪啊,哦不对,应该说你每一招都特别怪。” 她试探性地移过去:“嘿嘿,你跟我说说呗,你怎么弄的你教教我,你咋整的你教教俺呗大哥哥?” 她也想唰唰唰这样那样特别帅然后揍师姐。 一声轻响,说谁谁来,沈春日感觉自己嘴搞不好是拿去开过光。 弟子院的门被打开。 是聂昭。 她看了院子里吊儿郎当的四个人,开口:“休息好了?” 昨天将杀台,大家灵力消耗都很大,所以休息了一天。 “好了呀。”沈春日回答,毫无防备。 玉心棠点头:“嗯。” 谢未醒觉得有点不对劲,没说话。 “休息好了就出来。”聂昭淡淡开口。 “怎么了?”沈春日问。 “特训。”聂昭提起手中玄剑,“我。特训你们。” 沈春日眸子睁大,牙齿瞬间酸了,颤颤巍巍问:“……也封一半灵力吗?” 如同刀子一样的目光割过,聂昭冷冷看她一眼。 “不。”她说,“我尽全力。一个一个来。” 弟子院内寂静一秒。 “四师妹,我命苦哦,”谢未醒开始演,“我到风华宗这几年,没过过好日子哦,这个腰啊……我这个灵力啊。” 给沈春日吓得差点蹦起来给他跳段大神驱邪除魔。 “说到这儿哎我这个背……”玉心棠毫不犹豫加入,零帧起手接着演,扯住谈随亭的袖子,“龙啊昨天给我打的今天都还疼……” 谈随亭愣了一下,心想昨天好像没伤到他的背。 下一刻反应过来,迅速起身,神色严肃:“师兄,我给你看看。” 沈春日站在中间手足无措,很懵逼。 就她一个人昨天没上过将杀台,找理由都找不到。 她一狠心,想着不如现在给自己下个毒,那也比被当沙包暴揍来的好啊。 这可是元婴境的凰女!大师姐! 还没来得及动手,一道剑气毫不留情地挥过来。 “轰!” 弟子院的石桌被炸了个一分为二。 所有人都安静了,震惊地看着那个被师姐随手砍一剑就当场归西的石桌。 “一炷香后,”聂昭将玄剑收回,拿在手中,“绎武场,不见不散。” 她转身,微微侧过头,冷冷留下一句。 “不来的,我亲自请。” …… 剩下四人面若死灰,绝望中带着惊恐。 谢未醒率先开口,呵呵两声:“我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沈春日马上就要起来收拾行李:“带我一个带我一个…… 玉心棠无奈望天:“要不我回家吧?我突然感觉我早上起得来了,早睡早起身体好呀身体好。” 谈随亭眨眨眼,很冷静地说:“师姐好像很生气。我们今天应该会死掉。” 剩下三人动作僵住。 一齐回头,异口同声:“要你说啊!” 谈随亭愣了一下:“哦。” 他逃,她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 聂昭火气很大。非常大。 昨天输给谢未醒憋屈了一晚上,被他那莫名其妙的怪招打得一股火。 所以今天全盛灵力下状态很暴戾。非常暴戾。 就跟开了狂暴模式似的,几个人都被打得筋疲力尽了,求饶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聂昭一道增灵符在掌心燃烧。 淡淡开口:“继续。” 四个人被凰火炸得翻来覆去,跟四根小学门口地沟油里的小炸串儿似的。 噼里啪啦,很透劲儿,很入味儿。 “我操……”玉心棠拖着苟延残喘的身体躲开火球,非常震惊,“谢未醒你昨天怎么打赢的?这泼妇?” 谢未醒也很狼狈,衣服上这一块烧掉的那一块炸穿的。 “我不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大喊,“师姐!差不多得了吧!特训是重在心意啊不是要把所有人都打死才能停下的意思啊!” 聂昭背后凤翼遮天蔽日,跟昨天将杀台上一半灵力的压迫感天差地别,冷冷看他一眼,毫不犹豫一道火爆术扔过去。 她开口:“那你体会一下我是什么心意。” 谢未醒崩溃地躲过。 他不想体会! 最后,四个人被狂轰滥炸了整个下午,直到聂昭八张增灵符都用完,灵力耗尽。 才勉强结束这次特训。 几人互相搀扶着出绎武场的时候没一个腿直得起来。 出门就遇见过来视察情况的风急澜,手里拿着铲子,估计是在做吃的。 “哟,我说怎么热闹了一下午,”他清了清嗓子,唇角竟然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又怎么惹到师姐了?” 所有人默契地翻了个白眼,都不理他,艰难前行,玉心棠腿折了,走得上下起伏,一会儿一米七一会儿一米八的。 风急澜很好奇,啧了一声:“谢未醒,你说。” 谢未醒面无表情,心中冷笑。 继续。继续嘲讽,继续幸灾乐祸。 他清了一下嗓子,有气无力:“小燕子,穿花衣,年年飞来我这里。” 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我问燕子为啥来,燕子说。管好你自己。” 风急澜:? * 当天晚上,几人用了沈春日特训挨打专用特效药,敷上之后让谢未醒弄了个冰床,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凉席,躺在院子里看星星。 旁边放着从小厨房偷来的桂花糕。 风急澜急头白脸弄了一下午,放好准备明天吃的,被他们拿了个精光。 平时虽然也偷,但比较讲礼貌。 会留一点给长生殿那位爱好厨艺的老人。 而且那位老人知道弟子院这群猪经常来偷东西吃,每次也默认多做好几份。 但鉴于今天他专程前来绎武场嘲讽的事,这次一块也没留。 五个人把枕头拿出来躺在一起,嘴里咬着香甜软糯的桂花糕,馥郁清香萦绕鼻腔,抬头看夜空中星星是什么形状。 师姐身上有刚洗完澡的皂角香味,让人闻着莫名安心,脑海里慢慢宁静下来。 没过多久,沈春日已经靠着聂昭睡着了,玉心棠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打着扇子,凉风吹散她刚洗完澡有些湿润的刘海。 谢未醒疲惫极了,靠在谈随亭怀里,累得打起了小呼噜,小太子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赤红的发带,百无聊赖地用须弥引抓蚊子。 蝉鸣声响起,夜风吹过,仅剩的一点热气都散尽。 夏天到了。 81.风华宗教导主任 * “你这能对吗?”玉心棠看着手里的符咒,上面稀奇古怪,连他都看不太懂,将信将疑,“又来整我?” “我整你个毛啊。”谢未醒啧了一声,认真描摹着眼前的符,“这个符牛大了,赶紧学吧。” 符咒是有时效性的。 换个更容易理解的说法:保质期。 本人画出的符咒,本人使用,保质期大概在十二个时辰,也就是24小时之内。 本人画出的符咒,他人使用,保质期会被缩短。 谢未醒在道具商店买了一张20修为值的炼气境聚灵符做过实验。 发现大概在三个时辰左右就会失效。 但可以誊抄。 其中的很多符咒都稀奇古怪,谢未醒打算带着这个号称天才符修的蓬莱境少主一起研究。 记下来之后让玉心棠来照葫芦画瓢,效果最差也能发挥十之七八。 这意味着省了很多修为值,谢未醒心情大好。 “你们在干嘛呀?”沈春日好奇地探一个头。 谢未醒严禁沈春日在玉心棠画符的时候进来。 因为他俩开口不超过三句话绝对要吵架。 如果谁能调节他们之间的战争那么谢未醒即将派他去解决俄乌冲突。 * 时间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修炼,准备万剑山大会。 五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谢未醒尤其。 他早上起来去寒心湖打坐,再去找苍狮接收灵力,下午上完风遇的丹药课和符阵课,还要去跟玉心棠研究符咒,晚上看法诀书,再找同门研究一下能不能整点组合技出来。 每天都活得像无法停下的发条,上吊都没时间。 唯一的慰藉就是还有四个一模一样的倒霉蛋陪着他一起卷。 卷不死就往死里卷,大家都别活了。 夜晚静默的弟子院。 谢未醒一手拿着《圣印灵法》研究,一只手握着谈随亭的手腕摩挲。 小太子是东海太虚龙族的至纯血脉,一年四季身上都是温凉的,手腕那一块皮肤嫩,手感尤其好。 谈随亭由他。自己也在低头看剑谱。 床边夜明珠散发莹润的光芒,谢未醒觉得眼睛有点涩,啧了一声:“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谈随亭抬起眼:“嗯?” 自从谢未醒晚上熬夜点灯看法诀书不睡觉在丹药课上出糗还因此连累所有人都被罚去爬离火山脉后,聂昭就严格控制了他们几个的睡觉时间。 亲传弟子的作息宗主副宗主不管、戒律长老管不了。 那就大师姐来管。 谢未醒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很久没被查过寝了。 这波属于返老还童。 有时候聂昭没空,就让玉心棠去代她查寝,反正规定最迟子时末(凌晨一点),必须要吹灯。 谢未醒晚上大多时间都在谈随亭的房间里看书,太晚了会直接跟他一起睡,导致太子殿下的床上常备两个枕头。 聂昭不管这个,只要这几个人到了点在睡觉就行,管他们睡哪里,粪坑都无所谓。 而今晚。 谢未醒有点疑惑。 都这个点了,凰女教导主任还没来? 想到这里,门突然被敲响。 谢未醒看了一眼谈随亭,挺骄傲,脸上写着“你看吧?” 当年跟宿管阿姨斗智斗勇晚上顺窗户爬出去拿外卖训练出来的高度敏感时间把控。 聂昭的声音响起,却不是让他们吹灯,而是淡淡开口:“起来,去长生殿。” 两人相视一眼。 又要开会? * 长生殿。 谢未醒靠着谈随亭打哈欠。 心情一般,在想喝糖水和敌敌畏之间徘徊。 “啧,”风急澜进来,看了他一眼,很不满意,“本座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一出门就跟没骨头一样倒在你师弟身上,出去了人家怎么传咱们风华宗?身为亲传弟子,你要做好榜样,怎么站没个站相,不知道的以为谁家小流氓?你给本座把背挺直,作为修者,要做到自律自省,你知不知道?” 谢未醒感觉瞬间回到了小学,早上眼睛都睁不开,背着奥特曼双肩小书包出门,在门口艰难地打红领巾,他妈一边把小水壶往他书包侧面塞一边悉心叮嘱出门记得把背打直,否则样银笑幻。 他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老头你折磨人也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行吗,这是师姐给我们规定的睡觉时间。非要让我们来开会这不胡闹吗?师姐还能管理好亲传队伍吗?” 就差把“你个太虚境老头晚上不睡觉大家都不睡是不是”这句话写脑门儿上了。 “就是……”沈春日坐在谢未醒旁边,靠他肩上,也瘫下了,“睡一半被叫起来困死我了。” 风急澜放眼望去,三个亲传只有一个是坐端正了的。 仔细一看,端正的那个手里还攥着自家师兄的发带,下巴朝地上一点一点的,也在打瞌睡! 完了。风华宗真完了。 风急澜被气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指着谢未醒,半晌憋出一句:“逆徒啊……” 谢未醒一副“你打死我啊来啊反正我不想活了”的无赖样对着他,就差原地躺下打个滚儿了。 脚步声响起,聂昭缓步走了进来。 看见他们这副狗样,手心直接开始蓄力凰火。 三个人全身一抖,似乎又回到了被暴揍的绎武场,闻到了衣服被烧焦的糊味儿。 瞬间全精神了。 “师父我来给您倒茶。”谢未醒很狗腿。 “师父您坐,别累着了。”沈春日很谄媚。 还剩下一个困到有点懵的太子殿下,抬头左右看了一圈,才开口:“……师父我给你捶捶腿吧。” 极致无比的雷电之力瞬间从他手中涌出。 风急澜气得想死,一把风云剑砸过去:“给我捶腿?小兔崽子想送你师父归西了吧!” 须弥引发动,空间将攻击隔离开。 谈随亭躲到谢未醒身后,只露出半张漂亮冷冽的侧脸。 他个头又长了,比谢未醒高出半个头,但依旧很依赖师兄,指尖捏着他的衣裳。 谢未醒也很配合地护住他,嘴里开始叽里咕噜:“冲动是魔鬼,冷静压制手法绝境突破证明巅峰自我,虐打未成年坐牢五十年,保护青少年人人有责……” 梦到什么说什么。 刚开始听到的时候,风急澜还莫名其妙,好奇地问他未成年是什么,从未听说过。 谢未醒回答就是还没十八岁的孩子。 风急澜呵呵冷笑,问你们这群狗崽子哪个没十八岁,说个臭鸟蛋。 谢未醒说完全不同意,龙族寿命比其他族类都长,所以按年龄均分来说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下在龙族根本就没有成年。 风急澜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未醒说只要你不打小孩儿我都还可以跟你继续交流。 风急澜一剑把他砸出长生殿。 82.我来给你们特训 从此以后只要他想对谈随亭动手,谢未醒就开始念叨太子殿下是未成年。 风急澜已经对这群亲传绝望了。 他呵呵冷笑两声,又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谢未醒身后的谈随亭,长叹一口气。 “别闹了,”聂昭淡淡开口,“来站好。开始报数。一。” 从左到右按年龄排序。 “二?” “三……” “四!” “五。” 几个人站直了,报数都报得风格各异,各有千秋。 风急澜坐下,清了清嗓子:“今天让你们来,本座要说两件事。” “第一件事。万剑山大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这三月内,本座对你们要求如下。” “谢小睡,突破到金丹境后期。” “小龙,准备结婴,万剑山大会回来后,就是你突破之时。” “小蛇,炼出五颗及其以上元婴境界丹药。” “心棠,画符上限提升至一百张。” “阿昭。你监督他们。” 聂昭点头:“嗯。” 谢未醒没意见,他从离火山脉回来之后就金丹境中期了,这又修炼了大半年,算算日子,突破后期也快了。 修仙界正常修炼速度是18岁炼气,25岁筑基,至于结丹就要看天赋了,三四十岁才结丹也是常事。 这几个亲传天赋异禀,在天地灵宝的环境下修炼,本身刻苦,又过了离火山脉,还有个元婴境大师姐时不时恐怖特训,再加上谢未醒自身有个八阶灵兽的挂。 修炼速度跟开疾跑了似的蹭蹭蹭往上涨。 谈随亭抬眼,点头。 他从离火山脉回来后就金丹境后期,最近已经在为结婴做准备,从万剑山回来之后怎么都能破境。 沈春日呵呵笑:“可以啊。炼制元婴境丹药对我来说倒是没啥问题。” 人家越级炼制丹药能成功一次都要笑掉大牙了。 她说着跟吃饭似的。 “但是丹炉房……”沈春日嘿嘿两声,对了对手指,嗲声嗲气的,“人家又炸坏了两个嘛。” 风急澜瞬间手痒。 “你又去炸外门的丹炉房!沈春日!” “越级炼丹本来就有危险啊啊啊啊啊!” 玉心棠看她被剑气追得满屋子乱跑,抱着手,笑得很惬意:“没问题,我现在极限是在八十七张金丹境符咒左右,三个月内可以保证突破一百张。” 风急澜停了手,吐出一口气,神色严肃起来:“第二件事。你们每个人,都至少要从万剑山拿一件武器回来,品阶必须在仙级二品及其以上。” 所有人都凝了凝眸子。 武器品阶分别为:玄、灵、仙、神。 每一个品阶又额外分了三个品层,三品为最次,一品为最佳。 例如风急澜的风云剑,就是神级二品。 神级武器。 那真是大胖剑孙了。 “这是神剑谱,你们拿回去看看。”风急澜递出一个小册子,“至于神剑之外的其他异武,都在夜水之渊,那里太过神秘,并未有详细记载。” 聂昭接过。 谢未醒看了一眼。 天下第一剑,逢怜。 牛逼哄哄的。 再往下一看,还有天下第二剑? 哦哦。 谢未醒反应过来。 这是整了个神剑排行榜。 排名第二的神剑,名曰凤至。 玉心棠开口:“这是你们凤凰一脉的凰女剑吧?” 聂昭看了一眼:“嗯。” [每一代凰女都只有一把剑,而且只有一个名字,就叫凤至] [凤至剑只有此脉凰女才能拔得出来……其他人就算有能力也不行] [原书苏薄玉就是趁着大师姐拔剑的时候偷袭,最后凤至好像是给了问道宗的二师姐霍江眉吧,也是主角团之一,原书很久之前看的,没印象了] [握草。] [第一剑逢怜呢?] [逢怜我记得根本没露面,主角团跟风华宗不是打架嘛,大家都没走到最底下那层] [结局是魔尊在苏薄玉的帮助下取到了逢怜剑] [原书太子殿下拿的是排名第三的神剑,神级一品,负生剑] [神剑排行榜第九,神级二品,就是师尊的风云剑] [太虚境后期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还有一把排第四的也很牛逼,神级一品,名曰四方剑,斩尽四方不平事] [原书风华宗真的巨惨,聂昭重伤还被抢剑,沈春日濒死去不了夜水之渊,没得到任何武器,谈随亭本来想去找逢怜剑的,但是因为提前被苏薄玉引开没来得及下最后一层,只能拿了负生剑带着师姐和师妹回宗门] 谢未醒看到弹幕内容,微微敛下眸子。 有他在,苏薄玉那群人能在他面前玩儿明白心脏这套就算他联盟第一大脑第一指挥位的称号是白叫的。 你谢爸爸假rUSh A点玩fake打转点去C实则在B卡回防小猪给对面全杀了的时候他们还在用猪脑子想着挖谁灵核呢。 蠢逼货色家里几个男人都玩不明白还想跟豪门战队指挥位玩战术。 逗你十二个冠军十二个FMVP的大爹笑呢。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83.跟天才当同门就是舒服 [希望原书主角团的阴谋不要得逞啊……我听你们说都感觉贱死了] [?神经,拿剑本来就是能者居之,我们小玉宝智取也不行吗?就要跟暴力分子一样打架] [输不起就说输不起,主角团肯定有金手指啊,凤至剑是苏薄玉凭本事给二师姐的,别叫了] [谁让你们那个大师姐不设防,脑子蠢呗,这也要怪人家?] 弹幕上又开始吵架,谢未醒现在级别高,可以直接屏蔽。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我宣布件事。” 其他人:“嗯?” 谢未醒抬起眼皮,手中腾起一道符纸:“我要给你们特训。” 其他人:? 风急澜挑眉。 有生之年也能从其他人嘴里听到这句大弟子专属语录? * 绎武场。 “师姐在训练耐打性这方面比较权威,我就不抢她活干了。”谢未醒开口,“我想给你们特训的,是另外的东西。” 玉心棠抱着手:“说来听听?” 谢未醒抬起指尖,水流在空中形成两个大字——战术。 “没有好的战术,单人作战能力再强也是白费,到了实战里最容易死,”谢未醒走到聂昭身旁,手搭在她肩上,跟传销组织洗脑头子一样边说边走,“你们想想,明明自己实力在对方之上,但你还没来得及出手,人家五六七八个上来就给你一通群殴,乱拳打死老师傅,或者阴在暗处,等你灵力耗尽再出来耀武扬威给你致命一击。” 他转身,目光炯炯:“是不是很憋屈?是不是很愤怒?” 聂昭莫名其妙,挣脱开他的手。 沈春日倒是点头:“我同意,我们药修喜欢的群架是几个人打几个人,我好趁乱下毒,但不是一个人打好几个人,这样我没办法发挥实力。” “所以,”谢未醒笑了笑,“我要做的特训,就是让你们能在实战中发挥所有实力,甚至以少打多,以弱胜强。” 他指尖轻挥,一道符咒出现,推给玉心棠:“师兄,你画四张一模一样的。” 玉心棠不懂,但玉心棠配合。 他细细观察符咒上的纹路,铭记于心。 呼吸之间,四张符咒就出现在空中。 “这叫传声符,”谢未醒解释,“金丹境品质,往上放一滴血,用了之后,只要在规定范围内,我们说话可以互相听见,但别人却无法窥探,实现无障碍隐秘交流。有效时间两个时辰,可以多塞几张备用。” 就跟打游戏的队伍麦似的 玉心棠眼睛一亮:“这有意思啊。你从哪儿学来的?” 不仅快速,而且消耗灵力极低。 沈春日跟谈随亭凑在一起研究了一下:“我去。好奇怪的符咒,从来没见过。” 谈随亭眨眨眼:“嗯。我也没有。” 聂昭点头表示认可。 这是谢未醒从道具商城里买的,老贵了,1000修为值一张,他直接买了一张拿出来让玉心棠批量生产。 “我会通过传声符指挥你们,”谢未醒开口,“以及。” 他拿起旁边的弓箭:“我们可以玩点脏的。” 谈随亭抬起眼,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这是普通的弓箭。”谢未醒指腹接触弓身磨得光滑的黑檀握把,虎口贴紧弓侧防滑缠皮。 “唰——!” 毫无灵力加持的一箭,正中绎武场百米开外的靶心! 所有人眼睛瞬间睁大。 这是什么准度? “灌注灵力,更加强大。”谢未醒肩胛向后沉,在箭头上灌注灵力。 “唰——!” 又是一箭。 依旧正中靶心,灵力加持了攻击性,靶子狠狠一颤。 “那么加上冰呢。”谢未醒继续,拉弓,单眼轻闭,在箭头封起坚冰。 “唰——!” 靶子被坚硬的冰层瞬间炸穿。 谢未醒偏头,挑眉:“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吗。” 谈随亭抬起眼:“裂空碎。” 一道雷电之力萦绕箭头。 “唰——!” 第一道靶被电成一滩焦土。 沈春日倒吸一口凉气,她站起来,单手拨开毒药瓶,毒粉附着箭身。 “唰——!” 第二道靶被完全侵蚀,死无全尸。 聂昭轻轻眯眼,抬起指尖:“神火仞。” 谢未醒唇角微勾。 跟天才当同门就是舒服。 “唰——!” 第三道靶瞬间燃烧殆尽,只留下一片灰烬。 “我的风好像没什么用?”玉心棠挑眉,“但是。” 他抬手画出一道风刃符,瞬间附着箭身。 “唰——!” 第四道靶被利刃切割成两半,锋利至极。 谢未醒此举,克服了药修和符修的唯一短板——无法快速贴近敌人造成伤害。 “这就是我要特训的内容。”谢未醒收回手,偏头一笑,“你说风没有作用?恰恰相反。你的风,将会是万剑山所有人的噩梦。” 玉心棠挑眉。 系统警觉:你想干什么? 谢未醒快速从商城道具里买了两块巨大玻璃,为了不被怀疑,先放进储物戒再顺势拿出来。 “这是什么?”沈春日皱眉,上前查看,“药材?” 她伸手轻敲了两下。 “从未见过,”她摇头,“矿石?” “这不是天然产物,”谢未醒看向聂昭,“烧来试试看。” 