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不谈恋爱，我成首富你哭什么》 第1章 我重生了 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斜斜地照在脸上。 叶辰睁开眼。 入眼的是泛黄的天花板，耳边是老式风扇“吱呀吱呀”的旋转声。 桌上，高三复习资料堆得像小山一样。 旁边的日历上，红圈死死圈住了一个日子：2010年5月31日。 距离高考，还有七天。 叶辰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翻身坐起。 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掐大腿。 作为一个四十岁、经历过中年失业、房贷压顶、天天被甲方折磨得半死的程序员，他的神经早已麻木。 “重生了啊。” 叶辰自嘲地笑了一声。 比起一地鸡毛的中年生活，这场不讲道理的穿越反而更像是一场美梦。 正想着，昨晚的记忆排山倒海般涌了上来。 昨晚，高三二班晚自习。 在全班人的起哄声中，他拿着写了三天的情书，堵住了班花林晚晴。 林晚晴穿着宽大的校服，扎着马尾，站在走廊尽头。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声音温柔却冰冷： “叶辰，你很好。但大学毕业前我不想谈恋爱。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当时全班都在笑。 有人吹口哨，有人看热闹。 前世的叶辰像个小丑一样站在原地，还傻乎乎地点头说“好”。 直到大学毕业第五年，同学聚会上，喝高了的同学着他的肩膀吐露真言： “叶辰，你真信她大学不谈恋爱？人家大三就跟学校里的富二代开房去了。” 那一刻，叶辰手里的啤酒比胆汁还苦。 原来，“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这句话，是他妈的他的专属限时皮肤。 后来林晚晴结婚，朋友圈里九宫格钻戒闪瞎人眼。 而他，只能在出租屋里敲着代码，看着老板在群里发：“今晚不把BUg改完，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他的一生，就像一段写烂了的垃圾代码，全是BUg，无法重构。 但现在，系统重置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随手翻开手边的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第一页，集合与常用逻辑。 只看了一眼。 下一秒，整页的内容像是在脑海里直接过了扫描仪。 公式、例题、错题解析，甚至连页脚的印刷体小字，都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 叶辰心跳陡然加快。 他闭上眼。 那一页的内容完美浮现，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见。 “卧槽？” 叶辰有些不敢置信，又连着翻了几页。 三角函数、立体几何、导数压轴题…… 只要他扫过一眼，大脑就像是顶配的服务器，瞬间读取并永久储存。 他又抽出一本语文背诵手册。 《阿房宫赋》、《离骚》、《琵琶行》…… 一页页扫过去。 闭眼，默背。 一字不差！ “这算什么？重生附赠的超频大脑？” 叶辰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这辈子，他不用再当那个天天加班到脱发的底层码农了。 不仅是课本知识。 他开始回忆前世的记忆。 2010年南非世界杯，西班牙夺冠，决赛比分1比0。 比特币现在的价格还不到一美分。 移动互联网的狂潮即将爆发。 还有未来的房价、股市、爆款游戏、短视频风口…… 所有的信息，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像是一张巨大的藏宝图。 “辰辰，醒了没？吃早饭了。”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母亲陈秀兰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 看着眼前的母亲，叶辰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热。 此时的陈秀兰，头发还没白，脸上虽然有皱纹，但精神很好。 前世，父亲重病卧床，家里欠了一屁股债。 那时候他刚被公司裁员，身上背着房贷，连给父亲买药的钱都要四处去求人。 那种绝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一次。 “妈。”叶辰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陈秀兰愣了一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昨晚没睡好？是不是因为高考……。“ “没有的事。” 叶辰展颜一笑，接过粥碗大口喝了一口。 “妈，你熬的粥真好喝。” 陈秀兰笑了，拍了他一下：“油嘴滑舌，快点吃，吃完赶紧去学校，今天可不能迟到。” “放心吧妈，今年我高低给你带个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回来。” “行行行，妈等着。只要你尽力了就行，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陈秀兰只当儿子是在安慰她，笑着转身出去了。 叶辰三口两口喝完粥，把剥好的鸡蛋塞进嘴里，背上书包出了门。 ……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 老旧的小区，街道两旁卖早点的摊位冒着白烟，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这一切，让叶辰感到无比真实。 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迈步朝学校走去。 高三二班。 叶辰刚一进教室，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半秒。 接着，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声爆发开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深情哥吗？” 后排的捣蛋分子张涛扯着嗓子喊道：“叶辰，听说昨晚你跟林晚晴表白，被发好人卡了？” “哈哈哈，什么好人卡，那是‘大学毕业前不谈恋爱’！” 另一个男生跟着起哄：“叶辰，要不你等四年？指不定人家毕业了就嫁给你了呢？” 全班哄堂大笑。 不少女生也偷偷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和戏谑。 换作以前的叶辰，此刻估计早就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但现在的叶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在泥坑里打滚的二哈。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拉开书包，拿出数学试卷，开始低头刷题。 起哄的几个人顿时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同桌赵鹏凑了过来，用胳膊肘顶了顶他，压低声音道： “辰子，你没事吧？别憋着啊，想哭就哭出来，哥们儿肩膀借你。” 叶辰看着赵鹏那张年轻、还带着青春痘的脸，心里一暖。 前世，赵鹏娶了个极其强势的媳妇，日子过得憋屈无比。 后来叶辰父亲生病急需用钱，赵鹏瞒着媳妇，借给他五万块钱。 结果后来被媳妇发现，两人闹得差点离婚。 这份情谊，叶辰记了一辈子。 第2章 白月光？ “滚蛋，老子性取向正常，不稀罕你的肩膀。”叶辰笑骂了一句。 赵鹏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纳闷道：“不对啊，你昨晚回去没买醉？没写小作文？” “买什么醉，多大点事。” 叶辰一边在试卷上飞快地写下答案，一边说道：“有那闲工夫，不如多做两道数学题。” “卧槽，你真受刺激了？” 赵鹏看着叶辰那几乎不停顿的笔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这写字速度，投胎呢？连草稿都不打？” “这题太简单，心算就行。”叶辰头也不抬。 “吹牛逼吧你，这可是模拟考的压轴题，班里能做出来的没几个。”赵鹏一脸不信。 叶辰没解释，直接把写好的步骤推到他面前。 “自己看。” 赵鹏虽然成绩一般，但好歹看得懂步骤。 他对着答案册对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满脸震惊： “卧槽，还真对了？连辅助线都没画，你怎么想出来的？” “灵感来了，挡都挡不住。”叶辰笑了笑。 这辈子，他不仅要自己改变命运，还要带着这个好兄弟一起飞。 “胖子，从今天起，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了，跟着我复习，高考咱们一起考个好学校。” 赵鹏愣了愣，随即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要是能带我上个本科，我管你叫爹。” “这可是你说的，儿子，记着这句话。” “滚粗！” 两人正闹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晚晴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校服，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 虽然学校的校服很宽松，但依然遮挡不住她那已经初具规模的高挑身材。 长发束成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晃眼。 不愧是二班的班花。 林晚晴一进教室，目光下意识地往叶辰的方向扫了一眼。 昨晚拒绝叶辰后，她其实心里也有点忐忑。 她担心叶辰会一蹶不振，或者像以前那些男生一样，被拒绝后就用仇视的眼神看着她。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叶辰身上时，却愣住了。 叶辰根本没有看她。 他正低着头，和赵鹏有说有笑，手里还拿着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神色专注而轻松。 没有痛苦，没有失落，甚至连一丝异样的情绪都没有。 林晚晴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咬了咬嘴唇，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的座位就在叶辰前排的右侧。 以往这个时候，叶辰肯定会第一时间凑过来，问她要不要喝水，或者把早起排队买的早餐递给她。 但今天，直到早自习铃声响起，后方都没有任何动静。 林晚晴有些坐立不安。 她拿出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晚晴，昨晚叶辰没缠着你吧？” 同桌女生凑过来，小声八卦道：“我看他今天怪怪的，居然在认真刷题，装给谁看呢。” 林晚晴勉强笑了笑：“没有，叶辰人挺好的。” “切，好有什么用，家里又没钱，成绩也就中游，晚晴你拒绝得对，咱们以后可是要考名牌大学的，跟他不是一路人。” 同桌的声音虽然小，但教室里很安静，后排的叶辰听得清清楚楚。 赵鹏有些听不下去了，刚想拍桌子，却被叶辰一把按住。 “狗咬你一口，你还咬回去？”叶辰淡淡地说道。 “可是……” “行了，看书。” 叶辰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稳。 赵鹏张了张嘴，看着此时的叶辰，突然觉得眼前的死党变得有些陌生。 那种眼神，深邃、冷静，根本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前排的林晚晴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叶辰那句“狗咬你一口”，虽然没点名，但显然是在说她的同桌。 更让她难受的是，叶辰的语气太冷淡了。 冷淡得就像……她只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早自习下课铃声响起。 林晚晴终于忍不住了。 她站起身，走到叶辰的课桌前。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又聚集了过来。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叶辰，你能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林晚晴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全班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赵鹏在旁边疯狂给叶辰使眼色。 叶辰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林晚晴。 不得不说，十八岁的林晚晴确实很漂亮，清纯得像一朵百合。 但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叶辰，早就过了看脸的年纪。 在他眼里，现在的林晚晴，不过是一个被捧坏了的青春期少女罢了。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叶辰语气平静。 林晚晴愣住了。 她没想到叶辰会是这个态度。 以前的叶辰，只要她勾勾手指，就会像哈巴狗一样跟出来。 “我……”林晚晴咬了咬下唇，有些局促地看了看周围。 “如果是昨晚的事，你不用觉得抱歉。” 叶辰主动开口，语气轻松：“我觉得你说的很对，高中阶段确实应该以学业为主。 以前是我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大方得体。 却把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到了银河系那么远。 林晚晴脸色白了白。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安慰和解释的话，此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以后，我们还是同学。” 叶辰微微一笑，礼貌却疏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继续做题了，还有七天就高考了，时间挺紧的。” 说完，他便低下了头，重新沉浸在数学题中。 第3章 模拟考试 林晚晴站在原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周围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目光，此时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无比刺眼。 她深吸了一口，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转身快步跑出了教室。 “卧槽，辰子，你太牛逼了！” 赵鹏直接蹦了起来，满脸崇拜：“欲擒故纵！你这招欲擒故纵玩得炉火纯青啊！你看林晚晴那小脸白得，啧啧。” 叶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是真没空陪她玩这种青春疼痛文学。” “装，你接着装。” 就在这时，班主任刘海峰沉着脸走进了教室。 他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试卷，重重地拍在讲台上。 “都安静！”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刘海峰环视了一圈，目光在叶辰身上停留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 昨晚叶辰表白闹得沸沸扬扬，他自然也听说了。 “还有七天就高考了！有些人，心思不用在学习上，天天整些没用的！” 刘海峰敲着黑板，语气严厉：“今天这堂课，我们进行最后一次数学模拟突击测验！” “这套卷子是省里刚发下来的密卷，难度极大。” “我把话放在这里，这次测验，谁要是能及格，高考数学基本就稳了！” 底下一片哀嚎。 刘海峰冷哼一声：“嚎什么嚎？试卷发下去，立刻开始答题！时间两个小时！” 试卷很快传了过来。 赵鹏拿到试卷扫了一眼，顿时面如死灰：“完了，这第一道选择题我就不会做，辰子，救命啊……” 他转头看向叶辰。 却发现叶辰已经拿起了笔。 叶辰看着试卷上的题目，嘴角微微上扬。 这套所谓的“省里密卷”，在他眼里，破绽百出。 因为…… 这套卷子，正是2010年高考数学真题的变形版！ 而当年的高考数学真题，在他脑海里，连标点符号都记得清清楚楚。 叶辰深吸一口气，落笔如飞。 教室里，只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半个小时后。 叶辰停下笔，轻轻吐出一口气。 搞定。 他正准备趴下睡一会儿，讲台上的刘海峰突然站起身，背着手走了下来。 刘海峰在教室通道里踱步，最后停在了叶辰身后。 看着叶辰那张写得满满当当、连草稿纸都没动过的试卷，刘海峰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叶辰，你站起来。”刘海峰冷冷地开口。 刘海峰沉着脸走到叶辰桌前，屈起手指重重敲了两下桌面。 “叶辰，你站起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后排的李浩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林晚晴也微微侧头，眉头皱在一起。 刘海峰看着叶辰桌上那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试卷，又瞅了瞅旁边比脸还干净的草稿纸，直接气笑了。 “二十分钟全写完了？草稿纸都不用，你搁这跟老师画符呢？” 叶辰站起身，笑得阳光灿烂，露出一口大白牙：“老师，这题太简单，心算就搞定了。” “心算？”刘海峰差点气出脑血栓，“卷子拿来，我倒要看看你心算出了个什么玩意！” 刘海峰一把扯过试卷，掏出红笔，直接按在课桌上开始批改。 全班同学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 赵鹏在旁边急得直挠头，压低声音吐槽：“辰子，你吹牛逼好歹打个草稿啊，这波绝壁要翻车了……” 林晚晴看着叶辰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表白失败后，变得这么爱出风头？ “唰！”刘海峰落笔极快，第一道选择题打了个清脆的红勾。 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唰唰唰！”红笔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刘海峰的眉头渐渐拧成川字，改卷的速度却越来越慢。 选择题，全对。 填空题，全对。 改到大题时，刘海峰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叶辰干净利落的解题步骤，揉了揉眼睛，又对了对标准答案。 这步骤简练得离谱，但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得分点上，甚至比标准答案还要丝滑！ 最后一道压轴题，刘海峰足足看了三分钟。 “刺啦——”红笔在试卷顶端重重划下，写下一个极其刺眼的数字。 147分！ 刘海峰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盯着叶辰，声音都劈叉了：“你……你以前做过这套卷子？” 叶辰耸耸肩，一脸无辜：“老师，这可是您刚发下来的密卷，我上哪去做？真是心算的。” “卧槽！！”赵鹏第一个叫出声，眼珠子差点瞪掉，“147？！辰子，你特么开挂了吧！” 班里瞬间炸锅。 “真的假的？147分？” “叶辰数学平时不就在及格线边缘疯狂试探吗？这怎么可能！” 林晚晴看着那张红彤彤的试卷，大脑直接宕机。 她做这套卷子都觉得吃力，好几道大题完全没思路。 而叶辰，那个曾经天天围着她转、成绩中游的男生，居然考了147？ 刘海峰深吸一口气，拿着卷子，看叶辰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珍稀动物。 “叶辰，一会下课跟我来趟办公室。” …… 两个小时后，刘海峰收齐卷子回了办公室。 叶辰跟在后面进去，那张147分的卷子已经在几个老师手里传阅了一圈。 几个老师坐在办公桌后，端茶杯的端茶杯，看卷子的看卷子，全在啧啧称奇。 高三办公室里，消息传得最快的永远是某个学生成绩突然开挂。 刘海峰指尖夹着那张试卷，来回翻了两遍。 大题的步骤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废话。 连那道难倒了一片尖子生的压轴题，也仅仅因为最后一步的计算简写被扣了三分。 这绝对不是靠运气能蒙出来的分。 “叶辰，你老实交代，”刘海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卷子你是不是提前在哪做过？还是你小子以前一直跟老实藏着掖着呢？” 第4章 边界感拉满 叶辰两手一摊，脸上挂着阳光干净的笑容。 “刘老师，您这可就冤枉我了，这可是省里刚发下来的保密卷，我上哪偷题去？” “再说了，我要是早有这本事，以前还用得着天天被您留堂背公式啊？” 刘海峰笑骂着拿红笔虚点了他一下：“臭小子，还贫！”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高考能保持今天这状态，别说一本了，就是再好点的学校你小子也有希望。” 说到这，老刘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也别飘，数学是稳了，理综也得跟上。” “回去把物理化学的错题再过一遍，别在优势科目上拿了高分，在别的地方漏了水。” “得咧！”叶辰站直了身子，冲老刘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嬉皮笑脸道。 “遵命刘指挥官，我回去就把理综卷子当晚饭吃了，保证把所有窟窿都堵得死死的。” “行了行了，赶紧滚回教室去，看着你就头疼。”刘海峰嫌弃地摆了摆手。 叶辰笑了笑，转身准备往外走。 “叶辰。” 身后，刘海峰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少了几分平时的严厉，多了些只有长辈才有的温和与期盼。 叶辰脚步一顿，回过头去。 刘海峰看着他，眼神里闪烁着某种亮光：“最后几天了，咬紧牙关顶住。” “老师教了这么多年书，没指望人人都能当黑马，但你……别让老师看走眼，也别让自己留遗憾。” 迎着班主任炽热的目光，叶辰收起了先前的玩世不恭。 他把卷子折好，妥帖地塞进校服兜里，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放心吧老刘，绝对不翻车。” “滚蛋！没大没小的，老刘也是你叫的？” 刘海峰作势抓起讲台上的粉笔头就要砸。 叶辰早就防着这招，身手敏捷地往旁边一闪，拉开办公室大门，一阵风似地溜了出去，走廊里只留下他年轻清脆的笑声。 走廊上，赵鹏正贴着墙根，姿势极其猥琐。 叶辰扫他一眼：“听墙角听爽了？” 赵鹏嘿嘿一乐：“我这不是关心兄弟嘛。” 两人并肩往教室走。 中午放学，楼梯口人挤人。 林晚晴站在栏杆旁。 她穿着夏季校服，宽松的白色短袖规规矩矩地扎在深蓝色运动长裤里。 这反而把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勒得清清楚楚，惊人的腰臀比极具视觉冲击力。 随着她转身的动作，略显松垮的裤子在挺翘的臀部绷出诱人的弧度。 顺着往下，是一双笔直匀称的长腿，在正午阳光的透射下，布料贴着大腿轮廓，把青春期少女的曼妙曲线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平时站在人群里，总能吸引一票男生的目光，以前叶辰就是其中最忠实的一个。 叶辰和赵鹏刚走出教学楼，林晚晴就主动往前迈了一步，轻声唤道：“叶辰。” 赵鹏秒懂，立刻挤眉弄眼地摸了摸鼻子：“哎哟卧槽，我这肚子突然有点急，辰子你俩聊，我先去方便了！” 说完溜得比狗还快。 叶辰停下脚步，脸上带着阳光的笑意，语气却很客气：“怎么，有事儿？” 林晚晴手里攥着一张数学试卷，死死捏着纸边缘：“这几道压轴题……我想问问你。” 叶辰扫了一眼，乐呵呵地说道：“这简单啊，出门左拐直走，办公室里各科老师正闲得发慌呢，找他们保准讲得比我透彻。” 林晚晴顿了顿，有些委屈地咬了咬嘴唇：“可你以前明明说过，只要我不会的，随时都可以来问你。” “嗨，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叶辰拍了拍书包，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现在大家都挺忙的，对吧？” 万般苦，众生渡，这辈子哥只渡自己。 走廊里人声鼎沸，林晚晴站在原地，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叶辰看她这副模样，倒也没把话说得太难听，依旧笑着挥了挥手。 “高考前大家都忙，祝你考个好学校，金榜题名啊。” 这句话虽然客气，却像是一堵无形的墙，把距离拉到了十万八千里外。 林晚晴抱着错题本，眼眶微微发红，声音有些发颤：“你……你还在怪我那天拒绝你？” 叶辰哑然失笑，摇了摇头：“真没有，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 “林晚晴，”叶辰笑着打断她，眼神清明，“强扭的瓜不甜，我接受你的拒绝，也尊重你的选择。” “所以，也请你稍微尊重一下我的边界感，成么？” 说完，叶辰把书包往肩上一甩，爽朗地笑了笑，头也不回地径直下楼。 林晚晴低头看着错题本，风把纸页吹开，露出里面夹着的那张粉色信纸。 可叶辰，连半个眼神都没往这边瞟。 接下来的几天，叶辰开启了学神附体模式。 每次模拟测试，叶辰的分数都在恐怖的增长。 老师们从最开始的怀疑自己，到后来个个喜笑颜开，逢人就夸他是学校今年的黑马。 同学们更是惊叹连连，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在班里平平无奇的中游学生，会在高考前夕以如此耀眼的姿态彻底爆发。 六月五号，高考前两天。 下午四点，班主任发完准考证，做完最后的动员，大手一挥。 “今天放学后，明天在家调整，后天直接上战场！” 高三的最后一天，没有电影里演的那么热血沸腾，只有搬不完的复习资料和空荡荡的教室。 赵鹏把书包装得像个炸药包，拍着叶辰的肩膀嘿嘿直乐。 “辰子，高考完必须安排上！哥们网吧会员卡都充好了，今晚决战到天亮，谁先下机谁是孙子！” “行啊，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叶辰挑了眉毛，阳光地搂住他的肩膀开着玩笑。 “不过胖子，你丫先管好你自己，要是真考砸了也别慌。” “等哥们以后发大财了，直接包养你，天天给你点双份排骨饭！” “靠！你就不能盼点好！老子堂堂七尺男儿，能吃你的软饭？起码得配个大鸡腿！”赵鹏笑骂着擂了他一拳。 叶辰哈哈大笑，刚把准考证收好，一道高挑的身影就踩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过来。 第5章 高考结束 是林晚晴。 她今天特意披散着乌黑柔顺的长发，换了一身略显修身的夏季校服。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贴身的剪裁根本藏不住她那初具规模的傲人上围，腿也是笔直细长，往那一站，就是妥妥的纯欲天花板。 教室内还没走的男生，目光全都不受控制地黏了过去。 林晚晴停在叶辰桌前，将一支精美的黑色签字笔轻轻放到他桌上。 “叶辰，高考加油。”她看着叶辰，眼巴巴的，“这支笔送你，祝你金榜题名。”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赵鹏也瞪大了眼睛，像个吃瓜群众一样来回看。 只要叶辰收下这支笔，就代表他们之间还有破冰的可能。 叶辰低头看了看那支笔，又抬头看了看林晚晴那张清纯动人的俏脸。 随即，他咧嘴勾起一抹阳光的淡笑，伸手将那支笔推了回去。 “谢了啊，不过我这人认笔，用惯了自己的两块钱水笔。” “这高级货你还是留着自己填清华北大的志愿吧。” 说完，叶辰把书包往肩上一搭，伸手勾住赵鹏的脖子，笑得一脸灿烂：“走了胖子，回家吃大餐去。” “好嘞！”赵鹏大声应和。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欢声笑语顺着走廊传出很远。 林晚晴站在空荡荡的课桌旁，手里紧紧握着那支被退回的笔，指关节都捏白了。 她看着叶辰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弄丢了。 而走出校门的叶辰，迎着六月的骄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高考，只是他重写人生的第一步。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2010年，无数的财富风口，正排着队等他去截胡。 …… 走出校门，热风扑面而来。 路过彩票站时，里边的电视正在播体育新闻。 “南非世界杯即将开幕，三十二强整装待发……” 叶辰脚步停了一下，看着屏幕上滑过的西班牙赔率，嘴角微微上扬。 南非夜晚的哨声，伊涅斯塔的绝杀，章鱼保罗的预测……所有的记忆画面，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如同昨日重现。 高考之后，这届世界杯，就是他翻身的第一张王牌。 回到家。 母亲陈秀兰穿着碎花围裙，虽因操劳有些丰腴，但眉眼间满是温柔，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走出来。 “赶紧洗手吃饭，吃完早点歇着。” 叶辰喝了一口汤，顺着喉咙一直暖到胃里。 看着眼前身体健康的父母，他暗暗捏紧了拳头。 这辈子，有他在，这个家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吃完饭回到房间，叶辰拉开抽屉，翻出自己的存钱罐。 数了数，一共五百四十二块五。 “钱还是太少了，得想办法搞点启动资金啊。”叶辰在草稿纸上写下“世界杯”三个字，笔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 六月七日，高考如期而至。 考场里，无数考生紧张得满手是汗，甚至有人在低声啜泣。 而叶辰坐在位置上，看着发下来的试卷，笔尖落在答题卡上，发出沙沙的轻快声响。 语文、数学、理综、英语。 凭借着【绝对记忆】的逆天外挂，这些题目在他眼里简直就像是开卷考试。 每一科，他几乎都只花了一半的时间就全部答完。 六月八日下午五点。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全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无数试卷和碎纸片从教学楼上洒下，像是一场盛大的雪。 “考试结束，考生停止答题！” 叶辰拎着透明文具袋，一脸轻松地随着人流往外走。 “辰子！等等我！” 赵鹏满头大汗地从后面挤过来，一把搂住叶辰的肩膀，嗷嗷直叫：“卧槽，解放了！今晚高低整两杯！对了，数学最后一道选择题你选啥？我选的C，是不是凉了？” 叶辰哈哈一笑，挑眉道：“选啥都不重要了，反正考都考完了。“ 你小子又吹牛逼！”赵鹏笑骂，随后又叹气，“今晚去网吧通宵不？憋死我了。” “今晚就算了。”叶辰松开手，笑着拍了拍赵鹏的肩膀，“这几天脑细胞死得太多，现在只想回家扑在床上睡个天昏地暗，过几天吧！过几天哥们请客，咱们去网吧包个宿，泡面加火腿肠管够，让你小子爽个彻底！” “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又鸽我！”赵鹏虽然有些遗憾，但一听有过几天包宿的承诺，顿时又乐开了花。 第6章 第一桶金 陈秀兰和叶建国站在一棵香樟树下。 陈秀兰手里拿着蒲扇，踮着脚往校门口张望。 叶建国夹着烟，眉头拧得很紧。 看着比叶辰这个考生还紧张。 “爸，妈。” 叶辰走过去。 陈秀兰一眼看见他，赶紧迎上来，蒲扇对着他扇个不停。 “累坏了吧？饿不饿？想吃什么，妈回去给你做。” 叶建国把烟踩灭。 他想问考得怎么样，又怕给儿子压力，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 “考完了就行。” 叶辰笑了笑。 “考得挺好。” 一句话，叶建国紧绷的肩膀明显松了下来。 “挺好就行，正常发挥就行。”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褶子都快藏不住了。 回到家。 晚饭很丰盛。 红烧鱼，炒青菜，还有一盘叶辰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陈秀兰一直给他夹菜。 叶建国没多说话，只是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小，连烟都没在屋里抽。 吃完饭，叶辰回到房间，关上门。 他拉开抽屉，拿出自己的全部家当。 五百四十二块五。 叶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 还是太少。 南非世界杯开幕战在六月十一日。 也就是说，还剩三天。 2010年，移动互联网刚刚冒头。 智能手机还没彻底普及。 比特币还便宜得像路边没人要的小石子。 那些后来让无数人拍断大腿的机会，现在全都安安静静摆在时代的角落里。 但问题是。 机会再大，也得有本金。 五百块，买几注比分，哪怕翻几十倍，也就是两三万。 两三万能干什么？ 在未来的魔都，连个好点地段的厕所都买不起。 叶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他需要更多筹码。 网贷还没兴起。 黑市高利贷风险太高。 找同学借钱更不现实。 高中生兜里比脸还干净，就算真借到了，也解释不清。 叶辰视线扫过墙上的日历。 六月九日。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 一个无懈可击的搞钱借口，瞬间在脑海里成型。 考驾照。 2010年，私家车正疯狂涌入普通家庭。 准大学生暑假去驾校晒黑，简直是标配套餐。 普通C1驾照，行情价在三千到三千五之间。 理由完美，金额刚刚好。 叶辰拿过纸笔，划掉之前的草案。 重新写下三个字：考驾照。 次日清晨。 客厅里播着早间新闻。 叶辰推开房门，餐桌上摆着油条包子和热豆浆。 父亲叶建国穿着一身蓝工装，正低头对付早饭。 母亲陈秀兰在厨房忙活，刻意压低了锅铲的动静。 高考一结束，家里的高压锅状态彻底解除。 连老叶同志夹菜的动作，都比前几天丝滑了不少。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抄起一根油条。 “爸，妈，早。” 叶建国抬起头：“怎么不多睡会儿？都考完了，不用起这么早。” “生物钟定死了，睡不着。” 叶辰咬了口油条，笑得一脸阳光，语气自然得像随口闲聊。 “爸，有个事跟你们商量下。” 陈秀兰擦着手走出厨房：“啥事？想跟同学出去旅游？想去就去，妈给你拿钱。” “不是去旅游。” 叶辰喝了口豆浆，咧嘴一笑。 “我想趁着暑假三个月，把驾照给考了。” 叶建国动作一顿：“考驾照？” “对。” 叶辰点头，“赵鹏他们几个都准备报班，现在时间最宽裕，等上了大学再考，可就没这么方便了。” 这话一出，老叶同志明显听进去了。 他放下筷子，深以为然：“辰辰说得在理。” 他转头看向陈秀兰。 “现在这社会，会开车是硬技能，厂里那几个大学生，就因为没驾照，出差的好事都轮不上。” 陈秀兰更干脆，直奔主题：“学费多少？” “三千五。” 叶辰报出昨晚摸底的价格，“暑假学生班，基本都这数。” “行。” 陈秀兰二话没说，转身进了卧室。 没两分钟，她拿着个旧红绸布包走出来。 打开一看，是一叠用橡皮筋扎得结结实实的钞票。 边角微卷，有些泛旧。 这都是父母在流水线上，拿汗水一张张抠出来的血汗钱。 陈秀兰数出四千块，拍在桌上。 “三千五交学费，剩下五百你拿着零花。” 她把钱往叶辰面前推了推。 “高中三年憋坏了吧，想吃啥买啥别省着。” 看着那叠钱，叶辰喉咙微微发紧。 前世，他也拿了这笔钱。 老老实实去驾校当了两个月烤肉，结果拿到本后，好几年连个方向盘都没摸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这四千块，将是他撬动杠杆、逆风翻盘的第一颗种子。 “愣着干嘛，拿着啊。” 叶建国催了一句，“男孩子早点学车不吃亏。” 叶辰伸手把钱揣进兜里，笑得十分灿烂。 “谢谢爸妈，等儿子以后发财了，带你们吃香喝辣！” 陈秀兰被逗笑了：“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她又给叶辰夹了个包子，“考完就放开了玩，别把自己绷太紧。” 吃过早饭，父母出门上班。 大门一关，屋里彻底安静。 叶辰回到房间，把四千块和自己攒的五百四十二块五毛凑在一块。 四千五百四十二块五。 第一桶金的弹药，集结完毕。 六月十日。 叶辰拉开衣柜，扣上一顶黑色鸭舌帽。 找了个旧双肩包，把钱分成十几份，分散塞进各个夹层。 2010年的体彩，竞彩足球玩法刚上线不久。 胜平负、比分、半全场。 玩法简单粗暴，但赔率香得流口水。 叶辰脑子里自带一张高清无码的南非世界杯赛程表。 哪场爆大冷，哪场踢平，哪场比分邪门，他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 但他没傻到在一家店梭哈冷门比分。 一旦爆大奖，绝对会被老板死死盯上。 搞钱必须狠，做人必须稳。 他现在只是个准大学生，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第7章 偶遇 第一站。 老城区，长盛彩票站。 店里乌烟瘴气，墙上挂着巨大的走势图。 几个光膀子的中年老哥夹着烟，正对着赔率报纸指点江山。 “听哥的，揭幕战南非打墨西哥，东道主光环加持，南非稳如老狗！” “你懂个锤子，法国队那神仙阵容，闭眼买法国！” “巴西不香吗？五星巴西懂不懂含金量？” 叶辰压了压帽檐，走到柜台前。 胖老板正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斜眼瞥了他一下。 “买啥？” 叶辰递上提前写好的单子：“竞彩比分。” “十六号，西班牙对瑞士，0比1。” “十七号，法国对墨西哥，0比2。” “二串一，打两百块。” 胖老板接过单子一扫，直接乐出声。 “小伙子，刚看球没几天吧？” 旁边几个老哥一听，全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瞅见单子，当场笑喷。 “西班牙打瑞士你买0比1？这不纯纯送分题吗？” “钱多烧得慌吧？斗牛士军团现在啥状态，打个瑞士不得砍瓜切菜？起步赢俩！” 另一个老哥也直摇头。 “法国队再怎么拉胯，打个墨西哥能被剃光头？这单子要是能中，老子当场把报纸生嚼了！” 店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帮人的眼神，就差把“人傻钱多”四个大字焊在叶辰脑门上了。 胖老板夹着票单，笑呵呵地确认。 “小伙子，真打？二串一可是错一场就全打水漂了。” 叶辰抬了下眼皮，语气四平八稳。 “打。” 胖老板又问：“两百？” “嗯。” 叶辰把两张红票子拍在柜台上：“出票吧。” 胖老板见他头铁，也懒得劝。 反正上赶着送钱的买卖，不赚白不赚。 机器很快吐出彩票。 叶辰接过扫了一眼，确认无误，折好塞进包里。 身后还有人在逼逼赖赖。 “年轻人嘛，总得交点智商税。” “这哪是买彩票，这妥妥是给体彩中心捐款呢。” 叶辰头都没回，压低帽檐走出彩票站。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等过几天比分一出，这帮老哥估计得后悔没跟他买。 他心里盘算着，得抓紧去扫荡其他站点了。 刚走到街口拐角，迎面撞见两个女孩。 其中一个，正是林晚晴。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捯饬过。 一件修身的白色紧身T恤，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初具规模的饱满胸廓勾勒得淋漓尽致，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下身配了条紧身牛仔裤，死死绷出惊人圆润的腰臀比。 那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走在街头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回头率直接拉满。 “叶辰？” 林晚晴美眸一亮。 但当她看清叶辰刚从彩票站出来，手里还往兜里塞票根时，秀眉瞬间拧成了麻花。 “你……你怎么跑来买彩票了？” 林晚晴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失望感。 叶辰把彩票往兜里一揣，脸上挂起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招牌笑容，打趣道： “买两注碰碰运气嘛，万一中了，哥们直接少走四十年弯路。”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又端起了那副“为你好”的说教架子： “叶辰，你能不能务实一点？别总碰这种投机取巧的东西，马上要上大学了，你应该做点有意义的规划，而不是在这交智商税。” 叶辰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笑着打断施法： “林同学，娱乐而已，大可不必上升到人生规划的高度，我还有事，先撤了啊。” 林晚晴被这声疏离的“林同学”刺得心尖一颤，咬着下唇拦住他： “叶辰！你非要用这种阴阳怪气的态度跟我说话吗？就算我拒绝了你，咱们还是同学，我只是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堕落！” 叶辰看着她那副自我感动的模样，心里一阵好笑。 他摆了摆手，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你想多了，真没空堕落，拜拜了。” 甩开林晚晴后，叶辰没再浪费一秒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叶辰全靠公交和步行，在县城各个角落穿梭。 每一家彩票站，他停留都不超过三分钟。 交钱。 拿票。 走人。 干净利落得像是在跑程序。 下注的组合也都不一样。 有单场高赔比分，有胜平负冷门串关，还有半全场。 德国0:1塞尔维亚。 英格兰1:1美国。 西班牙0:1瑞士。 法国0:2墨西哥。 前世记忆里那些赔率高到离谱、结果又能让一堆老球迷怀疑人生的场次，被他全部拆开，重新组合。 四千五百块钱，被分成二十二份。 散进了二十二家不同的体彩店。 这不叫赌。 这叫读取存档。 下午六点。 叶辰从最后一家彩票站走出来。 兜里的现金已经清空，只剩下一叠花花绿绿的彩票。 他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凉皮，又拿了一瓶冰镇汽水。 帽子摘下来的瞬间，夏天的风从额头吹过。 很舒服。 二十二张彩票。 只要比赛结果还像记忆里那样走，这四千五百块，就会变成一个相当夸张的数字。 叶辰在脑子里简单算了一下。 保守收益，一百五十万左右。 在他们这个小县城房价才两三千一平的年代，这笔钱已经足够买几套房，然后躺平收租。 当然。 叶辰没打算躺平。 一百五十万听起来很多，但放在未来的资本牌桌上，只能算刚拿到入场券。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吃完凉皮，他把空汽水瓶扔进垃圾桶，坐上回家的公交车。 一路上，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老旧门店，路边烧烤摊，骑着自行车放学的学生，还有电线杆上贴得歪歪扭扭的小广告。 这是2010年的小县城。 推开家门。 电视里正播着体育新闻。 叶建国坐在沙发上，看得很认真。 听见门响，他抬头。 “辰辰，回来了？” “嗯。” 叶辰换鞋进门。 叶建国随口问：“驾校报上了吗？” “报上了。” 叶辰语气很稳。 “过几天去体检，然后就能安排上车。” 这套说辞，他早就准备好了。 第8章 世界杯开幕 陈秀兰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赶紧洗手吃饭，今天晚上世界杯开幕，你爸非要拉着我一起看。” 叶辰笑了笑。 “看吧，四年一次，挺热闹的。” 饭桌上，叶建国明显兴致很高。 他一边吃饭，一边分析今年各支球队的实力。 “今年我看好巴西，卡卡还在巅峰。” “阿根廷也不差，梅西现在多猛啊。” “不过德国队也不能小看，世界杯上的德国，谁碰谁头疼。” 叶辰夹着菜，偶尔点头附和两句。 前世，父亲也是这样坐在电视机前，为一场球赛激动得拍大腿。 那时候的叶辰只觉得吵。 后来再想听，却已经没机会了。 现在能重新坐在一起吃饭、听父亲聊球，对他来说，比任何比分都重要。 吃完饭，叶辰回到房间，反锁房门。 他拉开书桌抽屉，把二十二张彩票拿出来，整整齐齐地平铺在桌面上。 每一张票，他都重新检查了一遍。 场次。 比分。 赔率。 金额。 彩票站位置。 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拿出笔记本，把所有信息一条条记下来。 其实，以他的记忆，根本不需要纸质记录。 但上辈子当了那么多年码农，叶辰早就养成了习惯。 任何关键数据，必须备份。 人可以不信运气。 但不能不做备份。 记录完毕，他把彩票用塑料袋包好，放进抽屉最里面，又压上几本厚厚的复习资料。 晚上十点。 电视里，南非世界杯开幕战正式开始。 约翰内斯堡足球城体育场。 刺耳的呜呜祖拉声透过电视传出来，像整个世界都被拉进了那个热闹又疯狂的夏天。 南非对阵墨西哥。 叶建国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 叶辰靠在房门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比赛进行到第55分钟。 南非队查巴拉拉带球突进，一脚远射。 皮球直挂死角。 1:0。 叶建国猛地一拍大腿。 “好球！” “东道主果然有气势！” 陈秀兰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看个球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叶建国嘿嘿一笑。 “这球漂亮啊！” 叶辰喝了一口水。 表情没什么变化。 第79分钟。 墨西哥队马克斯在禁区内接球，冷静推射破门。 1:1。 比分最终定格。 叶建国靠在沙发上，有些遗憾。 “可惜了，没守住。” 第一天，波澜不惊。 接下来的几天，世界杯的进程完全按照叶辰脑海里的剧本往前走。 韩国2:0希腊。 阿根廷1:0尼日利亚。 英格兰1:1美国。 门将格林那个离谱失误，直接让全世界球迷都看傻了。 叶建国当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都能脱手？” “这可是世界杯啊！” 叶辰坐在旁边，神情平静。 别人看的是热闹。 他看的是资金曲线。 他的生活也依旧规律。 时间很快来到六月十六日。 真正的狂欢夜，到了。 这一晚，西班牙对阵瑞士。 夺冠最大热门，对上欧洲二流球队。 赛前，几乎所有媒体都认为西班牙稳赢。 各种分析文章写得头头是道。 什么中场控制力世界第一。 什么传控体系成熟。 什么瑞士防线扛不住斗牛士军团冲击。 外面的赔率，也彻底倒向西班牙。 无数彩民把钱押在了西班牙身上。 在他们看来，这场球不是选择题。 是送分题。 晚上十点。 叶建国早早坐在电视机前，手里端着茶杯。 “这场没悬念。” 他语气很笃定。 “西班牙那中场，闭着眼睛都能赢。” 叶辰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 “足球是圆的，说不定有冷门。” 叶建国摆摆手。 “不可能。” “实力差距太大了。” 叶辰没反驳。 成年人最好的礼貌，就是不和没看过答案的人争标准答案。 比赛开始。 西班牙果然占据绝对控球。 哈维、伊涅斯塔、布斯克茨轮番组织，把瑞士队压得几乎过不了半场。 叶建国看得连连点头。 “你看，我就说吧，瑞士迟早扛不住。” 可是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皮球就是进不了门。 瑞士队缩在后场，防得又硬又稳。 叶建国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瑞士防守……还真有点东西。” 叶辰把橘子掰成两半，递了一半给他。 “爸，吃点橘子，降降火。” 叶建国接过去，眼睛还盯着电视。 “我就不信西班牙进不了。” 下半场，第52分钟。 瑞士队后场长传。 禁区里一片混乱。 费尔南德斯在乱战中抢到机会，一脚把球捅进网窝。 0:1！ 电视里的解说员声音瞬间拔高。 “进球了！” “瑞士队领先了！” “这是本届世界杯到目前为止最大的冷门！” 叶建国手一抖，茶水直接洒在裤腿上。 他顾不上擦，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怎么可能？” 叶辰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咽下一瓣橘肉。 很甜。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西班牙开始疯狂进攻。 远射。 传中。 倒三角。 连续冲击。 横梁。 立柱。 甚至还有机会近在眼前，却偏偏就是差那么一点。 叶建国看得一会儿拍大腿，一会儿叹气。 “这球都不进？” “今天西班牙这是邪门了啊！” 终场哨响。 比分死死定格在0:1。 西班牙爆冷输给瑞士。 这一夜，不知道多少彩票站里传出哀嚎。 那些赛前喊着“西班牙稳赢”的人，估计连天台都得排队。 叶建国靠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来。 “真爆冷了……” “这谁能想到？”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 “爸，早点睡吧。” 叶建国还在摇头。 “世界杯啊，真是什么事都能发生。” 叶辰笑了笑，没接话。 他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 叶辰拉开抽屉，把那叠彩票拿出来。 其中有八张，都包含了这场西班牙0:1瑞士的比分。 第一颗雷，炸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他低头看着剩下的彩票，眼神平静。 明天，法国0:2墨西哥。 后天，德国0:1塞尔维亚。 真正的收割，才刚刚开始。 第9章 第一笔到账 六月十九日，上午。 南非世界杯小组赛第一轮打完。 法国吃了个鸭蛋，0:2输给墨西哥。 德国也翻了车，0:1败给塞尔维亚。 加上前几天西班牙输给瑞士，整个县城的彩票站全在骂娘。 地上铺满了撕碎的废票。 老赌棍们拍着大腿发誓再买就是狗。 叶辰坐在自己房间的单人床上。 他把抽屉最底下的塑料袋拽了出来。 二十二张彩票，整整齐齐排在床单上。 包含这几场大冷门的串关票，一共九张。 单张奖金全都破了万。 小县城的体彩店根本吃不下这笔钱，必须去市体彩中心兑。 叶辰把这九张票叠好，塞进双肩包的最里层。 剩下的十三张原样包好，重新压回抽屉深处。 客厅里传来陈秀兰洗碗的动静。 叶辰把双肩包甩到肩上，推开房门。 “妈，我找赵鹏玩去啊！”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脸上挂着阳光灿烂的笑。 陈秀兰擦着手从厨房探出头。 “中午回来吃饭不？” “不回啦，胖子说要请我吃大餐！” 叶辰笑嘻嘻地摆了摆手。 陈秀兰没多想，高考完的孩子跟脱缰的野马一样，正常。 “少喝点冰镇汽水！” “知道啦！” 叶辰换上运动鞋，推门下楼。 走出小区，他脸上的嬉皮笑脸慢慢收敛，眼底透出一丝超越年龄的深沉。 大巴车晃晃悠悠开了一个半小时。 热风顺着车窗往里灌。 叶辰坐在最后一排，手随意搭在包上。 包里装的是税前五十六万多的彩票。 在2010年，这笔钱能在魔都郊区付个首付。 市体彩中心藏在一栋破旧的写字楼二楼。 蓝底白字的招牌挂在墙上，有些掉色。 这几天爆冷太多，来兑奖的人排起了长队。 戴口罩的，戴墨镜的，捂得严严实实。 叶辰压低黑色鸭舌帽，排在队伍末尾。 前面一个大肚子中年人正唾沫横飞地吹牛。 “我早看出来德国不行了，这届就是个坑！” 叶辰没搭腔，只是低头看手机。 半小时后，终于轮到他。 柜台后的女工作人员头都没抬。 “彩票，身份证，银行卡。” 叶辰把东西顺着窗口推了进去。 九张平整的彩票。 工作人员拿起第一张，在机器上扫过。 “滴。” 第二张。 “滴。” 连续九声。 女人的动作停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透过玻璃看向叶辰。 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但能看出是个极其年轻的男孩。 “你……” 她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体彩中心有规矩，不能多问。 她低头开始疯狂敲击键盘。 几分钟后，一张回执单被推了出来。 “总计九张，税前五十六万五千。” “扣除百分之二十所得税，税后四十五万两千。” “确认无误请签字。” 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叶辰拿起笔，看了一眼单子上的数字。 452000。 前世他在大厂熬夜掉头发，被甲方骂成狗，攒下这笔钱用了整整五年。 现在，只用了不到十天。 他利落地签下名字，字迹飞扬。 接过POS机刷卡，输密码。 两分钟后，证件和银行卡退了回来。 “注意查收短信。” 叶辰点头，把东西揣回包里。 转身下楼。 刚走到一楼大厅，兜里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 【建设银行】您的尾号7788账户于6月19日11时15分收入人民币452,000.00元，当前余额452,002.50元。 叶辰按灭屏幕。 他走出写字楼，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街边音像店放着周杰伦的歌。 叶辰没急着去车站。 他拐进附近的一家建行网点。 在ATM机前，他插卡，输密码。 余额显示四十五万两千零二块五。 他直接点取款。 机器吐钞的声音很悦耳。 单次两千，他连取了十次。 两万块现金被他分装进书包的各个夹层。 走出银行，叶辰顺着老街溜达。 市区体彩店多如牛毛。 他挑了一家装潢不错的店走进去。 店里冷气开得很足。 沙发上坐着几个看盘的彩民。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老板，买球。” 老板是个光头，正盯着电脑屏幕。 “买哪场？” 叶辰把手伸进包里，掏出两万块现金。 “啪”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 “明晚的，葡萄牙打朝鲜。” “比分单买，7比0，两万全砸。” 店里安静了。 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光头老板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沓红票子。 “多少？” “你买几比几？” “葡萄牙7比0朝鲜。” 叶辰脸上的笑容特别灿烂，像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旁边几个彩民直接笑出了声。 “小兄弟，你这钱是大风刮来的吧？” “朝鲜防守多硬啊，上一场连巴西都只进了他们俩！” “葡萄牙进七个？你当这是打乒乓球呢？” 光头老板摇着头，把钱放进验钞机。 机器嗡嗡作响。 票打出来了。 叶辰接过彩票，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兜里。 四十万，被他拆成二十份，撒进市区不同的彩票店。 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两点。 叶辰随便找了个面馆对付了一口。 下午的时间，他没闲着。 他去了网吧，开了一台机子。 既然要建立横跨金融与科技的超级财阀，光靠世界杯肯定不行。 世界杯只是原始积累的手段。 真正的风口，是即将爆发的移动互联网。 2010年，苹果发布了iPhOne4。 AppStOre的生态正在疯狂扩张。 前世作为资深码农，叶辰脑子里装满了无数爆款APP的源代码。 他要在这个暑假，搞出第一款现象级的小游戏。 《水果忍着》或者《神庙逃跑》？ 不，开发周期太长。 他需要一个能在一个月内上线，并且能迅速变现的东西。 叶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一个名字出现在屏幕上。 《愤怒的家雀》。 像素风的小鸟游戏，前世在2013年爆火，开发者每天光靠广告费就能入账五万美元。 开发成本极低，核心代码他闭着眼睛都能写出来。 第10章 沈安然 叶辰打开编程软件，直接开始敲代码。 绝对记忆让他的大脑变成了一台超级计算机。 没有卡顿，没有BUg。 一行行优美的代码在屏幕上疯狂跳跃。 网吧里乌烟瘴气，旁边的人在打魔兽，在玩梦幻西游。 只有叶辰坐在角落里，像一个安静的幽灵。 但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却像是敲响了新时代的战鼓。 一直到晚上七点，叶辰才揉了揉脖子，保存好进度。 核心架构已经搭完。 最多再有三天，这款游戏就能成型。 他结账下机，迎着晚风走回家。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 “辰辰回来了，赶紧洗手吃饭。” 陈秀兰端着一盘红烧肉走出来。 叶建国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体育新闻。 “爸，明晚的球看好谁？” 叶辰一边换鞋一边笑着问。 叶建国头也不抬。 “葡萄牙打朝鲜，那还用问，肯定是葡萄牙赢。” “不过朝鲜防守硬，估计最多赢个两三个吧。” 叶辰笑了笑，没说话。 明晚的狂欢，会让全世界震动。 第二天一早。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叶辰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搭配浅色牛仔裤。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清爽劲儿。 他揣着凑齐的五千块钱现金出门。 一边走，一边摸出兜里那台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死党赵鹏的号码。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背景音全是游戏里的技能音效。 “哪呢？”叶辰笑着问了一句。 “星际网吧，二楼VIP包厢！” 赵鹏嗓门极大，透着兴奋。 “辰子快来，我这把深渊马上出货了！” 叶辰笑着摇了摇头，直接挂断电话。 十几分钟后。 他推开星际网吧二楼最里面那个包厢的门。 泡面调料味、劣质香烟味混合着空调吹出的冷气直接扑面而来。 赵鹏正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他脖子上挂着硕大的耳机，双手在键盘上疯旷操作。 屏幕里的红眼正在放技能。 键盘被他敲得震天响。 “辰子，你自己先开台机子。” 赵鹏头都没回，眼睛瞪得溜圆。 “我这图马上过，今天高低得爆把无影剑！” 叶辰没去开机子。 他拉过旁边一把空椅子，大喇喇地坐下。 顺手在赵鹏的键盘上敲了几个快捷键。 他前世是资深码农，对这种老游戏的底层逻辑和数据包传输机制门清。 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怪物掉落判定。 他就知道这把绝对是个空军。 “别刷了，这把没戏，说点正事。” 叶辰语气轻松，带着几分调侃。 赵鹏手一抖，游戏里的人物直接挨了一记重击。 他猛地扭头，满脸不乐意。 “啥正事能比我爆粉装重要？” 叶辰翘起二郎腿，拍了拍裤兜。 “考驾照。” 赵鹏愣住了。 “考驾照？” “学费我都带出来了。” 叶辰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你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报名了，到时候我开跑车带妹，你只能在后面蹬自行车了。” “去去去！必须去！” 赵鹏立刻摘下耳机，果断点击退出游戏。 “我爸昨晚还念叨呢。” “他说高考完闲着也是闲着，非逼我去学车。” “钱昨晚就打我卡里了。” 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还是有点肉疼。 “可惜了我这满管的疲劳值。” 叶辰站起身，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行了，别磨叽，赶紧走。” 赵鹏骂骂咧咧地跟在后面。 “辰子，我发现你现在说话做事的风格，越来越像我爹了。” 两人出了网吧，直奔县里最大的顺达驾校。 六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热。 驾校报名大厅里人头攒动。 大多是刚高考完的学生，还有不少陪同的家长。 大厅顶上的老旧吊扇呼呼转着。 墙上贴着大红色的招生海报。 “暑假学生特惠班火热报名中。” 赵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辰子，咱们这也算赶上潮流了。” 叶辰走到队伍末尾排队。 “高考后三件套，学车，上网，吃散伙饭。” 叶辰和赵鹏开着玩笑。 赵鹏嘿嘿直乐。 “那我这进度挺快，已经完成一件半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 轮到他们的时候，窗口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中年女人。 她头也不抬，语气机械。 “C1手动挡，暑假学生班，三千五一个人。” “先填表，去隔壁体检，最后回来交钱拿收据。” 她从窗口递出两张报名表。 叶辰拿起笔，动作极快。 姓名，身份证号，联系电话，家庭住址。 没有丝毫停顿，字迹苍劲有力。 报名员拿过表核对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了叶辰一眼。 这字写得可真漂亮。 “行，去体检吧。” 体检流程很简单。 测个视力，查一下色盲图谱，拍张一寸照。 半个小时不到，两人就拿着收据从大厅走了出来。 后院的训练场上，有教练正拿着大喇叭扯着嗓子喊。 “明早八点准时练车！谁迟到谁就在大太阳底下站半个小时！” 赵鹏转头大声应和了一句。 “得嘞！保证不迟到！” 他拿着手里的收据翻来覆去地看，兴奋得不行。 叶辰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往外走。 “走，中午请你吃大餐。” 赵鹏眼睛一亮。 “烧烤！必须整点大腰子补补！” 两人刚走到驾校大铁门附近。 迎面走来两个人。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 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女孩打着一把遮阳伞，穿着一件修身的白色连衣裙。 赵鹏的脚步直接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女孩看了足足三秒，赶紧用胳膊肘疯狂狂捅叶辰。 “辰子！辰子！” “你看那是不是咱们班的沈安然？” 叶辰停下脚步，抬眼看过去。 确实是沈安然。 高三二班的同学。 平时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 在叶辰的印象里，高中的沈安然永远留着厚重的齐刘海。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校服永远买大一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上课从不主动发言，下课也不和女生扎堆八卦。 成绩却稳居班级前三名。 是个彻头彻尾的边缘透明人。 第11章 一起学车 叶辰对她真正有印象，是前世毕业十年后的那场同学聚会。 那时的沈安然，已经是魔都某跨国投行的亚太区执行董事。 干练的短发。 剪裁得体的定制高定西装。 举手投足间全是上位者的压迫感。 当时把班里一群大老爷们全看傻了眼。 没人敢把那个叱咤风云的资本女王，和当年班里的小透明联系在一起。 而此时此刻的沈安然。 还完全没有未来女总裁的影子。 但那件贴身的白色连衣裙，却意外地暴露了她极力隐藏的傲人资本。 布料紧紧贴合着肌肤。 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勾勒得淋漓尽致。 视线往上。 胸前那已然初具规模的饱满弧度，把连衣裙的领口撑得紧绷绷的。 裙摆只到膝盖上方。 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修长美腿。 小腿线条笔直匀称，白得晃眼。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拘谨。 遮阳伞一直往母亲那边倾斜。 自己半边雪白的肩膀完全暴露在毒辣的阳光下。 赵鹏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卧槽，我以前眼瞎了吗？” “怎么没发现这学霸身材这么顶？” 两边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安然也注意到了他们。 她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地把伞沿往下压了压。 似乎想挡住自己的脸。 赵鹏是个自来熟，直接挥手大喊。 “沈安然！” 被当面叫破名字，沈安然没法再装没看见。 她只能硬着头皮走近。 “叶辰，赵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 旁边的中年女人听到名字，立刻转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你们是安然的同班同学？” 女人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警惕和防备。 这是所有高中生家长对异性同学的通病。 赵鹏立刻换上一副憨厚的笑脸。 “阿姨好，我们一个班的。” “刚在这边报完驾校出来。” 中年女人一听是来报名的，眼里的防备稍微淡了些。 “你们报的也是这个顺达驾校？” “对啊，暑假特惠学生班，三千五。” 赵鹏把手里的收据拿出来晃了晃。 “刚交完钱，明天就正式开始练车了。” 中年女人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我还怕这家驾校不正规呢。” “安然她爸非说暑假学车最好，催着我带她来看看情况。” 沈安然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指紧紧捏着伞柄。 “妈，我本来想过几天再来的。” “你非说早报早练。” 赵鹏乐呵呵地接话。 “阿姨这决定太英明了。” “学生班人可多了，来晚了根本排不上号，只能等下一批。”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立刻急了。 她拉着沈安然的手腕就往大厅里走。 “那咱们得赶紧进去问问，别没名额了。” 赵鹏看热闹不嫌事大，撞了撞叶辰的肩膀。 “辰子，反正咱俩去吃烧烤也不急于这一时。” “陪同学进去看看情况？”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温和阳光的笑意。 “行啊，走吧。” 四个人重新走进闷热的报名大厅。 窗口前排队的人比刚才少了一些。 报名员大妈正在整理桌上的表格。 抬头看见叶辰和赵鹏又回来了，眉头一皱。 “你俩怎么又回来了？” “落东西了？” 叶辰走上前，脸上挂着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没有，阿姨。” “这是我们同班同学，也想报个暑假班。” “您看还有名额没？” 他这声阿姨叫得极甜，配上那张阳光帅气的脸。 报名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下来。 “还有名额。” “不过今天报名的人太多，剩下的名额不多了。” 沈母赶紧挤上前。 “我们现在就报。” 报名员抽出几张表格递出来。 “三千五一个人。” “先填表，去隔壁体检，回来交钱。” 沈安然收起遮阳伞，接过笔，低头开始填表。 她写字的态度极其端正。 每一栏都要仔细看两遍才落笔。 赵鹏凑在叶辰耳边小声嘀咕。 “学霸就是学霸，填个报名表都跟做高考压轴题一样严谨。” 沈安然听到了这句话。 白皙的耳垂瞬间染上一抹红晕。 叶辰偏过头，淡淡地扫了赵鹏一眼。 “你话怎么这么多？” 赵鹏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 “得，我闭嘴。” 几分钟后，沈安然填好表格，跟着母亲去体检。 等沈安然母女拿着体检单回来交钱时。 叶辰主动走到了报名窗口前。 他看着报名员，笑容真诚。 “阿姨，我们这三个都是同班同学。” “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把我们分到一个车上？” “大家互相认识，练车的时候也有个照应。” 报名员翻了翻手里的排班册。 “分一个车倒是没问题。” “不过明天的车基本都排满了。” 叶辰看似随意地指了指墙上的排班表。 “阿姨，我看那个三号车的李教练好像还有空位。” “我们三个去三号车行吗？” 报名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些惊讶。 “你小子眼睛还挺尖。” “老李可是我们这的金牌教练。” “行吧，看你们是同学，就给你们安排到老李车上。” 她在本子上刷刷划了几笔。 沈母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她看向叶辰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一开始的防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赞赏。 这小伙子不仅长得精神，办事还这么靠谱。 几句话就帮自家闺女安排了金牌教练。 “哎哟，小同学，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母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是你帮忙说话，我们哪知道哪个教练好呀。” 叶辰摆了摆手，笑容谦逊得体。 “阿姨您太客气了。” “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他这番应对进退有度，滴水不漏。 完全不像一个刚高中毕业的毛头小子。 倒像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站在一旁的沈安然。 透过厚重的黑框眼镜，悄悄打量着叶辰。 她其实一直知道叶辰。 知道他前几天在班里高调向林晚晴表白被拒的事。 在她的印象里，叶辰就是个普通的、有些莽撞的男生。 但今天。 叶辰展现出来的从容、稳重和极高的情商。 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他站在那里，身上似乎有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感。 第12章 同学聚会？ 沈安然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心里莫名对这个男生生出了一丝好奇。 “那明天早上八点，驾校见。” 叶辰拿着收据，冲沈安然挥了挥手。 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自信而耀眼。 沈安然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明天见。” 母女俩走远后，赵鹏立刻用胳膊肘疯狂狂捅叶辰。 “听见没？人家说明天见！” 叶辰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往路边走。 “听见了，我又没聋。” 赵鹏急得直跳脚。 “不是，你这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安然现在真挺好看啊！” 前面不远处，沈安然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她没回头，只是把手里的收据又往包里塞了塞，白皙的耳根子透着一抹粉红。 今天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碎花连衣裙。 布料贴合着少女曼妙的曲线，收腰的设计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扬起，露出一双笔直匀称、白得晃眼的大长腿。 走动间，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极具视觉冲击力，完全褪去了高中校服的臃肿。 叶辰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阳光的笑意。 “人家本来就不丑，底子好着呢，是你以前光顾着看没注意。” 赵鹏摸了摸下巴，深以为然。 “有道理。” “以前穿那宽大的校服真看不出来，这一换裙子，简直跟打开盲盒开出隐藏款一样！” 叶辰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死党。 “胖子。” “嗯？” “你以后在外面少说话。” “为什么？” “容易挨打，真的。” 赵鹏不服气地挺起胸膛。 “我这叫拥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 叶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这叫纯纯的嘴欠。” 两人一路斗嘴，溜达着去了县一中后街那家老字号烧烤摊。 高考刚结束，后街的烟火气比平时旺盛了十倍。 马路牙子上摆满了折叠桌，几乎全是被压抑了三年的高三学生。 有人扯着嗓子喊今晚网吧通宵，有人商量着去省城看周杰伦演唱会。 还有人拿着厚重的诺基亚，低头在企鹅群里疯狂按着九宫格键盘。 赵鹏刚一坐下，就熟练地对着老板招手。 “老板！二十串羊肉，十串五花，两个烤馒头片，两个变态辣鸡翅！” “再来两瓶冰镇大白梨！” 老板是个光膀子的大汉，一边翻着烤串一边抬头。 “高考完了，不要两瓶啤酒庆祝一下？” 赵鹏刚要豪气干云地答应，叶辰先开口了。 “就拿汽水。” 赵鹏一脸憋屈。 “辰子，高考都结束了，还不让哥们整点酒精麻痹一下神经？” 叶辰拿起桌上的开水烫了烫筷子，动作慢条斯理。 “明天早上八点练车。” “你想带着一身酒气去见教练？” “信不信教练能把你骂得连你妈都不认识？” 赵鹏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驾校教练那张黑如锅底的脸，立刻认怂。 “汽水就汽水，真男人能屈能伸。” 叶辰端起塑料杯，跟他碰了一下。 “你这叫怂得恰到好处。” 赵鹏被噎得直翻白眼。 烤串很快端了上来。 羊肉串还在滋滋冒油，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赵鹏撸了两串肉，忽然一拍大腿。 “卧槽，差点忘了正事！” “辰子，班里搞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叶辰咬了一口烤得金黄酥脆的馒头片，语气随意。 “什么聚会？没人通知我。” 赵鹏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 “企鹅群里都快刷爆了，你没看？” 叶辰这才反应过来。 重生回来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学习、搞钱、截胡世界杯、写代码。 那台老旧的诺基亚除了接发短信，连移动数据都没开过。 毕竟这年头，五块钱三十兆的流量，随便刷几个网页就能让人破产。 赵鹏摸出他那台掉漆的手机，按了半天。 小屏幕上跳出熟悉的企鹅图标。 “你自己看，群名都改了。” 叶辰凑过去扫了一眼。 群名：高三二班永不散。 叶辰差点把嘴里的汽水喷出来。 “这非主流的名字谁改的？” “还能有谁，李浩呗。” 赵鹏一边翻着聊天记录，一边撇嘴。 “他说高考结束了，大家必须聚一次，算是给青春画个句号。” “地点定在迎宾饭店二楼的牡丹厅。” “全部AA制，一人八十。” 叶辰放下杯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八十？” 在2010年的小县城，八十块钱对高中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很多人一个星期的生活费也就五十块。 李浩这小子，装逼装到同学头上了。 前世，叶辰也参加了这场聚会。 那时候他刚被林晚晴拒绝，高考成绩也是一塌糊涂。 在饭桌上，李浩借着组织者的身份出尽了风头。 不仅当着全班的面大肆讨好林晚晴，还阴阳怪气地踩了叶辰好几脚。 前世的叶辰自卑又懦弱，只能低头喝着闷酒，成了全场的笑料。 但现在？ 叶辰摸了摸兜里那张躺着四十五万巨款的银行卡。 他现在看李浩，就像在看一只在泥坑里蹦跶的蚂蚱。 赵鹏把手机往叶辰面前推了推。 “你看，他还艾特全体成员了。” 屏幕上，李浩的消息高高挂在群里。 李浩：【明晚六点，迎宾饭店二楼牡丹厅，大家都来啊！】 李浩：【最后一次同学聚会，谁不来就是不给我李浩面子。】 下面一堆狗腿子跟着回复。 “收到！” “浩哥大气，安排得明明白白！” 也有人弱弱地发了一句。 “八十有点贵啊……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地方？” 这条消息刚弹出来，李浩秒回。 李浩：【贵什么贵？高考都结束了，三年同学情谊，一顿饭还舍不得？】 李浩：【再说迎宾饭店环境好，我跟我爸打过招呼了，牡丹厅最低消费一千五，我给大家争取了免包间费！】 后面立刻跟着一串起哄的。 “就是，最后一次了，别抠抠搜搜的。” “浩哥连包间费都免了，够意思！” 第13章 给你一个买单的机会 赵鹏哼了一声，咬牙切齿。 “你看见没？这特么不就是赤裸裸的绑架？” “拿他爸的面子出来装大尾巴狼！” 叶辰靠在劣质的塑料椅背上，笑得一脸阳光。 “让他装呗。” “去迎宾饭店吃饭，确实挺有意思的。” 前世的记忆在脑海中瞬间涌现。 2010年6月，小县城发生过一件不大不小的新闻。 迎宾饭店的老板因为赌球欠下巨债，卷款跑路。 饭店的供应链全面崩盘，后厨用的全是用死猪肉和地沟油糊弄客人的劣质食材。 算算时间，就在这两天。 李浩选在这个时候去迎宾饭店装逼，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赵鹏咬了一口鸡翅，辣得直吸气。 “本来我也想去，毕竟大家以后各奔东西，聚一次少一次。” 他压低声音，凑近叶辰。 “但我总觉得李浩这孙子没憋好屁，他肯定要借着这顿饭针对你。” 叶辰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手。 “不错，恭喜你，大脑终于开始发育了。” 赵鹏差点把手里的鸡骨头砸过去。 “辰子，你最近这张嘴怎么这么毒？” “高考释放天性，没办法。” 叶辰摊了摊手，笑得人畜无害。 赵鹏翻了个白眼，继续低头看手机。 没过几秒，他按键盘的动作猛地停住。 “卧槽。” “林晚晴冒泡了。” 叶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吃着烤肉。 赵鹏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林晚晴：我会去。” 这三个字一出，原本还有些冷清的企鹅群瞬间炸开了锅。 “女神到场！” “那必须去啊！砸锅卖铁也得凑这八十块！” “浩哥这面子太大了，连晚晴都请得动！” “这顿饭不去亏大发了！” 赵鹏小心翼翼地看了叶辰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辰子，你要是不想去，也正常。” “反正李浩那货，到时候肯定会拿你表白失败的事儿开涮，咱们没必要去受那个鸟气。” 叶辰拿起一串羊肉，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块肉。 肉质鲜嫩，烤得刚刚好。 “滴滴滴——” 赵鹏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妈的，李浩这孙子真欠收拾！” 他把屏幕转过来，直接怼到叶辰面前。 群里，李浩单独发了一条消息。 李浩：【@叶辰，叶大情圣呢？明天不会不敢来吧？】 李浩：【放心，大家都是同学，虽然你表白被拒了，但没人会笑话你的。】 李浩：【你要是实在凑不出这八十块钱，跟浩哥说，浩哥替你出了！】 这条消息一出，群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隔着屏幕在看戏。 烧烤摊旁边那桌学生还在大声喊着碰杯，青春的喧嚣在夜空中回荡。 赵鹏气得把塑料杯重重磕在桌子上。 “草！我特么现在就在群里骂死他！” “不用。” 叶辰擦了擦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那是一种极度自信、掌控一切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猎手，看着一只自己跳进陷阱的蠢兔子。 “回他。” 赵鹏一愣，手指悬在键盘上。 “回什么？骂他祖宗十八代？” 叶辰拿起冰镇大白梨，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爽透全身。 “就说，我去。” “另外，再帮我加一句。” 叶辰看着赵鹏，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弧度。 “告诉他，既然他这么有钱，明天的单，我叶辰给他一个买单的机会。” 赵鹏倒吸了一口凉气。 “卧槽，辰子，你疯了？” “那可是迎宾饭店！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两三千，你让他买单，他不得撕了你？”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 “照我说的发。” “明天，哥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 小县城的夜空没有魔都那么璀璨，但却透着一股野蛮生长的气息。 财富、地位、尊严。 这一切，都将从明天那场聚会开始，被他彻底踩在脚下。 “叶辰跟我在一起，他去呢。” “但是他说你既然这么有钱，明天的单，给你李浩一个买单的机会。” 赵鹏把这话发进企鹅群，按键按得啪啪作响，发完还得意地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消息刚一弹出去，原本消息刷得飞起、热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企鹅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干干净净，连个发表情包打圆场的人都没有。 显然，全班同学甚至包括屏幕那头的李浩，都被这波反客为主的骚操作给彻底干懵了。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群里硬是死寂了足足半分钟。 就在这时，赵鹏扣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嗡”地猛震了一下，打破了沉默。 赵鹏赶紧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直接乐出了声：“卧槽！辰子，李浩这孙子回了！” 坐在对面的叶辰咬了一口滋滋冒油的烤五花肉，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意。 慢条斯理地端起冰镇大白梨喝了一口：“急什么，念来听听，看咱们的冤大头怎么说。” 赵鹏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朗读起李浩在群里的消息： “李浩：【呵呵，叶辰你脸皮是真够厚的，行！大家同学一场，既然你连八十块钱都拿不出，明晚牡丹厅的单，我李浩全包了！就当扶贫了！】” “李浩：【只要你明晚好意思腆着脸来白吃白喝，浩哥不差你这一双筷子！随便吃！】” 这话一出，企鹅群里瞬间又炸了，一堆跟班立刻开始疯狂刷屏。 “浩哥牛逼！” “浩哥大气，这格局绝了！” “跟着浩哥混，顿顿吃大餐啊！” 赵鹏看着屏幕，气得直咬牙，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草！这孙子太特么能装了！他这明摆着是想把你架在火上烤啊！明晚当着全班的面，特别是当着林晚晴的面，他掏钱买单，把你当叫花子一样打发，这不纯纯恶心人吗？” 第14章 驾校第一天 听闻此言，叶辰非但没有动怒，嘴角反而咧开一个灿烂的弧度，露出一口白牙。 “胖子，天塌不下来。”他随手抄起桌上的冰镇汽水猛灌了一大口，惬意地打了个嗝，“既然有人非要上赶着当冤大头请客，咱们白吃白喝不香吗？” 赵鹏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辰哥，话不是这么说啊！迎宾饭店牡丹厅消费可不低，一顿下来怎么也得两三千。李浩那小子为了装大款肯定豁出去了，到时候咱们拿什么踩回去？难不成真坐那儿干瞪眼挨他损？” “说你傻你还真喘上了。”叶辰往后一仰，靠在塑料椅背上，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暗光。 按时间推算，明晚恰好是卫生局联合突击检查、直接查封那家黑店的节点！ 上一世，甚至还有几个倒霉蛋吃完直接被拉去洗胃。 李浩偏偏挑这个时候去迎宾饭店摆阔，还大包大揽要买单？ 这纯粹是嫌自己命长，上赶着往枪口上撞，还得高喊一句“全场消费由我买单”。 叶辰拍掉手上的烧烤料渣，站起身一把揽住赵鹏的脖子，笑容里透着几分玩世不恭：“行了，把心放肚子里！明晚咱们什么都不用管，带着嘴去白嫖就行。” “吃完之后呢？”赵鹏还是满头雾水。 叶辰轻笑一声，语气玩味：“吃饱喝足，自然是舒舒服服地看戏了。咱们就坐等浩哥给全班奉献一场史诗级的社死表演吧。” 次日清晨，七点五十。 顺达驾校训练场。 烈日把水泥场地烤得发烫，几辆贴着黄色标识的破旧教练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边缘。 叶辰和赵鹏溜达到三号车附近时，发现沈安然已经提前到了。 褪去校服的她穿着简约的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高高扎起的马尾透着青春气息。 修长匀称的双腿和盈盈一握的腰肢被完美勾勒出来，在这闷热的训练场里宛如一阵清风。 “你们早。”沈安然捏着矿泉水瓶，率先打了个招呼，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赵鹏立刻精神抖擞地招手：“学霸早啊！” 叶辰也微微颔首，回了个灿烂的微笑。 不多时，一位脖子上挂着毛巾、挺着微凸啤酒肚的中年教练拎着大保温杯溜达过来，面相看着挺和善。 “你们仨是分到三号车的学员吧？”得到肯定答复后，教练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我姓李，接下来半个月归我带你们。都别愣着了，上车，今天先教起步。” 赵鹏兴冲冲地抢先钻进驾驶室。 李教练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水：“离合踩到底，挂一档，放手刹，然后脚慢慢往上抬。” “明白！”赵鹏信誓旦旦地点头。 结果下一秒。 “砰！” 车子像脱缰的野狗往前猛窜了一下，随后光荣熄火。 李教练见怪不怪地拧紧杯盖：“小伙子，起步得慢，你这油门当刹车踩的架势，是想带我起飞啊？” 赵鹏干笑着挠头：“嘿嘿，教练，第一次摸方向盘，没掌握好火候。” 李教练脾气不错，摆手道：“正常，找找感觉，重新打火再试一次。” 赵鹏深吸一口气。 打火。 挂挡。 抬脚。 “砰！”又是一次熟悉的熄火。 到了第三次，车身更是像筛糠一样狂抖，最终还是没憋过去。 李教练叹了口气，拍拍他：“得，你先去后排凉快会儿，看看别人怎么操作的。” 赵鹏郁闷地爬到后座，跟叶辰倒苦水：“辰哥，这破车绝壁针对我。” 叶辰被他逗乐了，笑而不语。 “那个女同学，你来试试。”李教练指了指沈安然。 沈安然坐进驾驶位，小心翼翼地调整好座椅。 平日里做理综卷子从不手抖的学霸，此刻握着方向盘却显得格外僵硬。 “别紧张，放松点。”面对女生，李教练的语气柔和了不少，“按我刚才说的，踩离合，挂挡，松手刹，脚慢慢抬。” 沈安然照做。 车子纹丝不动。 她试着再抬起一点点。 车身猛地一震，直接憋灭了。 “抬得有点急了，没关系，再来。”李教练安抚道。 然而第二次、第三次，沈安然一感觉到车身震动就发慌，脚底一乱，接连熄火。 她的头越埋越低，白皙的耳根已经红透了，满是局促。 “小姑娘，找半联动那个点千万别急，脚腕要稳住。”李教练还在耐心指导。 沈安然想继续尝试，又怕耽误大家进度，车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后排的赵鹏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在这尴尬的当口，叶辰突然出声了。 “你脚跟悬空了。” 沈安然下意识回过头。 叶辰微微探出身，指了指踏板的方向，声音平稳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把脚跟踩实作为支撑点，用脚尖去感受离合的幅度。发力点在脚踝，别用大腿去压。” 李教练闻言，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哟，小伙子懂行啊？” “略知一二。”叶辰冲沈安然笑了笑，“按我说的，再试最后一次。” 沈安然默默点头，将脚后跟稳稳抵住地板，脚尖重新贴上踏板。 “挂一档。” 挂挡。 “松手刹。” 手刹放下。 “脚尖一点点抬，感觉到车子开始抖动的时候，脚就定死在那里，千万别动。” 沈安然屏住呼吸，脚尖以极慢的速度抬起。 当车身传来熟悉的震颤感时，她本能地想要松脚。 “定住！”叶辰沉稳的声音适时响起。 沈安然立刻将脚僵在原位。 紧接着，奇迹发生了——车子没有熄火，而是平稳顺滑地向前滑行出去，没有丝毫顿挫感。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沈安然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按照教练的指示开出十几米后稳稳刹停。 李教练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笑着竖起大拇指：“可以啊小伙子，你这教学指导抓得比我还精髓！” 第15章 暗恋 叶辰靠回椅背，谦虚地笑笑：“我就会一点点。” 沈安然轻咬着下唇，在换到后排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句：“谢谢你。” “举手之劳。”叶辰神色如常，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李教练拿着记分板，半信半疑：“小伙子，理论说得头头是道，手底下见真章吧。” 叶辰没有废话。 调整后视镜，系安全带，踩离合挂挡。 伴随着引擎的一声轻响，教练车宛如游龙般驶出。 半坡起步稳如泰山，直角转弯丝滑无比。 最后的倒车入库更是一气呵成，车身完美居中，连一丝多余的修正都没有。 李教练看呆了，连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都没发觉：“你这叫会一点点？老司机都没你这脚法！你小子哪学的？” “以前在跟着亲戚家的公交车跑过几天车，看多了就会了。“的赵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靠！辰子，你连我都瞒？你啥时候背着我连车神都当上了？” 叶辰拔下钥匙，轻笑一声：“就在你通宵在网吧给人送人头的时候。” 赵鹏捂着胸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而沈安然坐在角落，目光悄悄落在叶辰那从容的侧脸上。 她知道，刚才自己紧张得手足无措时，只有他一眼看穿了她的窘迫，并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帮她解了围。 傍晚六点，迎宾饭店。 赵鹏拖着快散架的身体，跟着叶辰推开了二楼牡丹厅的大门。 包厢里灯火通明，大圆桌旁已经围坐了二十多号人。 李浩穿着一身名牌衬衫，正坐在主位上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暑假要去哪里旅游。而林晚晴则坐在另一桌的核心位置，一袭白裙清冷高傲，宛如众星捧月。 随着大门推开，喧闹声戛然而止。 看到叶辰进来，李浩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故意拔高了音调：“哟，这不是咱们班鼎鼎大名的‘痴情种’叶辰吗？怎么才来啊？”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阵哄笑声。几天前那场轰动全校的表白失败，早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 赵鹏气得想骂人，叶辰却面无表情地走到最边缘的空位坐下，甚至懒得多看李浩一眼。 这种无视让李浩更加火大，他端起酒杯，阴阳怪气地走向叶辰：“别坐那么远啊！晚晴旁边正好有个空位。你要是现在过去给她敬杯酒，低个头，说不定人家还能跟你继续做普通朋友呢。”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叶辰和林晚晴身上。 林晚晴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刚想开口让李浩别闹了，却见叶辰慢条斯理地拿热毛巾擦了擦手。 “李浩，你是不是觉得，踩着我能让你显得特别有魅力？”叶辰连头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 李浩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好心给你铺台阶！” “好心？”叶辰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刺向他，“高二下学期，你给隔壁三班的班花写了三封情书被当众退回来。为了掩饰尴尬，你就到处散播谣言，说你其实一直暗恋的是林晚晴，写情书只是为了气她。怎么，拿别人当挡箭牌当习惯了，真把自己当情圣了？” 此话一出，包厢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连林晚晴都错愕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浩。 “你……你放屁！你这是污蔑！”李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破防，脸涨得通红。 叶辰冷笑一声，将毛巾扔在桌上：“三班班花叫苏晓月，你第一封情书里还抄了周杰伦的《晴天》歌词，结尾还画了个错位的爱心，需要我把原话一字不落地背出来给你听听吗？” “吧嗒。” 不知道是谁的筷子掉在了桌上，在这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浩双腿发软，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张着嘴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赵鹏直接笑喷了：“哈哈哈哈！原来是个表白失败退而求其次的备胎啊，还搁这装什么深情呢！” 这一刻，李浩成了彻头彻尾的小丑。而林晚晴看着不远处那个眼神冷漠、气场全开的叶辰，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这还是那个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唯唯诺诺的男孩吗？ 第16章 小丑 叶辰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展现出极强的心理优势和上位者姿态。 “暗恋不丢人。” “丢人的是你不敢说，还非要踩着别人来衬托你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李浩的手猛地从桌上缩了回去。 叶辰看着他，眼神冷漠到了极点。 “今天这个局，位置是你选的，话也是你先挑的。” “你想看我难堪。” “但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刚才还跟着李浩起哄的几个男生，现在全都低头看手机。 没一个人敢触叶辰的霉头。 班长张强硬着头皮站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大家都是同学，马上各奔东西了，和气生财。” 李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黑着脸，一屁股砸在椅子上。 椅子腿在瓷砖上划出极其刺耳的噪音。 林晚晴低着头，默默喝了口白开水。 她偷偷抬眼看向叶辰。 叶辰根本没往她这边看一眼。 旁边的赵鹏肚子适时地“咕噜”叫了一声，他搓了搓手，拿起筷子正准备夹面前的排骨。 桌子底下，叶辰突然伸出脚，轻轻踢了踢赵鹏的鞋帮。 赵鹏一愣，转过头。 叶辰微微靠向他，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放下筷子，别吃。” 赵鹏满脸不解，小声回道：“咋了辰子？我可是特意空着肚子来吃大户的，饿死我了。” “信我的就一口别碰，连这儿的茶水都别喝。”叶辰把面前的餐具往前推了推，轻笑一声，“忍一忍，一会儿出去了我请你吃顿好的，这桌上的东西，吃了有你受的。” 赵鹏虽然满肚子疑惑，但他向来对叶辰深信不疑。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他痛苦地咽了咽口水，还是乖乖把筷子放下了。 接下来的饭局，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主桌那边鸦雀无声。 李浩全程低头扒白饭，眼珠子死死盯着桌面，根本不敢往叶辰那边瞟。 其他同学倒是吃得热火朝天。 赵鹏看着旁边一个男生啃排骨啃得满嘴流油，馋得抓心挠肝，只能凑到叶辰耳边小声哔哔。 “辰子，那排骨别人吃得挺香啊，是不是你多心了？” 叶辰双手抱胸，连筷子都没拆，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满桌大快朵颐的人。 “香吗？你仔细闻闻，那排骨的味道是不是有点发酸？”叶辰笑而不语。 林晚晴坐在中间，看着满桌子的菜，完全没有食欲。 她习惯了叶辰的目光始终追随她。 习惯了叶辰在她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 可今晚，叶辰连一个余光都没给她。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当面骂她一顿还让人难受。 一个小时后，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 李浩终于找到了挽回尊严的机会。 他猛地站起身，冲着门外大喊。 “服务员，结账！” 他特意把声音放得很大，生怕别人听不见他买单的豪气，毕竟昨晚在群里夸下海口要全包。 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进来。 “您好，一共是两千四百五十块。” 班长张强愣住了。 “多少？” “两千四百五。” 李浩接过账单，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为了装场面，特意选了这家偏贵的馆子，还加了两瓶高档白酒，本以为两千块钱绝对够了，谁知道超了这么多。 他摸了摸钱包，里面满打满算只有两千三。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李浩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个……大家能不能稍微凑一点？一人补个十块钱就行，十块钱又不多。” 一个短发女生当场发飙。 “李浩，你什么意思？昨晚群里是你自己非要充大款，说今晚的单你全包了！” “那两瓶白酒我们女生一滴都没碰，地方也是你选的，贵菜也是你点的！” “现在装漏了，让我们给你填窟窿？” 其他同学也跟着小声抱怨。 “就是啊，没钱装什么大款。” “早知道还要掏钱我就不来了，真扫兴。” 李浩羞愤欲死，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班长张强叹了口气。 “行了，大家凑一凑吧。” 没人搭理他。 林晚晴从包里拿出钱。 她轻轻放在桌上。 “别吵了，多出来的我出。” 李浩看着那钱，比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还难受。 他本来想在林晚晴面前出风头。 结果现在成了全班面前吃软饭的笑话。 就在这时，叶辰站了起来。 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浩，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戏谑的笑容。 “浩哥，群里可是你亲口说的，今晚的单你全包，就当给我扶贫了。” “我这人听劝，今天出门真的一分钱都没带。” 叶辰拍了拍空荡荡的口袋，笑得人畜无害。 “多谢浩哥款待，我们就不凑份子了。” 说完，叶辰根本没理会李浩那快要滴出血的脸色，转身走向包间大门。 饿着肚子的赵鹏赶紧抓起外套紧紧跟上。 就在叶辰的手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几名身穿制服的执法人员走了进来。 带头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封条，面容虽然严肃，但看到包间里都是些年轻稚嫩的学生，语气立刻放得很温和客气。 “同学们，打扰大家聚餐了。” “卫生局联合工商局突击检查，请大家先停下筷子。” 包间里原本闹哄哄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发懵。 李浩更是吓得腿都软了，直接瘫在椅子上，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了？我们就是吃个毕业饭……” 带头的执法人员扫视了一圈桌上的残羹冷炙，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无奈。 “同学们，你们是消费者，也是受害者，我们把情况跟大家讲明白。” 他指着桌上的干锅肥肠和水煮鱼，叹了口气。 “这家饭店的老板赌球欠了高利贷，昨天夜里就卷款跑路了！” “后厨现在的负责人为了捞最后一笔钱，用的全是病死猪肉！” “连炒菜的油，都是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泔水提炼油！” “刚才我们在后厨，苍蝇满天飞，肉都发臭了，刚才吃了菜的同学，如果觉得胃部不适赶紧去医院，身体要紧！” 轰！ 这段客气却直白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包间里直接炸开。 死猪肉？ 泔水提炼油？ 赵鹏瞪大了眼睛，吓得后背冒出一层白毛汗。 他猛地转头看向叶辰。 难怪辰子刚才死活不让他动筷子，连水都不让他喝一口！ 要不是辰子拦着，他刚才非得造半盘病死猪排骨不可！ “卧槽……辰子，你是我亲哥！”赵鹏一阵后怕，压低声音满脸劫后余生地嘀咕。 “呕——” 那个吃了不少菜的短发女生第一个受不了了。 她捂着嘴，脸色惨白地直接吐在了墙角的垃圾桶里。 第17章 地沟油 “呕！我的天哪！” “李浩！你请我们吃地沟油！” “呕……我要去医院洗胃！” 二十多号人，吐得昏天黑地，场面极其壮观。 林晚晴脸色惨白，赶紧捂住口鼻，连连后退，躲避着这如同人间炼狱般的画面。 她今天穿着一条修身的淡黄色连衣裙，因为受到惊吓而微微喘息。 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被紧紧勾勒出来，那起伏有致的曼妙曲线依旧极其惹眼。 看着周围吐得一塌糊涂的同学，她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劫后余生感。 万幸！万幸她刚才一口菜都没动！不然现在趴在桌上把胆汁都吐出来的就是她了！ 回过神来，她清纯的脸上全是被恶心到的惊恐，转过头死死盯着李浩，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厌恶。 李浩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他不仅装X失败，还成了全班的千古罪人。 花了自己所有的钱，主动包揽买单，请全班同学吃死猪肉和地沟油。 这绝对是他这辈子最辉煌、最彻底的社会性死亡时刻。 叶辰站在门口。 他连衣服角都没沾上一丝异味，干净得与这个混乱的包间格格不入。 看着狼狈不堪的李浩，叶辰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一样调侃道： “浩哥，这顿散伙饭，吃得确实挺别致啊，真是让你破费了。” 说完，叶辰拍了拍手，头也不回地潇洒走出了迎宾饭店。 赵鹏死死捂着鼻子，像躲瘟疫一样跟在叶辰屁股后面狂奔下楼：“辰子！等等我！” 出了饭店大门，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赵鹏扶着路边的绿化带，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拍着胸口，满脸的激动与后怕。 “辰子！我亲哥啊！”赵鹏一把抓住叶辰的胳膊，疯狂感谢，“多亏你刚才在桌上死活拦着我，说待会儿带我去别的地方吃！不然我现在也得在里面洗胃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家饭店有问题？！” 叶辰双手插兜，笑得十分阳光开朗。 “我掐指一算的，你信不信？” 赵鹏竖起两根大拇指，满脸的五体投地。 “我信！你现在就是说你能上天我都信！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啊哥！” 说着，赵鹏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幸灾乐祸地啐了一口：“李浩那孙子这次算是彻底完蛋了，估计明天全校都会知道他花大价钱请客吃地沟油的光荣事迹！” 叶辰看了看时间，拍了拍干瘪的肚子，语气轻松。 “行了，别管他了，走，刚才答应过带你吃顿好的，前面有家大排档不错，带你撸个串压压惊，吃完早点回，明天还要练车呢。” 赵鹏用力点头，刚才吐空的肚子顿时咕咕叫了起来。 “好嘞哥！以后我赵鹏就死心塌地跟你混了！” 两人就近找了家干净的路边烧烤摊，简单搓了一顿，喝了两瓶冰镇汽水，算是把刚才在包间里沾染的恶心劲给彻底压了下去。 一顿风卷残云后，两人在十字路口分道扬镳。 叶辰回到家时，客厅的老旧吊灯已经熄了。 他洗了个澡，躺在略显生硬的木板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 明天的行程在脑海中被精准切割成几个模块。 去驾校练车。 去网吧搭建海外离岸账户和苹果应用商店的开发者后台。 最后，坐等葡萄牙七比零的惊世大冷门。 第二天清晨。 顺达驾校的露天训练场。 白花花的水泥地被初夏的毒太阳晒得发烫。 今天沈安然来得很早。 她穿了一件修身的纯白短袖，下摆规规矩矩地扎在浅蓝色的紧身牛仔裤里。 胸前初具规模的饱满弧度，随着她紧张的呼吸微微起伏。 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紧紧并拢着，清纯的黑框眼镜配上这极具冲击力的身材，透着一种致命的反差诱惑。 李教练拿着个标志性的保温杯，脖子上搭着条毛巾，指了指地上的白线，语气温和。 “今天练倒车入库，这项目是基础，大家别紧张。” 说完，李教练喝了口水，目光直接落在了叶辰身上，笑呵呵地说道：“叶辰，昨天看你起步换挡那架势，以前没少摸车吧？来，今天你先上，给大家打个样！” 叶辰也不推辞，咧嘴露出一抹阳光开朗的笑容：“得嘞，教练发话，那我就献丑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动作极其自然。 打火，踩离合，挂倒挡。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叶辰左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眼神只是往左右后视镜扫了两眼。 车子平稳后退，到了点位，他单手快速打死方向盘，车身顺滑地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如泰山地停在库位正中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赵鹏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疯狂鼓掌：“卧槽！辰子，你这单手搓方向盘的姿势也太特么帅了吧！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开过黑车？” 叶辰拔下钥匙推门下车，笑着擂了赵鹏一拳：“少扯淡，哥这叫天赋异禀，赶紧的，到你了，别光顾着吹牛。” 赵鹏兴奋地钻进驾驶座。 结果不出所料，这小子一紧张，离合抬得太猛。 车子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猛地往后一窜。 “砰！” 车屁股精准无误地撞飞了后方的标杆。 李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敲了敲车窗：“小伙子，你这脚劲太大了，去后排坐着慢慢悟吧。” 赵鹏灰溜溜地爬出来，满脸无辜。叶辰在旁边乐得直拍大腿，毫不客气地补刀：“胖子，你这哪是倒车，你这是打算把驾校给拆了啊。” “去去去，我这是在试探这辆车的底线！”赵鹏嘴硬地嘟囔着。 李教练摆摆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安然。 “沈安然，你来试试。” 沈安然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坐进车里。 昨天起步熄火的阴影还在，她白皙的手指死死捏着方向盘，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叶辰走到窗边，单手撑在车门上，脸上挂着温和阳光的笑容，声音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 “学霸，别紧张，开车其实就跟做几何题一样，找准坐标点就行，看准后视镜里的线，到了角度就打方向，慢慢来，你肯定行。” 看着叶辰那双清澈自信的眼睛，沈安然原本慌乱的心跳奇迹般地平稳了下来。 她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打火。 虽然动作很慢，甚至中途还停顿了一下确认位置，但在叶辰刚才那番轻松的鼓励下，她硬是咬着牙，一点点把方向盘打正。 车子缓缓滑入库中，虽然没有叶辰那么丝滑，但也稳稳地停在了白线内。 “漂亮！”叶辰在窗外打了个响指，毫不吝啬地夸赞，“我就说吧，学霸的脑子就是好使，一点就透。” 沈安然推开车门走下来。 听到叶辰的夸奖，白皙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 嘴角也忍不住抿起一丝极浅的笑意。 她透过黑框眼镜，悄悄看了一眼叶辰那阳光开朗的侧脸，心里那种异样的好奇感越来越强烈了。 第18章 这不是有手就行 太阳越来越毒，地面的热浪烤得人发晕。 叶辰拍了拍手站起身。 “我去买点水，你们喝什么？” 赵鹏立刻举起手。 “冰镇可乐！越冰越好！” 叶辰转头看向沈安然。 沈安然轻轻举了举自己手里的透明塑料水杯。 “我带水了。” 杯子里装的是温开水。 叶辰没多说什么，转身朝驾校门口的小卖部走去。 没过几分钟，他拎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走了回来。 赵鹏迫不及待地抢过那罐挂满水珠的冰可乐，拉开拉环仰头就灌。 “爽！” 叶辰没搭理他，先走到李教练面前，递过去一罐冰镇红牛。 “教练，解解乏。” 李教练接过去，看了一眼易拉罐。 “你小子还挺会来事。” “天气热，您在外面晒着耐心教我们，辛苦了。” 叶辰笑着在树荫下坐定。 李教练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笑呵呵地说。 “下午练的时候，我给你们讲几个考场的死角点位。” “别光顾着开得溜，考试有考试的规矩，压线直接挂科。” 赵鹏拿着可乐凑到叶辰身边，压低声音。 “辰子，李教练人真不错，脾气好还细心。” 叶辰从塑料袋里掏出最后一瓶饮料，随手放在了沈安然旁边的石条上。 一瓶常温的阿萨姆奶茶。 沈安然手里还捧着水杯，动作微微停滞了一下。 “给我的？” “常温的。” 叶辰拧开自己手里的矿泉水，语气自然。 “补充点糖分，下午在太阳底下不容易犯低血糖。” 沈安然放下水杯，拿起那瓶奶茶。 “谢谢。” 赵鹏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可乐，又看了看沈安然的常温奶茶，顿时不乐意了。 “辰子，我发现你现在办事严重区别对待啊！” 叶辰喝了一口水，连眼皮都没抬。 “你喝冰的能活蹦乱跳。” “她要是喝了冰的，下午倒库的时候腿抽筋，还得继续熄火。” 沈安然刚把吸管插进瓶口，听到这句话，白皙的手指微微一顿。 赵鹏嘿嘿坏笑起来。 “懂了懂了，特殊照顾咱们的高冷学霸嘛。” 沈安然低头吸了一小口奶茶。 真的很甜。 她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默默地把奶茶瓶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赵鹏又想起了昨晚同学聚会的事。 “对了，李浩那孙子今天在群里连个屁都没放。” “平时他最爱显摆，这次估计是真被你搞社死了。” 叶辰拧紧矿泉水瓶盖，眼神平静。 “他气他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赵鹏用力点了点头。 “也是，谁让他非要装大尾巴狼，活该！” 下午的练车环节，李教练依旧十分耐心。 只要谁出错，他都会温和地指出问题所在。 尤其是轮到沈安然上车的时候，他总是轻声鼓励着。 “慢一点。” “稳住离合。” “压到线再打方向。” 沈安然中途熄火了两次，李教练也只是摆摆手让她重新打火。 下午五点半，一天的训练结束。 李教练大手一挥。 “行了，今天就到这，明早八点准时到，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赵鹏立刻兴奋地拉住叶辰的胳膊。 “走走走，去星际网吧！” “我今天必须把那个深渊图刷过去，爆个极品装备！” 叶辰没有拒绝。 他正好需要一台有网络的电脑来处理一些关键数据。 三人在驾校大门口分开。 沈安然背着双肩包朝公交站台走去。 走出十几步后，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叶辰。” 叶辰回过头，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沈安然将那个空了的奶茶瓶子紧紧捏在手里，声音清脆。 “明天见。” “明天见。” 叶辰笑着挥了挥手。 赵鹏等她走远了，立刻凑到叶辰耳边八卦。 “辰子，我怎么觉得她今天跟你说的话，比高中三年加起来都多？” 叶辰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往路边走。 “你想太多了。” “我才没想多，她以前在班里就是个闷葫芦，一天都蹦不出三个字。” “那说明你以前太无聊，人家根本懒得搭理你。” 赵鹏被噎得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毒了。” 第19章 愤怒的家雀 星际网吧。 一楼大厅里弥漫着浓重的劣质烟草味，泡面桶堆满了角落的垃圾桶。 机械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音效交织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 两人直接去了二楼的无烟区开了两台机子。 赵鹏熟练地登录游戏，戴上硕大的耳机，开始疯狂刷图。 叶辰则打开了电脑自带的浏览器。 他没有登录企鹅号，也没有打开任何娱乐网页。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搜索框里迅速跳出一行行指令。 【苹果海外开发者账号注册底层逻辑】 【海外离岸银行开户快速通道】 【个人开发者税务豁免条款】 网页以极快的速度刷新出来。 叶辰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开发者账号年费需要一张支持海外支付的双币信用卡。 常规流程需要半个月，但他知道几个第三方代理的后门，可以在三天内搞定。 查完资料，他直接调出电脑里的编程软件。 开始敲击《愤怒的家雀》最核心的物理抛物线底层代码。 一行行优美的代码在黑色屏幕上瀑布般流淌。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晚上七点半。 网吧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墙上的大屏幕电视被网管切到了体育频道。 解说员激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网吧。 “南非世界杯小组赛第二轮，葡萄牙对阵朝鲜的比赛，马上开始！” 大厅里立刻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这比赛没悬念，葡萄牙稳赢！” “朝鲜上一场防守那么硬，连巴西都只进了他们两个，今天葡萄牙最多赢一个！” “就是，谁要是买大比分，那纯粹是脑子进水了！” 叶辰停下敲击键盘的手，靠在椅背上。 他伸手摸了摸裤兜。 那里安静地躺着二十张彩票。 总计两万块钱的本金。 买的全是葡萄牙七比零狂胜朝鲜的惊天大冷门。 听着外面的嘲讽声，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且自信的弧度。 他端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真正的财富收割，马上就要开始了。 网吧一楼的大厅里，老旧的吊扇在头顶转得很响。 劣质香烟的味道混着泡面调料的辛辣，直往人鼻子里钻。 一台二十九寸的彩色电视挂在吧台正上方。 葡萄牙对朝鲜的世界杯小组赛还没开场，底下已经围了一圈端着泡面的红眼赌狗。 角落的连排机位上，赵鹏戴着厚重的头戴式耳机。 他正跟地下城里的深渊BOSS死磕，键盘被他砸得震天响。 叶辰坐在他旁边，随手点开了浏览器。 他没有看球，深邃的目光盯着屏幕。 搜索框里，他漫不经心地敲下几个字。 苹果第四代智能手机。 回车键按下。 页面瞬间跳转。 就在几天前，大洋彼岸的那个偏执狂刚在发布会上拿出了这台跨时代的机器。 视网膜屏幕。 金属边框。 双面玻璃背板。 在这个诺基亚还能砸核桃的年代，这台手机对普通人来说只是一件昂贵的电子奢侈品。 但在叶辰眼里，这是移动互联网帝国彻底爆发的冲锋号。 现在的苹果应用商店还是一片荒芜的蓝海。 未来那些估值百亿、千亿的超级应用，此刻连个受精卵都不是。 叶辰靠在椅背上，【绝对记忆】在脑海中无声运转。 他的大脑化作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 前世看过的无数爆款游戏源代码、美术素材、数值策划案，化作绿色的数据流在眼前疯狂刷屏。 大型重度游戏直接被他过滤。 开发周期太长，资金回笼太慢。 《水果切切切》？ 美术资源要求高，物理引擎调试起来太费时间，划掉。 《神庙跑跑跑》？ 3D建模在这个年代就是吞金兽，划掉。 叶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他在新建的文本文档里，打下五个大字。 《愤怒的家雀》。 这是一款在未来几年后，靠着极其变态的难度火爆全球的休闲小游戏。 不需要复杂的剧情，不需要烧钱的CG。 几根绿色的水管，一只长得有点蠢的像素鸟。 重力感应向下，点击屏幕上升。 碰撞即刻死亡。 逻辑极其简单粗暴。 但在前世，这玩意儿巅峰时期，单靠植入广告，每天就能给开发者带来五万美刀的净收入。 叶辰闭上眼睛。 一万多行核心代码在脑海中清晰浮现，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差。 低成本，高回报，上线快。 这就是他收割第一波美刀的最佳镰刀。 他现在不需要所谓的第九艺术。 他需要的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 敲定游戏计划后，叶辰又打开了一个隐秘的极客论坛。 这次，他搜索了另一个词汇。 比特币。 2010年6月，这玩意儿在绝大多数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上个月，有个老外刚用一万个比特币换了两个披萨。 现在的单价，连一美分都不到。 叶辰没有急着大规模扫货。 现在的交易渠道极其落后，保存也很繁琐。 他利用前世掌握的顶级黑客技术，随手写了个小程序，隐藏了自己的真实IP。 然后注册了一个最高权限的匿名账号，发了一条全英文的帖子。 内容很简单。 长期大量收购比特币，支持国际支付工具结算，有多少要多少。 帖子发完。 他顺手清理了所有的浏览痕迹，清空回收站。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数字指纹。 “帅哥，你们的可乐。”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网吧新来的收银妹子端着两杯冰可乐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白色短T恤，领口开得有点低，胸前那两团饱满被撑得鼓鼓囊囊的。 下半身是一条齐刘海牛仔热裤，两条白皙笔直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十分惹眼。 妹子放下可乐时，故意弯了弯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辰那张棱角分明的帅脸。 “谢谢。” 叶辰礼貌地笑了笑，阳光开朗，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妹子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嘴唇，扭着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走了。 第20章 葡萄牙7比0 旁边，赵鹏猛地一砸键盘。 “靠！又特么黑屏了！” 屏幕上，他的剑魂角色凄惨地倒在地上，复活币已经见底。 赵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摘下耳机，拿起桌上的冰可乐猛灌了一大口。 “辰子，你刚才对着个黑框框敲啥呢？跟看天书似的。” “随便查点资料。” 叶辰顺手关掉文档，笑得人畜无害。 赵鹏翻了个白眼，也没追问。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吧台方向的喧闹声吸引了过去。 “开始了开始了！” “葡萄牙加油啊！老子这把可是压了五十块胜平负！” 电视机里，绿茵场上的哨声正式吹响。 赵鹏拉着椅子往外蹭了蹭，伸长脖子看过去。 “辰子，你看球不？” “不急，先让他们跑一会儿。” 叶辰拧开可乐瓶盖，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 上半场进行到第二十九分钟。 葡萄牙队前场打出精妙配合。 梅雷莱斯接球，一脚推射，皮球直挂死角。 一比零。 吧台前立刻有人兴奋地拍响了桌子。 “好球！” “我就说葡萄牙稳拿把攥吧！” 旁边一个光膀子的大汉吸溜了一口泡面，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激动个啥？” “朝鲜队防守硬着呢，上一场连五星巴西都只进了他们一个。” “这场葡萄牙顶多也就赢个两三个撑死了。” 叶辰靠在电竞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两三个？ 这帮人对即将到来的屠杀，一无所知。 下半场易边再战。 第五十三分钟。 西芒在禁区内接球，一脚爆射穿裆破门。 二比零。 网吧里又是一阵欢呼。 但仅仅过了三分钟。 第五十六分钟。 阿尔梅达门前抢点，头球狠狠砸进网窝。 三比零。 这一下，大厅里打游戏的人也坐不住了。 好几个正在刷副本的玩家直接把游戏挂机，站起身往电视那边凑。 赵鹏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叶辰。 “卧槽，葡萄牙今天吃药了？这么猛？” 叶辰神色平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节拍。 “好戏才刚开场。” 第六十分钟。 蒂亚戈中路包抄，轻松推射入网。 四比零。 网吧老板手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他探出半个身子，满脸不可思议。 “朝鲜这后防线是纸糊的吗？全散架了啊！” 旁边买输赢的彩民已经开始骂娘了。 “这都四个了，剩下的时间全特么是垃圾时间！” 又过了二十分钟。 第八十一分钟。 列德松抓住对方后卫失误，轻松补射。 五比零。 整个网吧大厅彻底沸腾了。 键盘的敲击声几乎绝迹，所有人全都死死盯着那块二十九寸的屏幕。 “疯了疯了！” “单场进五个！这届世界杯最悬殊的比分出来了！” “这谁特么能猜到啊？” 赵鹏激动得一把抓住叶辰的胳膊，用力摇晃。 “辰子！五比零了！五比零啊！” “这要是谁脑子抽风买了比分，现在不得直接去提车？” 