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老易有了个天才孤儿侄子》 第1章 成易中海侄子了! 1959年,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已是傍晚,院门口一道身影来回踱步,手掌不时紧扣又松开,正是易中海的媳妇,一大妈。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胡同口,整个人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焦灼和期盼。 院里头,几家灯火初明,人声渐起。 前院的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缸子,靠在门框上,眯着眼跟邻居闲聊,眼神却总往一大妈那边瞟。 “瞧一大妈这架势,跟盼状元似的。” “可不是嘛,老易家没孩子,这回天上掉下来个亲侄子,能不金贵?” “听说爹妈都没了,怪可怜的。” 议论声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中院贾家的屋里。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跟儿子贾东旭抱怨:“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也值得他易中海这么兴师动众!东旭,我跟你说,你可得长点心眼!以前你师父事事向着咱们家,现在多了个亲侄子,这心里头的天平,可就歪了!” 在她看来,易中海的任何一点资源,都该是她贾家的。多一个人,就是多一张嘴分东西。 就在这时,胡同口终于出现了两个身影,一高一矮。 “回来了!老易回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整个院子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易中海大步走在前面,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笑开了花,褶子都深了好几道。 他手里牵着一个孩子,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模样,身形瘦小,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显得脑袋有点大。 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十岁的他看着比同龄人小了一圈。 这便是易有为。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砖瓦院落,内心一阵翻涌。 ‘九十五号四合院……真穿了。’ 一股数据流无声地在他脑海中划过。 ................... 姓名:易有为 年纪:10 技能: 语文:2350/10000(高中水平) 数学:1201/10000(高中水平) 物理:123/5000(初中水平) 化学:98/5000(初中水平) 英语:91/5000(初中水平) ................. ‘得,上辈子学的全还给老师了,就剩这点家底。’ 易有为暗自吐槽。 “有为,别怕。”易中海感觉到了手心里的孩子走了神,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从今往后,这就是你的家。” 话音未落,一大妈已经快步冲了过来,激动得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又擦。 “老头子……这,这就是有为吧?” 她的声音带着颤。 目光落在易有为瘦黑的小脸上,一大妈的眼圈瞬间就红了,满满的都是心疼。 这孩子,得吃了多少苦。 易有为仰起脸,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妇人,乖巧地喊了一声:“大伯母好。” 声音清脆,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 “哎!哎!”一大妈连声应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一把拉过易有为的另一只手,紧紧攥住,仿佛抓住了一辈子的念想。 虽说是侄子,但老易家,总算有后了。 “走,有为,大伯带你进院!”易中海站起身,牵着孩子,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四合院,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一进院门,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审视、好奇、算计,不一而足。 易有为不动声色,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在记忆中无比鲜活的脸。 那个戴着眼镜,精明中透着算计的,是三大爷阎埠贵。 那个挺着肚子,一脸官相,鼻孔朝天的,是二大爷刘海中。 还有那个缩在人群后,眼神怨毒,嘴里念念有词的,正是贾张氏。 “街坊们,给大家介绍一下!”易中海的声音洪亮而自豪,“这是我亲侄子,易有为!以后就跟我们住中院了!” 院里瞬间响起一片客套的寒暄。 “哎呦,这就是有为啊,长得真精神!” “老易,你可算有盼头了!” “孩子,以后院里就是家,别客气!” ................ 众人心里的小九九被热情的话语掩盖,易有为也一一礼貌回应,不卑不亢。 这时,一个高大青年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师父,恭喜啊!” 正是贾东旭。 易有为有些诧异。 他本以为,贾东旭会像他妈一样,对自己充满敌意。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贾东旭真的是这样,易中海也不可能选择他作为养老人。 贾东旭没理会身后母亲杀人般的目光,径直走到易有为面前,也学着易中海的样子蹲下身。 “有为是吧?我叫贾东旭,你大伯是我师父。以后你就叫我东旭哥。”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显得格外真诚,“往后在院里,要是有谁敢欺负你,别客气,直接来找哥,哥给你出头!” 易有为看着他,点了点头,轻声喊道:“东旭哥。” “好孩子!”易中海看着懂事的侄子和识大体的徒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不再理会院里其他人各异的神色,拉着易有为,和一大妈一起,穿过院子,走向中院的家。 “有为,快,进屋,看看你的房间!大伯母早就给你收拾好了!” 一大妈的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又“砰”地一声关上,将院子里所有的窥探与议论,都隔绝在外。 屋里,一盏温暖的白炽灯亮着,桌上摆着几个盘子,白面馒头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易有为看着眼前这个虽然简朴但却无比干净整洁的家,看着身边两个满眼都是自己的长辈,心想:不就是给易中海养个老,多大点事儿,自己一个有系统的穿越者轻松拿捏! 新的生活,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第2章 贾东旭:师父一直卡我工级! 屋内的空气里,白面馒头的甜香与饭菜的热气混合,形成一种名为“家”的温暖味道。 易中海夹起一个雪白的馒头,小心翼翼地放进易有为的碗里,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疼爱:“有为,饿坏了吧?快,多吃点,这是特意给你蒸的。” 一大妈也在旁边笑着附和,眼神一刻都离不开易有为。 易有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又看了看桌上。 一大妈和易中海的碗里,是两个黄澄澄的棒子面窝窝头,粗糙的质感与自己碗里细腻的白面馒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动筷子,而是伸出小手,将自己碗里的馒头夹起来,又把盘子里剩下的两个一并夹起,稳稳地放进了易中海和一大妈的碗里。 “大伯,大伯母,你们也吃。” 动作不大,声音也轻,却像一记暖流,瞬间冲进了老两口的心房。 “哎呦,傻孩子!”一大妈急忙要把馒头夹回去,“我们不吃,我们爱吃窝窝头,这白面是你大伯特意给你买的!” 易有为摇了摇头,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认真:“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他把筷子放下,态度坚决。 一大妈还想再劝,易中海却抬手拦住了她,他深深地看着易有为,眼眶竟有些发热。平日里严肃的脸上,此刻的笑容比院里那盏白炽灯还要亮堂。 “好了,老婆子。”易中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然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咱们就吃!今天,咱们一家三口,都吃白面馒头!” 他拿起馒头,狠狠咬了一大口,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美味。 一大妈看着懂事的侄子,又看看心满意足的老头子,眼圈一红,也笑着拿起馒头小口吃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过去也想过抱养个孩子,可终究隔着一层,怕养出个白眼狼。 但亲侄子,到底是不一样! 这养老,稳了!这日子,有盼头了! …… 与易家满屋的温馨截然不同,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呸!什么玩意儿!”贾张氏坐在炕上,把筷子拍得震天响,“一个黄毛小子,一来就吃上白面馒头了!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真是把心都偏到胳肢窝里去了!” 贾东旭皱了皱眉,闷声说:“妈,你小点声,让师父听见不好。”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我告诉你,东旭,这小子就是个白眼狼!你瞧着吧,以后指定把他大伯家的钱卷跑了,让他们老两口哭都没地方哭!” “妈!”贾东旭加重了语气,他看了一眼旁边默默吃饭的秦淮如,“淮如,你回头多看着点妈,别让她出去乱说。” 秦淮如温顺地点了点头。 贾张氏还想再骂,贾东旭却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的意味:“其实……师父现在把心思都放在他侄子身上,对咱们家来说,未必是坏事。” “什么?”贾张氏和秦淮如同时愣住,不解地看向他。 贾东旭扒拉了一口饭,压低了声音:“你们想啊,我为什么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一级工?真是我技术不行?” “是我师父!他嘴上说我是他唯一的徒弟,以后养老靠我,可他心里怕啊!” “他怕我技术上去了,级别高了,工资涨了,就不把他放眼里了。” “所以他一边教我,一边又跟车间主任说我手艺还差点火候,得慢慢磨。” 贾东旭冷笑一声。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让秦淮如瞪大了眼睛。 贾张氏也愣住了,随即一拍大腿:“我说呢!原来是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捣鬼!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看看,你儿子让人这么欺负啊!” “现在不一样了。”贾东旭眼里闪着精光,“他有了亲侄子,以后养老的重心就转到那小子身上了。对我,他自然就没那么多防备了。只要我再加把劲,趁这个机会把二级工考下来,工资就能涨一大截!” 秦淮如听完,眼睛也亮了,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东旭,还是你脑子快!” 贾张氏也不哭了,立刻来了精神:“对!儿子,你可得争气!赶紧把二级工考下来,气死那个老绝户!” 贾东旭点了点头,内心对易中海的情感却无比复杂。 有感激,也有长久以来被压制的怨气。 …… 饭后,一大妈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 易中海和一大妈便带着易有为,来到了隔壁的小房间。 易家有两间房,一大一小。 之前两人住大的,这间小的就当杂物间。 为了迎接易有为,老两口早就把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新的铺盖,虽然简陋,但处处透着用心。 “有为,以后这就是你的屋子。”一大妈帮他把被角铺平,“看看还缺什么,跟大伯母说。” 易有为看着这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谢谢大伯,谢谢大伯母,已经很好了。”他认真地道谢,“给你们添麻烦了。” “傻孩子,说什么麻烦!”一大妈摸了摸他的头,满眼都是心疼,“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易有为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我们是一家人。”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郑重,既是说给他们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行了,时候不早了,快睡吧,明天还要带你熟悉熟悉院子。”易中海嘱咐了一句,便和一大妈一起退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门外,易中海对一大妈说:“老婆子,我去找趟老阎。” “这么晚了,找他干啥?” “有为来了,得上学啊!这事儿得托他办,现在已经开学了,不好插班,有老阎说话,好入学!” 易中海解释了一下。 一大妈一听,连连点头:“对对对,得上学,咱们有为这么聪明!可不能空着手去,你等等。” 说罢,她转身回屋,不一会儿,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用纸包得好好的白酒。这是过年时分的,一直没舍得喝。 易中海接过酒,点了点头,径直走向了前院的阎埠贵家。 此时,阎家也刚吃完饭。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算着今天买菜花了多少钱,一分一厘都记得清清楚楚。 “咚咚咚。” “谁啊?” “我,老易。” 阎埠贵一听,心里跟明镜似的,立刻放下笔,起身开了门。 “哟,是中海啊,快请进!” 易中海也不客气,进了屋,开门见山:“老阎,这么晚还来打扰,是想麻烦你个事儿。” “嗨,咱俩谁跟谁。”阎埠贵嘴上客气,眼神却瞟向了易中海手里的东西。 “我那侄子,你也见到了,十岁了,不能在家里野着,我想让他去上学,这事儿,院里就你门路最熟。”说着,易中海把那瓶白酒放到了桌上。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脸上笑开了花:“哎呦,中海你太客气了!多大点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拿起酒瓶看了看,满意地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简单。不过按规矩,得先参加个摸底考试,看看孩子的水平,好分班。这样,后天一早,你让有为跟着我,直接去学校考试就行了。” “那太谢谢你了,老阎。” “客气!” 拿到准信,易中海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第3章 我侄子,就要用最好的!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大妈已经悄无声息地起了床,灶房里很快就传出熟悉的“砰砰”声。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麦香便顺着门缝钻进了易有为的房间。 “有为,醒了吗?” 一大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屋里的宝贝。 易有为睁开眼,看着窗纸上透进来的微光,应了一声:“醒了,大伯母。” 门被推开,一大妈端着一个搪瓷盆走了进来,盆里是冒着热气的水和一块崭新的毛巾。 “快洗把脸,饭马上好了。” “今天得跟着你大伯和阎老师去学校,可不能迟到。”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比外头的晨光还要灿烂。 饭桌上,依旧是三个雪白松软的白面馒头,还有一些窝窝头,旁边配着一小碟咸菜。 易有为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默默记下。 在这个年代,能顿顿吃上白面馒头的人家,凤毛麟角。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疼爱,而是倾其所有的珍视。 他没有多言,像昨天一样,熟练地将三个馒头分成了三份,一人碗里放了一个。 “大伯,大伯母,一起吃。” “哎,这孩子……” 一大妈嘴上嗔怪,眼里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 易中海更是满意得连连点头,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吃!都吃!以后咱们家,就这么吃!”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中那份踏实感,愈发厚重。 吃过早饭,阎埠贵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易中海牵着易有为,跟他一起出了院子。 院里,晨光正好。 一大妈送走两人,心情极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跟早起的邻居们闲聊。 三大妈凑了过来,脸上挂着探究的笑:“一大妈,看你这高兴的。那孩子,怎么样啊?” “那还能差了?”一大妈一听这话,话匣子立马打开了,声音都高了八度,“我们家有为,那叫一个懂事!昨儿个来的第一顿饭,今儿个早上的早饭,白面馒头,非要分给我们老两口吃,说我们不吃他也不吃!你们说说,这么贴心的孩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周围的邻居听了,纷纷附和。 “真是好孩子,有孝心。” “老易家这是真有福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呸!装的呗!”贾张氏不知何时也出了门,靠在自家门框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心眼子倒不少。刚来就知道讨好人,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霍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瞪着贾张氏:“你说谁是小崽子?贾张氏,你嘴巴放干净点!我们家有为怎么招你惹你了?” 往日里温和的一大妈,此刻像只护崽的母鸡,浑身都炸了毛。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没想到一大妈反应会这么大。 贾张氏也愣了一下,随即撒泼道:“我说他怎么了?一个外来的野……唔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秦淮如一把捂住了嘴。 “妈!您少说两句!”秦淮如急得脸都白了,连忙对着一大妈点头哈腰,“一大妈,您别生气,我妈她就是嘴不好,没坏心的。我给您赔不是了!” 说罢,她连拖带拽地把贾张氏拉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大妈余怒未消,胸口还在起伏。 院里的邻居们交换着眼神,心里都有了数:这易家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 另一头,易中海和阎埠贵正带着易有为走在去往小学的路上。 “有为啊,别紧张。”阎埠贵背着手,一副为人师表的模样,“待会儿就是个小考试,看看你学到哪儿了,会多少就答多少,叔给你安排个好班级。” “对,”易中海也柔声安慰,“考成什么样都行,咱就是去认认字,不给你压力。” ‘压力?不存在的。’易有为心里吐槽,嘴上却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大伯,阎老师。” 很快,三人便到了红星小学。 在阎埠贵的引荐下,教导处的一位姓王的老师接待了他们,并很快安排了摸底考试。 一张语文卷,一张数学卷,还有一张……俄文卷。 易有为看着卷子,嘴角微微抽动。 ‘得,忘了这茬了。59年,学的是老大哥的语言。’ 他拿起笔,语文和数学卷子对他来说,跟做一加一等于二没什么区别。 不过半个多小时,两张卷子便写得满满当当。 唯独那张俄文卷,上面的蝌蚪文他一个也不认识,只能干瞪眼。 最后,他在俄文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交了上去。 王老师和另外几位老师一起批改卷子,办公室里很快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 “这……这数学题,最后一道全对?” “你看这篇语文的短文写作,条理清晰,用词老练,这哪像个十岁的孩子写的?” “两个都五分!” 易中海在旁边听着,紧张的心情瞬间化为狂喜,腰杆挺得笔直,脸上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阎埠贵也与有荣焉,仿佛这孩子是他教出来似的。 然而,当王老师拿起最后一张俄文卷时,办公室的气氛陡然一变。 “俄文……零分?” 王老师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他抬头看着易有为,眼神古怪至极。 这孩子……偏科偏得也太离谱了!简直是两个极端! “各位老师,”易中海的心又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那……那我们家有为,能分到哪个班啊?” 王老师面露难色:“易师傅,是这么个情况。按他语文和数学的水平,直接上五年级,甚至六年级都绰绰有余。可是他这个俄文……连一年级的字母都没掌握,这不好办啊。” 易中海也明白了症结所在,侄子在乡下,哪有机会接触俄文。 数学和语文怕都是在村里的夜校学的。 阎埠贵眼珠一转,出来打圆场:“王老师,要不这样?折中一下,先让孩子去四年级?一边读着,一边把俄文补一补。” “这倒是个办法。”王老师点了点头。 易中海也觉得可行,正要开口同意。 “老师,我想去六年级。” 一个清脆而坚定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响起。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瘦小的身影。 易有为站得笔直,仰着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老师,重复了一遍:“我想直接读六年级。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俄文补上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一个俄文零分的孩子,竟然开口就要上毕业班? 校长恰好路过,听到动静也走了进来,了解情况后,他温和地对易有为说:“小朋友,有志气是好事,但俄文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从头开始,基础才扎实。” “我能学会。”易有为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很快。” 易有为相信自己的面板。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近乎狂妄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易中海身上,看他怎么收场。 易中海看着自己侄子那双清澈而执着的眼睛,内心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应该听老师的安排,稳妥为上。 可不知为何,当他看到侄子眼中的光时,一股莫名的豪气涌上心头。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站到易有为身边,对着校长和老师们朗声说道:“我相信我侄子!他说能,就一定能!我们申请,上六年级!” 阎埠贵在一旁急得直咧嘴,心说老易你疯了? 校长也皱起了眉:“易师傅,这不是开玩笑的……” “这样吧!”阎埠贵见状,赶紧想了个折中的法子,“校长,要不给这孩子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进行一次俄文小考,如果能及格,哪怕是三分,就让他留在六年级。要是考不及格,就老老实实去四年级,怎么样?” 校长沉吟片刻,看了看一脸坚定的易有为,又看了看全力支持的易中海,最终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定了。一个月为期。” 事情解决,易有为却又开口了:“老师,我能把一到六年级的俄文课本都买一套吗?” “当然可以。” 易中海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块钱大钞,递了过去:“老师,麻烦了,要新的!” 很快,易有为抱着一摞崭新的、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课本,和易中海一起走出了校长办公室。 走在回家的路上,阎埠贵看着那摞书,心疼得直抽抽。 “老易啊,你真是……我家里就有解成他们用过的旧课本,五毛钱卖给你多好!” “你花这一块钱买新的,这不是浪费吗!” 易中海却把胸膛一挺,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抱着书的侄子,满脸自豪,声音洪亮。 “那不行!” “我侄子,就要用最好的!” 第4章 聋老太太反对易有为留下 易中海那句“我侄子,就要用最好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震得一旁的阎埠贵嘴角直抽抽,心疼得像是自己花了一块钱。 完了,老易这人,算是彻底陷进去了。 看着易中海那副恨不得把侄子举过头顶的骄傲模样,阎埠贵摇了摇头,心里暗自盘算,以后跟易家打交道,怕是不能按常理出牌了。 易有为抱着那摞散发着油墨香的新书,抬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突然变得有些陌生的易中海,心里也泛起一丝波澜。 不就是养个老吗?怎么还附带人设改造功能了? 当三人回到九十五号院时,院子里比早上还要热闹几分。 一大妈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他们的身影,立刻小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急切:“老头子,怎么样了?学校那边怎么说?” 她这一问,院里那些假装晒太阳、择菜、聊天的邻居们,耳朵齐刷刷地竖了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这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下巴微微扬起,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我们家有为,”他刻意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摸底考试,语文五分,数学五分!满分!” “哗!!” 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什么?都考了五分?” “我的天,这孩子是神童吧?” “乡下还能教出这么厉害的孩子?” .................. 议论声中,一大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一把抓住易有为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笑。 三大妈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好奇:“哎呦,那可真是了不得!老易,那学校给有为分到几年级了?” 这个问题,正是众人最关心的。 易中海脸上的得意稍稍收敛了一丝,略带不自然地说道:“有为的俄文底子薄,学校的老师本来建议去四年级。不过我们有为有志气,主动要求去六年级。” 他挺了挺胸膛,补充道:“学校那边给了我们有为一个月的时间,先在六年级跟着读,一个月后要是俄文考试能跟上,就正式留在六年级。要是跟不上……就去四年级过渡一下。” 众人听完,这才纷纷点头,心里平衡了不少。 ‘这才对嘛!’ ‘就是说啊,一个乡下来的小子,要是样样都顶尖,那我们城里孩子成什么了?’ ‘俄文零蛋,还想直接上六年级?等着被刷下来吧!’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了起来。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家棒梗,老师前两天还夸他俄文学得好呢!” 贾张氏靠在门框上,一脸得意,仿佛她儿子已经是全院的希望。 院里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就棒梗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劲头,能把字母认全就不错了。 换做以前,易中海听到这话,多半会笑呵呵地打个圆场。 但今天,他脸色一沉,直接怼了回去:“棒梗还是算了吧!他那个成绩我都不好意思说!”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轻蔑。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易中海,今天这一大妈和易中海,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浑身都带着刺儿。 贾张氏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易中海会当众下她的面子,正要撒泼,却被秦淮如从屋里一把拉了回去。 易有为感受到易中海身上散发的怒气,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仰头道:“大伯,放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他们看的。” 听到侄子这懂事的话,易中海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化为满腔的欣慰和骄傲。他笑着点了点头:“好!大伯相信你!” 说完,他看了看天色,对一大妈交代道:“我得去厂里了,你照顾好有为。” “去吧去吧,家里有我呢。”一大妈挥了挥手。 易中海前脚刚走,一大妈就拉着易有为回了屋。 “有为,快,把书放下,喝口水歇歇。” 一进自己的小屋,易有为便迫不及待地翻开了崭新的俄文课本。 他看着书页上那些如同蝌蚪般的字母,集中了精神。 半个小时后,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数据流在脑海中划过。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学习新知识……】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1】 …… 与此同时,他的技能面板也发生了变化。 俄文:2/100(小学前水平) 看着新出现的技能条,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一个月?足够了。 就在这时,一大妈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糖水走了进来。 “有为,快,喝点糖水润润嗓子。” “谢谢大伯母。”易有为接过杯子,认真地说道,“以后这种事让我自己来就行,您也多歇歇,注意身体。” 一大妈闻言一愣,随即心里像是被蜜填满了似的,甜得不行。她笑着连连摆手:“没事没事,大伯母身体好着呢!你好好学习,不打扰你了。” 说罢,她转身退出了房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 易有为看着她那上扬的嘴角,默默喝了口糖水,心里暗道:‘不就是句客气话么,这老两口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一大妈心情大好地来到院子里,跟几个相熟的邻居又聊了起来,话题三句不离自家侄子。 “我们家有为,刚进屋就开始看书,拦都拦不住!” “还跟我说,让我注意身体,别累着……你们说,这孩子多懂事!” 众人纷纷附和着,言语间满是羡慕。 就在院里气氛一片祥和之时,后院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过来。 她径直走到一大妈面前,浑浊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 “老易媳妇,你来我屋里一趟。” 一大妈愣了一下,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三大妈压低声音说:“我看啊,这易有为一来,给老易两口子灌了迷魂汤了,一个个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邻居接话,“不过也难怪,老易他们盼孩子盼了一辈子了。” ……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拐杖放在一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一大妈。 “老大媳妇,我问你,”老太太的声音很慢,很严肃,“你们两口子,是真打算让那个叫易有为的孩子,给你们养老送终了?” 一大妈毫不犹豫地点头:“老太太,有为是我们亲侄子,不靠他靠谁?这孩子孝顺、懂事,我们心里踏实。” 聋老太太听完,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她拿起拐杖,在炕沿上重重一顿。 “不行。” 两个字,冰冷而决绝。 一大妈懵了:“老太太,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聋老太太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们养老的人选,不能是他。” “那个孩子,不行!” 第5章 老虔婆,我家的事你少管! 昏暗的屋里,聋老太太那句“那个孩子,不行”,像一块冰冷的石头,重重砸在一大妈心上。 一大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阴沉。 她死死盯着聋老太太,眼神里再无往日的恭敬。 “老太太,我一直敬重您是院里的长辈。”一大妈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透着一股寒气,“可有为是我们老易家的亲侄子,是我们的命根子。您凭什么说他不行?” 聋老太太被她这副模样惊得一愣,拐杖下意识地握紧了:“我……我是为了你们好!一个外来的小子,知根知底吗?将来养不熟,你们哭都没地方哭!” “知根知底?”一大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我们家有为,来的第一天就知道把白面馒头分给我们吃。他一个十岁的孩子,知道心疼人!这比院里多少只知道往自家划拉东西的白眼狼强多了!” 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聋老太太脸色一僵,她自然听得出这话是在说谁? (外面的贾张氏这时打了一个喷嚏!) “老易媳妇,你……” “您别说了!”一大妈猛地打断她,胸膛剧烈起伏,积攒了一辈子的温顺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老太太,有为这孩子好不好,我们自己心里有数!他就是我们老两口的以后!谁要是敢说他半句不好,就是跟我过不去!” 她上前一步,目光如炬,直视着聋老太太浑浊的双眼。 “以后我们家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您要是再当着我的面说有为的不是,那我们两家,以后还是少来往吧!” 说完,一大妈再不看老太太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屋子。 “砰!” 房门被她带起的风甩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里,聋老太太被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呆呆地坐在炕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还是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老易媳妇吗? 她竟然敢这么跟自己甩脸子? 为了一个刚来两天的野小子? …… 一大妈黑着脸从后院出来,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院里几个正凑在一起嚼舌根的邻居瞬间闭上了嘴。 众人交换着眼神,心里跟明镜似的。 吵架了! 看这架势,是跟后院那位老太太吵翻了! 三大妈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人啧啧称奇:“看见没?这易有为一来,易家这两口子,跟吃了枪药似的,一个比一个冲。” “可不是嘛,连聋老太太的面子都敢驳了,这院里,日后怕是要热闹起来了。” 议论声中,一大妈径直回了屋,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贾东旭刚出厂门,就看到自己师父易中海的身影。 只见他一改往日的沉稳,脚步轻快,健步如飞,脸上挂着藏不住的笑,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活像个捡了钱包的半大小子。 “师父这么高兴啊!”贾东旭有些发愣。 从轧钢厂下班的,其他院里人也注意到了。 “老易今天这是怎么了?跟年轻了二十岁似的。” “八成是家里那侄子闹的。” 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拐弯,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供销社。 这下,所有人都好奇了。 要知道,易中海两口子出了名的节俭,除了买油盐酱醋,供销社的门他们轻易不踏。 只见易中海走到柜台前,中气十足地喊道:“同志,来半斤桃酥!” 售货员麻利地称好包上。 众人已经有些咂舌了,这桃酥可不便宜。 谁知易中海付了钱,还不走,指着旁边一个花花绿绿的糖纸罐子,又喊道:“再来二两这个大白兔奶糖!” “嘶——”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白兔奶糖! 那可是今年刚出的稀罕玩意儿,贵得要死,一般人家过年都舍不得买来尝尝。 看着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把桃酥和奶糖揣进怀里,那珍视的模样,比揣着金条还宝贝。 院里众人彻底惊呆了。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酸溜溜地撇了撇嘴:“真是疯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侄子,至于当亲爹一样供着吗?我看他是老糊涂了!” 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看向易中海背影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羡慕,有嫉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理解的荒谬感。 …… 易中海哼着小曲,先一步回到了四合院。 他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回来了?”一大妈迎上来,脸上已经没了下午的阴沉。 “嗯。”易中海应了一声,探头往里屋看,“有为呢?” “学习呢,从下午回来就没歇过,饭都差点忘了吃。” 一大妈的语气里,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易中海闻言,那叫一个心疼。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小屋门口,只见自己那瘦小的侄子正趴在桌上,聚精会神地盯着那本崭新的俄文课本,小眉头微微皱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有为啊,歇会儿,歇会儿再学。”易中海柔声劝道,“学习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可别把眼睛累坏了。” 易有为抬起头,看到是易中海,露出一个笑:“大伯,我不累。” 他精神头好得很。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的数据流再次划过。 【俄文经验值+1】 【叮!俄文等级提升!当前:10/100(小学前水平)】 ‘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十天,就能升到小学一年级水平。一个月,足够了!’ 易有为信心十足。 看着侄子眼里的光,易中海没再多劝,而是像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桃酥和那一小包大白兔奶糖。 “看,大伯给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糖果的甜香瞬间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易有为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他还没有尝过呢,不知道跟后世的相比如何?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包糖,却没有先给自己吃。他熟练地剥开两颗糖纸,一手一颗,踮起脚,分别递到了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嘴边。 “大伯,大伯母,你们先吃。” 老两口瞬间愣住了。 “傻孩子,我们不吃,这是给你买的!”一大妈连忙摆手。 易中海也笑着推辞:“对,有为吃,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易有为却固执地举着手,小脸上满是认真:“你们不吃,我也不吃。” 又是这句话。 简单,直接,却比任何蜜语甜言都更能戳中老两口的心窝子。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化不开的笑意和暖意。 “好,好,我们吃。”易中海张开嘴,含住了那颗糖。 一大妈也笑着吃下。 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中化开,甜味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老两口咀嚼着这辈子吃过最甜的糖,看着眼前这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侄子,眼眶都有些湿润。 什么养老,什么送终,在这一刻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有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日子,本身就是甜的。 第6章 易中海:老太太你好自为之! 屋里,那颗大白兔奶糖的甜香还未散尽。 一大妈看着心满意足的老头子和乖巧懂事的侄子,心里那块被聋老太太堵上的石头,又松动了。 她瞅了个空,拉着易中海进了里屋,顺手把门带上。 “老婆子,神神秘秘的干啥?”易中海还有些奇怪。 “老头子,我跟你说个事。” 一大妈压低了声音,脸上泛起压抑不住的怒气,将下午去聋老太太屋里,被她如何训斥,自己又如何顶撞回去的话,一五一十地学了一遍。 “……她说有为不行,让我们别指望他养老!你说说,这是人话吗?”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阴沉。 他听完,一言不发,拳头却捏得咯吱作响。 “老糊涂了!”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一大妈点了点头,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过来:“我就是这么想的!以后她那儿,我可不去了。” “不去了!”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道,“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有有为就够了,之前的一些事儿,都可以不用管了!” 易中海之所以让自己媳妇时不时的照顾聋老太太,尊重聋老太太,无非就是给大家打个样,希望未来自己和媳妇老了,大家也像这么对待他们。 但现在不需要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一个洪亮的嗓门由远及近。 “嘿,我说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凑在一起,这是嘀咕谁呢?” “我不在一天,院里出什么大事了?” 是傻柱回来了。 他昨天被厂领导叫去给一位领导做宴席,晚上没回,这会儿才背着手,优哉游哉地晃进院子。 院里几个还没睡的邻居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把易家添丁,易有为考了双五分,易中海夫妇如何宝贝这侄子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哟呵?一大爷将他那个侄子带回来了啊!” 傻柱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也起了好奇。 他跟易中海关系一向不错,当即也不回自己屋,径直就往中院易家走来。 “一大爷,一大妈,我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 易中海听到声音,脸上的阴沉瞬间散去,换上了一副笑脸,打开了门:“柱子回来了?快进来!” “一大爷,听说您侄子来了?还是个神童?” 傻柱一进屋,就好奇地四处张望。 “神童谈不上,就是脑子比别人活泛点。”易中海嘴上谦虚,那咧到耳根的嘴角却出卖了他,“语文五分,数学五分,就是俄文差了点,不过没事,一个月就能赶上来!” 傻柱听得眼都直了。 他印象里的易中海,向来是严肃、稳重,说话做事四平八稳的,什么时候见过他这副眉飞色舞、恨不得把事儿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的模样? “有为,出来,见见你傻柱哥。” 易中海朝着小屋喊了一声。 易有为放下书,走了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厨师工作服,一脸混不吝表情的青年,心里默默将他与记忆中的形象对上号。 ‘这就是傻柱?看着是有点傻气。’ 傻柱也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瘦瘦小小,但眼睛却异常明亮的孩子。 “这就是有为啊?长得还挺精神。”傻柱咧嘴一笑,也学着贾东旭的样子蹲下身,“小子,我叫何雨柱,院里人都叫我傻柱。以后有谁敢欺负你,跟哥说,哥削他!” 易有为点了点头,喊道:“柱子哥好。” “哎,好孩子。”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对易中海笑道:“一大爷,您这回可算是有盼头了。” 寒暄了几句,傻柱便告辞回了后院。 他前脚刚走,后脚聋老太太就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出现在了易家门口。 “中海,你出来一下。”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后者眼神里满是厌恶。 易中海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将一大妈和易有为护在身后。 后院,昏暗的灯光下。 聋老太太坐在她那张专属的太师椅上,拐杖放在手边。 “中海,你媳妇不懂事,你是个明白人。”她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几分施恩般的宽容,“那个叫易有为的孩子,我看了,不行。” 易中海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聋老太太见他“顺从”,心里又找回了几分底气,继续说道:“那小子,我看了几眼,那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跟后院许大茂一样,是天生的坏种,心眼子多!你把他留在身边,就是养了个白眼狼!”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老太太。” 易中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在平静的湖面,“您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就别看了。” 聋老太太猛地一抬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您担心的什么,我知道。”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在灯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老太太完全笼罩,“但有为不一样,他是我亲侄子,血脉连着。他要是不给我养老,不用我说话,院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何况……” 易中海顿了顿,脑海里闪过侄子把白面馒头和奶糖递到他嘴边的画面,声音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却也更加坚定。 “那孩子,好得很!比这院里任何一个人都好!” 这番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聋老太太的脸上。 她彻底懵了。 先是一大妈,现在又是她最倚重的易中海! “你们……你们两口子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她气得浑身发抖,拐杖在地上敲得“梆梆”作响。 “我们不是被灌了迷魂汤。”易中海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我们只是未来有着落了,心里踏实了。不用再担心以后老了、病了、死了,连个端水送终、披麻戴孝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聋老太太的死穴。 她也是孤寡一人,她所有的算计,不就是为了自己老了能有个依靠吗? 她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最后一点敬意也消散了。 他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客套,却透着一股疏离。 “老太太,时候不早了,您早点歇着。” “以后您要是有什么事儿,能帮的,我们肯定帮。” 说完,他再不看老太太一眼,转身就走,步履坚定,没有丝毫留恋。 话是这么说,但“能帮的”这三个字,伸缩余地可就太大了。到时候帮不帮,怎么帮,还不是他易中海一句话的事? 聋老太太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易中海决绝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她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她养老的计划,从这一刻起,已然崩塌了一半。 光靠自己的宝贝孙子傻柱,根本不行啊! 全靠他,岂不是跟何雨水一样,三天饿九顿!? 第7章 贾家的试探,贾东旭要报考二级工了! 易中海从后院回来了。 屋内,一大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她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老头子,那老太太……她跟你说什么了?” 易中海脱下外套,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只淡淡地回了两个字:“老话。”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然后才看着自家媳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还是那点事儿。老婆子,你记着,日后我们家不要再管她了。咱们有有为了,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 一大妈听完,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轰然落地。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积压在心里的那股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嗯!” “我去叫有为吃饭。” 一大妈抹了抹眼角,转身走向小屋,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她刚走到小屋门口,贾张氏就带着她孙子来了。 “老易!易中海!” 是贾张氏那独有的,尖利又带着一丝蛮横的嗓音。 易中海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贾张氏在外面嚷嚷开了,那声音大得生怕半个院子听不见。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 “我可听我们家棒梗说了,你买大白兔奶糖了?怎么着,有了亲侄子,就不认你那好徒孙了?我们家棒梗眼巴巴瞅着呢!” 话音未落,她竟是直接推开了虚掩的房门,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拽着棒梗,理直气壮地堵在了门口。 棒梗被他奶奶拽着,一双眼睛却死死盯着易中海的衣兜方向,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副嘴脸,连一丝客套的表情都懒得给,直接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吃自己去买。” “嘿!”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当即一拍大腿,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易中海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当年你可是答应了我们家老贾的要照顾我们家的,现在几颗糖你都舍不得?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她一边骂,一边就准备启动她的经典技能——坐地叫魂。 “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你兄弟是怎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啊……” 院子里,,人影晃动,无数双耳朵都竖了起来,等着看这场好戏。 所有人都想知道,向来以“厚道”、“稳重”著称的一大爷,这次要怎么收场。 就在贾张氏准备往地上一坐的时候,一大妈带着易有为从小屋走了出来。 看到易有为的那一瞬间,易中海身上所有的阴沉和不耐烦,顷刻间化为绕指柔。 他完全无视了正在“作法”的贾张氏,径直走到易有为面前,脸上堆满了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有为,饿了吧?” “走,吃饭去,大伯母今天给你做了好吃的。” 说着,他牵起易有为的小手,看都未看贾张氏一眼,就要往饭桌走。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贾张氏正要爆发出更尖锐的哭嚎,却对上了易中海陡然转过来的眼神。 那眼神,冰冷、锐利,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贾家嫂子。”易中海的声音不高,却像冬日里的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贾张氏心上,“你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败坏我的名声,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街道王主任那里,好好说道说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打着‘孤儿寡母’的旗号,在院里占便宜的。” “顺便,再问问厂领导,我这个七级钳工的师父,是不是就活该被徒弟家属堵着门骂。” 街道办!王主任!厂领导! 这几个词,像三座大山,瞬间压在了贾张氏的头顶。 她那张开的嘴巴僵住了,后面的哭嚎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易中海见她老实了,冷哼一声,再不理会,拉着易有为坐到了饭桌前。 饭桌上,依旧是三个雪白的馒头。 易有为仿佛没有被刚才的闹剧影响分毫,熟练地拿起筷子,将三个馒头精准地分配到三人的碗里,然后才拿起自己的那个,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看着侄子这副乖巧懂事的模样,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月光还要灿烂。 门外,贾张氏在众人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中,灰溜溜地拽着还在哭闹着要糖的棒梗,逃回了自己家。 …… 与易家满屋的温馨截然不同,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凝重如冰。 贾张氏一进屋脸就变了。 “东旭,淮如,看易中海这个样子,日后是不打算管我们家了。” 贾张氏说。 她这次去可不是为了那几颗大白兔,而是为了测试一下,他易中海对于他们家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唯一的徒弟,也比不上亲侄子,正常的很!”贾东旭的语气异常平静,眼神里却闪烁着某种光芒,“不过,妈,淮如,这下我们可就彻底放心了。” 贾东旭的拳头猛地一握,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明天就去车间报名,考二级工!” 秦淮如的眼睛亮了,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嘴角竟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说起来,还得谢谢他那个侄子,易有为。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要被师父压到什么时候。” “嗯嗯!” 贾张氏和秦淮如两人带着一丝笑意点头。 “棒梗!”贾张氏严肃地对着自己的宝贝孙子说,“你听着,从明天起,你给奶奶好好读书!争取每次都考第一,把那个易有为给比下去!听见没有?到时候,奶奶给你买一斤大白兔,让你吃个够!” 棒梗一听到“一斤大白兔”,眼睛瞬间亮了,用力点头:“奶奶,我听见了!我肯定考第一!” 看着自己儿子那傻乎乎的样,贾东旭在心里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就棒梗那成绩,还考第一?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秦淮如,以及她怀里刚满一岁的小当。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小当也大了,是时候……再开个小号了。 下一个要是还是儿子,可得从小抓起,好好培养,绝不能再像棒梗这样了。 察觉到丈夫那灼热的目光,秦淮如的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她抱着孩子,轻轻地用手肘戳了一下贾东旭的腰,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第8章 有为大伯回头给你买自行车! 翌日,晨光熹微。 易中海又一次牵着易有为的手,走在去往红星小学的路上,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阎埠贵也背着手,跟在旁边,时不时瞟一眼易中海那副“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得意模样,心里直撇嘴。 “大伯,”易有为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高大的身影,认真地说道,“您以后不用这么辛苦送我,我自己能去。您多歇歇,走这么远也累。” 这话一出,易中海的心瞬间就化了,脚步都停了下来。他蹲下身,摸了摸易有为的头,眼里的疼爱几乎要溢出来。 “不累!送我们家有为上学,大伯心里高兴,走多远都不累!” 旁边的阎埠贵一听,眼珠子滴溜一转,机会来了! 他立刻凑上前,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精明笑容:“老易,有为这孩子说得对。要不这样,以后就让有为跟着我一起上下学,我帮你看着,保证安安全全的,你也省的来来回回的跑,多累啊!到时候你给我……” 他话还没说完,易中海却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猛地一拍大腿。 “对对对!老阎说得对,走这么远是累!” 阎埠贵心里一喜,以为对方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谁知易中海接下来的话,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有为,你放心!”易中海站起身,声音洪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我回头就去厂里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一张自行车票!给你买辆崭新的自行车,你骑着上下学!咱不受这个累!” “……” 阎埠贵的嘴巴缓缓张开,大得能塞进去一个窝窝头。 自行车票? 买新的? 给一个十岁的孩子骑着上学? 疯了!老易这回是真的疯了! 他看着易中海那副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我怎么早没想到”的懊恼表情,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算计了一辈子养老的易中海吗? 易有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有点懵。 他看着易中海那双闪烁着期待光芒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卧槽,易中海你怎么比傻柱还像舔狗啊!’ 这一刻,他忽然有点理解秦淮如了。 面对这种毫无保留、甚至有些不计后果的好,拒绝,似乎成了一种罪过。 ‘算了,躺平吧。’ 易有为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他妈的,被反向吸血的感觉……好像是挺爽的。’ “大伯……” 他刚想说点什么。 “好了,到学校了。”易中海压根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指了指校门口,然后转头对还处在石化状态的阎埠贵说道,“老阎,有为就拜托你多照看了,我先去厂里忙活自行车票的事儿了!” 说完,他仿佛注入了无穷的动力,转身就走,步履如飞,那背影,活像一个要去炸碉堡的英雄。 看着易中海远去的背影,阎埠贵半天才缓过神来,他低头看着身边一脸平静的易有为,咂了咂嘴:“有为啊,你大伯……对你是真好啊。” “嗯,大伯人好。” 易有为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阎埠贵眼里的震惊很快被新的算计所取代。 他搓了搓手,笑呵呵地凑到易有为跟前,压低了声音:“有为啊,你看,等你大伯真给你买了车,你平时上课用,放学了它不就闲着了吗?能不能……借给三大爷用一下啊?”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一个十岁的孩子,脸皮薄,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到时候自己天天借,那不就跟自己的一样了? “啊?”易有为掏了掏耳朵,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阎老师,您刚才说什么?风大,我没听清……” “我说……” “哎呀!要上课了!”易有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教学楼大喊一声,“阎老师我先走了!再见!” 话音未落,他像只小兔子一样,一溜烟就跑进了校园,只留给阎埠贵一个飞速远去的背影。 阎埠贵伸着手,愣在原地,气得直吹胡子:“嘿!你这小子,怎么还学上后院老太太那招了!” …… 另一头,易中海哼着小曲,脚下生风,提前到了轧钢厂。 一进钳工车间,他就看到了正在埋头干活的贾东旭。 贾东旭也发现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忐忑和决心:“师父,我……我已经去车间办公室报名了,考二级工。” 他做好了被易中海敲打一番的准备,毕竟以前每次他提这事,师父总说他火候不够,要多磨练。 然而,易中海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嗯,好。” 他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你过来,我教你几手压箱底的诀窍。这次考试,必须一次就给我拿下!” 贾东旭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懵了,那感觉,比天上掉馅饼还不真实。 “师……师父?” “愣着干什么?过来!” 易中海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率先走到一台台钳前。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这一幕,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车间里其他工人的眼中。 “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易居然主动教贾东旭绝活了?” “可不是嘛!以前藏着掖着,生怕徒弟出师了抢他饭碗,今天这是转性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一个消息灵通的工友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听说了,老易家前两天来了个亲侄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人家现在有亲侄子养老送终了,这养老的重心一换,对徒弟,自然就不用再死死压着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众人恍然大悟,再看向易中海和贾东旭的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了然和羡慕。 车间的周主任恰好巡视到这里,看到易中海正手把手地指点着贾东旭,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走到旁边,静静看了一会儿,心里暗自点头。 ‘总算是开窍了。’ 之前,对于易中海一直压着贾东旭不认真教学的行为,他作为车间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也曾旁敲侧击地提点过几次,可易中海都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也无可奈何。 如今,易中海肯倾囊相授,对整个车间都是一件大好事。 多培养一个技术骨干出来,车间的生产任务也能轻松不少。 周主任越看越满意. ........ 而此时,红星小学,六年级的教室里。 易有为正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翻阅着那本崭新的俄文课本。 【俄文经验值+1】 第9章 刘海中:买!他易中海买,我也买! 六年级的教室里,几十道目光,或好奇,或审视,或不屑,齐刷刷地落在角落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易有为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他的世界里,只有面前那本崭新的俄文课本。 几个调皮的男生交头接耳,嘴角挂着看好戏的讥笑。 “瞧他那样子,装的吧?” “一个月学完六年俄文?他以为他是神仙?” 而前排的几个女同学,看着易有为那张过分干净的小脸和那双专注得仿佛会发光的眼睛,却觉得他一定能做到。 上课铃响,俄文老师走了进来。 易有为立刻将课本收起,换上了语文书,坐得笔直。 老师讲的是一篇文言文,对六年级的学生来说颇为晦涩。 但对易有为而言,却像听故事一样简单。 【叮!听讲中,知识吸收效率提升……】 【语文经验值+2】 【语文经验值+2】 …… ‘果然,老师讲课比自己硬啃,经验涨得快多了。’ 易有为心中了然。 老师们很快就喜欢上了这个新来的插班生。 不为别的,就为那双眼睛。 无论讲什么,那双清澈的眼睛总是紧紧跟随着你,里面闪烁着对知识最纯粹的渴望。 那种被全身心信赖和期待的感觉,让每个老师都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 时间来到中午,轧钢厂。 易中海忙完手头的活,擦了擦手,径直走向了车间主任办公室。 “周主任。” 周主任正看着报表,闻声抬头,见是易中海,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老易啊,坐。有事?” “主任,想跟您打听个事儿,”易中海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但语气却很坚定,“厂里最近,有没有可能……弄到一张自行车票?” “自行车票?”周主任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看着他,“老易,你这是……想通了?准备买车了?” 要知道,易中海可是厂里有名的“老抠”,工资不低,却过得比谁都节俭。 易中海脸上泛起自豪的光彩,腰杆都挺直了几分:“不是我用,是给我那侄子买的。孩子上学远,来回走太累,买个车,方便。” 周主任的表情更惊讶了。 给一个十岁的侄子买自行车? 这手笔…… 他上下打量着易中海,发现对方那股发自内心的骄傲和疼爱,不似作伪。 周主任沉吟片刻,这是私事,他本不好多管。 但易中海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这个面子得给。 “行吧,我去帮你问问。不过你也知道,这票金贵得很,我只能说尽力。明天给你答复。”周主任点了点头,又提醒了一句,“老易,一张票可不便宜,车子更贵,你可想好了。” “没事儿!”易中海摆了摆手,脸上是毫不在意的豪气,“钱都准备好了!” 道了谢,易中海一身轻松地走出办公室。 食堂里,他找到贾东旭,又给他讲了几个关键的锉磨技巧。 “……记住,这道工序,手要稳,心要静,力道要均匀,差一丝一毫,出来的活儿就不是那个味儿。” 贾东旭听得如痴如醉,心里的感激和敬佩无以复加。 就在这时,车间通讯员跑了过来:“贾同志,主任让你去一趟,你申请的二级工考核,时间定了,后天上午!” “好!”贾东旭激动地一握拳。 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去吧,别给我丢人。” …… 傍晚,放学的铃声响起。 易有为跟着心事重重的阎埠贵,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就看到易中海等在那儿。 “老阎,辛苦你了。”易中海客气了一句,接过易有为的书包,牵着他往家走。 阎埠贵看着他们父子情深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酸。他回到前院,三大妈立刻凑了上来:“怎么样?今天又蹭着什么了?” “蹭个屁!”阎埠贵没好气地坐下,灌了一大口凉白开,然后像是要宣布什么惊天新闻一样,压低了声音: “你们知道吗?老易疯了!他要去搞自行车票,给他那侄子买辆崭新的自行车骑着上学!” “什么?!” 三大妈的惊叫,像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整个前院。 正在院里择菜、聊天的邻居们,耳朵“嗡”的一下,全都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买自行车?” “我的天,那玩意儿一百多块一辆呢!” “老易家这是发财了?” “要是真买了,那不就是咱们院里第一辆私家自行车了?” 一个邻居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对啊,后院许家不是有吗?” “那算什么!”立刻有人反驳,“许富贵那辆是厂里配的,公家的!老易这要是买了,那可是正儿八经自家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后院,刚从外面回来的许大茂,正好听到了这番议论。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跑回屋,对着正在擦拭放映机零件的许富贵嚷嚷道:“爸!爸!你听说了没?易中海要给他那个远房侄子买自行车了!” 许富贵眼皮都没抬一下:“买就买呗,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事!”许大茂凑了过去,一脸的不忿,“爸,你看人家易中海,对一个远房侄子都这么大方。我可是你亲儿子,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许富贵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头,没好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滚你大爷的!老子有那闲钱,还不如多买二斤猪头肉下酒!” 许大茂捂着后脑勺,悻悻地退到一边,嘴里小声嘀咕:“切,小气。易有为那小子,命真他妈好!” 角落里,聋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外面的喧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凉。 她摇了摇头,拐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没救了……易中海这家伙,彻底没救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干净学生装的青年走进了院子。 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 他住校,今天周末刚回来。 一进院,他就被这热闹的气氛搞得一愣,随便拉住一个邻居问了几句,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径直冲到了刘海中面前。 “爸!” “光齐回来了?”刘海中看到自己最骄傲的大儿子,脸上立刻笑开了花。 “爸,我问你个事儿!”刘光齐一脸严肃,“我听说,一大爷要给易有为买自行车?”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僵,哼了一声:“是有这么回事,老糊涂了,钱多烧的。” “爸!”刘光齐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人家一大爷,只是个大伯,都舍得给侄子买车。您可是我亲爸,是咱们院的二大爷!” 他顿了顿,看着刘海中越来越黑的脸色,又添了一把火。 “您想想,以后易有为骑着崭新的自行车在院里进进出出,人家都夸一大爷有本事、疼孩子。到时候别人问我,‘光齐,你爸是二大爷,怎么没给你买车啊?’您让我怎么说?咱们刘家的脸,往哪儿搁?” 这番话,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刘海中心上。 官迷、要面子,这是他一辈子的执念! 他可以亏待老婆,可以打骂另外两个儿子,但绝不能在面子问题上输给易中海! 尤其是在他最看重的大儿子面前!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脖子都涨红了。 他挺起肚子,猛地一拍胸脯: “买!他易中海买,我也买!我这就去想办法!” 第10章 刘海中道德绑架?道德天尊前班门弄斧! 深夜,南锣鼓巷。 刘光齐站在自家门后,看着刘海中翻找旧大衣。 他说:“爸,你这是?” 刘海中扣上纽扣,说:“不就是一张票吗?我去鸽子市看看!” 他推开房门。 刚到院门口,迎面撞上了一个黑影。 两人都吓了一跳。 “老刘?”易中海眯着眼,看清了来人。 “老易,你这大半夜的……”刘海中眼神闪烁,把手往兜里缩了缩。 易中海心里门清,刘海中出来是做什么的。 他也没点破,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刘海中挺了挺肚子,仿佛这样能增加点底气。 两个往日里在院里端着架子的大爷,此刻像两个贼一样,一前一后,避开巡逻队的视线,钻进了那条暗影重重的鸽子市。 人们都低着头,有的用手势比划价格,有的偶尔露出一声极低的交谈。 易中海走得很仔细。 他在几个专门卖票证的摊位前停下,压低声音问了几句,得到的答复都是“过两天再看”。 “啧,真金贵。”易中海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急。 他想快点让孩子骑上车,不想让那双小腿每天走那么多路。 然而还没有找到自行车票。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有雷!跑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寂静的黑市瞬间像炸了营的马蜂窝。 原本蹲在地上的人们影影绰绰地四散奔逃。 易中海反应极快。 他练过钳工,手臂力量大,脚下也稳。 他反手捂住胸口的兜,借着对地形的记忆,一矮身钻进了旁边的窄巷。 “老易!老易等等我!”刘海中在后面惊恐地喊着,他肚子大,跑两步就喘。 就在这时,巷子里钻出几个蒙着面的汉子。 这些人不像是查抄的,倒像是专门黑吃黑的。 “别动!把钱交出来!” 易中海心跳如鼓,他没理会那几个汉子,看准一个堆满杂物的木架子,猛地撞了过去。 架子倒塌的声音掩盖了他的脚步,他纵身一跳,翻过一道矮墙。 落地时,脚下一滑,半张脸蹭在了粗糙的青砖上。 他顾不得疼,感受着胸口那叠钞票还在,咬着牙消失在黑暗中。 可刘海中就没这份运气了。 他被那几个汉子围在墙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记闷拳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哎哟!抢钱啦……”刘海中的叫声还没传远,就被一脚踹回了肚子里。 然后怀里的钱就被抢走了。 而刘海中此刻也来不及去追了,因为搜查的快来了,他只能咬着后槽牙往外跑。 …… 中院,易家。 一大妈坐在桌边,手里的针线活半天没动一下。 “嘎吱——” 门开了。 易中海跌跌撞撞地走进来,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还死死捂着胸口。 “老头子!” 一大妈惊叫一声,手里的毛线球掉在地上。 灯光下,易中海那张平时总是干净利落的脸上,从鬓角到腮帮子被蹭掉了一层皮,渗出的血丝在白炽灯下红得扎眼。 “没事,没事。”易中海喘着粗气,先是把手从兜里掏出来,摊开那叠整齐的钞票,递给一大妈,“钱没丢。”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钱!”一大妈眼圈瞬间红了,赶紧打水拿毛巾,“是不是遇到抢劫的了?” “黑市乱了,跑的时候摔了一跤。”易中海坐下,任由一大妈清理伤口,“可惜没能找到自行车票!” “老头子,自行车票不好整,要不我们给有为买一个二手的?” 一大妈这时提议。 “那不行。” “咱有为要骑,就得骑最好的。二手的我怕人家笑话有为。” 易中海说。 一大妈也点头认同了,可不能让有为被嘲笑。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干嚎。 “易中海!你给我出来!你这个见死不救的老东西!” 刘海中的嗓门由于愤怒和疼痛,变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院里原本已经歇下的人们,纷纷披着大衣钻了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贾张氏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傻柱正披着件军大衣打哈欠。 易有为也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了。 “呦,二大爷,您这是去参加杂技表演了?” 傻柱看清刘海中的模样,乐得差点没站稳。 刘海中此时惨不忍睹。 原本挺括的大衣被扯烂了,两个兜翻在外面,比脸还干净。 左眼肿得像个烂桃子,鼻孔里塞着两团带血的草纸。 易中海推开门,在易有为和一大妈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老刘,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 易中海冷冷地问道。 刘海中一见易中海,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还有脸问!刚刚你明明看见我被围了,你跑得比兔子还快!你还有没有点互助精神?你还有没有点一大爷的觉悟?” 这话一出,院里响起一阵嗡嗡声。 易中海还没说话,易有为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易中海面前。 他个头不高,但在昏暗的灯影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刘海中同志。”易有为缓缓开口,称呼里没有半点客气,“我大伯跑,是因为有人抢钱。你被人抢了,不去责怪打你的人,反而回来责怪跑掉的救命恩人,这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刘海中一愣,随即老脸通红:“你个小崽子懂什么!他易中海有力气,他要是帮我一把……” “帮你一把?”易有为打断他,语气清冷,“我大伯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帮,对方几个人?手里有没有凶器?如果为了帮你而受了重伤,甚至出了人命,你赔得起吗?还是说,你刘海中觉得全院的人都欠你的,活该为你垫背?” “嘿,这孩子说话,真够噎人的。” 阎埠贵缩了缩脖子,心里暗叹。 傻柱在旁边拍手叫好:“有为说得对啊!二大爷,你这叫典型的‘拉屎不出赖茅坑’。自己没本事保住钱,赖一大爷干嘛?难道一大爷得替你挨那两拳,你才心里平衡?” 众邻居爆发出一阵哄笑。 刘海中气炸了,他不敢对上人高马大的傻柱,转而指着易有为吼道:“你个黄毛小子,你叫我什么?我可是你长辈!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 “老刘!”易中海突然跨上一步,将易有为护在身后。 “长辈?”易中海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老刘我家有为姓易,你姓刘,有半毛钱关系吗?你是什么长辈” “你……你……”刘海中气得胸口起伏。 好你个易中海你之前充当别人长辈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要是想要训人,就回你后院训你那三个儿子去。”易中海的声音异常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我侄子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怎么,被抢了钱不甘心,想找人练练?来,我陪你练。” 易中海往前逼近一步,。 刘海中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对易中海,他还是有点畏惧的。 更何况现在易中海眼里那是真带火。 “我……我不跟你这不讲理的人说!”刘海中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句,“老阎,你看他,你看他这像什么样子!” 阎埠贵见状,赶紧跑出来和稀泥:“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老刘,你也真是的,这种事儿传出去名声也不好,赶紧回屋歇着吧。老易,有话好说,别动粗。” 刘海中借着台阶,捂着鼻子,灰溜溜地朝后院跑去。 “德行。” 易中海冷哼一声,将袖子放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身边的易有为,眼神瞬间从冰霜变成了春风。 “走,有为,回屋。” 回到家,一大妈笑得合不拢嘴:“有为,刚刚那话说的,二大爷那脸都紫了!” 易中海坐下,心里却还是有些后怕。他摸了摸易有为的脑袋,认真地嘱咐:“有为啊,以后这种事,还是交给大伯。刘海中那人没皮没脸,我怕他以后背地里给你使坏。” 第11章 大伯!你得听我的! 易有为站在易中海面前点了点头。 “大伯,我就是不想看你被欺负。” “可您要是为了给我买车去那种地方冒险,万一真出了意外,这家里剩下大伯母和我,我们指望谁去?” 易有为说。 易中海心里却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刚出炉的烤地瓜,热乎得不行。 他以前觉得,养老就是找个像傻柱那样能打的,或者像贾东旭那样听话的。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才十岁就懂得心疼他的侄子,他才明白,这血脉亲情里透出来的关心,比什么算计都强。 “没事儿,大伯这身板,当年在厂里搬钢材都没闪过腰,黑市那几个毛贼追不上我。” 易中海笑呵呵地摆手,一脸满不在乎。 “不准去了。”易有为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您要是再去,以后就算把自行车买回来,我也不骑。我就把它搁在院里生锈,我看您心疼不心疼。” 易中海愣住了。 在四合院里,谁敢跟他这么说话?连大声顶嘴的都没有。 可这话从易有为嘴里说出来,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负担”。 “好,好,大伯答应你,不去了,绝对不去了!” 易中海急忙保证,像是生怕侄子真生气了。 一旁的一大妈看着这一老一小,抹着眼角笑出了声:“老头子,瞧瞧,咱们有为这就是懂事。这孩子,是真的拿咱们当亲爹娘护着呢。” 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与此同时,后院刘家。 “哎哟!爸,轻点!别打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哥俩正缩在墙角,刘海中手里攥着一根斑驳的皮带,正没头没脸地抽在他们背上。 刘海中刚才在易家门口丢了大人,又被抢了准备买自行车票的钱,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看到这两个儿子,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没用的东西!老子在外面被抢了,你们连个屁都不敢放!” 刘海中喘着粗气,鼻青脸肿的样子在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爸,我们也没去黑市啊……”刘光天小声嘟囔了一句。 “还敢顶嘴!”刘海中又是一皮带抽过去。 刘光齐站在一旁,冷眼看着。 他对这种暴力场面早已习惯,心里只想着日后毕业了就逃离这个家。。 刘海中打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阴鸷:“你们俩给我听好了。从明天起,在院里给我盯着那个易有为。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狠狠揍他一顿!他易中海不是宝贝这个侄子吗?我让他心疼死!” 刘光天兄弟俩忍着疼,对视一眼,哭着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 易有为照例被易中海送到了学校。 一路上,易中海那步子迈得,恨不得让全南锣鼓巷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侄子。 进了学校,生活步入了正轨。 今天下午有一节体育课。 这个年代的体育课简单得很,老师也就是领着大家跑两圈,或者做几下扩胸运动。 当易有为跟着班级在操场上慢跑两圈后,脑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数据流终于再次跳动。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进行体能训练……】 【力量经验值+1】 【力量经验值+1】 【力量:5/100(1级)】 易有为抹了一把额头的薄汗,嘴角微微勾起。 原本他还在担心,如果刘家兄弟或者棒梗那个小偷胚子真要找麻烦,他这个十岁的小身板怕是吃亏。 现在看来,这金手指是全方位的。 ‘美好生活,先从一副好皮囊和一双硬拳头开始。’ 接下来的下课时间,同学们惊讶地发现,那个原本整天埋头在俄文书里的“书呆子”易有为变了。 他不再一直坐着,而是会绕着操场散步,或者在单杠下抻一抻筋骨。 当然,在这个由于粮食定量而导致人人半饥半饱的年代,这种“浪费体力”的行为在别人眼里很是怪异。 但易有为不在乎,力量经验值的上涨虽然缓慢,但那种每一步都变得踏实的感觉,比看书更让他兴奋。 放学铃响。 易有为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阎埠贵早就等在老地方了。 “有为啊,累不累?来,书包沉不?三大爷帮你背着。” 阎埠贵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手还没伸过来,算盘珠子的声音已经响了。 “不沉,谢谢阎老师。”易有为侧身避开,礼貌又疏离。 阎埠贵也不尴尬,背着手凑过来:“有为啊,上次你大伯说,要给你买自行车了?那可是好东西啊!不过你想想,你才十岁,这车子骑出去万一被人截了怎么办?” “没事,我力气大。”易有为随口胡扯。 “嘿,你这孩子。”阎埠贵语重心长地继续诱导,“三大爷是想啊,等你这车买回来了,平时放学你要是累了,三大爷帮你推回来。或者周六日,你大伯不用的时候,你借给三大爷使使。我也能帮你润滑润滑链条,这可是手艺活,别人我都不要钱!” 易有为心里冷笑。 借给你?