聂昭起身,看他一眼,眼中有冷冷的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焚焰。” 凰女的凤凰血脉至正至纯,玻璃顷刻被炼化,成为金橙色液体。 玻璃液。 谢未醒将水流跟冰层重叠,每一道冰层中都有极小的缝隙。 玻璃液从缝隙中被筛出,再到底下的水层强制冷却。 谢未醒神色认真,抬起那堆半透明白色细绳,如捧至宝般小心,开口:“烘干。” 聂昭双手抬起凰火,有意克制火焰温度。 细绳逐渐冷却干燥。 谈随亭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预感到一丝可怕:“这是什么?” 玉心棠左看看右看看:“这能跟我的风配合?干嘛,套狗啊。” 细成这样,估计一扯就断,也套不住啊。 谢未醒轻笑一声:“看好了。” 他化冰为刃,将细绳全部快速切割。 沈春日皱眉:“你好不容易做出来了,又弄坏干嘛?” 84.命都给你 其他人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细绳被切割一遍又一遍,直至碎成几近粉末的状态。 谢未醒抬眸:“龙殿,借你空间一用。” 谈随亭手腕轻挥:“须弥引。” 眼前出现一大片密闭空间。 “苍狮,”谢未醒开口,“我要你一缕灵识。” 话音刚落,一道半透明体的兽影出现在须弥引创造的空间中,正是令人闻之色变的八阶凶兽,苍水之狮。 谢未醒将手中的白色粉末瞬撒进入空间:“玉心棠!” 后者眼皮一跳,反应极快:“逐风!” 细碎的粉末被风一吹,立刻化作无数粉尘挥舞空中。 聂昭皱眉:“这粉尘很怪异,但攻击性看起来很并不……” 强字尚未落地,八阶灵兽苍狮接触到粉末,竟然痛苦嘶吼一声,低伏的狮身贴紧土地,前爪肌肉骤然贲张,裹挟百丈冰雾腾空。 “嗷——!” 它爆发出了绝对强大的力量,但依旧痛苦无比。 嘶吼着扭动身体,似乎空中有非常令人窒息的恐怖分子。 谢未醒抬起手,随手挥出:“菩提冰芽!” 一道冰刃破空而去。 苍狮正痛苦哀嚎,似乎在把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下扒,无心在乎其他伤害。 冰刃正中它眉心,死亡! 时间甚至不超过一炷香。 灵识回归。 哪怕是八阶灵兽,苍狮依旧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怪东西?这粉尘怎会如此恐怖?伤害极高,无处不在,不管多强悍的攻击,也很难令其毁灭,我的灵识不强,可如果方才那里是我的本体……也不会轻易逃脱。” 它沉下声音,缓缓道:“此物,堪灭元婴。” “什么?!”沈春日惊呼。 所有人都震惊地睁大眼。 玉心棠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只是用了最基础的逐风诀,其余什么都没干。 八阶灵兽的灵识,竟然在呼吸间消亡殆尽,痛苦而死。 谢未醒勾唇。 这可不是粉尘,这是—— 玻璃纤维。 性能优异的无机非金属材料,不仅耐热,而且抗腐蚀、绝缘、强度高。 最重要的是,透明。 微小的玻璃纤维透明微白、体积小、重量轻,在实战中极难发现。 玻纤碎丝是尖锐微型玻璃针,会刺入皮肤角质层,属于物理穿刺,接触后立刻刺痒、泛红、灼烧感、起小红疹,衣物粘纤维会持续发痒。 伤害高的同时极细,水洗难冲净,在现代社会甚至要用显微镜才能看见,粘在衣物上会反复刺扎皮肤。 也就是说,不仅很难脱离,而且在完全清理干净之前,皮肤都在不停承受二次穿刺伤害。 落到身上都这么惨,遑论眼睛、耳朵、呼吸道。 更别说他们这里还有个得天独厚的极品风灵根,稍加运用法诀灵力。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谢未醒轻轻收回剩余的玻璃纤维,小心放进琉璃瓶后存储起来。 他淡淡开口:“这。就是取巧,就是战术。” 所有人全部寂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握草??????还能这样,我的发???这波也太逆天了] [这么牛逼,服了。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命都给你] [豆包帮我生成一下我爸爸的脑子然后将智商继承给我谢谢] [你们就天天在观察室学习你谢爸爸的雷霆语言系统吧,人家认真学习的时候你们又在这儿装糖] 沈春日走到一边,轻轻蹲到地上研究那剩余的玻璃纤维,手上凝聚了抗毒之力,所以不会被伤到。 “这是我见过最诡异的东西,”沈春日面色惨白,缓缓摇头,似乎非常畏惧,“太可怕了,如果数量够多,完全就是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灾难。”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震惊到需要时间消化,无法快速响应。 [这还不是金手指?这还不是披着配角皮的皇族?一直吹他的人你们真的很傻逼了,凭什么让他这种人有机缘?] [小玉宝这大半年已经在巨石山脉找到填补灵根破损的药材,而且在蕴灵丹的帮助下成功结丹了,不好意思我还是更喜欢看这种自立自强的角色哦,苏薄玉唯一主角不解释] [燕尘潇服用了他炼出来的蕴灵丹,这个进度也元婴了,真以为只有你们牛逼是吗,主角团依旧还是主角团] [不是说谈随亭战力天花板吗,怎么还是个金丹啊,贷款吹牛好好笑,离开小玉宝果然气运就消失了对吗] [在酒楼里扇灵月宝宝的嘴我就觉得这个谈随亭配不上小玉宝了……不就是欺软怕硬只知道打女孩子吗?旁边温符怎么没见他打,就是看不起女的呗,依旧暗戳戳辱女哦] [哈哈哈我都释怀地笑了,辱女虽迟但到,你们抢大师姐剑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辱女?重伤小蛇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辱女?宋灵月骂谢未醒勾引人,造谣他是靠后门进风华宗的时候又不说话了,没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们这群贱货烂货臭货无父无母的畜牲死狗就是被扇少了龙殿脾气还是太好了知道吗?是我的话没等宋灵月说话就把她那张臭嘴扇烂了] [狗草的傻逼苏薄玉粉丝什么时候能知道自己很讨厌啊?你家主角团动手挖人灵核偷人佩剑就是真性情以巧取胜,只要别人反抗就是辱女是不?是真的爱女还是以爱女之名行霸凌之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按你们这个思路来说我也是女的你骂我不就是在辱女吗?你辱女了宝宝退下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哦] [不好意思看到现在我只想说谢未醒牛逼,真的很有魅力,我只认他一个主角。其他脑残不想理会] [困困一定要改变宗门结局好吗] [如果有一天醒皇的狗走丢了那么我将取而代之] [你醒皇不养狗,只养龙] “谢未醒,”玉心棠率先开口,打破安静,声音颤抖极了,“你是怪物吗?你哪里想来的这些阴招?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蓬莱境?老子把帝尊让给你当啊?” 85.宗门后山 “你赶紧给我滚吧,”谢未醒唇角抽搐,没想到自己学理科还能在这种时候起效果,“不想早起别害我。” 蓬莱境堪称修仙界第一半神境,就是因为灵力极其浓郁,修炼速度比其他人快得多,而早上五点至十点,则是灵力最为集中的时间。 所以修炼时才必须早起。 聂昭反应过来,轻声地狠狠骂了一句脏话:“谢未醒,你真是个疯子,我从没见过你这种怪物。你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她一向冷静自持,现在却也乱了方寸,呼吸急促,连话都说不完,甚至需要停下来调整呼吸频率。 “意味着,”谈随亭开口接上,尾音因为震惊而浮现一丝轻颤,“万剑山大会,元婴境以下,我们将没有敌人。” 所有人被这个事实所震颤。 谢未醒冷冷抬起眼,似乎看见了原书风华宗被屠戮殆尽的未来。 …… 大人,时代没变,但你爹来了。 * 玻璃纤维这事太过惊世骇俗,聂昭第一时间就带着谢未醒禀告风急澜和风遇。 两人的反应跟其他人差不多。 疑惑到震惊,再恐惧,质问,最后感叹。 “我们五个人实力不同,能发挥的作用也不同,”谢未醒开口,“而我的存在,就是让每个人发挥所有能力,所以,万剑山大会,我是指挥位。” 风急澜沉思片刻,同意。 风遇开口,缓缓道:“没人比你更适合这个位置。” 五灵根现已开发三灵根,做事有大局观,反应速度极快,很会动脑子。 …… 谢未醒就是个宝藏,跟上瘾药物似的,谁用谁知道。 * 风华宗的亲传更忙了。 本来一天时间就已经很紧凑,现在每天下午还要抽出一个时辰时间去绎武场训练配合。 哪怕精力高如聂昭,也没空再时不时给他们特训。 对此,沈春日想认谢未醒做义父。 谢未醒婉拒了,说没有这么傻逼的女儿。 几人各做各的事,晚上再一起汇总,但毕竟都是天才,各有脾气,灵根法诀又大不相同,配合一事不能急,也急不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万剑山大会仅剩半个月。 寒心湖。 谈随亭坐在冰台上修炼,双眸合上,五官仿佛冰雕玉琢,如同深海的明珠一般珍贵。 突然,他耳尖一动。 瞬间睁眼。 “师兄!” 谢未醒眼皮睁到一半,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把扯走,带着瞬间暴退百米开外。 “怎么了?”谢未醒皱眉,还很懵。 “我听到了。”谈随亭面色凝重,冷冷开口。 龙族的听力和感知都异于常人。 话音刚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大到让人耳鸣一瞬。 寒心湖湖水轰然暴起,碎玉般的水花漫天溅落。 万千水滴骤然凝势蓄威,似乎有了生命,裹挟着暴虐雷电,划破空气时带起刺耳的滋滋爆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两人凶猛轰来! 谢未醒反应极快:“菩提冰芽!” 刹那间,凛冽寒冰气息席卷,身前瞬息升腾起一层厚实通透的冰盾,纹路规整致密,硬生生拦下漫天雷电水箭。 他已达到金丹境中期,菩提冰芽大有进步,可不是之前初期时发挥能比。 现在却在呼吸间被毁于一旦,炸开一地的冰碴。 两人相视一眼,眸中都是震惊。 宗门后山?竟有敌袭?! 谢未醒毫不犹豫抬手,指尖灵光一闪,一枚通体莹白、刻着流云纹路的令牌破空而出,直窜天穹。 一声尖利鸣啸,令牌到了空中天空炸开。 此物是风华宗最高等级传信信物——急云令,唯有亲传弟子与掌门长老能够持此令。 凡宗门弟子,见此讯号,无论身处何地、行何等事务,必须即刻放下一切,驰援事发之地。 不过短短数个呼吸,三道迅捷身影破风而来,稳稳落于湖边,与谢未醒、谈随亭并肩而立。 也是巧,今日三个亲传上午都在后山打坐修炼。 聂昭率先开口,她眉头紧蹙,周身已蓄满凰火灼热威压:“什么情况?急云令是你们发的?” “是,”谢未醒点头,眸色沉重,看向寒心湖,“后山有敌袭,隐匿湖中,身份未明。” 谈随亭手中早已蓄起层层交错的雷电与空间气息,周身气场冷冽肃杀。 他感受着空中残留的霸道气息,神色冰冷:“刚刚一击,实力在。” 他似乎沉了一口气,眸光锐利。 “太虚境以上。” 一旁的沈春日骤然抬眸,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眉眼间掠过一丝骇然:“什么?!” 太虚境高手? 怎么会出现在风华宗的后山? 一声闷响,雷电威压自上而下,天地之间都即刻变了颜色。 原本翻涌的湖水瞬间凝固,所有游走的细碎雷电尽数收敛,整片山谷的灵气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骤然抽空。 冰冷的女声响起:“五个极品灵根的苗子,还有两个双灵根,倒是难得。” 她似乎笑了一声:“那就让本座来会会你们。” 所有人眸色一凛。 “哗——!” 火红凤翼瞬间舒展,宛若烈阳当空,聂昭腾空而起,护在四人身前,眉头深皱:“能毫无声息地潜入宗门后山,你到底是谁?” 长久沉默后,一声轻蔑的冷哼。 一道身影缓缓落在寒心湖上方。 …… 是个女子。 修仙者寿命长久,相貌也可以改变。 她眉眼冷冽,五官美艳,气质与聂昭相似,可又比她多了一层暴戾与冷漠,看不透真实年龄。 可既然是太虚境…… 这一代最年轻的太虚境,是风华宗宗主风急澜。 这样想来,此女子必不会太年轻,说不定是几百岁的老人幻化而成。 她周身不沾半点烟火气,可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炸开细密的紫金雷纹。 澎湃精纯的雷电气息席卷四方,威压厚重如山,远超五人过往遭遇的所有对手。 竟然是雷电灵根的太虚境高手。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86.你没资格伤他 竟然是雷电灵根的太虚境高手。 从未听说过,难不成是哪家老祖出山? 不同于其余四人瞬间紧绷的战意,谢未醒不退不进,立于五人阵中枢纽位置,眸光飞速扫过战场地形、对方雷力流转轨迹,以及同伴各自的灵力状态。 他快速得出结论。 不会死。 只要撑到风急澜和风遇其中一个来。 这人就只剩下被碾成渣的份。 “堂堂太虚境高手,”沈春日咬牙,“竟然欺负我们五个小孩子,又是哪家宗门的臭老太婆,这么看不惯我们风华宗,你不要脸!等着师父和师伯来,打得你满地找牙!” 玉心棠拉住她,面色冷沉,将人护在身后。 “是么,”女子唇角平直,声线冷漠浑厚,不带情绪,“就是欺负你们,又怎么样?” 话音未落,她五指骤然虚握! 整片寒心湖的湖水尽数腾空而起,化作千重万叠水浪,雷水轰鸣,威压倾落,几乎要将五人的彻底碾碎。 “轰——!” 凰火带着火爆术瞬间迸发。 聂昭大喊:“跑——!!” 太虚境的杀意,绝非金丹元婴能抵御! 今日就算拼着跟这人同归于尽,她也必须要给师弟师妹争取活下去的时间。 “想走?”女子冷哼一声,抬手挥出,“妄想!” 寒心湖水瞬间暴起,每一层水浪都灌满雷电之力,灵力滔天翻涌,瞬间将五人周身天地尽数封锁,断绝所有退路。 走不掉,还能怎样? “谈随亭!”谢未醒暴喝,手心瞬间燃起传声符,“隔断她的雷电领域!” 水能导电,不能让她有这样的优势。 身旁的几人对视一眼,来不及思考,一起用出传声符。 “须弥引!”谈随亭手腕翻转,周身泛起层层折叠的虚空涟漪。 无数金色空间裂隙在五人周身纵横交错,织成一张细密的空间屏障,将漫天蔓延的紫金雷电尽数阻隔、碾碎。 硬生生截断了女子雷力的大范围覆盖,破解了对方的先手压制。 谢未醒咬牙:“来!老子跟你打!” 他抬手凝结出极寒之冰。 “苍雪冷月!” 寒心湖水瞬间被冻成冰层,无法再帮助女子导用雷电。 就算今日身死,也要撕下她一块肉! 神秘女子眉梢轻挑,显然没料到这少年竟如此有血性。 这个年纪,有这般精准的临场应对,倒是让她惊讶。 “好,”她沉声,“不是孬种。” 那就先打你! 女子抬手一握,虚空万千神雷骤然汇聚,凝成一柄长达数丈的紫金雷枪,枪尖电光暴鸣,撕裂空气,直刺阵中最核心的谢未醒。 “裂空碎!”谈随亭毫不犹豫挡在他身前,拎起玄剑,裹挟着雷电暴虐之力,反身一脚踢出去。 所有雷灵根遇见龙族都要低头,哪怕同为极品灵根,对方的纯度依然永远不及东海太虚龙族至纯血脉。 谈随亭眉眼冷冽,寒冰玉琢般的异瞳中竟然透着一股狠戾。 “先踏过本殿尸骨,”他冷冷开口,一字一句,“才有资格伤他。” 师兄如此要强之人,当初不惜冒着灵力尽失的风险也要救他于生死之间。 那么今日,在他身死魂消之前,就绝不可能再有人能动谢未醒一丝一毫。 谢未醒看着眼前发丝扫过肩头的挺拔脊背,愣了一瞬。 “东海龙族太子?”女子轻笑,“传说中的雷电空间双极品灵根,修仙界第一天才?” 她轻蔑一笑,话语中带着浓浓的恐吓意味:“今日就让你把命留在这儿,让我来看看有什么了不得!” 语罢,她周身灵力瞬间大涨,环绕起巨大圆圈,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灵纹。 谈随亭冷哼一声,反手抬剑横陈眼前,无所惧意:“想要本殿的命,有本事,尽管来取!” 突然,一只手按他的肩,将他猛地往后拉,墨色发丝与纷飞的红色发带交缠,利落挡在他身前。 “死老太婆,”谢未醒神色讥讽,一字一顿,“我家龙殿今天要是没死,你他妈死不死!” 他少有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大家都不免愣了一下。 “师姐!”谢未醒指尖交错,一掌拍下圣印,冷冷开口指挥,“正面接战,用凰火打她的雷纹!” 他们都用了传声符,指挥的声音除五人以外,其他人是听不见的,只能通过口型依稀辨认。 那上头的神秘女子只看他嘴唇一动,旁边一身红衣似火的凰女便骤然出鞘。 聂昭周身燃起灼灼凰火,火焰纯净炽烈:“赤鸾碎霄——” 都是极品灵根,遑论她是此脉凰女,极品中的极品,不惧雷霆威势。 “断水照月!” 长剑凤鸣彻响,剑光裹挟烈焰,翻涌间化作一道冲天凤影袭去。 “砰——!” 凰火疯狂灼烧神雷纹路,噼里啪啦的电光炸裂声不绝于耳。 “有些力道,”女子哼笑,“再来!” 聂昭已至元婴境,又是凤凰血脉,全力出手竟然未能伤她分毫,此人本领难测,实在强悍。 女子袖袍再挥,漫天细碎雷刃凭空滋生,密密麻麻如骤雨般覆盖全场,角度刁钻,封死五人所有闪避路径,是大范围绝杀攻势。 谢未醒眸光一凝,瞬间捕捉到雷刃疏密缺口:“玉心棠!风域提速,叠三重御风符、敛影符,扫清近身碎雷!” 一道青色身影如疾风般腾起。 玉心棠速度极快,迅猛无比,周身骤然卷起凛冽长风,双手翻飞之间灵光闪烁,十张淡青色符咒瞬间成型。 “小蛇,”谢未醒凝眸,“从侧翼辅助玉心棠,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毒死这个以大欺小的狗杂种。” 沈春日恨恨点头。 她掌心弥漫碧绿色的蛇毒,其中竟然缠绕些许金黄纹路。 “枯荣碧灵,千蛇缠丝。”沈春日一字一顿,将蛇毒奋力倾洒于玉心棠的符咒,怒斥嘶喊,“老娘毒不死你个臭女人!” “千风万刃岚,”玉心棠瞬发风刃,将数十道沾染了剧毒的驭风符迅速推进,眼神凝练,“碎玉!” 87.狂轰滥炸 顷刻之间,漫天绝杀雷雨被青风拆解大半,毒性攀岩上雷电符文,将其侵蚀尽碎! 连续几波攻势被尽数化解,女子眼底终于泛起真切的讶异。 “有意思,”她笑起来,甚至双手合起,轻轻鼓了鼓掌,“蓬莱境的人也来了,枯荣灵毒,碧蛇之女……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话音落地,女子随即战意暴涨,周身雷力骤然翻腾数倍。 谢未醒唇角抽搐:“这人有病吧。” 玉心棠:“我早就想说了。” 聂昭:“师父师伯怎么还没来?” 沈春日:“死老头不养我们了吗?” 谈随亭扶额:“……先打架吧。” 女子抬手蓄积灵力,不再试探,双手结印,头顶雷云倾覆而下,凝聚出一道粗如梁柱的九天神雷,雷光凝练至极。 战局瞬间被推向凶险境地。 “师姐!”谢未醒迅速躲开,“你从左翼强攻,保持距离别靠近,用你最强一击!” 聂昭毫不犹豫抬手:“燎原焚空——红莲业烬锁!” 她眉心凤凰纹大亮,血脉之力全部觉醒,周身赤金火焰暴涨数丈,精准锁定女子雷力凝聚的丹田灵核——正是对方一身修为的本源所在。 “龙殿!”谢未醒发动圣印灵法第二式,破晓,一道弯月斩凌日当空,“空间错位锁死她身形,给我把她关住了!” 谈随亭反手将玄剑收回,弹指挥出:“空缚九锁!” 空间锁骤然收拢,无边裂缝凝成密闭铁笼,死死禁锢女子身形,让她分毫难动。 谢未醒冷哼一声:“小蛇,把她给我往死里揍!” 一直隐在阵侧伺机而动的沈春日轻轻勾唇,终于出手:“青蛇碧雾,万毒灵藤!” 把她看作普通药修,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无数碧色藤蔓缠满剧毒,疯狂席卷而去。 女子周身循环的灵力骤然滞后,原本奔腾汹涌的雷电之力被毒瘴和空间裂缝干扰,经脉微微麻痹,头顶即将落下凰火冲击,分移了注意力。 聂昭眸子一凝,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 谢未醒眼眸眯起,深觉不对劲:“师姐!别过去!” 聂昭顿了一下,不想错失这样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挥动翅膀,瞬间接近:“南明九焰离火,朱雀净——!” 手中玄剑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烈焰凤刃。 女子面色未改,轻勾唇角。 等的就是你们忍不住近身! “聂昭——!”谢未醒失态大喊,强迫自己迅速冷静,眼眸在下一刻冷凝,“圣印灵法第三式,月裁!” 他指尖并合,左手虚托一轮淡银虚影新月,右手自上牵引圣印。 他安排的所有战术,本来就不是为了真的要打赢对方。 太虚境高手,绝对不是他们能够硬碰硬的,必须得拖到风急澜和风遇赶到。 聂昭却直接强攻。 这样的做法不在他布置的战术之内,太莽撞! “圣印灵法,”谢未醒咬牙念着咒法,灵力快速消耗,“裁邪断妄,月临圣决!” 圣印顺着眉心盘旋落于指尖,纹路呈规整十字裁断纹,泛冷冽霜白月华。 