叶辰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来，拍了拍袖子。 “别晃，头晕。” 他抬眼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比赛时间。 “五比零不够。” 赵鹏没听清，凑拢了点。 “你说啥不够？” 电视里，解说员的嗓子已经喊劈叉了。 第八十七分钟。 那个男人在禁区内拿球，一个极其潇洒的挑球过人，起脚爆射。 球进。 六比零。 网吧的屋顶都快被掀翻了。 “六个！我的亲娘咧！” “葡萄牙这是把朝鲜队按在地上摩擦啊！” “门将都快被打哭了！” 赵鹏整个人都麻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六比零……辰子，真六比零了。” “这要是买中，能在咱们县城全款拿下一套大三居吧？” 叶辰拿起可乐，将最后一口喝完。 他的眼神冷酷而笃定，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俯视人间的剧本。 “还没完。” 就在比赛即将进入伤停补时的第八十九分钟。 蒂亚戈接队友传中。 头球一点。 再补一脚。 皮球毫无悬念地滚入网窝。 七比零。 主裁判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音。 电视屏幕上，那个夸张到极点的比分死死定格。 葡萄牙7：0朝鲜。 整个网吧陷入了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声浪。 “卧槽！七比零！” “真特么进了七个！” “老子看球十年，第一次见这么离谱的比分！” 网吧老板气得直拍大腿，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昨天还在彩票站门口犹豫了半天，怎么就没狠心买个十块钱的！” 旁边立刻有人无情嘲笑。 “老板，你别马后炮了！” “就算你真买，你敢填七比零？” “正常人谁敢碰这种送钱的盘口！” 赵鹏僵硬地转过脖子，像看怪物一样盯着叶辰。 “辰子。” “你刚才说五比零不够。” “你是不是……早特么猜到还能进？” 叶辰站起身，把空易拉罐精准地投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他看着死党，脸上绽放出阳光开朗大男孩的专属笑容。 “瞎蒙的，这你都信？” 赵鹏猛摇头。 “你这嘴开光了吧，蒙得也太离谱了！” 叶辰没再解释，径直走到吧台。 “老板，下机。” 网吧老板还盯着电视回味，头都没回。 “两台机子，十二块。” 叶辰从兜里摸出十五块钱放在桌上。 “不用找了，刚才那两瓶可乐的钱。” 老板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感叹。 “小兄弟，今天这场球，真是邪门到家了。” 叶辰拿起椅背上的黑色双肩包，单肩背上。 “足球是圆的，什么奇迹都有可能发生。” 他说完，转身走向门口。 赵鹏赶紧手忙脚乱地关机，抓起外套就往外追。 “哎！辰子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走出网吧，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昏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边的烧烤摊已经支了起来，孜然和羊肉的混合香气顺着夏夜的晚风飘了过来。 第21章 高考成绩 赵鹏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念叨着刚才的比赛。 “七比零啊，太特么刺激了。” “这比分要是花个一百块钱买中，不得直接起飞？” 叶辰走在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上扬。 一百块？ 昨天下午，他跑遍了市区大大小小的体彩店。 整整两万块钱的本金，全砸在了这个无人问津的比分上。 那个光头老板还苦口婆心地劝他，说年轻人不要拿钱打水漂。 叶辰隔着裤兜的布料，摸了摸里面那一叠厚厚的彩票凭证。 葡萄牙7比0朝鲜。 单场比分赔率，整整六十倍。 两万本金。 一百二十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不到两千块的小县城，这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但这对于叶辰来说，仅仅只是他建立庞大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垫脚石。 “走吧胖子。” 叶辰拍了拍赵鹏的肩膀，笑得肆意张扬。 “明天，哥带你去看一出真正的大戏。” *** 6月24日。 出分日。 他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T恤，推门走出房间。 老小区的楼道里弥漫着豆浆油条的香气。 楼下大树旁，几个大妈正聚在一起择菜。 “今天高考出分吧？老李家那小子昨晚就没睡踏实。” “可不嘛，考上大学那就是鲤鱼跃龙门了。” 看见叶辰走过来，二楼的王大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辰辰，今天查分，你心里有底没？” 叶辰停下脚步，脸上挂起阳光开朗的笑容。 “还行吧，王奶奶。” “这孩子心态就是好，比我家那混小子强多了。”王大妈笑着摆手。 叶辰买完早餐，拎着塑料袋上楼。 推开家门，屋里的气氛和外面的闲适截然不同。 电视机黑着屏。 叶建国和陈秀兰破天荒地请了假，两人并排坐在那张旧布沙发上。 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叶辰的准考证、身份证。 旁边还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查分热线纸条。 叶建国手里捏着一根红塔山。 烟丝都被他揉碎了，掉在裤腿上，他也没察觉。 陈秀兰拿着一块半干的抹布，把本就锃亮的玻璃茶几擦了第五遍。 “爸，妈，先吃早饭。” 叶辰把油条和豆浆放在餐桌上，语气轻松。 叶建国摆了摆手，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吃不下，等十二点分数出来再吃。” 陈秀兰把抹布拍在茶几上，瞪了儿子一眼。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这可是定终身的大事！”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 终身？ 他的终身早在重生那一刻就定好了。 这辈子，他要的是绝对的财富自由，是站在资本链的最顶端。 高考，不过是他进入名利场的一张门票而已。 “分又不会跑，饿着肚子查分也多不出一分来。”叶辰笑着宽慰。 叶建国叹了口气，搓了搓脸。 “你不懂，这比我当年进厂面试还熬人。” 叶辰没再劝，三两口吃完早餐，转身进卫生间洗了个澡。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来，挂钟的指针正好走向十一点五十。 叶建国已经把座机话筒死死攥在了手里。 “老叶，你别急，还没到点呢。”陈秀兰在旁边提醒，声音发着颤。 “我先拨号，万一一会儿占线呢。” 十二点整。 叶建国照着纸条上的号码，重重按了下去。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挂断。 重拨。 “正忙。” 叶建国额头冒汗了，手指在按键上戳得梆梆响。 “这破电话怎么打不通！” 陈秀兰也急了，抢过话筒。 “你别按错号了，我来试试。” “全省几十万考生都在打，能通才怪。” 叶辰走过去，从母亲手里接过话筒。 “爸，妈，我来打。” 他按下免提键，手指在键盘上快速跳动，拨出了一串完全不同的号码。 这是教育局内部的备用查分通道。 前世他查了几次才记住，现在靠着绝对记忆，这串数字刻在脑子里。 “嘟——” 通了。 电话里传出标准的播音腔。 “欢迎致电高考分数查询系统，请输入准考证号，以井号键结束。” 叶建国整个人僵在沙发上，连呼吸都停了。 陈秀兰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裤子。 叶辰扫了一眼准考证，快速输入号码，按下井号键。 “考生，叶辰。” “语文，131分。” 叶建国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这分高！ “数学，147分。” 陈秀兰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英语，140分。” 叶建国的手开始剧烈发抖。 他想去拿桌上的笔记录，笔却直接滚到了地上。 “理综，245分。” 播音腔停顿了一下。 客厅里只有老旧电风扇转动的吱呀声。 “总分，663分。” 电话自动挂断，传出嘟嘟的忙音。 陈秀兰手里的抹布直接掉在脚边。 叶建国张着嘴，半天没发出一点声音。 两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像两尊雕塑。 叶辰靠回椅背，拿起茶几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神色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成绩。 “多少？辰辰，刚才里面说多少？” 叶建国声音全哑了，转头去看陈秀兰。 陈秀兰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我听着……是663？” “是663。”叶辰把水瓶放下，笑着确认。 叶建国一跃而起。 “663！老天爷，663啊！” 他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转圈，脸色涨得通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陈秀兰眼泪直接掉下来了。 她弯腰去捡抹布，手抖得根本抓不住。 “这分数……能上好大学了吧？能上省重点了吧？” 叶建国停住脚，大声反驳。 “什么省重点！这是663分！” “除了那两所最顶尖的，全国的大学随便挑！” 他说完，转身就往卧室走。 陈秀兰赶紧抹了一把脸，拉住他。 “你干什么去？” “我拿钱！我得去长城饭店定桌子！把亲戚全叫上！” 叶建国现在哪还有半点平时稳重的样子。 叶辰赶紧出声拦住。 “爸，先别急。” 第22章 叶辰663 叶建国回头看着儿子。 “定桌子太折腾，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再吃也不迟。”叶辰语气很平稳。 叶建国想了想，连连点头。 “对对对，得等通知书，稳妥点好，稳妥点好。” “我先给你爷爷打个电话！” 他走回沙发坐下，搓了搓手，眼巴巴地看着叶辰。 “辰辰，你想好报哪儿没？” 陈秀兰也凑过来，满脸期盼。 “留在省内好不好？离家近，周末还能回来吃饭。” 叶辰靠在沙发背上，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想去魔都。” 叶建国愣了一下。 “魔都？那么远？” “魔都是金融中心，机会多，眼界也不一样。”叶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去魔都，是为了站在风口的最中心。 2010年的魔都，无数改变未来的互联网巨头和资本大鳄正在那里疯狂圈地。 他要下场抢肉，建立自己的财阀帝国，就必须去牌桌上。 叶建国虽然不懂什么金融中心，但他听得懂“机会多”这三个字。 “行！去魔都！” 叶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复旦还是交大？你这分数肯定够了。” “交大吧，计算机专业。”叶辰早有决断。 正说着，兜里的诺基亚响了。 来电显示是赵鹏。 他接起电话。 “辰子！我查到了！”赵鹏在电话那头喊得震天响。 “多少？”叶辰笑着问。 “518！过二本线了！” “我爸刚才直接给我转了一千块钱，让我随便花！” “恭喜啊胖子。”叶辰由衷地替死党高兴。 “你呢？查了没？”赵鹏赶紧问。 “查了。” “多少？上550没？” “663。” 电话那头没声了。 过了足足五秒，赵鹏破音的吼声传了过来。 “多少？！你再说一遍！” “663。”叶辰语气平淡。 “卧槽！你吃什么药了？你这分能上天啊！” 叶辰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揉了揉耳朵。 “行了，别喊了，耳朵疼。” “不是，你这分太离谱了！”赵鹏激动得语无伦次。 “群里现在都炸了，你赶紧去看看！” 挂了电话，叶辰点开手机上的企鹅图标。 班级群的消息已经99+了。 屏幕上的字刷得飞快。 群名：高三二班永不散。 李浩：我查到了！582！稳过一本线！ 张强：浩哥牛啊！这分数去省重点没问题了，请客请客！ 王涛：我完了，440，只能去个三本或者专科了。 李浩：别灰心，专科也有好出路。晚晴呢？晚晴查了没？ 此时，另一边的林家。 林晚晴正坐在卧室的电脑前。 她穿着一件极其贴身的真丝吊带睡裙。 纤细的肩带搭在白皙圆润的肩膀上。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那盈盈一握的细腰下，是惊人挺翘的臀线。 一双笔直修长的大腿随意交叠着，脚趾涂着透明的指甲油。 这副惹火的身材，与她平时在学校里清冷傲娇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林晚晴：查了，631。 群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一排排大拇指和撒花的表情包疯狂刷屏。 张强：不愧是咱们班的学霸！631分，去京城的好大学都稳了！ 李浩：晚晴这分数，全校都能排进前二十了吧？太强了！ 林晚晴看着屏幕上的吹捧，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林晚晴：还好，理综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不然还能高一点。 张强：听听，这就是学霸的烦恼。我们这种凡人根本不懂。 王涛：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倦了。 群里正热闹着，满屏都是对林晚晴的吹捧和对李浩的恭维。 突然，李浩的话锋转了。 李浩：叶辰呢？怎么没见叶辰说话？ 李浩：@叶辰 查分没？出来报个喜啊，不会是没考好，不敢说话了吧？ 坐在电脑前的林晚晴看到这句话，秀眉微蹙。 她其实也很好奇叶辰考了多少。 自从上次表白被拒后，叶辰就像变了个人，对她冷漠到了极点。 她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想用成绩证明自己。 张强：估计还在查吧，今天线路忙。 李浩：也是，毕竟最后几次模拟考成绩也就那样。 李浩：@叶辰 别灰心，考不上本科，大专也能学门技术。 群里有几个平时跟李浩走得近的男生也跟着起哄。 “对啊，辰哥出来冒个泡。” “大专也有好专业，别想不开啊。” 叶辰看着手机屏幕。 企鹅群消息不断往上滚。 李浩还在疯狂艾特他。 字里行间全是不加掩饰的优越感。 叶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群里这帮人，太闲了。 他一个重活一世、满脑子都是搞钱和风口的中年灵魂，实在没兴趣跟几个刚成年的高中生比分数。 赢了没钱拿。 输了？他不可能输。 陈秀兰还在旁边抹眼泪。 叶建国拿着座机听筒，已经打完第三个报喜电话了。 “老叶，你收敛点，别逢人就说。”陈秀兰嘴上劝着，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叶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丢在沙发上的手机猛地狂震。 滴滴滴滴滴—— 提示音响成一片。 叶辰拿起来看了一眼。 群里炸了。 半分钟前，赵鹏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赵鹏：【别艾特了，我替他报，叶辰，663分。】 这条消息发出去，群聊界面停顿了几秒。 紧接着，李浩的消息弹了出来。 李浩：【赵鹏，你开什么玩笑？663？你怎么不说他考了758？】 李浩：【大家都是同学，考差了也没人笑话他，你替他吹这种牛有意思吗？】 张强：【赵鹏，这玩笑开大了啊，林晚晴才考了631，叶辰平时模拟考也就五百多，怎么可能考663？】 王涛：【就是，鹏哥你这牛吹得我都不敢信。】 赵鹏急了，直接开喷。 赵鹏：【我吹个毛线！我刚跟辰子通完电话，他亲口说的！】 李浩：【他自己说的你就信？我还说我考了清华呢。@叶辰，出来对线啊，真考了663，我李浩今天把手机吃了。】 第23章 填志愿 叶辰看着屏幕，摇了摇头。 说实话都没人信。 他懒得打字，正准备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一个平时万年潜水的账号冒泡了。 班主任刘海峰：【大家安静一下。】 班主任刘海峰：【刚接到教务处通知，恭喜叶辰同学，高考总分663分，全校理科第一。】 【恭喜沈安然同学，高考总分643分，全校理科第三。】 班主任刘海峰：【同时，也恭喜林晚晴同学，631分，全校理科第五。】 班主任刘海峰：【大家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学校机房填报志愿。】 这几条消息一出。 整个高三二班的企鹅群，彻底没声了。 一分钟。 两分钟。 没人发消息。 没人发表情包。 叶辰甚至能想象到，屏幕那头李浩现在的表情有多精彩。 过了好半天，赵鹏慢悠悠地发了一句。 赵鹏：【@李浩，浩哥，手机准备红烧还是清蒸？需要我给你带点孜然吗？】 李浩直接下线。 头像变成了灰色。 张强赶紧出来打圆场：【叶神牛逼！这简直绝了啊！】 王涛：【服了，真服了，膜拜大佬！】 班里的女生也按捺不住了。 【天呐，叶辰居然是理科状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也太能藏了吧！】 【长得帅成绩又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叶辰这么有魅力？】 群里风向逆转。 前一秒还在安慰叶辰别想不开的人，现在全在排队刷“叶神”。 另一边。 林晚晴坐在卧室的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的荧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苍白。 663分。 全校第一。 她把这几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脑子里全是高考前几天，叶辰坐在第一排，两个小时不到就交卷的背影。 那时候她以为叶辰是受了刺激，破罐子破摔。 后来数学摸底考了147，她觉得是叶辰超常发挥。 可现在，高考成绩出来了。 663分。 比她高了整整32分。 林晚晴的手指紧紧扣着鼠标边缘。 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叶辰。 以前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前面。 走到了一个她够不着的地方。 那些女生在群里的发言，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 以前这些人都在嘲笑叶辰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现在却一个个恨不得倒贴上去。 “晚晴，出来吃点水果。”外面传来母亲的声音。 “来了。” 林晚晴回了一句，顺手点开了叶辰的企鹅头像。 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她发出去的那条长消息。 叶辰一直没有回。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恭喜你，考得真好。 打完。 又删掉。 最后，她关掉了对话框。 现在发什么都没用了。 她用力咬住下唇，心里空落落的。 明天填志愿，还能见到他。 到时候当面跟他说声恭喜吧。 也许，他只是在等自己主动低头呢？ 林晚晴这样安慰自己。 第二天。 六月二十五日。 填报志愿的日子。 天气一如既往的闷热，知了在梧桐树上叫个不停。 叶辰到了学校机房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老师在前面指导，学生们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院校代码翻书。 有人在笑，有人在叹气。 叶辰推开门走进去。 原本有些嘈杂的机房，靠近门口的几个同学声音停了。 接着，安静的范围越来越大。 不少人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以前叶辰在班里是个透明人，大家对他的印象只有“追林晚晴的那个”。 今天，这些目光里全是敬畏和好奇。 全校第一。 这四个字足够压过一切八卦。 林晚晴坐在第三排，听到动静，转过头。 叶辰穿着简单的白T恤，从她身边的过道走过。 没有停顿。 没有侧目。 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点。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嘴唇抿得很紧。 以前他走进教室，第一眼找的总是她。 现在，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赵鹏坐在靠窗的位置，大老远就招手。 “辰子！这儿！” 叶辰走过去，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可算来了，老刘刚才找你半天了。”赵鹏压低声音，满脸兴奋。 “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宝贝疙瘩，校长估计都想给你挂大红花。” “老刘找我干什么？”叶辰打开电脑。 “还能干什么？劝你报清北呗。”赵鹏凑过来。 两人正说着，班主任刘海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叶辰，快步走过来。 平时板着的脸，今天全是笑意。 “叶辰，来来来，跟我出来一下。” 叶辰起身，跟着刘海峰走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其他班的老师。 刘海峰拉了把椅子让叶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心里美滋滋的。 “叶辰啊，你的分数线基本稳了，省里的排名非常靠前！” 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老师满脸羡慕。 刘海峰继续说：“不过老师得跟你交个底，你这分数，冲一冲清北是没问题的，但估计分数刚过线，大概率得服从专业调剂，可能会进些冷门专业。” “要是选魔都交大这种顶尖九八五，那王牌专业随便你挑，你怎么想？” 叶辰靠在椅背上，表情很平静。 没有纠结。 也没有遗憾。 他看着刘海峰，礼貌地笑了笑。 “刘老师，我已经决定了，魔都交大，计算机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刘海峰愣住了。 “你确定？清北的牌子毕竟是金字招牌，哪怕专业冷门点，走出去也是人脉和资源，你不再考虑考虑京城？” “刘老师，其实也没什么特别复杂的理由。” 叶辰挠了挠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透着几分大男孩的洒脱，“我就是单纯觉得，魔都那地方大，以后的发展机会肯定多。” “我想去大城市长长见识，而且交大的计算机专业很强，在那边上学，以后在那边工作机会也很多。” 第24章 我选魔都搞钱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下。 几个老师面面相觑。 这番话，虽然听着朴实，但根本不像一个刚满十八岁、容易脑子发热的高中生能说出来的。 没有对名校光环的盲目崇拜。 只有极其务实、清醒的利益权衡和长远规划。 刘海峰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劝说词全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眼前的学生。 明明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阳光模样，语气也不急不缓，但眼神却透着一股超出同龄人的深邃与笃定。 他觉得，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刘海峰叹了口气，摆摆手，脸上也露出了释然的笑意。 “你小子，倒是把现实看得透彻，既然你有这么清晰的人生规划，老师支持你，交大确实是个好去处，祝你前程似锦。” 叶辰站起身，微微颔首，笑容真诚。 “谢谢老刘！这三年让您操心了。” “没别的事的话，我去机房填表了啊。” 刘海峰靠在办公椅上，笑骂了一句：“去吧去吧，填志愿的时候眼睛看准点！” 叶辰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初夏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叶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步伐轻快地朝机房走去。 叶辰回到机房。 刚坐下，赵鹏就凑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老刘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没啥，老刘跟我分析分数呢。”叶辰脸上挂起阳光开朗的笑意，随口说道，“说我这分数上清北得服从调剂，建议我稳一手。” 赵鹏瞪大眼睛，音量没控制住。 “卧槽！那你选了啥？” 这一嗓子，周围的人全听见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林晚晴也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叶辰去京城，那他们以后就在同一个城市了。 她报的是京城的大学。 “我报魔都交大。”叶辰打开填报系统。 赵鹏傻眼了。 “你疯了？清北调剂你也得去啊，那可是清北！” “魔都挺好，适合搞钱。”叶辰熟练地输入院校代码和专业代码。 第一志愿：魔都交通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点击提交。 没有丝毫犹豫。 林晚晴坐在前排，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纯白短袖，紧紧贴合着少女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 下身是一条高腰牛仔短裤，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和惊人圆润的臀部勾勒的淋漓尽致。 一双欺霜赛雪的修长美腿在机房的灯光下白得晃眼，浑身散发着青春期女孩特有的清纯与诱人。 此时，她看着屏幕上自己填报的京城大学，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他连清北的调剂都不愿意去。 就是为了不去京城吗？ 就是为了彻底避开她吗？ 林晚晴咬着嘴唇，站起身，走到叶辰桌边。 “叶辰。” 她声音有点哑。 机房里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 叶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 眼神平静，没有波澜。 “有事？” 林晚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却觉得无比陌生。 “你为什么不去京城？”她忍不住问道，“就算专业被调剂，清北的牌子也比交大好啊。” 叶辰笑了笑。 “林同学，最好的选择是因人而异的。” “我觉得魔都更适合我。” 林晚晴用力咬住下唇，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因为我才不去京城的？” 叶辰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你想多了。” “我的未来规划里，没有把你作为参考条件。” 这句话，平静，客观。 却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林晚晴的心里。 她脸色苍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万般苦，众生渡，这辈子哥只渡自己。 叶辰关掉电脑页面，站起身。 “志愿填完了，我先走了。” 他一把搂住赵鹏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阳光灿烂。 “走不走？哥们请你喝冰镇汽水去！” “走走走！”赵鹏赶紧关机，跟了上去。 叶辰双手插兜，径直走出机房。 林晚晴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孩，真的彻彻底底地从她的世界里抽离了。 甚至连一丝留恋都没有给她剩下。 楼道里闷热无比。 叶辰推开家门，排骨汤的香味混着蒜香飘了过来。 叶建国坐在老旧的布沙发上看报纸。 听见开门声，他立刻把报纸折好放下。 “志愿填完了？” “填完了。”叶辰换鞋进屋。 陈秀兰端着两盘菜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擦手。 “报的哪？” 叶辰走到餐桌旁坐下。 “魔都交大。” 叶建国对大学的了解，仅限于名字响不响亮。 他琢磨了一下。 “去魔都？学啥专业？” “计算机。”叶辰拿起筷子，“魔都发展快，机会多，交大的计算机专业也是国内顶尖的，出来好找工作。” 叶建国点头，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 “不用下车间干体力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挺好。” 陈秀兰跟着坐下，挑了一块肉最多的排骨夹到叶辰碗里。 “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去哪你都是咱家的骄傲。” 一家人开始吃饭。 叶辰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爸，妈。” “学计算机得用电脑，暑假我想先提前学点专业课，得买台笔记本。” 叶建国连犹豫都没犹豫。 “买，学习用的东西不能省。” 陈秀兰也放下碗。 “一台电脑得多少钱？” 叶辰心里盘算过。 他现在兜里不仅有钱，而且马上就会有一笔巨款。 买台最高配置的电脑轻轻松松。 但他不能直接拿钱出来。 一个刚高考完的普通家庭学生，突然掏出一两万买高配电脑，根本没法解释。 “三千块钱就够了。”叶辰报了个很保守的数字。 陈秀兰站起身，转身走进卧室。 没过两分钟，她拿着一个旧信封走出来。 信封边角已经磨起了毛边。 陈秀兰把信封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叠红票子。 她沾了点唾沫，一张一张地数。 数了五十张，推到叶辰面前。 第25章 电脑城偶遇 “五千。” 叶辰看着桌上的钱。 “妈，用不了这么多，三千够了。” “拿着。”陈秀兰语气很硬，不容拒绝。 “三千买电脑，剩下两千你去换个手机。” 陈秀兰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那个旧诺基亚。 “你那破手机按键都磨平了，马上要去大城市上大学，不能让同学看扁了。” 叶建国在旁边附和。 “你妈说得对，出门在外行头得备齐，咱家不能让你在外面受委屈。” 叶辰看着桌上那五十张钞票。 有些旧，有些还带着折痕。 这是父母在流水线上一天一天熬出来的血汗钱。 他伸出手，把钱拿过来，攥在手里。 纸币的触感很粗糙，却沉得压手。 叶辰在心里暗暗发誓。 他一定要让父母过上最顶级的富豪生活。 “行，我下午就去买。” 吃完饭，叶辰回到房间。 他把那五千块钱平平整整地放进抽屉里。 然后从最底层拿出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那张买葡萄牙七比零的彩票。 买电脑的“名目”有了。 接下来，该去把真正的大头提出来了。 下午一点。 叶辰背着旧双肩包，坐上了去市里的大巴。 市体彩中心。 二楼兑奖处。 叶辰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的女工作人员正漫不经心地修着指甲。 叶辰把彩票和身份证从窗口递进去。 女工作人员头也没抬，顺手接过彩票，在机器上扫了一下。 “滴。” 扫码枪发出一声脆响。 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 工作人员正准备敲击键盘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她死死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猛地低头，看向手里那张彩票。 场次：葡萄牙对阵朝鲜。 比分：七比零！ 金额：两万！ 前几天那场球，整个体彩中心都传疯了。 谁都知道出了个七比零的惊天大冷门，无数老彩民赔得底掉，天台排队。 居然真有人买中了？ 还是单压比分？ 还砸了两万块钱重注？！ 她猛地抬起头，隔着玻璃看向窗口外的人。 白短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个旧书包。 帽檐压得很低，看着就像个普通的贫困大学生。 就这打扮，能拿两万块钱出来砸这种爆冷比分？ 工作人员咽了一口唾沫，敲击键盘的手指明显开始发抖。 “税前……一百二十万。” “扣除百分之二十个人所得税。” “税后到账，九十六万！” 她把回执单从窗口推出来，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撼。 “确……确认金额无误，请在右下角签字。” 叶辰拿起笔，签下名字。 笔迹行云流水，苍劲有力。 没有任何普通人中大奖后的狂喜和手抖。 平静得就像是来取回自己存在这儿的零花钱。 两分钟后，建行卡退了出来。 叶辰把卡收进包里，拉好拉链，转身下楼。 刚走出写字楼，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兜里的旧诺基亚震动了一下。 短信提示音。 叶辰掏出手机，按下查看键。 【建设银行】您的尾号7788账户于6月25日14时30分收入人民币960,000.00元，当前余额1,007,002.50元。 叶辰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一长串零。 他直接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一百万。 这只是他撬动未来商业帝国的一个小小支点。 叶辰没有回家，而是直奔市里最大的科技广场。 他需要一台顶配的移动工作站来写代码，截胡移动互联网风口。 来到一家顶级电脑品牌专卖店门前。 叶辰刚准备进去，余光瞥见旁边二手电脑柜台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安然。 此时，她正局促地站在柜台前。 老板是个油腻的中年胖子，正唾沫横飞地忽悠她。 “小姑娘，这台机子虽然是二手的，但性能绝对顶尖，算你四千块便宜你了！” 沈安然捏着衣角，声音很小，透着怯生生的味道。 “可是……这台电脑的显卡明明是几年前的老型号，根本不值四千块。” 老板脸色一变，凶巴巴地吼道。 “你懂什么？我说值就值！买不起别在这挡路！” 沈安然被吓退了半步，眼眶微红，显得楚楚可怜。 叶辰走上前，直接把那台二手电脑的盖子“啪”地一声合上。 “老板，欺负高中生，不太地道吧？” 阳光开朗的嗓音在喧闹的电脑城里响起。 沈安然猛地回头。 黑框眼镜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叶辰？” 叶辰冲她灿烂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 “好巧啊，学霸。” 他转头看向老板，收起笑容。 眼神变得极度深邃和冰冷，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 “主板是翻修的，散热风扇积灰发黄，硬盘通电时间超过一万小时。” “你把这种电子垃圾卖四千？” “信不信我打个电话，让工商局来查查你的进货渠道？” 叶辰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加上他现在身上带着百万现金的底气，那种气场直接把老板镇住了。 老板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额头冒出冷汗。 “你……你们不买就算了，走走走！” 老板赶紧把电脑收起来，灰溜溜地坐回椅子上。 沈安然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叶辰。 今天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紧身牛仔裤和简单的白衬衫。 虽然衣着朴素，却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和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双笔直修长的双腿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谢谢你，叶辰。”她轻声说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局促。 第26章 沈安然人麻了 叶辰双手插兜，恢复了阳光大男孩的模样，咧嘴一笑：“客气什么，同学一场，你来市里买电脑？” 沈安然点点头，神色有些失落：“马上要上大学了，需要一台电脑查资料，但我妈只给了我三千块钱……” 她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叶辰笑了笑：“三千块钱在二手市场容易被坑，走，哥带你去买台好的。” 他自然地拉了一把沈安然的胳膊。 沈安然浑身一僵，脸颊立刻飞上红晕。 她从小到大，还没被男生这么亲密地拉过手腕。 叶辰带着沈安然走进对面那家最豪华的顶配电脑专卖店。 沈安然看着里面动辄上万的标价，吓得不敢迈步。 “叶辰……这里太贵了，我买不起的。” 叶辰没理她，直接走到导购柜台前：“MaCBOOk PrO，要今年最新款，顶配，15寸，要两台。” 导购员眼睛一亮，赶紧抱出两台崭新的金属外壳笔记本：“先生，这是最新款的顶配机型，单台售价是一万四千九。” 沈安然倒吸一口凉气。两台就是将近三万！ 叶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刷卡。” 他掏出那张存着巨款的建行卡，递给导购。刷卡，输密码，交易成功。 叶辰把其中一台电脑的包装盒推到沈安然面前：“拿着。” 沈安然整个人都傻了：“给……给我的？” 她连连摆手，急得快哭了：“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叶辰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鼻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学霸，这可不是白送你的。”叶辰的声音低沉且充满磁性，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我最近打算搞个互联网项目，缺个文案策划。“ “这台电脑算是公司配给你的办公用品，就当是提前预支给你的工资了，你那三千块钱自己留着，买几身漂亮衣服。” 沈安然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叶辰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自信、从容、运筹帷幄。 这还是那个在班里默默无闻的男生吗？ “可……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可以学，我相信你的学习能力。”叶辰直起身，笑得阳光灿烂。 就在沈安然还处于极度震撼中时，叶辰转头走向了旁边的手机专柜。 他现在的旧手机根本没法用来做未来移动端软件的开发和测试，必须得换个最新的生产工具。 “老板，你们这有刚出的苹果四代手机吗？”叶辰敲了敲玻璃柜台。 老板一看刚才这位眼都不眨刷了三万块的大客户。 立刻恭敬地从柜台最深处拿出一个未拆封的黑色小盒子： “小兄弟懂行！这是昨天刚从南方人肉背回来的第一批尖货，整个市里找不出十台，一万五，不讲价。” 沈安然抱着电脑站在一旁，听到这个数字，惊得微微张开了红润的小嘴。 一万五买一个手机？！ 叶辰面色平静，直接把银行卡又推了过去：“刷卡。” 行云流水地付完钱，叶辰接过那台崭新的智能手机。 他转头瞥了一眼旁边的沈安然。 小妮子正死死抱着那台价值一万多笔记本，像只受惊的小鹌鹑，清纯的眼眸里满是不知所措。 叶辰心里暗自笑了笑。 其实他卡里的钱还多得很，再顺手给沈安然买一台一万五的最新款手机也完全是九牛一毛。 但他克制住了这个念头，没有给她买。 小丫头脸皮薄，刚才用“员工福利”的借口硬塞给她一台电脑，就已经快把她的心理防线撑爆了。 要是现在再砸一台一万五的手机过去，绝对会把她吓得落荒而逃。 叶辰利索地把旧手机里的卡剪好塞进新手机里，随即将新手机揣进兜里。 “走吧，我的未来员工。”叶辰走上前，自然地拍了拍沈安然的肩膀，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大男孩，“第一阶段采购结束，请你喝冷饮去。” 沈安然抱着沉甸甸的电脑，乖巧地跟在叶辰身边走出电脑城。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她偷偷看着身边这个浑身散发着神秘与掌控力的男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情愫在悄然蔓延。 买完东西，又去买了冷饮，两人一起坐车回县城。 大巴车上冷气开得很足。 沈安然抱着电脑包，挨着叶辰坐着，显得有些局促。 叶辰倒是十分随性，一路上跟她开着玩笑。 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未来的规划，三言两语间便化解了小丫头的紧张感。 到了县城车站，叶辰帮她叫了辆车，叮嘱她到家发个短信，便潇洒地挥手告别。 和沈安然分开之后，他背着包直奔老街，去赴死党的约。 晚上八点，星际网吧二楼包厢。 赵鹏已经坐在电脑前，桌上放着两罐功能饮料和一堆零食，正疯狂敲着键盘。 叶辰推门走进来。 “辰子，你今天怎么有兴致包夜了？”赵鹏转过头问。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把双肩包放在桌上。 “干点私活。”叶辰拉开拉链，把那台连标志都没亮出的苹果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桌上，接着又掏出那个黑色的苹果四代手机。 赵鹏扫了一眼，咬了口薯片。 “你这新买的电脑？怎么连个牌子都不写，就一个被咬了一口的苹果。” “还有这手机，屏幕这么大，按键呢？辰子，你别是去数码城让人拿山寨机给忽悠了吧？” 叶辰笑了笑，顺着死党的话开起了玩笑，把电源线插上：“对，山寨机，大屏带彩灯，还能当镜子照。” 赵鹏撇撇嘴：“我就说嘛，你这电脑连个微软系统桌面都没有，能玩地下城不？” “玩不了。”叶辰翻开屏幕，开机。 “那买来干啥，纯看电影啊？”赵鹏摇头叹气，转回去继续盯着自己的屏幕。 2010年，苹果产品在县城这种地方，认知度极低。 大家认的是诺基亚、摩托罗拉，电脑认的是联想、戴尔。 叶辰乐得清静，不用费口舌解释这俩玩意儿花了他快三万块钱。 第27章 网吧敲出印钞机 叶辰连上网吧的网络，开始配置开发环境。 前世敲了十几年的代码，这些底层的逻辑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现在加上远超常人的海量记忆加持，连构思的时间都省了。 新建项目。 命名：《愤怒的家雀》。 他双手放在键盘上，敲击声开始在包厢里响起。 没有停顿，没有卡壳。 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快速跳动。 普通程序员写代码需要双屏对照查阅接口文档，叶辰全凭脑子里的清晰记忆直接输出，底层架构和物理引擎判定一气呵成。 赵鹏打完一个副本，摘下耳机活动脖子，转头看了一眼叶辰的屏幕。满屏的字母和符号，看得他眼晕。 “辰子，你这干嘛呢？黑客帝国啊？” “写个小游戏。”叶辰头都没抬。 “就你这黑乎乎的屏幕，能写出啥游戏？贪吃蛇？”赵鹏完全没兴趣，拿过饮料喝了一口。 “我说你也是，高考考了这么高的分，现在不该好好放松吗？跑网吧来敲键盘，受虐倾向啊。” 叶辰敲下最后一行判定代码，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信的腹黑笑意，轻轻活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你不懂，这叫资本的原始积累。” “行行行，你搞你的资本，我刷我的深渊。”赵鹏戴上耳机，继续肝图。 凌晨两点。 星际网吧二楼的贵宾包厢里，键盘敲击声密集得如同暴雨。 伴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回车键敲击，叶辰停下了动作。 《愤怒的家雀》的核心底层逻辑，彻底跑通了。 重力感应系统、碰撞体积判定、随机生成的水管障碍。 游戏画风确实糙得让人没眼看，但骨架已经死死立住了。 叶辰拿过那台崭新的苹果四代手机，连上电脑，开始烧录测试版。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推开。 “帅哥，你们点的冰镇红牛。” 网管小雅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声音甜得发腻。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紧身白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刻意解开，将那傲人的饱满曲线勒得呼之欲出。 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臀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紧绷的布料勾勒出极具冲击力的诱人轮廓，配上一双包裹在超薄黑丝里的笔直长腿，走动间摇曳生姿，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小雅弯下腰，将红牛放在叶辰桌上。 领口大开，雪白的风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叶辰眼前。 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叶辰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暗送秋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小帅哥不仅长得俊，出手还阔绰，直接包了最贵的包厢，小雅自然想凑近乎。 叶辰抬起头，脸上挂着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招牌笑容。 “谢了啊，姐。” 他随手拿起红牛拉开拉环，目光清澈得没有一丝杂念。 万般苦，众生渡，这辈子哥只渡自己。 在搞钱面前，再顶级的黑丝也只能靠边站。 小雅见他完全不接招，自讨了个没趣，只能扭着水蛇腰悻悻地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叶辰就切出浏览器，登进了一个海外的极客论坛。 后台挂着三条私信。 “我有六千个比特币，老兄你出什么价？”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意，手指在键盘上翻飞：“零点零五美元一个，走贝宝转账，不墨迹。” 另外两条也是来问价的，叶辰统一报了同样的价格。 2010年6月，这破玩意儿的价格还在几美分边缘疯狂试探。 对这帮用电脑挖矿的海外极客来说，这串破代码能换两块披萨钱就谢天谢地了。 不到半分钟，第一个人秒回：“成交！” 那架势，生怕叶辰下一秒就反悔跑路。 叶辰切到贝宝，三百美金干脆利落打过去。 其他两个问价的也生怕错过这个“冤大头”，火速完成了交易。 短短二十分钟，他的冷钱包里多出了整整一万八千个比特币。 九百美金，换一万八千个未来的“数字黄金”。 叶辰看着屏幕上的余额，笑得极其灿烂。 这帮傻老外根本不知道，他们今天为了吃顿披萨卖掉的东西，在十几年后价值高达十几亿美金！ 刚操作完，手机上的烧录进度条刚好拉满。 拔下数据线，点开屏幕上那个像素风的小鸟图标。 游戏画面立刻弹了出来。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开场动画，直接就是一只长得像发霉土豆的黄色小鸟悬在半空。 叶辰手指轻点屏幕，小鸟往上蹦了一截。 不点，直接自由落体。 前方刷出两根绿色水管。 叶辰控制着节奏，手指飞快点击。 穿过第一根，拿下一分。 穿过第二根，两分。 第三根的时候，他故意手一滑，小鸟一头撞在水管边缘。 屏幕一闪，四个大字弹了出来：【游戏结束】。 手感完美！ 就是这种让人血压直线飙升的物理惯性！ 前世这破游戏，可是硬生生逼疯了全球几千万玩家，无数人玩到怒砸手机。 叶辰咧嘴一笑，把手机直接推到死党赵鹏手边，顺手摘下了他的耳机。 “靠！你干嘛？我这正刷深渊爆装备呢！”赵鹏急得直瞪眼，大呼小叫。 “别刷你那破图了，帮哥们测个好玩的东西。”叶辰笑嘻嘻地扬了扬下巴。 赵鹏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满脸嫌弃地撇了撇嘴。 “这啥玩意儿？满屏马赛克，这鸟长得跟个发育不良的土豆似的，这也叫游戏？” “废话少说，点屏幕就行。” 赵鹏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大拇指随意一戳。 小鸟猛地往上一窜，当场撞死在顶端的绿色水管上。 【游戏结束】。 “卧槽？开局暴毙？”赵鹏愣住了。 “重来。”叶辰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核善。 赵鹏不信邪，又点开一把。 这次他小心翼翼地连点两下，结果小鸟直接一头栽在地上。 又死。 “不是，这游戏有大病吧？这重力感应怎么这么阴间？” 赵鹏坐直了身子，男人的胜负欲登时被勾了起来。 第三次，死在第二根水管。 第四次，过两根。 第五次，刚起飞就撞死。 第28章 这破鸟，有毒！ 十分钟后。 “靠！这破管子绝壁会动！它刚才绝对往下缩了一下！”赵鹏猛地一拍桌子，脸都憋得通红。 “这鸟是不是脑干缺失！往下掉得也太快了吧！” “我就不信了！再来一把！我堂堂国服第一剑魂，还能被只像素鸟给拿捏了？” 叶辰双手抱胸，看着赵鹏疯狂跟屏幕较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稳了。 这游戏的精髓，就是极低的上手门槛，加上极致的折磨。 越死越上头，主打一个又菜又爱玩。 “行了，还我吧，你这手残党不适合玩这个。”叶辰故意伸手去拿手机。 “别动别动！我这把马上破五分了！谁手残了！”赵鹏身子一扭，死死护住手机，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叶辰笑着收回手，由着他继续受虐。 赵鹏整整死磕了一个小时，最高纪录：十二分。 等他终于放下手机时，整个人像脱水一样瘫在椅子上，大拇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辰子，这游戏太变态了，简直反人类！”赵鹏喘着粗气，看叶辰的眼神像见鬼一样。“这真是你做出来的？” “如假包换。” “不是，辰子，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你什么时候学会弄这个的？” 赵鹏抓了抓头发，满脸不可思议。 “以前来网吧，你除了看电影就是打游戏，没见你敲过代码啊？” 叶辰拿回手机，退出游戏界面。 “平时上网查资料自学的，看多了就懂了。”叶辰随口扯了个谎，笑得人畜无害。“这就跟数学压轴题一样，底层逻辑通了，直接套公式就行。” 赵鹏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套公式？”赵鹏指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你管这叫套公式？我看一眼都觉得脑干萎缩！你现在咋跟换了个人似的？” 叶辰没搭理他的大呼小叫，顺手修了两个刚才测试出来的碰撞体积漏洞。 赵鹏凑过来，拿起那罐红牛狠狠灌了一口。 “不过说真的，这游戏虽然有毒，但画质太糙了。” “国内那些网游，哪个不是花里胡哨的。你这玩意儿放出去，谁玩啊？” “再说，你怎么赚钱？卖点卡？还是卖装备？这鸟连根毛都没有，咋卖皮肤？” 叶辰敲下保存键，转头看着这个还在用传统网游思维思考的死党。 “谁告诉你我要在国内上线了？” 赵鹏愣住了。 “不在国内上？去哪上？” 叶辰拿起那个黑色的苹果四代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台手机，用的是最新的苹果系统，里面有个自带的应用商店。” 叶辰把电脑页面切到开发者后台，指着上面的全英文界面。 “老外跟咱们的消费习惯完全不一样，他们习惯为正版软件付费。我准备挂到海外市场，靠付费下载赚钱。” 赵鹏凑近看了看屏幕，一头雾水。 “付费下载？定价多少？” “零点九九美元。” “不到一块钱？”赵鹏挠了挠头，算了一下汇率。“你搁这做慈善呢？这能赚几个钱？” 叶辰笑了。 “胖子，是美元。” 赵鹏反应过来，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零点九九美元，差不多六块多人民币。就算一万个人下载，也就六万块钱。” “抛去平台抽成，你能落多少？还不够你买这台手机和电脑的吧。” 叶辰把代码打包，通过第三方代理搞定的海外开发者账号，直接点击上传审核。 “一万个人？你太小看老外的好奇心和受虐倾向了。” 叶辰靠在椅背上，目光仿佛穿透了网吧的天花板，看到了未来波澜壮阔的移动互联网狂潮。 “这台手机马上会在全球疯狂铺开，只要游戏上了排行榜，一天的下载量，十万起步。” 赵鹏手里的红牛罐子直接掉在了桌上。 “十万？一天？！” 他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十万乘以零点九九美元。 差不多十万美元。 换算下来，一天赚六七十万人民币？！ 赵鹏狠狠咽了口唾沫，看叶辰的表情像在看一个外星来的怪物。 “辰子，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一天六七十万？印钞机冒烟了也没你来钱快吧！” 网吧包厢里，键盘敲击声终于停下。 叶辰靠在椅背上。 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底层代码。 未来的移动互联网风口，别说一天六七十万人民币。 一天几百万美金流水的小游戏，在他脑子里简直多如牛毛。 但这只像素鸟，不过是他用来测试海外资金通道的敲门砖。 叶辰闭上眼睛。 2015年才成熟的轻量级物理引擎架构，被他一字不差地复刻了出来。 顺带着，他熟练地套了一层海外离岸公司的壳子。 绑定的收款账户，是他在开曼群岛设立的隐秘基金。 所有操作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行了，别算了。” 叶辰敲下回车键，把游戏安装包提交给苹果App StOre审核。 “等美金到账了，带你去魔都最好的馆子开开荤。” 赵鹏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 他根本看不懂屏幕上那些复杂的英文和代码。 只觉得此刻的叶辰，身上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我可记着了啊。” 赵鹏指了指桌上那台黑色的手机。 “要是没赚到钱，你这台山寨机得借我玩几天。” 叶辰没搭理他。 他拿起那台iPhOne 4，随手揣进兜里。 “包夜结束，睡觉。” 早上七点半。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 两人顶着黑眼圈从网吧出来，在路边摊一人干了两屉小笼包。 随后直接去了顺达驾校。 地表的温度开始往上窜，空气里透着一丝燥热。 李教练今天穿了件跨栏背心，手里拿着把破蒲扇。 看着走过来的叶辰和赵鹏，他乐呵呵地摇了摇头。 “你们俩昨晚做贼去了？” “眼袋快掉地上了。” 第29章 清冷学霸破防 赵鹏打了个哈欠，满嘴跑火车。 “教练，我们这是去探索未来科技了。” “少扯淡，赶紧上车练倒库，趁着早上凉快！” 李教练用蒲扇轻轻拍了拍车门，笑着催促。 沈安然今天来得很早。 她穿了件白色的超薄防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 里面是一件极其修身的纯白运动背心。 精致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那已然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将背心撑得紧绷绷的。 下半身是一条浅色的牛仔短裤。 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小腿线条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青春，干净，却又带着惊人的杀伤力。 看到叶辰，沈安然轻轻点了一下头。 算是打过招呼。 叶辰走过去，在树荫底下的马扎上坐下，冲她露出了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随后姿态慵懒，漫不经心地靠着树干。 赵鹏第一个上车。 果不其然，没出两分钟就连续熄火了好几次。 不过李教练脾气极好，一点没生气，反而耐心地在副驾驶指导着。 “小赵啊，别慌，离合要一点一点慢慢抬。” “脚后跟踩实了，找准那个半联动的点，慢慢来，多试几次就有感觉了。” 叶辰根本没管那边的动静。 他从兜里掏出那台刚上市不久的苹果四代手机。 点开刚打包好的《愤怒的家雀》小游戏，继续测试下落的物理参数。 他必须保证前三根水管的间距足够大。 先给玩家尝点甜头。 然后再突然收窄，把人的心态彻底搞崩。 屏幕上。 那只黄色的像素小鸟不断起飞，撞死，再起飞。 沈安然坐在旁边的马扎上，手里捧着一只透明水杯。 她本来在看赵鹏练车。 但视线不知不觉，被叶辰手里的东西牢牢锁死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长方形设备。 正面全是一整块玻璃，只有一个圆形的按键。 没有数字键盘。 没有九宫格。 屏幕的显示效果好得惊人，色彩鲜艳得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 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没忍住。 “这是什么？” 沈安然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好奇。 叶辰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她一眼，笑意温和。 “手机。” 沈安然满脸纳闷，秀眉微蹙。 “手机？”虽然是两人一起去买的，但是当时装完卡就直接放起来了，所以她自然也不认识。 “没有键盘，你怎么打字？” “触屏的。” 叶辰把手机随意地递了过去。 “要不要试试？” 沈安然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白皙的手指接了过来。 机身冰凉。 边缘的金属质感极其高级。 2010年，这台刚刚发布的改变世界的机器，国内根本买不到。 在用着厚重老式按键机的沈安然眼里，这东西简直就是外星科技。 屏幕正好停留在《愤怒的家雀》的开始界面。 “点屏幕就行。” 叶辰指了指屏幕，声音平淡。 沈安然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了一下。 高清屏幕的触控反馈丝滑到了极点。 没有任何延迟。 小鸟往上蹦了一下。 她没继续点，小鸟直接掉在地上。 屏幕弹出巨大的提示。 【游戏结束】。 沈安然当场愣住，好看的眼眸微微睁大。 “这……” “这就结束了？” “嗯，不能碰到上下边缘，也不能撞到管子。” 叶辰靠着粗糙的树干，语气随意。 “再试一次。” 沈安然这下认真了。 她坐直身子，双手捧着手机。 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解一道超纲的数学大题。 点。 点。 小鸟晃晃悠悠地穿过第一根水管。 沈安然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第二根水管出现，高度差极大。 她赶紧连点两下。 小鸟猛地窜高，一头撞在上水管边缘。 【游戏结束】。 沈安然的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平时做再难的物理压轴题，她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第三次。 死在第三根水管。 第四次。 死在第一根水管。 十分钟过去了。 沈安然完全沉浸进去了。 她紧紧抿着红润的嘴唇，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点得飞快。 平时清冷安静的学霸，这会儿脸颊都憋出了一层薄红。 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哎呀！” 她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又死了。 最高纪录：7分。 叶辰在旁边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连平时最冷静、最理智的学霸都能逼出这种胜负欲。 这游戏的成瘾性，稳了。 “不玩了。” 沈安然把手机递还给叶辰。 她胸口微微起伏，平复着被搞崩的心态。 “这游戏……太难控制了。” “重力加速度的设定完全不符合常理，向下的初速度太大，参数有问题。” 她开启了学霸式的严谨复盘。 叶辰直接乐了，像个阳光大男孩一样笑出了声。 “游戏要是符合常理，就没人玩了。” 沈安然看着他，犹豫了一下。 “这是哪里下载的？” “我也想下回我手机上。” 叶辰把那个精致的黑色设备揣回兜里，连眼皮都没抬。 “你下不了。” 沈安然仰起头，满脸不解。 “这手机是苹果的，用的他们自家的系统。” “你那个诺基亚是老系统，底层代码根本不兼容。” 叶辰随口解释，抛出几个降维打击的概括性词汇。 “而且，这游戏还没正式开放下载，市面上找不到。” 沈安然“哦”了一声。 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小失落。 她平时几乎不碰游戏。 但刚才那种连过两根管子都费劲的挫败感，让她心里极其不服气。 李教练在场地另一头温和地招了招手，喊了起来。 “沈安然！” “过来上车，该你练练了！” 沈安然站起身，拍了拍短裤上的灰尘，朝教练车走去。 赵鹏刚好练完下车。 他看着沈安然走远的曼妙背影，拿手肘用力撞了撞叶辰的胳膊。 “辰子，你刚才怎么不说这游戏是你自己敲出来的？” 赵鹏满脸恨铁不成钢。 “学霸平时眼高于顶。” “要是知道你连这种高科技都能弄出来，不得对你刮目相看？” 第30章 破鸟上线 叶辰拧开矿泉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刮目相看能折现吗？” 赵鹏被噎了一下，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我做这玩意儿是为了搞钱，不是为了出风头。” 叶辰转头看着赵鹏，眼神深邃，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这事目前就你知道。” “别出去乱说，尤其是在班级群里，半个字都别提。” 赵鹏挠挠头，一脸茫然。 “连我爸妈都不能说？” “不能。” 叶辰把瓶盖拧紧，语气透着绝对的掌控力。 “你现在去告诉别人，我靠一个满屏马赛克的破像素鸟，一天能赚好几万块钱。” “别人不会觉得我牛逼。” “只会觉得你脑子进水了，该去挂精神科。” 赵鹏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懂了。” “闷声发大财，你放心，我嘴严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极其规律。 白天去驾校练车。 李教练本来就脾气好，看叶辰车感极佳，态度更是和颜悦色，后来干脆把钥匙扔给他，让他自己随便练。 沈安然在叶辰偶尔几句阳光且漫不经心的提点下。 倒车入库彻底告别了熄火。 看向叶辰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 下午，顺达驾校。 天气闷热异常，地面的暑气蒸腾而上。 赵鹏从教练车里爬出来，热得满头大汗，短袖死死贴在后背上。 他走到树荫下，抓起矿泉水瓶猛灌。 “热死了，辰子，去网吧吹空调！我今天非把那把粉色光剑爆出来！” 叶辰合上手里的驾考宝典。 “不去了。” “不去？你那只破鸟不管了？” “管，但天天去网吧不是长久之计。” 叶辰拍了拍赵鹏的肩膀。 “明天我不来练车，帮我请假。” 第二天上午。 叶建国和陈秀兰一早就去厂里上班了。 叶辰溜达着去了县里街角的移动公司营业厅。 营业厅里人不多，柜台后坐着个年轻的女营业员。 她穿着移动公司的蓝色短袖制服，修身的剪裁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淋漓尽致。 虽然坐着，但依然能看出紧身包臀裙下那双穿着黑色丝袜的匀称长腿。 制服领口处被撑起的饱满弧度，更是透着几分职场女性特有的成熟韵味。 叶辰走上前，双手随意地搭在柜台上，脸上挂着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招牌笑容： “美女姐姐，麻烦给我办个普通的家用宽带，能不能尽量安排快点上门？马上要填高考志愿了，家里没网查资料，心里急啊。” 这声甜甜的“美女姐姐”配上他那张清爽帅气的脸，女营业员被逗得心花怒放。 脸颊微红，立刻热情地敲击键盘：“好嘞小帅哥，姐给你走个内部加急流程，下午就让师傅去你家拉线。” “谢谢姐，等我考上好大学，高低得给您送面锦旗。”叶辰笑着开起了玩笑，利索地交了包年网费。 不到下午三点，一条家用宽带就顺利接入了叶辰的卧室。 网速虽然比不上前世互联网公司里的顶级专线。 但用来上传他那款像素小游戏的核心代码。 以及随时查看世界杯的最新数据，已经完全足够了。 送走安装师傅，叶辰反锁房门，打开电脑屏幕，修长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起来。 房间陷入昏暗，只有顶配苹果笔记本的屏幕散发着冷光。 距离《愤怒的家雀》提交审核，已经过去整整三天。 2010年的苹果应用商店，审核机制远没有后世繁琐。 这种体积不到10MB的单机小游戏，通常24小时就能过审。 叶辰滑动触控板，点开开发者后台。 输入账号密码，敲击回车。 页面加载完毕。 状态栏亮着绿灯，显示已上架。 过了。 叶辰表情平静，点开数据看板。 他没有花一分钱做宣发，纯靠自然流量。 在这个智能手机刚刚兴起的年代，任何一款新奇的应用，都会迎来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而这款游戏，自带变态级别的病毒传播属性。 叶辰看向第一天的数据。 下载量：142次。 很正常的开局。 这142个无聊的老外，成了第一批受害者。 紧接着，第二天的柱状图直接拔地而起。 下载量：28,500次！ 翻了整整两百倍！ 叶辰很清楚这是为什么。 大洋彼岸，一场风暴正在席卷整个北美的社交网络。 美国，加州。 海外顶流游戏主播皮特，正在进行日常直播。 直播间里有十几万观众。 “兄弟们，今天我在应用商店新品榜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连名字都很随便的游戏。” “一只长得十分潦草的像素鸟。” “开发者甚至懒得给它画个像样的图标。” 皮特对着镜头疯狂吐槽。 “看我用三分钟通关它，然后给它打个一星差评。” 他点开屏幕。 小鸟起飞。 撞死在第一根水管上。 屏幕弹出游戏结束的英文字母。 直播间弹幕停顿了一拍，随后满屏都是嘲笑。 皮特脸色有点挂不住。 “失误，绝对是失误，这该死的重力感应有点反人类。” 他再次点击重来。 第二把，死在第二根水管。 第三把，刚起飞就坠机。 十分钟后。 皮特的头发已经被他自己抓成了鸡窝。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屏幕，手指疯狂点击。 “过！给我过去！法克！这管子绝对动了！” 伴随着小鸟再次一头栽在地上。 皮特彻底破防了。 他举起手里那台刚买没多久的最新款苹果手机，狠狠砸在桌面上。 屏幕碎裂的清脆声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直播间。 “这根本不是游戏！这是魔鬼写出来的酷刑！” “这个叫‘Chen’的开发者，绝对是个变态！” 十几万观众看着平时技术高超的主播被一只像素鸟逼疯，彻底沸腾了。 人类的本质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真有这么难？” “我也去下载一个试试。” “兄弟们，我去受虐了！” 第31章 老外破防了 短短半小时，十几万人涌入应用商店。 同样的场景，在海外各大社交平台上疯狂上演。 无数被虐到怀疑人生的玩家，开始在网络上疯狂发泄。 “我砸了我的手机！我恨这只鸟！” “谁能告诉我怎么过第五根水管？我愿意出一百美金！” “千万别玩这个游戏！它会毁了你的生活！” #该死的像素鸟#这个词条，以恐怖的速度，直接空降海外热搜榜前十！ 病毒式传播，彻底引爆！ 叶辰坐在电脑前，看着第三天的实时数据。 柱状图已经变成了鲜艳的深红色，直接冲破了图表的上限。 下载量：452,000次！ 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以每秒钟几百次的速度疯狂跳动。 452,100。 452,500。 453,000。 叶辰拿起桌上的冰红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脑子里自动开始计算收益。 游戏定价0.99美元。 平台抽成百分之三十。 他拿到手的是0.7美元。 总下载量逼近五十万次。 那就是三十五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将近两百四十万！ 这还仅仅只是上架第三天的收益。 更可怕的是，游戏里还内置了横幅广告。 每一次玩家死亡重来，都会刷新一次广告曝光。 按照这游戏平均每十秒死一次的变态频率。 广告展示量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 叶辰点开绑定的海外广告联盟后台。 广告收益：125,000美元！ 两者相加，将近五十万美金。 只用了三天。 叶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一长串的零。 他的眼神极其平淡。 没有狂喜，没有激动。 前世在互联网大厂，他见过太多资本的狂欢。 五十万美金，在未来的资本牌桌上，连个筹码都算不上。 这只是他用来打通海外资金渠道的一次小小试水。 桌上的老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 叶辰看了一眼屏幕，是沈安然发来的短信。 “叶辰，你给我的那台电脑，我按照你说的装了办公软件。” “但是那个游戏的策划案，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写。” 隔着屏幕，叶辰都能想象到那个清冷学霸此刻咬着嘴唇、满脸纠结的模样。 今天上午练车时，沈安然穿了一件紧身的纯白T恤。 布料紧贴着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将那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修长的双腿包裹在浅色牛仔短裤里，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叶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回复了一条极具上位者压迫感的信息。 “不用写复杂的长篇大论。” “去分析人类的挫败感和胜负欲。” “研究玩家在失败后，为什么会产生再来一次的冲动。” “把心理学吃透，你就能写出最顶级的文案。” 短信发出去后，那边安静了很久。 过了足足十分钟，沈安然才回复了两个字。 “懂了。” 叶辰笑了笑。 调教未来的核心高管，必须从现在开始重塑她的思维。 另一边，沈安然坐在自己的卧室里。 书桌上放着那台价值一万五的顶配笔记本。 屏幕上亮着叶辰发来的那条短信。 沈安然看着这几行字，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震撼。 她原本以为，叶辰只是想让她随便写点游戏介绍。 但叶辰站的高度，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他不是在做游戏。 他是在操控人性！ 沈安然翻开手边的心理学书籍，脑海里浮现出叶辰那张阳光开朗却又透着绝对掌控力的脸。 这个男生，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第一次对一个同龄男生，产生了如此强烈的探究欲。 这种探究欲，往往是一个女孩沦陷的开始。 刚放下手机，电话铃声又响了。 这次是赵鹏打来的。 听筒里传来死党激动到破音的吼声。 “辰子！我爆了！我终于爆出来了！” “那把粉色光剑！刚挂到交易网站上，就有人出两百块钱秒了！” “两百块啊！我这星期的网费和饭钱全有了！” “晚上哥们请客，吃烧烤，加两个大腰子！” 叶辰听着死党的欢呼，笑容极其灿烂。 “行，晚上老地方见。” 叶辰语气随和。 挂断电话，叶辰把视线重新投向电脑屏幕。 他知道，这场狂欢才刚刚开始。 五十万的下载量，很快就会突破一百万，五百万，甚至一千万。 但这也会引来另一个麻烦。 资本的嗅觉是极其敏锐的。 美国，硅谷。 红杉资本的总部大楼里。 高级合伙人迈克尔正看着手里的数据报告，眉头紧锁。 “一款没有任何宣发、没有任何大厂背景的独立游戏，三天登顶免费榜和付费榜双榜第一？” “这怎么可能？” 数据分析师站在一旁，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迈克尔先生，这是真实数据。” “它的用户留存率和活跃度高得吓人。” “更可怕的是它的营收能力。” “仅仅靠付费下载和内置广告，它每天的净利润超过五万美金！” 迈克尔瞪大了眼睛。 每天五万美金的净利润！ 虽然这数据对于他们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它的潜力大啊。 “查！立刻去查这个开发者是谁！” 迈克尔拍案而起。 “不管他要多少钱，必须把他签下来！” “这种天才，绝对不能落入其他风投公司的手里！” 与此同时，软银、IDG、经纬创投…… 无数家顶级资本的目光，全都死死盯住了这个名为“Chen”的神秘开发者。 他们翻遍了全网，试图找到这个人的蛛丝马迹。 但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联系方式，没有任何社交账号。 这个人完全凭空出现。 叶辰打开暗网的极客论坛。 昨天那个卖给他六千个比特币的卖家，又发来了私信。 “老兄，我这里还有一万个比特币，你还要吗？还是0.05美元一个！” 叶辰手指敲击键盘。 “全要了，走贝宝转账。” 五百美金转过去，一万个比特币到手。 这帮用电脑挖矿的极客，只把这东西当成圈子里的虚拟玩具。 他们根本不知道，十几年后，这东西的价格会突破六万美金一枚！ 第32章 世界杯终 叶辰看着冷钱包里已经逼近三万的比特币余额。 这才是真正的底牌。 未来的数字黄金，现在被他毫不手软地疯狂囤积。 随后，他操作着鼠标，利用绝对记忆里掌握的顶级黑客技术。 将游戏收益的资金全部转入之前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账户中。 层层洗白，不留任何痕迹。 他很清楚那些资本在想什么。 想收购？想控股？ 做梦。 叶辰关掉后台页面。 这只像素鸟的寿命只有几个月。 一旦热度过去，就会迅速贬值。 他要做的，是在它最巅峰的时候，把它高价卖给那些红了眼的资本。 移动互联网的风口已经彻底吹起。 微信还没诞生。 短视频还在娘胎里。 外卖平台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五十万美金，将是他打造超级财阀的第一块基石。 叶辰站起身，走到窗前。 夕阳的余晖洒在老旧的街道上。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面前。 他叶辰，就是唯一的执棋人。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叶辰的生活极其规律。 上午去顺达驾校打卡，下午窝在房间里盯着电脑屏幕。 李教练人不错，脾气极好又有耐心。 早就被叶辰那丝滑的车技折服，现在彻底不管他了，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随便开。 上午十点，驾校训练场的树荫下。 沈安然刚练完车，径直走到叶辰旁边。 她今天穿了一件纯白色的修身防晒服，拉链敞开，内搭一件黑色的紧身运动小吊带。 布料紧紧贴合，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初具规模的傲人上围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半身的浅蓝色牛仔短裤包裹着挺翘的曲线，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在阳光下极其晃眼。 她递上一瓶常温矿泉水，清冷的脸颊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借我玩十分钟。” 叶辰靠着树干，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随手把那台黑色的苹果四代手机递了过去。 沈安然双手捧着手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纤细的手指点得飞快。 这几天，她已经彻底陷入了这款像素小鸟的魔咒里。 每次小鸟撞死，她都会轻轻咬住红润的下唇，然后一言不发地重新开局。 赵鹏在旁边看得直抓头发，满脸崩溃。 “不是，这破鸟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辰子，你这游戏到底赚到钱没？” “我昨天在网吧查了一晚上，国内根本搜不到这玩意儿。” 叶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深邃，但表面上却笑得人畜无害。 “快了，赚个零花钱买排骨吃还是没问题的。” 他没对死党说实话，搞钱这种事，必须低调。 实际上，《愤怒的家雀》在海外市场已经彻底杀疯了。 推特上全是老外疯狂砸手机的视频。 油管上几个百万粉丝的博主专门出了通关挑战，结果全在直播里破防大骂。 极致的热度直接反哺了恐怖的下载量。 游戏牢牢霸占着海外苹果应用商店免费榜第一的位置。 每天光是广告点击和下载分成，就有将近五万美金入账。 他绑定的海外离岸账户里，已经安安静静躺着整整六十万美金。 这笔钱他暂时没动。 因为国内的资金盘，马上就要迎来最大的一波收割。 时间很快推移到了7月11日。 南非世界杯决赛夜。 晚上十一点半，客厅里亮着白炽灯。 叶建国破天荒地买了两只烧鸡，外加一打冰镇啤酒，摆在老旧的茶几上。 “辰辰，出来陪爸看球！” 叶辰推开房门走出来，在沙发上坐下。 陈秀兰早就回房休息了。 电视屏幕上，荷兰对阵西班牙的球员正在入场。 叶建国开了一瓶啤酒递给叶辰，满脸兴奋。 “今天这场绝对是进球大战！” “西班牙那传控，荷兰那全攻全守，打底三个球起步！” 叶辰接过啤酒放在茶几上，语气极其笃定。 “九十分钟内，零比零。” “加时赛，西班牙一比零绝杀夺冠。” 叶建国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 “不可能！” “这么强的两支队伍，怎么可能交白卷？” 叶辰笑了笑，扯下一只鸡腿咬了一口，没再多说。 比赛正式开始。 场面极其火爆，黄牌满天飞，但皮球就是死活进不了球门。 直到主裁判吹响九十分钟结束的哨音。 屏幕上的比分死死定格在0:0。 叶建国彻底傻眼了，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儿子。 “真让你小子蒙对了？” 叶辰扯了张纸巾擦擦手，表情毫无波澜。 比赛进入加时。 第116分钟。 伊涅斯塔禁区内接球，一脚凌空抽射。 1:0！西班牙夺冠！ 电视里传来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吼叫声。 叶建国手里的半瓶啤酒直接掉在地上，看着叶辰的眼神全变了，透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 比分、赛况、连绝杀的时间点都分毫不差！ 叶辰站起身，把茶几上的空酒瓶收拾进垃圾桶。 “爸，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厂里上班。” 回到卧室，叶辰反锁上门。 他拉开抽屉最底层，拿出那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 里面躺着整整十三张彩票。 这十三张纸，就是他在国内起盘的终极弹药。 第二天上午十点。 市体彩中心，二楼兑奖大厅。 叶辰压低鸭舌帽的帽檐，背着书包，安静地排在队伍最后。 半小时后，终于轮到叶辰。 叶辰一言不发，把十三张彩票外加身份证，一起推了进去。 女工作人员拿起第一张在机器上扫了一下。 滴。 屏幕上直接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代码：【金额超限，请转入大额人工通道】。 连续十三声脆响，屏幕上全是刺眼的红色警告。 “您……您稍等一下！”工作人员连声音都变调了，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这个金额超出了我的最高权限，我得去请主任出来亲自核算！” 第33章 通知书到了 没过两分钟，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后台跑了出来，手里捏着那叠彩票，反反复复核对了好几遍。 主任走到窗口前，态度极其卑微。 “这位先生，这票……全是你一个人买的？” “对，算算多少钱。”叶辰回答得很简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 五分钟后。 主任把一张长长的回执单双手推了出来。 “税前总奖金，五百八十五万。” “扣除百分之二十个人所得税。” “税后实际到账，四百六十八万！” 大厅里当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四百六十八万！在这个小县城，这是一笔足以让人彻底疯狂的巨款！ 叶辰拿起笔，在回执单右下角签下名字，平静得就像是在签一份几块钱的快递单。 “先生，资金量极大，走的是贵宾大额通道，预计十分钟内到账。”主任腰都快弯到九十度了。 叶辰接过卡，随意地扔进书包：“谢了。” 走出写字楼，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 兜里的苹果手机震动了一下。 【建设银行】您的尾号7788账户于7月12日10时45分收入人民币4,680,000.00元，当前余额5,687,002.50元。 叶辰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零，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透着一种将一切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从容与淡然。 国内建行卡里躺着五百六十多万现金。 海外账户还有六十万美金。 这笔恐怖的启动资金已经彻底集结完毕。 在这个波澜壮阔的2010年。 他要踏入魔都，在接下来的移动互联网大潮里，建立属于自己的无敌财阀帝国！ 叶辰背着那个洗到发白的旧书包，从市体彩中心走出来。 他拐进旁边一条老旧的巷子。 街角有家不起眼的兰州拉面馆。 他掀开油腻的塑料门帘走进去，挑了个正对吊扇的风口位置坐下。 书包随手扔在旁边的塑料凳上。 “老板，一碗牛肉面，加个卤蛋。” “好嘞！马上来！” 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桌。 上面飘着一层红艳艳的油泼辣子，香气扑鼻。 叶辰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嗦面。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面馆里冷冷清清，老板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谁能想到，这个穿着十块钱地摊白T恤、嗦着廉价拉面的年轻人，旁边那个破烂书包里，揣着一张余额四百六十八万的银行卡。 夹层里还塞着刚取出来的十万块崭新连号现金。 吃饱喝足。 叶辰抽张纸巾擦擦嘴，付钱出门。 他坐上回县城的破旧大巴。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叶辰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极致规律的蛰伏期。 上午去顺达驾校练车。 他把教练那些没营养的唠叨当耳旁风。 下午一练完车，叶辰就回房间反锁房门。 他雷打不动地盯着海外账户和应用后台的数据。 《愤怒的家雀》在苹果应用商店彻底杀疯了。 病毒式的传播速度，让大洋彼岸的资本圈集体失声。 推特上全是老外被虐到破防砸手机的短视频。 油管上几个千万粉丝的游戏博主开直播挑战，结果无一例外在镜头前情绪失控。 越是反人类的物理引擎，越是让人欲罢不能。 叶辰坐在电脑前，看着开发者后台那条垂直拉升的下载量曲线。 【单日广告收益：52,400美元】 【账户总余额：987,500美元】 一百万美元大关，近在咫尺。 在2010年，单日五万美金的净收入，折合人民币三十多万。 相当于每天都能在老家县城全款拿下一套大平层。 叶辰靠在椅背上，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随手合上那台顶配的苹果笔记本。 当风口上的猪，搞钱就是这么简单、枯燥，且乏味。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 天气闷得像个蒸笼。 一丝风都没有。 老小区的梧桐树叶子被毒太阳晒卷了边。 知了趴在树干上声嘶力竭地叫着。 早上十点。 一辆绿色的邮政摩托轰鸣着冲进小区。 喇叭按得震天响。 快递员把摩托车往三号楼下一停，扯着嗓子大喊。 “叶辰！魔都交通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拿身份证下来签字！”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老小区给喊炸了。 楼下树荫里正摇着蒲扇择菜的大妈们，全停了手里的活。 齐刷刷地抬起头。 二楼的王大妈猛地推开窗户探出身子。 嗓门比快递员还大。 “老叶家的通知书到了！交大啊！” 叶家。 叶建国正在卫生间洗脸。 听见外面这惊天动地的一嗓子，手里的毛巾直接掉进水池。 他连脸上的水珠都顾不上擦，转身就往外冲。 跑到门口换鞋。 他激动得把左右脚的拖鞋穿反了。 干脆一脚踢开，光着脚往那双平时宝贝得不行的黑皮鞋里套。 拉开防盗门“哐”地一声往楼下跑。 陈秀兰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急得直跺脚。 “老叶你慢点！一把年纪了别摔着！” 叶辰坐在沙发上，看着老爹火急火燎的背影。 他笑着摇了摇头。 不紧不慢地起身回房间拿身份证。 楼下。 叶建国一口气冲出楼栋。 他扶着墙大口喘气。 快递员拿着个大红色的EMS专用信封站在那儿。 “叶辰的家属？” “对！我是他爸！” 叶建国激动得手都没处放，在裤腿上拼命蹭着手上的水。 “身份证带了吗？” 叶建国一摸兜，空空如也。 整个人僵在原地。 就在这时，叶辰拿着身份证不疾不徐地走下楼。 递了过去。 核对信息，签字。 叶建国一把抢过笔。 手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一个名字写得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一样。 签完字。 他双手捧着那个大红色的信封。 腰板挺得笔直。 整个人红光满面，骄傲得像个刚打了大胜仗的将军。 大妈们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道喜。 场面比过年还热闹。 “老叶，交大啊！这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名牌大学！” “我就说辰辰这孩子从小就聪明！” “以后去大城市当白领，你们两口子就等着享福吧！” 第34章 父亲的骄傲 叶建国嘴巴快咧到耳根了。 笑得合不拢嘴。 “还行还行，一般一般，全国第三。” “这小子就是平时肯下功夫，没白熬夜。” 回到家。 叶建国跟供宝贝似的，把通知书小心翼翼地放在茶几正中间。 陈秀兰连火都忘了关。 凑过来摸了又摸，满眼都是欢喜。 “这纸板真硬实，这字印得真好看。” 叶建国转身抄起座机话筒。 开始拨号。 准备广而告之。 第一个，打给叶辰爷爷奶奶。 “爸！辰辰通知书到了！魔都交大！” “红彤彤的！明天我就回去看你们！” 挂断。 直接按免提。 拨第二个，姥姥家。 “妈！我建国啊！” “辰辰考上交大了！通知书刚送到！” “您外孙出息了！” 陈秀兰在旁边听着，眼眶发红。 悄悄拿围裙擦着眼角。 叶建国越打越来劲。 嗓门大得楼道里都能听见回声。 打给大姑。 “姐！通知书到了！” “啥？清华？没报清华，报的交大计算机！” “对！以后出来搞高科技的！” 打给大姨。 这位平时家里条件好，最喜欢拿自家孩子攀比。 今天，叶建国必须把场子找回来。 “大姐，辰辰通知书下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大姨酸溜溜的声音。 “交大啊？挺好挺好，我家浩浩报了个普通一本，以后出来好歹也是个公务员，交大在大城市花费高吧？” 叶建国冷哼一声。 “花费高怕什么！砸锅卖铁我也供！” “啥时候办酒？那必须得办！大办！” 一整圈电话打下来。 叶建国嗓子快冒烟了。 他端起茶几上的凉白开，灌了半杯。 放下杯子。 一巴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 “办！必须大办！” 他转头看向陈秀兰，眼神里全是光。 “秀兰，把咱家存折找出来，看看还有多少钱。” 陈秀兰解下围裙，叹了口气。 “不用看我也知道，家里满打满算，还有三万出头。” 叶建国眉头皱了起来。 手指敲着桌子开始盘算。 “三万……” “去长城饭店定个十五桌，一桌一千，加上烟酒，这就得小两万。” “辰辰去魔都上学，学费住宿费，加上生活费，怎么也得先留一万。” “这钱有点紧啊。” 陈秀兰一咬牙，下了决心。 “紧也得办！” “这是咱家天大的喜事，不能委屈了孩子！” “大不了我厚着脸皮，去跟我姐借五千！” 叶建国立刻摆手。 “借什么借！” “你姐家条件也不富裕，张不开这个嘴。” 叶辰坐在单人沙发上。 看着为了区区两万块钱绞尽脑汁的父母。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一分一厘地从牙缝里抠。 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了他面前。 叶辰放下手里的茶杯。 “爸，妈，办酒可以，但没必要摆太多 叶建国刚在脑子里把算盘扒拉开，听见这话，立刻扭过头，眼睛一瞪。 “那哪儿行！交大啊！这可是咱们家祖坟冒青烟的大喜事！办少了，你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陈秀兰也有些犹豫。 “辰辰，妈知道你心疼钱，可这事儿不能太寒酸，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不请也不好看。” 叶辰往沙发背上一靠，姿态放松。 “我不是说不请。” “我的意思是，别请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就请真正在乎咱家的，关系好的朋友，你们厂里几个走得近的同事，再加上我班主任和赵鹏一家，10桌足够了。” 叶建国皱着眉，还在盘算。 “十桌…够吗？” “够。” 叶辰掰着手指头给他算。 “爷爷奶奶那边，大伯一家，姑姑一家。” “姥姥那边，大姨、小姨、舅舅。” “你们厂里也别全喊，就喊平时帮过咱家，真心替咱高兴那几个。” “我这边就刘老师、赵鹏，其他同学就算了，没必要。” 叶辰继续往下说，条理清晰。 “酒席办得体面，不等于瞎花钱，长城饭店有六百八、八百八、一千二的套餐，咱们定八百八的，菜色扎实，分量足，比啥都强。” “八百八？”叶建国掰着手指头，还是有点肉疼，“会不会太低了？人家来吃席，回头说咱家小气。” 叶辰把茶杯往前推了推，笑了。 “爸，菜管够，酒管足，就没人敢说闲话。” “真有那碎嘴的，他也不是来道喜的，是来吃回本的，咱不伺候。” 陈秀兰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跟个小大人似的。” 叶建国琢磨了半天，终于一拍大腿，下了决心。 “行！听你的！十桌保底，备一桌！” 叶建国拍完板，整个人跟上了发条似的，立刻忙活起来。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陈旧的笔记本，里面夹着各家亲戚的电话和地址，有些号码还是用圆珠笔改了又改的。 陈秀兰在旁边拿着纸笔，准备记录。 “你慢点念，我记着。” “我爸妈那边肯定要去，大哥一家，二姐一家。” “你妈这边，大姐，小妹，老舅。” “厂里老周、老马、老孙，这几个平时没少帮咱家。” 叶建国念着念着，又抬头看向叶辰。 “辰辰，你那边真就请刘老师和赵鹏？” “嗯。” 叶辰坐在沙发上剥着花生，语气随意。 “高中同学就算了，关系好的以后还会联系，不好的请来也是凑人头，没意思。” 陈秀兰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话在理，办酒是图个高兴，又不是摆排场给外人看的。” 叶建国“啪”地一下合上本子。 “妥了！明天我请一天假，先去饭店把桌定了，再挨家挨户送请帖！” 叶辰看了他一眼。 “爸，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就行，没必要一家家跑，天多热。” 叶建国立刻瞪他。 “你懂什么！这是喜事！请帖必须亲手送到人家手上，才显得咱家有诚意，人家才觉得被重视！” “行，行。” 叶辰笑着举手投降，“您说得都对。” 第35章 扬眉吐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叶建国就爬起来了。 他把昨天特意买回来的大红色请帖在桌上铺开，一张一张地填写。 他的字不算漂亮，甚至有点歪歪扭扭，但一笔一划，写得极其认真。 写到“魔都交通大学”这几个字时，他更是屏息凝神，手腕都悬空了，生怕一个哆嗦，毁了这份荣耀。 陈秀兰端着早饭出来，看他趴在桌前写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心疼。 “你慢点写，别着急，回头把请帖写花了。” 叶建国头也不抬，语气里满是得意。 “花不了！这几个字我昨晚在废纸上练了半宿，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叶辰刚从房间出来，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爸，您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您考上了呢。” 叶建国猛地抬起头，脖子一梗，理直气壮。 “我儿子考上了，跟我考上有啥区别吗？” “没区别，没区别。” 叶辰对着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忍着笑。 “老叶同学，恭喜录取。” 陈秀兰在旁边被这父子俩逗得乐不可支。 吃完早饭，叶建国换上那件压箱底的白衬衫，裤子熨得笔挺，头发上还抹了点水，梳得油光锃亮。 他把写好的请帖小心翼翼地装进一个牛皮纸袋里，跟揣着圣旨似的，又往里塞了两包好烟。 叶辰靠在门框上。 “爸，真不用我陪您去？” “用不着！你在家陪你妈，顺便把录取通知书看好了，别让你妈给摸坏了！” 陈秀兰那边立刻不乐意了。 “我摸坏？我多看两眼都不行啊！” 叶建国没接茬，摆摆手，拎着袋子，意气风发地出了门。 第一站，爷爷奶奶家。 老两口住在老城区的一间平房里，院子不大，门口种着几盆长势喜人的小葱。 叶建国一进门，就看见爷爷叶德山正坐在小马扎上，摆弄一台老旧的收音机。 “爸。” 叶建国喊了一声。 叶德山抬起头，扶了扶眼镜。 “建国？这么早过来，厂里不上班？” “请假了。” 叶建国从纸袋里抽出最上面那张请帖，双手递了过去，嗓门都比平时洪亮。 “辰辰通知书到了！魔都交大！周日中午在长城饭店办升学宴，您和妈一定得去！” 叶德山戴上老花镜，接过那张红彤彤的请帖，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魔都……交通大学……” 他念得很慢，念完后，粗糙的手指在那几个烫金字上摩挲了一下。 屋里的奶奶听到动静，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建国来了？刚说啥？通知书真到了？” “到了！” 叶建国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红彤彤的大信封，学校的大红章盖得清清楚楚！” 奶奶一听，满是皱纹的脸当场笑成了一朵花。 “我就说咱辰辰从小就聪明！三岁就会背电视上的广告词！” 叶建国赶紧接话，一脸骄傲。 “那可不，随我！” 叶德山抬手就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 “随你？你当年考几分，自个儿心里没数？” 叶建国老脸一热，干咳一声。 “爸，今儿是喜事，咱不翻旧账，不翻旧账。” 奶奶宝贝似的把请帖收进柜子里锁好，又转身回屋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拿出一沓用手绢包着的钱。 叶建国一看那架势，赶紧上前拦住。 “妈，您这是干啥？” “给辰辰添点学费，我跟你爸也没攒下多少，这点心意你拿着。” 叶建国连忙把钱推回去。 “不用，真不用！学费我和秀兰都准备好了，您二老能去吃饭，我们就最高兴了！” 奶奶却很坚持，非要往他手里塞。 两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叶德山发了话。 “行了，别拉拉扯扯的，辰辰考上这么好的大学，这是天大的事！钱不多，是份心意，你拿着。” 叶建国看着那叠被手绢捂得还有些温热的钱，喉咙一堵，眼眶有点发热。 他最后还是收下了。 “那……那我替辰辰谢谢爷爷奶奶了。” 从爷爷奶奶家出来，叶建国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大伯家。 大伯叶建军开了家五金店，生意不好不坏，日子还算安稳。 叶建国到的时候，大伯正坐在柜台后面拿个计算器算账。 “哥。” “哟，建国来了？” 叶建军抬起头，脸上带笑。 “电话里听你吼那一嗓子，就知道是通知书到了吧？” “到了，交大。” 叶建国把请帖递过去，特意指了指上面的字。 “周日中午，长城饭店，富贵厅。” 叶建军接过请帖，扫了一眼，立刻扯着嗓子朝里间喊。 “秀芳，快出来！建国家辰辰考上交大了！” 大伯母从里间跑出来，手上还沾着白色的面粉。 “哎哟，真的啊？真厉害！交大啊！” 她凑过来看完请帖，又顺口问了一句。 “不过……辰辰分不是挺高的嘛，咋没报清华北大？” 这话一出来，叶建国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 他昨晚跟叶辰聊过，知道儿子有自己的想法和规划。 可被亲戚这么当面一问，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了下，有点发紧。 叶建军立刻瞪了老婆一眼。 “你懂个啥？交大那是全国顶尖的！差哪儿了？再说魔都那地方，遍地是机会！” 叶建国很快调整过来，重新挂上笑容。 “孩子自己选的，学的计算机，他说魔都机会多，以后搞高科技，我和秀兰都支持他。” 大伯母也意识到自己话没说对，赶紧打圆场。 “对对对，交大也是顶尖的！辰辰这孩子脑子活，将来肯定有大出息！” 叶建军从抽屉里拿出一整条好烟，直接塞到叶建国怀里。 “办酒那天我肯定去，这烟你拿着，到时候招待客人用。” “不用不用，哥，我买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 叶建军硬是把烟往他怀里一塞，不容拒绝。 “咱们亲兄弟，客气个啥？” 叶建国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走出五金店，他站在街边缓了好一会儿。 以前家里但凡有点事，最怕的就是开口求人。 现在，他是揣着喜帖上门，听到的是一句句发自肺腑的恭喜和羡慕。 这种扬眉吐气的滋味…… 真他娘的上头！ 第36章 赢麻了 第三站，陈秀兰的大姐家。 大姨家条件宽裕，大姨夫在单位大小是个领导。 去年表哥张鹏飞考了个省内一本，大姨硬生生摆了二十桌升学宴。 那阵子，大姨走路都仰着下巴，没少在陈秀兰面前显摆。 叶建国按响门铃。 大姨拉开门，看到是叶建国，脸上的热情十分敷衍。 “建国来了，进来吧。” 客厅里，张鹏飞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他旁边坐着新交的女朋友林娜。 看到叶建国进来，林娜只是随意瞥了一眼，连招呼都没打。 大姨端了杯白开水放在茶几上，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建国，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辰辰的成绩出来了吧？” “考得咋样？够不够上个大专？” “我听说今年题目难，辰辰平时成绩也就那样，别连个大专都捞不着。” “要是学费不够，大姐这里还能借你个两三千，毕竟鹏飞马上大二了，开销也大，我能帮的也不多。” 叶建国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心里冷笑。 他面色平静，从包里掏出那张烫金的红底请帖，轻轻放在茶几上。 “大姐，借钱就不用了，辰辰通知书到了，周日中午办个升学宴，你们一家过来热闹热闹。” 大姨愣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拿起请帖。 “还真办酒啊？哪个学校值得这么大张旗鼓……”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落在请帖的字眼上。 大姨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魔都交通大学？！” 正打游戏的张鹏飞手一哆嗦，手机直接砸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 “妈，你说啥？叶辰考上交大了？” 叶建国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嗯，运气好，考了663分，全校理科第一。” “报的交大计算机专业。” 大姨手里的请帖直接掉在桌上。 她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当场碎了一地。 张鹏飞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破防了。 他去年考个普通一本，全家吹了整整一年。 现在叶辰直接干了个全校第一，上了顶尖985。 这直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旁边那个眼高于顶的黑丝女友林娜，此刻眼睛都亮了。 她看向叶建国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掩饰不住的讨好。 交大计算机的学霸，未来的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林娜甚至主动拿出手机，娇滴滴地开口。 “哎呀，叶叔叔，辰辰考得这么好，我加个辰辰的企鹅号吧，以后在魔都也有个照应。” 大姨狠狠瞪了林娜一眼，林娜这才讪讪地收回手。 叶建国看着这家人吃瘪的模样，心里十分舒坦。 他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 “大姐，我还得去送几家，就不多坐了。” “周日中午，长城饭店，记得来啊。” 说完，叶建国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 留下大姨一家三口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气氛死一般寂静。 离开大姨家，叶建国马不停蹄地去了厂里。 中午休息时间，车间休息室里聚满了工友。 平时就爱说酸话的刘顺，正唾沫横飞地吹嘘。 “我儿子虽然只考了个三本，但好歹是本科！出来就是坐办公室的命！” “不像老叶家那个叶辰，平时成绩就中游，这次怕是连个大专都悬咯！” 周围几个工友跟着附和。 叶建国正好推门走进来。 刘顺看到叶建国，故意提高音量。 “哟，老叶来了！正说你家辰辰呢，成绩查了没？准备上哪个大专啊？” 叶建国没搭理他，直接走到桌前。 他把十几张红彤彤的请帖拍在桌上。 “老周，老马，周日中午长城饭店，带家属来喝杯薄酒。” 老周好奇地拿起一张请帖，打开一看。 “卧槽！” 老周嗷地一嗓子喊破了音。 “魔都交通大学？！663分？！” 休息室里当场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盯着那张请帖看。 “老叶，你儿子考了全校第一？！” “这可是顶尖985啊！老叶你要发达了！” 刘顺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了。 他感觉被人当众狠狠扇了两个大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儿子那个破三本，在交大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时，厂长刚好来车间视察。 听到动静，厂长走过来了解了情况。 厂长今年儿子高考发挥失常，连个二本都没考上，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看到老实巴交的叶建国居然培养出个全校第一，厂长当即拍板，大声宣布。 “老叶，你可是给咱们厂长了脸！培养出这么个金凤凰！” “厂里特批，奖励你五千块钱奖金！再给你带薪休假三天，好好操办升学宴！” “刘顺！你平时干活偷奸耍滑就算了，嘴巴还这么碎！” “这个月奖金扣除，跟老叶好好学学怎么教育孩子！” 刘顺被厂长当众训斥，灰溜溜地躲到角落，连个屁都不敢放。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叶建国红光满面，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家里。 陈秀兰把录取通知书重新装回信封，又忍不住拿出来看了一遍。 跟护着传家宝似的。 叶辰坐在旁边，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阳光大男孩。 “妈，您都看第八遍了，字都快让您盯没了。” 陈秀兰把信封往怀里一抱。 “你懂啥？这玩意儿，看着就提气！” 叶辰笑着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那您继续提气，我出去一趟，给刘老师送请帖。” 陈秀兰立马翻出两盒包装极其高档的茶叶。 “拿上这个！老师教你三年，必须得好好感谢！” 叶辰看着那两盒茶叶，无奈地耸耸肩。 他把东西装好，下楼骑上自行车，直奔刘海峰家。 刘海峰住在学校家属院。 叶辰敲响了门。 门开了。 站在门内的，并不是刘海峰。 而是一个极其年轻漂亮的女孩。 女孩名叫刘悦，是刘海峰的亲侄女，刚大学毕业来走亲戚。 刘悦一边擦着汗，一边打量着门外这个穿着普通的男生。 “你找谁？” 第37章 双喜临门 叶辰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招牌笑容，眼神清澈，完全没有在她火辣的身材上多做停留。 “你好，我找刘老师，我是他的学生叶辰。” 屋里的刘海峰听到声音，赶紧走了出来。 “叶辰来了！快进来！” 刘悦有些诧异地看了叶辰一眼。 这就是大伯这两天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全校第一？ 看起来除了帅一点，阳光一点，也没什么特别的。 叶辰走进客厅，把请帖和茶叶放在茶几上。 “老师，周日中午，长城饭店，您可一定要来赏光。” 刘海峰看到那两盒昂贵的茶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请帖我收下，这东西你拿回去！你家条件一般，花这冤枉钱干什么！” 叶辰直接在沙发上坐下，双手一摊，嬉皮笑脸地开起了玩笑。 “老刘，这可是我妈下的死命令。” “您要是让我拿回去，我今晚连家门都进不去，只能睡天桥了。” 刘海峰被他这句“老刘”叫得气笑了，指着他直摇头。 “你这臭小子，考完试是彻底原形毕露了是吧！” 刘悦在旁边倒了杯水递给叶辰，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普通学生见到大伯都跟老鼠见了猫一样，这个叶辰居然敢这么没大没小。 刘海峰郑重地把那张请帖收好。 “周日，老师一定到场！” 叶辰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阳光笑容，站起身。 “那就说定了，老刘，我先撤了，还得去给胖子送请帖呢。” 说完，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走出门外。 骄阳似火。 老城区的柏油路被烤得发软，热浪滚滚。 叶辰单脚撑着山地车，停在城南菜市场旁的一家小超市门前。 还没进门，赵鹏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就传了出来。 “妈！那箱冰镇可乐别放门口暴晒啊！这天热得狗都吐舌头了！” 柜台后，赵母手里的鸡毛掸子直接飞了出来，精准命中赵鹏的后背。 “就你长了嘴！赶紧给我搬进冰柜里去！” 赵鹏穿着大裤衩和人字拖，正哼哧哼哧地抱着一箱饮料。 他一抬头，正好对上推门进来的叶辰。 赵鹏眼睛大亮，连手里的饮料都顾不上了，直接扑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全校第一的叶神吗！快快快，蓬荜生辉啊！” 赵母闻言，立刻扔下算盘，满脸堆笑迎了出来。 “叶辰来了啊！快进来吹空调，外边热坏了吧！” 叶辰随手将车钥匙揣进兜里，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 在死党和长辈面前，他向来是个讨喜的邻家大男孩。 “阿姨，不热。” 叶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红底烫金的请帖，双手递了过去。 “周日中午，长城饭店，我家办升学宴。” “您和叔叔，还有胖子，务必赏光来热闹热闹。” 赵母双手接过请帖，小心翼翼地翻开。 看到“魔都交通大学”几个大字，她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 “魔都交大！真出息啊！老叶家这是要出真龙了！” 她激动地冲着里屋大喊。 “老赵！别算你那破账了！叶辰送请帖来了！” 赵父穿着跨栏背心，手里还捏着半根黄瓜，急匆匆地掀开门帘走出来。 他接过请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好小子，真给你爸妈长脸！” 叶辰笑着点点头。 “叔叔，周日中午，一定得来。” “来！必须来！”赵父把黄瓜往桌上一拍，豪气干云，“那天我把超市门关半天也得去沾沾喜气！” 叶辰笑了笑，刚准备转身离开。 赵鹏一把从后面搂住叶辰的脖子，挤眉弄眼地乱晃。 “哎哎哎，辰子，别光顾着显摆你啊！” “哥们儿我的高光时刻还没登场呢！” 赵母没好气地白了儿子一眼，但眼角的笑纹怎么也藏不住。 她拉开柜台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EMS快递封，递到叶辰面前。 “叶辰，你看看。” “这小子的录取通知书，今天早上刚送到！” 叶辰低头看去。 信封上赫然印着“魔都商学院”几个大字。 “行啊胖子。”叶辰由衷地笑了，反手锤了赵鹏胸口一拳，“真考上了。” 赵鹏摸着脑袋，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 “那可不！” “要不是你高考完非拉着我分析分数线，说我这厚脸皮适合去魔都搞销售，我指不定现在去哪个大专踩缝纫机了！” 赵父在旁边连连点头，看叶辰的眼神满是感激。 “就是这话！” “这混小子平时谁的话都不听，就服你！” “魔都好啊，离你那交大近，以后你们哥俩在外面，你得多替叔叔管教管教他！” “阿姨也是这个意思。”赵母拉着叶辰的胳膊，“周日那天，咱们两家必须好好喝两杯，这叫双喜临门！” 叶辰笑着应下，和赵鹏一家道别。 跨上自行车，他蹬着踏板汇入车流。 夏风依旧燥热。 叶辰单手扶把，另一只手掏出兜里那台国内还未发售的iPhOne 4。 点开全英文的开发者后台页面。 《愤怒的家雀》在北美区App StOre的排名，已经牢牢霸占着免费榜和付费榜双榜第一的位置。 后台显示的实时广告收益和付费下载量，正以恐怖的速度跳动。 【当前累计收益：700,000 USD】 叶辰眼神平静如水。 这只像素鸟，终于开始下金蛋了。 七十万美金，按当时的汇率折合人民币四百多万。 在2010年，这笔巨款足以在小县城全款买下好几套最好的别墅。 但对他而言，这仅仅是撬动未来移动互联网帝国的初始筹码。 …… 周日中午，长城饭店。 这是县城里规格最高的老牌饭店，冷气开得很足。 二楼富贵厅里摆了十张大圆桌。 叶建国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刚买的藏青色西装。 平时在工厂流水线上沾满机油的双手，此刻端着酒杯，洗得干干净净。 陈秀兰也换上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虽然眼角有皱纹，但脸上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亲戚们陆陆续续到场。 第38章 你是谁？ 大伯和大姨两家人最先到。 表哥张鹏飞跟在大姨身后，一看到站在门口迎客的叶辰，眼神立刻躲闪开。 他灰溜溜地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掏出手机低头狂按，连头都不敢抬。 大姨夫走上前，拍了拍叶建国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老叶，今天这排场可以啊，破费不少吧？” 叶建国腰杆挺得笔直，笑得合不拢嘴。 “一辈子就这一回，怎么也得把排面拉满！” 正说着，赵鹏一家推门走了进来。 赵鹏把父母安顿好，立刻贼兮兮地凑到叶辰身边，压低声音。 “辰子，你猜我刚在楼下大厅看见谁了？” 叶辰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语气平静。 “谁？” “李浩那个大傻叉！” 赵鹏抢过叶辰手里的茶杯，一口闷干。 “他家今天居然也在这儿办升学宴！” “包了二楼最大的龙凤厅，整整摆了三十桌！” “门口那迎宾牌做得比人都高，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考了个破一本！” 叶辰拿着茶壶的手连顿都没顿一下。 “他考了582，办酒也正常。” “正常个屁！”赵鹏拉了张椅子坐下，满脸不爽。 “你是没看见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林晚晴也来了，听说她爸跟李浩他爸有生意上的来往。” “李浩那小子穿得跟个新郎官似的，正在大厅里到处散烟装逼，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叶辰放下茶壶，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他去。” 李浩这种级别的段位，连当他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临近十二点。 富贵厅里的亲戚朋友基本到齐。 叶辰看了一眼手腕上新买的卡西欧手表，站起身。 “刘老师应该快到了，我下去接一下。” 赵鹏立刻跳起来。 “我陪你一起去，正好去看看李浩那孙子还能怎么作妖！”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 李浩穿着一套定制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抹了厚厚的发蜡。 他正陪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在门口迎客。 那是他父亲李建明，本地小有名气的建材商。 不远处的休息区。 林晚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收腰连衣裙。 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清冷中透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她正和几个同班女生站在一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叶辰和赵鹏刚走出电梯。 李浩的目光就像装了雷达一样，精准地扫了过来。 他眼睛一亮，把手里那台崭新的诺基亚N97往兜里一揣，大摇大摆地走了上前。 “哟，这不是我们的理科状元吗？” “这么巧，你也在这办酒？” 叶辰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根本没正眼看他。 李浩见叶辰不说话，以为他心虚了，嘴角的讥诮更加明显。 他上下打量着叶辰那身普通的休闲装，语气夸张。 “富贵厅对吧？” “我刚才路过看了一眼，十桌，有点寒酸啊。” “要不你把你那十桌亲戚挪我这边来？” “反正我这三十桌也坐不满，费用算我爸的。” “大家同学一场，一起热闹热闹嘛。” 这话一出，大厅里不少宾客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休息区的几个女生也停止了交谈。 林晚晴转过头，清冷的眼眸紧紧盯在叶辰身上，神色复杂。 赵鹏的火气直接冲到了天灵盖，撸起袖子就要开喷。 叶辰却抬起一只手，拦住了赵鹏。 他终于转过头，看了李浩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就像在看路边的一袋垃圾。 “不用了。” 语气毫无波澜，却带着一种绝对上位的压迫感。 李浩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慌，随即恼羞成怒。 “行，给你脸你不要。” “不过叶辰，作为老同学，我好心提醒你一句。” “出了社会，成绩好有个屁用！” “圈子、人脉、资本，这才是硬通货！” “你考得再好，毕业了还不是得给人打工？” 李建明这时候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大肚腩一挺。 “浩子，这就是你那个考了全校第一的同学？” 他瞥了叶辰一眼，态度傲慢到了极点。 “小伙子考得不错。” “不过现在大学生多如牛毛，不值钱了。” “以后毕业要是找不到好工作，可以来叔叔的建材厂。” “叔叔看在浩子的面子上，给你安排个车间主管干干。”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附和的哄笑声。 李浩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叶辰。 他今天就是要当着林晚晴的面，把叶辰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林晚晴咬着红润的下唇，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 她想开口帮叶辰解围，却又不知道该以什么立场站出来。 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叶辰笑话的时候。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李浩父子，看向饭店外。 “说完了吗？”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说完就让让，好狗不挡道。” 李浩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脸色铁青。 “叶辰！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李建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要发作。 一辆黑得发亮的奥迪A6稳稳停在饭店门口。 车门打开。 班主任刘海峰率先下车，随后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一个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一中校长，周明远。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建明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李浩，把西装外套猛地一拽，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哎呀！周校长！” “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家李浩今天办升学宴，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快里边请！龙凤厅已经给您备好最核心的主桌了！” 周明远停下脚步。 他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建明，眼神里满是陌生。 “你是？” 李建明尴尬地搓了搓手。 “校长您贵人多忘事。” “我是李浩的父亲，李建明，做建材生意的。” “去年一中翻新老操场，我还给学校捐过两万块钱的涂料呢！” 第39章 奖金一万 周明远这才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哦，李老板啊，你好。” “恭喜李浩同学考上大学。” 说完，他直接绕开满脸堆笑的李建明。 周明远的目光在大厅里快速扫视，最后死死定格在叶辰身上。 他脸上那威严的表情瞬间融化，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周明远快步走过去，主动伸出双手。 “叶辰同学！” “恭喜恭喜啊！” 全场死寂。 李建明端着酒杯的手直接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叶辰把手机揣回兜里，单手和校长握了握。 “周校长，您太客气了。” “还麻烦您和刘老师亲自跑一趟。” “客气什么！”周明远声音洪亮，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你是咱们一中最优秀的理科状元！” “我不来，那像话吗！” 周明远转过身，从刘海峰手里接过一个厚实的红色大信封。 他双手递到叶辰面前，语气郑重。 “叶辰，这是县教育局和学校联合批下来的一万块钱特别奖学金！” “你给咱们一中长了天大的脸！” “这是你应得的！” 轰！ 大厅里彻底炸锅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厚厚的红信封上。 一万块钱奖学金！ 校长亲自下场颁发！ 这是何等的荣耀！ 李浩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桌酒席，他父亲那点可怜的人脉。 在县教育局和一中校长的亲自站台面前，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晚晴站在人群后方。 她死死盯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叶辰。 那个曾经天天跟在她身后、被她随意拒绝的男生。 此刻正散发着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恐惧的耀眼光芒。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软肉里，林晚晴却感觉不到疼。 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像毒蛇一样死死咬住了她的心脏。 面对全场的震撼。 叶辰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激动，没有受宠若惊。 他只是随意地接过那个装满一万块现金的信封。 就像接过一张毫无价值的废纸。 “谢谢校长，谢谢刘老师。” 叶辰从容地侧过身，对着周明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楼上富贵厅。” “校长，刘老师，请。” 周明远看着叶辰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气度，眼中的赞赏更加浓烈。 “好！今天我必须跟你父亲好好喝两杯！” 一行人直接无视了彻底石化的李浩父子。 在全场宾客震撼的目光中，走进了直达二楼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 隔绝了李浩绝望的眼神，也隔绝了林晚晴那碎裂的自尊心。 