那恐怕除了铃铛不响,全车哪儿都得响。 “三大爷,这事儿我说了不算。”易有为开始装傻,“我大伯说,这车是他的,就是让我上下学。平时可舍不得用了,我大伯会看着的。” 阎埠贵一听这,那股子热乎劲儿瞬间灭了大半。 他暗自磨牙:这小子,说话滴水不漏,真是个小滑头! 两人一路东扯西扯,易有为就是不接话茬,搞得阎埠贵最后垂头丧气,自顾自地嘀咕:“这易有为,精得跟猴儿一样。” 回到四合院,刚进中院。 一大妈正蹲在井台边洗衣服。这个年代没有洗衣机,全靠手搓,一大盆衣服,水又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一大妈冻得手指头发红。 易有为二话不说,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就冲了过去。 “大伯母,我来!这水凉,您去歇着。” “哎呦,有为回来了?快放下,这哪是你干的活!” 一大妈吓了一跳,赶紧去拦。 “我力气大着呢,老师今天还夸我体质好。”易有为笑得一脸灿烂,一双小手探进盆里,熟练地搓动起来。 【叮!家务劳动中……力量经验值+1】 易有为眼睛一亮。 果然,只要是体力消耗,系统都认! 院子里此时正是各家各户准备做饭的时候,不少大妈、媳妇都在门口。 “瞧瞧,老易家这孩子,那是真没话说。” 前院的三大妈难得说了句真心话。 “可不是嘛。才十岁啊,就知道帮着家里干活,不像我们家那几个,回家就喊饿,油瓶倒了都不带扶一下的。” 邻居们的议论声传进一大妈耳朵里,她那嘴角都快上扬到后脑勺去了。 虽然嘴里说着“别干了”,可心里那个美啊,比吃了蜜还甜。 不远处,秦淮如也抱着一大盆衣服走了出来。 她刚在屋里被贾张氏数落了一顿,说她洗衣服慢,费肥皂。 这会儿出来看见易有为在那儿卖力地帮一大妈,又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棒梗。 棒梗此时正蹲在门槛边上,一只手抠着屁股,眼睛四处扫着。 “棒梗!过来帮你妈接盆水!”秦淮如喊了一声。 “我不!我要吃糖!我要大白兔!”棒梗尖叫一声,撒丫子跑了,临走还对着秦淮如扮了个鬼脸。 秦淮如叹了口气,心里那股酸涩感简直要满溢出来。 人比人,真是得死,货比货,真的得扔啊! 就在这时,易中海也下班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盒子,一进院门,那脸上的褶子就笑开了花。 “有为,别干了,快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易有为甩了甩手上的水,乖巧地跑过去。 易中海从盒子里拿出一块雪白的、带着浓郁奶香味的饼干——这是厂里大领导犒劳技术骨干的特供牛奶饼干,他自己一个都没舍得吃。 “快尝尝,补身体的。” 易有为接过饼干,却没往自己嘴里塞。 他第一个先递给了正在端饭的一大妈:“大伯母,您先吃,忙了一下午辛苦了。” 一大妈愣在那儿,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眶一热。 易有为又拿起第二个,踮起脚尖喂到了易中海嘴边:“大伯,您工作一天累,您吃。” 易中海咬着那块酥脆的饼干,觉得这辈子的甜味儿全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全院的人此时都看着这一幕。 易家三口人笑得灿烂。 大家都有点吃味。 他们的那些孩子可不会像易有为这样。 第12章 聋老太太上门要肉! 清晨,红星小学的柳树随风摆动。 易有为坐在教室角落,手中的俄文课本翻页速度极快。 他能感觉到,每读完一个章节,脑海里那种晦涩的阻塞感就会消散一分。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一节自习,俄文经验值+1】 【当前技能:俄文:77/100(小学前水平)】 “快了,照这个进度,今晚回去再啃两章,明天就能跨入正式的小学门槛。” 易有为合上书,揉了揉手腕。 趁着课间,他起身在操场边的一棵老杨树下站定。他没有做广播体操,而是按照某种韵律收腹、出拳,动作稚嫩却带着一股子韧劲。 【叮!进行体能训练,力量经验值+1】 【力量:6/100(1级)】 虽然涨得慢,但他能感觉到这副原本虚弱的骨架里,正一点点滋生出名为“底气”的东西。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考核车间。 贾东旭站在台钳前,眼神中有一些紧张。 但他握着锉刀的手却稳得像铁铸的一样。 这是二级工考核的最后一道工序:精密套管加工。 “停!” 考核组的周主任喊了一声,拿着游标卡尺走上前。 整个车间落针可闻。周主任仔细测量了三遍,最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意:“误差在零点零二丝之内。贾东旭,恭喜你,从今天起,你是二级钳工了!” 随后贾东旭激动的跑回了车间。 贾东旭冲到易中海面前,嗓音沙哑:“师父!我过了!我真的过了!” 易中海老脸笑开了花,重重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那股子自豪劲儿,比他自己升八级工还足。 “好!没给我丢人!”易中海环视一圈,声音洪亮,“东旭啊,你的底子其实早就够了,以前是我想让你多磨磨性子。既然二级拿下了,接下来别松劲,以后忙完了,我教你三级工件的加工手法。争取明年,咱们冲三级!” 贾东旭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连点头:“师父,您放心!我一辈子记着您的恩!明天晚上,您带着一大妈和有为,一定得来我家。我让淮如去买肉,咱们好好聚聚!” 易中海也没推辞,笑着应了:“成,到时候咱们爷俩喝两杯。” 傍晚,四合院。 易有为正拿着扫把,帮着一大妈清扫门口的灰尘。 “有为,歇会儿,别累着。”一大妈眼神里全是宠。 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易中海和贾东旭一前一后,踩着夕阳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那笑容,隔着三道门都能感觉到甜味。 秦淮如和贾张氏此刻紧张的看向贾东旭。 “媳妇,妈我过了。” 贾东旭笑着说。 “太好了!” 秦淮如和贾张氏两人那叫一个高兴。 院子里的人也都上前送上了祝福。 就在这一片祥和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前院传了过来。 “嗤,这么多年才混个二级工,有什么好显摆的?” 刘海中挺着那标志性的大肚子,背着手晃悠了出来。 他斜眼看着易中海,阴阳怪气地说道:“老易啊,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当师父的也太失职了。人家隔壁车间的那个小王,比东旭还晚进厂两年,人家去年就是二级了。你这教人的本事,我看也就那么回事吧?” 整个院子瞬间静了。 易有为靠在扫把杆上,心里一阵无语:这老刘真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昨天刚被大伯怼得脸肿,今天又来送人头?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要开口,一坨黑影已经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刘海中!你放什么狗屁呢!” 是贾张氏。 她可不管刘海中是不是二大爷,在她眼里,谁挡着她儿子显摆,谁就是杀父仇人。 她像只炸了毛的母鸡,双手叉腰,唾沫星子直接喷到了刘海中的鼻梁贴上。 “我儿子怎么了?我儿子那是底子扎实!我师父那是教得严!你个老东西要你在这里说!” “你……你个泼妇!你撒开!” 刘海中被贾张氏一把揪住了袖子,吓得连连后退。他哪见过这种阵仗?他自诩是“当官的料”,最怕的就是这种不讲理的胡搅蛮缠。 “我就不放!你有本事再放个屁试试?我撕了你那张臭嘴!”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手上使劲,“刺啦”一声,刘海中那件工服竟然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 “不跟你这泼妇争论!”刘海中老脸涨成猪肝色,甩开手,狼狈地朝后院跑去,临走还不忘虚张声势地喊一句,“老易,你看看你带的好头!这院里还有没有尊卑了!” “滚你的尊卑吧!”贾张氏对着他的背影狠狠吐了口唾沫,转过头对易中海和贾东旭换了一副笑脸,“东旭,咱们别理那个老糊涂,进屋吃饭!” 易有为站在井台边,差点笑出声来。 这刘海中,真是脑子长在肚子上了,想阴阳怪气大伯,却忘了贾张氏这种战斗力爆表的护崽狂魔还在场。 闹剧散去,易家。 “老婆子,有为这两天看书看得晚,我看他那小脸都没肉了。”易中海说“把家里的那块腊肉煮了,给有为补补。” “好好!” 一大妈急忙点头去了。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肉香味,顺着易家的烟囱,像长了腿一样在四合院里乱窜。 贾家,棒梗正啃着窝窝头,突然鼻子动了动,哇地一声就哭了:“我也要吃肉!易有为家吃肉了!” 后院,许大茂吸了吸鼻子,酸溜溜地骂了一句:“易中海这回真是下血本了,连肉都给炖上了。” 而这股香味,也飘进了后院聋老太太的鼻子里。 老太太已经好几天没见油星了。 以前易中海总会隔三差五给她送点好的,可自从易有为来了,易家那房门关得比保险柜还严。 她抿了抿干瘪的嘴唇,拄着拐杖,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朝着中院挪去。 易家门口。 易中海正帮着易有为校对俄文单词,一大妈端着一盘腊肉走上桌。 “咚,咚,咚。” 木门被拐杖敲响,聋老太太那沙哑中带着一丝威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中海啊,这肉味儿,都飘到后院去了,老婆子我这胃里,馋虫都勾出来了。” 易中海手中的笔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正在专注盯着腊肉的易有为,又看了一眼门口。 “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易中海起身,并没有开门的意思,只是隔着门帘回了一句。 院子里,不少邻居都从窗户缝里往外看。 “瞧,老太太上门了。” “易中海以前最听老太太的,这下估计得匀出一半肉来。” “可不好说!” 刘海中坐在自家门口,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他心里盘算着:易中海,你不是狂吗?你不是宝贝侄子吗?我看你在“尊老”这块金字招牌面前,怎么收场! 刘海中只希望聋老太太强势点,直接将易中海的肉全给搞走。 门外,聋老太太见易中海没立刻开门,心里有些不悦,声音提高了几分:“中海,你以前常说,这院里讲究个尊老爱幼。我现在这老骨头想尝口咸淡,你不会是不舍得吧?” 第13章 易中海:这大爷谁爱当谁当 刘海中听着聋老太太那带着威严的讨肉声,原本因为被抢钱而阴郁的老脸,瞬间绽放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他挺了挺肚子,像是个抓住了理儿的判官,扯着嗓子喊道:“老易,听见没?老太太都亲自上门了。你这肉香得满院子转,要是让老祖宗干看着,这可不是咱们院的传统啊!” “就是啊一大爷,您平时总教导我们要尊敬长辈,这回轮到您自己,总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吧?” “这腊肉,我看怎么着也得分出一大半给老太太补补身子。” 许大茂也跟着起哄,他斜着眼瞅着易家的门帘,阴阳怪气地附和。 屋里,易有为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盘子里那几块油亮红润、还在冒热气的腊肉,又看了看易中海。 “大伯,看我出去跟她对线。” 易有为站起身,小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冷。 易中海却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有为,让你大伯我去。”易中海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是要读书的人,将来是要有大出息的。这种跟老邻居扯皮、坏名声的事儿,大伯替你扛了。” “大伯,不行的。你是一大爷,要是跟聋老太太在院子里吵架,不管占不占理传出去都不好听!” 易有为认真地说道。 易中海看着侄子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以前确实在乎名声,在乎那个位置,因为那是他养老的本钱。 可现在,他看着这个为了护着自己宁愿去跟老太婆吵架的侄子,他觉得那些虚名连盘子里的一块腊肉都不如。 “有为,听话。在我看来你的名声远远比什么狗屁一大爷重要多了。”易中海整了整衣服,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只要有大伯在,谁也别想从你嘴里抢食吃。” 说罢,易中海转过身,一把掀开门帘,大步走了出去。 门外,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一脸傲然地等着易中海端肉出来。 “中海,肉呢?”老太太抿了抿嘴,眼神往屋里瞟。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被他捧了多年的“老祖宗”。 他没有笑,甚至连客套的寒暄都省了。 “老太太,肉,没有。” 简单四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聋老太太的脸上,也震得满院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刘海中愣住了,随即急急火火地跳出来:“老易!你这样怎么能行,你不是说了我们要团结互助的嘛!” 易中海猛地转头,那双在车间里磨练了几十年的眼睛,死死盯着刘海中,直看得刘海中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刘海中,你闭嘴!”易中海呵斥一声,随即看向聋老太太,语气平静得可怕,“老太太,您刚才说,咱们院讲究尊老爱幼。这话没错,但我家现在没有老,只有幼。有为才十岁,在乡下受了那么多年苦,现在正长身体,这肉,是他该吃的。” 聋老太太气得手都抖了,拐杖在地上敲得“哐哐”响:“易中海!你个伪君子!你平常满嘴的仁义道德,现在为了一个偏房侄子,你连我这个老婆子都不管了?你就不怕街坊邻居戳你脊梁骨?” “伪君子?”易中海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自嘲,七分决绝,“老太太,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那咱们就当着全院的面,算一笔账。” 他往前跨了一步,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几个年长的邻居身上。 “各位你们说说,咱们院是哪年开始设大爷的?” 众人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下:“我们院子是53年初吧,那时候老易就当上一大爷了。” “对,53年。”易中海转过头,盯着聋老太太,“从53年开始,我让我媳妇给您送午饭,这一送,就是七年吧?”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暗道:这下老太太没话讲了。 “七年时间,两千五百多天。”易中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不说每天,绝大多数的中午,我们家吃什么,就给您端过去什么。老太太,咱们摸着良心说,这七年里,我易中海可曾亏待过您一分一毫?” 聋老太太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哪怕是养条狗,养了七年,它见了我也会摇摇尾巴,说声感谢。”易中海的眼神变得极度鄙夷。 “可您呢?我侄子刚来,您就在背后说他不行,说他是坏种。” “今天见我家炖了块肉,您不是想着这孩子受苦了该补补,而是仗着那点虚名上门来抢!” 易中海冷眼看着她。 “你……你那是你应该做的!你是院里的一大爷!” “你要照顾好院子里的人!” 聋老太太尖声叫道。 “一大爷?”易中海声音洪亮如钟,“如果当这个一大爷,就得让我侄子饿肚子,就得让我家有为受委屈,那这大爷,谁爱当谁当!我易中海,不伺候了!”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易中海这是要为了一个侄子,跟聋老太太彻底撕破脸,甚至连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都不要了! 刘海中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他原本想看易中海的笑话,可现在易中海这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让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这种不再被道德条框束缚的易中海,比以前那个温吞的一大爷,可怕十倍! “老太太,这肉,您吃不上。”易中海一字一顿地说道,“不仅今天吃不上,以后,我们家的饭,您也别想再吃一口。” 说完,易中海转身,毫不留情地甩下了门帘。 “砰!” 木门合上的声音,像是一道分水岭,将易家与这满院的算计彻底隔绝开来。 聋老太太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她只觉得天塌了。 易中海这么一搞,院子里日后谁还会让她去蹭饭。 日后自己想要去蹭别人的肉吃,没被打进医院,都算别人家脾气好! 第14章 众叛亲离聋老太太晕倒 中院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唯有那股子霸道的腊肉香味还在肆无忌惮地往人鼻孔里钻。 院子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短暂的死寂后,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 “嘿,这下好了,以后咱家要是改善伙食,可不用提心吊胆地怕老祖宗闻着味儿过来了。” “可不是嘛,连一大爷都撒手不管了,我们自然也不用管了啊!” “就是就是!” ............... 大家很是兴奋。 其中当属贾张氏极为高兴。 聋老太太这个老家伙可没有少拿她的拐杖敲自己的脑袋。 如今易中海不站在她那边了,自己也不用过分害怕这个老家伙了! 刘海中他原本想借老太太的手杀杀易中海的威风,没成想易中海直接掀了桌子。 就在这时,垂花门处传来一阵急促且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铝制饭盒碰撞的清脆声响。 “哟呵,这院里是开大会呢?怎么一个个都蹲在当院晒月亮啊?” 傻柱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饭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今天在厂里帮着厂长做了一桌招待餐,临走捞了不少好东西,心情正美着呢。 老太太一见到傻柱,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指着易家的房门,嗓音凄厉中带着一丝希冀:“柱子!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看看易中海那个丧良心的,他要饿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傻柱一愣,停下脚步,看了看紧闭的易家大门,又看了看哭天抹泪的老太太。 “怎么茬儿?一大爷跟您闹别扭了?” 傻柱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以往一大爷跟聋老太太不是亲的跟亲母子似的,今天这是咋啦? 贾张氏在旁边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嘴:“傻柱,你还不知道吧?你一大爷现在眼里只有他那个宝贝侄子,连肉都不舍得给老太太尝一口,还说以后再也不管老太太的饭了!” 老太太满心以为,以傻柱那一点就着的炮仗脾气,听了这话肯定得冲进去找易中海理论,甚至能把那盘腊肉抢出来给自己。 谁知傻柱听完,竟然没动窝。 他低头看了看易家那亮着灯的窗户,又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那股腊肉香。 “老太太,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傻柱语出惊人,一开口,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大爷那侄子,有为那孩子我见了,瘦得跟个豆芽菜似的。” “十岁的人了,看着才七八岁大。” “人家大伯心疼侄子,弄点肉给孩子补补身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傻柱紧了紧手里的饭盒,语气挺认真。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您都多大岁数了,这腊肉咸,您吃了对牙不好,还容易口渴。再说了,一大爷照顾您这么多年,您也得体谅体谅人家不是?这肉,咱确实不该要。” 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最疼爱、最信任的傻柱,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当着全院人的面,说出这种“没心没肺”的话来。 这感觉,比易中海刚才那顿抢白还要让她绝望。 周围的邻居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阵阵哄笑。 “哈哈,傻柱这回倒是说了一句明白话!” “老祖宗,您听见没?连您的亲孙子都不向着您咯!” 许大茂乐得直拍大腿:“柱子,行啊你,今儿个脑子开光了?” 老太太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里像是堵了一团带刺的棉花。 她看着周围那些嘲讽的、冷漠的、看好戏的脸,又看向傻柱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众叛亲离。 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 “你……你们……” 老太太抬起手,指着傻柱,又指了指围观的人群,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阎埠贵原本正猫在人群后头算计着,突然发现老太太脸色不对。 那张原本蜡黄的老脸,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 “不对劲!老太太不对劲!” 阎埠贵惊叫一声,指着老太太喊道。 话音刚落,聋老太太身子一歪,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老太太!” 傻柱这下急了,丢开手里的饭盒就冲了上去,一把接住了老太太。 “快!快救人啊!”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刘海中一看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刻挺起大肚子,双手在空中虚压,摆出一副指挥若定的架势:“都别慌!听我指挥!光天、光福,快去把后院那块门板卸下来!傻柱,将老太太放上门板!咱们赶紧往医院送!” 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起来,喊叫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就在大家伙儿都围着老太太乱转的时候,阎埠贵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细长眼睛,却死死盯住了被傻柱丢在地上的一对网兜饭盒。 他趁着众人转身去抬门板的空当,动作极其迅捷且猥琐地一猫腰,两只手各拎一个饭盒,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刺溜一下就钻进了前院的阴影里。 ‘嘿,傻柱这饭盒里可是有好东西,这下够我家解成他们吃两顿好的了。’ 阎埠贵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至于老太太的死活? 那是二大爷和傻柱该操心的事儿。 此时,易家屋内。 外面的喧嚣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墙,并没有惊扰到桌上的温馨。 一大妈听着外面的动静,有些坐立难安,手里拿着馒头,小声问了一句:“老头子,外面好像出事了,听着像是老太太晕倒了,咱们……要不要出去看看?” 易中海稳稳地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夹起一块腊肉放进易有为的碗里。 “不用管。”易中海的声音异常平静,“路是她自己选的,戏是她自己演的。咱们该尽的份已经尽了,现在,咱们的任务就是吃饭。” 他看着易有为,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有为,多吃点肉,读书费脑子。” 易有为看着碗里那块肥瘦相间的腊肉,又看了看易中海和一大妈。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像往常一样,先把肉分成了三份。 “大伯,您是家里的顶梁柱,得吃肉才有力气干活。大伯母,您操劳家务辛苦,也得补补。” 易有为笑得天真烂漫,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并且嘴上却乖巧地说道:“咱们一家人,有福同享。” 一大妈的眼泪差点又掉下来,她颤抖着手接过那块肉,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心过。 易中海更是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股子从心底透出来的畅快,让他觉得这几十年的算计简直是浪费生命。 看到易中海两人的反应,易有为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我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啊。’ 第15章 周主任:老易啊,你算是成侄子奴了! 当易中海一家吃完饭后,都洗漱上床休息了。 易中海躺在炕上,听着隔壁屋易有为平稳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老头子,还没睡呢?”一大妈翻了个身,压低声音道,“我这心里还跳得厉害,今天你跟老太太那么说话,真没事?” 易中海枕着胳膊,望着漆黑的屋顶,声音低沉却透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能有什么事?这大爷的名头,以前是觉得能保咱们老了有口饭吃,现在有了有为,那玩意儿有没有都无所谓!” “也是。”一大妈想起易有为分肉时的样子,心里热乎乎的,“这孩子懂事得让人想哭,咱们得攒钱,多给他留点。” “嗯嗯!” 与此同时,区医院。 傻柱蹲在走廊里,看着病床上打着点滴的聋老太太,眼神有些发直。 老中医刚走,说是急火攻心,没什么大碍。 刘海中那帮人,见老太太没死,一个个找借口溜得比兔子还快,最后还是剩他这个“傻子”在这儿守着。 ................ 第二天一早。 贾东旭早早起了床,嘱咐秦淮如:“淮如,今儿晚上请师父家吃饭,你去菜市场看看,要是能买到新鲜的五花肉,多买点。妈,您也搭把手,别老在门口坐着。” 贾张氏撇了撇嘴,但在儿子面前没敢放肆:“知道了,二级工了,长本事了,知道心疼你媳妇了。” 贾东旭没理会母亲的阴阳怪气,收拾完就去上班了。 易中海送完易有为也来到了轧钢厂。 钳工车间。 易中海刚做完准备工作,就被车间周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周主任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票据,在桌上轻轻敲了敲:“票,我给你弄到了。翻砂车间刘主任那儿拿的。不过老易,人家有条件。” 易中海眼神一凝:“您说。” “刘主任家那个小儿子,这不昨天进厂了。” “他想让你收个徒弟,要求不高,三年内,带出个二级工。” 周主任看着他。 易中海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接过了那张印着“永久牌自行车”字样的票据。 “这活儿,我接了。” 周主任愣了:“老易,你可不能像贾东旭那样了哈!” “主任你放心,保证在三年内让他成为二级工。”易中海小心翼翼地把票揣进怀里,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为了我侄子能骑上车,别说三年了,两年内教成二级工都行!” “得,你这是彻底成‘侄子奴’了。”周主任笑着摇头,“去吧,票给你了,钱明天补上就行。看你那抓耳挠腮的样,请假去买车吧,我准了。” 易中海一叠声地道谢,一溜小跑出了厂门。 四合院里,大妈们正凑在一起择菜。 还在聊着昨天晚上的事儿。 正说着,易中海风风火火地冲进院子。 “老头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一大妈正晾衣服,吓了一跳。 “票到手了!”易中海抹了一把汗,满脸通红,“老婆子,快,把家里存的钱拿点出来。我现在就去百货大楼!” “哎!哎!我这就去!”一大妈手里的湿衣服一扔,转身就往屋里钻。 院里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 “真弄到票了?一大爷真是厉害啊!” “老易家这是真舍得啊。” “就是啊!” ................ 众人看着易中海缓缓说道。 贾张氏站在门口,看着一大妈急匆匆取钱的样子,眼睛都红了:“东旭师父这是疯了吧?真给那小子买一辆自行车。” 没过多久,易中海揣着沉甸甸的钱,再次冲出了院子。 下午,红星小学放学。 易有为背着书包,跟在阎埠贵身后往回走。 【当前技能:俄文:92/100(小学前水平)】 ‘今晚回去把最后几页看完,就能突破到小学水准了。’ 易有为暗自盘算。 “有为啊,你大伯说给你买车,估计也就是随口一说,你可别当真。”阎埠贵在旁边酸溜溜地念叨,“那票比金子还难搞,整个学校也就校办主任有一辆二手的……” 正说着,两人走到了南锣鼓巷口。 只见一群人正围在四合院门口,指指点点,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回来了!有为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分开,易有为愣住了。 只见自家门口,易中海推着一辆通体漆黑、大梁上还缠着红绸绸的崭新自行车,正一脸局促又自豪地站在那儿。 那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财富象征——崭新的永久牌28大杠。 阳光洒在锃亮的电镀车把上,晃得人眼晕。 “有为。”易中海看到侄子,那张老脸笑得跟花儿似的,嗓音都有些颤抖,“看,大伯给你买回来了。以后咱上学,不走路了!” 易有为站在原地,看着易中海。 他注意到,易中海的布鞋上全是土,显然是推车回来时小心翼翼,生怕蹭了。 那种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卑微的宠溺,让易有为这个穿越者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大伯……” 易有为走上前,感激的看向易中海。 周围的邻居此时全成了背景板。 刘海中这时回来了看着那辆崭新的自行车,气得牙根痒痒! 他还没有搞到自行车票,结果易中海这家伙都已经将自行车给推回来了。 而阎埠贵,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有为,试试?”易中海把车把递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易有为接过车把,个头比自行车高不了多少,但他握得很稳。 他抬起头,对着易中海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 “大伯,谢谢您。等我长大了,我给您买汽车。”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仰天大笑,那笑声在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好!大伯等着!等着我侄子给我买汽车!” 这一刻,易中海觉得,别说带一个徒弟,就算是让他去翻砂车间抡大锤,他也值了。 而人群后的秦淮如,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再看看自家那个正蹲在地上抠泥巴、眼巴巴盯着自行车流哈喇子的棒梗,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我这傻儿子什么时候能够有别人一半好啊? 哪怕是哄我的也行啊! 第16章 阎埠贵算计落空,易有为惊艳全场 阎埠贵那双藏在老花镜后的眼睛,先是震惊,随即迸发出算计已久的光芒。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以一副长辈兼老师的姿态走了出来。 “老易啊,车是好车,不过……你跟你媳妇,好像都不会骑吧?”他意有所指地看向易中海,“这新车落地,总得有人教有为吧!” 阎埠贵继续说,“这样,我来!我帮你把有为教会了,以后这孩子上下学也安全。我呢,也不要你什么好处,就是……” 他搓了搓手,后面的话不言而喻,无非是以后借车方便点。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三大爷说得对,这新车可金贵,摔一下都心疼。” “让三大爷教最稳妥,人家是文化人,懂这个。” 易中海确实有些犯难,他自己还真是个‘旱鸭子’。 一大妈也紧张地看着自行车。 自行车摔了没事儿,但千万别给宝贝侄子给摔到哪儿了。 “阎老师,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易有为这时开口了。 众人都被惊讶到了,易有为怎么可能会骑车? “有为啊,逞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放心我教学厉害的很,保证要不了几天就能够让你学会!” 阎埠贵拍着自己的胸膛说。 “我相信我侄子。” 就在这时,易中海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 他绕过阎埠贵,走到易有为身边,蹲下身,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有为,大胆地来,摔掉漆了没事儿,自行车反正是来骑的。” “要是摔坏了也没事儿,大不了我们去修就是!” 易中海此刻对着易有为说。 “哗!!” 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感觉自己精心准备的台词全喂了狗。 “大伯,放心。” 易有为给了易中海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走到了自行车旁。 准备好后,开始了。 只见易有为左脚在地上轻轻一蹬。 车子晃了一下。 一大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前冲了一步。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辆对于一个十岁孩子来说略显庞大的自行车,在最初的摇晃后,竟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易有为的右脚迅速找到了另一边的脚蹬,双腿交替,车轮平稳地转动起来。 一圈…… 两圈…… 他骑着车,在不算宽敞的院子里,画出了一个流畅的圆弧,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易中海面前,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平静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吃饭喝水般简单的小事。 整个四合院,鸦雀无声。 “……这……这……” 阎埠贵指着易有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我们家有为就是厉害!”一大妈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冲上去抱着易有为的脑袋一顿猛亲,声音高了八度,“看见没!都看见没!我侄子不仅读书厉害,学什么都快!这就是天才!” “有为,你……你以前骑过?” 阎埠贵不死心地问。 “没有。”易有为摇了摇头,边骑边说,“看别人骑过,感觉不难,就试了试。” ‘卧槽!’ 这是院里所有年轻人心里共同的呐喊。 看一眼就会?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老阎,看见没?我侄子,天才!不用教!” 阎埠贵被拍得一个趔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和谐。 “不就是骑个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孙子也会!” 贾张氏拨开人群,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拽着还在抠鼻屎的棒梗,一脸的不服气。 她觉得,易有为会的,她孙子必须也得会,而且要更厉害! 全院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棒梗身上。 棒梗被看得一脸懵逼,嘴里还含着半拉鼻屎,含糊不清地问:“奶奶,我什么时候会骑自行车了?” “噗!!” “哈哈哈哈……” 院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刘海中笑得肚子一颤一颤,许大茂更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贾张氏的老脸瞬间挂不住了,她狠狠拧了一把棒梗的大腿:“棒梗!我说你会你就会!快,上去给你易大爷他们表演一个!” “贾家嫂子,你就别开玩笑了。”易中海收起笑容,挡住了贾张氏和棒梗,护犊子的意味十足,“这车,是我买给我家有为的,金贵着呢,可不能给别人骑。” 言下之意,你孙子不配。 “师父!”秦淮如见势不妙,赶紧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了贾张氏,“饭快好了,东旭也该回来了,咱们快准备准备吧。” 说罢,她连拖带拽地把贾张氏和棒梗拉回了屋。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易中海小心翼翼地帮着易有为把自行车推进屋里,找了个最稳当的墙角靠好,还拿了块布盖上,生怕落了灰。 然后,他从柜子里摸出一瓶藏了好久的西凤酒,又抓了一大把花生米,这才拉着一大妈和易有为,施施然地走向贾家。 刚到门口,贾东旭也下班回来了。 “师父,一大妈,有为。”贾东旭看到他们,脸上挂着由衷的笑意。 当他听说易中海给易有为买了辆崭新的自行车时,也是一脸的震惊和羡慕:“难怪今天下午没在车间看见您,原来是办大事去了。师父,您对有为可真好。” “那是我亲侄子,我不对他好对谁好?” 易中海一脸的理所当然。 两家人进了屋,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还有一盘花生米和一盆白面馒头,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顶格的招待了。 贾东旭和秦淮如站起身,端着酒杯,真心实意地对易中海表达着感谢。 “师父,大恩不言谢,这杯我敬您!” “应该的,我是你师父。” 易中海坦然受之,一饮而尽。 气氛正好,温馨融洽。 然而,当饭菜开动后,画风突变。 贾张氏和棒梗祖孙俩,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筷子使得虎虎生风。 那盘红烧肉,一大半都进了他们俩的碗里。 棒梗更是直接下手去抓,满嘴流油,吃得“吧唧”作响,还不时警惕地看着桌上其他人,生怕谁跟他抢。 易有为坐在旁边,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吃着碗里的馒头,偶尔夹一筷子自己面前的炒鸡蛋,动作优雅,与旁边形成鲜明对比。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和庆幸。 ‘跟我们家有为比,这棒梗,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贾东旭和秦淮如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淮如几次想开口管教棒梗,都被贾张氏用眼神瞪了回去。 贾东旭看着自己儿子那副德行,再看看对面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易有为,心里那股想要“开小号”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下一个,一定要好好教!绝不能再养成这副蠢样了! 第17章 这自行车后座,得我大伯先坐! 贾家的饭局,在一片诡异的和谐中结束。 那盘油光锃亮的红烧肉,最终以一种风卷残云的方式,消失在了贾张氏和棒梗的嘴里。 易中海和一大妈几乎没怎么动筷,只是喝着酒,吃着花生米,脸上挂着客套的微笑,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当易家三口人起身告辞时,整个四合院都还没睡。 各家各户的门缝里,窗帘后,都透出昏黄的灯光和压低了的训斥声。 “你看看人家易有为!再看看你!回家就知道躺着,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人家十岁就给大伯挣脸,你都快二十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 “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看看易有为,还知道帮他大伯母洗衣服扫地,你呢?” .................... 这些声音,像是一首此起彼伏的交响乐,主题只有一个——易有为。 他成了悬在所有孩子头顶的一把标尺,一个无法企及的“噩梦”。 前院,阎家。 阎埠贵正襟危坐,面前站着他才五岁的小儿子阎解旷。 他推了推老花镜。 “解旷啊,你大哥二哥是指望不上了,脑子都随了你妈,只知道算计那点蝇头小利,没有大格局。” 三大妈在旁边听着,脸一黑,刚想反驳,就被阎埠贵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我们阎家,是书香门第!”阎埠贵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能不能把咱们家的门风重新光耀起来,就看你了!” 他指了指中院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的目标,不是你那两个哥哥,也不是院里那些蠢货,是易有为!” “从今天起,你给我把他当成对手!他看书,你也看书!等日后你进入学校了,他考五分,你不能考四分!听见没有?” 五岁的阎解旷被他爹这副模样吓得一愣一愣的,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 中院,易家。 一大妈一进屋,就关切地拉住易有为的手:“有为,刚才在贾家,光看他们抢了,你吃饱没?大伯母再给你下碗面条?” “吃饱了,大伯母。”易有为摇了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贾张氏和棒梗这两人!那叫吃饭吗?跟上辈子没吃过肉似的。”易中海在一旁坐下,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大口,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东旭这孩子哪都好,就是摊上这么个妈,还有棒梗那小子……算是彻底养废了。” 一大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大伯,大伯母,不早了,我先去看书了。” 易有为打了个招呼,便钻进了自己的小屋。 看着侄子那勤奋的背影,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满脸的骄傲和欣慰。 “咱们家有为,就是争气!” 小屋里,易有为深吸一口气,重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喧嚣彻底沉寂,只有偶尔的几声犬吠。 不知过了多久,当易有为翻过最后一页,将整本六年级的俄文课本内容全部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后,那道熟悉的数据流,终于如期而至。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1】 ............... 【叮!俄文等级提升!】 【技能:俄文:1/1000(小学水平)】 成了! 一股庞杂而清晰的知识洪流瞬间涌入脑海,语法、词汇、发音……所有的一切都融会贯通,仿佛他天生就该懂得这门语言。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这下,一个月的约定,算是提前交差了。 他伸了个懒腰,关上灯,准备睡觉。 而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刻,隔壁的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 易中海那颗脑袋探了进来,见小屋里的灯灭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五次过来看了。 每一次,他都想开口让侄子早点睡,可每一次,看到那盏灯下专注的身影,他都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太拼了。’ 易中海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回到自己的屋里。 “有为睡了?” 一大妈在炕上翻了个身,小声问道。 “睡了,刚睡下。”易中海躺下,心里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老婆子,我这心里……又骄傲又心疼。别人家孩子这个年纪,哪个不是疯玩疯跑的?就咱们家有为,一门心思扑在书本上,我怕他把身子累垮了。” “是啊,”一大妈也叹了口气,“明天你好好劝劝他,劳逸结合才行。” “嗯,睡吧。” …… 翌日清晨。 阳光正好,院里的麻雀叽叽喳喳。 吃过早饭,易有为背上书包,易中海也穿好了上班的衣服,准备出门。 院子里,众人看着那辆被擦得锃光瓦亮的崭新自行车,眼神里都透着一股酸味。 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会是易有为第一次骑着它去学校,在同学面前大出风头的日子。 然而,易有为却将车推到院子中央,转头对易中海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伯,今天我送您去轧钢厂吧!” 什么?! 整个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这小子会第一时间骑车去学校跟他的同学炫耀。 结果这这小子……新车到手,第一件事不是去炫耀,而是送他大伯? 易中海也愣住了,随即脸上涌起一阵狂喜,但还是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有为,大伯自己走着去就行,你快去上学,别迟到了。” “不。” 易有为摇了摇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他扶着车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这车是您给我买的。我第一次骑它出院门,我希望,它的后座上坐着的,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轰!” 这句话,像是一颗甜蜜的炸弹,在易中海的心里轰然炸开。 他一个年近半百的七尺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什么一大爷的尊严,什么为人长辈的矜持,在这一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好!好!” 易中海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都带着颤,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帮着将自行车提到了四合院外面。 然后小心翼翼地跨上了那辆自行车的后座,双手扶着侄子瘦弱的肩膀,仿佛那不是一辆自行车,而是一顶通往幸福的龙椅。 “走!出发!” 易有为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地向前驶去。 清晨的阳光,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拉得很长。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碾过四合院那些或震惊、或嫉妒、或羡慕、或懊悔的复杂目光。 第18章 真天才还是伤仲永? 易中海坐在后座上,腰杆挺得笔直,双手扶着侄子瘦削的肩膀,那感觉,比当年第一次当上七级钳工,站在领奖台上还要风光。 “有为,累不累?要是累了,大伯就下来走。” 易中海的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切,生怕自己这一百多斤的体重,累坏了宝贝侄子。 “不累,大伯。”易有为双腿平稳地踩动着脚蹬,气息匀称,“您坐稳就行。” ................ 很快,轧钢厂那标志性的大门遥遥在望。 正是上班的高峰期,厂门口人来人往,不少钳工车间的工友都看到了这新奇的一幕。 一个瘦小的孩子,骑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他们那位向来不苟言笑的易师傅。 而易师傅此刻,脸上的褶子笑得比盛开的向日葵还灿烂。 “老张!老李!早啊!” 易中海远远地就扯着嗓子打招呼,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被点到名的两个工友一愣,随即看清了这组合,眼睛都直了。 “哟,易师傅,这是……您家那侄子?” “没错!”易中海从车后座上跳下来,那动作利索得像个小伙子。 他一把扶住车把,另一只手骄傲地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对着围拢过来的工友们大声宣布:“我大侄子,易有为!今天非要骑车送我来上班,拦都拦不住!” 那语气,活像是在炫耀自己刚领回家的全国劳模奖章。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易有为,只见这孩子眉清目秀,眼神清亮,面对这么多大人的围观,一点都不怯场,还礼貌地点了点头。 “易师傅,您这侄子可真不错!懂事!” “是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心疼长辈,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老易你这是真捡到宝了!瞧把你给美的!” ......................... 工友们的恭维声此起彼伏,易中海听得是通体舒坦,嘴巴咧得快到耳根子了。 他连连摆手,嘴上却谦虚道:“哪里哪里,孩子还小,瞎胡闹。” 大家看着他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不过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成天板着脸,说话一板一眼的易师傅吗?这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大伯,那我先去学校了,您上班小心。”易有为看时间差不多了,适时地开口。 “哎!好!好!”易中海连忙点头,俯下身,细心地帮他把书包带子理了理,“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别跟人抢道。” “知道了。” 易有为应了一声,跨上车,熟练地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汇入了车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易中海站在原地,目送着侄子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背着手往车间走去,那步伐,轻快得像是踩在云彩上。 …… 钳工车间里,机器的轰鸣声一如既往。 但今天,气氛却有些不同。 易中海的心情显然极好,干活的时候脸上都挂着笑,时不时还哼两句京剧,虽然跑调跑到了西伯利亚,但那股子愉悦劲儿,谁都看得出来。 几个跟贾东旭关系不错的年轻工友凑了过来,捅了捅他的胳膊。 “东旭,你以前见过你师父这么高兴过吗?” 贾东旭看着不远处那个满面红光的背影,摇了摇头,眼神复杂:“从来没有。自从我师父他侄子来了,他天天都跟过年一样。” “那肯定啊,”另一个工友感慨道,“以前老易总担心养老的事,心里压着块石头。现在好了,有亲侄子了,这心里一敞亮,人能不精神吗?”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就在这时,车间周主任领着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半大青年走了进来。 “老易,过来一下。” 易中海擦了擦手,走了过去。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翻砂车间刘主任的儿子,刘大壮。”周主任指了指那青年,“从今天起,就是你的新徒弟了。我可把话放这儿,你得好好教,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藏着掖着了啊!” “主任您放心!”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保证三年内,让他出师!” 贾东旭闻声也走了过来,看到师父真的又收了一个徒弟,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师父可就他一个徒弟啊。 而且师父还要在三年内让人家出师! 易中海看出了他的心思,趁着周主任跟新徒弟说话的功夫,凑到贾东旭耳边,压低了声音:“有为那辆自行车的票,就是刘主任帮忙弄的。” 贾东旭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对师父那点仅存的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师父为了有为,是真下血本了。’他心里暗道。 “大壮是吧?来,我先教你最基本的,怎么磨锉刀……”易中海拉过新徒弟,开始手把手地细心教导起来,那股子认真劲儿,比当初教贾东旭时还要投入。 …… 另一头,红星小学。 易有为锁好自行车,刚走进教学楼,就迎面撞上了正抱着一摞作业本的俄文老师。 “易有为同学。” 俄文老师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 “老师好。” 易有为见状急忙上去帮忙。 帮着将作业本抱着,俄文老师对易有为这个懂事儿的孩子十分满意。 两人一边去办公室一边聊天。 “对了,有为上次你说一个月学会俄文,现在也过去快一周了,学得怎么样了?” 他问。 易有为看着老师那双充满探究的眼睛,平静地回答:“老师,我已经把一到六年级的课本全部看完了。” 俄文老师那叫一个惊讶,他扶了扶眼镜,嘴角抽动了一下:“易有为同学,撒谎可不是好习惯。自学和学会是两码事。” “我没有撒谎。” 易有为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这下,办公室里其他几个正在备课的老师,也都好奇地抬起了头。 一个语文老师笑着打圆场:“小王,别这么严肃嘛,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 “张老师,这不是上进心的问题,是学习态度的问题!”俄文老师显然是个较真的人,他深吸一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卷子,拍在桌上。 “这是上学期六年级的期末模拟卷。你既然说都学完了,来,把它做了。你要是能及格,也就是三分,我就承认你学会了。” 办公室里所有老师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混杂着好奇、怀疑,以及一丝看热闹的兴致。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开学就名声大噪的“双五分天才”,到底是真的神童,还是只会吹牛的“伤仲永”。 易有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前,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笔尖微凉,他神色平静,落笔无声。 第19章 校长:有为这孩子天生外交官! 教导处内,空气安静得能听见钢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所有老师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就在这时,校长恰好巡视到这里,看到办公室里这诡异的一幕,好奇地走了进来:“小王,你们这是……在考试?” 校长口中的小王就是俄文老师。 “校长,您来得正好。”王老师指了指易有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这孩子说他一周看完了六年级的俄文课本,我拿了张卷子让他试试。” 校长一听,也来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阎埠贵也抱着教案溜达了过来,一见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 他挤进人群,看到易有为正埋头写卷子,立刻明白过来。 ‘坏了!这孩子还是太年轻,牛皮吹大了!’ 阎埠贵心里暗叫不好,脸上却立刻堆起了和善的笑容,准备打圆场。 “哎呀,有为这孩子就是上进心强,大家别给他那么大压力嘛。” 然而,他话音刚落,易有为放下了手中的钢笔,抬起头,平静地说道:“老师,我写完了。” 什么? 写完了?! 这还不到二十分钟! 众人皆是一愣。 阎埠贵更是急了,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安慰道:“有为啊,没事儿,你才学,这些题看不懂很正常,写不完就不写了,没人会笑话你的。” 他以为易有为是扛不住压力,准备放弃了。 可对面的王老师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地僵在原地。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张写满了蝌蚪文的试卷,瞳孔在剧烈收缩。 他拿起卷子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怎么了,小王?”校长看他神色不对,也凑了过去。 办公室里,所有老师都屏住了呼吸。 王老师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声音,从头到尾,将试卷上的答案与标准答案飞速核对着。 “第一题,全对……” “第二题,语法选择,全对……” “第三题,句子翻译……天,这用词比标准答案还精炼!” 他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易有为,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满分。” “全对!满分!” “轰!” 这两个词,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小小的教导处里轰然炸响。 “什么?!” “不可能!” 满院子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阎埠贵更是感觉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难以置信。 校长一把抢过卷子,戴上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 越看,他脸上的表情就越是震惊,拿着试卷的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没错!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没有任何一处错误! 虽然他看不懂俄文,但是从这些字来看,就不是乱写的。 “有为……同学。”校长放下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他扶了扶眼镜,郑重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们,你之前……真的没有在任何地方学习过俄文吗?” 全办公室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易有为身上。 易有为迎着所有人的目光,认真地摇了摇头。 “没有。”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全靠金手指。’ 这一下,整个办公室彻底沸腾了。 “天才!这绝对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一周!一周就学会了小学的俄文知识!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教育界都要震动!” “我的天,我们学校这是要出个天才了啊!” 老师们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一个个围着易有为,那眼神,不再是审视和怀疑,而是像在看一件稀世国宝。 阎埠贵站在人群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易有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以前那点小算计,都他妈是格局小了! “好!好孩子啊!” 校长激动地搓着手,他绕着易有为走了两圈,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一把抓住易有为的肩膀,眼神灼热:“有为啊,你告诉校长,你这么努力学习,以后想做什么啊?” 易有为想了想,仰起头,认真地回答:“校长,我想做一个好的科学家。” “对!外交官好……嗯?” 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科学家?” “对,科学家。”易有为肯定地点了点头。 “胡闹!” “孩子,你听我说!你这语言天赋,是上天赏饭吃!是为国争光的料!当什么科学家?” “那是数理化好的孩子干的事儿!你应该去当外交官,在国际舞台上,用我们的话,说我们的理!” 校长急了,他一把拉过易有为,语重心长地劝道, 在校长看来,让一个语言天才去搞科研,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能由着孩子性子来,这关系到国家人才的培养方向! 他当机立断,对着易有为说道:“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必须去你家,跟你家长好好谈谈!下午放学,你别走,我跟你一起回家!” “好的,校长。” 易有为乖巧地点头,他觉得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肯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校长转过头,目光落在了还处于石化状态的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同志!” “啊?在!校长!”阎埠贵一个激灵,立刻站得笔直。 “你跟有为一个院的吧?” “是是是,一个院的,我就住他家前院。”阎埠贵连忙点头哈腰。 “好!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校长拍板决定,“你作为他的邻居,必须协助我,一起说服他的家长!务必让这孩子走上最正确的道路!” “是!保证完成任务!”阎埠贵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嘿,这可是跟校长和未来大人物拉近关系的绝佳机会!易家这条大腿,老子抱定了!’ ……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傍晚。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易中海指点完新徒弟刘大壮几句,便和一脸喜气的贾东旭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家走。 刚到南锣鼓巷口,就看到自家院门口又围了一圈人。 “怎么回事?”易中海眉头一皱。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易有为,以及他身边那个让他既熟悉又意外的身影——红星小学的校长。 校长看到易中海,立刻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您就是易有为同学的家长,易中海同志吧?” “我是,校长,您怎么来了?”易中海心里有些打鼓,但还是客气地伸出手。 “我是来专程家访的!”校长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有些关于有为同学未来发展的重大问题,必须跟您当面商量!” “重大问题?” 这话一出,四合院里所有竖着耳朵偷听的邻居们,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刘海中挺着肚子,从人群后挤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意,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校长都亲自上门了?老易,你家这侄子,该不会是在学校里闯什么大祸了吧?” 第20章 我侄子的未来,他自己说了算 刘海中那句“闯什么大祸”,像是一滴油落进了滚烫的锅里,瞬间让院子里幸灾乐祸的气氛升腾起来。 贾张氏抱着胳膊,缩在门后,三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许大茂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声口哨。 所有人都等着看易中海的好戏,看他这个捧上天的侄子,怎么从云端摔下来。 然而,易中海的反应却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看校长一眼,而是猛地转过身,一双熬了半辈子红铁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刘海中。 “去你大爷的刘海中!”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个四合院嗡嗡作响。 “我侄子就算是在学校把天捅个窟窿,那也是他有本事!” “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你那两个儿子在学校打架斗殴,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易中海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钳工特有的压迫感,直逼刘海中面门。 “你……” 刘海中被骂得狗血淋头,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做梦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敢当着校长的面,爆粗口骂他! 就在他准备拿出二大爷的官威反驳时,一个更具权威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位同志,请你不要胡乱猜测!” 校长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站了出来,挡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之间。 “我今天来,不是因为易有为同学犯了错。”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竖着耳朵的邻居耳中。 “恰恰相反,我是因为易有为同学太过优秀,专程来向家长报喜,并探讨国家未来人才培养方向的!” 太过优秀? 人才培养? 院里众人集体石化,一个个张着嘴,表情凝固在脸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贾张氏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 刘海中挺起的肚子也瞬间瘪了下去。 “校……校长,您这话是啥意思?”易中海也懵了,他紧张地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家有为……他又干啥了?” “干啥了?”校长一听这话,脸上的严肃瞬间被一种狂热的激动所取代,他抓住易中海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易同志,你有个好侄子啊!” “就在今天,就在刚才!你家有为,用了一周的时间,自学完了我们小学一到六年级全部的俄文课程!” “并且,在刚刚的六年级期末模拟考试中,他拿了五分!满分!” 校长提到这里脸都激动的红了。 “轰!!!” 如果说刚才易中海的怒骂是惊雷,那校长这番话,就是一颗投在四合院里的原子弹! 整个世界,瞬间失声。 一周? 学完六年? 还考了满分? 这……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十岁的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院里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重组。 “我的天……” 一大妈捂着嘴,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呻吟。言喻的狂喜和自豪,如同火山爆发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易中海他整个人都在颤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抽动着,他想笑,眼泪却先一步涌了出来。 “好……好小子!” 他一把将易有为揽进怀里,声音哽咽,翻来覆去只会说这两个字。 易有为被大伯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他轻轻拍了拍易中海的后背。 仰起那张清秀的小脸,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轻声说道:“大伯,这没什么。都是因为您和伯母把我照顾得好,我才能安下心来学习。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是一股最温暖的洪流,瞬间冲垮了易中海和刚闻声走出来的一大妈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的好孩子……” 一大妈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泣不成声。 易中海更是虎目含泪,他仰起头,看着天空,只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苦,在这一刻,都值了。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校长也被这一幕深深感动,他重重地拍着易中-海的肩膀,感慨道,“易老哥,国家感谢你,为我们培养了这么一个德才兼备的好苗子!” 周围的邻居们,此刻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向易有为的眼神,再无一丝一毫的轻视和算计,只剩下纯粹的敬畏和羡慕。 “老易家这是要出龙了啊!” “什么大学生,我看这孩子以后,最起码也是个部级干部!” “咱们这院子,怕是要改名叫‘状元院’了!” ................ 议论声中,易中海擦干眼泪,挺直了腰杆,那股子属于七级钳工的傲气和身为长辈的自豪,让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拉着校长,牵着易有为,昂首挺胸地往家走。 路过还僵在原地的刘海中身边时,易中海脚步一顿,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从鼻孔里,发出了一声极尽轻蔑的冷哼。 “哼。” 那声音,比一万句辱骂,都让刘海中感到难堪。 他看着易家三口簇拥着校长走进屋里,听着身后邻居们那一声声发自肺腑的赞叹,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完了。 他心里一片冰凉。 从今天起,别说他那个还在读中专的大儿子刘光齐,就是他自己这个二大爷,在易家,在易有为面前,都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 易家屋内。 一大妈手忙脚乱地倒上最珍贵的待客茶水——带着茉莉花香的茶叶末。 校长和阎埠贵正襟危坐,气氛庄重得像是在开重要会议。 “易老哥,嫂子,”校长开门见山,语气诚恳,“我今天来的目的,想必你们也清楚了。有为这孩子,是天生的语言学家,是为我们国家的外交事业而生的!我的想法是,从现在开始,就要为他规划好路线,集中所有资源,让他朝着外交官的方向发展!” “这……”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要是自家侄子能当上外交官,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点头答应的时候,两人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坐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喝着茶水的易有为。 校长一愣,有些不解。 阎埠贵也觉得奇怪,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只见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缓缓开口。 “校长,感谢您对我们家有为的看重。” “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的侄子,眼神里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宠溺和尊重。 “这孩子以后的路要怎么走,我们当大伯大伯母的,做不了主。” “我侄子的未来,他自己说了算!” 第21章 天才的选择,震傻全院人 屋内的空气,因为易中海那句话而瞬间凝固。 校长和阎埠贵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康庄大道啊!外交官!那是何等风光的前途?易中海竟然说让他侄子自己做主? 阎埠贵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他这个三大爷,在院里算计了一辈子,不就是图个安稳富足吗? 眼看着易家就要出一条真龙,自己也能跟着沾光,怎么到头来,当事人还不乐意了? 他刚想开口,用自己那套“为人师表”的大道理劝说几句,却见易有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大伯,大伯母。”易有为站起身,先是对着易中海和一大妈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转向校长,清澈的目光里没有半分动摇。 “校长,阎老师,感谢你们对我的看重。” “但是,我想做一名科学家。” “我想用我学到的知识,去造出我们国家自己的机器,自己的大轮船,自己的飞机。” “我想让我们祖国的工厂里,都用上比别人更先进的技术,不再受制于人。” 少年人的声音清脆而响亮,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能撼动人心。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得热血沸腾,看着自家侄子那小小的身板,那叫一个骄傲。 “好!说得好!”易中海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有为,有你这句话,大伯这辈子都值了!你想干啥,咱就干啥!大伯大妈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一大妈也在旁边抹着眼泪,连连点头:“对!支持!咱们家有为就是有大志气!” 校长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劝说的话,此刻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双眼睛里的光,纯粹、坚定,不容置疑。 “唉……”校长最终长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动后的敬佩,“好,好孩子。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我尊重你的选择。” 阎埠贵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心里暗骂:‘胡闹!简直是胡闹!放着阳关道不走,非要去挤那独木桥!科学家是那么好当的?这老易两口子,也是昏了头,这么大的事,就由着一个十岁的孩子自己决定?’ 校长见事已至此,也不再多留。 他站起身,郑重地对易中海说:“易老哥,不管这孩子以后走哪条路,他都是我们国家的栋梁。学校这边,会尽一切可能支持他。如果有什么困难,你随时来找我。” “谢谢校长,太感谢您了!” 易中海紧紧握住校长的手,满心感激。 随后,易家三口人,将校长和依旧一脸惋惜的阎埠贵送出了四合院。 院子里,邻居们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一见他们出来,立刻像潮水般围了上来。 “老易,怎么样了?校长说啥了?” “一大爷,快跟我们说说,是不是有为要被保送上大学了?” 易中海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感觉,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是压不住的自豪,笑呵呵地说道:“也没啥大事。就是学校的领导觉得我们家有为俄文学得好,想让他以后往外交官的路子上走。” “哗!!”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 “外交官?我的老天爷!”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下巴掉在地上半天没合拢,他心里翻江倒海:‘这易有为,真他妈是妖孽吧?’ 贾东旭也挤上前来,脸上带着真诚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师父,那可真是大好事啊!有为他……答应了?” 要是易有为真成了外交官,以后看在师父的面子上,稍微提携一下贾家,那他们家的日子可就好过太多了。 然而,易中海却摇了摇头。 “有为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当长辈的,不过多插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那语气,仿佛放弃的是一根棒棒糖,而不是一条通天大道。 说完,他便拉着一大妈和易有为,在一片惊愕的目光中,转身回了屋。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易中海这番“凡尔赛”式的回答给震住了。 “不……不过多插手?这可是外交官啊!他易中海脑子进水了?” “疯了,真是疯了!这么好的机会都不要!” 许大茂最先反应过来,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凑到了垂头丧气的阎埠贵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三大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易有为真这么牛,连外交官都看不上?” 阎埠贵正一肚子火没处撒,闻言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唉,别提了!那孩子,铁了心要去当什么科学家!你说说,这不是胡闹嘛!” 他摇着头,总结陈词:“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多好的苗子,就这么被他自己给耽误了。老易两口子也是,太宠孩子了,迟早要后悔!” 说完,阎埠贵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回了自己家。 这话一出,院里众人的心态瞬间从羡慕嫉妒恨,转变成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我就说嘛,这小子就是太顺了,狂得没边了!”许大茂一拍大腿,乐了。 “可不是!俄文学得好,不代表能够当科学家?他以为那是过家家呢?” “就是,老易两口子也是短视,现在由着他胡来,等将来碰了壁,有他们哭的时候!” ................. 众人七嘴八舌,言语间充满了“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优越感。 二大妈更是抱着胳膊,对着身边的邻居大声说道:“我要是易中海,今天就该把那小子吊起来打一顿,非得把这臭毛病给他纠过来不可!这么由着性子来,早晚把天才养成废柴!” “对!二大妈说得对!” “就是太宠了,慈母多败儿,这慈伯父也一样!” 院里的风向,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逆转。 二大妈得意洋洋地回到后院,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还在生闷气的刘海中。 刘海中一听,原本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老脸,瞬间多云转晴,最后更是绽放出了一抹狂喜的笑容。 “哈哈哈哈!”他一拍桌子,畅快地大笑起来,“好!真是太好了!”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挺着肚子,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 “我就说嘛,他易中海就是个没远见的!放着金饭碗不要,非要去捡个泥饭碗!” “科学家?我呸!我儿子光齐还是中专生呢,都不敢说这话!他一个十岁的小屁孩,懂个屁!” 刘海中越想越兴奋,之前被易中海父子俩压下去的憋屈,此刻一扫而空。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几年后,易有为撞得头破血流,而他易中海则悔不当初、老泪纵横的凄惨景象。 “老婆子,去,把咱家那瓶藏着的酒拿出来!”刘海中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儿个高兴,我得喝两杯!” 第22章 易有为借初中俄文书 易家屋内,温暖的灯光将外界的喧嚣与算计隔绝。 校长和阎埠贵走后,一大妈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与恍惚中,她拉着易有为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天,外交官……科学家……” 易有为等屋里的热度稍稍降下,才仰头看向易中海,眼神清亮:“大伯,等您有空了,能帮我办张图书馆的借书卡吗?” 图书馆? 易中海和一大妈闻言一愣。 “好!办!明天就给你办!”易中海回过神来,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他现在对侄子的任何要求,都不会问为什么,只会问怎么办。 “谢谢大伯。”易有为乖巧道谢,随后打了个哈欠,“大伯,大伯母,我先去睡了。” “快去快去,今天又是考试又是谈话的,累坏了。”一大妈心疼地催促着。 看着小屋的门被轻轻带上,一大妈才拉了拉易中海的袖子,脸上交织着激动与担忧,压低了声音:“老头子,你说……咱们要不要再劝劝有为?外交官啊,那可是……”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在普通人看来,科学家太遥远,而外交官,那是实打实的光宗耀祖。 易中海端起茶缸子,吹了吹热气,却没有喝。他转头看着自己媳妇,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笑意,反问道:“老婆子,我问你,咱们俩和有为,谁聪明?” “那还用问?当然是有为了!” 一大妈想也不想地回答。 “这不就结了。”易中海放下茶缸子,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既然他比咱们聪明,看得比咱们远,那咱们这些脑子不如他的,为什么不选择相信他呢?” “一个十岁的孩子,就知道国家的工厂要用上自己的技术,不再受制于人。就凭这份心胸和志气,他走哪条路,都不会差!” 一大妈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了天灵盖。 是啊。 自己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有为那么聪明,他的选择,怎么会是错的呢? 想通了这一点,一大妈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灿烂的笑容:“老头子,还是你看得明白。我啊,就是关心则乱。” “放心吧。”易中海重新端起茶缸子,美滋滋地喝了一大口,“咱们就负责给有为做好后勤,让他吃好喝好,没烦恼。至于前面的路,让他自己去闯!天塌下来,有我这个大伯给他顶着!” …… 与易家的温馨和信任截然不同,一墙之隔的贾家,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夜。 贾东旭面沉如水,手里攥着一根从破椅子上拆下来的细木条。 棒梗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摊着一本小人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正一边哭一边打嗝,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你还有脸哭!”贾东旭把木条在桌上拍得“啪”一声响,“人家易有为十岁,校长亲自上门请他当外交官!你呢?七岁了,连十以内的加减法还算不明白!” “哇!!” 棒梗被吓得哭声更大了,他不敢看自己爹,只能用求救的眼神望向炕上的贾张氏。 “东旭啊,孩子还小,你别……” 贾张氏刚想开口护孙子。 “妈!”秦淮如端着一盆洗脚水走进来,恰好打断了她的话,“东旭也是为了棒梗好。” 她将水盆放下,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您想想,今天易家多风光?校长都找上门了。要是以后棒梗也能有这出息,别说外交官,就算只是考个大学,咱们家在这院里,腰杆都能挺得笔直。您走出去,谁不夸您教孙有方?” 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贾张氏的痒处。 她幻想着自己以后被全院人羡慕、吹捧的场景,脸上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还在哭的棒梗板起脸:“听见没!你爸和你妈都是为你好!赶紧学!你要是学不好,以后别想吃肉!” 棒梗最后的希望破灭了,他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爹,和变了脸色的奶奶,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慈爱”的妈,心里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他不敢恨他爹妈和奶奶,只能将这股恨意,全部转移到了那个让他挨骂的罪魁祸首身上。 ‘易有为……都怪你!我恨你!’ …… 第二天清晨,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易有为骑着崭新的二八大杠,后座上坐着满面红光、腰杆笔直的易中海。 “老李,上班去啊?” “哟,王师傅,吃了没?” 易中海的嗓门洪亮,跟每一个路过的工友热情地打着招呼,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正被自己的天才侄子送来上班。 轧钢厂的工人们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无奈又好笑地看着这位彻底放飞自我的易师傅。不得不承认,他们心里也是羡慕的。 谁不想要这么一个懂事又能干的后辈? 将大伯送到厂门口,易有为调转车头,迎着朝阳,向红星小学骑去。 当他锁好车,走进教学楼时,一眼就看到了俄文老师王老师的办公室门开着。 王老师正襟危坐,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聚精会神,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俨然一副备战高考的紧张模样。 易有为走近一看,那书的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初中俄语(第一册)》。 “王老师。”易有为礼貌地敲了敲门。 “啊?!”王老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当他看清来人是易有为时,一张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自从他一周考了俄文满分后,王老师就陷入了深深的“能力焦虑”。 他生怕哪天易有为拿着问题来请教,自己一问三不知,那他这个老师的脸往哪儿搁? 所以,他昨天托朋友,费了好大劲才搞来一套初中俄文教材,准备提前内卷,捍卫自己为人师表的尊严。 “老师,您在看初中的课本吗?”易有为好奇地问。 “咳咳,是啊。”王老师强作镇定,把书往桌上一放,摆出高深莫测的架势,“随便翻翻,随便翻翻。” “老师,这本书能借我看看吗?”易有为的眼睛亮了。 这正是他需要的。 王老师一愣,随后点头。 “当然可以。”王老师大方地一挥手,将书推了过去,还不忘以长辈的口吻叮嘱道,“有为啊,拿去看吧。要是有什么看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谢谢老师!”易有为如获至宝,抱着书,高高兴兴地回了教室。 王老师看着他的背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那点焦虑总算平复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门外探了进来,是校长。 校长对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王老师,悄悄比了一个大拇指,脸上满是“我懂你”的赞许笑容。 “小王啊,还是你聪明!” “知道这孩子吃不饱,主动用这种方式把更深的知识喂给他,激发他的求知欲!好!做得好!” 说完,校长又赞赏地看了他一眼,背着手,心满意足地走了。 办公室里,只留下王老师一个人,端着茶杯,在清晨的阳光中彻底石化。 我? 我干了什么? 我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第23章 聋老太太成孤老太婆 此时聋老太太出院了。 傻柱搀着面如死灰的聋老太太刚一进院门,就被一群正在热烈讨论的大妈们围住了。 “傻柱回来了?老太太这是怎么了?”三大妈眼尖,第一个瞧见了。 “嗨,别提了,急火攻心,在医院躺了一天。”傻柱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随即好奇地凑过去,“你们这聊什么呢?跟过年似的。” “还能聊什么?聊咱们院的文曲星啊!”三大妈眉飞色舞,嗓门提得老高,“你是不知道,今天校长亲自上门,说咱们有为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请他以后去当外交官呢!” “嚯!”傻柱眼睛一亮,由衷地大笑起来,“嘿!我就说有为这孩子行!看着就机灵!一大爷和一大妈这回可真是有福了,以后等着享清福吧!” 这话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扎进了聋老太太的心窝子。 她死死抓着傻柱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说得更起劲了。 “可不是嘛!外交官啊,咱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官!” “这孩子还孝顺,新买的自行车,第一个是带着他大伯去上班,这心意,比金子都贵!” “老易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养出这么一条真龙来!”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赞叹,听在聋老太太耳朵里,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刺耳。她再也听不下去,猛地拽了拽傻柱的袖子,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得嘞。”傻柱没察觉到老太太的异样,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搀着她穿过中院,往后院走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三大妈畅快地“呸”了一声,对着旁边的邻居小声道:“看见没?让她以前老拿‘老祖宗’的款儿压人,现在傻柱都不向着她了,活该!”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傻柱安顿好老太太,挠了挠头:“老太太,那我先去厂里了啊,旷工好几天了,再不去该扣钱了。” “去吧。”聋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傻柱前脚刚走,屋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聋老太太枯坐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慌。 易中海,是指望不上了。 那老东西现在心里眼里只有他那个宝贝侄子,自己别说吃肉,以后怕是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傻柱……这孙子心是好,可脑子是真不灵光。 让他给自己养老? 三天饿九顿! 不行。 绝对不行。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藤蔓,迅速缠绕了她的心。 ‘得给傻柱找个媳妇。’ 老太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必须得找个像一大妈那样,性子软、听话、能干活的。等娶进了门,调教好了,让她伺候我,不比指望傻柱那个棒槌强?’ 对!就这么办!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想立刻去找南锣鼓巷最厉害的王媒婆,可身子刚一动,胸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哎哟……”她痛呼一声,又跌坐回椅子上。 她不甘心,扯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窗外喊道:“来人啊!来人扶我一把!” 声音在空旷的后院回荡,却无人应答。 前院,正在择菜的邻居们听见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听见没?老太太又叫唤了。” “管她呢,以前仗着一大爷,天天作威作福,现在谁还搭理她。” 中院,贾张氏听到动静,三角眼里闪过一抹恶毒的兴奋。 她凑到门边,压低声音对秦淮如说:“这老东西该不会是摔了吧?最好直接摔死!她那两间房,到时候咱们就说是老贾生前答应给咱们的,直接占了!” 秦淮如听得心惊肉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 聋老太太在屋里喊了半天,嗓子都喊哑了,院子里却连一个探头的都没有。 她绝望地瘫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冰冷。 完了。 她现在,成了这座四合院里,一个彻彻底底的孤老太婆。 …… 与后院的死气沉沉截然相反,轧钢厂的钳工车间里,洋溢着一股轻松愉悦的气氛。 午休时间,易中海哼着小曲,从外面溜达了回来。 “老易,干嘛去了?神神秘秘的。”一个相熟的工友打趣道。 贾东旭也好奇地看过来。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盖着红戳的小本本,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没干啥,去了一趟图书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宣布:“给我家有为,办了张借书证!” “以后啊,我们家有为,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 大家此刻看着易中海笑着摇了摇头。 “易师傅你对你们家有为就是好啊!” “是啊,而且你们家有为也出息,我们家那个小子别说看书了,你让他坐在他都不行!” “就是啊就是啊!” ................ 众人此刻将易中海哄的都快上天了。 第24章 街道办王主任来了,聋老太太恩将仇报 贾东旭看着不远处正跟工友们吹嘘侄子多厉害的易中海。 心头生出了一个心思。 ‘等攒够了钱,也给棒梗办张借书证,不能让他比易有为差太多。’ 贾东旭暗下决心,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得试试。 …… 傍晚,夕阳将南锣鼓巷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易有为骑着那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车轮卷着轻快的风,拐进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他就愣住了。 院子里比往常热闹得多,前院的空地上,站着几个穿着干部服、胳膊上戴着“街道办”红袖标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和善但眼神锐利的女人,正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三大妈、二大妈等人正陪在一旁,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王主任,您看我们这院子,卫生搞得好吧?这都是大家伙儿自觉。” 三大妈指着干净的地面,语气里满是骄傲。 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微笑:“嗯,不错。九十五号院一直是咱们南锣鼓巷的标杆,邻里和睦,环境整洁。要是能一直保持下去,今年的‘先进四合院’红旗,我看还是你们的。” “哎呦!那可太好了!” “谢谢主任!我们保证保持!” 院里偷听的邻居们一听这话,个个喜上眉梢。 这“先进四合院”不仅是荣誉,年底还能多分一些零嘴呢! 就在这片祥和喜悦的气氛中,一个凄厉而虚弱的喊声,从后院深处幽幽传来。 “来人啊……有没有人啊……扶我一把……” 是聋老太太的声音。 院里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主任脸上的微笑也收敛了,她眉头微蹙,看向后院的方向:“这是谁在喊?” “是……是后院的聋老太太。” 三大妈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王主任二话不说,带着两个办事员就朝后院走去。 院里众人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 “这老东西,早不喊晚不喊,偏偏在王主任来的时候喊!” “完了完了,这下先进红旗怕是要黄了!” “这老太太是诚心不让咱们好过啊!” ...................... 贾张氏也从门里探出头,她今天难得的安分,就是怕搅黄了先进评比,这会儿见聋老太太作妖,三角眼里满是怨毒。 易有为停好车,看着众人那一张张从欣喜转为愤怒的脸,心里默默摇头。 ‘聋老太太,你这是把自己往绝路上推啊。’ 一大妈这时小跑了过来,拉住易有为的手,问:“有为,累着没啊?” “我没事,大伯母。” 易有为轻声安抚道。 话音刚落,王主任一行人已经黑着脸从后院走了出来。 她身后,还跟着被两个办事员搀扶着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聋老太太。 “老太太,您别急,有什么委屈,我们街道办给您做主!”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声更大了,她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在院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中院的方向。 “王主任啊,您可要为我这孤老婆子做主啊!” “这院里的人,现在心都黑了,一个个都欺负我,没人管我死活啊!” 她一边哭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看向易家的方向。 王主任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可不想自己刚评出去的先进单位,转头就爆出虐待孤寡老人的丑闻。 就在这时,易中海和贾东旭等人也下班回来了,一进院就感觉气氛不对。 “所有人,都出来!开全院大会!”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地宣布。 众人心里一沉,不情不愿地从各家走了出来,在院子里站定。 王主任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落在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人身上。 “今天我来,本来是想通知大家,九十五号院很有可能再次评上‘先进四合院’。” 众人精神一振。 “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声音陡然严厉,“我却发现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大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身边的这位聋老太太,”王主任指了指身旁还在抽泣的老人,“她向我们街道办反映,说自从她生病以来,院里就没人管她,任由她一个孤寡老人自生自灭,大家都在欺负她!” “哗!” 院子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用一种愤怒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瞪着聋老太太。 这老东西,为了自己,要把全院人都拉下水!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王主任厉声点名,“你们三个是院里的大爷,主管院内事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刘海中吓得肚子一缩,连忙摆手:“没有!绝对没有!王主任,我们院可和谐了!” 阎埠贵也推了推眼镜,急忙撇清:“是啊王主任,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王主任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沉默不语的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同志,你来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易中海抬起头,迎着王主任审视的目光,面色平静,缓缓开口:“王主任,没有这回事。院里邻居都很好。” “是吗?”王主任冷笑一声,“那你怎么解释,老太太说,最近她之所以没人管,就是因为你这个一大爷带的头?” 易中海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聋老太太,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最近我侄子刚来,家里事多,我的心思,确实都在我侄子身上,没顾得上别的。” 他坦然承认。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暗暗点头。 王主任声音缓和了一点。 “没顾上?易中海同志,老太太可不是这么说的。” “她指名道姓地告诉我,就是你,易中海!” “因为你家炖了块肉,她想尝一口,你不但不给,还当着全院人的面,宣布以后再也不管她的死活了!” 王主任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全院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聋老太太身上,转移到了易中海身上。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聋老太太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反咬一口那个照顾了她七年的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矛盾了。 这是恩将仇报! 第25章 傻逼一个!刘海中喜提老祖宗 易中海没有理会王主任,他往前走了一步。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却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加沉重。 “我易中海,自问从五三年当上这个一大爷开始,就没亏待过您。”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媳妇给您送饭,刮风下雨从没断过。家里做了点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老。咱们院里谁能做到?” “可您呢?我侄子,我那在乡下吃了十年苦的亲侄子,刚来家里,您就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他是白眼狼,说他养不熟!”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愤怒。 “我炖块肉给他补身子,您就拄着拐杖上门来抢!我不给,您就当着全院的面骂我绝户,骂我伪君子!” “现在,您还当着王主任的面告我!” 易中海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老太太,人心都是肉长的!您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您这么做,对得起谁?” “王主任!”易中海猛地转向王主任,眼眶通红,“我易中海就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就问您一句,换成是您,养了七年的狗都知道冲您摇尾巴,结果养了个人,反过来咬您一口,您还会继续掏心掏肺地对她好吗?” “我没有照顾她的义务!她跟我非亲非故!现在我侄子来了,我养老有靠了,我不想再管她了,我错了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主任脸上的严肃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歉意。 她快步走到易中海面前,郑重地说道:“易中海同志,对不起,是我没有调查清楚,错怪你了。” 说罢,她转过身,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已经冰冷如霜。 院里的气氛瞬间反转。 “就是!一大爷仁义!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寒心!” “照顾了七年啊,这老太太心是铁打的吧?” “我早就看出来了,这老东西就是自私自利,谁对她好,她当成理所当然!” 贾张氏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门口阴阳怪气地嚷嚷:“老贾啊!你看看这老虔婆,比我还不是东西啊!” 责备声如潮水般涌向聋老太太。 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把最后一点情分,亲手葬送了。 “我……我错了……”聋老太太慌了,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对着易中海的方向伸出手,“中海,我……我是一时糊涂,我给你道歉……” 然而,不等易中海开口,一个清脆的童声响了起来。 “老太太,您不是知道错了。” 易有为从一大妈身后走了出来,他看着地上的聋老太太,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您是怕了。怕以后没人理你,怕这院里再也没有您的立足之地。” 这话说得太狠,也太准。 聋老太太的道歉声戛然而止,她死死地盯着易有为,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易中海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决绝的疲惫。 “王主任,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有个想法。”他深吸一口气,“这个一大爷,这个联络员,我不想干了。照顾了别人七年,最后落得个被举报的下场,我心寒了。” 以退为进! 易有为在心里给自家大伯默默点了个赞。 这话一出,王主任顿时急了。 易中海可是她最省心的联络员。 然而,有人比她更急。 “王主任!”刘海中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挺着大肚子,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老易思想觉悟出了问题,他不想干,我干!”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王主任您放心!只要您让我当这个一大爷,我保证把院里管得服服帖帖!不就是照顾聋老太太吗?小事一桩!从今天起,她就是我亲妈!我给她养老送终!” 整个院子的人,包括阎埠贵,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上蹿下跳的刘海中。 王主任也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给逗乐了,她挑了挑眉:“刘海中同志,你确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确定!百分之百确定!”刘海中生怕她反悔,大声保证,“为政府分忧,为组织解难,我刘海中义不容辞!” “好!”王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有觉悟,那从今天起,聋老太太的饮食起居,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哎!好嘞!”刘海中激动得满脸放光。 “不过……”王主任话锋一转,看向易中海,语气温和,“易中海同志,你受委屈了。但这个联络员,你还得继续当。九十五号院离了你不行。”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什么情况? 自己费了半天劲,又是表忠心又是揽责任,结果……就给自己弄回来一个“妈”? 易中海还是一大爷?那自己算什么?伺候老太太的专职保姆? 易有为冷眼看着他,心中只有三个字:傻逼一个! “老太太,既然现在刘海中同志主动承担了赡养您的责任,您就不再是孤寡老人了。” “回去后,我会向上面打报告,您那个五保户的资格,从下个月开始,就取消了。” 王主任没理会石化的刘海中,她转向聋老太太,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 “轰!” 这最后一句话,彻底击垮了聋老太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哎哟……我不行了……” 老太太两眼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就往地上倒去。 “快!快掐人中!” “老太太晕过去了!” 院子里顿时又乱成一团,刘海中手足无措,想上前又不敢。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动了。 只见易有为一言不发,转身就冲进了自家屋里。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又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满满当当的搪瓷尿盆!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易有为跑到聋老太太身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 “哗啦!!” 一盆带着温度和骚气的液体,从头到脚,给聋老太太来了个透心凉。 “啊.....咳咳咳!” 原本“不省人事”的聋老太太,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疯狂地撕扯着身上湿透的衣服,那股味道,熏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院子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淹没了整个四合院。 易有为端着空盆,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众人,大声说:“不用谢,这是我刚攒的,热乎着呢!”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门口,看着自家侄子这腹黑的模样,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知道,这是孩子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们出气。 就在这片欢乐的海洋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拎着饭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嘿,嘛呢这是?院里泼水节啊?这么热闹?” 是傻柱。 他看着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聋老太太,又看了看笑得直不起腰的邻居们,一脸茫然。 秦淮如见状,赶紧走过去,三言两语将事情的经过跟傻柱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愣在了原地。他挠了挠头,看着又哭又闹的聋老太太,憋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让老太太彻底崩溃的话。 “老太太,这事儿……还真是您的不对。一大爷对您多好啊,您怎么能反咬一口呢?这……这不地道啊。” 众叛亲离。 聋老太太只觉得心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指着傻柱,嘴唇哆嗦着,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你……你……” 话没说完,她两眼一白,这次是真的,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第26章 刘家狼狈送老太 聋老太太直挺挺倒下的瞬间,王主任脸色一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有为,快!”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那个端着空尿盆的小小身影。 易有为眨了眨眼,二话不说,转身又是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屋。 片刻后,他又冲了出来,手里……还是那个搪瓷尿盆,只是这次,里面又装了小半盆清澈的井水。 “哗啦!!” 在众人期待又诡异的目光中,又一盆液体精准地浇在了聋老太太的脸上。 然而,这次奇迹没有发生。 聋老太太紧闭双眼,除了被冷水激得哆嗦了一下,依旧毫无动静。 “嘿,看来这回是真晕了。” 许大茂站在人群后,笑嘻嘻地来了句总结。 “噗嗤……” 院里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连王主任身后的两个年轻办事员都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王主任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她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还处在石化状态的刘海中。 “刘海中同志!” “啊?在!王主任!”刘海中一个激灵,连忙挺起肚子。 “你还愣着干什么?”王主任指着地上湿漉漉的聋老太太,语气不容置疑,“刚刚的话你都忘了?还不赶紧把聋老太太送医院去!” “我……”刘海中张了张嘴,脸色瞬间从煞白转为酱紫。 他想说点什么,可迎上王主任那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邻居们幸灾乐祸的表情,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光天!光福!”刘海中憋了半天,最终只能把火气撒在自己儿子身上,气急败坏地吼道,“还他妈愣着干什么?死人呐!赶紧过来抬人!”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们苦着脸,一步三挪地走了过去,一靠近那股浓烈的尿骚味,两人差点当场吐出来。 最终,兄弟俩视死如归地一人抬脚,一人架着胳膊,将浑身滴水的聋老太太从地上拖了起来。 刘海中黑着脸,跟在后面,活像个送葬的孝子。 一家三口,就这么在全院人的注目礼和憋笑声中,狼狈不堪地走向院门。 “哈哈,二大爷这是真喜提老祖宗了!” “以后刘家可热闹了,天天有戏看!” 院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闹剧收场,王主任这才松了口气。 她走到易家三口面前,脸上的严肃早已被和煦的笑容取代。 “中海同志。”王主任的目光落在易有为身上,眼里的赞许几乎要溢出来,“你们两口子,真是养了个好侄子啊!” 她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这孩子,不光学习好,脑子快,这股子正气和担当,更是难得!我在街道办,都听过不止一个人夸他了。” “哪里哪里,王主任您过奖了。”易中海嘴上谦虚,脸上的笑容却比盛夏的太阳还灿烂,他搂着易有为的肩膀,自豪地说道,“我这侄子,就是懂事儿!” 王主任笑着点了点头,又勉励了易有为几句,让他好好读书,将来为国家做贡献,这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办事员们离开了四合院。 院里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都三三两两地散了。 易家。 门一关,一大妈就再也忍不住,拉着易有为的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孩子,今天可真是给大伯母出了口恶气!看那老虔婆以后还敢不敢作妖!” 易中海也是满脸畅快,他摸了摸易有为的头,由衷地说道:“有为,今天谢谢你。” “大伯,大伯母,我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易有为仰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她占了您这么多年的便宜,吃您的喝您的,到头来还反咬一口,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听到侄子这番话,易中海和一大妈心里更是熨帖。 然而,易有为话锋一转,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思。 “大伯!” “咱们现在跟聋老太太彻底撕破脸了,她那个人,睚眦必报。您想一想,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事儿是只有她知道,或者她能拿来做文章的?” “咱们最好提前处理了,免得日后她缓过劲来,又拿出来找麻烦。” 易有为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小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一大妈也愣住了,她看着自家老头子那瞬间变化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易有为看着两人的反应,心里了然。 ‘看来,何大清寄钱这事儿,是真的了。’ 他没有再多问,打了个哈欠,乖巧地说:“大伯,大伯母,我困了,先去睡了。” 说完,便转身进了自己的小屋。 客厅里,只剩下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个人,面面相觑。 良久,一大妈才颤着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头子我们怎么办啊?” 易中海沉默着,从兜里摸出烟袋,装上烟丝,点着了火,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为说得对,那老东西现在恨我们入骨,这事儿,她早晚得捅出去。” “那……那可怎么办啊?”一大妈急得在原地直转圈,“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他那脾气,还不得把咱们家给拆了?” 易中海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他眼中明灭不定。 他想起了这些年,自己以“替他们兄妹保管”为由,将何大清寄来的钱一笔笔存下,总共加起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原本的算盘是,等傻柱结婚,或者自己老了动不了了,再把这笔钱拿出来,当成一份天大的人情。 可现在,这颗他埋下的“善果”,却随时可能变成一颗炸雷。 “老婆子,”易中海将烟袋在桌上磕了磕,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钱,咱们不能再留了。” 一大妈一愣:“你的意思是……还给傻柱?” “对,还给他。”易中海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仅要还,还要当着他妹妹何雨水的面,原原本本,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眼神愈发清明。 “以前,我是怕傻柱那愣头青乱花钱,也是存着私心,想拿这笔钱拴住他养老。可现在,我有为了。” 易中海回头,看着小屋的方向,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 “咱们的养老,稳稳当当的,不需要再算计任何人了。这笔钱,也该物归原主了。” “明天,等雨水回来,我亲自去找他们兄妹俩,把这事儿,彻底做个了断!” 第27章 易中海下跪对傻柱雨水道歉 医院,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味,还夹杂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让人作呕的骚气。 刘海中黑着脸,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一块钱纸币,哆哆嗦嗦地递给收费处。 “一块钱?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要一块钱?”刘海中嗓门不自觉地拔高,心疼得肝儿颤。 这年头,一块钱够买好几斤猪肉了! 收费的小姑娘翻了个白眼:“老太太那是急火攻心,还得洗脸洗头,那味儿……我们护士都没嫌弃就不错了。赶紧的,别磨蹭!” 刘海中咬着牙交了钱,转过身,正看见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长椅后面,正互相推搡着想离那股骚味远点。 刘海中肚子里那股邪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两个没用的东西!” 他大步跨过去,左右开弓,“啪啪”两声脆响,打得两兄弟原地转了半圈,眼冒金星。 “老子在前面交钱,你们在这儿躲清闲?抬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利索?” 刘光天捂着脸,委屈得想哭:“大,那是尿啊,熏得我嗓子眼都疼……” “尿怎么了?那是老祖宗的尿!王主任发了话,以后她就是咱们家的宝!”刘海中越说越气,扬起手又要打。 “干什么呢!” 一声断喝,一个戴着大檐帽的值班公安快步走了过来,指着刘海中,眉头紧锁:“公共场所,禁止斗殴!你怎么能在医院里动粗?” 刘海中那股二大爷的官威瞬间缩回了肚子里,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腰都塌了半截:“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这是教育自家孩子,不听话,欠收拾。” 公安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湿漉漉、散发着异味的包裹,嫌弃地后退一步:“教育孩子回家教育去,别在这儿影响病人休息。注意点影响!” “是是是,您说得对。” 刘海中点头哈腰地送走公安,转头看向两个儿子时,眼神又变得阴狠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去后勤借个推车,把那个……把老太太推回去!” 他看着病房里还没醒转的聋老太太,心里已经把易中海骂了一万遍。 ‘姓易的,你给我等着!这烂摊子你甩给我,老子迟早让你付出两倍的代价!’ …… 第二天。 易中海步履匆匆地从银行方向回来。 他的怀里揣着一个布包,由于揣得太紧,胸口显得有些鼓囊囊的。 刚到巷子口,就遇到了放学回来的易有为。 “大伯!”易有为清脆地喊了一声。 易中海看到侄子,脸上的凝重瞬间冰消雪融,露出一个慈爱的笑:“有为回来了?今天上学累不累?” “不累。”易有为敏锐地察觉到大伯怀里的异样,但他没有多问,“大伯,我带你回家。” “哎,好。” 两人回到家,一大妈已经做好了饭,正坐在桌边发愣。 易中海把门关严实,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放在了桌上。 “老婆子,有为,你们看。” 布包摊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八叠大黑拾,还有几张发黄的信封。 “八百四十块。”易中海的声音有些低沉,“这是这些年,何大清寄给傻柱和雨水的钱。我一分没动,全在这儿了。” 一大妈看着这笔巨款,手有些抖:“老头子,你真打算……” “必须还。”易中海看向易有为,眼神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坦诚,“有为,大伯以前做了错事。我怕养老没依靠,就截了这笔钱,想等以后拿出来当人情,拴住傻柱。可现在,大伯想明白了。” 他摸了摸易有为的头:“大伯有了你,心里踏实。这些见不得光的算计,大伯不想带进棺材里,更不想让你以后因为大伯的这些烂事儿被人指脊梁骨。” 易有为心中微动。 他知道,这对于视名声如命的易中海来说,无异于一场刮骨疗毒。 “大伯,我支持您。”易有为认真地说道,“咱们易家的人,站得稳,行得正。” “好孩子!”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抱起那个装钱和信的木盒子,眼神变得坚定:“走,去傻柱家。雨水今天刚好放学回来,正好把这事儿当面说清楚。” …… 中院,傻柱家。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何雨水正坐在桌边,给傻柱缝补那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 傻柱则蹲在门口,摆弄着那个空了的饭盒,一脸憨笑。 “雨水,你说这有为真是神了,那尿盆一泼,老太太跳得比猴都快。” 何雨水白了他一眼:“哥,你还有心思笑。一大爷这回是真跟老太太掰了,你以后可得长点心,别老是被人当枪使。” “嘿,我有分寸。”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 “柱子,雨水,在屋呢?” 傻柱听出是易中海的声音,急忙起身开了门:“一大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易中海抱着盒子走了进来,易有为跟在后面。 “一大爷,有为,快坐。雨水,快倒水。”傻柱热情地招呼着。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 他把那个沉甸甸的木盒子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严肃。 傻柱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大爷,您这是……拿的什么宝贝?” 易中海没说话,他看着眼前这对从小就没了爹的兄妹,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 “柱子,雨水,我大伯今天来,是跟你们说对不起的。” 傻柱愣住了,与何雨水对视一眼,满脸茫然。 “一大爷,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这些年要不是您和一大妈接济,我们兄妹俩哪能过得这么顺当?” 傻柱急忙说道。 易中海苦笑一声,伸手打开了木盒。 里面,厚厚的一叠钱和那一封封没拆开的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这是什么?”傻柱凑近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钱?这么多钱?” 何雨水则颤巍巍地拿起一封信,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这是……这是我爸的字?他给我写信了?他没忘了我们?” “柱子,雨水。”易中海闭上眼,声音沙哑,“这些钱和信,是你们父亲何大清,这些年从保定寄过来的。每个月十块,一共八十四个月,八百四十块,全在这儿了。” “轰!” 傻柱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道响雷,整个人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当初,何大清走的时候,托我照顾你们。”易中海睁开眼,语气里满是自嘲,“我那时候鬼迷心窍,怕你们有了钱就不听我的,怕我老了没人养老,就想着把这钱截下来,替你们‘保管’。我想着,等你们以后长大了,或者我老得动不了了,再把钱拿出来,让你们觉得欠了我天大的人情,好死心塌地给我养老……” 他一字一句,把自己内心深处最阴暗、最自私的算计,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下。 何雨水的哭声越来越大,她死死地抱着那些信,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傻柱的脸色从震惊转为愤怒,又从愤怒转为一种深深的荒诞感。他看着这个一直以来被他视为亲生父亲的长辈,觉得这张脸是如此的陌生。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不要我们了……”傻柱的声音在发抖,拳头攥得咯咯响,“我带着雨水过苦日子,去厂里偷剩菜,都是因为你?” “对,都是因为我。” 易中海没有辩解,他突然站起身,膝盖一弯,在傻柱和何雨水惊骇的目光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一大爷!” 傻柱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去扶。 “别动!”易中海低喝一声,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算计,只有一种彻底解脱后的坦荡。 “柱子,雨水。我错了,错得离谱。” “这些钱,我一分没动,现在原物奉还。” “你们要是恨我,想打我,想去公安局告我,我易中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易中海看着两人说。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易有为,声音变得温和了许多:“以前我没孩子,心是黑的,总想着算计。” “现在我有为了,我有亲侄子给我养老,我不想再当那个伪君子了。” “这笔账,今天我想跟你们算清楚。哪怕你们以后不认我这个一大爷,我也认了!”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何雨水压抑的抽泣声。 易有为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这一跪,易中海不仅是还了钱,更是还了债。 傻柱看着跪在地上的易中海,又看着桌上那八百四十块钱。 这笔钱,在1959年,足以改变他们兄妹一生的命运。 他想发火,想咆哮,可看着易中海那苍老的脸和鬓边的白发,想起这些年一大妈送来的每一碗热饭,想起自己闯祸时易中海每次的遮风挡雨…… 那股怒火,竟然像被浇了冰水的炭火,怎么也烧不起来。 “哥……”何雨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傻柱。 傻柱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椅子上。 “一大爷,您起来吧。”傻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这钱,我们收下了。但您这一跪……我受不起。” 他看着易中海,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您说得对,这钱要是早点拿出来,雨水不用受这么多委屈。可这些年,您对我们的好,也不是假的。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易中海愣住了,他没想到傻柱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只是他看见傻柱双眼中的冷漠,他明白了,日后自家关系跟傻柱家不可能跟之前那么好了。 第28章 傻柱暴走,许大茂成了出气筒 易中海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对不起,傻柱,雨水。”他站起身,身形有些佝偻,“后面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来找我。” 傻柱没有看他,只是摆了摆手,动作里透着一股疏离的疲惫。 易有为上前,扶住易中海的胳膊,声音清亮:“大伯,我们先回去吧。给傻柱哥和雨水姐一些时间。” 易中海点了点头,在侄子的搀扶下,步履沉重地走出了傻柱家的门。 两人一出来,院子里几道一直竖着耳朵的邻居,目光“唰”地一下就聚了过来。 “一大爷这是怎么了?看着脸色不对啊。” “是啊,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众人交头接耳,满腹狐疑。 角落里,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压低了声音,贱兮兮地对身边的人说:“该不会是被傻柱给打了吧?” “胡说!”三大妈立刻反驳,“傻柱再浑,也不可能对一大爷动手!” “那可不一定。”许大茂撇了撇嘴,一脸“我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万一是为昨天聋老太太那事儿呢?傻柱可是老太太的干孙子!” 这话一出,众人彼此对视,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动摇。 许大茂见状,心里那股挑事的火苗越烧越旺。 他决定亲自去探探虚实,顺便撩拨一下傻柱。 许大茂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溜溜达达地晃到了傻柱家门口。 门没关严,许大茂探头往里一瞧,嘿,正看见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趴在桌上,都在抹眼泪。 许大茂顿时乐了,心里的那点疑虑烟消云散。 他一步跨进门,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哟,傻柱,哭鼻子呢?多大的人了,还跟妹妹抢糖吃输了?” 话音刚落,原本低着头的傻柱,猛地抬起了脸。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里燃烧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那不是平日里打闹的怒气,而是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暴戾。 许大茂的后背“噌”地一下冒出层白毛汗。 他后悔了。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踩在了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上。 “那……那个……”许大茂喉咙发干,两条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我妈好像……给我生了个弟弟,我……我先走了!” 他编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转身就想跑。 晚了。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从傻柱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而起。 这些年被欺骗的委屈、对父亲的怨恨、对一大爷的复杂情感,所有无处发泄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口。 许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院里冲。 可他两条腿哪里跑得过暴怒的傻柱。 刚冲到院子中央,傻柱已经追到身后,他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正中许大茂的后心。 “砰!” 一声闷响。 在全院人惊骇的目光中,许大茂像个破麻袋一样,整个人被踹得双脚离地,直挺挺地飞了出去。 他划过一道三四米远的抛物线,“噗通”一声,从中院精准地摔进了后院里,溅起一片尘土。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后院传来。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这是下死手啊! “大茂!” 许富贵和许家媳妇听到动静,急急忙忙从屋里冲了出来。 当看到自己儿子趴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抽搐时,两人脸都白了。 许富贵怒吼一声,就想冲上去跟傻柱拼命,可当他对上傻柱那双赤红的眼睛时,整个人像是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他怕了。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发现了。 此刻的傻柱,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和平日里那个虽然冲动但讲几句好话就能糊弄过去的厨子,判若两人。 “怎么回事?许大茂跟傻柱说什么了?”贾东旭低声问旁边的人。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摇着头,脸上写满了惊惧。 中院,易家。 易有为站在门口,看着院里的混乱,轻轻摇了摇头。 ‘许大茂,你这真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啊。’ 这时,许富贵看着还要冲上前的傻柱,终于服了软,声音都带着颤:“傻柱!柱子!我……我替我家大茂给你道歉!你消消气!” 他真的怕傻柱再来一脚,把他儿子给踹断气了。 阎埠贵也壮着胆子走上前来,推了推眼镜:“是啊,柱子,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然而,傻柱根本不听,他拨开众人,依旧一步步逼向后院。 众人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死死抱住他。 “快!快去叫一大爷!”三大妈急得大喊,“这会儿只有一大爷能拦住他了!” “我大伯他身体不舒服,这会儿已经睡了。” 一个清脆的童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众人回头,只见易有为不知何时走了出来,一脸平静地说道。 大家一听,顿时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傻柱家冲了出来。 “哥!” 是何雨水。 她脸上还挂着泪痕,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量。 正处于狂暴状态、拼命挣扎的傻柱,听到这声呼唤,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妹妹。 “好了,哥,回来吧。”何雨水轻声说道。 傻柱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地瞪了后院的许大茂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对方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最终,他还是转过身,在一众邻居如释重负的目光中,走回了屋里。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院子里的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老许啊,”阎埠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对许富贵说,“你还是劝劝你家大茂吧,别总跟傻柱对着干。今天这事儿……太悬了。” 许富贵连连点头,他心里清楚,今天这事绝对是自己儿子理亏,否则傻柱绝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后院,许大茂躺在地上,疼得话都说不出来。他听着院里人都在数落自己,只觉得委屈、憋屈、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后化为一声压抑的呜咽。 最终,他被自家老爹老妈,像抬猪一样,一瘸一拐地抬回了屋里。 第29章 易有为:傻柱我给你找个好媳妇! 后院,许家。 刺鼻的红花油气味弥漫在小屋里,许母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趴在床上的许大茂涂抹着后心的淤青。 “嘶……轻点!疼死我了!”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一张脸皱得跟苦瓜似的。 许富贵蹲在一旁,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盯着儿子背上那个清晰的鞋印,烟雾缭绕中,眼神闪烁不定。 “大茂,你老实说,你到底跟傻柱说什么了?”许富贵吐出一口浓烟,声音压得很低,“他那眼神,不对劲,跟要杀人一样。” 许母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点头附和:“就是!你爸说得对,傻柱再浑,也不会下这种死手。你是不是又嘴贱,戳人家肺管子了?” “我冤枉啊!”许大茂缓过劲来,一拍床板,疼得又是一阵抽搐,“我真就什么都没干!我就是看他跟他妹在屋里哭,进去问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跟疯狗一样扑上来了!” 他越想越憋屈,眼眶都红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一大爷刚从他家出来,那脸色就跟死了爹一样……他妈的,老子不会是成了傻柱的出气筒了吧?” 最后一句话,许大茂几乎是吼出来的。 许富贵闻言,手里的烟锅猛地一顿。 他将烟灰在鞋底磕了磕,站起身,眉头紧锁。 “出气筒……”他咀嚼着这三个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这事儿,八成跟老易有关。明天,我得去厂里问问他。” …… 中院,易家。 易中海刚坐下,易有为已经端来了一杯温热的糖水。 “大伯,喝点水,顺顺气。” 易中海接过杯子,却没有喝,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 院子里,许大茂的哀嚎声已经渐渐平息,但那股压抑的氛围却久久未散。 “有为,刚才院里的事儿,你都看到了吧?” 易中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看到了,傻柱哥把许大茂给打了。”易有为平静地回答。 “唉……”易中海长叹一声,满脸的苦涩与自责,“看来,柱子心里对我的怨气,比我想的还要大。他这是……没地方撒火,全撒许大茂身上了。” 易有为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大伯,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咱们家亏欠了他们兄妹。以后,我们想办法多补偿他们就是了。” “对,补偿,一定得补偿。”易中海连连点头,他放下杯子,拉住侄子的手,眼神里满是后怕与庆幸,“有为啊,你可千万不能学大伯。大伯以前就是脑子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干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儿来。” 易有为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大伯,截留何大清叔叔的钱,真的是您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吗?” 他觉得以易中海爱惜羽毛、注重名声的性格,这么大的事,不像他一个人的手笔。 果然,易中海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颓然地摇了摇头。 “不是。”他像是卸下了最后的包袱,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是……是聋老太太给我出的主意。” “她说傻柱脑子不灵光,手里有钱肯定存不住,不如我替他保管着。” “还说,这笔钱就是拴住傻柱的绳,等我老了,把钱拿出来,他能不感激我一辈子?” “我当时……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被养老的事冲昏了头,就听了她的话……” 易中海语气中充满了歉意。 “这个老虔婆!”一大妈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我就说她没安好心!自己没儿没女,就见不得别人家好!这是把咱们往火坑里推啊!” 易有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是她。’ 这个老太太,才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 “大伯,大伯母,”易有为的语气异常坚定,“以后,咱们离那个老太太远点。一个无儿无女、孤苦伶仃的老人,要么是命不好,要么就是坏事做绝了,遭了报应。我看她,就是后者。” “对!有为说得对!” 易中海和一大妈异口同声地点头。 易有为安抚了两位长辈几句,转身走出了客厅。 他站在门口,看着中院傻柱家那扇紧闭的房门,深吸了一口气。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事儿,必须有个了断。 他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咚咚咚。” 屋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傻柱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谁啊?” “傻柱哥,是我,有为。”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傻柱堵在门口,一双眼睛又红又肿,看到是易有为,脸上的暴戾消散了些,但依旧带着疏离:“有为你来干什么?” 易有为没说话,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身子一矮,灵巧地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有为你……”傻柱一愣。 “傻柱哥,我是来替我大伯,正式给你们道歉的。”易有为站定,对着屋里的傻柱和何雨水道。 何雨水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抱着那些信,呆呆地坐着。 傻柱自嘲地笑了一声:“道歉?事情都过去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易有为摇了摇头,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郑重,“做错了事,就要负责。光道歉是不够的。” 何雨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沙哑:“那你想怎么负责?我哥和我这些年受的委屈,能用钱买回来吗?” 傻柱也好奇地看向这个小不点。 “买不回来。”易有为坦然承认,“造成的伤害无法磨灭。但是,傻柱哥,雨水姐,请你们放心,我们易家做错了事,就一定会尽全力补偿。” 他顿了顿,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掷地有声。 “我决定,给傻柱哥你找个媳妇!” “另外,雨水姐你以后读书的所有费用,我们家全包了!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再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何雨水愣住了。 傻柱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玩意儿?”傻柱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给我找个媳妇?” 他随即被气笑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作势要敲易有为的脑袋:“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懂个屁!还给你哥我介绍对象?” 易有为看着何雨水。 他知道,这个补偿方案,对受伤害最深的何雨水,其实并不公平,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弥补方式。 “傻柱哥,你就等着吧!”易有为灵巧地躲开他的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我保证给你找一个又漂亮、又能干、还是城里人的好媳妇!”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于莉那张聪慧又俊俏的脸。 ‘阎埠贵啊阎埠贵,你那算盘打得精,可你绝对想不到,你未来的儿媳妇,要被我截胡了!’ “你就吹吧你!”傻柱哭笑不得,心里的那股郁结之气,竟被这小子搅和得散了不少。 “傻柱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易有为见气氛缓和,不再多留,他冲出门,还不忘回头大喊一声,生怕院里人听不见。 “傻柱哥!你就等着娶媳妇吧!” 院子里,把邻居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这有为真是个活宝!” “十岁的孩子给二十岁的小伙子介绍对象,真是天下奇闻!” 听着院里的笑声,傻柱摸了摸后脑勺,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笑意。 他回头看了眼妹妹,发现何雨水的嘴角,也微微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30章 截胡!从阎埠贵未来的儿媳妇开始! “易有为这小子还干上媒婆的活来了。” 阎埠贵笑着摇了摇头,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自家大儿子阎解成的房门上,叹了口气:“只是解成也不小了,该给他找个媳妇了。再拖下去,好姑娘都让别人挑走了。” 三大妈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可不是嘛!你得抓紧了!回头赶紧托王媒婆给咱问问,找个条件好的,可不能比别人家差了!” “知道了。”阎埠贵点了点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而此刻,始作俑者易有为早已回到自己的小屋,外界的纷纷扰扰与他无关。 他翻开从王老师那借来的初中俄文课本,一行行蝌蚪文在他眼中,正迅速转化为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数据流。 【叮!俄文经验值+2】 【叮!俄文经验值+2】 …… 夜色渐深,他合上书本,上床睡觉。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熟悉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再次穿行在南锣鼓巷的晨光里。 易中海坐在后座上,腰杆挺得笔直,心情却不像往日那般纯粹的炫耀,而是带着几分复杂。 “有为啊,”易中海迎着风,声音被吹得有些散,“你昨天跟柱子说,要给他介绍个对象,你……你打算怎么找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认识谁啊?” 易有为小小的身子稳稳地把着车龙头,声音清脆:“大伯,这事儿啊,还真得您帮忙。” “我帮忙?”易中海一愣,随即笑了,心里那点担忧烟消云散,换上了满满的自豪,“好!没问题!你说,要大伯怎么做?” “我前两天听巷子里的大妈们聊天,好像提到过一个叫于莉的姑娘,说是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还是城里户口。” 易有为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于莉?”易中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什么印象。 “您就托人去打听打听,要是真像传言那么好,就找个靠谱的媒婆,直接上门给傻柱哥提亲!” 易有为的语气不容置疑。 “行!”易中海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他心里也犯嘀咕,自己这侄子,怎么连这些事儿都知道? 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嗨,我这脑子。’易中海暗自发笑,‘我侄子是谁?天才!一个星期学完六年俄文的天才!天才的事儿,能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想得明白的?’ 他想通了,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自己啥也不用管,就按照天才侄子的吩咐去办,准没错! 自行车很快到了轧钢厂门口。 易中海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过来。 “李副厂长!”易中海连忙打招呼。 李副厂长闻声回头,看到是易中海,又看到他身边那个精神的小孩,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是易师傅啊。你这侄子真不错,每天都来送你上班?” 不等易中海开口,易有为已经上前一步,仰着小脸,声音洪亮地说道:“是的,李厂长!我大伯每天上班那么辛苦,我来送送他,他也能在路上多歇会儿。”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孝顺又懂事。 李副厂长被这声“李厂长”喊得心花怒放,他最喜欢这种有眼力见、嘴巴甜的后辈。 “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他笑着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以后好好读书,争取考个好大学,到时候毕业了,直接分配到咱们厂里来,我给你安排个好岗位!” “谢谢李厂长!我一定努力!” 易有为笑着点头。 一番话说得李副厂长龙心大悦,他满意地对易中海点了点头,这才背着手,迈着官步走进了厂区。 易有为也跟两人道别,骑着车,消失在街角。 …… 易中海哼着小曲,走进钳工车间,还没来得及摸工具,一道阴沉的身影就堵在了他面前。 是许富贵。 “老易,”许富贵黑着一张脸,压低了声音,开门见山,“昨天晚上的事,是不是你惹到傻柱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一边擦拭着手里的卡尺,一边慢悠悠地反问:“你觉得呢?”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让许富贵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易中海,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易中海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许富贵一时间也拿捏不准了。 最终,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转身离去。 ‘姓易的,你给我等着!’许富贵心里发狠,‘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 接下来的三天,四合院里难得的平静。 最大的新闻,就是刘家。 聋老太太还在医院住着,刘海中一家三口,每天轮流去伺候,一个个累得跟孙子似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成了全院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而易有为则彻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三天时间,他的技能面板再次发生了变化。 【俄文:150/1000(小学水平)】 这天傍晚,易有为正坐在小屋里看书,易中海一脸喜气地推门走了进来。 “有为,好消息!” 易有为放下书,抬起头。 “我托的那个李媒婆,可真是个能人!”易中海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她还真就打听到了那个叫于莉的姑娘,跟传言里一样,人品相貌都没得挑!而且,人家姑娘那边也托她找对象呢!” “李媒婆已经跟对方说好了,后天,就是休息日,带于莉来咱们院,跟傻柱见一面!” 易有为的眼睛亮了。 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 “大伯,这事儿我知道了。” “我现在就去告诉傻柱哥!” 第31章 兄妹秘备相亲事 中院,傻柱家。 屋内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压抑,何雨水将那八百四十块钱和信件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木箱里,上了锁。 “哥,等过两天休息,咱们去趟保定吧。”何雨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眼神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我想去看看爸。” 傻柱蹲在地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行,都听你的。”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像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傻柱哥!雨水姐!” 易有为跑得小脸通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何雨水疑惑地抬起头,傻柱也掐灭了烟,皱眉道:“有为?这么晚了,啥事儿啊?” “傻柱哥,你们怕是去不成了!”易有为喘了口气,语出惊人。 傻柱一愣,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本就烦躁的心情让他语气有些冲:“为什么不行?我带我妹去看看我爸待过的地方,怎么就不行了?” “因为周末我给你介绍的对象要来了!”易有为挺起小胸膛,脸上带着神秘又骄傲的笑。 “啥?”傻柱的火气瞬间被这句话浇灭,他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给你找的对象,后天就来咱们院里相亲!”易有为一字一顿,声音清脆响亮,“我跟你们说,这姑娘可了不得!”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大美女!城里户口!还是初中文凭!”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糖衣炮弹,精准地轰炸在傻柱的心坎上。 “真……真的假的?” 傻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二十好几的人了,一直没找到对象,这都快成他的心病了。 “当然是真的!”易有为拍了拍胸脯,“这可是我托我大伯,专门去找的王媒婆,费了好大劲才说成的!” 他特意把“我大伯”三个字咬得很重。 傻柱和何雨水听到“易中海”的名字,眼神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复杂。 何雨水最先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自家傻哥哥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快夸我”表情的易有为,心里那块因欺骗而结成的冰,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轻轻推了推傻柱的胳膊:“哥,那……那去保定的事儿,咱们还是下次吧。后天,你先相亲。” “这……”傻柱还在犹豫。 “就这么说定了!”何雨水一锤定音,随后她转向易有为,故作凶狠地扬了扬小拳头,“有为,我可告诉你,后天要是见着人,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我们兄妹俩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雨水姐!”易有为笑着躲开,自信满满,“绝对没问题!”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一收,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傻柱哥,雨水姐,这事儿,你们俩可千万得保密,不能让院里其他人知道。” “为啥?”傻柱不解地问。 何雨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就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傻哥!你忘了你前两天刚把许大茂踹飞出去?他要是知道你要相亲,能不来捣乱?他那张破嘴,能给你搅黄了!” “许大茂他敢!”傻柱眼睛一瞪,拳头又硬了。 “他是不敢明着来,可没必要为这种人给自己添堵!” 易有为急忙劝道。 何雨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易有为见状,目的达到,便不再多留,转身跑出了门。 看着他远去的小小背影,何雨水忍不住感叹:“哥,我有时候觉得,有为他根本不像个十岁的孩子。” “没办法,人家是天才。” 傻柱咂了咂嘴,心里那股子羡慕劲儿又上来了。 自己要是脑瓜子有有为这么好就好了! 何雨水没再说话,她站起身,开始在屋里打量。 “哥,你明天想办法弄点好东西回来。后天人家姑娘上门,你得做几道拿手好菜,让人家知道你的本事!” “得嘞!”傻柱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 “还有,”何雨水指着墙角堆着的一堆油腻腻的衣服,嫌弃地皱起了眉,“这些衣服,都得洗了!还有这屋子,里里外外都得打扫干净!不能让人家姑娘觉得咱们家邋遢!” 说干就干,兄妹俩立刻行动起来。 何雨水端着一盆衣服就走到了院里的水池边,傻柱也拿着扫帚,开始清扫门前的尘土。 这大半夜的,兄妹俩突然搞起了大扫除,很快就引来了院里还没睡的大妈们的注意。 “哟,雨水,傻柱,你们这是干嘛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大妈披着件衣服,好奇地凑了过来。 傻柱正想炫耀一下自己马上要相亲的“天大喜事”,话到嘴边,何雨水已经从背后狠狠掐了他一把。 “嘶!”傻柱疼得一咧嘴。 何雨水抢先开口,脸上做出一个嫌弃的表情,指着盆里的衣服对众人说:“还能干嘛?你们看看我哥,这些衣服穿了就随地扔,都快馊了!我再不洗,明天屋里都没法待了!”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配合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憨厚的模样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大家一听是这事儿,也就信了,纷纷笑骂傻柱懒,又夸何雨水能干,便各自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一瘸一拐地从后院茅房走了出来,正是刚养好伤的许大茂。 他看到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在院里忙活,昏暗的灯光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希望的笑意。 许大茂的脚步顿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傻柱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 这里面,肯定有事儿! 他上下打量着傻柱,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慢慢悠悠地走回了后院。 傻柱本来还想回敬他一句,结果又被何雨水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继续埋头洗衣服。 ...............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傍晚。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起,工人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傻柱今天一反常态,没有跟人吹牛打屁,而是步履匆匆,怀里还鼓鼓囊囊的,用一块布紧紧包着。 他一路避着人,回到四合院,一进家门就立刻把门关上。 “哥,回来了?”何雨水迎了上来。 傻柱献宝似的将怀里的布包打开,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肥硕的整鸡,赫然出现在眼前。 “嘿嘿,这是我花大价钱从一个老师傅那儿买的,明天,让你尝尝哥的拿手绝活!” 何雨水看着那只鸡,又看了看自家傻哥那张充满期待的脸,眼睛一亮,用力地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知道,为了明天的相亲,她哥这次是真下了血本了。 而此刻的他们还不知道,后院,一双阴鸷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们家紧闭的房门。 许大茂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傻柱,你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明天,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32章 巧怼许大茂护良缘 夜色渐深,易家。 易中海辗转反侧,最终还是下了决心,他对身旁的一大妈说道:“老婆子,我得去趟鸽子市。” 一大妈闻言,立刻坐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这么晚了,不安全。为了柱子那事儿?” “嗯。”易中海点了点头,“咱们家欠他的,能补一点是一点。这相亲是大事,总得让他体面些。” “那你可千万注意安全,别出事儿了!”一大妈拉住他的手,叮嘱道,“要是能找着卖肉的,多买点回来,也给咱们有为补补身子。” “放心,我心里有数。”易中海戴上帽子,压低了帽檐,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趟并不顺利,易中海跑了两个鸽子市,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用高价买到了肉。 最让他惊喜的,是两斤极为难得的鹿肉。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一股霸道的肉香就从中院傻柱家飘了出来,迅速弥漫了整个四合院。 “这傻柱,发什么疯?大清早的,做什么好吃的呢?” 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吸了吸鼻子,三角眼里满是贪婪和疑惑。 贾东旭抱着刚睡醒的小当走了出来,闻着香味,若有所思地说道:“妈,您忘了有为那天喊的那一嗓子了?我猜,傻柱今天八成是要相亲。” 贾东旭这时想到了之前被大家当成的那句玩笑话。 就在这时,易中海提着一个油纸包,径直走向了傻柱家。 贾张氏眼尖,看到那油纸包里透出的血色,那叫一个急,拔腿就要冲过去要点好处。 “妈!您别去!”贾东旭一把拉住了她。 “你拉我干嘛?易中海有好东西不给咱们,给傻柱那小子!” “您糊涂啊!”贾东旭压低了声音,“师父这肯定是给傻柱相亲送的‘门面’,您现在去闹,不是把师父和傻柱都得罪了?”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点,瞬间清醒过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易中海进了傻柱的家门,悻悻地作罢。 傻柱家,何雨水和傻柱看着易中海送来的那块鲜红的鹿肉,都愣住了。 “柱子,我知道你心里还恨我。”易中海把肉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但这肉,你还是收下。相亲是大事,别让人家姑娘看轻了。” 说完,他仿佛不愿再多待一秒,转身快速离开了。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傻柱拿起那块鹿肉,掂了掂分量,转身走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再次响起。 易中海回到家中,一大妈连忙迎上来:“柱子收下了吗?” 易中海点了点头,问道:“有为呢?” “去外面上厕所了。” 此时的四合院外,许大茂正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院门口。 他已经猜到傻柱今天是个什么事儿了,所以他专门守在这里,就等着看是哪家姑娘瞎了眼,他好上去说几句“公道话”,搅黄了这门亲事。 就在他聚精会神之时,一个清脆的童声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许大茂,你这是打算堵傻柱哥的相亲对象啊?” “嗷!”许大茂被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魂都快飞了。 他猛地回头,看见是易有为,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忙摆手:“没……没有!我……我就是在这儿坐着歇歇脚。” 易有为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里的轻蔑,比直接骂人还伤人。 许大茂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站起身道:“那什么,天气不错,我出去逛逛。” “许大茂,”易有为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等下就去告诉傻柱哥,说你在这儿准备捣乱。要是等下他的相亲出了任何问题,不管是不是你干的,你觉得以傻柱哥现在的脾气,他会信吗?我猜,你肯定会被他打得下不来床。” 许大茂瞪大了双眼,脑子嗡的一声。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屁孩,这话说得也太毒了! “万……万一那女方就是没看上傻柱呢?” 许大茂不甘心地争辩。 “那你就最好祈祷傻柱哥能被看上。”易有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不然,他相亲失败,一肚子火没处撒,你猜他第一个会找谁?你,就是他最好的出气筒。” 说完,易有为转身就准备往院里走。 “哎!你别走!”许大茂彻底慌了,急忙跑过去想拉住易有为。 就在这时,易中海见侄子半天没回来,不放心地出来找。结果一出院门,就看到许大茂正拉扯着自家宝贝侄子。 “许大茂!你干什么?!” 易中海一声怒喝,眼神凌厉得像刀子。 许大茂被易中海这饱含怒火的眼神吓得心虚不已,手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没……没什么,一大爷,我就是跟有为开个玩笑。” 说完,他再也不敢停留,不甘地瞪了易有为一眼,灰溜溜地跑回了家。他心里把易有为骂了一万遍,这小兔崽子,彻底坏了他的好事! “有为,这个许大茂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易中海走到侄子身边,关切地问道。 易为点了点头,将许大茂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易中海。 易中海听完,气得脸色铁青,对着许大茂家的方向啐了一口:“这个小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不知道宁毁十座庙,不毁一桩姻吗?早晚遭报应!” 第33章 于莉赴约见傻柱,院里众人各怀心思 易中海一拍大腿,“我这就不放心了,我得亲自去后院盯着他!” 易中海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径直就往后院走去。 .............. 没过多久,巷子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一个穿着碎花小袄、身形微胖的中年妇女,正领着一个姑娘朝院门口走来,正是李媒婆。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岁上下,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卡其布上衣,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胸前,皮肤白皙,眉眼弯弯,虽然神情略带羞涩,但那双清亮的眼睛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正是于莉。 两人刚到院门口,前院的阎解成准备去上厕所。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于莉,整个人瞬间就愣住了。 ‘这姑娘.......怎么感觉好面熟啊......’ 阎解成只觉得心脏“砰砰”跳了两下,一股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头。 他呆呆地看着于莉跟着李媒婆穿过前院,走向中院,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心里空落落的。 院里的大妈们早就竖起了耳朵,此刻更是像闻到腥味的猫,三三两两地凑到了一起。 “看见没?李媒婆领着那姑娘,往中院去了!” “哎呦,那姑娘长得可真俊!白净!” “这......这就是给傻柱介绍的对象?”三大妈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八九不离十了!你们忘了有为那孩子前两天喊的那一嗓子了?” 众人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傻柱那个愣头青,凭什么能找到这么好的姑娘? 此时,中院傻柱家门口。 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俩早已穿戴整齐,紧张地等在门口。 看到李媒婆和于莉走近,傻柱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李媒婆......您......你们来了?” “哎呦,柱子,雨水,等急了吧?”李媒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她拉过于莉,热情地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于莉同志。莉莉,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何雨柱同志和他妹妹何雨水。” “于莉同志你好。” 何雨水落落大方地打了声招呼。 于莉也羞涩地点了点头,小声回道:“你们好。” 她偷偷抬眼打量了一下傻柱,见他虽然看着比自己大不少,但五官周正,身材高大,眼神也透着一股老实劲儿,心里的紧张顿时去了一半。 “哎呀,都别站着了!”傻柱总算回过神来,连忙侧身让开,“李媒婆,于莉同志,快,快请进屋!” 两人点头,跟着进了屋。 一进屋,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扑面而来。 李媒婆和于莉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饭菜吸引了。 一盘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红烧鸡块,一盘色泽诱人、点缀着青蒜的鹿肉小炒,旁边还配着两道素菜,摆盘精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在这个年代,能同时上两道纯肉大菜的人家,屈指可数! “我的天!”李媒婆夸张地叫了一声,她转向于莉,脸上的笑容比花儿还灿烂,“莉莉,你瞧瞧!柱子对你多重视!这手艺,这诚意,整个南锣鼓巷都找不出第二家!” 于莉的脸更红了,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样甜。 她虽然觉得傻柱有些憨,但这股子实在劲儿,却让她感到无比的踏实。 但对方准备的这么隆重,更让于莉对傻柱的印象分数框框涨! 这男人,是真心想跟自己过日子的。 “于莉姐,快坐,等下你尝尝我傻哥的手艺,保准你吃一次就忘不了!” 何雨水热情地拉着于莉坐下。 “你傻哥?”于莉有些疑惑。 “对啊,我傻哥!”何雨水脱口而出。 “雨水!”李媒婆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她暗暗叫苦,心说这丫头怎么回事?这节骨眼上,怎么能叫“傻哥”呢?这不等于当面说人坏话吗? 果然,于莉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不解。 何雨水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她脑子转得快,立刻笑着解释道:“于莉姐,你别误会。我哥他不傻,就是老实。我们院里的人都叫他‘傻柱’,那是因为他小时候的一件趣事。” “哦?什么趣事?”于莉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哥小时候,我爸让他去卖家里做的包子,结果他让人家用假钱把一笼包子全换走了。” “回来我爸气得骂他‘傻柱’,这外号就这么传开了。” 何雨水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可能引起误会的蔑称,变成了一个体现傻柱“善良”、“老实”本性的加分项。 “噗嗤.......”于莉听完,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月牙,“那.......那也不能全怪何雨柱同志,他那时候还小嘛。” 李媒婆看着主动为傻柱解围的于莉,提着的心瞬间放回了肚子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成了!这绝对是看对眼了! 她立刻见缝插针,开始说起笑话,场子瞬间就热了起来。 .......... 与此同时,后院。 许大茂在屋里憋了半天,终究还是按捺不住那颗搞事的心。他想去中院看看,那个瞎了眼的姑娘到底长什么样,是不是个丑八怪。 