女子抬手毁去聂昭的凰火一击,轻笑:“虚雷暴。” 淡紫色雷电光球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曳光,根本来不及反应,轰然撞在聂昭肩头,一瞬炸开环形细碎雷纹,狂暴电流顺着体表皮肤肆意窜动。 沈春日睁大眼,声音几乎撕裂:“不要!!师姐——” 雷霆炸开的冲击力猛地向后推搡身躯,聂昭如断线木鸢凌空飞跌,喷吐出一口鲜血,弧度凄楚绝望。 “裂风骨!”玉心棠身形一闪,快到几乎化作一道青色丝线,稳稳接住跌落的聂昭。 聂昭已经昏过去了,竟然一招落败,她眉头紧皱,全身被雷电覆盖,不自觉地痉挛颤抖。 玉心棠愤怒皱眉,眸中怒火滔天,掌心蓄起重重灵力,恨恨抬眼看去。 “你!伤我风华宗之人!”沈春日竖眸厉睁,毫不犹豫,“化蛇!” 碧光乍现,她身后竟然出现了隐约蛇影,地面都晃了晃,衣摆甚至被翻涌的灵力撕裂,露出了少女洁白的手腕,淡绿色灵力萦绕周身。 碧蛇之女底牌之一,嫡系传人才能拥有的拼命绝学:化蛇。 上古神兽血脉才有此力,这是碧蛇家的保命绝学,也是拼命绝学,会动用血脉之力,灵力消耗巨大,自然威力也巨大。 “竟敢伤我师姐!”沈春日发飙了,竖瞳怒睁,碧绿得几乎毫无杂色,“老娘今天就算拼着自爆,死也要拉你垫背!!!” “小蛇!冷静!”谢未醒灵力损耗极大,头晕脑花,狠狠将嘴唇咬出血,维持清醒。 他抬头看向女子,手指划过脖颈牵引出血丝:“圣印灵法第四式,般若问灵——” 瞬间,天地巨变,连女子的暗金雷层都有所松动,一股光明所带来的寒意渗透全场。 谢未醒咬牙用出抽空所有灵力的最后一招:“跟她拼了!” “欺人太甚。”谈随亭眼眸锋利无比,冷冷开口,双灵根全力爆发,空间之力纵横交错,整片虚空瞬间扭曲错位,极品雷电灵力轰然涌出,“太虚境,不信你能毫发无伤。” “青镜锁天,”谈随亭冷声抬手,“陨神杀——” 几股力量齐聚一堂。 轰———!!! 惊天巨响震彻整座后山。 烟尘漫天散去,女子周身雷纹碎裂,气息微微紊乱,她抬手压住发麻的丹田,眼底有些惊异的震撼。 她已问道太虚,坐拥极品雷灵根,纵横数载,同辈中都没几个是她的对手,何谈小辈。 就算是元婴境,在她手底下也过不了三招,遑论金丹境。 今日倒是开了眼。 眼前这五个小辈,实力雄厚,敢打敢杀,一堆属性各异的招式狂轰滥炸地扔过来,还配合得如此默契。 别说她了,哪怕是太虚境后期的风急澜,都不能小看其威胁力。 若非那凤凰一时冲动近身,这几人还真能制衡住她…… 刚刚开始看他们手中燃起符咒,应该是用作隐秘传声的。 这种符咒她甚至见都没见过,简直精妙绝伦。 88.一家人就打一家人 女子抬眼,将目光落到中间那个一缕银发的少年身上。 此人从未全力主攻,却每一句指令都精准掐死她的攻势节奏、看破她的灵力弱点、补齐队友所有破绽。 从开局防御、中程牵制、远程控场到最后合围,整场打斗进退有度、攻防有序,战术层层递进。 甚至看破了她故意留下的破绽。 这短短几招展露出来的极品冰灵根、稀有光明灵根、强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实力—— 的确配得上修仙界天之骄子的称号。 或者说,眼前这五个人中,就没有一个不是天赋异禀的。 忽然,天际响起清越长风呼啸,整片寒心湖气流骤然倒卷,原本肆虐奔涌的雷光尽数被无形风压滞在半空,动弹不得。 “够了,”风急澜的声音冷冷响起,“扶瑶,你怎么还是如此不知轻重?” 沈春日听到风急澜的声音,瞬间瘫软下来。 化蛇消失。 谈随亭搂住她,手上缓缓输送灵力,抬头冷视,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吓死我了师父终于来了,我们F5也是获救了] [听这话怎么感觉这女的身份不一般?难道是师父那辈认识的人回来寻仇?] [虽然很惊险但是刚刚好帅啊……每个人都很爽] [来来来龙困姐开饭了,想要伤我师兄先踏过我的尸骨,这不是告白?师姐说龙族最忠贞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无需开饭,龙困姐就没停下进食过,我的原生家庭真的好幸福……] [对面说要杀谈随亭,谈随亭说无所谓你要杀我就跟你打,对面说要杀师兄,给我们龙儿急坏了马上说想动他先把我弄死,龙困牛逼不解释] [速来吃一口大师姐小蛇劲爆拉拉组合,两个人都打算拼命为对方获取生路,师姐就是小蛇最重要的人啊,在风华宗一起长大说不定第一次来月事都是师姐照顾的,又何尝不是一种幼驯染?] [我操姐妹没了你我是真吃不明白] [给我看得一直在床上翻滚] [没人感觉玉心棠毫不犹豫公主抱接住聂昭0秒后就开始蓄力准备砍人也很好磕吗?眼睛都气红了,离火山脉那次我就想说这对很美味,姐狗99,你聂姐说要4i你玉哥犹豫0秒就同意了] [666大乱炖我们gb也能上桌了吗] [反而呢……我觉得沈妹每次骂人玉心棠都跟老母鸡一样护着她特别爽,保持你的娇纵任性有什么事哥哥替你摆平,哥妹欢喜冤家赛高,离火山脉一共37张清寒护体符给妹用了18张,如果这还不算爱……玉蛇99] [这几个人就像一笼筷子随便抽两根出来就是一对,真给我吃美了,不管是Cb还是Cp我都祝99] [杂食党是真不挑了吧,麦哪对我吃哪对,我甚至能吃一口聂氏姐妹恨海情天骨,风急澜风遇父母爱情,风遇玉心棠严师逆徒,到底哪对有不好吃的风险?] [还是个自助餐] [吃不了禁忌骨和师徒,但是,确实带劲] [群像就要一对小情侣和一堆Cp大乱炖谢谢,我爱给谁拉郎就给谁拉郎,除了官配我想嬤谁嬷谁想梦谁梦谁,全看我心情和Xp,不要跟我唧唧歪歪] 名唤扶瑶的女子偏头,收回手快步走近,语气亲昵:“师兄。” 谢未醒头晕脑花之际被这一句师兄雷得外脆焦里嫩,只觉得天雷滚滚,好像看见黑白无常来收他了。 自家人?那打得这么认真干嘛啊? 风急澜从玉心棠手中接过聂昭,第一时间探查她的伤势。 还好,扶瑶动手时留了分寸,聂昭只是皮外伤,而且伤势不重,肩膀看着鲜血淋漓很可怕,其实用了药后以元婴境的愈合速度,三天内就可恢复。 [这个是原书风华宗的小师叔,之前在闭关] [后面好像因为聂昭沈春日在万剑山受重伤,她急于想要复仇,但主角团来自不同的宗门,她直接服用了提升修为的禁药,想要硬刚其他四大宗门,走火入魔后被风遇亲手杀了] [老天爷额,好虐,但是依旧护短] [你风华宗口碑这一块] [看原书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反派团不管再怎么坏但就是特别护着自己人] [这个时间问道宗的掌门段奇天也突破太虚境了,大家都知道风华宗一门双太虚,但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只是陨落得太快] 扶瑶抬手轻挥,伪装消散,她自己的脸露了出来,脸型并无太大变化,但五官比刚刚清丽不少。 沈春日愣了一下,觉得这张脸眼熟至极,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师叔?” “哎,”扶瑶回答,看他们的眼神非常慈祥,就像李奶奶在看自家养得膘肥体壮的小猪,“小春日,你都长这么大啦。” 她闭关的时候,沈春日才十二岁。 风急澜冷冷瞥她一眼:“都太虚境了,还要胡闹?阿昭要是有什么事,本座拿你是问。” “哎,刚出关有点手痒,”扶瑶一点都没有刚刚那副狗都要踹两脚的杀神模样了,呵呵笑着,“那个,看他们这么能打,就不小心……” 她抿了抿唇,双指并拢,抬手在眉心牵引出金线,温润纯粹的金光自她掌心缓缓流淌而出,丝丝缕缕钻进五人四肢百骸。 “这是我的本源之力,能助你们恢复灵力,加速修炼。”扶瑶轻轻眨眼,眉眼清朗,带这些傲气,“以后若是在外受了欺负,尽管来找小师叔。” 动用本源之力,那是非常舍得了。 金光进入身体,谢未醒只觉一股磅礴充盈的灵力轰然涌遍周身,顺着经脉四通八达地席卷开来,刚刚被耗尽的灵根瞬间被暖意包裹,连疲惫都消散大半。 灵气环绕震荡。 扶瑶偏头,眨眨眼:“不会吧……当我面破境?”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害怕有人骂我带头嗑副Cp歪屁股所以我把有的没的全写了 大乱炖 嗯 我看谁还能说我偏心!速速交出你们手中的爱发电qWq! 89.我们陪你 “走吧,让他在这里修炼,”风急澜怀里还抱着聂昭,“跟你打的时候被激到极限,马上就要突破,别打扰他。” 几个灵力耗尽的弟子也跟着起身。 谈随亭开口:“我留下来护法。” 正好寒心湖灵气浓郁,他也可以在这里恢复。 风急澜急着赶去医治他受伤的宝贝大弟子,挥了挥手,随他去。 扶瑶亦步亦趋跟在身后,怎么看也就二十出头,修仙者年岁久远,容貌也不会有太大改变。 打眼一眼,明明就是个师妹,哪有太虚境大能的样子。 “师兄,遇师兄呢?我怎么没见他?” “他在日月殿,一听这响动就知道是你,说让你揍他们一顿,就当给你出关庆贺了,结果你下手这么重。” 旁边的玉心棠和沈春日瞬间对视,两人几乎同时翻了个白眼。 操。一宗门的精神病。 扶瑶搂住沈春日,边给她灌输灵力边认真地看他怀里的聂昭:“我错了我错了,这是小凤凰吧?都长这么好看了……” * 谢未醒突破至金丹境后期用了三天。 眼睛一睁,扶瑶和沈春日蹲在他面前吃冰棍儿,跟二流子似的。 谢未醒:? “你醒啦,”扶瑶笑起来,“听说你从修为全无到金丹境后期只花了两年不到。” 谢未醒有点没反应过来,点头。 她跟沈春日勾肩搭背,一副姐俩好的样子。 “牛牛牛。”扶瑶说,“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怪的天才,以后挨打了报我名号,你小师叔在修仙界说话好使。” …… 好魔幻啊。 前几天差点用雷把他炸死的人,现在跟个智障一样。 报她名字多挨两拳吗。 风急澜路过,看见这场景,啧了一声,简直恨铁不成钢:“扶瑶!” 女子全身一抖。 “你一个小师叔,应当肩负起风华宗长老的责任,去帮着内外院做事,”风急澜一把将她拎着耳朵逮起来,“天天在这里跟着沈春日和谢未醒瞎鬼混干什么!跟着他们你有什么未来!” “啊啊啊疼疼疼!” 刚睁眼的谢未醒:……? 怪不得最近感觉背越来越弯,原来是锅都让他一个人背了。 谢未醒呵呵笑,恨不得把哪吒不认的命全认下来。 看他还笑得出来,风急澜一根手指戳在他额头:“谢未醒,所有人都是被你带坏的!你自己看看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老了看你怎么办!” 谢未醒被气笑了:“哈?” 扶瑶被师兄抓住,谄媚地搓着手呵呵笑,不敢替他说话。 谢未醒抬头,唇角带着礼貌的笑:“师父,先别管我老了怎么办。” 风急澜挑眉,没反应过来:“嗯?” 谢未醒一把将旁边幸灾乐祸的沈春日拉过来:“看我俩这样。” 沈春日惊恐地跟他靠在一起。 嗯?! 俩人紧紧贴着,跟傻子似的。 谢未醒盯着风急澜,眸中带着同情,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先想想你老了怎么办吧。” 风急澜:。 * 谢未醒破境的这三天,都是谈随亭在给他护法。 苍狮在旁灌输灵力,让他金丹基础更加夯实,好为结婴做打算。 好消息:谢未醒突破了。 再好消息:谈随亭入定了。 再再好消息:太子殿下要结婴了。 元婴境要挨雷劈,而龙族是异族中最特殊的存在。 因为他们有一个致命的缺点:神骨残缺。 所承受的天雷比任何族群都要强烈难熬,就算成功渡劫后飞升上界,也永远无法成神。 而修炼之事不进反退,若你不成神,便要忍受修为缓缓掉落,龙族生性要强,能飞升的人更是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又怎能忍受此等屈辱? 是以,成神之日,便是身死之日。 龙族一向信奉强者为尊,不论雌雄公母,像谈随亭这一代,东海当家作主的便是他母后。 从前龙族中似乎有一位龙王修补了神骨,可年岁太久远,已无法得知是用什么方法。 尽管如此,龙族依旧凭借着寿命长、天赋高、灵根强等多方面原因,长久屹立于食物链顶端。 修仙界第一光宗。 * 后山,寒心湖。 黑云翻涌如倾墨,紫金色天雷在云层深处轰隆作响,每一道雷光都裹挟着似乎能碾碎神魂的威压。 “糟了。”在长生殿喝茶的风急澜瞬间起身。 他匆忙赶去,风遇已经到了。 “快走。”风急澜皱眉,对还在拿着烤鸡腿吃的谢未醒开口,“小龙提前结婴,要渡劫了。” 谢未醒:? 风遇几张符咒唰唰唰贴在寒心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龙族天生神骨残缺,渡劫之时天地法则会加倍清算,旁人元婴雷劫三道便止,落在他身上却是九道,威力翻数倍不止,”风急澜开口,一把将谢未醒扔出寒心湖,“走!不要进后山!” 谢未醒一脚踩在树干上,稳住身形。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替谈随亭承担,于是面色冷凝地站在后山入口。 玉心棠也来了,还顺手把他鸡腿顺走,坐在一边跟沈春日分赃。 俩人没一会儿就因为分赃不匀打起来。 谢未醒翻了个白眼。 他紧张得跟新手奶爸在门口等老婆生孩子似的,这俩人就差在旁边一个人给他来一段单口相声了。 “干嘛,”沈春日凑过来,“你在担心小谈?这么紧张?” 谢未醒睨她一眼:“没良心的蛇。软体动物都很那个。” 全世界倒数第一尊重爬行动物的人。 “呵呵,”沈春日拉着玉心棠,唇角抽搐,扯住他袖子把嘴边吃鸡腿的油擦干净,“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臭金丹,在担心人家元婴是吗?” “沈春日你要死啊!” 谢未醒:。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好心酸啊突然觉得。 话虽如此,但他因为紧张而握住的手轻轻松了些。 “没事,”沈春日勾住他的肩,语气很潇洒,“我们陪你。” 玉心棠朝着他笑了笑:“小龙一定会成功,相信他。” 90.妈的天道 寒心湖内。 第一道惊雷轰然砸落,谈随亭运转灵力抵挡,只听一声脆响,灵骨骤然刺痛,像是有万千钢针穿刺骨髓,剧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风急澜跟风遇守在一边。 替人扛雷劫,会引发天雷暴怒,若非谈随亭生死攸关之际,他们都不会出手。 第二道、第三道天雷接踵而至,狂暴雷力撕裂着身体,硬生生钻进残缺灵骨缝隙,灼烧龙族本源精血。 谈随亭一声不吭,眼尾因极致痛楚泛开薄红,长长的睫毛被血雾与水汽打湿,垂落时掩去眼底翻涌的苦痛。 温润却磅礴的灵力缓缓而来,风遇在替他疗愈。 这样的小动作,天道不会管。 谈随亭喉间溢出龙血,血液混着雷电焦黑痕迹顺着下颌滑落。 “师伯,”他尾音有些发颤,冷冷开口,“不必。” 风遇愣了一下,眉头深皱,到底还是敛下眸子,收回了灵力。 罢了,这孩子一向倔强。 龙族孤傲,他自然要凭自己的本事,风遇心中除了欣慰,还有对他未来无尽的酸涩。 第五道、第六道雷轰然落下。 谈随亭抬眼,脊背即便被天雷压得微微佝偻,也始终不肯彻底伏低,指尖死死攥紧,指节泛白,丝丝缕缕暗金色龙血顺着唇角滴落。 有种。就让他死。 似乎是感受到挑衅,天雷蓄力。 “轰——!!!” 雷鸣震彻天地。 最后两道! 谈随亭眼尾弥漫上淡金龙纹,异瞳蒙上一层薄红血丝,冷白皮肤溢出细碎血珠。 他死死凝着头顶翻涌的雷海,寒韧得如同淬过凛冽冰霜。 天道又算什么。 难道本殿会怕你?! “轰——!” 最后一道天雷降下。 谈随亭全身震颤,终于闷哼了一声。 狂暴雷电在他经脉内乱窜,天生残缺的神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利刃反复剐磨骨络。 雷电缓缓消散,天空终于重新露了白色。 谈随亭额间冰蓝色龙角烧出斑驳炭痕,双唇失血泛白,唇角还凝着未擦干净的血迹,下颌线条因为强忍剧痛而紧绷。 [我擦。那年十八,硬扛九道元婴天雷一声没吭] [龙殿你别太牛了] [就凭天雷也想拦住我们太子殿下吗] [谈随亭你是铁了心要当困困老公了是不是] [那还说啥了,美1牛逼冷脸萌牛逼] 雷云消失,谢未醒毫不犹豫冲进来。 看到寒心湖中央摇摇欲坠的小龙,他眼睛睁大。 “龙殿!” 五人中,除了主修风系灵法的玉心棠,他的轻功是最好的。 大概是因为原主在清羽门灵力尽失那几年没事做,唯有身法可练,实在炉火纯青。 风急澜还没看清,一道人影比他还快,几乎是瞬移进寒心湖。 谢未醒全然不顾周遭残留的细碎雷丝灼伤,稳稳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小心翼翼,生怕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又疼起来。 谈随亭双眼紧闭,痛苦得眼睫面容痉挛,下意识握住他飘扬下来的发带。 谢未醒心口骤然揪紧,密密麻麻的心疼翻涌上来,喉间发紧。 “龙殿。”他手心抚上怀中小龙的侧脸,声音压抑着发颤。 怀里的人体温烫得吓人,皮肉还在隐隐震颤,眼角、颧骨遍布浅浅焦痕,血迹从唇角蜿蜒,长睫垂落,沾着干涸的血珠。 谢未醒咬牙。 妈的。给他家低温龙殿都特么劈成火人儿了!身上这么烫! 他恨恨抬头看向空中万里无云的白天。 就算他知道修仙是逆天而行,受雷劫也是应当应分,可真正看见谈随亭被折磨成这样,他依旧无法控制地心颤。 恨不得将这天道撕个粉碎。 匆忙走进来的沈春日和玉心棠看了个愣神,还第一次见他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 谢未醒抱起谈随亭,面色冷冽,几个踏步就回了弟子院。 下次渡劫,他偏要帮谈随亭扛个干净! * 绎武场。 “师姐,”谢未醒轻轻皱眉,“为什么又不听我指挥?” 聂昭抬眼看来,语气很冷:“我觉得能打。” 她说一不二久了,做事有自己一套章法。 扶瑶收回手,腰酸背痛。 谢未醒这几天明显心情不好,拉她过来陪练,跟疯了似的折磨自己,折磨所有人。 比热衷于特训的聂昭还要暴力分子。 “你觉得能打,”谢未醒近几天因为谈随亭结婴挨雷劈这事心情极差,“那日小师叔在寒心湖,你也觉得能打。” 聂昭太阳穴轻轻颤了一下。 玉心棠开口想拦没拦住。 跟沈春日对了一眼。 还有人敢这么跟师姐说话的。 谢未醒指了指她受伤的右肩:“能打吗。” 他心情实在太差,扔掉弓箭,转身就走。 离万剑山大会还有三日不到,谈随亭在休养,同门配合不好,他不得不焦躁。 就像马上要世界赛了,你发现队友不练枪还在玩开心消消乐,你问他有心事吗怎么不去练枪练道具,他说没事儿我觉得我能打。 玉心棠轻轻皱眉,拉住他:“小睡,你别跟师姐这么说话。” “那日师姐是因为想救我们。”沈春日站起来,抿唇,“所以冲动了些,配合需要时间,困困,你……” 谢未醒冷冷挣开玉心棠的手,微微侧脸,音色很冷:“师姐,如果后山那日,来的不是小师叔,而是其他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太虚境大能。” 聂昭放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谢未醒眼睫微垂,看不清神色,唯有一截纤长挺直的鼻梁,紧抿不见缝隙的唇,泛着一层冷玉似的光。 他侧眸,话语锋利似薄刃:“你的一时冲动,会害死很多人。 聂昭身形猛地一僵,方才还凝着傲气的肩背瞬间绷紧。 她自小便是万众瞩目的此脉凰女,天赋过人,在家族中一字千钧,言重九鼎,连父亲的声誉地位都比不上她。 到了风华宗,又是首席弟子,风急澜最看重的亲传,行事素来独断。 众人向来只敬她、顺她,也知道她会爱护同门,是最称职的大师姐。 91.谢未醒你坏不坏? 可谢未醒此话将事实毫不留情地挑破,事实无一字作假—— 她差点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害了同门。 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聂昭下颌死死收紧,指尖无意识攥紧骨节泛出青白。素来美艳张扬的侧脸蒙上一层滞涩的苍白。 …… 真的错了吗。 * 夜色裹着浓重血腥味撞入梦境,昔日烟火不绝的山门,此刻只剩断壁残垣。 刻着风华宗的石碑断成两截,崩裂倾倒,染透暗红血渍。 山下尽数焚毁,千年灵木焦黑断折,桃树浸血,空中混着血的腥臭味,闷得人喘不上气。 一向纤尘不染的风遇道袍破损,一身修为尽数被废,周身再无半分仙泽,沈春日和聂昭眉眼覆上血污,倾倒一旁。 偌大宗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风卷过残破枝桠,哗啦落地,只剩满目疮痍,再无一丝生机。 ! 谢未醒惊醒。 环顾四周,还是熟悉的弟子院。 他额头上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呼吸急促,气息颤抖。 幸好是梦。 他去烧水净了身,换了套干净的衣裳,去小厨房里偷了一罐酒出来。 风遇之前酿的桃花青梅酒,谢未醒喝了一口之后瞬觉惊为天人,但风遇再不肯给,说他们这群小孩儿少喝杜康之物。 藏在小厨房里,以为他找不到。 谢未醒轻跃上房梁,拨开酒塞,贴在唇边,灌了一口下去。 香气扑鼻,酒香醇厚。 果然,没人能拒绝遇师伯的桃花青梅酿。 “吱呀。” 一声轻响,屋门推开。 唇色略显苍白的谈随亭抬头望去。 谢未醒回头,手里拿着酒罐,神色模糊,高马尾竖在脑后,发丝吹动,在月光映照下飘飞赤红发带,犹如一幅极致美丽的画卷。 “师兄,”谈随亭开口,音色冷冽,却带着一点试探的懵懂,“你不高兴吗。” 