富贵厅内，酒过三巡。 叶建国满面红光，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腰杆挺得像一杆标枪。 校长和班主任坐在主桌，这排面，彻底把叶家的地位拔到了最高。 之前还有点疏远的大姨夫和几个势利眼亲戚。 这会儿跟换了个人似的，抢着上来给叶建国点烟敬酒。 那热情的劲头，比亲孙子见着爷爷还要积极。 叶辰坐在角落，端着一杯温开水。 看着满脸自豪的父母，他嘴角露出一丝真实的笑意。 重活一世，搞钱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让家人挺直腰板，不再受任何人的白眼。 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富贵厅的喧闹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 升学宴圆满收官。 叶建国喝得满面红光，整个人容光焕发。 他站在长城饭店的旋转玻璃门外，挨个给出来的亲戚递烟送客。 亲戚们临走时，嘴里全是奉承的好话。 “建国啊，你家辰辰这回可是真出息了，魔都交大！” “去了大城市那就是人中龙凤，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拉扯咱们这些亲戚一把。” 叶辰安静地站在父亲身旁。 他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 少年感十足的脸庞配上两排整齐的大白牙。任谁看了都得夸一句懂事乖巧。 他甚至主动上前，帮大伯拉开那辆桑塔纳的车门。 “大伯您慢走，以后来魔都玩，我全程给您当导游。” 大伯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车门关上。 叶辰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眼神却深邃得可怕。 前世的画面在绝对记忆的加持下清晰无比。 同样是这批亲戚，当年他高考失利，父亲重病急需用钱。 大伯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抽着劣质香烟，满脸嫌弃地教训他眼高手低，一分钱都没借。 人就是这样，你弱的时候，身边的坏人最多。 你强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叶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发呆的赵鹏。 “胖子，愣着干嘛，过来帮我把剩的这几包中华烟收了。” 赵鹏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把揽住叶辰的肩膀。 “辰子，你今天这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总觉得你小子肚子里在憋什么坏水。” 叶辰反手搂住死党的脖子，用力勒了一下，笑骂出声。 “少废话，明天驾考科目三，你那倒霉的挂挡技术练熟没有？” “别到时候连大门都没开出去就被考官赶下车。” 赵鹏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 八月中旬，顺达驾校科目三考场。 烈日当空。 柏油路面被毒辣的太阳烤得发软，空气中热浪滚滚。 考场外连个像样的遮阳棚都没有，一群学员挤在树荫下躲避暴晒。 赵鹏紧张得直抖腿，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塑料瓶身都被他捏得完全变形。 沈安然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紧身短袖，布料极度贴身。 那高挺饱满的胸部将衣服撑出惊人的诱人弧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往下是盈盈一握的细腰，平坦紧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下半身搭配着一条修身的浅蓝色牛仔短裤。 两条笔直修长的大白腿毫无保留地展露在阳光下，肌肤白得晃眼。 清纯内敛的脸蛋配上这极具冲击力的魔鬼身材，惹得周围几个补考的男生频频侧目，连咽口水。 第40章 离开 八月十六号。 清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透，老小区楼道里静悄悄的，声控灯都懒得亮。 叶建国已经穿戴整齐，在客厅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压箱底的白衬衫。 皮鞋擦得锃亮。 头发也沾了水，往后梳得一丝不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今天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会议。 叶辰拎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看见亲爹这副架势，当场乐了。 “爸，你送我去火车站，又不是去相亲。” “穿这么正式干嘛？” 叶建国瞪了他一眼，腰板挺得笔直。 “你懂个屁。” “送儿子上大学，不得体面点？” “万一车站有人问，我说我儿子去魔都交大，我穿得邋里邋遢的，人家能信吗？” 叶辰没忍住笑出声。 “信，肯定信。” “您这气质，一看就是培养出顶尖985高材生的老同志。” 叶建国听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偏偏还要装严肃。 “少贫。” “赶紧洗把脸，吃饭。” 行李不多。 一个二十四寸的旧拉杆箱，一个黑色双肩包。 箱子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 真正占地方的，是陈秀兰昨晚硬塞进去的两袋牛肉干，一大包卤蛋，还有几包用塑料袋封好的咸菜。 叶辰本来想拿出来一半。 结果陈秀兰一句话堵了回来。 “魔都东西贵，你刚去人生地不熟，饿了怎么办？” 叶辰只好全部收下。 对他来说，卡里有几百万现金，海外账户里还有不断下金蛋的《愤怒的家雀》。 可在母亲眼里，他依旧是那个第一次出远门、需要带足干粮的儿子。 厨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 陈秀兰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出来。 “吃完再走。” “车还早，不急。” 叶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五点四十。 七点二十的火车。 县城到火车站十五分钟，确实来得及。 两碗面。 叶辰那碗卧了两个荷包蛋。 叶建国那碗只有一个。 叶辰看了一眼，直接夹起一个鸡蛋放进叶建国碗里。 叶建国眉头一皱。 “干什么？你吃你的。” 叶辰笑嘻嘻地说：“我妈偏心，我这个当儿子的得主持公道。” 陈秀兰端着筷子出来，没好气地瞪他。 “就你话多。” “赶紧吃，面坨了。” 一家三口坐在小餐桌旁。 谁都没说太多话。 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 吃完饭，陈秀兰把叶辰的衣领理了又理。 她眼圈有点红，却一直忍着。 “到了那边，先给家里打电话。” “别嫌烦。” “钱不够就说，千万别硬撑。” 叶辰咧嘴一笑，还是那副阳光没心没肺的样子。 “妈，您放心。” “您儿子这么聪明，到了魔都只有我忽悠别人，没人忽悠得了我。” 陈秀兰被他逗得想笑，眼泪却差点掉下来。 “臭小子，少贫嘴。” 叶建国拎过行李箱。 “走吧。” 清晨的县城街道空荡荡的。 早餐摊刚支起来，锅里的豆浆冒着热气。 卖油条的大叔打着哈欠，把一根根油条下进滚油里。 叶辰坐在后座，扶着行李箱。 叶建国骑着那辆旧电动车，车速不快。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 “到了学校，别跟人攀比。” “该花的钱要花，不该花的钱别乱花。” “食堂饭不好吃就去外面吃，身体要紧。” “换了手机号，第一时间告诉家里。” 叶辰一句一句应着。 “知道。” “嗯。” “放心。” “肯定打。” 到了火车站。 天色已经亮了。 站前广场人不算多，几个拖着蛇皮袋的旅客蹲在台阶边抽烟。 叶建国把行李箱递给叶辰。 他张了张嘴，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 可真到了分别的时候，反倒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搓了搓手，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又塞了回去。 “行了。” “进去吧，别误车。” 叶辰拉起行李箱的拉杆。 “爸，回去路上慢点。” 叶建国点头。 “嗯。” 叶辰转身往进站口走。 刚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叶建国的声音。 “辰辰。” 叶辰停下脚步，回头。 叶建国站在原地，白衬衫被晨风吹得轻轻晃。 这个在工厂流水线上干了半辈子的男人，眼神里全是不舍和骄傲。 “到了打电话。” 叶辰笑着点头。 “好。” 他转身进站。 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不是不想看。 是怕多看一眼，脚就迈不动了。 上辈子，父亲病重，他连夜从魔都赶回县城，还是没见上最后一面。 那种遗憾，像一根钝针，扎了他整整十几年。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父亲为了医药费低头求人。 不会再让母亲站在医院走廊里偷偷抹眼泪。 钱。 权。 资源。 他全都要。 谁敢拦路，他就把谁踢下牌桌。 绿皮火车晃了将近十个小时。 叶辰躺在卧铺上，耳机里放着许嵩的歌。 窗外的景色一路变化。 从县城低矮的平房，到城郊密密麻麻的厂房。 再到一片片拔地而起的高楼。 傍晚六点半。 火车准时驶入魔都站。 车门打开的一刻，热浪扑面而来。 柴油味。 人群味。 潮湿的空气里，还夹着梧桐叶被太阳晒过后的味道。 八月的魔都，闷得像蒸笼。 站前广场人流涌动。 出租车排成长龙。 拖着行李箱的学生、赶车的白领、拉客的黄牛、扛着蛇皮袋的外地务工者，挤在同一片广场上。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 每个人都像被这座城市推着往前走。 叶辰拖着旧行李箱，站在人群里。 脸上没有半点刚进大城市的慌张。 魔都。 他又回来了。 上辈子，他在这里待了十二年。 住过张江隔断房，挤过早高峰二号线，熬过凌晨三点的版本上线，也见过裁员名单贴在邮箱里的冰冷。 这座城市给过他希望，也亲手碾碎过他的骨头。 而现在，他带着未来十几年的记忆，重新坐上了牌桌。 这一次。 他不打工。 他做庄。 第41章 魔都，我来了 叶辰走到出租车通道，排了五分钟队，上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本地男人，嗓门不小。 “小伙子，去哪儿？” 叶辰把双肩包放在腿上。 “南京西路。” “那边有没有干净点的商务酒店？”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普通T恤，旧行李箱，年纪看着也就十八九岁。 怎么看都像刚来魔都报到的大学生。 “小伙子，南京西路那边酒店可不便宜。” “随便住一晚都得几百。” 叶辰靠进后座，语气随意。 “没事。” “干净就行。” 司机听得一愣。 随后笑了。 “行，有胆量。” “那边有家全季，去年刚开的，装修还可以。” “三百多一晚，你能接受不？” “可以。” “就去那。” 出租车并入车流。 车窗外，高架桥上的车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远处陆家嘴的高楼已经披上灯光。 东方明珠塔立在暮色里，像是这座城市摆出来的巨大招牌。 叶辰看着窗外，眼神很平静。 现在的魔都，还没有后世那么拥挤。 张江的房租还没被互联网大厂推上天。 移动互联网刚刚露出獠牙。 微信还没出现。 短视频还没爆发。 外卖、打车、手游、社交、支付，每一条赛道都还没有真正定型。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大城市。 对叶辰来说，这是还没加盖的金库。 四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南京西路一家全季酒店门口。 叶辰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进了大堂。 酒店大堂不大，但装修比县城最好的宾馆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前台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容貌生得极为漂亮。 她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裙。 内搭的纯白衬衫被傲人的曲线撑得紧绷绷的。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惹眼的锁骨。 套裙的腰身被剪裁得极细，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挺翘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及膝的包臀裙下。 是一双包裹在超薄黑丝里的修长美腿，笔直匀称，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再配上一双黑色的半高跟皮鞋，整个人显得格外高挑曼妙。 她化着精致干净的淡妆，五官明艳，笑起来不仅极具亲和力，还透着几分年轻女孩特有的娇俏。 “先生，请问是住店吗？”姑娘微微倾身，声音清脆悦耳。 “对。” 叶辰把身份证随手丢到大理石柜台上，目光深邃平静，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春光而产生波澜。 “大床房，先开一周。” 前台姑娘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抬头看了叶辰一眼。 一周？ 这个年纪的男生，拖着旧箱子进来，一般都是问有没有便宜房，最多住一晚。 开口就是一周，还要大床房的，真不多见。 “大床房三百八一晚。” “一周两千六百六，加押金五百。” “可以。” 叶辰把银行卡递过去。 刷卡。 输密码。 签字。 流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前台姑娘看着机器吐出小票，脸上的职业笑容明显热情了几分。 她双手把房卡递过来，声音清脆甜美，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示好。 “先生，您的房间在十二楼。” “电梯上去左转第三间。” “有任何需要，随时拨打前台电话，我叫苏晓婉，很高兴为您服务。” 叶辰接过房卡，目光在姑娘精致的眉眼和胸前的名牌上扫过，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好的，谢谢你，苏小姐。” 苏晓婉看着他拖着行李箱进电梯，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十八九岁的男生，穿得普通，却出手稳得不像学生。 尤其是那种从容劲儿，和来魔都见世面的年轻人完全不一样。 房间不大。 但干净。 落地窗正对着南京西路的街景。 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洒进来，房间里带着一层暖色。 叶辰把行李箱靠在墙角，双肩包丢到床上。 第一件事，不是洗澡。 而是给家里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陈秀兰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辰辰，到了没有？” “到了。” “住下了？” “住下了。” “住哪儿啊？贵不贵？干不干净？” 叶辰坐在床边，语气轻松。 “学校附近一个小招待所。” “很便宜，也挺干净。” 电话那头，陈秀兰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吃饭没有？” “刚到，等会出去吃。” “别吃凉的。” “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少吃路边摊。” “知道了，妈。” “您和我爸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 叶辰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骗了母亲。 不是为了装。 而是没必要让父母知道他现在的真实资金情况。 在他们眼里，一晚三百八的酒店已经是浪费。 可对叶辰来说，这只是进入魔都后最低成本的效率支出。 他现在最值钱的不是现金。 是时间。 叶辰洗了个澡，换了件干净T恤。 随后打开笔记本电脑，连上酒店无线网。 屏幕亮起。 他没有先查学校路线。 也没有看新生报到流程。 浏览器搜索框里，第一个输入的是—— 魔都写字楼租赁。 页面刷出一长串结果。 2010年的魔都商业地产，正在扩张。 张江高科技园区的空置率并不低。 价格还没被后来的互联网浪潮炒到离谱。 对叶辰而言，现在就是抄底办公空间的窗口期。 他花了半个小时，筛出三处备选。 第一处，张江路地铁站附近。 精装修，一百二十平，月租一万八。 位置不错，交通方便，适合初创团队。 第二处，五角场商圈。 离学校近，人流大，但太吵。 商业味太重，不适合安静开发。 第三处，张江集电港。 一百五十平，带独立会议室，标准科技园区配置，月租两万二。 叶辰盯着第三个地址看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它了。 技术公司，得有技术公司的样子。 学校只是他的身份掩护。 公司才是他的真正战场。 这时，放在床头的iPhOne4亮了一下。 海外开发者后台有新邮件。 第42章 租办公室 叶辰点开。 《愤怒的家雀》北美区下载量继续暴涨。 广告收益和付费分成还在跳。 当前累计收益。 七十六万美金。 叶辰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七十六万美金，换算成人民币五百多万。 对普通大一新生来说，这是梦里都不敢想的钱。 对叶辰来说，只是第一笔热身资金。 这只像素鸟的热度不会永远持续。 他必须在它最值钱的时候，把它卖给最想接盘的资本。 然后用这笔钱，去抢更大的东西。 移动社交。 手游平台。 团购外卖。 短视频。 数字货币。 未来十年，所有风口都还在黑暗里等着点火。 而他，手里握着打火机。 叶辰关闭后台，又打开文档。 新建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 星辰互动。 他开始列明天的行程。 上午九点，张江看办公室。 上午十一点，联系代办公司注册营业执照。 下午两点，确认公司账户和财务外包。 下午四点，联系猎头，先找两名程序员和一名行政。 晚上，整理《愤怒的家雀》海外买家名单。 红杉。 软银。 IDG。 经纬。 这些资本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让全球玩家砸手机的神秘开发者，已经到了魔都。 他们更不会想到。 这个叫“Chen”的开发者，真实身份只是魔都交大即将报到的大一新生。 叶辰合上电脑，走到落地窗前。 南京西路灯火通明。 楼下车流不断。 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不缺野心。 叶辰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握着那台刚上市不久的iPhOne4。 屏幕微光映着他的侧脸。 少年感还在。 可眼神里，已经有了资本玩家的冷静。 上辈子，他在这座城市当了十二年牛马。 这一世，他要让这座城市记住一个名字。 叶辰。 魔都，我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 叶辰从酒店大堂出来的时候，南京西路已经醒了。 路边的咖啡店刚开门，穿西装的白领拎着公文包匆匆走过，出租车一辆接一辆停在路边。 魔都的早晨，从来不等人。 叶辰在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又要了一杯热豆浆。 他一边吃，一边往地铁站走。 白T恤，牛仔裤，运动鞋。 背上还是那个从县城带来的旧双肩包。 任谁看了，都只会觉得这是一个刚来魔都报到的大学新生。 二号线转十三号线。 四十分钟后，叶辰在张江路站下车。 走出地铁口，眼前的气质和南京西路完全不同。 没有满街的奢侈品橱窗，也没有密集的人潮。 这里的路很宽，楼很方正，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一栋栋科技园区安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台台还没启动的机器。 偶尔有班车从路边驶过，车身上印着各种科技公司的标志。 现在的张江，还没有后世那种寸土寸金的喧嚣。 房租还没有被互联网浪潮推上天。 大量写字楼等着招商。 对普通创业者来说，这里是试错场。 对叶辰来说，这里是还没加锁的金库。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地址，沿着祖冲之路往东走。 十分钟后，集电港的大门出现在右手边。 园区门口有个保安亭。 保安大哥翘着二郎腿，正拿着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叶辰走过去，屈指敲了敲窗台，笑容阳光。 “大哥，招商中心怎么走？” 保安放下报纸，抬头看他。 白T恤，运动鞋，旧背包，脸还嫩得很。 保安愣了两秒。 “你来找人面试的？” 叶辰笑了笑。 “不面试，来租办公室。” 保安脸上的表情顿时有点精彩。 就像听见一个小学生说自己要买套房。 他上下又打量叶辰一遍。 “你多大了？” “十八。” 保安嘴巴张了张，最后把想说的话咽回去。 魔都这地方，什么怪事都有。 他指了指里面。 “招商中心在A栋一楼，进门左转。” “谢了，大哥。” 叶辰摆摆手，背着包进了园区。 集电港的绿化做得不错。 几栋玻璃幕墙写字楼错落排开，中间有个小广场。 咖啡厅，便利店，员工食堂，一样不少。 低调。 实用。 没人关心你是谁。 这正是叶辰想要的地方。 他的公司现在不能扎眼。 他要的不是排面，而是隐蔽、高效、方便招人。 学校只是他的身份掩护。 公司，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A栋一楼，招商中心。 门面不大。 里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在电脑前敲字。 另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站在窗边打电话。 女人穿着浅灰色职业套装，短发利落，腰身纤细，站姿干练。 套裙剪裁贴身，把成熟职场女性的曲线勾得很清楚，但她整个人没有半点轻浮感，眼神精明，动作利落。 胸牌上写着四个字。 招商经理，周琳。 叶辰推门进去。 小伙子抬头看他，明显愣了一下。 “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叶辰语气平静。 “看办公室，一百五到两百平，精装修，最好带独立会议室。” 小伙子的目光在叶辰身上转了一圈。 看完之后，脸上写着两个字。 怀疑。 “先生，您是替公司来看的？” “我自己的公司。” 小伙子的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这个反应，叶辰太熟了。 昨天出租车司机也是这个眼神。 年轻人说要花钱，全世界都觉得你在开玩笑。 叶辰没解释。 在他这里，解释是最廉价的动作。 结果才值钱。 窗边的周琳这时挂断电话，转身走了过来。 她只看了叶辰一眼，神色没有半点轻慢，直接伸出手。 “您好，我是招商经理周琳，怎么称呼？” “叶辰。” 叶辰和她握了握手。 第43章 正式落地魔都 周琳掌心微凉，动作干脆。 她没有问叶辰是不是学生，也没有问他有没有预算。 做招商的人最忌讳以貌取人。 尤其是在张江这种地方。 穿拖鞋来的，可能是技术大牛。 背旧包来的，也可能刚拿到投资。 “叶先生，楼层有要求吗？” “中高层，采光好，安静，能尽快入驻。” 周琳点头，从抽屉里抽出一沓资料。 “B栋现在还有几套空置房源，我带您上去看看。” “走吧。” 旁边的小伙子抬头看了叶辰一眼，表情还有些不信。 叶辰没理他。 电梯一路上到十二楼。 周琳刷卡开门。 门推开的那一刻，大片阳光直接铺了进来。 一百五十平。 开间方正。 落地窗正对园区中央绿地。 东面的采光很好，上午的太阳能照满大半个办公室。 左边隔出一间玻璃会议室。 右边有一个小茶水间。 地毯是浅灰色，墙面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装修。 叶辰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够了。 现在星辰互动还不需要豪华办公室。 他要的是一处低调的据点。 能放下几张工位。 能开会。 能接待资本。 能让团队有个像样的壳子。 这就够了。 叶辰走进去，抬手敲了敲玻璃会议室的隔断。 声音清脆。 他问得很快。 “网络接口几个？” 周琳翻资料。 “标配四个，可以加装。” “电费怎么结？” “独立电表。” “空调时间有限制吗？” “工作日正常开放，非工作时间需要提前申请。” “门禁几张？” “首批五张，后续可以增补。” 周琳答得很快。 她看叶辰的眼神，也从刚开始的职业接待，变得认真了一些。 这不是来凑热闹的学生。 很多第一次创业的人看办公室，开口先问装修漂亮不漂亮，楼下有没有咖啡厅，拍照好不好看。 叶辰问的全是实际问题。 网络，门禁，空调，电费。 这是准备马上开干的人。 叶辰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 楼下是园区小广场。 再远一点，是宽阔的道路和一排排尚未完全填满的办公楼。 地铁站步行十分钟。 附近有食堂，有便利店，也有银行。 到魔都交大虽然不算近，但地铁能到。 最重要的是，这里足够不起眼。 一个年轻人每天进出科技园，不会有人多看。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很重要。 搞钱要低调。 第一桶金已经到手。 接下来要做的是把钱变成公司，把公司变成筹码，再用筹码去撬资本。 叶辰转身问道：“租金多少？” 周琳回答：“每月两万二，包含物业和基础空调费用，水电另算，押三付一。” “能签半年吗？” 周琳顿了一下。 “我们一般一年起签，不过园区还在招商期，半年可以谈，但租金不打折。” “行。” 叶辰点头。 “这间我要了。” 周琳手里的资料还没翻完。 她明显没想到叶辰会这么快决定。 正常客户看房，少说也要比较三五套，回去再研究几天。 像叶辰这种，看一圈，问几个问题，直接拍板的，很少。 尤其是他看起来才十八岁。 “叶先生，不再看看其他房源吗？楼上还有一套两百平，空间更大。” “不用。” 叶辰从双肩包里拿出身份证，放在窗台上。 “这间就够了。” 周琳看着那张身份证上的出生年份，眼神微微一顿。 十八岁。 真是十八岁。 但她很快恢复职业状态。 “合同今天可以签，不过您公司执照带了吗？” “公司还在注册，先用个人名义签，后面变更主体。” 周琳点头。 这种情况她见过。 不少创业公司都是先抢办公室，再跑执照。 “个人签约需要身份证和资金证明。” “转账记录可以吗？” “可以。” “那下去办吧。” 两人回到一楼招商中心。 刚才那个小伙子还坐在电脑前。 见叶辰和周琳回来，他下意识问了一句。 “周姐，看好了？” 周琳拿起合同模板，淡淡道：“B栋十二楼，一百五十平，叶先生定了。” 小伙子敲键盘的手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叶辰一眼。 眼神里的怀疑还没消化完，震惊已经冒出来了。 叶辰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 周琳打印合同。 叶辰接过来，逐条看完。 租金，押金，退租条款，物业责任，网络改造，门禁权限。 他看得很快，但没有漏。 前世在大厂混了那么多年，又亲眼见过太多合同坑，他当然不会被几页纸糊弄。 确认没问题后，他拿起笔签字。 然后刷卡。 押三付一。 八万八。 刷卡机吐出小票。 小伙子终于坐不住了，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八万八。 说刷就刷。 他刚才还以为这少年是来过嘴瘾的。 结果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穷学生装老板这种事，他们见多了。 十八岁直接刷八万八的，他们真没见过。 周琳把钥匙和门禁卡递给叶辰，态度比刚才又客气了几分。 “叶先生，欢迎入驻集电港，办公室今天就可以使用，网络加装我会帮您通知物业。” 叶辰接过钥匙，随手揣进兜里。 “周经理，附近有靠谱的工商代办吗？注册科技公司。” 周琳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 “园区合作单位，盛恒财务，就在隔壁C栋一楼。专门做科技企业注册和财务外包，速度还可以。” “谢了。” 叶辰收好名片，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笑了笑。 “以后可能还要麻烦周经理。” 周琳也笑了。 “叶先生客气了。” 她看着叶辰离开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十八岁。 一个人来张江。 看房，签约，刷卡，问注册。 全程没有一句废话。 这种年轻人，她在招商中心干了几年，也没见过几个。 更离谱的是，他身上没有暴发户那种急着证明自己的味道。 看的根本不像十八岁。 …… 第44章 注册公司 C栋一楼。 盛恒财务咨询。 门面不大，玻璃门擦得很干净，里面只有三个工位。 两个年轻姑娘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 左边那个穿着白衬衫和黑色一步裙，坐姿端正，一双长腿并拢在桌下，气质清秀干净。 右边那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眉眼柔和，胸前挂着工作牌，说话前先带三分笑，看着温温柔柔。 最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四十来岁，头发梳得整齐，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面前放着一摞资料。 叶辰推门进去。 门口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白衬衫姑娘抬起头，礼貌问道：“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叶辰走到柜台前，把双肩包往肩上一挂。 “注册公司。” 声音不大，却很稳。 中年男人听见这话，抬起头，推了推镜框。 他先看了一眼叶辰的脸。 太年轻。 十八九岁的样子，白T恤，牛仔裤，旧双肩包。 怎么看都像刚来张江找实习的大学生。 但叶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学生第一次办事的局促。 男人放下手里的材料。 “什么类型？” “科技公司。” 叶辰语气清楚。 “经营范围覆盖软件开发、游戏运营、技术咨询，再加互联网相关业务。” 男人拿起笔，在表格上写了几行。 “注册资金多少？” “五百万。” 笔尖停住。 两个年轻姑娘也同时抬头看了过来。 十八岁的脸。 五百万注册资金。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多少有点吓人。 白衬衫姑娘甚至下意识看了一眼叶辰那个旧双肩包。 怎么看，也不像里面能装出五百万的样子。 中年男人倒是稳得住。 做财务代办这行，见过不少奇奇怪怪的人。 有穿拖鞋来注册公司的技术老板，也有西装革履结果连代办费都要砍半天的假老板。 他没有急着质疑。 “实缴还是认缴？” 叶辰答得很快。 “实缴一百万，剩下认缴。” 这一次，男人的眼神终于变了。 如果说五百万注册资金还能理解为年轻人好面子，数字写得漂亮。 那实缴一百万就不是嘴上说说了。 这是真金白银要进账户。 男人放下笔，坐直了些。 “法人本人？” “对。” “股东结构？” “目前一人独资。” 叶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后续可能引入投资，但控制权不变。” 男人抬头看了叶辰一眼。 这话太老练了。 很多第一次创业的人，连法人和股东的区别都搞不清楚。 眼前这个少年却张口闭口就是控制权。 不像刚创业。 倒像已经在牌桌边站了很久，只是今天才正式落座。 “公司名想好了吗？” “星辰互动科技有限公司。” 叶辰没有犹豫。 这个名字昨晚就定了。 星辰。 星是资本版图。 辰是叶辰的辰。 互动，是未来移动互联网最核心的底层逻辑。 游戏只是入口。 社交、内容、流量、广告、支付，才是后面的牌。 中年男人低头写下名字。 “全套代办，加银行开户，三千八。” “正常两周出执照。” “园区地址可以挂您刚租的办公室。” “可以。” 叶辰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和银行卡。 “最快多久能开始走流程？” “今天资料齐全，今天就能提交预审。” “那就今天。” 男人点点头，把资料表推到叶辰面前。 “法人签这里。” 叶辰拿起笔。 笔尖落下。 叶辰。 两个字写得很稳。 这一刻，星辰互动正式落子魔都。 现在它还没有执照。 没有员工。 没有电脑。 甚至连办公室里的一张桌子都没有。 可叶辰清楚，用不了多久，这家公司会从一只像素小鸟开始，杀进手游、移动广告、海外发行，最后变成资本市场绕不开的名字。 等别人反应过来移动互联网的金矿在哪里时，他已经站在矿坑中央，插好了自己的旗。 男人收好签字页。 “叶先生，财务外包要一起做吗？” “做。” “银行开户后，税务申报你们处理。” “没问题。” “还有。” 叶辰手指轻轻点了点柜台。 “公司后面可能会有海外收入入账，流程上提前准备。” 男人整理材料的动作停了一下。 海外收入？ 他再次看向叶辰。 眼神已经彻底不同。 这不是一个刚高考完，热血上头要创业的小孩。 这是手里已经有项目在跑，只差一个合法壳子的老板。 叶辰却没有解释的意思。 真正值钱的东西，不需要逢人展示。 尤其是钱。 越早暴露，麻烦越多。 “报价我看了。” 叶辰看了一眼桌上的代办单。 “两周出执照，能不能再快点？” 男人推了推镜框。 “快点？快多少？” “一个星期。” 男人沉默两秒。 “叶先生，工商流程摆在那里，核名、审批、刻章、银行开户，正常走下来就是十到十五个工作日。” “不是我一句话就能让它快。” 叶辰从双肩包侧兜里抽出一沓现金。 他数出十张红票子，整整齐齐放在报价单旁边。 “加急费。” “一千够不够？” 两个年轻姑娘的目光又落了过来。 白衬衫姑娘抿了抿唇，眼底藏着惊讶。 这个少年花钱的动作太自然了。 没有炫耀，没有心疼。 就像在小卖部买了瓶水。 男人看了那沓钱两秒，没有收，也没有推回去。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委托协议。 “加急可以做。” “但一千不够。” 叶辰挑眉，笑了笑。 “看来张江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贵。” 这话说得轻松，带着点少年人的玩笑感。 男人也笑了一下。 “七个工作日，执照和对公账户全部搞定。” “加急服务费两千。” “加上原本三千八，一共五千八。” 他语气认真了些。 “我跟工商那边熟，材料今天下午能递。” “刻章和银行开户同步推。” “但有个前提，你材料今天必须齐全。” “身份证原件我要用一天，拍照留档，明天还你。” 第45章 猎头 叶辰打开背包。 一份份材料被他摆到柜台上。 身份证复印件。 租赁合同复印件。 公司名称备选。 经营范围手写稿。 法人签字页。 整整齐齐，一样不缺。 男人一张张翻过去。 越看，眼神越认真。 翻到经营范围那页时，他停了几秒。 “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游戏运营，技术咨询，数据处理，计算机系统集成。” 他抬头。 “准备得挺全。” “自己查的？” “嗯。” 叶辰笑容阳光。 “毕竟第一次当老板，总不能第一步就让人看笑话。” 两个姑娘听见这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说得像玩笑。 可这份材料，明显不是随手查查就能准备出来的。 男人也没再多问。 聪明人都知道，有些问题不该问。 他把材料夹进透明文件袋。 “五千八，现在付。” 叶辰数出钱，连同刚才那一千一起推过去。 男人清点后开了收据，盖上章，撕下来递给叶辰。 “收好。” “这是委托凭证，上面有我手机号，流程有进展我会联系你。” 叶辰接过收据，折好，塞进包的内袋。 “公司名称第一优先星辰互动科技。” “备选星辰数娱和星辰网络。” “三个一起报。” 男人在材料袋上做了标注。 “明白。” “对公账户开建行，支行选张江这边。” “行。” 叶辰站起身，把双肩包甩到肩上。 “七天，我等你消息。” 男人冲他点头。 “放心，到时候。” 叶辰推门出去。 外面的太阳已经升高。 园区柏油路面被晒出一层热气。 他站在C栋门口，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上午十点四十。 公司注册的事情交出去了。 接下来，是更重要的一步。 人。 一个公司光有壳子没用。 办公室再好，执照再漂亮，没有人干活，全是空架子。 叶辰不打算随便招几个应届生凑数。 他要能直接上手的人。 至少能把产品做出来。 至少能跟上他的节奏。 至少听得懂他说的每一句需求。 移动互联网的窗口期不会等人。 慢一天，损失的就不只是一天工资。 而是几十万，几百万，甚至更大的筹码。 靠论坛发帖太慢。 靠学校招新人更慢。 最快的办法，是猎头。 叶辰打开手机浏览器，搜了一下张江附近的人力资源公司。 页面跳出一堆结果。 大部分是劳务派遣。 那种公司适合招流水线工人，不适合给他找苹果端开发。 翻到第二页，一家叫锐驰人才的猎头公司出现。 地址在张江路地铁站旁边的创智天地A座。 评价还行。 专做互联网行业招聘。 叶辰记下地址，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创智天地A座。” 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在一栋灰白色写字楼下面。 叶辰上了六楼，推开锐驰人才的玻璃门。 前台是个扎马尾的姑娘，正往杯子里冲速溶咖啡。 她穿着浅色衬衫，腰身细软，黑色半身裙包住匀称的线条，整个人干净利落。 看见叶辰进来，她手里的搅拌棒停了一下。 “你好，请问找谁？” 叶辰走到前台。 “找你们做互联网招聘的负责人。” “我要招人。” 前台姑娘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白T恤，旧背包，脸嫩。 这眼神，跟机场安检似的。 “请问您是哪家公司？” “星辰互动科技。” 姑娘在电脑里搜了一下。 没有结果。 “先生，我们这边没有查到贵公司的信息。” “方便出示一下名片吗？” “公司刚注册，执照还没下来，名片也没印。” 前台姑娘的表情微妙起来。 礼貌还在。 狐疑也在。 大概心里已经把叶辰归类成“大学生创业幻想型客户”。 “您稍等。” “我帮您问一下顾问。” 她拿起座机拨了个内线，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后，她重新露出职业笑容。 “这边请。” “张顾问现在有空。” 叶辰点头，跟着她穿过一排工位。 最里面的小会议室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 寸头。 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脸上挂着职业热情，像见谁都能喊一声甲方爸爸。 桌上摊着几份简历，旁边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前台姑娘敲了敲门。 “张顾问，这位先生要咨询招聘服务。” 说完，她退了出去。 男人站起来，主动伸手。 “你好，我姓张，张波。” “互联网行业线的猎头顾问。” 叶辰和他握了一下，坐下。 “叶辰。” “星辰互动科技，做移动互联网方向。” 张波坐回去，翻开笔记本。 笔尖落在纸上。 “叶总，方便介绍一下招聘需求吗？” “岗位，人数，薪资预算。” 他嘴上叫着叶总，语气很客气。 但叶辰看得出来，对方并没有真正把他当成成熟客户。 这也正常。 十八岁。 公司没执照。 没有名片。 上门说要招互联网人才。 换谁都得先打个问号。 叶辰没有解释。 解释没有用。 需求，预算，付款能力，才是让对方闭嘴的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语速不快。 “第一，苹果端开发工程师。” “至少一年以上相关开发经验。” “能独立完成一个应用从开发、测试到上架的流程。” “这个岗位，我要两个人。” 张波记得很快。 笔尖沙沙作响。 叶辰继续道：“第二，运营兼行政。” “一个人。” “能扛财务对接、日常杂事、采购、合同、办公管理。” “最好有创业公司经验。” “能吃苦，别太教条。” 张波抬头。 “技术这块，有具体方向吗？” “游戏。” 叶辰说得很干脆。 “偏手机小游戏。” “懂苹果端开发，做过轻量级游戏项目的优先。” 张波笔尖停了一下。 他重新打量叶辰。 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不多，但每个要求都很准。 不像外行。 更不像随便拍脑袋创业。 很多老板找猎头，开口就是“我要一个技术大牛”。 问他做什么产品，答不上来。 问技术栈，答不上来。 问薪资，开始画饼。 眼前这个少年不同。 岗位拆得清楚。 职责拆得清楚。 连候选人画像都很明确。 张波心里的轻视，散了三分。 “叶总，冒昧问一句。” “薪资预算大概什么范围？” 第46章 别替我省钱 叶辰笑了笑。 这一笑，倒真有几分十八岁少年的明朗。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张波的笔尖停在了纸上。 “别按实习生给我找。” “我要能直接干活的人。” 张波坐直了些。 “叶总，您的意思是？” “市场价上浮三成。” 叶辰语气很稳。 “苹果端开发，月薪一万二到一万五。” “能力特别强，可以谈到两万。” “运营兼行政，八千到一万。” “猎头服务费按你们正常规则走。” “但我有一个要求。” 张波喉结动了一下。 “您说。” 叶辰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天内，我要见到第一批候选人。” “十五天内，核心岗位必须入职。” “我要的是马上能开工的人。” “不是来我这里学习成长的小朋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张波脸上的职业笑容，终于收了起来。 十八岁的脸。 开口就是一万多月薪。 七天见人，十五天入职。 还专门要苹果端开发。 这哪里是什么大学生创业闹着玩？ 这分明是有人带着钱和项目，直接进场抢时间。 张波合上笔记本，又重新翻开一页。 这一次，他坐姿明显端正了许多。 “叶总，方便问一下，公司目前的项目情况吗？” 叶辰靠回椅背，笑容干净。 “项目已经上线。” “海外市场。” “现在需要扩团队。”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张波听懂了。 项目已经上线。 海外市场。 需要扩团队。 这三个词放在一起，味道完全不一样。 张波眼神一凝。 “方便透露产品类型吗？” “手机游戏。” 叶辰没有多说。 “具体情况，等候选人签了保密协议再谈。” 张波心里又是一震。 连保密协议都提前想好了。 太熟了。 熟得不像第一次创业。 他甚至隐隐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来找猎头试试水的。 而是已经把猎头当成公司扩张流程里的一颗螺丝钉。 该拧就拧。 该付钱就付钱。 没有半句废话。 张波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语气认真起来。 “叶总，这单我亲自跟。” “今天下午我就开始筛库。” “不过苹果端开发人才现在不算多，尤其是能做手机游戏的，市场上很抢手。” 叶辰点点头。 “所以我才给市场价上浮三成。” 他说完，又笑了一下。 “张顾问，别替我省钱。” “钱花出去，只要换来时间，就是赚。” 张波怔了一下。 这话太像资本玩家了。 可说这话的人，偏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格局一下就打开了。 张波拿出服务协议。 “叶总，我跟您说一下我们的收费方式。” “猎头费按候选人年薪的百分之二十收取。” “入职满一个月后付款。” “如果候选人在保证期内离职，我们免费补一个人，保证期三个月。” 叶辰心里很快算了一笔账。 两个苹果端开发，一个运营行政。 光猎头费就得八九万。 不便宜。 但他没有半点犹豫。 自己在网上大海捞针，一个月未必能捞到合适的人。 猎头一周能把人筛出来。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血赚。 “可以。” 叶辰拿出银行卡。 “预付款多少，直接刷。” 张波动作停了半拍。 他原本还准备解释规则。 结果人家压根没问贵不贵。 前台姑娘被叫进来拿刷卡机。 她穿着浅色衬衫，腰身细软，黑色半身裙包住匀称线条，整个人干净利落。 刚才她看叶辰的眼神里，还有点“这学生是不是来体验生活”的狐疑。 可当刷卡机吐出小票时，她眼底的狐疑彻底变成了惊讶。 这个少年，好像真是老板。 还是那种很不一样的老板。 协议签完。 张波亲自把叶辰送到门口，态度比刚才热情了不止一点。 “叶总，今天之内，我会把第一批简历发到您邮箱。” “电话保持畅通。” “好。” 叶辰背起包，笑着摆摆手。 “人靠谱的话，以后长期合作。” 张波连忙点头。 “一定。” 叶辰走出锐驰人才。 电梯门合上。 会议室里，前台姑娘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 “张哥，他真是老板啊？” 张波看着桌上的委托协议，目光有些复杂。 “老板不老板不好说。” “但他绝对不是普通学生。” 前台姑娘眨了眨眼。 “才十八九吧？” 张波摇了摇头。 “有些人看年纪。” “有些人，得看他手里的牌。” 他低头看了一眼叶辰留下的招聘需求。 苹果端开发。 手机游戏。 海外市场。 高薪急招。 张波忽然有种预感。 张江这个夏天，可能要冒出一家很特别的公司。 而此时。 叶辰已经走出写字楼。 阳光落在他肩上。 他背着旧包，混在人来人往的白领中，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可他的手机里，《愤怒的家雀》的海外收益还在往上跳。 他的背包里，星辰互动的注册资料已经开始流转。 张江集电港十二楼那间空办公室，也正在等着第一批工位、电脑和员工进场。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写字楼。 嘴角带着笑。 公司壳子，有了。 办公场地，有了。 招聘渠道，也有了。 接下来，只差人到位。 然后，他就可以把那只让老外骂街的破鸟，摆上资本牌桌。 不是资本想不想买。 而是叶辰想卖给谁。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海外邮箱里，已经多出三封新邮件。 发件人分别来自三家风投机构。 叶辰扫了一眼标题，笑意更浓。 “来得还挺快。” 不过他没有急着回复。 资本越急，他越不能急。 钓鱼嘛。 鱼刚咬钩，哪有立刻收线的道理？ 叶辰打了辆车，直接回到张江集电港。 电梯到十二楼。 门禁卡一刷。 玻璃门推开。 一百五十平的办公室安安静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声音。 浅灰色地毯。 白墙。 落地窗外的阳光铺了一地。 没有桌子。 没有椅子。 连插线板都还没买。 但对叶辰来说，已经够了。 前世他在大厂里待过太多年。 见过太多装修豪华、口号震天，最后三个月就散伙的创业公司。 公司最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是前台背景墙。 是现金流。 是产品。 是人。 第47章 日入七万美金 叶辰把双肩包往地上一扔，单手插兜，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是园区中央绿地。 几个穿格子衫的程序员端着咖啡，正急匆匆往对面楼里钻。 远处是张江路的车流。 再远一点，几栋还没封顶的高楼旁边，塔吊慢吞吞地转着。 这里是2010年的张江。 没有后世那种寸土寸金的压迫感，也没有互联网大厂扎堆抢人的疯狂。 现在的张江，看起来安静，甚至有点空荡。 但叶辰知道，再过几年，这里的租金会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这里的写字楼，会被一批又一批互联网公司塞满。 无数年轻人会拖着疲惫的身体，在这些楼里敲代码、赶版本、熬通宵。 上辈子，他也是其中一颗苦逼的螺丝钉。 但这辈子，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他要做那个制定游戏规则的庄家！ 叶辰收回目光，从包里掏出顶配苹果笔记本，直接放在窗台上。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连把椅子都没有。 他也不嫌弃，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落地窗，掀开屏幕。 先干正事。 他用公司域名搭了一套企业邮箱。 管理员账号、部门邮箱组、技术组、运营组、财务对接…… 所有基础框架，二十分钟搞定，底层逻辑极其清晰。 前世在大厂当了十几年牛马，他太清楚一家公司要是起步就乱，后面得填多少坑。 创业可以穷。 但绝对不能乱。 搭完邮箱，叶辰切进浏览器，登录苹果开发者后台。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里，他屈指敲了敲地毯，眼神深邃平静。 数据刷出来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一串狂暴的数字。 《愤怒的家雀》。 过去二十四小时下载量：六万三千四百一十二次。 单日广告收入：七万一千美元。 累计总收益：八十三万一千美金！ 下载曲线还在以一种反人类的弧度往上拱。 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越烧越快。 这只长得像发霉土豆的破鸟，已经在海外彻底杀疯了，简直赢麻了。 叶辰盯着曲线看了几秒，脸上依然没什么夸张的表情。 换成普通大一新生看到这串数字，多半已经抱着电脑满屋子乱蹦了。 很多人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他靠一只像素小鸟，不到一个月就赚到了手。 可叶辰心里门儿清。 这不是终点。 甚至连开局动画都算不上。 前世，这款游戏几年后才爆火。 现在他提前把它搬出来，又刚好踩中新一代智能手机的风口，数据比原版还要凶残。 按这个趋势，一周内累计收益突破一百五十万美金，轻轻松松。 但真正值钱的，不是这一百多万美金。 而是这只鸟向全世界证明了一件事。 移动互联网的金矿，已经开口了！ 谁先进去，谁就能先挖。 叶辰关掉后台，打开备忘录，开始列清单。 第一行，团队架构。 核心开发两人，运营行政一人。 这是星辰互动的最小可运行单元。 第二行，三个月产品路线。 《愤怒的家雀》继续吃自然流量，不额外砸一分钱推广。 它现在越像野生爆款，大洋彼岸的资本就越会坐不住。 第二款产品，锁定休闲竞技。 年底前再上架两到三款轻量级手游，把产品矩阵彻底铺开。 第三行，资金规划。 海外收益分批合规入境。 对公账户一开，第一笔钱就要动起来。 钱这东西，躺着不动就是一堆废纸。 流转起来，才叫资本的镰刀。 第四行，资本接触。 不主动报价，不急着融资。 不解释，不讨好，不证明。 让红杉、软银、IDG这帮顶级风投自己去咬。 谁先急眼，谁就掉价。 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叶辰打完最后一个字，保存文档，合上电脑。 窗外太阳偏西。 园区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往外走。 下班时间到了。 叶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办公室还空着。 但在他脑子里，星辰互动的骨架已经彻底搭起来了。 明天，第一批简历该到了。 真正的印钞机，马上开转。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叶辰刚在酒店吃完早餐，邮箱就弹出了张波的邮件。 标题很简单：第一批候选人推荐。 苹果端开发三人。 运营行政两人。 叶辰坐在酒店床边，打开附件，一份一份扫过去。 第一份，王磊。 一年半经验。 做过两个企业级应用，技术偏应用层，没碰过游戏。 能用，但不够锋利。 第二份，周毅。 三年经验。 上家是中型互联网公司，做过社交类和工具类产品。 简历写得花里胡哨。 自我评价里连着用了四个“精通”。 叶辰看到这里，嘴角直接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世他面试过太多人，简历里“精通”写得越多，往往越坑。 真精通的大牛，一般只敢写“熟悉”。 因为懂得越多，越知道底层逻辑的水有多深。 第三份，陆远。 两年经验。 前东家是一家倒闭的手游创业公司。 项目经历不算光鲜，产品最后也没起来。 可叶辰只扫了两眼，目光就死死定住了。 这人写的不是虚头巴脑的“参与开发”。 而是：负责核心玩法逻辑、负责碰撞检测、负责关卡编辑器、负责上线适配。 没有堆砌高大上的词汇。 没有吹牛逼。 更没有把团队功劳全往自己脸上贴。 这种实打实的简历，反而最可信。 更关键的是，他做过完整的手游项目。 项目失败了，经验还在。 创业公司倒闭，不代表里面的技术人员不行。 很多时候，是老板脑残，是资金链断裂，是赛道选错了。 打工人只是坐错了船。 叶辰点开陆远的项目附件。 里面有几张游戏截图。 画面粗糙，玩法普通，卖相很一般。 但底层结构极其清楚，功能模块拆得干干净净。 叶辰心里有了判断。 这个陆远，是个可以重点拉拢的实在人。 他继续往下看运营行政的两份简历。 第一份，韩悦，二十六岁。 做过两年行政，一年财务助理。 会报销，会采购，会对接物业，也懂基础税务流程。 简历附带的证件照上，她穿着修身的纯白衬衫，长相清秀，气质极度干净。 虽然只是半身照，但依然能看出那惊人的饱满弧度将衬衫纽扣撑得微微绷紧。 肩颈线条优美舒展，腰身被收得很利落，盈盈一握的纤腰透着一股职场御姐特有的知性诱惑。 这是个能把杂事理顺，且带出去极有面子的女人。 第二份，许雯，二十四岁。 上一家是广告公司，负责客户对接和活动执行。 经历很热闹，但太偏外勤和公关。 叶辰现在不需要能喝酒、会陪客户的人。 他需要的是能把办公室、合同、采购这些琐碎后勤稳稳接住的大管家。 所以韩悦更合适。 叶辰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将五份简历快速标注，然后回了张波一封邮件。 “陆远、周毅、韩悦，安排面试。” “王磊备选。” “许雯暂缓。” 第48章 三百万美金？ 邮件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张波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总，您看完了？” “看完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张波本来以为，叶辰至少要花半天时间研究。 没想到十分钟不到，名单就筛完了。 这效率，比不少成熟公司的人事负责人还快。 “叶总，那我今天联系候选人，最快明天安排第一轮面试。” “地点就定在贵公司？” 叶辰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照片，笑了。 “公司现在连桌子都没有。” 张波也笑了两声。 “那要不先约咖啡厅？” “不用。” 叶辰语气轻松。 “明天上午十点，集电港B栋十二楼。” “桌椅今天就到。” 张波立刻回道：“好，我来通知。” 挂断电话后，叶辰起身出门。 一家公司可以没有前台墙。 但不能让候选人进来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那不叫低调。 那叫寒酸。 叶辰去了附近的办公家具城。 他没买花里胡哨的老板桌，也没选什么真皮沙发。 六张普通办公桌。 六把人体工学椅。 一张会议桌。 八把会议椅。 两个文件柜。 饮水机。 插线板。 路由器。 白板。 再加几盆绿植。 全套下来，不到三万。 家具城女销售一路跟着叶辰，态度越来越热情。 一开始，她还以为叶辰是替老板跑腿的学生。 直到叶辰刷卡付全款，她脸上的笑彻底开了花。 他打开手机看邮件时。 海外风投的邮件又多了两封。 其中一家直接在标题里写着： 愿意以三百万美金估值进行投资洽谈。 叶辰看完，差点笑出声。 三百万美金？ 打发要饭的呢。 《愤怒的家雀》现在累计收益都快一百万美金了。 还拿三百万估值来谈投资？ 来他这儿糊弄鬼呢。 叶辰没回。 连已读回执都关了。 下午四点。 家具准时送到集电港。 安装师傅在办公室里忙活了两个小时。 原本空荡荡的一百五十平，终于有了点公司的样子。 靠窗一排办公桌。 中间是开放工位。 左侧玻璃会议室里摆上会议桌和白板。 茶水间放了饮水机和咖啡。 绿植往角落一摆，气质立刻出来了。 不豪华。 但干净，实用，有秩序。 叶辰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创业初期，不需要排场。 能开工，就是最好看的装修。 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赵鹏。 不到半分钟，赵鹏电话就打了过来。 “卧槽！” “辰子，这哪儿啊？” “你别告诉我你在魔都买办公室了！” 叶辰靠在会议室门口，笑得贼欠。 “买不起，租的。” 赵鹏声音都变调了。 “租的也离谱啊！” “你不是提前去参加新生适应营吗？” “你这适应得也太猛了吧？” “别人适应宿舍，你直接适应老板椅？” 叶辰乐了。 “低调，大学生社会实践。” “实践你个锤子！” 赵鹏在电话那头嚷嚷。 “你这叫社会实践？” “你这是提前把社会给实践了！” 叶辰笑出声。 “胖子，好好珍惜你现在单纯的暑假吧。” “等你来魔都，哥带你见见世面。” 赵鹏立刻来劲。 “什么世面？” “比如，让你坐在办公室里玩那只破鸟。” “滚！” 赵鹏骂骂咧咧。 “我现在听见鸟这个字就手抖。” 叶辰挂了电话，嘴角还带着笑。 朋友还是那个朋友。 这种感觉，不坏。 晚上。 叶辰回到酒店，继续筛邮件和整理面试问题。 他不准备问太多教科书式问题。 真正能干活的人，看项目细节就够了。 嘴上说一万句，不如让他拆一个玩法逻辑。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 叶辰提前到公司。 他买了几瓶矿泉水，又在楼下便利店拿了几罐咖啡。 十点整。 第一个候选人到了。 周毅。 二十七八岁。 白衬衫，黑框眼镜，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走进办公室时，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这家刚注册的公司，办公环境还挺像样。 可当他看到会议室里坐着的叶辰时，脸上的表情明显卡了一下。 太年轻了。 年轻得不像老板。 叶辰站起身，主动伸手。 “周毅是吧？你好，我是叶辰。” 周毅迅速恢复职业笑容。 “叶总，你好。” 只是那声“叶总”，多少有点别扭。 叶辰没在意。 怀疑是正常的。 等价交换就行。 坐下后，叶辰没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你简历上写，精通苹果端应用开发，网络通信，界面架构和性能优化。” “我想听听，你做过的项目里，最能证明这四个精通的部分。” 周毅明显准备过。 项目背景。 团队规模。 技术选型。 个人职责。 一套讲下来，流利顺畅，也足够漂亮。 漂亮得像背稿。 叶辰听完，点了点头。 “如果我要做一款单机小游戏。” “核心是点击反馈，碰撞判断和随机障碍生成。” “目标是低内存，低耗电，加载快。” “你会怎么拆？” 周毅顿了顿。 “这个要看具体需求文档。” 叶辰笑了笑。 “没有文档。” “就一句话需求。” “用户点一下，角色往上跳。” “不点，就往下掉。” “撞到障碍就失败。” “先讲思路。” 周毅沉默了两秒，开始讲界面层，控制器，资源加载和基础动画。 说得不能算错。 但太像做工具软件了。 他在讲一个动画组件。 不是在讲一款游戏。 叶辰听了五分钟，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能用。 但做不了核心。 面试结束后，周毅客气离开。 第49章 这老板能处！ 十分钟后，第二个候选人到了。 陆远。 二十五岁左右，正值码农的黄金爆肝期。 穿着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头发像个鸟窝，但眼神亮得像探照灯。 他进门后，没有先看装修，也没有盯着叶辰的年纪发愣。 他的第一句话是： “叶总，听张顾问说，你们要做手机游戏？” 叶辰看着他，笑了。 “对。” “做过？” 陆远坐下，把包放在脚边。 “做过。” “不过公司倒了。” 他说得很直接，没有遮掩。 叶辰反而更有兴趣。 “为什么倒？” 陆远苦笑了一下。 “老板不懂游戏。” “钱只够做三个月，非要做三年项目。” “后来工资发不出来，团队就散了。” 叶辰直接笑出声。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银行卡余额撑不起梦想。” 陆远也被逗笑了。 “差不多。” 气氛一下松了不少。 叶辰把一瓶矿泉水推过去。 “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项目？” 陆远想了想。 “先做轻量级。” “玩法简单，反馈明确，开发周期短。” “最好一个月内能上线验证。” “能活下来，再想第二步。” 叶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这话不花哨。 但很对。 被创业公司毒打过的人，往往比只会写漂亮简历的人靠谱。 叶辰又问： “如果我让你做一款点击类小游戏。” “主角一直下坠，玩家点屏幕让它上升，障碍随机生成。” “难度要变态到让人想砸手机，但又上头得忍不住再来一把。” “你会怎么调？”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想了十几秒。 然后说： “前三次不能太变态。” “玩家一开始必须觉得自己能行。” “第一根障碍放宽。” “第二根稍微收一点。” “第三根再卡一下。” “等他觉得掌握节奏了，再突然改变高度差。” “不是单纯难。” “是让他觉得刚才那次死得不服。” 叶辰敲桌子的手停了。 对味了。 这就是《愤怒的家雀》的核心。 不是难。 是不服。 陆远继续说： “死亡反馈要快。” “失败后立刻重开，不能让玩家等。” “等待时间越长，他越容易退出。” “最好每局十几秒就死一次。” “但下一局重开只要一秒。” “这样他嘴上骂娘，身体却很诚实地狂点重开。” 叶辰终于笑了。 这人不是纸上谈兵。 是真踩过大坑的。 “工资要求？” 陆远愣了一下。 话题跳得太快，他差点没接住。 “张顾问跟我说，预算是一万二到一万五。” “我之前月薪九千。”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一万三。” 叶辰看着他，眼神平静。 “一万五。” 陆远怔住。 “啊？” “试用期八折。” 叶辰语气很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一个月试用。” “过了，转正一万五。” “项目跑得好，年底奖金另算。” 陆远喉结动了一下。 在2010年，一万五的月薪绝对是行业天花板级别的待遇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被疯狂压价的准备。 没想到对方直接往上加。 这波反向砍价的操作，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叶辰笑了笑，露出阳光开朗的招牌笑容。 “别紧张。” “我不喜欢在工资上画大饼。” “你值这个价，我就给。” “不值，一个月后，我们好聚好散。” 陆远沉默几秒，重重点头。 “可以。” “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现在离职状态，随时。” 叶辰点头。 “那就明天。” 陆远又愣住。 “这么快？” “你不是随时吗？” 陆远张了张嘴，最后彻底服气地笑了。 “行，明天。” 叶辰站起身，伸出手。 “欢迎加入星辰互动。” 陆远握住他的手。 这一刻，他看叶辰的眼神彻底不一样了。 刚进门时，他还以为这家公司可能是某个富二代玩票。 现在他确定。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老板，懂产品，懂节奏，也懂人。 更重要的是，他敢拍板，格局极大。 面试结束后，陆远刚走出办公室，叶辰的手机就亮了。 张波发来消息： “叶总，韩悦已经到楼下了，五分钟后上来。” 叶辰回了个“好”。 五分钟后。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韩悦走了进来。 她二十六岁，妆容很淡，五官清秀耐看。 修身的纯白衬衫扎进裙腰，将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勾勒得极其吸睛。 黑色一步裙紧紧包裹着成熟匀称的臀线。 裙摆下一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踩着低跟鞋，走路不快不慢，透着股干练的职场御姐范儿。 她看到叶辰，也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她很快收起惊讶，礼貌点头。 “叶总你好，我是韩悦。” “你好。” 叶辰指了指会议室。 “坐。” 韩悦坐下后，把简历和证书复印件整齐推到叶辰面前。 这个细节让叶辰挺满意。 行政岗，最怕乱。 能把资料提前按顺序整理好，至少说明做事有条理。 叶辰翻了翻，问： “上一家公司为什么离职？” 韩悦答得很稳。 “公司搬到苏州，我家在魔都，不方便跟过去。” “之前负责什么？” “行政采购、报销整理、合同归档、物业对接、办公用品管理，顺带还得兼职半个财务助理。” “创业公司事情多得像一团乱麻，能接得住吗？” “可以。” 韩悦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但我希望流程尽量清楚。” 叶辰笑了。 “这个要求很好。” “我也不喜欢乱。” “星辰互动现在刚起步，事情会杂，但绝不会乱。” 他说着，把一张纸推过去。 上面是他昨晚列的行政工作清单。 办公采购。 合同归档。 财务对接。 员工入职材料。 社保公积金。 供应商表。 固定资产登记。 韩悦看着那张清单，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 她原本以为，这个年轻老板可能只是有钱、有想法，但管理会很随意。 没想到对方连行政第一阶段该做什么，都已经拆得明明白白。 这不是草台班子。 至少不是普通的草台班子。 叶辰问： “薪资你期望多少？” 韩悦想了想。 “八千。” “试用期可以接受八折。” 叶辰点头。 “可以。” “试用期一个月。” “转正八千五。” 韩悦美眸微微睁大，抬头看他。 “八千五？” “嗯。” 叶辰语气轻松。 “你负责的事情会多。” “我不想你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吐槽老板抠门。” 韩悦被逗笑了。 这一笑，整个人清秀里多了几分柔和。 “谢谢叶总。” “不用谢。” 叶辰笑着说： “能把公司后勤这摊子事管明白，你就已经帮我保住了大把的头发。” 韩悦再次莞尔。 “什么时候能入职？” “我这边交接已经结束了，最快后天。” “那就后天。” 叶辰站起身，和她握手。 “欢迎加入星辰互动。” 第50章 江诗丹顿 第二天早晨，张江集电港十二楼。 办公室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 新入职的行政韩悦早早到了公司。 一件修身的纯白衬衫贴着她的身体，初具规模的饱满曲线将布料撑得紧实。 下半身是黑色一步裙，紧紧包裹住挺翘的臀线。 腿部笔直修长，踩着黑色低跟鞋，整个人散发出职场御姐的知性与干练。 叶辰推门走进来，脸上带着阳光开朗的笑容。 “早，韩悦。” 韩悦立刻站起身，递上一份整理好的表格。 “叶总，这是基础办公用品的采购清单，您过目。” 叶辰接都没接，随手把背包扔在办公桌上。 “基础用品你自己看着办，另外立刻采购顶配的苹果电脑，开发团队一人一台，人体工学椅按市面最好的标准买。” 他走到落地窗边，语气依旧轻缓。 “不用设预算上限，我要员工坐在这儿干活没有任何硬件瓶颈。” 顿了顿，他微微偏过头，继续吩咐道：“还有，赶紧把公司的框架搭起来，各个部门的人全部都要尽快招齐，普通员工你自己把关面试就行，遇到核心岗位或者重要的人才，再来找我定夺。” 韩悦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感叹这毫无上限的预算，还是该震惊于他对自己的绝对放权。 她做过两年行政，见惯了为几百块办公耗材反复砍价的老板。 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开口就是不设上限。 “好的，叶总，我马上落实。” 韩悦深吸一口气，迅速进入高效工作状态。 叶辰掏出手机，拨通了猎头张波的电话。 “技术骨干继续找。另外，给我物色一个高级财务总监。” 他的声音平稳得毫无波澜。 “要那种能把账目理得清清楚楚，还能帮我规划资金池的顶尖管家。” 挂断电话后，叶辰看着窗外张江的街景。 资本市场永远遵循一个法则：先敬罗衣后敬人。 现在的白体恤和旧背包，在学校里足以衬托出他的“阳光大男孩”人设。但既然已经正式成立公司，就得换个玩法。仪表、穿着、每一个细节都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他很不一样。 叶辰离开张江，打车直奔魔都顶级的恒隆广场。 为了兼顾即将到来的校园生活，他先进了几家运动品牌专柜，买了几套阿迪达斯和耐克的当季休闲装。塑料袋提在手里，醒目得很。 随后，他径直走进江诗丹顿专柜。 专柜内冷气充足。资深女销售王姐正靠在玻璃柜台边，穿着紧身的黑色制服，领口开得很低，挤出一道深邃的沟壑，透着几分精明与风尘气。 听到脚步声，王姐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叶辰身上的白体恤和手里的耐克塑料袋上扫过，眼神瞬间变冷。她翻了个白眼，直接把头扭了过去。 转身走向旁边一个戴着大金链子、搂着妖艳女伴的中年暴发户，王姐的脸立刻堆满谄媚的笑。 “老板，您看这块纵横四海，多配您的气质。” 她一边奉承，一边故意拔高音量，用眼角余光瞥着叶辰。 “咱们这儿的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看个热闹的。有些人连门槛都摸不清就往里进。” 暴发户和女伴听到这话，转头看向叶辰，投来高高在上的戏谑目光。 专柜角落里，一个刚入职的实习生小林看不过去。 她长相清纯，制服虽然略显宽大，却依然勒出了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她端着一杯温水，怯生生地走到叶辰面前。 “先生，您喝水。” 王姐猛地转过头，狠狠瞪了小林一眼，压低声音训斥。 “你是不是闲的？在一个穷学生身上浪费时间，他买得起一根表带吗？还不滚去后面擦玻璃。” 周围几个正在看表的顾客闻声摇头，低声交头接耳，显然都觉得这个提着塑料袋的学生太不自量力。 叶辰没有丝毫愤怒的迹象。 他的眼眸平静如镜，唯独目光扫过柜台时没在王姐脸上停留一秒。 他走到防弹玻璃柜前，直接指向正中央那块标价二十五万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 转身看向小林。 “拿这块。” 王姐一听，猛地窜过来，一把按住柜门。 她冷笑连连，声音尖锐。 “小帅哥，这块纵横四海二十五万，不提供随意试戴，你手上的汗要是弄花了表镜，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叶辰瞥了她一眼。 嘴角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存有数百万现金的建行白金卡。 白金卡拍在玻璃柜面上。 声音脆亮，掷地有声。 叶辰的语气平稳得没有波澜。 “我说过要试了吗？直接刷。” 此言一出，柜台前瞬间死寂。 中年暴发户愣住了。那些原本看戏的顾客纷纷皱起眉头，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两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张白金卡，心里都在打鼓：这个提着耐克袋子的少年，到底是在装腔作势，还是真有底气。 实习生小林咽了口唾沫。 她颤抖着双手拿起银行卡，走向刷卡机。 划卡。 输入金额。 两秒钟的通讯延迟。 “滴。” 一声脆响，机器吐出长长的交易凭条。 二十五万，一次性全款扣除成功。 听到机器的响声，在后台核对账目的专柜经理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当他看清凭条上那串真实的零，再看到叶辰波澜不惊的从容姿态时，立刻换上极致谄媚的笑。 经理九十度弯腰鞠躬，双手将精美的实木表盒与银行卡恭敬地递上。 “尊贵的先生，感谢您选择江诗丹顿，这是您的腕表和票据，请收好。” 刷卡成功的瞬间，销售王姐的脸色刷地变白。 她的手开始颤抖，最后直接滑坐在柜台下，眼中满是无尽的懊悔。 旁边的中年暴发户倒吸一口凉气，吓得连搂着女伴的手都松开了。 全场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哗然。 所有人看向叶辰的目光全变了。谁能想到一个穿着普通体恤的十八岁少年，竟能眼睛都不眨地随手刷掉一套房的钱。 叶辰当场将那块表戴在手腕上。冰凉的金属质感贴合着皮肤。 他看向还在发愣的小林，指了指她，用冷冷的语气对经理开口。 “这单业绩，算她的。” 说罢，叶辰提着塑料袋，转身潇洒离去。 身后，王姐终于撑不住，身体贴着柜台慢慢滑下。 第51章 全行业封杀？ 离开江诗丹顿专柜，叶辰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块二十五万的纵横四海。 他转头走进一家国际顶奢男装品牌店。 没有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前浪费时间，他径直走到一名销售人员面前。 “帮我搭几套高档休闲西装，以及几件版型考究的衬衫。” 叶辰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场，“要求剪裁极佳、质感上乘，既不能像正装那样显得刻板老气，又要透着从容正式的高级感。” 销售人员先是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廉价白T恤和旧双肩包。 但触及到他那深邃且极具掌控力的目光，立刻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拿出十二分的专业态度，迅速为他搭配出了几套完美的成衣。 叶辰目光精准地扫过那几套衣服，确认品质后，淡淡开口： “就这几套，拿我的尺寸，现在就换，剩下的包起来。” 刷卡，结账，行云流水，主打一个豪无人性。 当叶辰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气质已经截然不同。 修身的顶级面料将他挺拔的身材完美勾勒。 配合着那张阳光却深邃的脸庞，原本的青涩少年感瞬间被一种凌厉、沉稳的压迫感取代。 换装完毕，他这才转道直奔魔都最大的奔驰汽车销售中心。 这一次，刚迈进大门，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 高档考究的穿着、手腕上的名表，以及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势，足以让所有销售人员严阵以待。 叶辰目光扫过大厅，直接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夏诗晴。 “你，过来接待。” 夏诗晴立刻快步走上前。 她毕业于普通本科，为了在大城市立足，拼命挤进豪华汽车销售行业。 她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职业装，剪裁得体的布料将饱满挺拔的胸部轮廓勾勒得呼之欲出。 包臀裙下是一双白皙修长的美腿，透着一股专业而坚韧的职场丽人气。 夏诗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孩，虽然心里有些诧异，但依然保持着极好的职业素养。 “先生您好，我是销售顾问夏诗晴，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想看哪款车型？” 叶辰走到展厅中央，目光没有在其他花哨的车型上停留。 径直指着那台气场十足的黑色奔驰S六百，语气平静地开口：“这台奔驰S六百现在落地多少钱？” 夏诗晴愣了一下，依然微笑着耐心解答：“先生眼光真好，这是店里顶配的奔驰轿车。” “目前的官方指导价加上购置税、保险等各项费用，落地大概在两百六十万左右。” 叶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对这个天文数字表现出任何惊讶。 他紧接着又问了一句：“车牌呢？魔都的车牌能一起搞定吗？” “我们可以为您代办临时牌照，今天就能上路。” “至于正式的沪牌，店里也有专门的贵宾渠道可以协助您代拍，绝对不耽误您后续用车。”夏诗晴有条不紊地回答着。 她心里却在暗暗猜测这个少年的身份。 难道是哪个低调富豪家的公子哥，偷偷跑出来看车了？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叶辰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普通的建行储蓄卡，夹在修长的指尖递了过去。 “两百六十万，全款，刷卡。” 叶辰看着夏诗晴，眼神深邃且毫无波澜，“今天能开走吗？” 夏诗晴脑瓜子嗡的一声，当场宕机。 两百六十万？全款？！ 她在这个奔驰汽车专卖店干了三年，见过无数大老板、煤老板和暴发户。 那些人买这种级别的豪车，哪个不是要反复试驾、疯狂要赠品、砍价格，最后还要算半天按揭利率？ 可眼前这个看起来顶多十八九岁的大男孩，连车门都没拉开看一眼！ 甚至连讨价还价的环节都直接省了！ 买两百多万的顶级豪车，那语气简直就像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瓶冰红茶一样随意，这波属实是降维打击了。 “先……先生，您是说……现在直接全款刷卡？” 夏诗晴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带着脚下的高跟鞋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满脸难以置信。 “对，全款。” 叶辰将卡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能办吗？不能我换一家。” “能！绝对能！”夏诗晴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双手颤抖着、恭恭敬敬地接过那张银行卡，腰直接弯到了九十度。 “先生您里面请！去贵宾室稍作休息。” “我马上让经理亲自为您办理加急提车手续，保证您今天就能开走！” 刷卡，签字，拿钥匙。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这效率简直绝绝子。 临走前，夏诗晴红着脸，双手捧着手机，声音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叶先生，方便交换一下手机号吗？后续牌照下来，我亲自给您送过去，您用车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叶辰微微点头，掏出兜里那台黑色的苹果四代手机。 照着她的屏幕输入号码，顺手拨了过去。 夏诗晴的手机随之亮起，发出一阵轻震。 “我的号码，存一下。”叶辰声音平静，直接将手机揣回兜里。 夏诗晴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未接来电，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赶紧小心翼翼地存下名字。 傍晚时分。 叶辰坐在崭新的奔驰轿车上，车窗倒映着魔都璀璨的霓虹灯火。 就在此时，放在真皮座椅上的手机突然震动。 猎头张波发来了一份加密的绝密简历，并附带了一大段文字信息。 叶辰点开聊天框。 “叶总，我找到一个特别的财务总监，这女人能力极度强悍，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业务能力顶尖。” “绝对能把您的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条。” 张波的文字发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隔了几秒又发来一条，字里行间透着一丝凝重。 “但……她是个刺头，前阵子，她因为拒绝配合前老板做假账，直接把前东家送进去了。” “现在她正被整个行业联手封杀，没人敢要她，她叫苏雅，您……敢不敢用？” 叶辰看着车窗外的夜色，直接笑出声。 全行业封杀？ 在绝对的资本和实力面前，所谓的封杀不过是弱者抱团取暖的笑话。 猛兽总是独行，牛羊才成群结队。 那些老板不敢用苏雅，是因为他们自己屁股底下不干净。 怕被这个较真的财务总监查出端倪，更怕得罪那个把前老板送进去的圈子。 但叶辰不怕。 他现在手里的资金全部来自海外正规的应用商店分成，干干净净。 他需要的就是一个业务能力极其强悍、敢于对账目死磕、甚至有底线到敢把违法老板送进监狱的顶尖大管家。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帮他牢牢看住钱袋子。 第52章 您回来了 叶辰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拨通了张波的电话。 车载音响里只响了一声，对面便迅速接起。 “喂，叶总？”张波的声音透着一丝谨慎和试探。 车窗外，魔都夜色如潮。 霓虹从车窗上一道道掠过，映得叶辰那张年轻俊朗的脸忽明忽暗。 他单手搭着方向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 “张顾问，别人不敢用的人，我敢。” “只要能力够强，明天上午十点，让她来公司见我。” 电话那头的张波明显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叶辰的声音再次平稳地传了过去。 “另外，提前提醒她一句。” “我这里不怕刺头，只怕废物。” 对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张波的声音：“明白了叶总！我这就去联系她，一定安排妥当！” 电话挂断。 中控屏幕重新切换回导航界面。 叶辰单手搭着奔驰S600的方向盘，整个人靠进宽大的真皮座椅里。 姿态随意，决定却已经落下。 前世在互联网大厂干了十几年，他太清楚一家公司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不一定是技术。 而是账。 钱往哪里走。 合同里有没有坑。 税怎么处理。 资金怎么安排。 这些东西，外行看不明白，内行真想动手脚，能把一家创业公司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所以，财务这条线必须从第一天就立好规矩。 苏雅这种人，放在那些账目见不得光的老板眼里，就是一颗炸弹。 可在叶辰这里，她却是一把刀。 够硬。 够利。 还敢砍。 正好替他守住星辰互动的钱袋子。 …… 另一边。 锐驰人才的写字楼内。 张波坐在工位前，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忙音，半天没动。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他后背却莫名出了一层细汗。 做猎头这么多年，张波见过的创业者太多了。 有人拿着几页商业计划书，张嘴就敢估值一个亿。 有人办公室还没租下来，上市后的股权怎么分都安排明白了。 还有人嘴上喊着尊重人才，真谈到薪资，恨不得一刀砍到脚脖子。 画饼一个比一个圆。 掏钱一个比一个难。 可叶辰不一样。 十八岁。 公司还在起步阶段。 租办公室、买设备、招核心员工，所有决定都快得离谱。 该花的钱，他连眼睛都不眨。 刚才在电话里听见“全行业封杀”这几个字，这位年轻的老板不但没退，反而像是捡到了宝。 张波脑海中再次浮现出电话里那句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话。 “我这里不怕刺头，只怕废物。”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不是年轻气盛。 是真有底气。 张波放下手机，立刻挪动鼠标，顺手把叶辰的客户资料从普通栏里拖了出来，单独标上四个字。 最高优先。 做完这些，张波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这一单，或许比他想象中更值钱。 那个十八岁的年轻人，也绝不只是张江众多创业者里，一个不起眼的新手老板。 只要不出意外，星辰互动迟早会闹出大动静。 而他现在，已经提前拿到了入场券。 …… 半小时后。 黑色奔驰S600驶入南京西路。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车流如织。 两侧高楼的玻璃幕墙倒映着霓虹，整条街像被铺上了一层流动的金光。 叶辰轻踩刹车。 奔驰平稳停在全季酒店门前。 修长的黑色车身压在灯影下，没有刺耳的轰鸣，也没有故意吸引目光。 可那股沉稳厚重的气场，依旧让人很难忽略。 酒店门口的保安原本正打着哈欠。 看见奔驰停下，他立刻站直身体，顺手扶正帽檐。 这种级别的车，即使放在南京西路，也谈不上随处可见。 更何况还是辆刚提的新车。 大堂内。 苏晓婉正在前台值夜班。 她依旧穿着酒店统一的黑色职业套裙。 干净的白衬衫贴合着身体，将饱满匀称的曲线衬得恰到好处。纤细腰身被裙腰收住，及膝黑裙下，一双长腿笔直白皙。 她踩着半高跟鞋站在柜台后，身姿高挑，温婉里又带着职业女性特有的干练。 听见门外的动静，苏晓婉抬起头。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台阶下。 她在南京西路做前台，见过的豪车不少。 可眼前这辆车，还是让她多看了两眼。 仅仅看车身和气场，她就知道价格绝对不便宜。 多半是位贵客。 苏晓婉立刻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胸前的工牌，唇角挂起标准的职业微笑。 下一秒。 主驾驶车门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车内走了下来。 苏晓婉脸上的笑容刚刚浮起，便僵住了。 叶辰？ 竟然是他。 那个几天前穿着普通白体恤、牛仔裤，背着旧双肩包，开口便订了一周大床房的十八岁大男孩。 当时，她只觉得叶辰长得干净，气质也比普通学生沉稳。 刷卡的时候更是干脆。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短短几天不见，叶辰竟然开着这样一辆车回来了。 而且此刻的他，与几天前已经完全不同。 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休闲西装，将肩背线条衬得挺拔修长。 衣服没有传统正装的刻板，反而保留着年轻人的清爽。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关上车门。 袖口向上带了一点。 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在酒店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 苏晓婉并不算懂表。 可她在酒店工作，见过不少有钱客人。 有些东西不需要认识牌子。 只看质感，就知道不会便宜。 她整个人愣在原地。 十八岁。 学生模样。 开着两百多万的奔驰。 戴着几十万的腕表。 却住在全季酒店，仿佛这里只是他临时歇脚的地方。 苏晓婉忽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没看懂这个年轻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堂里还有两名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 两人原本低声聊着天，看见叶辰从奔驰里下来，也下意识停住话头，多看了几眼。 门口的保安快步上前，替叶辰拉开酒店玻璃门。 “先生，晚上好。” “谢谢。” 叶辰随口回了一句，迈步走进大堂。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 冷气迎面扑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前台后面、还有些发愣的苏晓婉。 叶辰走过去，脸上露出阳光清爽的笑容。 “晚上好，苏小姐。” 声音随和自然。 没有半点暴发户式的傲慢，也没有故意摆出老板架子。 仿佛他不是刚从一辆两百多万的豪车里下来，只是普通地出门逛了一圈。 苏晓婉猛地回过神。 脸颊泛起一层浅红，目光也下意识避开了叶辰的手腕。 “晚、晚上好，叶先生。” 话刚说完，她便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态。 苏晓婉低头理了一下桌上的房卡，声音不自觉放轻。 “您回来了。”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先怔了一下。 明明只是前台与住客。 可这句“您回来了”，怎么听都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亲近。 第53章 让子弹飞一会 叶辰倒没多想。 他随手将车钥匙放在黑色大理石柜台上。 钥匙与台面轻轻碰撞，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苏晓婉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枚奔驰钥匙上，又很快移开。 她偷偷抬眼打量叶辰。 目光扫过他那张深邃俊朗的脸，又落到他手腕上的腕表，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她实在没忍住心中的震惊，轻声问了一句。 “叶先生，您……买车了？” 问完，她立刻有些后悔。 作为酒店前台，打听客人的私事，其实并不合适。 可她真的太好奇了。 这个男孩身上的反差，太强烈了。 叶辰靠在柜台边，侧身看着她。 见苏晓婉一副想问又怕冒犯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 “魔都太大，挤地铁太累。” “顺手买了个代步工具。” 代步工具。 两百六十万的顶配奔驰。 苏晓婉被这句话噎得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眨了眨眼，一时间只能保持职业微笑，可耳根却悄悄红了。 旁边正在办理入住的中年男人听见这话，手里的身份证差点没拿稳。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那辆黑色奔驰，又看了一眼叶辰。 心里只剩一句话。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离谱了吗？ 苏晓婉看着叶辰那张带着少年感的脸，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其强烈的探究欲。 他明明很年轻。 笑起来甚至有点阳光大男孩的清爽。 可他站在这里的时候，又偏偏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沉稳。 像是一个谜团。 越看越想靠近。 越靠近，越觉得深不可测。 “帮我送两瓶冰水到房间，谢谢。” 叶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车钥匙，冲苏晓婉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电梯。 她连忙点头。 “好的，叶先生，我马上给您送上去。” 叶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 苏晓婉站在前台，直到电梯数字开始往上跳，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低头时，又看见自己胸前的工牌在灯光下微微晃动。 苏晓婉。 她忽然觉得，这个名字今晚好像被叶辰叫得格外好听。 前台旁边另一个值班女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晓婉，刚才那个帅哥是谁啊？” “你认识？” 苏晓婉轻轻抿了抿唇。 “住店客人。” 女同事往门外看了一眼那辆奔驰，眼睛都亮了。 “住店客人？开这种车住全季？” “这也太低调了吧。” 苏晓婉没有接话。 她望着电梯方向，心里却比同事更加震动。 低调？ 也许吧。 可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那辆车，也不是那块表。 而是叶辰从头到尾的态度。 他没有炫耀。 没有故意卖弄。 甚至说“两百多万代步工具”的时候，也像是在开一个很随意的玩笑。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对任何一个年轻女孩来说，都是很难抵挡的吸引。 回到房间。 叶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换上舒服的浴袍，擦着头发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魔都灯火璀璨。 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 这座城市正在快速生长。 未来十几年，这里会诞生无数财富神话，也会吞掉无数人的青春和野心。 前世的叶辰，就是被这座城市反复捶打的那类人。 加班。 优化。 房贷。 焦虑。 被时代裹挟着往前走，却始终摸不到牌桌边缘。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已经坐上牌桌。 而且，手里握着未来十几年的明牌。 叶辰打开那台顶配苹果笔记本电脑，熟练地登录海外开发者后台。 页面加载的几秒钟，他顺手拿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很快，后台数据刷新。 《愤怒的家雀》。 海外总下载量：三百一十七万次。 单日广告收益：八万三千美元。 累计总收益：一百四十二万美金。 下载曲线依旧陡峭。 像一根被点燃的火箭，几乎看不到放缓的迹象。 叶辰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神色依旧平静。 一百四十多万美金。 换成人民币，接近千万。 放在2010年，已经足以让绝大多数创业者疯狂。 可在叶辰眼里，这依旧只是开胃菜。 《愤怒的家雀》真正的价值，不是这点现金流。 而是它证明了三个东西。 第一，移动互联网的用户增长已经开始爆发。 第二，海外应用商店的自然流量红利极其恐怖。 第三，资本市场已经被这只破鸟勾起了贪婪。 而资本一旦贪婪，就会变得愚蠢。 叶辰点开邮箱。 果然，里面又多了几封新邮件。 红杉。 IDG。 软银。 还有两家硅谷中型基金。 邮件标题一个比一个急。 “希望尽快与Chen先生建立联系。” “关于《愤怒的家雀》的战略投资意向。” “我们愿意提供优厚报价。” “请务必回复。” 叶辰一封都没回。 他只是点开其中一封，扫了一眼报价。 五百万美金估值。 叶辰直接笑了。 “这帮人，还真把我当没见过钱的大学生了。” 现在，他还不急。 急的是资本。 急的是那些看见移动互联网第一波红利，却还没摸清玩法的风投。 急的是那些想用白菜价买走印钞机的人。 叶辰要做的，就是把鱼线放长一点。 等它们争起来。 等它们抢起来。 等它们自己把价格抬到离谱。 到那时候，他再慢悠悠地收网。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张波发来消息。 “叶总，苏雅已经确认，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到星辰互动。” 后面还补了一句。 “不过她说，她有个条件。” 叶辰挑了挑眉，回复。 “什么条件？” 张波很快发来。 “她说，她不做糊涂账。” 叶辰看着这句话，嘴角缓缓勾起。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他拿起手机，语音回复。 “告诉她。” “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清楚账。” “明天见。” 第54章 皮包公司 第二天早晨。 张江集电港十二楼。 星辰互动办公室已经完全变了样。 韩悦的效率很高。 短短一天，办公区多了七八个新面孔，工位、电脑、文件柜、访客登记表，全都摆得整整齐齐。 前台林晓正低头整理资料。 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腰线收得很细，黑色一步裙衬出修长匀称的腿型，整个人青春靓丽，又带着刚入职场的小心和认真。 办公区里，几个新来的开发和运营人员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这公司到底什么背景？刚起步就给全员配顶配苹果本？” “椅子也不便宜，我刚查了价格。” “听说老板特别年轻，不会是哪家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吧？” 众人眼里全是好奇。 九点半。 玻璃门被推开。 叶辰迈步走进公司。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好的深色休闲西装，肩背挺直，身形清爽利落。 袖口微卷，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泛着低调的冷光。 林晓赶紧站直身体，双手交叠，声音有点发紧。 “叶、叶总早。” 叶辰停下脚步，脸上挂着阳光开朗的笑容，随手敲了敲前台桌面。 “别紧张，咱们公司不吃人。” 他说得轻松，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随和。 “以后茶水间咖啡管够，别把自己累着。” 林晓怔了一下，脸颊微红，赶紧点头。 叶辰笑了笑，转身走向会议室。 等他推门进去，脸上的随和慢慢收起。 属于老板的沉稳，立刻压了下来。 十点整。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门口一路传来。 苏雅准时到了。 她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内搭真丝衬衫，身形高挑，腰臀线条利落。 包臀裙下，两条长腿被黑色薄袜包裹，踩着尖头高跟鞋，气场冷而强。 她没有多看前台，径直走向会议室。 推门。 落座。 动作干脆，没有一句废话。 韩悦看了一眼会议室方向，立刻走过去，把玻璃门关严，又顺手拉下半边百叶。 办公区的声音被隔开了。 会议室内。 苏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目光直直落在叶辰脸上。 “叶总，听说你敢用我。” 她声音清冷。 “但我得先确认几件事。” 叶辰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静静看着她。 “说。” “星辰互动刚注册，人员刚搭起来，办公设备和薪资标准却远超正常创业公司。” 苏雅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很硬。 “资金来源在哪里？合同链在哪里？纳税路径在哪里？” 她盯着叶辰。 “如果你要我做糊涂账，或者做两套账，我现在就走。” 叶辰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个女人确实刺。 但刺得有价值。 至少，她不是那种老板给钱就敢闭眼签字的人。 叶辰没有急着解释。 他抬手把面前的苹果笔记本转了半圈，屏幕推到苏雅面前。 “先看这个。” 苏雅低头。 屏幕上，是海外应用商店开发者后台和对应账户的流水页面。 下载曲线一路上扬。 账户余额那一栏，显示着一长串数字。 一百五十二万美金。 苏雅的眼神顿住。 她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把几页流水、平台结算记录和邮件凭证全部看了一遍。 越看，她的表情越冷静。 也越认真。 叶辰开口道：“这笔钱来自海外应用商店，下载分成和广告收入都有完整记录。” 他的声音不高。 “平台结算，账户入账，凭证留档。” “钱很干净。” 苏雅抬头看他。 “资金来源干净，不代表回到国内就安全。” 她语气依旧强势。 “直接打进国内公司账户，税务、外汇、合同链都会有问题。” “处理不好，这笔钱不是助力，是雷。” 叶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他拿起马克笔，没有停顿，直接写下几条线。 境外持股主体。 香港中转公司。 国内外资企业。 技术授权。 服务合同。 资金分批入境。 不到两分钟，一套清晰的资金回流结构出现在白板上。 没有复杂到让外行看不懂。 但每个关键节点都卡得很准。 苏雅原本挺直的背，慢慢放松了半寸。 叶辰放下马克笔，转身看她。 “海外收入不直接砸进国内账户。” “先用境外主体承接，再通过合规合同和外资注入分批进入国内。” “技术授权、服务费、股权架构、税务留痕，全部对应。” 他指了指白板。 “账要干净，链条就不能断。” 苏雅看着白板，眼神终于变了。 她原本以为，叶辰只是一个运气好、撞上风口的年轻老板。 可这一刻，她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不只是会做产品。 他连公司最底层的资金安全，都提前想好了。 而且想得比很多成熟老板都清楚。 苏雅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外。 韩悦坐在工位上整理文件，余光却一直落在会议室方向。 陆远端着水杯，路过两次，没敢靠太近。 几个新员工也都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今天来的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是圈里出了名的狠角色。 能把前老板送进去的人，第一天就来见叶辰，大家都想知道结果。 会议室里。 苏雅站起身，抬手理了理裙摆。 她脸上的锋芒没有消失。 但那种试探和防备，已经收了回去。 她看着叶辰，语气第一次变得正式。 “叶总，我收回刚才的质疑。” 叶辰坐回椅子，抬眼看她。 苏雅微微低头。 “从今天起，星辰互动的账，我来管。” “每一笔钱，我都会盯死。” “该省的省，该交的交，不该碰的，一分都不会碰。” 叶辰笑了笑。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星辰互动，苏总监。” 苏雅握住他的手。 她掌心很凉，力道却很稳。 会议室门打开时，办公区几乎同时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苏雅站在叶辰身后半步的位置，脸上没有半点刚进门时的压迫和质疑。 韩悦立刻明白了结果。 几名新员工互相看了一眼，原本低声议论的人，也默默坐直了身体。 苏雅正式上岗后，动作快得吓人。 半小时后，她直接召集韩悦和几个部门负责人开会。 “报销单必须附明细发票。” “所有采购合同留档，供应商资料同步归档。” “五万以上支出，必须叶总签字。” “资金调拨提前三天报备，没有例外。” 一条条制度落下去，办公区原本松散的新公司氛围，很快被拧紧。 韩悦坐在旁边，飞快记录。 叶辰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外面逐渐有序起来的团队，嘴角微微上扬。 财务线稳了。 钱袋子有人看住，公司才算真正站住。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备注的魔都本地号码。 叶辰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叶先生，您好，我是奔驰中心的夏诗晴。” “您的正式沪牌已经办下来了。” “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送过去。” 叶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江诗丹顿。 “下午三点。” 他语气平淡。 “到时候我去店里吧，我过去可以直接把车牌换上。” 第55章 暴发户挑衅？ 下午三点。 黑色奔驰轿车平稳驶入奔驰中心的大门。 夏诗晴早早等候在展厅外的台阶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极其修身的纯白衬衫。 领口微微敞开，饱满挺拔的傲人曲线将布料撑得紧实。 随着呼吸起伏，勾勒出极其吸睛的弧度。 下半身是黑色高腰包臀裙，紧紧包裹住匀称挺翘的曲线。 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裹在超薄黑丝中，踩着五厘米的黑色尖头高跟鞋。 整个人透着一股迷人又干练的职场丽人气息。 看到车停稳，夏诗晴立刻快步上前，主动拉开主驾驶的车门。 “叶先生，您来了。”她微微弯腰，声音轻柔，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叶辰拔下车钥匙，迈步下车。 他依旧穿着那套深色高级休闲西装。 手腕上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透着冰冷的高级质感。 “车牌在哪？”叶辰语气随和，完全没摆什么高高在上的富豪架子。 “售后部准备好了，您去贵宾室稍坐，十分钟内就能换好。”夏诗晴在前面引路。 叶辰没去贵宾室，直接跟着她走到售后车间。 夏诗晴亲自跑前跑后，对接师傅，核对牌照。 初秋下午气温不低，她额头渗出细汗，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上。 十分钟后，崭新的魔都蓝牌固定在了车头和车尾。 夏诗晴拿着交接单走到叶辰面前，双手递上。 她轻轻咬了咬红润的下唇，明显有些紧张。 “叶先生，手续全部办完了。” 叶辰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随手折好放进口袋，点点头。 “辛苦了。” 夏诗晴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叶先生，为了感谢您的信任，我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道您今晚有时间吗？” 说这话时，她心跳极快。 她知道，叶辰这种随手全款买两百多万豪车的人，平时去的肯定都是顶级会所。 她一个刚入职不久的销售，根本请不起那种地方。 叶辰停下脚步看着她。 夏诗晴被他盯着，脸颊微红，连忙补充：“我……我请不起太高端的饭店，只是一家环境还不错的中餐馆，如果您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有人请客当然好。”叶辰直接笑出声。 那是一个极其阳光开朗的笑容，透着清爽的少年气。 他单手插兜，语气轻松。 “我还怕晚上饿肚子呢，我家就是普通家庭，吃什么都行，路边摊也行，带路吧。” 夏诗晴愣住了。 看着叶辰毫无伪装的随和笑容，她心底紧绷的弦忽然松开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感，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轻松。 “好的，叶先生。”她展颜一笑，少了几分职业刻板，多了一丝灵动。 两人走向奔驰轿车。 叶辰拉开驾驶座车门，转头看她：“上车。” 夏诗晴受宠若惊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车厢内弥漫着高级真皮的香气。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时不时偷偷瞥向开车的叶辰。 方向盘在叶辰修长的手指间转动。 他开车极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二十分钟后，奔驰驶入一家环境清幽的中餐馆停车场。 叶辰停稳车，推门下去。 夏诗晴紧跟着下车，刚准备指路，迎面走来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金项链，胳膊下夹着真皮手包。 他正迈着八字步往外走，看到夏诗晴后两眼放光。 随后目光落在了旁边的黑色奔驰和叶辰身上。 男人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哟，诗晴，这是哪家偷开大人车出来泡妞的二世祖啊？” 中年男人正是王总。 前段时间去奔驰中心看车，一眼看中夏诗晴，要了联系方式后多次发短信骚扰。 夏诗晴一直以工作忙推脱。 王总满脸嫉妒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叶辰。 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得比明星还俊，开着两百多万的奔驰，旁边还站着他日思夜想的极品女销售。 这让王总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 他故意走到自己那辆白色的路虎揽胜旁边，用力拍了拍引擎盖，大声炫耀。 “诗晴，我早跟你说过，跟着这种毛头小子没前途。” “他们除了花家里的钱，懂什么叫社会？懂什么叫生意？” 王总提高音量，故意让周围人听见。 “我刚在楼上谈成了一笔五百万的建材生意，你跟着我，明天我就去提一辆顶配迈巴赫，业绩全算你的。” 夏诗晴面色难看，急忙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叶辰侧面。 “王总，请您说话放尊重点，叶先生是我的客户，也是朋友。” 停车场的动静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几个保安和路过的食客纷纷驻足。 众人看了看气焰嚣张的王总，又看了看年轻俊朗的叶辰，纷纷摇头叹息。 在他们看来，这年轻男孩今天怕是要吃大亏。 社会上的老油条，哪是一个学生能对付的。 面对王总嚣张的打压，叶辰连火都懒得发。 他单手插兜，目光从王总那张油腻的脸上移开，落在那辆白色路虎揽胜上。 原本阳光大男孩的气息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场。 “五百万的建材生意？”叶辰语气平静。 他迈步走向那辆路虎，停在车头位置，抬手指了指挡风玻璃的右下角。 “谈五百万生意的大老板，连挡风玻璃角落里的抵押车标志，都舍不得撕干净吗？”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 王总脸上的肥肉猛地一颤，下意识伸手去捂挡风玻璃，又觉得太掉价，硬生生停在半空。 这波属实是公开处刑了。 叶辰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目光下移，落在王总手腕的金表上。 “手腕上的劳力士绿水鬼。”叶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表盘英文字母偏细，日历放大镜没镀蓝膜，秒针走动有明显卡顿。” 他抬眼，直视王总的眼睛。 “高仿的A货，某宝宝包邮的话，市场价不超过一千五。” 第56章 你身上哪来的男人味 王总那张肥脸涨得青红交加，脸上的横肉直哆嗦。 他本能般把戴表的那只手背到身后。 叶辰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越过对方的头顶。 “一辆抵押车，一块假表，跑来拿这些假东西骗人家小姑娘。”叶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满眼嘲弄。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和保安发出几声哄笑。 几道鄙夷的目光扫过来。 王总只觉脸皮被人扒下来踩在地上摩擦。 他恼羞成怒，手指哆嗦着指向叶辰。 “你小子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给我等着！” 放完这句狠话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拽开路虎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灰溜溜地逃离了停车场。 路虎车尾气散去。 停车场恢复了安静。 夏诗晴站在原地，胸口因为紧张而不停起伏。 她看着叶辰的背影，脑子里乱哄哄的。 刚才那短短几秒钟，叶辰身上透出的压迫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那种毒辣的眼力与轻描淡写间将人踩进泥里的手段，哪里是一个十八岁的学生该有的做派。 叶辰转过身，脸上的冷意散去。 他看着还在发愣的夏诗晴笑了起来。 “走吧，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站在这里可吃不饱。” 夏诗晴如梦初醒，快步走到叶辰身边低头致歉，语气里透着后怕。 “叶先生，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小事。”叶辰随口安抚，看着她拘谨的模样笑出声来。 “还有，咱们现在算是朋友了，以后别总是一口一个叶先生，听着太生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听到这话，夏诗晴心底泛起一阵欣喜。 她抬起头，看着叶辰那张阳光俊朗的脸，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她的脸颊飞上两抹红晕，眼波流转，声音不自觉地轻柔了几分。 “好，叶辰，那你以后也可以直接叫我诗晴。” 叶辰微笑着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中餐馆，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进入一间私密性绝佳的包厢。 包厢内布置雅致且灯光柔和，气氛也因为两人称呼的改变变得微妙起来。 叶辰脱下深色西装外套，只穿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 他随手解开领口第一颗纽扣，露出修长的脖颈，整个人透着松弛随性。 夏诗晴主动走上前接过叶辰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转身时两人距离拉近。 夏诗晴能闻到叶辰身上好闻的须后水香味。 她的脸颊再次发烫，赶紧退后半步拉开椅子请叶辰入座。 叶辰坐下后拿起桌上的茶壶先给夏诗晴倒了一杯茶然后才给自己倒上。 “刚才没吓到你吧？”叶辰端起茶杯笑着看向她，“我平时脾气挺好的，很少跟人急。” 夏诗晴双手捧着茶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 她悄悄打量着叶辰。 前一秒在停车场里，他还是那个目光冷冽降维打击暴发户的上位者。 这一秒在包厢里，他不仅主动给她倒茶还开着玩笑安抚她的情绪。 “没有。”夏诗晴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叶辰你刚才真帅。” 说完这话她立刻低下头不敢去看叶辰的眼睛，耳根红得透亮。 叶辰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没有继续追击而是把菜单推了过去。 “点菜吧，我真饿了。” 一顿饭吃得颇为轻松。 叶辰没有谈论任何关于豪车名表或者公司的事情。 他只聊魔都的美食和生活中的趣事。 他的见识广博且说话幽默风趣，总能恰到好处地把控着聊天的节奏。 夏诗晴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变得放松。 她时不时被叶辰的话逗得掩嘴轻笑，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看向叶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褪去了销售对待客户的恭敬，满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崇拜与倾慕。 晚上八点。 两人走出餐馆。 叶辰没有让夏诗晴打车，亲自开车把她送回了租住的小区楼下。 老旧的小区门口路灯昏暗。 夏诗晴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叶辰。 “叶辰，真的非常谢谢你。” “早点回去休息。”叶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笑容温和。 夏诗晴咬了咬嘴唇推开车门。 她站在车外看着黑色的奔驰缓缓驶入夜色，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依然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夜色深沉。 夏诗晴站在老旧小区的楼下。 黑色奔驰的尾灯已经完全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双手捂住发烫的脸颊试图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转身走进破旧的楼道，感应灯早就坏了。 她只能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踩着高跟鞋一步步往上走。 走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空间狭窄且家具陈旧。 客厅的电视开着。 闺蜜周彤正盘腿坐在破旧的布艺沙发上吃薯片。 周彤穿着一套粉色丝绸睡衣，领口大开，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睡衣材质十分贴身，将她丰满傲人的上围勾勒得惹火吸睛。 她双腿交叠，短裤下的一双大腿肉感十足且白皙匀称，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 听到开门声周彤转过头。 “诗晴，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周彤把薯片扔在茶几上扯了张纸巾擦手，“平时你六点多就回家了，今天这都快九点了。” 夏诗晴换上拖鞋把手里的包挂在衣架上。 她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喝了一大口。 “今天有个大单子，陪客户去办手续，顺便吃了个饭。” 周彤眼睛一亮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凑过去在夏诗晴身上像小狗一样嗅了嗅，眼神瞬间变得八卦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夏诗晴说：“情况不对啊，你身上怎么会有男人的味道？赶紧老实交代，去哪儿浪了？” 第57章 闺蜜惊呆了 夏诗晴脸颊泛红，伸手推开周彤。 “别瞎说，真的是客户。” “什么客户能让你陪着吃到九点？”周彤不依不饶，双手抱胸，托起那沉甸甸的资本。“男的吧？多大年纪？” 夏诗晴放下水杯，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前几天在我们店里，全款买了一台奔驰S六百。” 出租屋里立刻安静下来。 周彤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半天没回过神。 两百六十万的顶级豪车，全款拿下。 她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激动得直接扑到夏诗晴身上，抱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天呐！诗晴你要发财了！这一个单子的提成，抵得上你大半年的工资！”周彤兴奋地大喊，随后语气转为八卦。 “这客户到底多大年纪？是不是那种挺着啤酒肚、头顶地中海的煤老板？还是哪个暴发户？” 夏诗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叶辰那张阳光俊朗的脸。她轻轻摇了摇头。 “都不是。”夏诗晴的声音变轻了几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迷恋。“他很年轻，大概只有十八九岁。” 周彤彻底呆住。 十八九岁？全款买两百多万的豪车？ 周彤马上松开手，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她坐直身体，紧紧盯着夏诗晴的眼睛。 “诗晴，你可别犯傻。”周彤语气郑重。 “这种绝对是家里有矿的顶级富二代，他们买豪车就是为了泡妞，砸钱连眼睛都不眨。“ “你别看人家长得帅又有钱，就把自己搭进去了，这种人玩腻了甩人比扔件衣服还快。” 夏诗晴听着闺蜜的警告，心里本能地产生抗拒。 “他不是那种人。”夏诗晴反驳，语气非常坚定。“他跟别的富二代完全不一样，很有礼貌，脾气很好，平时笑起来就是个阳光大男孩，而且……” 夏诗晴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叶辰那深邃且极具掌控力的眼神。“他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稳重，根本装不出来。” 周彤叹了口气。 她看着闺蜜那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知道夏诗晴已经彻底沦陷了。 “随你吧，你自己留个心眼，别到时候回来抱着我哭。”周彤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卧室。 夏诗晴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通讯录里静静躺着“叶辰”两个字。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将手机贴在胸口。 另一边。 南京西路，全季酒店。 叶辰推开玻璃门，迈步走进大堂。前台苏晓婉正在值班。 她穿着黑色的职业包臀裙，白色衬衣被挺拔的曲线撑得紧绷。 腰线收得极细，整个人显得温婉又干练。 看到叶辰走进来，苏晓婉立刻站直身体，露出甜美的笑容。 “叶先生，您回来了。” 叶辰走到柜台前，单手插兜。 他脸上挂着清爽的少年笑容，眼神明亮。 “晚上好啊苏小姐，今晚大堂挺安静，没遇到什么难缠的客人吧？” 他随口开着玩笑，语气轻松自然。 完全没有那种开着两百多万豪车的高傲架子，就像个普通的邻家男孩。 苏晓婉脸颊微红，轻轻点头。 “今天入住的客人不多，挺顺利的，您需要送两瓶冰水上去吗？” “麻烦了，顺便祝你今晚做个好梦。”叶辰笑着挥了挥手，转身走向电梯。 苏晓婉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加快了节拍。 这个十八岁的男孩，每一次出现，都能轻易撩拨她的心绪。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张江集电港的玻璃幕墙洒在柏油路上。 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平稳驶入园区大门，稳稳停在B栋楼下的专属车位里。 车门推开，叶辰迈步下车。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极佳的深色高档休闲装，单手插兜。 手腕上的名表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迈着轻松的步伐走进大楼，乘电梯直达十二层。 推开“星辰互动”的玻璃大门，办公区已经大变样。 原本空荡荡的场地被布置得井井有条，靠窗的工位上摆满了崭新的顶配电脑。 行政韩悦正站在打印机旁整理文件。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紧身包臀连衣短裙，将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和惹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走动间，散发着职场女性独有的知性诱惑。 听到开门声，韩悦立刻转过身，露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 “叶总，早。” “早，大家吃早餐了吗？没吃的话一会我请客。”叶辰笑着点点头，语气活泼开朗，像个来公司串门的大学生。 这时，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新入职的财务大管家苏雅拿着一份深色文件夹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装，透着一股职场御姐的冷艳与雷厉风行。 苏雅走到叶辰面前，站定，神情专注且高效。 “叶总，您来了。” 叶辰走到休闲区的沙发旁坐下，随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坐。”他脸上的阳光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深邃且极具压迫感。“顺便说说昨天交代的海外资金问题，进度怎么样了？” 苏雅在叶辰对面坐下，直接合上手里的文件夹。 她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老板，冷艳的眼眸里透出无法掩饰的震撼。 第58章 千万巨款到账 “叶总，海外资金已经全部合法合规进入国内对公账户。” 苏雅的声音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战栗。 