他鬼鬼祟祟地拉开门,探出头,结果一出门,就看见易中海像尊铁塔似的,正背着手站在他家门口,一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许大茂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门关上。 “一.....一大爷,您......您这是干嘛呢?” 许大茂结结巴巴地问。 “你说我干嘛?”易中海冷哼一声,眼神恶狠狠的,“你想干嘛去?” “我........我当然是去看看傻柱的相亲对象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说道。 易中海内心一紧,脸上却不动声色:“许大茂,我把话放这儿。今天你要是敢去捣乱,坏了柱子的好事,我告诉你,我饶不了你!” 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许大茂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又是这套!真是可恶!你们伯侄俩就会威胁人!’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许富贵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堆着笑,打着圆场:“哎呦,老易,多大点事儿,至于吗?我家大茂没那么不知分寸。” 易中海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最好是。”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这才转身,慢悠悠地回了中院。 “爸!”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行了!”许富贵低喝一声,“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去招惹傻柱!现在更不能去!” 他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叹了口气:“你现在去,不管傻柱那事儿成不成,你都里外不是人。成了,人家当你去搅局,记恨你。不成,傻柱那火气,第一个就撒你身上。咱们家不占理,懂吗?”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许大茂咬牙切齿。 “咽不下也得咽!我还要祈祷傻柱今天能被那姑娘看上呢!” 许富贵没好气地说道。 这话让许大茂一愣,他疑惑地看着自己老爹。 许富贵这才把早上易有为威胁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听完,许大茂彻底傻眼了。 许富贵看着中院的方向,眼神复杂,幽幽地说道:“老易这个侄子,不得了啊……小小年纪,这心眼儿,比咱们院里所有人都多。大茂啊,以后离他远点,咱们家,惹不起。” 许富贵心里第一次生出了羡慕,要是自家儿子有这份心智,何愁以后? 许大茂沉默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被那伯侄俩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不甘心地说:“爸,我还是想去看看。” “去吧,别说话,就看着。” 许富贵挥了挥手,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是什么德行。 许大茂如蒙大赦,一溜烟跑到了中院。 他躲在角落里,正好看见傻柱家屋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而此时院子对面,贾张氏正扒着门框,看着那边的方向,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嘴里念念有词:“这杀千刀的傻柱,还真下血本了,也不知道做的什么肉,这么香........便宜外人了!” 第34章 傻柱相亲终如愿,于莉点头心意定 贾东旭抱着自己的女儿小当,皱了皱眉:“妈,您少说两句。我明天让淮如早点去菜市场转转,看能不能买到点肉。” “真的?” 贾张氏一听这话,脸上的褶子瞬间笑开了花,刚才的怨气烟消云散。 傻柱家,于莉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鹿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带着一股独特的野味,火候恰到好处,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她的一双大眼睛顿时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于莉姐,是不是我哥的菜很好吃?”何雨水见状,急忙凑过去,小声问道。 于莉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嗯!真好吃!比我以前跟着我爸去国营饭店吃的宴席都好吃!”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傻柱,瞬间坐直了身子,胸膛挺得高高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傻笑。 ‘嘿,哥们儿这手艺,盖了!’ 李媒婆笑着举起茶杯:“是啊,柱子这手艺真的没的说。莉莉,我可跟你说,柱子现在是厂里食堂的八级厨师,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还年轻,以后升七级工,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三十七块五! 于莉心里又是一惊。 这个工资,比她父亲一个老工人还高出一截! 她偷偷看了傻柱一眼,越看越觉得顺眼,心里那点因为年龄差距带来的犹豫,彻底没了。 饭吃得差不多了,李媒婆站起身,冲何雨水使了个眼色:“哎呦,雨水啊,你看,人有三急,你们家茅房在哪儿啊?” 何雨水心领神会,立刻站了起来,亲热地挽住李媒婆的胳膊:“李婶,我带您去!” 说罢,两人快步走出了屋子,顺手还把门给带上了,只留下傻柱和于莉两人在屋里。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暧昧。 两人对视了一眼,又都像触电一样,迅速移开目光,脸颊双双泛红。 院子里,易有为正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门口,假装看蚂蚁搬家,实则竖着耳朵听动静。 何雨水一出来,就径直朝他跑了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有为!”她跑到易有为面前,弯下腰,伸手就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你小子,这次可真是干了件大好事儿!” 院里几个假装择菜、晒太阳的大妈们听到这话,耳朵“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成了! 傻柱这亲,八成是要成了! “那是当然!”易有为得意地扬起小下巴,“我给傻柱哥介绍的对象,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何雨水由衷地赞叹。 李媒婆也走了过来,她诧异地看着易有为,恍然大悟道:“哎呦,我说老易怎么突然想起托我给柱子找对象,还指名道姓要找于莉,闹了半天,是你这个小人精在背后支招啊!”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还没结婚的半大小子,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 阎解成第一个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他跑到易有为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有为,有为兄弟!你看........你看能不能也给哥介绍一个?就..........就跟这个于莉姐差不多的就行!” “对对对!有为,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一群人瞬间把易有为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好不热闹。 易有为被吵得头大,连忙摆手:“各位哥哥,可拉倒吧!现成的李媒婆在这儿你们不找,找我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干嘛?我上哪儿给你们变媳妇去?”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又纷纷转向李媒婆,说起了好话。 院子里一片哄笑,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角落里,许大茂不甘心地凑到何雨水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雨水,你哥..........这次真要成了?” 何雨水骄傲地一扬下巴:“那当然!” 许大茂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那个夯货,处处都压自己一头?打架比自己厉害,现在连找对象都比自己快一步? 一股邪火从他心底腾地升起。 不行!老子绝不能输给他!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傻柱家的方向,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后院跑。 “爸!我也要结婚!”许大茂一脚踹开家门,对着正在抽烟的许富贵吼道。 许富贵被吓了一跳,手里的烟锅都差点掉了:“你小子发什么疯?” “我不管!傻柱都要结婚了,我也要结!而且,您跟妈得给我挑个比他那个对象更好的!”许大茂梗着脖子,一脸的执拗。 许富贵看着儿子这副被刺激到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叫什么事儿?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了,知道了。我跟你妈会留意的。” ............ 中院,傻柱家。 傻柱和于莉两人正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傻柱先开了口,指着桌上的碗筷,憨憨地说道:“那............那个,我来收拾吧。” “我帮你。”于莉小声说了一句,便主动站起身,开始帮忙收拾碗筷。 两人一个洗,一个擦,配合得异常默契,虽然没怎么说话,但一种温馨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 李媒婆在外面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和何雨水一起走了进来。 一进屋,看到两人像小两口一样在厨房里忙活的场景,李媒婆凑到何雨水耳边,小声笑道:“雨水啊,看来,你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这话虽轻,但屋里安静,傻柱和于莉都听见了。 于莉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不敢看人。 傻柱则咧着嘴,嘿嘿地傻笑起来。 忙完后,李媒婆便带着于莉准备告辞。 傻柱和何雨水将两人一直送到院门口,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 傻柱还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那个方向,一脸的回味。 “行了,柱子,还看呢?人都没影了!”贾东旭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笑着打趣道。 傻柱脸色一红,这才发现,院子里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一个个都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这下,傻柱更不好意思了。 阎埠贵背着手,慢悠悠地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柱子,成了吧?打算什么时候摆几桌啊?大家伙儿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就是!别藏着掖着了!” “快说快说!” 众人纷纷附和。 傻柱被说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八字还没一撇呢,大家别乱说,别乱说!” “都这样了还没一撇?”院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中,傻柱拨开人群,径直走到了易有为面前。 他看着眼前这个小不点,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感激。 “有为,”傻柱郑重地说道,“这次,哥是真得谢谢你。” 易有为笑了笑,摆了摆手:“嗨,傻柱哥,我就是张了张嘴,真正跑前跑后的,是我大伯和李媒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傻柱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站在门口,一脸欣慰的易中海身上。 他对着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胜过千言万语。 易中海眼眶一热,也对他点了点头。 院里的邻居们见没热闹可看,便各自散了。 ............... 回家的路上,月光皎洁。 李媒婆笑着问身旁的于莉:“莉莉,感觉何雨柱同志怎么样啊?” 于莉低着头,羞涩地用脚尖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沉默了片刻,才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嗯是几个意思啊?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李媒股故意逗她。 于莉的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李婶,他人.........挺好的。” “那行!”李媒婆一拍大腿,脸上的笑容比天上的月亮还灿烂,“那明天我就告诉何雨柱那个傻小子这个好消息!剩下的事儿,你们俩就自己商量,看看什么时候把事儿给办了!” 于莉的脸红得发烫,她小声说了一句:“李婶,多谢您了。” 李媒婆摆了摆手,心里却在感叹:谢我干嘛,你该谢的,是易家那个了不得的小人精! 这时已经到了于家。 于莉的妹妹于海棠这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姐.......姐,你的那个相亲对象怎么样啊?” “满意不?” 于海棠一双大眼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对自己未来的姐夫很是好奇。 于父和于母此刻也走了出来,他们院子里的人也都好奇的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于莉。 这一下把于莉给搞的不好意思了,看着自己妹妹,于莉她没好气的揪了一下于海棠的耳朵说:“看你办的好事儿,这下这么多人都看了过来!” 于海棠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姐没事儿,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 “快说说,那个男的怎么样啊?” 于海棠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第35章 聋老太太:刘海中去帮我报警! 在于莉羞涩地点了点头后,整个于家小院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同意了!我姐同意了!” 于海棠第一个跳了起来,激动地抱着于莉又笑又叫。 于父于母也是满脸喜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这动静太大,隔着一条胡同的九十五号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见没!成了!” “哎呦,傻柱这回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院里的大妈们一个个跟自己儿子娶媳“妇似的,兴奋地拍着大腿。 傻柱还愣在原地,直到贾东旭在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他才“哎呦”一声回过神,一张脸涨得比猪肝还红,咧着嘴,嘿嘿地傻笑,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于莉被自家这边的阵仗闹得实在待不住,跺了跺脚,红着脸,转身就跑回了屋里,于海棠笑着紧随其后。 眼见女主角都退场了,九十五号院这边的好事者们却不打算放过男主角。 傻柱,就是他们新的乐子。 他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得找个人分享,不,是炫耀! 目光在院里一扫,精准地锁定了那个缩在角落,脸色比锅底还黑的身影。 许大茂! 傻柱挺起胸膛,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了过去。 看热闹的众人见状,非但没散,反而围得更紧了。易有为甚至从自家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最前排,一副准备看大戏的模样。 “许大茂,”傻柱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下巴抬得快要翘到天上去,“看见没?哥们儿要结婚了!你呢?你对象在哪儿呢?” 许大茂被这话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傻柱!你别得意!结婚早有什么用?有本事,咱们比比谁先生孩子!” 他梗着脖子,吼出了自己认为最恶毒的反击。 “我肯定比你快!” “噗——哈哈哈哈!” 许大茂话音刚落,一个清脆的笑声毫无征兆地响起,正是坐在小板凳上的易有为。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板凳上摔下去。 紧接着,院里那些结了婚、上了年纪的男人女人们,像是被按下了什么开关,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比生孩子?” “许大茂这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笑死我了,这可真是……哈哈哈!” 笑声充满了整个四合院,唯有几个年轻的还没反应过来。 傻柱一脸茫然,挠了挠头,这有什么好笑的? 许大茂却不是傻子,他看着众人那戏谑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一张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怒。 他指着傻柱,嘴唇哆嗦着:“你……你们……” “我肯定比你快!”傻柱还在那儿较劲,浑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笑话的一部分。 许大茂再也待不下去,冷哼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一头扎进了自家屋里,“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这帮混蛋!’易有为看着许大茂的背影,心里默默吐槽,‘笑吧笑吧,你们现在笑的是荤段子,以后笑的,就是他许大茂的人生了。’ “哥,你们笑什么呢?”何雨水凑到傻柱身边,一脸不解。 傻柱也是满头雾水。 “有为,他们笑什么啊?”何雨水又跑去问易有为。 易有为冲她挤了挤眼,老气横秋地摆了摆手:“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你!”何雨水被他这小大人的模样气笑了,扬手就要打。 易有为哈哈一笑,抱着小板凳,一溜烟跑回了自家屋里。 何雨水还想追,三大妈却拉住了她,凑到她耳边,嘀嘀咕咕地解释了几句。 何雨水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比刚才的于莉还厉害,她跺了跺脚,也羞得跑回了家。 院子里的笑声,持续了很久才渐渐平息。 易家。 易中海和一大妈脸上都挂着久违的轻松笑意。 “柱子这事儿要是成了,他心里对我的那点怨气,怕是也该散了。”易中海喝了口茶,由衷地感叹。 “是啊,”一大妈点头,满眼慈爱地看着里屋,“可多亏了咱们有为。这孩子,真是咱们家的福星。老头子,等柱子结婚,咱们可得多帮衬着点。” “那是肯定的!”易中海斩钉截铁地说道。 与中院的喜气洋洋不同,前院阎家,气氛有些沉闷。 阎解成坐在门槛上,唉声叹气,脑子里全是于莉那双清亮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 “哥,你就是见色起意!”五岁的阎解旷在一旁啃着窝头,一针见血。 “你懂个锤子!”阎解成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我是不懂,”阎解旷翻了个白眼,“但你这话要是让傻柱听见,我保管他把你打得下不了床。” 阎解成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不敢再提这个话题了。 就在院里众人还沉浸在傻柱相亲成功的余韵中时,院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刘海中和他两个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正一左一右地架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艰难地往院里挪。 是聋老太太。 她出院了。 老太太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穿着一身洗得发黄的病号服,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又老了十岁。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看老太太这模样,是不是活不了多久了?” “八成是,都这把年纪了,又气又病的。” 低低的议论声,像蚊子哼哼,却一字不落地钻进聋老太太的耳朵里。 她没有理会那些人,浑浊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中院易家的门上。 她听到了刚才的笑声,也听到了那些关于傻柱相亲的议论。 易家。 那个她照顾了傻柱那么多年,最后却为了一个野小子跟她翻脸的易家。 此刻,她这个“老祖宗”从医院回来了,他们家连个人影都没出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怨毒,从聋老太太心底升起,爬满了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 ‘好,好啊……易中海,你们做得真绝!’ 刘海中费力地将她搀扶到后院的屋里,把她安置在冰冷的土炕上。 “老太太,那我们先回去了,您好好歇着。”刘海中累得满头大汗,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充满霉味和晦气的屋子。 “等等。” 就在刘海中转身的刹那,聋老太太那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幽幽响起。 刘海中一家三口的脚步瞬间僵住,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以为,这老虔婆又要作什么妖,找什么事儿了。 刘海中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太太,您……还有什么吩咐?” 聋老太太缓缓抬起头,浑浊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幽光。 她盯着刘海中,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刘海中,我现在需要你,去派出所,替我报个警。” “什么?” 刘海中父子三人,瞬间呆滞。 报警? 报什么警? 第36章 老虔婆的绝杀,易中海被举报!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刘海中父子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直勾勾地盯着炕上那个干瘦的老太太,脑子里嗡嗡作响。 报警? “老……老太太,”刘海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说什么?报警?报什么警啊?” 二大妈满脸不解。 聋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她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浑浊的瞳孔缓缓转动,最终死死锁定了刘海中。 “报警,”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抓易中海!” “抓一大爷?”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一丝荒谬。 他们心想,这老太太怕不是在医院住糊涂了吧?就因为一大爷没去看她? 然而,刘海中听到这话,眼睛却“噌”地一下亮了。 那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夜里,猛然看到了一座金山。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心跳“砰砰”加速,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扳倒易中海! 只要易中海倒了,他这个二大爷,不就能顺理成章地坐上那个他觊觎了一辈子的位置了吗? “老太太!”刘海中一个箭步冲到炕前,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发颤,“您说的是真的?易中海他……他犯了什么事儿?”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贪婪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弧度。 “你别管他犯了什么事。”老太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怨毒,“你现在就去派出所,告诉他们,九十五号院有人犯了法!我这个五保户,要亲自举报!” 她伸出一根枯柴般的手指,指着门外:“这次,我非得让他易中海,把牢底坐穿!” 刘海中被她这股狠劲儿震得心头一跳,但随即便被更大的狂喜所淹没。 能让老太太说出“坐牢”这种话,那肯定不是小事! “好!好!我这就去!”刘海中满口答应,转身就要往外冲。 “爸!” 一直没说话的刘光天,却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您……您先等等。”刘光天压低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担忧,“万一……万一老太太就是因为赌气,说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那您跑去派出所,不是瞎胡闹吗?到时候,公安同志不得训您一顿?” 刘海中脚步一顿,兴奋的脑子瞬间冷静了几分。 是啊,这老虔婆刚跟易中海闹翻,要是她就为那点腊肉的事去报警,自己跟着去,岂不是成了全院的笑话? 刘海中眼珠一转,目光落在了刘光天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一家之主的威严,指着刘光天命令道:“光天,你去!” “啊?”刘光天脸都白了。 “啊什么啊!”刘海中眼睛一瞪,“你作为我的儿子,替我跑一趟腿,怎么了?快去!” 面对刘海中不容置喙的命令,刘光天敢怒不敢言,只能苦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挪着步子,走出了四合院。 刘海中则背着手,站在后院,目光灼灼地望向中院的方向。 他仿佛已经看到易中海被戴上手铐带走的场景,仿佛已经听到院里人毕恭毕敬地喊他“一大爷”的声音。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有今天!’ 刘海中心里充满了快活的幻想。 …… 没过多久,整个九十五号院的空气都紧张了起来。 刘光天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制服,腰间配着武装带,神情严肃的公安同志。 “天呐!公安怎么来了?” “出大事了!这是出大事了!” 院里瞬间炸开了锅。正在院里洗衣服的三大妈,手里的棒槌“哐当”一声掉进了盆里。 正准备出门的贾东旭,也停下了脚步。 就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傻柱,都从自家探出了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四个公安身上。 中院,易家。 易中海听到动静,也皱着眉走了出来。 “老易,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阎埠贵第一个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神情紧张地问。 易中海摇了摇头,脸上也写满了疑惑:“不知道啊。” “大伯,是出什么事了吗?” 易有为也从自己的小屋里走了出来,他仰着头,看着院里那几个不速之客,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着公安们径直走向了后院,又联想到刚刚邻居们议论的“聋老太太回来了”,一个清晰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 ‘来了。’ 易中海也反应了过来,他顺着侄子的目光看向后院,又低头看了看侄子那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一股彻骨的寒意,猛地从他的尾椎骨窜了上来,让他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了几天前,侄子那句看似不经意的提醒。 “大伯,咱们现在跟聋老太太彻底撕破脸了,她那个人,睚眦必报。您想一想,这些年,有没有什么事儿是只有她知道,或者她能拿来做文章的?” 如果……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听侄子的话,没有把那八百四十块钱还给傻柱…… 那现在,被公安找上门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第37章 何雨水的作证 易中海看着身旁这个瘦小的侄子,眼神里充满了后怕与无尽的庆幸。 这哪是侄子,这简直是老易家祖坟冒青烟,派来的救星! 院子里的人,此刻也顾不上别的了,一个个都跟在公安后面,黑压压地涌向了后院,连许大茂都从屋里溜了出来,混在人群里准备看热闹。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门口。 刘光天指着屋里,对为首的一名公安说道:“公安同志,就是这位老太太,说要报警。” 那名公安点了点头,走进昏暗的屋里,看着炕上形容枯槁的老太太,沉声问道:“老人家,是你报的警吗?有什么事?” 院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屏住了呼吸。 聋老太太缓缓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公安,扫过门口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人群中的易中海身上。 一股怨毒的快意,在她脸上蔓延开来。 “公安同志,”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指控,声音尖锐得刺耳,“我要举报!” “我要举报我们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从老太太身上,转移到了易中海的脸上。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但更多的人,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种深深的厌恶和鄙夷。 又是她! 这个老虔婆,又在背刺易中海! 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到头来,一次又一次地把刀子捅向对她最好的人!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迎着那一道道复杂的目光,脸色平静,心中却早已是惊涛骇浪。 他看着那个满脸怨毒的老太太,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人,究竟可以恶到什么地步。 后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易中海的身上。 那一声凄厉的“我要举报易中海”,仿佛一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头顶炸响。 刘海中几乎要压抑不住嘴角的狂喜,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成了! 他梦寐以求的一大爷宝座,仿佛已经唾手可得! “公安同志!”他迫不及待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指着易中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们听到了吧?人证就在这儿!这个易中海,道貌岸然,他肯定犯了大事!快!快把他抓起来!” 然而,为首的那名公安并没有如他所愿地立刻行动。 他叫马左海,是这片儿的老公安了,见过的腌臜事比刘海中吃过的盐都多。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刘海中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马左海的目光重新落回炕上,语气严肃:“老人家,举报是公民的权利,但诬告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说清楚,易中海到底犯了什么法?” 院里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傻柱和何雨水站在人群外围,兄妹俩的脸色都有些发白。 聋老太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怨毒,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老太太枯瘦的手指再次指向易中海,声音尖利,“他私自截留、侵吞我们院里何雨柱、何雨水兄妹的钱!何大清从保定寄回来的钱,一分都没到过孩子手上,全被他给吞了!” “轰!” 人群彻底炸了。 如果说刚才只是震惊,现在就是骇然。 这罪名,在这个年代,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把牢底坐穿! “我的天,一大爷能干出这种事?” “不可能吧……他平时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要是真的,那可太不是东西了!” ..................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道道怀疑、鄙夷、愤怒的目光,刀子似的刮在易中海的脸上。 一大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被身旁的易有为扶住。 易中海的拳头攥得死紧,他没想到,这老虔婆竟然如此狠毒,一开口就要置自己于死地! 许大茂在人群里激动得直哆嗦,他死死盯着易中海,心里疯狂呐喊:抓!赶紧把他抓走! “公安同志!证据确凿!你们还等什么!” 刘海中兴奋地吼道。 马左海眉头紧锁,这事儿可不小。他转身,锐利的目光扫向人群,沉声问道:“谁是何雨柱,谁是何雨水?” 傻柱和何雨水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在全院人复杂的注视下,兄妹俩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看着傻柱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以傻柱那直来直去的性子,再加上前两天刚知道真相,心里憋着火,这会儿警察一问,他还不实话实说了? 易有为也微微蹙起了眉,他虽然提前拆了雷,但人心,是最难预测的变数。 马左海看着眼前的兄妹俩,公事公办地问道:“聋老太太举报,说易中海侵吞了你们父亲从保定寄来的汇款,有没有这回事?”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傻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前一秒,一道清脆而坚定的声音,抢先响了起来。 “没有!” 是何雨水! 她往前站了一步,小小的身躯挡在了傻柱面前,仰着脸,直视着公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公安同志,没有这回事!我爸寄回来的钱,一大爷都转交给了我们!”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一大爷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儿。” “就是啊。” “这个聋老太太真的是又来诬陷人!” ...................... 众人此刻嫌弃的看向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甚至下意识地用小手指掏了掏耳朵。 刘海中的笑脸也僵在了脸上,像是被谁打了一闷棍。 易中海和一大妈更是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孩,脑子里一片空白。 “雨水,你……” 傻柱也愣住了,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何雨水没看他,只是飞快地冲他使了个眼色,随即转向一脸严肃的公安,继续用那清脆的声音解释道: “我爸走的时候,怕我跟我哥年纪小,管不住钱,就特意嘱托一大爷盯着我们,而且一大爷他每个月替我们去邮局把钱领了,再悄悄给我们。” “一大爷怕院里人知道我们有钱,惦记我们,对我们不好,就让我们兄妹俩谁也别说。所以这么多年,院里人都不知道这事儿。”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合情合理,简直是天衣无缝! 傻柱看着自家妹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虽然脑子还有点懵,但多年的兄妹默契让他立刻反应过来。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瓮声瓮气地附和道:“对!就是这么回事儿!” 第38章 聋老太太是你出的主意吗? “轰!” 院里再次炸锅,但这次,风向彻底变了! “我就说嘛!一大爷不是那种人!” “嗨!闹了半天是个误会!” “这老太太,真是……闲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同情和怀疑,变成了对聋老太太的鄙夷和嘲弄。 聋老太太彻底懵了,她从炕上挣扎着坐起来,指着何雨水,尖叫道:“你胡说!你们什么时候收到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太太,”何雨水转过身,脸上挂着一丝天真又无辜的微笑,“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您啊?” “就是!”三大妈立刻帮腔,“人家孩子拿自己爹的钱,凭什么跟你汇报啊?你谁啊?”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 易中海和一大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易中海看着何雨水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而易有为,则冲着何雨水,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何雨水也看到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欠我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对啊!”许大茂在人群里挠着头,一脸困惑地嚷嚷道,“既然这事儿这么保密,连傻柱他妹都说是私事,那……那聋老太太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对啊! 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聋老太太那张惨白的脸上。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等的就是你,许大茂! 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用一种孩童特有的天真语气,大声说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老太太趴在人家门上偷听来的呗!” “我没有!”聋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我怎么可能去偷听!这事儿……这事儿当初是我……”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惊觉,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 晚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是我什么?” 易中海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寒意。 他走到聋老太太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尊敬了一辈子的“老祖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老太太,你刚才说,这事儿当初是你什么?是你出的主意吗?” 易有为也跟了上来,他仰着小脸,眼神却锐利如刀。 “老太太,您是心里有鬼,所以不敢说了吗?” 一老一小,一唱一和,将聋老太太逼到了绝境。 聋老太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易中海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易有为那张带着冷笑的小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意识到,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杀招,不仅没有杀死对方,反而……把自己给引爆了! 易有为的那句冰冷的质问,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聋老太太的心口上。 “我……”聋老太太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我就说有鬼吧!”三大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聋老太太在背后诬陷人呢!她这是把一大爷往火坑里推啊!” “我的天,这心也太毒了!一大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下得去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后离这老虔婆远点。” 议论声如同无数根钢针,扎进聋老太太的耳朵里。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人群里的许大茂,此刻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他看着炕上那个摇摇欲坠的老太太,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冰霜的易中海,心里暗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秘密!。 易有为站在一大妈身边,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嘴里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幽幽地补了一刀。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他摇着头,小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感慨,“一个老太太,没证据就敢报公安来诬陷好人,自己还在里面扮演了那么恶心的角色,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聋老太太再也撑不住了。 她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指着易有为,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她看到了公安马左海那双充满了怀疑和审视的眼睛。 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装晕!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自己晕过去,今天这关,或许就能混过去! 老太太眼皮一翻,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炕上倒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那个清脆的童声,如同魔咒般再次响起。 “老太太,您这是又打算装昏迷,逃避责任吗?” 易有为抱着胳膊,歪着小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您别急着晕啊,不然我怕控制不住,又得回家给您端点热乎的来。我家今天的尿,存货还不少呢!”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后院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有为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端点热乎的……哈哈,这老太太怕是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第39章 战术昏迷 许大茂笑得最欢,他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指着老太太,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就连一直板着脸的公安马左海,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强忍着才没笑出声。 正准备“战术性昏迷”的聋老太太,被这哄笑声和那句“尿”给硬生生惊得坐直了身子。 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又羞又怒,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指着易有为,嘴唇开合了半天,最终化为一声凄厉的尖叫:“你……你这个小王八蛋!” 完了,这下连装晕的路都被堵死了。 “咳!”马左海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强行压下院里的笑声。 他走到炕前,脸色重新变得严肃,盯着聋老太太,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不耐烦。 “老人家,我现在再问你最后一遍,你举报易中海侵吞汇款,到底有没有证据?” 聋老太太张了张嘴,看着周围那一双双充满嘲弄和鄙夷的眼睛,最后只能颓然地垂下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 “没有你报什么警?!”另一个年轻的公安没好气地喝道,“你这是在浪费国家警力资源,你知道吗?” 马左海抬手制止了同事,他看着聋老太太,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讽:“老人家,你的心,‘也许’是好的。” 他特意在“也许”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院里众人一听,又是一阵压抑不住的偷笑。 马左海没理会,继续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下次能把事情搞清楚。诬告陷害,同样是犯法!我们念你年事已高,这次不予追究,但绝没有下一次!” “听到了吗?” “听……听到了。”聋老太太的声音细若蚊蝇。 “就是啊!一大爷这么好的人,差点就被这老虔婆给诬陷了!” “真是岂有此理!”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开口,对着聋老太太口诛笔伐,旗帜鲜明地站到了易中海这边。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脸色铁青,感觉自己就像个天大的傻子,被人当猴耍了半天。 “老人家,”马左海的目光转向她,声音不容置疑,“现在,请你给被你诬告的易中海同志,道歉。” 道歉? 让她给易中海道歉? 聋老太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 然而,当她对上马左海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时,所有的不甘都化为了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今天这个头,她不低也得低。 在全院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聋老太太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那个她算计了一辈子,也怨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嘴唇蠕动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对……不……起。” 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等着他像往常一样,说一句“算了算了”来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易中海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是我,不会原谅你。”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炕上那个干瘦的老太太,一字一顿地说道:“老太太,从今天起,我们易家,也跟你再无半点瓜葛。” “这事儿,我们慢慢来算。” 说完,他再也不看老太太一眼,转身,对着马左海等人深深鞠了一躬:“几位公安同志,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马左海摆了摆手,他完全能理解易中海的心情,换做是他,被人这么背刺,怕是当场就得动手。 “行了,没事了,我们回去了。”马左海最后警告地瞪了聋老太太一眼,随即带着人,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院子里,只剩下满院幸灾乐祸的邻居,和炕上那个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彻底陷入众叛亲离绝境的聋老太太。 公安走了。 后院却没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快活气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黏在了失魂落魄的老太太身上。 刚才那场大戏,实在太过瘾了。 “啧啧啧,”许大茂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抱着胳膊,嘴里发出夸张的感叹声,“我算是想明白了,难怪老太太您没儿没女的,敢情是坏事儿做绝了,遭了报应啊!”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聋老太太猛地抬起头,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许大茂,挣扎着就要下炕打他。 “你……你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我撕了你的嘴!” “哎呦!二大爷!”许大茂吓得一蹦三尺高,夸张地躲到刘海中身后,“您还不快把您家的‘老祖宗’弄回去?这要是再气出个好歹来,赖上您,您可就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海中黑着一张脸,感觉自己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今天丢人丢到家了,本以为能看易中海的笑话,结果自己成了最大的笑话。 可许大茂的话也提醒了他,这老虔婆现在是他负责,要真死在这儿,他脱不了干系。 “晦气!”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耐烦地冲刘光天和刘光福喝道:“还愣着干什么?扶老太太回屋!” 刘家兄弟俩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瘫软如泥的聋老太太。 在全院人嘲弄的目光中,刘海中一家三口,狼狈不堪地将这个烫手山芋抬回了后院。 人群渐渐散去,三大妈跟几个相熟的邻居走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小声嘀咕:“要我说啊,这聋老太太,可比贾张氏那搅家精可恶多了。贾张氏那是明着坏,这老太太是阴着毒,背后捅刀子,防不胜防啊!” 周围几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谁知这话好巧不巧,正好被贾张氏听了个正着。 “阎老西家的!你个老骚狐狸,你说谁是搅家精呢!”贾张氏瞬间炸了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叉着腰就冲了出来,一口浓痰差点吐到三大妈脸上。 三大妈吓了一跳,她也就是背后说说,哪是贾张氏这泼妇的对手,当即涨红了脸,尴尬地摆手:“我……我没说你……” “你没说我?我听得真真儿的!老贾啊!你死得早啊!你看看,院里这些烂了肠子的东西,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地上,熟练地开启了哭丧模式。 “妈!行了!您少说两句!”贾东旭从屋里出来,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他现在学聪明了,知道师父易中海今非昔比,不能再由着老娘胡闹,得罪了易家,没好果子吃。 贾张氏还想再骂,被贾东旭连拖带拽地拉回了屋里。 第40章 王主任来‘宣判’ 中院,终于恢复了片刻的安宁。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荡,他转身,带着一大妈和易有为,径直走向了傻柱家。 “咚咚咚。” “谁啊?” 门开了,是傻柱。 他看到易家三口,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 易中海看着眼前的傻柱和何雨水,没有多余的客套,只是郑重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柱子,雨水,今天这事……我们谢谢你们。” 一大妈也跟着红了眼圈,连声道谢。 “嗨,一大爷,多大点事儿。”傻柱摆了摆手,他心里虽然还有疙瘩,但看到一大爷这副模样,那点怨气也散了大半。 “一大爷,您别这么说。”何雨水却开了口,她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平静的易有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们兄妹俩,可是看在有为的面子上才这么说的。” 易中海和一大妈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对对对!都是有为的面子!”易中海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刻,他觉得,有没有傻柱养老,已经不重要了。 有这么个懂事明理的侄子,还有肯看在侄子面子上拉自己一把的邻居,这日子,踏实! “喂,易有为。”何雨水走到易有为面前,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现在,可又欠我们兄妹俩一个大人情了哦!说吧,你打算怎么还?” 易有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做出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道:“嗯……这个嘛,我想想。要不这样,雨水姐,等你以后长大了,我也给你介绍个好对象,保证比傻柱哥的还俊!” “噗嗤!”傻柱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何雨水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她又羞又恼,扬起手就在易有为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你个小屁孩!胡说八道什么呢!” 屋子里,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易中海一家三口没有多留,很快便告辞离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傻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扭头看向何雨水,轻声说:“雨水,我刚才……还真以为你会把事儿都捅出去呢。” 何雨水走到窗边,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幽幽地叹了口气。 “哥,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一大爷也当着咱们的面下跪道歉了。虽然我心里还是不痛快,但是……”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我不想看到易有为,最后也落得跟咱们小时候一样。” 何雨水很清楚,如果今天她真的把易中海送进了监狱,一大妈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这个四合院里,易有为就真的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自己还有个傻哥哥,可易有为,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傻柱沉默了。他看着自己这个一向聪慧的妹妹,心里涌上一股暖流,欣慰地点了点头。 “有为人是不错。”傻柱咂了咂嘴,“一大爷和一大妈以后有他在,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兄妹俩相视一笑,多年的心结,在这一刻,仿佛终于开始松动。 …… 与此同时,街道办。 王主任听完下属关于九十五号院事件的汇报,气得一拍桌子,柳眉倒竖。 “这个聋老太太!真是太过分了!简直是恩将仇报,无理取闹!”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也纷纷点头,义愤填膺。 “主任,这种人就不配享受五保户待遇!” “对!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以后谁还敢做好人好事?”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小李,立刻起草文件,申请取消聋老太太的五保户资格!把今天这事儿的详细经过附上去,作为加急件,立刻上报!” “是!” 原本需要好几天才能走完的流程,在整个街道办同仇敌忾的氛围下,效率出奇地高。上级部门看到这份附带着详细“罪状”的加急报告,也是极为重视,直接开了绿色通道。 当天下午,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正式通知,就送回了王主任的办公桌上。 王主任拿起那份通知,没有丝毫犹豫,站起身,对着办公室的人说道:“走,跟我去一趟九十五号院,现场宣判!” …… 傍晚,九十五号四合院。 就在大家伙儿准备做晚饭的时候,王主任带着两个街道办的干事,风风火火地进了院。 “王主任?您怎么又来了?”正在院里算计着今天菜钱的阎埠贵第一个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笑。 “阎老师,”王主任脸色严肃,没有半点客套,“麻烦你,把全院的人都召集到中院来,开个会。” 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包括后院的聋老太太,一个都不能少!”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跟那老虔婆秋后算账了! 他不敢怠慢,立刻扯着嗓子在院里喊了起来。 很快,中院就站满了人。刘光天黑着脸,不情不愿地将聋老太太搀扶了出来。 老太太看到王主任那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心里莫名一慌,有种不祥的预感。 王主任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为了一件事。” 她从文件袋里,抽出那张盖着红章的通知,高高举起。 “经街道办研究并报上级部门批准,现决定:即日起,正式取消聋老太太同志的五保户资格!” “其所有相关待遇,自今日起,全部停止!” 话音落下,院里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今天就开始?不是说下个月吗?” “你傻啊!肯定是今天那事儿闹的!自己作的!” 王主任没有理会众人的议论,她走到聋老太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 “老太太,你诬告陷害,浪费国家资源,搅得邻里不宁。本来还想给你留点体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可是在咱们整个南锣鼓巷片区,都出名了!” 聋老太太听到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直冲头顶。 她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羞愤欲绝。 第41章 聋老太太的空头支票,刘海中甘当冤大头 王主任的话音落下,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议论声。 “活该!真是活该!” “这下好了,五保户没了,看她以后还怎么在院里作威作福!” “咱们九十五号院的名声,全被她一个人给败坏了。以后我儿子找对象,人家一听是这院的,还不得多掂量掂量?” “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 众人纷纷指指点点,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易有为站在易中海身旁,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面如死灰的聋老太太,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作死作到这个地步,也是一种本事。 “你这把年纪,国家养着你,是让你安度晚年的,不是让你整天挑弄是非、诬告好人的!” “今天取消你的五保户待遇,就是给你个教训!” “以后你要是再敢无理取闹,街道办绝不姑息!” 王主任上前一步,目光严厉地盯着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干瘪的嘴唇直哆嗦,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训斥完,王主任转头看向易中海,脸色缓和了许多。 “易师傅,今天这事让你受委屈了。”王主任语气温和,“你是个好同志,街道办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日后她要是再敢找你麻烦,你直接来街道办找我,我亲自来跟她算账!” 说话间,王主任又恶狠狠地瞪了聋老太太一眼。 易中海连连点头,感激地说道:“谢谢王主任,给您添麻烦了。” 王主任摆摆手,转身招呼两个干事,准备离开四合院。 “王主任!您先等等!” 就在这时,刘海中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大声喊道。 他快步走到王主任面前,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王主任,您看啊,既然这老太太现在已经不是五保户了,那……那我们家,是不是就可以不管她了?” 刘海中现在满脑子只想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他是个精明人,无利不起早。 老太太没了五保户身份,每个月的定量粮和补贴都没了,以后吃喝拉撒全得靠别人倒贴。 而且现在聋老太太的名声可不是一般的臭。 自己养着她,到时候想要成为领导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刘海中才不干这种亏本买卖。 王主任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她心里也为难。 她确实不喜欢聋老太太这种恩将仇报的人,但老太太到底七十多了,腿脚不利索,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 要是真没人管,饿死在院里,或者出点什么意外,传出去对街道办的影响极坏。 可现在取消了五保户待遇,她也没有任何规定和立场,去强行指派刘海中继续照顾。 气氛一时僵住,谁也没有说话。 聋老太太猛地抬起头。 她看出了刘海中眼里的嫌弃和决绝,也看出了王主任的为难。 自己现在没了身份,易中海又跟她彻底断绝了关系,要是刘海中再撒手不管,她就真得在这个冷冰冰的屋子里等死了。 求生欲在这一刻战胜了一切。 老太太死死盯着刘海中,压低声音,语气却出奇地笃定:“刘海中,你不能不管我。我告诉你,我跟你们轧钢厂的杨厂长认识。而且,当初我还帮过他一个大忙!”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刘海中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杨厂长? 那可是轧钢厂的一把手!整个厂子几万人,全归人家管! 这老太婆竟然认识杨厂长,还帮过他的忙? 刘海中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当官。在院里当个二大爷,管管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早就满足不了他了。 他做梦都想在厂里弄个一官半职,哪怕是个小组长也行。 要是这老太太真能搭上杨厂长的线,替自己在杨厂长面前美言几句…… 一个小领导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海中脸上的嫌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热和贪婪。 他紧紧闭上嘴,不再提不管老太太的事了。 王主任看着刘海中这副模样,心里冷哼一声。 她太了解刘海中是个什么货色了,典型的官迷,见风使舵的好手。 “刘海中,”王主任开口问道,语气严肃,“你还要继续照顾聋老太太吗?” 刘海中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急忙换上一副义正言辞的面孔,连连点头,脸上笑出了一朵花:“照顾!当然照顾!王主任,您放心,我刘海中作为院里的二大爷,觉悟还是有的。照顾孤寡老人是我应尽的责任!我绝不推辞!” 王主任盯着他,提醒道:“想好了?后面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绝不后悔!” 刘海中拍着胸脯保证,声音洪亮。 王主任见状,不再多说,带着两个干事大步走出了四合院。 王主任一走,刘海中立刻转身,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搀扶住聋老太太的胳膊。 “老太太,您慢点,我扶您回屋。” 刘海中声音温柔得能挤出水来,跟刚才那个急于甩包袱的二大爷判若两人。 聋老太太借着他的力道站稳,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只要有弱点,就能被拿捏。 在全院人错愕的目光中,刘海中小心翼翼地扶着聋老太太,一步步往后院走去。 期间,他还不忘嘘寒问暖,极尽谄媚之事:“老太太,刚才站久了腿酸了吧?回去我让光天给您倒杯热水,好好泡泡脚。” 众人看着刘海中那副嘴脸,纷纷摇头。 “这刘海中,真是没救了。” “为了当官,脸都不要了。” “就是啊,这老刘真的太贱了!” ............................ 大家嘴上鄙视,但心里却隐隐有些发酸。 轧钢厂杨厂长啊,要是老太太真能说上话,刘海中搞不好还真能混个领导当当。 这好事怎么就落到他头上了? 人群渐渐散去。 傻柱和何雨水没走,两人凑到易有为身边。 “有为,”傻柱挠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脑子好使,你给哥分析分析。这老太太真能帮刘海中当上官?” 何雨水也好奇地盯着易有为。 易有为看着后院的方向,果断摇头:“不可能。” “为啥?”傻柱追问。 “你们想啊,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就少一次,总有用完的时候。” “老太太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她连饭都吃不上了,随时可能饿死。” “她要是真把这天大的人情用在刘海中身上,帮他当了官。那以后呢?” 第42章 聋老太太:要不买凶杀人? 易有为条理清晰地剖析道。 易有为顿了顿,目光扫过傻柱和何雨水,继续说:“刘海中当上官之后,还会搭理她吗?到时候老太太手里没了底牌,刘海中一脚把她踢开,她能怎么办?她拿什么威胁刘海中?” 傻柱和何雨水愣住了。 周围还没走远的几个邻居也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着。 “所以,”易有为得出结论,语气笃定,“只要老太太不傻,她就绝对不会去兑现这个承诺。她只会一直吊着刘海中,给他画大饼,让刘海中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官位,心甘情愿地伺候她吃喝。” 大家一听,顿时恍然大悟。 傻柱一拍大腿,乐得直咧嘴:“嘿!闹了半天,刘海中这是要当个现成的冤大头啊!白忙活一场!” 何雨水皱起眉头,嘀咕道:“这老太太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明摆着骗人吗?” 易有为耸耸肩,淡淡地说:“这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刘海中要是没那个贪念,老太太能拿捏得住他?” 易中海站在一旁,听着侄子这番透彻的分析,满眼都是骄傲。 “有为说得对。他们俩现在就是相互利用。” “老太太利用刘海中的官迷心窍混口饭吃,刘海中指望老太太的人情往上爬。” “就看他们谁熬得过谁,谁更加棋高一招了。” 他点头附和道。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那点羡慕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刘海中即将倒霉的幸灾乐祸。 大家各自散去,返回房间。 易有为回到自己的小屋,在书桌前坐下。 他翻开初中俄文课本,继续沉浸在知识中。外面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生活的调剂。 脑海中数据流不断划过。 【叮!俄文经验值+2】 【叮!俄文经验值+2】 任凭外面风吹浪打,他只管闷声刷经验。 ................. 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刘海中把老太太安顿在炕上,满脸堆笑:“老太太,您歇着,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聋老太太靠在墙上,眼皮微微抬起:“刘海中,我这几天在医院,嘴里淡得很。我现在馋得很,想吃肉。” 刘海中嘴角抽搐了一下。 肉可不便宜,还得要肉票。 但他一想到杨厂长,一想到车间领导的位子,一咬牙:“行!老太太,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买!” 刘海中转身跑回自家屋里。 他翻箱倒柜,拿出一卷钱和几张票。 二大妈在一旁看着,满脸担忧:“老刘,你真要去买肉啊?那老太太的话靠谱吗?别到时候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角落里,也想劝两句,但看着刘海中那张阴沉的脸,硬是不敢开口。 刘海中把钱揣进兜里,瞪了二大妈一眼:“妇道人家懂什么!老太太虽然坏,但在这种事上,她不敢撒谎。”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再说了,我也不傻。等明天去厂里,我找机会试探试探杨厂长,确认一下他到底认不认识这老太婆。要是真认识……” 说完,他推开门,大步流星地朝着鸽子市的方向走去。 刘海中前脚刚跨出家门,后院刘家屋里的气氛瞬间松垮下来。 刘光天从窗户缝里看着父亲走远,转头看向二大妈,压低声音抱怨:“妈,你说老太太那话靠谱吗?杨厂长什么级别,能搭理她一个连五保户都被撤了的孤老婆子?” 刘光福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愁容:“就是啊。咱家要是真把这老太太当祖宗供起来,以后院里人怎么看咱们?我跟光天还怎么找媳妇?谁家姑娘愿意嫁过来伺候一个非亲非故的累赘?” 二大妈坐在桌边,手里纳着鞋底,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行了,都少说两句。你们爸那牛脾气,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这辈子就想当个官,现在好不容易听见点响动,谁劝得住?” “那也不能拿家里的钱打水漂啊!”刘光天急了。 “看看吧。”二大妈摇摇头,“你们爸说他明天去厂里试探杨厂长。要是老太太骗他,以你们爸的手段,能把老太太连人带铺盖扔大街上去。”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聋老太太屋里,昏暗压抑。 老太太盘腿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屋里没生火,冷风顺着门缝直往里灌。她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干瘪的嘴唇紧紧抿着,脑海里不断复盘着今天发生的惨剧。 她怎么也想不通。 自己精心谋划的杀局,怎么就轻而易举地破了? 何雨水那个死丫头,平时看着闷声不响,怎么敢当着全院人的面,睁眼说瞎话保易中海? 还有傻柱,自己平时一口一个“乖孙”地叫着,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他,今天他居然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王主任撤了五保户,连个屁都没放! “到底哪儿出了问题?”老太太喃喃自语,浑浊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烁。 突然,一张稚嫩却平静的脸庞闯入她的脑海。 易有为。 老太太浑身一哆嗦,双手猛地攥紧了身下的破棉被。 没错,就是他! 自从这个叫易有为的野小子来到九十五号院,一切都变了! 易中海不再讨好她,不再指望傻柱养老,甚至敢当面跟她掀桌子。傻柱也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居然跟易家中海重归于好。 今天这事儿,何雨水能这么痛快地作证,肯定也是这小子在背后捣的鬼! “该死的易有为!” 老太太咬牙切齿,声音里透着彻骨的恨意,“怎么没人把你给弄死!”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疯狂滋长。 她手里还有点压箱底的私房钱,那是她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要不要去鸽子市找几个地痞流氓,趁这小崽子上学放学的路上,套个麻袋,直接打断他的腿,或者干脆…… 第43章 孝子贤孙刘海中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老太太的心脏就狂跳不止。 但片刻后,她又颓然地松开了手,大口喘着粗气。 不行。 她太了解那些黑市里的混混了,拿钱不一定办事,办了事还得寸进尺。 要是自己买凶杀人的把柄落到那些人手里,她这辈子就真完了。 就像她企图用何大清汇款的事拿捏易中海一样,如果最后不是傻柱和何雨水两人站在了易中海那边,自己就能够将易中海送去大西北,甚至是让他吃花生米! 买凶杀人,最后反而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不能冲动。” 老太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杀意。 她现在连五保户都没了,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刘海中。 “等着吧,易有为,这事儿没完。等我缓过这口气,咱们走着瞧!” 老太太闭上眼,在黑暗中静静蛰伏。 ............... 夜色渐深,南锣鼓巷的胡同里静悄悄的。 刘海中提着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足足有一斤重,肥瘦相间。 他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为了买这块肉,他可是下了血本,花了不少钱。 但他觉得值。 只要能成为领导,别说一斤肉,就是十斤肉他也舍得! 走到九十五号院门口,正碰上阎埠贵准备关大门。 阎埠贵眼神贼好,借着月光,一眼就瞥见了刘海中手里提着的油纸包,那股子生肉的腥膻味儿,对于常年不见荤腥的阎家来说,简直是最致命的诱惑。 “哟,老刘!”阎埠贵立刻停下动作,搓着手迎了上去,眼睛死死盯着那块肉,直咽口水,“这大晚上的,买这么大块肉啊?” 刘海中见是阎埠贵,立刻把肉往身后一藏,下巴微微扬起,打起了官腔:“老阎啊,你这眼睛倒是尖。不过这肉可不是给我们家自己吃的。” “那是给谁的?” 阎埠贵一愣。 “给后院老太太买的。”刘海中挺起肚子,“老太太今天受了惊吓,身子骨虚,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有责任有义务给她补补身子。” 阎埠贵听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他本想套近乎,说句“解成最近相亲需要点肉面子,能不能借二两”,结果话全堵在了嗓子眼里。 “给……给聋老太太?” 阎埠贵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行了,老阎,你可别打什么主意。这肉谁也别想碰。” 刘海中懒得跟他废话,迈着四方步,得意洋洋地穿过前院,回了后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刘海中的背影,直摇头。 他插上门闩,转身回了屋。 三大妈正坐在灯下缝补衣服,见阎埠贵空着手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刚在门口跟谁说话呢?磨蹭这么半天。” 阎埠贵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跟刘海中。你猜怎么着?这老小子大半夜的跑去买了一斤猪肉!” “一斤猪肉?”三大妈手里的针一停,“他家不过年不过节的,吃这么好?” “吃什么吃啊!”阎埠贵一拍大腿,“他说是给聋老太太买的!” 三大妈愣住了,随即撇了撇嘴,满脸不屑:“我看老刘是真魔怔了。聋老太太现在连五保户都不是了,名声臭大街,他拿真金白银去填那个无底洞?图什么啊?” “图什么?图当官呗!”阎埠贵冷笑一声,“老刘这人,为了当官连亲儿子都能卖,别说一斤肉了。不过,这肉包子打狗,怕是有去无回咯。”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后院刘家厨房里就传出了动静。 二大妈站在灶台前,咬着牙,把昨晚刘海中买回来的那斤肉切下了一小半。刀刃划过肥肉,露出白花花的油脂。 起锅,烧油。 葱姜蒜下锅爆香,接着把肉丝倒进去。 “刺啦——” 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香瞬间升腾而起,顺着窗户缝飘了出去,迅速弥漫了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 在这个肚子里普遍缺油水的年代,这股肉香简直就是大杀器。 中院贾家。 贾张氏正坐在炕上打着哈欠,突然闻到这股香味,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吸了吸鼻子,三角眼一瞪,立刻骂骂咧咧起来:“谁家大清早的炒肉?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棒梗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吸溜着口水:“奶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东旭正在穿衣服,闻言皱起眉头,冲着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冷哼道:“吃什么吃!那是刘海中给聋老太太做的!你刘大爷现在脑子进水了,好肉不给自家孩子吃,喂给一个老不死的!” 贾张氏点头认同。 不一会儿,二大妈端着一个大青花瓷碗从屋里走了出来。 碗里是满满当当的面条,上面盖着一层油汪汪的肉丝,还撒着翠绿的葱花。 二大妈端着碗,在全院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一步步走向聋老太太的屋子。 院子里早起的邻居们正在水池边洗漱,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啧啧啧,看看人家老刘,还真是大方啊!”许大茂端着搪瓷缸子,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大清早的,给聋老太太吃肉丝面。我都多少日子没见过这么多肉了。” “可不是嘛!”三大妈立刻接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亲儿子光天光福天天啃窝窝头,还得挨打。老太太倒是吃上肉丝面了。这世道,真是倒过来了。” “要我说啊,现在刘海中才是聋老太太的孝子贤孙了!”一个邻居笑着打趣。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孝子贤孙”这个词用在刘海中身上,简直再贴切不过了。 二大妈听着背后的嘲笑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脚步加快,逃似的钻进了聋老太太的屋里。 易有为此刻也站在外面看着这一出好戏。 “有为,外面笑什么呢?” 易中海推门走出来。 “大伯,大家在夸二大爷呢。”易有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夸他是聋老太太的孝子贤孙,一大早就给老太太端肉丝面。” 易中海一愣,随即也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刘海中,真是想当官想疯了。由着他折腾吧。” 第44章 杨厂长随口夸刘海中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二大妈端来的肉丝面热气腾腾。 聋老太太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往嘴里扒拉。 油水顺着干瘪的嘴角往下淌。 这时刘海中也来了,站在一旁,搓着手,眼睛放光。 “老太太,这肉丝面味道还行吧?” 老太太头也不抬,含糊应了一声。 刘海中凑近半步,压低声音:“那您看,杨厂长那边……咱们什么时候去说一声?” 老太太动作一顿,放下筷子,拿袖子抹了抹嘴。 “急什么。”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我这几天身子骨不利索,受了惊吓,走不动道。过两天再说。” 刘海中急了。他这心跟猫挠似的,一刻也等不了。 “走不动没事啊!”刘海中拍着胸脯,“我背您!我力气大,一路把您背到轧钢厂去!” 老太太浑浊的眼珠子猛地一瞪。 “我这把老骨头,经得起你这么颠簸?你想把我折腾死?”老太太语气转冷,“回去等着!” 刘海中被这眼神一盯,心里憋屈,却不敢发作。 他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笑脸:“行,您老歇着,我先去上班。” 刘海中转身出门。 刚掀开门帘,就看见许大茂靠在对面的墙根上,手里剥着花生。 “哟,二大爷!”许大茂吐掉花生皮,笑嘻嘻地凑上来,“大清早的伺候老祖宗吃面呢?老太太赏你糖吃没啊?” 院里正在洗漱的几个邻居听到这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看二大爷这孝心,比亲儿子还亲!” “可不是,光天光福都没这待遇。” 刘海中脸黑成了锅底。 他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冷哼一声,背着手大步往院外走。 “一群没见识的东西,等老子当了官,有你们好看的!”刘海中心里暗骂。 院门口。 “大伯,上车。”易有为说。 “好嘞!”易中海利索地坐上后座,双手抓稳。 自行车平稳驶出四合院。清晨的风吹在脸上,易中海觉得这日子简直比蜜还甜。 刚出胡同口,正碰上黑着脸闷头赶路的刘海中。 易有为按了一下车铃。 刘海中抬头,看着易中海坐在自行车后座上那副舒坦样,气不打一处来。他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扭过头,加快脚步走了。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个老刘啊,钻牛角尖里出不来了。” 易中海笑道。 “他这是做官梦做魔怔了。”易有为蹬着脚踏板,语气平静。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到了轧钢厂大门。 易中海下了车,拍了拍侄子的肩膀:“路上慢点,注意安全。” “大伯放心。”易有为摆摆手,调转车头,朝着红星小学骑去。 上午,轧钢厂车间。 机器轰鸣。 刘海中心不在焉地抡着铁锤。他满脑子都是杨厂长和领导的位置。 临近中午,刘海中放下工具,跟车间主任请了个假,直奔厂办公楼。 他在一楼楼梯口来回踱步。 十一点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杨厂长穿着中山装,手里拿着水杯,正和旁边的秘书交代工作,缓步走下楼。 刘海中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装作刚巧路过的样子。 “杨厂长!您好!”刘海中站得笔直,大声问好。 杨厂长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面熟,但叫不出名字。 “你是……锻工车间的师傅吧?”杨厂长客气地点头。 刘海中激动得声音发颤:“对对对!我是六级锻工刘海中!杨厂长,我跟您汇报个事儿,我们院后院那位聋老太太,最近身子骨不好,我正天天照顾她吃喝呢!” 杨厂长听到“聋老太太”四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哦?”杨厂长打量了刘海中一眼,“刘海中同志,你跟老太太是一个四合院的?” 刘海中一听,心狂跳。 对上了!老太太没撒谎,杨厂长真认识她! “是啊!一个院的!”刘海中连连点头,“老太太现在没亲没故,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义不容辞!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 杨厂长笑了笑。 他不管刘海中出于什么目的,有人照顾孤寡老人,总归是好事。 他伸出手,在刘海中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 “刘海中同志,你很不错。继续保持。” 说完,杨厂长端着水杯,带着秘书走出了办公楼。 刘海中站在原地,半边身子都酥了。 “你很不错!” 这四个字在刘海中脑子里无限放大。杨厂长拍我的肩膀了!杨厂长夸我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杨厂长记住我了!提拔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刘海中红光满面,背着手,迈着八字步走向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 易中海刚打完饭,端着饭盒找座位。一转头,看见刘海中站在食堂门口,仰着下巴,嘴角咧到耳根,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易中海走过去,随口问了一句:“老刘,捡钱了?高兴成这样。”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一眼,神秘兮兮地凑近。 “老易,我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当官了!”刘海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易中海一愣,停下筷子:“当官?当什么官?” “厂里的领导!”刘海中挺起肚子,“聋老太太没骗我,她真认识杨厂长。刚才我碰见杨厂长了,他亲自拍着我的肩膀,夸我很不错!” 易中海看着刘海中那副癫狂的样子,眉头皱起。 “杨厂长夸你不错?”易中海反问。 “对啊!当着秘书的面夸的!” 易中海放下饭盒,语气平静:“那他提拔你当什么官了?