今天下午沈春日给他送药的时候,趴在床边叽里咕噜念叨了好久。 总结:下午战术特训,师姐不听指挥,困困生气,困困生了超大的气。师姐难过,师姐难了超大的过。 “嗯,”谢未醒没有否认,“你怎么还没睡,去休息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我想陪你。” “龙殿,”谢未醒看向夜空,神色平静,“并非人人心情不畅快之时都需人陪伴。比如现在,我就想一个人待着。” “你的伤还没好全,夜太深了,回吧。” 越是烦闷的时候,他越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谈随亭眉头轻皱,有些迷茫,无助。 可是在东海,他心情不好时,母后就会一直陪着他,慢慢的,他就不会感觉很坏了。 到了风华宗,他想家,练不好剑,难过时,风急澜也会搂着他,御剑去看风景,去吃好吃的。 为什么师兄会这么说? 他不需要他的陪伴。 …… 不需要他了吗。 * 谢未醒酒量不算好,风遇酿的桃花梅子酒适口性太强,喝多了也没数,他将那瓶喝得一滴都不剩,慢悠悠地回房间睡觉去。 睡得半梦半醒之前,听见门闩被拨开的声音。 接着,被褥微动,怀里突然多了什么。 谢未醒翻身,迷迷糊糊地睁眼,被吓了一跳,眼皮轻颤。 ? 就算是黑白无常有没有凌晨来人家被窝里索命的,要不要脸。 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呔妖精受死,怀里的东西蹭了蹭他发丝,露出半张熟悉且苍白的脸蛋儿。 …… 谁能告诉他,这怎么有条龙。 谈随亭指尖握住他衣裳一角,捏得很紧很紧,但却只敢圈禁一小块地方。 谢未醒稍微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终于清明了些。 怀中人生得一副极淡骨相,肤色冷调瓷白,眉眼似寒峰落雪,自带疏离,睫毛纤长细密,覆下来投出浅淡阴翳,带着些少年人的清冷意气。 实在不怪谢未醒在清羽门初见他时就被迷了个神魂颠倒。 当初冷漠如孤山寒潭般的太子殿下现在却眉头紧皱,眼睫低垂,脸上全是难过与委屈。 谢未醒脑袋晕乎乎,努力保持清醒:“……小龙殿?你怎么。” 怎么拱我被窝里来了。 谈随亭听他语气好像没有生气,这才放心了些,抬手搂住他脖颈将自己埋进去,声音闷闷的:“师兄,你不跟我好了吗。” 谢未醒下意识抱住他,移了移下巴,让人埋得更舒服些:“怎么了?怎么会?” 他俩看书太晚经常一起睡,少年人体燥,睡觉都爱翻来滚去,早上起来大多是缠在一起的。 谢未醒已经习惯跟他抱在一起了,而且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你,”谈随亭的心稍稍安定了些,但还是委屈,哽咽了一声,似乎是在责怪地怨言,“不要我陪你,师兄。” 难道他并非师兄可以托付的人吗? 谢未醒愣了愣,随即心尖儿像被人戳了一下似的酸软起来。 他在脑袋里模仿起太子殿下今晚的心理活动。 师兄生气了,还一个人大半夜喝闷酒,本殿下现在就要去安慰他。 天呐。师兄不要我陪,师兄一个人难过也不想让我跟他一起分担。 灭顶之灾呀,本殿下到底怎么了呢,师兄这就是不想跟我玩了,不要我了,觉得我是外人了,我没有惹到师兄吧,为什么呢。 本殿下今晚就要去师兄房间问一问,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 …… 越想越觉得可爱,谢未醒靠着他,犹豫了一下说辞:“嗯……” 结果谈随亭以为他此番犹豫,是真的跟自己不好了,心悸了一下,不由得下意识抱他更紧。 可太子殿下从小在东海生活,再大一点又被风急澜带回风华宗,走到哪里都是被捧着、被仰慕着的,根本没有处理人际关系的经验与能力。 他想表达自己,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不知道该怎么让谢未醒对他好,不知道如何告诉谢未醒自己也会对他好。 于是只能着急地一直重复,开口便是:“师兄,师兄……” 给谢未醒喊得心神荡漾,恨不得把眼前这条乖乖的小龙搓圆捏扁原地欺负死。 他掩下唇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故意逗他:“嗯,你不是好小龙,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更喜欢小蛇了。” 【为爱发电满400加更】 今天有作话,关于后期会不会虐的问题。过审了就不放在正文影响大家了,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严肃要求你们上交爱发电^ω^ 92.让你作死 “什么?”谈随亭抬头,失声。 沈春日?沈春日什么时候跟他这么好了? 他说了会跟自己最好的,他说了永远不会抛弃他的。 谢未醒愣了一下。 “你。”谈随亭眼中瞬间蓄起泪水,“谢未醒,你……” 师兄都不叫了。 一滴眼泪掉下来,化作珍珠滚上卧榻。 谢未醒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吓了一跳,酒醒过来大半:“我开玩笑的,小龙殿,我。” 他语无伦次,先抬手替他擦去眼泪,又把珍珠捡起来。 系统幸灾乐祸:就喜欢惹人家,这么小的龙哪听得懂反话,人家龙族一言九鼎,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这下当真咯。 谈随亭眉头深深蹙着,眼尾泛红,怨恨地呢喃:“你是骗子,谢未醒,你说话不算话。” 说着,他收回手,起身要走。 “哎,我开玩笑的,”谢未醒把他抱回来,手里捏着珍珠,“师兄逗你的,我最关心的就是你,最喜欢的也是你,怎么会不要你呢?” 谈随亭生了气,紧绷着唇恨恨偏过头去,存心不看他,山根挺拔,鼻型削薄,唇线说不出的冷敛。 明明整张脸没有一处软和的线条,可从上往下看,侧颊竟有些尚未消退的孩子肉。 谢未醒是独生子,没有弟弟妹妹,小时候最羡慕别人家有两个孩子的,能给妹妹背书包,能给弟弟买辣条。 看见谈随亭这样,他的心软得不像话,那点焦躁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早就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师兄刚刚喝醉了胡说八道的,小龙殿,你别生……” 他还未说完,谈随亭突然凑近,拧着眉头,一口咬在他脸颊上。 谢未醒双眼倏地睁大。 ! 系统:哦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哟—— 仅剩的另一半酒意瞬间全散光了,动也不敢动。 微凉柔软的唇贴上他侧脸皮肉,齿尖极轻地抵着,含住一小块软肉咬合,用了些力道,闷闷地疼。 但谢未醒没空疼,他在心里震惊大喊:!!!他干啥呢?! 系统轻咳两声,笑完了才开始解释:东海太虚龙族是这样的,咬脸是极亲近人之间的责怪方式,表示你做的事让我不高兴,多出现于父母子女或兄弟姐妹之间。幼年龙崽不听话时,父亲母亲也会用咬脸颊来表示不满与教训。 谢未醒语气颤抖:这他妈是不是不太对劲啊,老子怎么没见过这种习俗的龙族。 系统:头发长见识短,现在你开眼了吧。让你作死。 谢未醒:……操。 谈随亭温热呼吸铺在他下颌,混着身上浅淡的鸢尾冷气,细碎的痒顺着皮肉直往耳根窜,齿尖若有若无蹭过皮肤,轻微的麻酥感漾开。 弹幕意料之中地爆炸了。 [卧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爸爸妈妈我出生了!] [哦哦这不对吧这不对吧这不对吧,哦哦这很对吧这很对吧这很对吧] [谢未醒!龙儿在他们龙族还算未成年啊!你想清楚一点!性侵未成年坐牢二十年!(bUSh [额看这发展应该是你谢爸爸要被未成年了] [谢未醒你不用去赛里木湖了,你这辈子一天也没白活] 公屏上全是刷屏的感叹号和我操。 谢未醒不想观赏这群尖叫怪演傻子给他看,哦说不定也不是演的。 于是果断屏蔽弹幕。 他在心里震惊完,收拾好情绪。 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有懵懂和下意识的纵容:“咬够了?” 谈随亭下颌角不由得轻轻绷紧,却又还没消气,不想放开。 唇瓣软乎乎贴在皮肤上轻轻碾了下,齿尖蹭过,一点点刺激的闷痛。 谢未醒咽了咽口水,摸摸他侧脸:“师兄错了,师兄以后再也不骗咱们小龙殿了,方才都是玩笑话呀……” 谈随亭这才勉强消气,放开嘴巴,抬手,笨拙地用袖子给他囫囵两下脸,擦干浅浅牙印边的一圈口水。 还是不忿:“玩笑便能如此讲话吗?” “我错了,”谢未醒勾上他尾指,跟两个小朋友拉钩似的,语气放软下来,“小龙殿,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最喜欢你,谁都越不过你去,就原谅我吧。” 谈随亭抬头,幽怨地看他一眼。 “总之,我不管,”他闷闷开口,低垂着眼睫,那么高的个子,偏要往谢未醒怀里钻,“你是我带回来的,就要跟我最好。” 谢未醒笑起来捏了捏他软软的脸:“哟,这么霸道。” 他想起来,之前经常一起打游戏的那个长发t也有弟弟,年龄差得有些多,每次放学就能听见她弟用妈妈手机给她发语音,跟小辣条似的,又萌又难听,问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想到这个,谢未醒一阵心痒,当即就决定要坑害怀里这条龙。 他把人搂紧:“小龙殿,你想不想叫声哥哥?” 谈随亭莫名。 哥哥?不是只有一母同胞的手足才能叫哥哥吗。 同门应该叫师兄。 或者叫困困。 于是他摇头:“我不想。” “可是我想听,”谢未醒贴近他,唇瓣几乎要碰上他额头,“我想听,师兄想听,谢困困想听,谢未醒想听……” 他离得太近,呼吸几乎喷洒在谈随亭脸上。 小太子下意识有点不好意思,反应过来这是谢未醒的床。 他竟然半夜跑去人家床上发脾气!小时候半夜睡不着去找母后的时候就被父王严厉训斥过,说有礼貌的好龙不应该半夜去打扰别人睡觉。 意识到这是事实的太子殿下耳根瞬间红了,他往后躲:“我……” 谢未醒立刻蹭着继续逼近,两个人就在这么张床上你追我赶,直到谈随亭背部靠到床头的挡板,退无可退。 “叫一声吧,”谢未醒逼近他,唇角带着笑,眉浓而舒展,自带几分风流,一双桃花眼多情温柔,眼尾上扬弧度利落,眨眼时晃出细碎光影。 “小龙殿,”谢未醒跟勾引人的妖精似的,就一直欺负人家,“叫一声吧?叫一声哥哥,师兄什么都依你,嗯?” 93.怎么偷偷内卷啊? 他唇偏薄,色泽殷红,嘴角天然微微上扬,不笑也似带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五官浓烈却不艳俗,那么鲜活耀眼,少年意气扑面而来。 谈随亭眨眨眼,思考了半晌,觉得师兄应该也可以叫哥哥。 于是红着耳根从了他,很小声:“……哥哥。” 谢未醒温和笑着,立马接上:“哎。好好听呀,小龙殿。” 系统感到肉麻:你不是说他是小孩子吗?请问宿主您现在是在? 谢未醒毫无愧疚之心:我在逗小孩儿啊。 系统冷笑:你都恨不得亲上去了。 谢未醒:有吗? 系统:有啊。你现在亲一个试试?谈随亭不会推开你的。 谢未醒想了一下,随即呵呵尬笑:系统你是那块料,哥也是那种人,但哥之前所在的那个时代对哥这种不成熟的想法有一套很成熟的打法。 系统:? 谢未醒:俗称恋童癖就该被处以宫刑。 系统:。 谈随亭羞愧于自己半夜去爬人家床榻的无礼,但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并没有错,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办。 索性抛开杂思,埋进谢未醒怀里:“我要睡觉了。” 龙不睡觉长不高。 “在我这儿睡?”谢未醒搂住他,虽然嘴里这么问,但手上很贴心地给人把被子盖好。 “嗯。”谈随亭捏住他发尾。 “阿贝贝呢,”谢未醒温柔地问,“你的小龙呢。” “带来了。”谈随亭把布玩偶从屁股那边掏出来,小龙已经被挤到床边了,尾巴有点歪。 谈随亭给它扭正。 谢未醒抱着他,手放在背上,轻轻拍着,跟哄小孩儿似的:“嗯,睡吧。” 谈随亭应该是困极了,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下来。 谢未醒喝了酒,不久后意识也渐渐模糊。 次日,两人是被沈春日的敲门声砸醒的。 “开会啦,”玉心棠的声音懒洋洋传进来,“长生殿开会,起床。” 沈春日趴在门上,皱着眉头念叨:“奇了怪了,小谈赖床就算了,怎么困困也起不来?” 谢未醒虽然平时就爱嘴里念叨着没睡醒死了算了,但起床挺利索的。 谈随亭才是看似正经其实最赖床的那个。 年纪小嘛。 沈春日还要再敲,门从里面被打开。 是谈随亭。 玉心棠:? 他退回去看了一眼,确定这是谢未醒的房间。 沈春日就直接多了:“你咋在困困房间?你们昨晚又一起看书了?背着我们偷偷学习?!” 玉心棠的神情也严肃起来:“嗯?” 沈春日哼哼:“我要告给师姐听,你们半夜不睡觉又在看法诀书!” 谈随亭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出门:“随便你。” 沈春日睁大眼挑眉:“哦哟哟?” 谈随亭不理她了,沈春日跟在后面叽叽喳喳恨不得咬他两口,玉心棠拉过人搂到怀里,又往她脑门儿上贴了张镇静符,笑眯眯地说乖别乱咬人。 话没说完就被沈春日一脚蹬在屁股上踹飞出去。 玉心棠,卒。 * 长生殿。 谈随亭雷劫受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其实前几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但风遇怕他留下后遗症,硬是让人又躺了几天。 谢未醒心情好,走进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雀跃的:“师姐早上好啊。” 聂昭眼底有黑眼圈,昨晚应该是没睡好,站在旁边没理人。 被冷落了的谢未醒莫名:“师姐?” 沈春日赶紧上来把人带走,小声道:“你俩昨天才吵完架,你今天还敢来触师姐霉头?” 谢未醒瞠目:“我俩?吵架?什么时候?昨天啊?” “绎武场啊。你说师姐不听指挥。” “那个也算吵架吗。不是复盘吗,但我昨天心情确实不咋样,可能说话有点重。” “废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跟师姐说话,师父师伯除外。你快走吧你不要惹她了。” “哦哦。” [高敏人群跟钝角人组队有矛盾了后续be like] [别的不说你谢爸爸是真的大心脏,特别适合当队伍指挥] [师姐都要内耗死了这个谢未醒还在这里嘻嘻哈哈我真不行了] [钝感力大心脏这俩词谁发明的,比缺心眼好听多了] 后天就要去万剑山了,风急澜仔细叮嘱了一番。 从“修练不易,若未到杀人境地,不可轻易害人性命……” 说到“最好带点药膏,万剑山里蚊子可扎人了……” 这番老父亲言论让谢未醒听得狂翻白眼。 立刻在心里捏着嗓子演上了。 老师我家宝宝合照怎么没有笑呀……老师我家子涵每天必须要喝满三杯水……老师麻烦你问一下我们家子涵今天在班里开不开心呀…… 感觉风急澜放在现代是那种头像设置为ai一家N口大头娃娃在物业群里看见谁都不敢惹的那种多胎宝爸。 风遇在一边半眯着眼打哈欠,心中吐槽。 能别选这种青天白日大早上的时间开会吗?要么就是大半夜,要么就是大清早,风急澜什么时候能找一点正常的时间? 扶瑶则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这个万剑山,小师叔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啊,我一剑能给其他宗门那些小傻子扎成串儿,以大欺小,不好不好。但是,我相信你们没问题。” 风急澜一脚给她踹立正了。 啰嗦了半天终于散会,几人刚走出去。 “玉心棠啊,”沈春日清了清嗓子,贼眉鼠眼地开口,“如果你的两个好朋友闹矛盾了,你会怎么办?” 玉心棠跟她对上眼神,都不用彩排,语气很做作地接上:“那当然是双方调解,希望他们能和好啊!” 抱着剑站在旁边的聂昭回过神,缓缓看过来:……? 她怎么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沈春日严肃点头:“嗯。那现在两个人都在这儿。” 她往后退了半步,做出请的手势:“你劝吧。” 玉心棠:? 他用眼神质问沈春日。 不是说好了我俩一起的吗? 后者很尴尬地笑了一下。 我害怕啊我害怕,师姐在看我。 玉心棠表情空白,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胆小鬼! 94.不丢脸吗 他转头换上笑容,看向红衣女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冷冷的目光震慑到,丝滑离开又看向另一个。 柿子他就爱捡软的捏。 “谢未醒,你愿意跟大师姐和好吗?” 谈随亭退半步离得远些。 谢未醒愣了一下,回答:“这个还有我愿不愿意的选择吗。” 他也是刚知道自己跟师姐闹了矛盾来着。 沈春日躲在谈随亭身后探头,替他着急,想了半天,偷偷伸出腿,一脚踢他屁股上。 “啊!”谢未醒被踹到聂昭肩上,嘶了一声,他眼皮一翻,顺势扒着人肩膀就开始叽歪,“师姐人家不是故意的嘛,师姐人家也没有想要跟你吵架的嘛,师姐人家只是说话有点不好听嘛,师姐人家好痛痛,师姐人家……” 聂昭感觉自己半边肩都要被压塌了,耳朵边全是人家左人家右的不知道人家到底要去哪儿,不耐烦地一把将人推开,结果对面跟粘上了似的又回来了。 “师姐师姐……” 聂昭被逗笑了,偏过头去皱眉,无奈道:“谢未醒,你跟着他们胡闹够了没?” 谢未醒趴在她肩头,揉了下被踹的屁股:“师姐你不生气了?” “我没有生你的气,”聂昭跟他差不多高,抬手摸了摸他头发,“的确是我的问题。刚刚不说话是因为没睡醒。” “嘿嘿,”沈春日凑过来,“那就好那就好。师姐你没有不要我们就好。” “傻子。” 沈春日挽住聂昭的手:“师姐我们去万剑山要不要带包袱啊,里面装点吃的喝的睡的……” 谢未醒挑眉:“大姐你是去拿武器的还是野餐啊?我再给你整点花啊草的你去那边定居了吧。” 沈春日龇牙,摩拳擦掌,因为牙齿咬住而变得吐字不清晰:“你嗦森么?” 谢未醒啧了一声,靠到谈随亭身上,翻了个白眼:“又要咬人了。” “谢未醒!” * 出发当日,几人大早上收拾好就准备走了。 风急澜跟扶瑶想护着他们去万剑山,风遇不让,说五个人里有两个元婴,在其他宗门都能混个长老当当了,还让师尊和小师叔当痴傻儿一样护着,像什么样,让人看了笑话。 几人听完也严词拒绝,想要独立,不想当被嘲笑的师宝女/男。 风急澜在风华宗大门口,握住聂昭的手,苦口婆心:“出门在外,要记住,我风华宗之人……” 谢未醒要死不活地接上:“旁人不可动一丝一毫,本座只要在世一天,就绝不会让你们受半分委屈……” 风急澜狠狠瞪了他一眼。 转头又继续苦口婆心:“但如果你们……” “真受了委屈,”沈春日又接上,眼睛都还睁不开,“记得回来告诉师父师伯小师叔,别在外面搞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风急澜一剑砸过去,咆哮:“这掌门你来做好了!” 几人看老头发火了,抬起腿就开始迅速跑路。 玉心棠刚抬头,沈春日和谢未醒都跑出数十米远了。 他叹为观止。 这就是多年挨打所训练出来的反应能力吗。 风急澜吹(并没有的)胡子瞪眼。 谢未醒和沈春日牵着手边跑边回头摆手,活像天打雷劈的一对傻子。 “师父我们走啦!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大胖剑孙!” “成何体统!”风急澜骂道,然后又笑了,“记得早点回来,不可贪玩!” “知道了!”玉心棠头也不回地喊道,“师姐会管着我们的!” 风急澜叹气,挥挥手,随他们去了:“去吧去吧,没良心的小崽子们。” * 万剑山处于镜州,层峦叠嶂,巍峨挺拔。 就是离风华宗有点远。 而且这次出门没有飞行法器,几个人光赶路就赶了一天。 到的时候已经成了几个筋疲力尽的乞丐。 其他宗门弟子,有长老护送来的……乘法器飞过来的……坐马车慢悠悠开过来的…… 意气风发,一下地头发丝儿都带着爽啊爽啊,看向万剑山的眼神中带着希望与憧憬。 就他们几个在旁边幽怨地勾着背,谢未醒自我感觉像无所事事蹲守在重点高中门口吸烟吐痰穿豆豆鞋抹发胶的小流氓。 其他亲传看他们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疑惑和嫌恶,将扇子挡在嘴边小声议论。 哪来的小宗门,穷酸成这样,连个像样的法器都掏不出来,护送的长老不是元婴境,起码也得是金丹境吧,看样子就是不入流的几个散修。 “你说我们为啥装这个逼。”谢未醒面无表情,“装啥独立修仙天才,不要家长护送起码也要把车钥匙拿出来吧。” 玉心棠有气无力:“车钥匙是啥。” 沈春日挂在他身上,跟谢未醒脑回路共通了:“飞行法器吧。” 聂昭沉默片刻,开口:“你们不觉得我们这样比师尊亲自护送更丢人吗。” 谈随亭点头:“我同意。” 还好逐利的商人们慧眼如炬,看到了这里有客源,在山脚下开了好几家客栈。 玉心棠一个符修,御了半天剑,实在没劲儿了,抬手指指最富丽堂皇的那个。 “干啥……”沈春日跟他勾搭着,恨不得整个人都压他背上,“有个地方休息一下得了……你还叽叽歪歪,挑上了?” “我的意思是说……”玉心棠感觉自己要断气儿了,“这家是蓬莱境的产业……” 话音落地,众人沉默片刻。 沈春日微微直起了身,给他一点存活空间,语气也变得尊敬起来:“少主,您请。” 几个人丧尸突袭似的进去,开了五间房休息,准备明天以最好的状态进山。 刚拿到房牌,又走进来几个人。 很眼熟。 正是问道宗一行人。 为首的是一个紫衣女子,看样子实力最高,应该是原书主角团中问道宗的二师姐霍江眉。 也就是靠着阴损功夫拿到了凤至剑的那位。 燕尘潇旁边站着苏薄玉,再旁边是一位戴了半边脸面具的女子,一身明黄色劲衣,依稀能看出冷冽的眉眼,视线落到他们一行人时顿了顿。 —— 我看到有宝宝说不喜欢看弹幕,但其实背景故事线很多都需要弹幕来讲解,也有读者就是很喜欢跟着玩,后面我会尽量去掉冗余的部分,但如果实在不喜欢就不要勉强了,揪咪。请上交今日爱发电助力这个朝明天也三更~ 95.套狗小分队 [旁边那个戴面具的是谁啊?] [问道宗小师妹,江吟欢,武器是笛子,天赋挺高,原书就是她在师姐拔剑之前布下埋伏] [她的笛声能扰乱心智,甚至能让人甘愿自杀,很逆天] [霍江眉比聂昭大八岁,还吃了苏薄玉炼制的金手指丹药,已经元婴境中期了,有点难搞哦] [这不削能玩?] 看见几人,燕尘潇将苏薄玉护到身后。 他率先冷冷开口:“你们果然来了。” 就连沈春日这种炮仗性子都没力气跟他吵架了,挥挥手,有气无力道:“去去。一边儿去。等老娘休息完再来好好侮辱你。” “你!” 燕尘潇刚要说什么,被霍江眉抬手拦住。 “师姐,”他明显不服气,皱着眉开始告状,“她就是在宗门大选将薄玉打成重伤的那个人。” “不可无礼,”霍江眉淡淡开口,抬头看向眼前一行人,“修者以强为尊,我们万剑山再论。” 聂昭抱着手,缓缓站出来,轻勾唇角:“是吗。”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空气中带上了挑衅的火药味:“恭候。” 开玩笑,风华宗既惹事也不怕事,不怕事更是要狠狠惹事。 他们在外面不主动出言挑衅就不错了,还轮得到别人撒野? 沈春日跟他们擦肩而过,无所谓地碎碎念,嘴皮子翻得可快了:“论论论论你爹呢。被我师兄隔着两个境界越级打得跟孙子一样的废物也有脸在这里狂吠,快滚去吃屎吧。” “沈春日!”燕尘潇冷冷咬牙。 玉心棠瞬间挡在她身前,露出一个很妖孽的笑,眼睛微眯,嘴里叼着一道符:“嗯哼?” 意思很明显。不论是谁,只要想对风华宗的药修动手,那他就敢直接开打。 嘴里拿的是跟谢未醒一起研究改良加强过的爆炸符。 真要动手就把他们全部炸飞。 苏薄玉站在燕尘潇身后,抬眼看向眼前的蓬莱境少主,眼神复杂。 谢未醒按住玉心棠肩膀,缓缓走近,跟燕尘潇擦肩而过时顿了顿,勾唇:“没想到你跟我打完之后,竟然还有心情继续修练?” 他轻轻挑眉,唇角的笑缓缓变淡:“我要是你,赶紧去找个清净地方死了算了。” * 几人的五间房挨得极近,而且是单独一层楼。 这就是蓬莱玉氏少主的待遇。 很讨打。很反派。 “师姐,”沈春日躺在摇椅上看天花板,“那个霍江眉是不是元婴境中期了?我记得前两年问道宗就在吹牛逼,说她是什么最年轻的元婴境女修,呵呵?有没有问过我们风华宗的意见?” “大约是。”聂昭冷冷回答。 霍江眉最低也是元婴境中期的实力,不可小觑。 “很厉害吗?”玉心棠闭眼,若是放到从前他还会客套几句,可自从到了风华宗之后,他才明白了天才的含义。 二十八岁迈入元婴境,真的已经老了。 他百无聊赖地玩着手中的链子:“按我们这个修练速度,二十五岁前若未踏入元婴境,那便是拖宗门后腿了。” 毕竟现在的修仙界砥柱,以风急澜为首的一群人,修炼至元婴的年纪可都不超过30岁。 遑论这一代风华宗,有一个十九岁就问道元婴的天才。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在一旁睡着的谈随亭。 还有一个十八岁恢复灵力当日筑基,两个半月内结缔八阶灵兽迈入金丹境,又用了一年半马上就要结婴的怪物。 大家把目光都投向了在一旁喝茶的谢未醒。 到底谁说他们风华宗没未来的?风华宗这未来可太亮了。 * 万剑山大会十年开一回,无数人就等着今年能进去寻得武器,不只是宗门亲传,还有无数散修前来。 谢未醒放眼一望,看见了很多熟人。 花神宗的任闻雪来了,抱着手臂,讥讽一笑,看着他们。 旁边还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好不要脸。”沈春日低声冷哼,轻轻啐了一口,“各大宗门规定,已有灵器的不准进入万剑山,这狗屁花草宗愣是等着亲传三十多岁已经元婴了才放进来,那个穿白衣服的就是她们师姐,月姣。也是异族,我从前跟她交过手,不好对付。” 谢未醒抬头看了一眼。 又搁这儿卡bUg呢。 宗门大选就卡,现在还卡,什么时候才能知道,努力卡来卡去找捷径最后还是输了的样子真的分外心酸。 继续往旁边看,问道宗的几人也冷冷地看向他们。 温符来了,身前还站着一个蓝衣男子。 “那是紫霄宫的大师兄,”玉心棠用折扇挡住嘴,轻声道,“叫裴怀远,二十九岁,听说已经元婴境了。” 聂施云抱着手,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阴鸷,旁边还站着宋灵月,不怀好意地看向几人,为首的是个男子,抱着剑一言不发,看起来年纪比他们大,修为大概率也在元婴境以上。 “天玄宗这群傻逼也来了,”谢未醒淡淡开口,“怎么都卡着年龄送人来。” 怪不得原书风华宗这么惨,原来其他宗门都是三四十岁的师兄师姐带着师弟师妹前来取灵器,就风华宗跟老傻子似的,亲传弟子全是十八九岁就被送来万剑山了。 “就是,跟我们都差辈儿了大爷,”沈春日在一旁翻白眼,“活不起了吧,等老娘长这么大的时候早特么一拳轰死他们了。” 玉心棠啧了一声,跟她靠在一起:“老子看着这群跟批发一样的元婴怎么脑袋有点疼?” “别怕,等我找机会毒死这群狗日的。” “同意,”玉心棠阴笑,耸着肩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红衣女子,“大师姐,加不加入我们套狗小分队?” 聂昭翻了个白眼,离他们远点,怕沾染了蠢气。 “小龙呢?”玉心棠一点一点挪过去,哥俩好地将人抬手搂住。 谈随亭看他一眼,开口提醒:“师父说了,不可随意伤人性命。” 想到这个,俩人同时泄气:“啊。对哦。” 96.联合围剿 沈春日看了那群傻逼半天,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于是贼心不死,奸笑着去找谢未醒:“三师兄,你说我们一会儿偷偷把人……” 她把手放在脖子上,用力一挥,眼神中全是少女的狠辣与跃跃欲试:“如何?” 谢未醒呵呵笑:“师父打死我咋办,小师叔一拳就够我驾鹤西去了,你护着我?” “怎么可能师父那么宝贝你!不会不会的……” 沈春日抱着他手嘿嘿笑。 谢未醒忍无可忍,一把将人拍开,似笑非笑:“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很期待?” “怎么会呢!”沈春日大惊失色,“你怎么知道的?” 谢未醒:…… “闭嘴。”聂昭冷着脸训斥。 她暂时还不想在外面把师妹打得死去活来,丢人。 沈春日表面老实了,背过去对着谢未醒做了好几个鬼脸,悄声道:“要是小师叔在肯定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谢未醒看了她一眼:“虽然这很伤人,但是我想提醒你。” 沈春日:“??” 谢未醒平静道:“小师叔比你有脑子多了。” 沈春日:。 哦! 俩人又在闹小学生矛盾,沈春日往旁边拱拱拱,要跟他离得最远。 谈随亭被挤得连连皱眉,嘟囔着说烦人。 谢未醒抬起眼皮,放眼望去,几大宗门没有一家是跟风华宗无仇无怨的。 呵呵。 无所谓,反正他们是大反派。 * 聂施云看向几人离开的背影,眸中藏下狠毒。 她主动走近问道宗,缓缓开口:“风华宗如此惹人厌烦,不如我们联手。” 燕尘潇抬眼:“联手?” 旁边几人也投来了目光。 “对,”聂施云勾唇,“我们联手,先把那几个麻烦解决了,再一起下剑冢和夜水之渊,各凭本事。如何?” 霍江眉开口,有些不屑:“我们还需要联手才能制衡风华宗?道友未免太看得起他们。” “是吗,”聂施云轻轻笑出来,风情万种,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旁边的燕尘潇,“不如你问问自己的师弟,宗门大选之日,是怎么被谢未醒越级两境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燕尘潇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风华宗那几人,怪得很。”聂施云道,“最会偷奸耍滑拉人下水,我们结盟,才能万无一失。而且,你们就不想报从前的仇和怨?” 她故意看了一眼旁边的花神宗。 任闻雪果然忍不住,率先开口表态:“我花神宗愿与天玄宗结盟。” 她冷哼:“风华宗的人,先在青暮山坏我八阶灵兽机缘,后又在宗门大选上仗着修为略高,肆无忌惮地侮辱我花神宗一脉,此仇不报,我心难安!” 温符跟旁边的裴怀远说了些什么,又跟天玄宗这边的宋灵月对了对眼神,片刻后跟着开口:“我们紫霄宫也愿意。” 那位在宗门大选时,用灵兽将谢未醒吓跑的亲传陈霁禾也站在旁边。 她缓缓开口:“我们逍遥门一向不参与门派争斗,还请诸位道友莫怪,我和同门先行一步了。” 聂施云并不说话,只是讥讽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 懦夫。 五大宗,除了逍遥门都来齐了。 就等问道宗加入。 “好,”霍江眉挑眉,缓缓开口,“那便跟你们合作一次。” 四大宗门,合力围剿风华宗。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聂施云笑着,“这是传声符,你们拿好了” 她扔出好几张符咒,语气里带着阴狠:“万剑山之内,此咒可以帮忙带到一句话,我们到时候以此为联系,看他们先去剑冢还是夜水之渊,一起把他们解决了。” “好。” 几波人散开,分别前往剑冢和夜水之渊蹲守,问道宗一行人则往北面的剑冢走去。 戴着银色面具的女子缓缓开口:“方才那人所说的谢未醒,就是我们昨日在客栈遇见的那位,头发有一缕银的?” 苏薄玉点点头,少有见江吟欢主动开口,犹豫着回答:“是。小九,你可不要离他太近。此人脾气极怪异,之前在清羽门时就因违反门规被赶了出去,不知道怎么惹了太子殿下的喜欢,竟然去了风华宗……” 江吟欢应答,下巴尖尖的,眼神很冷:“所以,他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十恶不赦的师兄?” 苏薄玉似乎有些难过:“是的……从前倒还好,虽然他针对我,可是还会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有所收敛,可自从进入风华宗,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比之前还要……” “谢未醒就是个以侮辱人为乐的贱人,”燕尘潇直言,冷哼一声,“从前在清羽门就欺负薄玉,攀上风华宗之后更是猖狂,也不知道风急澜那老不死的怎么就挑了他?” 江吟欢敛下眸子,半晌后,缓缓开口:“原来是他。” 燕尘潇还待再骂。 霍江眉冷着脸打断:“够了。” 他住嘴。 宗门亲传中,二师姐的地位仅次于那位闭关的大师兄,他们这次来万剑山,也全仰仗她元婴境中期的实力。 “别忘了我们来万剑山是做什么的,”她冷冷开口,“你们要吵就吵,要打就打,我不愿管,但如若影响了此次万剑山寻找灵器,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燕尘潇忍下一口气:“是。” 苏薄玉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师姐,燕师兄也只是气愤罢了,风华宗如此猖狂,各宗亲传都看不过去的。” 看在他为自己炼丹破境的份上,霍江眉态度好了些,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师姐可知那天下神剑榜第二?” 霍江眉一边往前走一边回答:“自然知道,传说中的凰女佩剑,名曰凤至,只有此脉凰女才能拔出。” 她突然想到什么,怪异地冷哼一声,语气中似乎有妒意:“也不知道那聂昭有没有这本事。” 苏薄玉观察她的神色,缓缓开口:“师姐,若我说,能助你夺得凤至剑呢。” 霍江眉眉心一皱,转过头来。 97.你俩修炼玉女心经了 * “我们现在去哪儿啊?”沈春日抬手放在额头上挡太阳,眯眼往远处看,“剑冢?夜水之渊?” 这两个地方共存于万剑山,但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面。 玉心棠想了想:“要不先去剑冢?起码了解比较多,夜水之渊完全一头雾水。” “先去夜水之渊也可以。”聂昭淡淡开口,“否则剑冢消耗大量灵力,你们就找不到合适的异武了。” “万剑山大会不是只有一天,”谈随亭开口,“不必急于一时。” “不是,小谈,你没看那群人都恨不得把我们撕了?”沈春日很有自知之明,“早走早好,否则合起伙来打我们咋办。” 谈随亭淡淡回眸,冷漠回答:“人再多,庸才还是庸才。” 玉心棠懒洋洋地竖起大拇指:“说得好。” 这下话说尽了,大家都把目光转向谢未醒。 聂昭开口:“你怎么决定。” 毕竟早就说了,谢未醒是这次万剑山大会的指挥位,一切行动都听从他的调令。 谢未醒抬头看天:“这么早起来,你们都不困吗。” 众人:? 又想作什么妖。 谢未醒笑起来,眨眨眼:“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吧。” * “我睡个屁?”沈春日震惊地看向眼前一望无际的漆黑山林,“这是什么鬼地方?” 谢未醒抱着手,缓缓回答:“兽林。” 几人好奇地转过头。 “兽林?”玉心棠皱眉,“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就我一个没灵兽的人族,我不着急结缔灵兽的。” 万剑山是山,自然就会有灵兽。 只不过这里山路环绕崎岖,十年开放一次,而且还有已经获得过灵器的不准再进入剑冢与夜水之渊的规则。 所以各大宗门亲传都是奔着拿灵器来的,真正想结缔灵兽的早就去青暮山了。 以至于兽林成为了万剑山的灰色地带,无人踏访,无人关注。 谢未醒啧了一声,苦口婆心:“你们就用脚想想,刚刚门口那几个恨不得把我们祖坟都挖了的傻逼,那架势,有不结盟来一起揍我们的可能吗?” 聂昭挑眉:“确实。单论个人实力,没有一个宗门能比得上我们。” “而且我还知道,”谢未醒跟个神棍一样,老神在在的,抬头看天,“他们会兵分两路,一波人在夜水之渊,一波人在剑冢,就等着我们过去,再用市面上最容易买到的筑基境传声符互通消息,先把我们这群万人恨的风华宗亲传解决了,再去找灵器。” 谢未醒转头:“不信你让沧碧去看看,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不用,我信你,”沈春日目瞪口呆,“但是你怎么知道的?还这么清楚?” 谢未醒刚想说话。 谈随亭缓缓开口:“蠢人,很好猜。” 谢未醒之前没感觉,这下反而被惊到了,抬手轻轻用手背挡住嘴,很做作:“嗯?龙殿?你咋知道我要说什么?” 蠢货的脑回路确实都大差不差。 谈随亭:…… “唉哟~”沈春日撇着嘴开始起哄,贱兮兮地眯眼,用肩顶着谈随亭,说一个词撞一下,“心意相通哦,心有灵犀哦,情投意合哦,默契哦,关系好哦……” 越说越离谱。 他们知道谈随亭依赖谢未醒,也知道太子殿下年纪小面子薄,最喜欢逗他。 沈春日尤甚。 谈随亭耳根子有点红,冷冷瞪她一眼,极其心烦地开口:“我要跟你单挑。” 沈春日惊恐,张大嘴:“你跟药修单挑你不讲武德!” 谈随亭牙痒痒:“你一直说师弟就很有武德了吗?” 两个人又开始小学生式互相瞪眼,谁也不让谁。 聂昭翻了个白眼,抬手快速一人一巴掌,谁也不白来。 “闭嘴。” 俩人都老实了。 沈春日搓了搓被师姐轻轻挨了一下的小脸儿,哼了两声。 谈随亭面色冷冽,磨了磨下巴,心里想着一会儿怎么找个机会给她砍死。 谢未醒叹为观止。 沈春日,一个跟除了师姐以外的任何同门都能吵起来的奇女子,哪怕一天说话不超过十句的太子殿下也没能幸免于难。 实在是嘴贱。 玉心棠没忍住笑了:“不是,咱们风华宗到底为什么这么招人恨啊?” 谢未醒无奈地搂住他,语重心长道:“就我们这种天赋,棠啊,你只要设身处地为其它宗门的亲传想想,就会发现,如果你没有加入风华宗,你也会忍不住砍我们的。” …… 玉心棠抬头想了半天。 啧。 还真是。 * 几人跟着谢未醒走进兽林。 系统开口:宿主,观察室独立于内容以外,可以被更改,基于你前期并未按照原定剧情线进行操作,以至于现在的剧情无法预测。万事小心。 谢未醒:知道了。 他选的路,自己会走。 “小心些。”聂昭开口提醒,“万剑山十年开放一次,又无人管制,兽林中说不定就有修为高强的灵兽。” “没有灵兽,”谢未醒开口,“只是名字叫兽林。” “嗯?”聂昭回头。 还没来得及问。 突然,一阵幽香袭来。 玉心棠轻轻皱眉:“哪儿来的香味啊?” 沈春日反应最快,一人扔了一颗丹药:“吃。” 她捂住口鼻:“这香味怪异,说不定是灵兽的毒雾。” 几人吃下丹药,皆是抬手将下半张脸遮住。 越往深处走,香味越浓烈。 树林缝隙之间,似乎有兽类脚步袭来。 猝不及防之间,数道黑影骤然暴起,利爪撕裂空气。 谈随亭反应最快,毫不犹豫地一剑挥去,寒光一闪而过,通体黑色的狼兽瞬间尸首分离。 玉心棠眼睛一眯,迅速识别出:“暗影兽!” 几人快速围拢成一圈,表情都严肃起来。 暗影兽,通体漆黑,擅长隐匿,身躯与树林阴影融为一体,不带半点生灵气息,专以修士灵力为食,是最阴诡的伏击灵兽。 “不是说好没有灵兽吗?”沈春日皱眉,手指并拢在身前严阵以待,“玉心棠整几张爆炸符给我!” 话音刚落,五张金丹境爆炸符咒出现在她手中。 沈春日挑眉:“嚯?这么大方?” 玉心棠懒得理她。 谢未醒皱眉,认真看了一眼,随即开口:“是幻境。方才那香味应当有致幻的效果。” ——— 本书书封是美工老师得到授权公开售卖(也就是说非买断,其他作者通过正规途径也可以使用)请不要用书封去代入任何角色(我给孩子们都约了稿,不需要靠这种方法才能代入)也不要去任何地方ky或者拉踩,更不要用我去伤害任何作者/读者/画师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 以及老婆宝宝们请送爱发电OvO助力这个朝每日加更~ 98.近身肉搏 “嗯?”玉心棠皱眉,“这么真。” “的确是幻境,”聂昭冷冷开口,“你们看,若非幻影,方才小龙斩杀的暗影兽,尸体何在?” 几人纷纷看去,那地上果然空无一物。 “虽然是幻境,可伤害应当是真实存在的,”谢未醒从储物戒抽出弓箭,“小心。” 暗影兽长啸一声,猛地朝着他们扑来。 “须弥引。”谈随亭想要靠隔绝空间来解决这种并不算高阶的灵兽。 一声脆响,细碎的空间裂纹在半空炸开,堪堪挡住迎面抓来的兽爪,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碎石四溅。 谈随亭皱眉,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幻境会削弱灵力。” 谢未醒哼笑一声:“我明白了。” 沈春日惊悚:“我突然好害怕听见你说这四个字。” “苍狮告诉我,它孕子时曾考虑过进入过万剑山,但却发现兽林深处并未有任何灵兽,”谢未醒拉动弓箭,单眯眼,“所以,兽林是保护,这环境是保护。到底在掩饰些什么呢?” 他轻轻勾唇:“我保证,里面会给我们惊喜。” 暗影兽速度极快,借空间震荡的空隙,两头绕开防御。 它们智商极高,似乎看出了沈春日是药修,嘶吼着直扑过去。 沈春日轻轻挑眉,表情冷淡,反手扯出漫天碧色木藤:“藤绕。” 柔韧又坚韧的藤蔓瞬间缠绕成网,死死捆住扑来的暗影灵兽。 “以为你姑奶奶我是软柿子?”沈春日轻轻笑起来,唇角带着淡淡的讥讽,“敢欺软怕硬,那你们就要为看不起药修而付出代价。” 她指尖灵力微转,翠绿藤蔓瞬间渗出幽黑剧毒,腐蚀得灵兽躯体滋滋冒烟,爆发出凄厉嘶吼。 当先锋的五只暗影兽在呼吸间灰飞烟灭。 他们看见同伴惨死,瞬间被激怒,狂吼一声,地面剧烈震颤! 轰隆隆的巨响自山谷深处席卷而来, 方才的暗影偷袭竟然只是个引子。 幻境中,无数灵兽出现,黑压压的浪潮铺天盖地涌出,各色妖兽獠牙毕露、眼含凶光,踏着碎石狂奔而来,密密麻麻,遮蔽前路。 真正的灭顶兽潮,轰然降临。 “唰——!” 谢未醒毫不犹豫抬手,来不及给箭头上灵力,一箭穿过了三四只灵兽的身体,化作血雾骤然消失。 突然,一点灵气爬上他手腕。 谢未醒皱眉。 嗯? 另一侧,玉心棠身形御风后撤半步,修长的手指连弹几下,数道疾风符箓瞬发而出。 凌厉的风刃割裂阴影,精准斩断灵兽的身体,层层风场锁死周遭空域,杜绝其余隐匿灵兽再次偷袭,飞速稳住侧翼乱象。 “这边交给我,”他懒洋洋开口,不紧不慢地勾唇,“小爷我炸不死你们。” 谢未醒再次拉弓,这次他在箭头覆盖了菩提冰芽,威力更大,但却没了刚刚的灵力反馈。 他又反复试了几次,眼睛一亮。 “这环境能帮助修炼,”谢未醒快速开口,“不要用灵力,就用剑砍,用脚踹,杀死的灵兽越多,得到的灵力越多。” 谈随亭闻言偏头,长发飘洒,毫不犹豫收了灵力,抬手一剑扎穿灵兽身体。 丝丝绕绕的灵力钻入他额间龙族印记。 “是真的,”他开口,冷冷抬眼,“来吧。” “操。”