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布料呈现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弧度。 她原本以为，跨国转账会是一场极其繁琐的拉锯战。 需要跑无数个外汇管理部门，去规避严苛的审查。 但当她真正接手这套资金盘时，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竟然提前在开曼群岛和维尔京群岛设立了七层交叉持股的空壳公司。 资金通过海外信托、版权授权费、技术服务费的名义，经过五次洗盘。 这套资金回流方案干净得令人发指。 连国际顶尖的四大审计机构，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整整将近两百万美金的庞大资金池。 在这个大一新生的操控下，无声无息地切入国内市场。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创业者能拥有的手段。 叶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否认，只是嘴角勾起一抹随和的笑意。 “干得不错。”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从容。 “我花高薪请你来，不是让你去银行柜台跑腿排队的。” “我要你做星辰互动的钱袋子。” “把每一分钱的利用率发挥到最大。” “接下来，准备迎接更大的资金洪流吧。” 苏雅低下头。 她那双妩媚的眼眸中，多了一种彻底臣服的恭敬。 “明白，叶总。” 话音刚落，叶辰放在桌面上的黑色iPhOne4亮起屏幕。 是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 “尊敬的黑金贵宾客户，您的账户于今日跨国汇款入账人民币10,854,200元。” “当前账户可用余额为：12,654,200元。” 在这个2010年的初秋。 这笔庞大的现金流，足以在魔都陆家嘴核心地段全款买下两套顶配江景大平层。 叶辰扫了一眼那串长长的零。 他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 只是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扔。 动作随意得就像刚买了一瓶两块钱的矿泉水。 这种视金钱如数字的从容气场，让苏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与此同时，建行张江支行的行长办公室内。 行长王德发正盯着大盘数据。 当他看到一个刚开户没多久的存款账户，毫无预兆地涌入一千多万外汇时，连喝到一半的茶水都喷了出来。 这可是2010年的一千万现金！ 不是什么公司的流水，而是实打实的个人可支配余额！ 他立刻把行里最漂亮、声音最甜美的客户经理夏冉叫了过来。 下了死命令，必须把这位财神爷维护好。 此刻，叶辰的手机响起。 他按下免提键，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夏冉甜美温柔的声音。 嗓音清脆悦耳，带着明显的讨好。 “您好，请问是叶辰叶先生吗？” “我是建行张江支行为您专属配备的私人客服，我叫夏冉。” 女孩的语气中透着十二分的恭敬与热情。 “您的账户刚有大额资金落地，我们行长亲自批示，为您匹配了最高级别的黑金VIP服务。” “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我亲自上门为您办理服务升级。” “顺便为您详细介绍一下您的专属权益呢？” 听着电话那头吴侬软语般的悦耳嗓音，叶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很清楚，银行这帮人闻到钱味就会贴上来。 他淡淡一笑，漫不经心地回绝。 “不用麻烦了。” “我最近没空，这笔钱只是公司的启动资金，先放着吧。” “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说完，他直接按断了通话。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套近乎的机会。 叶辰站起身，看向苏雅。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以后公司的资金盘你全权负责，我只看结果。” 苏雅用力点头，能被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老板绝对信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干劲。 韩悦此时也快步走上前。 她今天穿着一套修身的深灰色职业裙装。 盈盈一握的纤腰被腰带勒得极细。 包臀裙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大白腿，包裹着超薄的黑色丝袜。 踩着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走动间尽显职场御姐的知性诱惑。 “叶总，新游戏的海外收款路径已经全部绑定完毕。” “苹果开发者后台的税务豁免手续彻底走通了。” 韩悦递上一份文件，眼神里满是敬佩。 叶辰满意点头。 资金落袋，手续合规。 星辰互动这台超级印钞机，终于装填完毕。 “行了，弹药已经备齐。” 叶辰双手插兜，转身走向外面的开发区。 他脸上的冷峻收敛，恢复了阳光大男孩的清爽笑容。 “来吧，让我看看咱们的新游戏造得怎么样了。” 开发区内，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主程序陆远和后端韩铭正盯着屏幕，满头大汗。 屏幕上正运行着一个粗糙的测试画面。 一个没有贴图的灰色小人，正在一条三维跑道上狂奔。 这正是叶辰拿出的王炸级游戏——《神庙逃跑》。 “叶总，核心逻辑跑通了。” 陆远指着屏幕，语气亢奋，但眼底藏着一丝焦虑。 “角色移动、跳跃和下滑的动作全部写完。” “哪怕是配置最低的智能机，也能加载出来。” 叶辰看着屏幕，眉头微挑。 “进度不错，但是手感不对。” 他伸出手，在测试机上滑动了一下。 小人在转弯处，动作出现了一帧极其微小的卡顿。 普通玩家可能察觉不到，但在叶辰这种骨灰级码农眼里，这简直是致命缺陷。 “转弯的灵敏度，是不是调得太死板了？” 陆远老脸一红，伸手抓了抓头发。 “叶总，您眼睛太毒了。” “为了让游戏反应更快，我让系统一直在高频检测小人的精确位置。” “手机的CPU算力跟不上，偶尔就会掉帧卡顿。” 叶辰轻笑一声。 他直接拉过陆远面前的键盘。 “你这样硬算，手机会卡死发烫的。” “看着。” 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立刻响起。 叶辰手速飞快，甚至带出了残影。 大段大段复杂的坐标系计算代码，被他毫不留情地删掉。 换成了极其精简的模糊判定指令。 “别去纠结那些复杂的精确坐标。” 叶辰一边敲击，一边随口讲解。 “换个思路。” “只要玩家手指滑动的角度超过阈值，就直接判定转弯成功。” “把多余的物理计算全扔掉，用预渲染动画去补帧。” 不到两分钟。 叶辰敲完最后一行代码，按下回车键。 重新编译，运行游戏。 他拿起手机，随手一划。 这一次。 灰色小人在弯道处拉出一个丝滑到极致的完美弧线。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种流畅感爽快到了极点！ 陆远和旁边的韩铭直接看傻了眼。 两人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种巧妙且直击本质的优化思路！ 这种抛弃传统坐标系，利用视觉欺骗的顶级算法！ 直接把游戏的运行负担砍掉了一大半！ 他们原本以为，年轻老板只是有钱、有点子。 现在才明白。 在技术领域，这位年轻的老板，是个真正的怪物！ 完全是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第59章 聚餐 叶辰站起身，拍了拍陆远的肩膀。 “底层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往里面填画面。” 他走到办公区中央的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 笔尖在白板上快速游走，几下就勾勒出一个跑酷场景的雏形。 他扔下笔，转头看向韩悦。 “人事招聘挂最高档，预算不设上限。” “开发端加三个人，界面和原画师，哪怕花双倍工资去别的公司挖，也要把人给我弄来。” 办公区安静了几秒。 陆远和韩铭对视一眼，直接坐直了身子。 跟着这样懂技术、资金雄厚、还不废话的老板，他们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叶辰不仅给了钱，还把最核心的玩法和美术风格嚼碎了喂给他们。这让他们彻底心服口服。 叶辰看着众人，语气放缓：“韩悦，去定个好点的餐厅，要个大包厢，庆祝今天星辰互动正式开业。” 韩悦脑子里过了一遍附近的餐厅。 “叶总，附近那家‘御璟阁’可以吗？环境不错，有个能容纳二十多人的大包厢，走过去几分钟。” 她以前在别的创业公司，老板请客吃顿人均两百的烤肉都要算计半天。 御璟阁人均大几百，她只是试探着提一句。 叶辰直接点头：“就定那儿。” 程序员们沸腾了。 “叶总大气！” “今晚吃饱，明天把肝碎在公司！” …… 代码敲击声渐渐停歇。 陆远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 韩铭把桌上凉透的咖啡一口灌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叶辰走过来，拍了拍手：“今天到此为止，工作干不完，先填饱肚子。” 苏雅在一旁整理文件。 今天她穿了套修身的黑色职业装，包臀裙下黑丝双腿笔直修长。 她把几份报表叠好，走到叶辰身边。 “叶总，资金池明细账目做好了，海外资金的结汇通道已经全部打通，明早放您桌上。”她合上文件夹，声音干脆。 “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叶辰随口应道。 韩悦换下了一上午的严肃，浅色包臀连衣短裙勾勒出饱满曲线，白皙长腿十分惹眼。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叶总，大家都收拾差不多了。”她拉过身后局促的女孩，“这是今天刚入职的前台，林瑶。” 林瑶刚毕业，职业套裙尺码偏小，白衬衫被撑得鼓鼓囊囊。 她双手交织在身前，透着青涩。 “叶……叶总好。”她低着头，声音很小。 叶辰点点头：“你好，欢迎入职，好好干，不用紧张。” “走，目标御璟阁，放开了吃。”叶辰一挥手，率先走向大门。 初秋的魔都傍晚风微凉。 现在正是下班点，到处都是拥堵的车流和行色匆匆的打工人。 叶辰没有开车，而是和大家一起步行。 一路上，他和陆远、韩铭闲聊着游戏细节。 气氛十分轻松。 叶辰和他们开着玩笑，完全没有老板的架子。 林瑶跟在后面，看着叶辰宽阔的背影，心里的紧张消散了不少。 叶辰走在前面，指着路边几个正在等公交的年轻人，他们手里拿着各种按键手机。 “看到那些手机了吗？”叶辰随口问。 陆远看了一眼：“诺基亚，摩托罗拉，还有几个国产山寨机。” 叶辰语气笃定：“最多两年，这些带实体按键的手机都会变成电子垃圾，苹果的第四代手机已经把智能机的门槛踢碎了，接下来安卓阵营会疯狂反扑，大屏、触控这才是未来。” 韩铭推了推眼镜：“叶总的意思是，我们要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坑占满？” “没错。”叶辰点头，“现在应用商店里全是些粗制滥造的半成品，这就叫蓝海。等那些传统游戏大厂回过神来，带着几百人的团队和上亿的资金杀进来，那时候就叫红海了。我们现在的优势，就是快。” 陆远听得热血沸腾：“叶总，照你这么说，咱们这几个人，能干翻那些大厂？” 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厂有大厂的病，流程繁琐，决策缓慢，等他们开完十几个会决定立项，我们的游戏已经赚完第一波钱，开始做续作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这番话让陆远和韩铭彻底服气。 他们以前的老板只会画大饼，而叶辰是在给他们看未来的地图。 几分钟后，众人到了“御璟阁”门前。 三层中式建筑，雕梁画栋。 门口停着一溜豪车。 在张江这片科技园区，这里算是规格极高的商务宴请场所。 推开玻璃门，大堂金碧辉煌。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线，脚下是厚实的手工羊毛地毯，空气里有淡淡的沉香。 一名穿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微鞠一躬：“请问几位有提前预定吗？” 韩悦上前一步：“你好，星辰互动的韩悦，下午电话预定了‘帝王厢’。” 服务员接过名片，用耳麦核对了一下，笑容恭敬：“韩小姐，信息确认无误，‘帝王厢’已经备好，请随我来。” 服务员在前方引路。 叶辰迈步跟上。 苏雅走在他身侧，保持着半个身位的标准下属站位。 林瑶跟在后面四处打量，她第一次来这种高档餐厅，满眼新奇。 一行人跟着服务员，径直走向走廊尽头的豪华包厢。 到了门口，服务员正要推门。 韩悦上前一步，主动拉开包厢沉重的双开木门。 御璟阁帝王厢。 红木圆桌上，澳洲龙虾、东星斑、顶级和牛摆得满满当当。 陆远和韩铭坐在椅子上，半天没敢动筷。 这俩人平时一碗牛肉面加个卤蛋都能吃得挺满足，突然坐进这种包厢，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 第60章 懵了 叶辰坐在主位，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 深色休闲衬衫解开两颗扣子，整个人懒散又自然。 他夹了一块和牛放进盘子，抬头扫了一圈。 “都看我干什么？” “今天不谈代码，不谈进度。” “唯一任务，把这桌菜吃干净。” 陆远这才搓了搓手，嘿嘿一笑。 “叶总，那我可真不客气了。” 叶辰端起茶杯。 “客气什么？你要是吃不完，扣你工资。” 韩铭差点被茶水呛到。 陆远直接笑喷。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松了。 韩悦站起身，拿起紫砂茶壶给众人添茶。 她今天穿着深灰色职业裙装，腰线收得很利落，走动时裙摆贴着腿部，干练里多了几分成熟味道。 她来到叶辰身旁，俯身倒茶。 “叶总，茶满了。” 叶辰接过杯子。 “辛苦韩管家。” 韩悦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忍不住笑。 “叶总，这称呼听着压力很大。” “压力不大怎么管事？” 叶辰笑着回了一句。 “以后公司后勤要是乱了，我第一个找你。” 韩悦把茶壶放回桌上。 “那我争取不给您找机会。” 刚入职的前台林瑶坐在桌角，整个人拘谨得很。 她年纪不大，白衬衫和黑色短裙还是新买的，尺码略紧，胸前布料绷得有些明显。 她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小腿并得整齐，连筷子都只敢夹面前最近的青菜。 叶辰转动圆桌，把一盘甜点停到她面前。 “林瑶，别光啃菜叶子。” “这个甜点不错，尝尝。” 林瑶抬头，脸颊发红。 “谢谢叶总。”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大家都挺好的，就是我怕自己做不好。” “怕什么？” 叶辰把茶杯放下。 “公司刚起步，谁不是边干边学。” “你把前台、访客、快递这些事理顺，就已经很厉害了。” 林瑶点点头，声音小了些。 “我会努力的。” 陆远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叶总，这杯我敬您。” “以前我跟过的老板，嘴上天天喊梦想，工资都能拖三个月。” “跟您干活，痛快。” 他仰头喝干。 韩铭也举起杯子。 “我也敬您。” “别的不说，今天您改那段转弯代码，我服。” 叶辰摆摆手，端起茶杯。 “我待会儿开车，以茶代酒。” 陆远立刻起哄。 “叶总，这可不行，今天先欠着，改天补一顿大的。” 叶辰乐了。 “你小子胃口越来越大了。” “那没办法，老板把标准提上去了。” 众人笑成一片。 苏雅一直坐在旁边，没怎么插话。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装，包臀裙贴合腰臀，黑丝长腿交叠在桌下，整个人干净利落。 她看着桌上的热闹，心里却在盘算公司账目。 今天刚完成的海外资金回流，让她到现在都没彻底缓过劲。 一千多万现金。 完整的境外架构。 清晰到可怕的资金路径。 这些东西，绝不是一个普通高中毕业生能碰到的。 可叶辰偏偏就坐在主位上，和员工开着玩笑，连一点炫耀的意思都没有。 两个小时后，聚餐结束。 叶辰去前台结了账。 接着跟大家一起出了门。 站在御璟阁门口台阶上，朝众人挥了挥手。 “都早点回去。” “明天公司见。” 陆远和韩铭结伴往地铁站走。 韩悦带着林瑶去路边打车。 叶辰双手插兜，转身去了地下停车场。 黑色奔驰停在车位里。 他按下车钥匙，车灯亮起。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启动车子。 低沉的发动机声在车库里回荡。 奔驰驶出园区，汇入张江路的车流。 刚过两个路口，叶辰看见路灯下站着一个熟悉身影。 苏雅。 她站在马路边，低头看手机。 黑色职业装在夜色里很显身段，包臀裙下的黑丝长腿笔直修长，高跟鞋踩在路沿边，整个人透着职场女人的冷静和距离感。 叶辰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 “还没打到车？” 苏雅抬头，看到叶辰后愣了一下。 再看到车内的真皮座椅和车头立标，她的表情终于没绷住。 两百多万的奔驰。 她白天刚经手过叶辰的资金流，知道这个年轻老板账户上躺着多少钱。 但数字归数字。 真看到他开着这种车停在自己面前，那种冲击还是不一样。 “叶总。” 苏雅收起手机。 “这个点不好叫车，我再等等。” “上车。” 叶辰偏头示意。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站路边，公司财务总监要是出点事，我明天找谁报销？” 苏雅怔了怔，随即笑了。 “老板这是关心员工，还是关心账本？” “都关心。” 叶辰回答得很快。 “员工比账本贵。” 这句话把苏雅逗乐了。 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 伴随着她的动作，一股淡淡的香风飘进车内，叶辰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他赶紧轻咳一声。 假装若无其事地伸手调整了一下空调出风口，以此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尴尬。 车门关上，车内安静下来。 苏雅系好安全带，报了小区地址。 叶辰挂挡，车子平稳驶入主路。 夜色里的魔都灯火明亮。 苏雅坐在副驾驶，视线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叶辰身上。 他开车很稳。 没有年轻男生开豪车时那种急躁，也没有故意炫技。 车速、并线、刹车，每一下都很干净。 苏雅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叶总，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问。” “你家里真不是做生意的？” 叶辰笑了。 “真不是。” “那你这些东西怎么学的？” “你这个年纪，懂的可真多。” 叶辰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天才嘛，总要有点不讲道理的地方。” 苏雅被这句逗得笑出声。 “老板，你还挺不谦虚。” 车里安静了几秒。 苏雅换了个坐姿，黑丝长腿并到一侧，语气放轻。 “那你今年到底多大？” “十八。” 苏雅转头看他。 “十八？” “刚高中毕业？” “嗯。” “马上就要去大学报道了。“ 苏雅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她在心里把叶辰的年龄又算了一遍。 十八岁。 刚高中毕业。 开公司。 做爆款游戏。 海外资金回流。 随手开两百多万的奔驰。 她二十六岁，自认见过不少老板，也跟过创业公司从融资到倒闭。 可叶辰这种，她没见过。 “哪所大学？” 叶辰看着前方路口。 “交大。” “离公司不远，有急事我能过来。” 苏雅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这让我们这些按部就班读书、毕业、上班的人，很受打击。” “那没办法。” 第61章 惊讶 叶辰笑了笑。 “你们负责正常，我负责不正常。” 苏雅这次没忍住，笑得肩膀轻轻晃了一下。 “行。” “那你安心上学。” “公司日常我和韩悦盯着，技术那边陆远、韩铭也靠谱。” “真有拿不准的事，我再找你。” 叶辰点头。 “我要的就是这个。” “公司不能靠我一个人天天盯着。” “你们能独当一面，我才轻松。” 嘴上虽然这么说得冠冕堂皇。 但叶辰其实说到底还是自己比较懒。 只想舒舒服服地当个甩手掌柜罢了。 半小时后，奔驰停在苏雅小区门外。 苏雅解开安全带。 “谢谢老板送我回来。” 叶辰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敲了敲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口头道谢可没有诚意，明天记得请我喝咖啡。” 叶辰开车回了酒店。 …… 第二天一早，叶辰还没起床，手机就震了起来。 企鹅消息弹出来。 赵鹏：“辰子！我上车了！” 赵鹏：“上午十点半到魔都站！” 赵鹏：“准备接驾！别让我一个人在大魔都迷路！” 叶辰躺在酒店床上，看着屏幕笑了。 “行，到站别乱跑，我去接你。” 赵鹏秒回。 “靠！你真来啊？我还以为你最多给我发个地铁路线。” 叶辰敲字。 “少废话，带你吃顿好的。” 发完消息，他起床洗漱。 今天不用去公司太早。 苏雅和韩悦已经能把日常事情接住，陆远、韩铭那边也有明确任务。 叶辰要的就是这种状态。 他不可能天天坐在公司盯着每一张报销单、每一行代码。 钱已经投进去，人也已经选好。 剩下的，就是让团队自己跑起来。 他换上一身新买的阿迪达斯休闲装。 黑色短袖，运动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净。 他抓起奔驰钥匙，直接去了停车场。 上午十点半。 魔都火车站出站口人挤人。 拖箱子的，背蛇皮袋的，抱孩子的，接人的，乱成一团。 叶辰站在围栏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他个子高，肩背挺直，脸上没什么焦躁。 旁边几个等人的女生偷偷看了他好几次。 没过多久，一个穿浅蓝色紧身牛仔裤的女孩走了过来。 女孩上身是白色短袖，腰细腿长，胸前曲线被布料撑得很明显，青春劲儿很足。 她捏着手机，有些不好意思。 “帅哥，能加个企鹅号吗？” 叶辰看了她一眼，语气客气。 “抱歉，不太方便。” 女孩愣了一下。 她大概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脸有点红，只能拿着手机走开。 就在这时，闸机口传来一声吼。 “辰子！” 赵鹏拖着一个破行李箱，肩上还扛着一个红白编织袋，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他满头汗，衣服后背湿了一大片。 刚才叶辰拒绝女孩那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 赵鹏冲过来，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放，先围着叶辰转了半圈。 “可以啊你。” “刚到魔都几天，桃花都主动送上门了？” 叶辰接过他的行李箱。 “少扯。” 赵鹏抹了一把汗，压低声音。 “刚才那妹子身材挺顶啊，你就这么拒了？” 叶辰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你要喜欢，我现在帮你追回来。” “别别别。” 赵鹏立马怂了。 “我就嘴上厉害，真让我去，我腿软。” 叶辰笑了，把行李箱往前一推。 “走，先带你吃饭。” 赵鹏扛起编织袋，四处张望。 “坐地铁啊？” “不坐。” “打车？” “不打。” 赵鹏愣住。 “不坐地铁不打车，那咱俩飞过去？” 叶辰没解释，直接带着他往地下停车场走。 越往里走，人越少。 周围冷气足了不少，地面也干净。 赵鹏越走越不对劲。 “辰子，这地方不对吧？” “出租车上客点不是这边吧？” 叶辰头也没回。 “跟着走，丢不了。” “不是，我主要怕咱们走到什么贵宾区，被保安赶出去。” “放心，没人赶你。” 两人进了地下停车区。 一排车停在那里，赵鹏脚步立刻慢了。 奔驰，保时捷，路虎，玛莎拉蒂。 随便一辆都不是他敢靠近的价位。 赵鹏把编织袋往自己怀里抱了抱，走路都小心起来。 “卧槽，这地方车也太贵了。” “辰子，咱们赶紧出去吧，我这袋子要是蹭掉一块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叶辰停在一辆黑色奔驰旁边。 车身很长，漆面擦得发亮，车头立标很显眼。 赵鹏看了一眼，赶紧往旁边退。 “你别站这么近啊！” 叶辰从兜里掏出钥匙，按了一下。 “滴滴。” 车灯亮了。 赵鹏整个人卡在原地。 他低头看车灯，又抬头看叶辰，再低头看车灯。 手里的编织袋没拿稳，掉在地上。 几个苹果从袋口滚了出来。 赵鹏指着车，话都说不顺了。 “辰子……” “这车……”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租来接我的？” 叶辰弯腰捡起苹果，塞回编织袋。 “租它干什么？” 他说着打开后备箱，把赵鹏的行李箱放进去。 “刚买的。” 赵鹏站在原地，没动。 “刚买的？” “嗯。” “多少钱？” “落地两百多万。” 赵鹏嘴巴张了张，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话。 叶辰拍了拍车门。 “上车。” 赵鹏看着车，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旧运动鞋。 手脚发僵地钻进后排。 坐进去后，他整个人更僵了。 真皮座椅柔软得离谱。 车里安静，外面的喧闹一下被隔开。 赵鹏屁股只敢沾半边座椅，背也不敢靠。 叶辰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你坐牢呢？” 赵鹏哭丧着脸。 “我怕弄坏。” “你要是真能坐坏奔驰座椅，我高低给你申请个专利。” 赵鹏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辰子，你跟我交个底。” “那只破鸟游戏，到底赚了多少钱？” 叶辰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没多少。” 赵鹏松了口气。 下一秒，叶辰补了一句。 “买几辆这车够了。” 车厢里安静了三秒。 赵鹏猛地往前探身。 “几辆？” 叶辰打着方向盘，车子并入主路。 “别激动，安全带系好。” 赵鹏手忙脚乱把安全带扯过来，扣了两次才扣上。 他靠在后排，整个人有点发飘。 “我高考完卖了把游戏装备，两百块，我高兴了两天。” “你高考完卖了个游戏，买几辆奔驰？” “这合理吗？” 叶辰笑了。 “你不是早说了吗？我被夺舍了。” 赵鹏一拍大腿。 “我现在真信了！” “以前你跟林晚晴表白被拒，还躲在教室里装死。” “现在呢？” “妹子主动要企鹅号，你居然都舍得拒绝。” “你小子这变化也太吓人了。” 叶辰随口接了一句。 “人总得进步。” “你这叫进步？” 赵鹏指着车内饰。 “你这是原地升天！” 叶辰被逗笑了。 车子一路往张江开。 赵鹏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高楼、商场、地铁口，还有路边来来往往的白领。 魔都的一切，对他都新鲜。 第62章 带兄弟见世面 车子平稳行驶在高架桥上。 车厢里安静，隔开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赵鹏坐在后排，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绷得笔直。 他偷偷摸了摸真皮座椅边缘，手感细腻得让他不敢用力。 窗外流光溢彩的摩天大楼不断向后退去，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他眼晕。 “辰子，咱们这是去哪？” 赵鹏咽了口唾沫，打破车里的安静。 “吃饭啊，说好了请你吃饭的。” 叶辰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语气轻松。 “大老远跑过来，总不能带你去吃路边摊。” “路边摊挺实惠啊。” 赵鹏嘟囔了一句，看着前面那块醒目的奔驰车标。 “这地方看着消费就高，你刚买完车，手头紧不紧？” 叶辰笑了笑，手指轻轻点了点方向盘。 “把心放肚子里，今天我买单，你只管张嘴。” “魔都好东西多着呢，带你见见世面。” 半小时后，奔驰停在外滩一家顶级私房菜馆门前。 门童立刻小跑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赵鹏下车时，脚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腿有点飘。 两人在穿着对襟制服的服务员引领下，走进最里面的豪华包厢。 包厢直面黄浦江，巨大的落地窗外，东方明珠塔和江面游船尽收眼底。 江水拍打着堤岸，对岸建筑群气势恢宏。 赵鹏小心翼翼地拉开红木椅子坐下，服务员递上一本镶金边的菜单。 他翻开第一页，只看了一眼，立刻合上，手一抖，差点把面前的骨瓷茶杯碰翻。 “一道青菜两百八？” 他凑到叶辰跟前，嗓门放低。 叶辰连菜单都没翻，直接对旁边的经理开口。 “招牌东星斑，澳洲龙虾，极品鲍鱼各来一份。” “再配几个拿手小菜。” “汤要浓一点。” 经理恭敬记下，弯腰退出包厢。 赵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双手扒在桌沿上。 “辰子，你疯了？” “这一顿不得吃掉我一年生活费？” “咱们换个地方吧，现在走还来得及。”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叶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既然来了魔都，以后就别用老家那套思维考虑问题。” 菜很快上齐。 顶级食材散发着诱人香气，摆盘讲究。 赵鹏一开始还端着，吃了几口后彻底放开，大快朵颐。 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鲜嫩的虾肉。 叶辰看着他吃，慢条斯理地剥着一只虾。 “胖子，大学别光顾着打游戏。” “财务，管理，人际交往，能学多少学多少。” 赵鹏嘴里塞着龙虾肉，含糊不清地问。 “学那些干嘛？” “我这成绩能混个毕业证就不错了。” 叶辰把剥好的虾肉放进盘子，拿毛巾擦了擦手。 “以后我的公司会越做越大，核心位置得留给自己人。” “你现在多学点，以后跟着我，有的是发财机会。” “别整天想着在网吧包宿。” 赵鹏动作停住。 他看着眼前从容不迫的叶辰，突然觉得这么多年白认识了。 才几个月没见，叶辰的变化天翻地覆。 说话的语气，办事的手段，完全不像以前。 “辰子，你现在到底在干嘛？” “做几款小游戏，顺便搞点投资。” 叶辰端起红酒杯晃了晃。 “别问那么多，赶紧吃。” “下午带你转转。” 赵鹏扒了口饭，闷声道。 “那我要是真学不会呢？” 叶辰看了他一眼，笑得轻松。 “你肯学，我就敢带。” 赵鹏低头扒饭，鼻子莫名发酸。 “行。” “以后我少打点游戏。” “少打点？” 叶辰挑眉。 “胖子，你这决心也太保守了。” 赵鹏立刻改口。 “那我尽量少打。” 叶辰笑骂。 “有进步，但不多。” 下午的时间，叶辰开车带赵鹏在陆家嘴转了一圈，感受魔都繁华。 赵鹏全程张着嘴，仰头看着那些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看什么都新鲜。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魔都进入另一种喧嚣。 叶辰驱车带赵鹏来到魔都顶尖商务KTV铂金公馆。 这里门面奢华，水晶吊灯从三层楼高的地方垂下。 空气里飘着昂贵香水味。 大堂经理早就在门口候着。 看到叶辰手腕上的江诗丹顿，再看他身上那股松弛的气场，经理立刻满脸笑容迎上来。 “老板晚上好，里面请。” “您今天几位？” “两位，安排个好点的包厢。” 叶辰语气平淡。 “没问题，您跟我来。” 赵鹏跟在叶辰身后，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堂和两排穿着高开叉旗袍，露出白皙长腿的迎宾，手心直冒汗。 他连眼睛都不敢乱瞟，走路直接顺拐。 两人被引进最豪华的总统包厢。 真皮沙发宽大柔软，水晶茶几上摆满名酒和果盘。 巨大的屏幕放着舒缓音乐，灯光调得偏暗。 刚坐下没多久，包厢门被推开。 妈咪带着一排十几个女孩走了进来。 一字排开，各有风格，颜值都在线。 包厢里顿时香风阵阵。 “老板，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妈咪热情介绍。 叶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偏头看向赵鹏。 “挑一个。” 赵鹏结结巴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手紧紧抓着裤腿。 “我……我不会啊……” “辰子，要不你帮我选吧。” 叶辰轻笑一声，目光在女孩们身上扫过，随手点了两个气质干净的。 “你，还有你，留下。” 被点到的两个女孩立刻走上前。 左边叫露露，穿着深色紧身包臀裙，布料贴合身形。 她胸前曲线饱满，腰肢纤细，走动时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右边叫娜娜，穿着黑色短裙，裙摆修出挺翘臀线。 一双白皙长腿踩着细高跟鞋，身段妖娆，笑起来带着几分俏皮。 两个女孩入座。 起初她们只以为是陪两个普通富二代学生，态度还算端着，笑容偏职业。 但露露眼尖，瞥见桌上随手放着的奔驰车钥匙。 再看清叶辰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她的态度立刻热络起来。 这种年纪，这种消费，这种气场。 绝对不是普通学生。 露露端起酒杯，主动坐近了些。 她身材丰腴，裙摆下长腿交叠，声音放得柔软。 “老板，我敬您一杯呀。” “您看着好年轻，还在上学吗？” 第63章 首版出炉 叶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背上，手里把玩着玻璃杯，笑得阳光开朗。 “对啊，我还是个纯情男大学生呢。” 他顺势接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过几天还得早起去军训，站军姿可累人了。” 这番风趣的话惹得露露娇笑连连。 她穿着贴身短裙，腰线细软，胸前曲线饱满，身段惹火，靠近时香水味也跟着飘了过来。 另一边，气氛已经彻底热了起来。 娜娜穿着一条黑色短裙，修长白皙的美腿交叠在一起，脚尖挑着高跟鞋，正卖力活跃着气氛。 原本拘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的赵鹏，在酒精和温柔乡的双重冲击下，终于放开了。 他满脸通红，袖子撸到手肘，正扯着嗓子跟娜娜划拳。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 赵鹏喊得破音。 娜娜输了，娇嗔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顺手在赵鹏肩膀上拍了一下。 赵鹏更是乐得找不着北。 叶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偶尔抛出几个恰到好处的段子。 他没有暴发户的油腻感，却能把包厢里的气氛烘托得相当热烈。 他游刃有余地控着场。 那种从内到外散发出的雄性领袖魅力，让露露和娜娜频频侧目，连敬酒的频率都高了不少。 两个小时后。 大堂经理拿着账单，恭敬地走进包厢。 “老板，您今晚的消费……” 经理刚要报数字。 “刷卡。” 结完账，叶辰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了，胖子。” 赵鹏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跟着往外走。 临出门时，露露和娜娜快步跟上来。 露露手里捏着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条，趁着帮叶辰拿外套的功夫，悄悄往他手里塞。 “老板，上面有我的电话，随时联系呀。” 露露咬着下唇，媚态横生。 叶辰笑了笑，没有推辞，顺手将纸条接过来揣进了兜里。 见他收下，露露和娜娜站在原地，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惊喜与春心萌动。 走出铂金公馆，魔都的夜风吹过来，带着几分凉意。 店里已经安排好了代驾。 一名穿着制服的代驾小哥正站在那辆两百多万的黑色奔驰轿车旁等候。 胖子赵鹏借着酒劲，扶着车门傻笑个不停。 他看着眼前气质从容，连背影都透着掌控力的叶辰，脑子里清醒了不少。 胖子忽然站直身体，用力拍了拍胸脯，嗓门拔高。 “辰子，我算是看明白了！” “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 “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叶辰被他这副憨态逗乐了，走过去笑着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行了，别搁这表忠心了，赶紧上车，一身酒味。” 叶辰拉开车门，把胖子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入主路。 半小时后，奔驰停在魔都商学院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叶辰下车，去前台给胖子开了一间一晚几百块的标间。 把人扔到床上，交代了几句注意安全，叶辰便回到车上，吩咐代驾开往自己住的酒店。 车窗半降，夜风灌入车厢。 叶辰随手摸出兜里那张露露塞来的纸条，连打开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两指一弹。 纸条便顺着半开的车窗飞了出去。 今晚只是带胖子开眼。 明天，才是真正的战场。 到了酒店门口，奔驰稳稳停下。 叶辰推开车门，顺手抽了两张百元大钞递给代驾小哥。 “辛苦了，拿着买包烟。” “谢谢老板！老板慢走！” 代驾小哥双手接过那两百块钱小费，满脸感激，连连鞠躬道谢。 第二天上午。 叶辰换了一身清爽的休闲装，单手插兜，迈步走进星辰互动的大门。 刚推开玻璃门，前台林瑶立刻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件尺码略紧的白衬衫。 紧绷的衣襟将那惊人的饱满弧度勾勒得十分惹眼。 下半身是一条黑色包臀短裙，双腿规规矩矩地并拢站着，透着刚毕业大学生的青涩。 看到叶辰进来，林瑶脸颊泛红，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叶总早。” 叶辰笑着点点头，视线扫过她干净利落的桌面。 “早，今天精神不错。” 随口夸了一句后，他便径直穿过前台，走向里面的开发区。 开发区内，键盘敲击声响成一片。 陆远和韩铭正对着电脑屏幕疯狂输出。 两人头发乱糟糟的，顶着一对通红的黑眼圈，显然是昨晚熬了个大通宵。 听到脚步声，陆远转过头。 看到叶辰的那一瞬间，他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神情激动。 “叶总！” 韩铭也跟着站起身，手里还攥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神庙逃跑》的第一版DemO我们熬夜赶出来了！” 陆远声音因为兴奋而发紧。 他迫不及待地抓起桌上一台装载了测试包的工程机，双手递到叶辰面前。 叶辰接过手机。 屏幕已经亮起，停留在一个粗糙但框架完整的初始界面上。 他没有废话，直接点击开始。 单手操作，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屏幕画面中，一个方块小人正在古庙的通道里狂奔。 向左滑动，人物丝滑转向。 向上滑动，人物跃起跨过断木。 向下滑动，人物贴地滑行穿过火圈。 配合着手机的重力感应，人物在跑道上左右偏移，收集着沿途的金币。 整个操作过程一气呵成，没有卡顿。 核心的避险爽感和不断加速带来的压迫感，已经有了前世爆款的雏形。 叶辰快速体验了几个关键反馈点。 死亡重置速度。 随机障碍生成频率。 重力感应偏移幅度。 随后，他按下锁屏键，将手机抛还给陆远。 “手感不错，基本符合我的预期。” 听到这句肯定，陆远和韩铭激动得挥了一下拳头。 他们本以为叶辰当初在白板上画的那个策划案，只是概念上的纸上谈兵。 毕竟把手势滑动和重力感应结合在3D跑酷里，对底层逻辑的要求不低。 可真正落地后，这游戏的成瘾性和流畅度远超他们预想。 昨晚测试的时候，他们自己都忍不住连开了几十把。 两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老板，对那毒辣的眼光和顶级的游戏直觉佩服得五体投地。 第64章 群消息 “叶总，接下来怎么推进？” 韩铭搓了搓手，干劲十足。 “美术那边抓紧把素材替换进去，界面再精简一下。” 叶辰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另外，接入苹果内购和广告组件。” “一周内，我要看到最终提审包。” 陆远重重点头。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交代完技术进度，叶辰起身走向苏雅的独立办公室。 推开门，苏雅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各项报表。 她今天穿着一套深蓝色职业装，腰线收得利落，裙摆贴着修长双腿，知性里带着干练。 “苏雅，准备一下开发者账号。” 叶辰开门见山。 苏雅抬头，略显意外。 “这么快？新游戏要上了？” “对。”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 苏雅迅速在备忘录上记下。 “没问题，账号主体变更审核已经通过，随时可以上传。” 叶辰指尖轻轻点着桌面，脑海中浮现出海外应用市场的走势。 “《愤怒的家雀》这几天的数据怎么样？” 苏雅调出后台数据，将屏幕转过来。 “还在涨，日活已经突破六十万，不过这两天有几家海外资本通过邮件联系我们，想要收购这款游戏。” 她停了一下。 “报价最高的一家，出到五百万美金。” 叶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直接笑出声。 “五百万美金？他们倒是挺会做梦。”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摆。 “邮件全部晾着，先不用回复。” “等《神庙逃跑》上线，这帮资本的底线，还会被我们再踩碎一次。” 叶辰这句话落下，苏雅拿笔的手停了半拍。 她已经习惯叶辰说话不按常理出牌。 可每次听到这种话，还是会被噎一下。 对于叶辰对新游戏这种强烈乐观，苏雅心里其实稍存疑虑。 毕竟上一款游戏能火，不代表之后的作品也一定能延续神话。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种疑虑表露出来。 她清楚自己的定位。 自己只是管财务的，盯好公司的账目才是本职工作。 至于游戏能不能成，公司未来战略怎么走，这些都是老板该考虑的事。 五百万美金的收购报价。 放在绝大多数创业公司面前，老板能当场拍桌子喊祖坟冒青烟。 可叶辰连回邮件的兴趣都没有。 苏雅收回思绪，把报价邮件重新归档，语气依旧稳。 “那我先全部标记，不回复。” “嗯。” 叶辰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不是电话。 是企鹅群消息。 一条接一条。 屏幕右上角数字飞快跳动，群里热闹得跟放鞭炮一样。 叶辰点开一看，是高中班级群。 他本来没打算看。 这种群，平时不是晒录取通知书，就是谁到了哪个学校，谁军训晒黑了，没什么价值。 可下一秒，一张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是在魔都华东大学校门口拍的。 人群里，一个女生拖着银色行李箱，站在红色迎新横幅下面。 白色短袖，浅色牛仔裙。 身材高挑纤细，腰线柔软，裙摆下双腿白皙笔直。 肩背挺直，气质清冷干净，在一群新生里格外显眼。 林晚晴。 群里已经热闹起来。 “卧槽，林晚晴也去魔都了？” “不是说她去报的是京城那边的大学吗？” “什么京城大学啊，她最后调志愿了吧？” “我表姐今天在华东大学迎新，她之前在我家看过咱们班的毕业照，认得林晚晴，今天她亲眼看到林晚晴办手续了。” “华东大学也挺强啊，魔都名校。” “重点是魔都，叶辰也在魔都交大。” “这不就是缘分未尽？” “哈哈哈哈哈，辰哥出来挨打。” “叶辰，当初表白失败，现在同城了，机会来了。” “高三错过，大学续集？” 叶辰扫了几行，眉头都没皱。 苏雅见他站在门口没动，抬头。 “公司有事？” “没事。” 叶辰按灭了手机屏幕，略带无语地轻嗤一声。 “现在的推销信息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苏雅对老板的私人消息没有兴趣，看他这副准备摸鱼的架势，便知道今天的工作汇报到此为止了。 她利落地合上文件夹，抱在臂弯里，语气淡定。 “那我就不打扰叶总处理私人业务了。” 听出她话里的调侃，叶辰靠向椅背，忍不住乐了。 “苏总监，就你这阴阳怪气的水平，只管财务真是屈才了。” “近朱者赤，都是老板带得好。” 苏雅面不改色，接话接得滴水不漏。 叶辰笑着指了指她，没再继续跟她贫嘴，抓起桌上的手机溜达出了办公室。 群里还在刷屏。 “叶辰呢？怎么不说话？” “当初不是喜欢林晚晴喜欢得要死吗？” “现在人家也来魔都了，不得请人吃顿饭？” “别装看不见啊。” 这货依旧嘴欠。 哪怕之前升学宴被校长当场无视，饭店地沟油事件社死，他还是改不了那股酸味。 赵鹏也在群里。 他先发了个大笑表情。 然后直接开喷。 “李浩，你是不是闲得蛋疼？” “人家林晚晴去哪上学，跟叶辰有啥关系？” “再说了，辰子现在忙得飞起。” 李浩秒回。 “赵鹏，你急什么？” “我说叶辰，又没说你。” “还是说叶辰现在混得不行，不敢出来？” 赵鹏：“你可拉倒吧，你但凡见过辰子现在什么状态，你都不敢这么嘴硬。” 李浩：“呵呵，什么状态？不就是考上交大吗？” 李浩：“大家都是大学生，装什么大尾巴狼？” 群里有人开始打圆场。 “别吵别吵。” “开玩笑而已。” “就是啊，同学群嘛。” “不过林晚晴和叶辰都在魔都，确实挺巧的。” “以前叶辰追林晚晴那么久，现在要是重逢，挺有画面感。” “磕到了磕到了。” 叶辰看得有点想笑。 这些人信息太少。 他们还停留在高中教室里，停留在表白被拒那天，停留在谁成绩好，谁暗恋谁，谁请客有面子那一套小圈子里。 叶辰现在忙着游戏上线，公司架构，海外资金，团队扩招。 哪有心思陪他们回忆青春。 第65章 高考后再无联系 华东师范大学，女生宿舍。 头顶的老旧风扇吱呀作响，吹不散九月初的闷热。 林晚晴坐在下铺的凉席上，手里紧紧捏着一部粉色外壳的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紧身的白色短袖，下搭浅色牛仔短裙。 布料紧贴着身体，将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和那一双白皙笔直的大长腿完全展露出来。 作为高中时期公认的校花，她的底子极其出挑，清纯中透着一丝高傲。 此时，室友们正一边整理行李，一边兴奋地讨论着魔都的繁华。 林晚晴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着，高三班级群里的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李浩：“哎哟，魔都的消费就是高，今晚在陆家嘴吃个日料，随便点点就上千了。[图片]” 李浩：“对了，听说林晚晴也来魔都了？叶辰呢？当初追人家追得那么凶，现在同城了，不出来表示表示？” 赵鹏：“李浩你是不是吃地沟油把脑子吃坏了？辰哥现在忙得很，哪有空搭理你这种小丑。” 李浩：“忙？忙着在宿舍洗袜子吗？” 群里立刻有不少人跟着起哄，等着看叶辰的笑话。 林晚晴看着屏幕上的争吵，没有回复任何人。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列表里那个纯黑色的头像上。 自从高考结束聚餐那次，叶辰再也没有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她本以为自己根本不在乎。 可今天拖着沉重的行李走出魔都火车站，看着陌生的高楼大厦，她脑海里第一个跳出来的名字，居然是叶辰。 高中三年，只要她微微皱眉，叶辰总会第一时间端着热水和零食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特权，没了。 林晚晴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点开叶辰的私聊窗口。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叶辰，听说你提前来了魔都？” 点击，发送。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立刻把手机反扣在腿上，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同一时间。 星辰互动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 叶辰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佳的黑色衬衫，手腕上那块价值二十五万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十八岁的年纪，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压迫感。 “叩叩。”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敲响。 财务总监苏雅抱着一叠报表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深蓝色职业装，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那惊人的饱满弧度。 包臀裙紧紧包裹着挺翘的臀线，裙摆下是一双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美腿，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每走一步都散发着成熟御姐的致命诱惑。 “叶总。” 苏雅走到办公桌前，微微弯腰，领口处的风景更加深邃。 “《愤怒的家雀》海外单日广告收益已经突破十万美金，资金已经通过离岸账户安全切入国内。” “另外，《神庙逃跑》的底层架构已经跑通，陆远他们正在做最后的画面渲染。” 叶辰端起桌上的冰美式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进度不错，告诉技术部，这个月奖金翻倍。” 苏雅美眸微亮，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崇拜。 “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办。” 苏雅扭动着水蛇腰退出办公室。 叶辰放下咖啡杯，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企鹅群里的消息已经刷到了九十九条加。 全都是李浩在带节奏嘲讽。 但在叶辰眼里跟小丑一样，懒得搭理他。 叶辰：“嗯，早点过来办点事。” 林晚晴长出一口气，心里的失落被一丝窃喜取代。 他还是回复了。 只要他肯回消息，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自己。 林晚晴双手捧着手机，拇指飞快按动键盘。 “我也刚到，魔都好大，天气比老家热很多呢。” “今天报到人特别多，排队领被褥排了一个小时，腿都酸了，好累呀。” “你那边怎么样？交大的环境好吗？” 打完这些，她觉得还不够。 又补上一句。 “以后大家都在魔都，周末有空的话，可以随时联系出来玩呀。” 发送。 她盯着屏幕，满怀期待地等着叶辰像以前那样，发来大段的安慰和关心。 甚至期待他直接问宿舍楼号，说明天请她吃饭。 星辰互动办公室里。 叶辰扫了一眼屏幕上连续弹出的长串文字。 字里行间透着明显的试探、拉扯，还有那股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他连仔细看完的兴趣都没有。 手指在键盘上随意敲击。 “好的。” 发送。 状态直接切换：忙碌。 然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继续看手里的财务报表。 华师大宿舍。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好的。 就两个字。 没有问候，没有关心，没有顺势接下见面的提议。 屏幕上叶辰的头像，亮起了一个红色的“忙碌”标志。 她死死盯着那两个字，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窒息感涌上心头。 高中三年，只要她发消息，叶辰永远是秒回的长篇大论。 现在，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曾经那个围着她转的少年，真的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晚晴，发什么呆呢？去不去食堂吃饭？” 室友在旁边喊。 林晚晴回过神，眼眶有些发酸。 “不了，你们去吧，我不饿。” 她把手机扔到枕头底下，扯过被子蒙住头，心里堵得发慌。 …… 与此同时。 津城大学，女生宿舍。 九月初的天气闷热得像个大蒸笼。 沈安然刚把床铺收拾妥当，从爬梯上下来，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她从衣柜里拿了件换洗衣服，走进洗手间。 脱下被汗水浸湿的T恤，换上了一套宽松的纯棉短裤和白色小吊带。 平时在高中，她总是穿着大两号的校服，戴着黑框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现在脱下那层伪装，真实的极品底子彻底显露出来。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短裤下展露无遗，皮肤白皙得晃眼，没有任何瑕疵。 那件贴身的白色小吊带，将她初具规模的傲人弧度完美勾勒出来。 第66章 发来私房照 津城大学，女生宿舍。 逼仄的洗手间里，沈安然脱下被汗水浸透的T恤，换上一件纯棉短裤和白色小吊带。 平时在高中，她总是套着大两号的校服，戴着厚重的黑框眼镜，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此刻卸下伪装，极品的底子显露无遗。 吊带边缘勒出初具规模的饱满弧度，短裤下那双白皙笔直的腿暴露在空气中，皮肤细腻得没有一点瑕疵。 她推开门走出去。 室友王佳佳正拿着刚发的军训服比划，转头看到沈安然，动作直接卡住了。 “我的天，安然，你这身材也太好了吧。”王佳佳凑过来，上下打量，“之前看你瘦瘦弱弱的，你这也太会藏肉了！” 沈安然脸颊发烫，抓起桌上的军训服挡在身前。 “哪有，就是普通睡衣。” 她拿着那套迷彩服走到全身镜前。 衣服又宽又大，布料粗糙，透气性极差。她把迷彩外套套在吊带外面，拉上拉链，戴上那顶绿色的帽子。 宽大的迷彩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整个人直接大了一圈。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从粗糙的衣领里探出来，显得极不协调。 沈安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有些滑稽。 换作以前，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穿什么，更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 但现在，她翻开手机盖，企鹅列表第一位的纯黑头像亮着。 现在每天发生什么事，她就想点开这个对话框聊两句。 她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帽檐压住了一半额头，平时那股清冷学霸的劲儿全没了，透出一股少见的娇憨委屈。 点击，发送。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津城的天气太热了，这军训服又厚又闷，过两天站军姿估计会直接中暑倒在操场上。”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心跳得厉害。 随手翻开一本书假装看，耳朵却竖着留意手机的震动。 魔都，星辰互动办公室。 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叶辰拿起来，屏幕上弹出沈安然的消息和照片。 点开大图。 宽大的迷彩服，委屈巴巴的表情。 反差感拉满。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软萌的女孩，未来会是跨国公司的高管呢。 叶辰靠在老板椅上，单手敲击键盘。 “这身行头不错，年度最美村姑评选没你我不看。” 津城宿舍里。 手机一震，沈安然立刻抓了起来。 屏幕上跳出“最美村姑”四个字。 她脸颊发红，手指用力按着按键。 “你才村姑！这衣服太大了，根本不合身，丑死了。” 叶辰：“大点好，透风。明天多喝点绿豆汤，别第一天就晕操场上，我可没空去津城捞你。” 沈安然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心里的闷热散去大半。 “谁要你捞！我自己能行！” 回复完，她把手机贴在胸口，低头看着脚尖。 “知道啦。你去学校报到了没？” 叶辰：“没呢，打算明天去。” 沈安然：“那你军训服肯定也很丑。” 叶辰：“我穿什么都帅，这是底子问题。” 沈安然没忍住笑出声来，心里的紧张和拘谨散得干干净净。 两人隔着屏幕一来一回地互怼，消息一条接一条。 聊了几句，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陆远和韩铭走了进来。 两人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眼底青黑，手里攥着一台测试用的iPhOne 4。 “叶总，最终提审包弄好了。”陆远声音沙哑，透着亢奋。 叶辰放下手机，接过工程机。 他没有急着点开游戏图标，而是拿过数据线连上电脑，直接调出底层代码日志。 鼠标滚轮快速滑过，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翻动。 “内存回收机制改了？”叶辰指着其中一行代码。 韩铭凑上前看了一眼，满脸佩服。 “全改了，按您之前的要求，场景模块全部用了对象池技术，动态加载和销毁，内存开销压到了最低，昨晚我们挂机跑了两个小时，绝对不闪退。” 叶辰拔掉数据线，单手握住手机。 点开游戏图标，进入主界面。 没有多余的加载动画，直接切入跑酷场景。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左滑、右拐、起跳、滑铲。 手机随之倾斜，重力感应精准捕捉偏移量。 人物在跑道上收集金币，动作连贯，手势回调没有任何延迟。 叶辰故意撞上断木。 屏幕暗下，不到一秒，重新开局的界面弹出。 成瘾性的核心就在于低成本重开，不给玩家懊恼退出的时间。 叶辰玩了两把，把手机扔在桌上。 “可以。” 简短的两个字。 陆远和韩铭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这段时间他们没日没夜地赶进度，压力极大。 叶辰懂技术，眼光毒辣，要求极其苛刻。 能让他点头，说明这游戏真成了。 “打包，传苹果开发者后台，直接提交审核。”叶辰吩咐。 “审核大概要几天？”陆远问。 “按现在的通道速度，三到五天。”叶辰站起身，“这两天你们带技术组好好休息，把作息调回来，等游戏上架，还有得忙。” “明白！” 两人拿上测试机，干劲十足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节奏分明。 财务总监苏雅推门走进来。 “叶总，这是律所那边刚传过来的VIE架构最终确认件。” 苏雅将几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修身职业装。 弯腰放文件的动作，让衬衫领口微微撑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一道深邃的沟壑。 包臀裙绷紧，勾勒出挺翘的弧度。 黑丝包裹的修长双腿笔直站立。 叶辰接过文件，直接翻开第一页，拿笔快速勾画。 “离岸公司的壳子注册好了？” 苏雅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裙摆。 “开曼的母公司昨天已经落地，香港的全资子公司这周五拿执照。” “国内的外商独资企业也同步在走流程。”苏雅汇报道。 “等《神庙逃跑》上架，海外账户的资金随时可以合规转入国内的资金池。” 第67章 报到 叶辰在文件最后几页签上名字，随手推了回去。 “《神庙逃跑》上线后，资金回流预案按第二套方案走。”叶辰语气平稳，三言两语就把基调定了下来。 “前期收益先留在海外资金池，用来做后续的买量推广和投资布局。“ ”国内这边的运营资金，走技术服务费的名义分批结汇，保证账面干干净净。” 苏雅将文件收好，习惯性地抱在胸前。 那件修身的职业装本就紧绷，此时饱满的曲线被文件一压，弧度更加惹眼，透着一股成熟御姐的致命诱惑。 “没问题，账面上的事我亲自死磕。”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老板，心里忍不住嘀咕，这手腕和城府，简直是降维打击。 叶辰拉开抽屉，把几份备用合同扔进去。 随后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休闲外套。 “公司近期的日常运转，全权交给你和韩悦打理，技术那边陆远负责统筹。”叶辰穿上外套，单手插兜。 “我明天要去交大报到，接下来就不天天往公司跑了。” 苏雅听完，忍不住乐了，打趣道：“老板这是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学生了？准备去校园里体验一把纯情青春？” “去认认门而已。”叶辰直接笑出声，迈步走到门口。 “有急事打我电话，非核心决策你们自己拍板，别芝麻大点的事都来烦我。” “好的，叶总慢走，祝你大学生活愉快。”苏雅笑着目送他离开，眼神里满是欣赏。 走出公司大楼，魔都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几分惬意的凉爽。 叶辰走向地下车库，按响了那辆黑色奔驰S600的车钥匙。 车灯闪烁，如同猛兽睁眼。 他坐进驾驶座，干脆利落地启动引擎。 如今，星辰互动的架子已经彻底立起来了。 《愤怒的家雀》在海外印钞机属性拉满，《神庙逃跑》提审在即，资金通道也全部打通。 商业版图的第一块拼图，完美闭环。 明天，魔都交通大学。 该去好好体验大学生活了。 …… 次日清晨。 魔都，全季酒店。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毯上洒下一片金黄。 叶辰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双肩包，拉好拉链，随手拎起。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深色休闲裤，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的阳光大男孩气息。 至于那块价值二十五万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被他随手摘下，直接塞进了背包夹层。 去学校报到，没必要把一套房首付挂在手腕上招摇。 主打一个低调搞钱。 乘电梯下楼，前台区域很安静。 苏晓婉正低头整理着入住登记表。 她今天穿着一套极其修身的黑色酒店制服，白衬衫的纽扣被傲人的上围撑得紧绷，仿佛随时会崩开。 腰线收得极细，盈盈一握。 包臀裙下，一双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笔直站立，踩着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身段惹火至极。 听到脚步声，苏晓婉抬起头，立刻扬起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 “叶先生早，今天需要安排客房打扫吗？” “不用了，我今天是来办理退房的。”叶辰把房卡推了过去，语气轻松。 苏晓婉动作明显顿了半秒。 这位年轻的叶先生住了这么长时间，每天早出晚归。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个家里有矿、跑来魔都旅游的富二代。 可后来几天，人家直接提了辆两百多万的顶级大奔。 再加上他举手投足间那种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场，根本不是普通富二代能装出来的。 “好的，马上为您办理。”苏晓婉赶紧在键盘上敲击，核对账单，“叶先生在魔都的行程结束了？是要回老家吗？” “不是，是要去学校报到。”叶辰随口答道。 苏晓婉敲键盘的手指直接僵在半空。 “学校？”她猛地抬头，眼睛睁得老大。 “对，魔都交大。”叶辰单手插兜，笑得人畜无害。 苏晓婉脑子当场宕机。 交大？报到？ “您……刚高中毕业？”她实在没忍住，问出了这句极其不符合规定的私话。 “很奇怪吗？”叶辰乐了，“我不像个大一新生？” 苏晓婉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男生。 白T恤，休闲裤，笑起来阳光开朗，确实是个清爽帅气的少年。 可只要一想到他那辆落地两百多万的奔驰S600，她就觉得世界观受到了降维打击。 一个刚满十八岁的高中毕业生，在魔都的高档酒店长包大床房，开着顶级豪车？ 这反差简直离谱到家了！ “不像。”苏晓婉脱口而出，随后赶紧找补，“我是说……您看着比同龄人成熟太多了。” 账单打印出来，叶辰利落签字。 苏晓婉把押金退回原卡。 双手递过银行卡和回执单时，她指尖微动，不经意间在回执单下面压了一张粉色的便签纸。 “叶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号码。”苏晓婉直视叶辰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撩拨。 “以后您在魔都有任何酒店方面的需求，或者朋友过来玩需要安排，随时联系我，我能给您拿内部最低折扣。” 叶辰扫了一眼便签，字体清秀。 他没拒绝，顺手把便签揣进兜里，掏出手机，照着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下一秒，苏晓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的号码。”叶辰晃了晃手里的黑色iPhOne，转身潇洒摆手，“走了，回见。” 看着叶辰推门走入晨光的背影，苏晓婉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摸出手机，把那个未接来电小心翼翼地存了下来，备注打上“叶辰”两个字。 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个极为特殊的后缀——“VIP”。 …… 地下车库。 叶辰拉开奔驰S600的车门，把双肩包扔进副驾驶。 点火。 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浑厚的轰鸣。 黑色轿车驶出酒店，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星辰互动的架构已经搭好，海外资金通道打通，《神庙逃跑》稳步推进。 商业版图的第一块拼图已经严丝合缝地嵌了进去。 接下来，该好好体验一下令人期待的大学生活了。 不过，叶辰并没有把车直接开进交大校园。 他在距离校门两条街外的一处高档写字楼地下车库，租了个长包车位。 把奔驰稳稳停好，锁车。 背上那个普通的黑色双肩包，他像个最寻常的新生一样，步行前往学校。 九月的魔都，骄阳似火。 魔都交通大学正门口，巨大的红色横幅拉满了整个门楣。 “欢迎2010级新生”几个烫金大字在日头底下明晃晃的，两排法国梧桐的叶子被热风吹得哗啦啦作响。 叶辰背着黑色双肩包，右手拖着行李箱，踩着一双白色跑鞋，不紧不慢地走进校门。 白色耐克短袖，深灰运动裤，干干净净，没有丝毫暴发户的影子。 校道两侧，全是举着院系指示牌的学长学姐。 大喇叭震得耳朵嗡嗡响，循环播放着报到须知，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喧嚣。 第68章 美女学姐 有新生拖着两个大箱子走不动道。 有家长扛着被褥满头大汗。 还有几个女生蹲在路边翻手机查宿舍楼位置。 叶辰扫了一眼路边贴着的校园平面图，目标锁定。 行政楼一楼。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学院报到点。 他拖着箱子沿着林荫道往里走，步子不紧不慢。 计算机学院的迎新摊位支在行政楼门廊下，三张折叠桌拼在一起，桌上堆着登记表和新生材料袋，后面排了二十来号人。 叶辰拖着箱子走到队尾，刚蹲下来准备从包里翻证件。 一道清亮女声从右侧传过来。 “同学！计算机系的新生吗？” 叶辰偏过头。 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快步朝他走过来。 高马尾扎得利落，露出一张巴掌大的鹅蛋脸，五官明媚大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那条鹅黄裙子的收腰剪裁恰到好处，把她纤细腰身和饱满曲线衬得分明。 裙摆刚过膝盖，底下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踩在帆布鞋里，走起路来裙角轻轻晃动。 胸口别着一枚红色胸牌，上面印着几个字。 计算机学院迎新组，李雪。 她手里夹着文件板，小跑到叶辰跟前，气都没喘匀就开了口。 “学弟你好！我是计算机系大三的李雪，学生会外联部副部长，今天负责新生接待。” 她顿了一下，歪头看了看叶辰的脸。 “你的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带了吗？” 叶辰站起身，从背包侧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 “叶辰，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好嘞，我帮你登记。” 李雪接过通知书，翻开文件板开始填表。 笔尖在纸上划动的间隙，她的视线忍不住往旁边飘了一眼。 这个学弟，长相清秀，眉眼干净，皮肤白，个头也高。 但让她觉得特别的不是脸。 是他站在那儿的状态。 校道上的新生，要么拽着爸妈的胳膊东张西望，要么举着手机狂拍校门口牌匾，要么拖着行李箱翻口袋找证件。 叶辰两手自然垂着，身体重心放得稳，目光不急不缓地扫过四周人群，既没有新生进校的兴奋劲儿，也没有初来乍到的拘束。 李雪在学生会混了两年，迎新接待过几百号人。 哪种是真自信，哪种是装酷硬撑，她一眼就能分辨。 但眼前这个人，她一时没法归类。 太沉稳了。 不像一个大一新生该有的样子。 “信息登完了。” 李雪合上文件板，目光扫向旁边一排印着周杰伦海报的橙色遮阳棚，随口问道：“对了学弟，你办本地手机卡了吗？以后连校园网、加社团群，还是用本地号码方便。” “还没，正准备办。” “那顺手在这儿办一张吧。”李雪热情地指了指旁边，“移动‘动感地带’的摊位就在边上，针对新生的套餐很划算，包月短信多，打电话也便宜。” 叶辰点了点头，拖着箱子走到动感地带的迎新摊位前。 长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选号单。 几个新生正趴在桌前对着单子挑挑拣拣，和家长商量着哪个数字吉利。 叶辰连眼皮都没多抬，目光扫过那排号段，食指随手一划，点在其中一个好记的号码上。 “你好，就办这个号。” 递出身份证复印件，填表，交钱，拿卡。 他随手将那张橙色的SIM卡板塞进裤兜，转头看向一旁等候的李雪：“走吧，学姐。” 李雪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这干脆利落的劲儿，让她对眼前这个学弟的好奇又多了一分。 她弯腰拎起叶辰背包侧面挂着的手提袋，冲他扬了扬下巴。 “走，我带你去宿舍。” “不用，我自己来。” “没事儿，顺路，我正好去东区。” 李雪迈开步子，手提袋拎得随意，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 叶辰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沿着校道往东区走，法梧的树荫把日光切成一块一块的碎片，洒在地面上。 “你们宿舍在东区十七号楼，离上课的教学楼走路大概十分钟。” 李雪说着，语速飞快，手里的文件板时不时往某个方向一指。 “食堂有三个。” “第一食堂最近，但做得一般。” “第二食堂的黄焖鸡绝了。” “第三食堂在北区那边，稍微远点，早饭便宜。” 她又指了指前方。 “图书馆在校道尽头往左拐，考试周基本抢不到座。” “体育馆免费开放，篮球场下午五点以后全是人。” 说完这一长串，她偏过头看叶辰。 “学弟，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叶辰挑了下眉。 “紧张什么？” “别的新生进校门都跟头一回逛游乐场似的，手机拍个不停，连教学楼的砖缝都要拍一张发空间。” 李雪打量他。 “你倒好，从刚刚买卡到现在，连手机都没掏出来过。” 叶辰被她这个观察力逗乐了，咧着嘴笑了一下。 “可能是提前做了点功课吧。” “功课？” 李雪来了兴趣，侧过身子走路，眼睛直盯着他。 “什么功课？” “来之前在网上把校园地图翻了两遍。” 李雪慢了半拍，随即笑出了声。 “你是我今天接的第十五个新生。” 她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夸张。 “前十四个，有六个问我食堂哪家最好吃。” “有三个问哪个社团女生多。” “有两个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还有一个进校门就问厕所在哪。” “就你，全程一个问题都没问。” 叶辰想了两秒，认真开口。 “那我也问一个。” “你问。” “食堂到底哪家最好吃？最好是饭量大的。” 李雪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马尾在肩头甩了个弧度，连路过的几个新生家长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好玩。” 她笑着伸手拍了叶辰的胳膊一下。 “第二食堂，黄焖鸡米饭，我请你。” “那我不客气了。” 两人拐过一栋教学楼，东区宿舍群出现在视线里。 十七号楼是一栋六层旧楼，外墙刷着米黄色涂料，楼下停满自行车，进进出出的全是扛着行李的新生和家长。 李雪把手提袋递给叶辰，又从文件板下面抽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宣传单。 “四楼417室，你的室友应该都到了。” 钥匙和宣传单同时递过来，她的指尖不小心蹭过叶辰的手背。 李雪收回手，动作快了一拍，顺势把一缕贴在颊边的碎发拢到耳后。 “这个是外联部招新的传单。” 她清了清嗓子，恢复学姐的公事口吻。 “下周招新，你有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外联部经常跟校外企业对接，对以后的职业发展有帮助。” “考虑考虑。” 叶辰把传单折好，塞进裤兜。 他看上去随意，却已经记下外联部三个字。 李雪点了点头，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想说什么，但头回见面就聊太多，好像不太合适。 她往后退了一步，冲叶辰摆了摆手。 “有什么不懂的随时找我，我手机号写在传单背面了，回头学校里有啥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好，谢谢学姐。” 叶辰拖着行李箱走进楼门口。 身后的李雪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步步走上楼梯。 脊背挺直。 行李箱的轮子在台阶上发出均匀声响，节奏始终没乱。 李雪盯着楼梯口空荡荡的转角，把他的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叶辰。 这个学弟，有意思。 第69章 舍友 叶辰拖着行李箱，踩着水磨石楼梯，爬到东区十七号楼四层。 走廊里充斥着脸盆碰撞的声响，各地口音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很。 老旧的摇头风扇在天花板上吱呀作响，吹不散九月魔都的闷热。 417宿舍门虚掩着，叶辰单手推开。 屋内是标准的上床下桌，其余三个铺位已经挂上了蚊帐，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门边下铺，一个大个子男生正光着膀子整理衣服。 这哥们身高超过一米八五，一身结实的腱子肉，听到动静立马转过头。 “兄弟，最后一位吧？”大个子嗓门洪亮，大步走过来，一把接过叶辰的行李箱，顺势推到四号床位旁。 “我叫孙浩宇，东北来的，以后大家就是自家兄弟！” 叶辰笑着打招呼：“叶辰，中原省的，谢了兄弟。” 两世为人，他太清楚大学宿舍的人际关系逻辑。 真诚、随性、不装，就是融入小圈子最快的捷径。 靠窗的下铺，一个男生正拿着抹布擦书桌。 他穿着一件洗得脱色的旧短袖，领口都洗松垮了。 听到动静，他停下手里的活，转头冲叶辰笑了笑，透着腼腆。 “我叫陈志强，西山省的。”他声音不大，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双手在裤腿上局促地搓了两下。 “你好，以后多关照。”叶辰点头回应，随手把背包放在桌上。 扫了一眼陈志强的床铺，一床家里带来的旧棉被，桌角还放着一罐自制咸菜。 叶辰心里有数，这是个骨子里带着自卑，却又渴望融入集体的农家子弟。 对面床铺的男生正靠在椅背上乘凉。 一身当季的潮牌T恤，手腕上戴着卡西欧G-SHOCK，脚踩限量版耐克球鞋。 他站起身，从桌上摸出一包硬壳中华，抽出一根递给叶辰。 “陆文博，魔都本地人。” 他顺手给孙浩宇和陈志强也散了烟。 陈志强连连摆手拒绝，孙浩宇倒是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以后大家一个屋檐下住四年，多多关照，我家就在徐汇，爸妈做点建材小买卖。” “周末要是没安排，去我家改善伙食，我妈做本帮菜味道一绝。” 陆文博语速很快，话里话外透着本地人的优越感。 不过他态度坦荡，倒也不招人烦。 叶辰摆手挡回那根中华烟，笑得阳光开朗：“谢了，我不抽烟，以后买电脑硬件，还得仰仗陆总带路避坑。” 这句话给足了情绪价值。 陆文博听得顺耳，把烟收回烟盒，脸上笑意更浓：“好说好说，徐汇百脑汇那边我熟得很。” 陆文博坐回椅子，从兜里掏出一个侧滑盖手机。 诺基亚N97。 他手指一推，屏幕滑开露出全键盘，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 “刚换的机子，我爸非说考上大学得奖一个。” 2010年，智能手机市场正处于新旧交替的节点。 N97作为当之无愧的高端机皇，售价高昂，绝对是学生党里的装杯利器。 孙浩宇凑过去看，眼馋得很：“这玩意老贵了吧？我在老家手机店看过，好几千块钱呢。” 陈志强站在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部按键快要磨平的山寨机，默不作声地退回了原位。 几千块的手机，抵得上他两年的生活费了。 叶辰正把背包往柜子里放，裤兜里突然传来震动。 他拿出来一看，是财务总监苏雅发来的工作汇报。 “叶总，海外资金通道跟律所确认完毕，随时启动结汇。《神庙逃跑》预计明早出审核结果。” 叶辰单手握着那台黑色的iPhOne 4。 玻璃背板在宿舍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金属直角边框质感极佳。 视网膜屏幕亮起，色彩细腻锐利。 他拇指滑动解锁，飞速敲击全触屏回复消息：“按原计划执行，过审直接上线。” 处理完工作，叶辰顺势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喂，妈，我到宿舍了，这是我在魔都办的新号码，你存一下，平时照顾好自己身体，想吃啥就买，行，先挂了啊。” 简单嘱咐了两句挂断电话，叶辰又切进企鹅软件，给沈安然、死党赵鹏以及公司管理群分别发了条消息，告诉大家自己换了新号码，有事随时联系。 陆文博眼尖，余光扫到叶辰手里的东西，眼睛当即瞪圆了。 他连桌上的N97都不管了，直接蹦起来，几步走到叶辰旁边。 “卧槽！叶辰，你手里这是……苹果四代？！” 孙浩宇也转头看过来，满脸好奇。 陆文博盯着那块玻璃背板，声音直接拔高了八度：“这玩意儿国内根本没上市！黄牛炒到一万多一台，拿钱都找不着货，你从哪弄的？” 孙浩宇跟着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多？就买个手机？！” 陈志强暗暗心惊，手里的抹布捏得死紧。 一万多块钱，对他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叶辰发完最后一条企鹅消息，随手将手机锁屏。 “找人带的水货而已。”他随口回了一句，把手机揣回兜里。 陆文博咽了口唾沫，看叶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穿着普通的白T恤，背个旧双肩包，结果随手掏出一部一万多、有价无市的顶配手机。 这波极致的反差，让陆文博把刚才那点本地人的优越感收得干干净净。 他从小在生意场边长大，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是胎里带的。 真有钱的大佬，往往就是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叶辰在他心里的标签，瞬间从“外地同学”升级成了“低调神豪”。 “牛逼。”陆文博竖起大拇指，语气里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尊重。 孙浩宇拍了拍手，打破了寝室短暂的安静。 “行了，咱们417今天算是正式会师！开学第一天，必须出去搓一顿，庆祝庆祝！” 陆文博马上接话，拍着胸脯打包票。 “来魔都就是到我地盘了，今晚我做东！学校后街有家烧烤店味道正宗，我请客，谁都别跟我抢！” 叶辰拉上柜门，笑得随和：“有人管饭那感情好，走着。” 陈志强站在旁边有些犹豫，局促地搓着手没出声，显然是怕回请不起。 叶辰一眼看穿他的窘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什么愣，走啊，吃大户去！老陆今天放血，咱们必须多点几个硬菜。” 一句话，巧妙地化解了陈志强的尴尬，不露痕迹地照顾了室友的自尊。 第70章 宿舍第一顿饭 417宿舍里，几个人的床铺基本收拾停当。 陆文博洗了把脸，走到桌前拿起那台N97。 他特意清了清嗓子，大拇指在手机侧面一推。 “啪”的一声脆响，滑盖弹开，露出里面的全键盘。 这动静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脆。 他按下一串号码，把手机贴到耳边。 电话很快接通。 陆文博原本带着点傲气的语调瞬间软了下来， 甚至还夹杂着几分甜腻，余光却有意无意地往另外三人这边扫。 “喂，宝宝，收拾好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俏的女声，声音不算大，但在宿舍这种空间里足够听得真切。“刚铺好床呢，累死啦。” 陆文博笑得见牙不见眼：“我跟室友准备去后街吃饭，你带上你室友一起过来呗？刚好大家认识一下，我请客。” 女生在那头撒起娇来：“哎呀，我们宿舍刚排好大小，约了去吃麻辣烫呢，全都是女生，你们几个大男生跑来干嘛，下次再一起吃嘛。” “行吧行吧。”陆文博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你们吃好点，晚上回宿舍给我发消息啊。” 两人又在电话里腻歪了几句，陆文博这才恋恋不舍地挂断。 手机一合，往桌上一扔。 陆文博转过身，两手一摊，脸上挂着一副无奈的表情：“哎，女人就是麻烦，刚开学就一堆事要汇报，走哪都得盯着。” 嘴上抱怨，那上扬的眉毛和眼底的得意根本藏不住。 孙浩宇这东北大汉多机灵，秒懂。 他一步跨过去，大手往陆文博肩膀上一搭，一顿彩虹屁直接输出。 “陆哥，可以啊！刚开学就有女朋友了？光听着声音就知道嫂子长的很漂亮啊。“ 陆文博摆摆手，故作谦虚：“高中同学，一起考过来的，外语系的，长得也就一般般吧，班花水平。” 孙浩宇竖起大拇指，眼睛瞪得老大： “班花还一般般？陆哥你这要求也太高了！咱们417刚会师，你就把终身大事解决了，这速度简直是咱们寝室的楷模！” 陆文博被捧得通体舒泰，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小事一桩，走，今晚后街烧烤随便造，我请客！” 孙浩宇顺杆往上爬，嘿嘿笑着搓手： “陆哥大气！不过这饭不能白吃，以后兄弟们的终身大事可就全指望你了。“ ”嫂子在外语系，那可是咱们交大美女最集中的地方。“ ”到时候记得让嫂子多介绍几个女同学，给咱们搞搞联谊啊！” “包在我身上！”陆文博拍着胸脯打包票，“外语系的妹子，到时候你们随便挑。” 陈志强站在自己的铺位旁，听着他们聊天，满眼都是羡慕。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又摸了摸裤兜里那台连彩屏都不是的旧手机，局促地捏了捏衣角。 别说谈恋爱了，他连跟女生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叶辰靠在衣柜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没去抢陆文博的风头，而是顺着气氛笑出了声，语气随和：“那我们可就等着老陆你安排了，今天先吃垮你，权当提前收点利息。” 情绪价值给得恰到好处。 陆文博听得顺耳，看叶辰更加顺眼。 “走着！”陆文博一招手。 四个人勾肩搭背走出宿舍楼。 孙浩宇块头大，走在最前面开路。 陆文博走在中间，陈志强稍稍落后半步。 叶辰单手插兜，走在最外侧。 九月的魔都，傍晚的风终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 交大的校园里到处都是人。 拖着行李箱迟到的新生、穿着清凉的学姐、发传单的社团干事，还有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的男生女生。 广播站的大喇叭里放着周杰伦的《稻香》，旋律随着晚风飘在林荫道上。 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叶辰看着路边几个因为找不到教学楼而急得满头大汗的女生。 听着前面孙浩宇和陆文博因为魔兽世界哪个职业强而爆发的争论。 心里生出一种久违的松弛感。 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正因为学费和生活费愁得整宿睡不着觉。 走在大学的校园里，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别人看穿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那些漂亮的女生、热闹的社团，都跟他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这一世，他卡里躺着巨额现金，海外的印钞机每天都在进账，公司架构已经搭好。 他不需要再为生存挣扎，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来享受这场名为青春的盛宴。 “叶辰，你玩魔兽不？”孙浩宇转头问。 “玩啊，以前主玩盗贼。”叶辰随口答道。 “哎哟卧槽，盗贼好啊！野外杀手！”孙浩宇来劲了，“我玩战士，陆哥玩牧师，咱们这配置绝了，回头去网吧包宿搞起！” 陆文博立马抗议：“凭什么我玩牧师？我要玩火法！” 陈志强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我……我没玩过，不会玩。” 叶辰拍了拍陈志强的肩膀，笑得阳光开朗：“没事，这游戏简单，到时候让老孙带你，他皮糙肉厚抗揍。” 几个人哈哈大笑，一路吵吵闹闹地走出了校门。 交大的后街，历来是学生们的深夜食堂和堕落天堂。 小吃摊、网吧、台球室、KTV一字排开。 霓虹灯闪烁，空气里弥漫着孜然、辣椒面和劣质香水的混合味道。 陆文博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拐进一家叫“胖子烧烤”的店。 店里生意火爆，塑料棚子底下摆了十几张折叠桌，几乎坐满了学生。 大风扇在头顶上呼呼地吹，烤炉上的油烟直往上冒。 找了个靠边的空桌坐下。 桌面上还残留着上一桌客人留下的油渍。 陆文博嫌弃地皱了皱眉，从兜里掏出纸巾擦了擦椅子，这才坐下。 他拿过油乎乎的菜单，看都不看价格，拿笔唰唰唰一顿勾。 “老板！”陆文博扯着嗓子喊。 “羊肉串五十个，五花肉三十个，板筋二十个！烤大腰子来四个！韭菜茄子金针菇随便上，再搬两箱冰镇勇闯天涯，要最冰的！” 点完菜，陆文博把菜单往桌上一拍，正准备跟室友继续吹嘘外语系的联谊计划。 旁边那桌突然站起一个人。 “叶辰？” 第71章 老板，过来一下 清亮的女声穿透嘈杂的油烟味传了过来。 叶辰偏过头。 是白天刚接待过他的学姐，李雪。 她换掉了那套鹅黄色的连衣裙，穿了一身极具杀伤力的私服。 黑色紧身小吊带贴合着肌肤。 将傲人的上围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边缘的布料被撑得微微绷紧。下半身是一条水洗做旧的牛仔热裤。 裤腿短得恰到好处。 两条白皙笔直的大长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脚下踩着一双细带凉鞋。 她就这么往折叠椅旁一站，周围几桌男生的动作全停了。 陆文博正端着塑料杯喝水，手腕一僵，水洒在手背上都没察觉。 孙浩宇刚摸出来的烟掉在腿上，忘了去捡。 陈志强更是把头埋得极低，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洗发白的帆布鞋，连余光都不敢乱瞟。 李雪对周围那些直勾勾的打量早就习以为常。她直接走到叶辰身边停下。 “这么巧啊学弟，第一天就出来聚餐？” 她笑意盈盈，主动把手里的扎啤杯往前一递。 玻璃杯壁磕在叶辰面前的塑料茶杯上，发出一声脆响。 “白天走得急，还没正式欢迎你来交大。” 说话间，她双手撑在桌沿，身子微微前倾。 吊带随之往下沉了沉，领口处那抹深邃的白腻若隐若现，视觉冲击力极强。 桌子底下，叶辰的球鞋接连挨了两脚。 左边孙浩宇，右边陆文博。 两人踢得又快又急，鞋底在水泥地上直蹭。 叶辰面色如常。 他手里正慢条斯理地用开水烫着一次性筷子，动作没停。 把烫好的筷子整齐摆在骨碟上，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随和：“学姐好，室友请客，过来蹭顿饭。” 李雪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非但没觉得扫兴，心底的征服欲反而被彻底勾了起来。 白天在校门口她就觉得这个学弟不一般。 现在看来，这人身上有种远超同龄人的稳重感。 越是抓不住，越让人想往前凑。 隔着两张桌子，外联部聚餐的主桌上，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张凯捏着手里的啤酒杯，指关节用力过度。 他是大三学生会副主席兼外联部部长，追了李雪整整一年。 送花、请客、看电影，能用的招全用了，整个学院人尽皆知。 平时李雪对谁都客客气气，但也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今天倒好，主动跑去跟一个大一新生打招呼。 还笑得那么明媚。 同桌的几个学生会干事面面相觑，互相使眼色，谁也没敢出声触霉头。 “砰！” 张凯把啤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拉开椅子，径直朝417宿舍这桌走过来。 “小雪，大家都在等你呢，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凯走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顺势居高临下地扫了叶辰一眼。 李雪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语气恢复了客套： “碰见白天接待的学弟，打个招呼，你们先吃，我等会过去。” 张凯没走。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空塑料凳，大马金刀地坐下，目光越过叶辰，直接落在陆文博身上。 “大一新生？”张凯端起学长的架子，身子往后一靠。 陆文博平时再怎么爱吹牛，面对高年级学生会干部，还是下意识收敛了脾气，陪着笑脸：“学长好，我们是计算机系的，刚报到。” 张凯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包玉溪，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 “我是张凯，大三，学生会副主席。” 他报出名号，视线在桌上几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叶辰身上。 “以后在学院里遇到什么麻烦，或者想要进学生会，可以来找我。” 孙浩宇一听是副主席，赶紧接话：“原来是张主席，幸会幸会！以后还得多仰仗学长照顾。” 张凯很享受这种被新生追捧的满足感。 他看了一眼叶辰，发现这小子连头都没抬，正拿着纸巾擦桌子上的水渍，完全没把他当回事。 火气瞬间往上拱。 张凯把烟拿下来，敲了敲桌面，拔高音量开始说教： “大学跟高中不一样，不是死读书就行，人脉、资源才是核心竞争力，就拿我们外联部来说，下周招新，能进来的全是精英。” 他伸手指了指后街的方向，语气里全是炫耀。 “看到外面这些商铺没？“ ”从网吧到KTV，再到几家大饭店，老板我都熟。“ ”我们外联部拉赞助，人家都是看面子直接给钱。“ ”今天，我刚帮学院拉了两万块的迎新赞助。”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话锋直逼叶辰。 “你们要是想进学生会锻炼，得懂规矩。“ ”别整天跟些没见识的人混在一起，拉低了自己的圈子。“ “出了社会，光长得好看没用，得看手里有多少筹码。” 这话夹枪带棒，就差指着叶辰的鼻子骂小白脸了。 陆文博听出味儿来了，脸色有些尴尬，端着杯子喝水掩饰。 孙浩宇也闭了嘴。 陈志强更是把头埋得快贴到桌子上了。 李雪眉头蹙起，正要开口反驳。 叶辰把擦完桌子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两万块的赞助。 这数字落在叶辰耳朵里，轻飘飘的。 他那块江诗丹顿，连零头都不止这个数。 更不用说他现在银行卡里还躺着一千两百多万呢。 叶辰偏过头，看着张凯，笑得很随和。 “张主席人脉这么广，这家胖子烧烤的老板，你也熟？” 张凯愣了半秒，随即嗤笑出声。 “这片的老板，哪个我不认识？胖子烧烤的老王，上个月还请我喝过酒，怎么，你想让我帮你们结账免单？” 叶辰没搭理他的嘲讽，直接朝不远处正在烤炉前翻肉串的老板招了招手。 “老板，过来一下。” 胖老板正忙得满头大汗，脖子上搭着条发黄的毛巾，听到喊声，拿着夹子一路小跑过来。 “这位小兄弟，喊我啥事？是菜不够还是啤酒没上齐？” 第72章 学姐塞纸条 叶辰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张凯。 “老板，这位张主席说跟你很熟，上个月还一起喝过酒，今天我们这桌，能不能让他刷个脸，打个折？” 胖老板凑近看了张凯半天，眉头拧成个疙瘩。 “张主席？哪个张主席？”胖老板拽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语气挺冲。 “我天天在这儿守着烤炉吸油烟，哪有空跟学生喝酒？“ ”同学，咱们这儿小本生意，概不赊账也没折扣，不加菜我就去忙了，炉子上还烤着大腰子呢。” 这番话一出来，周围几桌全安静了。 陆文博没憋住，一口茶水直接喷在地上，赶紧偏过头咳嗽。 孙浩宇捂着肚子，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张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了个干净，紧接着又涨得通红。 他指着胖老板，急了。 “老王，你少在这儿装蒜！” 胖老板火气也上来了，把手里沾着油渍的不锈钢夹子往铁桌上重重一磕。 “你这学生怎么说话的？我姓李！胖子是我外号！你跑这儿来套什么近乎？“ ”还老王，隔壁卖麻辣烫的那个秃子才姓王！” 李雪坐在一旁直接乐出了声。 她本就穿着紧身的黑色小吊带。 这一笑，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兜不住那份沉甸甸的饱满。 领口处荡起惊心动魄的弧度。 白腻的沟壑若隐若现。 叶辰稳稳地坐在塑料凳上。 手里的茶杯都没晃一下。 “张主席，看来你这人脉，还得再拓宽拓宽。” 张凯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全都在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声跟巴掌一样往他脸上抽。 他连句狠话都没脸撂。 一脚踹开塑料凳，头也不回地扎进夜色里。 张凯一走，叶辰宿舍这桌彻底炸开了锅。 “牛逼！辰哥，你太牛逼了！”孙浩宇一拍大腿，笑得直拍桌子。 “你瞅见没？刚才那姓张的脸都绿了！” 陆文博竖起大拇指。 “我算是服了，我以为我平时就够能装了，今天算是见到真神了，杀人诛心啊。” 叶辰拿起刚端上来的羊肉串递给他们。 “吃串，别管闲人。” 李雪端着扎啤杯，身子往叶辰这边倾了倾。 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学弟长得不错，想逗逗他。 但叶辰处理张凯挑衅的方式，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没有争吵，轻飘飘两句话，借力打力，把一个大三学生会副主席的面子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 这手段太老练了。 “学弟，你这嘴可真毒。”李雪主动碰了碰叶辰手里的茶杯。 “我敬你一杯，谢你帮我解围，张凯烦了我一年了，今晚他估计得气得睡不着觉。” “学姐客气了，我就是随口一问，谁知道张主席真不认识老板。” 李雪被他逗得又是一阵娇笑。 她干脆拉着椅子往叶辰这边挪了挪。 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 热裤边缘勒出紧致的肉感。 膝盖有意无意地蹭过叶辰的裤腿。 “正式开学之后外联部招新，你来不来？”李雪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你来，我直接让你进复试。” 叶辰收了收腿，避开那抹柔软的触感。 “再说吧，最近事多，怕没时间。” 李雪只当他是欲擒故纵。 端着酒杯，就这么坐在叶辰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不远处的外联部主桌上。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凯不在，几个干事匆匆扒了两口饭便结账走人。 叶辰根本没把张凯放在心上。 这种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不值得他浪费半点精力。 他脑子里盘算的，是之后《神庙逃跑》上线后的数据走势。 一旦数据爆发，星辰互动在国内的扩张计划就要全面提速。 一顿烧烤吃得宾主尽欢，陆文博抢着结了账。 走出烧烤店，夜风微凉。 李雪跟他们道别。 临走前，她趁着别人不注意，快速把一张折好的纸条塞进叶辰的裤兜里。 “我的企鹅号，记得加我。” 她眨了眨眼。 转身踩着凉鞋走远。 水洗牛仔热裤包裹的挺翘臀线在路灯下惹火至极。 回宿舍的路上，陆文博和孙浩宇一左一右夹着叶辰。 “老叶，坦白从宽！你跟那个火辣学姐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就是，那动作就差贴你身上了！” 叶辰把手插在裤兜里，指尖碰到那张纸条。 “今天刚认识，迎新的学姐而已。” 陆文博撇撇嘴。 “骗鬼呢！刚认识能把领口往你面前凑？“ ”我可告诉你，刚才我可看出来了，张凯那人心眼小得很，你今天落了他的面子，以后在学院里当心点。” 叶辰笑了笑。 “当心？ 该当心的是他们。 叶辰才不想跟这帮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大学生玩过家家游戏呢。 晚上十点半。 东区十七号楼四层吵闹了一整天，终于安静下来。 走廊里偶尔传来洗脸盆磕碰的声响。 417宿舍熄了顶灯，只留着各自床头的台灯。 陆文博洗漱完，早早爬上了床。 他扯过薄毯盖住肚子，手里拿着那台诺基亚N97。 故意把侧滑盖推得“啪啪”作响，正跟外语系的女友煲电话粥。 “军训晒黑点怕什么，黑了我也喜欢。” “明天中午我去三食堂找你，给你带冰镇西瓜。” 这小子压着嗓子，满脸春风得意。 对铺的孙浩宇拿枕头捂住耳朵，嘴里嘟囔着“酸臭味”，翻来覆去睡不着。 叶辰靠在床头，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手里拿着那台黑色iPhOne4。 企鹅软件的图标跳动。 点开。 是沈安然发来的消息。 “津城的太阳太毒了，明天就要开始军训，辅导员说要站半个月的军姿，人麻了。” 紧接着，一张图片加载出来。 照片里，沈安然穿着那套明显大了一号的迷彩军训服，站在宿舍的全身镜前。 宽大的外套敞开着，里面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打底小背心。 平日里被宽大校服掩盖的绝佳身材。 此刻在这件修身背心的勾勒下展露无遗。 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胸前那惊人的饱满规模将纯棉布料撑得紧绷。 镜子里的她微微红着脸，锁骨处还挂着几滴刚洗完脸的水珠。 叶辰看着屏幕，手指停在键盘上。 第73章 海王本王 照片背景是津城大学的女生宿舍。 沈安然头发半干，随意挽在脑后。 她没穿平时那套宽大校服，换上了一件略显宽松的冰丝吊带睡衣。 布料极其贴身，顺着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 修长的脖颈下，锁骨轮廓清晰。 睡衣领口微敞，初具规模的饱满将丝滑的布料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清冷学霸的底色，配上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纯欲感，视觉冲击力极强。 叶辰看着屏幕，手指在手机边缘敲了两下。 平时在县城一中捂得严严实实，到了大学宿舍，倒是放开手脚了。 他单手打字，输入极快。 “照片拍得不错，不过这睡衣要是让你们教官看见，估计得罚你多站两小时军姿。” 那边秒回，附带一个发怒的表情包。 “在宿舍穿的！谁要穿出去！你这人重点永远抓偏！” 叶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 “别抱怨了，教你两招军训摸鱼指南。” 沈安然发来一个“洗耳恭听”的动画小人。 叶辰指尖飞舞。 “第一，真要站不住了，别直挺挺地晕，装低血糖有技巧，脸色发白装不出来，但你可以闭眼、身体微晃，顺势往旁边同学身上倒，倒的时候手抓紧对方衣服。教官一看你这动作，绝对认定你真不行了，这叫心理暗示。” “第二，买两片最厚的卫生巾，垫在鞋底，别嫌丢人，站一天军姿下来，你的脚后跟会感谢我的。” 上千公里外的津城。 沈安然趴在床上，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两条消息，捂着嘴在被窝里直乐。 肩膀一抽一抽的，睡衣肩带滑下来一截完全没有察觉。 她快速按着键盘。 “叶大老板，你这是把算计人那一套全用在教官身上了吧？” “连卫生巾垫鞋底这种招数都能想得出来，你到底背着我研究了多少奇怪的东西？” 叶辰随意回击。 “知识就是力量，学霸同学，活学活用。” 两人隔着屏幕，一来一回地互怼。 没有刻意的讨好，也没有黏糊的表白。 就是这种势均力敌、带点调侃的拉扯，让沈安然觉得无比轻松。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面对陌生的室友和未知的大学生活，叶辰成了她唯一能卸下防备、展现真实自己的出口。 依赖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疯长。 正聊着，对床的孙浩宇一个翻身，庞大的身躯压得床板“嘎吱”作响。 这东北大汉探出半个身子，大脑袋直接凑到两床之间的过道上。 他贼兮兮地盯着叶辰。 “老叶，大半夜跟谁聊得这么火热？屏幕光照得你脸都快笑开花了，女朋友？” 叶辰拇指一按，直接锁屏。 动作自然流畅，没有半点停顿。 “不是。”叶辰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就一个高中同学，吐槽军训呢。” 孙浩宇撇了撇嘴，满脸写着不信。 “骗鬼呢！”孙浩宇一拍大腿，声音压得很低，“大半夜跟高中同学聊得这么火热，绝对有猫腻！” “你小子白天在烧烤摊刚收了火辣学姐的私人纸条，晚上又跟高中同学打得火热。” “左手御姐，右手青梅，你小子绝对是海王本王！” 正在打电话的陆文博听到动静，捂住手机话筒，探出头插了一嘴。 “老叶，听兄弟一句劝，脚踏两只船容易翻。” “不过你要是能把白天那个李雪学姐拿下，以后咱们417在计算机系绝对横着走！那身材，那长相，啧……” “别瞎扯。”叶辰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翻了个身，“睡觉，明天还得早起去体检呢。” “切，没劲。”孙浩宇嘟囔了一句。 陆文博缩回去继续在那头腻歪。 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 没过几分钟，叶辰又把手机摸了出来。 他掏出裤兜里那张带着淡淡香水味的纸条。 借着屏幕的微光，看清上面的一串数字。 打开企鹅，搜索，添加。 昵称：雪。 头像是一只慵懒的布偶猫。 附加信息：叶辰。 发送。 本以为大半夜对方已经睡了。 结果不到十秒，好友通过的提示音响起。 “滴滴。” 雪：【我还以为好学生要把纸条扔进垃圾桶呢。】 叶辰单手打字：【本来想扔的，闻着挺香，没舍得。】 那边发来一个敲打的表情包。 雪：【胆子挺大，敢调戏学姐了？白天在烧烤摊不是挺正经的吗？】 叶辰：【白天人多，得给学姐留面子。】 交大女生宿舍里。 李雪穿着真丝睡裙，趴在床上看着手机，两条白皙的小腿在半空中来回晃荡。 她看着屏幕上的回复，笑出了声。 这学弟，有点意思。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平时那些男生加上她，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找话题，查户口似的问平时喜欢干嘛，要不就是发一堆晚安早点睡的废话。 叶辰倒好，直接顺杆爬。 雪：【明天中午一食堂，我请你吃黄焖鸡，兑现白天的承诺。】 叶辰：【行，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中午一食堂见。】 雪：【你答应得倒是挺快，这时候你不应该客套一下，说一句“身为男士应该我请客”吗？[偷笑]】 叶辰：【那怎么行，得给学姐一个兑现承诺的机会嘛。】 雪：【贫嘴，好啦，不见不散，早点睡吧。】 叶辰：【学姐也早点休息，晚安。】 叶辰发了个晚安的表情，直接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旁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 417宿舍被走廊里的哨声吵醒。 今天是大一新生领军训服、体检、开班会的日子。 外面乱哄哄的一片，洗脸盆磕碰的声音、走廊里互相呼喊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叶辰洗漱完，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出去，顺手带上门隔绝了室内的嘈杂。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韩悦的电话。 “叶总。”韩悦干练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 “《神庙逃跑》过审了吗？” “凌晨两点过的审，陆远那边已经点了上架，现在苹果应用商店已经能搜到了。” “后台数据怎么样？” “数据增长得非常好！”韩悦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第74章 学姐请吃饭 “刚上线几个小时，下载量就已经破万了。” 韩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咱们之前《愤怒的家雀》积累了庞大的玩家基础，这次在里面稍微做了一下引流，直接就把《神庙逃跑》的热度带动起来了。” “陆远和韩铭现在都在公司盯着服务器。” 叶辰单手撑在阳台栏杆上。 楼下，三三两两的新生正提着水壶往开水房跑。 “告诉陆远，把服务器带宽再扩一倍。” 叶辰语气平稳。 “这点量只是刚开始，今天下午，下载量还会迎来指数级爆发。” 韩悦立刻应声：“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轻快：“另外，苏雅那边已经搞定了，海外的资金通道彻底打通。” 叶辰挂断电话。 资金合规入境，星辰互动在国内的子弹算是彻底上膛了。 …… 交大校医院外，长龙蜿蜒。 大一新生体检。 队伍里乱哄哄的，空气中混杂着汗酸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417宿舍四个人排在队伍中后段。 陆文博手里把玩着那台诺基亚N97，刚发完短信，转头就冲着室友宣布大事件。 “兄弟们，下午领完军训服都别乱跑！” “我可是磨破了嘴皮子，才让我对象把她们宿舍的单身资源全拉出来。” “今晚，咱们417和外语系联谊！” 孙浩宇一听，激动得直搓大黑手。 “卧槽，外语系？那可是咱交大的颜值天花板！” “老陆，就冲你这安排，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不行，今晚我得把压箱底的战袍翻出来！” 孙浩宇转头看向叶辰，半开玩笑地嚷嚷：“老叶，你小子今晚最好戴个口罩，别仗着脸好看断了兄弟们的桃花运！” 陈志强站在旁边，手指死死抠着洗得发白的裤缝。 他连平时吃饭都要算计着几毛钱，联谊这种肯定要凑份子AA的场合，对他来说负担太重。 他张了张嘴，想说晚上要去图书馆，又怕扫了大家的兴。 叶辰站在队伍最后，正拿着黑色的苹果手机刷开发者后台。 《神庙逃跑》上线不到二十四小时，下载量已经突破十万大关，收益曲线正以极其陡峭的角度往上拉升。 听到陆文博的提议，叶辰按灭屏幕，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一眼看穿了陈志强的窘迫。 抬手拍了拍陈志强的肩膀。 “老陆这次大出血，咱们去吃大户就行。” 叶辰转头看向陆文博，语气带着调侃：“志强，晚上多吃点肉，把老陆吃破产，谁让他在宿舍煲电话粥虐狗。” “老孙，你少吃两串腰子，别把人家外语系的妹子吓跑了。” 陈志强愣了一下。 他听出叶辰这是在帮他解围，直接把请客的帽子扣在了陆文博头上。 陈志强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下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陆文博大手一挥，极其豪迈：“敞开吃！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本公子买单！” 队伍缓慢往前挪。 到了测量身高体重和视力的区域。 室内开了空调，温度极低。 叶辰脱下外面的休闲衬衫，只穿了一件纯黑色的修身短袖。 他站上身高仪。 185的净身高。 常年保持锻炼，加上重生后刻意调整作息，他的身材早就脱离了高中生的干瘪。 纯棉短袖紧贴着躯干，将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完美勾勒出来。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结实流畅，没有夸张的青筋，却透着一股充满爆发力的雄性荷尔蒙。 旁边几个正排队的女生纷纷转过头。 “那是哪个系的？身材绝了。” “看着像是体院的，这肩膀穿衣服肯定好看，待会去要个企鹅号？” 负责记录数据的护士学姐，抬头核对叶辰的数据。 她每天看几百号新生，大多是含胸驼背的做题家，难得见到这种体态挺拔、气场沉稳的男生。 她写字的手顿了顿，连声音都放轻了些：“185厘米，73公斤，去那边测视力吧。” 叶辰点头道谢，拎着衬衫走到一旁。 孙浩宇站上秤，体重差点让指针爆表，惹得后面一阵哄笑。 陆文博勉强算个标准身材。 陈志强站上去时，护士特意提醒他多补充营养，整个人瘦得有些脱相。 抽血区。 陈志强卷起袖子，手臂瘦得皮包骨头。 他从小营养不良，加上对抽血有本能的恐惧，针头刚扎进去，脸色就白了。 两管血抽完，护士拔出针头按上棉签。 “按压五分钟，别揉。” 陈志强刚站起身，脚下猛地一个踉跄。 视线瞬间模糊，周围的嘈杂声迅速远去，他直挺挺地就要往旁边倒。 一只手稳稳地从侧面探过来，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力道沉稳，没有丝毫晃动。 叶辰单手托住陈志强，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从裤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单手剥开糖纸，直接塞进陈志强手里。 “低血糖，含着，去旁边椅子上坐五分钟再走。” 叶辰声音平稳，没有大惊小怪，稳稳保全了陈志强的面子。 陈志强把糖塞进嘴里，甜味在口腔里化开，眩晕感逐渐褪去。 他抬头看着叶辰，满脸感激。 刚才要不是叶辰眼疾手快，他这会儿已经栽在水泥地上了，指不定得多丢人。 “谢谢辰哥。”陈志强声音发颤。 “多大点事。” 叶辰松开手，顺便帮他把滑落的袖子拉好。 中午十二点。 交大一食堂人声鼎沸。 各个窗口排起长龙，空气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叶辰跟室友分开，独自来到一食堂二楼的角落。 李雪早就占好了位置。 她今天换下昨晚那套杀伤力极强的吊带热裤，穿了一件宽松舒适的纯白色棉质短袖。 上半身被包裹得休闲自然。 下半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直筒牛仔裤。 版型宽松随性。 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脚上踩着一双经典的白色帆布鞋。 她就那么坐在靠窗的位置，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周围打饭的男生路过这桌时，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频频回头。 第75章 我横着走干嘛？ 叶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学姐，久等了。” 李雪转过头，原本懒洋洋的状态立刻活了过来。 “你坐着别动。” 李雪站起身，拿起饭卡。 “说了请你吃黄焖鸡，学姐说话算话。” 叶辰也没客气。 “那我今天算是蹭上了。” “知道就好。” 李雪轻哼一声，转身去窗口。 没过两分钟，她端着两份热气腾腾的黄焖鸡米饭走了回来。 把餐盘放在桌上时，李雪故意没有绕开，而是隔着桌子微微前倾身体。 随着前倾的动作，柔软的棉质布料自然地贴合着纤细的腰身。 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窝旁，伴随着她靠近的动作。 一股淡淡的清香悄然飘进叶辰的鼻尖，透着几分清爽与不经意的亲昵。 叶辰面色如常，伸手接过餐盘，顺手把兜里的手机拿出来，扣在桌面上。 李雪坐下，目光在叶辰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边那台黑色的手机上。 作为外联部的骨干，她经常跟校外的赞助商打交道，眼界比普通学生高。 她一眼就认出，那是苹果公司今年刚发布的iPhOne 4。 国内根本没上市。 现在能拿到真机的，全是从国外人肉带回来的水货，加上黄牛炒作，一部手机轻轻松松破万，且有价无市。 李雪暗自吃惊，对叶辰的评价再次拔高了几个层级。 她原本以为叶辰只是个长得帅、挺有意思的学弟，现在看来，这小子藏得极深。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状似随意地开口： “学弟，昨晚在烧烤摊，你可是把张凯得罪惨了。“ ”他那个人心眼小得很，在学生会又有点实权。“ “你一个新生，以后在学校里可得多注意点，当心他暗地里给你穿小鞋。” 这话看似是随意的提醒，实则是在表现关心，抛砖引玉。 叶辰挑出米饭里的姜丝，语气随和地顺着话茬回道： “多谢学姐提醒，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是真想找麻烦，我也接着就是了。” 李雪见他这副轻描淡写、毫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娇笑出声，花枝乱颤，胸前的饱满随之剧烈起伏。 “你心态倒是不错。”李雪拿纸巾擦了擦嘴。 “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学生会那些人抱团排外。“ ”你要是有兴趣，我把你弄进外联部，有我罩着，张凯不敢明着动你。” 这是在抛出橄榄枝，顺便拉近两人的关系。 叶辰扒了口饭：“再说吧，最近事多，怕没时间。” 正聊着，隔壁桌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三个男生端着餐盘，大马金刀地在邻桌坐下。 为首的男生留着寸头，是张凯在学生会的铁杆狗腿子，叫刘洋。 他斜着眼睛瞥了叶辰一眼，故意拔高音量，声音大得周围几桌都能听见。 “哎，你们说现在的新生怎么回事？刚进校门，正经本事没有，吃软饭的本事倒是一套一套的。” 旁边一个胖子接腔：“可不是嘛！买不起饭就算了，还专门挑漂亮的学姐蹭饭，这脸皮，城墙拐弯都没这么厚。” “小白脸呗，还能是啥，真以为长得帅就能当饭吃？“ ”出了校门，这种人连去网吧当网管人家都嫌手脚慢。” 三人一唱一和，阴阳怪气，摆明了是冲着叶辰来的。 周围吃饭的学生停下筷子，目光在两桌之间来回扫视，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李雪脸上的笑容消失。 秀眉紧蹙，手里的筷子往餐盘上重重一拍，就要站起身发作。 张凯自己不来，派几个狗腿子来恶心人，这手段下作到了极点。 “刘洋，你嘴巴放干净点！指桑骂槐说谁呢？”李雪冷着脸呵斥。 刘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手：“李雪，我们兄弟几个聊闲天呢，没指名道姓啊，怎么，有人对号入座了？” 叶辰连头都没抬。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餐盘里的米饭，顺手拿起桌上的iPhOne 4，单手解锁，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回复着苏雅发来的工作邮件。 整个过程，他甚至没有往邻桌看一眼。 那种无视，不是强装镇定，而是彻头彻尾的蔑视。 他回完苏雅的消息，把手机扣回桌面，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 刘洋那桌还在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脸皮是真厚。” “蹭饭都蹭到学姐头上了，也不嫌丢人。” “我要是他，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李雪听得火大，刚要站起来，手腕就被叶辰轻轻按了一下。 “别急。” 叶辰慢悠悠把餐盘里的姜丝挑到一边，语气挺认真。 “有人上赶着给咱们演免费的猴戏，不看白不看，权当下饭了。” 旁边几桌瞬间有人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刘洋脸色一沉，端着餐盘站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叶辰抬头看他一眼。 “夸你呢。” 刘洋被噎了一下。 他身边那个胖子也跟着站起来，嗓门很大。 “你一个新生，装什么装？知道刘洋是谁吗？学生会干事！张主席的人！” 叶辰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哦，张凯的人啊。” 他点点头。 “难怪。” 刘洋皱眉：“难怪什么？” 叶辰靠回椅背，语气随意：“难怪昨晚烧烤摊老板都不认识他。” 这一句，直接把李雪逗乐了。 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袖和直筒牛仔裤，身段高挑，腰线被宽松衣摆遮住了一半，坐着时两条长腿斜放在桌下，干净又亮眼。 这一笑，周围男生全往这边瞟。 刘洋脸上有点挂不住。 昨晚烧烤摊那事，外联部内部已经传开了。 张凯气得半夜在群里骂人，说那个新生不懂规矩，迟早让他知道交大不是高中。 刘洋今天就是来找场子的。 结果叶辰一开口，又把张凯的脸拖出来踩了一脚。 “叶辰是吧？” 刘洋把餐盘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响。 “你别以为李雪护着你，你就能在学院里横着走。” 叶辰眨眨眼。 “我横着走干嘛？我又不是螃蟹。” 第76章 翻车 “噗——” 隔壁桌一个女生没忍住，米饭差点喷出来。 刘洋脸彻底黑了。 李雪笑得不行，桌下帆布鞋轻轻踢了叶辰一下。 叶辰低头看了眼，又若无其事地把腿往旁边挪了半寸，像是没接招，又像是故意吊着她。 “你这人怎么这么损？” 叶辰一本正经。 “学姐，注意措辞，我这叫有礼貌地反击。” 刘洋被两人这一唱一和气得发抖。 他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 “行，你会贫是吧？等军训结束学生会招新，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叶辰慢条斯理夹了一块鸡肉。 “我又没说要进学生会。” 刘洋冷笑一声：“你以为不进学生会就没事？“ “以后评优、活动、实践名额，哪样不得经过学院这边？” “有些东西，没人帮你说话，你连消息都未必知道。” 叶辰终于把筷子放下。 他看着刘洋，语气不重。 “刘洋，你们学生会是不是特别喜欢拿公共资源当自己家私产？” 刘洋一愣。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安静了不少。 叶辰笑了笑：“奖学金看成绩，评优有流程，活动有通知。“ ”怎么到你嘴里，就跟你们学生会开私家仓库似的，想给谁就给谁？” 刘洋脸色变了变。 “你少给我扣帽子。” 叶辰点头。 “那你解释一下，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李雪立刻反应过来，跟着补了一刀。 “刘洋，学生会干事在食堂当众威胁新生，你觉得这事传到学校那边，好听吗？” 刘洋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 他本来想仗着学生会身份吓唬叶辰。 没想到叶辰直接把话题拉到“公共资源私有化”上。 这帽子真扣下来，张凯都不一定保他。 李雪拿出手机，晃了晃。 “我刚才可听得很清楚，要不要我给团委张主任发个消息？” 刘洋脸色难看。 胖子低声提醒：“洋哥，算了，食堂人多。” 刘洋咬着牙，指了指叶辰。 “你等着。” 叶辰端起汤喝了一口。 “行，我下午班会就在教室，你别走错楼。” 周围又是一阵笑。 旁边几桌已经有人低声议论：“拿学生会吓唬新生，这也太难看了吧？” 刘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只能端起餐盘，硬着头皮换到角落。 李雪看着叶辰，越看越觉得这个学弟不简单。 别人遇到这种事，要么硬刚，要么认怂。 叶辰不一样。 他每句话都像提前留了后手。 看着轻松，其实句句卡在对方软肋上。 “你真不怕张凯找你麻烦？” 李雪压低声音。 叶辰扒了口饭。 “怕啊。” 李雪愣住。 叶辰抬起头，笑得很阳光。 “所以我得多吃点，补充体力，万一下午他来堵我，我跑得快。” 李雪被他这句逗得又笑了。 “你少来。” 她用筷子敲了敲餐盘。 “下午开班会吧？” “嗯。” “许曼老师带你们班，她人不错。” 叶辰记下这个名字。 “学姐消息挺灵。” “废话，我外联部的。” 吃完饭，李雪把餐盘收起来。 “走吧，我送你到教学楼。” “学姐这么热情，我压力很大。” 李雪白了他一眼。 “少贫，我顺路。” 她站起身，牛仔裤把腿线衬得笔直，白色短袖被风吹得贴了一下腰，干净又有活力。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食堂。 走到教学楼下，两人停下了脚步。 “那我先去教室了，拜拜。”李雪笑着挥了挥手。 “好，回见。”叶辰点点头，目送她转身往另一栋楼走去。 叶辰进教室前，手机震了一下。 李雪发来一条消息：“刘洋刚在外联部群里阴阳怪气，你下午小心点。” 叶辰看完笑了笑，锁屏进门。 孙浩宇一看见他，立马招手。 “老叶！这边！” 叶辰坐下。 陆文博凑过来，满脸八卦。 “中午跟学姐吃饭去了？”孙浩宇凑了过来，一脸八卦。 叶辰随手把包塞进桌洞，语气平淡：“吃了个黄焖鸡而已。” “哟，吃黄焖鸡可不是重点，重点是跟谁吃吧？”孙浩宇嘿嘿直笑。 陈志强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脸上写着好奇。 叶辰转过身，没好气地拍了拍孙浩宇的肩膀： “老孙，你这么激动干嘛？搞得好像今晚联谊的主角是你一样，要不干脆今晚全场由你买单？” 