是车间主任,还是小组长?给你下任命书了吗?”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这倒没有。”刘海中强辩道,“但领导的话得听音!他夸我不错,那就是要重用我!这叫考察期!” 易中海冷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刘,人家就是随口一句客套话。你这智商,真当了官,怎么死都不知道。” 易中海端起饭盒,转身走向一张空桌。 刘海中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 “你懂个什么!”刘海中冲着易中海的背影啐了一口,“你就是嫉妒我!等我当了官,第一个收拾你!” 刘海中气呼呼地去排队打饭,心里却越发坚定,自己这官是当定了。 午休时间。红星小学教导处。 王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本俄文教材抓头发。 自从易有为这个妖孽出现,王老师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一个教小学的,现在天天抱着初中的俄文书啃,生怕哪天被学生问倒。 “报告。” 清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王老师抬头,看见易有为背着书包站在门外。 王老师心里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合上面前的教材。 “有……有为啊,进来吧。”王老师声音有点虚。 这小子不会是又来问问题的吧?初一的语法他还没搞明白呢! 第45章 教育局领导来视察 易有为走到办公桌前,拉开书包拉链,掏出那本初一上册俄文教材,递了过去。 “王老师,我还书。” 听到“还书”两个字,王老师紧绷的后背瞬间松弛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不是来问问题的就行。 “这么快就看完了?”王老师拉开抽屉,把书放进去,“我这里还有初一下册的,需要吗?” 易有为点头:“要。谢谢老师。” 王老师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下册教材,递过去的同时,随口试探了一句:“有为,上册的内容,你全懂了吗?” 易有为接过书,没有丝毫迟疑,语气平静:“全懂了。” 王老师的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 他一个教俄文的老师,啃那本初一教材都觉得吃力。 这小子才借走几天? “谢谢王老师!” 易有为拿着新借的书,转身走出教导处。 旁边桌的李老师端着茶缸走过来,伸手拍了拍王老师的肩膀。 “老王,别跟自己过不去。”李老师压低声音,“人家那是天才。我们这种普通人,比不过很正常。”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老王,这孩子脑子长得跟咱们不一样。” “你没看他那次摸底考试的卷子,那字写得比我还老练。” 王老师看着门口的方向,叹了口气,把桌上的教材塞进了最底层的抽屉。 这书,不看也罢。 六年级教室。 易有为回到座位,翻开初一下册俄文教材。 脑海中熟悉的数据流开始闪过。 【叮!俄文经验值+2】 ........................ 他屏蔽了周围同学的打闹声,完全沉浸在刷经验的节奏中。 红星小学大门口。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下。 教育局领导陆知渊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花白,但身板挺得笔直,精神矍铄。 校长带着几个校领导早就等在门口,见状快步迎了上去。 “陆领导,欢迎来红星小学视察工作。” 校长双手握住陆知渊的手,态度恭敬。 陆知渊摆摆手,抽回手:“不搞虚的。今天就是来看看孩子们,带我到处转转。” 一行人走进校园。 陆知渊边走边看,不时停下来查看教室的窗户、操场的设施。 “校园环境打理得不错,学生们的精神面貌也很好。” 陆知渊给出评价。 校长脸上乐开了花,连声应着。 视察队伍穿过前院,来到六年级教室的走廊外。 这会儿正是下课时间,孩子们都在打闹。 陆知渊随意地往教室里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靠窗的一个座位上。 那里坐着一个瘦小的男孩。 看身形不过十岁左右,比周围的六年级学生小了一圈。 孩子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全神贯注。 陆知渊视力极好。 他看清了那本书封面上印着的几个大字。 初中一年级俄文教材(下册)。 陆知渊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旁的校长。 “你们红星小学,现在已经开始给六年级学生普及初中俄文了?” 陆知渊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还有些许不满。 他一向反对拔苗助长。 校长顺着陆知渊的目光看去,看到了正低头看书的易有为。 校长笑了,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 “陆领导,您误会了。”校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那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特例。这孩子叫易有为,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天才?” 陆知渊眉头微挑,来了兴趣。 “对。”校长语气中透着自豪,“这孩子从乡下来,以前从来没接触过俄文。他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自学完了小学一到六年级的全部俄文课程。” 陆知渊眼睛微微睁大。 “不仅如此。”校长继续汇报道,“他参加了六年级期末模拟考,俄文拿了满分。现在他觉得小学课程太简单,主动找老师借了初中的教材在看。” 陆知渊倒吸一口冷气。 一周学完六年课程,还能拿满分。 现在已经开始自学初中下册。 这已经不是聪明能解释的了。 “好苗子!”陆知渊双手用力一拍,声音拔高了几分,“这绝对是百年难遇的语言天才!以后好好培养,将来定是个出色的外交官!” 陆知渊转头,神色严肃地嘱咐校长:“这孩子你们学校必须重点关注,有什么困难随时往教育局报。绝不能埋没了!” 校长听完,脸上却露出一丝苦笑。 “陆领导,这事儿............有点麻烦。” 陆知渊皱眉:“怎么?家里条件不好?还是有其他困难?” “都不是。”校长摇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志不在此。他不想当外交官。” “那他想干什么?”陆知渊追问。 “他想当科学家。” 陆知渊愣住了。 一个展现出顶级语言天赋的孩子,放着一条清晰可见的康庄大道不走,要去当科学家? 陆知渊眼中的兴趣更浓了。 “走,进去看看。” 陆知渊没有犹豫,迈步走向教室后门。 校长赶紧跟上。 教室后门被推开。 陆知渊走进教室,放轻脚步,径直来到易有为的课桌旁。 易有为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抬起头。 看到校长陪着一个气场不凡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易有为合上书,站起身。 陆知渊打量着眼前的孩子。 瘦弱,但站得笔直。 眼神清澈,面对一群大人,没有普通孩子的怯懦和慌乱。 陆知渊伸出手,按住易有为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随后,这位教育局的领导做出了一个让所有校领导震惊的动作。 他直接蹲在了易有为的课桌旁,让自己的视线与易有为平齐。 “孩子,你叫易有为?” 陆知渊声音温和,透着慈祥。 易有为点头:“是。” “我听你们校长说,你以后想当科学家?”陆知渊直入主题。 易有为再次点头。 陆知渊看着他的眼睛:“你能告诉爷爷,你为什么想当科学家吗?” 第46章 让领导眼前一亮的易有为 教室外,阎埠贵正好拿着一摞教案路过。 看到教室里的阵仗,阎埠贵停下脚步,贴着墙根,躲在窗户后面往里偷看。 当他认出蹲在地上的是教育局的陆领导时,阎埠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领导亲自问话!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易有为看着陆知渊。 他没有犹豫,声音清脆,字字清晰。 “我要为祖国发明领先世界的机器。” “我要让我们的工业强大起来。” “这样,我们祖国就不会再被那些列强欺负。” 这三句话,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做作的口号。 只有最朴素、最直接的愿望,掷地有声。 陆知渊浑身一震。 他定定地看着易有为。 一个十岁的孩子,心里装的不是吃穿玩乐,而是国家兴亡,是工业强国。 陆知渊猛地抬起右手,对着易有为竖起一个大大的拇指。 “好志气!”陆知渊大声赞叹,眼底闪烁着激动的光芒,“那你有信心完成这个目标吗?” 易有为点头,语气笃定:“有。” 他顿了一秒,接着说道:“就算我一个人完不成,我们祖国还有千千万万的人。一代接一代,总能完成。” 陆知渊站起身。 他用力鼓起掌来。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教室里响起。 校长和随行的校领导们也跟着热烈鼓掌。 每个人看向易有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赞赏和深深的震撼。 不骄不躁,心怀大局。 这样的天才,才是国家真正的未来。 窗外的阎埠贵也跟着拍了两下手,心里酸得直冒泡。 老易家这祖坟,真是着大火了! 这孩子怎么就不是他阎家的种呢! 掌声平息。 陆知渊看着易有为,越看越喜欢。 “孩子,爷爷今天很高兴。”陆知渊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宠溺,“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话一出,教室外面的阎埠贵瞬间激动了。 他趴在窗户上,拼命地冲易有为使眼色,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嘴里无声地比划着。 “手表票!自行车票!收音机票!”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 大领导开口送礼,这要是不弄点实在的硬通货,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旁边的几个老师也满脸羡慕地看过来。 在他们看来,一个十岁的孩子,大概率会要些糖果、玩具,或者家里大人教过的肉票、布票。 校长看着易有为,没有说话。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孩子给出的答案,绝对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易有为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要票证?他不需要。 大伯易中海现在的工资和待遇,足够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 要钱?更没必要。 他现在最缺的,是能够快速提升自己知识储备的资源。 普通的图书馆,很难找到高深或者专业的工业技术书籍。 眼前这位大领导,绝对有渠道搞到那些内部资料或者专业书籍。 这可是刷经验值的绝佳工具。 只要有了书,他的物理、化学乃至未来的机械技能,就能飞速提升。 易有为抬起头,迎上陆知渊期待的目光。 “领导。”易有为开口,声音平稳,“我想要一些机械方面的基础书籍。” 四周瞬间安静下来。 阎埠贵在窗外张大嘴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差点没忍住冲进去替他重新选。 其他老师也面面相觑,满脸不可思议。 校长长出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陆知渊呆在原地。 他设想过很多种答案。 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开口要的,竟然是书。 而且是枯燥乏味的机械基础书籍。 短暂的错愕后,陆知渊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孩子,你真的想好了?”陆知渊语气郑重,再次确认,“只要几本机械基础书?” 易有为点头,不假思索回答:“想好了。知识买不到。我要书。” 陆知渊深吸一口气,仰头大笑。 “好!好一个知识买不到!”陆知渊用力拍了拍手,“我答应你!机械方面的书,外头书店买不到那些内部资料。我回去就给你找!找最全的,找最好的!到时候,我派专人给你送到学校来!” “谢谢领导。”易有为礼貌道谢。 陆知渊转身,大步走到校长面前。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老陈。”陆知渊直呼校长的姓氏,“这个孩子,你们红星小学必须倾尽全力去培养。不要用常规的教学进度去限制他。他需要什么,你们就提供什么。” 校长连连点头:“陆领导放心,我们一定特殊对待。” 陆知渊回头又看了易有为一眼。那个瘦小的身影已经重新坐下,翻开了初中俄文课本。 “我有预感。”陆知渊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激动,“这孩子,未来肯定能够带领我们国家的工业腾飞。他是个真正的国宝。” 校长心头大震,郑重应下。 陆知渊没有再多留。他带着视察队伍,风风火火地走出教学楼,坐上那辆军绿色吉普车,驶离了红星小学。 吉普车一路开回教育局。 陆知渊推开车门,大步走进办公楼。 他一改往日严肃的作风,嘴角一直挂着笑意,脚步轻快。 走廊上,几个科室的干部看到陆知渊这副模样,都有些纳闷。 “领导今天这是怎么了?视察碰到什么喜事了?” “没见过领导笑得这么开心。难不成红星小学搞出什么大成绩了?” 中午食堂打饭时间。几个相熟的干部凑到陆知渊桌前。 “领导,您今天这心情大好,是不是碰见好苗子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试探着问。 陆知渊放下筷子,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是碰见好苗子了。百年难遇的好苗子。” 他把在红星小学遇到易有为的经过,从一周学完小学俄文,到立志当科学家报效祖国,再到放弃票证只求机械书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整个饭桌瞬间安静下来。周围几桌的人也都竖起耳朵听着,满脸震惊。 第47章 名传教育部! “十岁?一周学完六年俄文?” “放弃自行车票,只要机械书?” “这……这觉悟,这脑子,还是个孩子吗?” ....................... 几个干部咽了口唾沫,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孩子就像是一个废物。 “陆领导,听您这么一说,我真想回去把我那儿子揍一顿。”中年干部叹了口气,“我儿子也十岁,昨天还为了要两毛钱买糖葫芦,在地上打滚撒泼。您看看人家这孩子,张口就是工业强国!” “可不是嘛!”另一个女干部接话,“我家那个闺女,天天就知道要新头绳、新衣服。这人比人,真是得死啊。” 陆知渊笑了笑:“所以说,国家有希望。你们也别光顾着羡慕,把手头的工作干好,为这些天才提供最好的土壤,才是我们该做的。” 不到半天时间,“易有为”这个名字,就在教育局内部传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红星小学出了个妖孽级别的神童。 大家决定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孩子提溜过来训一顿。 易有为不知道,要不了多久,他就将正式成为了这片区域所有家长口中那个恐怖的“别人家的孩子”。 ..................... 镜头转回来。 视察队伍刚走,阎埠贵就迫不及待地溜进了六年级教室。 他快步走到易有为桌前,双手拍在桌子上,痛心疾首,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有为啊有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 易有为抬起头,视线从俄文课本上移开,看着阎埠贵:“阎老师,我怎么糊涂了?” “你还问怎么糊涂了?” “大领导开口送礼,那是多大的面子!你要张自行车票,拿着票去黑市一转手,少说能换七八十块钱!” “七八十块钱啊!能买多少斤棒子面?能买多少斤猪肉?你们家一年都吃不完!” (这个价格是我百度的,可能有出入,大家勿喷啊!!!)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伸出手指头开始算账。 阎埠贵越说越心痛,仿佛那七八十块钱是从他自己口袋里飞走的一样。 “你要是不要自行车票,要张收音机票也行啊!那也是硬通货!你倒好,你要什么书?” “书能当饭吃吗?书能换钱吗?” 阎埠贵指着易有为桌上的课本。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那副市侩的嘴脸,心里觉得好笑。 他懒得跟阎埠贵解释什么叫技术垄断,什么叫知识变现。 夏虫不可语冰。 易有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课本,语气平淡,吐出三个字。 “你不懂。” “我……” 阎埠贵被这三个字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他一个小学老师,自诩为四合院里的文化人,现在居然被一个十岁的孩子说“你不懂”?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我这是在教你过日子!” 阎埠贵涨红了脸,还想继续说教。 “阎老师。”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教室后门响起。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转头一看,校长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校长,我……我这跟有为交流一下学习心得。” 阎埠贵赶紧换上一副笑脸,点头哈腰。 “现在是课间休息,让孩子安静看书。”校长走过来,语气严厉,“你那个班的教案写完了吗?” “写完了,写完了。我这就回去。” 阎埠贵不敢触校长的霉头,灰溜溜地走出了教室。 ‘不行,等老易下班了,我得跟他说说。’ 阎埠贵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他想要一张自行车票。 赶走阎埠贵,校长走到易有为身边,脸上的严厉瞬间化为春风般的和蔼。 “有为啊,学习别太累了,注意保护眼睛。”校长弯下腰,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讨好,“以后在学校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你直接来校长室找我。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校长。” 易有为点头。 校长满意地笑了笑,没有过多打扰,转身离开。 教室内恢复安静。 易有为忽略了周围同学的打闹声,将注意力集中在初中俄文下册的语法上。 【叮!俄文经验值+1】 ........ 夕阳西下,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准时敲响。 阎埠贵今天上完自己的课,就早早的离开了学校。 跑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连家门都没进,直接搬了个小马扎,端着个搪瓷缸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三大妈正在前院水池边洗菜,看着阎埠贵这架势,有些纳闷。 “老头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坐门口干什么?不冷啊?” 三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懂什么。” “我在这儿等老易。今天他家那个宝贝侄子,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蠢事!” “我得第一时间告诉老易,让他好好管教管教。” 阎埠贵喝了一口凉水,眼睛死死盯着胡同口。 三大妈一听,来了精神,凑过来问:“什么大蠢事?易有为闯祸了?” “比闯祸还严重!那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往外推啊!” 阎埠贵一拍大腿,刚想细说。 胡同口传来了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易有为骑着自行车,平稳地拐进胡同。 看到易有为回来,阎埠贵对着他点了点头。 易有为打了个招呼,便提着车跨过门槛进了院子,把车停在中院自家门口,然后去给自己大伯母帮忙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 胡同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穿着蓝色的工装,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里面包着半斤槽子糕。 他步履轻快,嘴里哼着京剧唱段,心情显然极好。 自从易有为来了之后,易中海每天下班回家的路,都觉得比以前短了许多。 一想到家里有个懂事聪明的侄子等着自己,他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 阎埠贵看到易中海,眼睛猛地一亮。 他“蹭”地一下从小马扎上弹了起来,连搪瓷缸子里的水洒在鞋面上都顾不得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大门,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脸上满是急切和痛心。 “老易!老易!你可算回来了!” 阎埠贵大声喊道,声音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易中海停下脚步,看着阎埠贵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眉头微皱:“老阎,你这是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比火烧眉毛还急!”阎埠贵拍着大腿,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告状意味,“老易,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家有为,今天在学校里,可是亏大了!亏到姥姥家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事关侄子,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有为怎么了?有人欺负他?” 易中海的声音立刻冷了下来。 “谁敢欺负他啊!是他自己不争气!”阎埠贵唾沫星子乱飞,“今天教育局的大领导来学校视察,看中有为了。大领导亲口说要送他个礼物,让他随便挑!” “结果你猜怎么着?” “这小子,不要自行车票,不要收音机票,居然跟领导要了几本破书!你说说,这不是傻吗!” “那可是几十块钱的票证啊,就这么打水漂了!” 阎埠贵喘了口气,继续说道。 阎埠贵盯着易中海的脸,期待着看到易中海暴跳如雷、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安慰和教训的话。 然而,易中海听完这番话,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愣了两秒。 随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第48章 老阎,你不懂! 阎埠贵看着易中海嘴角的笑意,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易中海气极反笑,赶忙伸手去拉易中海的胳膊:“老易,你别吓我啊。这事儿确实气人,但孩子还小,打一顿教教规矩就行了,你可别气出个好歹来。” 易中海甩开阎埠贵的手。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气人?我为什么要生气?”易中海反问。 “那可是几十块钱的票证!自行车票啊!” “你家有为一个十岁的孩子不懂事,你还能不懂?有了那票,转手一卖,几个月的口粮就出来了。” “他拿去换了几本破书,这还不该生气?” 阎埠贵瞪大眼睛,音调拔高。 易中海挺直腰板。 他看着阎埠贵,眼神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老阎啊。”易中海语气平静,缓缓吐出三个字,“你不懂。” 这三个字,字正腔圆。 阎埠贵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指着易中海,嘴唇直哆嗦:“你……你们爷俩是不是串通好的?下午在学校,你家有为就是这么说我的!现在你又来这句!” 易中海哈哈大笑。 他不理会阎埠贵的跳脚,提着手里的槽子糕,迈步跨过门槛。 一张自行车票算什么。 他缺那几十块钱的票证吗? 他高兴的是,自己这个十岁的侄子,没有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迷住眼。 大领导开口,要什么给什么,结果孩子只要书。 这说明什么? 说明孩子心里装的是大志向,是真把心思放在了学习和前途上。 这格局,这眼界,甩了院里这些算计鸡毛蒜皮的人十条街! 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刻意的干咳声。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满面红光,下巴扬得老高,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老阎,嚷嚷什么呢?” 刘海中打着官腔开口。 “老刘,你给评评理。” “老易家那个侄子,今天在学校把教育局大领导送的自行车票给推了,换了几本破书。” “我好心提醒老易,他居然说我不懂!” 阎埠贵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 刘海中瞥了易中海的背影一眼,冷哼一声。 “老阎,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他易中海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那个宝贝侄子,早就魔怔了。” “连一大爷的位子都能扔,还能在乎一张票?” 刘海中语气不屑。 阎埠贵上下打量着刘海中。 他发现刘海中今天这状态不对劲。 平时刘海中要是听到易中海吃亏,早就跳起来嘲笑了。 今天居然这么淡定,而且这脸上的得意劲儿,根本藏不住。 “老刘。”阎埠贵凑近一步,眼神狐疑,“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捡着金条了?” 刘海中嘴角咧开。他太想炫耀了。 他想告诉阎埠贵,自己马上就要当领导了,杨厂长亲自夸了他。 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出去,万一有变故,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做领导的,得沉得住气。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收起笑容,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看着阎埠贵,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不懂。” 说完,刘海中倒背着手,迈着方步,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四合院。 阎埠贵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张着嘴,看看易中海消失的中院方向,又看看刘海中走向后院的背影。 “不是……” 阎埠贵气得一跺脚,“你们三个……合起伙来耍我是吧!” 一个下午,连着被三个人说“你不懂”。 阎埠贵觉得自己这个人民教师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践踏。他端起搪瓷缸子,气呼呼地回了前院。 中院,易家。 易中海推开门。 一大妈正在切菜,易有为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几根葱在剥。 这画面,易中海怎么看怎么舒坦。 “大伯,您回来了。” 易有为听到动静,转头打招呼。 “哎!”易中海应了一声,把手里的油纸包放在桌上,“顺路买了点槽子糕,有为,待会儿吃完饭尝尝。” 一大妈放下菜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老头子,今天遇上什么喜事了?还没进门就听见你笑。” 易中海走到水盆边洗了把手,拿毛巾擦干。 他走到易有为身边,低头看着侄子,眼里满是赞赏。 “有为,今天在学校,教育局的领导去了?” 易中海问。 易有为点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去了。校长陪着来的,还跟我说了几句话。” 一大妈一听,眼睛亮了。 “教育局的领导?那可是大官啊!跟咱们有为说话了?”一大妈赶紧凑过来。 第49章 说有为坏话?祖坟都给你刨了! 易有为放下剥好的葱,转头看着易中海。 “大伯,您觉得我做错了吗?” 易有为语气平静。 “错什么错!”易中海一拍大腿,声音洪亮,“你做得对!太对了!” 易中海站起身,走到易有为面前。 “自行车票还是其他的什么票,大伯买得起!”易中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但大领导给你找的那些机械书,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宝贝!那是真知识!” “老阎那个人,眼皮子浅,就盯着眼前那点葱包蒜皮。他懂什么叫长远打算?” “咱们家有为以后是要当科学家的,是要干大事的!几本书换来的知识,能造出十辆、百辆自行车!” 易中海越说越激动,满脸红光。 一大妈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就是!”一大妈附和道,“咱们家有为就是不一样。跟院里那些皮猴子比,咱们有为这脑子,这眼界,那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一大妈看着易有为,越看越稀罕,恨不得把这孩子捧在手心里。 易有为看着老两口这副模样,心里暗笑。 这护短的属性,算是彻底点满了。 他走上前,拉住一大妈的手,又看了看易中海。 “大伯,大伯母。” “我能有这些想法,那都是你们教得好。” “是你们平时言传身教,告诉我做人要把目光放长远,不能贪图小便宜。我都是跟你们学的。” 易有为仰起脸,表情认真,语气真诚。 这句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 “哎呦喂!”一大妈激动得一把将易有为搂进怀里,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听听,你听听!这孩子这嘴,怎么就这么甜呢!我们能够有什么教你,是孩子你懂事儿!” 易中海站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 虽然他知道有为是在哄他,但是他就是高兴。 易中海搓着手,连声说道:“对对对!咱们老易家的家风就是好!有为随我,随我!” 老两口被这记马屁拍得浑身舒泰,骨头都轻了二两。 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一墙之隔,贾家。 贾东旭刚下班回来,正坐在桌边喝水。 秦淮如在灶台边忙活着晚饭。棒梗趴在地上玩泥巴。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纳着鞋底。 对面易家的笑声,传进了贾家众人的耳朵里。 贾张氏手里的针一停,三角眼往易家的方向翻了翻。 “呸!”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满脸嫉妒和不屑。 “听听,听听这动静。” “这易有为还真是个成了精的小狐狸。这才来几天啊,就把易中海两口子哄得找不着北了。” “这个乡下来的野小子,心眼子比藕断的丝还多!”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开口。 贾张氏越说越来劲,手里的鞋底摔在炕上。 “东旭,我可跟你说。你师父现在是被这小子灌了迷魂汤了。” “以后家里的好东西,肯定全进这小子的肚子里。你这个当徒弟的,算是彻底靠边站了!” 贾东旭皱起眉头。他放下水缸子,脸色有些阴沉。 “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贾东旭压低声音。 贾张氏不服气:“我怎么不能说了?在自己家里还不让人说话了?我说的不是实话?” 贾东旭站起身,走到炕边。 “妈,你现在指着我师父的鼻子骂,他最多也就是生两天闷气。” “但他要是听见你说半句易有为的不是……” 贾东旭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他能直接抄起家伙,把咱们家这房子给拆了,你信不信?” 贾张氏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回想起这两天易中海那副护犊子的疯狂模样,心里突然一阵发虚。 连聋老太太都被易中海直接断了供养,她贾张氏算个什么? 秦淮如端着两盘菜走过来,放在桌上。 她看了贾张氏一眼,跟着点头。 “妈,东旭说得对。” “您没看出来吗?现在这易有为,就是一大爷和一大妈的命根子。” “谁敢碰一下,他们俩绝对能连夜把那人的祖坟都给刨了。” 秦淮如声音轻柔,但透着一股子清醒。 易中海两口子盼了一辈子孩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这么聪明懂事、还把他们当亲爹妈一样供着的侄子。 这就是他们的逆鳞。触之必死。 贾张氏咽了口唾沫,气势瞬间瘪了下去。 她拿起鞋底,闷头继续纳,嘴里小声嘟囔:“我不说就是了,神气什么。我看这小子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贾东旭看了一眼地上满脸泥巴的棒梗,眉头又皱了起来。 “棒梗。”贾东旭走过去,一把将棒梗提溜起来,“来看书,老子亲自盯着你看书!” 棒梗吓得哇哇大哭。 后院,刘家。 刘海中坐在饭桌主位上。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一盘咸菜,还有几个窝窝头。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角落里,不敢上桌。 二大妈把一碗棒子面粥放在刘海中面前。 “老刘,今天厂里有啥好事?看你这一路走回来,嘴都合不拢了。” 二大妈试探着问。 刘海中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他看着二大妈,又看了看两个儿子。 “告诉你们也无妨。”刘海中压低声音,故作神秘,“今天中午,杨厂长亲自跟我说话了。” 二大妈倒吸一口冷气。 “杨厂长?他说啥了?” 刘海中挺起胸膛:“杨厂长拍着我的肩膀,说我照顾孤寡老人,觉悟很高,说我‘很不错’!” 刘光天和刘光福面面相觑。 二大妈有些迟疑:“就这?没说提拔你当领导的事?” “妇道人家懂什么!” “领导说话,那是点到为止!这叫考察!” “只要我继续把后院那老太太伺候好,杨厂长迟早是要提拔我的!” 二大妈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反驳。 “行了,别废话了。”刘海中放下碗,“光天,去,给老太太端碗热粥过去。肉丝呢。也都全加进去,记住,态度要恭敬!” 刘光天苦着脸,端起一碗粥,不情不愿地往外走。 刘海中坐在桌边,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穿上中山装,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场景了。 “易中海,你等着吧。”刘海中冷笑,“等你那侄子念完书,我都是厂级领导了。到时候,我看你怎么求我!” 第50章 阎埠贵:老易,老刘都魔怔了! 后院,刘家。 刘光天端着那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不情不愿地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老太太靠在炕上,拿起筷子呼噜呼噜地往嘴里扒拉,连汤带水吃了个干净。 她拿袖子抹了抹嘴,打了个饱嗝,耷拉着眼皮评价了一句:“还行。” 刘光天站在一旁,正准备端起空碗离开,老太太突然开了口。 “光天啊,回去跟你爸说一声。” “我这几天嘴里没味儿,明天我想吃顿饺子,最好是猪肉大葱馅儿的。” 聋老太太说。 刘光天听到这话,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嘴里没有胃口,刚刚吃的肉丝这些是什么? 还饺子! 他一年到头连个饺子皮都捞不着吃,这老太婆现在连五保户都不是了,还敢点名要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但他不敢当面发作,免得坏了老爸的计划,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闷声点了点头,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回到自家屋里,刘光天把老太太的要求原原本本地学了一遍。 刚才还满脸红光、沉浸在升官美梦里的刘海中,听到“猪肉大葱饺子”几个字,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当家的,这也满足吗?” “那可是包饺子啊!得要多少白面,得要多少肉啊!” “咱们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二大妈正在收拾桌子,闻言也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抱怨道。 刘海中脸色阴晴不定,心里也在滴血。 可一想到白天杨厂长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很不错”,一想到那唾手可得的领导位置,他狠狠地咬了咬牙。 “满足她!”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仿佛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家里还有点白面,我去想办法搞点肉,明天给她包饺子!” 说完,刘海中端起饭碗,三两口把剩下的棒子面粥扒进嘴里,抹了抹嘴,起身就往外走。 看着刘海中匆匆离去的背影,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怨恨。 刘光福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二哥,我今年都还没吃过饺子呢……” 刘光天咬牙切齿地捏紧了拳头:“我也是!这聋老太太还真不客气,真把咱们家当冤大头了!等爸当上官,看我不把这老不死的轰出去!” 兄弟俩对聋老太太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 .................... 深夜,九十五号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前院的阎埠贵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把大门关上落锁。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刘海中缩着脖子,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油纸包,满头大汗地走了回来。 阎埠贵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眼就瞥见了他手里的东西,再闻闻那股子生肉味儿,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哟,老刘!”阎埠贵停下手里的动作,挑着眉毛调侃道,“你这大半夜的,不会又去鸽子市买肉了吧?” 刘海中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高傲地点了点头:“老太太明天想吃饺子。我这当二大爷的,有责任照顾好孤寡老人,能不满足吗?” 说完,刘海中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阎埠贵,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回了后院。 阎埠贵站在大门口,看着刘海中那副自鸣得意的背影,嫌弃地摇了摇头。 “真是邪了门了。”阎埠贵撇着嘴,小声吐槽道,“老易一天到晚被围着他那侄子转,现在老刘一天到晚把聋老太太当成祖宗供着。这两个老伙计,我看是都魔怔了!” “哐当”一声,阎埠贵关上了大门,插上门闩,摇着头回了屋。 .................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 易有为像往常一样,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载着易中海去轧钢厂上班。 初秋的晨风吹在脸上,十分惬意。 正蹬着脚踏板,易有为脑海中突然无声地划过一道数据流。 【叮!力量经验值已满!】 【当前属性更新:力量:1/1000(2级)】 易有为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能明显感觉到,双腿和手臂的肌肉里涌起一股暖流。 原本骑着车带一个成年人,遇到上坡时还有些微微的吃力感,此刻瞬间荡然无存,仿佛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易有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坐在后座的易中海,敏锐地察觉到了车速的停顿和易有为的异常。 他关切地探过头,柔声问道:“有为,怎么了?是不是累了?要不下来让大伯来骑吧,你这小身板,别累坏了。” “大伯,我没累。”易有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清脆而充满活力,“大伯,您坐稳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话音刚落,易有为双腿猛地一发力。 “嗖!!” 自行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大截,却依然稳稳当当。 易中海坐在后座上,看着侄子那虽然瘦小却挺拔的脊背,虽然不知道易有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但看着侄子嘴角的笑容,他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 只要侄子高兴,他就高兴。 将易中海稳稳送到轧钢厂门口后,易有为调转车头,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红星小学。 刚进校门,把自行车在车棚里停好锁上。 易有为一抬头,就看到校长正站在办公楼前的台阶上,满面红光地冲着他招手。 “有为!快来!快过来!” 校长声音激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易有为见状,急忙跑了过去:“校长,怎么了?” “教育局的人刚才来了!” “陆领导答应你的书,专门派车给送过来了!” “足足装了两个大纸箱子,快跟我去办公室看看!” 校长一把拉住易有为的胳膊,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压低声音说道。 易有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刷经验的“神器”,终于到了! 第51章 机械修理入门! 校长办公室里,两个硕大的纸箱子端端正正地摆在地上,箱口已经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类散发着油墨香气的书籍。 易有为走上前,目光扫过那些书籍。 《机械原理基础》、《机械修理入门》……全都是市面上极难见到的内部教材和专业书籍。 易有为的眼睛亮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经验值啊! 他毫不犹豫地从箱子里抽出一本《机械修理入门》,直接在校长办公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翻开第一页,瞬间沉浸了进去。 看着易有为这副如饥似渴的模样,校长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顺手将门轻轻带上,把这方安静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个天才孩子。 刚一转身,王老师正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校长!” “有为在里面看书呢?那些机械书可都是专业理论,连许多厂里的学徒工都看不明白,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能看懂吗?” 王老师压低声音,指了指紧闭的办公室门。 “小王啊,你这话问的。” “你觉得,对于一个用一星期就能把小学六年俄文自学完,还能拿满分的天才来说,有看不懂的书吗?” 校长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王老师的肩膀。 王老师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啊,自己又拿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那个小妖孽了。 天才的世界,根本不是他们能揣度的。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离开了走廊。 与此同时,教师大办公室里。 阎埠贵端着他的搪瓷缸子,刚从外面溜达回来,一进门就长长地叹了口气,把缸子重重地磕在桌面上,不住地摇头。 旁边一位正在批改作业的年轻男老师见状,好奇地问道:“阎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唉声叹气。” “还能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老易家那个易有为!” “刚才我听人说,他去校长办公室拿书了!教育局大领导派人送来的那两箱破书!” 阎埠贵撇了撇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这事儿啊,这孩子可是真了不得,大领导都惊动了。” 男老师赞叹道。 “了不得什么呀!我看就是缺心眼!” “你们说说,大领导开口让他随便挑礼物,这是多大的造化?要一张自行车票,或者收音机票,转手一卖就是几十块钱!” “那可是实打实的钞票啊!结果呢?他非要几本书!这事儿办的,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阎埠贵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吐槽起来。 阎埠贵越说越激动,仿佛亏的是他自己的钱。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听到这话,纷纷停下了手里的笔,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都透着一丝无奈。 一位教语文的年轻女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声说道:“阎老师,话不能这么说。这种事儿,是能用钱来斤斤计较的吗?” “怎么不能?” 阎埠贵瞪起眼睛反驳。 女老师摇了摇头,语气认真:“阎老师,您的目光,或者说我们大多数人的目光,都只盯着眼前的这一两步,盯着那几十块钱的蝇头小利。可是人家易有为呢?” 女老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敬佩:“他这种天才,目光是放眼未来的!他要的是知识,是能造福国家的技术!这格局,咱们普通人比不了。” 其他老师闻言,纷纷认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知识无价。” “要不人家大领导怎么那么看重他呢。” 阎埠贵被众人说得老脸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气呼呼地端起搪瓷缸子喝水,心里暗骂:‘一群书呆子,懂什么叫过日子!’ .................. 校长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小时。 易有为的目光紧紧盯着书页上的齿轮传动原理图,大脑在飞速运转。 突然,一道熟悉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无声划过。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机械修理:1/100(未入门)】 看着面板上多出的新技能,易有为心中一阵满足。 只要开了头,以他的专注力,刷满经验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没有停歇,继续埋头苦读,仿佛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书本里的知识。 ................... 时间飞逝,转眼便到了中午。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校长手里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看到易有为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沉迷在书籍中不可自拔,校长眼中满是欣慰和疼爱。 “有为啊。”校长轻声呼唤,笑着走了过去,“来,先放下书,吃口饭再看。” 易有为这才如梦初醒般从书本里抬起头,转头一看窗外,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当空。 “校长,您怎么来了。” 易有为连忙合上书站起身。 “都中午了,看你没去食堂,我就顺手给你打了一份饭。” 校长将饭盒放在茶几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两个黄澄澄的窝窝头,配着一份熬得软烂的白菜粉条,虽然简单,但透着热气。 “谢谢校长。”易有为心中一暖。他摸了摸口袋,掏出自己带来的饭票和几分钱,双手递了过去,“校长,这是我的饭票和菜钱。” 校长见状,脸色一板,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一把将易有为的手推了回去。 “你这孩子,怎么跟校长还见外?”校长笑着摆了摆手,“我请自己的学生吃顿饭,哪里还有要饭票的道理?快收起来!”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快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看书。咱们国家,现在太需要像你这样的天才了。” “你只要好好学,其他的生活琐事,学校全包了!” 校长按着易有为的肩膀让他坐下,把筷子塞进他手里,语气变得无比温和与郑重。 易有为看着校长那充满期盼和关怀的眼神,没有再推辞。 “谢谢校长!”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同时另外一只手还在拿着书看着。 校长看到这一幕,脸上全是笑容,他觉得未来易有为的成就肯定不凡! 第52章 被人堵的易有为 吃完饭,易有为放下筷子,目光再次黏在了书页上。 校长笑眯眯地收走铝制饭盒,动作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声响。 他拿着饭盒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巧碰上拿着教案路过的一个数学老师。 “校长。” “都下午了,不让有为去班里正常上课吗?六年级的课虽然他会了,但跟着听听总没坏处吧。” 数学老师探头往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问。 校长摆了摆手,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上什么课?”校长看了一眼数学老师,语气理所当然,“小学那点东西,他早嚼烂了。你让他去班里,那是耽误他!大领导送来的那些机械书,才是他该看的东西。让他自己学吧,比咱们教强百倍。” 数学老师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天才的脑子,确实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他没再多问,拿着教案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易有为对门外的对话充耳不闻。 他双眼快速扫过《机械修理入门》上的图纸和公式,大脑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这些超越时代的工业基础知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匀速划过。 【叮!机械修理经验值+2】 【叮!机械修理经验值+2】 …… 与此同时,红星小学大门外。 对面的胡同口,正蹲着十二个十来岁的半大小子。 这群人穿着打扮明显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好上一截,有的甚至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脚上蹬着解放鞋。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父母当中的一个,在教育局上班。 领头的叫王山,长得虎头虎脑,个头比同龄人高出一截。 他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狗尾巴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山哥,就是这儿?” 旁边一个瘦猴模样的男孩凑过来,缩着脖子问。 “错不了。” “我爸昨天下班回来,二话不说,抽出皮带就抽了我大半天!” “一边抽一边骂,嘴里一直念叨着红星小学有个叫易有为的,说人家要书不要票,说我是个只知道要钱买糖的废物!” 王山吐掉嘴里的草根,咬牙切齿。 “我妈也是!”另一个胖子满脸委屈地附和,“昨天连晚饭都没给我留,让我面壁思过!说我连那个易有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我更惨,我爸把我攒了半个月的零花钱全没收了,说要拿去买书!” 几个小子七嘴八舌地抱怨着,越说越气。 他们昨天还在胡同里疯玩,晚上回家就迎来了父母的男女混合双打。 今天,他们专门逃了学,就是为了来找这个罪魁祸首算账。 “山哥,你认识那个易有为吗?”瘦猴问。 “不认识。但我打听清楚了。那小子每天骑一辆永久牌自行车上下学。” “全红星小学,就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有这待遇。” “咱们就在这儿盯着,等会儿放学,看见骑新自行车的,直接跟上去堵他!” 王山摇了摇头。 众人纷纷点头,握紧了拳头,眼里冒着火星子。 今天非得给这个害他们挨打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到了下午放学的时候。 校园里响起清脆的铃声。 校长办公室里,易有为合上书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有为看累了?” 校长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几根粗麻绳。 “有点。” 易有为站起身。 “那先休息一下,先回家,免得你家人担心。”校长走到那两个大纸箱前,试着搬了一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死沉死沉的,你这自行车后座能行吗?” “没问题,校长,我来吧。” 易有为走上前,单手抓住纸箱的边缘,微微一发力。 “起。” 在校长震惊的目光中,易有为单手将那个装满书的纸箱轻松拎了起来,稳稳地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校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易有为那瘦小的胳膊,又看了看那箱书。这重量,他一个成年人搬着都费劲,这孩子怎么跟拎小鸡仔似的? 他不知道的是,易有为早上的力量属性已经升到了2级,这点重量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校长愣了半秒,赶紧回过神来,用麻绳帮着把两箱书牢牢捆在后座上。 “校长,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占了您办公室一天。” 易有为推着车,有些歉意地说道。 “这叫什么话!”校长大笑起来,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看着你这么认真学习的样子,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以后这办公室,你随时来!” “谢谢校长。” “路上慢点,书沉,别摔着。” 易有为点头,推着那辆绑着两箱书的自行车,走出了校门。 刚出大门,胡同口蹲着的王山等人眼睛瞬间亮了。 “山哥!快看!新自行车!” 瘦猴指着易有为的方向,激动地喊道。 王山站起身,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 一个十岁左右的瘦小男孩,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后座上还绑着两个大纸箱。 “就是他!错不了!”王山一挥手,“走,跟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动手!” 易有为跨上自行车,慢悠悠地蹬着踏板。 刚进胡同,他就被人给堵住了。 “站住!” 身后传来一声大喝。 王山带着五六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冲进胡同,直接堵住了这边。 另外一头也有人给堵住了。 易有为捏下刹车,单脚撑地。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这群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 “你小子,就是易有为吧?”王山大步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易有为,嘴里骂骂咧咧,“妈了个巴子的!可算逮到你了!” 易有为微微皱眉。 “你们是谁?我们不认识吧?” 易有为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慌乱。 “你不认识我们,我们可认识你!”王山冷笑一声,指着自己眼角的一块淤青,“因为你,我们昨天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胖子也挤上前来,挥舞着拳头:“就是!我妈昨天把我骂得狗血淋头,说我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今天非得揍你一顿出出气!” 第53章 轻松拿下,易中海两人的担心 易有为愣了一下。 稍微一琢磨,他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这群小子的父母,肯定就是教育局的那些干部。 昨天陆领导回局里一通夸,自己这个“别人家的孩子”,直接成了这帮小子挨打的导火索。 弄明白原因后,易有为心里一阵无语。 这也能躺枪? 自己安安静静地刷个经验值,居然还能引发这种无妄之灾。 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愤慨、觉得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熊孩子,易有为叹了口气。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齿轮传动和机械原理,根本不想在这些幼稚的打架斗殴上浪费时间。 更何况,以他现在的体能,对付这几个缺乏锻炼的半大小子,完全是降维打击。 “你们走吧。”易有为单手扶着沉重的自行车把手,身形纹丝不动,声音冷淡,“我不想打人。” 这话一出,胡同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王山等人爆发出了一阵夸张的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他说他不想打人?”王山笑得前仰后合,指着易有为瘦小的身板,“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想打我们?你怕是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太嚣张了!”瘦猴在一旁煽风点火,“山哥,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干他!” 王山收起笑容,脸色猛地一沉。 他觉得易有为那平静的眼神,是对他极大的蔑视和挑衅。 “小子,今天我就教教你,出风头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山大喝一声,捏紧拳头,大步流星地冲向易有为,伸手就去抓他的衣领。 易有为站在原地,眼神瞬间转冷。 王山话音未落,拳头已然挥出,直奔易有为的门面。 他预想中,这个瘦弱的小子要么吓得屁滚尿流,要么被他一拳打翻在地。 然而,易有为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就在王山的拳头即将触及其衣领的瞬间,易有为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单手扶着自行车的右手纹丝不动,左手却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王山的手腕。 “咔!” 一声轻微的错响。 王山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整条胳膊瞬间麻了半边。 “你……”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一个字刚出口。 易有为手腕一抖,顺势一带。 王山那比易有为壮实不少的身体,竟像个稻草人一样被轻易地抡了起来。 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随即“砰”的一声,被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身后的地上。 尘土飞扬。 整个胡同瞬间死寂。 剩下的十几个半大小子全都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一起上!给我干他!” 短暂的震惊后,瘦猴最先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尖叫一声,挥舞着拳头带头冲了上来。 剩下的人也如梦初醒,仗着人多势众,嗷嗷叫着一拥而上。 易有为眉头微皱,心中升起一丝不耐。 左脚轻轻一点地面,沉重的自行车稳稳立住。 他松开扶着车把的右手,身形微侧,直接迎向了冲在最前面的瘦猴。 瘦猴的拳头软绵无力,在易有为眼中慢得如同蜗牛。 他只是简单地一侧身,便轻松躲过,同时右手并指成刀,不轻不重地在瘦猴的后颈处一切。 瘦猴眼一翻,哼都没哼一声,双腿一软,直接趴在了地上。 解决一个。 易有为脚步不停,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 一记手刀,一个胖子捂着肚子蹲了下去。 一记精准的肘击,另一个小子抱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当易有为重新站回自行车旁,单手扶住车把时,他周围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人。 每个人都在地上翻滚哀嚎,却没一个受到重伤,显然是易有为手下留了情。 “嘶……疼死我了……” 王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被摔得生疼的后背,看向易有为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 这小子……是怪物吗? 学习好得不像人就算了,打架怎么也这么猛? 易有为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熊孩子,淡淡开口:“我说了,我不想打人。是你们非要凑上来。” 王山等人被这话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交加,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 实力差距太大了。 易有为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唇舌,右脚踩上脚踏板,载着两大箱书,慢悠悠地骑车离去,只留下一群在地上怀疑人生的“官二代”。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 棒梗背着书包,一阵风似的从大门口冲了进来,刚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奶奶!妈!我看见易有为今天被人给堵了!”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 正在水池边洗菜的三大妈手一顿,立刻竖起了耳朵,扭头问道:“棒梗,你刚说什么?有为怎么了?” 棒梗喘着粗气,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兴奋:“我放学路上看见的!易有为被十多个人堵在胡同里了!眼看就要挨揍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几个正在闲聊的邻居全都围了过来。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子?” “十多个人?那有为那小身板还不得被打坏了?” “有为不会被打的住院吧?” ...................... 议论声中,中院易家的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大妈端着盆,快步冲了出来,听到众人的议论,她手里的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窝窝头撒了一地也顾不上了。 “棒梗!” 一大妈几步冲到棒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声音都在发颤,“你说的都是真的?有为在哪儿被堵了?是什么人?” “就……就在学校外面的胡同里。”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起来像是别的学校的,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棒梗被一大妈慌乱的样子吓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说道。 一大妈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整个人心急如焚。 恰在此时,胡同口传来了自行车铃声和说笑声。 易中海和贾东旭师徒俩下班回来了。 “老头子!”一大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带着哭腔喊道,“快!快去救有为!有为被人堵在胡同里要挨打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脑子里“嗡”的一声。 第54章 记仇的易中海 “你说什么?!”他一把扔掉手里的工具包,抓住一大妈的胳膊,眼睛瞬间就红了。 不等一大妈细说,他转身就要往胡同外冲。 “师父,我跟你一起去!” 贾东旭也是脸色一变,将手里的饭盒塞给跟出来的秦淮如,拔腿就跟上了易中海。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跟出去想看热闹。 一群人浩浩荡荡,刚冲出四合院大门,就全都愣在了原地。 只见胡同口,易有为正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后座上绑着两个大纸箱,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过来,脸上没有半分慌乱,衣服也整整齐齐,连个褶子都没有。 “有为!” 易中海和一大妈像两颗炮弹一样冲了过去,一左一右地把易有为夹在了中间。 “有为,你没事吧?他们打你哪儿了?” “快让大伯母看看,有没有受伤?” 老两口急得团团转,上手就在易有为身上摸索检查,那紧张的模样,仿佛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 贾东旭看到易有为安然无恙,松了口气,随即猛地转过身,怒视着自己儿子棒梗,抬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撒谎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你敢!”贾张氏一步窜上来,张开双臂护住宝贝孙子,冲着贾东旭就骂,“你打他干什么!孩子也是好心!再说了,谁知道是不是这个小野种自己跑了,把别人扔那儿了!” 院里众人闻言,也都觉得肯定是棒梗看错了或者夸大其词了。 就在这时,被围在中间的易有为开口了。 “大伯,大伯母,我没事。”他安抚住焦急的两人,然后平静地解释道,“棒梗没撒谎,我刚才确实被人堵了。” “什么?!”易中海的火气“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有为,告诉大伯,大伯现在就去扒了他的皮!” 一大妈也是满脸煞气,平日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对!有为,告诉我们是谁,简直是反了天了!” 易有为看着自家大伯和大伯母这副要吃人的模样,心里一暖,便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众人听到,那群小子是因为被自己父母拿易有为作比较挨了打,才来寻仇报复时,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古怪。 几个邻居都憋着笑,想笑又不敢笑。 这叫什么事儿啊?优秀也是一种罪过? 而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完,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这还得了!”易中海一跺脚,指着学校的方向怒吼道,“因为我们家有为比他们孩子优秀,他们就敢上门打人?这是什么狗屁道理!这事儿没完!我非得找他们家长说道说道不可!” 说罢,易中海扭头就要往外冲。 “哎,老易,老易!你冷静点!”阎埠贵见势不妙,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他,“多大点事儿啊?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你这一下闹到人家单位去,那不是把事儿搞大了吗?” 后院跟过来看热闹的刘海中也背着手,打着官腔附和道:“就是!中海,你现在也是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稳重!为这点小事儿,不值当。” 在他看来,易中海这就是小题大做。 只要没打坏,那就算不得事。 “滚开!”易中海一把甩开阎埠贵,怒目而视,“事情没发生在你儿子身上,你当然说得轻巧!今天谁敢拦我,谁就是我易中海的死仇!”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易有为清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伯。”他轻轻拉了拉易中海的衣角,“您别去了。” “不行!”易中海态度坚决。 “他们已经挨过打了,而且比我惨。”易有为抬起头,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我一根头发都没少,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咱们占着理,也占着上风,没必要再去咄咄逼人。” 他知道易中海是为他好,但他不想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最主要的是现在自己只想刷经验值啊! 看着侄子清澈而理智的眼睛,易中海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凉水浇下,熄灭了大半。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遍易有为,确认真的毫发无伤后,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大伯听你的。”他摸了摸易有为的头,声音依旧沙哑,“但你记着,以后再有这种事,别自己扛着。有大伯在,天塌不下来!” 嘴上虽这么说,易中海心里却已将“王山”这个名字刻进了骨子里。 ‘行,今天听我侄子的。但这事儿,没完!’ 风波暂时平息,众人各自散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护着易有为,像护着稀世珍宝一样回了中院。 就在这时,傻柱哼着小曲,提着个饭盒从外面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见了易有为自行车后座上那两个硕大的纸箱,以及院里那还未完全消散的古怪气氛。 “哟,有为,你这是把图书馆搬回来了?”傻柱走上前,好奇地拍了拍纸箱,“刚才我听院里人说,你小子今天在胡同里一挑十,把人全给干趴下了?” “傻柱,你那耳朵是狗耳朵吧?那么远都能听见。” “再说了,就他那小身板,还一挑十?你别是做梦把人家白面馒头当成拳头了吧?” 许大茂恰好这时也回来了,听到这话,立刻阴阳怪气地开口。 “嘿!孙子,你是不是皮又痒了?” 傻柱眼睛一瞪,放下饭盒,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傻柱哥,”易有为笑着拦了一句,“许大茂说得没错,不是一挑十。” 许大茂一听,顿时得意起来,下巴扬得老高:“听见没,傻柱,人家自己都承认……” “是十二个。”易有为淡淡地补充道。 许大茂的笑容僵在脸上。 “哈哈哈哈!”傻柱爆发出一阵大笑,他走过去,一把揽住易有为的肩膀,用力拍了拍,“好小子!有种!像我!走,改明儿哥教你几手保管你以后在这一片横着走!” “就你?还教拳?你别把人教到派出所去就行了!” 许大茂不服气地嘀咕了一句。 “我揍你!”傻柱作势欲扑,吓得许大茂一溜烟跑回了后院。 第55章 这,才叫家的味道! “有为,”他走上前,郑重地说道,“你傻柱哥说得对,跟他多学几手防身的本事。以后再碰上今天这种事,给大伯往死里揍!别怕惹事儿,打坏了打残了,大伯倾家荡产也给你赔!咱爷们,不能受那窝囊气!” 易中海这番话掷地有声,让院里还没走远的几个邻居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老易这是真疯了!这是在教孩子当好人,还是在教孩子当恶霸啊? 易有为心中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大伯。” 这时,阎埠贵贼头贼脑地凑了过来,他绕着自行车转了一圈,伸手指着那两大箱书,脸上满是惋惜和不解。 “有为啊,这就是大领导给你找的书?”他啧啧嘴,“看着是不少,可这玩意儿……真不如一张自行车票来得实在啊!可惜了,太可惜了!” 院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在他们看来,书本这东西,远没有票证和钞票来得金贵。 易有为闻言,转过头,看着一脸“为你感到不值”的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没有长篇大论地去解释,只是平静地反问了一句: “阎老师,您是教书的,难道忘了‘书中自有黄金屋’这句话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瞬间噎住,老脸涨得通红的阎埠贵,冲着易中海喊道:“大伯,来,咱们把‘黄金屋’搬回家!” “好嘞!” 易中海哈哈大笑,上前搭了把手,爷俩一人一边,轻松抬起一个沉重的纸箱,在一众邻居复杂而困惑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 院子里,众人看着易家爷俩抬着那两大箱“黄金屋”进了屋,神情各异,一时间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有为可真是个奇才。读书好,懂礼貌,连打架都这么厉害,以后指定不得了!”一个大妈压低声音,满脸都是羡慕。 “可不是嘛,老易家这回是真捡到宝了,祖坟冒青烟都不足以形容。” 众人纷纷点头,言语间充满了对易家未来的看好。 “哼,有什么不得了的。”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刚从外面回来的刘海中。他背着手,挺着肚子,一脸不屑地走了过来。 “我大儿子光齐,那还是中专毕生呢!比他一个小学生强多了!” 刘海中下巴扬得老高,仿佛在宣布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跟二大妈关系还算不错的大妈,忍不住叹了口气,劝道:“可是老刘啊,你家老大他也没有被教育局的领导奖励过吧?说起来还是不如.....” 话说到一半,她就说不下去了,同情地看了刘海中一眼。 果然,那没说完的半句话,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刘海中的脸上。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随即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多嘴!” 刘海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恶狠狠地瞪了那大妈一眼,再也待不下去,一甩袖子,迈着沉重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向了后院。 看着他那既愤怒又狼狈的背影,院里众人交换着眼神,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唉,老刘这脾气,这教育孩子的方法,要是不改改,我看啊……”三大妈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日后怕是要出事儿。” 众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各自端着盆,拎着菜,散去准备晚饭了。 ............... 中院,易家。 易有为的小屋里,那两大箱书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 易中海看着这些散发着油墨香气的“宝贝”,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带着一丝不满意。 “有为,这么放着不行。”他沉声说道,语气郑重,“这些书,可都是知识,是宝贝!就这么用纸箱子装着,万一受潮了怎么办?不行,明天大伯就去家具厂给你买个大书柜回来,把这些宝贝都好好供起来!” 易有为看着易中海那认真的神情,知道这些书在他心中的分量,也知道这是大伯对自己未来的投资。 他没有像拒绝票证那样拒绝,而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大伯。” “傻小子,跟大伯客气什么!” 就在这时,一大妈在外面喊道:“老头子,有为,别弄了,快出来吃饭了!” 两人应了一声,走出小屋。 刚一踏进堂屋,一股浓郁霸道的肉馅香味就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直往鼻子里扑。 这味道,是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易中海鼻子动了动,朝后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和不屑:“老刘啊,真是糊涂到家了。” 为了一个外人,这么糟践自家的粮食和钱。 易有为站在一旁,看着易中海这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 “大伯,”他脆生生地开口,打趣道,“当初您不也一样糊涂吗?” 易中海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自己当初为了算计傻柱养老,围着聋老太太团团转的那些日子。 跟现在刘海中的行为,简直是异曲同工,不,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啊你个小兔崽子!” 短暂的尴尬后,易中海老脸一红,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佯装生气,朝着易有为就抓了过去。 “你还敢笑话起你大伯来了!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大伯母,救命啊!大伯要揍我了!” 易有为笑着一闪身,灵活地躲开,一溜烟跑进屋里,躲到了一大妈身后。 一大妈刚把一盘炒白菜端上桌,就看见这爷俩闹成一团,她把盘子重重一放,双手往腰上一叉,柳眉倒竖。 “老易!!” 一声河东狮吼,让易中海高高扬起的手瞬间僵在了半空中。 中院里,几个还没进屋的邻居听到易家屋里传出的笑闹声,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那爽朗的笑声,孩子清脆的呼喊声,女人嗔怪的训斥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烟火气。 众人对视一眼。 这,才叫一个家该有的味道啊。 第56章 聋老太太的借口,刘光天完蛋了 与易家的温馨热闹截然不同,后院刘家,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刘海中独自霸占着饭桌的主位,面前摆着一大盘白白胖胖的饺子。而二大妈和两个儿子,只能远远地坐在小板凳上,啃着干硬的窝窝头。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黏在那盘饺子上,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 刘海中吃得满嘴流油,头也不抬地用筷子指了指旁边一个装得冒尖的搪瓷碗。 “光天,把这碗饺子给老太太送过去。”他颐指气使地命令道,“记住,态度要恭敬点!别给我丢人!” 刘光天看着那碗饺子,又看了看自己父亲面前剩余的饺子,最后再看看自己碗里冰冷的窝窝头,一股屈辱和怨恨瞬间冲上了头顶。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人能吃香的喝辣的,自己作为亲儿子,连个饺子皮都闻不着? 他低着头,默默地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饺子,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屋子。 夜色已深,从刘家到聋老太太家门口的这段路,昏暗且无人。 刘光天端着碗,脚步越来越慢。碗里飘出的香味,像一只只小手,疯狂地挠着他的心。 他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静悄悄的。 一个念头,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抑制。 他迅速闪身躲进墙角的阴影里,颤抖着手,从碗里捏起一个饺子,看都没看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唔!” 滚烫的肉馅在口腔里爆开,那久违的鲜美滋味,让他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 好吃!太好吃了!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个,又飞快地捏起第二个,第三个…… 一连吃了五六个,感觉心里的那股火气被压下去了一些,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手,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光。 就在他对面,许富贵家的窗户里,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 许富贵端着茶缸,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啧啧,这刘家,怕是要从根上烂掉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刘光天,则整了整衣服,端着那碗分量明显少了的饺子,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抬手敲响了聋老太太的房门。 “咚,咚,咚。” 门被敲响。 聋老太太耷拉的眼皮抬了抬,声音嘶哑:“进来。” 刘光天推门而入,将搪瓷碗放在桌上,闷声道:“老太太,我爸让我问您,饺子合不合胃口。” 聋老太太没看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漱了漱口,才将目光转向那只空碗。 她伸出枯树枝般的手指,在碗沿上轻轻敲了敲。 “饺子不错。”她语气平淡,“就是这分量……好像不太对。” 刘光天心里猛地一咯噔,头垂得更低了,不敢吱声。 “我老婆子虽然眼花,但吃了大半辈子的东西,是多是少,心里还是有数的。”聋老太太的视线,像两根冰冷的针,扎在刘光天身上,“这碗饺子,是不是在路上被人偷吃了几个?” 刘光天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没……没有的事!” 他结结巴巴地否认。 “哦?”聋老太太拖长了音调,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那就是你爸,故意给我这个孤老婆子少装了几个?” 这话比直接指责他偷吃还要狠毒,直接把锅甩到了刘海中头上。 刘光天吓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不是我爸!不是!” “行了。”聋老太太摆了摆手,似乎有些乏了,“你回去吧。让你爸过来一趟,我有话跟他说。” 刘光天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聋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易有为那个小畜生,我动不了。你刘海中想拿我当梯子?那就先让你家里着一把大火!’ 不一会儿,刘海中就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姿态放得极低。 “老太太,您找我?” 聋老太太靠在炕上,指了指桌上的空碗。 “老刘啊,饺子很好吃,你有心了。” “您喜欢就好!您喜欢就好!” 刘海中搓着手,一脸谄媚。 “不过……”聋老太太话锋一转,“我这老婆子,最恨的就是那种吃里扒外、手脚不干净的人。” 刘海中一愣:“老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本来我寻思着,明天身子骨爽利点,就去厂里走一趟,找老杨唠唠嗑。可刚才这碗饺子,让我老婆子心里堵得慌。” “这心里一堵啊,这腿脚就走不动道了。” 聋老太太眼皮一动。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不是傻子,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 “老太太,是不是光天那小子……” “我什么都没说。”聋老太太直接打断他,闭上了眼睛,“你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管。行了,我累了,你回吧。” 逐客令一下,刘海中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他看着聋老太太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老东西,太毒了! 可自己当官的希望全捏在她手里,他不敢发作,更不敢得罪。 所有的怒火、憋屈和失望,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刘光天! “老太太您歇着!我这就回去处理!” 刘海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转身冲出了屋子。他双眼赤红,脸上肌肉扭曲,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回到家,二大妈和刘光福已经收拾好准备睡了。 刘光天正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个窝窝头,眼神发直。 “你个小畜生!” 刘海中一声咆哮,反手就把门给拴上了。他几步冲到墙角,抄起那根挂在墙上、专门用来教育儿子的皮带。 “爸,你干什么!”刘光天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窝窝头掉在地上。 第57章 刘海中暴打刘光天 “我干什么?我今天打死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刘海中怒吼着,手里的皮带带着风声,狠狠地抽向刘光天。 “啪!” 一声脆响,刘光天的后背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红的印子。 “啊!”他惨叫一声,本能地想跑。 可屋子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去? 刘海中彻底疯了,他把对聋老太太的恐惧,对官位落空的愤怒,全都化作了手中的力道,一下、一下、又一下,雨点般地落在刘光天身上。 “老刘!你疯了!要打死孩子啊!” 二大妈此刻被刘海中的动作给吓了一大跳。 “滚开!今天谁也别拦着!我非得清理门户不可!” 刘光天被打得满地乱滚,哭喊声凄厉无比,从求饶变成了咒骂。 “你打死我吧!我下辈子再也不给你当儿子!” “你为了一个外人这么打我!你不是我爸!” 这些话更是火上浇油。 