玉心棠震惊,侧身躲开扑飞而来的兽爪,“这种时候你们两个都能找到修炼的方法?” 聂昭抬手,收了外放的凰火,握紧长剑,一身红衣在兽潮里愈发醒目。 “明白了,”她扫视一圈,饶有兴趣,“纯肉身与灵兽搏杀,可以吸纳万剑山兽灵之力。” 话音落下,她长剑劈出,以纯粹招式斩碎迎面扑来的妖兽。 一缕缕柔和灵力随之涌入体内,滋养凰火本源。 “是个好方法,”聂昭笑道,又是一剑斜扫,“比特训过瘾。” 众人:…… 就知道你让我们去绎武场是为了揍人吧。 沈春日收了灵力。 她抬手握拳,手指互相按了按,轻轻压脖子:“好啊,本姑娘就、喜、欢、肉、搏。” 她脚尖轻点,脚下土地竟瞬间被踩出一个略深的坑。 绿光闪过,少女跟一头猎豹似的猛然冲出去,抓住灵兽的头,暴力扯拽,再往旁边猛烈撕开。 极其清晰的骨头碎裂声,灵兽瞬间尸首分离,化成空中血雾。 玉心棠瞠目结舌:“……大哥,这是什么意思。” 宗门大选那日他就见识过沈春日有多暴力,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苏薄玉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在风华宗这一年多,她成天装疯卖傻跟李奶奶养的猪一样,让玉心棠忘了,眼前这位绿眸小蛇,可是当初令各大宗门都为之震惊的毒修小魔女。 “如何?”谢未醒一脚踢碎灵兽的头,百忙中偏头朝他一笑,颇有一种吾家小女初长成的骄傲感,“天生神力的药修,见过吗?” 玉心棠深吸一口气,抽出一把短刃,咬牙道:“都压力我是吧?来,小爷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符阵剑三修的天才。” 嘴里嚷嚷着被压力了,手上却稳得要命,一把掐住灵兽的脖颈,毫不犹豫地手起刀落,谈笑间,眼前灵兽灰飞烟灭。 谈随亭还有些担心,毕竟谢未醒拿的是弓箭,近身搏斗最为吃亏。 然而,等他解决完附近几头暗影兽,转头一看,旁边的谢未醒神色平静,利落地抬起弓箭,抡起来狠狠砸向前方,灵兽的脑袋轰然碎开。 谈随亭:…… 他就知道他们风华宗没有一个是不暴力的。 “哎,你们说,”玉心棠开口,这种时候还能聊天,“那几大宗门联手了,能不能打得过我们?” “我记得好几个元婴境啊,花神宗一个,天玄宗一个,紫霄宫一个,问道宗一个,”沈春日蹲在灵兽身上,脚一蹬就把它头拧碎,如同无事发生般聊天,跟报菜名似的,“元婴境中期哎,应该可以把你一巴掌扇飞。” 玉心棠莫名其妙:“他们和我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扇飞我?嫉妒我的美貌与智慧?家族与财富?投胎成又帅又温柔又有天赋的富二代是我愿意的吗?这世界还能不能美好了?” 99.我真恨你啊 众人被这一通不要脸言论雷得外焦里嫩。 谢未醒嘴角抽搐:“呵呵。” 聂昭一剑砍了三头灵兽,言简意赅:“让你少跟着谢未醒这头不要脸的猪到处鬼混。好的不学净学犯蠢。” 沈春日疑惑:“不对吧,谢困困有啥好的能学。” 谢未醒:? 他气乐了,半晌冷笑:“你们给我等掉吧。” “本来就是啊,”玉心棠面色平静,反手一刀插进灵兽脖颈,鲜血溅到他侧脸,微微上翘的睫毛轻轻皱了皱,又因幻境而缓缓消失,“而且我还特自立,不跟小龙一样没师兄就不活了。他们到底跟我这种与世无争的天才有什么深仇大恨?” 沈春日翻白眼:“你有师兄吗,你想要依赖师姐师姐也不让啊。” “你看我和你有没有仇。”谈随亭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他,面上倒是很平静,“再啰嗦一句,送你去乱葬岗早日入土为安。” “我看可以。”沈春日嘿嘿笑,指缝中夹着银针,闻言拿出来扬了扬,看热闹不嫌事大,“二师兄,你知道有个穴道吗?就在你颈子下面一点点。唰,扎进去,你还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玉心棠前有谈随亭后有沈春日,惊恐地嗤笑出声:“谋杀一个帅哥?” “闭嘴。”聂昭淡淡开口,“想死我待会一块儿送你们上路。” 借着斩杀灵兽,几人吸纳万剑山漂浮的灵力,周身气息愈发凝练沉稳,不再大范围催动灵力,以肉身、剑术、近身搏杀迎战潮水般的猛兽。 灵气交融,顺着伤口、兵器、指尖渗入体内。 嘶吼与杀戮不绝,在绝境中厮杀,险境中淬炼。 [我发现看见这五个人在一起我就很舒服……] [真踏马是天才,我不行了,你给我等掉吧哈哈哈哈] [所以进入兽林是要干什么呢?万剑山大会开放时间是有限的,什么时候才去拿灵器?] [不知道,不清楚,但我就这样无脑相信谢爸爸] “好多啊,”沈春日杀得有点疲惫了,没有灵力支撑,体力本就不济,“好无聊啊。” 谢未醒挑眉:“无聊?那来计数吧,谁杀得多就算赢。” 沈春日来了点兴致:“行啊!” 谈随亭一剑横于眼前,冷冷道:“输了怎样。” 谢未醒毫不犹豫:“输的等一会儿去问道宗那边找个人表白。” 谈随亭:? 静默。 几人虎躯皆是一震。 聂昭唇角抽搐,手上动作快了不止一星半点:“一。” 谢未醒回身挽弓,单眯眼,一箭戳死四个,跟烤串儿似的,同时嘴里报数:“四。” 玉心棠睁大眼,贵公子也不装了,大喊:“谢小睡!你要不要这么恶毒!” 谢未醒挑眉,回身一弓砸在灵兽身上,嘴里还在挑衅:“玩儿不起的可以滚去跟沈春日一桌啊。” 沈春日:? “你现在一句话要骂几个啊?”她大喊,“来!谢困困!老娘跟你赌了!” 她一手撕烂灵兽小腿,同时一脚将兽头蹬飞:“今天你就给我等着滚去跟苏薄玉说我喜欢你吧!” “来啊。”谢未醒一脚将弓箭踹出去砸死两个灵兽,还有功夫单Wink了一下,语调甜腻,“时尚八杀。” 谈随亭一剑贯穿灵兽身体,满目肃杀,明显认真了:“七个。” 几人实力相近,比分咬得很死,幻境中的灵兽越杀越少,最后几人甚至抢着打,都害怕垫底。 “啊啊啊!”沈春日崩溃大喊,“放开那个灵兽你冲我来啊!!!” 玉心棠抢在前面,一刀杀死最后一个。 手起刀落,幻境瞬间消散。 几人身上灵力充沛,比从前修炼一周的进度还要快,而且方才的兽潮,弥补了他们很多近战的缺陷。 玉心棠吹了吹凌乱的刘海,抬手将短刃上的血甩干净。 他好歹也是个半吊子剑修,非常嘚瑟:“八十九。” 聂昭拍拍袖子上的灰:“九十二。” 谈随亭收剑,语气冷淡:“九十五。” 谢未醒把弓放回储物戒,笑了笑:“九十七。” 沈春日刘海杂乱,跟个出去玩了一天的小疯子似的,语气中感觉已经丧失求生欲望了。 “……八十八。” 就跟玉心棠差一个。 “好数字啊!”玉心棠将手搭在谢未醒肩上,藏住下半张脸,修长的手指抵在鼻尖,死死忍住笑意,“发发发啊!” “玉心棠……”沈春日按了按手指,咬牙切齿的,“你故意的!!!” 她一拳轰上去。 俩人你追我赶,又开始打架。 玉心棠被追得绕着树林跑:“我不故意赢难道还故意输啊!” 沈春日手里的折扇被幻视成大砍刀,跟在后面边追边喊:“死玉米!你为什么抢我最后一只!” “废话!你都不想去跟问道宗的表白我就想去了吗?” “啊啊啊我不管——” 聂昭啧了一声,抬手勾住沈春日衣领,提回来给了一巴掌:“行了。” “呃啊。”沈春日被抓住,双手垂落,跟个小僵尸一样被聂昭提在身前,彻底老实了。 嘿嘿。又被打了。 玉心棠抱着手,好整以暇地朝她做鬼脸。 突然,一阵细微的草声。 谈随亭蹙眉回头,冷漠道:“谁。” 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落在来人脖颈上。 谢未醒侧头去看。 一个全身都是花花草草的小孩。 应当是什么植物精怪。 “啊!” 它被谈随亭的剑意吓得躲在树林后,瑟瑟发抖。 聂昭轻轻皱眉:“这怎么还有个小孩儿?” “不是小孩,”谢未醒道,“是个小妖。” 他抬手将谈随亭的剑拦回去,轻轻蹲在离小妖不远的地方,缓缓开口:“你好?” 果然,他还是只会这句开场白。 小妖瑟缩了一下,头上的树叶子须都颤了颤。 “起开,我来我来。”沈春日大手一挥,释放出了木灵根的藤蔓,轻轻蜷缩在空中,朝着小妖弯了弯。 那小妖才终于有了反应,眨眨眼,拿头上的须根同藤蔓碰了碰。 玉心棠好奇:“这是什么意思?” 100.问灵草 “打招呼的一种方式,”谈随亭将剑收回,开口解释,“小蛇是木灵根药修,跟灵兽和植物天生便更亲近,而且她经常去山林中采药,比我们更懂植物妖兽的习性” 玉心棠懂了,缓缓点头。 沈春日还能这么用呢。 “你们……”那小妖怯生生开口,“你们是谁?” 沈春日眨眨眼,解释道:“我们是风华宗的弟子,进万剑山寻找属于自己的灵器。” 小妖疑惑:“寻找灵器,应当去剑冢或夜水之渊,为什么来兽林。” 沈春日抬眼看向谢未醒,她抿了抿唇,对小妖说:“我们都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他们是我的同门,我让这个哥哥来跟你说好不好?” 小妖似乎没那么怕了,怯生生地点头。 谢未醒腿都蹲麻了,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因为有坏人要追我们,所以哥哥需要一个可以暂时休息的地方。” 小妖眨眨眼,缓缓点头。 谢未醒突然想起来什么,从纳戒里拿出一颗糖酥。 给他家龙殿准备的,不知道这小草吃不吃。 “这个甜甜的,”谢未醒开口解释,“你想尝尝吗?” 谈随亭看见,面无表情地眨眨眼,抬手就拧旁边的玉心棠。 “嘶,”蓬莱境少主疼得蹙眉,转头震惊道,“你干嘛?” 谈随亭不高兴地收回手。 有点讨厌这个小草。 小妖犹豫一番,感觉眼前几人不是坏人,于是快速伸手,几乎是残影一晃,糖酥就已经被塞入嘴里。 它从小在万剑山长大,没有出去历练过,自然没吃过人间的美味。 “好吃,”小妖腮帮子嚼嚼嚼,“谢谢你。” 谢未醒朝着它笑了笑,语气温和:“传说这里是兽林,可除了刚刚的幻境,这里面其实没有灵兽吧。” 小妖点点头,单纯地和盘托出:“这里是我们问灵草生长的地方,我们没有什么攻击力,但这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修者进入,所以族人就合力将外围用精神雾气笼罩起来,以防外人踏入。” “问灵草?”沈春日睁大眼,“万剑山内,竟然是问灵草生长的地方?” 聂昭疑惑:“问灵草是什么?” 她的药修成绩仅仅高于玉心棠,普罗大众的草药毒药还能说道一二,再深奥的就拿不准了。 “很古怪稀缺的一种草药,我跟着师伯去过三大州很多山林,也未曾见其身影,没想到竟然在万剑山。”沈春日若有所思地解释道,“正常植物精怪,修行百年方能化形,但问灵草十年便可有此能力,修为更高强的,甚至能让人不自觉吐出真心之言,若是炼丹,一片叶子,就能炼出高于本身境界的精神类丹药。” “这么厉害?”玉心棠瞬间感觉捡到了宝,将小妖抱起来,眼眸轻眯,吓唬小朋友,“小草?你很值钱嘛。” 小妖被吓了一跳,头上的根须瑟缩起来,求助般地看向沈春日。 后者眼疾手快,一巴掌拍玉心棠脑门儿上,顺畅地将人抱过来:“不怕不怕,他是傻子,不是坏蛋。” 玉心棠:? 沈春日呵呵笑,从纳戒里拿出几根灵草,塞他怀里:“这还说啥了,遇见都是朋友,给你当零嘴儿了!” 小妖眨眨眼,嘴里叼着一根灵草,嚼吧嚼吧咽下去:“你好,我叫推推。” “我叫沈春日!”少女笑着自我介绍,嘿嘿两声,“推推,你可不可以摘两片叶子给我,我想回去炼丹。” 推推嗯嗯点头:“人类修者沈春日,谢谢你给我吃的,但是我太小了,叶子拔给你,也只能炼制筑基境及其以下的丹药。” “没关系,”沈春日挥挥手,“我就是想试试……” 她话还没说完,推推认真地开口:“我带你们去拔我爷爷的吧。” 众人:? …… 你倒是孝顺。 * 几人跟着推推小妖进入了兽林深处, 越往里走,光线越明亮。 “到了,”推推开口,“这就是我们问灵草生活的地方。” 几人抬眼看去。 此处遍地生满柔嫩芳草,各色灵花层层叠叠肆意盛放,暗香浮动。 清浅溪流蜿蜒穿过林间,溪水澄澈透亮,叮咚流淌,水底卵石光洁如玉。 参天古木枝叶交错,投下温柔斑驳的光影,和风缓缓拂过,带着草木与花蜜的清甜。 宛若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沈春日惊讶地张大嘴:“万剑山里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谢未醒左看看右看看,也很好奇。 灵气充盈,所有植物生长速度都变快了,如果在这里修炼,速度应当比在风华宗后山都要快些。 太震撼了。 若不是谢未醒结缔了八阶灵兽苍狮,从它口中得知万剑山的兽林有异,他们也不会有此机缘。 “爷爷!”推推眼前突然一亮,快步跑去,“爷爷,我回来了。” 老树精看向他们,上半身佝偻着,很慈祥:“兽林的迷阵,只有聪明的孩子能闯进。请问,你们是想得到什么呢?” 谢未醒开口:“我们打算进来休息一会儿,再礼貌地问您能不能拔两片叶子给我们。” 似乎是没想到要求如此简单,老树精捋了捋胡子,将自己根须上的两片嫩芽摘了下来。 沈春日眼睛一亮,如获至宝地接过,放进了灵草宝袋中:“谢谢,我会好好对它们的,一定炼成有用的丹药。” 万物有灵,就算是植物妖兽,也希望自己身上的力量被好好利用。 突然,一道哀嚎声传来。 “爹——”满身是绿的草药精跑来,捂着脑袋,头上似乎是被火烧糊了。 老树精皱眉,用拐杖狠狠敲他:“你又不听我的话,出去了吧!” 推推则一脸关心:“爹,你怎么了?” 各自都拉着各自的爹,场面一度诡异得很和谐。 “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有没有寒泉,这天气太热,我叶子都枯了,”烧糊的草药精哭着,“结果遇见一行人,修为高强,领头的人看见我就拿火烧,还好我跑得快,否则都回不来见您。” ——— 电。跪(竟然礼物榜第二惹……给我送爱发电送礼物的妹子们我跟你们亲了呀 新稿子不知为何发不出去 请去dy平台查收~ 101.废物少来碰瓷风华宗 老树精恨铁不成钢:“你啊!” 聂昭轻轻眯眼,上前握住草药精的肩,查看他被烧坏的额头。 它这才抬头,看到眼前一行人,吓得尖叫一声:“啊!” “别害怕,爹,”推推开口解释,“他们是我的朋友,是好人。” 草药精畏惧地将头缩回去,敌视地看着聂昭:“人类有什么好人,方才那个烧我的人跟你长得就很像,你们是一伙的吧!” 聂昭拍拍手,没什么表情,转头朝着谢未醒开口道:“南川离火,是聂施云他们。” 沈春日冷哼:“我就知道,除了她谁这么没脑子,成天除了用火烧还是用火烧,烧不死她个精神有问题的臭疯子。” 老树精的面色也严肃起来:“难道你们跟那行人是一路来的?” 谢未醒呵呵笑,有点命苦:“要不猜猜我们为什么要躲进来,你以为她就烧你们吗。” 老树精愣了一下。 谢未醒双手抱在身前,轻轻抬眼,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与生俱来:“苍狮,该你表现了。” 灵海中渗透出一缕灵识,跟座小山丘一样的纯白淡蓝狮子出现。 “嗷——” 它仰头一声,额头缓缓出现冰霜图腾,温和又猛烈的水系灵力从他身体蜿蜒流出,缓缓向四周弥漫,滋润着脚下因为烈日暴晒而变得焦褐的土地。 草药精干枯的叶子重回翠绿,舒服得长叹一声。 推推享受得直接躺到地上,双手双脚滑来滑去,像一条欢乐的鱼。 老树精讶异地看过来:“这……这是苍水之狮?” 最圣洁、最温和、最纯净的水系力量。 “是我结缔的灵兽,”谢未醒收回灵识,笑了笑,“我们真的没有恶意。” 老树精点点头,这才彻底信任了他们。 谢未醒看向草药精:“我想问问,你是在哪里遇见的那一行人?” 草药精思考了片刻,回答:“南边,靠近夜水之渊的入口。” 谢未醒回头看了眼谈随亭,朝他挑眉,一脸“看吧,我没说错”。 谈随亭跟他眼神交汇,冷冷地轻扯唇角:“想伏击,没那么容易。” 谢未醒看了看天色,轻轻勾唇:“再过一会儿,时间就差不多到了。” * “到没到啊?”任闻雪不耐烦地皱眉,蹲守在这里一上午,为了节省灵力,没有用清心诀和符咒,被晒得头昏眼花。 聂施云也焦头烂额,脸色差极了。 她带着天玄宗众人还有花神宗一概人等,在夜水之渊等了整整一上午,一根毛都没等到。 问道宗和紫霄宫在剑冢那边,也迟迟没有送来传信的符咒。 “搞什么?”宋灵月皱眉,“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她转头看向一边的男人:“魏师兄,我们要不要出去找。” 这是他们问道宗的首席亲传,年纪轻轻就已至元婴境初期。 魏齐青淡淡开口:“不必急躁,他们是知道我们会联手,所以找地方躲起来了。” 聂施云冷笑:“万剑山就这么两个地方,看他们能躲在哪儿,又能躲多久。” 任闻雪上前,牵出一个笑:“我记得这次来万剑山的一众亲传,除了我师姐和问道宗的霍江眉,修为最高的就是魏师兄了吧。” 魏齐青看向她,点头。 宋灵月笑起来:“当然了,师兄已是元婴境初期,收拾风华宗那几个金丹境,不是手到擒来么?” 旁边几人纷纷回头。 “果然已经元婴了……记得十几年前的宗门大选,这魏齐青还是金丹境初期吧,现在竟然已迈入元婴。” “旁边南川聂家的二女儿看样子也已经金丹境中期了,我看这天赋并不比凰女差。” “不过那个宋灵月差了些,才刚筑基境后期。” “也不错了,毕竟才二十岁不到,年纪尚小。” “天玄宗修炼可真快啊。” 聂施云听见这些议论,轻轻勾唇。 宋灵月挑眉:“当然了,我们可是跟着师兄走过离火山脉的人,天玄宗有史以来修炼速度最快的一代亲传。” “离火山脉?”任闻雪惊讶道,看向他们的目光里都带上了些尊敬,“可惜了,我是水灵根……你们走了几遍成功的?” 宋灵月看她一眼,牵起唇角,吐出一个数字:“三次。” 任闻雪睁大眼:“什么?” 平均年龄二十几岁的亲传,能走过离火山脉就已经很不错了。 就算连着走个一年半载才成功,都是有可能的。 他们竟然三次就过关了。 任闻雪垂下眸子,在脑中假设,如果走离火山脉的是自己,要用多少时间。 “三次?会不会太少了。” “三次自然是少,”聂施云抱着手,冷冷接话,“我们有元婴境的魏师兄领头,我和陆轻游也已突破金丹境中期,毕竟我们是五大宗排名第二的天玄宗……” “我听说,风华宗那几个过离火山脉的时候,还封了一半灵力。” 聂施云被打断,有些不耐烦地皱眉:“故弄玄虚,那几个人不过金丹境,封了一半灵力还想过离火山脉?找死罢了。” “哦。但我听说他们只走了一遍啊。” 聂施云被再三抽走台阶,愤愤转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 她还没说完,一张熟悉的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 谢未醒勾起唇角,潋滟的桃花眼朝她轻眨一下:“当然是因为封一半灵力被逼一命速通离火山脉的傻逼里就有老子一个啊。” “轰——!” 聂施云被吓得在下一刻骤然放出南川离火,跟他拉开距离。 其他人瞬间看过来,打起精神。 聂施云眉心一跳,转头跟魏齐青对了一眼。 两人都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竟然能在有元婴境高手在场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接近。 她眼尾微扬的眸中浮现惊诧。 短短一年,谢未醒竟然又突破了,甚至比自己这个金丹境中期的灵力都要更加深厚。 两年内,从修为全无到金丹境后期。 他还是人吗? “谢未醒,”宋灵月恨他恨得牙痒痒,“你竟然还敢来?” 102.你们在逗狗吗 谢未醒抬手,用食指指背轻轻撩了一下刘海,眉眼散漫,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挑衅:“一群脑残,别碰瓷了行吗?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自称天才。” 他勾唇,一字一顿:“依我看,全是废物。” 宋灵月被气得脸色惨白,指尖死死攥紧,周身灵气翻涌,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再说一遍!” 其余人都被此话激怒,手中毫不犹豫地运转起了灵力。 谢未醒微微偏头,眼底带着一丝笑意,丝毫没有惧色,缓缓道:“我说,你们这群庸才,不配与我相争。” 他抬眸,目光扫过宋灵月身后一众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具挑衅的弧度,声音落地,字字诛心:“不止是你。这群跟着你趋炎附势、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也不过是攀附虚名的碌碌之辈,一窝乌合之众。” 这话一出,宋灵月身后众人瞬间哗然,面色青红交加,积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都是大宗门的天之骄子,岂容这般侮辱? 任闻雪毫不犹豫地开口训斥:“放肆!谢未醒,你狂妄!” 人群皆是附和。 “就是,区区金丹境,也敢当众羞辱我等!” “今天必须给你点颜色看看!” 数十道凌厉灵力瞬间锁定谢未醒一人,锋芒尽数朝他压来。 魏齐青脸色沉下来:“风华宗便是这么教导弟子的吗?毫无礼数可言。” “是么,”谢未醒漫不经心地抬起下巴,打了个哈欠,“你个老狗,天玄宗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来教训我。” 眼看宗门被辱,聂施云眼底戾气暴涨,咬牙冷喝:“不知死活!今日我便好好收拾你!” 话音未落,她掌中火光显现,一道南川离火直逼谢未醒面门。 谢未醒打了个响指:“菩提冰芽。” 