孙浩宇闻言，立马战术后仰坐直了身体： “别别别，谈钱伤感情啊辰哥！咱们今晚是集体作战，您老负责吸引火力发光发热，小弟我只求在角落里默默脱个单就行。” “瞧你那点出息。”陆文博在旁边没忍住笑骂了一句。 下午两点半，辅导员许曼走进教室。 她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白衬衫配黑色长裤，身材匀称，头发扎得利落，整个人看着干练。 她把文件夹放到讲台上，扫了一圈教室。 “人都到齐了吗？” 前排一个男生立刻站起来。 “老师，差一个，王晨去校医院拿报告了，跟我说过。” 许曼点头。 “坐吧。” 班会开始。 自我介绍、学校纪律、军训安排、宿舍安全、课程说明。 内容不新鲜，但许曼讲得快，不拖泥带水。 叶辰听了一会儿，就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在桌下看了一眼。 叶辰垂眼看了下手机。 韩悦只发来一句：“叶总，新游戏数据爆了。” 他回了四个字：“稳住后台。” 然后把手机扣回桌下，继续听许曼讲话。 “接下来休息十五分钟。” “大家可以上厕所，或者互相认识一下。” “十五分钟后，临时班干部竞选。” 教室一下活了。 有人起身往外走。 有人转头跟后排聊天。 也有人立刻开始行动。 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生站了起来。 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头发打了发蜡。 手腕上的钢表在灯光下一晃一晃。 说话带着魔都本地人特有的松弛感。 “大家好，我叫赵强。” “以后咱们一个班，有事可以找我。” 他边说边从书包里拿出几包巧克力和口香糖，挨桌发。 “晚上我订了奶茶，班里每人一杯，就当见面礼。” 不少同学立刻来了兴趣。 “强哥大气啊！” “这才刚开学就安排上了？” “班长必须你啊。” 赵强摆摆手。 “别这么说，都是为同学服务。” 他走到女生那边时，语气更热络。 其中一个叫唐婉的女生坐在靠窗位置，白色短裙配浅色针织衫，腰细腿长，皮肤白。 坐在那儿不怎么出声，已经引得班里不少男生偷偷往那边看了。 第77章 优越感碎了 赵强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径直走向靠窗的座位。 赵强把巧克力放在唐婉桌上。 “唐婉同学，侬好。” 赵强切换成地道的魔都话，语气熟络，大肆展现着本地土著的优越感。 “我叫赵强，本地人，以后在魔都生活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随时找我。” 唐婉抬起头。 五官精致，气质却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赵强刻意换成魔都话。 她却用标准普通话回了一句：“谢谢，不过不用了。” 她甚至没碰那盒巧克力，只用指尖轻轻一推，把它推回桌角。 “我不爱吃甜的，你拿给别人吧。” 赵强碰了个软钉子，面子上有点挂不住。 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动静的男生，忍不住交头接耳。 “这本地哥们挺勇啊，直接就上去了。” “人家唐婉可是咱们系花级别的，能看上他那盒巧克力？” 赵强干笑两声，强行挽尊：“也对，女孩子都比较注意身材，那以后班里或者是在魔都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千万别客气。“ 唐婉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视线重新落回杂志上，摆明了不想多聊。 赵强讨了个没趣，只能转身走向下一桌。 他索性拎着包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巧克力、口香糖挨桌发，嘴里一口一个“以后有事找我”。 转到后排417宿舍时，他已经重新找回了几分本地人的从容。 他从包里摸出几条益达口香糖，挨个放到桌上。 动作不算失礼，却带着点“我照顾你们”的味道。 “兄弟们，以后大家一个班，多走动。” 赵强拉开旁边的空椅子坐下，手腕有意无意地翻转，露出那块闪亮的精工钢表。 “我是魔都本地的，这片儿我熟得很。“ “以后周末想去市区玩，或者买什么东西怕被坑，直接喊我。” 孙浩宇是个自来熟，撕开口香糖包装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强哥敞亮！以后咱们外地来的，可就全仰仗你了。” 陆文博把玩着手里的诺基亚N97，也跟着附和了两句。 陈志强把口香糖小心翼翼地收进裤兜里，小声说了句谢谢。 赵强很享受这种被人捧着的感觉，嘴角压都压不住，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连说话的尾音都扬了起来。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同学，等会儿竞选班长，兄弟们受累，投我一票。“ “以后班里的事，我肯定给大家安排得明明白白。” 赵强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坐在最外侧的叶辰。 “这位兄弟……” 赵强拿着最后一条口香糖，正准备递过去。 手伸到一半，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他的视线落在了叶辰面前的课桌上。 那里倒扣着一部黑色的手机。 玻璃背板，金属边框，极具辨识度的苹果标志。 iPhOne4！ 赵强眼皮狠狠一跳。 现在是2010年9月。 国内行货根本没影，魔都的数码城里，一台美版水货被黄牛炒到了快一万五，而且还得排队等。 他自己缠着老爸要了半个月，老爸都没松口给他买。 可现在，这台他求而不得的手机，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扣在一个外地新生的桌角。 连手机壳都没套。 像是根本不怕磕碰。 赵强喉结滚了滚。 他重新打量起叶辰。 纯黑色的修身短袖，看不出牌子，但剪裁极好。 手腕上空空如也，没戴表。 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椅背，透着一股极其自然的松弛感。 这不是装出来的。 这是真有底气。 赵强心里那点本地土著的优越感，瞬间被这台手机砸得粉碎。 他赶紧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连称呼都变了。 “哥们，挺低调啊。这机子现在可不好弄。” 叶辰随意地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亮起，显示出时间。 “还行，托朋友带的。” 叶辰语气阳光，带着点大男孩的随和，完全没有那种被人看穿财力后的得意。 赵强心里更没底了。 能在这个时候托朋友带iPhOne4，这外地新生的家里绝对不简单。 赵强心里飞快转了一圈。 这种人，摸不清底细之前，最好别得罪。 能拉一把，就先拉一把。 “那个……等会儿选班长，哥们要是没什么其他安排，能不能支持一下？” 叶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赵强。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 “行，知道了。” 就这四个字。 赵强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摸不清叶辰的路数，也不敢再像刚才那样大放厥词，干巴巴地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赵强一走，孙浩宇立马凑了过来，压低声音。 “老叶，这小子挺能显摆啊，一口一个本地土著，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住魔都。” 陆文博撇撇嘴。 “狂什么狂，一盒巧克力几条口香糖就想收买人心？刚才去给唐婉送东西，人家理都没理他。” 陈志强在旁边插了一句：“唐婉同学确实挺好看的，就是感觉太冷了，不好接近。”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傲了。”孙浩宇摸着下巴，“不过这赵强也是个奇葩，发个零食还要挨个通报户口。” 叶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管他呢，有人愿意当这大管家伺候全班，咱们乐得清闲。老孙，你不是想当班长吗？” 孙浩宇连连摆手。 “算了吧，我这体型当个体育委员还凑合，班长那活儿太细，我干不来。老叶，要不你上？” 叶辰直接拒绝。 “没空。” 开什么玩笑。 公司那边新游戏刚上线，后台数据随时可能炸。 韩悦、苏雅、陆远一堆事等着他拍板。 相比之下，班干部这点事，实在不在他的优先级里。 收齐全班的登记表？ 通知开会？ 查寝点名？ 组织卫生检查？ 这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窒息。 十五分钟休息时间结束。 许曼拿着文件夹重新走上讲台。 教室里迅速安静下来。 “好了，大家基本都认识了。现在开始临时班干部的竞选。” 许曼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等几个职务。 “有意向的同学，可以上来做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第78章 好戏开始 赵强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理了理浅蓝色衬衫的领子，大步走上讲台。 双手撑在讲桌边缘，手腕刻意往外翻，生怕别人看不见他那块精工钢表。 “大家好，我叫赵强，魔都本地土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带着股掩饰不住的优越感。 “我竞选班长。” “大家刚来魔都，对这边的情况不熟悉。” “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不管是学校周围的饭店，还是市区的娱乐场所，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他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挥斥方遒。 “大二大三的学生会干部，我认识好几个。” “外联部的张部长，还有体育部的几个学长，周末经常一起打球。” “大家选我当班长，以后咱们班在学院里办事，绝对一路绿灯。” 赵强停顿了一下，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这周末，我个人出资，请全班同学去后街的皇朝KTV包场唱歌！大家放开了玩，所有消费算我的！” 底下的新生面面相觑。 教室里安静得出奇，气氛甚至有些尴尬。 没有掌声，也没有欢呼。 417宿舍这边，孙浩宇把刚嚼了两口的口香糖吐进包装纸里，压低声音吐槽。 “这哥们油腻得能炒盘菜了吧？” 孙浩宇凑到叶辰旁边嘀咕：“老叶，你听听他说的这些话，强行装杯，最为致命。” “一盒巧克力、几句大话，就想把班长这位置买下来？想屁吃呢！” 叶辰靠着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个满级大佬在看新手村菜鸡互啄。 大一新生刚脱离高中，对大学生活充满纯粹的憧憬。 赵强直接把社会上那套酒桌文化和利益交换搬到班会讲台上。 过于赤裸的功利心，只会激发年轻人的逆反心理。 那些昂贵的巧克力和口香糖，根本买不到选票。 叶辰转过头，看着孙浩宇，笑得十分阳光。 “老孙，人家强哥这是在展示实力。” “你等会儿竞选体委的时候，也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肱二头肌，保准比他这套管用。” 孙浩宇嘿嘿直笑：“拉倒吧，我那点肌肉留着搬砖还行，上去显摆非得让人笑掉大牙。” 陆文博在旁边插话：“这赵强太狂了，他要是当了班长，以后咱们班还不得变成他个人的交际场？” 讲台旁。 辅导员许曼坐在椅子上。 她穿着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坐姿端正，紧致的布料将她干练又充满成熟韵味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赵强准备继续的长篇大论。 “赵强同学，你的热情大家看到了。”许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有限，给其他同学留点机会，你先下去吧。” 赵强嘴巴半张，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干笑两声走下讲台。 路过过道时，他还特意朝几个吃了巧克力的男生拱了拱手：“兄弟们，拜托了啊。” 赵强刚坐回座位，教室里响起椅子拉动的声音。 唐婉站起身。 她穿着一件纯白色的短袖衬衫，下半身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 裙摆停在膝盖上方，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白得晃眼。 她迈步走向讲台，步伐均匀，气质清冷。 走到讲桌前，唐婉没有撑桌子，也没有多余的手势。 “我叫唐婉，竞选团支书。” 她的声音清冷，吐字清晰。 “高中时期，我担任了三年团支书，熟悉团组织关系转接、团费收缴和各类青年大学习的流程。” “如果当选，我会按时完成学院布置的任务，尽量不占用大家的课余时间。” “谢谢。” 唐婉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体娟秀挺拔。 放下粉笔，她径直走回座位。 全程不到一分钟。 干脆，利落。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几个男生鼓掌的力道极大，手掌都拍红了。 孙浩宇一边拍手一边感叹：“绝绝子！这才叫竞选！一点废话都没有。” “这票我不投给她，我都对不起她这高冷女神的气质。” 叶辰也跟着鼓了两下掌。 台上，竞选继续。 孙浩宇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上讲台。 “各位同学好，我叫孙浩宇，东北来的。” 一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直接把教室里的气氛点燃。 “我这体格大家也看到了，竞选别的我干不来，我竞选体育委员。” 孙浩宇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声响：“以后开运动会，铅球、铁饼、拔河，这些力气活我全包了！” “平时大家想打篮球、踢足球，占场地的事交给我。” “谁要是敢抢咱们班的场地，我往那一站，保准给他们劝走！” 底下哄堂大笑。 叶辰坐在后排，大声喊了一句捧哏：“老孙，要是劝不走怎么办？” 孙浩宇顺着声音看过来，咧开嘴乐了：“劝不走我就躺下，他们不给场地我就不起来！”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连许曼坐在旁边，嘴角也微微上扬。 孙浩宇在一片笑声中走下讲台。 接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有些清瘦的男生站了起来。 他脚步稳健地走到讲台前，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大家好，我叫张浩然，我竞选学习委员。” 相比赵强的张扬和孙浩宇的幽默，张浩然显得很严谨，甚至透着一股子“学霸”特有的专注。 “我高中是在省重点中学的实验班，虽然现在大家上了大学，都想放松，但我了解过，大学期末考试一旦挂科，不仅要重修，还会影响未来的奖学金评定和保研。”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句句砸在学生们的心坎上。 “我平时最擅长的就是整理课堂笔记和归纳知识点，如果大家选我当学习委员，我承诺，在每门课期末考试的前两周，我会给大家整理出一份详细的‘划重点复习提纲’，无偿分享到班级群里。” 张浩然扶着讲桌，认真地看着台下：“我的竞选口号只有一个：带大家一起，四年绝不挂科！” 这话一出，原本对班干部竞选不太上心的后排男生们瞬间眼睛放光。 “卧槽，这个狠！”孙浩宇一拍大腿，激动地压低声音对叶辰说，“老叶，这哪是选学委啊，这特么是选咱们大学四年的义父啊！” 叶辰也忍不住笑了。 “绝不挂科”和“期末复习提纲”，这两个词对大学生太有杀伤力了，张浩然这番话，没有一句废话，直击核心痛点。 教室里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动静丝毫不比唐婉竞选时小。 接下来，又有几个同学上台竞选了文艺委员和生活委员等职务。 十五分钟后，竞选发言全部结束。 许曼站起身：“现在开始无记名投票。” “每人写下你们心目中的班委人选。” “班长、团支书、学习委员、体育委员、文艺委员，各写一个名字。” 许曼把一沓空白纸条递给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女生：“林晓，你帮我把选票发下去。” 那个叫林晓的女生站了起来。 她个子不高，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T恤。 衣服虽然宽松，但胸前依然将布料撑起惊人的饱满弧度，走动间甚至带着微颤，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留着齐刘海，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妥妥的社恐打扮。 从班会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默默坐在角落里，之前发新生登记表、收校园卡复印件，都是她主动在做。 林晓接过选票，一张一张地发给全班同学。 走到叶辰桌前时，她递过来一张纸条。 “谢谢。”叶辰随口说道。 林晓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小鹿般继续往后走。 全班同学开始低头写名字。 赵强拿着笔，飞快地在班长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写完后，把笔一扔。 身体往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转过头，看着斜后方那几个拿了他口香糖的男生。 自信满满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觉得自己已经赢定了。 第79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几个吃了巧克力的男生，这会儿尴尬得能在鞋底抠出三室一厅，赶紧把头埋低。 叶辰转了下水笔，行云流水地填好选票。 班长：林晓。团支书：唐婉。学习委员：张浩然。体育委员：孙浩宇。 写完后，他把纸条对折，丢进盒里。 十分钟后，林晓拿着一个空纸盒，把全班的选票收了上去。 许曼走上讲台：“现在开始记票。” “林晓，你来念名字。” “赵强，你上来在黑板上画正字。” 听到辅导员点名，赵强跟打了鸡血似的，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讲台，一把抓起粉笔。 背对着大家，他肩膀一晃一晃的，浑身上下写满了“舍我其谁”。 林晓站在讲桌旁，拿出一张选票，声音平静。 “班长，林晓。团支书，唐婉。学习委员，张浩然。体育委员，孙浩宇。” 赵强拿着粉笔的手僵在半空。 他愣了两秒，猛地转头盯着林晓，满脸写着“你是不是念错了”。 林晓根本没看他，继续念第二张选票。 “班长，林晓。” “团支书，唐婉。” “学习委员，张浩然。” “体育委员，孙浩宇。” 赵强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在黑板上“林晓”的名字下面画了两笔。 “班长，林晓。” “班长，赵强。” 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赵强长长松了一口气，赶紧在自己名字下面画了一笔。 “班长，林晓。” “班长，林晓。” 随着唱票继续，黑板上的正字逐渐拉开差距。 唐婉的名字下面，正字连成了一排。 张浩然和孙浩宇的名字下面，正字也紧紧咬住。 而班长那一栏，情况简直是公开处刑。 林晓的名字下面，正字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赵强的名字下面，只有孤零零的三道杠。 赵强杵在黑板前，整个人汗流浃背。 每听见一句“林晓”，他手里的粉笔就在黑板上重重戳一下。 粉笔灰扑簌簌往下掉，落了他一黑皮鞋。 “班长，林晓。” “班长，林晓。” 最后一张选票念完，林晓放下纸条：“辅导员，念完了。” 许曼走上讲台，看了一眼黑板上的统计结果。 差距极其悬殊。林晓三十六票。赵强三票。 其中一票，还是他自己厚着脸皮投的。 赵强转过身，脸黑得像锅底。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的数字，道心彻底破碎了。 他发了那么多进口巧克力，撒了那么多口香糖，连KTV包场都许诺出去了！ 结果全班四十号人，就俩人投他！小丑竟是他自己！ 底下的新生们开始窃窃私语。 孙浩宇压低声音，笑得一身肥肉直颤。 “老叶，瞅见没？这哥们脸都绿了。” “这就是乱撒钱的下场，真拿大家当要饭的打发呢，活该！” 叶辰双手抱胸，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台上的赵强。 这结果毫无悬念，林晓虽然话少，但一直在默默干活，新生又不是傻子。 谁愿意选一个整天把“人脉”、“包场”挂在嘴边的显眼包当班长？ 许曼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圈出几个名字。 “投票结果很明显。” “班长，林晓。” “支书，唐婉。” “学习委员，张浩然。” “体育委员，孙浩宇。” 许曼转头看向林晓：“林晓同学，你愿意担任班长吗？” 林晓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辅导员，我愿意，我会为大家服务好的。” 许曼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赵强。 赵强还僵在讲台上，手里死死捏着半截粉笔，差点给捏碎了。 “赵强同学，你先回座位吧。”许曼出声提醒。 赵强把粉笔狠狠扔进粉笔盒里，低着头，快步走下讲台。 回到座位上，他一屁股砸在椅子上，发出“嘎吱”一声惨叫。 他顺手抓起桌上剩下的几条口香糖，狠狠攥在手心，塑料包装被捏得刺啦作响。 许曼在讲台上整理好选票，继续开口。 “主要班委已经确定。” “目前还剩下一个生活委员的空缺。” “生活委员主要负责班级班费的管理，以及日常活动物资的采购。” “哪位同学有意向？” 教室里鸦雀无声。 大家对管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都没什么兴趣。 赵强坐在椅子上，气得直喘粗气。 三票垫底的耻辱感让他如坐针毡，他今天必须弄个头衔，不然以后四年在班里连呼吸都是错的！ 赵强猛地举起手，站起身大声喊道。 “辅导员，我竞选生活委员！”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赵强强行挤出一个笑容，拔高音量给自己壮胆。 “管钱这事我熟！我家里做生意的，从小就对账目敏感。” “而且我刚才也说了，学校周围的商铺我都认识。” “以后班里买什么物资，我去谈价格，绝对能拿到最低折扣。” “大家放心，绝不让大家吃亏！” 孙浩宇在后排直翻白眼。 “好家伙，班长没当上，硬要个管钱的职位强行挽尊，绝了。” 叶辰指尖灵活地转着水笔，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赵强这种人，只要闻着点权力的味儿，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许曼看着赵强，停顿了几秒。 “既然没有其他同学竞选，那生活委员就由赵强同学担任。” 许曼合上文件夹。 “班委名单正式确定。” “今天班会到此结束，明天早上八点操场集合，发军训服。下课。” 许曼拿着文件夹，前脚刚迈出教室。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嗡嗡的说话声迅速升高。 赵强双手撑着课桌站起，大步走向讲台，拿起黑板擦在讲桌上重重敲了三下。 “砰！砰！砰！”木质桌面发出连续的闷响。 “大家停一下！” 赵强提高音量，视线扫过全班，眼神里透着一股急切的掌控欲。 “我现在是生活委员了！为了以后活动方便，咱们先把班费交一下。” “每人八百，今天下课前必须交给我！” 第80章 你这叫非法集资！ “每人八百，今天下课前必须交给我。” 教室里刚散开的声音被这句话按了回去，紧接着，前排后排全乱了。 “八百？刚开学就收八百？” “我们连军训服都没领呢，哪来的活动费？” “这钱交了之后谁管账啊？” 孙浩宇把桌上的口香糖包装捏成团，直接站了起来，宽大的身板堵住后排大半视线。 “赵强，你这是收班费，还是抢开学红包啊？” 赵强站在讲台边，手里还攥着那半截粉笔，刚才班长竞选惨败的火气没处撒，这会儿全压在嗓子里。 “孙浩宇，你刚来魔都，不懂这边消费。” “聚餐要钱，买水要钱，联谊要钱，后面班级活动也要钱。” “八百块在魔都真不算多，提前统一收起来，省得以后一次次凑，大家都麻烦。” 有人在底下嘀咕。 “你嫌麻烦，我们还嫌贵呢。” 林晓从第一排站起来，怀里抱着刚收好的登记表，灰色宽松短袖遮住腰线却没遮住胸前撑起的饱满弧度。 她一紧张就把本子压在身前，脸颊泛红，但话说得还算清楚。 “赵强同学，辅导员刚才没有通知收班费。” “如果班里确实要收钱，应该先列活动计划，再做预算明细，最后让大家投票通过。” “八百块对不少同学来说压力不小，不能你一句话就定下来。” 赵强把粉笔丢回粉笔盒，粉笔灰沾在指腹上，他随手在裤边蹭了蹭。 “林晓，你是班长，负责传达通知就行，生活费和采购本来就是生活委员管。” “我家里做生意，从小看账本，这事我比你熟。” “钱交给我，我会记账，花在哪儿都会写清楚。” 唐婉坐在靠窗的位置，白色短袖衬衫扎进浅灰百褶裙里，腰身细得惹眼，裙摆下两条长腿并在桌下，清冷又扎眼。 她把手里的杂志合上，放进帆布包。 “没有预算，没有公示，没有辅导员确认，我不交。” 赵强本来还想借林晓立威，听到唐婉开口，脸色更难看了。 他走到唐婉桌前，语气硬邦邦的。 “唐婉同学，你这样不配合班委工作，以后班里活动怎么开展？” 唐婉抬头看他。 “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我需要承担的义务。” 教室里有人笑了，笑声不大，却足够让赵强脸上挂不住。 赵强转身往后排走，最后停在四一七宿舍那一排旁边。 他的视线扫过孙浩宇，又越过陆文博，最后落在叶辰桌上的黑色苹果四代手机上。 叶辰正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是韩悦发来的消息。 新游戏数据继续上扬，服务器已经临时扩容。 叶辰回了两个字。 收到。 赵强抬手在叶辰桌边敲了两下。 “叶辰，你用得起最新款手机，八百块班费应该拿得出来吧？” “你带个头，把钱交了，别让大家都僵在这儿。” 后排一下安静了。 陆文博看热闹不嫌事大，拿胳膊碰了碰孙浩宇。 孙浩宇把椅子往后一挪，等着叶辰开口。 叶辰把手机扣在桌上，抬眼看向赵强。 “钱收上来，放哪儿？” 赵强没想到他问这个，皱着眉回道：“当然放我银行卡里，我回头开个表格记账。” 叶辰点了点桌上的空白选票纸。 “个人银行卡收班级公款，第一步就不合规。” 赵强脸色一沉。 “大家都是同学，你还怕我贪这点钱？” 叶辰笑了笑，笑得阳光，语气也没冲。 “别急着给自己扣帽子，我没说你贪。” “你想收班费，可以。” “先做三件事。” 赵强看着他，没接话。 叶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列预算，吃饭多少钱，买水多少钱，活动物资多少钱，写清楚。”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班里公示，超过一半同学同意再收。” 第三根手指落下时，教室里不少人已经开始点头。 “第三，让辅导员确认，收费标准和用途留一份书面记录。” “这三样都没有，你现在让全班给你个人账户转钱，往轻了说是做事不懂规矩，往重了说就是私自收费。” 赵强嘴唇动了动，却没找到能顶回去的话。 孙浩宇乐了，把刚才没吃完的口香糖丢进桌洞。 “赵强，听见没？” “手续办全了再来收，别拿生活委员当收银员。” 教室里又笑起来。 这次笑声比刚才大。 赵强的脸色一阵难看，转头看向林晓。 “班长，你也这么想？” 林晓抱紧记事本，走到后排，站在叶辰旁边。 “我同意叶辰同学的意见。” “班费以后再议，具体金额和用途先由班委做方案，再交给辅导员看。” “大家今天先回宿舍，明天早上八点去操场领军训服，不要迟到。” 这句话一出，等于直接把赵强刚抢过去的话语权拿了回来。 赵强站在过道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看着叶辰，手里的几条口香糖包装被揉得皱巴巴的。 “行，你们现在不交，以后班里买水买东西，别找我。” 叶辰拿起手机，顺手把背包拉链合上。 “放心，我们渴了自己会买。“ 孙浩宇差点笑出声，赶紧拿书挡住脸。 赵强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他转身往门口走，路过讲台时把粉笔盒碰歪，几截粉笔滚到地上，他也没捡，直接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松了。 不少同学收拾东西往外走，还有人低声议论赵强刚才吃相太急。 陈志强坐在座位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里面只有几十块零钱和一张饭卡。 他一个月生活费才四百。 要是今天真被逼着交八百，他连开口借钱都不知道找谁。 陈志强抬头看着叶辰，喉咙动了动。 “辰哥，谢谢。” 叶辰把背包甩到肩上，随口回道：“谢啥，八百块留着吃饭，比给他装大款强。” 孙浩宇一把揽住陈志强。 “走，回宿舍，晚上老陆请客联谊，咱们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几个人闹哄哄地出了教室。 第81章 跟外语系联谊 唐婉还坐在前排，帆布包搭在膝上。 指尖沿着包边慢慢划过去，视线却追着叶辰离开的方向没有收回来。 从班会开始到现在，叶辰大多数时候都在后排看热闹，偶尔插一句玩笑，把气氛拨得轻松。 可他刚才一开口，赵强拿生活委员压人的那套架子就散了。 唐婉把杂志塞回包里，心里给这个新生同学重新标了个位置。 会笑，会怼人，也会守规矩。 这种人，放在刚入学的新生堆里，太少见。 讲台旁，林晓把滚到地上的粉笔一截截捡回盒子里。 她个子不高，宽大的灰色短袖罩着纤细的肩膀。 偏偏胸前弧度撑得布料发紧，弯腰捡东西时不得不用记事本挡了一下，耳根也跟着红起来。 等粉笔盒摆正，她翻开本子，在班委名单下面添了一行小字。 叶辰，遇事可以问。 快到饭点时，后街的人流涌了起来。 叶辰没有跟室友一起回宿舍，而是拐进路边一家咖啡馆，点了杯冰咖啡，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刚把背包放到椅边，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人是陆远。 叶辰接通后，没绕弯子。 “说结果。” 陆远那边键盘声密集，背景里还能听到韩铭招呼人查服务器的动静。 “叶总，数据冲上来了，三十个小时，下载量破二十五万，服务器负载已经顶到高位，我和韩铭正在加机器。” 叶辰把吸管插进咖啡杯，目光落在窗外背着行李的新生身上。 “别省这点钱，按峰值往上备。” 陆远立刻回道：“明白。” 叶辰又问：“广告那边呢？” “已经接通，按照现在活跃量推，明天单日广告收益有机会冲十万美金。” 叶辰搅了搅杯里的冰块，杯壁上挂着水珠。 “后台守住，别让游戏崩，热度掉下来再砸钱也补不回来。” “懂，我和韩铭今晚都在公司。” “异常你们直接处理，不用等我点头。” 电话挂断后，叶辰打开邮箱。 苏雅的邮件排在最上面。 叶总，张江办公区安保系统已升级完毕。 另有多家国内风投机构通过公开渠道联系星辰互动，红杉资本代表上午来电，希望约您面谈。 叶辰扫完内容，直接回了两行。 暂不融资。 所有机构统一婉拒。 星辰互动现在不缺钱。 《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两款游戏挂在海外市场，每天都在往账户里打钱。 这个阶段让资本进来，只会把干净的决策链拉长。 叶辰要的是速度。 邮件发出去后，手机又震了一下。 发件人是雪。 “学弟，下午班会怎么样？刘洋没去找你麻烦吧？偷笑。” 叶辰单手回消息。 “没来，估计他还在研究教学楼地图。” 李雪很快回了过来。 “你这嘴真不饶人。” “晚上有空吗？外联部在后街聚餐，无聊死了。“ “你过来陪学姐坐会儿，我顺便帮你把张凯那点事压下去。” 叶辰看着屏幕，能猜到李雪此刻的状态。 她大概正坐在一群学生会干部中间，穿着漂亮裙子，长腿在桌下随意一搭，一边应付场面，一边拿手机逗他。 叶辰回复：“今晚宿舍联谊，改天。” 李雪那边隔了一会儿才发来消息。 “新生刚开学就联谊？” “行，学弟行情不错啊。” “那姐姐不打扰你了，记得别被小姑娘拐跑。” 叶辰笑了笑，回了个收到，随后起身离开咖啡馆。 推开四一七宿舍门时，屋里已经乱成一团。 地上散着几件大码短袖，两把椅子横在过道中间。 孙浩宇光着膀子蹲在行李箱旁，正从一堆衣服里扒拉能见人的战袍。 陆文博站在洗手台前，手里拿着银色发胶罐，对着镜子把头发往上抓，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陈志强坐在下铺床沿。 身上那件蓝色运动外套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 拉链被他拉到领口最上方，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整个人跟这场热闹隔着一层。 “辰哥，你回来了。” 陈志强先站了起来。 孙浩宇从箱子里扯出一件骷髅头紧身短袖，往胸前一比划。 “老叶，快帮我掌掌眼，这件能不能显瘦？” 叶辰绕开地上的衣服，把背包挂到椅背上。 “能。” 孙浩宇眼睛一亮。 叶辰补了一句：“能把肚子轮廓显得清清楚楚。” 陆文博在镜子前笑出了声，发胶差点喷到额头上。 “老孙，你还是换那件宽松的吧，别一进门把人家外语系姑娘吓得报警。” 孙浩宇骂骂咧咧把衣服扔回床上，继续翻箱子。 陈志强走到叶辰旁边，手指捏着外套下摆。 “辰哥，我晚上不去了。” 叶辰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劝。 “怎么？” “我英语底子差，想在宿舍背单词。” 陈志强说完，手上的布料被他捏出褶子。 这不是背单词的问题。 陈志强怕的是场子，怕的是衣服旧，怕的是不会说话，怕自己坐在那里给宿舍丢脸。 直接劝他自信点，只会让他更难受。 叶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随意。 “这次老陆跟人家说好了，说好了是四个人的。“ 陈志强抬起头。 “咱们少一个过去，人家会觉得咱们临时变卦。” 叶辰把杯子放回桌上，继续说道：“联谊不联谊另说，咱们不去可是不给老陆面子。” 陆文博转过身，把发胶罐往洗手台上一放。 “对啊志强，我都跟王瑶说好了，咱们宿舍全员到齐，你现在不去，我在我对象面前也不好交代。” 孙浩宇套上一件宽松黑T，也跟着帮腔。 “走吧，你坐我旁边，实在不知道说啥就吃东西，反正老陆买单。” 陆文博立刻瞪他。 “谁说我买单了？” 孙浩宇理直气壮。 “你组织的，你不买谁买？” 叶辰拍了拍陈志强的肩膀。 “走，给老陆一个表现财力的机会。” 陈志强原本攥着衣摆的手慢慢松开，过了会儿，才点头。 “那我去。” 陆文博立刻打了个响指。 “这就对了，兄弟们，今晚主打一个气势不能输。” 第82章 音乐餐厅 男生们收拾妥当直奔后街。 遇见音乐餐厅的招牌亮着暖光。 驻唱歌手的民谣混着街边烧烤的烟火气，透着股大学城特有的鲜活。 陆文博打头阵推开玻璃门：“你好，订了203包间。” 服务员确认后，领着四人进屋。 包间不大，U型真皮沙发围着玻璃茶桌。 墙上屏幕还停留在上一桌的苦情歌页面。 孙浩宇火速缩进最靠里的角落，双手在大腿上狂搓，宿舍里吹的牛皮早碎了一地： “老陆，一会儿美女们来，你可得先帮我垫句话啊，我这社恐要犯了。” 陆文博骚包地整了整衣领：“看你造化，别一张嘴就问人家饭量多大。” 陈志强挨着胖子坐，后背僵得像块木板，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眼神根本不敢乱飘，连桌上的果盘都没敢碰。 叶辰则大喇喇靠在沙发外侧，随手把手机调成静音往桌上一扣，翻起菜单，主打一个松弛感。 没几分钟，包间门推开，四个外语系女生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陆文博女友王瑶。 粉色连衣裙，白净小腿，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小挎包。 进门就冲陆文博扬下巴：“等久了吧？” 陆文博秒变舔狗站起身：“没没没，我们也刚坐下。” 紧跟其后的女生穿紧身牛仔短裙，曲线毕露，踩着细高跟。 她手里拎着个带大牌LOgO的手包，进门眼神像雷达一样扫了一圈，最后精准落在桌上的菜单上。 第三个女生穿黄色短袖，齐肩短发，笑起来挺甜，进门主动挥了挥手。 直到最后一个女生迈进门，包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秒。 长发及腰，纯白雪纺长裙。腰线盈盈一握，露出的脚踝白得晃眼。 五官清冷精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她没跟任何人寒暄，径直走到离门最近的空位坐下，手机往膝盖上一放，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孙浩宇拿杯子的手直接僵在半空，杯底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CPU当场烧干。 连陆文博都看直了眼，直到被王瑶暗戳戳拧了一把后腰，才猛地回过神。 王瑶清了清嗓子：“这是我们宿舍的顾雨萱。” 话音刚落，那个拎手包的短裙女生突然盯住了叶辰桌边那台黑色手机，眼睛瞬间亮了：“咦？你这个手机……是苹果四代吧？！” 唰！ 包间里几道视线同时聚了过来。 就连一直低着头的顾雨萱，指尖也微微一顿，余光扫向了桌面。 王瑶拉着陆文博坐下，顺势介绍：“刚说话的是徐娇，短发的是李萌，边上是顾雨萱。” 陆文博也赶紧指着对面：“这是我兄弟，孙浩宇、陈志强、叶辰。” 孙浩宇跟触电似的猛地站起来，大腿“砰”地撞在茶桌上，疼得直抽抽却强装镇定：“我、我叫孙浩宇！爱好是……呃，是运动！” 徐娇“噗嗤”笑出声，捂着嘴毫不掩饰眼里的调侃：“看你这体型，确实挺‘运动’的。” 孙浩宇老脸一红，讪讪坐下，手掌在裤腿上狂蹭，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叶辰拎起水壶，倒了半杯温水推过去，手指在杯壁上轻扣了两下：“老孙，喝水。” 他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语气随意却护短：“你这体型可是咱们417的战略储备。“ “以后去食堂抢饭、挤图书馆占座，全指望你这吨位开路。” 孙浩宇一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咧嘴傻乐：“那是！跟我一起绝对有安全感。” 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徐娇坐在对面，视线越过茶桌，又死死盯住了叶辰手边那部手机。 彩灯扫过，玻璃背板折射出极其高级的冷光。 “那个手机，能不能借我看看？”徐娇指着那台iPhOne 4，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眼热。 “之前见人拿过，这屏幕看着跟画上去的一样，真漂亮。” 叶辰连眼皮都没抬，两根手指捏住手机边缘，顺着光滑的玻璃桌面随意一滑。 “啪嗒”一声，手机稳稳停在徐娇面前。 “随便看。”叶辰拿起牙签，闲庭信步地扎了块西瓜。 徐娇赶紧拿起手机。 金属边框的压手感让她暗自挑眉，按下HOme键，视网膜屏幕惊艳的清晰度瞬间秒杀了一众老式机。 “哇，这屏幕看着好舒服啊。”李萌也凑过来惊叹，“比我的诺基亚高级太多了！” “这可是iPhOne 4，水货市场炒到一万五还得排队求黄牛。”徐娇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试探。 “叶辰，你挺有实力啊。” 叶辰咽下西瓜，扯了张纸巾擦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大白菜的价格：“没，就暑假做了点兼职，赚了点闲钱买的。” 徐娇摸着背面的苹果LOgO，显然不信：“随便做点兼职就能买一万五的手机？你这路子够野的呀，家里做生意的？” 这查户口的架势，就差把“资产评估”写在脸上了。 叶辰把纸巾精准投进垃圾桶，笑得人畜无害：“普通工薪阶层，就是运气好接了个私活，索性买个好点的玩具犒劳自己。” 徐娇嘴角微抽。 一万五的手机叫“玩具”？这话听着就凡尔赛。 可她上下打量叶辰，衣服没LOgO，手腕没戴表，一时半会儿还真测不出这人的深浅。 “这么贵的玩具，你连个壳都不套？”徐娇把手机放回桌上，酸溜溜地补了一句，“这要是磕碰一下，换个屏幕都挺贵的吧。” 叶辰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轻描淡写地丢出一句：“买东西是为了用，供着就没意思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徐娇那点小心疼和小算计按在地上摩擦。 徐娇被噎了一下，没法接茬，只能转头跟李萌硬聊起拍照功能。 而坐在角落的顾雨萱，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叶辰，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 第83章 洗浴文化 徐娇举起手机，对着包间里的彩灯找好角度，“咔嚓”按下了快门。 屏幕上立刻定格出一张大合照。 李萌立马凑了个脑袋过去，眼睛一亮：“绝了，这光线拍得挺有感觉啊！” 徐娇笑了笑，把那台亮黑色的iPhOne4翻转过来。金属边框在迷离的灯光下折射出极具质感的光泽。 她顺手将手机推回叶辰面前，懒洋洋地靠回沙发：“谢啦叶辰。”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拿起手机，拇指轻按电源键熄灭屏幕，随手揣进了裤兜。 正说着，服务员推开了包间门。 一个大托盘端了进来，几盘凉爽的下酒菜和一大把滋滋冒油的烤肉串稳稳摆上玻璃茶桌。 紧接着，“砰”的一声，一整箱冰镇啤酒被搬到了桌边。 王瑶是个爽利性子，直接抄起起子，“咔咔”几下撬开几瓶啤酒的金属盖。 “来来来，咱们先走一个！”王瑶站起身，举起装满啤酒的玻璃杯，笑容满面。 “今天算是咱们两个宿舍第一次正式碰面，以后大家在交大，咱们互相关照！” 陆文博见状，赶紧端着酒杯跟着站了起来。 孙浩宇更是豪迈，抄起酒瓶就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黄澄澄的酒液泛着白沫溢出杯口，他毫不在意地端着杯子起身。 陈志强略显局促，双手捧着装满橙汁的杯子站了起来。 叶辰则端起面前的温水，神色从容。 徐娇和李萌也各自举起饮料和酒杯。 坐在最靠门位置的顾雨萱，动作放得很慢。 她轻轻站起身，纯白色的裙摆擦过沙发边缘，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 手里端着一杯清透的柠檬水。 “干杯！” 八个玻璃杯在茶桌上方清脆地碰在一起。 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倒映着包间里的彩灯。 重新落座后，王瑶拿起公筷，熟络地把烤盘里的肉串分到几个空盘子里。 “孙浩宇，你刚才说你爱好运动，那你平时打篮球吗？”李萌咬了一口肉串，视线好奇地投向对面。 孙浩宇一口干掉半杯啤酒，放下酒杯，豪迈地拿纸巾擦了擦嘴。 “那必须打啊！”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我这体格，往篮下一站那就是一堵承重墙！别人敢撞上来，我纹丝不动，他得直接飞出去！” 李萌被逗得直乐，放下手里的竹签打趣道：“真的假的？那你岂不是在球场上横着走？” “必须的必啊！”孙浩宇顺手抄起一串烤大腰子。 “在咱们东北，冬天哪怕在雪地里打球，摔一跤都不带喊疼的，你们南方人肯定没见过那么大的雪吧？” 李萌摇了摇头。 孙浩宇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连比划带说：“我们那嘎达的雪，下得那叫一个实诚，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膝盖！” “打完球出一身透汗，啥也别说，直接奔洗浴中心！” 李萌靠着沙发，满脸新奇：“洗浴中心？洗个澡还要专门去个中心？”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在我们那儿，洗浴它是一种文化！”孙浩宇竖起一根手指，说得眉飞色舞。 “进去先领手牌，换上拖鞋，直接往四十度的大池子里一泡！水温烫人，泡得你浑身发红、毛孔全开。” “然后往搓澡床上一躺，搓澡大爷拿那特制的搓澡巾，正反面全给你犁一遍！” 李萌听得缩了一下肩膀，小声嘟囔：“那不疼吗？” “疼啥啊！搓完你能感觉自己轻了二斤，那叫一个灵魂出窍、浑身通透！”孙浩宇大手一挥。 “搓完直接上二楼，换上汗蒸服，自助餐、喝茶、看电影一条龙，那叫一个舒服！” 李萌听得连连点头：“听起来还真挺有意思的。” 徐娇在旁边冷不丁插了一句：“那你们洗澡的地方，有单间吗？” 孙浩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要啥单间啊！全是大池子，主打一个兄弟之间坦诚相见！” 这话一出，王瑶和陆文博直接笑喷了。 包间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热络了起来。 孙浩宇也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紧张得直搓大腿，他惬意地靠着沙发背，手里撸着肉串，时不时跟李萌侃上几句大山。 陈志强坐在孙浩宇旁边，手里紧紧捏着装果汁的玻璃杯。 他面前的盘子空空如也，只是安静地听着孙浩宇吹牛，自己半天插不上一句话。 叶辰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随手拿起烤盘里的一串羊肉，自然地放到了陈志强面前的盘子里。 “这家羊肉烤得火候不错，趁热吃。”叶辰语气随和。 陈志强愣了一下，转过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感激：“谢谢辰哥。” 叶辰又顺手把一盘烤韭菜推了过去，打趣道：“多吃点，不然等会儿全被老孙那体格划拉进他肚子里了。” 陈志强这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拿起筷子夹起韭菜放进嘴里。 叶辰自己也拿了一串烤韭菜，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顾雨萱坐在角落里，她面前的盘子里只有几片清淡的拌黄瓜。 她动作优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放进嘴里，细嚼慢咽。 吃完后，她放下筷子，端起柠檬水轻抿了一口，全程安安静静，没有主动开口。 王瑶抛给她的几个话题，她也只是礼貌地用简短的词语回应，浑身上下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感。 “雨萱，你尝尝这个烤鸡翅，味道挺正的。”王瑶热情地递过去一串烤翅。 顾雨萱伸手接过，轻轻放在面前的盘子里，声音依旧清冷如泉水：“谢谢，不过我晚上几乎不吃肉。” 徐娇此时转过头，视线越过桌子，落在了叶辰身上。 “哎，叶辰。”徐娇单手托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好奇。 “你刚才说你做兼职赚了钱，你做什么兼职啊？发传单还是做家教？” 叶辰把手里的竹签精准地丢进垃圾桶，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随便敲了几行代码。”叶辰语气平淡。 徐娇端起酒杯，有些惊讶：“写代码这么赚钱？咱们交大计算机系刚入学，就能接活了？” 叶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运气好，碰上的雇主给钱比较痛快。” “写个什么代码能给一万多？” “自己闲着没事，弄了个手机里的小游戏。”叶辰靠回沙发，姿态极其松弛。 徐娇放下酒杯，眼睛微微睁大：“一个小游戏就能赚一万多？” “运气好而已，刚好跑出来的数据还不错。”叶辰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徐娇见他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视线移向了别处。 陆文博往嘴里塞了块肉，看着叶辰，实在没忍住竖了个大拇指： “要我说，老叶你是真的牛！咱们这军训还没开始呢，你连编程代码都玩明白了。” 王瑶跟着赞同地点了点头，随即一巴掌拍在陆文博肩膀上：“确实厉害，这差距一下就拉开了，不过就你话多，赶紧吃你的肉堵上嘴！” 包厢里因为这番对话，突然安静了一瞬，气氛微微有些断层。 叶辰放下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拍了拍手，故意清了清嗓子。 “哎，大家怎么都这么斯文？” 接着，他语气一转，绘声绘色地讲了个刚从网上看来的搞笑段子。 他两世为人的阅历，节奏拿捏得死死的，语气生动，表情略带夸张，毫无刻意感。 顾雨萱偏过头看着他。 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差感逗得“噗嗤”一笑。 她端着柠檬水的手微微晃动，随后将水杯贴上柔软的嘴唇，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笑意，但那一双好看的眉眼却弯成了月牙。 原本有些平淡的气氛，瞬间被叶辰这漫不经心的一手重新点燃。 大家纷纷跟着笑闹起来，包间里再次充满快活的空气。 王瑶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情绪也烘托到了位，顺势拿起了桌上的麦克风。 “老叶说得对，光吃没意思！咱们点几首歌唱唱！”王瑶转手把麦克风塞到了徐娇手里。 第84章 冲突 徐娇站起身，走到点歌台前。 孙浩宇赶紧凑过去：“给我点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你别把狼招来，我先唱。”李萌一把推开他，两人在点歌台前抢起了位置。 陆文博坐在王瑶旁边低声耳语，陈志强吃饱了，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盯着屏幕。 叶辰靠着沙发靠背，双腿交叠，闭目养神。 顾雨萱放下水杯，拿起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打在她清冷精致的脸上。 她快速回复了几条消息。 包间里音乐声震耳欲聋，李萌握着麦克风开始飙高音。 徐娇走回座位，刻意坐在了离叶辰极近的地方，大腿几乎要贴上他的裤管。 “叶辰，加个企鹅号呗。”徐娇拿出手机，大拇指悬在按键上。 叶辰睁开眼，语气随意：“行。852XXXXXX。” 徐娇低头快速按下号码，发送申请后，笑着晃了晃手机：“发过去啦，验证消息写了我的名字，记得通过啊。” “嗯。”叶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随手点击通过，重新靠回沙发。 看到目的达成，徐娇满意地收起手机，身子又往叶辰那边挪了半寸。 她视线扫过叶辰纯黑短袖的领口，试图寻找奢侈品LOgO，却一无所获。 “叶辰，你刚才说写代码赚了一万多，具体是接的哪家公司的活？” 叶辰眼皮都没抬：“网上随便找的单子。” 徐娇不死心，继续追问：“网上单子那么多，你刚高中毕业就能接到大单，家里长辈是做互联网这块的吧？” “不是。” 徐娇端起果汁杯挡在嘴边，眼神直勾勾盯着他： “那你父母在老家做什么大生意？能培养出你这么出色的儿子，总不能是普通上班族吧？” 叶辰咽下温水，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双职工，拿死工资那种。” 徐娇碰了个软钉子，依旧不甘心：“双职工能供得起你买一万五的手机？你这兼职赚得也太容易了，要不你教教我，我也想赚点零花钱买包。” 叶辰转过头，看着她：“行。” 徐娇眼睛一亮：“真的？要学什么？” 叶辰语气平缓，像是在下达任务：“先学C语言，再学数据结构，接着看计算机网络，把这三本教材背熟，敲十万行代码，你就能去网上接单了。” 徐娇瞬间被噎住，脸色僵硬。 孙浩宇在旁边拍着大腿狂笑：“徐娇，老叶这是让你去当程序员！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熬两个通宵头发就掉光了！” 徐娇没好气地瞪了孙浩宇一眼：“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悻悻地缩回原位，拿起一串烤肉掩饰尴尬。 叶辰三言两语把话题彻底堵死。 徐娇绕了一大圈，连他的一点皮毛都没摸出来。 坐在角落的顾雨萱，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男生应对盘问的手段太老练了。 面对徐娇的步步紧逼，他连坐姿都没变过，每一句话都完美踩在对方的预期之外。 顾雨萱见过不少富二代，那些人恨不得把家底全盘托出，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钱。 但叶辰完全相反。 他为人沉稳低调，一点不像大学生一样张扬。 顾雨萱站起身。 纯白色的雪纺长裙顺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垂落，裙摆擦过沙发边缘，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笔直修长的双腿。 王瑶转过头：“雨萱，你去哪？” “包厢里闷，去洗手间透透气。”顾雨萱拿起手包。 “去吧，早点回来，马上到你的歌了。” 顾雨萱推开门，走进昏暗的走廊。 洗手间的大理石台面光洁如新，她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白皙的双手。 关掉水龙头，她从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补妆。 就在这时，两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从男洗手间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穿着黑色背心，两条胳膊上文满青色图案。 跟在后面的男人穿着花衬衫，手里夹着半根烟。 花臂男脚步一顿，直勾勾地盯住了顾雨萱的背影。 顾雨萱收起口红，转身准备离开。 花臂男横跨一步，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美女，一个人？” 顾雨萱眼神一冷：“让开。” 花臂男没动，眼神放肆地在她领口和腰线上扫来扫去：“别急着走啊，相见就是缘分，哥哥在前面V08包厢，去喝两杯交个朋友。” 顾雨萱往左迈出一步：“我没兴趣，请你让开。” 花臂男跟着往左跨步，再次堵死去路：“装什么纯？走，陪哥哥喝两杯，少不了你的好处！” 花臂男猛地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顾雨萱纤细的手腕。 力道极大，顾雨萱的手腕瞬间泛红！ “放手！”顾雨萱用力挣扎，清冷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花臂男抓得更紧，借着酒劲强行把她往怀里拽。 旁边的花衬衫吐出一口烟圈，跟着下流地起哄。 顾雨萱高跟鞋在瓷砖地面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被强行往V08包厢的方向拖拽！ 203包厢内。 孙浩宇正拿着麦克风干嚎。 叶辰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亮起，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他按下电源键熄灭屏幕，眉头微皱。 顾雨萱出去十分钟了。 正常补妆用不了这么久，这家KTV鱼龙混杂，走廊监控盲区多，大概率是遇到麻烦了。 王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雨萱怎么去了这么久？不会迷路了吧？” 陆文博凑过去：“要不你去洗手间看看？” 叶辰伸手拿起桌上的黑色烟盒，直接站了起来：“你们先唱，我去抽根烟，顺便看看。” 推开包厢门，走廊里充斥着震耳欲聋的歌声。 叶辰顺着走廊往洗手间方向走，刚到拐角，就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呵斥声。 “放开我！” 接着是男人粗哑的笑声：“还挺倔？走吧你！” 叶辰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拐角另一侧。 花臂男正死死抓着顾雨萱的手腕往前拖，顾雨萱双手并用，拼命往后挣脱，脸色苍白。 花衬衫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纯黑短袖的年轻男生走了过来。 花衬衫吐掉嘴里的烟头，嚣张地骂道：“看什么看？滚一边去！” 叶辰脚步未停，径直逼近。 花衬衫大怒，伸出手就要去推叶辰的肩膀！ 叶辰知道自己这细胳膊细腿根本打不过这两个壮汉，眼看对方向自己推来，他急忙往侧后方一缩，虽然动作有些狼狈，但险险避开了对方的手掌。 就在花衬衫准备再次上前时，叶辰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高亮着正在录像的屏幕直接怼向两人，厉声大喝： “我已经报警了！这层楼的保安马上就到，走廊上的监控也拍得一清二楚，你们敢动一下试试？！” 他这一嗓子喊得气势十足，走廊里甚至隐隐带着回音。 花衬衫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走廊顶端闪烁着红光的摄像头，气焰顿时被压下去了三分。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顾雨萱看准时机，高跟鞋猛地用力踩在花臂男的脚背上！ “嗷——！”花臂男吃痛，手上的力道下意识一松。 顾雨萱趁机用力挣脱，连退数步躲到了叶辰的身后，大口喘息着，清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惊魂未定。 花臂男捂着脚痛呼，随后转过身死死盯着叶辰，怒火中烧：“你他妈找死？！” 他咆哮着挥起拳头就要上前。 叶辰此刻心里直打鼓，手心其实已经攥出了冷汗。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而是死死护在顾雨萱身前。 毫不退缩地举着手机大喊：“来啊！打！只要你今天敢动手，我保证你不仅要赔得倾家荡产，还得进去蹲几年！“ “警察还有三分钟就到，我看你们今天怎么收场！”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电梯发出一声“叮”的脆响。 紧接着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制服、拿着防暴棍的安保人员急匆匆地冲了出来：“那边干什么的？！” 花臂男和花衬衫见势不妙，知道今天讨不到便宜了。 “小子，你他妈给我等着！”花臂男恶狠狠地指了指叶辰的鼻子。 撂下一句狠话后，和花衬衫转身拉开消防通道的门，灰溜溜地逃走了。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叶辰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下手机，双腿微不可察地有些发软。 走廊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第85章 化解危机 几名穿深蓝制服的保安从电梯口跑过来。 带头的保安停在叶辰两步外。 他身后的三个保安分散站开，堵住了走廊的两端。 保安的制服上别着对讲机，滋滋地响着电流声。 “你们在这干什么？” 带头保安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叶辰手指在衣兜里，指腹摩挲着手机冰凉的边缘。 屏幕处于主界面。 摄像功能并未开启。 通话记录也是空的。 他清楚，面对两个体型占优的成年男性，硬碰硬是纯粹的愚蠢。 哪怕加上保安，一旦引发混战，身后的顾雨萱很容易被波及。 用心理战诈退对方，将风险降到最低，是唯一的选项。 他将手机完全塞进兜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两个喝醉的客人认错人了。” “他们纠缠我同学，我吓唬他们的，人已经走了。” 保安狐疑地转头扫视走廊。 地面铺着红黑相间的地毯，没有杂物。 墙壁的壁纸完好无损。 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保安这才将防暴棍挂回腰间，看了一眼叶辰身后的顾雨萱。 “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喊我们，别自己逞强。” “万一对方带刀，你们两个学生吃大亏。” 叶辰点头。 “好，麻烦你们跑一趟。” 保安转身走向电梯，几名安保人员跟着离开。 走廊恢复安静。 电梯门“叮”的一声合上。 顾雨萱靠着冰冷的墙砖，花臂男抓过的手腕处留下一圈刺目的红印。 白皙的皮肤上，指痕分外显眼。 “刚才，谢谢你。” 顾雨萱开口，声音不再有初见时的疏离，音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叶辰手插进裤兜，指尖碰到一包没拆封的纸巾。 他拿出来，递向顾雨萱。 “擦擦汗，以后出来玩，别一个人去洗手间。” 顾雨萱伸手去接，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叶辰的掌心。 掌心潮湿，覆着一层冷汗。 顾雨萱的动作停住，视线落在叶辰的手上。 他体格偏瘦，根本打不过那两个壮汉。 这层冷汗证明，他刚才同样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但他没有转身逃跑，没有选择求救。 他走上前来，挡在了她的身前。 用超乎常人的冷静和滴水不漏的话术，化解了这场危机。 叶辰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走吧，回包厢，他们该着急了。” 叶辰转身朝包厢走去。 顾雨萱跟在后面。 走廊的光线偏暗，叶辰的背影被灯光拉长，落在地毯上，显得沉稳可靠。 顾雨萱握紧了手里的那包纸巾，塑料包装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 这个男生，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同龄人都完全不同。 他没有遇到危险时的慌乱，也没有脱险后的吹嘘。 他平静地处理完一切，然后轻描淡写地翻篇。 推开203包厢的门。 孙浩宇正握着麦克风鬼哭狼嚎，扩音器传出走调的男声。 王瑶见两人进来，快步走到门口。 “雨萱，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瑶的目光转向叶辰。 “叶辰，你抽根烟也去了半天，你们俩不会在外面碰上了吧？” 沙发上的徐娇身体前倾，探究的视线在叶辰和顾雨萱身上来回移动。 “叶辰，你去洗手间也去了很久，你们在走廊碰到了？” 顾雨萱停在原地，手指捏着纸巾包装，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如果说出实情，以徐娇的性格肯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这件事很快就会在女生宿舍传开。 叶辰走到茶桌旁，拿起自己的水杯。 “碰到了。” “走廊有人吐了一地，保洁在清理，我们绕了远路才回来。” 叶辰喝了一口温水，放下水杯，神色自然。 徐娇端起果汁杯，明显不信。 “绕远路？这家店的洗手间就一条通道，你们往哪儿绕的？” 叶辰转头看向她，眼神带着一丝戏谑。 “消防通道，需要我给你画张图吗？” 徐娇被噎住，讪讪地放下杯子。 “不用了，我就随便问问，你们去洗手间的时间是够长的。” 叶辰靠着茶桌，语气淡然。 “保洁拖地用了五分钟，我们等地面干了才走。” 徐娇找不到任何破绽，只能转头去看屏幕上的歌词。 顾雨萱走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心中波澜微起。 叶辰用一个无懈可击的谎言，把整件事盖了过去。 他在保护她的隐私和体面。 这个男生的行事作风，缜密周全得不像一个新生。 陆文博凑过来，一脸嫌弃。 “老叶，你刚才去哪了？老孙这歌唱得能把人送走。” 叶辰靠着沙发背，随口道。 “去走廊透了透气。” 包厢里，众人继续唱歌喝酒。 顾雨萱坐在角落，她没有去点歌台，只是拿着那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擦拭着手腕上的红印。 红印依旧没有消退。 叶辰则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苏雅的邮件已经发了过来。 【叶总，香港子公司的手续已经办妥，对公账户明早可以启用。】 叶辰单手打字回复。 【明早把《愤怒的家雀》的海外收益分批转入，注意单笔金额不要触发外管局的红线，先转一百万美金。】 苏雅秒回。 【明白。】 叶辰按灭屏幕。 资金回流通道打通，星辰互动有了充足的弹药，接下来的国内市场布局可以全面铺开。 他靠着沙发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脑中已是另一片星辰大海。 《神庙逃跑》的数据在稳步上升。 陆远和韩铭的技术团队需要继续扩充。 国内移动互联网的风口即将爆发，智能手机的换机潮会带来巨大的流量红利。 星辰互动的下一步，不能仅仅是游戏开发，必须掌握流量分发渠道，开发平台级应用。 这些布局，他需要在大学期间全部完成。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领军训服，今天先到这儿吧。” 王瑶拿起挎包，结束了这场聚会。 陆文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我去结账，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 叶辰拿起手机，也站了起来。 “账我已经结过了。” 陆文博一愣，转头看着叶辰。 “老叶，说好了我请客，你怎么偷偷去结账了？” 叶辰把手机揣进裤兜。 “刚才去洗手间顺手结的，下次你再请。” 陆文博笑着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行，下次我安排，你这兄弟够意思。” 众人走出KTV，深夜的微风吹散了酒气。 叶辰走到马路边，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后座车门。 “王瑶，你们四个先上这辆。” 王瑶拉着陆文博的胳膊：“老陆，你跟我们一起走，顺便送我回宿舍。” 陆文博看向叶辰，叶辰点头。 “你送她们，我们三个坐下一辆。” 王瑶和徐娇挤进后座，李萌坐进副驾驶，后座只剩下一个位置。 顾雨萱站在车门外。 王瑶往里挤了挤，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雨萱，挤一挤能坐下，你快上来。” 顾雨萱没有动，她不喜欢和别人肢体接触。 叶辰伸手关上车门，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超载不安全，顾雨萱坐下一辆，我们三个男生送她。” 王瑶点头。 “也行，那我们在学校南门汇合。” 出租车驶离。 叶辰再次抬手，第二辆出租车稳稳停下。 他拉开后座车门，跟陈志强和孙浩宇一起坐了进去。 顾雨萱走到副驾车门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86章 我看上李萌了 车门“砰”地关上。 出租车平稳起步，扎进魔都深夜的霓虹里。 车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交替扫过后排三个人的脸。 顾雨萱坐在副驾驶。 她没有看窗外，而是微微偏过头，视线就像带了导航一样，死死黏在车内后视镜上。 镜面里，映出叶辰靠在椅背上的脸。 他双眼闭合，双手环抱在胸前，呼吸平稳，姿态极其松弛。 顾雨萱的目光在镜子里久久没有挪开。 坐在后排中间的孙浩宇，此刻CPU都快烧干了。 他瞅瞅左边闭目养神的叶辰，又瞅瞅前面的后视镜。 这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三次，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这眼神拉丝的程度，都快粘老叶脸上了吧？！ 孙浩宇瞳孔地震，嘴巴微张。 他悄咪咪地转过头，左边胳膊肘试探性地往外拐，想戳一下叶辰通风报信。 结果叶辰连眼皮都没抬，身子极其自然地往车门边偏了半寸，直接闪避。 孙浩宇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双手捂住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他死死靠向陈志强那边，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像铜铃。 出租车在交大南门外稳稳停下。 前面那辆车已经到了，王瑶、徐娇、李萌正站在路灯下有说有笑。 叶辰推开车门，利落地下车。 孙浩宇和陈志强也赶紧跟着钻出车厢。 副驾车门推开，顾雨萱踩着帆布鞋落地，纯白色的裙摆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她没走向王瑶那边，而是转过身，径直走到了叶辰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明天见。”顾雨萱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深夜里，正好落进周围几个人的耳朵里。 王瑶正准备去拉陆文博胳膊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一旁的徐娇刚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脸上。 她随意地瞥了顾雨萱和叶辰一眼。 只当顾雨萱是在客气地感谢叶辰今天请客吃饭，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 叶辰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毫无波澜。 “明天见。”他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主打一个稳如老狗。 顾雨萱这才转身，走向王瑶等人。 …… 417宿舍的木门被推开。 陈志强最后进门，顺手推上门板，锁舌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孙浩宇一步跨到叶辰面前，蒲扇大的双手按住叶辰的肩膀，用力往下压。 叶辰顺势坐在了书桌前的椅子上。 陆文博拉过另一把椅子，反跨着坐下，椅背直接挡在叶辰正前方，摆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老实交代！”孙浩宇压低声音，一张大脸直接怼了过来，“你跟顾大美女到底干啥了？” 叶辰嫌弃地抬起手，拨开这货的胳膊，顺手拿起桌上的塑料脸盆，把一条干毛巾扔了进去。 “不是，咱们明明啥也没干啊！”孙浩宇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她坐副驾驶，一路上通过后视镜偷看你至少五次！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陆文博双手扒着椅背，跟着疯狂点头。 “王瑶刚才发短信跟我说，顾雨萱平时高冷得很，连男生递的水都不接。“ “她今天主动跟你道别，这事绝对不正常！” 叶辰站起身，端起脸盆，语气理所当然：“她看我，纯粹是因为我长得帅。” 说完，叶辰绕开陆文博，径直走向阳台。 阳台推拉门拉开，水龙头拧开，水流冲刷在塑料盆底，发出哗哗的声响。 孙浩宇跟到阳台门口，挠了挠头，一脸懵逼：“长得帅也不能让人直接转性啊。” 叶辰关掉水龙头，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吐掉泡沫后，他拿起水杯漱了漱口。 孙浩宇靠着门框，粗壮的脖子泛起一片红。他搓了搓双手，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老叶，老陆，我有个事儿宣布。” 陆文博拿着发胶罐转过头。 “我看上李萌了。”孙浩宇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东北汉子就该配南方软妹！你们给我支个招，怎么拿下？” 陆文博放下发胶罐，快步走到孙浩宇面前，拍了拍胸脯：“这题我会！” “女生都喜欢浪漫！明天军训结束，你去花店定九十九朵红玫瑰。” “晚上在女生宿舍楼下摆个心形蜡烛，带把吉他，唱首情歌。“ “你在中间一站，全楼的女生都看着你，绝对拿下！” 叶辰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拿起横杆上的毛巾擦干水珠。 “你按他说的做，李萌当晚就会报警。” 叶辰把毛巾挂回横杆，转身看着孙浩宇，开启了降维打击式的教学。 “人家南方姑娘心思细，你一上来就搞九十九朵玫瑰这种重火力覆盖，那不叫浪漫，那叫恐怖袭击，直接把人吓跑。” 孙浩宇赶紧凑上前，双手死死抓住阳台的门框：“那我该咋办？” 叶辰走进宿舍，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反差萌，加细节投喂。” “啥意思？” “你是东北糙汉，体型大，这是你的劣势，也是优势。”叶辰竖起一根手指，娓娓道来。 “你不用装斯文，越糙越好，但在细节上要做到极致。” “军训休息的时候，别人都送常温矿泉水，你提前去二食堂买好冰镇酸梅汤。” “啥废话都别说，直接塞她手里就走。” 叶辰放下手，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不用长篇大论表白，让她觉得，你这头东北熊，只对她一个人细心。” “这叫细节拉满，懂吗？” 孙浩宇张大嘴，看着叶辰，半天没合拢。 陆文博愣在原地，手里的发胶罐直接滑落，“吧嗒”一声砸在桌面上，又滚到了地上。 陈志强坐在下铺床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正在疯狂记笔记，连连点头：“老叶，你这招，绝了！” 孙浩宇竖起大拇指，用力晃了晃，满脸崇拜：“海王祖师爷啊你！” 叶辰站起身，脱下外套：“关灯，睡觉。明天早晨还得军训呢。” 宿舍顶部的白炽灯熄灭，四周陷入黑暗。 窗外的路灯光透过阳台的玻璃门，在地砖上投下长条形的阴影。 叶辰躺在下铺，手机在枕边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冷白色的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是企鹅消息弹窗。 沈安然：“睡了吗？” 叶辰拿起手机，单手打字，带着几分调侃：“刚躺下，现在大学刚开学，有没有学长排队追咱们沈大美女啊？” 消息发送。 屏幕上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十秒后，消息发了过来。 沈安然：“哪有！别瞎说。”[害羞表情] “这几天穿的都是军训服，人挤人大家都灰头土脸的，谁顾得上看谁呀。“ “一想到明天还要站一天军姿就发愁。” 叶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快速敲击。 “明天军训多喝水，站军姿的时候膝盖微弯，别直挺挺地站。” “感觉头晕就直接打报告，别硬撑。” 消息发送。 对话框上方再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这次的时间长了一些，过了半分钟，消息才发过来。 沈安然：“记住了，魔都热吗？” 叶辰轻笑出声。 这小妮子，拉扯感还挺强。 他慢条斯理地敲下一行字。 “热，不过看到你的消息，降温了。” 消息发送。 屏幕那头没有立刻回复。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屏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叶辰的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突然，手机再次震动，屏幕重新亮起。 沈安然：“你这人……早点睡！” 文字后面，还附带了一个敲打头部的暴躁表情包。 叶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打出两个字：“晚安。” 发送完毕，他干脆利落地按下电源键。 屏幕熄灭。 宿舍里，只剩下孙浩宇逐渐粗重的鼾声。 叶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87章 女生宿舍 外语系女生宿舍。 熄灯后的寝室里，只有几块手机屏幕亮着微光。 四个女生刚卸完妆，脸上敷着面膜，开始了大学时代的第一场夜话。 话题自然绕不开几个小时前的那场联谊。 王瑶翻了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们觉得今天那几个男生怎么样？” 李萌正拿着小镜子照来照去，随口接话。 “那个东北大个子孙浩宇挺逗的，说话跟说相声一样，就是太壮了点。” 徐娇坐在上铺，双腿盘着，一边往胳膊上抹身体乳，一边把话题强行拉到了自己关注的焦点上。 “孙浩宇那就是个活跃气氛的，真要说有意思，还得是那个叶辰。” 李萌放下镜子，好奇地问。 “他不是挺闷的吗？一晚上也没说几句话，就在那喝水吃烤肉。” 徐娇停下抹身体乳的动作，语气里透着股精明。 “你懂什么，这叫真人不露相。” “你们仔细想想，一万五的iPhOne4，人家连个壳都不套，随便往桌上一扔。这叫什么？这叫根本没把这点钱当回事。” "还有结账那事，几百多块钱的单，他去趟洗手间就顺手结了。“ “回来连提都不提，陆文博问起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份从容根本装不出来。 “随便做个兼职就能买一万五的手机？骗鬼呢！我敢打包票，他绝对是个低调的隐形富二代，家里指不定是做什么大生意的。” 徐娇把身体乳盖子拧紧，往床头一扔，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 “我觉得叶辰挺不错的，我打算试试看，你们可别跟我抢啊。” 李萌在下铺笑出声。 “你这眼光够毒的，这才第一天就盯上目标了？” “那是，好资源就得先下手为强，等全校女生都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顾雨萱静静地躺在另一张床的上铺。 她没有参与讨论，只是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手指拉开袖口，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个尚未消退的红印。 指尖触碰到皮肤，还能感觉到微微的刺痛。 听着上铺徐娇那番头头是道的资产评估，顾雨萱心里觉得十分可笑。 手机、买单、衣服版型。 徐娇眼里只能看到这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她根本不知道，叶辰身上真正吸引人的，是那种遇到突发状况时，远超同龄人的冷静和压迫感。 走廊里，面对两个喝醉的地痞，叶辰挡在她身前，没有退缩，没有慌乱，几句话就把对方诈退。 那种强大的内核和安全感，用钱根本买不到。 在这个宿舍里，只有她见过叶辰那一面。 这种信息差，让顾雨萱心里产生了一种隐秘的优越感。她松开手腕，闭上眼睛。 徐娇想追叶辰？ 顾雨萱觉得，徐娇那种肤浅的招数，在叶辰面前根本不够看。 次日清晨，魔都交大南操场。 大一新生按班级方阵集合，排队领取军训服。 九月初的魔都，秋老虎正在发威。 阳光毒辣地烤着塑胶跑道，空气里没有半点风，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新生们站在太阳底下，队伍排得松松垮垮，抱怨声此起彼伏。 计算机系一班的队伍里，赵强站在队伍外侧，手里拿着个硬抄本，正装模作样地清点人数。 昨天竞选班长惨败，只混了个生活委员，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本地土著赵强憋了一肚子火。 今天领军训服，他急需一个机会来重新树立自己的威信。 一辆三轮车停在跑道边，车斗里堆着十几箱矿泉水。 这是学院后勤发给各班的防暑物资。 赵强走到树荫下，双手叉腰，冲着队伍里的男生喊话。 “男生都别站着了，过来几个人，去把咱们班的水搬过来发了！” 队伍里安静了三秒。 大家都在太阳底下晒得头晕眼花，这会儿谁也不想动弹。 更何况，昨天赵强强收班费的做派，早就把班里的人得罪光了。 连孙浩宇都没搭理他，正低头研究手机里刚下载的企鹅空间。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赵强觉得脸上挂不住，视线在队伍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站在队伍末尾的叶辰身上。 叶辰戴着顶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正低头看着手里的iPhOne4。 屏幕上，苏雅刚刚发来工作汇报。 “叶总，一百万美金已经分批结汇入账，没有触发外管局的监管红线。” 叶辰单手打字，先是回复道：“收到。” 发送完这条消息后，他又退出当前界面，单独点开了韩悦的对话框，发去一条新指令： “你去注册两家新的投资公司。一家在国内，名字定为‘星辰资本’；另一家去BVI注册离岸公司，名字就叫‘星辰控股’。” “接下来，我们准备着手开展对外投资的业务了。” 赵强看着叶辰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就是叶辰带头挑刺，才让他那个生活委员当得颜面尽失。 赵强迈步走到叶辰面前，板起脸，拿出了班干部的架子。 “叶辰，大家都在排队，你在这玩手机。“ “去，把那边两箱水搬过来。” 叶辰把刚打完的字发送出去，按灭屏幕。 他抬起头，看着赵强。 “没空。”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赵强被当众落了面子，声音猛地拔高了几度，试图用道德绑架来压人。 “怎么没空？玩手机就有空？这是班级集体活动，你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吗？” 周围几个班的人纷纷转头看过来。 孙浩宇和陆文博也停下了动作，皱起眉头看向赵强。 叶辰把手机揣进裤兜，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 “想当官自己去搬，别拿鸡毛当令箭。” 队伍里立刻传出一阵压抑的哄笑声。 赵强脸瞬间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他指着叶辰，咬牙切齿。 “你什么态度？我这是在安排班级工作！” “你安排个屁。” 孙浩宇直接从队伍里跨出来，蒲扇大的巴掌拍在赵强肩膀上，力道大得让赵强打了个踉跄。 “老叶昨天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你一个生活委员，管好账就行了，真把自己当包工头了？” 赵强恼羞成怒，正准备发作。 “吵什么呢？” 辅导员许曼拿着点名册，从旁边走了过来。 她穿着职业装，眉头微蹙，扫了一眼乱哄哄的队伍。 赵强见状，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叶辰开始告状。 “许老师，我安排男生去搬水，叶辰不仅不配合，还带头捣乱，破坏班级纪律！” 许曼顺着赵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叶辰站在原地，神色从容，连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许曼又转头看向那辆停在十几米外的三轮车，上面就剩下三四箱水。 她转过头，看着赵强。 “就这么几箱水，你一个生活委员自己搬不过来吗？非要在这个时候把队伍搞乱？” 赵强愣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没放出个屁来。 许曼没再理他，转头看向队伍。 “孙浩宇，陈志强，你们俩个子高，去把水搬过来发一下。” “好嘞！” 孙浩宇答应得十分痛快，拉着陈志强就往三轮车那边走。 经过赵强身边时，还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许曼拿着点名册走向前面，彻底无视了赵强这个跳梁小丑。 赵强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叶辰重新拿出手机，继续处理公司的事情，仿佛刚才只是一只苍蝇在耳边飞过。 就在这时，外语系的队伍领完服装，正顺着塑胶跑道往回走。 清一色的女生方阵，立刻吸引了操场上大半男生的注意力。 队伍走到计算机系旁边时，一个身影突然脱离了方阵。 紧身的白色T恤，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露出盈盈一握的腰线。 宽大的迷彩军训裤被她卷起裤腿，踩着一双白色帆布鞋。 徐娇手里拿着一瓶带着水珠的冰镇脉动，无视了周围男生火热的视线，径直朝着计算机系的队伍走了过来。 陆文博拿胳膊肘疯狂捅叶辰。 “老叶，老叶！看那边！” 叶辰抬起头。 徐娇已经停在了他面前。 她撩了一下耳边的短发，笑得明媚又张扬，直接把手里那瓶冰镇脉动递了过去。 “叶辰，天挺热的，给。” 周围瞬间安静了。 几十道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两人身上。 第88章 送水 “叶辰！” 徐娇笑得明媚张扬，嗓门故意拔高了几度，生怕周围那帮单身狗听不见似的。 “谢谢你昨晚请我们宿舍吃饭，天这么热，这瓶冰水算我给你解暑啦。” 空气安静了一瞬。 旁边417宿舍的几个人直接看傻了。 孙浩宇站在两米开外，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大肉包。 卧槽？ 这特么不就是昨晚老叶刚传授给他的“反差萌加细节投喂”秘籍吗？ 徐娇居然把这招原封不动地用在了祖师爷身上！ 这波属于是反向输出啊！ 孙浩宇猛地转头看向叶辰，想看看这位“海王祖师爷”怎么应对这种高端局。 面对徐娇的当众投喂，叶辰没搞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范儿。 他直接笑了，笑容灿烂得带着大男孩特有的阳光感，伸手大大方方接过了那瓶脉动。 “谢啦，刚好渴了。”叶辰语气轻松，带着几分随和。 说罢，他顺手拧开蓝色瓶盖，仰头痛快地灌了一大口。 叶辰心里门清徐娇的小算盘。 这女生目的性极强，送水无非是试探加拉近关系。 但作为心理年龄四十岁、生理年龄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现在当着几百号同龄男生的面，被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当众送冰水。 这面子给足了，没理由不兜着。 再说了，这才是一个正常十八岁男生该有的反应嘛。 见叶辰这么爽快地收了饮料，男生堆里瞬间炸开了一阵压抑的哀嚎。 “卧槽，这哥们谁啊？开学第一天就有这么火辣的美女倒贴送水？” “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吗？我怎么就遇不到这种好事！” “那腰，那腿，绝绝子，这兄弟估计今晚该睡不着觉了，第二天得被尿才能呲醒了。” 酸味儿在空气中迅速蔓延，简直能原地酿出两斤陈醋。 同班的赵强站在不远处的一棵香樟树下，手里死死捏着那个硬抄本。 看着徐娇那曼妙的身段，再瞅瞅她对叶辰笑靥如花的模样，赵强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刚才搬水的事刚被叶辰落了面子，威信扫地，现在全场的风头又被这小子一个人抢了个精光。 他这个本地土著、堂堂生活委员，在叶辰面前简直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赵强手指猛地收紧，硬抄本的纸张被揉出深深的褶皱，心里对叶辰的记恨直接拉满。 徐娇见叶辰毫不做作地收了水，心里暗自得意。 看来这主动出击是奏效了，这高冷帅哥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啃嘛。 她冲叶辰俏皮地眨了眨眼：“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外语系方阵。 叶辰站在原地，修长的手指握着塑料瓶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 “老叶，你这艳福可以啊。”陆文博凑过来，拿胳膊肘怼了一下叶辰肩膀，压低声音调侃。 “这徐娇摆明了是看上你了。“ “你到底是啥心思？” “有一说一，这姑娘长得确实水灵，身材也正点。” “你瞅瞅周围那帮牲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你小子今天算是出尽风头。” 叶辰放下水瓶，随手抹了把嘴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家常。 “我能有啥心思。” “免费的冰水不喝白不喝，总不能辜负人家一片好心。” “再说了，有人送水，总比站在这儿干晒太阳强。” 他语气轻松，阳光随和，三言两语就把陆文博的八卦给化解了。 孙浩宇站在旁边，盯着叶辰手里那瓶喝了一半的脉动，脑子里突然劈过一道闪电。 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脆响：“老叶诚不欺我！” 孙浩宇双眼放光。 徐娇刚才送水的全过程，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示范！ 没半句废话，直接递水，说完理由转身就走。 干脆利落，效果拉满！ “干嘛去？”陆文博看着突然打鸡血的孙浩宇，一脸懵。 “去实操！” 孙浩宇丢下俩字，转身就朝操场边的小卖部狂奔。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塑胶跑道上硬生生跑出了百米冲刺的架势，带起一阵旋风。 小卖部里挤满了买水的新生。 孙浩宇凭着一身腱子肉，硬生生挤到了冰柜前。 “老板，两瓶冰镇酸梅汤！要最冰的！” 付完钱，他把两瓶冒着寒气的酸梅汤往怀里一揣，转身冲出人堆。 此时，外语系方阵正在树荫下歇息，女生们三三两两凑一块儿唠嗑。 李萌正拿本书扇风，热得小脸红扑扑的。 孙浩宇抱着酸梅汤，目光雷达般锁定了李萌。 他深吸一口气，脑子里疯狂回放昨晚叶辰的教导：“不用装斯文，越糙越好。” “啥废话都别说，直接塞她手里就走。” 孙浩宇迈开大步，直奔外语系方阵。 他这体型走起路来气势汹汹，活像座移动的小山，立马引起了外语系女生的注意。 “那不是王瑶对象宿舍的那个大个子吗？” 李萌也看到了他，停下扇风的动作，有些疑惑地抬头看去。 孙浩宇在李萌面前站定，看着她被晒得泛红的脸颊，心跳猛地飙到一百八。 他伸出双手，把一瓶冰镇酸梅汤直愣愣地递了过去。 距离太近，他甚至能闻到李萌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儿。 “给……给你喝！” 孙浩宇憋了半天，脖子一梗，大声吼出三个字。 这嗓门大得，跟张飞喝断当阳桥似的。 李萌直接愣住了。 周围的外语系女生也全都没了声，目光齐刷刷聚在两人身上。 远处的计算机系队伍里，叶辰拿着脉动，看着孙浩宇那僵硬的动作和凶神恶煞的表情，嘴角狂抽。 这小子，胆量是有了，但这横眉瞪眼的架势，活脱脱就是黑旋风李逵在逼人喝毒药啊！ 孙浩宇的手还僵在半空，酸梅汤瓶身上的水珠“吧嗒吧嗒”滴在草地上。 李萌看着他，半天没伸手去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孙浩宇能顺利完成这波“细节投喂”吗？李萌会接下这瓶酸梅汤吗？ 所有人的目光，全锁死在那个冒着寒气的塑料瓶上。 第89章 被拒 酸梅汤瓶身上的水珠顺着瓶壁往下淌，砸在草坪上，浸出一小片深色水渍。 孙浩宇的手直挺挺悬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发白，酸得发颤。 冰镇的寒气顺着掌心，一路拔凉到心底。 面前的李萌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宽大的迷彩军训服也掩不住娇小纤弱的身段。 她低着头，死死咬着下唇，睫毛扑闪个不停，愣是不敢往孙浩宇这头看一眼。 外语系的女生堆里炸开了锅，压抑的窃笑声嗡嗡往外冒。 远处几个闲得蛋疼的男生更是抱着胳膊，幸灾乐祸地互相捅着胳膊肘看戏。 憋了足足半分钟，李萌终于微微抬头，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谢谢，我……不要。” 孙浩宇脑子里轰的一声，从头皮麻到脚底板。 周围的窃笑声瞬间放大，吵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他僵硬地收回手，两瓶酸梅汤在指缝间磕碰，发出一声闷响。 孙浩宇艰难咽了口唾沫，硬挤出几个字：“那、那算了。” 转身往回走时，这东北汉子的脚步沉得像灌了铅。 每一步踩在塑胶跑道上都直打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外语系那边，王瑶皱眉看了李萌一眼，欲言又止。 李萌飞快低下头，拿起军训手册拼命扇风，手腕抖得厉害。 计算机系这边，陆文博头一个发现不对劲。 只见孙浩宇拖着将近两百斤的身躯，像只斗败的公鸡晃晃悠悠走回来。 两瓶酸梅汤原封不动死死攥在手里，精气神像是被人抽干了。 走到队伍末尾，孙浩宇一屁股重重坐下，把那两瓶酸梅汤往草地上一丢，双手痛苦地抱住脑袋，圆滚滚的身体缩成一团。 陆文博赶紧蹲下，用力拍了拍他肩膀：“老孙，咋了？” “人家没要。”孙浩宇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发瓮。 陆文博张了张嘴，一句“别灰心”在嗓子眼转了几圈，愣是没憋出来。 他自己是女追男，碰到这种正面硬刚被惨拒的场面，根本不知道咋劝。 三米开外的香樟树下，叶辰靠着树干，随性捏着那瓶喝了一半的脉动，把这出好戏尽收眼底。 他一眼看穿孙浩宇的问题不是策略不对，是节奏全崩了。 昨天才刚认识，今天就当着几百号新生的面像头熊一样冲过去。 这哪叫浪漫示好？分明是当众逼宫！ 他昨晚原话是“趁军训休息的不起眼时机”，讲究润物细无声，顺手递过去不突兀。 这货倒好，非搞个公开处刑的盛大场面。 叶辰抿了口脉动，站在原地没动。 有些弯路，别人说破天也没用，非得自己结结实实摔个跟头才能长记性。 就在这时，操场边一直冷眼旁观的赵强突然动了。 他把孙浩宇吃瘪的全过程看在眼里，直到孙浩宇灰溜溜滚回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赵强慢悠悠晃到两人旁边，嗓门故意拔高了半度：“啧啧，这不是咱们孙浩宇嘛？怎么，送水送到外语系地盘上去，人家看都不看一眼就给轰回来了？” 他摇着头，带着魔都土著特有的优越感，阴阳怪气道：“我说句不好听的，这就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什么德行，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缩成一团的孙浩宇后背瞬间紧绷。 陆文博猛地站起身，眉头拧成死结，指着赵强就骂：“赵强，你特么有病是吧？这关你半毛钱关系！人家老孙追女孩碍着你喘气了？” 赵强双手一摊，装出无辜样：“哎，你急什么？我就是实话实说。人家姑娘明摆着恶心他，何必非要凑上去自取其辱呢？” 他顿了顿，轻蔑地瞥着地上的孙浩宇，声音更大了：“这要是传开了，人家把你当笑话讲给全宿舍听，那才叫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话字字诛心。 孙浩宇刚绷直的脊背颓然塌了下去，粗壮的手指死死抠进草皮里。 一旁的陈志强气得攥紧双拳，脸涨得通红，却又因为自卑把话咽了回去。 陆文博火气直冲脑门，正要动手，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慵懒却透着凉意的声音。 “赵强。” 叶辰随手将空瓶精准抛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 他随意拍了拍手上的水珠，慢条斯理踱步走上前。 赵强听到声音，下意识挺直腰板，硬邦邦顶回去：“怎么着？” 叶辰在他面前半米处站定，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像是在看小丑表演。 “你刚才充大头安排人搬水，被许辅导员当着全班的面怼得像孙子一样，这事儿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赵强脸色瞬间白里透青。 叶辰没给他插嘴的余地，语速不急不缓，字字如刀：“一个自封的生活委员，连几箱矿泉水都整不明白，辅导员一句话砸下来，你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比较丢人？” 赵强脖子一梗，急赤白脸狡辩：“我那……那是班级工作！跟他这是两码事！” “就是一码事。”叶辰冷声打断，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食堂的菜咸不咸，“老孙虽然笨，但他起码是个带把的，有种当着几百号人的面往前冲，你呢？” 叶辰上下打量赵强一眼，满眼鄙夷：“你连指挥几个人搬水这种小事都办不利索，一遇事就当缩头乌龟，哪来的脸站在这儿嘲笑别人？”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同班男生没憋住，“扑哧”笑出声，拿胳膊肘疯狂互捅。 赵强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最后气急败坏憋出一句：“你、你少特么东拉西扯！我说的是孙浩宇的破事！” “我跟你说的就是你。”叶辰突然逼近半步，历经社会的上位者气场瞬间将赵强压得死死的。 他声调微沉，透着极强压迫感：“以后把你自己那张破嘴管严实点，别一天到晚逮着谁都想踩两脚找画面，踩得多了，早晚有一天把自己活活踩进粪坑里。” 赵强胸口剧烈起伏，憋得快要爆炸。 他狠狠剜了叶辰一眼，却一句话不敢再回。 转身就溜，步伐又急又碎，慌乱中差点被草坪边的水泥棱子绊个大马趴，狼狈到了极点。 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压着嗓子，吐出俩字：“活该。”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听得真真切切。 叶辰没再看赵强一眼，转身半蹲在孙浩宇面前。 “起来。” 孙浩宇缩在地上没动。 叶辰懒得废话，直接捞起草地上那瓶沾满泥土、没开封的冰镇酸梅汤。 单手拧开盖子，强行塞进孙浩宇手里：“自己花钱买的，自己喝了，别特么浪费。” 孙浩宇这才缓缓抬头，眼眶泛红，连鼻头都红彤彤的。 将近两百斤的东北爷们，此刻委屈得像只流浪狗。 “老叶……”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颤音，“你昨晚教得那么明白，我咋就……全给搞砸了呢？” 第90章 超市买这玩意？ 叶辰在他对面的草地上盘腿坐下来，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因为你太急了。” “昨晚才认识的人，今天就端着水冲过去表忠心，搁谁谁不慌？“ “别说李萌了，你上街碰见个陌生人突然递给你一瓶水，你第一反应是啥？” 孙浩宇愣了愣。 “……我第一反应是这水里有没有下药。” “对吧。” 叶辰从地上扯了根草叶子，在指尖转了两圈。 “你得先把关系铺垫到位。” “军训两个星期呢，你跟她混成脸熟，聊几句，建立基本信任之后，再用细节去打动人家。” “这叫循序渐进，不叫开场就甩王炸。” 孙浩宇吸了吸鼻子，灌了一大口酸梅汤，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那我现在还有戏吗？” “有。”叶辰语气很肯定。 “她要真是完全对你没感觉，就不会当场脸红，她犹豫了，只是场面太大，不敢接。” 孙浩宇瞳孔倏地亮了一下。 “真的？” “废话。”叶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渣。 “不过接下来你得收着点，别再搞这种百米冲刺送快递的操作了。” “先看几天，军训的时候正常相处，等时机到了，我再告诉你下一步怎么走。” 孙浩宇猛地从草地上弹起来，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双手抓住叶辰的胳膊，使劲晃了两下。 “老叶！这辈子我就跟你混了！” “行了行了，松手，胳膊要被你晃断了。” 陆文博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拿胳膊肘怼了一下陈志强。 “你说老叶是不是上辈子谈了一百个对象？怎么什么都懂？” 辅导员许曼拿着喇叭走过来，招呼各班去体育馆领军训服。 队伍重新集结，朝体育馆方向移动。 孙浩宇混在人群里，虽然还蔫头耷脑的，但好歹不再是刚才那副行尸走肉的模样了。 体育馆里堆着几十箱打包好的迷彩服，按学号分配。 叶辰拿着学号条，领到了一套XXL码的军训服。 四个人直接在场边的看台上套了试尺寸。 这军训服质量堪忧，布料硬得像麻袋，线头还到处乱飞。 孙浩宇穿上像个绿色的汽油桶，陆文博瘦得像竹竿，衣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叶辰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胸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处。 肩宽腰窄的骨架硬是把这身几十块钱的劣质迷彩服撑出了高定男装的质感。 他单手插在裤兜里，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 旁边几个刚领完衣服的女生频频回头，交头接耳，压抑的笑声不断传过来。 陆文博扯了扯自己肥大的裤腿，酸溜溜地开口：“这世界真特么不公平，凭什么一块破布穿他身上跟走秀似的？” 孙浩宇还沉浸在早上送水失败的阴影里，垂头丧气地坐在台阶上，没接茬。 把换下来的衣服塞进袋子，四个人顺着林荫道往外走，打算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食堂在东边，开水房在二号楼后面，快递点在南门……” 陆文博拿着张校园平面图，边走边念叨。 走到学校最大的联华超市门口，叶辰停下脚步。 “进去买点东西。” 陆文博把地图一卷：“行，正好买几瓶冰红茶，这天热得邪乎。” 超市里冷气开得很足。 刚开学，里面全是采购生活用品的新生，过道挤得水泄不通。 陆文博直奔饮料区。 叶辰没去拿篮子，径直走向了超市最里面的生活用品区。 陈志强老老实实跟在叶辰后面。 看着叶辰在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货架前停下，陈志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是女性用品区。 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牌子的卫生巾。 叶辰面不改色，视线在货架上扫了一圈，直接伸手拿了两包苏菲超长夜用。 包装袋上的粉色大字在白炽灯下格外显眼。 陈志强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辰……你拿这个干啥？” 叶辰没理他，转身又走到对面的化妆品区，挑了几瓶曼秀雷敦的高倍数防晒霜，一并抓在手里。 刚好孙浩宇和陆文博拿着饮料找了过来。 孙浩宇一眼就看到了叶辰手里的两包粉色不明物体。 他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一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卧槽！” 孙浩宇这一嗓子没压住，周围几个挑东西的女生齐刷刷地转过头。 陆文博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孙浩宇的嘴，压低声音吼道：“你叫唤啥！” 孙浩宇挣开手，指着叶辰手里的东西，结结巴巴地开口：“老叶，你……你这是有啥特殊癖好吗？” 陆文博这才看清叶辰拿的是什么，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是，哥们，你买这玩意干嘛？送人？” 叶辰颠了颠手里的卫生巾，一脸坦然地吐出三个字：“自己用。” 自己用？！ 这三个字直接把417宿舍的另外三个人干碎了。 孙浩宇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叶辰拿着东西转身朝收银台走。 现在正是结账高峰期，队伍排了十几米长，大半都是女生。 叶辰排在队伍最后，手里明晃晃地拿着两包夜用卫生巾和两瓶防晒霜，身板笔挺，神色坦然。 前面几个排队的女生回头看了他一眼，先是愣住，接着赶紧转过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太丢人了。” 陆文博扯着孙浩宇和陈志强，默契地往后退了整整三米。 三个人假装在研究货架上的绿箭口香糖，恨不得把头埋进货架里。 “我不认识他，你们也别跟他说话。”陆文博小声警告。 孙浩宇连连点头：“这爱好确实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轮到叶辰时，收银台的大妈扫了一眼台面上的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长相周正的男生。 大妈欲言又止，拿起扫码枪“滴滴”两下。 “二百三十八块五。” 叶辰把钱递过去：“阿姨，拿个黑袋子装一下。” 大妈心领神会。 从柜台底下扯出一个不透明的黑色塑料袋。 利索地把卫生巾装了进去，还不忘递给他一个“小伙子挺懂事”的眼神。 叶辰接过找零和塑料袋，单手拎着，转头看向还在研究口香糖的三人。 “走了。” 走出超市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陆文博终于憋不住了，凑上来压低声音问：“老叶，你到底买这玩意干啥？真有那啥癖好？” 第91章 我要天天垫 叶辰随手把黑色塑料袋扔给孙浩宇。 “打开看看。” 孙浩宇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小心翼翼地捏着袋子边缘，拉开一条缝。 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军训发的那胶鞋，鞋底薄得跟纸一样。” 叶辰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一口。 “魔都这天，塑胶跑道能飙到四十多度，穿这鞋在上面站半天军姿，脚底板直接就能烫起满脚水泡。” “把这玩意垫在鞋里，吸汗又减震，比什么高级鞋垫都好使。” 话音落下。 宿舍里的空气突然安静。 孙浩宇拎着袋子的手悬在半空，脑门上冒出个问号。 陆文博张着嘴，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军训鞋那感人的厚度。 下一秒，陆文博猛地一拍大腿：“卧槽！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孙浩宇看看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看叶辰，眼神直接从震惊转成了疯狂的膜拜。 “老叶……你这脑子是开过光吧？” “别废话了，回宿舍，下午还要集合。”叶辰懒得理他们，出声催促。 “等会！” 孙浩宇一把将袋子塞回叶辰怀里，转身就往超市里狂冲。 陆文博赶紧在后面追：“老孙你干啥去？” “去买护垫啊！我要买最长最厚的那种！” 看着两个嗷嗷叫着冲进女性用品区的室友，叶辰笑着摇了摇头。 等这俩货做贼似的揣着一大包护垫结账出来，叶辰才从兜里掏出防晒霜，一人扔了一瓶过去。 “出门前抹在脖子和胳膊上，别回头晒脱皮了。” 刚走到宿舍楼下，叶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拿出苹果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发件人：夏诗晴。 那个奔驰4S店的新人女销售。 这几天叶辰连轴转，忙着公司架构和开学报到的事，都没顾得上找她闲聊。 扫到这个名字，叶辰骨子里的疲惫散去几分。 点开对话框。 夏诗晴：“叶总，这几天车开得还习惯吗？我是第一次独立交付这么好的车，总怕自己哪里没交代清楚。[调皮]” 紧接着又蹦出一条。 夏诗晴：“要是遇到不懂的功能，你随时发消息问我呀，我二十四小时在线！如果实在搞不明白，我休假的时候亲自过去帮你弄也行。” 字里行间，全是一个刚毕业小女生对待首位大客户的认真和忐忑。 叶辰看着屏幕直接笑出声。 他就喜欢夏诗晴这股单纯又较真的憨劲儿。 手指轻敲屏幕，语气带着几分高位者的随和安抚。 “车很好，你讲解得也很到位，别瞎操心。” “我这几天刚来大学报到，有点忙晕了，没顾上联系你。” 发送。 随后熟练地锁屏，把手机揣回兜里。 此时。 魔都奔驰4S店的休息区。 夏诗晴正坐在工位上复习厚厚的车辆说明书。 她今天穿着一套修身的黑色职业套裙，白衬衫被身前惊人的饱满撑得紧绷，短裙下包裹着一双浑圆修长的美腿，紧紧并拢着，散发着诱人的职场轻熟风。 听到“叮”的一声，她赶紧抓起手机。 看清叶辰的回复，夏诗晴长长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呼……吓死本宝宝了，还以为是大佬要退车。” 紧接着，她猛地愣住。 “来大学报到？” 她眨了眨大眼睛，脑子里迅速拼凑着叶辰的信息。 十八九岁的年纪。 全款买两百多万的迈巴赫S600。 自己开公司做老总。 原来……他还是个刚上大学的新生？！ 得知这个消息，夏诗晴心里那点对“社会大老板”的敬畏感瞬间散了一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毫无防备的心跳加速。 顶级财力与青春男大的极致反差感，简直绝绝子。 这谁顶得住啊？ 她忍不住弯起漂亮的眼眸，打开相册，挑了一张自己刚刚手抄的“S600隐藏功能备忘录”照片发送过去。 附言：“原来你是大一新生呀！那我不打扰你忙啦，这是我整理的快捷按键说明，你有空看，等你安顿好了，我请你喝奶茶庆祝开学！” 叶辰扫了一眼屏幕上工整娟秀的字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字写得不错，奶茶先欠着，等我军训结束去找你兑现。” 发送。 …… 魔都奔驰4S店。 午后的展厅没什么客户，夏诗晴正拿着红笔核对单据。 桌上的手机震动。 划开屏幕，看到那条回复，她忍不住笑出声。 立刻转动鼠标，打开电脑浏览器。 在搜索框里飞速敲下“魔都交通大学2010级新生军训时间表”。 页面跳转，第一条就是交大教务处的官方通知。 夏诗晴凑近屏幕看清了具体结束的日期。 拉开抽屉，掏出一本台历，翻到九月的那一页。 拔下红笔的笔帽，在15号那个格子里画了一个重重的红圈，在旁边写下两个小字： 【奶茶。】 满意地合上笔帽，把台历摆在了显示器最显眼的位置。 与此同时，交大417宿舍。 “砰！” 孙浩宇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猛地一脚把门踹上，顺手把门栓拉死，活脱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赶紧的，趁没人看见！”陆文博把怀里的黑色塑料袋往桌上一扔，跟分赃似的。 孙浩宇搓着蒲扇般的大手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包超长夜用护垫。 粉嫩的包装袋在他那粗糙的大手里，显得极其魔幻。 “老叶，这玩意到底咋弄？直接硬塞鞋里？”孙浩宇拿着护垫翻来覆去，满脸求知欲。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拧开水喝了一口。 “包装撕开，背面有张油纸，把油纸揭了，那一面有胶。”叶辰靠在椅背上随意比划了一下，“有胶的面贴着鞋底，带棉花的那面朝上。” “懂了懂了！” 孙浩宇笨手笨脚地撕开包装。 “刺啦——”油纸扯下。 “卧槽，这胶还挺黏。” 他嘀咕着，把那片超长护垫塞进薄如蝉翼的绿胶鞋里，伸手进去用力按实。 陆文博也如法炮制。 两人动作整齐划一，脱掉运动鞋，换上了刚改造好的军训鞋。 孙浩宇系好鞋带，扶着床沿站了起来。 先试探性地把重心压在脚后跟。 没啥不良反应。 接着，他整个人踩实地面，大步往前走了两步。 脚步猛地停住。 孙浩宇那张粗犷的大脸上，表情从疑惑、震惊，最后变成了极度爽歪歪的享受。 “卧槽！” 他粗大的嗓门震得天花板的白炽灯都直晃悠。 “咋样咋样？”陆文博赶紧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 下一秒，陆文博也爆了粗口。 “绝了！这特么简直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在宿舍中间来回走，越走越快，兴奋得直拍大腿。 “这破鞋底本来薄得跟纸一样，现在垫了这玩意，软绵绵的，居然还有弹性！” 孙浩宇激动得一巴掌拍在陆文博背上，差点没把他拍趴下。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踩屎感啊！老叶，你简直是神！” 叶辰把水瓶丢在桌上，看着两人发癫： “这里面全是高分子吸水树脂，用来吸汗防震无敌，下午三十五度的高温，没这玩意，你们就等着哭吧。” 孙浩宇满脸陶醉地又原地蹦跶了两下，发出灵魂感叹： “怪不得女生每个月都要垫，这么软这么爽，换我我也天天垫啊！太绝了！” 第92章 大晚上的发照片？ 叶辰刚拿起水杯准备喝水，听到这话动作一顿，差点没把水喷出来。 陆文博直接笑骂出声：“你特么是不是傻？人家女生那是为了舒服才垫的吗？” 陈志强坐在下铺。 看着这俩人兴奋的样子。 脸涨得通红，死活不肯碰桌上剩下的两包粉色不明物体。 “老陈，别磨叽。”孙浩宇走过去，强行把一包塞进陈志强手里。 “这事天知地知咱们宿舍四个人知。“ “军训脚疼的时候，你可别哭着求我们给你匀两片。” 在两人的生拉硬拽下，陈志强红着脸把护垫贴进了鞋里。 穿上鞋站起来的那一刻，陈志强在原地踩了两下，憋了半天，小声吐出一句：“确实……挺软的。” 宿舍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叶辰跟着笑了起来。 重生以来，他一直都在算计、布局、搞钱，神经绷得很紧。 此刻这种大学男生宿舍里没心没肺的蠢欢乐，反而让他觉得十分放松。 众人笑闹了一阵，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中午了。 孙浩宇揉了揉发出抗议的肚子，依依不舍地停止了原地蹦跶：“兄弟们，别光顾着体验这‘踩屎感’了。“ “都快十二点了，干饭去！” “上午又是排队领衣服又是逛超市的，老子肚子早空了！” 陆文博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也跟着附和：“确实到饭点了，走走走，赶紧去二食堂，去晚了红烧肉又得被抢光了。” “走着，今天高低得干两碗大米饭。”几个人换好鞋，有说有笑地出了宿舍，直奔食堂。 交大二食堂。 正值饭点，大厅里人声嘈杂，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 417宿舍的四个人占了一张靠窗的四人桌。 孙浩宇面前放着一份刚抢来的红烧肉盖饭。 他原本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早就抗议了一上午，盯着那油亮亮的红烧肉正准备大快朵颐。 可刚拿起筷子，脑子里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早上在操场送酸梅汤，被李萌当众拒绝的画面。 一想到李萌当时连看都不敢看他的样子。 孙浩宇那股干饭的兴奋劲儿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又蔫儿了下去。 平时这点分量只够他塞牙缝，今天他拿着筷子，在米饭上戳了两下，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他直接把筷子往餐盘边缘一搁。 “哎——” 一声长长的叹气从他胸腔里挤出来。 陆文博正大口扒拉着青菜，拿筷子指了指他。 “老孙，你这魂儿被外语系勾走也就算了，饭都不吃了？“ “刚才不还嚷嚷着来吃饭吗！这红烧肉可是你排了十分钟队抢来的。” 孙浩宇抓了抓短短的头发。 “吃不下，堵得慌。” “你们说她是不是真觉得我这人太粗鲁了？我当时那表情是不是太凶了？” 陈志强在旁边扒着白米饭，接了一句：“你当时喊那一嗓子，确实挺吓人的，我站那么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孙浩宇更蔫了，双手扒拉着脸，脑袋快要垂到餐盘里。 叶辰端起旁边的紫菜蛋花汤喝了一口，顺便看了一眼还在长吁短叹的孙浩宇。 “赶紧吃，吃完回宿舍休息一会，下午辅导员还要开军训动员会，去晚了挨批事小，明天站军姿有你受的。” 下午的流程走得很快。 辅导员许曼在教室开了一个简短的动员会，重点讲了讲明天的军训纪律和集合要求。 吃过晚饭，几个人回到宿舍。 叶辰洗完澡，换了件干爽的T恤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安然发来一条微信。 沈安然：“交大食堂的饭好吃吗？” 紧接着发来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一个不锈钢餐盘，里面装着几根发黄的青菜和半块骨头多过肉的排骨。 沈安然：“津城这边的食堂阿姨手太抖了，排骨全抖回锅里了。[流泪]” 叶辰看着照片，单手打字。 “还行，今天老孙打了一份红烧肉，全剩了。” 沈安然：“浪费！他怎么了？” 叶辰：“送水被拒，情伤发作，饭吃不下。” 沈安然发了个敲打头部的表情包。 “你们男生就没一个靠谱的，第一天就送水，人家肯定觉得奇怪呀。” 叶辰回复：“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早点睡，多吃点，明天站军姿别晕倒。” 回完这条消息，叶辰放下手机。 洗漱完毕，宿舍准时熄灯。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初秋的蛐蛐叫声。 叶辰躺在下铺，刚结束和沈安然的聊天，大拇指正悬在电源键上准备锁屏睡觉。 突然，手里的iPhOne4又短促地“嗡”了一声。 手机屏幕的冷光重新亮起，打在叶辰平静的脸上。 企鹅界面闪烁，切出对话框一看，是徐娇发来的一条新消息。 叶辰随手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徐娇穿着一件黑色的细吊带睡衣，锁骨清晰可见。 头发半干地披在肩膀上，脸上画着精致的“伪素颜妆”。 灯光调得很柔和，背景是女生宿舍的床帘，整张照片透着一股刻意营造的纯欲风。 紧接着，文字消息发了过来。 徐娇：“刚洗完澡，今天在操场等着领军训服，晒得好黑呀。[委屈]” 叶辰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心思。 介娘们可不像好人呐。 昨晚联谊看到他的手机和结账的做派。 今天在操场当众送水，现在又发这种擦边照片。 换作普通大一男生，估计这会儿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叶辰当然不会当真，但他向来的原则就是“不主动，不拒绝”。 对于这种主动送上门、长得还算不错的美女。 他一向乐于欣赏，甚至不介意闲暇时陪着消遣一下。 他靠在床头，单手敲字，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试探：“是吗？照片上看不出来，只觉得挺白的。” 发送。 外语系女生宿舍里。 徐娇趴在床上，看着这条回复，心里一阵窃喜。 果然，这富二代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身材无动于衷。 第93章 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吗？ 外语系女生宿舍里。 徐娇趴在床上，咬了咬下唇，一门心思只想把这鱼钓上来。 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宿舍灯光太暗啦，拍不出效果。” “不然明天军训休息的时候，你当面帮我看看有没有晒黑？” 这话，已经是明目张胆地在撩汉了。 另一头，叶辰看着屏幕，轻笑一声。 他单手打字，不紧不慢地回：“明天军训肯定会很累，到时候我可没力气当什么鉴定专家。” 没答应，但也没把路死死堵住。 徐娇一看有戏，立刻顺杆往上爬：“那休息的时候嘛！对了，周末你有空吗？” “学校后街有家店环境特别好，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昨晚的款待。” 叶辰指尖轻点，依然是那种游刃有余的姿态：“周末啊？看心情。” “到时候要是你军训没晒成黑炭，我倒可以考虑赏个脸。” 徐娇心里一阵窃喜。 她就懂这种有钱的大少爷，肯定不喜欢太黏人的女生，得懂事，得有分寸。 “好呀，那你军训注意身体，多喝水哦。” “不打扰你休息啦，晚安~[爱心]” 叶辰随手回了个“月亮”的表情包，直接切出聊天界面。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双手枕在脑后。 至于周末去不去？ 那就看他到时候的心情，以及这徐娇的表现了。 刚准备闭眼，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财务总监韩悦发来的工作邮件简报。 “老板，《神庙逃跑》在北美区杀疯了！” “上线满四十八小时，累计下载量直接冲破六十万！次日留存率高达62%！” “单日广告收益已经突破八万美金，数据曲线正在垂直飙升！这次直接起飞了！” “另外，BVI离岸公司‘星辰控股’的海外账户已经全面打通，国内‘星辰资本’的注册执照明天就能拿到手。” 叶辰看着这串爆炸性的数据，眼神波澜不惊。 他很清楚，这只是风暴的前奏。 跑酷类游戏的成瘾性极强，内购系统的吸金潜力，现在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他迅速回复：“按原计划推进。” 发完这句，叶辰又补充交代了几句。 “我明天就要开始新生军训了，白天不能带手机，基本处于失联状态。” “公司业务你和陆远按既定节奏把控。” “有突发状况直接留言，我晚上统一处理。” 韩悦秒回：“收到！老板放心军训！” 交代完正事，叶辰锁屏睡觉。 晚上九点，宿舍准时熄灯。 四周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打出一道昏黄的影子。 “嘎吱——” “嘎吱——” 孙浩宇躺在床上，两百斤的体型翻来覆去，铁架床跟着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 陆文博忍了十分钟，终于崩溃了，抬脚狠狠踢了踢对面的床板。 “老孙，大晚上你不睡觉干啥呢？” “明天早上六点半集合，求你别晃了行吗！” 孙浩宇垂死病中惊坐起，床铺又是一阵剧烈摇晃。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急躁和憋屈：“老陆，我睡不着！我这心里跟长了草一样，难受啊！” 陆文博翻了个身，无语地看着他：“那你想怎么着？我现在去外语系宿舍楼下给你拿个大喇叭表白？” 孙浩宇趴在床沿，大脑袋探向对铺：“你给王瑶发个企鹅消息呗，帮我探探口风！” “这大半夜的，我发什么啊？” 孙浩宇急了，双手死死扒着铁栏杆。 “你就问问，今天白天李萌为什么拒绝我的酸梅汤！” “顺便打听打听，她到底对我什么印象。” “算哥们求你了，这事儿不弄明白，我今晚非得憋死不可！” 陆文博叹了口气，认命地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冷光，打在他的脸上。 “行，我发！你别晃床了就行。” 孙浩宇一听，直接从床上爬了下来。 光着膀子，踩着拖鞋，做贼似的走到陆文博床边，大脑袋凑过去，死死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 另一边的陈志强也没睡着，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爬起来，也凑了过去吃瓜。 三颗脑袋挤在一起，屏幕的光照出三张表情各异的脸。 而下铺的叶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完全没参与这三个舍友的谋划。 陆文博大拇指飞快按键，发了一条消息。 “睡了吗？帮我舍友问个事，今天白天李萌为什么没接孙浩宇的水啊？他回去难受了一天。”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孙浩宇急得直搓手，在原地直跺脚：“怎么还不回？是不是睡了？” 话音刚落，“滴滴滴”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宿舍里突兀响起。 陆文博赶紧点开对话框。 孙浩宇连呼吸都屏住了，将近两百斤的汉子紧张得像个等成绩的小学生。 陆文博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念：“王瑶说，李萌觉得那个东北男生挺实在的，其实并没有讨厌他。” 这句话一出！ 孙浩宇双拳紧握，在半空中狠狠挥动了两下！ 他憋着嗓子，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狂喜欢呼：“我就知道！老叶说得对！她犹豫了！这样我就还有机会的！” 陆文博手指往下滑了一下屏幕：“别急，还有下一句。” 陈志强凑近了一点，扒着床沿竖起耳朵。 