刘海中双眼通红,一把揪住刘光天的头发,将他拖到院子里,皮带抽得更狠了。 “砰!” 刘家的大门被撞开,刘光天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身后,是提着皮带,如同恶鬼般的刘海中。 整个四合院,瞬间被这凄厉的哭喊和怒骂声惊动了。 “出事了!” “快看,是二大爷在打光天!” “我了个去,这打的也太狠了吧!” .................... 前院、中院、后院,一扇扇窗户亮起了灯,一个个脑袋探了出来。 贾张氏跑得最快,直接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满脸兴奋,就差抓一把瓜子了。 阎埠贵披着衣服出来,看着院里这父子追打的场面,直摇头。 易家也被惊动了。 易有为和易中海、一大妈站在门口,看着刘海中像疯了一样,把刘光天按在地上,皮带一下下见血地抽。 刘光天的哭声已经变得微弱,眼看就要不行了。 院里众人指指点点,却没一个敢上前去拦。 “大伯,”易有为看着这一幕,眉头紧锁,轻声开口,“他不会真把刘光天打死吧?”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旁边阎埠贵的耳朵里。 阎埠贵一个激灵。 是啊!刘海中现在这状态,明显是下了死手!这要是真打死了人,他们这些邻居见死不救,派出所问起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他急忙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语气焦急:“老易!你看这……这得拦一下啊!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 他本不想管刘家的破事,可看着刘光天那副惨状,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自己侄子小小年纪,就亲眼目睹一桩人命案。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走!” 说罢,易中海和阎埠贵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大步冲了上去。 “老刘!住手!” “刘海中!你疯了!快停下!” 两人一左一右,冲进场中,试图拉住已经彻底疯狂的刘海中。 然而,刘海中此刻已经杀红了眼,他猛地一甩胳膊,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阎埠贵甩了个趔趄。 “都给我滚开!”他咆哮着,眼睛里布满血丝,再次扬起皮带,“今天谁敢拦我,就是跟我刘海中过不去!我连他一块儿打!” 面对刘海中的疯狂,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人咬着牙,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半步也不肯退让。 “老刘!你给我冷静点!”易中海大吼一声,双手如同铁钳一般箍住刘海中的肩膀,“你看看光天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再打下去,孩子就真没了!” “老刘啊,光天这孩子平时也算听话懂事,到底犯了什么天条,让你下这么重的手啊?” 阎埠贵也急得满头大汗,死命拽着刘海中的另一只胳膊,连声劝道。 趁着刘海中被两人制住的空当,人群中窜出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瘫在地上的刘光天拖到了一边。 借着院子里的灯光,众人这才看清刘光天的惨状。 他后背上的衣服已经被抽成了布条,一道道血红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破了皮,往外渗着血丝。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老天爷,这下手也太狠了!” “这哪是打儿子,这分明是打仇人啊!” “二大爷平时也打孩子,可从没见他下过这么重的死手,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 邻居们窃窃私语,看向刘海中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不解。 易中海见刘海中还在挣扎,转头给站在一旁的贾东旭使了个眼色。 贾东旭心领神会,一个箭步冲上前,趁着刘海中不备,一把夺下了他手里那根沾着血迹的皮带。 没了凶器,刘海中的气焰稍微弱了几分,但他依然双眼赤红,指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刘光天,破口大骂。 “你们别拦着我!今天我非打死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不可!”刘海中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这小畜生,他……他偷吃饺子!”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偷吃饺子? 就因为这? “老刘,不就是一点饺子吗?” “现在这年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哪个孩子不贪嘴?” “你至于为了几口吃的,把孩子往死里打吗?” 一大妈端着盆站在人群外,听到这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开口说道。 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觉得刘海中简直是不可理喻。 “是啊,二大爷,这事儿你做得太过了。” “不就是几个饺子吗,打两下骂两句得了,下这么重的手,真要把人打坏了,心疼的还不是你们自己?” “孩子吃了就吃了呗,骂几句就得了!” ......................... 听着众人的指责,易有为站在易中海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刘海中。 他心里清楚,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刘海中虽然脾气暴躁,但也不至于为了几个饺子就丧失理智。 这背后,肯定还有别的原因,而且多半跟后院那位聋老太太脱不了干系。 第58章 大伯,别管这个蠢货了! 易中海也觉得荒谬,他松开刘海中,拍了拍手,没好气地说:“老刘,你听听大家说的。为了一点饺子,把光天打成这样,值得吗?” “你们懂个屁!”刘海中猛地一甩胳膊,指着众人的鼻子,气急败坏地吼道,“要是光偷吃几个饺子,我能生这么大气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心里的憋屈全都吐出来:“刚刚聋老太太说了,本来她都打算明天就去厂里找杨厂长,帮我把领导的位置给落实了!” “结果呢!”刘海中再次指向刘光天,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就因为这小子在送饺子的路上偷吃,惹得老太太不高兴了!老太太一生气,说心里堵得慌,明天不去了!” “就因为他这几口饺子,我的领导位置,就这么没了!你们说,我该不该打死他!” 刘海中的一番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在四合院里炸开了锅。 众人脸上的表情从震惊、不解,迅速转变为荒唐和无语。 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站在人群后方的何雨水,忍不住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傻柱说:“傻哥,这聋老太太真不是个东西。明明就是自己不想帮忙,还拿光天偷吃饺子当借口,这也太阴毒了。” 傻柱罕见地没有反驳,他看着后院的方向,眉头紧锁,心里对聋老太太的最后一丝滤镜,也在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是傻子,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 “这老太太,心眼子也太坏了吧。” “就是,摆明了是拿刘海中开涮呢,还找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刘光天这波真是倒了血霉,纯粹是躺枪啊!” ....................... 议论声纷纷传入易中海的耳朵里。他看着满脸痛心疾首、仿佛真丢了官帽的刘海中,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刘啊。” “大家伙儿都看明白了,你怎么就转不过这个弯来呢?” “聋老太太的话,你还是不要全信的好。她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让你当领导,早就帮你办了,还能等到今天?” 易中海语重心长地开口。 刘海中一听这话,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易中海!你少在这儿猫哭耗子假慈悲!”刘海中梗着脖子,大声反驳,“你就是嫉妒我!你就是不想看我当上领导,压你一头!” 易中海被他这番不知好歹的话气笑了。他摇了摇头,彻底无语了。这人已经魔怔了,根本听不进人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伯。” 易有为从易中海身后走出来,仰起脸,目光清澈地看着自己的大伯,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您别管这个傻子了,让他自己慢慢耗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 他刚才叫二大爷什么?傻子?! 刘海中也愣住了,他瞪着一双牛眼,指着易有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个小兔崽子,你骂谁是傻子?!” 易有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拉了拉易中海的衣角,继续说道:“大伯,走,我们回家。让这个刘傻子继续被人家忽悠吧。反正他家粮食多,愿意拿去喂白眼狼,咱们管不着。” 这番话,条理清晰,字字诛心。 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突然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偷笑。 “噗嗤……” “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可不是嘛,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不是傻子是什么?” ................ 笑声仿佛会传染,很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看向刘海中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刘海中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易有为,手指直哆嗦,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易中海看着懂事又机智的侄子,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烟消云散。他摸了摸易有为的头,赞许地点了点头。 “有为说得对,大伯不管了。”易中海转头看向刘海中,眼神里满是冷漠,“老刘,路是你自己选的,以后撞了南墙,别怪大家没提醒你。” 说完,他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满脸绝望的刘光天,无奈地摇了摇头,牵起易有为的手,转身朝中院走去。 “散了散了,都回家睡觉去吧。” 一大妈也招呼着众人。 阎埠贵看着易家爷俩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僵在原地的刘海中,推了推眼镜。 “老刘啊,你这脾气也该改改了。”阎埠贵叹了口气,“赶紧先把孩子送去医院看看吧,真要出了事儿,你这辈子就毁了。” 说完,阎埠贵也背着手,摇着头回了前院。 四合院里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都纷纷散去。 走在回家的路上,大家还在低声议论着。 “这聋老太太,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连个十岁的孩子都看出来她是在忽悠人,刘海中还把她当祖宗供着,真是活该!” 此时,后院聋老太太的屋里。 老太太靠在炕上,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和那些隐隐约约传来的骂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冷。 “骂吧,随便你们怎么骂。”她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不在乎的笑意。 名声?她现在连五保户都不是了,还在乎什么名声? 只要能把刘海中这个冤大头死死地攥在手里,让他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自己,其他的,她统统不在乎。 至于刘光天挨打?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敢偷吃自己的饺子! 刘海中此刻低头看向地上的刘光天眼中出现一丝厌恶。 第59章 校长:有为十天后有个俄文比赛! 最后刘海中还是背着刘光天前往了医院。 医院走廊灯光昏暗。 刘海中黑着脸,把一块钱拍在收费窗口。 随后他回到了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刘光天,冷哼一声,大步离开。他根本不在乎这儿子的死活,只心疼那一块钱。 回到四合院后院。 刘海中推开家门。 刘光福正缩在角落里一动不敢动,刚刚二哥被打的惨状显然将他给吓惨了。 刘海中看见他,心里的邪火直接往上涌。 他抽出腰间的皮带,走过去直接抽了下去。 皮带落在肉上。刘光福惨叫出声,满地打滚求饶。“爸!我没吃饺子!别打了!” 刘海中根本不听,手里的动作不停,嘴里怒骂:“吃白饭的废物!老子今天打死你出出气!” 中院和前院的几户人家听见这凄厉的叫声。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何雨水捂住耳朵。邻居们纷纷摇头。刘海中这人彻底疯了,把官迷心窍的怨气全撒在亲儿子身上。 中院易家。易有为坐在书桌前,对窗外的动静充耳不闻。他的视线紧紧盯在《机械修理入门》的书页上。脑海中数据流不断划过。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当面板上的数值跳动到【机械修理:15/100(未入门)】时,易有为合上书本。 他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洗漱睡觉。 第二天清晨。 易家饭桌上摆着白面馒头和炒鸡蛋。 易中海把最大的一个馒头塞进易有为手里,满脸笑容。易有为吃完早饭,推出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易中海坐上后座。易有为双腿发力,自行车平稳驶出四合院。 轧钢厂大门口。 工人们三三两两往里走。易有为捏下刹车,单脚撑地。易中海从后座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几个工友凑了过来,满脸羡慕。 “老易,你这侄子真没得挑,天天送你上班。” 李师傅竖起大拇指。 易中海挺直腰板,声音洪亮:“那是!我们家有为懂事。他说了,大伯上班辛苦,不能让我走路!” 工友们纷纷点头称赞。 易中海脸上的褶子全笑开了。他看着易有为骑车离开的背影,心里无比踏实。 红星小学。 易有为把车停好,直接回到了教室。 他拿出书本,继续吸收知识。 中午时分。 教室的门被推开。 校长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走进来。一阵香味散开。 饭盒里是满满的白菜和窝窝头。 校长把饭盒放在茶几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满眼期待地看着易有为。 “有为,先吃饭。吃完我跟你说个事。” 易有为放下书本,拿起筷子,边吃边问:“校长,您说。” 校长搓了搓手,语气兴奋:“市里教育局刚下了通知,十天后举办全四九城的小学俄文比赛。每个学校都要派尖子生去。你看看,你想去参加不?” 易有为咽下一口米饭,问道:“比赛考什么内容?” 校长赶紧回答:“大部分是小学六年的内容,但最后一关会涉及初中的词汇和语法。主要是为了拉开差距,选拔真正的天才。” 易有为在心里盘算。 十天时间,足够他把初中俄文刷到精通水平。他 每天把看机械书的时间分出一半给俄文就行。 他点了点头:“行,我参加。” 校长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有为,你只要正常发挥,拿个名次绝对没问题。” 校长顿了顿,压低声音,双手比划了一下大小,抛出重磅消息:“这次市局陆领导亲自批的奖品。一等奖,是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听到“收音机”三个字,易有为拿筷子的手停住了。 一大妈也喜欢听戏,苦于没有设备。 如果能把这台收音机赢回来送给大伯老两口肯定高兴。 易有为抬起头,眼神变得极其锐利:“校长,您放心,这个第一名,我拿定了。” 校长听到这句掷地有声的话,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站起身,在教室里来回踱步。 他已经能想象到,十天后自己在教育局开会时,陆领导当众表扬红星小学,自己坐在第一排挺直腰杆的画面了。 “好!有为,你需要什么资料,学校全力配合!”校长大手一挥。 下午。 阳光照进教室里。 易有为正翻看着初中俄文教材。 门外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四下张望了一番,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他走到易有为桌前。 阎埠贵拉过椅子坐下,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有为啊,看书呢?” 易有为头也没抬:“阎老师,有事?” 阎埠贵放下缸子,压低声音:“我听校长说,你要代表咱们学校去参加市里的俄文比赛?” 易有为翻过一页书:“对。” 阎埠贵摇了摇头,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有为,你有信心是好事。但老话说得好,一山更比一山高。四九城那么大,各个学校的天才多如牛毛。你光靠自己翻书自学,遇到难点没人指点,这可是要吃大亏的。” 易有为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着阎埠贵。 他太了解这个三大爷了。无利不起早,这番话背后绝对藏着算计。 “阎老师,您有话直说。” 易有为语气平淡。 “是这样。我有个老同学,现在在初中教俄文,水平那是四九城数一数二的。” “他教出过好几个大学生。你需要我给你牵个线不?让他每天放学给你补习一个小时。” 阎埠贵见易有为接话,立刻凑近了几分,脸上堆起笑容。 阎埠贵搓了搓手指,图穷匕见:“有了名师指点,你这第一名才稳当。至于这补课费和介绍费嘛,大家都是一个院的,我绝对给你算最便宜的价。” 易有为静静地看着阎埠贵表演。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快崩到他脸上了。 想从他身上赚信息差和介绍费?做梦。 “不需要。” 易有为干脆利落地吐出三个字。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没料到易有为拒绝得这么干脆。 “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阎埠贵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以为市里的比赛是闹着玩的?没有老师教,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易有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书本,声音冷淡:“那是我的事,不劳阎老师费心。” 阎埠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站起身,指着易有为,手指抖了两下。 “行!你小子别后悔!” 阎埠贵端起搪瓷缸子,气呼呼地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走廊上,阎埠贵冷哼一声。他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心里暗自盘算。 这小子年纪小,不知道天高地厚,舍不得花钱。 但易中海不一样。易中海现在把这侄子当眼珠子护着,指望着他出人头地。 只要自己晚上回院里,把这比赛的含金量和初中老师的重要性跟易中海一说,易中海绝对舍得掏钱。 到时候,这笔介绍费,照样落进自己的口袋。 阎埠贵想到这里,心情瞬间好转,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回了教师办公室。 第60章 棒梗被打了! 红星小学,一年级教学楼后的偏僻角落。 “砰!” 棒梗被两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生狠狠推在砖墙上,后背磕得生疼。 “服不服!” 一个留着小平头的男生猛地挥出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棒梗的左眼眶上。 “哎哟!”棒梗疼得眼泪直飙,双手捂着眼睛,顺着墙根滑到地上,哭喊着求饶,“别打了!我没惹你们啊!” “没惹我们?”另一个胖个子男生走上前,一脚踹在棒梗的大腿上,“你说我们蠢,说你比易有为都聪明,怎么忘记了?” “我呸!”小平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不屑,“易有为那是全校第一,连教育局大领导都夸的神童!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还敢吹这种牛” “就是!你连易有为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今天就替易有为教训教训你这个吹牛皮的!” 两个男生对着地上的棒梗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 棒梗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干什么呢!哪个班的!” 远处突然传来教导主任的一声怒喝。 两个打人的男生对视一眼,吓得一激灵,撒丫子就往教学楼里跑,转眼就没影了。 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摸着肿成核桃的左眼,嘴角还流着血,哇哇大哭起来。 棒梗此刻恨死了那两个家伙。 .................... 时间来到傍晚。 前门大街家具厂门市部。 轧钢厂刚下班,易中海连家都没回,穿着工作服就直奔这里。 门市部里摆满了大件家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和油漆的味道。 易中海背着手,转悠了一大圈,目光最终死死停在一个高两米的大书柜上。 这书柜是水曲柳实木打的,上半截带两扇明晃晃的玻璃门,不用打开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摆放的物件。 下半截是带铜锁的对开木门,做工极其考究。 “同志,这个书柜多少钱?” 易中海指着书柜,转头问售货员。 售货员走过来,看了一眼标签:“老师傅好眼光,这带玻璃的家具现在可紧俏。四十块钱,不要票。” 四十块! 这放在普通人家,是一个半月的全家口粮。 易中海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脑海里浮现出易有为那两大箱子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机械书。 “这要是给有为买回家,把那些宝贝书往里面一摆,透过玻璃一看,多气派!”易中海嘴角咧到了耳根子,猛地一拍大腿,“有为那孩子肯定高兴!” “买了!” 易中海豪气干云地从兜里掏出四张崭新的大团结,直接拍在柜台上。 售货员都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买主,赶紧开票收钱。 付完钱,易中海走到门市部外面,冲着路边一个蹬三轮的板爷招了招手。 “师傅,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帮忙搭把手把这柜子抬上去,给你五毛钱!” “好嘞!” 两人合力把沉重的大书柜抬上三轮车,拿粗麻绳绑得结结实实。 易中海坐在三轮车旁边,三轮车直奔四合院。 傍晚的阳光洒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里。 易有为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稳稳地停在中院。 他单手拎起后座上的书包,推着车走向自家屋子。 水池边,秦淮如弯着腰在搓衣板上洗衣服。 看到易有为回来,秦淮如甩了甩手上的肥皂沫,笑着打招呼:“有为下学啦?你回来的路上,有没有看见我家棒梗啊!” 易有为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没看见。” 说完,他推着车直接回了屋。 秦淮如叹了口气,继续低头洗衣服。 坐在贾家门口纳鞋底的贾张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小声嘟囔起来:“这小绝户,骑着那么好的自行车,也不知道带一下我们家棒梗!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白眼狼一个!” 秦淮如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了一眼易家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急道:“妈!您少说两句!一大妈在屋里呢,让人听见多不好!” 贾张氏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行行,我不说行了吧!我做我的鞋!” 话音刚落,前院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棒梗背着书包,一瘸一拐地走进了中院。 他低着头,衣服上全是土印子,一条裤腿还被撕破了。 “棒梗?”秦淮如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急步迎了上去。 棒梗一抬起头。 秦淮如倒吸一口冷气,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只见棒梗左眼肿得像个紫皮核桃,嘴角破了往外渗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要多惨有多惨。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贾张氏扔下鞋底,像个肉球一样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哀嚎着扑了过去,“我的乖孙啊!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贾张氏这一嗓子,瞬间惊动了院里的人。 前院的阎埠贵、后院的刘海中和许大茂,还有几个大妈,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 秦淮如心疼得直掉眼泪,拉着棒梗的胳膊问:“棒梗,你告诉妈,是不是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棒梗一听这话,心里的委屈瞬间决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指着易家的方向,抽噎着喊道:“是易有为……” 棒梗本来想说“是因为易有为,别人才打我”,可他哭得太狠,一口气没喘上来,话直接卡在了一半。 然而,这三个字落在贾张氏耳朵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第61章 我侄子打的?那肯定是棒梗该打! “好啊!我就知道是那个小畜生!” 贾张氏双眼瞬间充血,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她根本不给棒梗把话说完的机会,像一头发疯的野猪,直接冲向了易中海家的大门。 “砰!” 贾张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易家的大门上,扯着破锣嗓子破口大骂。 “易有为!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你凭什么打我家棒梗!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这尖锐的骂声在四合院上空回荡,刺耳至极。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围到了中院。 “这有为平时看着挺懂事的,居然把棒梗打成这样?” “十岁打七八岁的,这也太狠了吧。” “不可能吧,我觉得有为不像是这种人!” “就是啊,多半其中有什么误会?” ........................... 众人窃窃私语,眼神各异。 就在这时。 “吱呀!!” 易家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出来的不是易有为,而是一大妈。 此刻的一大妈,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她死死盯着在门口撒泼的贾张氏,没有一丝退让。 “贾家嫂子。”一大妈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你把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家有为没得罪你吧,你跑这来骂什么人?” 贾张氏被一大妈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但仗着周围人多,立刻又挺起了胸膛,指着棒梗的脸喊道:“我怎么不干净了?你家那个小野种把我孙子打成这样,还不让人说了?” “你再满嘴喷粪试试!” 一大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二话不说,直接上前一步,双手猛地往上一提,将袖管高高撸起,露出了两条手臂。 只要贾张氏再敢吐出一个脏字,她绝对一巴掌扇过去! 一大妈指着贾张氏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家有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打人,要真是我家有为打的,肯定是你家棒梗的错!” “贾张氏,我告诉你!以前我让着你,是看在东旭的面子上。但今天,你要是再敢骂我家有为一句,我撕烂你的嘴!” 一大妈这番话掷地有声,气势逼人。 整个中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跟人红脸的一大妈吗? 这简直就是一头护崽的母狮子啊! 贾张氏也被镇住了,她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易有为拿着一本《机械原理》,神色平静地从一大妈身后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棒梗,又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打他?”易有为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他配让我动手吗?” “你……”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还嘴。 “让一让!都让一让!”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吆喝。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板爷蹬着三轮车进了院子,车上绑着一个高大阔气的玻璃书柜。 易中海大步流星地跟在车旁,满面红光。 可当他走进中院,看到贾张氏堵在自家门口,一大妈撸着袖子,易有为站在门槛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怎么回事!” 易中海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人群,像一座铁塔般挡在易有为和一大妈身前,怒目圆睁地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你跑我家门口闹什么!” 易中海的突然出现,让贾张氏的气焰瞬间灭了一大半。 她指着棒梗,结结巴巴地告状:“老易,你……你看看你侄子干的好事!把我们家棒梗打成这样了!” 易中海低头看了一眼棒梗的惨状,眉头一皱。 但他连问都没问易有为一句,直接冷笑一声,对着贾张氏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我侄子打的?” “打得好!” 易中海一挥手,声音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我们家有为从来不主动惹事!如果真是他打的,那肯定是棒梗这小子欠揍!” “一大爷跟一大妈两人不愧是两口子啊,护短的话都这么像!” “我也是说!” “哈哈哈,我快忍不住了!” .................. 大家此刻都在偷笑着。 “你……”贾张氏被这句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易中海连事情经过都不问,就直接把责任全推到了棒梗身上! 这护短护得,简直是不讲道理! “大伯。”易有为轻轻拉了拉易中海的衣袖,语气依然平静,“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易中海立刻转过头,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作春风般的温和:“有为说不是他打的,那就绝对不是他打的!” 他猛地转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棒梗:“棒梗!你自己说,到底是谁打的你!你要是敢撒半句谎,我明天就去你们学校找校长查清楚!” 棒梗被易中海这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不是有为打的……”棒梗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把学校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是……是我们班两个同学打的……我说他们蠢,还说我自己比易有为聪明……” 真相大白。 全院的人看贾张氏的眼神,瞬间变了。 “搞了半天,跟人家易有为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许大茂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贾张氏这脸皮也太厚了,自己孙子挨打,跑来讹人家有为。” 三大妈也撇了撇嘴。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瞪了棒梗一眼,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你个没用的东西!话都说不清楚!” 秦淮如赶紧把棒梗拉到身后,满脸通红地对易中海和一大妈道歉:“一大爷,一大妈,对不住,是我妈没弄清楚状况,误会了有为……” “误会?”易中海冷哼一声,根本不买账,“一句误会就完了?刚才她在门口骂有为那些脏话,当大家都是聋子吗!” “大家都给我听好了!” “有为是我易中海的亲侄子,是我的命根子!” “以后谁要是再敢无缘无故往他身上泼脏水,别怪我易中海翻脸不认人!” 这番话,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第62章 棒梗再次挨打 胡同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贾东旭提着饭盒走进中院。 他一眼看到自家门前的阵势,心里咯噔一下。 自家这是怎么将师父给得罪了啊? 秦淮如赶紧凑上去,压低声音快速把刚才的闹剧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完,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他太了解自己师父现在的脾气了。 易有为就是易家的逆鳞,谁碰谁倒霉。贾张氏这纯粹是找死。 贾东旭把饭盒塞给秦淮如,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一大妈,有为。对不住。我妈年纪大了,脑子犯糊涂,没弄清楚情况就乱开腔。我代她给你们赔个不是。” 易中海板着脸,双手背在身后,一声不吭。 一大妈冷哼一声,转过头去。易有为则静静地看着贾东旭表演。 贾东旭见易中海不表态,知道光道歉过不了这关。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还在抽噎的棒梗。 “爸,你干嘛!” 棒梗惊恐地大喊。 贾东旭二话不说,直接把棒梗按在腿上,一把扯下他的裤子。他扬起宽大的手掌,对着棒梗的屁股狠狠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中院回荡。 “我让你在外面惹是生非!我让你连话都说不清楚!我让你奶奶跟着你丢人现眼!” 贾东旭一边骂,一边用力抽打。 棒梗疼得嗷嗷直叫,双腿乱蹬。 贾张氏一看大孙子挨打,急得直跳脚,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去抢人。 “东旭!你疯了!打我大孙子干什么!快住手!” 秦淮如眼疾手快,死死抱住贾张氏的腰,死命往后拖。 “妈!您就别添乱了!东旭这是在教孩子规矩!” 秦淮如急得满头大汗。 她心里清楚,今天这顿打棒梗必须挨,不然易中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啪!啪!啪!” 巴掌声接连不断。 棒梗的屁股很快红肿起来。 “知道错了没有!”贾东旭怒喝。 “知道了!爸,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棒梗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连连求饶。 易中海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抬起手,沉声说道:“行了,东旭。孩子知道错就行了,别真打坏了。” 贾东旭这才停下手,把棒梗提溜起来,再次转身对易中海鞠躬。 “师父,您大人有大量。以后我肯定严加管教这小子。” 易中海摆了摆手:“把孩子带回去擦点药。以后别再闹这种乌龙。” 贾张氏心疼地拉过棒梗,恶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家一眼,被秦淮如半推半拽地拉回了屋。 风波平息。 站在一旁看戏的板爷擦了擦汗,开口问道:“老同志,这柜子可以搬进去了吧?我还赶着接下一趟活呢。” 易中海这才想起正事,连忙点头:“能搬,能搬!师傅,咱们搭把手。” 两人来到外面,合力解开三轮车上的麻绳,把那个高大的书柜抬了下来。 院里的邻居们刚才光顾着看贾家闹剧,这会儿才把注意力集中到书柜上。 这书柜足有两米高,水曲柳实木打造,木纹清晰漂亮。 上半截是两扇透明的玻璃门,下半截是对开的木门,把手处还带着黄铜锁扣。 整个柜子透着一股阔气。 众人纷纷围了上来,眼睛都看直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凑上前仔细打量。 “老易,你这柜子可真排场。这带着玻璃门,放在屋里绝对亮堂。” “你这是专门给你家有为买的?” 阎埠贵明知故问。 易中海拍了拍书柜的边框,满脸得意:“那是当然。我家有为那两大箱子书,总不能一直堆在地上。这书柜方便,不用开门就能看清里面有什么书,有为拿书看也顺手。” 三大妈站在一旁,看着那亮闪闪的玻璃,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老易,这柜子做工这么好,得花不少钱吧?” 易中海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还行,也就四十块钱。不要票。” “嘶!” 中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四十块钱! 这年头,一个普通学徒工一个月的工资才十八块五。 这一个书柜,顶得上好几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刘海中站在后院月亮门处,听到这个数字,脸皮直抽搐。 他为了当官给聋老太太买点肉都心疼半天,易中海为了个侄子,随手就砸出四十块钱买个木头柜子。 许大茂在一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真是有钱烧的。买个破柜子花四十。” 阎埠贵心里也是一惊,但他脑子转得极快。 易中海连个装书的柜子都舍得花四十块,那要是为了易有为的前途,花点补课费还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提高了嗓门。 “大家伙儿还不知道吧?” “咱们有为马上就要代表红星小学,去参加市里举办的全四九城小学俄文比赛了!” 阎埠贵大声宣布,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市里的比赛?那得是多大的场面啊!” “全四九城的尖子生都去?咱们有为能行吗?” “这要是拿了名次,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 邻居们议论纷纷,看向易有为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佩。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满脸惊喜。 “有为,阎老师说的是真的?你要去参加市里的比赛?” 易中海双手抓住易有为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易有为平静地点了点头:“嗯。今天校长刚通知的。十天后比赛。” “好!太好了!”易中海一拍大腿,笑得合不拢嘴。一大妈也是眼眶泛红,连连念叨着老天保佑。 阎埠贵见时机成熟,赶紧凑到易中海身边,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态。 第63章 易有为能够考第一嘛? “老易啊,这市里的比赛可不是闹着玩的。” “四九城那么多学校,天才多得是。” “有为虽然聪明,但毕竟是自学,很多难点和一些语法上都没人指点。这要是到了赛场上,很容易吃亏的。” 阎埠贵此刻认真的说着。 易中海听了,眉头微微皱起,觉得阎埠贵说得也有道理。 “要我说啊,为了拿个好名次,真有必要给有为找个专业的俄文老师来补课。” “正好我有个老同学在初中教俄文,水平极高。只要你开口,我明天就去帮你们联系。” “这补课费嘛,也就是意思意思……” 阎埠贵见易中海听进去了,立刻抛出自己的计划。 易中海大手一挥,打断了阎埠贵的话:“老阎,只要能帮到有为,钱不是问题!”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刚要继续推销,易中海却转头看向了易有为。 “有为,你阎老师说得对。咱们找个老师补补课,稳妥一点。” “你需要不?大伯明天就去请人!” 易中海的态度很明确,只要易有为点头,他立刻掏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易有为身上。 阎埠贵更是紧张地搓着手,等着易有为答应,要是不答应,他就继续鼓动易中海。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那副贪婪的嘴脸,心里冷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大伯,不需要。这次比赛,小意思。” 短短几个字,直接把阎埠贵的发财梦击得粉碎。 “有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 “这次比赛会有很多初中水平的题目,你光靠自己看书怎么可能应付得了!你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阎埠贵急了,上前一步大声说道。 易有为连看都没看阎埠贵一眼,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侄子清澈笃定的眼神,心里的那一丝担忧瞬间烟消云散。他相信自己的侄子,这孩子从来不说大话。 “行!有为说不需要就不需要!”易中海果断拍板,“我相信我家有为的本事!” 说完,易中海直接转过身,招呼板爷:“师傅,来,咱们把柜子抬进屋里去。靠墙放好。” 易中海和板爷抬着书柜进了屋,一大妈也乐呵呵地跟进去帮忙收拾。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直接把阎埠贵晾在了院子里。 阎埠贵站在原地,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费尽心机搭了个戏台,结果主角根本不配合演出。 “这老易……真是魔怔了!连补课都不补,就等着比赛丢人吧!” 阎埠贵气急败坏地甩了甩袖子。 周围的邻居们看着阎埠贵吃瘪,都在暗自偷笑。 “三大爷,你这算盘打空了吧。” 许大茂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嘲讽。 “去去去!你懂什么!” 阎埠贵没好气地回怼。 这时,中院的住户们开始讨论起比赛的事情。 “你们说,有为这次去市里比赛,能拿名次不?” 一个大妈好奇地问。 “悬。市里的比赛,那都是各个学校选拔出来的尖子。有为再聪明,也才学了几天俄文啊。” 另一个大爷摇了摇头。 阎埠贵立刻接话,语气笃定:“不可能拿好名次!我跟你们说,最后一道关卡考的都是初中的词汇和语法。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没人教,绝对过不去!这第一名,想都别想!” 就在这时,中院拱门处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 傻柱提着两个空网兜,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了院里的议论。 傻柱走到人群中间,笑呵呵地看着阎埠贵:“三大爷,你这话说的可就太绝对了。有为那脑子,是咱们一般人能比的吗?” 阎埠贵梗着脖子反驳:“傻柱,你别在这瞎起哄。这是学习上的事,你一个厨子懂什么!” 傻柱也不生气,把网兜往肩膀上一搭,挑衅地挑了挑眉毛。 “我不懂学习,但我懂有为。三大爷,既然你这么不看好有为,那咱们打个赌呗?” 傻柱大声说道。 院里的人一听有赌局,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围拢过来。 “赌什么?” 许大茂凑上前问。 傻柱指着易家的方向:“就赌十天后,有为能不能把这个市级比赛的第一名拿回来!要是他没拿到第一,我傻柱给你三大爷买两瓶好酒,外加一只烧鸡!” 阎埠贵听到好酒和烧鸡,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是他拿了第一呢?” 阎埠贵警惕地问。 傻柱咧嘴一笑:“要是他拿了第一,你三大爷就给我买买两瓶好酒,外加一只烧鸡!” 阎埠贵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胜算。 按理说,易有为绝不可能拿到第一。 但这小子邪门得很,万一真让他碰上了死耗子呢? 阎埠贵这人精于算计,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只要有一丝风险,他绝对不干。 “去去去!我一个人民教师,跟你一个厨子赌什么博!这有辱斯文!” 阎埠贵连连摆手,果断认怂。 “切!!!” 院里响起一片嘘声。 “三大爷,你这就没意思了。光说不练假把式。” 傻柱大声嘲笑。 阎埠贵老脸一红,端起搪瓷缸子,快步走回前院,嘴里还嘟囔着:“我不跟你们瞎胡闹。十天后看结果就知道了。” 众邻居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中院易家屋内。 四十块钱的书柜已经稳稳地靠墙安放好。 易有为打开纸箱,把里面的机械书籍和俄文教材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书柜的隔层里。 透过明亮的玻璃门,书籍的封皮清晰可见。整个小屋瞬间多了一股浓厚的书卷气。 易中海站在一旁,看着侄子专注的背影,心里满是骄傲。 “有为,这柜子好用不?” 易中海笑着问。 易有为关上玻璃门,转过身,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好用。谢谢大伯。” 易中海走上前,揉了揉易有为的脑袋。 “跟大伯客气什么。你好好看书,比赛的事别有压力。就算拿倒数第一,你也是大伯的骄傲!”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多作解释。 十天后,他会把那台收音机带回来,给自己的大伯和大伯母做惊喜。 第64章 俄文升级,出发前往京大考场 中院,贾家屋内。 贾东旭坐在桌旁,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他看着坐在炕沿上生闷气的贾张氏,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妈,您以后办事能不能先问清楚?” “今天这事儿要是师父真计较起来,以后故意针对我们家怎么办?” 贾东旭叹息着。 贾张氏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一声不吭。 她心里也知道今天丢了大人,但要她认错,门都没有。 秦淮如端着洗好的衣服走进来。 她见屋里气氛僵硬,立刻走到贾东旭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东旭,妈也是心疼棒梗。”秦淮如眼眶泛红,声音柔弱,“要怪就怪棒梗吧,他在学校惹了事连话都说不清楚,别怪妈了。” 正缩在墙角、脸上还挂着两条鼻涕的棒梗瞬间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亲妈。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贾东旭听完秦淮如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转头看向棒梗,心里的邪火再次冒了出来。 “你这小兔崽子,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生非!” 贾东旭站起身,顺手抄起门后的扫帚。 棒梗见势不妙,反应极快。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屋门,拔腿就往院子里跑。 “爸!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 棒梗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嚎。 贾东旭举着扫帚在后面紧追不舍。 院子里还没散尽的邻居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笑出了声。 傻柱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抛着个花生米,幸灾乐祸地喊道:“棒梗,跑快点!你爸的扫帚马上就落你屁股上了!” 后院的刘海中背着手走出来。他看着满院子乱窜的棒梗,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孩子就得这么教育!棍棒底下出孝子,贾东旭这事办得对。” 众人听到刘海中的话,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刘光天昨晚差点被他打死。 外面的喧闹丝毫没有影响到易家。 易有为坐在崭新的书柜前,翻开初中俄文教材。 他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书页上的字母和语法上。 一行行数据流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1】 随后的九天时间里,易有为每天雷打不动地分出一半时间钻研俄文。 他不仅看教材,还把校长送来的那些俄文机械资料拿来当材料。 红星小学,教师办公室。 几个俄文老师凑在一起,手里拿着易有为这几天的练习卷。 “你们说,易有为这种自学方法真的行得通?” 一个年轻的女老师满脸疑惑。 “我看行。这孩子是真正的天才,理解能力远超常人。” 王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我不这么看。”另一个年长的男老师摇了摇头,“小学内容简单,他能应付。但初中俄文的语法结构非常复杂。没有老师系统地讲解,他肯定会吃大亏。这次市里的比赛,最后一道大题可是实打实的初中难度。”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正好从旁边路过。他闻声立刻凑了过来。 “这位老师说得太对了!”阎埠贵拍了拍桌子,刷了一波存在感,“我前几天还专门去劝过这孩子,让他找个专业老师补补课。结果人家根本不听!” 阎埠贵喝了一口水,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等到了赛场上考砸了,他就知道锅儿是铁打的了!”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面面相觑,没有接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 第九天深夜。 易有为合上手中最后一本初中俄文教材。 脑海中传来清脆的提示音。 【叮!俄文等级提升!】 【当前技能:俄文:1/5000(初中水平)】 易有为长舒一口气。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十天的突击,目标达成。现在的他,面对明天的比赛,有着绝对的把握。 第十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易家就亮起了灯。 易有为穿戴整齐,把几支削好的铅笔和一块橡皮装进军绿色的书包里。 一大妈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端着一个大海碗走出来。碗里是四个白水煮蛋,还冒着热气。 “有为,快把鸡蛋吃了。”一大妈把碗推到易有为面前,眼神里满是关切,“吃饱了才有力气动脑子。” 易中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个窝窝头,看着易有为吃鸡蛋。 “有为,今天到了考场上,千万别紧张。”易中海叮嘱道,“会做的就做,不会做的就空着。就算考不好,大伯今天晚上也给你炖肉吃!” 易有为咽下嘴里的鸡蛋,郑重地点了点头:“大伯,您放心。” 吃过早饭,易中海和一大妈一左一右,护送着易有为走出家门。 中院里,邻居们早就起来了。 何雨水正推着自行车准备去上学。她看到易有为,立刻停下脚步,挥了挥手:“有为,加油!” 傻柱打着哈欠从屋里走出来。他难得起这么早,走到易有为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为,加油!给哥考个第一名回来!”傻柱大声说道,眼神还特意往阎埠贵家的方向瞟了一眼,“让某些人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本事!” 贾家门口。贾东旭和秦淮如也站在那里。 贾东旭看着易有为,笑着说道:“有为,好好考,争取拿个好名次。” 秦淮如也跟着附和:“是啊,有为最聪明了,肯定没问题。” 棒梗躲在秦淮如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复杂地看着易有为。他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退。 易有为对着众人一一点头致意,迈步走出四合院大门。 胡同口。 校长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早就等在那里了。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 看到易有为出来,校长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有为,准备好了吗?”校长问。 易有为点头:“准备好了。” 校长拍了拍自行车的后座:“上车!咱们直接去京大的考场!” 第65章 我不是来考试的,我是来拿第一的! 京大! 这两个字一出,跟在后面的易中海和一大妈都愣住了。 “校长,这比赛怎么还在京大考啊?” 易中海有些紧张地问。 校长解释道:“这次比赛规格高,市教育局特意借了京大的教室做考场。陆领导也会亲自到场巡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腰板挺得笔直。 他看着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易有为,大声喊道:“有为,好好考!” 易有为回头,看着大伯和大伯母。 “大伯,大伯母,你们等我好消息。” 易有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校长跨上自行车,双腿用力,在前面给易有为引路,两辆自行车朝胡同外驶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原地,一直目送着自行车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处,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前院,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远去的两人,冷笑一声。 “去京大考又怎么样?没有金刚钻,揽不了瓷器活。” “今天这脸,咱们红星小学算是丢定了!” 阎埠贵转身去学校上班了,易中海他们也都去轧钢厂上班了。 院子里的大妈们则还在讨论易有为这次能不能拿一个名次回来。 ................. 此时,通往京大的大道上。 自行车的车轮飞速转动。 清晨的风吹在易有为的脸上。 他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眼神锐利。 那台收音机,他拿定了。 至于考场上会遇到什么级别的对手,他根本不在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算计和质疑,都只是个笑话。 京大的大门,已经隐隐出现在视线尽头。 校长猛地捏下刹车,自行车稳稳停在门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向从后座跳下来的易有为。 “有为啊,”校长的声音不知怎么的,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连带着双腿都有点微微发抖,“别紧张,你就只当这是一次咱们学校里的普通考试,放平心态,发挥出你平时的水平就行!” 易有为看着校长那副如临大敌、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到底是谁紧张啊? “校长,您放心,我不紧张。” 易有为语气轻松,眼神清澈笃定。 校长连连点头,咽了口唾沫:“对,对,不紧张就好,咱们进去。” 两人并肩走进京大校园。 一路上,到处都是由各校老师带领着来参加比赛的尖子生。 这些学生大都神情紧绷,有的还在手里攥着单词本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市教育局的陆知渊陆领导。 “哟,这不是咱们红星小学的神童吗?” 陆领导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淡定从容的易有为,笑着大步走了过来。 校长见状,赶紧迎上去,腰板下意识地挺直:“陆领导好!” 陆领导冲校长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易有为身上,眼中满是欣赏:“有为,怎么样?今天这可是全四九城各大小学的高手都来了,这次有信心拿个好名次不?” 易有为仰起头,迎着陆领导期待的目光,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绝对的自信:“领导,我这次不是来拿名次的,我是来拿第一的。那台收音机,我要定了。” 此言一出,周围路过的几个外校老师和学生都忍不住侧目,眼神中带着几分诧异和轻视。 一个十岁的毛头小子,口气也太狂了! 陆领导却不以为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赞赏地点了点头:“好小子!有志气!那我就在上面等着看你的卷子了!快进考场吧!” “谢谢领导。”易有为礼貌地点头,随后转身,从容不迫地走进了属于自己的考场。 随着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监考老师将散发着油墨香气的试卷分发下去。 考场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易有为拿到试卷,大致扫了一眼。 前面百分之八十的题目,全都是小学六年级的常规词汇和简单语法。 而最后那道占分极高的大题,果然如校长所说,涉及到了初中级别的复杂句型和生僻词汇,明显是为了拉开差距、选拔真正尖子生而设置的。 但这对于现在的易有为来说,简直就像是大学生在做一加一等于二的算术题。 他拿起削好的铅笔,直接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唰唰唰……” 易有为答题的速度极快,几乎没有丝毫停顿。 这异常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讲台上监考老师的注意。 监考老师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眉头微皱,目光锁定了坐在中间位置的易有为。 ‘这孩子怎么写得这么快?难道是题目太难,自暴自弃在乱写?’ 监考老师心里暗想。 历年比赛,总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学生一看到最后的大题就崩溃乱填。 他背着手,放轻脚步,悄悄走到了易有为的身后。 当他的目光落在易有为的试卷上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瞬间凝固了。 这……这怎么可能?! 只见那张卷子上,前面基础题的答案精准无误,连一个字母的拼写错误都没有。 更让他倒吸一口冷气的是,易有为此刻正在解答那道初中难度的压轴大题! 监考老师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其貌不扬、看起来不过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孩这么厉害吗?这哪是来考试的,这分明是来批改试卷的啊! 见没有什么异常,他也不好继续停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到二十分钟。 “啪。” 易有为放下铅笔,将试卷整理平整,然后举起了右手。 监考老师被这动作惊得回过神来,赶紧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问道:“同学,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还是铅笔断……”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清楚地看到,易有为面前的试卷,正反两面已经写得满满当当! “老师,我写完了,交卷。”易有为语气平静地说道。 监考老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手表。开考才不到二十分钟!别人连一半都还没做完啊! 第66章 这么早回来了?难道是出事儿了 “你........你不检查一下吗?”监考老师忍不住提醒道,“这可是市级比赛,最后一道题很难的。” 易有为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周围几个考生的耳朵里:“这么简单,不用检查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考场瞬间死寂。 坐在易有为旁边的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咬着笔头对着最后一道大题抓耳挠腮,听到这话,手一哆嗦,铅笔直接掉在了地上。 其他考生也纷纷震惊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易有为。 简单?不用检查?这人是来砸场子的吧! 监考老师的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狂、却又狂得这么有底气的学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点了点头:“行,那你把卷子留下,出去吧。别影响其他同学。” 易有为站起身,将文具装进书包,动作利落地走出了考场。 监考老师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份试卷,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装订线外的名字——“易有为”。 “易有为........红星小学........”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然后按照考试规定,用密封条将名字严严实实地封了起来。 就在易有为离开考场不久,陆知渊陆领导背着手,带着几名教育局的干事,开始了考场巡查。 当他走到易有为所在的考场时,目光敏锐地发现中间空出了一个位置。 陆领导眉头微皱,低声询问走过来的监考老师:“怎么回事?是缺考了一个人吗?” 监考老师摇了摇头,神色古怪地回答:“领导,不是缺考,那个考生........已经考完交卷走了。” “考完走了?”陆领导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开考才过去二十分钟!他脸色一沉,“是不是题目太难,那孩子自暴自弃,在上面乱写的?这种浑水摸鱼来凑数的,回头要好好查查是哪个学校的!” 监考老师苦笑一声,连忙解释:“没有乱写。领导,那孩子写得非常好!不仅前面的基础题全对,连最后那道初中难度的压轴题,他都答得滴水不漏,甚至连语法运用都比标准答案还要精妙!” 陆领导闻言,猛地一愣。 二十分钟做完?还全对?包括初中难度的题? 电光火石之间,陆领导的脑海中浮现出考前在校门口遇到的那个自信满满的小小身影。 “那个学生,是不是叫易有为?”陆领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监考老师惊讶地点头:“对!就是叫易有为!” 陆领导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难怪敢说自己是来拿第一的,这小子,果然是个百年不遇的绝顶天才! 与此同时,考场外。 校长正蹲在花坛边上,紧张地抽着闷烟,心里盘算着易有为能拿个第几名。 突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 “啪嗒。”校长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易有为的肩膀,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劈叉了:“有为!你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这才开考二十分钟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肚子疼?还是卷子漏印了?” “有为,你说话啊!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易有为看着校长这副快要急晕过去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校长,我没出意外。试卷我做完了,就交卷出来了。” “做........做完了?” 校长双手猛地一僵,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拔高了八度,“这才二十分钟!你连最后那道初中难度的压轴题也做完了?” “做完了。”易有为点头。 校长倒吸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那........那题难不难?” “简单的很。”易有为神色坦然,“没什么难度,看一眼就知道答案了。” 简单的很!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直接在校长脑海里炸开。他定定地看着易有为那双清澈笃定的眼睛,知道这孩子从来不撒谎。 短暂的呆滞过后,校长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脸上的褶子瞬间挤在了一起,最后直接拍着大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校长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拿过易有为的书包挂在车把上,“走!咱们回家!今天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什么都不用管!” 校长跨上二八大杠,双腿蹬得飞快,仿佛浑身有着使不完的牛劲。 一路上,风驰电掣。 回到南锣鼓巷。 校长在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捏下刹车,看着易有为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跨过门槛。 “有为,回去好好歇着!”校长冲着易有为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骑上车,嘴里还兴奋地念叨着,“稳了!这下咱们红星小学要彻底在四九城出名了!” 此时,四合院内。 阳光正好,几个大妈正坐在前院水池边择菜闲聊。 听到自行车轱辘压过青石板的声音,众人齐刷刷抬起头。 看到推车进来的易有为,整个前院瞬间安静了一下。 三大妈放下手里的白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诧异地站起身:“哟,有为?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这才上午十点多! 市里的比赛,怎么着也得考到中午吧? 贾张氏正坐在贾家门口纳鞋底,听到动静立刻探出头。 她看到易有为这么早回来,三角眼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秦淮如冷笑道:“看见没?我就说这小子不行!这肯定是没考好,被赶回来了!” 秦淮如没接话,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易有为。 她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三大妈快步走到易有为跟前,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幸灾乐祸:“有为啊,你这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连考场都没进去吧?还是说题目太难,你交了白卷?”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 第67章 这易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肯定是题太难了。” “这市里的比赛哪是那么好考的,提前交卷多半是不会做。” “哎,毕竟才自学了几天,能去考个试就算不错了。” ................... 议论声四起,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易有为这是考砸了。 贾张氏听着众人的议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她此刻小声的阴阳怪气,“这下丢脸可丢大发咯!之前话说的那么满,连个补习老师都不请。现在好了,灰溜溜地跑回来,连个名次都拿不到!”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妈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急匆匆地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被众人围在中间的易有为,心头一紧,赶紧上前把易有为拉到自己身边。 “有为,没事儿!”一大妈双手捧着易有为的脸,满眼都是心疼和包容,“不过就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而已,考砸了就考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咱们人平平安安的就行!” 一大妈这番话,摆明了是护犊子,根本不在乎什么成绩不成绩。 周围的邻居们听着,表面上跟着点头安慰,心里却都在暗自看笑话。 易家这几天风头太盛了,买自行车,买大书柜,现在总算栽了个跟头。 易有为看着满脸焦急的一大妈,又扫了一眼周围神色各异的邻居,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母,您误会了。” 易有为声音清脆,吐字清晰,“我没考砸。” 一大妈愣住了。 周围看笑话的邻居们也都停下了议论。 易有为看着众人,语气平静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这次比赛的第一名,不用猜,必定是我的了。” 整个前院瞬间死寂。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贾张氏张着嘴,刚要吐出的嘲讽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老脸通红。 三大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易有为:“有为,你……你胡说什么呢?这成绩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知道自己是第一?” “是啊,这也太能吹了吧!” 贾张氏在一旁撇了撇嘴。 易有为根本没理会许大茂,他看着一大妈,认真地解释:“这次的题目太简单了。我不到二十分钟就写完了,不用检查,所以就提前交卷回来了。” 简单? 二十分钟写完? 众人再次石化。 别人去参加市级比赛,都是如临大敌,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这小子倒好,嫌题目简单,写完就直接走人? 短暂的错愕后,一大妈率先反应过来。 她根本不去怀疑易有为话里的真假,只要是她侄子说的,她就无条件相信! “好好好!”一大妈瞬间转忧为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一把拉住易有为的手,“我就知道咱们有为最厉害!走,跟大伯母回家!大伯母中午给你摊鸡蛋饼吃!” 一大妈拉着易有为,喜气洋洋地穿过中院,回了屋。 留下院子里的一群邻居面面相觑。 三大妈皱着眉头,嘀咕道:“这易有为,真有这么神?连市里的比赛都觉得简单?” 贾张氏冷哼一声:“吹牛谁不会!等过几天成绩出来了,看他怎么收场!” 二大妈端着个搪瓷盆走过来,听见众人的议论,她缓缓摇了摇头。 “这事儿我看没那么简单。”二大妈压低声音,“你们想啊,这考试成绩过几天全校都要公布的。他现在要是吹牛逼,到时候成绩一出来,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易有为这孩子精着呢,他没必要撒这种容易被拆穿的谎。”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是啊,这种事根本瞒不住,易有为既然敢当众把话说得这么满,多半是真的有把握。 想到这里,不少人心里顿时泛起了一阵酸水。 这易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中院,易家屋内。 易有为吃过午饭,直接走到那个崭新的玻璃书柜前。 他拿出一本《机械修理初级理论》,坐在书桌前,翻开书页。 外界的议论和质疑,他根本不在乎。 他现在的目标,是尽快把机械修理的经验值刷上去。 脑海中,数据流再次开始跳动。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时间在翻书声中悄然流逝。 傍晚时分,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南锣鼓巷。 工人们三三两两地走进四合院。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刚一进院门,就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 前院的几个大妈看到他,立刻凑了上来。 “老易,你可算回来了!你们家有为今天可是露大脸了!” 易中海一愣,停下脚步:“怎么了?有为今天不是去比赛了吗?” “是啊!有为上午十点多就回来了!”三大妈抢着说道,“他说那试卷太简单,二十分钟就写完了,还说这次第一名肯定是他的!” 易中海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猛地上扬,直接笑开了花。 “哈哈哈哈!”易中海中气十足地大笑起来,声音洪亮,“我就说嘛!我家有为那是真正的天才!什么市级比赛,在他眼里那就是小菜一碟!” 易中海挺直腰板,满面红光,仿佛那个拿第一的人是他自己。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提着饭盒走上前,立刻顺杆往上爬。 “师父,恭喜啊!”贾东旭满脸堆笑,“有为这脑子真是绝了。连他都说简单,那这第一名绝对跑不了!以后咱们院可是要出个大人物了!” 易中海十分受用地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啊,有为这孩子就是随我,干什么事都靠谱!” 贾东旭连连点头称是。 就在这时,阎埠贵从后面走了过来。 他刚才在胡同口就听到了院里的议论。 阎埠贵停下车,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推了推眼镜,目光中满是怀疑。 “老易啊,你先别高兴得太早。”阎埠贵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语气严肃。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看向阎埠贵:“老阎,你这话什么意思?有为说第一是他的,那就肯定是他的。” 第68章 不仅是第一,还是满分 阎埠贵摇了摇头,摆出一副内行人的姿态。 “老易,你是不了解情况。今天下午在办公室,我可是听几个去监考的老师说了。这次比赛最后那道压轴题,难度极大!全是初中二年级的词汇和语法结构!” 阎埠贵加重了语气,“别说一个十岁的孩子,就是真正上初中的学生,也不一定能拿满分。有为说题目简单?还二十分钟写完?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阎埠贵笃定地看着易中海,“他这绝对是在考场上遇到不会的题,破罐子破摔,随便填了几个答案就跑出来了!你可别被他这大话给骗了!” 易中海脸色一沉。 他最听不得别人说易有为半点不好。 “老阎,你少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易中海冷哼一声,“我家有为说简单,那就是简单!他从来不撒谎!” 阎埠贵见易中海不听劝,气急反笑:“行!老易,既然你这么信他,那咱们就走着瞧!等过几天成绩单发下来,我看你这脸往哪搁!” “走着瞧就走着瞧!”易中海毫不退让,“到时候有为要是拿了第一,你老阎得当着全院人的面,给有为道个歉!” “一言为定!”阎埠贵一甩袖子,回了前院。 易中海懒得理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中院。 他推开家门,看到易有为正坐在书桌前安静地看书。 “有为!”易中海走过去,声音温柔,“今天考得怎么样?” 易有为合上书本,抬起头,迎着易中海关切的目光。 “大伯,放心第一名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易有为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 易中海猛地一愣,随即眼眶微热。 “好!大伯等着!”易中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易有为还是照常早上送自己的大伯去轧钢厂,然后去学校上课。 ........... 三天后。 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校长放下手里的茶杯,赶紧接起电话。 “喂?我是红星小学校长。” 电话那头传来教育局陆领导激动的声音。 “老李!成绩出来了!你们学校那个易有为,简直是个妖孽!” 校长心跳加速,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陆领导,成绩怎么说?有为他……拿第一了?” “何止是第一!”陆知渊的声音在话筒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撼,“满分!全卷满分!整个四九城,几百个尖子生,就他一个满分!第二名才考了八十六分,直接断层碾压!” 校长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 满分! 哪怕他早就知道易有为提前交卷,心里有底,但真听到这个成绩,还是被震得头皮发麻。 “这孩子在语言上的天赋太恐怖了。”陆知渊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老李啊,要是这孩子日后能改一下主意,走外交官这条路,绝对是国之重器。你平时多劝劝他。” 校长回过神,脸上笑开了花:“领导,这孩子内心有主意,认准了搞工业报国。我们当老师的,相信他,也尊重他。” 陆知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好!有志气!明天上午,你亲自带着他来教育局,领奖状,还有那台收音机!” “好嘞!谢谢领导!” “啪”地挂断电话,校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他猛地拉开门,大步流星地朝着六年级教室跑去。 .............. 此时,六年级教室内。 语文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 易有为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机械传动原理》。 他眼神专注,脑海中不断跳动着数据流。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砰!” 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校长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连门框都撞得晃了一下。 全班学生和语文老师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校长根本顾不上擦额头的汗,目光直接锁定在最后一排的易有为身上。 “有为!”校长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恭喜你!市里比赛成绩出来了!你小子是满分!全四九城第一名!” 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死寂。 语文老师手里的粉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着,“哗”的一声,全班炸开了锅。 “满分?!” “市里第一名?我的天!” “他才十岁啊!太牛了!” 所有学生都转过头,满眼崇拜地看着易有为。 语文老师带头鼓起掌来。 瞬间,教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易有为合上机械书,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太多激动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校长,微微鞠了一躬:“校长,是我感谢你们。是学校和老师给了我这次机会。” 校长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这孩子,不仅智商高,这情商和格局更是没得挑! “你这孩子,就是太谦虚!”校长走上前,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好了,今天这课你就别上了!我做主,给你提前放个假!赶紧回家,给你大伯他们报个喜,让家里人也高兴高兴!” 校长顿了顿,压低声音补充道:“明天一早,你来学校找我,我带你去教育局领奖状和收音机!” 易有为点了点头,将桌上的书本装进军绿色书包里。 他走出教室,来到车棚,推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跨上去,双腿发力,朝着校门外骑去。 刚骑到学校大门口。 易有为捏下刹车。 前面不远处,阎埠贵正提着个水桶,肩膀上扛着根鱼竿,鬼鬼祟祟地往外走。 这是准备趁着没课,早退去什刹海钓鱼。 “阎老师。”易有为喊了一声。 阎埠贵吓了一跳,肩膀一抖,鱼竿差点掉地上。 他回头一看是易有为,赶紧推了推眼镜,干咳两声掩饰尴尬。 “哟,是有为啊。”阎埠贵看了看天色,满脸疑惑,“这还没到放学点呢,你怎么推着车出来了?” 第69章 俄文老师:题太难了,做不了! 易有为单脚撑地,语气平淡:“阎老师,我上次考试得了第一名。校长给我放假了,让我回家给大伯他们报喜。” 阎埠贵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 “第............第一名?”阎埠贵瞪大眼睛,声音都结巴了,“成绩出来了?真拿了第一?” 易有为没再多做解释,点了点头,脚下一蹬,自行车顺着街道驶远。 阎埠贵站在原地,看着易有为的背影,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怎么可能呢?” 阎埠贵顾不上钓鱼了。 他把水桶和鱼竿往门房大爷那一塞,转身就往教学楼里跑。 他必须去打听清楚,这小子是不是在吹牛! 教师办公室里。 阎埠贵气喘吁吁地冲进去。 只见办公室中间的大桌子上,围满了学校里教俄文的老师。 王老师站在最中间,手里拿着一张油印的试卷。 “王老师,成绩真出来了?”阎埠贵挤进去,急切地问。 王老师抬起头,满脸都是震撼和苦笑:“出来了。阎老师,你绝对想不到。易有为不仅是第一,还是满分!” “满分?!”阎埠贵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傻柱那天在院里打赌的画面。 “还好!还好当初我没冲动跟傻柱打那个赌!”阎埠贵拍着胸口,心里一阵后怕,“不然我这两瓶好酒和一只烧鸡,可就全打水漂了!这要亏到姥姥家了!” 阎埠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里暗骂: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太离谱了! “王老师,这卷子就是市里比赛的卷子?”一个年长的俄文老师指着桌上的油印纸问。 王老师点了点头:“对。我托教育局的熟人,把这次考试的卷子弄了一份过来。大家都来做做看,看看这满分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几个俄文老师立刻回到座位上,拿出本子和笔。 王老师把试卷摊开在桌子中间。 阎埠贵虽然教语文,但也凑在旁边看热闹。 校长这个时候也背着手走进了办公室,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刚开始,几个老师下笔飞快。 前面的基础题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但随着题目往下走,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变了。 “沙沙”的写字声越来越慢。 几个老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当做到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时,年长的俄文老师停下了笔。 他盯着卷子上的那段俄文长句,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 “这............这语法结构太偏了。”年长老师摇了摇头,“这是初中教材里才有的特殊句型啊!还有这几个生僻词............” 另一个年轻女老师直接把笔一扔,叹了口气:“我做不出来。这题超纲太多了。” 王老师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划拉了半天,最后也无奈地放下了笔。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同样放弃的同事们,苦笑了一声。 “这题,我也没把握全对。”王老师指着最后那道大题,“这根本不是考小学生的题,这是在考我们这些当老师的!”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几个专业的俄文老师,对着一份小学比赛的卷子,竟然做不出来! “有为那个学生............”年长老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他二十分钟就交卷了?还拿了满分?他这水平,怎么比我们还厉害啊?” 王老师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心服口服:“天才的世界,就是不一样。我们用凡人的眼光去看他,本身就是个笑话。” 阎埠贵站在一旁,听着这些专业老师的感叹,整个人都麻了。 他想起自己前几天还大言不惭地去劝易有为找人补课,甚至还想从中间赚一笔介绍费。 现在看来,自己简直就是个跳梁小丑! 人家这水平,去初中当老师都绰绰有余了,还需要别人补课? 校长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背着手,挺直腰板,大声说道:“行了!都别在这受打击了。易有为这种天才,百年难遇。咱们学校能出这么一个,那是咱们的福气!” .................. 此时,南锣鼓巷。 易有为骑着自行车,稳稳地拐进了胡同。 临近中午,四合院里升起了袅袅炊烟。 前院的水池边。 三大妈正在洗菜。 贾张氏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跟三大妈闲扯。 