他故意不退反进,一道冰棱甩出去,碰上火焰后瞬间爆炸开,游刃有余。 “苍雪冷月。” 谢未醒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反手凝出一缕细碎冰光,不攻人,只精准擦过周遭林木枝桠。 簌簌巨响,漫天碎叶翻飞,瞬间遮蔽整片视野,彻底隔断了视线。 “搞什么!”任闻雪抬手遮住眼睛,用水系灵力将落叶全部隔绝开。 趁着众人视线受阻的瞬息,谢未醒身形陡然调转方向,似乎是不想过多缠斗,快速朝南面夜水之渊而去。 宋灵月手里拿着剑:“他想跑!追,绝不能让他逃走!” 众人又气又急,被这番戏耍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周遭分毫,尽数调转方向,怒火滔天地追着谢未醒的背影而去。 聂施云毫不犹豫弹起传声符:“谢未醒现身夜水之渊,速来。” 千米之外的剑冢必经之路上,问道宗众人也等得心浮气躁,在这里晒了整整一个上午,怎能不急? 传声符在眼前突然亮起,燃烧殆尽前,吐出聂施云的话。 “谢未醒现身夜水之渊,速来。” 温符眼前一亮:“他们躲不住了,果然还是去了夜水之渊。” 霍江眉毫不犹豫起身:“走!” * 众人追入夜水之渊,却并不见谢未醒身影。 “小心!”魏齐青皱眉,“他大约是在哪里埋伏起来了。” 几人靠近围拢,眯着眼,认真看向四周。 问道宗等人运转灵力,将速度提到最快赶来,神情严肃中带着紧张。 苏薄玉灵力最低,还是燕尘潇带着过来的。 两拨人碰面,皆是一愣。 “你们在干什么?”燕尘潇率先开口,皱眉问道,“不是说他们在夜水之渊吗?人呢?” 宋灵月回答:“他往里面逃了,我们追进来却不见人,大概是躲起来了。” 江吟欢毫不犹豫拿出笛子:“忘忧碎梦。” 细长的玉笛在她手中翻飞,传出阵阵曲调,波澜向周围散开。 片刻后,她皱起眉头,朝着众人摇摇头:“他不在这里。” 聂施云突然抬眼,反应过来,死死咬牙:“遭了!我们被耍了!” 她当即调转身形,衣袂翻飞,灵力踏地,全速朝着剑冢方向疾掠而去,风声在耳畔呼啸:“他们要去的是剑冢!我们速回!” 几人千里奔袭般又迅速到了剑冢,所有人气喘吁吁。 可剑冢安静万分,只听树叶轻轻摇摆的声音。 哪里有人影? 聂施云环顾四周,遍地古剑沉寂,只有细碎剑气缓缓流淌,不见半分外来灵光,更没有谢未醒一行人踪迹。 她紧攥剑柄,心头又急又恼,指尖泛白:“气息也淡了……又被他们金蝉脱壳,到底躲在哪儿!” 任闻雪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牙关紧咬,眼底戾气翻涌,环顾周遭密林与错落剑石,厉声下令:“散开搜!仔细查每一处剑穴、暗渠,他们一定藏在附近某处,根本没有走远!” 众人立刻四散奔走,脚步声杂乱地踏在青石地上,灵力探识一遍遍扫过残剑缝隙。 苏薄玉脸色苍白,他本就修为低微,以极快速度跑了一个来回,灵力竟然已有三分之一的损耗。 还是那位一直安静的白衣女子缓缓开口,制止了这种蠢行为。 “他一个金丹境,”月姣淡淡抬眼,“怎么可能在我们合力追捕之下全身而退。” 魏齐青也觉得不对劲:“你的意思是?” 月姣冷哼一声,偏头道:“难道你们忘了,风华宗之内,有一位雷电空间双灵根的太子殿下。” 魏齐青皱眉:“你的意思是说……” 突然,一条碧绿小蛇缠上他深色玄剑,埋伏于身后,突然张口,在他屁股上狠狠咬下。 魏齐青毕竟是元婴境,这点防备不可能没有,以最快的速度用出法诀:“风燕!” 碧绿色小蛇被骤然炸开,众人极其眼熟的少女出现在眼前。 正是沈春日。 她一身烟碧色纱裙,裙摆绣满缠绕的灵藤与细碎蛇纹,长发以青绿色发绳松松挽起,鬓边垂几缕碎发,耳坠是小小的碧玉蛇形坠子。 少女背过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笑得极其明艳:“一群小猪猪,你们猜我们要去哪儿呀。” 103.小爷我闪错人了 聂施云看见她便恨得红了眼:“沈春日,你找死!” “怎样呢?”沈春日挑衅地朝他们竖出一根小拇指,“有本事就打死我呀。” 聂施云毫不犹豫地抬手:“火爆术!” 沈春日站在原地,抱着手唇角含笑,毫无惧意,火光刚要挨上她衣角,周遭灵力瞬间旋转。 她凭空消失在众人面前。 火焰在空中炸开,没伤到她分毫,反而呛的其余几个筑基境弟子连连咳嗽。 魏齐青咬牙:“果然是那龙族太子的空间灵力!” “风华宗这群不要脸的东西,”任闻雪恨恨道,“既然谈随亭能用出灵力,就说明他们就在这附近,来回折腾,只是想消耗我们罢了。” “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作方式。”温符冷哼。 霍江眉开口:“我和裴怀远是元婴境,问道宗紫霄宫众人,随我留在剑冢。天玄宗及花神宗,依旧赶往夜水之渊。” 聂施云想反驳,可是被魏齐青拉住。 毕竟霍江眉可是他们中唯一一个元婴境中期。 霍江眉冷静道:“风华宗想用激将法逼我们乱作一团,我们偏不中计,只要我们蹲守在剑冢和夜水之渊必经之处,主动权就依旧在我们手里。他们总不能躲一辈子。” * “哈哈哈!小谈……你的须弥引也太好用了!” 沈春日叉腰,回想刚刚四大宗门的人脸都气绿了的样子,手搭在聂昭肩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谈随亭的须弥引跟谢未醒的菩提冰芽定位差不多,威力并不恐怖,但却胜在用处极多,可以灵活变通。 以太子殿下现在的修为,须弥引的作用正好涵盖了万剑山的一半。 他们站在中心的兽林,可以短时间内把任何人送到夜水之渊或剑冢,再毫发无损地带回来。 这种阴招,除了谢未醒没人想得出来。 玉心棠唇角带着笑,不紧不慢地抽出短刃,在手中轻轻转了一圈:“现在,轮到我们了。” “按计划来,”谢未醒轻轻抬眼,唇角的弧度全是势在必得,“我倒要看看,他们今天谁走得掉。” * “魏师兄,”聂施云冷着脸,“为什么要听那个霍江眉的话?我们天玄宗才是总体实力最佳的宗门,她不过一个元婴境中期,充哪门子的老大?” 宋灵月也不满:“就是。按我说,我们就仔仔细细将这万剑山翻找一遍,不怕他们不现身。” “够了,”魏齐青侧眸,“霍江眉的话也并非毫无道理,我们本来就是结盟对付风华宗,难不成先要内部矛盾一番?” 聂施云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男子拉住她,摇摇头。 “我们的目的都是想尽快解决风华宗,”陆轻游开口,“云妹,你莫要发脾气,何必跟和我们站一边的人生了嫌隙。” 聂施云听完他的话,深吸一口气,这才敛下眸中戾色。 她手指紧紧握住,掐得掌心生疼。 风华宗,总有一天要你们在我面前跪着求饶。 * 他们快速往夜水之渊赶。 突然,一道符纸凭空扔出,爆射出强烈白光。 几人毫不设防,下意识捂住眼睛。 “大哥!”熟悉的清澈男声暴躁响起,带着想要辱骂的怒意,“你他妈闪到我了——” 另一个温柔男音则迅速道歉:“操,我刚紧张了。” 谢未醒单眯着一只眼,被光灵符晃到的余威还在眼前久久不散,手中却毫不犹豫挽弓:“圣印灵法第一式——圣轮。” 纯净莹白的灵光自眉心缓缓涌出,层层回旋环绕,在空中凝成一轮环形光轮。 光轮之上,刻满流转不息的上古圣印符文,缓缓浮动,带着厚重的法则气息。 这样温润洁白的法诀,却裹挟着暴虐的冷意,毫不犹豫朝人群砸去。 “轰——!” [握草谁在闪队友?] [这是屎吗?哦不卡了,这是什么?] [并非卡了] [玉心棠你是丈育啊?要放闪你给我放好了呀,妈妈录屏想给你剪帅气视频,现在删草稿的样子好丢脸你知道不知道?] [还有人才市场甜双带妹环节] [骗你的,妹子玩奶妈能回血,还不闪队友,没你玉少这么坑] 石土纷飞,天玄宗和花神宗的人狼狈躲开。 没来得及反应。 就看一身紫衣的少年单膝翘起,蹲在竹枝上,那么细一根枝子,竟然能承担起一个人的重量,全部归功于他的极品风灵根,和蓬莱境教授的上品法诀裂风骨。 “是你们?”魏齐青毫不犹豫要拔剑,却发现玄剑似乎被什么东西凝住,深陷剑鞘中出不来。 他暗道不好,快速回想方才有谁动过他的佩剑…… “是那个蛇女!”他猛然睁大眼,被气得脸色煞白,“你们往我的剑上做了什么手脚!简直卑劣!” [刚刚醒皇在道具商城买了一盒502胶水,让小蛇变成蛇形态全倒进他剑鞘里了,拿得出来算他天生神力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我去修仙的尽头竟然是科技强国哈哈哈哈哈哈] “轮得到你贼喊捉贼啊,”玉心棠轻笑一声,“带着其他三个傻逼宗门联手,想以多胜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这么高的道德底线?严于律人宽于律己是吧,小爷我去你的。” 他毫不犹豫再次甩出一张光灵符。 这是谢未醒发明的,丢出去能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白光,令对手致盲,起码能够让金丹境三秒看不清眼前景象,修为越高,效果则递减。 眼前这几个,最高也就是元婴境,破不了此咒。 谢未醒这次有了提示,快速往后回头躲避。 打排位的时候傻逼队友遇多了,避闪这一块,他有绝对的话语权。 “圣印灵法第二式,”谢未醒挽弓拉满,毫不犹豫道,“破晓。” 无数细小光刃从他身后迅速往前射去,还有几丝迅速缠绕上锐利的箭头。 ——— 感谢大家的二创 最近这本文热度很高 又高兴又害怕 依旧请大家送免费的爱发电么么哒 不知道怎么感谢就喵一声吧 喵喵喵 104.奇耻大辱 利箭破空,魏齐青抬手:“风雷万象!” 他的周身迅速凝结起旋风,弓箭只要进入,就会被毫不留情地搅碎。 可凛冽的利箭蕴含致命冷意,毫不犹豫地擦过魏齐青,携带着圣印灵法的破晓—— 瞬间射中他身后修为最低的宋灵月。 “啊!”宋灵月痛苦地捂住被射穿的肩头。 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而来,不仅如此,她的灵力竟然瞬间被抽走一半! 宋灵月震惊地抬眼,对上谢未醒唇角稳操胜券的笑意。 圣印灵法在伤到人的同时,可以汲取对方灵力回馈到自身。 谢未醒一直觉得这本法诀太超模。 感觉下一刻就要颗秒对手切刀喷涂鸦往身上抹尸油然后开始哈哈哈狂笑吸血了。 他轻轻勾唇,挑衅般地看向魏齐青。 既然只顾着护住自己,那就别怪他先打他们这群人里最弱的。 魏齐青看见同门受伤,怒极抬手,灵力瞬间笼罩成一个圆圈。 聂施云抬手扔出传声符:“速!” 谢未醒再次挽弓,单眯一只眼,喉骨清晰,滚出一个沉音:“来。” [你他妈把修仙界玩成FPS游戏了啊?] [又来炸你下三兄弟,来来来观察室朋友们左上角点点关注] [已举报,求制裁炸鱼仔(bUSh [这个准度?谢未醒我同意你去跟龙殿玩那个我杀一个你mUa我一口的游戏了] [人才市场老英雄] [可曾玩过什么紫发决斗位二突?可曾知道什么墨西哥女鬼?可曾带过一个中国女人打排位?] 玉心棠轻笑一声,唇角弧度很冷,手中瞬间扬起数十张符咒,朝着众人席卷而去:“锁灵符!” 魏齐青身为一个剑修,被人在剑上动了手脚,竟然还未发觉,遇到对手时连拔都拔不出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还未动手,在心境上就已经输一半了。 突然,一道炽烈金光骤然亮起—— 站在最旁的月姣指尖飞速结印,凝练出厚重的纯金灵力化作巨轮,轰然撞出。 “嘭——!” 锁灵符应声而碎。 月姣白色衣袖流光震颤,沉声道:“魏齐青,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其余二宗稍后便至,他们猖狂不了多久。” 金光屏障拔地而起,形成领域。 谢未醒弓弦微颤,轻轻挑眉。 竟然是元婴境的金灵根。 他单眯眼瞄准,指尖骤然一松。 “唰——!” 携带着冰棱的弓箭骤然射出,朝着角落的任闻雪奔去。 “化水术!”她抬手凝结出水盾抵挡,却被弓箭狠狠震伤,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狼狈后退。 她看着发麻的虎口,震惊地抬头。 那个两年前在青暮山还只是筑基境的少年,现在修为竟然已经在她之上了。 “你……”她牙根都在颤抖,“你是怪物……” 还未正式动手,亲传弟子中就已损失了一个筑基境后期和一个金丹境中期。 月姣冷哼一声,站立在最前,金灵根灵力炽盛而起,十指结印,金光轰然压落:“金印镇!” 说到底,不过是两个金丹境! 厚重金色巨印无情砸落,锋锐金气撕裂风层,死死镇住所有风符运转路径。 金克风,一瞬便让他周身风系灵力滞涩凝滞,层层风盾被压得凹陷震颤。 玉心棠一时脸色发白,眉心轻蹙。 这就是元婴境吗? 侧边魏齐青风灵根全开,衣袂狂舞,漫天青色风刃旋转纵横,清喝震场:“长风幕!” 千万道细锐风丝交织成绞杀巨网,封死左右方位,风势狂躁,逼得空气层层炸裂。 聂施云是跟聂昭同一脉的南川嫡系,手中离火翻涌着赤红狂浪,眸光凌厉:“青火殒!” 熊熊火墙横向铺开,热浪灼得空气扭曲,刻意针对谢未醒的冰灵根,想要灼烧他箭上蕴含的冰意。 金风火威压骤然锁死全场,三方合围,不给半分喘息余地。 玉心棠指尖飞速画出数道金丹境风刃符:“千风万刃岚,碎玉!” 狂暴劲风自周身炸开,勉强震退近身风刃,却被月姣金色巨印死死镇压,风势刚起便层层溃散。 谢未醒脊背微绷,长弓满弦:“千山——” 修长的指节握住弓身,指腹骤然松开弓弦,嗡的一声,清响震颤空气。 “碎月!” 千山碎月,是风遇得知他想要练习弓箭后,连夜翻出来的箭诀。 修仙界中,习弓箭出名的不过寥寥几位器修,不像剑符药等,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 所以这本法诀珍贵至极,风遇找了许久才找到适合他的。 长箭裹挟凛冽寒气,划破气流时激起狭长冷光,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几乎化作一线寒虹。 凝实到极致的箭尖,寒芒刺破热浪。 可惜对面有两个元婴境,三方压制太强,箭势刚触及边缘,便被风火金交织的屏障硬生生阻滞消磨。 魏齐青脸色有些发白,没想到眼前这个金丹境的少年会如此棘手。 果然,不愧是风华宗那几个老怪物教出来的弟子。 聂施云勾唇:“还真敢动手,等的就是你!” 趁着谢未醒拉弓间隙,她挥出爆裂火剑:“焚天一剑,烬九荒!” 她所用招式竟然跟聂昭一样,谢未醒知道此诀威力多大,毫不犹豫将弓箭拉回身侧。 “菩提冰芽!” 他身形迅捷,惊险躲过,一块衣角因为来不及躲闪而被火光擦过,瞬间化为灰烬。 两个金丹境对上两个元婴境,旁边还有好几个金丹筑基境,果然还是太吃力了。 二人即将落入下风,突然,两道破空灵力骤然炸穿战场。 远处火光冲天,聂昭此脉凰火全力爆发,赤红火息席卷而来,语气冷傲:“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月姣,魏齐青,你们敢动风华宗的人,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不同于聂施云的南川离火,聂昭的凰火带着至纯至烈的凤凰血脉之力,炽热霸道,反向撕碎火墙。 以火抵火,以焰破焰,瞬间冲散灼烧谢未醒和玉心棠的热浪。 聂施云眼看着自己的火焰被凰火稳压一头,连挣扎都是奢望,心下一紧。 105.轮到我们以多欺少了 她咬住唇角。 自己这么努力修炼,以为能够在万剑山大会出尽风头,将聂昭狠狠踩在脚下。 想让对方知道,她聂施云的天赋不低于任何一个人,也不低于她这个凰女,想让她高看自己一眼,或者正眼看自己一次也可以。 可是,她竟然又突破了? 聂施云眼中出现无尽的恨意。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是她在追逐她的脚步,为什么永远只差一点,为什么她从小对自己冷眼相待,可以毫不回头地把她抛在身后,却如此温柔地保护跟自己毫无血脉关系的师妹师弟? 聂施云咬到牙齿一阵阵发酸,唇瓣止不住地发疼。 她抬起眸子,眼中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寒刃。 聂昭,我好恨。 一把玄剑紧随凰女其后,瞬间破入战场,携带暴虐的雷电灵力和极致的滔天剑意,呼吸间便撕碎几个金丹境弟子的防线,将人清扫到一边。 “月下横江秋风渡,”太子殿下淡漠的声音响起,“第一式。” 玄剑劈下,惊雷轰然炸响,空间裂隙随剑痕撕开,毫不留情地斩断月姣金印脉络,绞碎魏齐青的风刃。 两个元婴境高手的看家本领,竟然在顷刻间被空间雷霆暴力撕碎。 木影簌簌摇曳,沈春日悄无声息落至玉心棠身侧,周身青碧藤蔓疯长,毒雾细碎无形漫开。 她扶着玉心棠的肩,朝着众人勾唇,轻轻眯眼,眸子里全是戏谑:“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刚刚他们去布毒阵耽误了一会儿。 来此的必经之路上全是埋伏,问道宗和紫霄宫的人想来支援,尚得费些功夫。 战局瞬息逆转。 “你……”月姣不可置信地睁眼,“你们竟然结婴了……” 如果她没记错,龙族太子尚且未满二十岁,按照龙族二十五岁成年的惯例,他甚至还是一条幼龙。 十九岁的元婴境…… 想都不敢想。 放眼整个龙族,不,是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压力尽数瓦解,玉心棠当即挣脱压制,手中符箓翻飞如雨,朝着众人温和一笑:“抱歉,现在轮到我们——”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弧度变大:“以多欺少了。” “你们……”月姣咬牙。 竟然有两个元婴境,剩下三个也全是金丹,而且还是清一色的极品灵根。 几人眼底彻底染上戾气,心知再退便是惨败。 聂施云索性不再防守,打算拼尽灵力跟他们死战一场:“好啊,那就看你们能不能如愿以偿!” “别留手,再撑一会儿霍江眉和裴怀远就到了!”月姣长发猎猎翻飞,周身金灵根灵力彻底沸腾,鎏金光华冲天而起,凝作万丈厚重金罡,声线凌厉响起,“今日便让你们看看,我花神宗的底气!” “金万花澜!” 漫天金色灵光凝铸成夺目的大花,沉甸甸地镇压而下,干燥的泥土寸寸龟裂,威压锁死整片战场。 她倾尽全力一击,怎么说也有些压迫感。 聂昭冷哼一声,红衣翻飞间,骨节分明的手指稳稳攥住剑柄,腕骨绷出利落线条,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涌入剑身。 普通玄剑在她凤凰血脉的加持下,剑身竟变得通体赤红。 “什么阿猫阿狗,”她抬剑,凤眸微扬,眸中满是不可一世的嚣张,“也配跟我叫板?” 魏齐青面色紧绷,被屡次轻视的屈辱彻底爆发,青风气旋缠绕周身,衣袖撕裂般狂舞,咬牙厉喝:“休要得意!长风裂刃!” 万千锐利风刃层层叠叠交织成绞杀天网,纵横切割,直扑玉心棠与沈春日而去,想要撕开缺口。 一旁聂施云双目赤红,火系灵力燃烧本源,周身赤红火浪暴涨数倍,灼热气浪烤得周遭地面发烫,冷声怒斥:“仗着人多取胜,算什么本事!” “哦哦,那你就忍一下吧。”谢未醒游刃有余地躲过风刃,一脚将弓箭踹出去,直逼她面门。 聂施云狼狈躲过,倾尽全力:“燎原焚空,红莲业烬锁——” 滔天火海席卷四野,赤红火舌疯狂翻涌吞噬,火光染红整片战场,三系术法死死交织,是三人毫无保留的巅峰反击。 两个元婴境初期、一个金丹境中期,所施展出的全力一击,威力不可小觑。 三道强横术法轰然压向五人,声势骇人至极。 玉心棠指尖翻飞,捏碎数张金丹境破风符,迎着狂暴风势不退反进,轻笑带讽:“本少爷打的就是你们这群废物!” 他抬手扬起漫天符箓。 “就算只是金丹,你的天赋和我——”他轻轻眯眼蓄力,唇角的弧度野心勃勃,“也亦有差距!” 话音落地,劲风席卷周身,符纹漫天亮起,玉心棠的眸子变成缥缈神秘的紫金色,正是蓬莱境代表之力,抬手道:“逐风!” 与魏齐青的风团截然相反的逆风骤然炸开,精准缠上他周身。 金丹境后期跟元婴境初期,灵力差距不是一点半点,看平时他们被聂昭揍成什么样就知道了。 但玉心棠作为一个金丹境后期,正面硬碰对上魏齐青,竟然丝毫不见颓势。 由此可见,蓬莱境少主的极品风灵根实在强悍,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沈春日立于阵侧,碧色藤蔓破土疯长,带着无形蚀骨毒息悄然蔓延。 陆轻游眸色一沉。 打架当然要先解决毒修。 他一直站在月姣和魏齐青几人身后,整个人低调藏匿,又正好在沈春日的视线盲区。 哼,天才么? 陆轻游抬手放出锐利的水丝,万千锐芒绕开其余四人,直直绞杀向沈春日! 玉心棠余光瞥到角落里的陆轻游,眸色凛冽:“小蛇!” 沈春日正催发藤蔓布毒,猝不及防,回头时已来不及闪避。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疾风骤然横挡在前。 “裂风骨。” 玉心棠身形疾掠,风刃符瞬间在身前铺开,结印拍出阵法:“琉璃净!” 画符布阵,还要躲避攻击,他的灵力消耗是最多的。 106.拿命来赔 符箓形成的遮挡仓促成型,硬接金丹境全力一击术法! “轰——!” 屏障轰然炸裂,风刃符碎作漫天光屑,余劲狠狠撞在玉心棠肩头。 他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痕,硬生生替沈春日扛下这一击。 “师兄!”沈春日睁大眼,伸手将人扶住,碧色藤蔓立刻缠上他受伤的肩膀,飞速疗愈伤口。 玉心棠的肩头被陆轻游全力一击的水刺扎穿,鲜血混着水流下来,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叹了口气,痛得合上眼,牙关轻颤:“……老子迟早让蓬莱境弄死这群傻逼。” 