陆文博继续念。 “但她这几天来例假了，肚子疼得厉害，根本喝不了冰镇酸梅汤，所以才没接。” 念完。 整个宿舍，瞬间死寂。 连呼吸声都没了。 孙浩宇挥拳的动作硬生生停在半空，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 陆文博拿着手机，僵硬地转过头。 陈志强也转过头。 三个人在黑暗中，动作出奇一致地，将视线投向了下铺。 叶辰的床头柜上，静静地放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那是白天在联华超市，叶辰买的两包苏菲超长夜用卫生巾，准备垫军训鞋底的。 后来孙浩宇和陆文博两人受了启发，也赶紧跑回去一人买了一大包，这会儿就塞在他们自己的抽屉里。 孙浩宇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双手一把抓住陆文博的铁床沿。 他咽了一口唾沫，嗓音压到了极点，带着一丝疯狂的试探。 “老陆……” “你问问王瑶，我白天买的那包超长夜用……” “现在送过去，还来得及吗？” 第94章 收了神通吧 陆文博的手机屏幕还亮着，王瑶那条“来例假了”的消息，清清楚楚地挂在对话框里。 原本还半蹲在床沿的孙浩宇，眼珠子猛地一亮，就像饿狼看见了肉。 “噌”地一下，他站起身，转身就朝自己的书桌抽屉扑了过去。 “老陆，我记得白天买的那包卫生巾在抽屉第二层！” “你特么疯了！给我回来！” 陆文博反应极快，连手机都顾不上扔，半个身子直接探出铁床沿，一把死死勒住孙浩宇的脖子和肩膀。 刚才同样凑在旁边看屏幕的陈志强也吓了一跳，跟着扑了上去。 他直接在过道里来了一个滑跪，双手死死抱住孙浩宇那条正准备迈向抽屉的粗大腿。 叶辰睁开眼，看着这出闹剧，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 “你们搞什么？” 陆文博压着嗓子，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老孙疯了！他要大半夜要去女生宿舍送卫生巾！” 叶辰愣了半秒。 他伸手拉亮了床头的小台灯。 昏黄的光打在孙浩宇那张兴奋到扭曲的脸上，整个画面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荒诞感。 叶辰看着跟蛆一样在陆文博怀里扭动的孙浩宇，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老孙，你脑子让门挤了？”叶辰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骂得毫不留情。 “大半夜十点多，你捏着包卫生巾往女生宿舍冲？你是去当暖男，还是去当变态？” “啊？”孙浩宇还懵着。 陆文博勒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地接茬：“啊个屁！你特么自己想想那画面！” “宿管大妈拿手电筒一照，你手里举着个七度空间，大喊‘李萌我给你送护垫来了’……你信不信大妈当场一防暴叉把你死死摁墙上？！” “哥，亲哥，你赶紧收了神通吧。”抱着大腿的陈志强也快哭了。 “这要是被保卫处扭送派出所，明天全校通报批评‘一男生深夜在女寝门口掏出卫生巾’，咱寝室四个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连番的狂轰滥炸下，孙浩宇那股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劲儿终于散了点。 他那条迈出去的腿僵硬地停在半空，挣扎的力气也卸了下来。 他跌坐在床沿上，脑子里顺着室友的话，自动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 漆黑的夜色中，他拿着粉色包装袋，在外语系女生宿舍楼下仰头大喊：“李萌！我给你送护垫来了！” 然后宿管大妈冲出来，拿着手电筒照他的脸。 接着110的警笛响了。 随后他被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拖走。 最后明天全校论坛头条——《震惊！计算机系大一新生深夜携带女性用品骚扰外语系女寝》。 顺着这个可怕的画面一想，孙浩宇猛地打了个激灵。 “我操……” 他抬手照着自己脑门就是“啪”的一下，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我刚才是不是疯了？”孙浩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冷汗都下来了，喃喃道，“大半夜送这玩意儿……好像确实有点像变态。” 见他终于清醒过来，陈志强这才如释重负地松开死死拽着他的手，后退两步，整个人虚脱地靠在墙上。 陆文博也瘫倒在床铺上，被子都不盖了，仰面朝天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然后，四个人沉默了三秒。 “噗——” 叶辰先没绷住。 接着陈志强肩膀开始抖。 陆文博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声从棉花里渗出来。 孙浩宇自己也顶不住了，抱着脑袋蹲在床边，又羞又怕，那声“我靠”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们笑什么！要不是你们拦着，我真就去了！” “那你明天就不用军训了。”叶辰靠回床头，拉灭台灯，声音里还带着笑意，“直接住保卫处算了。” 孙浩宇灰溜溜地爬回上铺，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声音闷闷的：“那我明天……”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叶辰闭上眼，“先睡觉吧。” “……哦。” 宿舍终于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三十秒，黑暗中又传来孙浩宇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但她真的没讨厌我对吧？” 没人回答。 又过了五秒。 陆文博翻了个身，声音含糊：“没有，睡吧。” 孙浩宇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咧开了嘴。 次日清晨六点十分。 闹钟还没响，叶辰已经睁开了眼。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很亮了。 九月初的魔都，秋老虎一点面子不给，早晨六点的空气里就已经裹着闷热的水汽。 叶辰翻身下床，拉开窗帘看了眼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35度，体感温度38度，紫外线指数极强。 他拉开抽屉，把昨天买的东西一件件摆在桌上。 “起床了。” 孙浩宇发出一声含混的哼唧，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文博倒是利索，听到动静就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打哈欠。 六点二十，417宿舍全员洗漱完毕，开始换装。 迷彩服套上身，四个人蹲在地上，按照叶辰昨天教的步骤，撕开包装，揭掉油纸，把卫生巾平整地贴进胶鞋底部。 孙浩宇动作最熟练，毕竟昨天已经练过一回了。 他把鞋穿上，系好鞋带，站起来在地上跺了两脚。 “舒服。”他满脸享受，在宿舍里来回走了两圈，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彩上。 “脚底生风啊兄弟们！这踩屎感，真爽。” 陈志强也站起来，脚在地面上碾了碾，眉头舒展开来，小声嘀咕：“确实比不垫舒服太多了。” 陆文博套好鞋，又从桌上拿起防晒霜，挤了一大坨往脖子和手臂上抹。 “来，都抹上，老叶说了今天三十五度，不涂直接晒脱皮。” 四个人互相帮忙抹后脖颈，孙浩宇力气没控制好，一巴掌把陈志强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轻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手滑了。” 六点四十分，417宿舍全员精神抖擞地踏出宿舍楼大门，朝南操场方向走去。 路上陆续有其他宿舍的男生往同一个方向汇聚。 大多数人还没完全清醒，顶着两个黑眼圈，拖着步子往前挪。 孙浩宇走在最前面，步伐大而轻盈，跟旁边那些一脸生无可恋的同学形成了鲜明对比。 “哎，就我现在这兴奋劲儿，”他拿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陆文博，一脸得瑟地吹嘘。 “信不信哥们儿能在这儿连站一天不带喘气的？” 叶辰走在后面，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泼了盆冷水： “你快闭嘴吧，牛皮吹太大容易闪着腰，等会儿站军姿的时候，别哭着求我扶你。” 第95章 军训开始 南操场已经站满了人。 相比于昨天动员会的松散，今天一早的操场多了一丝紧张感。 各院系的新生按照辅导员和带班学长学姐的指挥，开始按专业拆分排、连，划分各自的区域。 计算机学院被编入了三营七连，方阵在操场东侧，靠近主席台的位置。 叶辰跟着班级队伍站好，前后左右都是还在犯迷糊的同学。 带班的学姐拿着花名册点完名，反复叮嘱了几句纪律便退到了场边。 七点半，军训开训仪式正式开始。 伴随着升国旗、奏国歌，全场的嗡嗡声逐渐平息。 主席台上，校长、教官代表和新生代表依次发言。 冗长的讲话在渐渐毒辣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漫长。 塑胶跑道被晒了一夜又开始吸收热量，站上去鞋底已经能感觉到温度往上窜。 “最后，强调几点纪律！”武装部领导对着麦克风，声音响彻全场。 “军训期间，不许迟到早退！不能随意请假！严禁携带、使用手机！“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一个兵！2010级新生军训，正式开始！” 随着宣布声落下，操场边缘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队穿着笔挺军装的教官迈着正步跑步入场，如同利剑出鞘。 随后，他们按照提前分配好的连队，各自跑向负责的方阵前方。 负责计算机七连的教官个头不高。 但肩背挺得像根铁棍，皮肤晒成深褐色，颧骨高耸，两道眉毛几乎连在一起。 他扫了一眼面前松垮的新生队伍，嘴角往下一撇。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这一嗓子没用扩音器，却清清楚楚传遍了整个连队。 教官踱步走到队伍正前方，双手背在身后。 “我姓刘，接下来两个星期，你们归我管。” “丑话说前头。“ “我不管你爸是谁，你妈是谁，进了这个操场，都给我把腰板挺直了！” “现在，简单整队！向右看——齐！向前——看！从左至右，报数！” 一阵磕磕巴巴的报数声后，刘教官开始穿插在队伍里，毫不留情地纠正新生的基础队列动作。 “那个男生，驼什么背？挺胸！” “第三排那个胖子，手乱动什么？贴紧裤缝！”被点名的孙浩宇立刻绷紧了身子。 “下巴微收，眼睛平视前方！别给我低头看地！” 一轮基础动作纠正下来，队伍的雏形总算勉强捏好。 刘教官走回队伍正前方，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直接甩出了今天的“重头戏”。 “现在，所有人——站军姿！” “双脚并拢，脚尖分开六十度，两手自然下垂贴裤缝，挺胸收腹！半个小时，动一下的，出列加练！” 操场上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但没人敢吭声。 叶辰站在第三排靠左的位置，随着教官的口令收腹挺胸，迅速站定。 前世当码农时久坐熬夜的亏他算是吃够了，所以重生以来，他一直保持着经常锻炼的习惯。 如今虽算不上什么运动健将，但比起周围那些缺乏锻炼的同龄人，身体素质倒也要好上一些。 站军姿无非是考验肌肉耐力，只要找准重心绷住劲儿，对他来说应付起来并不算难。 头顶的骄阳渐渐变得毒辣，空气沉闷得像要凝固。 漫长的五分钟熬了过去。 周围开始有人轻微晃动。 十分钟。 前排一个瘦高个开始重心左右倒换。 十五分钟。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操场上的空气像被蒸笼罩住。 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但没人敢抬手去擦。 二十分钟。 “报告教官！我头晕。” 队伍右侧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紧接着“扑通”一声，有人直接软倒在地。 刘教官大步走过去，挥手叫来场边的带班学长把人架到阴凉处，回头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 “还有谁受不了的，现在就出列。” “以后再倒的，加罚一小时。” 没人动。 叶辰站得稳当。 脚底传来的触感柔软干爽。 那层绵软的“妇女之友”，把硬邦邦的胶鞋底和滚烫的塑胶跑道隔开了一个世界。 三十分钟到。 “好，休息十分钟！” 刘教官一声令下，队伍瞬间散架。 大半新生直接瘫坐在地上，有人弯腰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叶辰活动了一下脚踝，走向树荫处。 孙浩宇大步流星地跟上来，脸上全是汗，但精气神出奇的好。 “老叶，牛逼！我一点事没有！脚底板干爽的！” “小声点。”叶辰拍了他一下。 陈志强也跟了过来，虽然脸晒得通红。 但状态明显比周围那些频繁换脚的同学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操场另一边，外语系的方阵也在休息。 孙浩宇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人堆里，李萌正蹲在树荫下，拿着水壶小口小口地喝水。 她扎了个高马尾，军训帽的檐下，脸颊因为暴晒泛着粉。 看了一会儿，孙浩宇喉结滚了滚。 默默从地上捡起一瓶常温矿泉水，捏在手里，眼神有些跃跃欲试，但屁股却没敢挪动。 叶辰顺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 “想去送水？”叶辰随口问了一句。 孙浩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天挺热的，我看她好像很累……老叶，你说我现在过去合适不？” “当然不合适。”叶辰回答得很干脆，顺手把他手里的矿泉水按了下去。 “昨天人家才拒绝你，今天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跑去献殷勤，你也不怕把人女孩吓着？” 旁边的陆文博听见动静也凑了过来，跟着附和：“老叶说得对啊！老孙你动动脑子，你看操场上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你现在大喇喇地走过去，那叫送水吗？” “人家还不得当场社死啊，女生脸皮薄，到时候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孙浩宇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也是……可我就这么干看着？” “追女生最忌讳的就是用力过猛，讲究个张弛有度。”叶辰靠着树干，慢条斯理地给他支招。 “急什么？等会儿军训解散了，大家各自去食堂，等周围人少了。” “你再装作顺路走过去把水递给她，说句‘天热多喝水’，效果比现在强一百倍。” 孙浩宇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呼……有道理。” “其实说实话，刚才就算你让我去，我这会儿腿也是软的，根本迈不开步。” 陆文博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瞧你那点出息！” 就在这时，一道靓丽的身影从操场入口处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大三学姐、外联部副部长李雪。 今天李雪穿了一件修身的白色针织短袖，将胸前饱满傲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半身是一条水洗蓝的牛仔热裤，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白得晃眼。 脚下踩着一双小白鞋，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成熟学姐特有的明媚与干练。 在一群穿着麻袋般劣质迷彩服、灰头土脸的大一新生中。 李雪的出现简直就像是自带了聚光灯，瞬间吸引了周围一大片男生的目光。 “卧槽，那是大三的李雪学姐吧？真漂亮啊……” “这身材绝了，腿玩年啊！她怎么来新生操场了？学生会来查考勤的？” 第96章 学姐罩着你 人群中传来一阵压低的骚动。 同班的赵强正站在队伍前排装模作样地整队，看到李雪走过来，眼睛一亮， 立刻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迷彩服领口，以为学姐是来找班干部的，正准备扬起自认为帅气的笑脸迎上去打招呼。 然而，李雪看都没看赵强一眼，径直迈着两条大长腿，穿过人群，目标明确地走到了叶辰面前。 全场的目光瞬间跟着李雪，汇聚到了叶辰身上。 李雪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看着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她背在身后的手拿了出来，白皙的手指里握着一瓶还冒着丝丝冷气的冰镇脉动。 “叶辰学弟，早啊。”李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亲昵。 她大方地将手里的冰镇脉动递了过去，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学姐我说过罩着你，今天特意来慰问一下，怎么样，第一天军训，还适应吗？” 这一幕，直接把周围的新生看傻了。 昨天有个外语系的美女当众送水就算了，今天怎么连大三的校花级学姐也跑来倒贴送水？！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赵强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他这个本地土著加上班里的生活委员，在叶辰面前简直被秒成了渣。 旁边的孙浩宇更是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看看李雪手里那瓶冒着寒气的脉动，再想想自己昨天送水被拒、昨晚差点抱着卫生巾冲女寝的悲惨遭遇，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同样是送水，自己差点成了变态，老叶却站着不动就有极品学姐送货上门！ 这就是海王祖师爷的排面吗？！ 面对全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叶辰没有半分局促。 他秉持着“不主动、不拒绝”的处事原则，看着眼前身材火辣、笑容明媚的李雪，嘴角扬起一抹阳光大男孩般的笑意。 他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接过了那瓶冰镇脉动。 指尖交错间，叶辰不经意地碰到了李雪的手背，惹得李雪睫毛微微一颤。 “谢了，学姐。”叶辰顺手拧开蓝色瓶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性感的滚动了一下，语气轻松随和。 “这水送得太及时了，正愁一会儿站军姿没精神呢。” 看着叶辰这副从容不迫、完全没有大一新生那种青涩局促的模样，李雪眼底的欣赏更浓了。 这种成熟稳重与阳光少年感完美融合的反差，对她这种阅人无数的学姐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李雪俏皮地眨了眨眼，身体微微前倾，一阵淡淡的香水味混着少女的体香飘进叶辰鼻腔： “光说谢谢可不行哦，等军训结束了，学弟可得请我吃顿好吃的才算有诚意。” 说完，她也没有过多停留，干脆利落地挥了挥手，转身留给叶辰一个曼妙的背影，踩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操场。 看着李雪远去的背影，孙浩宇一把揽住叶辰的肩膀，压低声音嗷嗷直叫： “老叶！你特么教我送水，结果你自己在这收大三极品学姐的水！这日子没法过了！” 陆文博也酸溜溜地凑过来：“就是，人比人得死啊！老叶，你到底背着我们学了多少泡妞秘籍？” “行了，少贫嘴。”叶辰笑着拍开孙浩宇的熊爪，颠了颠手里的脉动，眼神扫向操场前端，“教官来了，准备挨练吧。” 远处，一排穿着迷彩作训服的教官正迈着整齐的步伐朝南操场走来。 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一声尖锐的哨音划破操场上空的闷热。 “全体都有！集合！” 众人也立刻收起嬉笑，往队伍里走去。 刘教官黑着脸走回队伍正前方，看着慢吞吞往回挪的新生，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都没吃饭是不是？给你们十秒钟！站不好今天中午别吃了！” 队伍瞬间一阵兵荒马乱，勉强排好阵型。 烈日当空，没有一丝风。 三十五度的高温烤着塑胶跑道，热浪顺着脚底板直往上窜。 军训发的作训胶鞋鞋底薄得可怜，踩在地上跟光脚踩铁板烧没什么区别。 几十分钟的军姿站下来，方阵里已经开始有人忍不住倒吸凉气，五官皱成了一团。 前面的男生双腿都在打哆嗦，重心地来回切换，试图让发烫发疼的脚底板稍微缓解一下。 刘教官双手背在身后，冷着脸在方阵里巡视。 他今天打算揪几个典型出来杀鸡儆猴，立立规矩。 走到第二排，他一脚踢在一个男生弯曲的膝盖窝上，对方打了个踉跄。 “腿挺直！软骨头吗？” 刘教官骂完，继续往后走，视线扫过第三排。 他脚步停了一下。 第三排左边这四个男生，站得简直太稳了。 尤其是打头的那个叫叶辰的。 肩背放松，腰杆挺得笔直，双腿稳稳扎在地上，不仅身体没晃，连呼吸频率都没乱。 刘教官走近了两步，视线往下移。 这小子的脚后跟死死钉在地上，完全没有那种因为硌脚而频繁垫脚尖的小动作。 再看他旁边那三个，一个胖子，一个瘦高个，还有一个黑瘦黑瘦的。 四个人虽然脸上全是汗，但底盘稳如老狗。 刘教官挑了挑眉，没吭声，继续往后走。 一上午的折磨后，哨音终于再次响起。 “上午训练结束！各排带回吃饭休息，下午两点原场地集合，继续训练！” 这一声口令简直就是天籁之音，队伍刚一解散，全连哗啦啦倒下一大片。 哀嚎声此起彼伏。 赵强一屁股瘫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迫不及待地扯开鞋带，把闷热的胶鞋脱了下来。 “烫死我了！下午还得穿这破鞋，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看着自己通红的脚底板，大拇指根部已经磨出了一个透明的小水泡，疼得直抽冷气。 周围的男生也纷纷效仿，一个个抱着脚丫子龇牙咧嘴，一想到下午还要继续受这份罪，连去食堂干饭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97章 太舒服了 赵强揉着脚底，余光一瞥，发现叶辰他们四个人正靠在铁丝网旁边喝水，不仅没脱鞋，还有说有笑的。 赵强心里顿时一阵不爽。 这帮乡下土鳖，真能装。 昨天被叶辰当众怼了之后，赵强就憋着一口气，现在看着叶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冷哼了一声，拔高音量：“有些人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旁边几个男生转头看他。 赵强故意指了指自己的脚：“这破鞋鞋底薄得跟纸一样，踩在这塑胶跑道上跟踩钉板似的，我不信有人脚不疼，连教官休息的时候都得换换重心，装什么铁人呢？” 这话明显是冲着叶辰他们去的。 孙浩宇脾气爆，把矿泉水瓶一捏，迈着大步就要过去干仗。 叶辰伸手拦住他的肩膀。 “别理他。”叶辰拧上瓶盖，语气随意，“留点体力，下午还要训练呢，别浪费在傻子身上。” 孙浩宇瞪了赵强一眼，转头嘿嘿一笑：“也是，这傻子懂个屁的踩屎感。” 下午的太阳更毒了。 训练直接加码。 刘教官站在队伍前面，大声宣布：“下午练正步！第一项，端腿！右腿抬高二十五公分，脚背绷直！没听到哨声，谁也不许放下！” “端！” 哗啦一声，全连男生整齐划一地抬起右腿。 一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整个方阵变成了风中的麦浪，东倒西歪。 有人金鸡独立站不稳，有人腿酸得直打摆子，此起彼伏的“报告”声响彻操场。 刘教官的脸黑得像锅底。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这才几分钟？风一吹就倒了！” 他大步走到队伍中间，视线扫了一圈，直接指着第三排。 “第三排左边第一个！出列！” 叶辰喊了声“到”，干净利落地踏出队伍，走到方阵正前方。 “给大家做个示范！”刘教官命令道，“端腿！” 叶辰没有任何犹豫，重心左移，右腿猛地踢出，稳稳停在离地二十五公分的位置。 脚背绷得笔直，上半身没有丝毫晃动。 十分钟过去了。 叶辰的腿就像是焊在了半空中。 作训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配上他那张棱角分明、没什么表情的脸，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具压迫感的男性荷尔蒙。 隔壁操场正在休息的外语系女生方阵里，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哇……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 “腿好长！站得好直啊！” “不是说计算机系的都是宅男吗？怎么还有身材这么好的呢！” 徐娇混在女生堆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叶辰，激动得脸都红了。 直到二十分钟后，教官才吹响了放下的哨子，破天荒地夸了一句。 “动作很标准！归队！” 傍晚六点，随着一声长哨，第一天的军训终于宣告结束。 “解散！” 这两个字一出，紧绷了一天的新生们瞬间泄了气。 操场上哀嚎遍野。 大部分人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强撑着爬起来，也是一瘸一拐地往食堂挪。 整个南操场宛如丧尸过境。 赵强咬着牙把鞋穿回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脚底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看着前方健步如飞、甚至还在商量晚上吃什么的417宿舍四人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四个变态不知道累的吗？ 交大二食堂。 人声鼎沸。 孙浩宇面前堆着两份大排饭，吃得满嘴流油。 陆文博和陈志强也是风卷残云。 顾雨萱刚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端着餐盘从过道走来。 她今天也累得够呛，小腿肚子直打转，脸上满是疲惫。 路过417宿舍那桌时，顾雨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视线越过旁边狼吞虎咽的几个人，落在了叶辰身上。 明明是大家都在穿的普通训练服，可穿在他身上却意外地挺拔好看。 硬朗的迷彩纹理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透着一种别样的吸引力，让顾雨萱一时竟移不开眼。 他拿着筷子夹菜，动作不紧不慢，条理分明，被迷彩服包裹着的背脊挺得笔直。 在一群饿死鬼投胎般的新生中间，他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其亮眼。 顾雨萱盯着他握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看了一会。 突然发现叶辰抬起头看了过来。 顾雨萱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端着餐盘加快脚步走开了。 吃饱喝足，四人溜达着回到417宿舍。 “砰”的一声。 陆文博刚把门关上，孙浩宇就迫不及待地甩掉拖鞋。 “憋死老子了！赶紧拆装备！”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把作训鞋底那两片吸满了汗水、却依然柔软有弹性的护垫扯了出来。 扔进垃圾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底板。 白白净净，干干爽爽，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老叶！” 孙浩宇激动得语无伦次，直接跳起来给叶辰比了个双手大拇指。 “你特么真是我亲哥！这卫生巾救了我的老命了！” 陈志强也脱了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脚底板，眼眶都红了。 “太神了……要不是垫了这个，今天我绝对要打报告去医务室。” 陆文博笑得在床上打滚：“你们是没看到班里那些人回宿舍那个走路姿势，跟裹了小脚的老太太似的，笑死我了！” 宿舍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大家对叶辰的未雨绸缪简直五体投地。 叶辰笑了笑，没参与他们的狂欢，拿着脸盆和毛巾去了水房。 洗漱完毕回到宿舍，叶辰拉开椅子坐下。 他从柜子里拿出被迫静音了一天的手机。 屏幕刚亮起，就弹出了几条未读邮件提醒。 点开韩悦发来的工作简报。 “老板，汇报好消息！” “离岸账户已经跟苹果后台全面对接成功，资金通道彻底打通！” “《愤怒的家雀》热度依旧坚挺，每天的广告收入高达16万美金！加上新上线的《神庙逃跑》海外表现极佳，单日流水已经突破十万美金大关，两款游戏目前都在持续上涨！咱们的现金流彻底爆了！” “另外，锐驰猎头的张波下午打来电话，说您要的高级主美找到了，履历非常亮眼，问您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叶辰靠在床头，看完邮件，略微思索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回复。 “我这几天军训盯得很紧，白天基本处于失联状态，实在抽不出空亲自见人。” “但高级主美这个岗位进度很急，《神庙逃跑》后续的地图迭代和新角色开发马上就要上马，根本等不到我军训结束。“ “明天你直接代我面试，重点看他的画风能不能驾驭美式休闲，以及有没有完整上线项目的抗压经验。” “人没问题的话，薪资在预算内你直接拍板，尽快让他入职。” “另外，资金让财务苏雅盯紧，分批次安全转入香港账户。” 发送完毕。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计划稳步推进。 叶辰放下手机，准备上床休息。 就在这时，屏幕再次亮了起来。 一条新的企鹅好友申请跳了出来。 头像是纯黑色的背景，中间只有一个极简的白色“M”字母。 申请备注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叶辰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我是夏萌。】 第98章 不差钱 叶辰盯着屏幕上那个极简的白色“M”头像。 “我是夏萌”。 短短四个字的备注，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却透着一股莫名的自信。 他的私人企鹅号目前只用来和几个同学以及公司内部员工沟通，完全不对外公开。 对方能精准挖到这个号码，说明背后的情报收集能力不弱。 叶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直接通过了好友申请。 对面显然一直守在电脑前，申请刚通过不到三秒，一条长得夸张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显然是提前在剪贴板里编辑好，直接复制粘贴过来的。 “Chen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EA（美国艺电）中国区手游发行部经理，夏萌。“ “我方团队持续关注了‘星辰互动’近期在海外市场的优异表现。《愤怒的家雀》与《神庙逃跑》两款产品在短时间内的下载量令人印象深刻。EA作为全球顶尖的互动娱乐软件公司，拥有极其成熟的全球发行渠道和资金储备。” “我代表EA正式向您提出收购意向。我们不仅能提供远超当前市场行情的溢价估值，更能为您的后续产品提供技术背书。关于具体的收购报价和合作框架，希望能在明天上午九点与您进行一次电话会议详谈。期待您的回复。” 叶辰一目十行地扫完这段长篇大论。 字里行间全是外企高级精英特有的腔调。 专业、克制，却又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换做国内任何一家刚起步的小型独立游戏工作室，半夜收到这种全球顶级游戏大厂的橄榄枝，老板估计能激动得当场从床上跳起来，连夜拉着团队开香槟庆祝。 但在叶辰这儿，这段话甚至不如宿舍楼下那家烧烤摊的菜单有吸引力。 EA在主机和PC时代确实是巨无霸，可在移动互联网全面爆发的前夕，这头笨重的大象转身极其迟缓，很快就会在手游时代被各路新秀打得找不着北。 更何况，目前星辰互动的两款游戏光是海外广告费和内购流水，单日就能疯狂卷进二十多万美金。 叶辰脑子里过了一遍海外账户里躺着的惊人数字，单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字，直接甩过去一句09年春晚爆火的经典台词。 “不差钱，嚎。有机会再说。” 发完这几个字，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直接退出聊天界面，把手机调成静音状态，反手塞到枕头下面。 闭眼，睡觉。 什么跨国大厂，什么溢价收购。 对他而言，这就是一条打扰他休息的垃圾短信。 明天还要在三十五度的高温下练正步，保持体力才是正经事。 …… 同一时间。 魔都CBD核心区，一处安保极其森严的高层豪华公寓内。 落地窗外的黄浦江夜景璀璨夺目。 夏萌斜靠在客厅那张价格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左手端着半杯红酒。 她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真丝深V睡衣。 布料极其贴合皮肤，将她傲人丰满的胸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随着她清浅的呼吸微微起伏。 睡衣的下摆很短，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交叠在一起，随性地搭在茶几边缘。 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仅仅是这种极致白皙的肤色与黑色真丝的视觉冲撞，就散发着职场成熟御姐特有的诱惑力。 她今天在公司加了四个小时的班，动用了不少行业内的私人关系，又花了重金从一家海外数据代理商那里，才几经周折挖出了“Chen”留在某个极客论坛里的私人联系方式。 她抢先一步拿到这个企鹅号，心里笃定已经拿下了这场争夺战的先手。 一个做独立游戏的小开发者，突然面对EA这种庞然大物抛出的橄榄枝，就算不感恩戴德，至少也会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与诚惶诚恐。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有新消息回复。 夏萌放下高脚杯，身体微微前倾，胸前的一大片春光呼之欲出。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准备对方受宠若惊的答复，顺便在大脑里组织接下来的谈判话术。 两秒钟后。 夏萌整个人僵在沙发上。 屏幕上孤零零地躺着八个字：“不差钱，嚎。有机会再说。” 她这些年一直在漂亮国，今年才刚调回国内工作，对国内的语境多少有些脱节。 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她一时半会儿硬是没反应过来。 “不差钱”就不差钱，句末加个“嚎”是几个意思？ 学狼叫吗？ 夏萌满脑子问号，精致的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这几个字，下意识地退回主界面看了一眼网络状态，紧接着又赶紧点开对方的资料，仔仔细细把企鹅号重新核对了一遍。 别是加错人了吧？ 然而，数字完全对得上。 确认真的没加错人之后，夏萌捧着手机，对这个叫叶辰的家伙彻底陷入了懵逼中的懵逼，完全搞不懂这奇葩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信号满格。 不是网络延迟，对方真的只回了这八个字！ 而且头像直接暗了下去，显然是下线或者隐身了。 夏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这人……精神状态真的没问题吗？”她盯着那个灰掉的头像，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久，顶着EA中国区手游发行经理的头衔，她见过各种各样的开发者。 有狂妄自大的，有谨小慎微的，有唯利是图的，但像这种满嘴跑火车、句尾还疑似“学狼叫”的奇葩，她绝对是头一回见。 换作平时，遇到这种不知好歹的家伙，她早就把对方拉进黑名单了。 但一想到那款游戏在海外市场上堪称恐怖的潜力数据，夏萌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 “算了，不跟神经病计较。”夏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在心里不断给自己做着建设。 “那些有才华的独立游戏制作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异于常人的怪癖，天才嘛，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也是可以理解的……” 努力让自己恢复了专业的素养后，夏萌重新拿起手机。 第99章 夏萌吃瘪 不管这人是真傻还是装疯卖傻，既然对方没有直接把话说死，还留了一句“有机会再说”，那就说明还有沟通的余地。 面对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怪咖”，硬碰硬或者摆大厂的架子显然行不通，得顺着对方的毛捋。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白皙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起来，语气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试探性的引导： “Chen先生真是幽默（微笑），既然您目前资金充裕，那我们确实可以先不谈钱。“ “不过，EA能提供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全球顶级的宣发渠道、本地化包装以及技术支持。” “不知道您说的‘机会’，大概需要等到什么阶段呢？” “如果是对我们的合作模式有顾虑，我们完全可以抛开常规合同，按照您的想法来聊聊。” 点击，发送。 看着对话框里自己那段显得诚意满满、甚至有些放低姿态的文字，夏萌轻轻呼出一口气。 消息发过去后，犹如泥牛入海，对方的头像依然灰暗，没有任何动静。 但这一次，夏萌没有急躁，也没有摔手机。 她把手机轻轻放在真皮沙发上，端起旁边已经有些凉透的红酒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对付这种脑回路清奇的家伙，看来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她夏萌看上的项目，还从来没有拿不下来的。 消息发送过去。 石沉大海。 过了整整十分钟，屏幕依然安静。 对方不仅没有回复，甚至根本连看都没看。 夏萌气得把手机重重摔在真皮沙发上，长腿猛地一蹬，直接站了起来。 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越想越不甘心。 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反而将这位高冷御姐骨子里的好胜心和征服欲彻底激发了出来。 这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反而将这位高冷御姐骨子里的好胜心和征服欲彻底激发了出来。 “行。你有种。” 夏萌冷笑一声，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唯唯诺诺的男声：“Anna，这么晚了您……” “让你查的那家‘星辰互动’，底细摸清楚了吗？”夏萌直接打断，语气极其强势干练。 “查……查清楚了。”下属在电话那头翻找着资料，语速飞快地汇报。 “我做了工商信息穿透，这家公司是刚在魔都注册成立的，没有任何大厂或资方的背景。注册资金五百万，实缴一百万，法人也是唯一股东，叫叶辰。” 夏萌眼睛一眯。 叶辰？ 没有资本背景的独狼？终于从网络后面现出原形了。 “办公地址在哪？”夏萌紧追不放。 “在张江集电港A栋1201室。不过Anna，根据工商那边显示的信息，这家公司才成立不到半个月，连社保户都还没开全，极其符合那种皮包团队的特征……” “知道了。” 夏萌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 张江集电港。 这地方她太熟了，国内不少叫得上号的游戏公司都在那片园区里。 既然在国内成立了实体公司，那就跑不掉了。 一个躲在屏幕后面大放厥词的年轻暴发户，运气好踩中了爆款的狗屎运，真以为自己能在资本面前掀起什么风浪？ 不差钱？ 等真正把几千万的收购合同拍在桌子上，看你还能不能硬气得起来。 夏萌重新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转身走向衣帽间。 她一把拉开柜门，手指在衣架上快速划过，最终挑出一套极具压迫感的高定职业套装，扔在床上。 拿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指令。 “明天的内部例会推掉，上午九点，带上意向合同，跟我去一趟张江集电港。” 发送完毕，夏萌看着镜子里那个冷艳强势的自己。 “叶辰是吧。明天我倒要亲自看看，你到底有多不差钱。” 交大外语系女生寝室。 十点的宿舍楼已经过了熄灯时间，只能靠着下面各自书桌上的小台灯照明。 天花板上的老旧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呼呼地往下送着风，努力驱散着军训季节的闷热。 洗漱完毕的四个女生还没睡。 这会儿正是寝室夜话的黄金时段，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护肤品混合在一起的香气。 王瑶脸上贴着一张黑色的海藻面膜，正四仰八叉地靠坐在下面书桌前的电脑椅上，举着小镜子小心翼翼地把边缘按平整。 “哎，你们白天操场上看见没？”王瑶由于脸上有面膜，说话不敢张大嘴，声音听起来闷声闷气的。 “老陆他们宿舍的叶辰今天是彻底把这一届的风头全抢光了。”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招桃花？” 坐在对面书桌前的李萌正抱着自己酸痛的小腿肚子揉捏，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看见了啊，那么大的动静谁瞎了才看不见。” “那个大三的李雪学姐，听说咱们学校好多学长去追她，她理都不理。” “今天倒好，主动跑到咱们新生军训的方阵前面，当着几百号人的面给咱们叶大帅哥送冰镇脉动！” 王瑶转了一下椅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对对对！而且你们注意看李雪今天的打扮没有？那件紧身的白色针织衫，配个超短热裤，那腿露的。” “咱们穿着破麻袋一样的作训服在那晒成狗，人家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过去对叶辰嘘寒问暖，还说什么‘学姐罩着你’，那声音甜得我骨头都酥了。” 李萌撇了撇嘴：“这算什么，你们是没看到旁边有个男生。“ “当时那男生还以为学姐是去找他的，手都伸出去了，结果人家学姐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找叶辰了。” “那哥们儿脸绿得，就差在操场上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两人压低声音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团。 斜对面的座位上传来一阵轻轻的拍打声。 …… PS:各位义父，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都给个免费的五星好评！咱们赶紧把评分搞出来呀。 第100章 寝室夜话 徐娇刚洗完澡，身上只穿了一件真丝材质的黑色细吊带睡裙。 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胸前饱满的轮廓十分惹眼。 她屈起一条腿踩在椅子边缘，拧开粉色的身体乳瓶盖，挤出一大坨乳白色的液体。 双手在掌心搓匀了之后，顺着光洁的小腿肚一点点往大腿上推，动作舒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们跟他吃过饭，你们还不清楚吗？”徐娇一边揉捏着腿上的肉，一边满不在乎地插话。 “叶辰这种男生走到哪都是抢手货，长得帅，出手大方，性格又稳重，妥妥的稀缺资源。” 徐娇换了另一条腿踩在椅子上，继续往上抹身体乳。 “这就更能说明本小姐看人的眼光毒辣，上次吃饭我就觉得他不一般，人家随便掏个手机就是一万多的顶配苹果手机。” “今天你们也看到了，连大三那种段位的学姐都倒贴上门了。” “既然大家现在都是朋友，近水楼台先得月，我要是再不抓紧点，以后连喝汤的机会都没了。” 王瑶撕下脸上的面膜，扯了张纸巾擦手：“娇娇，你还真打算倒追啊？” “你看叶辰跟咱们吃饭聊天的时候，对谁都客客气气、照顾得挺周到，可骨子里总感觉挺有距离感的，不是那种随便能撩动的人。” “不好接近才说明有挑战性。”徐娇把身体乳盖子扣上，随手扔进桌上的收纳筐里。 她转过身，胸前那两团柔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叶辰这种段位的，平时根本不缺女生围着转，男生嘛，都吃软不吃硬。” “既然已经打入内部了，我多主动几次，把身段放软点，早晚能让他把这‘朋友’的关系升升级。” 徐娇的语气里充满了势在必得的自信。 她昨晚借着“朋友”的名义，给叶辰发了那种带点暗示的照片，换做其他大一男生早就激动得找不着北了。 结果叶辰不仅没上钩，反而用那种游刃有余的态度把皮球踢了回来，滴水不漏。 这非但没让徐娇觉得受挫，反而彻底激发了她那种属于漂亮女生的虚荣心。 这样的男人，搞到手才会有成就感。 寝室里安静了几秒。 已经顺着床梯爬上床的顾雨萱一直没有参与她们的讨论。 她穿着一套纯棉的短袖睡衣，平躺在上面。 她耳朵里塞着耳机，看似在听歌助眠，但实际上手机连着网，播放软件根本没有点开。 宿舍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她的耳朵里。 顾雨萱性格清冷，平时最烦女生之间这种为了抢男生而争风吃醋的戏码。 但今天晚上，她却破天荒地没有觉得反感。 因为她的脑子里，此刻不受控制地全都是叶辰的影子。 昨天晚上在KTV走廊里，两个喝得醉醺醺的花臂混混上来拉扯她，当时的顾雨萱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换做班上其他男生。 要么吓得缩在包厢里不敢出来，要么就是年轻人热血上头，直接冲上去跟地痞打起来，最后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但叶辰没有。 他拿着手机，镜头对着那两个混混，大声宣告已经报警。 那种冷静到骨子里的做派，完全压制住了对面的嚣张气焰。 他在关键时刻展现出来的掌控力，给顾雨萱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再到今天下午的军训操场。 教官让全连端腿，所有人都站得东倒西歪，只有叶辰被单独叫到前面做示范。 顾雨萱当时就在隔壁方阵休息，她看得很清楚。 中午三十五度的高温下，叶辰身上的迷彩作训服早就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肩背的肌肉线条彻底显露出来，隐约还能看到腹部结实分明的轮廓。 那是一具充满了男性荷尔蒙和力量感的躯体。 配上他那张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侧脸，站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同龄男生身上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成熟与压迫感。 她不得不承认，徐娇说得对，叶辰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太特别了，特别到跟这个满是青涩大学生的校园显得格格不入。 “雨萱，你还没睡吧？” 坐在下面书桌前的徐娇突然仰起头喊了她一声。 顾雨萱收回思绪，声音平淡：“没睡，听歌呢。” 徐娇靠在自己的椅背上，仰着头往上看：“你觉得叶辰怎么样？我打算明天军训休息的时候，再去给他送冰镇饮料，李雪不是能送吗？我凭什么不能送！” 这话问得有些挑衅，也带着几分女生之间隐秘的炫耀。 徐娇一直知道顾雨萱长得比自己好看，气质也更好，是那种男生最喜欢的清冷白月光类型。 但在对付男人这方面，徐娇对自己的身材和手段有着绝对的自信。 她就是想听听这个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校花，对她倒追男生的评价。 “随便你。”顾雨萱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过我觉得，昨天你已经送过一次了，今天那个学姐又送了一次。他要是那种看见女生倒贴就来者不拒的人，也不会惹得你今天在寝室里费这么大心思去研究他了。” 一句话，直接戳到了徐娇的痛处。 徐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顾雨萱说得没错，昨晚她大半夜发照片，叶辰根本就没接茬。 “这不用你管。”徐娇嘟囔了一句，拿起自己的手机翻看起来，“我就不信这个邪。” 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王瑶和李萌也相继爬上床，空气中只剩下偶尔翻身的动静。 第101章 校花破防：他居然教我用卫生巾？ 床上。 顾雨萱慢慢摘下耳机，放在枕头边。 她侧过身，看着雪白的墙壁。 耳边听着下面徐娇在那捣鼓手机的声音，顾雨萱的胸口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一直以来，顾雨萱对待男生的态度都是冷漠疏离的。 她有着出众的容貌和清冷的气质，身边的追求者从来没断过，但她从来没对谁上过心。 可是现在，看着徐娇在下面明目张胆地谋划着怎么去拿下叶辰，看着那个大三学姐在几百人面前对叶辰笑靥如花。 顾雨萱心底深处，居然罕见地生出了几分危机感。 那种感觉很陌生。 就像是一件明明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绝版珍藏，突然被别人盯上了，而且别人正在大张旗鼓地准备抢走。 强烈的胜负欲在顾雨萱的心里迅速蔓延开来。 叶辰救过她一次。 帮她化解了那场麻烦，还细心地护着她回学校。 这份人情她一直记在心里没还。 难道真的就这么干看着，让徐娇这种满脑子只有虚荣和攀比的女生去骚扰他？ 顾雨萱咬了咬下嘴唇。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她那张清丽脱俗、不施粉黛的脸。 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往下滑，找到了那个备注为“计算机叶辰”的企鹅号。 这是那天晚上大家互换联系方式时加上的。 自打加上好友之后，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之前顾雨萱发的一句“谢谢”。 顾雨萱点开对话框。 键盘弹了出来。 她盯着闪烁的光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好一会儿。 平时都是别人挖空心思找借口跟她搭话，她主动给男生发消息的次数屈指可数。 深吸了一口气，顾雨萱摒除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快速敲下一行字。 “周末军训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上次的事情，多谢你帮忙，后街有一家新开的港式甜品店，环境很安静。” “到时候我请你吃点东西，顺便还你的人情，你有空吗？” 字数不多，理由非常正当，语气也完全符合她一贯清冷的风格，丝毫不显得倒贴。 检查了一遍没有错别字，顾雨萱拇指一按。 发送。 消息成功发出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床铺间响起。 做完这一切，顾雨萱直接锁屏，把手机倒扣在床铺上，拉过薄被盖在身上。 听着下面徐娇还在那里念念有词地研究怎么去给叶辰送水。 那声音落进顾雨萱耳朵里，却全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白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倒扣的手机始终毫无动静。 顾雨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不时地点亮手机屏幕，生怕自己错过了震动。 终于，企鹅闪动。 叶辰的回复过来了。 “周末看安排，应该有空。” “这算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顾雨萱咬着下唇。 换作平时那些试图讨好她的男生，要是能有这样的机会。 早就兴奋地确定时间和地点，恨不得马上把所有细节都安排妥当了。 叶辰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反而让她升起一阵不甘心。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她删删减减，小心翼翼地发去一条消息：“今天站军姿累不累？我脚都快磨出水泡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娇嗔，甚至带点求安慰的成分。 这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的性格。 男生宿舍里，叶辰靠在床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新消息。 高冷校花主动抛话题，这可是难得的进展。 但他从不按常规套路出牌，当老好人去顺着女生的话嘘寒问暖，只会落入普通舔狗的俗套。 他双手飞快打字，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调侃：“脚起泡了？需不需要我传授你一点只有男人懂的私人秘方？” 顾雨萱盯着这条回复，脸颊瞬间发烫。 私人秘方？只有男人懂？ 这种带有隐秘色彩的话语，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暧昧。 她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敲下两个字：“什么？” 叶辰：“借用一下你们女生的专属神器，找两片带小翅膀的垫在鞋底，最好是纯棉夜用，吸汗防震，踩着跟踩棉花似的，包你什么水泡都长不出来。” 屏幕前的顾雨萱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人怎么能把这种事情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你流氓！”她下意识地回了过去。 叶辰秒回，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嘚瑟：“你懂什么，这叫把好钢用在刀刃上，我们宿舍可是全副武装，今天一天下来脚底板那叫一个舒坦。面子能当饭吃吗？你要是拉不下脸，明天就等着一瘸一拐地走方阵吧。” 顾雨萱被噎了一下。 白天军训的画面突然浮现在眼前，叶辰当时站得那叫一个标致，连一滴汗都没怎么流，妥妥的硬汉形象。 结果呢？ 神特么的硬汉！闹了半天，原来这位“标兵”的伟岸军姿，全靠鞋底那两片带翅膀的“纯棉夜用”撑着呢！ 想象着一个一米八五的帅气男生去超市货架拿那东西的画面，顾雨萱居然不觉得猥琐，反而觉得这人做事没有任何包袱。 两人在深夜就这样一问一答，开启了一段若即若离的拉扯。 叶辰字里行间保持着阳光大男孩的幽默，却又将聊天的节奏和主导权拿捏得死死的。 每次顾雨萱以为话题要结束，他又会抛出一个新的梗。 当顾雨萱情绪被彻底调动起来，准备长篇大论回复时，叶辰直接甩过来一句：“太晚了，明早还得训练，睡了。” 这干脆利落的结束，让顾雨萱握着手机，心跳还在加速，一阵意犹未尽。 这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感觉，陌生却让人上瘾。 次日清晨。 交大南操场再次被烈日笼罩。 新生们穿着迷彩服陆陆续续走到划定区域。 经过第一天的摧残，大半新生的步子都有些虚浮。 417宿舍四人组却走得生龙活虎。 “爽！”孙浩宇在原地蹦了两下，“老叶，这法子简直绝了，我今天不仅没觉得硌，还觉得脚底长了弹簧！” 陆文博在一旁笑骂：“你别蹦了，胶贴得不牢当心滑出来。” 陈志强也是一脸感激，他昨晚按照叶辰说的操作了一番，这会儿站在塑胶跑道上，脚底传来的触感极其踏实。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传来。 生活委员赵强由旁边两个男生架着，慢慢挪向连队。 他昨天装硬汉死撑，今天脚底的水泡彻底破裂，每走一步都疼得五官扭曲。 孙浩宇眼尖，大嗓门直接喊开了：“哟，这不是我们的赵大委员吗？昨天不是说这跑道踩着跟玩似的，今天怎么改走猫步了？” 周围的新生听到动静，纷纷转头看戏。 赵强脸色涨红，想反驳几句，右脚刚一用力，疼得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他愤恨地瞪了孙浩宇一眼，再看向站在旁边气定神闲的叶辰，更是觉得脸面全无。 刘教官背着手走到队伍正前方。 “全体都有！立正！” 第102章 生化武器爆头 新的一天军训正式拉开帷幕。 一上午的齐步走和军姿折磨，让新生方阵里叫苦连天。 班里的生活委员赵强，因为强撑导致动作走形，走路一瘸一拐，被黑脸教官单拎出来罚站半小时，彻底沦为全班笑柄。 反观叶辰，从头到尾游刃有余。 隔壁外语系方阵里，顾雨萱穿着迷彩服，身姿清冷高挑，笔直的双腿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她悄悄看向远处气定神闲的叶辰，白皙的脸颊不自然地泛起一抹微红。 昨晚聊天时，她嘴上还在羞恼地骂叶辰“流氓”、“不要脸”，但今天一早，身体却很诚实。 集合前，她做贼似的溜进洗手间，偷偷把那带小翅膀的玩意儿垫进了迷彩鞋底。 此刻，听着周围女生们纷纷抱怨脚底长水泡、疼得像踩钢针，踩着“独家软底”的顾雨萱只觉得脚下一阵Q弹舒适。 她咬了咬水润的下唇，暗自嘀咕：这家伙不要脸归不要脸，秘方居然还真香…… 下午，气温直接飙到三十六度，地表温度烫得能煎鸡蛋。 训练进入了最要命的环节——正步走。 新生们的衣服早就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踢腿要快！落脚要砸！没吃饭吗！”刘教官吹着哨子，在方阵侧面大声咆哮。 “第一排，出列！走一个看看！” 大家硬着头皮一排排上前演示。 轮到第三排时，417宿舍四人组整齐划一地踏步出列。 巧的是，隔壁外语系方阵正好进入休息时间。 女生们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视线自然而然全落在了计算机系这边的男生身上。 孙浩宇目光一扫，精准锁定了坐在前排的李萌。 这姑娘身材娇小，今天看着气色好多了。 昨天送酸梅汤惨遭滑铁卢，今天他急需一个硬核的展示机会，挽回自己的光辉形象。 “老叶，等会儿看我的。”孙浩宇像打了鸡血，压低声音，腰板挺得像根标枪。 叶辰没搭腔，余光却扫了一眼孙浩宇那双有些变形的作训鞋。 这货为了追求极致的踩屎感，今早出门前丧心病狂地在每只鞋里塞了两片夜用，硬生生把鞋帮都撑大了一圈。 “预备——走！”刘教官一声暴喝。 “一！二！一！” 四人齐刷刷往前走。 有了特殊道具的加持，四人步子迈得比平时大，落脚更是一个比一个稳。 “动作不错！保持！”刘教官难得大声表扬了一句。 一听教官夸奖，再感受到李萌那边投来的目光，孙浩宇的肾上腺素瞬间拉满，仿佛战神附体。 “踢腿！” 口令一响，孙浩宇右腿绷得笔直，使出吃奶的力气猛地往前一个高踢。 伴随着腿部肌肉的强力爆发，悲剧发生了。 鞋底那两片早就吸满汗水、粘性大幅下降的护垫，在过度拥挤和巨大撕扯力的双重作用下，终于罢工了。 “唰——” 一道白色的残影从孙浩宇右脚跟处脱壳而出！ 那玩意儿在半空中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迎着刺眼的阳光，在空中极其飘逸地翻转了两圈半，直奔走在前面的赵强而去。 “啪叽。” 一声湿润的闷响。 那团白色物体正中靶心，稳稳地拍在了赵强的头顶上！ 两片护翼甚至还顺势耷拉了下来，紧紧贴住了他的两侧头发，仿佛给他加冕了一顶造型前卫的白色小毡帽。 全场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几百双眼睛顺着抛物线的轨迹移动，最终死死锁定了赵强的脑袋。 那是一片吸满了汗水、极其饱满的夜用护垫。 它因为吸水膨胀，体积大得惊人，此刻正沉甸甸地趴在赵强的头上，甚至还往下渗着晶莹的汗珠。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赵强只觉得头顶一凉，一股浓郁的酸爽汗臭味顺着脑门直冲天灵盖。 他一脸懵逼地停下脚步，伸手往头上一摸，扯下来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宛如一尊捧着圣物的雕塑。 外语系方阵里，徐娇一把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萌整个人宕机在原地，手里还没拧开的水瓶直接掉在了草里。 王瑶指着赵强的手哆哆嗦嗦，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只有顾雨萱，脑子里瞬间闪过昨晚的聊天记录。 再看看赵强手里那坨“吸水神器”，她拼命咬紧牙关强行憋笑，清冷的肩膀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计算机系的男生们更是满脸惊恐加震撼。 谁能解释一下，走个正步，怎么还能走出这种暗器，甚至当众给人来了一个“卫生巾爆头”？！ 全场的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凝固。 顺着这件“生化武器”飞来的轨迹，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赵强身上转移，齐刷刷地望向了抛物线的起点。 当事人孙浩宇正保持着金鸡独立的踢腿姿势，当场石化。 他感觉自己的右脚鞋壳里突然一阵空虚，一种名为“社会性死亡”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全身。 陆文博这小子反应最快，右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滑了半步，瞬间和他们划清界限。 陈志强干脆把头一低，死死盯着鞋尖，仿佛能从光秃秃的地砖上盯出一朵花来。 全场只有叶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依旧站得笔直，目视前方，只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明晃晃地向所有人传递着一个信息：“别看我，我不认识这俩二货。” 刘教官大步走上前。 看了看保持着“暗器发射”姿势的孙浩宇。 又看了看捧着那坨原味护垫、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赵强。 沉默。 长达五秒的窒息沉默。 “孙！浩！宇！”刘教官的大嗓门如同平地惊雷，震得旁边树上的知了都闭了嘴。 孙浩宇脖子像生锈的齿轮，咔咔转过去，嘴唇直哆嗦：“到……到。” 刘教官指着赵强手里的残骸，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死死憋着笑，又必须维持教官的威严，表情极其扭曲： “你小子出息了啊！走个正步，你不仅能下蛋，还能搞精准制导爆头是吧？！” 第103章 断货 人群中不知道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声轻笑仿佛按下了全场的爆笑开关，两个连队的新生瞬间破防，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哈哈哈神他妈精准制导！” “笑死我了，赵强这波属于是被‘物理超度’了啊！” “绝了，孙浩宇这脚法，不去国足踢中场可惜了！” 连平时几个不苟言笑的教官，都默默转过身去，肩膀可疑地疯狂耸动。 此刻的赵强终于从宕机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里那块沉甸甸、还散发着孙浩宇浓烈脚汗味的护垫，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卧槽！！孙浩宇我杀你啊啊啊！！！” 赵强像扔核弹一样把那玩意儿狠狠砸在地上。 疯狂地在裤腿上狂擦双手，一边擦一边干呕，恨不得当场把自己的天灵盖卸下来扔进消毒水里泡三天。 他这辈子的脸，在今天算是彻底丢进马里亚纳海沟了。 “行了别嚎了！”刘教官黑着脸，强压着嘴角的抽搐，转头瞪向孙浩宇。 “赶紧把你发射出去的破烂收起来！怎么着，还等受害者给你供起来啊？！” “收完滚一边去！正步端腿十分钟！好好反省一下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孙浩宇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昨晚垫进去的时候有多舒服，现在掉出来就有多社死。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赵强面前，顶着赵强那想杀人的目光，以及周围同学丧心病狂的嘲笑声。 一把抄起地上的白色物件，死命塞进裤兜，生怕慢一秒被人看出品牌。 走向罚站区的那几步路，硬生生让他走出了奔赴刑场的悲壮感。 四周全是此起彼伏的爆笑声。 他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都在对他和赵强进行公开处刑，脸烫得能当场烤熟两个红薯。 他含胸缩脖，下巴恨不得焊死在胸口上，尤其是外语系方阵那边，他半个眼神都不敢飘过去。 只要他不抬头，就对不上暗恋女生看傻子的眼神。 只要他不看，社死就永远追不上他。 乖乖站定后，他绝望地端起右腿。 失去了那层柔软的“外挂”缓冲。 脚底板直接砸在硬邦邦、被太阳烤得滚烫的解放鞋底上。 生硬的触感疼得他顿时一阵龇牙咧嘴，却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场堪称“社死天花板”的插曲。 倒是阴差阳错地把这两天军训的沉闷和疲惫冲散了不少。 队伍里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压抑不住的偷笑。 随着正午的阳光逐渐炽热，一上午的军训终于熬到了尾声。 “解散！” 刘教官的哨音刚一吹响，南操场上压抑了半天的空气瞬间炸开了锅。 几百号男生女生再也憋不住，指着孙浩宇和赵强爆发出掀翻天花板的哄笑。 “哈哈哈我不行了，赵强你这新发型挺别致啊！” “孙浩宇这波操作属实是降维打击了，五大联赛没你我不看！” 各种嘲讽和起哄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赵强一张脸涨得发紫，低着头拨开人群，落荒而逃的背影里透着浓浓的凄凉，只恨这塑胶跑道上没有个地缝能让他钻进去。 孙浩宇更惨，被陆文博和陈志强一左一右架着，双眼无神，彻底陷入了灵魂出窍的社死状态。 大伙儿笑归笑，可等闹剧稍微平息，不少新生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417宿舍这几个人的脚上。 一上午那种要人命的高强度正步练下来。 班里其他人早就走得东倒西歪，鞋底薄得能直接感受地表的温度，脚底板上全是磨出来的大水泡，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反观叶辰他们四个，除了痛失护垫的孙浩宇这会儿脚底有些发虚，叶辰、陆文博和陈志强全都是健步如飞。 那股子轻松惬意的劲儿，根本装不出来。 这强烈的反差直接把周围一帮男生的眼睛给看红了。 面子值几个钱？ 脚底板不疼才是王道！ 中午十二点，随着大部队涌向食堂，交大校园里的几家超市突然迎来了一批极其诡异的客流。 一波接一波的大一新生，饭都不吃了，成群结队地往超市里钻。 他们不买零食不买水，一个个神色闪躲，跟做贼似的直奔女性日用品专区。 赵强也在其中。 他上午才刚体验了“生化武器”爆头的屈辱，原本打死也不想碰这玩意儿。 但他脚底的两个大水泡已经完全破了，随便动一下就疼得他直冒冷汗。 真香定律从来不会缺席。 赵强把鸭舌帽压到了眉骨，低着头，混在一群男生里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一号超市。 看着货架上五颜六色的包装，他根本不懂什么日用夜用，满脑子只有那句“越厚越防震”。 他挑了两包超长夜用加厚版，做贼一样塞进怀里，快步冲向收银台。 前面正好有个男生在结账，手里攥着一个黑色塑料袋。 赵强刚把手里的东西拍在收银台上，前面的男生恰好回过头。 四目相对。 同班李正宇。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得有些尴尬。 李正宇看看赵强手里的超长夜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没装袋的纯棉防漏款。 两人极其默契地立刻把头转开，盯着天花板和地板。 “老板，给我拿个黑塑料袋！要最厚的那种，不透光的！” 赵强粗着嗓子喊了一声，掏出钱往桌上一拍，拎着袋子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超市。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 交大校园里的几家超市直接被这群大一新生洗劫了。 他们就像蝗虫过境，只要是带翅膀的、纯棉的、加厚的，全被一扫而空，连最冷门的牌子都没放过。 到了下午，事情彻底大条了。 几个大二大三的学姐刚好遇上生理期，急匆匆跑到超市补给，结果站在货架前全都懵了。 原本摆得满满当当的女性用品区，现在比新舔过的盘子还要干净。 “老板！你们家进货渠道断了吗？怎么全空了！”一个学姐忍不住在收银台抱怨。 超市老板也是一脸无奈，手里还捏着一把零钱：“别提了，今天中午不知怎么地，涌进来几百个大一新生，个个点名要最厚的护垫，一人买两包，我库房里的存货都被搬空了！” 真相一传十十传百，短短两个小时，交大校园BBS论坛直接炸锅了。 一条名为《丧心病狂！大一学弟横扫超市，女生私密物品惨遭洗劫！》的帖子迅速被顶上了全站首页。 后面的跟帖瞬间破了五百楼。 全校女生都在论坛里声讨这帮抢空她们卫生用品的“变态学弟”。 第104章 强势御姐夏萌 另一边，外语系女生宿舍。 王瑶坐在下铺的床沿上，身上穿着一件紧身超短裤，修长白皙的双腿明晃晃地搭在床外。 她正拿着一团纸巾，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擦拭脚后跟磨破皮的地方。 早上走方阵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闲下来，脚疼得她直抽冷气。 越想越委屈，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陆文博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王瑶带着火气的声音就传了过去：“陆文博，你是不是有毛病啊！” 电话那头传来陆文博讨好的干笑声：“怎么了这是？谁又惹咱们大小姐生气了？” “你还装傻！”王瑶气鼓鼓地娇嗔，“你明明有防磨脚的好办法，为什么不告诉我？今天看我走得一瘸一拐的，你一点都不心疼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陆文博一听这罪名扣下来，急得满头大汗，赶紧跑到走廊里解释：“姑奶奶，你这可是冤枉我了！你也不想想那垫在鞋里的是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怎么了？好用就行啊！” “那玩意儿可是女生的私密用品！”陆文博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委屈，“我一个大老爷们，刚开学没几天，主动跑去超市买两包卫生巾送给你？万一你觉得我是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直接把我拉黑了怎么办？” 这番话倒是实话实说。 王瑶听完，心里那点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面子上还是过不去：“我不管！反正我脚现在疼得很，连门都出不去。” “怪我怪我，全怪我考虑不周。”陆文博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抛出筹码，“这周末我请客，带你去后街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吃顿好的，另外，你淘宝购物车里那两件看上的衣服，我直接给你清了，算我的赔礼道歉，行不行？” “这可是你说的。”王瑶嘴角终于弯了起来，语气也软了，“周末要是敢迟到，你就死定了。” 魔都，张江集电港。 下午三点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平稳地停在了A栋写字楼下。 车门拉开。 夏萌率先踩着黑色尖头高跟鞋迈下车。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度修身的职业高定套装，白色的真丝衬衣解开了顶端的两颗扣子，胸前饱满的弧度呼之欲出。 下半身是一条包臀及膝裙，紧致的黑色丝袜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包裹得没有一丝赘肉。 她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手里拿着一份意向合同夹，身后跟着三个同样西装革履的EA中国区投资并购部团队成员。 这阵仗，气场全开，直接引得路过的几个白领频频回头。 夏萌抬头看了一眼A栋有些老旧的外墙，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 “就这种破地方？”她冷笑一声。 堂堂EA的华夏区手游发行部经理，平时出入的都是CBD的顶级写字楼。 要不是看在《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海外流水的数据实在太过吓人。 她绝不可能亲自跑到这种初创园区来找一家连名气都没有的小公司。 乘坐电梯直达十二楼，一行人推开了星辰互动的大门。 办公室里的面积不大，设备倒是挺新，但整个团队满打满算也就十来个人正在工位上敲键盘。 妥妥的一个草台班子。 夏萌摘下墨镜，随手递给身后的助理，踩着高跟鞋直接走到前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我找叶辰。”她的语气非常强势，完全是那种上位者对待下属的做派。 “我是EA华夏区的夏萌，昨天跟他聊过，告诉他，我现在就在这里，只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谈收购。” 前台林瑶立刻站了起来。 她刚入职没多久，哪里见过这种来势汹汹的阵仗。 面对夏萌那极具压迫感的强大气场，林瑶心里不禁有些发慌，手心都攥出了汗。 她赶紧转身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双手递到夏萌面前。 “实在不好意思啊，夏小姐……”林瑶端着纸杯的手微微发紧，脸上的职业微笑快要挂不住了，声音透着心虚。 “叶总这几天确实不在，要不您先坐？我这就去叫韩总，现在公司的事都是她在管……” 夏萌连手都没抬，任由林瑶尴尬地举着那杯水。 她转过头，目光挑剔地扫过这间略显空旷的办公区，视线在几间紧闭的独立办公室上停顿了两秒，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玩这种避而不见的把戏？真以为瞎猫碰死耗子弄出两个爆款，就有资格在资本面前拿乔了？ 夏萌抱起双臂，身体微微后仰，这个动作让她傲人的曲线显得极具压迫感。 她居高临下地瞥了林瑶一眼，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别在这儿跟我绕弯子，既然叶总躲着不见人，那就去叫个能做主的出来。” 见她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林瑶如蒙大赦，赶紧把水杯往茶几上一搁：“您、您稍等！” 说完，她踩着小碎步，逃也似地朝韩悦的办公室跑去搬救兵了。 夏萌直接拉开会客区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黑丝在灯下泛着微光。 林瑶推开玻璃门，一路小跑到韩悦的办公室门前。 韩悦正低着头在电脑上工作。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看见前台小姑娘急得鼻尖都冒了汗。 “怎么了瑶瑶？慌慌张张的。”韩悦端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林瑶喘着气，结结巴巴地开口：“韩总，外面来了一拨人，带头的女的凶得很，说是EA公司华夏区的，带了好几个跟班，点名非要见叶总，还说是来谈收购的。” 韩悦动作一顿，把咖啡杯放下。 EA公司？美国艺电？ 这种在全球游戏圈横着走的资本大鳄，居然屈尊降贵跑到了张江集电港这种初创园区里来。 看来是《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在海外彻底爆火的数据，把这些吸血鬼给招来了。 “慌什么，别说她是EA的，她就是微软的，进了咱们的门也得按规矩来。”韩悦站起身，理了理职业套装的下摆。 “我去看看。” 第105章 无视资本傲慢 走出会客区，韩悦大老远就看到了坐在主位真皮沙发上的夏萌。 这女人穿着剪裁极度修身高定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双腿交叠，气场全开，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那几个穿黑西装的下属分列两旁，活像是在星辰互动里摆了个升堂审案的场子。 韩悦踩着平底鞋走过去，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 “夏总是吧？我是星辰互动的行政，韩悦。” 夏萌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眼皮微抬，上下打量了韩悦一圈。 “韩总，大家时间都宝贵，我不想绕弯子。”夏萌语气极其强势。 “昨天在网上，我已经跟你们老板打过招呼了，我今天带了法务和技术团队过来，就是来跟他坐下来谈收购细节的，让他出来吧。” 韩悦依然保持着微笑：“实在抱歉夏总，叶总这几天都不在公司。” “不在？”夏萌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响声，直接走到韩悦面前，咄咄逼人地盯着她。 “你们这家公司，满打满算注册才几天？现在正是业务大爆发的关键期，一个创业公司的老板，在这种节骨眼上不在公司守着，你们逗我玩呢？” 夏萌转过头，伸出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门牌上写着“总经理室”的紧闭大门。 “他是不是就在那间办公室里躲着？”夏萌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优越感。 “去敲门，告诉他，三百万美金的报价只是开胃菜，错过了今天这趟，你们那两款游戏在海外渠道最多活不过两个月，就会被资本联手做掉，他是个聪明人的话，就知道现在该出来见我。” 在她看来，这种国内的小作坊团队，弄出了点成绩就喜欢拿乔。 稍微用资本的手段一压，绝对老老实实。 面对夏萌近乎威胁的试探，韩悦连看都没看那间办公室一眼。 老板这会儿正在交大操场上走正步呢，你就是把那扇门拆了也找不着人。 “夏总误会了。”韩悦语气平缓，没有丝毫退让。 “叶总平时极少来公司，这是他的私人行程，作为员工，我不仅不知道他在哪，也没资格过问，至于您说的收购……” 韩悦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叶总没给我交代过这项业务，就说明星辰互动目前没有被收购的打算，要是没别的事，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做，失陪了。” 说罢，韩悦直接转头对着林瑶招呼了一声：“瑶瑶，给夏总和这几位客人添点水，用柜子里那罐好茶。” 交代完，她踩着平底鞋，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夏萌整个人愣在原地。 她看着韩悦干脆利落的背影，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这女人居然敢用这种敷衍的态度对她？ 一家连社保户都没开全的小公司，哪来的底气不把EA放在眼里！ “行，你们跟我玩躲猫猫是吧。”夏萌咬紧牙关，重新坐回沙发上，猛地翘起二郎腿。 “我今天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他能在里面憋到什么时候！” 她坚信叶辰就躲在办公室里不见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整整两个小时，夏萌和几个下属就这么干坐在会客区里，喝了一肚子茶水。 整个办公区里键盘敲击声、电话沟通声此起彼伏，十几个人的团队在高速运转，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搭理他们，完全把他们当成了空气。 夏萌闲得发慌，只能冷眼观察着这个看似简陋的“草台班子”。 不远处的开发工位上，陆远正拿着马克笔在一块大白板上画着底层架构图，旁边围着韩铭和两个新招的后端开发。 “不行，这块的逻辑得全盘推翻。”陆远敲着白板上的数据节点。 “按照预估的日活二十万算，对象池的回收机制卡在这儿绝对要出事，手机运存一爆满，玩家滑屏幕转向的时候必掉帧卡顿，必须重写。” 旁边的新后端挠了挠头：“老大，要把这几条线切分出来走异步，渲染层还得压缩，这工作量太大了，老板要我们三天内出优化版，时间根本卡不住啊。” “卡不住也得死磕！老板说了，咱们这游戏的核心就是流畅的手感，这么点体量的小游戏还要跑这么耗内存的模型，丢不起这人。今晚全组加班，先把底层物理判定的优先级往上提。” …… 时间到了下午五点半。 办公区里的人已经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仍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朝会客区看一眼。 那间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自始至终连条缝都没开过。 夏萌终于坐不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屈辱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猛地站起身，高跟鞋在地板上重重一跺。 “走！” 语气冷得直掉冰渣。 带着几个被晾得怀疑人生的下属，夏萌快步走向公司大门。 路过前台时，林瑶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挑不出毛病的职业微笑，客客气气地点头致意：“夏总，您慢走。” 夏萌沉着脸没吭声，径直推门而出。 下到地下车库，一行人坐进黑色商务车里。 夏萌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砸在旁边座位上，胸口剧烈起伏。 从在美国入职到现在，她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今天这趟不仅没压住阵脚，反而被一家十几人的小公司上了一堂活生生的职场毒打课。 强烈的胜负欲在夏萌的骨子里彻底烧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魔都分部人事主管的电话。 “马上给我去查！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关系，把张江集电港星辰互动那个叫叶辰的法人底细给我挖干净！”夏萌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狠劲。 “不管是他在哪里鬼混，还是躲在哪个温柔乡里，明天上午之前，我要看到他完整的行踪轨迹！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从魔都凭空消失！” 挂断电话，夏萌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睛强压怒火。 等着瞧，这笔账不算完。 …… 此时此刻，魔都交大南操场。 夕阳的余晖洒在塑胶跑道上，闷热的空气终于有了一丝凉风。 随着刘教官一声“解散”，折磨了一天的新生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嗷嗷叫着冲向食堂。 军训终于解散，叶辰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后面。 他转过头，正准备叫上旁边还在疯狂揉着小腿肚子的孙浩宇先回宿舍冲个凉。 就在这时，旁边刚解散的外语系女生方阵那边，突然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呼喊声。 第106章 真香定律 “叶辰。” 叶辰停下脚步抬起眼。 只见徐娇正快步朝他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军训服的下摆特意挽起了一点，透着点小心机，脸上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 这一嗓子，直接把周围还没走远的新生们的目光全给拉了过来。 “叶辰，那个……”徐娇走到近前，将手里的矿泉水递了过来，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一会儿去食堂吃饭吗？要不要一起？” 孙浩宇在旁边连腿都顾不上揉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而走在人群中的顾雨萱，目光越过熙熙攘攘的操场，定格在两人身上，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与紧绷。 面对徐娇的示好，叶辰并没有顺势接过那瓶水，而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 “谢啦！”叶辰语气轻松欢快，指了指自己汗湿的衣服。“不过今天真不行，练了一天身上全馊了，实在黏得受不了。“ “我得赶紧回宿舍冲个凉，今天你们先去吃，等改天有机会了我请你！” 说完，他笑着冲徐娇挥了挥手，一把捞起还在发愣的孙浩宇，大步流星地朝男生宿舍走去。 虽然被拒绝了，但叶辰这番话说得坦荡又随和。 徐娇顺势收回了手，虽然心里仍有几分没能一起吃饭的小失落。 但原本可能会有的尴尬被冲淡得一干二净，看着叶辰离开的背影，眼底反倒多了几分对“下次”的期待。 而周围原本准备看好戏的男生们面面相觑，只觉得这小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推开宿舍门，叶辰走到自己的桌前，随手从抽屉里摸出了那台放了半天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几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他连看都没看直接滑掉，点开了企鹅。 里面有韩悦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消息：“老板，今天有个EA的手游发行经理来咱们公司了，非要一直等你，结果刚被气走。” 叶辰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轻笑了一声。 拇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知道了，辛苦，再有资本找上门，一律按这个标准晾着，目前不接受任何报价。” 发完短信，他锁上屏幕把手机扔回桌上。 什么跨国巨头，什么溢价收购，在他现有的牌桌上，连当筹码的资格都不够。 现在手里握着两头疯狂吸金的现金奶牛，急的是他们，又不是自己。 次日清晨。 交大南操场。 刘教官站在连队正前方，看着面前这帮大一新生走正步。 他抓着哨子，硬是半天没吹出声。 这群昨天还像丧尸围城一样东倒西歪、叫苦连天的学生，今天简直集体变异了。 几十号人排成方阵，踢腿那叫一个整齐，落地那叫一个稳当。 每一步砸在塑胶跑道上，非但没有哀嚎，反而隐隐透着一种极其享受的节奏感。 甚至有几个人走着走着，嘴边还咧开了一抹满足的弧度。 人群第三排，生活委员赵强腰板挺得笔直，正步踢得虎虎生风。 昨天他经历了孙浩宇那记毁天灭地的“卫生巾爆头”。 回宿舍洗了五遍头才勉强把那股心里阴影勉强压下去。 本以为今天这双长满水泡的脚绝对撑不住，结果今早出操前，他还是没忍住。 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赵强做贼似的从柜子里掏出那包黑塑料袋装的超长夜用加厚版。 撕开包装，撕掉背胶，极其平整地贴进了解放鞋的鞋底。 当他把那双惨不忍睹的脚塞进鞋里的瞬间。 软。 太软了！ 赵强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他长舒一口气，随手把粉色的外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宿舍中央的垃圾桶里。 结果低头一看—— 垃圾桶里，竟然整整齐齐地躺着十几个花花绿绿的同款包装纸，甚至还有“日用网面透气款”和“安心裤”的残骸。 原来，这帮孙子早上一个个鬼鬼祟祟、错开时间回宿舍，全他妈是在干这事儿！ 赵强走在队列里，脚底传来的绝妙触感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真香！真特么香！ 这玩意儿谁发明的？简直是军训必备的战略物资！ 虽然脚下爽翻了天，赵强脸上依然要死死绷住。 他下巴微抬，目视前方，强行装出一副咬牙硬挺的硬汉做派，生怕周围的同学看出他作弊。 殊不知，他旁边那个男生，还有前面的几个男生，今天全都默契地走出了同一种轻盈的步伐。 半小时后，连队解散休息。 417宿舍四个人凑在树荫底下喝水。 孙浩宇拧紧瓶盖，朝赵强的背影努了努嘴。 “老叶，你看赵强那孙子，昨天还瘸得跟铁拐李似的，今天跑得比兔子还快。”孙浩宇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我打赌，他绝对偷摸去了超市。” 陆文博跟着补刀。 “何止是他，我刚才瞄了一圈，咱们班几乎所有的同学，脚底下都垫了东西。”陆文博挑着眉毛，“没看今天整个方阵的底盘都稳多了吗？一中队那边还有个哥们，没贴牢，走一半差点滑出来。” 陈志强在旁边憨厚地挠头。 三个人聊完，极其一致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草地上休息的叶辰。 满眼都是五体投地的折服。 叶辰正把迷彩帽盖在脸上遮阳，听见动静，他随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嘴里叼着根草茎，懒洋洋地靠着树干。 “废话，脚底板都快磨出泡了，谁还顾得上要面子啊。”叶辰半眯着眼睛，哼笑了一声。 “就昨天一天，咱交大那几个超市里的这玩意儿就已经全面断货了。” “听说后来实在没辙，还有男生厚着脸皮、出高价去找女生买呢，简直丧心病狂。” 第107章 军训结束 孙浩宇乐了，竖起个大拇指。 “老叶，还是你高明，以后再有什么防坑秘方早点拿出来啊，兄弟们军训这半个月就指望你了！” …… 为期十四天的军训总算熬出头了。 随着最后一场汇演结束，交大南操场彻底沸腾。 417宿舍的四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回楼里。 刚进门，孙浩宇就把那双饱经风霜的作训鞋踢飞到阳台。 “解放了！我宣布，今天晚上后街星际网吧，谁不去谁是孙子！” 孙浩宇光着膀子，举着饭盒在宿舍中央手舞足蹈。 陆文博正对着镜子喷发胶，头也不回地泼冷水： “滚边去，今晚我得陪王瑶去外滩吹风，要去你拉着老陈去。” 陈志强从床底摸出脸盆，老老实实接话： “我晚上要去图书馆抢座，开学的专业课得提前预习。” 叶辰没掺和这帮人的拌嘴，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把手机拿了出来。 刚解开手机，屏幕直接被几条企鹅消息弹屏。 点开一看，是徐娇。 最上面是三张连拍的照片。 照片里，徐娇穿着一件紧身的纯白T恤，领口刻意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下面配着一条毛边牛仔超短裤，修长笔直的双腿在镜头前交叠，脚上踩着一双小白鞋，尽显青春靓丽的身材曲线。 紧跟着下面弹出一连串消息。 “叶辰！军训终于结束啦，开心！” “明天中午有没有空？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西餐厅，听说牛排不错，我请你吃个饭庆祝一下呀。” 隔着屏幕都能听出那股子娇嗲劲儿。 叶辰看着屏幕，轻笑了一声，随手回了过去。 “行啊，总算熬过军训了，那明天中午我可就不客气了。” 刚刚发出去，手机顶端又跳出一条新短信。 点开一看，发件人是顾雨萱。 这条短信就显得干脆利落多了。 “明天下午六点，后街半糖主义港式甜品店，上次KTV的事多亏了你，说好请客的，不准推脱。” 字里行间透着顾雨萱一贯的清冷与克制，连时间地点都定得死死的，完全没留拉扯的余地。 叶辰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 徐娇约的是中午十二点，顾雨萱约的是下午六点。 时间完全错开，连赶场都不用着急。 叶辰指尖轻点，回了个简短的“行”。 既然妹子主动，他自然没必要扫兴。 放下手机，叶辰站起身，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服。 孙浩宇看他拿衣服，赶紧凑上来套近乎。 “老叶，你可不能抛弃我啊！今晚网吧通宵，陪兄弟大杀四方！” 叶辰拿起毛巾搭在肩上，语气随意： “今晚不行，我出去有点事，你找隔壁寝室的老周陪你吧。” “靠，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啊，这也太扫兴了。” 孙浩宇撇撇嘴。 叶辰没多解释，转身进了洗手间。 冲了个凉出来，叶辰换上了一件黑色翻领短袖，搭配一条深灰色休闲裤。 他拿上放在桌角的黑色手拿包，里面装着钱包、证件以及那把奔驰S600的车钥匙，转身出了门。 走出宿舍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校园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新生，洋溢着彻底摆脱军训的兴奋。 叶辰顺着林荫道往校门外走去。 他在交大附近几百米外的高端写字楼地下车库，花钱租了一个长期的私密车位。 花了十几分钟步行到达车库。 车库角落里，那辆售价两百六十万的黑色奔驰S600旗舰版安静地停在阴影处。 黑色的车漆在顶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车身修长霸气。 叶辰走到车旁，按下解锁键。 清脆的响声中，隐藏式门把手弹出。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顺手将手拿包扔在副驾驶上。 启动车辆。 V12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浑厚的轰鸣。 叶辰单手打方向盘，踩下油门，黑色奔驰平稳驶出车库，汇入魔都车水马龙的晚高峰车流中。 车子上高架桥后，叶辰连接车载蓝牙，拨通了苏雅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老板，军训结束了？” 苏雅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透着职场干练。 “嗯，我现在正在去公司的路上。” 叶辰看着前方的路况。 “太好了，正好有几个重要文件需要您亲自签字。” 苏雅快速汇报道。 叶辰转动方向盘，变道超车。 “好的，还有一件事……” 苏雅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 “之前被您晾走的那个EA华夏区发行经理夏萌，这两天一直在到处打听您的消息，她不知道从哪查到了您是交大新生的底细。” 叶辰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这个女人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 “随她去查，公司里的事你盯紧就行，我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叶辰一脚油门，黑色奔驰在夜色中加速疾驰，直奔张江集电港。 晚上五点半，张江集电港A栋。 十二楼星辰互动办公区依旧灯火通明。 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在充足资金的运作下，各部门框架已经初步搭起来了。 叶辰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前台林瑶正抱着一叠快递走过来。 看到叶辰，林瑶愣了一下，连忙站直身体打招呼。 “叶总好！” 办公区里其他正在加班的员工听到动静，纷纷转头。 这也是很多新员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老板。 看着叶辰一身休闲装，所有人都暗自吃惊，谁也没想到，这位公司的老板竟然会这么年轻。 叶辰冲大家点点头，径直走到苏雅的办公室。 推开门，苏雅正对着电脑核对财务报表。 她今天穿着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盘在脑后，干练成熟。 听到开门声，苏雅立刻站起身。 “叶总，您可算露面了。” 苏雅把几份文件夹递过来， “BVI离岸公司那边传回来的股权确认书，需要您签字。”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文件夹，快速扫了一眼里面的条款。 确认无误后，拿起笔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海外账户里的资金现在累计多少了？” 叶辰一边签字一边问。 苏雅翻开另一份报表，神色稍显严谨： “目前海外市场的各项收益汇总，已经超过了四百万美金。“ “不过因为跨境结汇的额度和税务流程比较繁琐，这笔钱暂时还没有转回国内账户。” 叶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将笔一收： “不用转回来了。” 苏雅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你去找正规的财务团队对接一下，通过合法的途径，把这四百多万美金直接转入我们名下的海外投资公司账户里。” 叶辰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接下来的海外资本运作和投资，刚好需要这笔资金做底仓。” “明白，这样确实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损耗，我马上安排合规走流程。” 苏雅点头记下。 第108章 堵门 某高档公寓内，夏萌踢掉十厘米的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柔软的真皮沙发。 前几天，为了查清星辰互动幕后老板的底细，她托了不少的关系。 好不容易查到了叶辰的信息。 当看清报告上的资料时，夏萌足足愣了五分钟。 18岁，而且是魔都交大的一名大一新生。 夏萌觉得这个世界疯了。 直到现在，她都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个离谱的事实。 就在她揉着眉心暗自头疼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夏总，目标出现了！五分钟前，开车进了集电港A栋地下车库，他上楼了。” 派去蹲守的手下语速极快。 夏萌立刻从沙发上弹起。 连衣服都没换，直接把脚重新塞进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里，抓起车钥匙和手提包冲出大门。 前几天在星辰互动办公室里受的那些窝囊气，她今天必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要亲自去把这个狂妄的大学生堵在办公室里。 张江集电港A栋，十二楼。 叶辰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递给苏雅。 “后续资金先别动，放在海外投资账户里，这几天关注我刚说的那几只股票。”叶辰交代完，拿起桌上的黑色手拿包。 苏雅点头应下，收拾好桌面的资料。 办公区里的员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叶辰转身走出公司大门。 穿过走廊，来到电梯间。 按下下行键，红色数字慢慢跳动。 “叮——” 电梯门向两侧平稳滑开。 叶辰刚抬起脚，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从电梯里冲出来的女人。 对方走得很急，踩着高跟鞋，脚步甚至带着几分气势汹汹的意味。 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半米。 走廊顶端的白炽灯打下来。 夏萌猛地停住脚步，视线直勾勾地盯着面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黑色的休闲短袖，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手拿包。 资料上的照片和眼前的真人重合。 没有丝毫大学新生的局促和青涩，反而透着一种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才有的沉稳老练。 “叶辰？”夏萌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剧烈运动后的微喘。 叶辰停下脚步。 他上下扫了对方一圈。 白色的真丝衬衫被饱满的曲线撑得十分紧绷，呼之欲出。 下半身是一条剪裁极度修身的黑色包臀裙，将那段极致的腰臀比勾勒得清清楚楚。 顺着裙摆往下，是一双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修长美腿，配上那双尖头高跟鞋，杀伤力十足。 是个很懂得利用自身条件的女人。 “我是。”叶辰声音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找我有事？” 夏萌迅速调整状态。 她扬起下巴，拿出平日里在谈判桌上的强势作风。 “叶总你好，我是EA华夏区手游发行部经理，夏萌，之前咱们聊过的。” 她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伸出白皙的手：“为了见你这一面，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今天总算是见面了。” 换做普通的十八岁男生，面对这种级别的美女高管主动示好，再感受着对方身上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恐怕早就乱了阵脚。 但叶辰并未退缩。 他视线下移，落在那只悬在半空的纤手上，随后不疾不徐地伸出手，与她轻轻握了一下。 一触即分。 仅仅是这不到一秒钟的接触，那惊人的触感便顺着掌心直击神经——如同极品羊脂玉般的滑腻温软，甚至还带着一丝撩人的微热。 即便是定力极好的叶辰，心头也不禁掠过一阵心猿意马。 但他的表面却毫无波澜，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刚才握住的只是空气。 “夏小姐来的真不是时候。”叶辰顺势收回手，语气随意，甚至还带着点漫不经心，“公司刚下班，大门都已经锁了。”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我还有私人安排，有什么事，等明天咱们再谈吧。” 说完，叶辰直接迈开长腿，绕过夏萌，走进了刚刚打开的电梯里。 他伸手按下了B1的按钮。 夏萌整个人僵在原地。 感受着指尖残留的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微凉，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小子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自己堂堂EA华夏区的发行经理，下了班亲自跑过来堵门，对方居然连一句多余的场面话都懒得说，直接转身就走！ 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夏萌肺都要气炸了。 但理智告诉她，如果今天就这么放他走了，星辰互动的案子估计彻底没戏。 就在电梯门只剩下一条缝的瞬间。 夏萌猛地伸出手，插进两扇门之间。 电梯感应到障碍物，重新打开。 夏萌踩着高跟鞋，一步跨了进去，反手按下了关门键。 狭小的轿厢里，一股浓郁却不刺鼻的高级香水味迅速蔓延开来。 叶辰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又强装镇定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夏小姐这是打算跟我去地下车库？” 夏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面对这种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怪胎，她引以为傲的资本光环和身份背景彻底失效。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换个策略。 夏萌咬了咬牙，放下身段。 她把语气放缓，带上了几分女人的柔软。 “叶总既然已经下班了，那刚好，我也还没吃晚饭。”夏萌直视着叶辰，“我请你吃饭，就当是交个朋友，只占用你一顿饭的时间。” 怕叶辰再次拒绝，她紧跟着补充：“绝不占用你的私人安排，吃完饭我就走，这总可以吧？” 在职场里混了这么多年，夏萌很清楚什么时候该示弱。 叶辰看着面前这个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女人。 免费的晚饭，不吃白不吃。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既然夏小姐这么有诚意。”叶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我就不忍心拒绝美女的请客了。” 第109章 五百万？ 夏萌暗自松了一口气。 十分钟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张江集电港。 前面是叶辰那辆黑色的奔驰S600旗舰轿车。 后面是夏萌的红色保时捷帕拉梅拉。 看着前面那辆四平八稳的黑色大奔，夏萌忍不住在心里直翻白眼。 一个才十八岁、刚上大一的小男生，居然开这种老气横秋的“老板车”！ 配上那沉闷的黑色，简直老土到了极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偷开了家里长辈的车出来，活像个专职司机。 然而，吐槽归吐槽，夏萌心里很快又涌起一阵烦躁。 因为这车土归土，落地却要将近三百万，比她这个外企高管开的保时捷还要贵出一个档次。 这就意味着，传统的砸钱套路对这小子根本不管用。 车子停在陆家嘴附近的一家高档法式餐厅门口。 服务生恭敬地拉开车门。 叶辰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转头看向走过来的夏萌。 这家餐厅环境极佳，大厅里回荡着悠扬的大提琴曲。 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透过落地窗，刚好能看到黄浦江对岸繁华的夜景。 服务生递上菜单。 夏萌直接把菜单推到叶辰面前。 “叶总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这顿我请。” 叶辰也没客气，翻开菜单，流利地点了战斧牛排、法式鹅肝和几道招牌配菜，顺便开了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 整个点单过程自然随性，没有丝毫的拘谨。 夏萌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视线始终停留在叶辰身上。 “叶总藏得可真够深的。”夏萌试探着开口。 “交大计算机系的大一新生，还没正式开学呢，《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这两款游戏就已经在北美畅销榜霸榜了。” “现在圈子里多少家风投和游戏巨头都在满世界找‘Chen’，谁能想到，这人居然才刚满十八岁。” 叶辰把餐巾铺在腿上，闻言轻笑一声。 “赚点零花钱而已，不值一提。” 零花钱？ 夏萌差点把嘴里的柠檬水喷出来。 一天十几万美金的净利润，你管这叫零花钱？ “叶总太谦虚了。”夏萌往前倾了倾身子，包臀裙因为坐姿向上缩了一截，大腿的线条显得越发惹眼。 “既然是吃饭，我们就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现在不缺钱，星辰互动的流水确实很漂亮。”夏萌开始抛出筹码，“但你应该清楚，海外的游戏市场水有多深。” “没有任何背景和渠道支持，靠着自然流量爆火，很快就会遇到瓶颈，各大应用商店的推荐位、海外的税务风险、还有那些眼红的资本狙击，这些都不是一个初创团队能扛得住的。” 叶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酒液。 他看着夏萌，等着她的下文。 “所以，EA能给你的，不仅仅是资金，还有全球最顶级的发行渠道、抗风险能力，以及把这两款游戏彻底做成世界级IP的资源。” 夏萌靠在椅背上，等待着眼前这个十八岁大一新生的反应。 她对自己的这番话有绝对的自信。 资金、渠道、抗风险能力。 这三座大山压下来，国内那些三四十岁的资深创业者都得低头赔笑，更别提一个还没经受过社会毒打的学生。 叶辰没接话。 他拿起银质刀叉，刀刃切开惠灵顿牛排外层金黄酥脆的酥皮，发出细微的喀嚓声。 切下一小块带着黑松露酱的粉红色牛肉，送进嘴里。 咀嚼，吞咽。 全程没有看夏萌一眼，姿态极度松弛，完全就是来蹭饭的。 夏萌脸上的自信渐渐挂不住了。 她耐着性子等了一分钟。 叶辰依然在专心对付盘子里的食物，甚至还微微皱了下眉。 “服务员。”叶辰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穿着马甲的侍应生快步走过来，弯下腰。 “这支拉菲醒的时间不够，单宁的涩味完全没散开。”叶辰指了指高脚杯，“拿回去重新醒，换个宽底醒酒器。” “好的先生，实在抱歉。”侍应生连忙端起醒酒器退下。 夏萌看着这一幕，心底的火气直往上窜。 她在这里大谈特谈全球战略、渠道护航。 这小子居然在挑剔红酒的口感？ 真把这当成免费的法式大餐来享受了？ “叶总。”夏萌提高音量，打断了叶辰准备切第二块牛排的动作，“我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叶辰头都没抬：“听着呢，你继续。” 语气敷衍到了极点。 夏萌深吸一口气。 包臀裙下的双腿烦躁地换了个交叠的姿势。 她决定不绕弯子了，直接用钱砸。 对付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大学生，最直接的数字往往最管用。 “五百万美金。” 夏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这是EA给星辰互动的全资收购价。” 她死死盯着叶辰的脸，企图从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捕捉到震惊或者狂喜的情绪。 五百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千多万。 在2010年的魔都，这笔钱足够在中心位置买一套豪宅了，足够一个普通人挥霍几辈子。 她不信一个大一新生听到这个数字能无动于衷。 然而，叶辰连切牛排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他不仅没抬头，反而还顺手拿过一旁的黑胡椒研磨瓶，往盘子里撒了点胡椒碎。 夏萌咬紧牙关，以为叶辰是被这个天文数字砸懵了，反应不过来。 她双臂环胸，身子微微前倾，继续施压。 “叶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海外市场的这碗饭，不是谁都能端得稳的。” “没有大公司的资源护航，这种轻量级小游戏很快就会在海外市场暴毙。” “你信不信，只要EA放出风声，明天北美区应用商店的推荐位上，就会出现十款跟你们一模一样的换皮游戏？” “到时候，流量被瓜分，你们的下载量会断崖式下跌，稍微再雇点水军给你们刷几千条差评，触发苹果的审核机制，你们的游戏直接就会被下架封禁。” 夏萌越说越顺畅，恢复了跨国高管的傲慢。 “拿着这五百万美金套现离场，舒舒服服地读完你的大学，当个千万富翁，这是你目前最聪明的选择。” 第110章 你在逗我笑吗 侍应生端着重新醒好的红酒走过来，给叶辰的高脚杯里倒了三分之一。 叶辰端起酒杯，轻轻摇晃了两下。 他前世在程序员论坛水帖时，没少刷那些品酒帖子，现在照搬那套说辞，倒也有模有样。 抿了一口，单宁的涩味确实散开了不少。 “这次味道对了。” 叶辰放下酒杯，终于将视线移到了夏萌脸上。 看着叶辰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夏萌心里突然没底了。 这小子的反应太反常了。 没有狂喜，没有愤怒，也没有被威胁后的慌乱。 难道他嫌钱少？在拿捏价格？ 夏萌强压着火气，决定再给个甜枣。 “如果叶总对这个数字不满意……”她放缓语气，摆出一副施恩的姿态。 “看在你年轻有为的份上，我个人可以做主，再向上头申请几十万美金的浮动空间。” “五百五十万美金，这是EA的底线，也是你能拿到的最高价。” 叶辰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嘴。 然后随手将餐巾扔在桌上。 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打量着对面的夏萌。 “夏经理。” 叶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们EA谈收购之前，都不做背调的吗？” 夏萌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五百五十万美金？” 叶辰轻笑出声，笑声里全是嘲弄。 “你拿这个数字来找我，是在侮辱我的智商，还是在暴露你们EA的寒酸？” 夏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叶辰，你别敬酒不吃罚酒！五百多万美金买你两个小游戏，你还真以为自己做出了魔兽世界？” 叶辰懒得跟她废话。 他直接掏出那台iPhOne4，解开屏幕，点开苹果开发者后台。 手机屏幕翻转，直接推到夏萌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数字。” 叶辰手指敲了桌面。 夏萌皱着眉头，低头看向屏幕。 只看了一眼，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呼吸瞬间停滞。 屏幕上显示的是星辰互动两款游戏的实时后台数据。 《愤怒的家雀》，单日广告收益：12.8万美金。 《神庙逃跑》，单日内购加广告收益：19.5万美金。 总计单日纯利润进账：32.3万美金。 而且那条代表收益的绿色曲线，还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陡峭角度往上飙升。 夏萌脑子里嗡的一声。 一天三十多万美金——她拿着不到人家半个月流水的数字，跑来谈全资收购？ 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才说的那些话，现在全变成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看懂了吗？” 叶辰收回手机，揣进口袋。 “我这公司一天的流水，够买你几辆帕拉梅拉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你拿我不到一个月的利润，跑来买我全部版权？夏经理，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 夏萌张了张嘴，喉咙发干，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掌握的数据严重滞后。 她根本不知道《神庙逃跑》这款新游戏爆发出来的吸金能力有多恐怖。 “至于你说的那些威胁。”叶辰语气平淡。 “换皮抄袭？随便抄。《神庙逃跑》的核心玩法机制、全套美术资源、品牌商标，我在全球十二个主要市场都做了知识产权注册。你们敢出换皮产品，我跨国律师团逐个市场起诉，告到你们全球下架。” “渠道打压？”叶辰笑了一下，“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两款游戏完全靠社交裂变带来的自然流量，根本不需要看应用商店的脸色。玩家自发传播的速度，你们拦得住吗？” 夏萌彻底泄气了。 她引以为傲的资本手段，在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面前，被拆解得支离破碎。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个高高在上的猎手。 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今天这间餐厅不错。” 叶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下摆。 “多谢夏经理款待，不过以后这种没有营养的局，就别找我了，我很忙。” 说完，叶辰转身就走。 “等等！” 夏萌猛地站起身，急切地喊住他。 她不能就这么放叶辰走。 以她多年的从业直觉来看，这两款游戏绝对是现象级的摇钱树。 错失它们，将是她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败笔。 叶辰停下脚步，没回头。 夏萌踩着高跟鞋快步绕过餐桌，挡在叶辰面前。 之前的傲慢和强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慌乱与急切。 “叶总，价格我们可以重新谈！我马上联系北美总部，重新评估！” 她急切地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动作幅度过大，那件紧绷的真丝衬衫被撑得更紧了几分。 饱满的曲线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领口微敞开一线。 “不谈收购也行。”夏萌盯着叶辰，声音压低了半分。 “我们可以聊独家代理、聊全球联运、聊任何你愿意聊的合作模式。” 她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三十厘米。 那股浓郁却克制的香水味再次钻进鼻腔。 “只要你今晚别走。” 第111章 下次带着诚意来 夏萌靠得很近。 那股昂贵的高定香水味直扑面门，两人的距离已经被压缩到了极限。 叶辰此刻只要稍微低个头，就能将她领口微敞的风光尽收眼底。 十八岁，血气方刚。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人，这场诱惑都不好扛。 但叶辰身姿笔挺地立在原地，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他垂眸看着夏萌那张带着迫切、又强装镇定的脸，视线清明，根本没有一丝迷乱。 ”夏经理，不用来这套。“ 叶辰往后退了半步，顺势拉开距离。 夏萌的手还停在半空，场面顿时有些尴尬。 ”独家代理，或者全球联运，这些合作模式也不是不可以聊。“叶辰拿上放在旁边的黑色手拿包，语气平淡。 夏萌心里的石头落下一半。 只要肯谈，EA就有机会拿下这块肥肉。 她立刻调整表情，换上最职业的笑容，刚准备顺着台阶开口。 ”但绝不是今天。“ 叶辰把后半句话补完。 夏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连我的日活和营收数据都没摸清楚，手里拿的还是过期情报。“叶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种状态下谈合作，对你我双方都不公平。“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像重锤砸在夏萌胸口。 她被彻底压制住了。 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感到如此无力。 对方不仅在技术层面碾压了她，在商业谈判的节奏把控上，更是甩了她十条街。 ”去跟你们总部申请最高级别的权限。“叶辰迈开长腿，朝餐厅门口走去。 ”等你拿到了能拍板的底牌，再带着一份有诚意的方案来找我。“ 夏萌站在原地，双手死捏着包臀裙的边缘。 看着那个年轻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她长地呼出一口气。 强行谈判只会处于劣势，她清楚这个道理。 今天这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但好歹撬开了一个合作的口子，不至于完全出局。 叶辰走出法式餐厅，魔都夜风吹在脸上，格外惬意。 晚上喝了点酒，他叫了个代驾。 半小时后车停在交大附近写字楼的地下车位，结清费用多给了一百小费。 拿上手拿包步行回学校，夜风凉爽，正好散散步。 推开417宿舍的门。 灯火通明，却没有往日熄灯前的吵闹。 陆文博的床铺空着。 那家伙军训一结束就卷铺盖跟女朋友回家去了。 陈志强戴着耳机坐在书桌前默背单词，连叶辰进门都没发现。 只有孙浩宇一个人坐在电脑前，双手插在头发里，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抓成了鸟窝。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了一句：”你这干嘛呢？大半夜练铁头功？“ 孙浩宇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转过头。 ”老叶，你可算回来了！“ 他指着电脑屏幕，满脸愁容。 叶辰凑过去扫了一眼。 屏幕上全是百度知道的页面，标题五花八门。 《追女生的十大必杀技》。 《如何让心仪的女生主动找你聊天》。 《恋爱心理学：教你三十天拿下她》。 ”啊啊！到底怎么才能要到李萌的企鹅号啊！“孙浩宇烦躁地抓着头发。 ”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叶辰倒了杯水，”搜出啥有用的没？“ ”全是废话！“孙浩宇哀叹，”李萌这两天根本不理我，今天军训解散我专门跑过去搭话，她看见我直接绕路走了。“ ”行了别嚎了。“叶辰喝了口水，”你那点黑历史，顶多再被人笑一周就过去了，又不是杀人放火。“ 孙浩宇脸涨得通红：”你说得轻巧！人家没当场报警抓我就不错了！我现在就想赶紧加个企鹅号，好歹能网上解释一下、挽回点形象，老叶你点子多，帮我想想办法！“ ”想加企鹅号，你求我没用。“叶辰靠在椅背上。 孙浩宇急了：”那求谁？难道就这么干等着？“ ”找老陆。“ ”老陆？“孙浩宇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对！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他女朋友王瑶跟李萌就是一个宿舍的！“ 他两眼放光，边掏手机边说：”我这就给他发消息！“ ”算你脑子转得还不算太慢。“叶辰瞥了他一眼，”这不比你直接往人跟前硬凑强得多？“ 孙浩宇猛点头，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字。 叶辰没再管他，转身坐回自己桌前。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企鹅图标正在疯狂闪烁。 点开一看，是沈安然发来的消息。 ”你们交大军训结束了吧？“ 叶辰双手放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今天下午刚完。“ 沈安然的消息秒回：”津大也结束啦！明天终于不用早起站军姿走正步了。“ 隔着屏幕，叶辰都能想象出这个平日里清冷的学霸，此刻在宿舍里放松下来的模样。 他盯着聊天框，明知故问：”脚底板怎么样？有没有起水泡啊？“ 津大女生宿舍里。 沈安然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浅色纯棉睡衣，正趴在床上玩手机。 看到屏幕上这句话，她耳根瞬间红透了。 这个叶辰！怎么什么都能猜到！ 前几天军训，每天站军姿走正步，她的脚早就磨得钻心疼。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叶辰在群里说的方法。 实在没办法，清晨洗漱时她悄悄钻进卫生间，红着脸摸出两片护垫，飞快地拆开垫进那双硌脚的军训鞋里。 不仅好用，吸汗防震的效果简直绝佳。 但这种事，她怎么可能承认！ “没有！”沈安然手指用力戳着九宫格键盘，“我才没用那种东西。” 叶辰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回复，心情大好。 叶辰笑了。 ”没起？津大的操场是海绵做的？“ ”教官心疼你们，没让走正步站军姿？“ ”走了！“沈安然反驳。 ”那你骨骼惊奇。“叶辰把话题绕了回来，”还是说，你偷用了我那个偏方？“ 对面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发过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叶辰正要继续调侃，聊天框里又弹出一行字。 “叶辰，马上十一国庆了，你……放假回家吗？” 叶辰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挑了下眉。 这话从沈安然嘴里问出来，份量可不轻。 他没有立刻回复，嘴角却不自觉地微上扬。 旁边孙浩宇突然凑过来，瞄了一眼屏幕，瞬间炸了。 “卧槽！老叶你这边也有情况？！” 叶辰一巴掌把他的脸推开。 “滚，管好你自己的事。” 孙浩宇被推得踉跄两步，嘴里还不忘嚷嚷：“海王！绝对的海王！” 叶辰懒得理他，视线重新落回屏幕。 企鹅聊天框里，沈安然发来的消息还停留在两分钟前：“叶辰，马上十一国庆了，你……放假回家吗？” 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 他笑了笑，敲下四个字。 “当然回啊。” 发送。 聊天框对面的“正在输入中”，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反复了整两分钟，始终没有新消息弹出。 …… PS：各位义父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个五星好评吧，咱们赶紧把评分搞出来啊。要不然真是写不下去了。再出不来只能是切书了。 第112章 有点想 叶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 这丫头害羞了，八成是在宿舍里捂着脸，咬着嘴唇纠结措辞呢。 他没有催，而是将聊天框最小化，然后顺手点开邮箱。 苏雅的工作日报现在就在最上方，标题加粗。 《神庙逃跑》北美区DAU突破120万，广告填充率98.7%。 数字漂亮得刺眼。 叶辰扫了一遍关键数据，回了个“收到”。 正准备关电脑，右下角的企鹅图标再次疯狂闪动。 沈安然的消息终于来了。 这次不是单调的语气词，而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国庆回去之后，你有空吗？我们能见一面吗？” 紧接着，像是怕自己的心思太明显，她又飞快地补了一条，字里行间却还是漏了底： “开学这一个月都没怎么见到你，其实有点想……想请你喝杯奶茶了。” 叶辰盯着那句欲盖弥彰的“有点想”看了两秒，脑海中浮现出她红着脸按下发送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纠结了两分钟，就憋出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他指尖轻动，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好，回去了我去找你。” 发完，他带着眼底未褪的笑意退出了聊天界面，没再继续逗她。 有些事，不用说太多，见面自然就懂了。 国庆还有十天左右。 在那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夏萌迟早会带着新方案回来，《神庙逃跑》的数据正在逼近临界点，而他心里早已锁定了下一个猎物。 叶辰关灯躺上床，黑暗中睁着眼。 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 是夏萌发来的短信。 “叶总，我会尽快调查清楚并跟总部申请的，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给我足够的时间。” 看着这条带着几分不服输意味的短信，叶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手将手机静音，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叶辰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唤醒的。 他拿起手机解开屏幕，发现奔驰美女销售夏诗晴发来了一条微信。 “叶辰，你们学校的军训应该已经结束了吧。”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兔子探头表情包。 时间卡得刚刚好，显然是一直在关注着交大这边的动静。 “嗯，昨天刚完。”叶辰单手打字。 夏诗晴的消息很快跟上：“那今天有空吗？我请你喝奶茶呀，顺便把车子后续保养的册子给你带过去。” 喝奶茶是假，想拉近关系是真。 叶辰在脑子里过了一下今天的行程。 中午十二点，要赴外语系徐娇的约，去后街新开的西餐厅。 下午六点，又得去半糖主义甜品店，这是跟顾雨萱说好的。 这一天的时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排期满了，连半个小时的空隙都挤不出来。 “今天啊，今天不行。”叶辰回复得很直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另一边，清晨的阳光正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夏诗晴还慵懒地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 看到手机屏幕上那句干脆利落的拒绝，眼底闪过一阵失落，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 不愧是开几百万豪车的大老板，就算是大学生，时间也不是那么好约的。 就在她咬了咬下唇，准备回一句“没关系，以后有空再约”来给自己挽回点面子时。 屏幕上紧接着又弹出了叶辰的第二条消息。 “明天吧，明天我去接你。” 看到这句话，夏诗晴的眼睛瞬间亮了，仅剩的那点困意和刚才的失落顿时一扫而空。 她高兴得忍不住在被窝里用力踢了一下腿。 柔软的薄被随着动作滑落大半，丝质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 露出了大片白皙如玉的肌肤和那对精致迷人的锁骨。 她对乍泄的春光浑然不觉，只是抱着手机，嘴角高高地翘了起来。 他不仅答应了，还要亲自来接自己？！ 她心跳微微加速，纤细的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击，生怕对方反悔似的秒回道：“好呀！那我明天等你来接我！不见不散哦~” 叶辰扫了一眼手机上的回复，没再打字，直接锁屏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迎着早晨的阳光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去洗漱了。 叶辰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他拿过毛巾随意擦干水渍，转身走回宿舍。 孙浩宇顶着鸡窝头从上铺探出半个身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 “老叶你大周末的起这么早干嘛，去跟哪个美女约会啊。” 叶辰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休闲服穿上。 “去办正事，你接着做你的春秋大梦。” “带份后街的生煎回来行不行，多放点辣椒油。” 孙浩宇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叶辰没搭理他，拿上车钥匙直接出门。 早晨的交大校园还很安静，空气里带着初秋特有的清冷。 他在后街找了一家老字号早餐店，要了两笼小笼包和一碗黑米粥。 坐在路边悠闲地吃完后，他结账买单，顺手给公司的人打包了几份生煎和豆浆。 黑色奔驰轿车平稳地驶入张江集电港地下车库。 叶辰提着早餐乘电梯来到十二楼，推开星辰互动公司的大门。 办公区里依然亮着灯，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 前台没人，叶辰顺着走廊往里走，看到陆远正盯着两台显示器疯狂敲击代码。 桌角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 “周末不在家好好睡觉，跑来公司体验加班文化吗。” 叶辰把一份生煎和豆浆放在陆远的手边。 陆远停下手上的动作，拿起豆浆喝了一大口。 “老板你这突击查岗来得挺早啊。” “我看后台数据发现海外在线人数涨得离谱，怕旧的服务器架构扛不住高并发，就跑过来做个负载均衡。” 叶辰拖过一把办公椅坐下，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这种事让韩铭他们负责的后端组去盯就行了，你一个移动端主程不用事必躬亲。” “那不行，这可是咱们公司的印钞机，容不得半点闪失。” 第113章 版图第二步 陆远抓起一个生煎塞进嘴里，嚼得十分用力。 苏雅和韩悦听到外面的动静，拿着几份文件夹从会议室里走出来。 两人都穿着轻便的周末休闲装，却依旧透着职场干练。 “叶总，您这么早过来啊？昨天军训完，怎么不休息休息。” 韩悦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叶辰手里的早饭，分给苏雅一份。 “刚好起得早，过来转转，”叶辰笑了笑，“看看你们有没有连夜背着我把公司卖了。” 叶辰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地开着玩笑。 苏雅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顺手翻开最上面的文件夹。 “您要是真想卖，现在还真能卖个好价钱。” “EA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了，但红杉海外基金的负责人昨天托人给我递了话，想跟您当面聊聊A轮融资的事。” 叶辰连看都没看那份文件一眼，直接给出答复。 “告诉他们不缺钱，星辰互动目前不需要任何外部资本的介入。” 苏雅点点头，拿起笔在文件上划掉一行。 “我也是这么回复的，另外您上次交代的海外资金通道已经彻底打通了。” “BVI离岸公司和香港子公司的交叉持股协议昨天下午全部走完流程。” 叶辰听着苏雅有条不紊的汇报，目光扫过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办公区。 这两人不仅在财务合规上极其专业，连公司的后勤物资和日常运营都打理得毫无破绽。 所有文件归档得整整齐齐，各个岗位的流转表就贴在白板最显眼的地方。 根本不需要他这个老板操心半分。 “流程走完就行。”叶辰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变得有些严肃。 “不过，这笔海外资金先不要转回国内，全部留在香港子公司的账户里。” 苏雅笔尖一顿，有些意外：“不转回来？那我们在国内的日常运营资金……” “国内不需要动用这笔钱。”叶辰打断她，转头看向韩悦。 “韩悦，交给你个新任务。“ “通过猎头在香港子公司那边秘密招募两名绝对可靠、听话的金融操盘手。” “待遇按业内顶薪给，但必须要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此话一出，苏雅和韩悦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一家做游戏和互联网的公司，费了半天劲打通海外资金通道却不把钱拿回来发展主业，反而要高薪去招金融操盘手？ “叶总，您这是打算……”韩悦试探性地问道，“咱们公司是要准备跨界做金融投资吗？” 叶辰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弧度。 “做游戏来钱虽然好，但比起真正的资本运作还是慢了点。” “那笔庞大的资金放在账上也是死钱，我打算用它在国际期货市场上做点文章，顺带着玩玩外汇和美股。”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你们俩只要负责把人和资金架构准备好就行，具体的交易指令，到时候我会亲自给他们下达。” 苏雅和韩悦心中微震，立刻收起了周末的轻松心思。 她们这位年轻老板的野心和手笔，显然远比她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明白了叶总，我下周一就联系香港那边的顶级猎头机构。”韩悦认真地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叶辰手指停下敲击，看着韩悦补充道。 “你这几天抓紧帮我办一下港澳通行证，最好走加急的商务签注。“ “月底我要亲自去趟港岛，实地看看那边的盘子，顺便见见你招的这两个操盘手。” “好的叶总，我一会就去给您准备相关材料。”韩悦立刻应声记下。 叶辰交代完所有关键节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又恢复了之前的散漫。 “行了，公司有你们几个盯着我很放心，以后周末尽量少加班，我可不想落个压榨员工的名声。” 韩悦把豆浆杯扔进垃圾桶，笑着接话。 “叶总您就别操心我们了，您开的工资足够我们周末住在公司里。” “行了，别在这表忠心了。” 叶辰摆摆手，转身朝着大门走去。 “事情处理完就早点回去休息，我下午还有别的事要办，先走了。” 韩悦跟在后面送他走到电梯口。 “叶总慢走。” 叶辰点点头，直接迈进电梯。 金属门缓缓合上，将公司的忙碌隔绝在身后。 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叶辰坐进奔驰S600的驾驶室。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徐娇发来的微信。 “叶辰，快到中午啦，我已经收拾好了，我们在哪里见面啊？” 后面附带了一个乖巧等候的猫猫表情。 叶辰坐在驾驶座上，快速在屏幕上打字回复道：“我在路上了，二十分钟后在学校东门见。” 消息发送完毕后，他这才放下手机，启动车辆开出车库。 车子驶入主干道，朝着大学城的方向开去。 “停好车后，他直接溜达着走向约定的学校东门。” 远远地，叶辰就看到了站在东门的徐娇。 她今天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没有穿平时上课那种随意的休闲装，而是换上了一件修身的浅色连衣短裙，脚上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显得青春又俏皮。 裙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的位置，将两条白皙匀称的腿展现得淋漓尽致，在阳光下十分惹眼。 看到叶辰走过来，徐娇眼睛一亮，步履轻盈地迎了上去。 随着她的靠近，一阵清新好闻的少女香气扑面而来。 “等很久了吧？”叶辰笑着打了个招呼。 “没有啦，我也才刚下来。”徐娇双手背在身后，微微侧过身子仰头看他，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一点，声音也比平时软了几个度：“那我们现在就去我说的那家西餐厅嘛？” …… pS：各位义父们，动动你们发财的小手给个五星好评吧，咱们赶紧把评分搞出来啊，要不然真是写不下去了，再出不来只能是切书了。 第114章 掌控全局 “走吧。”叶辰迈开长腿往后街的方向走去，徐娇赶紧小跑两步跟上，肩头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校园外的林荫道上。 徐娇今天喷了淡雅的香水，微风吹过，那种带着蜜桃味的少女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她时不时偏头打量身边这个男生，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那种想要拿下他的胜负欲烧得越发旺盛。 走到后街新开的罗曼蒂克西餐厅，刚进门服务员就迎上来领位，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徐娇主动把菜单拿到面前，翻开看了看上面的标价，为了体现自己的懂事，专门挑了一份一百八十八的双人套餐。 “今天说好了是我请客，就当谢谢你之前请我们吃饭啦，”她把菜单推到叶辰面前，眨着眼睛笑得甜美，继续娇声补充道。 “不过我生活费有限，叶大少爷可不能嫌弃我选的套餐便宜哦。” 叶辰连看都没看那份套餐，顺手将菜单合上，轻笑着开口：“哪有跟女孩子出来吃饭，还让女孩子掏钱的道理，这顿还是我来吧。” 说罢，他直接招手叫来服务员。 “加一份黑松露蘑菇汤，法式鹅肝要双份，甜点换成你们这儿招牌的熔岩巧克力蛋糕，再开一瓶零五年的气泡水，”他随意地在菜单上点了两下，把点餐本还给服务员，又补了一句，“鹅肝要煎到表面微焦，内里带点粉色，别弄老了。” 服务员立刻收起菜单，态度变得更加恭敬地退了下去。 徐娇看着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咽了口唾沫。 虽然不知道刚才加的那几样菜具体是什么价钱，但想来肯定是要比她点的套餐贵上很多很多倍。 她看着叶辰对这些法式菜品熟悉到骨子里的做派，越发断定这家伙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 普通家庭出来的大一新生去网吧打游戏吃泡面才是常态，哪有人连西餐厅酒水单上的年份都能随口报出来的。 “你平时是不是经常带女孩子来这种地方吃西餐呀？”徐娇用手指卷着落在胸前的一缕长发，大着胆子开始试探。 “实不相瞒，我还是第一次单独和女生一起吃饭呢。”叶辰拿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至于刚才点餐那一套，全是我以前看电视学来的，现学现卖罢了。” “信你才怪！”徐娇撇了撇嘴，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电视上还能教你怎么点几分熟的牛排配什么年份的红酒呀？你这人就是满嘴跑火车。” 看着徐娇那副不相信又带着点俏皮的模样，叶辰轻笑了一声，也没去反驳，两人就这么半真半假地开起了玩笑。 其实对于徐娇，叶辰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看得出这女孩有点拜金，也有点想攀高枝的小心机。 但好在她这些算计都清清楚楚地写在脸上，全摆在明面上。 这种人虽然现实，但不会像某些绿茶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刀。 对叶辰来说，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反而轻松，各取所需罢了。 这也是他愿意一直跟徐娇接触，并在她面前保持着开放态度的原因。 上菜的速度不算慢。 这顿饭两人吃得相当融洽。 徐娇性格活泼，很会活跃气氛。 而叶辰也没有端着架子，顺着她的话题聊得十分投机。 他对徐娇本就不排斥。 言谈举止间带着几分自然与熟络。 时不时抛出的幽默调侃，更是逗得徐娇笑声连连，餐桌上的氛围轻松又带着丝丝暧昧。 吃饱喝足，服务员适时地走上前，微笑着递上消费明细：“叶先生，这是您的小票，感谢两位的光临。” 徐娇拿过一旁的手提包，单手托腮看着对面的叶辰，眼底满是盈盈笑意： “这顿吃得这么好，下次换我请你的时候，压力可就大了。” “有压力才有动力。”叶辰轻笑一声，顺手拿起餐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来。 徐娇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随着他抬起手臂的动作，原本服帖的衬衫袖口自然向后滑落。 那块原本藏在衣袖里的江诗丹顿纵横四海腕表露出了真容。 深邃的蓝色表盘和泛着冷光的精钢表带落入眼中。 徐娇平时没少研究时尚奢侈品，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代表着顶级奢华的马耳他十字标识。 一块抵得上一套房的顶级名表，就这么随意地戴在一个大一新生的手腕上。 这种在谈笑风生间不经意展露出的雄厚财力。 配合着叶辰身上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气场。 把徐娇心里最后那点作为漂亮女孩的矜持碾得粉碎。 想要彻底拿下他的念头，在这一刻瞬间膨胀成了狂热的征服欲。 “咱们走吧。”叶辰随手把小票揣进口袋，站起身准备往外走，徐娇赶忙跟了上去。 走出西餐厅，正午的阳光照在街边。 徐娇从包里摸出一把遮阳伞撑开。 十分自然地往叶辰身边凑了凑。 大半个伞面都倾斜到了他头顶上方，半边肩膀露在太阳底下也不在乎。 “和你一块儿吃饭聊天还挺开心的，一点都不觉得闷，”徐娇找着话题试图将两人的关系拉得更近些，眼神盈盈地看着他。 “你平时跟女生相处，也都这么游刃有余吗？” “就是正常聊天而已，哪有什么游刃有余，”叶辰放慢脚步配合着女生的步调，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要说在女生面前表现，你们那个室友李萌，这几天没少被我们宿舍的孙浩宇烦吧？” 提到孙浩宇，徐娇捂着嘴乐出了声。 “快别提了，李萌现在看到孙浩宇就绕道走，他那个送酸梅汤的壮举现在整个外语系都传遍了。”徐娇娇声笑着。 “男生追女孩子，方法笨点总比到处撒网强，”叶辰不紧不慢地走着，“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这种只对一个人好的笨蛋吗？” “谁说的，我就不喜欢那种没脑子的，”徐娇停下脚步，抬头直勾勾地看着叶辰，“我就喜欢那种有主见，能掌控全局的男生。” 第115章 看电影 这话已经是在明着表白了。 叶辰看她一眼，嘴角带笑，脚步没停，径直往前走。 话茬落在地上，他连捡都没捡。 徐娇气得跺了跺脚，三两步追上去，肩膀又贴了上来。 “既然刚才那顿大餐是你请的，那接下来看电影总该轮到我表现了吧？” 她仰着脸，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 “听说张艺谋导演的《山楂树之恋》刚上映，我们去附近电影院看一场消消食吧，这次说好了，电影票必须我来买！” 电影院，封闭昏暗的空间，爱情片。 向来是男女关系升温的催化剂。 叶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一点半。 距离下午六点去半糖主义甜品店见顾雨萱，中间还隔着四个多小时。 “行啊，正好没看过。”他随口答应，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徐娇心底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城。 她赶紧掏出手机查最近的电影院场次，生怕叶辰改主意。 二十分钟后，两人检票走进大学城附近的一家影院。 放映厅光线昏暗，大银幕上正播着映前广告。 徐娇抱着一大桶焦糖爆米花和两杯可乐，特意选了倒数第三排正中间的情侣座。 坐下之后她把可乐递给叶辰，自己抱着爆米花桶，像只护食的松鼠。 电影正式开场。 大银幕上铺展开一段带着年代滤镜的纯美爱情，静秋穿着碎花衬衫站在山楂树下，画面干净得像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黑暗中，徐娇的身体不着痕迹地朝叶辰那边挪了挪。 她偏过头，凑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你说电影里的女主角好看，还是学校里的女生好看？”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带着一股甜腻的焦糖味。 “这没法比。”叶辰往后靠了靠椅背，拉开一点距离。 “电影里看的是年代感和意境，真要论打扮，肯定还是你们这些大学生花样多。” 话说得滴水不漏。没得罪人，也没给她顺杆爬的台阶。 徐娇不甘心地咬了咬吸管。 她把爆米花桶放到两人中间的扶手上，每次伸手去抓都刻意放慢动作。 白皙的手指在桶里拨弄，一次，两次，精准地蹭过叶辰伸过来的手背。 叶辰拿爆米花的手指轻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照拿不误。 他收回手，视线定在银幕上，肩膀却不自觉地朝她的方向侧了侧。 银幕上的剧情逐渐进入高潮。 静秋和老三在病房里的生离死别赚足了眼泪，放映厅里响起稀拉拉的抽泣声。 徐娇眼眶泛红，趁着情绪最浓的时刻偏过头，将脸颊轻轻贴上了叶辰的肩膀。 温热的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打在他颈窝处，带着一点女孩子特有的馨香。 叶辰没有动。 没有推开，也没有揽过来。 就这么任由她贴着，视线依旧落在银幕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算是某种默许。 徐娇感觉到他身体的放松，大着胆子往他怀里又蹭了半寸。 他的肩膀宽厚，衬衫布料下面是温热的体温，让人很想一直赖着不动。 影片在悠扬的片尾曲中结束，灯光渐亮。 徐娇从他肩上抬起头，脸颊红扑扑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这电影太催泪了。”她吸了吸鼻子。 还没等她自己去够纸巾，叶辰已经先一步抬手，指腹拭过她眼角那点水光，力道极轻，像在擦一件易碎品。 “哭成小花猫了。”他嗓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笑。 徐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跟着叶辰走出放映厅，脚步里带着几分黏糊的不舍。 按照偶像剧的经典套路，看完催泪爱情片之后，男生的保护欲应该会被激发出来。 接下来去湖边散个步，吹风，顺势牵个手。水到渠成。 走出电影院大门，下午的阳光柔和了许多。 徐娇正准备开口提议去交大的湖畔走，叶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电影看完了，我一会还有正事要办，先送你回寝室吧。” 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徐娇脑子里那些粉红色的泡泡啪碎了一地。 这才下午四点多，能有什么正事？ 可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胡搅蛮缠，生怕把今天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好感作没了。 “那好吧，正事要紧。”她咬着下唇，勉强扯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往交大走。 一路上徐娇试图找话题挽回气氛，聊电影、聊周末计划、聊食堂新出的麻辣香锅。 叶辰都接了，但每句回应都不超过十个字，情绪平得像一面湖。 快到外语系女生宿舍那条林荫道的岔路口，叶辰停下脚步。 “行了，到这吧，我先走了。”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语气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宿舍楼近在咫尺，徐娇心里再不舍也只能乖乖点头。 她转身走出去七八步，终究不甘心，停下来回过头。 “下次有空一定还要出来陪我哦。” 她冲叶辰挥了挥手，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期待。 叶辰随意点了下头，转身就走，步伐不紧不慢，连半秒的停顿都没有。 那个背影消失在林荫道拐角。 徐娇跺了跺脚，转回身继续往宿舍走。 走了没几步，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翻到叶辰的头像盯了好几秒。 锁屏塞回口袋，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似的，轻飘飘的。 叶辰的步子没有顿。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五点十八。 长腿一迈，直接朝交大外面的半糖主义甜品店走去。 初秋的阳光收起了白天那种刺眼的炽热，照在街边的梧桐树上透着一层暖黄的光晕。 甜品店推拉门上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叶辰单手插兜走进去，视线随意扫了一圈，直接落在靠窗最安静的角落卡座上。 顾雨萱已经到了。 浅灰针织短袖，深蓝高腰牛仔裤，长发用黑色抓夹随意挽起，露出一截修长的颈线。 整个人干净利落，跟这间甜品店里花枝招展的女大学生们比起来，她像一杯不加糖的冰美式。 清冽、干净、带着点拒人千里的距离感。 她面前摆着两杯甜品，一杯芒果冰沙动过几口，另一杯提拉米苏原封不动地放在对面的位置上。 风铃响的那一刻，顾雨萱抬起眼。 目光直撞上走进来的叶辰。 她嘴角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迅速抿了回去。 叶辰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等很久了？”他随手把手机搁在桌上，随口问道。 “还好。” 她声音听着淡的，搅冰沙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叶辰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将近半个小时。 这让顾雨萱那双向来没什么波澜的眼底漾起了一丝没藏好的欣喜。 为了掩饰这点小情绪，她赶忙把放在桌沿的手机往里推了推。 “我还以为，你会卡着六点钟准时出现呢。”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平时少见的轻快，甚至还夹杂着一点点试探。 “正好事情提前办完了，外面太热，索性就直接过来吹空调，蹭杯冷饮解渴。” 叶辰笑了一下，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他的状态很自然。 跟刚才陪徐娇时那种“接话不超过十个字”的敷衍完全不同，坐在顾雨萱对面，他反而像是松了口气。 顾雨萱放下那份制作精美的菜单，招手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份双人下午茶。 “擅自替你做了主，点了一份提拉米苏。”她将碟子轻轻推到叶辰面前，语气平静，“能吃甜吗？” 这句看似客套的询问，配合着她熟络的点单动作和落座的默契，反而透着一丝微妙的亲昵。 叶辰垂眸，拿起小勺尝了一口。 “还不错，”他给出评价，“不太甜，刚好在我的接受范围里。” “那还好，看来我没点错。。”顾雨萱垂下眼睫，看着杯子里起伏的冰沙，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从眼底漾开。 就在服务员拿着单子转身走向吧台时，甜品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声，再次响了起来。 第116章 咫尺天涯 刚结束军训的华东师范大学新生林晚晴，正跟三个新结识的室友有说有笑地推门走进来。 两所大学靠得本来就只隔着两条街，她们趁着军训完放假出来逛街放松。 逛累了就找来了这家在大学城附近挺出名的甜品店。 林晚晴正偏过头跟旁边扎着马尾的室友聊着哪家护肤品防晒效果好，目光不经意间在店内环视了一圈，准备找个空座休息。 她的视线刚刚扫过靠窗的那个卡座，整个人就像是脚底被钉了钉子一样死死地定在了过道中间。 原本还要往前迈出去的那只脚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刚才还在跟室友搭话的嘴巴半张着，后面的字眼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一样彻底没了声音。 那个背影实在太熟悉了。 哪怕只是隔着几米远看到那个宽阔挺拔的肩膀，哪怕只是看到那张露出四分之一的冷峻侧脸。 她也能在视线触及的第一眼就把这个人完完整整地拼凑出来。 那是高中三年每天准时出现在她周围、永远都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的叶辰。 也是那个在高考后对她冷若冰霜、把她当成陌生空气彻底从生活里切割出去的叶辰。 林晚晴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往前走两步去打个招呼，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老同学叙叙旧。 可她还没来得及把步子落下去，视线就不可控制地越过叶辰的肩膀，真真切切地落在了他对面那个女生的脸上。 看清顾雨萱模样的那一秒，林晚晴手里捏着的帆布包带子顺着肩膀滑落到了小臂上。 坐在叶辰对面的顾雨萱实在太漂亮了。 不管是那精致立体的五官，还是那即使坐着也能看出高挑纤细的身材。 亦或是那股浑然天成、不用任何装饰就透出来的清冷高智感，都丝毫不在身为华师大新晋校花的林晚晴之下。 “哇塞，你们快看那个靠窗座位的男生好帅啊，对面的女生也好有气质，简直是神仙颜值！” 旁边那个扎着马尾的室友忍不住用胳膊肘捣了捣林晚晴的腰，压低声音惊呼着分享自己的发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尖刀，不偏不倚地扎进了林晚晴的心口，把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击得粉碎。 她突然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滑落到手臂上的包带，转过身就想拉着室友往门外走。 “这里人太多了有点吵，我们要不还是换一家去吃吧。” 林晚晴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微发抖。 “换什么呀，听说这家甜品店很不错的，来都来了，咱们尝尝吧，你看那边不是刚好空出一个四人座吗，我们赶紧过去占上。” 另外一个微胖的室友根本不由分说，拉着林晚晴的手腕就径直往里面走。 好巧不巧，那个空出来的卡座刚好就在叶辰他们那个位置的斜后方。 中间隔着一道半人高的木质格挡和几盆繁茂的绿萝。 对于坐在这里的人来说，刚好形成了一个极具安全感的视觉死角。 林晚晴被室友按在沙发上坐下，隔着绿萝的叶片，她能清晰地看到叶辰的侧影，而对方只要不刻意回头，根本不可能发现她的存在。 坐在斜后方的林晚晴面对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连看都没看一眼，随便让室友帮忙点了一杯果汁，就把双手死死地压在大腿上。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穿透了那层绿萝，像雷达一样紧紧锁定了前方那桌的动静，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紧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前面的卡座里，服务员端上了精致的甜品和冰沙。 “晚晴你怎么不说话呀，快看看菜单，这家的杨枝甘露是招牌，好多人推荐呢。” 微胖的室友把菜单推到林晚晴面前，兴致勃勃地圈点着自己想吃的甜品。 林晚晴的指尖冰凉，她胡乱地点点头，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穿过绿萝叶片的缝隙，死死地钉在斜前方那个卡座上。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室友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唯有那一桌传来的轻声笑谈，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清晰地扎进她的耳膜。 “我以为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喜欢这种又甜又腻的地方。” 顾雨萱用小勺轻轻刮着杯壁上的芒果冰沙，语气里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 叶辰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整个人姿态松弛，闻言轻笑一声。 “我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女孩子喜欢。” 他拿起桌上的提拉米苏，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动作自然地递到顾雨萱嘴边，嘴角带着一丝揶揄的笑意。 “就像你，看着清清冷冷的，结果没想到这么喜欢吃甜品。” 顾雨萱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没想到叶辰会突然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 可看着叶辰那双带笑的眼睛，身体却像不听使唤一样。 鬼使神差地微微前倾，张开嘴含住了勺尖那块蛋糕。 细腻的奶油和微苦的可可粉在舌尖化开。 甜，一直甜到了心底。 她垂下眼睫，不敢再看叶辰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你……” 她想说点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却半天没能组织出完整的句子。 叶辰收回手，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我说错了？” “没有。” 顾雨萱的声音细若蚊吟，她端起面前的冰沙猛喝了一大口，试图用冰凉的温度压下脸上的燥热。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斜后方的林晚晴眼里。 她的手指不知不觉间已经死死绞住了自己裙子的衣角，那柔顺的布料被她捏得变了形，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曾几何时，这个男生的眼里明明只有她一个人。 高中时的叶辰，虽然每天围着她转，但每次跟她说话都会脸红，连递一瓶水都显得手足无措，笨拙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 可现在，他却能如此游刃有余地坐在另一个女孩面前，用最自然的语气说着最撩人的话，做出最亲密的举动。 而那个女孩，那个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丝毫不输给自己的女孩，在他面前竟然会露出那种小女儿般的娇羞姿态。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上林晚晴的心脏，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第117章 脚步声近了 “晚晴，你到底要吃什么呀，再不点单服务员都等急了。” 旁边的马尾室友催促道。 “我……我喝杯柠檬水就好。” 林晚晴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她感觉自己面前那杯刚刚端上来的白开水，喝在嘴里都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前面的卡座里，气氛越发融洽。 叶辰没有再继续逗她，而是聊起了大学里的一些趣事。 他说话不疾不徐，总能精准地抓住顾雨萱感兴趣的点，偶尔抛出一个段子，就能让那个一向清冷的女孩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 顾雨萱发现，和叶辰待在一起的时间居然过得这么快。 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魔力，能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卸下所有的防备。 她看着叶辰说到好笑处，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细碎的星光。 忽然觉得，原来一个男生真的可以成熟稳重与少年意气兼备，而且毫不违和。 “对了，我点的这个觉得应该会不错，快尝尝。” 叶辰将另一份草莓千层推到她面前。 顾雨萱拿起配套的小叉子，却发现叉子的齿缝太宽，根本无法轻易地切开酥脆的千层酥皮。 她试了两下，都弄得有些狼狈。 就在她准备放弃，直接用勺子挖着吃的时候，对面的叶辰忽然站了起来。 “你等一下。” 他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了甜品店的吧台，跟服务员要了一把专门用来切酥皮点心的餐刀和一把小号的甜品叉。 他拿着餐具走回来，自然地将那份草莓千层拉到自己面前。 用餐刀熟练地将它切成了方便入口的小块，然后才把盘子连带着那把小号的叉子一起重新推回到顾雨萱面前。 “用这个吧，会方便点。” 他语气平淡，做得行云流水，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举动。 顾雨萱看着盘子里被细心切好的蛋糕。 又看看叶辰那张平静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她拿起那把小巧的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只觉得那草莓的酸甜，比刚才的提拉米苏还要让人沉溺。 而这一切，对于坐在斜后方的林晚晴来说，却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口腔里已经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她想起了上高中的时候，他也曾约她去过一家西餐厅。 那天，面对着菜单上那些陌生的名字，她手足无措。 最后还是叶辰胡乱点了一份牛排套餐，结果那牛排上来的时候，老得像块石头，她根本切不动。 可那时的叶辰，只是挠着头，笨拙地跟她说“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懂这个”。 他没有像现在这样，体贴入微到连对方用什么样的餐具都考虑周全。 为什么？ 林晚晴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那个从容不迫的男生，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酸涩。 为什么自从高三那次表白被自己拒绝之后，叶辰就好像彻底变了一个人？ 那个曾经只会围着她转、连跟她多说两句话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的笨拙少年。 怎么突然之间就褪去了所有的青涩，变得如此成熟、耀眼、游刃有余？ 当初，她骄傲地认为叶辰还不够成熟，觉得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安全感。 她一直笃定地告诉自己：我是不喜欢叶辰的，我对他只有同学间的情谊，拒绝他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可是……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 为什么现在，看到他跟别的女生一起，看到他游刃有余地对着别人笑，看到他把曾经只属于自己的体贴与温柔，毫不吝啬地分给别人的时候…… 她的心口会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泛着疼？ 难道……我其实早就习惯了那个满眼都是我的叶辰，只是我一直自欺欺人地不敢承认吗？ 是不是我亲手把这个本该属于我的男人，推到了别人的怀里？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高高在上，现在坐在他身边，享受着这份蜕变后的完美与成熟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了？ 一股巨大的、难以遏制的酸涩与恐慌，如潮水般将林晚晴彻底淹没。 她才是那个见证了他整个青春的人啊！ 明明是我自己先不要他的……可为什么，看到他走向别人，我会觉得这么难受，难受到连呼吸都觉得痛？ 叶辰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吃好了吗，吃好了我们就走吧。” 顾雨萱点点头，正要起身去吧台结账，叶辰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 “坐着吧，我去就行。” “不行，说好了这顿我请的，”顾雨萱难得地坚持，她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钱包，语气认真，“说好了是要感谢你上次帮了我的。” 叶辰看着她那副认真的小模样，轻笑了一声，没有再跟她争。 他靠在座位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行啊，你请就你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下次换我请回来就行。” 一句“下次换我请回来”，说得自然而然，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顾雨萱的脸颊又开始微微发烫，她拿着钱包站起身，低着头“嗯”了一声，快步走向了收银台。 躲在斜后方绿萝丛里的林晚晴，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叶辰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笃定与自信，以及那个漂亮女孩因他一句话而流露出的娇羞，每一幕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在她的心上。 顾雨萱很快就结完账走了回来。 叶辰也站起身。 “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两人并肩准备离开，而他们离开的路径，正好要经过林晚晴她们那一桌。 看着叶辰和顾雨萱越来越近的脚步，林晚晴的心跳瞬间像是被敲响的战鼓，砰砰砰地剧烈撞击着胸腔。 她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桌上的手机，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地划着，假装在认真看什么东西。 她既期盼着叶辰能在这擦肩而过的瞬间认出她，哪怕只是一个惊讶的眼神。 又害怕真的和他对上视线，害怕看到那张熟悉脸上可能出现的、她最不想看到的冷漠与疏离。 脚步声近了。 …… pS：兄弟们，再来一波，今天再来一波，应该评分就出来！！！ 各位义父跪求一个 第118章 如今只想搞钱 林晚晴的呼吸停了。 叶辰从她身边走过。 没有停留，没有侧目，甚至连一丝余光都没有落在这个角落。 他偏着头，跟身边的顾雨萱低声说着什么，嘴角挂着笑意，步伐从容。 仿佛这个世界里，除了身边的女孩，再无他物。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刻薄的话都更具杀伤力。 林晚晴僵在原地，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发白。 那对般配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风铃清脆地响了一声，又归于沉寂。 她缓缓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玻璃门，眼眶瞬间红透。 “晚晴，你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马尾室友凑过来，声音里带着惊讶。 林晚晴低下头，用手背胡乱擦着眼睛。 “没事，刚才外面风大，沙子进眼睛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手机屏幕上，刚打开的聊天框被泪水模糊成一片。 原来，当一个人真的决定从你的世界里退出时，他甚至连一句再见都懒得说。 …… 夕阳的余晖将交大的校园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叶辰和顾雨萱并肩走在秋风微凉的操场上。 塑胶跑道上三三两两地走着些结伴散步的学生，或低声轻语，或悠闲漫步。 远处篮球场传来拍球声和欢呼声。 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 操场上微暗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朦胧的光晕模糊了周围的环境。 顾雨萱跟在叶辰身侧，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的手指摩挲着包带，嘴唇动了几次，又闭上。 走了半圈操场后，她终于开口。 “叶辰。” “嗯？” “你……你这么优秀，身边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她的声音很轻，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肯定，谈过不少次恋爱了？” 问完这句话，她不敢抬头看叶辰的表情，只盯着自己的鞋尖，等着他的回答。 叶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昏黄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邃的光影。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啊。” 他双手插进裤兜，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嘲。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恋爱是一次没谈成，‘舔狗’倒是当过很长一段时间，那时候年纪小，掏心掏肺地对一个人好，以为只要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过去，随叫随到，总有一天能感动她。” 他微微仰头看着远处模糊的夜空，嘴角勾起的弧度多了几分无奈与清醒。 “结果发现，感动了半天只感动了自己，单方面的死命付出，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什么都没落着，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彻底将那段过去翻了篇，随后转回头，目光落在顾雨萱那双写满紧张和错愕的眸子里，笑意更深了几分。 “后来我就彻底被扇醒了，与其把尊严和时间砸在毫无回馈的人身上，不如多赚点钱，让自己活得像个人样。” 他看着她，语气变得轻快又笃定： “所以现在啊，我只想搞钱。”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在顾雨萱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没有追问那个“毫无回馈的人”是谁。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生，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了最令人心折的话。 顾雨萱抬起头，看着叶辰的眼神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痴迷。 天色渐晚，操场上的风也带上了凉意。 叶辰将顾雨萱一直送到了外语系的女生宿舍楼下。 “好了，到了，早点上去休息吧。” “嗯。” 顾雨萱站在宿舍门口，仰头看着他。 “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陪你吃甜品，还是谢我送你回来?” 叶辰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都谢。” 顾雨萱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在灯下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那我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好，拜拜。” “拜拜。” 看着顾雨萱的身影消失在宿舍大门后，叶辰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夏诗晴：“叶辰，明天接我别忘了哦(..???..)” 叶辰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忘不了，明早九点，打扮漂亮点等我。” 锁屏，揣回兜里，迈开长腿，身影很快消失在交大的夜色里。 叶辰推开417宿舍的门。 刚一迈进门槛，原本正瘫在椅子上对着手机屏幕傻笑的孙浩宇，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噌”地窜了起来。 “老叶！你可算回来了！” 孙浩宇两眼放光，直接凑到跟前，八卦的雷达全开。 “你这一整天神出鬼没的，老实交代，去哪浪了？” 叶辰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搭腔，顺手把门关上。 今天这行程简直就是连轴转，接连赴约徐娇和顾雨萱。 应付下来，就算他有着四十岁的心理素质，这会儿也觉得精神有些疲惫。 还没等叶辰开口，孙浩宇又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 他现在的倾诉欲已经膨胀到了极点，直接把手里的诺基亚手机怼到了叶辰眼皮子底下。 “你看你看！哥们这回算是起死回生了！” 孙浩宇激动得直搓手，指着屏幕上的企鹅聊天界面。 屏幕上，赫然是他和外语系李萌的聊天记录。 “多亏了老陆女朋友在中间搭桥牵线，帮忙解释了那天的误会！” 孙浩宇唾沫横飞。 “李萌刚刚回我消息了，她说那天是真的肚子疼，不是故意针对我，还说谢谢我买的酸梅汤！” 叶辰拿着洗漱用品，扫了一眼聊天记录，顺着话茬捧了一句。 “恭喜，脱单指日可待。” “那是！” 孙浩宇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但紧接着，那张兴奋的脸又垮了下来，有些扭捏地抠了抠桌角。 “那个……老叶啊，你看现在误会也解除了，我想趁热打铁约她周末出来吃个饭看个电影什么的。” 孙浩宇凑到叶辰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 “但我这心里没底啊！万一我一开口，人家直接拒绝，那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不就又僵了吗？你鬼点子多，赶紧给哥们出个主意，我是直接发短信，还是打个电话显得正式点？” 叶辰打了个哈欠，拿着毛巾转身往洗手间走。 “今天脑细胞死光了，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去天桥底下找个算命的算一卦。” 水声响起。 孙浩宇愣在原地，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老叶今天这是吃错药了？咱们417的头号军师居然罢工了？” 第119章 你这是要去把谁拿下啊? 洗手间里，叶辰冲了个凉水澡，冲去了满身的疲惫。 洗漱完毕躺回床上，宿舍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孙浩宇还在对着手机屏幕抓耳挠腮地删删改改，酝酿着他的邀约短信。 叶辰拿起枕边的iPhOne4，按亮屏幕。 锁屏界面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 解锁进入企鹅，列表里跳出几条新消息。 沈安然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消息是十分钟前发来的。 “晚安。” 极其简短，却透着那个清冷学霸特有的认真，和一丝藏在字里行间的期待。 叶辰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抹笑意。 他太了解这妮子的性格了。 太过热情的回复反而会惊扰了这份刚刚好的暧昧。 他手指敲击键盘，同样郑重地回了两个字。 “晚安。” 退出聊天框，下面是赵鹏发来的信息。 满屏都是感叹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怨气。 “老叶！终于熬完这破军训了，简直不是人干的！真是把人当牲口练啊！我要死了！” “那个教官比周扒皮还狠，这半个多月折腾下来，我现在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在宿舍的床上趟两天，我要把这半条命补回来！” 叶辰看着这些吐槽，没忍住笑了一声，回了一句。 “就你这小身板还怪教官狠？我看明明就是你自己太虚了。” 发完消息，锁屏，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画面一转。 周日清晨，魔都静安区的一处合租公寓内。 外面的天色才刚刚亮透，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这间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此刻简直就像是被龙卷风肆虐过一样。 夏诗晴起了个大早，此时正站在全身镜前，眉头紧锁。 她的衣柜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各种款式的连衣裙、衬衫、牛仔裤堆在床上，堆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小山。 作为一个在魔都高端汽车销售圈里摸爬滚打的新人，夏诗晴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向来有着绝对的自信。 但今天，她接连试了七八套衣服，却怎么都觉得不满意。 穿平时上班的职业装？ 太死板，而且带点推销的功利性。 穿碎花连衣裙？ 太幼态，根本压不住那个十八岁却老练得像个妖怪一样的叶辰。 穿得太露骨？ 显得廉价。 穿得太保守？ 又毫无吸引力。 不行，今天绝对不能掉链子。 夏诗晴转过身，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一套平时很少穿的压箱底战袍。 几分钟后，她重新站在了全身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紧身V领针织衫。 这件衣服的剪裁极其贴身，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裸露，又透着一股干净的性感。 下半身，她搭配了一条浅灰色的包臀短裙，高腰的设计凸显了纤细的腰身，裙摆刚好停在膝盖上方。 脚上踩着一双米色尖头高跟鞋，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夏诗晴对着镜子转了半个圈，深吸了一口气。 她很清楚，今天这场约会不仅仅是“售后服务”那么简单。 叶辰身上有一种让她无法忽视的吸引力。 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 她没有继续想下去，只是抿了抿唇，终于满意地舒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卧室半掩的房门被推开了。 合租的闺蜜周彤打着哈欠，手里还拿着涂满牙膏的牙刷，顶着鸡窝头走了进来。 “诗晴，大周末的你在这乒乒乓乓干嘛呢……” 周彤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她瞪大了眼睛，牙刷直接掉在了地毯上。 愣了两秒后，周彤直接扑了过来，围着夏诗晴转了一整圈，嘴里发出夸张的啧啧声。 “我的天呐！夏诗晴你这是要去把谁拿下啊？” 周彤八卦之魂瞬间燃烧，困意全无，一把抓住夏诗晴的胳膊。 “这紧身衣，这包臀裙，这大长腿！连我一个女的看了都要受不了了！” “老实交代，是不是要去约会？哪家的公子哥值得你下这么大血本？” 夏诗晴被闺蜜调侃得脸颊一热。 她赶紧挣开周彤的手，转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细细地涂抹起来。 口红的颜色衬得她肌肤胜雪，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别瞎说，什么约会啊，就是去见个客户。” 夏诗晴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嘴硬地反驳。 只是在说到“客户”两个字的时候，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叶辰那张年轻却透着深沉的侧脸。 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切，我信你个鬼！” 周彤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见客户穿成这样？你这架势，客户怕是要被你迷晕了！” “还跟我装，看你这面若桃花的样子，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夏诗晴抿了抿红唇，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没有回答周彤的打趣，而是拿起一旁的香水，在空气中喷了两下，然后闭上眼睛，优雅地穿过那片香雾。 淡淡的木质玫瑰香调，高级又不显风尘。 周彤一看她这副娇羞又不否认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全猜对了。 “行行行，我不问了，祝咱们夏大美女今天马到成功，一举拿下心仪对象！” 周彤捡起地上的牙刷，一边往外走一边摇头晃脑。 “这到底是哪个倒霉蛋啊，今天怕是要被迷得神魂颠倒咯。” 就在周彤刚刚走出房间的那一秒—— 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夏诗晴猛地转过身，视线死死地盯在屏幕上。 来电显示上只有两个字。 ——叶辰。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狂跳的胸口。 让铃声响了几下，调整好状态后，才划开接听键。 “喂，叶辰~” 语气温柔自然，尾音微微上扬。 电话那头传来叶辰平稳而慵懒的声音，伴随着汽车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我到了，你收拾好了的话就可以下来了。” 夏诗晴挂断电话，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到卧室的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下，一辆漆黑霸气的奔驰S600，正安静地停在小区有些破旧的大铁门外。 夏诗晴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门。 楼梯间回荡着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微微出汗。 推开铁门的那一刻，她看到叶辰已经从车里走了下来。 一身黑色翻领短袖搭配深色休闲裤，简约却透着质感。 晨光打在他年轻的侧脸上，五官立体分明。 江诗丹顿在手腕上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早啊。” 夏诗晴的呼吸停了半拍。 第120章 宣誓主权 “今天很漂亮。” 伴随着这句赞美，他的视线不避讳，也不遮掩，从上到下将她扫了一遍。 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意味。 夏诗晴耳根发热，呼吸乱了半拍。 但虚荣和窃喜在心底疯狂膨胀，她暗自庆幸，早上在镜子前纠结半天的这套衣服果然穿对了。 叶辰收回视线，脸上挂着淡笑，绕到副驾替她拉开车门。 “上车吧。” 夏诗晴弯腰坐进去，V领随动作下倾，一片白腻风光若隐若现。 她刚坐稳，木质玫瑰的香水味立刻在封闭车厢里弥漫开来。 叶辰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孤男寡女，暧昧的气息无声升温。 奔驰平稳起步，汇入车流。 “今天不上班？”叶辰手扶方向盘，随口开了个话头。 “调休了，平时周末店里最忙，今天好不容易排到。”夏诗晴拢了拢耳边碎发，侧脸看着专心开车的他。 “你倒挺准时，我还以为军训完太累，起不来呢。” “我时间观念一向很强。”叶辰单手打方向盘，“况且，惦记着某人欠我那杯奶茶，起晚了怕你赖账。” 夏诗晴忍不住娇嗔：“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抠门？能赖你一杯奶茶嘛。” “不抠门？那正好。”叶辰眉头轻挑，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等会儿点单我可不客气了，什么贵点什么，小料全加满，非让你出点血不可。” “哎别！”夏诗晴伸手虚晃了一下，笑骂道，“怎么还加小料啊，你是打算当吃八宝粥的吗？我好心请客，你怎么顺杆爬反过来敲诈？” 叶辰轻笑出声。 夏诗晴发现，明明自己才是已经步入职场的那个，可在这个十八岁男生面前，半点“大人”架子都端不起来。 他的话不多，每一句却都恰到好处地接住她的话茬，不知不觉间就把聊天节奏攥在自己手里。 车子驶入静安寺商圈。 叶辰把车停进商场地下车库，两人乘电梯上到一楼步行街。 正值周末，人头攒动。 经过一家排着长队的网红奶茶店，夏诗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就这家吧。”她指了指招牌，“听说挺有名的，我去排队，你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行。”叶辰径直走向树荫下的长椅坐下，“我在这等你。” 夏诗晴踩着高跟鞋走向队伍末尾。 她这身打扮往队伍里一站，周围不少男性的视线都往这边飘。 有人假装看手机，镜头却悄悄对准了她。 夏诗晴对这种关注早就习以为常，低头刷着屏幕，耐心等前面的人点单。 就在这时，一个穿全套范思哲、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的青年从奶茶店里走出来。 他第一眼就盯上了队伍末尾的夏诗晴，眼睛一亮。 直接转身凑了过来。 “美女，一个人啊？” 夏诗晴抬头扫了一眼对方打扮，礼貌摇头。 “不是，有朋友一起。” “有朋友也不影响交个新朋友嘛。”青年自来熟地近了一步，手里把玩着保时捷车钥匙，手腕上的绿水鬼故意亮出来。 “加个企鹅呗，一会请你喝咖啡，这家奶茶配不上你的气质。” 轻浮的话配着充满占有欲的视线，让夏诗晴面露难色。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抱歉，我不随便加陌生人。” 青年不依不饶，又逼了一步。 “别这么冷淡嘛，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在静安这块熟得很，想去哪玩都能安排。” 夏诗晴眉头皱紧，刚想开口赶人。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霸道且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 夏诗晴身体猛地一僵。 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干净气息。 叶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一只手虚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 他侧头看向青年，语气平淡自然，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我女朋友的企鹅，你要记一下？” 青年被人坏了好事，当即就要发作。 “你他妈谁……” 话骂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的目光落在叶辰搭在夏诗晴腰间的那只手腕上。 江诗丹顿纵横四海。 本身就是富二代出身的他，对奢侈品再熟悉不过。 青年微眯起眼，视线顺着腕表上移，对上叶辰那双不带一丝情绪的眼睛。 脑子飞速转。 眼前这男生明明比自己还小几岁，可是面对他的发难却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漠视，不是普通人或小暴发户能装出来的。 年纪这么轻，气质这么沉，还戴着这级别的表。 本地圈子里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来头绝对不一般。 在富二代圈子混的人深知一条铁律。 摸不清底细的人，绝不能随便得罪。 青年脸上的跋扈瞬间收敛。 他神色变了两秒，嘴角扯出一个有分寸的笑。 “哥们看着面生啊。”主动退了一步，给自己找台阶。 “行，今天这事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既然这位美女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深看了叶辰一眼，没有像普通混那样落荒而逃，保持着富家子弟的体面，转身离开。 危机不声不响地解除。 叶辰顺势收回揽在她腰间的手。 “买完了吗？” 语气平淡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夏诗晴整个人还处在轻微的发懵状态。 刚才他靠过来的那一瞬间，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直接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被揽住腰的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安全感压过来，心跳如鼓，腿都有点发软。 太霸道了。 而且没有任何油腻感。 “没、没呢，到我了。”她回过神来，赶紧转头跟店员点单。 买完奶茶后，两人一人捧着一杯，随着人流在商业街上随意地逛着。 夏诗晴借着咬吸管的动作，悄悄平复着刚才因他而悸动的心跳。 不知不觉到了饭点。 叶辰没有问那句俗套的“你想吃什么”，而是看了一眼腕表，直接迈开步子。 “走，带你去吃饭。” 语气平静笃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夏诗晴乖巧跟上他的脚步，心里的好感又飙了一截。 第121章 怎么还把门给反锁了 十几分钟后。 叶辰带她穿过喧嚣的商业区，走进了一家藏在静安别墅区里的顶级日料店。 没有显眼招牌，只有一扇厚重的原木大门。 进去需要按门铃确认。 黑珍珠三钻，人均三千起。 穿和服的女将跪地拉开包间推拉门。 幽暗的空间里只有餐桌上方一盏暖黄吊灯，隔音极好，外面的喧嚣一点都传不进来。 这种极具私密性的环境，天然带着一种让人卸下防备的作用。 两人脱鞋落座，呈直角坐在相邻位置。 精致菜品一道送上来——海胆、蓝鳍金枪鱼大腹、松叶蟹。 食材顶级，摆盘考究。 因为等下叶辰还要开车，所以两人都没要酒。 夏诗晴端起玻璃壶，主动倾身帮叶辰倒饮料。 低领的针织衫随她前倾的动作往下坠了几分，暗黄灯光在她锁骨处投下一层柔和的阴影。 混着木质玫瑰的香水气息扑面而来。 换作定力差些的男人，此刻恐怕早就失态了。 叶辰靠在椅背上，神色从容，大方地将这份赏心悦目收入眼底，没有半点回避，也没有半分急色。 他就像一个经验老道的猎手，从容不迫地享受着过程。 “这海胆看着很新鲜，尝尝。”他举起玻璃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 夏诗晴抿了一口饮料，抬眼看着他。 她发现叶辰虽然在看她，眼底却没有那种急切的欲望。 这种极致的反差反而让她有了更强的征服欲。 她把身下的坐垫往前挪了半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香水味混着果饮的微甜，直往叶辰鼻子里钻。 在暖黄的灯光下，两人挨得很近，夏诗晴这才仔细端详起叶辰的脸。 “说起来，这几天军训这么热的天气，太阳那么毒，连我都没怎么敢在外面晒，你怎么一点都没有晒黑？”夏诗晴看着叶辰，水润的眼眸里透着几分好奇，“皮肤简直比我们女孩子还要好。” 叶辰咽下口中的饮料，没有故作深沉，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随口答道：“因为我提前擦了防晒霜啊，每天军训前都会涂，紫外线那么毒，光靠硬抗可不行，得讲究科学防晒。” 他回答得坦坦荡荡，丝毫不觉得男生认真涂防晒有什么好遮掩的，这种不做作的真实感，反而让他显得更加松弛自信。 “怪不得呢。” 夏诗晴恍然大悟般地轻笑出声，单手撑着下巴，身子又往前探了几分，笑意盈盈地看着他：“我就说嘛，怎么可能有人真的晒不黑，看不出来呀叶辰，原来你做足了功课，懂的还挺多。” 夏诗晴视线接着扫过桌面，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她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刻意的撩拨看向叶辰，语气娇嗔：“不过，我可还没吃过这么贵的日料呢……你带我吃这么好的，以后要是把我的嘴养刁了，可怎么办呀？” 叶辰没有退避。 视线坦荡地收回，端起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一顿饭而已。” 他放下杯子，声音清朗平淡。 “不过，女孩子胃口养刁一点是好事，眼界高了，以后才不会随便被人用廉价的手段骗走。” 这句话滴水不漏。 既像在夸她矜贵，又把她抛出来的暧昧钩子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主动权又回到他手里。 夏诗晴听得受用，刚想趁热打铁往前贴一贴。 叶辰已经干脆利落地放下筷子，招手叫来服务员。 “结账。” 一张黑卡夹在指间递过去。 账单近一万二。 夏诗晴看着数字，再看看叶辰连眼睛都不眨的刷卡动作，心底那点试探彻底变成了仰望。 走出餐厅，下午阳光有些刺眼。 两人坐回那辆黑色S600里，车内空调温度刚好。 夏诗晴正琢磨着找什么理由让他陪自己再待一会儿，叶辰先开了口。 “公司那边还要配一辆商务车，下午你反正没事，不如把这单业绩也一并收了？” 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路边买棵白菜。 夏诗晴愣住了。 “你……还要买车？商务车？” “接送客户和核心团队用，省得麻烦。”叶辰发动车子往4S店方向开，“话说前面，提成归你，手续今天走完。” 夏诗晴激动得连连点头。 这可是从天而降的一笔巨额业绩。 回到4S店，叶辰径直走向商务车展区。 他绕着那辆顶配V260转了半圈，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感受了三秒空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就这台了。”叶辰转头看向夏诗晴，语气干脆，“去拿一下你们店的对公账户信息，准备开票吧。” 夏诗晴脑子嗡了一下：“真定啦？你买一百多万的车，怎么比刚才咱们在餐厅点菜还随意……” “别愣着了，赶紧去拿。”叶辰笑着催了一句。 夏诗晴应了一声，小跑去财务室要来对公账户的资料。 叶辰接过来随手拍了张照，用企鹅把信息直接转发给了苏雅。 紧接着，他拨通了电话：“账户信息用企鹅发你了，走公户，把这笔购车款全额转一下，对，现在用网银转账，办完把电子回执单发给我。” 三言两语交代完，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叶辰的手机响了一声，他直接把屏幕递到夏诗晴面前亮了一下转账回执。 几乎是同时，4S店财务的内线电话打给了夏诗晴。 门店账户已确认全额收款。 “行啊，这效率太高了。”夏诗晴笑着打趣了一句，动作麻利地收好材料，“我这就去给你把后续办了。” 手续办得飞快。 VIP室里，夏诗晴端着两杯手磨咖啡推门进来。 脚跟轻轻一带，门锁发出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咔嗒”声——她把门反锁了。 叶辰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听到动静抬眼看了看她。 看着夏诗晴那比之前还要热情、甚至带着几分妩媚的眼神，叶辰嘴角微勾，语气透着几分玩味： “送杯咖啡而已，怎么还把门给反锁了？” “怎么，怕我对你图谋不轨呀？”她嘴角勾起一抹娇俏的笑意。 “门我都锁了，现在就算你喊救命，外面也是听不见的。” 第122章 上楼喝杯茶？ 叶辰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安静看着面前这个强装镇定的女人。 夏诗晴踩着米色尖头高跟鞋，一步走近。 包臀裙紧贴着窈窕的身段，V领针织衫因弯腰放咖啡的动作往下坠了几分。 暖黄灯光下，大片雪白晃人眼。 她将托盘搁在茶几上，木质玫瑰的香水味瞬间填满了封闭的VIP室。 其实她远没有表面上那么游刃有余。 面对叶辰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男生，夏诗晴心底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情绪。 独自在魔都打拼太累了。 这座城市冰冷又势利，她做梦都想找到一个遮风挡雨的依靠。 而眼前这个人，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完美避风港。 她不想错过。 绝对不能错过。 这是她头一回放下矜持，主动出击。 正因为太过看重，端杯子递过去的时候，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发颤。 指关节攥得泛白。 心里早就紧张得要死。 叶辰把她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看破不戳破。 他伸手接过咖啡，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的手背。 夏诗晴像被电了一下，手猛地缩回去，差点把杯子打翻。 叶辰端起来喝了一口，语气随意：“味道不错，有点水平。” 夏诗晴暗自松了口气，顺势在他旁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拳。 她偏过头，长发垂落一侧，雪白的脖颈露出来。 为了缓解局促，她轻咬下唇，赶紧找了个话题： “今天又承蒙照顾，两台车的提成都快赶上我一年底薪了，下次必须换我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叶辰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去，拉开一点距离。 他盯着她泛红的耳根，慢条斯理地开口：“行，既然诗晴你非要破费，那我肯定随叫随到。” 那声“诗晴”落入耳中，夏诗晴整个人都酥了半拍。 他不仅答应得痛快，连称呼都变得这么亲昵。 她垂下眼睫，心头雀跃得几乎压不住。 下次单独见面的由头，就这么定了。 两人在VIP室又待了二十分钟。 夏诗晴把厚一叠购车合同、保险单和发票整理好，装进牛皮纸袋递给叶辰。 “手续都走完了，魔都牌照现在得走拍牌流程，稍微费几天时间。” 叶辰接过纸袋，翻了两下便扔在茶几上。 “这辆商务车先放你们店里，牌照的事你全权去办，最高加急，弄好了通知我来提就行。” 夏诗晴连点头。 从4S店出来，快下午四点了。 阳光透过商业街的高楼玻璃折射下来，带着午后残存的燥热。 叶辰拉开黑色奔驰S600的车门，夏诗晴动作熟练地坐进副驾。 车门合上，外面的喧闹被彻底隔绝。 车厢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细微的运转声。 奔驰平稳驶出，汇入逐渐变密的车流。 夏诗晴转过头，视线落在叶辰握方向盘的手上。 那块江诗丹顿腕表在午后斜阳的不断飞掠下，折射出低调的微光。 “别人买车都是货比三家磨破嘴皮，你倒好，看两眼就直接刷卡了。” “买车是为了心情。”叶辰等红灯时偏过头，轻笑了一声。 “为了砍那点差价扫了兴致，本末倒置，时间省下来做点有意思的事，不是更划算？” 夏诗晴心里微一动。越发觉得这个男生深不可测。 她半侧着身子调整坐姿，白腻的长腿在副驾空间里优雅交叠，裙摆顺势上移了一截。 “今天坐你的车，感觉平时挺难熬的路好像眨眼就到了。” “看来这车买得挺值。”叶辰视线看着前方，“至少副驾体验没让你失望，当然，也可能是身边坐着美女，连红绿灯都给面子。” 夏诗晴没防备这一句，呼吸乱了半拍。 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捏了捏安全带，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娇软了几分： “你平时说话都这么会哄人开心？除了上课和赚钱，还有什么别的消遣？” “消遣比较无聊，就是搞点小投资。”叶辰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毕竟不能光花不赚，还得养车。” 夏诗晴扑哧笑出声：“随手提走两辆奔驰还叫'小投资'？你这实力，在魔都买套豪宅也不在话下吧。” “豪宅嘛……”叶辰故意拉长尾音，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方向盘一转，车子稳稳停在夏诗晴住的公寓楼下。 他挂上P挡，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要是哪天真买了，第一个请你去参观，到了。” 夏诗晴眼眸亮了亮，轻咬下唇：“这可是你说的，我记心里了，不许耍赖。” 嘴上应着，她却没有立刻动作。 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拉长的树影，手指慢吞吞地摸向安全带卡扣。 咔哒。 安全带弹开。 她没有马上起身，微侧过身，双手揪着随身小包的包带。 睫毛忽闪了两下，带着几分羞怯与期盼看向近在咫尺的叶辰。 “今天辛苦你专门送我回来。”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明显的紧张。 “要不要……上楼喝杯茶？待会儿顺便一起吃个晚饭，就当是谢谢你今天陪我。” 这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胆的邀请了。 叶辰看着她含期待的眼睛，眼底漫开一丝笑意，却没有顺着这旖旎的氛围往下接。 “茶就不喝了。”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无奈，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思。 “明天就要正式开学了，我得去公司那边看一眼，还有一堆事等着。” 顿了顿，又说：“你今天出来一天也累了，早点上去歇着吧，饭，改天再吃。” 干脆利落，又给足了理由。 夏诗晴整个人愣在副驾上。 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全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为了掩饰尴尬，她慌忙抓紧包，转身推开了车门。 咔嚓。 外面略带燥意的风灌进来，吹散了脸上发烫的温度。 她下了车，关好门，站在窗外努力扯出一个自然的笑。 “那你路上慢点，注意安全，公司的事也别太累了。”声音里还残留着局促。 叶辰笑着点了点头。 一脚油门，黑色奔驰汇入车流，消失在街道拐角。 夏诗晴站在原地。 太阳还没落山，可从车里带出来的冷气混着被拒绝的尴尬，让吹在光裸腿上的风莫名带了一层凉意。 看着那对渐行渐远的红色尾灯，她非但没有生气。 心里那种求而不得的失落反而全被勾了起来。 甚至化作了一种更深的悸动。 这种看似温和却完全不受掌控的男人，真是要命。 …… 第123章 管的也太宽了吧 送完夏诗晴，叶辰没有在市区多做停留。 黑色奔驰S600拐上高架桥，直奔张江。 周末路况出奇地好，市区到公司这段路跑得异常顺畅。 把车开进集电港地下车库，叶辰乘电梯直达十二楼。 推开星辰互动的玻璃门。 周末的办公区很安静，没有工作日键盘密集的敲击声。 空荡的工位上散落着没吃完的饼干包装袋和翻开的技术参考书。 叶辰穿过办公区，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独立办公室的门。 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真皮沙发上，他在宽敞的老板椅坐下，按下MaCBOOk PrO的开机键。 屏幕亮起。 登录苹果开发者后台，两款游戏的数据面板同时铺开。 数字比上周又涨了一大截。 《愤怒的家雀》累计净收益已冲破四百一十二万美金。 社交媒体的病毒式传播带来了第二波流量高峰，热度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旁边《神庙逃跑》的曲线更加陡峭。 上线没多久，直接贯穿北美、欧洲几十个国家的免费榜，单日流水眼看着就要冲破二十万美金大关。 两台印钞机日夜轰鸣，完全不需要人工干预。 叶辰关掉后台页面，重新打开浏览器。 挂上代理，挂载虚拟IP，几番跳转后进入暗网接口。 输入长达二十几位的复杂密钥，冷钱包界面弹出。 余额：70,318。 七万零三百一十八枚比特币安静地躺在里面。 当初购入的成本低得可笑。 这批数字筹码死捂在手里，就是未来横跨金融与科技两界的压舱石。 确认完所有资产，叶辰合上电脑。 整个人往后靠去，陷进老板椅里，双手交叠在脑后。 窗外是张江园区连绵的写字楼，暮色正一层压下来。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不需要应付那些恶心的职场潜规则。 资本的雪球越滚越大，从底层码农到隐形互联网教父的蜕变，在这个十八岁的躯壳里完美融合。 很痛快。 下午六点。 叶辰走出公司，在外面随便找了家黄焖鸡米饭。 十八块大份，加了个卤蛋。 几口扒完，结账走人。 手腕上戴着昂贵的江诗丹顿，嘴里吃着十几块的街边快餐。 搞钱的终极目的是绝对自由，没必要被所谓的奢侈生活绑架。 重新发动奔驰，驱车返回闵行大学城。 把车停进附近写字楼租好的地下车位后，叶辰走在路上，忽然想到交大闵行校区实在太大。 好多学生在校园里代步全靠自行车，光靠两条腿确实费劲。 正好学校附近就有车行，他顺道拐进去，随手挑了辆普通的捷安特山地车，付钱骑走。 蹬着车沿林荫道一路骑进校区。 入秋的晚风吹过来，校园里满是新生结束军训后彻底放松的喧闹声。 骑到男生宿舍楼下，叶辰把车在车棚里停好锁上，顺着楼梯上了四楼。 推开417的门。 陆文博刚从家里返校，坐在下铺低头猛按诺基亚键盘，八成又在跟他女朋友腻歪。 陈志强戴着耳机，捧着一本厚词典在啃。 叶辰把双肩包扔上床。 孙浩宇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老叶，老实交代，这两天到底干嘛去了，整天不在，是不是背着哥几个去私会外校妹子了？“ 叶辰踢掉鞋换上拖鞋，随口扯淡：”去趟静安寺，给你们求了几道斩桃花的符，准备一人贴脑门上一张，免得天天惦记着祸害人家姑娘。“ 宿舍几人哄笑出声。 陆文博翻了个白眼，陈志强也跟着乐。 ”明天可就正式上课了。“孙浩宇兴奋地搓手，”终于能见识大学专业课长啥样。“ ”别高兴太早。“陆文博从上铺探出头。 ”我看了课表，第一节就是传说中的编程基础，上一届学长说这门课挂科率常年霸榜，教课的老头极其变态。“ 叶辰拿上脸盆去洗漱，懒得参与。 对于一个敲了十几年代码的老资历来说，大一计算机课程连新手村都算不上。 充其量是个托儿所。 第二天一早。 四人洗漱完毕下楼。 走到宿舍楼下车棚，叶辰掏出钥匙，推出那辆崭新的捷安特山地车。 ”我靠！“孙浩宇瞪圆眼睛，”你什么时候把自行车都安排上了？“ ”昨晚回学校顺路买的。“叶辰单脚撑地，”学校面积太大了，等你们靠两条腿走到食堂，黄花菜都凉了，你们直接去教室占座，我去替你们买早饭。“ 陆文博看着叶辰骑车远去的背影，拍了拍大腿。 ”草率了，以前完全没想到这茬。“他转头看向孙浩宇，”耗子，中午下课咱们也去后街弄两辆，不然这四年腿非得跑断。“ ”行，必须安排。“孙浩宇点头。 陈志强站在旁边捏着书包带子，一直没出声。 几百块钱的自行车，对他来说是足一个多月的生活费。 陆文博和孙浩宇神经大条没注意到他的窘迫，自顾自往前走了。 清晨六点四十五。 计算机一班的教室里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大一新生对第一节早自习还存着敬畏心理，几乎全都提前到了。 孙浩宇三人在最后一排占好四个位置。 赵强手里拿着考勤表站在讲台上，时不时抬腕看一眼刚买的天梭表，脖子伸得老长往走廊外张望。 军训被护垫砸头的事让他丢尽了脸。 今天第一天早自习，他这个生活委员终于找到了施展官威的机会。 ”还有一分钟！“赵强提高嗓门，”大学不是高中，时间观念最重要，一会迟到的同学，平时分直接扣两分！“ 班里没人理他。 秒针快要跳到六点五十。 后门被推开，叶辰手里拎着好几个塞满的塑料袋，不紧不慢地晃了进来。 大一新生第一天抢食堂的阵仗太大，他挤了半天才把四个人的早饭买齐。 走到最后一排，包子豆浆往孙浩宇、陆文博和陈志强桌上一分，自己拉开椅子坐下。 赵强眼尖，拿着考勤表大步走过来。 ”叶辰，你迟到了。“赵强手指重敲在叶辰桌面上，”不仅踩点，还把大包小包的早饭带进教室，学号报一下，扣考勤分。“ 叶辰咬了一口肉包子，抬头看了眼黑板上方的挂钟。 六点四十九分五十秒。 ”你这表是在城隍庙批发市场买的？“叶辰嚼着包子，”走得也太着急了点。“ 没等赵强变脸色，叶辰又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豆浆，瞥了一眼赵强手里的考勤表，轻笑了一声。 “再说了，你一个生活委员，管得也太宽了吧？”叶辰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嘲弄。 “怎么连查考勤、扣平时分这种学习委员的活儿你也抢着干？辅导员是给你发双份班干部学分，还是你准备把整个班委的活儿都包圆了？” 第124章 暑假速成班 这话一出，前排学习委员张浩然神色微妙地回了一下头。 周围几个男生更是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被当众戳穿越权，赵强脸憋得通红，硬着头皮拔高音量：“就算我是生活委员，班委也是一体的！这马上就五十了，你踩点进教室还有理了？你不服从管理，这学期评优别想参加！” 叶辰慢条斯理地把豆浆吸管插好，吸了一口。 “赵大生活委员，你不仅手伸得长，官瘾也挺大啊。” 他顿了一下，嘴角懒洋洋地一勾。 “怎么，军训发后勤物资的时候还没威风够？是不是觉得你那个脑袋还特别适合接东西？” 全班哄堂大笑。 军训时那块吸满汗水的护垫精准命中赵强脑门的名场面，此刻在所有人脑海里同步回放。 “你！”赵强气急败坏，手指都抖了。 “行了。” 教室前门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 辅导员许曼踩着高跟鞋走进来。 她在走廊站了一会儿，把刚才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还有几分钟才到点，都坐好。”许曼走到讲台前，冷地瞥了赵强一眼。 “班干部各司其职，生活委员做好本职服务就行，越俎代庖查考勤，拿着鸡毛当令箭，别在我班里搞这套。” 赵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半个字没蹦出来。 灰溜溜地走回自己座位。 早自习下课铃适时响起，教室里凝固的空气跟着松了。 接下来是第一节专业大课。 大一新生们收拾书包，三两两顺着林荫道往南区机房走。 “老叶，刚才太绝了。”孙浩宇凑在叶辰旁边，笑得肩膀直抖，“你没看赵强那张脸，跟紫甘蓝似的。” 叶辰单肩挎着包，咬着吸管没搭腔。 十八九岁小男生的争强好胜，在他眼里幼稚得像过家。 走在前面的赵强听到身后的笑声，后槽牙咬得死紧。 攥在手里的《C语言轻松入门》书脊都快被捏变形了。 早自习丢的脸，今天必须在专业课上找补回来。 暑假花三千块报了速成班，对付这群连键盘都没正经摸过的菜鸟，还不是降维打击？ 八点整，南区机房。 计算机系大一第一节课——《C语言程序设计基础》。 授课的周教授是个戴老花镜的地中海老头，系里出了名的挂科狂魔。 他没按常规念课本，直接把一段循环嵌套代码投影到所有学生的显示器上。 “你们都是刚接触编程，这门课是大学四年的地基。” 老周指着屏幕上密麻麻的字符。 “今天第一节课不讲理论，先摸个底，看在座各位有几个具备基本的逻辑思维。” 二十分钟过去。 机房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不少人对着屏幕抓头发。 老周停下激光笔，敲了讲台：“谁上来演示一下这段循环？要求不高，套用逻辑，写个最简单的九乘法表。”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低头躲视线。 “老师，我来。” 第一排，赵强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手。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在全班注视下走上讲台。 心里的虚荣心膨胀到了顶点。 “好，有勇气。”老周满意地点头，让出了主控机的位置。 赵强坐下，双手搭上键盘。 开头几行基础框架还算顺当。 可一旦进入循环嵌套的核心部分，脑子里速成班灌的那点东西就兜不住了。 全班盯着的压力之下，他连标点符号都敲错了好几处。 五分钟过去。 老周站在旁边，眉头越皱越深。 “行了，跑一下看结果吧。” 赵强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按下运行键。 屏幕闪烁。 黑色控制台窗口里没有乘法表，只有一连串刺眼的红色报错，直接刷满了半个屏幕。 “语法错误，未定义变量，死循环。”老周毫不留情地逐条点出，“花里胡哨，逻辑一塌糊涂，下去吧。” 底下几声压抑的窃笑。 赵强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站起来，视线不知道往哪搁。 老周叹了口气，目光在教室里搜寻。 忽然定住了。 最后一排角落里，一个高个男生正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点着鼠标。 “咔哒”一声，屏幕上颗地雷炸开。 他在玩扫雷。 “最后一排那位。”老周脸色沉下来，手指穿过道，“对，玩扫雷的那个，你看起来挺清闲，上来，把这段代码给我改好。” 全班目光唰地集中过去。 孙浩宇在旁边猛扯叶辰袖子，脸都白了。 叶辰关掉扫雷，站起身。 双手插兜，不紧不慢走上讲台。 赵强刚坐回去，看见叶辰上台，憋屈了一肚子的气忽然顺了。 嘴角暗勾起。 自己报了班都搞不定，叶辰懂个屁的编程？等着一块挨骂吧。 叶辰走到主控机前。 椅子没拉。 直接弯腰，双手搭上键盘。 下一秒，清脆密集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机房里炸开。 投影屏幕上光标疯狂跳跃，赵强留下的错误代码被大段选中、删除。 干净利落的指令一行覆盖上去。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 对一个前世在大厂熬了十几年夜、排查过无数顶级项目崩溃日志的资深工程师来说，这种入门级别的东西连调动大脑皮层的资格都没有。 纯粹是手指的肌肉记忆在动。 不到二十秒，九乘法表的逻辑写完了。 叶辰手指没停。 他顺手在程序末尾追加了十几行代码，调用控制台的字符着色和光标定位指令，嵌了一段循环动画的逻辑。 多花了不到十秒。 啪。 回车。 “好了。” 老周原本沉着脸，目光落到屏幕的瞬间僵住了。 他急忙凑近，老花镜几乎贴上了显示器。 这段代码完全抛弃了课本上的标准写法，用的是最精简高效的底层优化逻辑。 结构极度干净，没有一行废代码。 这不是学生写得出来的东西。 没等老周开口，控制台已经弹出结果。 工整的九九乘法表瞬间铺满屏幕上半部分。 紧接着，底部开始刷新。 星号、斜杠、圆点，以某种规律不断变换位置，在纯黑背景上组成了一幅缓缓下坠的动态图案。 像雪，又像花瓣。 一层接着一层往下飘。 整个机房，死寂。 三秒后，后排几个男生爆了粗口。 “卧槽！” “牛逼啊！” 女生们的眼睛全亮了。 枯燥的黑底白字屏幕上飘出动态图案这件事本身，对刚入学的女生来说，杀伤力直接拉满。 第125章 EA来电 赵强瘫在椅子上，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刚还等着看叶辰出洋相。 结果对方不仅秒杀全场，还顺手附赠了一套视觉表演。 自己铺了半天的舞台，全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老周沉默了好一会儿。 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重新戴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弯腰凑近屏幕，逐行扫了一遍代码结构。 然后直起身，盯着叶辰看了两秒。 “你叫什么名字？” “叶辰。” “以前学过？” “嗯，对计算机比较感兴趣，自己摸索过一阵。”叶辰语气随意。 老周“嗯”了一声，把激光笔搁回讲台。 转过身，将叶辰写的代码投屏放大。 “大家都好好看看，这才是标准的底层逻辑，没有一句废代码，运行效率至少比教材上的写法高三倍。” 老周指着屏幕，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赏。 “叶辰是吧？写得很漂亮。” 在一众同学惊叹的目光中，叶辰插着兜走下讲台。 路过赵强身边时，视线轻飘地扫过。 赵强慌乱低下头，假装收拾课本，根本不敢去接那道目光。 下课铃正好响。 刚回到座位，孙浩宇和陆文博就跟疯了似的扑上来。 “老叶你什么时候学的编程？！这也太猛了吧！” “大佬！教教我！我也想敲出那个效果去撩妹！” 叶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懒散的笑，抬手往两人脑门各弹了一下。 “先把九乘法表背利索再说。” 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嘀咕。 有人偷偷拿手机对着最后一排拍了一张，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按下去：“你疯了，被发现多丢人！” 唐婉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从窗外收回来。 她没有回头。 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手里的签字笔，视线落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安静了两秒，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翻开了课本。 而此刻的赵强死低着头。 盯着自己桌面上那本花了三千块速成班配套教材——《C语言轻松入门》。 封面上那几个大字格外刺眼。 轻松。 入门。 他忽然觉得，这本书在嘲笑他。 走廊外面传来隔壁班下课的嘈杂声。 有人经过窗户时往里看了一眼，八成是听到了刚才机房里的动静。 叶辰背起包，拎着喝了一半的豆浆往外走。 孙浩宇跟在后头还在追问，被他一句“饿了，去食堂”堵了回去。 路过机房门口时，兜里手机震了一下。 苏雅发来的消息：【老板，《神庙逃跑》北美区昨日新增下载突破三十万，服务器要不要再扩一组？】 叶辰单手打字：【扩，别省这个钱。】 锁屏，手机塞回兜里。 脚步没停，和孙浩宇、陆文博汇合往食堂方向走。 中午，第一食堂。 红烧排骨的香气混着嘈杂的人声。 孙浩宇和陆文博打了满一盘硬菜，凑在一起讨论下午去哪儿买自行车。 陈志强端着餐盘在他们对面坐下。 盘子里只有一份素炒白菜和二两米饭。 他低着头，扒了两口饭，筷子停在半空，满脸愁容。 “老陈，你这吃猫食呢？”孙浩宇拿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边缘，“下午没课，跟着哥几个一起去后街逛逛？” 陈志强勉强挤出个笑脸：“你们去吧，我有点事，得回宿舍再弄弄贫困生助学金的材料。” “还没弄完？”陆文博抬起头，“你上午不是已经去找赵强填表了吗？” 陈志强搓了搓那双有些发白的帆布鞋，声音压得很低。 “表是填了，但我寻思着再补充点东西交过去，家里开销紧，想尽量争取一下……” 他话只说了一半。 其实材料早就准备齐了，只是上午去找赵强交表时，赵强翻着他的申请书，态度不咸不淡，眼神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敷衍，半天都没给个准话。 这让陈志强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事儿悬。 但他不想扫了大家的兴，更不想把这种受挫的窝囊情绪倒给舍友，只能默默把担忧全憋在心里。 气氛顿了一下。 孙浩宇放下筷子，拍了拍陈志强的肩膀：“嗨，多大点事，交个材料而已，需要跑腿复印或者要找人签字跟哥几个说，咱们给你包圆了。” 叶辰坐在旁边，慢条斯理地喝着紫菜蛋花汤。 他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陈志强那微微绷紧的肩膀，随口说道：“下午补充材料的时候，别光写家里多困难，自己手写一份平时的兼职证明和学习规划附在后面。” 陈志强抬起头。 “学校发助学金不是纯粹做慈善，负责审核的人看多了卖惨的，早就麻木了。”叶辰语气平淡。 “他们更愿意把钱发给有上进心、能给学校争光的人，把你自己的计划白纸黑字摆在明面上，比单纯哭穷管用十倍，别人哪怕想卡你，也挑不出理。” 陈志强愣了一下，脑子里快速消化这句话。 叶辰的话像是点醒了他，上午面对赵强时那种毫无头绪的无力感消散了不少。 他确实缺一份能让人无法拒绝的“筹码”。 他重重点头：“我懂了，谢谢你叶辰！” “去吧，别紧张。”叶辰把空碗往前推了推。 饭后，叶辰刚走到食堂门口，兜里手机又振动起来。 屏幕上跳着一个魔都市区的陌生号码。 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一个刻意放柔的女声。 “叶总，吃过午饭了吗？” EA华夏区发行经理夏萌。 和前两天在法餐厅时的咄逼人相比，她现在的语气简直算得上春风化雨。 “夏经理这电话掐着饭点打，是要请客？”叶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叶总说笑了，上次是我冒犯。” 夏萌在电话那头轻吸了口气。 “总部这几天开了跨国视频会议，重新评估了您旗下两款产品的数据模型，我们非常有诚意推进合作，不知道叶总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第126章 以后不要浪费时间了 叶辰在心里盘了一下。 下午正好没课。 “两点半吧，到时候来我公司。” “好的，叶总，两点半我准时到。”夏萌应得飞快。 “嗯，下午见。” 挂断电话。 下午两点二十分，张江集电港。 叶辰推开星辰互动的玻璃大门。 苏雅抱着一摞文件迎上来，压低声音。 “老板，EA的人到了，二号会议室。” “把《神庙逃跑》最新的留存数据和ARPU值打一张表，十分钟内送进去。” 叶辰脚步没停，径直走向二号会议室方向。 会议室的门被准时推开。 夏萌正低头翻看手里的资料，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 今天她换了一套深灰色职场套裙，剪裁贴身，领口微敞，白腻的锁骨在顶灯下泛着柔光。 她站起来的瞬间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准备好迎接对面惯常的注视。 可叶辰进门的目光径直扫过她，落在了会议桌主位的文件夹上。 他拉开椅子坐下，手指随意点了点桌面。 “夏经理，我的时间很宝贵，直接说你们的底牌吧。” 夏萌压下心底被对方这种雷厉风行的气场带来的压迫感，重新坐好，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意向书推过去。 “叶总，我们放弃全资收购的方案，总部同意以一千两百万美金的价格，买断《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在北美及欧洲地区的独家发行权和代理权，您依然保留IP所有权。” 一千两百万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接近八千万，这对一个刚成立不到一个月的初创公司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山。 但叶辰连那份文件都没碰。 他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与嘲弄。 一千两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上次就已经糊弄过他一次了，这次又来？！ EA这帮人根本不知道，他脑子里有一份无比清晰的全球市场蓝图。 他比谁都清楚，《愤怒的家雀》这款游戏，未来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绝对收益都将来自欧美地区。 而《神庙逃跑》除了欧美基本盘，在中国和印度这两个人口基数庞大的超级市场，更是有着难以估量的爆发潜力。 这两款游戏未来的总收益加起来，保守估计也是数亿级别的庞然大物，而且还是美金！ 区区一千两百万美金听着唬人，但以星辰互动目前的营收增速，最多两三个月就能赚到这个数。 等再过段时间彻底发酵，这所谓的“天价买断费”，也不过就是这两款游戏仅仅一个月的正常流水罢了。 EA想利用信息差，用这点小钱提前把最肥的一块肉割走，简直是痴人说梦。 收起思绪，叶辰将韩悦刚送进来的数据报表往桌面上一放。 他没有发火，甚至连质问和戳穿对方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平静地站起了身。 “夏经理，”叶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讥讽，“贵公司的‘诚意’，我已经切实感受到了。” 夏萌看着他过分平静的眼神，心头突然涌起一阵不安，刚想开口补救：“叶总，如果您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所以，”叶辰直接打断了她，理了理袖口，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以后这种毫无营养的试探和谈话，就没必要再拿出来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说完，他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方留一个。 “我一会还有事，就不送了。” 没有拍桌子，也没有愤怒的咆哮，只有那种完全不把EA放在眼里的漠然与无视。 叶辰径直走出会议室，只留给夏萌一个决绝的背影。 夏萌瘫在椅子上，只觉得手脚微微发凉，冷汗早已浸透了后背。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拿捏的新手，而是一个洞若观火、将一切算计都看在眼里的可怕角色。 他们自以为抛出的巨额诱饵，在对方眼里，根本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谈话结束后，叶辰并没有将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有条不紊地处理了一会公司近期的日常工作。 直到下午五点，他才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收拾好东西离开公司，启程返回学校。 傍晚十八点四十五分。 魔都交大南区一号教学楼。 计算机一班的教室里人声鼎沸。 晚上是各班的自习时间，但今天气氛格外躁动。 因为按照交大的传统，开学第一周的晚自习前，是各大社团和学生会集中招新宣讲的时间。 “老叶，你打算报什么社团？”孙浩宇兴奋地搓着手，“听说街舞社的妹子特别多，咱们组团去呗！” 陆文博在旁边嗤笑：“你快拉倒吧，就你那大体格子，去了也是给人家当笑料。” 陈志强从前排转过头，小声问：“叶哥，学生会招新你要报名吗？听说进了学生会，期末评优有加分。” “没兴趣。”叶辰翻着手里的一本金融周刊，头都没抬，“去给别人当免费劳动力，这种加分太廉价了。”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呼啦啦走进来七八个人。 带头的是个穿着白衬衫、头发打满摩丝的男生，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 正是学生会副主席张凯。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高年级干部立刻分散开，熟练地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部门的名称。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张凯站到讲台上，单手撑着桌沿，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最后，在最后一排叶辰的位置上停顿了几秒，轻蔑地挑了挑眉。 “大一的学弟学妹们，大家晚上好。”张凯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我是校学生会副主席，张凯，今天来，主要是跟大家讲讲学生会的招新规矩。” 他在台上踱了两步，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大学是个小社会，别以为你们高考分高，在这个学校就能横着走。”张凯提高音量，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叶辰。 “这里讲究的是人脉、资源和规矩！学生会是学校最重要的职能部门，我们要的人，必须懂规矩，听指挥。” 坐在前排的赵强立刻捧场，带头鼓起掌来：“学长说得对！” 张凯赞赏地看了赵强一眼，继续输出：“有些人仗着家里有点钱，或者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不把学长学姐放在眼里，我把话放在这，学生会不收这种刺头！我们学生会、纪检部……” 他正说得唾沫横飞，教室后门突然被人推开。 “张凯，借过一下。” 第127章 学生会招新 一道清亮的女声打断了张凯的慷慨陈词。 全班同学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后门。 外联部部长李雪走了进来。 她神色平和，步履从容，身上那种安静淡然的气质，与教室里稍显喧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凯看到李雪，压下被打断的一丝错愕，换上了熟络的笑意：“李雪，你不是去隔壁班了吗？正好，我正在给新生们讲咱们外联部的招新要求，你要不要补充两句？” “不用了，你按你的流程讲，我找个人。” 李雪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径直走过讲台，没有多做停留。 面对她这出了名的冷淡性子，张凯脸上的笑容稍微有些挂不住。 他干咳了一声，悻地摸了摸鼻子，只好转过身假装继续摆弄讲桌上的资料，借此掩饰自己被人无视的不自然。 在全班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李雪扭着盈盈一握的细腰，一路走到最后一排。 最终停在叶辰的课桌旁。 “学弟，看什么书呢，这么入神？”李雪微弯下腰。 这个动作让她的领口往下坠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 白皙丰满的半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一阵浓郁但不刺鼻的香水味直扑叶辰面门。 周围几个男生看得眼睛都直了，疯狂咽口水。 叶辰合上手里的杂志，迎着那阵幽香抬起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李雪，他原本略显慵懒的神态收敛了起来，嘴角随之扬起一抹温和灿烂的笑容。 “随便翻两页闲书打发时间罢了。”叶辰语气真诚而熟络，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玩笑意味，“倒是学姐，放着前面那么大的讲台不站，特意走到最后排来，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学弟吗？” 听到叶辰这如沐春风般的温和态度，李雪眼中的笑意也深了些。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粉色的报名表，轻轻推到叶辰面前。 这不是普通的统考报名表，上面已经用娟秀的字迹填好了“叶辰”两个字，甚至连专业和班级都写好了。 “这是咱们外联部的免试入部表。”李雪单手撑在课桌上，凑近叶辰，声音越发柔和，“全校就三个名额，怎么样学弟，来外联部帮我呗？只要你来，学姐亲自带你，那些繁琐的考核规矩，在我这都可以免了。” 轰！ 整个教室顿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呼。 “卧槽，学生会的美女学姐，居然主动上门拉人？！” “免试入部！还要亲自带！这特么什么待遇！” 孙浩宇在旁边羡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哈喇子差点掉在桌上。 而此时正背对着全班、假装在讲台上整理资料的张凯。 在听到那句“规矩都可以免了”时，手里攥紧的粉笔“吧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走廊吹来的风不但没让他清醒，反而让他觉得整张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被人当众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他刚才还在台上口若悬河地大谈规矩，扬言招新门槛极高、绝无特例。 结果下一秒，学生会外联部部长就当着全班的面，把免试名额直接塞进了叶辰手里！ 这种极致的落差，让张凯犹如芒刺在背。 他僵立在讲台上，转过身不是，继续装模作样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用脚趾在木地板上抠出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简直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赵强坐在第一排，看着最后一排风光无限的叶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叶辰视线扫过桌面上那张报名表，李雪白皙的手正搭在纸页边缘。 他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散发着成熟魅力的李雪，嘴边浮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他伸手去抽那张表，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了李雪的手背。 触感细腻，带着一点微凉。 李雪没收回手，反而顺势撑着桌面，凑得更近。 香水味钻进鼻腔，不浓烈，挺好闻。 叶辰对这个从新生报到就一直挺照顾自己的学姐，印象很好。 不做作，目标明确，办事利落。 但公司那边摊子刚铺开，以后还会开展其他的项目，真没那个闲工夫去学生会玩这种过家的权力游戏。 “学姐的心意我领了。”叶辰食指按在粉色报名表上，往回推了两寸。 “不过大一刚开学，专业课排得满，我基础差，还得留点时间多去机房敲两行代码，要是进了外联部啥也干不了，不是砸你招牌么。”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把面子给足了，也把路堵死了。 话音一落，后排几个竖着耳朵听的男生，整个人都傻了。 孙浩宇坐在旁边，手里的笔直接掉在地上。 他拼命在桌子底下踢叶辰的鞋帮子。 校花亲自上门发免试名额，这在整个交大都是闻所未闻的待遇，老叶居然想都没想就给拒了？ 坐在第一排的赵强，这时候正好回头。 听到叶辰的拒绝，他差点没控制住笑出声。 这可是李雪。 外联部出了名的美女部长，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变着法地献殷勤。 在整个交大，还从来没有哪个男生舍得对她说半个“不”字。 叶辰居然当众拂了她的面子，简直是不识好歹！ 赵强心里幸灾乐祸，已经准备好欣赏李雪下不来台后，怎么给这小子甩冷脸的好戏了。 前排的张凯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算这小子识相。 可是，事情的走向根本没按他们预想的剧本发展。 李雪没发火，也没有尴尬离场。 她盯着叶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轻笑出声。 叶辰这套敷衍的托辞，骗骗别人还行，却骗不过她的眼睛。 一个真正底气不足、怯场自卑的人，在面对众人的注视时，眼神难免会躲闪局促。 但叶辰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看着她的眼神清明见底，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游刃有余，绝对装不出来。 别人以为他是不识好歹，只有李雪看穿了，这男人纯粹是嫌麻烦，懒得出风头。 第128章 学姐逼我吃软饭 李雪非但没站直身子，反而把身子压得更低。 领口那一抹白腻几乎快要贴到课桌边缘。 她红唇微启，声音压得很低，只控制在两人能听见的范围内。 “行了，别拿专业课当借口。”李雪声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娇嗔。 “知道你怕麻烦，这张表你签了，去我那挂个名，平时例会不用你来，跑腿打杂的活也轮不到你，只要在咱们外联部，我罩着你，谁敢给你派活儿？” 霸气，直白，偏爱得明目张胆。 叶辰挑眉。 这算什么？ 被学姐强行罩着了？ 这暧昧拉扯的尺度，恰到好处。 换作一般大一男生，早被撩得找不到北了。 面对这份直白的示好，叶辰也不免觉得这女人有点意思。 旁边的孙浩宇几人虽然没听清李雪到底说了什么，但看着校花几乎要靠进叶辰怀里的那个距离，眼睛都快充血了。 站在讲台上的张凯，这回是真忍不住了。 他苦苦追求了李雪一年多，平时发个短信都要字斟句酌半天，李雪回消息从来不超过五个字。 现在呢？ 李雪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几乎是低声下气地求着一个大一新生进外联部！ 张凯脑子里的那根弦“吧嗒”断了。 他大步从讲台走下来，皮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声响。 “李雪！”张凯几步冲到最后一排，声音猛地拔高，“你是不是太没规矩了？学生会招新历来有严格的考核流程，你私自发免试名额就算了，被拒绝了还在这里拉拉扯扯，简直胡闹！” 张凯摆出副主席的架子，试图用级别压人。 “要是每个部门都像你这样搞特权，以后学生会的工作还怎么开展？这事必须上报主席团，这个免试名额，我作为副主席，有权宣布作废！” 张凯越说底气越足，转身看向叶辰，语气带着警告。 “学弟，别以为有点小聪明就能在交大走捷径，我劝你认清现实，脚踏实地点，别动那些歪脑筋。” 叶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签字笔，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凯。 他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偏过头，看向旁边的李雪。 李雪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转头看着张凯，语气平淡得没有一点起伏。 “张凯，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张凯愣了一下：“我是学生会的副主席，怎么叫管得宽？” “外联部是我一点一点带出来的，拉赞助、跑企业，哪一样不是我手底下的人在拼？”李雪直视着张凯，“需要钱办晚会的时候，你们上边的天天催我，现在我招个人，你反倒跳出来讲规矩了？” 李雪拿起那张粉色报名表，在半空中晃了晃。 “这张表，我说有效，它就有效，你要是觉得外联部不合你的规矩，那下个月迎新晚会的赞助，张副主席你自己去拉，外联部绝不插手。” 这话一出，教室里静得出奇。 谁都知道，学生会大半的活动经费全靠外联部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拉来的赞助，张凯要是敢把这活儿揽下来，不出半个月就得原形毕露。 张凯的脸憋得青紫，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万万没想到，李雪为了维护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大一新生，居然当众跟他翻脸，连下个月的迎新晚会都拿出来当筹码。 “你……你不可理喻！”张凯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转身想找个台阶下。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叶辰，忽然把手里的签字笔敲在桌面上。 他从李雪手里抽回那张粉色的报名表，直接在最下方签上了自己名字。字迹飞扬跋扈。 “本来是不想占这个便宜的。”叶辰把签好字的表推到李雪面前，语气散漫，“但学姐都这么护短了，我要是再不识抬举，就真说不过去了。” 签完，他连看都没看张凯一眼，对着李雪笑了笑。 “以后就有劳部长多关照了。” 李雪收起报名表，满意地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放心，说了罩你，绝不食言。” 她没再理会僵在旁边的张凯，从容不迫地走出教室。 张凯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全班同学的视线像巴掌一样扇在他脸上。 第一排的赵强早就缩起脖子装死，根本不敢替他解围。 晚自习就在这种极其尴尬的氛围中强行收尾。 下课铃一响，张凯带着几个学生会干部灰溜溜地从前门离开。 “老叶，你简直是我偶像！”孙浩宇凑过来，激动得手舞足蹈，“你看到刚才张凯那张脸没？绿得都快发光了！” 叶辰没搭腔，随手把桌上的书塞进双肩包。 他站起身，单肩挎着包，和室友们一起下楼。 走到一号教学楼外。 夜风吹过来，带着点秋天的凉意。 南区教学楼门前有一片小广场，平时停满了自行车。 此时正值下课高峰期，人来人往。 孙浩宇和陆文博趁下午没课的时间去了后街，这会儿一人提了一辆崭新的山地车回来，车架锃亮，变速齿轮在路灯下闪着金属光泽。 “老叶，怎么样？四百八拿下，这避震，这漆水，骑在校园里绝逼拉风！”孙浩宇拍着车座，一脸得意。 陆文博按了下车铃，清脆响亮，“要我说，大学生活就得从一辆骚包的座驾开始，不然怎么去女生宿舍楼下转悠？” 叶辰单肩挎着包，看着两人那副暴发户的嘴脸，配合着比了个大拇指，“挺好，记得买两把液压剪都剪不断的锁，不然明早起来就只剩个车轱辘了。” 几人正说笑，落在后面的陈志强慢慢走了过来。 他推着一辆老旧的自行车，黑色的车架上多处掉漆，露出斑驳的铁锈。 链条明显松了，稍微推一下就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车把上的橡胶套也磨平了花纹。 停在两辆崭新的山地车旁边，这辆破车显得格格不入。 陈志强停住脚步，手心攥出了汗。 他低着头，不太敢看舍友的反应，小声解释：“下午在学校碰到个快毕业的学长在清仓，我讲了讲价，六十块钱就买下来了。” 他咽了下口水，急促地补充：“看着是破了点，但是刹车还能用，当代步工具完全没问题……”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六十块钱，连孙浩宇他们那辆车的一个轮胎都买不到。 刚才看着那两辆闪闪发亮的新车，陈志强满心都是酸楚和局促。 这破车推出来，肯定得被他们笑话死。 周围几个经过的新生确实投来了诧异的视线，有人甚至捂着嘴笑。 第129章 夜跑 陈志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辰把背包往后甩了甩，大步走上前。 他伸手拍了拍那略显斑驳的车架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铁架子料子还挺扎实。” 叶辰绕着车看了一圈，直接长腿一跨，坐了上去。 脚蹬子一踩，链条发出一阵夸张的“嘎吱”声，叶辰稳稳地在小广场上绕了一个大圈。 风扬起他的短发，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肆意。 “还真行！” 叶辰把车骑回陈志强面前，单脚撑地。 “车架一点都没变形，骑着挺稳当，以前的老款车就是抗造。”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最关键的是什么知道吗？” 孙浩宇愣愣地问：“是什么？” “是不用担心被偷啊。” 