沈春日抱着玉心棠,猛地抬眼,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们!” [握草!哥妹!] [保护药修果然是风华宗祖训……] [爸根的,死骚猪喊派出所拿枪来打了,竟敢偷袭我们家小蛇,还伤害到了小玉米!欺负一颗玉米糖!] [太好品了这波,不管Cb还是Cp]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的誓……] 陆轻游方才奋力一击,灵力消耗过大。 他嘴唇苍白,看见此场景,迅速大喊:“快!趁他们有人受伤!” 聂施云听到此话抬眼,用尽全身灵力,怒喝道:“暗炎锁脉!” 南川离火凝聚成一道锐芒,朝着沈春日奋力穿刺而去,锋芒极致凝练。 “须弥引。”一道白蓝色身影出现,空缝隙瞬间将这道攻击吞噬,一丝残余都不剩,速度快到甚至看不见掠影,“空缚九锁。” 九条由雷电凝成的无形锁链自四面八方破空浮现,锁链层层交错、环环相扣,分别锁死聂施云四肢、肩颈、丹田与灵脉九大要害。 “啊!”聂施云面露痛苦,灵力本就快要耗尽,突破极限才使出最后一击,现在被谈随亭的法诀锁住,强行挣扎便会引动雷霆震荡经脉,灵脉剧痛。 “云妹!”陆轻游睁大眼,用出最后一丝灵力,奋力将人带了回来。 聂施云全身战栗,衣裳破碎,就连皮肤都被电得一阵阵发麻。 她吐出一口鲜血,唇角血迹斑斑,脸上全是震惊与惧意。 那龙族太子……竟是真的要杀人。 谈随亭冰冷的眸中浮现戾色,修长五指扣住剑柄,腕骨转动,雷光覆刃:“风雷动。” 敢伤风华宗的人,贱命够死几回? 月姣咬牙,抬手抵挡,金色盾框在雷电伤害下滋滋作响、飞快破碎。 她胸口一闷,灵力反噬,被震得气血翻涌。 此时,霍江眉带着问道宗和紫霄宫众人匆匆赶到。 沈春日提前布下的毒阵的确耗费了他们不少时间。 魏齐青等人灵力已然耗尽,抬头看见问道宗和紫霄宫众人前来,骤然松了口气。 霍江眉侧身旋腰,剑尖拖曳一道长长的火焰弧光:“熔灵炎!” 她持剑横斩,烈焰顺着剑脊翻涌而出,剑气撕裂空气,热浪朝躺在沈春日怀里的玉心棠席卷而去,明显是想要趁伤取他性命。 元婴境的上品火灵根! 虽然风华宗的极品灵根像万剑山的草一样随处都是,但上品灵根的天赋同样也不容小觑,何况是元婴境中期的霍江眉。 沈春日手中旋起灵力,毫不犹豫挡在玉心棠身前,红着眼咬牙看过去。 今日若是此火能伤到玉心棠一片衣角,那她沈春日就直接砍了尾巴当蚯蚓去! 攻击还未进入玉心棠和沈春日十米之内,火光骤然爆发。 聂昭红衣翻卷,赤火冲天而起,凤凰虚影在她身后振翅长鸣,原本收敛的火力尽数暴戾炸开,连周身空气都被烧得发烫。 凰女一怒,可燎原万里。 “竟敢伤了心棠,”她双眸深红,气息凛冽慑人,声音冷得如同炼狱,“我要你们偿命!” “轰——!” 凰火轰然炸开,聂昭提剑便挥,剑意与烈焰融为一体,厉声道:“南明九焰离火,朱雀净——!” 霍江眉眼中震颤。 眼前人明明修为不及她,且先前就消耗了大量灵力,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威压! 她心中竟然缓缓升起惧意。 这就是此脉凰女。 “就你!也敢!碰我师弟!”聂昭指节紧扣赤红剑柄,整条手臂顺着肩线顺势送出,一字一剑,震得她虎口生疼,“谁给你的胆子!” 剑刃拖曳长长的火弧,风声被烈焰撕裂,额间凤纹随真火亮起,炽热剑气携带着凰女滔天的怒意,横扫而出,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聂昭剑势狂暴,招招不留余地,竟然打得元婴境中期的霍江眉节节败退:“一而再,再而三,烦人的臭虫,当真以为我风华宗是好欺辱的?!” 谢未醒看得震惊无比。 聂昭特训他们的时候,竟然还收了手? 谈随亭抬眼,哪怕他在风华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聂昭盛怒状态下的狂暴全力。 此脉凰女,可毁天地。 [姐狗你赢了] [所有昭玉姐开始吟诵!竟敢伤了心棠我要你们偿命就你也敢碰我师弟谁给你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烦人的臭虫当真以为我风华宗是好欺辱的!] [姐姐!你也保护一下人家嘛,人家也很脆弱啊!师姐!(破音] [昭玉吗?有点意思] [狐狸男战损好好吃…哦不我推受伤了…狐狸男战损好好吃…哦不我推受伤了…] [我吃师姐1,各位看到玉心棠这小扫样还能忍住不泥塑他?] [其实是观察室里无人敢嬷大师姐吧] [一米八冷脸红发腿长拽姐没有做0的义务哈] 燕尘潇看他们打得热闹,转过头想来解决其余人。 他冷哼一声,提剑就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风华宗,我们的账,今日是该清算了!” “小蛇,护好心棠,”谢未醒来不及去查看同门伤势,只能顾及眼前战局,“圣印灵法,第三式——” 修长手指结出上古圣印法诀,莹白月华顺着经脉迅速蔓延,层层圣印符文在半空缓缓成型,化作一轮清冷弯月光刃。 “月裁!” 弯月猛然撞向提剑而来的燕尘潇,将人抵挡到十米开外。 谢未醒脚尖借力,破空而出:“菩提冰芽!” ——— 电死我。OrZ 107.只问本心 他手中凝结出寒冰利刃,毫不犹豫朝着对方刺去。 冰棱清脆断裂声响起,冷雾炸开。 燕尘潇踉跄后退几步,远离了霍江眉和聂昭的战局,眼中浮现惊讶。 他竟然又突破了? 谢未醒牵起唇角,声音清澈,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燕尘潇,你的对手,是我。” 燕尘潇抬眼,缓缓冷笑,手中凝结出烈火:“想再打败我一次?真是不好意思,今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因为,”他剑刃横扫,赤焰弧光破空炸开,“我也突破了——” 众人侧目,眼中皆是惊讶。 问道宗竟不止霍江眉一个元婴。 那么,加上燕尘潇,在场四大宗门中就一共有五个元婴了。 而风华宗,一共才五个亲传弟子。 谢未醒轻轻翻了个白眼。 他终于知道这群人为什么恨他恨成这样了。 原来当着人家面装逼这么欠揍。 他的弓箭刚刚用来打聂施云打坏了,现在只能随手拿了把别人不用放在一边的玄剑来使。 哦,那倒也不是不用吧,剑的主人看情况应该是被他家龙殿电昏了,能不能活也难说。 就算这种时候,他依旧不忘龙傲天初心。 谢未醒轻轻眯眼,下巴微扬,剑锋斜指:“那让我来看看,堂堂元婴境,又有什么了不得。” 旁边的裴怀远长剑出鞘,拦住谈随亭朝月姣和聂施云而去的攻势。 他面容周正,神色冷峻:“有人说,你是修仙界千百年来第一天才,第一剑修。” 话音顿住,他单手持剑,稳稳杵在青石地面,剑身轻震,嗡鸣低响,锋芒直指谈随亭:“可我一直觉得,修仙界千百年来的剑修天才,应当是我。今日有机会,正好与你分个高低。” 他们很早之前便见过,彼时谈随亭方才筑基,正好十二岁,而裴怀远已经结丹。 现如今堪堪过去不到八年,两人修为已经持平了。 谈随亭淡淡扫过他身后的聂施云等人,眼眸孤寒,语调淡漠:“跟庸才同行,甘愿以多胜少。” 他握剑横于身前,长剑在身前划出半圈银弧,指尖细碎紫雷顺着剑脊蜿蜒游走,威压沉沉铺开。 他眼中没有半分波澜:“裴怀远,你尚且没资格做本殿对手。” 早在他同意跟其余宗门联手时,心里就已经知晓比不过自己。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那份天地之间唯我一剑的傲骨。 这份心淡了,自然不配再拿剑,何况还论什么剑道魁首。 裴怀远神色不变:“有道是兵不厌诈,弱肉强食。风华宗的确强悍,我们自然也要想办法,用最稳妥的方式取胜。太子殿下,今日你我,当有一战。” 谈随亭冷冷看向他,脑海中浮现当年初进宗门之时。 将杀台风急云高,纵横万里。 “本座教你习剑,不为争虚名、仗人势、讨输赢,只为三字,问本心。” “恃人多势众逞凶,算不得剑道锋芒,借旁人术法护己,亦撑不起半分剑心。” 师尊的语调沉稳有力,眼眸锐利明晰,稳稳托住他的手臂。 “龙儿,你记住,真正执剑之人,纵然孤身对敌万千,亦敢横剑而立,凭一人一剑破尽前路阻碍,绝非躲在同伙身后,伺机偷袭,落得一身小家子气。” 谈随亭抬眼,长直的睫毛似覆上一层冷霜。 “本殿从不必跟任何人争夺所谓的剑道魁首,”他反手提剑,雷电向上翻卷,极轻嗤笑一声,气息微弱,却讽刺至极,“裴怀远,你早已背离剑道本心,不配与我论高下!” 月姣和聂施云等人早就耗尽灵力,场上四宗还剩三个元婴境,分别是霍江眉、裴怀远和燕尘潇。 另有三个金丹境,分别是江吟欢,和刚结丹不久的温符与苏薄玉。 除了江吟欢,剩下两个都是拿天灵地宝和丹药,硬将修为拔苗助长提上去的,谢未醒一箭能戳死俩。 不足为惧。 只有那个神秘至极的问道宗四师妹,的确有些难缠。 身着明黄劲衣女子指尖分覆笛孔,指腹轻贴玉管,周身萦绕细碎鹅黄灵力,下唇轻贴笛口,唇瓣微拢,气息缓缓送入笛腔。 灵力顺着喉间气流汇入,笛身暗刻的月纹灵光迅速亮起,她指尖起落有致,按闭、抬开孔位,悠悠笛鸣穿破风声热浪,冰丝裹挟着攻击向风华宗众人飞奔而去。 沈春日冷哼,竖瞳碧绿,化蛇全开,飞身而起,右腿逆风骤然抬起,脚踝猛地发力横扫而出,一脚踹开冰丝,卷着劲风,力道大得空气都微微浮动。 “砰!” 巨响炸开,江吟欢的攻击还未进入战场便碎成渣灰。 她英挺秀气的眉轻轻皱起。 没记错的话,眼前这绿衣女孩不是药修吗? 沈春日单手轻握成拳,又缓缓舒展开来,手指关节噼啪作响,冷脸看向眼前人,喉咙里沉声滚出一个利落的:“来。” 战局迅速,风华宗这边两元婴三金丹,竟然把四大宗门五个元婴境六个金丹境压着当狗揍。 [这就是队友祭天法力无边吗] [玉米糖受伤,装傻子暂停,我来接] 霍江眉被逼得退无可退,咬牙想反击,却被聂昭一把抓住手臂。 凰女眼神狠厉:“修仙界最年轻的元婴境?” “轰——!” 霍江眉被巨力掀翻,一把凰火轰出去,猛地撞向树干,胸口一震,喷吐出大口鲜血。 聂昭也因为过度使用血脉之力而遭到反噬,喉间腥甜,一丝殷红从唇角溢出,顺着下颌线条浅浅滑落。 她面色冷静,抬手屈起手指,将血迹擦净,眸子轻敛,下意识挑眉:“火之道,天下无一人能及我。” “你,太弱了。” [师姐啊啊啊啊啊啊] [这是真古早凤傲天,很浓的一股味儿……吃不这个人设的你没口福了] [突然觉得其实都可以啊!师姐也可以有需要被保护的时刻,玉昭或者蛇凤又何尝不能吃呢?这观察室终究还是杂食党的天下hiahiahia(发出反派般的邪恶笑声] 108.有点小可爱 [弹幕上串一串得了放现实里谁不想有个实力强嘴硬心软,出身名门牛得起飞,还这么护短的漂亮师姐?] [我好害怕现在有个一米八红发南川叱地继承人来跟我演霸道凰女狠狠爱啊……呃三秒钟过去了怎么还没来?不是说好的怕什么来什么吗?] 霍江眉捂住心口,只能咬牙吞下惨败的屈辱,抬眼快速判断局势,知道这次合围定是失败了,怒喝道:“我们走!” 话音刚落,燕尘潇被谢未醒一剑劈回,脸上满是不甘,似是没听见师姐的话,迎头赶上,还要继续打。 霍江眉眸色一冷。 谢未醒后撤半步,剑花随手挽开,冷光绕身一圈,语气戏谑不减:“我说,你们问道宗亲传是吃猪屎长大的吗?一把剑被你耍得跟劈柴似的,累不累啊?”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 剑修,最重要的,就是帅气。 [求你了谢未醒这集让我来演] [布豪他好像知道自己很帅] [我有醒皇一半实力我直接就是一个螃蟹塑,走路都得用横着,我见谁打谁] [好想活成这样然后不管不顾地说出这些话啊] [别人都是开玩笑的但你谢爸爸是真牛逼] 燕尘潇脸色一冷,心头躁意更盛,剑意再度暴涨,脚步踏火,身法极快,剑影裹挟烈焰:“燎原一点红!” 无数火红剑点密密麻麻袭来,攻势又快又密,杀气凌厉。 谢未醒面无惧意,反倒笑意更深,他手腕翻飞,剑光流转:“雾锁寒江十九式,第二式——” 长剑迎风而起。 “霜落千江!” 叮叮当当的剑鸣声密集清脆,火星与霜雪碰撞相击,漫天纷飞。 燕尘潇元婴境的浩大攻势竟被尽数卸开。 谢未醒朝他挑眉,意气风发地眨眼,嘴里还要拈酸带讽,语调婉转:“燕师兄,这种水平的元婴境,保护不了你身后那只废物。” 他故意轻轻咬重了元婴境三字,意在讽刺燕尘潇实力太次。 苏薄玉听到这话,本来在布下疗愈法阵的手一顿,脸色瞬间白了,眸中浮现屈辱和恨意。 温符见势不对,毫不犹豫地出手:“燕尘潇,我来助你!” “谢未醒!”燕尘潇怒极,“你少在这里不干不净地胡言乱语,薄玉他单纯善良,在清羽门就受你欺辱,你怎敢现在还污言秽语地攀污他!” “就是!”温符狠狠瞪向他,“你不配跟薄玉相比!” 谢未醒笑出来:“那我打完你们一会儿去亲他一口你们不就炸了吗?两位无能的丈夫?” 在场的人眼睛瞬间睁大,谈随亭眉头一皱,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怀远看他分身,眼睛一亮,抬手挥剑。 “须弥引。”谈随亭面色冷静,一脚给人踹回去了。 想打败裴怀远,没那么容易。 但裴怀远想动他,更是难上加难。 [还有ntr环节?] [呸呸呸,宝宝听妈妈的,我们不亲他,这是干什么呀!(给困困擦嘴巴)你这是干什么呀!] [醒皇:管你黑的白的为我全给你说成黄的] “谢未醒!你……”燕尘潇气得牙关都在发颤,“无耻,不要脸!” 旁边的谈随亭一剑劈开裴怀远,刚将人打得口吐鲜血,听见这话,瞬间皱眉看过来。 谁在骂谢未醒? 燕尘潇挥剑带出无数细碎火丝:“找死!” “都说了,”谢未醒侧身避过一记重刺,玄剑顺势轻点对方剑脊,意在挑衅,嗓音轻快,带着些欠揍的惋惜,“你的天赋,在我之下。” 灵根之间的压制,可不是单靠一个境界就能消磨的。 温符刚想冲上来二打一,蓝紫色雷电比他先到,鬼一样地缠上他周身。 “裂空碎,”谈随亭语气淡然无波,不带喜怒,就像碾死虫子一样随意道,“须弥引。” 他只是长相偏冷,性格又孤傲了些,所以让人看着感觉如冷山寒潭般静谧。 其实若要论暴力,谁都比不过宗门大选上把人当流星人锤砸着玩儿,甚至将比武台摔出巨坑的太子殿下。 温符被狂暴的雷力电得手上一松,长剑瞬间脱手,眼前出现一道空间缝隙,不讲道理地将人迅速吸进。 下一秒,他凭空出现在谢未醒身前,刚好被对方挥出的剑气猛地震荡开。 “呃!”他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摔向角落,全身骨头剧痛万分,口中喷吐鲜血,红色液体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这一击,不死也去半条命。 ? 谢未醒唇角抽搐,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玄剑。 他说是这个人莫名其妙冲上来撞在他剑上的会有人相信吗。 尼玛,碰瓷啊。 不对,按照对方这个猪狗难辨的智力情况,应当只能算得上寻死。 好日子啊,大白天杀猪,应该是要过年了吧。 [666给师兄送人头,温符也是你俩py的一环吗] [冷脸魔王护来了] 这边动静太大,聂昭也偏头看过来,顺手一剑将站起来的月姣和魏齐青再次打趴下。 [你切记,在咱们风华宗,魔王双护指的是一个魔王和两个护] [你未醒哥哥心狠手辣这一块] [好萌呀好萌呀,萌萌的小猪后面跟着冷脸龙男……] [这位宝妈您滤镜是否有些太重了?] 谢未醒笑出声,漂亮的桃花眼眼尾轻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狡黠,温润又嚣张,转头看了一眼始作俑者。 而谈随亭神色冷漠,蹙眉弧度浅淡,肌肤冷白,衬得那一点拧起的眉头愈发孤寒,说不出的疏离冷傲。 看见他的目光,不仅没有回应,还故意移开了眼睛。 有点小傲娇。 谢未醒看得心里痒痒,轻轻磨了磨后槽牙。 想掐他脸,想咬这条小龙一口。 看他这副恨不得马上就去旁边斯哈斯哈逗龙的馋样,聂昭面无表情,利落地翻了个白眼。 [?豹豹猫猫这种时候就不要调情了可以吗] [师姐:申请查询办理苍狮幼龙退养手续] [我却孝着两个耀祖] [真想急头白脸看他俩亲一次嘴儿啊……] 109.你赶紧滚一边去 [龙儿没成年咋整啊,东海太虚龙族还专习雷电,到时候直接给你未醒哥哥劈得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燕尘潇见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心底戾气翻涌,整柄长剑骤然爆发出冲天赤焰,火纹顺着剑身亮起,剑压陡然暴涨数倍:“万红浴天剑!” 漫天火海顺着剑势铺开,剑气席卷四方,欲以滔天火势碾压一切。 谢未醒终于收起几分散漫,眼底凝起锋芒,冷冽寒意覆满剑身,手腕不急不缓地翻动,剑势由散转聚,潇洒又凌厉:“苍雪冷月,三尺寒——” 话音落的刹那,霜寒弥漫,雪粒从空中落下,全场气温急速下降,少年修长的手指扣紧剑柄。 他的衣摆被凛冽寒气向后撕扯,抬剑动作行云流水,潇洒意气。 “圣印灵法,第四式。” 此男生得一双标准桃花眼,眼型偏长,自然微微上挑,弧度柔和却不艳俗,眼尾淡淡扫开,无半分轻佻,只有少年的清朗锐气。 谢未醒小臂轻旋下压,原本萦绕在剑刃外围的细碎白雾骤然凝实,与凛冽寒气相融。 “般若问灵。” 天光骤变,声势极其浩瀚,明明是温润的光明气息,却给人带来刺骨的寒意,剑光凝练得仅有窄窄一线,锋利剑刃裹着细碎寒霜,割裂周遭翻涌的灼热火气,锋芒毕露,穿透力骇人。 “轰——!” 冰火气流相撞,蒸腾起大片白茫茫的雾气。 燕尘潇仓促抬剑格挡,兵刃相撞的脆响骤然炸开,寒意顺着相交的剑脊飞速攀援而上,冻结他剑上大半明火。 他瞳孔微缩,只觉一股极寒剑意顺着交剑之处窜入经脉,滚烫的灵力骤然被冰封滞涩,周身火势瞬间断层。 “你!” 火光轰然溃散,漫天白雾袅袅散开。 谢未醒腕底一转,借力侧身后撤半步,剑锋斜斜垂落,眉眼依旧张扬,语气带笑,故意恶心人。 “那怎么办嘛,”他声线清冽干净,不尖锐不沉闷,基底温润,裹着一层冷薄质感,“人家就是好厉害好厉害。” [观察室没串过你醒皇的是这个,但观察室能不爱上你醒皇的根本没有] [申请查看谢爸爸单排记录,这种声音在人才市场纯粹手慢无] [你找茬呢?] [哥哥下次能别把我卡出去了吗,我妈妈给我一块钱买辣条我攒下来买变声器跟你玩好不好] [好搞笑啊,四大宗门五个元婴六个金丹,还被风华宗五个亲传压着打,是不是有点太废物了?] [怪不得一直有黑粉说谢未醒是皇族,这也太能装了] [你醒皇修仙就是为了耍帅,没有不装逼的义务] [谢未醒我说白了你比谈随亭像皇太子] [苏薄玉粉丝呢?那群猪头呢?不打逆风局是吧?一口一个我家小玉宝会有机缘,看到了吗被天地灵宝硬堆出来的所谓天才就是纸壳子,你醒皇一剑能戳死两个] [废物东西宗门大选就打不过困儿现在元婴了还打不过,就一张嘴吠得厉害,被越境打两次去死了算了] [这在原书也能当主角团?] [奉送一句我豹豹原话,庸才就是庸才,不好意思哦我们风华宗不扶贫哈] 燕尘潇脸色极差,刺骨寒气顺着虎口弥漫全身,伤口渗出细密血珠,腕骨酸胀刺痛,丹田内灵力紊乱翻涌,脸上肉眼可见地褪去血色,泛出一层青白。 他眼底满是不甘,浑身肌肉紧绷,稍稍一动胸腔便传来钝重闷痛,明显受了不轻的内伤。 霍江眉看他非要打又打不过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冷哼:“小九,薄玉,我们走!” “想走?”沈春日一把抓住江吟欢的手臂,神色狠戾,“做梦!” 笛修最怕近战,江吟欢方才跟她周旋了一会儿,躲避较多,此时灵力已经快要耗尽。 她没想到这个药修少女会如此暴力,仓促抬臂格挡。 沈春日冷哼一声,屈膝狠狠顶撞而上,膝骨直击她胸腹,蛮横粗暴。 江吟欢闷哼一声,轻蹙眉头,被震得经脉发麻,气血翻涌。 霍江眉脚尖轻点,一把将人带回来,反手扔出火球:“千山火雨!” 沈春日刚抬手想放出藤蔓,一道身影从她身后破风而出,看不清速度,只剩虚影,带着极强的冲击力和压迫感。 “雾锁寒江——”谢未醒手提长剑,脊背舒展却并无松散之意,手腕翻转间,剑刃贴着身侧扫掠,弧度干净利落,携破空啸鸣而至,“十九式——!” 剑气轰然炸开,漫天流星火雨被摧毁殆尽。 寒雾弥漫,半晌才散开,眼前重获清明,问道宗等人也消失不见。 毕竟有两个元婴境,想跑还是不难的,就是苏薄玉估计要吃力些了。 毕竟跟原书情节不同,失去了就算身负重伤依旧要英雄救美、还甘愿为他炸风华宗大门的蓬莱境少主。 月姣脸色惨白,没想到问道宗会直接不顾他们这群同盟转身就跑。 她咬牙,却再运转不起半分灵力,刚刚差点被谈随亭和聂昭打得灵骨具碎。 玉心棠肩膀伤势不算轻也不算重,在旁边看他们热热闹闹打了好一会儿,现已被沈春日的极品木灵根和元婴境蕴神补元丹治愈了大半。 还有心情拿了把瓜子儿出来磕。 就是失血过多,嘴唇颜色淡极。 沈春日冷哼一声,就差把“老子要上去报仇”这七个字写脑门儿上了。 没等她动手,旁边人先动。 谢未醒单手提着剑柄,玄剑斜垂身侧,刃尖轻抵地面,迈步前行,锋利刃口摩擦青石路面,一路拖曳出细碎刺眼的金色火花,刺耳的刮擦声连绵不绝。 他走得不紧不慢,没有刻意蓄势,却裹挟着无限压迫感,每踏出一步,剑尖便添一簇星火,极具威慑力。 ——— 因为是群像所以是主角团,但龙困是主角中的绝对主角,龙困以外其余每个角色都会有自己的高光,虽然我没办法做到一字一句都分毫不差,但一直在努力把水端平。以及请狠狠用爱发电砸向我 妹子们我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