叶辰从车上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 “就这包浆的成色，你往一餐门口随便一扔，小偷看了都得直摇头。安全系数直接拉满。” 孙浩宇一听，乐了。 “卧槽，还真是！我刚才还在琢磨去哪买液压剪剪不断的锁呢。” 他直接把自己的新车往陆文博手里一塞，搓着手凑过去。 “老陈，让我也骑两圈，我也来感受一下这战损版的代步神车！” 陆文博也跟着起哄：“滚滚滚，你那大体格别把人家的车轮子压瓢了，我先来！” 两人直接在广场上抢起了那辆破旧的二手自行车。 嘎吱嘎吱的链条声在夜空里回荡，惹得路过的女生纷纷侧目。 他们却毫不在意，嘻嘻哈哈地互相拆台。 “老陈，你肯定被那大四老油条忽悠了，这链条都不上点油！” “等明天下课，哥几个陪你去买瓶机油，拿砂纸把这锈打磨一下，绝对又是一条好汉！” 陈志强站在路灯下，看着几个舍友抢着试骑自己这辆六十块钱的破车。 不仅没有半点嫌弃，反而满是新鲜感。 喉咙有些发紧，鼻子发酸。 他看着叶辰站在旁边含笑的侧脸，眼眶有些发热。 他很清楚，叶辰刚才第一个冲上去试骑，是在用最自然的方式，保全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在这个寝室里，没有高低贵贱。 “走吧，回宿舍，满身是汗。” 叶辰招呼了一声。 四个男生推着三辆自行车，顺着林荫道往男寝方向走。 回到417宿舍，各自洗漱。 浴室门一开，陆文博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随手从衣柜里扯了件干净的休闲T恤换上,对着镜子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便拿起手机回起了消息。 孙浩宇正在阳台洗衣服,探进头来打趣。 “哟，老陆，这大晚上的又要去找女朋友啊？” 陆文博把毛巾一扔,拿起桌上的钥匙。 “没办法，王瑶说馋后街的奶茶和烤串了，点名要我去陪驾。哥们现在就是个无情的跑腿机器。” “切。” 孙浩宇酸溜溜地把衣服拧干。 “大半夜去吃夜宵，瞧把你嘚瑟的，就知道屠戮我们这些单身狗。” 叶辰换上了一套黑白拼色的轻薄运动装。 上一世常年坐在电脑前敲击代码,落下一身颈椎病和腰间盘突出,身体彻底垮了。 这一世,他每天都保证足够的锻炼量。 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戴上MP3耳机,叶辰把毛巾搭在脖子上。 “你们留个门,我去操场跑两圈。” “老叶,你这大晚上的去跑步？不找个妹子聊聊天？” 陆文博一边换鞋一边调侃。 叶辰摆摆手,直接推门出去。 九月初的夜晚,魔都的暑气还没有完全褪去。 交大的南区操场上人声鼎沸。 大一新生刚摆脱了高考的重压,正处于荷尔蒙最旺盛的时期,操场成了最好的社交场所。 草坪上三五成群坐着唱歌聊天的男男女女,跑道上也有不少锻炼的人。 叶辰顺着外圈的塑胶跑道,调整呼吸,开始慢跑。 跑完三圈后,身体微微出汗,恰到好处地活动了筋骨。 他便放慢了脚步,由跑转为了慢走。 迎着微凉的夜风,耳机里放着舒缓的轻摇滚。 他一边顺着跑道漫步,脑子里一边有条不紊地复盘着星辰互动接下来的动作。 《神庙逃跑》数据稳健增长,EA那边的动作可以暂时无视,过几天还要去一趟港岛把海外资金彻底盘活。 刚才的慢跑让汗水微微浸湿了黑色的运动短袖,贴合在身上,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线条。 十八岁的身体,正是最充满活力的时候。 即便只是在跑道上慢走,但他身上那种思考问题时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场,加上极佳的身材比例。 经过草坪附近时,依然让不少女生的视线不自觉地被这道身影所吸引。 操场的灯光把红色的塑胶跑道照得很亮。 晚上九点多,操场上三五成群,大部分是刚下晚自习的大一新生。 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聊天唱歌,享受摆脱高三后的放松时光。 叶辰顺着跑道最外圈慢走。 耳机里放着节奏舒缓的轻音乐。 他一边走,脑子里一边有条不紊地复盘着下一步的动作。 星辰互动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在海外疯狂吸金。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过几天的港岛之行。 海外资金必须通过多层嵌套的离岸账户回流,同时还得预留出一部分底仓去美股市场和期权市场埋伏。 就在他盘算着具体的资金杠杆比例时,右边肩膀突然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一阵带着淡淡香气的微风钻进鼻腔,跟周围那些男生身上劣质洗发水和汗酸味完全不同。 叶辰停下脚步,转过头。 站在他身后的是外联部部长,李雪。 卸下白天那套略显成熟的便装,此刻的李雪换上了黑色运动短裤和白色T恤。 扎着高马尾,脸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学弟,走得挺专心啊,连我跟了你半圈都没发现？” 第130章 被搭讪 李雪轻轻喘着气，双手背在身后，倾身看着叶辰。 叶辰顺手摘下一侧耳机，视线大方地从她身上扫过。 没有高中男生那种躲闪闪的局促，也没有刻意打量的油腻。 他的目光很坦荡，就像在看一处让人心情愉悦的风景，毫不遮掩，理所当然。 偏偏就是这份理所当然，让李雪平时面对男生时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有些松动。 “想点事情，没注意。” 李雪跟着他的步伐，两人并肩在跑道上慢走。 周围偶尔有路过的男生频回头。 看到这两人走在一起，眼里都忍不住冒出羡慕的光。 交大校花级别的学姐，平时待人虽然客气，但骨子里总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这会儿居然主动凑到一个大一新生身边搭话。 “大一刚开学，别人都去网吧打游戏通宵，或者满校园找学妹谈恋爱。” 李雪偏着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这样子也太特殊了，第一天就跑来操场夜跑？”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叶辰回答得随意，随后转过头看着她。 “不过现在看来，操场上的风景确实比网吧好多了。” 这句带着点调侃的话，直接打破了学弟面对高年级学姐时固有的拘谨。 叶辰脚步不停，悠补了一句。 “怪不得学姐身材能保持得这么好，果然经常锻炼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夸得直白，完全不加掩饰。 李雪脸颊一热。 平时追她的男生，要么拐弯抹角地送东西，要么就是满嘴酸词废话。 像叶辰这样坦然夸赞，还毫无负担的，她头一回遇到。 偏偏对方语气自然，透着一股直率的坦荡。 让人生不起半点反感。 她扬起手，在叶辰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学弟，你这搭讪的话术跟谁学的，也太老套了吧。” “实话实说而已，学姐不喜欢听，那我收回。” 叶辰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李雪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态度噎了一下。 两人顺着跑道走过弯道，避开了草坪上最吵闹的人群。 李雪主动把话题绕回了白天的事。 “今天在教室，看你一直低着头看书，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她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还真以为你要当着全班的面直接拒绝我。” 当时情况确实悬。 张凯在台上咄逼人，叶辰要是真把那张表推回来，她这个外联部部长的面子可就彻底掉地上了。 叶辰笑了出声，偏头看了她一眼。 “本来确实打算拒绝的，学生会的事情太繁琐，我这个人又比较懒，不想折腾。” 语气散漫，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看着学姐亲自把表填好送上门，又被张凯那个脑残一通乱咬，我要是再不签，怕你下不来台，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答应了。” 李雪脚步一顿，转头瞪着他。 勉为其难？ 这四个字直接把她气乐了。 全校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学生会。 自己把免试名额亲手送上门，甚至顶着得罪人的压力力挺他。 换作其他男生，早在她面前感激涕零了。 到了叶辰嘴里，居然成了委屈自己来顾全她的面子。 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似妥协退让、实则把节奏牢牢攥在手里的套路。 让李雪产生了一股极大的反差感。 不受控的感觉，像把小刷子在她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她越发觉得这个刚满十八岁的新生，浑身上下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那我这外联部部长，是不是还得好好谢谢学弟的成全？” 李雪咬着字眼反问。 “口头道谢免了，学姐真有诚意的话，改天请我喝杯奶茶就行。” 叶辰顺杆往上爬。 李雪气结，彻底放弃了在这个话题上找回场子的念头。 沉默了几秒，她叹了口气。 “说正经的。” 玩笑的神色收起，眉眼间浮现出几分真实的疲惫。 “其实我最近烦透了，下个月就是迎新晚会，但到现在赞助费还有一大半的缺口。” “往年那些好说话的赞助商，今年一个都在哭穷。” 李雪皱了皱眉。 “大学城周边的驾校、四六级英语培训机构、还有那几家连锁数码城，死活不愿意多掏现金。” “说是往年投了几千上万块，除了在晚会背景板上印个巴掌大的LOgO，根本听不到响，转化率太低。” 她本来只是随口倒苦水。 叶辰听完，双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看着前方亮着灯的教学楼，淡接了一句。 “既然直接要现金要不到，为什么非盯着他们的钱袋子不放？” 李雪一愣。 “不要钱，那晚会的舞台灯光、音响租赁怎么解决？用爱发电啊？” “置换。” 叶辰脚步放慢。 “商户觉得掏现金亏，是因为他们觉得这是捐款而不是投资。” 李雪眉头一皱。 “那怎么办？” “去跟驾校、培训机构和数码城谈，不要他们的现金，要他们的超级体验券和大额抵扣券。” “拿券有什么用？” “打包。” 叶辰看了她一眼。 “把这些高价值权益装进一本'交大新生尊享福利册'，然后拿着这本册子去找三大运营商或者银行信用卡中心。” 李雪眼睛一亮。 “把福利册跟他们的电话卡绑在一起？” “对，用实体商家的优惠做诱饵，用大企业的现金做变现，一分钱不花，完成多方流量置换。” 李雪停在原地，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着叶辰那张年轻却平静的侧脸，脑子里嗡嗡作响。 外联部往年拉赞助，都是一群学生死皮赖脸地去企业办公室求爷爷告奶奶，磨破嘴皮子要个几百上千块钱。 叶辰这三言两语，直接把低端的乞讨模式升维成了整合不同资源的流量变现。 这哪里是一个大一新生能有的思维？ “你怎么懂的这么多？” 李雪咽了下口水，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没有，就平时喜欢看书，喜欢在网上看一些东西。” 第131章 通行证已办好 叶辰并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入。 这套十几年后烂大街的异业结盟模式，放在2010年确实够唬人。 但他志不在此，懒得多费口舌。 正好走到操场大门出口。 叶辰停下脚步。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随意地挥了挥手。 李雪还没从刚才的震撼里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一句。 “前面有超市，我去买瓶水，你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我还有半瓶。” 叶辰扬了扬手里的矿泉水，转身朝男生宿舍方向走去。 脚步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连头都没回一下。 李雪站在操场门口，看着那个逐渐融入夜色的背影。 她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目光久久没有收回，直到男生完全消失在视线尽头。 这个才刚上大一的学弟，脑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 以后必须找机会再聊。 叶辰顺着林荫道往417宿舍走。 九月的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干了后背薄薄的汗。 他脑子里有条不紊地过着接下来的动作。 港岛那边的离岸账户需要月底前亲自飞一趟。 EA的事暂时晾着不急。 《神庙逃跑》的数据还在爬坡期，不到最高点不出手。 接下来的几天。 每天晚上7点半，叶辰都会按时去塑胶跑道慢跑。 而交大的外联部部长李雪，必定会“凑巧”出现在同一个时间、同一条跑道上。 前天是假装在跑道旁拉伸偶遇。 昨天是带着两瓶运动饮料在场边等候。 今天更是直接踩着相同的步频跟上了他。 “学弟，跑了五圈都不怎么喘气，体力很充沛啊。” 李雪跟在叶辰旁边慢跑，白皙的脸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呼吸微喘。 她抬手将沾着细汗的碎发撩到耳后。 随意的一个动作，依然引得周围男生频频回头。 叶辰维持着匀速步伐，视线平视前方。 “慢跑讲究节奏，学姐要是满脑子还在琢磨外联部的业务，分了心，呼吸乱了自然容易喘。” 叶辰语气轻松，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打趣。 李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全校那么多男生排着队想跟她搭话。 她主动放低身段来制造偶遇，这家伙居然一点受宠若惊的反应都没有，还能这么自然地反击回来。 “你就不能顺着我的话夸两句？” 李雪偏头看他，“昨天你提的那个异业结盟思路，我回去就直接拍板，这两天正带着部里赶制新方案呢。” “那要提前恭喜学姐了，迎新晚会不用发愁了。” 叶辰态度随和，脚下速度没减。 “明天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李雪顺势抛出橄榄枝。 这要是换了别人，早就激动得找不着北了。 “过几天再说吧，最近手头有点忙。” 叶辰毫不犹豫地拒绝。 “欠我的一顿饭先记账上，以后连本带利收。” 李雪被这干脆利落的拒绝弄得没脾气了。 这种不受情绪牵制的掌控力，让她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 操场边缘。 学生会副主席张凯带着几个人站在草坪旁，看着两人并肩慢跑的背影，气得脸红脖子粗。 周四下午，交大林荫道。 叶辰刚从食堂吃完饭出来，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显示来电人是夏诗晴。 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立刻传出那道刻意拿捏过的柔软嗓音，透着几分明显的娇嗔与讨好。 “叶辰，你订的那辆奔驰V260手续全都办妥啦，魔都的牌照也帮你弄好了。” “效率挺快。”叶辰随口应了一句。 “那是当然，你的事情我必须当成头等大事来办呀。” 夏诗晴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声音放得更轻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有空过来验车？晚上要是有时间，我请您吃个饭，感谢你把这么大一单业绩给我。” 此时的夏诗晴站在4S店的休息区外，特意补了口红，甚至连下班去餐厅赴约的衣服都想好了穿哪套。 “这几天恐怕是没时间了。” 叶辰直接打断了她的期待。 “啊……这样啊……”夏诗晴明显愣了一下。 “这样吧，明天我会派公司的人去门店提车，你把钥匙和发票准备好交给她就行。” “周末也行呀，周末您总该有空了吧？”夏诗晴不甘心地追问。 “最近手头的事情确实比较多，走不开。”叶辰语气平缓，“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再找你吧。” 夏诗晴虽然心里失落，但也听得出这是客套话，只能懂事地接住台阶： “好的好的，工作要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的手续我一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等你空了随时联系我。” “嗯，辛苦了。” 叶辰道了声别，这才挂断了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夏诗晴咬着下唇。 心里清楚那句“忙完找你”大概率只是一句遥遥无期的敷衍，巨大的失落感依旧涌上心头。 旁边几个女销售看过来，她只能强撑着笑脸走回工位。 想要在这个年轻金主面前找点存在感，简直比登天还难。 时间推进到周五中午，计算机学院机房。 专业课上，周教授正在前面讲着底层逻辑架构。 赵强等人坐在前排，为了表现自己，频繁举手提问一些基础问题。 叶辰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面前的台式机屏幕上跑着一连串代码。 他正通过跳板机连接海外服务器，查看《神庙逃跑》的最新用户留存率。 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周教授合上教案宣布了下课。 机房里顿时嘈杂起来，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离开。 叶辰随手关掉远程连接，拎起背包从后门走出了机房。 刚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他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拿出一看，是韩悦打来的。 “叶总。”韩悦干练利落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 “港澳通行证已经通过加急渠道办妥了。”韩悦翻阅着手里的资料报备，“另外，按照您的要求，在港岛那边物色了三名金融操盘手。” “这三个人都有在华尔街投行工作的履历，经验丰富。” “我已经让他们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他们目前在港岛中环的临时办公点待命，随时可以听从您的指令进行账户操作。” 第132章 前往港岛 韩悦办事效率极高，完全达到了叶辰的预期。 星辰互动在海外应用商店狂揽的上千万美金，必须通过正规渠道进出。 而最快实现资产膨胀的方法，就是借道港岛，进入国际金融市场。 “干得不错。”叶辰给出肯定，紧接着下达新指令，“去订明早第一班飞港岛的头等舱机票。” “您要亲自去一趟？” “对，你跟我一起过去出差两天，把那边的事情对接好。” “明白，我现在就去安排。”韩悦毫不犹豫地应下。 周五晚，交大南区宿舍。 周末的躁动气氛在走廊里蔓延，各个寝室串门打闹的声音不绝于耳。 陆文博回宿舍拿了点东西就匆匆走了，他和女朋友都是魔都本地人，每逢周末都一起回家。 此时寝室里，陈志强坐在桌子上整理学习笔记。 孙浩宇拿着手机对着屏幕傻笑。 这几天他已经可以跟李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了。 叶辰刚洗完澡出来，换上干净的T恤。 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叶辰按了免提，赵鹏咋呼呼的声音瞬间炸响整个417宿舍。 “老叶！这周末干嘛呢？出来喝酒啊！这破商学院也太无聊了，全他妈是本地抱团的，我待得都快发霉了！” “开学才几天你就混不下去了？”叶辰把毛巾扔在椅背上。 “谁说我混不下去！这不是想哥们了嘛，自从来魔都咱俩就碰过一次面，明天出来搓一顿，我请客！”赵鹏在那边拍胸脯。 “这周末不行，有点事要办。” 赵鹏纳闷：“你能有啥事？大学刚开学，除了搞对象还能干嘛？你小子别是背着兄弟偷偷开房去了吧！” 这话一出，孙浩宇和陈志强全都竖起了耳朵。 “滚蛋。”叶辰骂了一句，“过几天腾出空了去找你，挂了。” 刚挂断电话，手机企鹅图标就开始闪烁。 点开一看，是徐娇发来的消息。 显然字斟句酌过： “叶辰，我前几天刚买了一条收腰的法式碎花裙，室友都说特别显气质，这周末你有空没？想让你陪我去步行街逛逛把把关，顺便看个新上映的电影。” 后面还跟了一个“害羞捂脸”的表情。 字里行间透着股拿捏过的娇嗔，明显花了心思。 叶辰看着屏幕，微勾了勾嘴角。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随性敲下一行字： “眼光不错，碎花裙应该很衬你的气质，不过周末刚好有事不在学校，等我下次有空请你吃饭。” 末尾带了个轻松的微笑表情。 外语系女生宿舍。 徐娇盯着屏幕上叶辰的回复，心口像被人塞了一勺蜜。 她忍不住把自己埋进抱枕里，偷偷傻笑了两声。 “夸我气质好……还要等他回头请我吃饭补偿？” 她抱着抱枕在床上转了个身，脸颊热呼呼的。 今晚这番主动试探没白费功夫。 不过兴奋劲过去之后，徐娇咬了咬嘴唇。 脑子里忽然冒出了李雪的身影。 这段时间全校都在传，李雪天晚上去操场想方设法找叶辰。 这么好的男生，竞争肯定激烈。 徐娇暗自握紧小拳头，眼神多了几分势在必得。 行，那就等你办完事回来。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看我怎么把那条新裙子穿出花来。 星期六清晨。 交大417宿舍，呼噜声此起彼伏。 叶辰从床上坐起来，洗漱完毕后取出黑色双肩包，往里塞了两件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 孙浩宇迷糊糊翻了个身，揉着眼嘟囔。 “老叶，大周末的不睡觉，起这么早干嘛去？” 叶辰拉上拉链，把包甩到肩上。 “出去办点事，这两天查寝帮我顶一下。” “靠，你不会真背着我们去开房吧！”孙浩宇瞬间精神了，脑袋从上铺探出来。 叶辰笑着踢了一脚下铺的床腿。 “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哪有人大早晨去开房的，赶紧睡你的觉。” 出了宿舍楼，清晨的校园空气透着丝凉意。 叶辰步行穿过半个校区，来到校外写字楼地下车库。 黑色奔驰S600安静地停在角落。 他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从包里取出叠好的西装。 脱掉身上的休闲T恤，换上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衬衫。 扣好袖扣，系上深色领带。 外套上身，手腕扣上那块江诗丹顿纵横四海。 对着后视镜正了正领口。 身上的学生气散得干净净。 挺拔的身形撑起西装的利落线条，举手投足间透出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 拧动钥匙。 V12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黑色奔驰驶出车库，汇入早高峰的车流，直奔浦东国际机场。 上午八点，机场VIP候机室。 韩悦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头翻看手里的文件。 黑色修身职业装将她的身形衬得干练挺拔，交叠的长腿裹在黑丝里，偶尔引得过路的商务男士多看两眼。 但她本人浑然不觉，注意力全在手头的资料上。 叶辰推门进来，视线扫了一圈，径直走过去在韩悦对面坐下。 见老板到了，韩悦抬头，直接将手里的资料递过来。 “叶总，您要看的三份档案都在这里了。” 叶辰接过资料，随意翻看着。 “怎么样，人靠谱吗？” 韩悦点头，身子微微前倾。 “按您的要求，这三个人经验都够用，技术虽不是最拔尖的，但背景干净，嘴严，执行力强，钱给够，绝对不会多问一句。” 叶辰把资料放回桌上。 “这就够了。” 播音器传来登机提示音。 两人起身走向VIP通道。 头等舱内。 叶辰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先生，您的温水，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空姐保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叶辰微颔首，眼皮都没抬，注意力没有分散半分。 空姐识趣地退开。 韩悦坐在过道另一侧，看自家老板一言不发、沉思内敛的模样，知道他在盘算正事，便安静地翻文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飞机冲上云霄。 叶辰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 第133章 抵达，开始捡钱 这次去港岛，目的很明确。 搞钱，搞大钱。 公司那两款游戏日入几十万美金，听着吓人。 但在真正的资本牌桌上，这点钱连入场券都算不上。 靠产品慢慢的收割积累，想在短时间内铺完他脑中那张版图，太慢了。 好在他清楚地记得，眼下这个节点，国际金融市场上正酝酿着一波滔天巨浪。 只要乘上这股时代的妖风，钱生钱，不过是敲敲键盘的事。 九月。 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即将迎来一波疯狂行情。 而他，恰好知道终点在哪里。 叶辰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一千万美金的筹码，加上最高倍数的杠杆。 只需要几个月。 那些后世如日中天的互联网巨头，此刻还只是不起眼的小公司，股份贱得跟白菜一样。 等这波钱到手，他就可以挥舞钞票，把它们的原始股份一家一家攥在手里。 引擎轰鸣。 两个小时后，航班平稳降落在港岛国际机场。 出站口外，两人径直来到候车区，叫了一辆红色的士。 韩悦拉开车门，叶辰矮身坐进后排，她随后跟着坐进去。 出租车沿高速一路疾驰。 窗外港岛的繁华街景飞速倒退，遮天蔽日的摩天大楼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辰看着窗外，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半小时后，车停在中环IFC国际金融中心楼下。 这里是亚洲金融的心脏，无数的钱在这栋楼里翻滚。 两人坐电梯直达五十六楼。 这是一家由第三方代办公司提供的高级保密办公室。 没有挂牌，门禁系统极其严格。 刷卡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三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低声交谈。 听到推门声，三人齐刷刷抬头，随后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 此前大家只通过电话和邮件沟通，从未见过面。 韩悦面带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主动上前一步。 “三位好，我是韩悦，之前是我一直跟各位对接的。” 三人露出了然的神色。 韩悦微侧身，将身后的叶辰引出来。 “这位就是我们老板，叶辰，叶先生，今天特意过来和大家见个面。” 叶辰走上前，微笑着朝三人点了点头。 走到主位前拉开椅子，伸手示意。 “都坐吧，不用拘束。” 他年轻，但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沉稳到不像话的气场。 三人依次落座，没有迟疑，开始主动自我介绍。 为首的中年男人梳着三七分头发，身材略微发福，率先递上名片。 “叶生您好，我是李志伟，之前在百富勤做过六年执行交易员。” 口音是几人里最偏向内地的，态度放得很低。 旁边两个年轻些的男人跟着递上名片，开口就是浓重的港普。 “叶生好，叫我阿诚就行，之前在大摩外包团队做风控跟单。” “我是阿Ken，负责程序化下单和清算。” 叶辰扫了一眼名片，随手丢在桌上。 头衔听着唬人，底细其实很透明。 这三人全是二三线投行淘汰下来的边缘人物，履历不够漂亮，更没有主导过大资金的操盘经验。 换做那些讲究排面的私募老板，绝对看不上这帮人。 但这恰恰是叶辰要的。 履历光鲜的华尔街精英，面对极端指令时，一定会用他们学过的金融模型来质疑老板的决定，甚至自作主张。 叶辰不需要知道答案的人来教他做事。 他只需要三双听话的手。 叶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视线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 那份上位者的审视，让李志伟几人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这老板看着年纪轻轻，身上那股子沉稳劲儿，比他们见过的基金经理还要足。 叶辰侧头，对韩悦交代。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枯燥，你不用待着。” “去中环附近找个酒店，文华东方或者四季，开两间行政套房。” “把行李放好，自己先休息，事情办完我给你打电话。” 韩悦愣了半秒，职业素养让她立刻应下。 “好的叶总。” 没有多余废话，她踩着高跟鞋利落走出办公室，顺手带上了厚重的双开木门。 咔哒。 门锁闭合。 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男人。 百叶窗半掩，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穿梭的船只和远处的摩天大楼。 叶辰站起身，将西装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 解开衬衫顶端两颗纽扣，将袖口卷到小臂。 金属表盘在百叶窗的光线下折了一道冷光。 这一连串随性的动作，反而让屋里的气氛逐渐绷紧。 李志伟三人交换了一下视线，都没敢出声。 叶辰拉过面前的键盘。 屏幕上是星辰资本离岸公司的账户后台。 一长串复杂的安全密钥输入完毕。 网页跳转。 当可用资金余额刷新在显示器上时，房间里清晰传出三道粗重的呼吸声。 三个零，逗号。 又是三个零，逗号。 整整一千万美金。 苏雅按照叶辰的吩咐，已将《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海外积累的全部资金转了进来。 李志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这笔钱放在中环顶级财团手里不算什么。 但对于他们这些从二线投行淘汰出来的边缘人物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 最关键的是。 带着这笔巨款来的人，这么的年轻。 阿诚和阿Ken的掌心直冒汗。 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 叶辰双手十指交叉，身子微微前倾。 他嘴角虽然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从现在开始，听好我说的每一个字。”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九月第一个交易日开盘前，把这一千万美金分成三个子账户，你们一人负责一个……” 他顿了一下，指着屏幕。 “全部砸进NYBOT市场的棉花主力合约。” 李志伟的瞳孔骤缩。 三人迅速拖过笔记本电脑连接主账户。 安静的会议室里瞬间爆发出刺耳的键盘敲击声，操作最快的李志伟，已经调出了相关的K线图和盘口数据。 第134章 知道答案的叫捡钱 2010年9月中旬，全球大宗商品市场处于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棉花期货价格在80美分到90美分每磅之间震荡了很长时间。 市场上充斥着供需平衡的研报。 没人预料到，接下来的三个月，一场席卷全球的棉花大逼空即将上演。 印度限制出口、巴基斯坦水灾、内地自然灾害，各路利空消息会把棉花价格推上两百美分以上的历史天价。 一倍多的现货涨幅，在期货市场意味着无数个暴富神话。 “叶生，合约调出来了。” 李志伟双手放在键盘上，整个人处于高度紧张的工作状态。 “资金全部打散，分批吃掉盘口上的卖单，全仓做多。”叶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李志伟点开交易面板。 “叶总，咱们做中长线还是做短线？” “风控这块，保证金占用多少比例？上五倍杠杆还是十倍杠杆？” 外汇和期货市场的杠杆机制，五倍属于机构常规操作，既能放大收益，又能抗住一定的回调风险。 叶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一百倍。” 这三个字落地。 李志伟放在键盘上的手猛地一抖，手背撞翻了鼠标。 他唰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原本带着几分讨好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呼吸都乱了。 “叶生！这不可能！” 李志伟顾不上什么职场规矩，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 “一千万美金全仓做多，还要拉一百倍杠杆？” “只要行情有百分之一的微小回调，我们的保证金就会被瞬间击穿！” “连补仓的机会都没有，后台系统会直接强制平仓，连渣都不剩！” 李志伟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哪里是投资，这纯粹是找死！百分之一的回调，在期货市场连个喷嚏都算不上！ 旁边阿诚和阿Ken也吓得脸色惨白。 两人缩回了放在键盘上的手，连屏幕都不敢看了。 他们以为遇到了一条过江龙，搞半天是个拿着家里钱出来寻求刺激的疯批富二代！ 一千万美金全押在大小桌上，这也太荒唐了。 “叶生，这样操作违背风控准则的，出了事我们可是要承担责任的。”阿诚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半步。 叶辰把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没发火，也没解释什么宏观经济和供需失衡的理论。 迈开长腿，叶辰走到李志伟身后。 双手直接按在李志伟的肩膀上，硬生生将他按回了椅子里。 “我付钱买你们的时间，不是买你们的脑子。” 叶辰双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三人。 “按我说的做。” “爆仓了算我的。” 他语气平缓，却字字砸在三人心头。 “如果连敲几下键盘都做不到，你们现在就可以离开这扇门。” “中环楼下有的是需要工作的交易员，我十分钟内就能换一批愿意听话的人。” 李志伟咽了口唾沫，后背被冷汗浸透。 旁边那两个年轻的更是双腿发软。 这份工作给的底薪是市面的两倍，他们这种边缘人根本找不到更好的差事。 李志伟咬了咬牙。 老板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抗拒就是砸自己的饭碗。反正是用人家的钱试水，大不了看着那一千万灰飞烟灭。 “明白。” 李志伟重新握住鼠标，声音都在打颤。 “阿诚，阿Ken，开一百倍杠杆接口，拆分单子，全仓买入做多！” 噼里啪啦的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比刚才快了许多。 键盘敲击声成了屋子里唯一的声音。 千万美金的庞大资金，在一百倍杠杆的放大下，变成了一头市值十亿美金的资本巨兽，悄无声息地潜入了NYBOT棉花期货的深水区。 盘口上的散单被一口口吞噬。 均价锁定在85美分每磅。 全部建仓完毕。 由于巨额的手续费和点差，账户页面右上角的浮动盈亏直接显示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绿色负数，亏损高达几十万美金。 李志伟瘫靠在椅子上，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叶辰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璀璨的灯火，金融中心的霓虹在黑夜里交织成一片庞大的名利场。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面容平静。 这在别人眼里是一场随时粉身碎骨的豪赌。 不知道答案的人叫赌博。 知道答案，这不过是去提款机前面弯腰捡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寂静的会议室里，电脑主机的风扇呼呼作响。 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正在进行着剧烈的上下跳动。 千万美金的庞大建仓刚结束，棉花期货的走势直接开始了一波微弱的下探回洗。 仅仅是零点几个百分点的回调。 在一百倍杠杆的疯狂放大下，变成了足以让任何人心脏骤停的灾难。 “叶总，盘口在跌！” 李志伟额头的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砸在键盘上。 “大单在砸盘，他们要把多头洗出去！” 阿诚盯着副屏上的数字，声音都在打颤：“账户浮亏已经超过一百万美金了，还在往下走！” 一百二十万美金。 一百五十万美金！ 三名操盘手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一百倍杠杆，这意味着只要行情继续往下跌零点几个百分点，触及强平线，这一千万美金就会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连渣都剩不下。 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刺挠着每个人的神经。 第135章 一百倍的疯狂！ 时针悄然指向正午。 “笃笃笃。” 会议室的双开木门被敲响。 韩悦提着几个高档酒店的定制食盒走了进来。 “叶总，午饭给你们送来了。” 她动作利落地打开食盒，将几份精致的商务套餐和热汤一一端出。 稳妥地摆在真皮沙发前的茶几上。 察觉到房间里快要凝固的气氛，她没有多问，收拾好外包装，识趣地退了出去。 叶辰从椅子上站起身。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红绿闪烁的屏幕，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修长的手指捏起筷子，叶辰打开面前那份精致的午餐盒。 刚出锅的高档菜肴冒着氤氲的热气。 他夹起一块色泽诱人的黑椒和牛粒，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 李志伟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悠哉吃午饭的年轻人，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了彻底的碾压。 他看都没看一眼那红绿闪烁的屏幕，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那可是一百多万美金的浮亏！ 折合人民币快一千万了！ 马上就要爆仓清零了，这位大老板居然还有心思在这儿安安稳稳地吃菜喝汤？ 这种极致的从容，反倒让濒临崩溃的三人找回了些许理智。 阿Ken咽了口唾沫，死死盯回屏幕。 “等等。” “卖盘停了。” 李志伟猛地扑向显示器，脸几乎贴在屏幕上。 “有资金在接货，买单在疯狂堆积！” 原本一直缓慢下探的K线，突然在某个节点停顿了半秒。 紧接着，一根极其粗壮的柱子毫无预兆地拔地而起。 没有任何缓冲。 以一种近乎笔直的诡异角度，直接击穿了上方的所有阻力位！ “破86美分了！” “87美分！” “还在拉！” 交易软件甚至因为数据涌入过快，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短短半小时之内。 国际市场上关于重要产棉区遭遇水灾并限制出口的绝密消息提前发酵，华尔街的巨量热钱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涌入棉花市场。 做多的买盘瞬间将空头彻底撕碎。 棉花期货全线涨停。 账户右上角的数字，以一种毫无道理的方式跳动着。 浮亏彻底清零。 一千两百万美金。 一千五百万美金！ 两千万美金！ 三个人傻傻地瘫坐在椅子上，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 半个小时，一千万美金变成两千万，利润直接翻倍，甚至还在往上冲。 李志伟僵硬地转过脖子。 沙发上，叶辰刚刚放下筷子，拿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这三个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操盘手，看着叶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老板。 那是在看一尊可以操控资本市场的神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运气和胆识，不存在的！ 他们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无比笃定的念头：这位从内地过来的年轻老板，绝对手握着通天级别的内幕消息。 否则谁敢拿一千万美金在暴跌前夜去吃一百倍的杠杆？ 只有提前知道底牌的人，才能坐在那里心安理得地吃午饭！ 叶辰站起身，将西装外套甩到肩上。 “接下来按这个节奏走。” “仓位不动，交接班轮流盯盘，保证金如果不够直接从主账户划转。” 交代完这两句，叶辰推开门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的空气终于不再那么憋闷。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孙浩宇的号码，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有事回不去，这几天的课，帮我顶个到。” 此时。 魔都交通大学，计算机系的阶梯教室里。 一百多号新生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 讲台上，头发花白的周教授板着脸，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花名册。 “开学第一周就有人敢翘课。” “点到名字的，站起来喊到，声音大点。” 下面一片寂静。 孙浩宇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震动了一下的手机，看完短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老头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辅导员，这可是学院里出了名的挂科判官。 “陆文博，到。” “到！”陆文博赶紧站起来喊了一嗓子，立马坐下。 “孙浩宇。” “到！”孙浩宇喊完，手心里全是汗。 周教授的视线在花名册上往下移了一行。 “叶辰。” 阶梯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陆文博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孙浩宇一脚。 孙浩宇咬了咬牙，用手死死捏住自己的鼻子，嗓子眼往下一压，粗着声音喊了一句：“到——！” 那声音要多怪异有多怪异，带着一股浓浓的鼻音。 前排几个女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志强在旁边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周教授停下笔，抬起头，视线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直直地扫向最后一排。 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快凝固了。 生活委员赵强坐在第一排，转过头幸灾乐祸地看着后排，就等着周教授发飙。 谁知道周老头看了半天，只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感冒了就去校医院拿药。” “下次点名让他自己喊，别捏着嗓子代答，丢不丢人。”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赵强的脸直接绿了，这都能混过去？周老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实际上周教授脑子里还记着那个只用五分钟就敲出极简乘法表和字符动画的年轻人，对于这种真正有底子的人，他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浩宇一屁股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摸出手机，愤愤地在九宫格键盘上按下一连串拼音：“老叶，老子今天为了你差点把命搭在这！回来必须请去后街吃顿大的！” 港岛，中环五十六楼。 随后的整整六天时间里。 叶辰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没有挂牌的保密办公室。 他让韩悦从酒店定点送餐，自己则和这三个操盘手吃住在一起。 虽然脑子里有着清晰的大趋势走向。 但一百倍的杠杆之下，任何细节上的容错率都被压缩到了极限。 一点点技术性的洗盘或者机构之间的恶意砸盘，都可能触发强制平仓机制。 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味和烟草味。 桌子上的红牛空罐子堆成了一座小山。 阿诚和阿Ken已经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像一窝乱草。 连李志伟这种见惯了场面的老交易员，握着鼠标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六天深夜，凌晨两点四十分。 国际原油价格波动，带动整个大宗商品市场迎来了一波疯狂的脉冲。 棉花期货的价格走势已经彻底脱离了所有技术指标和基本面逻辑。 疯了。 全疯了。 显示器上的涨幅数字达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四千八百万美金。 这笔庞大的资金已经足以在港岛最核心的地段买下一整栋商业大厦。 “叶生！” 李志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抓着桌沿，死死盯着那个还在跳动的数字。 “平仓吧叶生！” “已经涨了一倍多了，机构马上就要砸盘了！” 阿Ken顶着两团黑眼圈，咽着唾沫跟着喊：“不能再贪了叶生，华尔街的空头绝对在筹集资金反扑，随便砸出一个点的回撤，咱们这几千万美金就会全部爆掉了啊！” 第136章 全部平仓！惊人的收益！ 三名操盘手齐齐回头。 没人再质疑叶辰。 李志伟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 “叶生，四千八百万美元了。” “现在走，已经赢得够多了。” 阿诚盯着保证金比例，手心全是汗。 “百倍杠杆扛不住回撤，行情掉一个点，账上的利润就得往回吐一大截，真碰上连续砸盘，单子都未必出得掉。” 阿Ken没说话，只把平仓窗口调了出来。 确认按钮就在屏幕中央。 落袋为安，是交易员最基本的习惯。 何况账户里放着四千八百万美元。 这笔钱换成港币，已经超过三亿七千万。 别说他们三个，许多小型基金一年的管理规模都到不了这个数。 李志伟只想把仓位关掉。 关掉以后，钱才算钱。 叶辰站在窗边，转身看了眼盘面。 六天没换衣服，白衬衫压出了不少褶子。 袖口卷在小臂上，领口也松着，整个人透着熬夜后的疲惫。 他的思路却很清楚。 上一世那轮棉花行情，他曾整理过完整数据。 起涨点、消息发布时间、机构集中进场的区间、第一次大幅回撤的位置，全在他的记忆里。 眼下这一段上涨，还没到该走的时候。 少拿一截利润没关系。 可既然用了百倍杠杆，提前离场和错过整轮行情没太大区别。 风险已经担了，最值钱的那段却没吃到，这不合算。 “不准卖。” 叶辰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住桌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 “仓位拿死。”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别碰平仓键。” 李志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敢再劝。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电脑主机高速运转的嗡鸣声，还有几个人压得很重的呼吸。 窗外，港岛的天刚泛起一层灰白。 中环五十六楼的保密办公室里，咖啡的酸味混着烟草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屏幕上的棉花期货却彻底疯了。 开盘之后，大量资金涌入多头。 盘口上的买单一层压着一层，压抑许久的游资和散户全都杀红了眼。 账户净值跟着一路上冲。 八千万美元。 一亿美元。 一亿两千万美元！ 阿诚两手插进头发里，连眼睛都不敢眨。 阿Ken盯着副屏上的数字，呼吸越来越急，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志伟眼里布满血丝，下嘴唇都被咬破了。 “叶生……” 他声音发哑，尾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真不能再等了。” “这个涨幅已经脱离常识，华尔街的空头随时可能砸盘，再多拿一分钟，都是拿命赌！” 叶辰拉过椅子，在他身后坐下。 他没看账户里那串足以逼疯任何人的数字，只盯着行情坐标。 一百倍杠杆能放大收益，也能放大每一次波动。 好在连续上涨之后，浮盈已经垫高了账户净值，强平线也被不断推远。 可越接近顶部，危险越大。 真正致命的，从来不是上涨过程。 而是所有人都以为还能继续涨的时候。 叶辰在等那个点。 投资不是把每一口肉都吃干净。 最后那点鱼尾，看着最肥，刺也最多。 行情图再次上窜。 账户净值冲破一亿六千万美元。 叶辰的目光定在屏幕右侧。 距离记忆中的最后防线，只剩不到零点二个百分点。 就是现在。 “全部平仓！” 叶辰猛地起身，一掌拍在会议桌上。 “立刻！” “启动拆单程序，三个账户一起出。” “速度要快，所有多头头寸全部清空，一张都不留！” 声音砸在办公室里。 三人同时扑回屏幕。 李志伟拆主单，阿诚释放两个子账户，阿Ken直接启动早已设置好的自动清算程序。 密集的键盘声瞬间响起。 十亿美元级别的名义头寸，被程序切成不同价位、不同手数的卖单，分批送进市场。 此时正是多头最疯狂的时候。 盘口里挤满了追涨资金。 叶辰要做的，就是趁这群人还在抢着接盘，把所有筹码塞进他们手里。 一笔。 十笔。 上百笔。 卖单飞快成交。 三十秒。 五十秒。 第五十八秒。 “清空了！” 李志伟猛地推开键盘，连人带椅子向后滑出半米，重重撞上墙面。 阿诚和阿Ken同时把双手抬离桌面，大口喘气。 谁也不敢再碰一下键盘。 三分钟后。 行情图忽然卡了一下。 那根一路向上的线，停在半空。 下一秒，几笔超大额空单同时砸进盘口。 刚才还在疯狂追涨的多头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迎面压了下去。 粗壮的绿色阴线直直落下。 第一道支撑位，击穿。 第二道支撑位，击穿。 第三道支撑位，也没撑过几秒。 棉花期货开始跳水。 买盘迅速撤退，后面的卖单却像潮水一样压了上来。 踩踏开始了。 李志伟僵在墙边，呆呆看着屏幕。 五分钟前，那里还是让所有人眼红的财富高地。 现在已经成了高杠杆账户的坟场。 不知道有多少追在最高点的资金，在这一刻被强制平仓。 “真跌了……” 阿诚喉咙发干，好半天才挤出三个字。 阿Ken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毯上。 只差三分钟。 如果刚才再贪三分钟，他们手里的庞大头寸就会被堵在踩踏行情里。 想跑都跑不掉。 利润会迅速回吐。 一旦触发强平，一千万美元本金也可能被吃得干干净净。 李志伟慢慢转头，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叶辰。 他嘴唇动了好几次，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精准进场，可以解释成消息够快。 敢上百倍杠杆，可以解释成胆子够大。 可在所有人最疯狂的时候，踩着最后的节点抽身，这已经不是一句运气能解释的了。 李志伟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不敢和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对视。 “滴。” 清算系统响起提示音。 最终结算完成。 三个人几乎同时扑回电脑前。 百倍杠杆产生的利息、点差和交易手续费全部扣除后，星辰资本离岸账户的可用余额定格下来。 一亿六千五百万美元。 按照现在的汇率计算，折合人民币超过十亿元。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足十几秒。 “十亿……” 李志伟盯着屏幕，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阿诚抬手捂住脸。 阿Ken坐在地上，先是笑，笑着笑着也红了眼。 这笔钱不是他们的。 可作为底层交易员，能够亲手执行这样一场交易，已经足够他们记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他们活下来了。 不但没爆仓，还踩着最高点完成了收割。 第137章 回魔都 叶辰从公文包里取出三个信封，随手放在桌上。 “一人一个。” “这几天辛苦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刚刚赚到的不是一点六五亿美元，而是一笔普通项目款。 李志伟擦了把脸，伸手拿起信封。 打开之后，他整个人愣住了。 里面是一张已经填好收款信息的汇丰银行本票。 二十万美元。 按照眼下的汇率，折合一百五十多万港币。 抵得上他过去十年的底薪。 阿诚和阿Ken也急忙拆开信封。 看清金额后，两个人刚刚平复的呼吸再次乱了。 每人二十万美元。 整整六十万美元的奖金。 李志伟捏着本票，与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都不是刚入行的新人。 这笔钱是奖金，也是让他们闭嘴的钱。 收下，就代表这七天里发生的一切，都要烂在肚子里。 李志伟没有犹豫。 他把本票收好，站直身体，对着叶辰深深鞠了一躬。 “叶生，规矩我懂。” “这几天我们一直在这里打游戏，其他事情没见过，也没听过。” 阿诚赶紧点头。 “老板，以后还有这种活，您随时叫我。” 阿Ken也把本票贴身收好。 “该记的操作流程，我们记着。” “不该记的，一个字都不会留下。” 叶辰拿起安全密钥，装进西裤口袋。 “嘴闭严。” “明白。” 三个人同时应声。 叶辰摆了摆手。 “回去休息几天。” “手机保持畅通，后面还有事情交给你们。” 这几个人虽然履历不算顶尖，但执行力够强，也知道边界。 用着还算顺手。 以后星辰资本正式组建交易团队，他们仍能派上用场。 三人收拾好东西，很快离开办公室。 房门关上后，叶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这次签注允许的逗留期限，也快到了。 该回魔都了。 他推门走进走廊，拨通韩悦的电话。 “退房吧。” “带上行李，到中环国际金融中心楼下等我。” “准备回魔都。” 电话另一边没有追问。 “好的，叶总。” 半小时后。 中环国际金融中心一楼大堂。 韩悦站在旋转门旁，手里推着黑色行李箱。 她穿着修身的白色衬衫和黑色包臀裙，纤细腰线被衣料收得利落，踩着高跟鞋站在人群里，干练又醒目。 “叮。” 电梯门打开。 叶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有了褶皱，眼底也带着连续熬夜留下的红血丝。 韩悦快步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外套。 离得近了，她动作停了半拍。 老板还是那个老板。 可和七天前相比，他身上的气场明显不同了。 不是衣服，也不是腕表。 而是那种事情已经落定、底牌已经攥在手里的松弛。 韩悦在职场混了几年，见过不少故意端架子的老板。 有人靠提高音量压人，有人靠板着脸装深沉。 叶辰不一样。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往前走，周围的人便会下意识给他让路。 “走吧，去机场。” 叶辰抬手松了松领口，随口笑道： “再不回去，学校都快以为我失踪了呢。” 韩悦怔了一下。 紧绷了几天的情绪，被这句玩笑冲淡不少。 她没有打听这七天的交易结果，只是踩着高跟鞋跟上。 “车已经叫好了。” “叶总，路上大概四十分钟，应该来得及。” 两人上了出租车，直奔机场。 两个小时后。 一架客机从港岛国际机场起飞。 头等舱里冷气开得很足。 叶辰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偏头看着舷窗外翻滚的云层。 一点六五亿美元。 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星辰资本的离岸账户里。 这已经不只是一串数字。 在2010年这个移动互联网刚刚起步的时代，它是一张真正够分量的入场券。 未来那些叱咤互联网行业的公司，有的还在四处融资，有的正为了一点流量争得头破血流。 许多几年后让普通投资者望尘莫及的股份，现在仍摆在并不算高的位置。 叶辰有记忆。 有产品。 现在，连最缺的本金也有了。 不过，直接杀入一级市场做投资的事，倒还不急。 在他的记忆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金融市场里还有好几波千载难逢的大行情。 相比于周期长的股权投资，这才是短期内滚雪球的最好利器。 看来，是时候正式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核心交易团队了。 这次港岛的李志伟几人，办事利落，对指令的执行也极其认真到位，用着倒是挺顺手，正好可以拿来做班底。 一想到后世那些最炙手可热、最具统治力的巨头公司，他就馋得很，巴不得能把它们统统入手。 人啊，大概骨子里就是这么贪婪且不知足的。 叶辰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刚重生回来那会儿，他的念头其实很简单。 无非就是想赚点钱，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自己早早实现财富自由，舒舒服服地当个闲人。 可随着财富的飙升、眼界与认知的不断拔高，他发现自己的野心也跟着成倍膨胀了。 看着那些未来注定要在商界呼风唤雨的超级企业，他根本压制不住想要将其尽数掌控的欲望。 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世，那只赚点小钱有什么意思？ 他要赚更多的钱，要站在这个资本世界的真正巅峰！ 而要支撑起这种吞天食地的野望，单凭现在的身家还远远不够。 在此之前，他必须要带着这支初具雏形的团队。 借着接下来的几波狂暴行情，把手里的本金狠狠翻上几倍，积累起真正的海量资金。 等弹药彻底充足了。 再去把那些未来的超级独角兽，慢慢装进星辰资本的投资版图也不迟。 在此期间，只需要先把项目名单一项项筛出来。 低调进场。 提前落子。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牌桌上的好位置早已被他占完。 叶辰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先补觉。 几个小时后。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叶辰睁开眼，打开手机。 屏幕刚亮，十几条未读短信同时跳了出来。 第138章 腰子管够 手机刚恢复信号，十几条短信接连跳了出来。 叶辰靠在座椅里，从最上面往下翻。 孙浩宇的消息最多。 “老叶，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教授又点名了，我这几天差点原地去世。” “明天还有专业课，我真撑不住了！” “你再不回来，417就要失去一个东北好室友了。” 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哥，亲哥，你还活着吗？” 叶辰看得乐了。 这家伙平时嗓门大，关键时候倒也真顶事。 再往下，是辅导员许曼的缺课提醒。 “叶辰，你本周有多次课程未签到，看到消息后尽快联系我，说明情况。” 措辞还算客气。 后面还有李雪的短信。 第一天只是随口询问。 “叶学弟，今天怎么没来上课？” 第二天变成了打听。 “听你们班同学说，你还没回宿舍，去哪儿了？” 第三天已经带上了情绪。 “叶学弟，虽说外联部有我罩着，但是你刚进外联部就玩失踪，你这个新人架子比我还大啊。” 叶辰单手敲字。 “临时有事，刚回来，等回头请学姐吃饭赔罪。” 发送完毕，下一条便是徐娇。 她前后发了四条。 “最近忙什么呢？” “周末还在学校吗？” “怎么一直不回消息？” “叶辰，你该不会是在躲我吧？” 叶辰想了想，回了一句。 “刚从外地回来，手机没顾上看。” 没承诺见面，也没刻意拉开距离。 顾雨萱的消息最短。 “这么长时间去哪里了？” 只有这一句。 叶辰盯着看了两秒。 顾雨萱性格清冷，很少主动追着谁打听。 能发出这句话，已经说明她留意了好几天。 “去外地办事了，刚回魔都。” 回复发出，他继续往下翻。 夏诗晴提醒他商务车手续全部办妥，车已经送到了星辰互动楼下停车场，钥匙交给了你们公司前台。 赵鹏发来两条消息，问他是不是又在忙公司，国庆回不回县城。 最下面是沈安然。 “国庆回家的事，你没忘吧？” 隔了几天见叶辰没回复，又发了一条。 “你要是忙，也不用特意回来。” 叶辰靠着椅背笑了一下。 第二句看着随意，偏偏透着点口是心非。 他直接回复。 “答应过的事不会变，国庆见。” 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手机便震了起来。 沈安然：“嗯。” 又过了十几秒。 “我只是顺便提醒你，怕你忘了。” 叶辰：“那我也顺便记得很牢。” 对面彻底没了动静，似乎是觉得这话没法接，又或者干脆懒得理他。 叶辰也不在意，退出和她的聊天界面。 随着机舱里传来航班抵达的广播声，他拎起背包往外走，顺手打开了417宿舍的企鹅群。 群里正在聊天。 孙浩宇：“老叶今天还不回来，明天谁替他点名？” 陆文博：“你啊，你有经验。” 孙浩宇：“滚！周教授已经盯上我了，我再来一次，那叫主动送人头。” 陈志强：“我声音和叶辰差太多，容易被听出来。” 孙浩宇：“主要是志强太实诚，一撒谎脸就红，比扩音器还明显。” 叶辰在群里发了一句。 “晚上后街烧烤，我请，替我点名的人，可以多点两个腰子。” 消息刚出现，群里停了两秒。 孙浩宇：“你还活着？！” 陆文博：“失踪人口回归！” 陈志强：“你回来了？” 叶辰：“嗯，刚回来。” 孙浩宇：“两个腰子就想把我打发了？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替你喊到，捏着鼻子把自己喊成了太监！” 叶辰：“四个。” 孙浩宇：“老板几点开饭？” 陆文博：“孙浩宇，你的骨气呢？” 孙浩宇：“四个腰子面前，骨气可以先放一放。” 叶辰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韩悦。 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修身衬衫，下身是过膝包臀裙，腰身利落。 连续几天跟着处理杂事，脸上带着疲惫，头发依旧打理得整齐。 “叶总，先去公司还是回学校？” “你先回公司，把这次带回来的资料交给苏雅。” 叶辰把公文包递过去。 “交易账户暂时不要有新动作，李志伟三个人的酬劳单独入账，备注按项目奖励走，合同补齐。” 韩悦接过公文包。 “一点六五亿美金全部留在离岸账户吗？” “先留着。” “公司这边最近也有几笔支出，主美团队扩招、服务器采购，要不要从香港子公司转一部分回来？” “让《愤怒的家雀》和《神庙逃跑》的收入覆盖日常开支。” 叶辰松了松安全带。 “海外资金别急着动，先把审计和法律文件做完整，账户里的数额已经变了，原来的风控等级不够，明天让律所重新出方案。” 韩悦点点头，在记事本上迅速记下。 她并未参与具体交易，只负责酒店、餐食和外围事务。 直到登机前，她才拿到最终结算数字。 一亿六千五百万美元。 看到数字那一刻，她在机场贵宾室里核对了三遍。 七天前，账户里只有一千万美元。 七天后，资金翻了十六倍。 她至今想不通叶辰究竟做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 韩悦合上本子。 “李志伟给我打过电话，想问公司什么时候正式成立交易部，他们三个人愿意签长期合同，薪资可以按现有标准，不要求再涨。” “这么快就想转正？” 叶辰笑了笑。 “二十万美元都发了，还怕我们挖不动人？” 韩悦也跟着笑了。 “他们可能是怕你换人。” “先让他们休息一周，下周再谈合同，交易部放在港岛，单独租办公区，权限分级。” “那部门负责人选谁？” “暂时不设。” 叶辰语气随意。 “一场交易看不出全部能力，先让李志伟负责日常管理，资金权限放在你和苏雅手里，任何大额操作，没有我的授权一律不准执行。” “明白。” 两人在到达厅外分开。 韩悦打车前往公司，叶辰拖着行李箱去了停车场。 回学校之前，他先在机场附近找了家店，换掉穿了几天的衬衫，又洗了个澡。 第139章 请客感谢 连续几天没怎么睡，身体确实有些发沉。 但想到那三个交易员盯着账户数字激动的快哭出来的样子，叶辰又觉得这趟没白熬。 十个亿落袋，换谁都该兴奋。 可这笔钱真到了账户里，他反倒没多少感觉。 可能是累过头了。 也可能银行卡里的数字太长，看久了就跟欢乐豆差不多。 下午五点多，叶辰把车停进校外写字楼的地下车库，换上平时背的双肩包进了学校。 宿舍楼下，不少新生抱着书往外走。 叶辰刚进楼道，手机便响了。 孙浩宇：“到哪了？” 叶辰：“已经进了宿舍楼了。”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孙浩宇穿着拖鞋冲到三楼拐角，扶着栏杆往下看。 “姓叶的！” 这一嗓子把半层楼的人都喊了出来。 叶辰抬头看他。 “干什么？欠你的腰子还能跑了？” “腰子先放一边，你上来！” 孙浩宇转身就往宿舍跑。 叶辰进了宿舍，房门还没站稳，孙浩宇便从旁边扑过来，胳膊锁住了他的肩膀。 “你个没良心的，可算回来了！” “轻点。” 叶辰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刚回来，你准备直接给我送校医院？” “这几天我替你顶了好几次到！” 孙浩宇越讲越激动。 “一开始没引起注意，后来好几个任课老师都听出不对劲了，最要命的是碰上周教授那节课！我捏着鼻子喊完，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 陆文博坐在椅子上，已经笑得趴在了桌面。 “老孙当时喊的那个动静，太绝了。” “周教授还让他别捏着嗓子替别人答到。” “全班都笑了。” 孙浩宇松开叶辰，转身指着两人。 “你们还好意思笑？当时谁都不敢出声，就我一个人拿命扛！” 叶辰活动了一下肩膀。 “辛苦孙公公了。” 宿舍里静了一拍。 陆文博猛地拍桌。 陈志强憋了两秒，最后还是转过身笑出了声。 孙浩宇脸都黑了。 “我就多余救你！” “六个腰子。” 叶辰伸出手。 “再加一盘烤生蚝，孙公公可否消气？” 孙浩宇一把握住。 “叶爱卿平身。” “滚蛋。” 几人闹了几句，宿舍里的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陆文博站起来，把叶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课也不上。” 陈志强跟着开口。 “辅导员昨天还来宿舍找过你，我们只说你家里临时有事。” 叶辰把行李箱推到桌边。 “谢了。” “别岔开话题。” 孙浩宇坐到他床边。 “什么事能忙一个星期？我看你这脸色，像在网吧连续包了一个星期。” “去了外地一趟，办了点私事。” 叶辰从箱子里取出几盒带回来的特产点心，往桌上一放。 “给你们带的，自己分。” 孙浩宇拿起一盒看了看，一脸狐疑。 “私事？” “你一个大一新生，开学第一周连课都不上，能有什么私事？” 叶辰没打算细说，拉开椅子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陆文博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见异地恋女友去了？看你虚成这样。” 叶辰考虑了一下，顺着话茬随口胡扯。 “其实是去拯救世界了，刚跟外星人打完一架。” “滚！” 孙浩宇抓起抱枕砸了过去。 “你要是去拯救世界，老子今晚就请你吃烤腰子补补！” 叶辰抬手接住抱枕，笑着丢回床上。 “行，多放点孜然，今晚你请。” 宿舍三人只当他在扯淡，嘻嘻哈哈地分起了点心，默契地没再多问。 晚上六点半，417宿舍四个人准时出现在学校后街。 孙浩宇走在最前面，刚到烧烤摊就抄起菜单，冲老板喊了一嗓子。 “老板，先上盘‘花毛一体’，再搬一箱冰啤酒！烤的要六个腰子，四十串羊肉，十串牛肉，两盘生蚝，最后加份炒方便面垫垫肚子！” 陆文博在旁边补充。 “老板，腰子烤老一点，给这位同学补补，他最近替人答到，嗓子都喊虚了。” “你给我滚。” 孙浩宇把菜单拍在桌上。 “我这几天担惊受怕，吃六个怎么了？老叶要是再晚回来两天，我都得去教务处自首。” 叶辰拉开塑料凳坐下。 “自首的时候记得把陆文博供出来，他是幕后主使。” 陆文博当场不干了。 “我最多算知情不报，主犯明明是你。” 陈志强坐在旁边，听着三人互相甩锅，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板很快端来啤酒。 孙浩宇给每人倒满，举起杯子。 “庆祝417失踪人口平安归队。” “再庆祝孙公公保住了学籍。” 叶辰碰了一下杯。 “姓叶的，你今晚别想完整回宿舍。” 孙浩宇一口喝掉半杯，抓起烤串就往嘴里塞。 几杯酒下肚，气氛彻底热络起来。 孙浩宇化悲愤为食量，连啃了三个腰子，一边嚼一边声讨叶辰这几天给他造成的“精神创伤”。 叶辰笑着听他们倒苦水，时不时举杯陪一个，态度十分端正。 陈志强没跟着瞎起哄，低头吃了几口东西，犹豫片刻才开口。 “叶辰，辅导员那边你准备怎么解释？” “明天去找她。” “光找辅导员可能不够。” 陈志强提醒道：“周教授这几天点了三次名，前两次还没讲什么，前天上完课，他把名单单独留了下来。” 孙浩宇顿时放下烤串。 “对，我差点忘了这茬。” “周老头昨天盯着我喊完到，问了一句，叶辰最近是不是声带发育了。” 陆文博笑出声。 “全班都听出来了，就你还捏着鼻子硬装。” “我那叫讲义气！” 孙浩宇拍着桌子。 “反正老叶，你明天小心点，周教授还是很看好你的，不过你这次确实是太过分了。” 叶辰夹起一个生蚝放进他盘里。 “再奖励你一个，明天的事明天处理。” “你还有心情吃？” “被骂也得先吃饱。” “有道理。” 孙浩宇重新拿起烤串。 四个人吃到快九点才回宿舍。 结账一共四百多块，孙浩宇原本还想抢着看看账单，叶辰已经把钱递给了老板。 “下次我请。” 陆文博拍了拍叶辰的肩膀。 “不能总让你花钱。” “行，下次去食堂，你请我加个鸡腿。” “瞧不起谁呢？加两个！” 几人一路说笑着回了学校宿舍。 第140章 应付周教授 叶辰洗完澡，往床上一倒，很快没了动静。 连续几天守着期货盘口，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脑子里的弦就没松过。 这会儿脑袋刚沾枕头，人就彻底断了电。 没过半分钟，呼噜声便响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叶辰是被孙浩宇硬生拽醒的。 “七点四十了！” 孙浩宇把衣服甩到他身上，声音都快劈叉了。 “八点周教授的课！祖宗，你今天要是再迟到，周老头真能把我跟你埋一块！” 叶辰睁开眼，坐在床上缓了几秒。 意识彻底归位后，他才抹了把脸。 “还有多久？” “你先别研究多久了，赶紧动！” 叶辰翻身下床。 洗漱，穿衣，拿书。 不到五分钟，417宿舍四个人便冲出了寝室楼。 最后，他们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 周教授已经站在讲台前。 他抬头看了叶辰一眼，没点名，也没说话，只是翻开教案继续上课。 越是这样，孙浩宇心里越没底。 这节课讲数组和指针。 对刚接触编程的大一新生来说，内容已经有些吃力。 周教授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讲完一个知识点，连续点了几个人回答问题。 教室里的气氛始终绷着。 叶辰坐在后排听了十几分钟。 这些内容对他没什么难度，但他还是翻开课本，在重点位置划了两笔。 缺课是他理亏。 既然回来了，课堂态度总得给足。 孙浩宇不时往讲台上偷看，压低声音问：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认真听课。” “我就是怕他憋个大的。” 叶辰瞥了他一眼。 “你再说一句，他马上拿你开刀。” 孙浩宇虎躯一震，立刻坐直。 两节课结束，周教授合上教案，夹起点名册离开教室。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提叶辰的名字。 孙浩宇长松了口气。 “稳了，看来没事。” “你想多了。” 陆文博朝教室前面努了努嘴。 班长林晓正抱着一摞作业走过来。 到了叶辰桌边，她把作业放下。 “周教授让你马上去办公室。” 孙浩宇刚落下去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班长，周教授什么语气？” 林晓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有多严重？” 林晓沉默两秒。 “我刚才送作业的时候，看见他桌上放着学院的处分登记表。” “叶辰的名字已经写上去了。” 孙浩宇倒吸一口凉气。 “缺几节课，不至于直接处分吧？” “叶辰那叫缺几节课吗？” 林晓扫了叶辰一眼。 “连续缺课，还让别人替他答到。周教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 她顿了顿，又看向孙浩宇几人。 “你们最好也别再帮倒忙。” 孙浩宇缩了缩脖子。 那几声答到，看来算是白喊了。 叶辰站起身，把课本塞进包里。 “谢了。” “赶紧去吧。” 林晓侧身让开，提醒了一句： “态度好一点，别跟周教授顶。” “他其实挺看重你的。你上次在课堂上写的程序，他后来还拿去给另一个班讲过。” “知道了。” 叶辰点头，独自走出教室。 教师办公楼就在教学楼后面。 办公室门开着。 周教授坐在电脑前批作业，桌边果然放着一张处分登记表。 叶辰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周教授，您找我？” “进来，关门。” 周教授头也没抬。 叶辰关好门，走到办公桌前。 半分钟后，周教授才放下红笔。 “舍得回来了？” “再不回来，宿舍那几个替我答到的，嗓子都快答废了。” “你还挺有成就感？” “没有。” 叶辰一本正经地说道： “主要是心疼他们。” 周教授板着的脸抽了一下，差点没绷住。 他拿起桌上的处分登记表，用手指在纸面上点了两下。 “叶辰，你上次课堂测试写得很好。” “谢谢教授。” “我还没夸完。” 周教授抬眼看着他。 “你的思路、基础，还有写程序的习惯，都不像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 “可有天赋，不代表你能无视课堂纪律。” 叶辰收起笑意。 “这次缺课是我的问题。” “没有提前请假，也没有及时联系辅导员。该怎么处理，我认。” 周教授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训话。 结果叶辰认错认得太干脆，反倒把他后面的话堵回去了不少。 他盯着叶辰看了几秒，打开旁边的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三页纸，推到桌边。 “认错谁都会。” “我这里既看态度，也看能力。” “这是一份课程设计，原本是给大二学生准备的。” 周教授点了点那三页要求。 “编写一套机房资源管理程序，能录入设备、分配使用时段，还要统计故障记录。” 他又指了指桌上的电脑。 “借口我不听，你就在这里做。” “做得出来，缺课的事情我再考虑。” “做不出来，平时成绩记零，处分登记表照常交上去。” 叶辰拿起那三页纸，快速扫了一遍。 要求不算难。 无非是录入、查询、排期和故障统计，再加上一些基础的冲突判断。 对大二学生来说，这是课程设计。 对叶辰而言，只能算热身。 “我能借您的电脑吗？” “可以。” 周教授起身让开位置，又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下午还有其他老师用办公室，抓紧时间。” 叶辰坐到电脑前，打开编程工具。 周教授站在旁边，本来还想看看他准备怎么拆需求。 结果叶辰连草稿纸都没拿。 短暂思考后，键盘声便密集地响了起来。 先搭数据结构。 再补设备录入、时段分配和冲突检测。 整个过程没有停顿，也没有来回修改。 不到十分钟，题目要求的基础功能已经全部跑通。 周教授原本还抱着胳膊站在旁边。 看到这里，他的胳膊慢放了下来。 叶辰却没有停。 基础功能完成后，他又加了一页使用统计。 哪个时段占用率最高，哪台设备长期闲置，哪台设备故障频繁，页面上一眼就能看清。 系统再次分配设备时，也会根据这些记录调整顺序。 长期闲置的设备优先开放。 故障率高的设备自动排后。 重复申请、设备损坏、数据格式错误，也全部增加了提示。 最后，叶辰又补上一个简洁的操作界面。 这只是课程演示版，数据量不大，但功能已经形成了完整闭环。 十九分钟后，叶辰敲下最后一行，按下运行键。 “教授，完成了。” 周教授端着茶杯走回来，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这么快？” 他坐到电脑前，先录入二十台设备，又故意制造了几组时间冲突。 程序立刻弹出提示，并推荐了空闲时段。 周教授没有说话，又改了几组数据。 接着，他故意在设备编号里输入一串错误字符。 页面没有卡死。 错误位置反而被逐条标了出来。 周教授端起茶杯，又慢放下。 “这个调整功能是什么？” 叶辰指着统计页面。 “根据历史使用频率进行动态分配。” “长期闲置的设备优先开放，故障率高的设备降低使用顺序。” “热门时段发生冲突，就结合课程优先级和过去的使用时长重新安排。” 周教授看了他一眼。 “题目没要求这些。” “二十分钟还没到。” 叶辰语气随意。 “顺手补了。” 周教授没有接话。 他重新调出代码，从第一行开始往下看。 越往后翻，他的神情越认真。 代码结构干净，各项功能彼此独立，后面甚至还预留了接口。 只要继续完善，就能接入学校现有的机房管理系统。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课程作业了。 稍作修改，实验室设备管理、图书馆设备借用，甚至教室排课都能套用。 周教授原本靠着椅背。 看到后面，他已经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 他把代码拉回开头，又重新看了一遍。 几分钟后，周教授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移动硬盘。 他刚准备插上电脑，叶辰却伸出手，按住了移动硬盘。 第141章 两女相遇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周教授抬起头。 “怎么了？” 移动硬盘已经靠近接口，叶辰的手却没有松开。 “课程设计给您检查，没问题。” 他脸上还带着笑，语气却认真了几分。 “演示程序也可以留下测试，但完整工程复制出去之前，知识产权归属、使用范围，还有后续由谁维护，最好先说清楚。” 当前程序还停在临时工程里，没有导出完整项目包。 周教授看了他几秒。 “你怕学院占你的成果？” “不是怕。” 叶辰笑了笑。 “是提前讲清楚，大家以后都省事。” 周教授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几秒，他把移动硬盘放回桌面，又拿起那张处分登记表。 叶辰瞥了一眼，以为他还要继续训话。 结果周教授拉开抽屉，直接把表塞了进去。 “处分暂缓。” 叶辰眉梢一挑。 周教授立刻板起脸。 “别高兴得太早。” “暂缓不代表你以后还能继续缺课，更不代表让人替你答到这事就过去了。” “明天把完整版本带过来，源代码先不用交。我找实验中心的人一起测试。” 他端起茶杯，又补了一句。 “以后再敢无故缺课，这张表照样能从抽屉里出来。” 叶辰站起身。 “那我的平时成绩呢？” 周教授喝茶的动作一顿。 “你还有心思惦记平时成绩？” “学生关心成绩，很合理吧？” “滚回去上课。” “好嘞。” 叶辰拎起背包，转身出了办公室。 等门关上，周教授看了一眼电脑上的程序，又看了看桌上的移动硬盘，忍不住摇头。 这小子认错认得痛快，谈利益也半点不含糊。 滑得跟泥鳅一样。 叶辰走出教师办公楼时，已经接近中午。 刚下教学楼台阶，一道身影便从树荫下迎了过来。 徐娇显然等了一会儿。 她穿着浅色针织上衣，领口收得规整，修身长裤勾出纤细腰线，一双长腿笔直匀称。 手里还捧着一杯纸杯咖啡。 “叶辰，你可算出来了。” 叶辰脚步一顿。 “等我？” “你觉得呢？” 徐娇抬了抬下巴。 “我在这儿站了二十分钟，腿都快麻了。” 她把咖啡递到叶辰面前。 “温的，正好能喝。” 叶辰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 他低头闻了一下，笑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徐娇瞪了他一眼。 “那你还接？” “都送到手里了，再推回去，多不给面子。” “脸皮真厚。” “谢谢夸奖。” 徐娇本来还想回怼。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叶辰眼底泛青，红血丝也没退。整个人虽然站得笔直，眉宇间却透着掩不住的疲惫。 她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你这几天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 “眼睛都红成这样了，还说没有？” “出去办了点小事，熬了几个晚上。” 叶辰晃了晃咖啡杯，说得轻描淡写。 仿佛不是连续几天盯着一百倍杠杆的期货盘口，只是熬夜多看了几页书。 徐娇盯着他。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那你应该知道，成年人说没事，通常就是不想说。” “所以你承认有事？” “我承认我不想说。” 徐娇被堵得没话。 她明攒了一肚子问题。 去了哪里，为什么几天不回消息，为什么连学校都不见人。 可到了嘴边，她还是把那些越界的话压了回去。 片刻后，她才低声说道： “你别仗着年轻就乱耗身体。” “钱可以慢赚，事情也可以慢做。身体真垮了，后面什么都接不住。” 叶辰看了她一眼。 “这话怎么那么像我妈说的？” “那我替阿姨提前管你。” “她管我，我可不敢顶嘴。” 徐娇抬起眼睛。 “我管你呢？” 叶辰认真想了两秒。 “那得考虑一下。” “你还真敢考虑？” 徐娇伸手便要把咖啡夺回来。 “既然不听，还给我。” 叶辰往后一避，护住纸杯。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这人怎么什么便宜都占？” “咖啡是你主动送的，话也是你主动说的。” 叶辰一本正经。 “我最多算配合工作。” 徐娇没绷住，嘴角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叶辰，你还知道回来啊？” 李雪提着一个透明袋，从教学楼另一侧走了过来。 袋子里装着瓶冰饮，瓶壁挂满细密水珠。 她今天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裙，身材高挑，腰腹纤细，裙摆下的双腿匀称笔直。 走路带风，还是外联部长那副干练爽利的样子。 只是看到徐娇站在叶辰身边后，她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目光先落在徐娇身上，又扫过叶辰手里的咖啡。 停顿不到一秒，李雪便重新露出笑容。 “看来我来得不太巧？” 徐娇捏着衣角的手停住，转头看向她。 “学姐说笑了。” 李雪没有接这句话。 她径直走到叶辰面前。 “你是不是故意失联？” “自从进了学生会，一次活动都没参加。外联部群里的消息不回，人也找不到。” “再过几天，我都准备贴寻人启事了。” 叶辰端着咖啡，神色如常。 “最近确实有点忙。” “忙到一个字都回不了？” “手机经常静音。” “手机静音，眼睛总不能也一起关了吧？” 李雪把装着冰饮的袋子递到他面前。 “拿着，给你的。” “咖啡先别喝了，熬夜以后空腹喝这个不舒服。” 叶辰还没伸手，徐娇便低头看了一眼那瓶饮料。 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温咖啡。 “学姐准备得挺齐全。” “应该的。” 李雪笑得自然。 “我们外联部一向内部团结。” 她稍停顿，目光落在叶辰脸上。 “尤其是某些入部以后就玩失踪的重点部员，更得重点照顾。” 徐娇重复了一遍。 “重点部员？” “学生会免试名额之一，当然算重点。” 李雪说着，顺手在叶辰手臂上拍了一下。 “你说是不是？” 叶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温咖啡，又看了看面前的冰饮。 前脚刚从周教授办公室完成课程答辩。 后脚又被推上了另一场临时答辩。 而且这一场，好像连标准答案都没有。 台阶下，几个刚下课的学生经过，脚步不约而同慢了下来。 “那不是外联部长吗？” “旁边那个是外语系的徐娇吧？” “叶辰刚回来就整这么大？” 声音压得不高。 偏在场的人都能听清。 徐娇没再接李雪的话，只是看着叶辰。 李雪也没有把饮料收回去，依旧笑盈地等着。 一杯温咖啡。 一瓶冰饮料。 叶辰站在中间，谁都没有先退。 楼梯口，孙浩宇刚从教室里出来。 他抬头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当场定住。 手里的课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先看看徐娇，又看看李雪。 最后，目光落在叶辰面前的咖啡和冰饮上。 孙浩宇嘴唇动了动。 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两个字。 “卧槽……” 第142章 两个女生的无声较量 陆文博从后面撞了孙浩宇一下。 “你杵这儿干什么？” 孙浩宇头都没回，只压低声音。 “嘘，前面有情况。” “什么情况？” 陆文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睛慢慢睁大。 左边是徐娇。 她穿着浅色针织上衣，修长的身材被衬得纤细匀称，腰线收得恰到好处，长发垂在肩侧，看起来温柔又利落。 叶辰手里的那杯温咖啡，正是她送来的。 右边则是李雪。 她穿着白色短袖和浅色牛仔裙，身材高挑，双腿笔直，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冰饮。 叶辰站在两人中间，一手咖啡，一脸平静。 仿佛被堵住的人根本不是他。 “我靠。” 陆文博吸了口气。 “老叶这是在拍连续剧？” “你小点声！” “我也没说错啊。” 孙浩宇探出半个脑袋，神情比上课被教授点名还紧张。 “别吵，看他怎么收场。” 台阶旁，李雪晃了晃手里的饮料。 “明天下午外联部有个例会。” “你这个新成员，总得露一次面吧？” 叶辰看了一眼饮料。 他对学生会的活动没什么兴趣。 不过，李雪当初亲自把免试表送到了教室，还顶着张凯的压力把他拉进外联部。 既然已经签了字，偶尔去一次，也算给学姐一个交代。 “行。” 叶辰点了点头。 “明天几点？” “下午两点。” 李雪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想到叶辰答应得这么痛快，提前准备好的几句劝说，一句都没派上用场。 “可以啊，挺给学姐面子。” 她笑着把饮料递过去。 叶辰伸手接下。 李雪的视线随即落在他另一只手的咖啡上，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徐娇。 “看来咱们叶大忙人人缘不错。” “咖啡都有人掐着时间送。” “他前几天一直不在学校。” 徐娇迎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温柔。 “同学之间，互相关心一下也正常。” 她身材修长，肩线柔和，说话时轻理了一下杯套，脸上带着一点淡的笑意。 没有躲，也没有退。 李雪眉梢轻抬。 “同学之间？” “嗯。” 徐娇点头。 “应该的。” 李雪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脸上的笑意半点没少。 “也是。” “不过咖啡空腹少喝，尤其你还熬了几天夜。” 她又看向叶辰。 “饮料拿着，吃完饭再开。” “学姐考虑得挺周到。” 徐娇轻声说道。 “内部团结嘛。” 李雪笑得自然。 “尤其是某些刚进部就失踪的重点成员，当然要重点照顾。” “重点成员？” “全校三个免试名额之一，当然算重点。” 李雪说着，顺手拍了一下叶辰的手臂。 “你说是不是？” 叶辰低头看了一眼。 左手温咖啡，右手一瓶冰饮。 刚从周教授办公室答辩完，出门又撞上一场临时答辩。 而且这一场，没有标准答案。 楼梯口，孙浩宇死捂住嘴。 陆文博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这都没打起来？” “你懂什么。” 孙浩宇压低声音，一脸高深。 “老叶这叫段位。” 叶辰没理会周围看热闹的目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温度正好，味道也不错。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主动结束了这场无声交锋。 “学姐，没别的事，我先去吃饭了。” “明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到。” “行，别迟到。” 李雪笑着摆了摆手。 徐娇顺势跟上叶辰。 走出十几米，她又回头看向李雪，礼貌地点了点头。 “学姐再见。” “再见。” 两人刚离开教学楼，身后便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徐娇什么时候和叶辰这么熟了？” “李雪也在给他送饮料，这家伙有点东西啊。” “他不是刚失踪一个星期吗？怎么一回来就这么热闹？” 叶辰和徐娇刚走到楼外，后面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叶，等会儿！” 孙浩宇抱着课本追了上来。 陆文博和陈志强也跟在后面。 孙浩宇盯着叶辰手里的饮料，陆文博在旁边憋着笑，就连平时话少的陈志强，都忍不住偷偷看了徐娇一眼。 “正好。” 孙浩宇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一起去食堂啊？” 徐娇没有立刻回答，只偏过头看向叶辰。 意思很明显。 你决定。 叶辰晃了晃手里的咖啡。 “你们去吧。” “怎么个意思？” 孙浩宇一脸警惕。 “失踪一个星期，刚回来就准备脱离组织？” “人家在教学楼下等了我二十分钟，还专门买了咖啡。” 叶辰语气坦然。 “我总得请人家吃顿饭吧？” 徐娇嘴角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住。 孙浩宇看看徐娇，再看看叶辰，抬手拍了下大腿。 “懂了。” “合着我们几个才是多余的。” 陆文博伸手搭住他的肩膀。 “你现在明白也不晚。” “走吧，别耽误人家办正事。” 孙浩宇瞪了他一眼。 “吃饭算什么正事？” “那得看跟谁吃。” 徐娇抬手将耳边的长发拢好，耳垂泛起一层淡的红。 叶辰抬脚踢向陆文博。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赶紧滚蛋。” 陆文博早有准备，侧身一躲，拉着陈志强就走。 孙浩宇见状，也不再当电灯泡了，赶紧转身去追他们。 “老陆，等等我！去二食堂给我留个位置！” 三个人很快跑远，只留下一串没心没肺的笑声。 徐娇看着他们的背影，也忍不住笑了。 “你们宿舍的氛围挺好。” “还行。” 叶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平时互相伤害，有事互相挡刀。” “所以昨晚请孙浩宇吃了六个腰子，算精神补偿。” 徐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六个？” “他吃得下吗？” “他不光吃得下，还嫌不够。” 叶辰一本正经。 “我怀疑他肾边长了个胃。” 徐娇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一路走到校门口。 正值午饭时间，路边停满了自行车。 几家餐馆门口都站着服务员，正卖力招呼过往的学生。 叶辰没有往后街走，而是带着徐娇穿过马路，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小巷。 徐娇走在他旁边，看了看两侧的招牌。 “你准备带我吃什么？” “你不是专程来关心我的吗？” 叶辰笑道： “当然听你的。” “我想吃什么都行？” “先说来听。” “怎么，还得审核？” “太贵了得考虑，太便宜了怕你不给我表现机会。” 徐娇抿了抿嘴，伸手指向前面。 “那就这家吧。” 叶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是一家砂锅店。 店面不大，里面坐着七八桌学生，空气里飘着热汤和胡椒的香味。 靠窗的位置，刚好空了出来。 第143章 叶总，您的钱需要解释 服务员收拾好桌面，两人面对面坐下。 徐娇点了一份番茄牛腩砂锅，又把菜单推给叶辰。 叶辰扫了一眼。 “排骨砂锅，再加一份小酥肉，两份米饭。” 徐娇放下菜单，打量着他眼底没散的红血丝。 “你不是熬了好几天吗？就吃这些？” “怎么？”叶辰抬眼看她，“你还准备给我来一份十全大补汤？” “我只是觉得你该补一补。” “晚了，腰子昨晚都让孙浩宇吃完了。” 徐娇刚端起水杯，差点一口呛出来。 她赶紧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嘴。 “叶辰，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刚才是谁说要替我妈管我的？” “我也没让你胡说啊。” “提前让你适应一下。”叶辰往椅背上一靠，“管人这活儿，可没你想得那么容易。” 徐娇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也得看管谁。” 她没躲开叶辰的视线，手指轻轻转着杯子。 叶辰笑了。 “这话听着有点危险。” “你还知道怕？” “我胆子一直不大。” “你？”徐娇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我看你胆子比谁都大。” 这时，服务员端着两个砂锅走了过来。 砂锅咕嘟作响，白汽一下漫过桌面。 徐娇低头拆开筷子，刚才那点暧昧，也暂时藏进了热气里。 叶辰夹了一块排骨，又把小酥肉往她那边推了推。 “先吃饭，凉了就不香了。” 徐娇安静了一会儿，从自己的砂锅里夹出一块牛腩，放进他碗里。 “你多吃点。” 叶辰看了一眼。 “你碗里一共才几块肉，还往外送？” “我吃不下。” “刚才还说要管我，现在自己连饭都不好好吃。” 徐娇瞪他。 “叶辰，你怎么这么烦？” “监督者也得接受监督。”叶辰一本正经，“权力不能失去约束。” 徐娇拿筷子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那你把牛腩还我。” 叶辰直接夹起来，慢悠悠送进嘴里。 “进了我的碗，就是我的。” “你就会占便宜。”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这么评价我了。” “说明你一直没改。” 叶辰点点头。 “那你离我远点，免得吃亏。” 徐娇看着他，身体非但没退，反而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隔着一层升腾的白汽，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偏不。” 叶辰抬了抬眉。 “那你以后吃亏，可别怪我。”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徐娇坐了回去，低头用勺子搅着汤。 动作看着镇定，耳垂却已经红透了。 这顿饭吃了将近四十分钟。 结账时，徐娇刚把钱包拿出来，叶辰已经把钱递给老板。 “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那下次你请。” “行。” 叶辰答应得格外干脆。 徐娇原本准备好的那句“不用跟我抢”，一下堵在了嘴边。 她把钱包塞回包里，忍不住问道：“你就不客气一下？” “你想请客，我为什么要拦着？” “我还以为你会说不用了。” 叶辰推开店门，回头看她。 “那不是把下次见面的理由弄没了吗？” 徐娇脚步一顿。 叶辰已经走出店门。 “怎么，不走了？” “来了。” 徐娇快步追上去。 走到他身边时，她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回学校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得不快。 快到校门口时，徐娇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王瑶发来消息，问她中午跑哪儿去了。 徐娇盯着屏幕两秒，没有回复，直接按灭手机。 进校后，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徐娇回宿舍，叶辰看了眼时间，下午正好没课，便转身出了校门。 半个多小时后，他到了星辰互动。 刚走进办公区，前台林瑶便站了起来。 “叶总。” 这一声传开，正在敲键盘的陆远、韩铭和几名新员工纷纷抬头。 “叶总回来了。” “叶总好。” 叶辰抬了下手。 “都坐，忙你们的。”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短袖，肩上还背着学生用的双肩包，怎么看都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可那声“叶总”一响，几名员工已经下意识坐直，办公区的闲聊声也跟着停了。 叶辰刚把背包放下，苏雅便抱着一叠文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神情少见地严肃。 “叶总，会议室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处理。” 叶辰看了她一眼。 “很严重？” “嗯。”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跟着苏雅进了会议室。 韩悦已经等在里面。 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长发束在脑后，身形高挑干练。 会议桌上摆着三只文件夹、几份档案袋和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 叶辰反手关门，在主位坐下。 韩悦把最厚的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港岛交易账户的完整记录。” 她翻开文件。 “开仓、加仓、减仓和平仓时间，成交价格，交易员签字，银行流水和执行凭证，全在里面。” 叶辰随手翻了几页。 每一笔交易都有准确时间，账户名称、资金来源、交易通道和执行人也写得清清楚楚。 韩悦又抽出几张确认书，放到他面前。 “李志伟三人已经分别签字确认。” “所有交易都由他们本人执行，资金没有经过个人账户，也不存在第三方代持。” “港岛办公室的监控、通讯记录和指令备份，也全部封存了。” 叶辰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韩悦没有露出轻松的神色。 旁边的苏雅更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只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桌面。 “叶总，问题不在于这笔交易能不能查。” 叶辰抬眼看向她。 苏雅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是这笔钱太大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苏雅打开笔记本，把离岸账户页面转向叶辰。 屏幕上，一串数字格外醒目。 165，000，000美元。 “我原以为港岛那边只是几百万美元级别的试水。” “就算顺利，最多也只是把资金滚到一两千万。” 苏雅停了一下。 “可今天早上核对账户时，我才发现，星辰资本的可用资金已经变成了一点六五亿美元。” 从一千万，到一点六五亿。 只用了几天。 哪怕交易记录完整，这种增长速度也足够让任何一家银行拉响警报。 “资金最初从哪里来，要解释。” “交易是不是真实，要解释。” “税务怎么认定，同样要解释。” 苏雅把另一份风险清单推到叶辰面前。 “以后这笔钱如果进入香港子公司，银行会问为什么转、准备用来做什么。” “再往国内走，审计、外汇、税务和关联交易，每一项都得对得上。”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句比一句重。 “处理不好，星辰资本的账户可能被限制，大额投资动不了。” “严重一点，连星辰互动的海外游戏收入，也会被一起翻出来查。” 第144章 三层隔离 苏雅说完，会议室里只剩空调的低鸣。 她盯着叶辰，等着他表态。 一点六五亿美元。 折合人民币超过十亿元。 别人没钱，才需要向银行解释。 到了叶辰这里，却是钱赚得太多、太快，同样需要解释。 叶辰没有急着翻风险清单，也没有因为这串数字露出半点慌乱。 他只靠在椅背上，问了一句： “你的建议？” 苏雅明显顿了一下。 她已经做好了叶辰嫌她太谨慎，甚至直接否决方案的准备。 可叶辰的反应，比她预想中平静得多。 苏雅坐直身体。 “第一，暂停所有大额资金调动。” “第二，立刻聘请涉外律所和会计师事务所介入。” “先把资金性质、交易凭证、税务意见，以及未来的使用方式全部梳理清楚。” “可以。” 苏雅愣了一下。 叶辰合上文件，抬眼看她。 “还有吗？” 苏雅很快回过神。 “这笔资金暂时不要和星辰互动产生直接联系。” “核心交易团队必须单独管理。办公地点、合同、账户全部分开，人员身份也要写清楚，不能两边兼职、两边领权限。” 叶辰点头。 “继续。” “关联交易提前定价，知识产权的授权边界也要划清。” 苏雅翻过一页文件。 “星辰互动可以使用游戏业务相关资产，但不能把金融投资收益包装成游戏收入。两边的账一旦混在一起，后面会很麻烦。” 叶辰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 “你说的这些，全部执行。” 笔尖划过白板。 他接连画出三个方框。 第一个，星辰互动。 第二个，香港子公司。 第三个，星辰资本。 “三层隔离。” 叶辰点了点第一个方框。 “星辰互动只做游戏研发、发行和运营。” “员工、合同、知识产权和收入，全都围绕游戏业务走，不碰金融投资。” 他的笔移向第二个方框。 “香港子公司负责承接海外营收、渠道授权和结算。” “游戏收入先进入这里，完成审计和税务意见，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分配。” 最后，笔尖落在“星辰资本”四个字上。 “星辰资本只做金融投资。” “账户、人员、办公地址、合同和账目全部独立。投资本金和收益，不能直接灌进星辰互动。” 韩悦低头快速记录。 叶辰又在三个方框下面划出一条横线。 “这里设风险准备金。” “本金和收益不能全部继续压进市场，必须留出足够的流动资金，用来应付保证金、税务和突发审查。” 苏雅看着白板，原本紧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她昨晚列出的风险项，已经被叶辰划掉了大半。 叶辰转过身。 “以后所有收益，先审计，再出税务意见，最后决定去向。” 他看向韩悦。 “核心交易团队不能挂在星辰互动名下，也不能参与游戏项目。” “游戏公司的内部权限、员工福利，一样不能给他们。” “人员兼职呢？”苏雅追问。 “取消所有模糊身份。” 叶辰扣上笔帽。 “谁在哪家公司任职，拿哪家公司的工资，签哪家公司的合同，全部写清楚。” “知识产权授权怎么处理？” “游戏归星辰互动。” “金融模型、交易策略和相关资料归星辰资本。” 叶辰将记号笔放回桌面。 “两边确实需要使用，就签正式授权协议，按照市场价格结算。” 苏雅握着钢笔，迟迟没有写下最后一笔。 她原以为叶辰只擅长抓机会、做产品。 可现在看来，他不只是会把钱赚回来。 他还知道该怎么给这笔钱上锁。 韩悦抬头问道：“叶总，具体资金规模要不要向公司其他人公布？” “不公布。” 叶辰回答得很干脆。 “公司员工只需要知道，星辰互动现金流充足，工资、研发和市场预算不会断。” “至于星辰资本，列为最高机密。” 他看向两人。 “除非涉及审计、律所或者银行，否则不要在公司内部讨论具体数字。” “明白。” 苏雅和韩悦同时点头。 苏雅却没有立刻收起文件。 她看着坐回主位的叶辰，脑海里浮现出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 一个是办公室里亲自试玩游戏、偶尔和员工开两句玩笑的年轻老板。 另一个，则是在港岛盯着百倍杠杆，面对上百万美元浮亏也没皱一下眉的操盘者。 明明还是个需要按时上课的大一新生。 几天前，却亲手主导了一场十亿级别的金融风暴。 “叶总。” 苏雅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一点六五亿美元，真是你亲自下令赚回来的？” 叶辰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 “算是吧。” “本金只有一千万美元？” “嗯。” “就用了一个星期？” “嗯。” 苏雅的手停在文件边缘。 叶辰喝了口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笔普通订单。 “别这么看我，运气成分比较大。” 苏雅沉默两秒。 “运气能把一千万变成一点六五亿？” 叶辰想了想，笑道： “那就算我运气比较离谱。” 苏雅张了张嘴，愣是没接上这句话。 这个解释，不能说没有道理。 只能说跟没解释差不多。 叶辰也没打算多说。 前世的行情已经走过一次。 对他来说，不过是看着答案下单。 可对苏雅和韩悦来说，这种收益只能归进“解释不了”的那一栏。 就在这时，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叶辰按下接听。 林瑶的声音传了进来。 “叶总，EA华夏区的夏经理又来了。” 苏雅抬起头。 “她来做什么？” “夏经理说，她带来了一份海外渠道资源清单，希望和叶总当面谈合作。” 叶辰放下水瓶。 “让她进来。” 几分钟后，会议室门被推开。 夏萌独自走了进来。 这一次，她身后没有跟着那支气势十足的谈判团队。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身材高挑，腰线收得干净，长发盘在脑后。 妆容比上次淡了不少，手里只拿着一份黑色文件夹。 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干练。 第145章 三个条件 她站在门口，先看了苏雅和韩悦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叶辰身上。 “叶总，打扰了。” “坐。” 夏萌拉开椅子坐下，将文件夹放到桌面。 “这次我不谈五百万，也不谈一千两百万。” 她打开文件。 里面是一页页整理好的表格。 “这是EA目前能够调动的海外渠道资源。” “北美、欧洲、澳洲和东南亚的应用商店推荐位，媒体名单，广告平台合作情况，还有我们能够协调的线下发行团队，都在这里。” 叶辰拿过文件，随手翻了几页。 准备得很细。 不同地区的用户画像、推广周期、推荐位置和预估覆盖量，全都列了出来。 和上次那份低价收购方案相比，这次确实多了点东西。 叶辰翻到中间，头也没抬。 “你想要什么？” “一个合作机会。” 夏萌没有再绕弯子。 “之前的报价，现在看确实像个笑话。” 她停顿片刻，坦然迎上叶辰的目光。 “这一点我承认。” “我们低估了你的产品，也低估了你本人。” 一旁的苏雅眉梢轻抬。 能让EA华夏区经理当面认错，单是这句话的含金量，就已经不言而喻。 夏萌继续说道： “所以这一次，我不先谈分成，也不先谈独家。” “我希望你先验证EA的渠道能力。我们用实际结果证明资源，再坐下来谈正式合作。” 叶辰翻到最后一页，将文件合上。 “可以。” 夏萌刚要开口，叶辰已经伸出三根手指。 “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七天之内证明推荐位真实有效。” 叶辰将文件推回桌面。 “具体位置、覆盖地区、上线排期和实际数据，我都要看到。” “口头承诺就不用了，那东西不值钱。” 夏萌点头。 “可以。” “第二，拿出海外山寨竞品的处理方案。” 夏萌按住文件边缘的手停了一下。 叶辰继续说道： “不是发一封律师函，拍张照片交差。” “哪些平台能推动下架，哪些媒体能配合澄清，遇到恶意刷榜、抄袭和集中差评，EA能做到哪一步，全都写清楚。” 夏萌皱了下眉。 “这需要内部协调。” “那就协调。” 叶辰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 “你今天带着资源清单过来，不就是为了证明EA有协调能力吗？” 夏萌顿了顿，点头。 “可以，我回去推动。” 叶辰收回第二根手指，只留下最后一根。 “第三。” “所有用户数据，必须由星辰互动掌握。” 夏萌脸上的笑意淡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苏雅也抬起眼。 前两项谈的是资源和保护。 第三项碰的，却是EA真正的底牌。 “包括渠道用户数据？”夏萌问道。 “包括注册、留存、付费和广告数据。” “EA可以向星辰互动提供完整的数据报告。” “报告是你们做给我看的。” 叶辰靠回椅背。 “我要的是没有加工过的原始数据，以及实时接口。” 夏萌盯着他看了几秒。 “叶总，你应该清楚，这已经不是普通合作条件了。” 叶辰笑了笑。 “我当然清楚。” “普通条件，也不值得你亲自跑第二趟。”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夏萌终于明白。 叶辰答应给EA一个机会，不代表他准备把主动权交出去。 恰恰相反。 他要借EA的渠道修路，却不允许EA碰方向盘。 而原始数据和实时接口，就是握住方向盘的那只手。 夏萌抬起眼。 “叶总，这已经涉及总部权限。” “所以我才把它列成条件。” 叶辰把文件推回她面前。 “渠道资源、服务费、合理分成，都能谈。” “但用户数据不能交，产品命脉更不能交。”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夏萌的手指落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次上门，她带来的不是一张空头支票。 北美、欧洲、澳洲、东南亚，各地区的推荐位、媒体渠道和投放资源，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在她看来，这份诚意已经足够重。 可谈到真正的核心，叶辰依旧一步不让。 十八岁。 大一新生。 偏偏坐在谈判桌上，比她见过的大多数创业者都清醒。 很多创业者见到EA，第一反应是抱上大腿。 叶辰却只看一件事。 这条腿，会不会踩到他的命门。 “如果总部不同意呢？”夏萌问。 叶辰靠进椅背，语气很随意。 “那就不合作。” 没有试探。 也没有故意抬价。 仿佛EA这块金字招牌，在他这里真换不来任何特权。 夏萌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叶总，你知道吗？” “你提的第三个条件，正好踩在EA最不愿开放的底线上。” 叶辰抬了抬眼。 “那你还来？” “因为我想知道，这条底线值不值得为你破一次。” 夏萌收起文件，起身走向门口。 白色西装勾勒出利落腰线，高跟鞋踩过地面，声音清脆。 走到门边，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叶辰。 “过几天，我会带答案回来。” 叶辰没有起身相送，只点了点头。 “希望下次带来的，不只是‘诚意’两个字。” 夏萌看了他一眼，推门离开。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苏雅望着紧闭的会议室门，终于忍不住问道： “她真会答应？” 叶辰重新拿起水杯。 “她答不答应，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叶辰看向窗外。 张江园区楼宇林立，几辆商务车沿着园区道路缓缓驶过。 “第一次来，他们拿的是收购合同。” “第二次来，拿的是渠道清单。” 叶辰喝了口水。 “等他们开始讨论，要不要为星辰互动破一次例，主动权就已经换人了。” 苏雅没有再问。 她低头看向桌上的资源清单，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EA这次不是来收购星辰互动的。 至少从今天开始，双方已经坐上了同一张谈判桌。 不再是谁俯视谁。 更不是EA开价，星辰互动只能点头。 晚上，叶辰回到学校。 洗完澡刚爬上床，手机屏幕便亮了起来。 第146章 我心里顺路 沈安然发来一条消息。 “我已经买好国庆回县城的车票了，你哪天到家？” 叶辰看了眼日期。 “同一天。” 对面几乎秒回。 “真的？” “答应过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忘过？” 消息发出去，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随后，一张车票信息发了过来。 叶辰扫了一眼，将车次和到站时间记下。 “把到站时间再发我一遍，我去接你。” 这一次，沈安然沉默得更久。 “你不用特意来。” “顺路。” “魔都到县城，哪里顺路？” 叶辰手指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回了五个字。 “我心里顺路。” 消息发出，屏幕安静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叶辰把手机放到枕边，正准备关灯，屏幕忽然又亮了。 只有四个字。 “那别迟到。” 叶辰笑了笑。 “不会。” 津城大学女生宿舍里。 沈安然抱着手机缩在被子里。 宽松的睡衣贴着身体，依旧遮不住纤细的腰线。散落的长发铺在枕边，耳根一点点染上红色。 她盯着“我心里顺路”五个字，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室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道： “安然，你被子里怎么还亮着？” “看时间。” “看时间要看这么久？” 沈安然立刻按灭屏幕。 “你话怎么这么多？” 室友轻笑一声。 “行，我睡。某些人继续看时间吧。” “睡你的。” 沈安然嘴上冷淡，却又把手机悄悄握紧了一点。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 没过几秒，又忍不住按亮屏幕。 县城到站时间，她早就记住了。 可那五个字，她还想再看一遍。 另一边，交大教师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周教授坐在电脑前，已经把叶辰留下的机房管理程序跑了十几遍。 设备数量从五百台加到两千台。 多个班级同时申请机房。 设备临时故障。 课程时间冲突。 一组组模拟数据被送进程序，结果始终稳定。 没有卡顿。 更没有崩溃。 第二轮故障模拟结束后，系统只用了很短时间，便重新给出三套设备分配方案。 每套方案后面，还标注了调整原因和优先级。 周教授没有继续点击鼠标。 他盯着屏幕上的排序逻辑，看了很久。 这已经不是一份用来应付课堂的作业。 程序会根据课程人数、设备状态和历史使用率调整优先级。 一旦设备出现故障，它还能自动给出替代方案，避开最容易拥堵的时段。 更关键的是，叶辰预留了扩展接口。 这意味着他写下第一行代码时，就没把这东西当成一次性的课堂演示。 周教授靠进椅背，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老周？” “这么晚了，有事？” 周教授看着电脑屏幕，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这里有个大一新生。” 电话那头笑了。 “大一新生怎么了？” 周教授沉默片刻。 “他写了一套实验资源调度程序。” “如果真实数据复测还能跑成现在这样，高校实验资源的安排方式，可能真要变一变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 “你确定是大一新生？” “我也希望自己看错了。” 周教授看着运行界面，缓缓吐出一句： “但我测了十几遍。” “越测越不像看错。” 几分钟后，通话结束。 周教授没有关电脑。 他盯着程序界面，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第二天早上七点。 周教授已经坐在实验中心办公室里。 电脑上的程序仍在运行。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使用模拟数据。 实验中心过去三个月的预约记录、设备故障记录和课程表，被全部导入程序。 进度条很快走完。 几处人工安排时没有发现的时间冲突，被单独标红。 旁边还列出了三套调整建议。 哪间机房可以替代。 哪些课程能够错峰。 哪一批设备最近故障率偏高。 全都一目了然。 最让周教授在意的，依旧是那套自动调整优先级的逻辑。 它不是死板地先来后到。 而是会结合课程人数、设备状态和历史使用率，提前避开最容易拥堵的时段。 这绝不是一个大一新生为了交作业，随手塞进去的功能。 周教授盯着结果看了片刻，拿起桌上的电话。 “老王，把实验中心过去三个月的纸质预约记录也拿过来。”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院里知道吗？” 周教授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先别上报。” “今天只做内部复测，结果没出来之前，谁也别往外说。” “行，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周教授重新戴上眼镜，又运行了一遍程序。 进度条飞快走完。 结果与上一轮完全一致。 周教授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越测越离谱。 这东西，真不像课堂作业。 更像一套已经打磨过很久、随时能拿去落地的成品。 上午第一节课前。 叶辰背着双肩包，刚走进教学楼，便看到辅导员许曼站在走廊尽头。 她穿着浅灰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身材高挑利落，手里夹着一本考勤册。 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她，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许曼却没看别人。 她手里的考勤册轻轻拍了两下掌心，目光隔着半条走廊，准确落在叶辰身上。 显然，她就是来堵他的。 叶辰脚步没停，脸上反而多了点笑意。 该来的，还是来了。 见叶辰出现，许曼抬手指了指身旁。 “叶辰，过来。” 叶辰走到她面前，笑得一脸无辜。 “许老师，一大早堵门，不会是想请我吃早饭吧？” “少跟我嬉皮笑脸。” 许曼翻开考勤册，将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 “一个星期没来上课。” “你是不是觉得考进交大以后，大学就能随便混了？” 走廊里原本匆匆赶课的学生，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有人走出十几米，还忍不住回头看。 第147章 处分先等等 叶辰扫了眼四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许老师，我没打算混日子。” “那你告诉我，这一星期去哪了？” “处理了一些私事。” 叶辰没提港岛，也没拿公司当挡箭牌。 创业不是旷课的通行证。 赚再多钱，也不能拿来堵老师的嘴。 许曼合上考勤册，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我不管你有什么私事，学校有学校的规定。” “缺勤达到标准，警告、通报、处分，一样不会少。” 叶辰点头。 “缺勤我认。” “但专业课，我能保证没有落下。” “保证？” 许曼看着他。 “大学里最不缺的就是口头保证。” “高考分数也是过去的，现在跟没跟上，我只看课程、作业和考核。” 叶辰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考一下。” 许曼被他堵得停了半秒。 “你以为所有老师都围着你一个人转？” 她刚要继续，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周教授夹着文件袋走了过来。 “许老师，处分的事先放一放。” 许曼转过身，眉头依旧皱着。 “周教授，他这一星期都没来上课。” “我知道。” 周教授看了叶辰一眼，脸上没有笑意。 “所以，实验中心今天要复测他昨天写的程序。” “程序？” 许曼翻考勤册的手停住了。 “他这周连实验室都没进过，哪来的程序？” “昨天上午，他在我办公室。” 周教授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当着我的面，写了一套机房资源管理程序。” 许曼没接话。 她转过头，重新打量叶辰。 一个旷课整整一周的大一新生，在教授办公室待了不到半天，现场写出一套能拿去做真实复测的程序？ 怎么听都有些离谱。 周教授继续说道： “模拟数据能跑不算本事。” “接上真实数据，才能知道是不是花架子。” “如果测试失败，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不替他说话。” “但如果程序真能解决问题，至少能证明他的专业课没有落下。” “到时候，我会向学院补一份情况说明。处分先缓一缓。” 许曼安静了几秒，将考勤册合上，重新夹回臂弯。 “可以。” 她看向叶辰，态度依旧严厉。 “不过，测试要是失败，该记的缺勤一次都不会少。” 叶辰叹了口气。 “许老师，给我留点面子。” “走廊里这么多人呢。” “你旷课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面子？” 许曼转身朝实验中心走去。 显然，她也准备亲眼看看结果。 叶辰摸了摸鼻子，跟上周教授。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立刻让开一条路。 有人还想再听两句，可惜三个人谁都没有停下。 实验中心位于学院楼三层。 推门进去，十几台工作站整齐排开，主机风扇发出低沉的嗡鸣。 负责复测的王老师早已准备好数据。 他四十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桌上摊着几份打印出来的预约表。 看见叶辰进门，他先转头问周教授。 “就是他做的？” “对。” 王老师又看了叶辰两眼。 这张脸实在太年轻。 怎么看都不像能独立做出一套管理程序的人。 “课堂上能跑，不代表接入真实数据还能跑。” 王老师敲了敲桌面。 “先说好，实验中心的数据不能因为测试被改乱。” 叶辰拉开椅子坐下。 “原始数据先备份。” “测试全程只读，不向正式系统回写。” 王老师后面的话顿时没了用武之地。 他停了一下，才点开实验中心原有的表格模板，将数据依次导入测试机。 三个月的机房预约记录。 四千多条设备信息。 十七个班级的课程表。 表格中还附带了课程人数和基础软件需求。 全部导入后，王老师又临时增加了六个班级调课、十九台设备维修，以及八条预约取消记录。 做完这些，他才往后退了一步。 “真实环境没这么规整。” 叶辰没有争辩，只扫了一眼屏幕。 “越乱越好。” “直接跑吧。” 王老师点击运行。 程序开始读取数据。 实验室很快静了下来，只剩下主机风扇转动的声音。 许曼站在门口，考勤册仍夹在臂弯里。 周教授背着手，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几秒后，第一批结果弹出。 二十三条时间冲突，全部被标成红色。 重复预约的班级自动匹配到其他空闲机房，受设备维修影响的课程则被单独列出。 程序结合班级人数和软件需求，一次给出了三套候选方案。 每套方案后面，都标明了调整原因。 王老师身体微微前倾。 “这么快？” 没等他碰鼠标，第二页结果已经跳了出来。 三十七台长期闲置设备，被程序单独标红。 其中十一台，连续三个月没有参与任何教学安排。 王老师盯着那个数字，眉头一下皱紧。 “不可能。” “实验中心天天喊设备不够，怎么可能闲置三十七台？” 叶辰抬手指了指屏幕上的编号。 “程序标的是数据异常。” “是不是闲置，查登记记录就知道了。” 旁边一名实验中心老师立刻调出设备档案，开始逐条核对编号。 最开始，王老师还站在桌边等结果。 查到第七台时，他已经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到了电脑前。 九台设备更换过编号，却没有同步进预约系统。 十二台维修结束，后台状态依旧显示停用。 剩下的设备，则挂在几间早已撤销的机房名下。 机器明明摆在实验中心。 进了系统，却成了“查无此机”。 核对到最后一台，王老师没再开口。 屋里只剩下键盘声。 就连周教授，也把一直夹在手里的文件袋放到了桌上。 程序一条正式数据都没改。 原来的台账，倒先被它查出了一串窟窿。 王老师盯着核对结果，半天才吐出一句： “三十七台，一台不少。” 叶辰靠在椅背上，点开冲突列表。 “实验中心的问题，不是设备不够。” 王老师下意识问道： “那是什么？” “信息不同步。” 叶辰把几条异常记录调到同一页。 “老师临时调课，管理员要手动改表。” “设备修好了，状态不能及时更新。” “学生想找空闲机房，还得跑办公室问。” “每个环节都慢半拍。” 他抬手点了点那三十七条异常记录。 “别说多出三十七台。” “就算再买一批新设备，账还是这么记，过段时间照样会喊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