说着说着她就把话题扯到了易有为的身上去了。 “三大妈,算算日子,这市里比赛的成绩,这两天也该出来了吧?”贾张氏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我倒要看看,易有为怎么圆他那个第一名的谎!” 三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撇了撇嘴:“可不是嘛。这几天老易两口子走路都带风,真以为自己家里出了个状元呢。等成绩单贴出来,我看他们老脸往哪搁!” 两人正说着,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响起。 易有为单脚撑地,推着自行车迈过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前院瞬间安静下来。 贾张氏和三大妈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本该在学校上课的易有为。 “哟?”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阴阳怪气地开口,“这不是咱们院的‘第一名’吗?怎么这大中午的就跑回来了?” 贾张氏往前走了两步,挡在易有为的自行车前面,满脸幸灾乐祸。 “不会是成绩出来了,考了个倒数第一,没脸在学校待着,被老师赶回来了吧?” 贾张氏声音极大,生怕中院和后院的人听不见。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假惺惺地叹气:“有为啊,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啊?” 后院的二大妈听到动静,端着饭碗走了出来。 许大茂也从屋里探出头。 中院的秦淮如正在屋里做饭,听到贾张氏的声音,赶紧跑了出来。 一大妈听到外面的动静,拿着锅铲急匆匆地冲出屋子。 “贾张氏!你又发什么疯!” 一大妈一把将易有为护在身后,怒视着贾张氏。 第70章 一大妈:你们都给我等着! 整个前院,一双双眼睛都盯在易有为身上。 有嘲笑,有嫉妒,有看好戏的得意。 易有为看着眼前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一大妈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生气。 随后,易有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贾张氏、三大妈和二大妈这些人。 “谁告诉你们,我没考好?” 易有为声音清脆,字字清晰。 贾张氏冷笑一声:“那你这大中午的跑回来干什么?” 易有为看着她,语气平淡地抛出一句话。 “成绩出来了。我是满分,全市第一。校长给我放了半天假,让我回来报喜。明天去教育局领奖。” 这句话一出。 整个四合院,死一般的寂静。 贾张氏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三大妈下巴都要掉在地上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二大妈端着饭碗的手猛地一抖,盆里的菜都差点掉了出来。 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死寂。 前院里落针可闻。 贾张氏张大的嘴巴忘了合拢,三大妈脸上的讥笑彻底僵死。 所有人盯着推着自行车的易有为,脑子里嗡嗡作响。 满分。 全市第一。 明天去教育局领奖。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直接把这群刚才还幸灾乐祸的人砸得头晕眼花。 “有为..............”一大妈率先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她几步冲上前,双手紧紧抓住易有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满分第一?” 易有为看着一大妈,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用力点了点头。 “真的,大伯母。校长亲自去教育局接的电话,明天一早他就带我去领奖状和收音机。”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一大妈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将易有为紧紧抱进怀里。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家有为是最聪明的!这可是全四九城的第一啊!老易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高兴得蹦起来!” 一大妈激动得语无伦次,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 这是高兴的泪。 老易家这回,是真的出了一条龙! 人群中,秦淮如反应最快。 她脑子转得飞速。 易有为拿了全市第一,这以后在易中海心里的地位那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活祖宗! 要是今天把易有为得罪死了,回头易中海在厂里随便给贾东旭使点绊子,贾家就得喝西北风。 秦淮如立刻换上一副灿烂的笑脸,快步走上前。 “哎呀,有为,恭喜恭喜啊!”秦淮如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嫂子就知道你肯定行!考满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哟,真是文曲星下凡!” 说着,秦淮如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手肘狠狠撞了一下身旁的贾张氏。 贾张氏吃痛,猛地回过神来。 她那张老脸此刻青白交加,涨得像个紫茄子。 但在秦淮如眼神的疯狂示意下,贾张氏只能硬着头皮找台阶下。 “有为啊..............”贾张氏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大妈我..............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逗你玩呢。你这孩子肚量大,可别往心里去啊。” 三大妈也赶紧凑上来,满脸堆笑。 “是啊是啊,有为。咱们都是一个院住着的,刚才那是跟你逗闷子呢。三大妈早看出你是个有大出息的,这第一名除了你,谁也拿不走!” 二大妈端着盆,连连点头:“对对对,有为出息了,咱们院也跟着沾光不是。”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易有为站在原地,眼神平静地扫过这群前倨后恭的人。 他没有说话。 这种低劣的见风使舵,他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 一大妈却不干了。 她松开易有为,挺直了腰板,冷冷地看着贾张氏。 “开玩笑?刚才左一句倒数第一,右一句被赶回来,这也是开玩笑说的?” 一大妈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 “行,你们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等晚上老易下班回来,我一字不落,原原本本学给他听!看他觉得这是不是玩笑!” 此话一出,贾张氏的脸色瞬间白了。 院子里其他看好戏的人,也有点尴尬了。 易中海现在护犊子护到了什么程度,全院人都清楚。 这要是原话传过去,易中海能直接掀了她们家的桌子。 “走,有为,咱们回家。” 一大妈懒得再看她们一眼,拉着易有为的胳膊,大步穿过前院,走向中院。 只留下几个大妈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里一阵发虚。 易家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前院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三大妈和二大妈对视一眼,随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了贾张氏。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刚才就你贾张氏蹦跶得最欢,骂得最难听。 这下好了,撞铁板上了吧。 秦淮如气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埋怨道:“妈!您说您这是干什么!刚才安安静静待着不行吗?非要去招惹他!” 贾张氏本就觉得丢了面子,被儿媳妇一说,火气顿时上来了。 “我怎么知道他真能考第一!”贾张氏瞪着三角眼,强词夺理,“一个十岁的乡下小子,才看了几天书,谁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秦淮如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东旭好不容易才考上二级工,一大爷最近也不卡着他了,正准备慢慢往上升。” “您现在把一大妈得罪死了,最主要的是你还说有为,一大爷要是知道了,回头在厂里再给东旭穿小鞋,咱们家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贾张氏听到会影响儿子升工级,心里猛地慌了一下。 但她向来胡搅蛮缠惯了,怎么可能在儿媳妇和外人面前低头认错。 贾张氏眼珠一转,直接使出了她的看家本领。 “哎哟喂!” 贾张氏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青石板上。 她双手用力拍打着大腿,扯开破锣嗓子干嚎起来。 第71章 我这个当大伯的,要为侄子出气! “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啊!” “你儿媳妇不孝顺啊!她当着外人的面凶我啊!她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我不活了啊!你把我带走吧!” 刺耳的嚎叫声在院子里回荡。 秦淮如脸色大变。 这婆婆真是不分场合发疯。 “妈!您快起来,大家看着呢,快别闹了!” 秦淮如赶紧蹲下身,伸手去拉贾张氏的胳膊。 “我起什么起!” 贾张氏猛地扬起右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秦淮如的脸上。 秦淮如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印。 她直接被打懵了。 没等秦淮如反应过来,贾张氏顺势一扑,肥胖的身躯直接骑在了秦淮如的身上。 “我让你说我!我让你教训老娘!” 贾张氏双手左右开弓,对着秦淮如的肩膀和后背一顿猛捶。 “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老贾家还轮不到你来当家做主!” 秦淮如根本无力反抗,只能双手抱住头,蜷缩在地上连连求饶。 “妈,别打了!我错了!我不敢了!”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一幕,不仅没有人上前拉架,反而纷纷捂着嘴偷笑。 许大茂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抓了一把瓜子,靠在门框上,一边嗑一边看戏。 “打得好啊。”许大茂阴阳怪气地起哄,“贾张氏这身手,不去天桥底下卖艺真是可惜了。” 贾张氏听到笑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在这让人当猴看,丢的是她儿子贾东旭的脸。 她气喘吁吁地从秦淮如身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 “还不滚起来回家!丢人现眼的东西!” 贾张氏恶狠狠地瞪了秦淮如一眼,转身大摇大摆地往中院走去。 秦淮如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眶里含着泪,低着头,像个受气包一样跟在后面。 贾家婆媳一走,前院重新恢复了平静。 二大妈眼珠子却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突然,二大妈凑到三大妈跟前,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精光。 “哎,老阎家的。你说,这易有为才学了几天俄文,怎么就能考满分?” 这话一出,三大妈的动作停住了。 水池边几个正在洗菜的大妈也纷纷竖起了耳朵。 “对啊!”三大妈猛地一拍大腿,“这小子平时就在屋里看书,也没见他怎么悬梁刺股、头悬梁锥刺股的。怎么一考试就这么厉害?” 二大妈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极低。 “肯定是老易给他弄到了什么内部的学习资料!” “或者是这小子掌握了什么过目不忘的窍门秘诀!” 秘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大妈的心。 谁不想自家孩子成神童? 谁不想在院子里扬眉吐气? 三大妈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要是咱们能把这秘诀套出来,教给咱们自家孩子。那解成、解旷他们,不也能考第一了?” 几个大妈纷纷点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等老易下班回来,咱们得去探探口风。” “对对对,实在不行,让阎老师出马。他是文化人,肯定能看出这里面的门道!” ...................... 一张无形的贪婪之网,再次在四合院里悄然张开。 所有人都盯着易家,盯着那个十岁的神童,想要从他身上挖出能够让自己孩子一飞冲天的秘密。 轧钢厂,钳工车间。 机器轰鸣,火花四溅。 易中海正拿着锉刀打磨工件。 负责厂里人事联络的贺干部快步走过来。 “老易,停停。”贺干部凑近,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递过去,“你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那几个孩子的父母都在教育局上班,名字和科室都在这上面。” 易中海放下锉刀,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 “老易,你还真去啊?都是些半大孩子闹着玩,再说了,你家那大侄子不是一个人把他们十几个全都给教育了一顿吗?” “人家孩子回去个个鼻青脸肿,你侄子连根头发丝都没掉。这事儿,要不就算了吧?” 贺干部看着他这架势,苦笑一声。 “算了?”易中海脸色一板,眉头倒竖,“那不行!” 他拍了拍胸口,声音洪亮:“我侄子教育他们,那是他有本事,身手好!但我这个当大伯的,该出的气必须得出!凭什么十几个人堵我家有为?今天敢堵人,明天敢干什么我都不敢想!” 贺干部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笑着摇了摇头。 这老易,真是护短护到骨子里了。 易中海懒得废话,摘下手套,径直走向车间主任办公室。 请假! 车间主任一听是去给易有为办事,二话没说直接批了条子,还叮嘱他路上慢点。 易有为现在可是名人,车间主任也想结个善缘。 易中海拿着假条刚走出来,贾东旭和几个老工友就围了上来。 “师父,您这大下午的去哪啊?” 贾东旭探头探脑地问。 易中海整理了一下工装领子,冷哼一声:“去教育局!找前几天堵有为的那几个小兔崽子的家长算账!” 说完,易中海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车间,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一个老工人看着易中海的背影,咂吧着嘴,感叹道:“老易现在,真是恨不得把他那大侄子含在嘴里怕化了,顶在头上怕摔了。” “谁说不是啊。” “不过那几个堵人的孩子也够倒霉的。” “打架没打赢,十几个人被一个十岁的孩子揍趴下不说,现在人家大伯还要找上门去告状。这叫什么事儿啊!” 旁边一个年轻钳工接话,忍不住笑出声。 “哈哈哈哈!” 众工友闻言,顿时哄堂大笑。 笑归笑,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经过这几天的种种事迹,所有人都默默达成了一个共识:在轧钢厂,你可以骂易中海,但绝对不能骂易中海的侄子! 贾东旭站在人群里,缩了缩脖子。 他暗自庆幸,得亏自己这段时间老老实实,没让棒梗再去招惹易有为,不然自己这师父真能大义灭亲。 第72章 去教育局告状! 下午,市教育局办公楼。 走廊里静悄悄的。 易中海拿着纸条,照着上面的科室,一脚踹开……不,是敲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请问,王干事在吗?” 易中海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不卑不亢。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抬起头:“我就是,同志你找谁?” “我是红星小学,易有为的大伯。”易中海自报家门。 “易有为?”王干事一愣,随即猛地站了起来。 这两天,易有为的名字在教育局可是如雷贯耳。 陆领导亲自点名表扬的满分神童,百年难遇的天才。 “哎呀,是易师傅啊!快请坐快请坐!” 王干事赶紧倒水。 易中海没接茶杯,摆了摆手:“水就不喝了。我今天来,是为了一点私事。前几天,你家那小子,带头纠集了十几个人,在胡同口堵我家有为。这事儿,你知道吗?” 王干事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前几天自家那混小子回来时,鼻青脸肿的惨状。 当时问怎么弄的,说是骑车摔的。 感情是去围堵人家神童,结果被反杀了?! 王干事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这事儿要是让陆领导知道,自己这干事也别干了。 “易师傅,这……这真对不住!”王干事连连鞠躬,满脸羞愧,“我平时工作忙,疏于管教。我替那个混账东西给您道歉!” 易中海冷着脸,语气生硬:“不用跟我道歉。我家有为没吃亏。我今天来,就是通知你一声。孩子不管教,以后容易走歪路。” 他顿了顿,抛出最致命的一击:“回去不用问缘由,狠狠地揍一顿就行了。” 王干事哭笑不得,只能连连点头:“您放心!今晚我保证抽出七匹狼,把他的皮给扒了!” 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办公室。 一下午的时间,易中海把纸条上的家长挨个拜访了一遍。 整个教育局大楼,好几个科室的干部都在头疼今晚该怎么揍儿子。 顶楼,局长办公室。 陆知渊听着秘书汇报上来的情况,忍不住爽朗地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这个易中海,还真是个直性子!”陆知渊端起茶杯,摇了摇头,“孩子打架打赢了,他这个当大伯的还要找上门去告状。这是生怕他侄子受半点委屈啊!” 旁边坐着的一位处长也跟着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羡慕:“领导,我要是有易有为这么个神童侄子,别说他去告状了。他要是说想要天上的星星,我都得赶紧去找梯子给他摘下来!这老易,是有大福气的人啊!” 陆知渊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目光看向窗外。 “这孩子,有格局,有志向。红星小学那个池子太小了,容不下这条真龙。明天颁奖的时候,我得再好好跟他聊聊。” 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南锣鼓巷的青石板上。 轧钢厂下班的工人们推着自行车,三三两两地往回走。 易中海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走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 刚准备跨过门槛,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自行车刹车声。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从车上跨下来。阎埠贵也提着空水桶跟在后面。 两人刚才在胡同口碰上,正聊着今天院里发生的大事。 “哟,老易回来了。”刘海中看了一眼易中海,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酸楚。 他今天在厂里可是听说了易中海请假的事。 “老易啊,”刘海中拿捏着二大爷的腔调,明知故问,“听说你下午请假去教育局了?你该不会,真去找那几个小孩子的家长告状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刚下班回来的邻居们纷纷停下脚步,竖起了耳朵。 前院正在洗菜的几个大妈也探出头来。 大家都在等易中海的回答。 毕竟,孩子打架赢了还去告状,这操作属实有点不要脸。 易中海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下巴一抬,胸膛一挺,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当然了!敢堵我家有为,我管他爹妈是谁,在哪个上班!必须上门讨个说法!” “我家有为是拿笔杆子的,那是干大事的手!要是被那群小混混磕着碰着了,他们赔得起吗?!” 易中海的声音在胡同里回荡。 刘海中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老东西,真是魔怔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干笑两声。 本来他还想告诉易中海,他侄子考了第一的,现在都不敢开口了。 易中海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各怀鬼胎的邻居,大步迈进四合院。 易中海大步跨过门槛。 前院水池边,三大妈、二大妈这群人正愁怎么跟易中海缓和关系。 一看易中海进来,立刻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老易!大喜事啊!”三大妈推了推眼镜,脸上的笑挤得像朵菊花,“你们家有为出息了!今天中午就回来了,说是市里的比赛考了满分,全市第一名!” “对对对!”二大妈端着空盆在旁边连声附和,“校长都给他放假了,说明天一早就要去教育局领奖状,还要发收音机呢!老易,你这回可是真有盼头了!” 易中海脚步猛地一顿。 “满分?全市第一?” 易中海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带着颤。 “那还能有假!”三大妈拍着大腿,“有为亲口说的,校长亲自去教育局接的电话!” 易中海脑子里“轰”的一声。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没顾得上说,推着自行车就往中院跑。车轱辘在青石板上碾得飞快。 “有为!有为!” 易中海还没进家门,洪亮的嗓门已经震得整个中院都听得见。 他一把推开木门,连车都没停稳,直接把自行车靠在墙上。 屋里,易有为正站在灶台边,踩着个小板凳,帮一大妈递盘子。 “大伯,您回来了。”易有为转过头,语气平静温和。 易中海几步冲过去,一把将易有为从小板凳上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第73章 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为!大伯听前院说了!成绩出来了?真考了满分?!” 易中海激动得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易有为被易中海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挣扎,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出来了,大伯。是满分。明天早上校长带我去教育局领奖。” “好!好!好!”易中海连喊了三声好,猛地把易有为举过头顶,在屋里转了两圈,“干得漂亮!真给咱们老易家长脸!大伯今天晚上给你做红烧肉!” 一大妈在旁边拿着锅铲,眼角还带着泪花,嘴里却笑着埋怨:“快把孩子放下来,别给转晕了!” 易中海把易有为放下,大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易有为仰起头,看着眼前激动的老两口。 “大伯,大伯母。”易有为声音清脆,“这都得归功于你们。要是没有你们给我买书、给我买好吃的,全力支持我,我怎么可能考得这么好。”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一大妈都愣住了。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那股暖流直冲天灵盖,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 一大妈赶紧转过身去擦眼泪,锅里的菜都顾不上翻了。 易中海只觉得这辈子的活儿都没白干。他仰起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哈哈哈哈!” 易中海中气十足的大笑声穿透了屋顶,在整个四合院的上空回荡。 院子里,刚下班回家的邻居们听着这笑声,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听听,一大爷这笑声,都要把房顶的瓦给震下来了。” 一个邻居咂吧着嘴,语气里全是酸味。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进来,撇了撇嘴。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许大茂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不就是个第一名吗?拿个破奖状回来能当饭吃?以后长大了还不是得进厂干活。” 院里几个半大小子正聚在一起玩泥巴。 听到许大茂的话,纷纷点头。 “就是,奖状又不能吃。” 话音刚落,“啪!啪!啪!” 几个小子的后脑勺上结结实实挨了自家老爹一巴掌。 “闭嘴!”一个工人瞪着自家儿子,“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要是能读书考个第一,带个奖状回来,老子天天给你们买肉吃!” 挨打的小子们捂着脑袋,委屈地撇着嘴,不敢吭声。 前院,阎家。 阎解旷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听到外面有肉吃的话,他眼睛一亮,抬起头看向了刚刚回家的阎埠贵。 “爸。”阎解旷咽了口唾沫,“要是我也能考易有为那么好,拿个第一回来,咱们家也能吃肉吗?” 阎埠贵放下钓鱼竿的动作停住了。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自己这个五岁的干瘪小儿子。 “儿子啊。”阎埠贵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你还是算了吧。咱家这条件,压力别给自己整太大了。你只要能认识字就行。” 旁边正准备吃饭的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听到这话,直接捂着肚子笑出了声。 “解旷,你还想跟易有为比?人家那脑子是咋长的,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阎解成毫不留情地嘲笑。 阎解旷气得直哼哼,低头继续写作业。 就在全院人都在议论易家的时候。 中院,贾家门口。 贾东旭提着空饭盒,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进院子。 平时这个时候,秦淮如早就等在水池边,笑着迎上来接过他的饭盒,给他打洗脸水了。 今天水池边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贾东旭皱了皱眉。他掀开门帘,走进屋里。 屋里光线昏暗。 秦淮如正背对着门,坐在炕沿上抹眼泪。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阴沉着脸不说话。 棒梗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被当成出气筒了。 “淮如,怎么了?怎么不去做饭?” 贾东旭随口问了一句。 秦淮如转过身。 贾东旭看清她的脸,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秦淮如的左脸高高肿起,上面赫然印着五道清晰的红指印。 眼睛哭得红肿不堪,头发也凌乱地散在额前。 “你的脸怎么回事?谁打的?!” 贾东旭火气“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秦淮如低着头,眼泪断了线一样往下掉,就是不说话。 贾东旭转头看向炕上的贾张氏。 “妈!淮如这脸是怎么弄的?”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我打的!怎么了?我教育我自己的儿媳妇,还犯法了?” 贾东旭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老妈脾气不好,但平时最多也就是骂两句,怎么今天下这么重的手? “好端端的,您打她干什么?” 贾东旭压着火气问。 秦淮如终于忍不住了,捂着脸哭诉起来。 “东旭,今天有为考了满分第一回来。妈在院子里当着大家的面,骂有为是倒数第一,被赶回来的。” “一大妈气坏了,说要把这话原原本本告诉一大爷。” “我怕一大爷生气,影响你以后升工级,就劝了妈两句。结果妈就直接动手打我,还骑在我身上捶……” 秦淮如的话像是一道炸雷,直接劈在了贾东旭的天灵盖上。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贾张氏。 “妈!你得罪了一大妈?你还骂了有为?!” 贾东旭的声音都在发抖。 他今天下午在厂里,可是亲眼看到易中海为了易有为,直接请假去教育局找干部算账的! 易中海现在把易有为看得比命还重。 谁敢动易有为一根汗毛,易中海能直接跟他拼命! 自己好不容易才考上二级工,易中海刚才厂里才答应以后不卡他了,准备好好教他。 现在倒好,老妈在家里直接把易家老两口的逆鳞给拔了! “我骂他怎么了!”贾张氏梗着脖子,死不认错,“一个乡下来的小崽子,考个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易中海还能吃了我不成!” “什么!!!” 贾东旭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 他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74章 易中海找贾张氏算账! 贾东旭站在屋里,手指着坐在炕上的贾张氏。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猛地一跺脚,转身掀开门帘,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院子里洗菜的几个大妈对视一眼。贾东旭这脸色,这架势,明显是知道他老娘干的好事了。 贾东旭一路小跑,直奔中院易家。 易家屋里,易中海正满面红光地给易有为夹菜,嘴里念叨着明天去教育局领奖要穿哪件新衣服。 “砰!” 木门被一把推开。 贾东旭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东旭?”易中海放下筷子,眉头微皱,“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吃饭没,坐下一起吃点。” 贾东旭哪有心思吃饭。他双腿一弯,直接冲着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到了九十度。 “师父!今天是我妈的错!我替她给您,给有为赔不是了!” 贾东旭声音发着颤。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看着贾东旭,眼神疑惑。 “怎么回事?你妈干什么了?” 贾东旭咽了一口唾沫,根本不敢撒半句谎。 他把下午贾张氏在院子里怎么嘲讽易有为是倒数第一,怎么被一大妈怼了,最后又怎么把气撒在秦淮如身上,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丝毫隐瞒。 他知道,院子里那么多人看着,瞒是瞒不住的。 随着贾东旭的讲述,易中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黑得能滴出水来。 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双手死死捏着桌沿。 “好啊,好啊!” 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易中海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贾东旭一看这架势,心底直冒凉气。 完蛋了。师父这是动了真火了。 他急忙转身,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一大妈放下碗筷,拉起易有为的手。“走,有为,咱们也出去看看。你大伯今天非得把这口气出了不可!” 易有为顺从地跟着一大妈走出屋子。 他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慌乱。 此时,中院。 易中海走到院子正中央,双脚站定。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贾张氏!你给我出来!”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直接在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上空炸开。 这一声,没有把贾张氏喊出来,却把四合院里里外外的人全惊动了。 各家各户的门接连打开。 后院,刘海中端着个搪瓷茶缸走了出来。 他腆着肚子,满脸疑惑。 “老易这是干什么呢?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刘海中嘀咕着。 二大妈跟在刘海中身后,听到易中海的吼声,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心里一阵发虚。 下午她也在前院,虽然没有骂,但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许大茂手里抓着一把瓜子,靠在后院的月亮门上,满脸兴奋。 有热闹看了。 就连一直缩在屋里的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往中院张望。 中院正房的门帘掀开,秦淮如低着头走了出来。 她左脸高高肿起,五道红指印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就在这时,前院大门传来一阵脚步声。 傻柱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饭盒,满脸春风地走了进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刚刚放学回来的何雨水。 两人刚跨进中院,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傻柱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贾家门口的秦淮如。 他目光一凝,立刻盯住了秦淮如红肿的左脸。 “秦姐!”傻柱把网兜往何雨水手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谁打的啊?” 秦淮如此刻没有理会傻孩子,而是声音带着哭腔,转头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我婆婆她............” “淮如,你闭嘴。” 易中海冷冷地打断了秦淮如的话。他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傻柱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易中海用这种语气跟秦淮如说话。 易中海没有理会傻柱,他死死盯着贾家紧闭的房门。 “贾张氏!你今天要是躲在里面不出来,日后贾东旭在轧钢厂,就别认我这个师父!” “你们贾家的事,我易中海以后绝不插手半点!” 这句话一出,全院哗然。 大家都震惊地看向易中海。 这是直接拿贾东旭的前途在威胁了。 易中海从来没有当众说过这么绝情的话。 贾东旭站在易中海身后,急得满头大汗。 他拼命给秦淮如使眼色。 秦淮如会意,赶紧转身去推贾家的门。 她刚一转头,贾家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 贾张氏胖硕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原来她刚才一直趴在窗户缝里偷听,听到易中海拿贾东旭的前途说事,她再也躲不下去了。 贾张氏脸上堆起一个极其不自然的笑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哎哟,老易啊,你看看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贾张氏一边搓着手,一边往前走,“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嘴巴贱,说话不过脑子,但是我心不坏的呀。咱们街坊邻居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心不坏?全院就属你贾张氏最恶毒,死人都能被你骂活了,这也叫心不坏? 易中海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他根本不吃贾张氏这一套。 “你心坏不坏,跟我没关系。”易中海目光锐利,直逼贾张氏,“我今天站在这里,只问你一句话。” 易中海抬起手,指向站在一大妈身边的易有为。 “今天下午,你是不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指着我侄子的鼻子,说他考了倒数第一,是被学校赶回来的?” 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贾张氏身上。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张了张嘴,想要狡辩,却发现根本无从开口。下午前院那么多人看着,她就算想抵赖也抵赖不掉。 第75章 罚扫公厕 “老易,我..........我那是开玩笑的。”贾张氏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就是随口一说,逗逗孩子..........” “开玩笑?”易中海猛地向前迈出一步,气势逼人,“拿我侄子的名誉开玩笑?拿我们老易家的脸面开玩笑?” 易中海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贾张氏往后退了半步。 “我告诉你,贾张氏!我家有为今天考了满分,是全四九城的第一名!明天教育局领导亲自给他发奖状!”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编排他!” 易中海的话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敲在贾张氏的神经上。 贾张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儿子贾东旭,希望儿子能帮自己说句话。 贾东旭却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根本不敢看她。 他知道不让自己把气出完,这事儿肯定不会完。 如今只能苦一苦自己的老妈了。 傻柱站在旁边,听完了全程,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看易有为,最后目光落在贾张氏身上,撇了撇嘴。 “贾大妈,这事儿可就是您不地道了。”傻柱大声说道,“人家有为考了第一,那是真本事。您在背后这么埋汰人,换谁谁不急啊。” 贾张氏孤立无援,她一咬牙,直接使出了看家本领。 “哎哟喂!”贾张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老贾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啊!这院里的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我不活了啊!” 熟悉的嚎叫声再次响起。 如果是以前,易中海多半会为了院里的名声,上前息事宁人。 但今天,易中海只是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撒泼的贾张氏,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少在这里给我号丧。”易中海语气冰冷,“你今天就是把老贾从地底下喊出来,这事儿也过不去。” 易中海转头看向贾东旭。 “东旭,你也是当爹的人了。” “你妈在院子里这么口无遮拦,你这个当儿子的,打算怎么处理?” 易中海把皮球直接踢给了贾东旭。 贾东旭浑身一颤。 他知道,这是师父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今天不能让易中海满意,他师父的情意就完了,日后在四合院和轧钢厂怕是要常被师父穿小鞋了。 贾东旭咬了咬牙,猛地抬起头,大步走到贾张氏面前。 “妈!你别闹了!” 贾东旭大吼一声。 贾张氏的嚎叫声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马上给有为道歉!”贾东旭指着易有为,眼睛通红,“你要是不道歉,儿子我只能将你送回老家去了!” 贾张氏彻底傻眼了。 她看着贾东旭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儿子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磨蹭着走到易有为面前,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有为,下午是贾婶子不对,贾婶子给你赔不是了。” 易有为静静地看着贾张氏,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中院的空气仿佛凝固。 易中海居高临下,看着低头认怂的贾张氏。 他眼底没有半分温度,冷哼一声:“光道歉,这事儿就算完了?你想得倒美!”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老易,我都拉下老脸给一个毛孩子赔不是了,你还想怎么着?别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声音洪亮,传遍全院,“你空口白牙污蔑我侄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欺人太甚?今天这事,必须立个规矩!” 他转头看向胡同口的方向,一字一顿地说道:“胡同口那个公厕,你贾张氏明天开始,负责打扫一个月!每天必须扫得干干净净,不然,这事儿没完!” 此话一出,全院哗然。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他摸了摸下巴,心里暗自盘算:‘扫厕所?好啊!老子每天都憋着去那公厕里好好拉一泡!’ 三大妈和二大妈对视一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贾张氏这老虔婆平日里在院子里骂东骂西,谁家没受过她的气?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 “老易这招绝了,明天我让我家解旷多喝点水,去公厕外边尿!” 三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贾张氏听到这话,气得一蹦三尺高,指着易中海的鼻子破口大骂:“凭什么!我凭什么去扫厕所!我不去!” 没等易中海开口,贾东旭急了。他一步跨上前,一把扯住贾张氏的胳膊,眼睛瞪得通红:“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打算明天就被我送回乡下老家,还是去扫厕所!你选一个!” 贾东旭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贾张氏被儿子这副吃人的模样吓住了。她张了张嘴,反手在贾东旭背上捶了两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个没良心的!我可是你亲妈啊!你帮着外人欺负我!” “你去不去!” 贾东旭根本不吃这一套,大吼一声。 贾张氏浑身一哆嗦,她可不想去乡下过那个苦日子。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去!我扫!” 易中海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子,抛下最后一句话:“要是扫得不干净,你以后就天天扫!这辈子别想停!” 说罢,易中海转身,脸上的冰冷瞬间化作春风般的温和。他拉起易有为的手,语气柔和:“走,有为,大伯带你回家。” 一大妈也昂着头,像只斗胜的公鸡,跟在爷俩身后,重重地关上了家门。 院子里的邻居们看着贾家母子的狼狈样,纷纷捂着嘴偷笑。 “走走走,散了散了。明天早上都早点起,去给贾张氏捧捧场!” 许大茂怪笑一声,摇摇晃晃地回了后院。 众人也心照不宣地散去,每个人的心里都盘算着明天怎么在公厕里“大展身手”。 贾家屋内,灯光昏暗。 贾东旭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 第76章 易中海夫妻敲贾张氏闷棍 “妈,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贾东旭抬起头,满眼怨气,“非得去招惹易有为!现在好了吧?师父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这心里的疙瘩算是结下了!” 贾东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缸嗡嗡作响:“以后在厂里,我再去求他教我技术,他还能倾囊相授?他随便卡我两个关键点,我这辈子都别想考三级工!” 秦淮如站在一旁,捂着红肿的左脸,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跟着点了点头。 贾张氏本来还想撒泼,听到儿子说起前途,顿时心虚了。她尴尬地搓了搓手,小声嘟囔:“我……我这不是当时没想到这么多吗?我哪知道那小崽子真能考满分……” 说到这,贾张氏眼珠一转,立刻把矛头对准了秦淮如:“都怪你!你个丧门星!当时我在院子里说话,你为什么不拦着我?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得罪老易?” 秦淮如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她委屈得嘴唇直哆嗦,眼泪流得更凶了。 “妈!”贾东旭看不下去了,猛地站起身,“你讲点理行不行!淮如都被你打成什么样了?她怎么没拦你,是你不听劝还动手打人!” 贾张氏被儿子吼得一愣,看着秦淮如脸上清晰的巴掌印,老脸一红,撇了撇嘴,终于闭上了嘴巴,不再吭声。屋里只剩下秦淮如压抑的抽泣声。 一墙之隔。中院正房,易家。 晚饭已经吃完,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易有为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翻开那本《机械传动原理》。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数据流在脑海中平稳跳动,力量达到2级后,他的五感比普通人敏锐得多。外间屋里,易中海和一大妈压低声音的交谈,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老婆子,今天这事儿,光让贾张氏扫厕所,我这心里还是不痛快。”易中海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 一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冷哼一声:“我也不痛快!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咒咱们有为,这是要绝咱们老易家的根!老头子,你说怎么办?” 易中海压低了嗓门:“等会儿咱们盯着点。贾张氏晚上肯定得出去上茅房。等她出了院子,咱们就跟上去,敲她闷棍!好好给有为出出这口恶气!” “好!”一大妈答应得异常干脆,“我这就去把门后头那根擀面杖找出来!你去找个破麻袋!” 小屋里,易有为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嘴角忍不住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这老两口……挺腹黑啊。’易有为暗自腹诽。 他本以为易中海当众罚扫厕所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这大伯表面上是个威严讲理的一大爷,背地里为了护犊子,连敲闷棍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 不过,这种被无条件偏爱的感觉,确实不赖。易有为摇了摇头,没有出去阻止,继续低头看书。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贾张氏晚上气得没吃下饭,光喝了两大碗凉水,此刻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披了件破棉袄,提着裤腰带,骂骂咧咧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往院外走去。 “这杀千刀的易中海,让我扫厕所,老娘拉死在里头!”贾张氏一边嘟囔,一边跨出四合院的大门,朝着胡同口的公厕走去。 她没注意到,身后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跟了出来。 易中海手里攥着个脏兮兮的破麻袋,一大妈手里倒提着一根粗壮的擀面杖。两人贴着墙根,脚步放得极轻,像两只准备捕猎的老猫。 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黯淡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贾张氏刚走到公厕拐角处,正准备解裤腰带。 突然,一阵风声从脑后袭来。 “呼!!” 没等贾张氏反应过来,一个带着浓烈霉味的麻袋直接从天而降,死死套在了她的头上。 “呜!谁....” 贾张氏的惊呼声刚出口,就被易中海一把勒住麻袋口,声音全憋了回去。 “砰!” 一大妈毫不客气,抡起擀面杖,照着贾张氏那肥硕的后背就是狠狠一棍。 “哎哟!”贾张氏痛得在麻袋里闷哼一声,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易中海和一大妈根本不废话,两人默契十足。易中海专挑腿弯、屁股这些肉厚的地方下脚,一脚接一脚踹得结结实实。一大妈手里的擀面杖雨点般落下,打得麻袋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呜呜呜!救命啊!”贾张氏在地上疯狂扭动,双手乱抓,却根本挣脱不开麻袋。 两人足足打了三分钟,直到累得有些气喘,这才停下手。 易中海冲一大妈使了个眼色,两人松开麻袋,转身贴着墙根,一路小跑溜回了四合院。 胡同拐角处,只剩下贾张氏在麻袋里痛苦地翻滚哀嚎。 四合院前院。 阎埠贵正打着哈欠,准备把大门关上。 刚把门栓拿在手里,就看到易中海和一大妈从外面快步走进来。两人脸色红润,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眉眼间全是压抑不住的喜气,神清气爽。 “哟,老易,一大妈。”阎埠贵推了推滑落的眼镜,满脸疑惑,“这大半夜的,你们老两口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高兴?” 易中海把背在身后的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面不改色地打了个哈哈:“啊,晚上吃多了,跟老婆子去胡同里溜达溜达,消消食。” 一大妈也连连点头:“对对,消食,消食。老阎,赶紧关门吧,夜里风大。” 说罢,老两口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穿过前院,回了中院。 阎埠贵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消食?消食手里还藏着根擀面杖?”阎埠贵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这易家,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他把大门重重关上,插上门栓。 而在胡同口的公厕旁,贾张氏好不容易才把头上的麻袋扯下来。她鼻青脸肿,浑身疼得像散了架,看着空荡荡的黑胡同,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哪个天杀的打我啊!老贾啊!!” 第77章 妈只能委屈你了! 贾张氏摸了摸自己的头。 “嘶!”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她的脸顿时扭曲变形。额头上、后脑勺上,鼓起了好几个大包。 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劲来。 借着黯淡的月光,贾张氏看清了扔在地上的那个破麻袋,上面还沾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哪个天杀的干的!” 贾张氏咬着牙,扶着墙根慢慢站起身。她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后背火辣辣地疼,腿肚子直打哆嗦。 她一瘸一拐地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去,嘴里骂个不停。 “别让我查出来是谁!查出来老娘扒了他的皮!” 好不容易挪到四合院大门口。 贾张氏伸手一推,大门纹丝不动。 门从里面栓上了。 这下子,贾张氏肚子里的邪火彻底压不住了。 她举起双手,“砰砰砰”地用力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阎老抠!你个死绝户!赶紧给老娘开门!” “你瞎了眼了!没看见我还没回来吗!大半夜的你锁什么门!” 刺耳的叫骂声穿透夜空,直接传进了前院。 阎家屋内。 阎埠贵刚把外衣脱下,钻进被窝。 听到大门外的动静,他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三大妈翻了个身,满脸不耐烦。 “这贾张氏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叫魂呢!” 阎埠贵摇了摇头,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扯过搭在椅子上的大衣披在肩上。 “还能发什么疯,估计是刚才在院里丢了人,跑外面撒泼去了。我去开门,免得她把全院人都吵醒。” 阎埠贵趿拉着布鞋,走到大门后,伸手拨开门栓。 “吱呀”一声。 大门拉开。 阎埠贵刚要说话,借着门灯的光亮,他看清了站在门外的贾张氏。 他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贾张氏那张原本就肥胖的脸,此刻肿得老高。 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还带着血丝。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上面还沾着几根枯草。 身上的旧棉袄也蹭满了灰土,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你这是..............”阎埠贵瞪大眼睛,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半个多小时前的一幕。 易中海和一大妈从外面回来,满面红光,说去胡同里消食。 一大妈的手里,还倒提着一根粗壮的擀面杖! 阎埠贵倒吸一口冷气。 他此刻顿时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去消食!这分明是去胡同口套贾张氏麻袋了! 老易这两口子,下手真狠啊! 院子里的各家各户也听到了动静。 三大妈披着外套走了出来,二大妈也从后院凑了过来。 几个人走到门口,看到贾张氏的样子,全都愣住了。 “哎哟喂,老嫂子,你这是掉沟里了?”三大妈推了推眼镜,满脸诧异。 二大妈盯着贾张氏脸上的青紫,眼珠子转了转。 “这哪是掉沟里,这分明是挨揍了啊!” 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心里其实都有本账。 贾张氏刚在院子里得罪了易中海,转头就在外面挨了打。 这事儿谁干的,根本不用多猜。 但谁也不敢把那三个字说出来。 这时候,中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东旭和秦淮如两人披着衣服,匆匆忙忙地走了出来。 “妈!你怎么大半夜的在外面啊?” 当他走近,看清贾张氏的情况时,脚步猛地停住。 他愣住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瞪大眼睛。 贾张氏看到儿子,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双手死死抓住贾东旭的胳膊,声音凄厉。 “东旭啊!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我刚才去上公厕,刚走到拐角,就被人从后面套了麻袋!他们一句话不说,对着我就是一顿毒打啊!” “你看看我这脸,看看我这头!他们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贾张氏一边哭诉,一边指着自己头上的大包。 秦淮如站在一旁,捂着自己的左脸,看着婆婆的惨状,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痛快。 贾东旭听完,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看了一眼四周神色各异的邻居,脑子里迅速把整件事串联起来。 刚得罪了师父,出门就被套麻袋毒打。 这手法,这时间点,除了易中海还能有谁! 贾东旭转头和秦淮如对视了一眼。 秦淮如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咬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贾东旭此刻脸色为难到了极点。 一边是生养自己的亲妈,被人在外面打成这样。 另一边,是掌握着自己前途命运的师父,而且刚刚自己才好不容易求得对方的原谅。 要是这个时候去追究,去找易中海对质,那他这辈子的前途就彻底毁了。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更多的人也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刘海中挺着肚子,许大茂揣着手,傻柱也打着哈欠凑了过来。 易中海一家三口也走出了中院。 易中海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悠闲。 一大妈走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透着痛快。 易有为跟在两人身边,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中间的贾张氏身上。 看到贾张氏那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惨状,易有为转过头,凑到一大妈身边。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大伯母,这是你们干的吗?” 一大妈脸色一正,急忙摇头。 “怎么可能!我们可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有为,我觉得这肯定是贾张氏夜里走路不长眼,自己平地摔的。” “要么就是平时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降下惩罚了。” 易有为看着一大妈那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再看看她那压不住上扬的嘴角,心中什么都明白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这老两口,不仅下手狠,这心理素质也是没谁了。 人群中间。 贾东旭抬起头,正好迎上了易中海的目光。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半点惊讶,只有一丝淡淡的冷意,甚至眼底还藏着一抹笑意。 贾东旭浑身一颤。 他彻底确定了。 就是师父干的! 而且师父根本不怕他知道,这就是在明晃晃地警告他!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在心里暗暗叹息。 ‘妈,对不住了。为了儿子以后能考上三级工,为了咱们贾家以后的日子,此刻只能苦一苦你了。’ 贾东旭松开拳头,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一把扶住贾张氏的胳膊,语气强硬。 第78章 贾张氏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妈!大半夜的,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贾张氏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儿子。 “东旭!你瞎了吗!你妈我被人打了!你不去给我找凶手,你还嫌我丢人?” 贾东旭根本不理会她的叫喊,转头给秦淮如使了个眼色。 “淮如,过来帮忙!把妈扶回去!” 秦淮如心领神会,赶紧走上前,一把架住贾张氏的另一条胳膊。 “妈,咱们先回家。您这伤得赶紧拿冷水敷一敷,不然明天没法见人了。” “我不回!我不回!” 贾张氏双腿用力蹬着地面,死活不肯走。 她指着周围的邻居大喊。 “肯定是咱们院里的人干的!你们谁干的,给老娘站出来!” 贾东旭脸色铁青,他知道再闹下去,易中海真要翻脸了。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连拖带拽地把贾张氏往中院拉。 “妈!别闹了!我们回家!到底是谁干的,我明天白天再去问,去查!” 贾东旭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反抗的怒火。 贾张氏被儿子的气势吓住了。 她虽然泼辣,但也知道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 儿子真发了火,她也不敢再撒泼。 她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顺着两人的力道往中院走。 路过易中海身边时,贾张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易中海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东旭,带你妈回去好好休息。” “别忘了,明天一早,胡同口的公厕还等着她去打扫呢。要是扫不干净,咱们院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贾东旭脚步一顿,低着头答应了一声。 “知道了,师父。” 说完,他拉着贾张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贾家的大门。 “砰”的一声,木门紧紧关上。 贾家的人一走,院子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大家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说话。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咳嗽了两声。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半夜的,明天还得上班呢。” 众人纷纷点头,转身往各自的屋里走。 许大茂走到中院,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贾家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 “一大爷,今天这出戏,唱得好啊。恶人自有恶人磨。”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大茂,天黑路滑,少说话,多看路。” 许大茂打了个哈哈,揣着手回了后院。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一大妈和易有为。 “走,回屋睡觉。” 一家三口回到屋内。 一大妈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老头子,今天这口气,出得真是痛快!” 一大妈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给易中海。 易中海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冷哼一声。 “这只是个教训。让她知道,咱们老易家的人,不是她能随便编排的。” 他转头看向易有为,眼神瞬间变得温和。 “有为,别被这些烂事影响了心情。明天一早,大伯骑车送你去学校,咱们去教育局领奖状!” 易有为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把桌上的书本整理好。 “大伯,我没事。你们早点休息。” 他躺在床上,听着外间老两口平稳的呼吸声,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院子里的那一幕。 贾张氏的惨状,贾东旭的隐忍,阎埠贵的看破不说破。 这个四合院里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计和权衡。 但只要自己足够强大,有易中海这棵大树在前面挡着,这些算计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明天,去教育局领奖,拿到收音机。 这才是正事。 此时,贾家屋内。 灯光昏暗。 贾张氏坐在炕上,秦淮如端着一盆凉水,拿着毛巾给她敷脸。 毛巾刚一碰到脸上的肿块,贾张氏就疼得直抽冷气。 “哎哟!你轻点!你想疼死我啊!” 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如的手,转头看向坐在桌边抽闷烟的贾东旭。 “东旭!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闹!你是不是知道是谁打的我?” 贾东旭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着贾张氏,声音压得很低。 “妈,你以后能不能管住你这张嘴!” 贾张氏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挨了打,你还教训我?” 贾东旭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按在桌面上。 “你还没看明白吗!除了我师父,谁会在这个时候去胡同口套你麻袋!” 贾张氏瞪大眼睛,身体猛地一哆嗦。 “老..............老易?他敢打我?” “他有什么不敢的!”贾东旭无奈的说,“你当着全院人的面骂有为,那就是在挖他的心肝!!” 贾张氏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虽然横,但心里也清楚易中海在院里的地位。 更何况,她儿子还得靠着易中海教技术。 “那..............那就这么算了?” 贾张氏咬着牙,满脸不甘心。 “不算了还能怎么办?”贾东旭站起身,走到炕边,“你去派出所告他?你有证据吗?麻袋套着头,你看见谁打你了?” 贾张氏彻底泄了气。 她知道儿子说得对。 没有证据,这事儿只能吃个哑巴亏。 “妈,这段时间你老实点。”贾东旭语气严厉,“明天早上早点起,去把公厕扫了。扫干净点,别再让我师父抓到把柄!” 贾张氏听到“扫公厕”三个字,气得浑身发抖。 但看着儿子那阴沉的脸色,她只能把满肚子的委屈和怒火咽回肚子里。 “我知道了。” 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秦淮如站在一旁,默默地重新拿起毛巾,继续给贾张氏敷脸。 她低着头,掩饰住眼底的那一丝嘲讽。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老太婆,终于也尝到被人欺负却无处说理的滋味了。 第79章 易家三人前往教育局 第二天一早。 晨光刚刚洒进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易家的屋里就已经热闹起来。 一大妈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清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她走到易有为面前,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擦手,连指缝都没放过。 易中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小心翼翼地帮易有为梳理头发。 他动作极轻,生怕扯断了一根头发丝。 “有为啊,等下到了教育局,千万别紧张。” “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 易中海放下梳子,伸手把易有为衣领上的褶皱一点点抚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一大妈在旁边连连点头,眼眶有些发红:“对,咱们有为是最棒的。” 易有为看着眼前忙前忙后的老两口,心里流过一阵暖意。 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大伯,大伯母,要不你们也跟着我一起去吧?”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大妈拿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她指了指自己,声音都有些结巴:“我...........我们?教育局那种大机关,我们也能跟着去?” 易中海也愣住了。 “应该可以的。” “我是全市第一名,带家属去领奖很正常。哪有光让学生去,家长不露面的道理?” 易有为语气平静,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了一眼。 老两口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去教育局!看自家侄子领奖!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去!必须去!”易中海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老婆子,赶紧的!把咱们柜底下的新衣服拿出来换上!今天咱们得给有为撑门面!” 一大妈立刻转身,手脚麻利地打开红木衣柜,从最底下翻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易中海换上了一套笔挺的深蓝色中山装,这是他前年评上先进个人时做的,一直没舍得穿。 一大妈则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 老两口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腰板挺得笔直,整个人容光焕发。 “走!咱们出发!” 易中海大手一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前面。 一家三口推开门,走到中院。 院子里的水池边,三大妈、二大妈正聚在一起洗衣服,嘴里还念叨着昨晚贾张氏挨打的事。 听到脚步声,众人纷纷转头。 看到易中海两口子这身行头,几个大妈手里的动作全都停住了。 三大妈满脸诧异地凑上前:“哟,老易,一大妈,你们两口子打扮得这么精神,这是要上哪儿走亲戚去啊?” 易中海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 “不走亲戚!”易中海的声音中气十足,故意让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我家有为今天去教育局领奖状,我们老两口跟着去沾沾光,看看大场面!”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了锅。 “哎哟喂,还能跟着去教育局?”二大妈眼睛都绿了,满脸的羡慕嫉妒。 几个大妈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冒。 三大妈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对二大妈说:“反正今天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咱们也去看看?!” 二大妈立刻点头:“走走走,去看看神童领奖到底是个什么排场!” 就在大妈们盘算着跟去看热闹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红星小学的校长推着一辆半新的二八大杠,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有为,准备好了吗?”校长大老远就打招呼,看到易中海两口子的打扮,眼睛一亮,“哟,你们两口子也去啊?这感情好!” 易中海赶紧迎上去,客气地递了根烟:“校长,我们跟着去看看,不给你们添乱吧?” “不添乱!绝对不添乱!”校长连连摆手,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有为可是咱们学校的宝贝,你们家长能去,那是给咱们学校长脸!” 校长拍了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热情地招呼:“来,易师傅,你坐我这车。有为大伯母坐有为那辆新车,咱们一起走!” 易中海连连摆手推辞:“这怎么行,校长您骑车,我哪能坐您的后座。” “哎!易师傅,你这就见外了!”校长不由分说,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将他按在后座上,“今天有为是主角,你就是主角的家长,这后座你坐得名正言顺!” 易中海推辞不过,只能笑呵呵地坐了上去。 一大妈也喜滋滋地坐上了易有为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后座。 一行人风风光光地出了四合院大门。 剩下的大妈们连衣服都不洗了,胡乱在围裙上擦干手,成群结队地步行跟在后面,生怕去晚了抢不到好位置。 中院,贾家门口。 贾张氏顶着满头的大包,左眼眶青紫,手里拿着一把破扫帚,正准备去胡同口扫厕所。 看着易家风光出门的背影,她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呸!有什么可神气的!”贾张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酸话,“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了个第一名吗?我的棒梗以后也能拿!” 刚洗完脸的贾东旭端着脸盆从屋里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转头看向站在屋檐下的棒梗。 棒梗正把手指塞在鼻孔里用力抠着,抠出一坨鼻屎后,随手抹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对上贾东旭那阴沉的目光,棒梗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把手背到身后。 贾东旭看着这个大儿子,心里满是绝望。 指望他拿第一?这小子不惹事、不偷鸡摸狗就算烧高香了! 贾东旭重重地叹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在大儿子身上找指望的念头。他把脸盆往地上一顿,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屋里铺床的秦淮如。 秦淮如的身段依旧丰满,干活十分麻利。 贾东旭咬了咬牙,暗自下定决心。 好在这几天他天天晚上都在卖力耕田,希望秦淮如的肚皮争气点,早点怀上个小号。 这大号,算是彻底练废了。以后贾家的希望,只能寄托在下一个孩子身上。 第80章 给易中海哄成孙子了 市教育局大院。 今天的大院格外热闹,红旗招展。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不少是全市各个小学来参赛获奖的学生和带队老师。还有很多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和学生家长。 那几个拿到第二名、第三名成绩的学生家长,一个个昂首挺胸,大声跟周围的人炫耀着自家孩子的成绩,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 易有为一行人刚把自行车停在院子角落。 门口负责签到接待的干事正在核对名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认出了走在前面的易有为。 干事的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扔下笔,快步迎了上来。 “是红星小学的易有为同学吧?快请进快请进!” 干事态度极其热情,腰都微微弯了下去。 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一个办事员大声吩咐:“快!快去通知陆领导!易有为来了!” 这一声喊,声音极大。 周围原本还在互相吹捧的学生家长纷纷停下交谈,齐刷刷地转过头,打量着这个传说中满分提前交卷的神童。 “他就是那个易有为?” “听说把初中难度的压轴题都做全对了!” “才十岁啊,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 议论声此起彼伏。 易中海和一大妈跟在易有为身后,听着周围的惊叹声,享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敬畏目光。 易中海的腰板挺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一大妈紧紧抓着衣角,激动得手心全都是汗。 没过两分钟,办公楼的一楼大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群穿着四个兜中山装的干部快步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教育局的陆领导。 陆领导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立刻锁定了易有为。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脸上堆满了和蔼爽朗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 “有为啊!”陆领导的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院,“你小子,可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位可是教育局的大领导!平时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连见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这位大领导竟然亲自跑出办公楼,主动迎接一个十岁的孩子! 刚刚赶到教育局大门口的四合院大妈们,正好看到这震撼的一幕。 三大妈的眼镜差点掉在地上,二大妈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腿肚子直打转。 她们知道易有为考了第一,但根本没想到,这个第一名在教育局领导眼里竟然这么有分量! 易家这小子,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易有为仰起头,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十岁孩子该有的局促。 “领导过奖了,这次题目恰好是我看过的,运气好。” “运气?”陆领导爽朗大笑,声音洪亮,“二十分钟做完初中难度的压轴题,这要是运气,那咱们教育局的干事都得下岗!这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说罢,陆领导转头,目光越过易有为,径直落在了后方站得笔直的易中海和一大妈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主动伸出了右手。 “易师傅感谢你们,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苗子啊!” 易中海赶紧在崭新的中山装上使劲蹭了蹭手心的汗,双手紧紧握住陆领导的手,声音不可抑制地发颤。 “陆领导,您太客气了。是有为这孩子自己懂事,知道用功。” 一大妈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了:“我们没做什么.........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陆领导摇摇头,语气肯定:“家庭教育是第一位的。孩子能有这么大的格局,离不开你们的言传身教。” 大院门外。 偷偷跟来看热闹的三大妈和二大妈,踮着脚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老天爷,那可是大领导!主动跟老易握手?”三大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都在抖,“老易这回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二大妈酸水直往外冒:“不就是考了个第一吗,至于这么大阵仗?” “你懂什么!”三大妈瞪了她一眼,“你没听见刚才那干事喊的?陆领导亲自出来接!这说明有为在人家领导心里挂上号了!以后这易家,咱们可得供着点!” 二大妈不吭声了,心里盘算着回去怎么把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狠狠揍一顿。 要是他们也有易有为这样努力就好了! 很快颁奖仪式正式开始。 大院正前方的台子上,铺着红绸布。 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奖状。 最中间的位置,赫然放着一台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 烤漆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大木壳子透着一股子贵气。 周围的学生和家长眼睛都看直了。 这年头,一台收音机抵得上普通工人几个月的工资,关键是有钱也买不到,还得要专门的工业券。 流程推进得很快。 陆领导亲自拿起那台收音机和第一名的奖状,走到易有为面前,郑重地递到他手里。 “有为,作为全市第一,给大家讲两句。” 陆领导指了指旁边的麦克风。 易有为点头。 他将沉甸甸的收音机转身递给身后的易中海,自己大步走到麦克风前。 他没有拿任何稿子,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群,直接落在了台下紧紧抱着收音机的易中海,以及眼眶泛红的一大妈身上。 “大家好,我是红星小学的易有为。” 清脆的童音通过大喇叭,传遍了整个教育局大院。 “很多人夸我聪明,夸我是百年难遇的天才。但我想说,我今天能站在这里,能拿这个全市第一,全靠我的大伯和大伯母。”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易有为的视线,汇聚到了易中海夫妇身上。 易有为声音平稳,却透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我父母走得早。是大伯和大伯母把我接到了城里,给了我一个家。” “他们自己啃粗糙的棒子面窝窝头,却把细粮白面馒头全都留给我。他们省吃俭用,却毫不犹豫地花几十块钱给我买新课本、买大书柜、买崭新的自行车。” 易中海死死抱着怀里的收音机,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第81章 易中海两口子感动的哭了 易有为继续讲着。 “如果没有他们,我可能还在乡下种地,连字都不认识。是他们给了我读书的机会,给了我最好的生活。” 易有为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面朝易中海的方向。 “大伯,大伯母,谢谢你们。这个第一名,是你们的。” 全场鸦雀无声。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爆发,震耳欲聋。 一大妈捂着嘴,眼泪决堤般往下掉。她靠在易中海肩膀上,嘴里喃喃着:“这孩子.........这孩子.........” 易中海仰起头,拼命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觉得这辈子值了。 过去算计来算计去,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真是活到了狗肚子里。 亲情,这才是实打实的亲情! 周围的家长纷纷转头,满脸艳羡地看向易中海夫妇。 一个穿着四个兜干部服的中年人凑过来,竖起大拇指:“老大哥,你们有福气啊!养出这么个懂事的好孩子!这比亲儿子还亲啊!” “您两口子这心血没白费,这孩子以后绝对是个干大事的!” 易中海腰杆挺得笔直,一边抹眼泪,一边爽朗地笑着回应:“过奖了,过奖了,是孩子自己懂事。” 一大妈也被几个女同志围住,纷纷向她讨教怎么教育孩子。 一大妈满脸红光,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一刻,易中海和一大妈彻底成了全场的焦点。 过去几十年,他们因为绝户,在院子里、在亲戚面前,总是觉得低人一头。 谁家生了孩子,他们都要随份子,却永远听不到别人的一句恭喜。 但今天,所有的憋屈、所有的遗憾,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陆领导带头鼓掌,看着易有为的眼神越发赞赏。 “好孩子。不骄不躁,知恩图报。这比考满分更难得。”陆领导转头对旁边的校长说,“你们红星小学,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孩子,重点培养!” 校长乐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大门外,三大妈和二大妈彻底沉默了。 对比自家那些只会要钱要吃的白眼狼,她们现在连嫉妒的力气都没了。 颁奖台下的掌声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 易有为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那张写满了局促、欣慰与狂喜的苍老脸庞。 易中海怀里死死抱着那台红星牌收音机,那架势不像是在抱奖品,倒像是在守护他们老易家传承百年的香火。 易有为深吸一口气,他突然挪动脚步。 陆领导愣住了,校长也愣住了。全场几百双眼睛,都随着这个瘦小的身影在移动。 易有为径直走到易中海和一大妈面前。 “有为,你这孩子,快回去,领导还看着呢。” 易中海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慌乱。 易有为没动。 他看着易中海眼角那几道深刻的褶子,看着一大妈那张笑呵呵的脸。 “大伯,大伯母。” 易有为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周围每个人的耳朵。 下一秒,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易有为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青石板铺就的大院地上。 “砰!” 这一声跪地声,在寂静的教育局大院里显得格外沉重。 “大伯,大伯母。没有你们,就没有我易有为的今天。” “这头,是我替我死去的爹妈给你们磕的,也是我易有为自己给你们磕的!” 话音落下,易有为弯下腰,额头重重地触在地面上。 这一个响头,跪的是救命之恩,磕的是养育之情。 易中海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怀里的收音机差点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哎哟,我的乖孩子,你这是干什么呀!” 一大妈最先反应过来,她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猛地扑了过去,一把将易有为搂进怀里。 易中海也反应了过来,他顾不上什么体面,跟着跪在了地上。 老两口一左一右,把易有为死死地攥在怀里。 “好孩子……好孩子……”易中海那双大手,此刻抖得像筛糠一样。他摩挲着易有为的脑袋,浑浊的泪水顺着脸上的褶子横流,“大伯不求你报恩什么的,大伯只要你好好的,只要你好好的啊!” 一大妈更是哭成了泪人,她把头埋在易有为的颈窝里,泣不成声。 这一幕,让原本喧闹的大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领导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见过无数优秀的学生,见过无数领奖的场面,但从未见过哪一个孩子,在获得如此巨大的荣誉时刻,能有这份赤子之心。 “这孩子,了不得啊。”陆领导转头对身边的秘书低声感慨,“懂感恩的人,腰杆子才硬。就凭这孩子的孝心,我敢打赌,未来他的成就绝对不会小。这是咱们国家的福气。” 校长在旁边也是不停地抹眼泪,嘴里念叨着:“没白教,真是没白教。” 大门外,四合院的那群大妈们彻底傻眼了。 三大妈原本还想等会儿散场了,看看能不能找机会让易中海请大家吃顿饭,顺便占点便宜。 可看到这一幕,她那颗精于算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俏皮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二大妈则是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家人,心里头一次对自己那个“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论产生了动摇。 “这有为……是真的把老易两口子当亲爹妈了。” 二大妈喃喃自语,眼眶竟也跟着红了。 人群中,不少当妈的妇女都偷偷抹起了眼泪。在这个年代,这种最质朴、最浓烈的情感表达,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要动人。 易有为抬起头,虽然才十岁,但他的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坚定。 “大伯,大伯母,你们放心。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我会好好读书,以后我给你们养老送终,让全院的人都看看,咱们老易家是有后的,而且是顶天立地的后!” 易中海听着这话,只觉得胸口热浪翻涌,之前几十年因为没孩子受的那些白眼、那些私底下的咒骂,在这一刻全都被这股热浪冲刷得干干净净。 第82章 她们那是夸肉呢! “好!大伯信你!”易中海抹了一把脸,猛地站起身,顺手把易有为也拉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一大妈,“老婆子,听见没?咱们有后了!” 一大妈破涕为笑,用力地点着头:“听见了,听见了!” 陆领导此时带着一众干部走了下来,亲自伸出手,将这一家三口扶到了台前。 “有为同学,奖状和收音机只是对你过去努力的肯定。” “但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带着这份孝心去钻研科学。国家现在正缺你这样既有脑子、又有骨气的年轻人。” 陆领导看着易有为,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期望。 他顿了顿,又看向易中海,郑重地握了握他的手:“易师傅,你培养了一个好侄子。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学校,找教育局。这样的天才苗子,咱们全社会都要一起呵护。” 易中海受宠若惊,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谢谢领导关怀!” 颁奖典礼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落下了帷幕。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后座放着那台沉甸甸的红星牌收音机,脸上笑得像朵花。 一大妈抓着易有为的手满脸兴奋。 一行人走出教育局大门时,那几个四合院的大妈赶紧迎了上来。 “老易,恭喜啊!这回可是真露脸了!” 三大妈笑得有些讪讪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讨好。 “是啊,一大妈,刚才有为那几句话说得,我都跟着掉眼泪了。” 二大妈也凑过来。 “老易啊,这回有为可真是给咱们九十五号院争了大脸了。” “大领导亲自握手,满分第一,还给发了这么个金贵玩意儿。” 三大妈此刻嘴巴跟抹了蜜一样,不断的夸奖着易有为。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此刻那叫笑的一个开心。 此时三大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开口道:“要我说,这可是咱们院里几十年都没见过的喜事,得摆席,必须得摆席!” 二大妈在旁边也跟着起哄:“可不是嘛!一大爷,这喜气得散出来,咱们街坊邻居也好跟着沾沾光。就冲有为这出息劲儿,您怎么也得在中院摆上个三五桌,让大家伙儿乐呵乐呵?” 周围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邻居也纷纷附和。 一大妈听着这些话,心里确实有些意动。 她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潜意识里也觉得该请大家伙儿吃顿饭,听听那些恭维话。 她正要开口应承,却感觉手心被易有为轻轻捏了一下。 易有为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大妈眼底藏不住的贪婪,心里暗自腹诽:‘这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我大伯脸上了,想吃白食就直说,还沾喜气,我看是想沾油水。’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在听到“摆席”两个字时,顿了一下。 要是换做半个月前,他可能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易有为,又看了看满脸算计的三大妈。 “摆席?”易中海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却出奇的平静,“这事儿确实得庆祝。” 三大妈心中狂喜,结果易中海下一句话直接把她噎回了肚子里。 “不过这席就不摆在院里了。”易中海拍了拍收音机的外壳,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为这几天读书辛苦,为了这个第一名,眼睛都熬红了。这钱啊,我得留着给孩子补身体。院里的邻居们要是想沾喜气,等会儿回了院,我把这奖状贴在大门口,大家伙儿随便看,不要钱。” 三大妈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她愣了半晌,才干巴巴地说道:“不是,一大爷,这……这奖状咱们看了也不顶饱啊。” 易中海冷哼一声,再不理睬她们。 他把收音机往怀里搂了搂,对着身边的校长点了点头,随后招呼一大妈和易有为,“走,咱们去全聚德,今天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顿!” 说完,易中海推起自行车,带着媳妇和侄子,在众目睽睽之下,雄赳赳气昂昂离开了。 留下三大妈、二大妈一群人站在教育局门口。 另外一边。 “大伯,我还以为你刚才真会被她们给忽悠了呢。” 易有为偏过头,打趣地喊了一句。 一大妈此时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有为,你真当你大伯我是傻子?以前那是没法子,想落个好名声。” “现在我有你了,我还请她们吃肉?” “有那个钱,我请你吃全聚德的鸭子,剩下的钱还能给你买两本机械书,我不比请她们强?” 易中海笑着解释道。 易有为听着这话,心里暖和得紧。这种“人间清醒”的易中海,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我刚才还真担心大伯被她们夸得找不到北,直接大手一挥说‘全院每家两斤猪肉’呢。” “怎么可能!”易中海哈哈大笑,笑声在秋日的街道上回荡,“她们那是夸你吗?她们那是夸肉呢!走,全聚德走起,大伯今天带你尝尝什么叫正宗的挂炉烤鸭!” 易有为重重地点了点头。 全聚德,这个名头在后世响当当,他确实好奇,这个年代的烤鸭,到底有多地道。 此时的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随着三大妈、二大妈这群人先行回到院里,教育局发生的事儿像是一颗深水炸弹,把几个院子都给震翻了。 “听说了吗?易家那小子,不仅拿了第一,还让教育局大领导亲自出来接!” “何止啊!我亲眼看见那孩子给老易磕头,说要给老易养老送终,那场面,陆领导都抹眼泪了!” “哎哟,这易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这哪是领了个侄子,这是领了个文曲星下凡啊!” ................... 众人议论着。 厕所里,贾张氏听着外面的议论声,气得把手里的破扫帚都给撅断了。 二大妈聊完八卦,满心不是滋味地回到了自家后院。 她一推门,原本以为能看到儿子在屋里干活,结果一进屋,就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正大喇喇地躺在炕上,鞋也不脱,正为了抢半个凉窝头在那儿推推搡搡。 地上的扫把横着,簸箕里全是土,刘海中那件换下来的脏衣服就那么扔在凳子上,没人理。 第83章 被当成宝贝宠的易有为 二大妈脑子里瞬间浮现出易有为在教育局大院里,穿着得体、谈吐大方、还懂事地给长辈磕头的模样。 再看看眼前这两个,除了吃就是睡,干活躲着走,挨打不记性的货色。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二大妈积攒了一路的酸气和火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她没说话,而是阴沉着脸走到门后,一把抓起了刘海中平时用来教训孩子、已经磨得发亮的鸡毛掸子。 “妈,您回来了?有吃的没.............” 刘光天刚一抬头,还没看清他妈的脸色,就感觉一阵疾风袭来。 “啪!” 鸡毛掸子带着哨音,稳准狠地抽在了刘光天的屁股上。 “哎哟!妈!您干什么呀!” 刘光天疼得一个打滚,直接从炕上翻了下来。 二大妈根本不搭理,反手又是一掸子抽在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刘光福背上。 “我让你吃!我让你躺!我让你不争气!”二大妈一边抽,眼泪竟然跟着掉了下来,“人家易有为十岁就能拿全市第一,能让大领导握手,能给长辈磕头!你们呢?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三十岁了,连地都不扫,连个活都不会干,就知道窝在家里啃老子!” “妈!您以前不这样啊!这不都是我爸干的活儿吗?” 刘光福抱着头,在屋里乱窜,疼得直咧嘴。 “你爸打你们那是为了出气,我打你们是恨铁不成钢!” “我让你们懒!我让你们没出息!老娘今天非得抽死你们这两个讨债鬼不可!” 二大妈像是疯了一样,手里的鸡毛掸子挥舞得密不透风。 刘光天兄弟俩被打懵了。在他们的记忆里,老妈一直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在一旁劝架或者递棍子的角色。怎么今天去了一趟教育局,回来就变成这副母老虎的模样了? “妈!别打了!我们扫地!我们这就扫地!” “晚了!”二大妈想起刚才易中海那副显摆的嘴脸,想起全聚德那诱人的名头,手上的劲儿更大了,“人家去吃全聚德了,你们给我吃掸子吧!” 后院里,刘家兄弟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远了。 “哎哟喂,这是怎么了?老刘提前下班了?” 三大妈刚跨进四合院大门,听到这动静,吓得一哆嗦。 旁边正在洗衣服的二大妈家邻居撇了撇嘴:“哪是老刘啊,是二大妈自己动的手!抽得那叫一个狠,鸡毛掸子都快抡冒烟了!” 三大妈满脸诧异:“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吃枪药了?” “能不吃枪药吗?”邻居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味,“跟着去了一趟教育局,亲眼看着人家易有为跟大领导握手,又给老易磕头。一回家,看见自家那两个半大小子躺在炕上抠脚,换你,你打不打?” 三大妈脑子里顿时闪过易有为站在领奖台上那副气派的模样,再想想自家那几个为了半个窝头都能算计半天的儿子,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打!必须打!”三大妈一拍大腿,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人家十岁能拿第一,我家解成连个临时工都干不明白!老娘今天也得找根棍子练练手!” 中院,贾家。 秦淮如站在窗根底下,听着后院和前院接连传来的打骂声,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正趴在桌上,用手指头抠着桌缝里的灰,然后放进嘴里尝咸淡的棒梗,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差距。 这就是差距。 人家易有为在教育局给大伯挣脸,自己这个大儿子在家里吃灰。 秦淮如没有说话,转身走到灶台边,从柴火堆里挑出一根又细又韧的竹条。 她拿抹布把上面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然后默默地立在了大门后头。 等会儿东旭下班回来,要是听说了院里这股“打孩子”的风气,肯定也得拿棒梗出气。 作为媳妇,但工具必须提前备好,这是她在这家里生存的智慧。 此时此刻,前门大街,全聚德烤鸭店。 大堂里人声鼎沸,烤鸭的油脂香气混合着葱段的清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桌上,一只烤得枣红发亮、冒着热气的全聚德烤鸭已经被师傅片成了薄片,码得整整齐齐。 易中海根本顾不上自己吃。 他拿起一张热乎乎的荷叶饼,用筷子蘸了浓郁的甜面酱,铺上葱丝,再挑了两块最肥美的带皮鸭肉放进去,手法生疏但极其认真地卷成一个小筒。 “有为,来,张嘴。大伯给你卷的,肉多!” 易中海直接把饼递到了易有为的嘴边,脸上笑出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一大妈也不甘示弱,在另一边也飞快地卷好了一个,着急地举着:“先吃大伯母这个!大伯母挑的这块皮烤得最脆,咬下去满嘴流油!” 易有为坐在中间,看着左右两边递过来的烤鸭卷饼,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 这老两口,是真把他当成三岁小孩在溺爱了。 恨不得把鸭子嚼碎了再喂进他嘴里。 他张开嘴,一口咬下易中海卷的饼,又顺手接过一大妈手里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大伯,大伯母,你们也吃啊。我都十岁了,自己会动手。” “十岁怎么了?十岁也是我们老易家的宝贝疙瘩!” “你今天拿了全市第一,费了多少脑筋?这手是用来写字、修机器的!卷饼这种粗活,大伯来干!” 易中海眼睛一瞪,理直气壮。 一大妈连连点头:“就是,你赶紧吃,吃完了大伯母再给你卷!” 易有为吃着嘴里的烤鸭,感受着那股酥脆醇厚的味道,心里却比烤鸭还要暖和。 这一顿全聚德,老两口自己几乎没动几筷子,大半只烤鸭全进了易有为的肚子。 剩下的鸭架子,易中海小心翼翼地让师傅打包好,说要带回去给有为熬汤喝。 第84章 贾张氏悲惨的一天! 下午时分,阳光正好。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昂首挺胸地跨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车把上挂着全聚德的牛皮纸包,后座上绑着那台光可鉴人的红星牌收音机。 院子里正在洗菜、聊天的邻居们瞬间围了上来。 “哟,一大爷,吃完烤鸭回来了?” “我的老天爷,这收音机可真气派!这大木壳子,得值不少钱吧!” “这是全聚德的烤鸭?” ................. 众人此刻都围绕了过来。 易中海把车停稳,解下收音机。 一大妈乐呵呵地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易有为的小屋里送。 “有为,大伯母给你把这稀罕物放书桌上,你以后一边看书,一边听个曲儿!” 易有为伸手拦住了一大妈,摇了摇头:“大伯母,这放我屋里干什么?放你们那正房里。” 一大妈愣住了:“这可是你的奖品啊。” “奖品怎么了?奖品就是拿来给您用的。”易有为站在院子中央,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大伯白天去轧钢厂上班,我去学校上学,您一个人在家里收拾屋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冷清啊。” 他拍了拍收音机的外壳:“把这收音机放当堂的桌子上,您以后一边择菜,一边听听戏曲儿、听听新闻,解个闷,这多好。” 这话一出,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围观的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的羡慕和嫉妒几乎要化成实质流出来了。 那可是收音机啊! 这年头,结婚讲究个“三转一响”,这收音机就是那一响!普通人家攒上几年的钱都不一定买得起。 这十岁的半大孩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孝敬给大伯母解闷? 一大妈听着这话,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死死抱着收音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连点头:“好...........好!放正房!大伯母听戏,听咱们有为给挣来的戏!” 易中海站在一旁,腰板挺得跟标枪一样直,大声对众人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我家有为还得进屋温习功课呢!这孩子就是懂事,拦都拦不住!” 说完,他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把易有为迎进了屋。 回到小屋,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闹。 易有为坐在崭新的书柜前,翻开了那本《机械传动原理》。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平稳响起。 外头那些琐碎的算计和嫉妒,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赶紧把技能肝满,才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 天色渐晚,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砖灰瓦上。 轧钢厂下班的清脆铃声,顺着胡同飘了进来。 大门外,“叮铃铃。”一阵极其狂躁的自行车铃声骤然响起。 许大茂双腿踩得像风火轮一样,脸色憋得通红,整个人几乎是趴在车把上,疯了似的往胡同里冲。 刚冲到四合院门口,他猛地捏死刹车。 自行车还没停稳,许大茂直接一甩腿从车上跳了下来。 “咣当!” 他连脚撑子都没打,直接把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扔,双手捂着肚子,夹着两条腿,转身就往胡同口的方向狂奔。 刚从前院走出来的阎埠贵被吓了一大跳,手里端着的茶缸子差点没拿稳。 “哎!许大茂!你疯啦?”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自行车,“你这车都不要了?着急忙慌地赶着去投胎啊!” 许大茂头都不回,一边夹着腿倒吸凉气,一边扯着嗓子喊:“三大爷!快让让!别挡我的道!” “你到底干嘛去啊!” “上厕所!去胡同口上公厕!”许大茂的脸憋得青紫交加,声音都变调了,“我特么在厂里硬生生憋了一天了!一口水都不敢多喝,就为了这口热乎的!” 阎埠贵愣在原地,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两圈。 憋了一天?就为了回胡同口上公厕? 轧钢厂里没厕所吗? 突然,阎埠贵脑海里闪过昨天晚上中院发生的那一幕。易中海发了话,罚贾张氏打扫胡同口那个公厕一个月!今天正是贾张氏第一天接手! 阎埠贵瞬间恍然大悟。 好家伙,许大茂这是成心在肚子里憋了一天的存货,就为了赶在下班的时候,去狠狠地糟践贾张氏的劳动成果! 这哪里是去上厕所,这分明是去给贾张氏上眼药啊! 看着许大茂那夹着双腿、一扭一拐冲向胡同口的狼狈背影,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许大茂,真是夺笋啊!”阎埠贵摇了摇头,背着手往院里走,嘴角疯狂上扬,心里暗自盘算着,‘不行,今天晚上我得多喝两碗水,明天一早,我也去胡同口溜达溜达!’ 胡同口,公共厕所。 贾张氏弓着腰,手里攥着一把绑着破布条的竹扫帚,正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她那张原本肥硕的脸,此刻一边青紫一边惨白,额头上的大包还没消下去,看着格外滑稽。 “累死老娘了...........杀千刀的易中海...........” 贾张氏一边嘟囔,一边把最后一铲子垃圾倒进角落。 她直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后腰,看着勉强算得上干净的地面,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活干完了。 总算能回家躺着了。 她刚要把扫帚往墙根一靠,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了过来。 许大茂双手死死捂着肚子,双腿夹得紧紧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一头扎进了男厕所。 下一秒。 “噗——稀里哗啦!” 一阵惊天动地的动静从男厕所里传了出来,伴随着许大茂舒坦到极点的一声长叹:“舒坦!真特么舒坦!” 贾张氏站在外面,脸都绿了。 她隔着墙都能闻到那股子新鲜出炉的恶臭味,刚才好不容易扫干净的地面,不用看也知道被溅成了什么样。 “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你是不是成心找事!”贾张氏站在男厕所门口,双手叉腰,扯着破锣嗓子就骂了起来。 许大茂提着裤子,慢悠悠地从里面走出来,一脸的得意。 “哟,贾大妈,还没下班呢?”许大茂剔着牙,斜着眼睛看她,“我上个公厕怎么就成找事了?这公厕你家开的啊?我憋了一天,就等着给这片地里添点肥呢!”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扫帚就要打。 第85章 贾东旭找易中海求情! 就在这时,胡同口呼啦啦走过来一大群人。 全都是刚从轧钢厂下班的街坊邻居。 走在最前面的,是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手里还煞有介事地捏着一张报纸。 “老刘,你不是厂里上过了吗?” 旁边一个工人问。 刘海中一本正经地摆摆手:“厂里的厕所哪有咱们胡同口的风水好?今天贾嫂子打扫卫生,咱们不得来验收验收?” 后面的人轰然大笑。 “对对对,必须验收!” “贾大妈,您受累,往旁边让让,我这也憋了一路了!” “对对对!” ................. 这群人平时下班都是直接回家,今天却跟约好了一样,排着队往公厕里钻。 谁家还没个大小便?就算没有,进去吐口痰、扔个烟头也是好的。 墙倒众人推。 贾张氏平时在院里作威作福,嘴巴又毒,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现在有易中海发了话,大家落井下石起来根本没有心理负担。 听着里面接二连三传来的动静,贾张氏彻底破防了。 她把扫帚往地上一摔,一屁股坐在厕所门口的石墩子上,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一帮黑心烂肺的王八羔子!” “你们这是合伙欺负我个老太婆啊!老贾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他们把屎盆子都往你媳妇头上扣啊!” 排队的人根本不惯着她。 “贾张氏,你号丧什么?大家上厕所天经地义,怎么就欺负你了?” “就是!你嫌脏别干啊!你去跟一大爷说,你不扫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怼得贾张氏哑口无言。 就在这边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贾东旭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他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听说自己老妈在胡同口被全院的工人排队“验收”,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妈!你干什么!”贾东旭冲进人群,一把将坐在地上的贾张氏拽了起来。 他脸色铁青,转头对着周围的邻居连连鞠躬。 “对不住,对不住大家!我妈脑子糊涂了,大家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们慢慢上,明天我保证让她打扫干净!” 贾张氏还不服气,挣扎着要骂:“东旭!你怕他们干什么!他们就是故意的!” “妈,你别说话!”贾东旭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吼了一句。 他手上猛地用力,死死掐住贾张氏的胳膊,连拉带拽地把她拖出了人群,直奔九十五号院走去。 “东旭!你捏疼我了!你到底站哪边啊!”贾张氏一边踉跄着走,一边抹眼泪,“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就是存心恶心我!这厕所今天扫完,明天更臭!” 贾东旭停下脚步,回头死死盯着她。 “我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贾东旭喘着粗气,满眼绝望:“现在全院人都看咱们家的笑话,师父摆明了要整你!没人整你,这厕所不就白扫了吗!” 贾张氏愣住了,嘴唇哆嗦了两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跟我去找师父!” 贾东旭咬了咬牙,拉着她往中院走。 中院,易家。 屋门敞开着,一股子浓郁的茉莉花茶香从屋里飘出来。 八仙桌上,那台崭新的红星牌收音机正摆在正中间。 易有为坐在桌前,手里翻着一本《机械传动原理》。 易中海提着暖水瓶,小心翼翼地给易有为面前的搪瓷缸子续上热水。 “有为,水烫,慢点喝。看书别离太近,伤眼睛。” 易中海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知道了,大伯。”易有为翻过一页书,头也没抬。 “咚咚咚。” 贾东旭站在门外,伸手敲了敲门框,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师父,在家呢。” 易中海手上的动作没停,慢慢把暖水瓶放下,这才转过头。 看到门外的贾东旭,以及躲在他身后缩头缩脑的贾张氏,易中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东旭啊,下班了。进来吧。” 贾东旭拉着贾张氏跨进门槛。贾张氏一进屋,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桌上那台气派的收音机,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贪婪和嫉妒。 贾东旭没敢提厕所的事,而是先满脸堆笑地看向易有为。 “有为啊,真给咱们院争脸!这脑袋瓜子,怎么长的这是!” “这个收音机就是教育局奖励的吧,真厉害啊!” 易有为合上书,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东旭哥。” 易中海听到别人夸自己侄子,脸上的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转身走到柜子前,拿出那张大红的奖状,在贾东旭面前抖开。 “东旭,你看看。教育局局长亲自发的!这字写得多精神!” 易中海语气里满是炫耀。 贾东旭赶紧凑上去,连连点头:“精神!太精神了!这奖状挂屋里,满室生辉啊!师父,您老两口这回可是享大福了。” 他足足夸了三四分钟,搜肠刮肚地把能想到的好词都用了一遍。 易中海听得心里十分舒坦。 他把奖状收好,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行了,东旭,别兜圈子了。带着你妈过来,什么事直说吧。” 贾东旭搓了搓手,脸色变得有些尴尬。 “师父,是这么个事。我妈今天去扫厕所了……那个,活儿她干了,就是这身体吃不消。” 贾东旭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我妈年纪也大了,您看……能不能给她换个惩罚?比如扫扫院子什么的?这胡同口的公厕,进出的人太多了……” 他没敢提院里人排队恶心贾张氏的事,只拿年纪大说事。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清脆的磕碰声在屋里响起。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贾张氏,眼神冷硬。 “东旭,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易中海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拿出了一大爷的派头,语气沉稳且充满道德压迫感。 “你妈年纪大?聋老太太年纪不大?怎么没见你妈去伺候伺候?” “再说了,劳动最光荣!你妈平时天天窝在家里,不是坐在炕上纳鞋底,就是坐在门口嗑瓜子。这人啊,就是缺乏锻炼,一不活动,身上的毛病就全出来了。” 易中海盯着贾东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让她去扫公厕,那是在帮她锻炼身体!这是为了贾家嫂子好!等她扫完这一个月,保证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嘴里的火气都能降下去不少。”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第86章 散烟求高抬贵手! 贾张氏猛地抬起头,那只青紫的左眼瞪得老大。 为了我好?! 让我去扫那熏死人的茅坑,被全院人排着队拉屎撒尿恶心我,你管这叫为了我好?! 贾张氏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张嘴就要骂娘。 “易中海你这个……” “妈!”贾东旭反应极快,一把捂住贾张氏的嘴,死死将她往后按。 贾东旭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师父说得对!”贾东旭死死咬着牙,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劳动光荣!锻炼身体!我代我妈谢谢师父的良苦用心!” 易中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能明白就好。行了,回去做饭吧,有为也该饿了。” 端茶送客。 贾东旭连连弯腰,拖着不断挣扎的贾张氏退出了易家。 易有为坐在椅子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第一天,贾大妈,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这套“为你好”的说辞,以前易中海是用来给傻柱洗脑的,现在全数用在贾家人身上,简直是降维打击。 打得贾家毫无还手之力,还得感恩戴德。 这就是占据道德高地的威力。 门外。 贾东旭拉着贾张氏一路走回中院的自家门口。 刚一松手,贾张氏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易家的方向咬牙切齿。 “东旭!你看看他易中海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他不就是靠着个捡来的野种抖威风吗!” “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贾东旭烦躁地抓着头发,“你再惹他,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贾张氏停止了叫骂。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舒坦!不就是个破收音机吗?看老娘找机会给你砸个稀巴烂!’ 贾东旭发现贾张氏的脸色不对劲,当即开口。 “妈,你可别乱来啊!现在咱们家在院里不占理,你再去惹师父,我也保不住你!”贾东旭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贾张氏眼皮耷拉着,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知道了,知道了!” 她扭头就想回家躺着,刚一转身,前院呼啦啦走进来一群人。 刘海中走在最前头,手里捏着半张揉皱的废报纸,大肚皮挺得老高。他一抬眼看见贾张氏,立马板起脸,拿足了领导的做派。 “贾嫂子,你这活儿干得可不到位啊。”刘海中拖着长音,打着官腔,“刚才我们大伙儿去验收过了。哎哟,里面乱得很!你赶紧拿上扫帚,再去打扫一下吧。劳动讲究个彻底,不能留死角。” 身后的几个轧钢厂工人也跟着起哄。 “可不是嘛,贾大妈,您受累,再去走一趟吧!” “明早大家伙还要用呢,您不去扫,明早大家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刚压下去的火气“噌”地窜到了脑门顶上。 她本就挨了闷棍,又扫了半天厕所,现在还要被这群王八羔子使唤? 她双眼圆瞪,双手往腰上一插,张开嘴就要大骂出声。 贾东旭眼疾手快,一把攥住贾张氏的胳膊,用力往后一拽。 贾张氏吃痛,骂人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妈,你先去扫一下吧!” 贾东旭说,贾张氏见状也只能去了。 不过去之前狠狠地瞪了一下大家。 “各位叔叔伯伯,各位兄弟。” 贾东旭上前一步,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姿态放得极低。 他伸手在工装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大半包平时根本舍不得抽的“大前门”。 “今天的事,确实是我妈不对,她嘴上没把门,惹了大伙儿不痛快。” 贾东旭抽出一根烟,双手递给刘海中,又挨个给后面的邻居发烟。 “看在我的面子上,后面大家就别整我妈了。”贾东旭一边点火,一边低声下气地说,“我师父发了话,这厕所她扫一个月。大家高抬贵手,给她留口气干活成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在这个缺油少盐的年代,一根大前门也算是个好东西。 众人接过烟,夹在耳朵上或者点燃抽了起来,互相看了看。 “行吧,东旭,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们也不为难老人家。”一个年长的工人吐出一口烟圈,“只要她好好扫,我们以后正常上厕所就是了。” 大家纷纷点头附和。 贾东旭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贾张氏。 人群后方,许大茂他根本没接贾东旭的烟,双手揣在袖兜里,嘴角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贾东旭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一样。 许大茂这就是个真小人,一根烟根本打发不了。 他压根没指望能说服许大茂,只要院里这帮大老爷们不再抱团去公厕添乱,单凭许大茂一个人,闹不出太大动静。 让老妈累点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吃饱了撑的去招惹易有为。 贾东旭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几个抽烟的邻居摇了摇头。 “东旭这小子,人其实还不错,干活也勤快。” “是啊,可惜了,摊上贾张氏这么个惹祸精老妈。这以后的日子,有他受的。” 众人点头,三三两两地散去。 …… 贾东旭推开自家的大门。 屋里光线昏暗,空气中透着一股子酸馊的汗味。 他一眼就看到趴在桌子上的棒梗。 棒梗正撅着屁股,一根手指头深深地捅在鼻孔里,用力地转着圈。 几秒钟后,他拔出手指,指甲盖里扣着一坨黑黄的鼻屎。 贾东旭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今天下午在易家看到的那一幕。 易有为端坐在崭新的水曲柳书柜前,桌上干干净净,旁边放着搪瓷缸子,手里翻着厚厚的机械书。 那叫一个斯文,那叫一个体面。人家十岁,拿全市第一,大领导亲自接见。 再看看自己的种! 只会抠鼻屎! 第87章 棒梗:这日子没法过了! 贾东旭红着眼,目光在屋里疯狂扫视,寻找平时用来抽人的那根顶门棍。 “棒梗!”贾东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发着颤。 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手从嘴里拿出来,茫然地看着发怒的父亲。 就在贾东旭要发作的时候,秦淮如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根擦得干干净净、又细又韧的竹条。 她看了一眼快要爆炸的贾东旭,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把竹条递了过去。 贾东旭愣了一下。 他看着秦淮如那张顺从的脸,看着她眼里透出的一丝心疼和默契,心里的邪火突然奇异地平复了半分。 他接过竹条,在空中轻轻挥了一下,带起一阵短促的破风声。 “淮如,还是你好。”贾东旭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感激。 秦淮如脸颊微微泛红,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转身走到门边,顺手拉上了门栓。 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棒梗看着那根细长的竹条,终于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他的魂都要吓飞了,转身就往桌底下钻。 “你给我滚过来!” 贾东旭大步上前,一把薅住棒梗的后脖颈,硬生生把他从桌沿边拖了出来。 “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书不读,好不学!老子今天打死你个废物!” “啪!” 竹条狠狠地抽在棒梗的屁股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贾家的屋顶,在寂静的中院回荡。 秦淮如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她不去护着棒梗,也不劝阻贾东旭。她很清楚,贾东旭现在需要一个出气筒,如果不打棒梗,那倒霉的就可能是她自己。 在这个家里,她必须顺着贾东旭。只有把他伺候好了,趁着年轻赶紧再生一个,这日子才有盼头。 至于棒梗,挨顿打死不了。 “啪!啪!” 竹条声一声紧似一声,贾东旭下手毫无保留,每一击都用尽了全力。这是对命运的无能狂怒,也是对未来的彻底绝望。 ............. 一墙之隔。 易家。 八仙桌上的收音机正播放着京剧《空城计》,诸葛亮那苍凉浑厚的唱腔在屋里回荡。 一大妈坐在旁边,手里纳着鞋底,时不时地跟着哼唱两句,脸上满是惬意。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喝了一口高沫,听着隔壁传来的惨叫声,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贾东旭,打起孩子来倒是舍得下死手。” 易中海放下茶缸子,摇了摇头。 “随他去,他们家那点烂事,咱们少管。”一大妈剪断线头,转头看向里屋,“别吵着咱们有为看书就行。” 隔壁房间里。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认真的看书。 外面的惨叫声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贾家爱怎么作怎么作,只要别惹到他头上来,他才懒得理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本《机械传动原理》。 随着最后一页翻过,脑海中那道沉寂已久的机械音终于响起。 【叮!机械修理等级提升!当前:1/1000(入门级)】 易有为放下书,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入门级! 这意味着,院里那些破自行车、坏掉的钟表,甚至厂里一些简单的机械故障,他都有能力上手了。 知识变现的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 正想着,门外传来易中海的声音。 “有为,别看太晚了,伤眼睛,早点睡!” “知道了,大伯,这就睡!” 易有为应了一声,合上书本,关掉台灯,翻身上床。 “嘎吱”一声,木门被推开,一股浓烈的公厕骚臭味瞬间涌入屋内。 贾张氏拖着两条灌了铅的腿,犹如一摊烂泥般瘫坐在门槛上。 扫了半天厕所,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奶奶!” 棒梗听到动静,他捂着肿起老高的屁股,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委屈巴巴地扑向贾张氏。 “奶奶,我爸打我!他拿竹条抽我!你快帮我骂他啊!” 棒梗哭喊着,试图在平时最疼他的奶奶这里寻找安慰。 贾张氏眼皮沉重地抬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只会惹祸的孙子,心里莫名窜起一股邪火。 她现在浑身骨头缝都在疼,哪有心思管他挨不挨打?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贾张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棒梗扒拉开,“没看见你奶奶我都快累死了吗?挨两下打怎么了?死不了!” 说完,她扶着门框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里屋的土炕,连鞋都没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没过半分钟,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 棒梗愣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塌了。 平时那个把他捧在手心里、谁敢碰他一下就跟谁拼命的奶奶,竟然不管他了? “还不滚去睡觉!”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贾东旭披着外套,站在里屋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棒梗。 那目光里没有半点父爱,只有浓浓的厌恶和恨铁不成钢。 棒梗吓得双腿一软,连滚带爬地往自己的小床跑去,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 秦淮如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看了一眼丈夫的脸色,叹了口气。 她走到棒梗床边,伸手掀开被子,准备帮他脱掉脏衣服。 “棒梗啊,你看看人家易有为,才十岁,就能考全市第一,还能拿收音机。” “你以后在学校可得好好读书,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下次考试,你也给妈考个第一回来,让你爸也高兴高兴,听见没?” 秦淮如一边解扣子,一边语重心长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被窝里,棒梗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亲妈,脑子里嗡嗡作响。 考第一? 他连拼音都认不全,上课除了抓蛐蛐就是睡觉,让他去考第一? 还要跟那个能一打十的怪物易有为比? 棒梗死死咬住被角,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内心彻底崩溃。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第88章 易中海:你怎么知道我侄子....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易有为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载着易中海,平稳地行驶在前往红星轧钢厂的路上。 一路上,易中海坐在后座上,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到了轧钢厂大门外,易有为捏住刹车,双脚撑地。 “大伯,到了。” “哎,好嘞!”易中海利索地跳下车,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满眼慈爱,“有为,路上慢点骑,中午在学校吃好点,别省钱。” “知道了,大伯。” 易有为蹬上踏板,挥了挥手,朝着学校的方向骑去。 易中海背着双手,迈着四方步,溜溜达达地走进了轧钢厂的大门。 刚进大门,迎面碰上了一车间的钳工老李。 易中海眼睛一亮,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去,一把拉住老李的胳膊。 “哎哟,老李啊!”易中海声音洪亮,故意提高了八度,“你怎么知道我侄子昨天去教育局领奖了?你怎么知道他考了全市第一?哎呀,你消息也太灵通了!” 老李被拽得一愣,嘴里叼着的烟差点掉下来。他一脸懵逼地看着易中海:“不是,易师傅,我没.........” “你看看你,还跟我客气!” “这孩子就是争气,非要给我拿个第一回来。教育局陆领导亲自接见,还发了一台这么大一个收音机!大木壳子的!” (这个收音机外形是问的豆包,不知道准确不,勿喷啊!) “孩子非得放我屋里给我解闷,我说不要,孩子非不干。你说这事儿闹的,太懂事了也让人头疼啊!” 易中海此刻笑呵呵的说着,眉宇间全是炫耀。 老李总算听明白了,嘴角抽搐了两下,干巴巴地挤出一丝笑容:“啊.........那什么,恭喜啊,易师傅。你侄子真厉害。” “同喜同喜!回头上我家听收音机去啊!” 易中海心满意足地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这一上午,整个轧钢厂的一车间、二车间、食堂,甚至保卫科,到处都能看到易中海活跃的身影。 “哎,老王,你怎么知道我有为考了满分?” “小赵啊,谁告诉你教育局局长亲自给我发奖状了?” “刘主任,您这消息真灵,对对对,就是那台红星牌收音机!” .............. 不到两个小时,易中海那套凡尔赛说辞,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锻工车间里。 几个工人趁着休息的空档,凑在火炉边抽烟闲聊。 “听说了吗?一车间易师傅那个远房侄子,神了!十岁考了全市第一!” “能没听说吗?老易今天见人就问‘你怎么知道’,那嘴咧得都快挂到耳朵根了!” “真有这么邪乎?十岁拿全市第一,还发收音机?” .......... 众人正议论着,挺着大肚子的刘海中拿着水杯走了过来。 一个工人赶紧拉住他:“刘师傅,您跟易师傅住一个院,这事儿是真的吗?” 刘海中听见“易中海”三个字,脸上的横肉就忍不住抖了两下。 他想起昨天晚上自己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再想想易中海那副显摆的嘴脸,胃里就一阵阵泛酸。 “哼!”刘海中冷哼一声,端起水杯吹了吹茶叶,阴阳怪气地说道,“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了个第一名吗?有什么可神气的?小孩子嘛,一次考得好算什么,以后指不定怎么样呢!” 他本想贬低两句找找平衡,可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们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刘海中这副酸溜溜的模样,恰恰证明了这事儿千真万确! “哎哟喂!这可是真事儿啊!” “我的乖乖,十岁拿全市第一,这易师傅家里是要飞出金凤凰了啊!” “这哪是考第一啊,这分明是提前锁定了大学生名额啊!老易这辈子搞不好能够培养出一个干部出来啊!” ......... 工人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落进刘海中的耳朵里,比拿大锤砸他胸口还要难受。 他黑着脸,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到自己的锻造台前,抡起八十的大锤,对着一块烧红的铁锭狠狠砸了下去。 “当!当!当!” 火星四溅,仿佛在发泄着他满肚子的嫉妒与憋屈。 ......... 与此同时,红星小学,六年级二班教室。 课间休息时间,班里的学生都在外面疯跑打闹。易有为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洒在他面前那本厚厚的机械相关的书籍上。 他目光专注,翻页的速度极快,脑海中不断跳出系统提示音。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有为啊,现在有空没?”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易有为抬起头,只见教俄文的王老师正站在桌边,手里紧紧捏着一本初中二年级的俄文教材,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王老师,有事吗?” 易有为合上机械书,礼貌地站起身。 王老师赶紧摆手让他坐下,然后拉过旁边的椅子,将那本初中教材摊开在易有为面前。 “是这样,有为。” “这篇课文里有几个复杂的从句结构,还有几个生僻单词的词性变化,我昨晚备课的时候琢磨了半天,总觉得翻译得不太顺畅。” “你连市级竞赛那种难度的卷子都能拿满分,帮老师看看这几句该怎么解?” 王老师的态度极其诚恳,完全没有长辈或老师的架子,就像是在请教一个学识渊博的同僚。 易有为低头扫了一眼书页上的俄文。 拥有初中级俄文水平的他,看这些内容就像看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王老师,您看这里。” “这个词在这里不是名词作主语,而是动词的变位形式,它引导的是一个倒装的条件状语从句。所以整句话的逻辑主语应该在后半段.........” 易有为拿起铅笔,在其中一个单词下划了一条线。 易有为语调平稳,条理清晰,三言两语就把王老师纠结了一晚上的难点剖析得明明白白。 王老师听得连连点头,眼睛越来越亮,手里拿着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原来如此!妙啊!这个变位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呢!” 王老师恍然大悟,激动地一拍大腿。 恰在此时,校长背着手从教室外面的走廊路过。 他透过窗玻璃,正好看见王老师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坐在易有为旁边,一边听讲一边做笔记。 第89章 被怼的阎埠贵 校长的脚步猛地一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随后对于王老师很是满意。 “这个小伙子不错。” 校长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背着手快步离开了。 教室里,王老师记录完笔记,站起身,郑重地对易有为道了声谢。 “有为,太感谢了!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以后老师有不懂的,还得来麻烦你。” 王老师此刻笑呵呵的看向易有为。 “您客气了,随时欢迎。”易有为微微一笑。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这件奇事迅速在红星小学的教师办公区传开了。 不仅是王老师,另外几个教俄文的老师,在遇到一些生僻的难题时,都忍不住拿着本子跑去六年级,找易有为“探讨”一番。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是带着疑惑进去,满脸惊叹地出来。 教师大办公室里。 阎埠贵端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看着几个年轻老师正围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易有为刚才给出的一种全新解题思路。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紧锁,重重地把茶缸磕在桌面上。 “砰!” 这一声响,让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我说各位。” “咱们可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吃的是教书育人这碗饭!” “你们现在一个个拿着书本去问一个十岁的学生,这成何体统?” 阎埠贵板着脸,拿出了老教师的派头,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 他站起身,背着手在办公桌前踱了两步。 “这要是传出去,说咱们红星小学的老师水平还不如一个孩子,家长的唾沫星子都能把咱们淹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几个老师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王老师皱了皱眉,反驳道:“阎老师,这话不能这么说。俗话说的好,‘三人行必有我师’呢。易有为同学的水平摆在那里,咱们不懂就问,这叫不耻下问,有什么丢脸的?” “就是啊,学无前后,达者为师。” 另一个数学老师也附和道。 阎埠贵冷哼一声,脖子一梗:“你们愿意丢这个人,我阎某人可丢不起!反正我是绝不会去向一个学生低头请教的!这是原则问题!” 办公室里气氛顿时有些僵硬。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刚分配来不久的年轻体育老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似笑非笑地看着阎埠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听清。 “阎老师,您这话说得可真有骨气。” “您确实拉不下脸去问学生问题,但您平时占学生便宜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脸呢?”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寂。 紧接着,几个老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赶紧转过头去捂住嘴。 阎埠贵喜欢占便宜,哪怕是学生也会忍不住去占,在学校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家都碍于面子不说破,没想到今天被这年轻老师直接给捅了出来。 阎埠贵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由红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那个年轻老师:“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您自己心里清楚。” 年轻老师耸了耸肩,低头继续写教案,根本不搭理他。 “好!好!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一甩袖子,端起桌上的茶缸,连里面的热水都洒出来几滴。 他黑着脸,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冲出了办公室。 身后,再次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声。 中午时分。 轧钢厂的广播里正播放着激昂的劳动歌曲。 三食堂内人声鼎沸,工人们拿着铝制饭盒,排成几条长龙。 空气中弥漫着白菜炖粉条和二合面馒头的味道。 易中海站在队伍中间,手里端着饭盒,目光却直勾勾地盯着前面工友的后脑勺,显然在走神。 跟在他身后的,是徒弟贾东旭和刚收的记名徒弟刘大壮。 很快,队伍排到了打饭窗口。 窗口里,傻柱正颠着大铁勺,给前面的工人打菜。 轮到易中海时,傻柱手里的勺子稳稳当当,舀了满满一大勺白菜粉条,直接扣进易中海的饭盒里。 “一大爷,您这想什么呢?魂都飞出去了。” 傻柱把勺子往盆里一搭,咧嘴乐了。 易中海回过神,把饭盒往旁边一挪,没急着走,而是压低声音问道:“柱子,你知道哪儿能搞到手表票不?或者直接弄块手表也行。” 这话一出,傻柱愣住了。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和刘大壮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手表? 贾东旭心里门儿清,这百分之百是给易有为准备的! “一大爷,您这可难倒我了。” “手表票黑市里一年半载也见不着一张。您要是想买,得碰运气。” “怎么着?您老戴块表显摆显摆?” 傻柱擦了擦手,摇了摇头,同时打趣的说。 “去去去,我一个打铁的戴什么表。” “我是想给有为弄一块。这孩子看书太刻苦,昨天晚上看那机械书看到大半夜。” “屋里没个钟表,他也不知道时间,再这么熬下去,眼睛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傻柱听得直咂嘴。 为了让侄子看时间,直接上百货大楼买手表? 这手笔,整个四九城也找不出几家。 就在这时,旁边队伍里一个穿着满身油污工装的中年男人凑了过来。这是七车间的钳工老陈,平时跟易中海也算点头之交。 “易师傅。”老陈搓了搓手,神色有些局促,“您刚才说,想收块手表?” 易中海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老陈,你有门路?” “门路没有,但我家里有一块现成的。” “是一块上海牌的半钢手表,买了一年多点儿。不过……有点小毛病。” 老陈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 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毛病?” 第90章 易中海淘到一个手表 “就是……不走字了。” “不过你放心,表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很久没带了。最近我家老娘最近住院,急需用钱。” “我原本就寻思着,把这表拿去委托商店死当了换点医药费。您要是想要,我可以拿给您。” 老陈说。 易中海一听是个坏表,当即就想拒绝。 他易中海的宝贝侄子,全市第一名的天才,怎么能戴一块坏掉的二手表? 要戴就得戴崭新的! 他刚要开口回绝,贾东旭一步跨上前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易中海侧面。 “师父,您借一步说话。” 贾东旭凑到易中海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跟着他走到食堂柱子旁边。 “师父,老陈那块表,我觉得您能收。” 贾东旭语气诚恳,完全是一副为易家着想的姿态。 “收个坏的?有为能受这委屈?” 易中海板着脸。 “师父,您听我算笔账。现在手表票根本搞不到。您就算有钱,百货大楼也不卖给您。” “老陈这表才买了一年,成色肯定不差。不走字了,多半是里面有点小问题。” “您先低价收过来,后面找个修表师傅,花点钱修好。擦点油,跟新的一样。” 贾东旭赶紧解释, 贾东旭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为那么懂事,肯定知道您的苦心,绝不会嫌弃。等以后您真弄到票了,再给他换块新的。眼下先解决他晚上看时间的问题,这才是正经事啊。” 易中海听完,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东旭这话在理。 眼下最要紧的是不能让有为熬坏了眼睛,先弄个能走字的应付着,以后有机会再补个好的。 “行,算你小子脑子转得快。”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老陈面前。 “老陈,我得先看一下手表。” 易中海问。 老陈一听有戏,眼睛都亮了:“东西在家里放着呢!易师傅,您要是真想要,我连饭都不吃了,这就跑回去拿!我家离厂子不远,一来一回顶多二十分钟!” “去吧。我就在这食堂坐着等你。” 易中海挥了挥手。 老陈把手里的饭盒往工友怀里一塞,撒丫子就往食堂外面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易中海带着两个徒弟找了张空桌子坐下,开始对付饭盒里的饭菜。 没过一会儿,食堂打饭的高峰期过了,傻柱端着个大搪瓷茶缸溜达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易中海对面。 “一大爷,您真打算买老陈那块表啊?”傻柱喝了口水,忍不住开口,“不是我说,有为才十岁,毛都没长齐呢。您给他弄块手表戴手上,去学校那得多招摇?万一被那些不懂事的小痞子抢了怎么办?” 易中海扒了一口饭,咽下去后,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 “招摇怎么了?”易中海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惹得周围几桌的工人都看了过来,“我有为考了全市第一名!大领导亲自接见!他就是戴块金表去学校,那也是他凭本事挣来的脸面!” 易中海瞪着傻柱:“再说了,谁敢抢我易中海侄子的东西?前天胡同口那十几个半大小子怎么趴下的,你没听说?我有为那是文武双全!” 傻柱被噎得翻了个白眼,竖起大拇指:“得得得,您老现在是三句话离不开您大侄子。我多余问这一嘴。” 中午的休息时间快结束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陈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跑到易中海桌前。 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露出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 “易师傅,您掌掌眼。” 老陈把手表递了过去。 易中海放下筷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接过来。 这确实是一块上海牌的半钢手表。 表盘上的玻璃没有划痕,虽然有些磨损的痕迹,但整体看着至少有九成九新。 易中海把手表凑到耳边听了听,没有滴答声。 他试着拧了拧侧面的发条,感觉有些生涩,秒针依旧一动不动。 “确实是不走了。”易中海把手表放在桌上,抬眼看着老陈,“说个价吧。” 老陈咽了口唾沫,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表他买的时候花了八十块钱,外加一张求爷爷告奶奶才弄到的手表票。 (各位大佬们依旧问的豆包手表价格,要是有什么出入勿喷啊!要是有大佬知道可以告诉我,我来改!) 现在虽然坏了,但毕竟是大件。 “易师傅,大家都是一个厂的兄弟,我也不跟您虚头巴脑的。”老陈伸出七根手指,又加了半根,“七十五块。您拿走。”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工友一听这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十五块!买个死表?这老陈真敢要啊! “老陈,你这价高了。” “这表不走字,我拿去修表铺,人家师傅拆开一看,要是游丝断了或者齿轮崩了,换零件还得花不少钱。” “再加上洗油保养的钱,这表修好奔着八十去了。” 易中海面色平静,摇了摇头。 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手势。 “七十块。行,我我明天就把钱给你带来。不行,你拿去委托商店碰碰运气。” 易中海语气干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陈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成!七十就七十!全当交您这个朋友了!” 老陈一咬牙,点头答应。 “好,表我就收下了,钱我明天给你!” 易中海说。 老陈点头。 易中海拿起那块坏掉的手表,小心翼翼地重新用布包好,装进自己的贴身口袋。 周围的工友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都变了。 七十块钱啊!就为了给一个十岁的小孩买个坏表当玩具? 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八十几块,这一下就干出去大半个月的血汗钱。 “老易这是魔怔了吧?”旁边桌的一个老工人压低声音嘀咕,“七十块钱买个废铁,这要是修不好,不全打水漂了?” “人家乐意!你没看人家现在把那侄子当祖宗供着吗?” 工友们的议论声传进易中海耳朵里,他全当没听见。 他摸着口袋里硬邦邦的手表,心里盘算着等后面空了,去大街找个手艺好的师傅把表修了。 第91章 易有为尝试修表!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火烧云。 易有为放学回到九十五号四合院,刚进家门,放下书包,便熟练地走进灶房帮一大妈择菜洗菜。 “有为,放着我来,你手是拿笔的,别沾冷水!” 一大妈急忙擦手过来抢。 “大伯母,我都十岁了,干点家务权当活动筋骨。”易有为笑着躲开。 贾家窗户根底下。 棒梗搬了个小板凳,手里捧着一本破了皮的小学语文书,正襟危坐。 他的眼睛根本没看书上的字,而是透过窗户缝,死死盯着易家灶房里易有为的动作。 昨晚那顿竹条炒肉,把棒梗彻底打怕了。 ‘不就是装乖吗?谁不会啊!’棒梗咬着牙,心里暗自腹诽。 没过多久,胡同里传来工人们聊天的声音。 轧钢厂下班了。 易中海跨进中院。 易有为透过大门瞅见,立刻擦干手,小跑着迎了上去。 “大伯,下班了。”易有为自然地接过易中海手中的帆布包和饭盒,“今儿累不累?” “不累!看见你,大伯浑身都是劲!”易中海笑得见牙不见眼。 跟在后面的贾东旭看着这一幕,眼里满是羡慕,忍不住叹了口气。 再想想自家那个只会抠鼻屎的儿子,心里又是一阵窝火。 就在这时,贾家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棒梗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手里还攥着那本破语文书。 “爸!您辛苦了!我来帮您拿东西!” 棒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 他冲到贾东旭面前,一把抢过贾东旭手里的饭盒,动作生硬,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贾东旭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提饭盒的姿势。 易中海和易有为也停下了脚步,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这棒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易有为挑了挑眉。 贾东旭回过神来,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他一把摸在棒梗的脑袋上,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儿子!爸不辛苦!” 秦淮如倚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长长地松了口气。 之前的打,总算是没白挨。 “哎哟喂,累死老娘了!” 一道煞风景的声音从前院传来。贾张氏拖着扫帚,一身浓郁的公厕骚臭味,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她刚进中院,就看见自己那个平时连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宝贝孙子,正乖巧地帮贾东旭提饭盒。 贾张氏揉了揉那只还没消肿的青紫眼眶,满脸见鬼的表情:“棒梗?你这是被黄鼠狼附体了?” “妈!你说什么呢!”贾东旭瞪了她一眼,“棒梗这是懂事了!” 院里几个洗菜的大妈也纷纷凑趣:“是啊,贾嫂子,棒梗这回是真长大了。” 贾张氏当即笑了起来,“好好好!” 贾家一行人乐呵呵的回了家。 易家屋内,饭菜上桌。 一盘白菜炖粉条,几个白面馒头,香气扑鼻。 易中海没急着动筷子,而是神秘兮兮地把手伸进贴身的口袋,掏出一个灰色的布包。 “有为,看大伯给你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布包一层层打开,一块银光闪闪的上海牌半钢手表露了出来。 一大妈眼睛一亮:“老头子,你买手表了?这得多少钱啊!” “七十块!”易中海腰板一挺,“老陈急着用钱,我给盘下来了。” “七十?!”一大妈倒吸一口冷气。 易中海转头看向易有为,语气瞬间变得温柔:“有为,这表不走字了,是个坏的,后面就去修一下。先拿给你对付着看个时间。等大伯弄到手表票了,一定给你换块崭新的!” 易有为拿起手表。 触感冰凉,金属表壳虽然有些划痕,但质感十足。 “大伯,这不用换新的,这个就很好了。” 易有为认真地说道。 “那不行!” 易中海和一大妈异口同声。 易中海大手一挥:“我易中海的侄子,怎么能一直戴坏表?这事儿没商量!” 易有为看着老两口坚决的态度,只能无奈地苦笑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表,脑海中“机械修理(入门级)”的技能隐隐发热。 这几天看机械书,理论知识攒了一大堆,正愁没地方实践呢。 “大伯,这表反正也不走字了,等下吃完饭,我能拆开修一下试试吗?” 易有为抬起头,眼神明亮。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修!随便修!反正后面也要拿去修的。” 吃过晚饭,易中海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套小工具。 “有为,工具就这些,你看够不够用。” 易中海把东西放在桌上。 “够了。”易有为点点头。 他搬了张四方桌,直接摆在正房门口。 这会儿还有点阳光,刚好能够看清。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手表和工具一字排开,神色瞬间变得专注。 院子里,吃过晚饭的邻居们正三三两两地纳凉消食。 看到易有为在门口摆开阵势,顿时好奇地围了过来。 “哎哟,一大爷,有为这是在干嘛呢?”三大妈凑近一看,顿时惊呼出声,“手表?!我的老天爷,你们家买手表了?” 这一嗓子,把前院的阎埠贵和后院的刘海中都给招了过来。 “什么手表?”阎埠贵推着眼镜,挤到桌前,看清桌上的东西后,眼睛都绿了。 易中海背着手站在一旁,下巴微扬:“厂里老陈的,坏了,七十块钱卖我了。本来打算后面去修的,有为说他想要拆开看看,就让他练练手。” 阎埠贵声音都劈叉了,心疼得直抽抽,“老易,你这钱烧的啊!这坏表拿去修表铺,人家都不一定能修好,你让一个十岁的孩子拆?这要是把里面的游丝弄断了,七十块钱可就听个响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走过来,背着手,打着官腔:“老易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孩子考个第一名,你奖励是对的,但也不能这么惯着。手表那是精密仪器,懂吗?那是能随便拆的吗?” “就是,易有为要是能把手表修好,我把这桌子吃了!”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钻出来,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要开骂。 “大伯,帮我递一下工具吧。”易有为头也没抬,声音平稳,丝毫没有受到周围杂音的影响。 “哎!好嘞!”易中海立马给易有为递工具。 第92章 顶着质疑修好了 人群后方,贾东旭和秦淮如并肩站着。 秦淮如目光在桌上的零件和易有为专注的脸上来回打转。 “东旭。”秦淮如压低声音,凑到贾东旭耳边,“你觉得有为能修好吗?那可是手表啊,里面那些小齿轮比芝麻大不了多少。” 贾东旭双手抱胸,目光深沉地盯着易有为,缓缓摇了摇头。 秦淮如一愣:“不能?” “不是。”贾东旭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我是拿捏不准。” 他转头看向秦淮如,声音压得很低:“要是院里其他人,哪怕是厂里八级工的老师傅,我都敢说绝对修不好。修表和钳工是两码事。但是有为这小子……” 贾东旭顿了顿,眼神复杂:“他有点魔性。你见过谁看几天书就能考全市第一的?这事放他身上,搞不好真能让那块表转起来。” 秦淮如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易有为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小脸,心底暗道:说不定有为真的能够将手表给修好。 此时,后院的二大妈端着一个空碗走了过来。 她刚给聋老太太送完晚饭,脸色不太好看。 刘海中见媳妇过来,立刻凑上前,指着易有为的方向低声说道:“瞧着吧,老易这七十块今天肯定打水漂。等会儿装不回去,我看他那张老脸往哪儿搁!” 二大妈顺着刘海中的手指看去,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她有着不同的观点。 直觉告诉她,这个十岁的孩子绝对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但看着刘海中那副信誓旦旦、等着看笑话的模样,二大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只是默默退到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易有为放下手里的小螺丝刀,轻轻揉了揉发酸的眼角。 他已经修理好了问题所在,现在可以开始组装了。 易有为拿起镊子,开始将散落在布上的零件一件件往表壳里组装。 “哟!有为,这是修不好,打算放弃了?” “我就说嘛,这玩意儿哪是你看两本书就能捣鼓明白的。赶紧装起来吧,别把零件弄丢了。” 许大茂见状,立刻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刘海中也跟着笑出了声:“装回去也行,可千万别给你大伯装坏了,不然到时候修都修了。那时候啊,可就是花七十块钱买了个教训!” 周围几个邻居也跟着摇了摇头,小声议论起来。 “到底是小孩子,哪能真会修表啊。” “就是,老易这次算是栽了。” 易中海听着这些议论,脸色微微一沉,但他依然没有出声打扰。 易有为对周围的嘲讽充耳不闻。他的动作极快,却又稳得惊人。 齿轮咬合,游丝归位,后盖扣紧。 “咔哒。” 一声轻响,后盖严丝合缝地闭合。 易有为放下镊子,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表。 “修好了。” 易有为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炫耀的意味。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许大茂“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为,你就别硬撑了。修好了?秒针动了吗?” 易有为没理他。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手表侧面的表把,轻轻捻动,开始上发条。 一圈,两圈,三圈。 上紧发条后,易有为将手表递到易中海面前。 “大伯,对对时间吧。” 易中海呼吸一滞,双手微微颤抖着接过手表。他低下头,将手表凑近眼前。 表盘上,那根原本死气沉沉的秒针。 此刻正一格一格、平稳顺滑地走动着。 “咔哒、咔哒、咔哒……” 清脆而规律的机械走字声,在安静的四合院里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嘶!!”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片整齐的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死死盯着易中海手里的那块表。 “真……真修好了?” “我的老天爷!这可是手表啊!” “这孩子脑子到底怎么长的!看书真能学会修表?” ..............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惊叹声、不可思议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贾东旭站在后面,猛地握紧了拳头。 他猜对了,这小子真的把表修好了!秦淮如更是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惊。 二大妈看着这一幕,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眼神可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吓惨了,两人的腿这时候都发抖了。 阎埠贵站在人群最前面,鼻梁上的眼镜都快滑下来了。他死死盯着那块走动的手表,喉结上下剧烈滚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这就修好了?这要是转手一买可得八九十啊! 这中间的差价,可不少! 阎埠贵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一个绝佳的主意瞬间成型。 ‘黑市里坏表便宜得很!我要是去收几块坏表,拿回来让有为给我修。他一个十岁孩子,大院里的晚辈,我让他帮个忙,他还能要钱不成?等修好了,我再拿出去一转手……’ 阎埠贵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了。 至于易有为乐不乐意白给他干活,他这会儿完全没有想到。 此时,易中海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腰板瞬间挺得像一根标枪,满面红光,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拿着手表,大步走到刘海中和许大茂面前,将手腕一亮,几乎快怼到两人脸上了。 “老刘,大茂,听见没?”易中海声音洪亮如钟,震得两人耳膜生疼,“这声音,脆不脆?响不响?” 刘海中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着,原本得意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青,最后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憋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憋屈得快要吐血。 许大茂更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灰溜溜地往人群后面退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第93章 贾东旭拔苗助长! 阎解成站在三大妈旁边,看着那块表,眼底满是不服气。 他梗着脖子,从人群里挤出半个身子,大声嚷嚷:“一大爷,您先别急着吹!修表那是精细的手艺活,外面钟表铺的学徒还得端茶倒水干三年才能碰游丝呢!有为才十岁,看两本书就能会?别是您背着我们,花钱找外面的老师傅偷偷教过他吧!”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不少人跟着点头,觉得阎解成说得有理。看书就能学会修表?那还要师父干什么?这事儿听着确实邪乎。 易中海眼睛一瞪,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张嘴就要骂人。 易有为却轻轻拉了一下易中海的衣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地看向阎解成。 “阎解成,你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看不懂书。”易有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只要明白发条盒怎么提供动力,擒纵叉怎么控制齿轮转速,照着图纸拆装,有什么难的?” 当然易有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事儿没有说,有挂就更容易了! 阎解成被这一连串的专业名词砸得晕头转向。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旁边一个轧钢厂的钳工一拍大腿,满脸赞叹:“还得是读书啊!这认字和不认字,脑子就是不一样!” “书中自有黄金屋,古人诚不欺我!” 众人纷纷附和,看向易有为的眼神全变了。 这哪里是小孩,这分明是个活菩萨! 贾东旭站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夸赞,目光慢慢转动,落在了不远处的棒梗身上。 棒梗正躲在秦淮如身后,察觉到亲爹的目光扫过来,棒梗浑身一哆嗦,头皮瞬间炸开。 那眼神他太熟悉了,最近每次挨揍前,他爸就是这么看他的! 贾东旭没理会棒梗的恐惧。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易有为看书能学会修表,棒梗今看着也挺老实。 要是让他也看那本书,就算学不会修表,学个皮毛,以后进厂当个学徒也比现在强啊! 贾东旭挤开人群,满脸堆笑地走到易有为面前。 “有为啊。”贾东旭搓了搓手,语气讨好,姿态放得极低,“你刚才修表,看的是什么书啊?” 易有为看了他一眼,如实回答:“《机械修理入门》。” 贾东旭连连点头,眼神热切,仿佛听到了什么武林秘籍的名字:“好书!一听就是好书!有为,你看能不能..........把这书借给哥几天?我想让棒梗也看看。你放心,哥保证给你包个书皮,绝对不弄脏弄坏!” 棒梗直接傻眼了。 易有为看着贾东旭那副望子成龙、近乎魔怔的模样,点了点头:“行。你等着。” 他转身进屋,从新买的水曲柳书柜里抽出那本厚厚的《机械修理入门》,走了出来,递给贾东旭。 “东旭哥,这书是教育局领导给的,外面不好买。你看紧点。”易有为叮嘱了一句。 贾东旭双手接过那本厚重的大部头,如获至宝,连连鞠躬:“有为,你放心!哥这就拿回去让他看!” 说完,贾东旭转头,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往中院自家屋里拖。 “爸!我不看书!我头疼!我肚子也疼!” 棒梗双腿乱蹬,杀猪般嚎叫起来。 “不看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贾东旭一脚踹在棒梗屁股上,硬生生把他拖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院里其他人见状,心思也活络起来。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有为啊,三大爷平时对你也不错。你那书柜里那么多书,借三大爷两本看看?活到老学到老嘛。” 阎埠贵算盘打得极精。 他寻思自己好歹是个老师,认字肯定比易有为多,易有为能学会修表,他肯定也能学会。 三大妈也在旁边帮腔:“是啊有为,借你三大爷看看。咱们都是文化人。” 二大妈也挤了过来,眼红得不行:“有为,给二大妈也借一本,我拿回去让光天光福看!不看我拿鸡毛掸子抽死他们!” 易有为神色平静,摇了摇头,果断拒绝:“剩下的书我还没看,自己要用,不能借。” 阎埠贵脸一拉,语气带着几分长辈的指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你一个人能看多少?放着也是落灰。” “老阎!”易中海一步跨上前,像座铁塔一样挡在易有为身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一个教语文的,看什么机械修理?你要是想看书,自己去书店买!少惦记我家有为的东西!” 易中海拿出一大爷的威严,目光凌厉地扫过四周:“今天这事到此为止!有为借给东旭,那是看在我们两家情分上。其他人想借?没门!我大侄子的东西,他自己做主,谁也别想强求!” 阎埠贵被当众撅了面子,老脸通红,嘀咕了两句“不借就不借,有什么了不起”,灰溜溜地回了前院。 其他人见易中海发火,也不敢再触霉头,纷纷散去。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 易中海转身,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为笑容,帮着易有为把桌上的修表工具一件件收进盒子里。 “走,有为,回屋歇着。” 回到屋内,一大妈已经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 易中海把那块修好的手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高沫,听着隔壁贾家传来的动静,忍不住问道:“有为,你说东旭把那书拿回去给棒梗看,真能管用?” 易有为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白菜,摇了摇头,语气笃定:“没用。” “为什么?”易中海一愣。 “拔苗助长。”易有为咽下饭菜,声音清脆,“那本书里全是机械专业术语。棒梗连拼音都没学明白,看那本书就跟看天书一样。别说看懂,他连书里的字都认不全五分之一。东旭哥这是病急乱投医。” 第94章 刘光齐找到刘海中的使用说明书 易中海听完,愣了几秒。 一大妈坐在旁边,往易有为碗里夹了一大块炒鸡蛋,满脸骄傲地说道:“老头子,你以为谁家孩子都跟咱们有为一样啊?咱们有为那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十岁拿全市第一,还能修手表!院里那些泥猴子,加起来也比不上咱们有为一根手指头!” 易有为听着一大妈这毫无底线的夸赞,低头扒饭,耳根难得地泛起一丝红晕。 “大伯母,您别夸了,我就是多看了点书。” “看书也是本事!”易中海一拍桌子,豪气干云,“有为,你放心大胆地看!以后缺什么书,缺什么工具,大伯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弄来!” 屋内灯光昏黄,饭菜飘香。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前,其乐融融。 而一墙之隔的贾家。 “哭!你再哭!给我把这页齿轮图纸看明白!” “爸,这字我不认识啊!这画的什么圆圈圈啊!” “不认识不会查字典吗!老子今天就坐这盯着你!看不完不许睡觉!” 贾东旭坐在旁边,他扬起竹条,在半空中虚抽了一下,带起一阵风声。 棒梗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里屋的土炕。 “奶奶!奶奶你救救我啊!我爸要打死我!” 棒梗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贾张氏当没有听到。 棒梗傻眼了。平时最疼他的奶奶,今天居然不管他了。 他转过头,看向正端着水盆走过来的秦淮如,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我头晕,我想睡觉。” 棒梗眼巴巴地看着秦淮如。 秦淮如把水盆放在架子上,拧干毛巾,连看都没看棒梗一眼。 “棒梗,听你爸的话,好好看书。你爸这也是为了你好。” 秦淮如语气平静,说完转身去照看女儿小当了。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书本跳了一下。 “看!今天看不完这十页,你就在这坐一宿!” 棒梗低下头,眼泪汪汪的看着。。 与此同时,后院,刘家。 与贾家压抑的安静不同,刘家此刻简直是鸡飞狗跳。 “跑!你还敢跑!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狗腿!”刘海中手里挥舞着一根粗壮的鸡毛掸子,大肚皮一颠一颠地在屋里追着刘光天。 “爸!别打了!我明天就看书!我肯定看!”刘光天抱着头,在狭窄的屋里上蹿下跳,时不时发出一声惨叫。 另一边,二大妈手里攥着一把扫帚疙瘩,正对着缩在墙角的刘光福一顿猛抽。 “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易有为十岁就能把手表修好,你们两个加起来快三十了,连个自行车链条都安不上!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二大妈一边骂,一边手上用力。 刘光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妈!那是易有为变态!关我们什么事啊!” “还敢顶嘴!”刘海中听到这话,调转枪头,一鸡毛掸子抽在刘光福背上。 屋里惨叫声连连。 “吱呀!” 房门被推开,刘光齐刚从中专学校放学回来,一进门就看到这副场景,整个人愣在原地。 老爸打弟弟们,这是家常便饭。 怎么今天连老妈也动手了? 刘光齐看着满屋乱窜的两个弟弟,心里一阵发毛。 这老两口是受什么刺激了? 这家里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得赶紧毕业,结了婚搬出去,离这帮疯子越远越好。 “爸,妈,大晚上的,这是干什么呢?街坊四邻都听见了。” 刘光齐脸上挤出一丝关切的笑,走上前拉住刘海中的胳膊。 刘海中一看是大儿子回来了,手里的鸡毛掸子停了下来。 他喘着粗气,指着缩在墙角的两个小儿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光齐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这两个废物!今天中院那个易有为,老易的侄子,十岁!硬生生把一块坏手表给修好了!全院人都看着呢!” 二大妈也扔下扫帚疙瘩,凑上来说道:“可不是嘛!老易今天在院里那叫一个神气!” 刘光齐听完,心里暗自吃惊。 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给刘海中倒了一杯水。 “爸,您先喝口水消消气。”刘光齐把水杯递过去,语气温和,“易中海给那小子弄了块手表?” “是啊!”刘海中接过水杯,重重地磕在桌上,“花七十块钱,在厂里收了块不走字的坏表。谁能想到那小子真给鼓捣转了!” 刘光齐眼珠一转,心里瞬间有了盘算。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刘海中,压低了声音:“爸,一大爷给易有为买了块坏表,这事儿在院里确实出了风头。但您想想,他买的终究是块坏的、二手的。” 刘海中皱了皱眉:“那又怎么样?人家现在修好了,能走字了。” “爸,您可是咱们院的二大爷啊!”刘光齐身子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您在厂里论手艺、论资历,哪点比他易中海差?他易中海只能给侄子弄块二手坏表,您要是能弄一块崭新的好表给我戴手上,那院里人怎么看您?” 刘海中愣住了,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刘光齐继续添油加醋:“到时候大家伙儿一看,豁!二大爷就是二大爷,一大爷买二手货,二大爷直接买全新的!这说明什么?说明您的本事、您的能耐,稳稳压过他易中海一头啊!”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刘海中的肺管子上。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被易中海死死压着,当了个千年老二。 加上他是个官迷,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威望。 刘海中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眼睛里放出了光。 “光齐,你说得对!”刘海中一拍大腿,“他易中海算个屁!我堂堂七级工,凭什么让他比下去!” 但刚兴奋了没两秒,刘海中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 “可是.........这手表票不好弄啊。”刘海中面露难色,“百货大楼根本买不到。去黑市.........上次去鸽子市,票没买到,还被人打了一顿抢了钱。” 第95章 傻柱两兄妹前往保定! 一想起上次在黑市的遭遇,刘海中就觉得脸颊隐隐作痛。 刘光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爸,去什么黑市啊,那地方太乱。您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厂里上万人,总有那些家里急用钱,手里又恰好有票的人吧?” 刘海中皱着眉头想了想:“厂里倒是有私下换票的,但那价格可不低” 刘光齐斩钉截铁地说道,“爸,钱花了再挣就是!您想想,等你搞回来一块新手表,易中海在您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以后厂里领导看见您,也会觉得您刘师傅有实力,提拔干部的时候,能不优先考虑您?” “提拔干部”这四个字,彻底击穿了刘海中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咬了咬牙。 “买!他易中海买得起,我刘海中也买得起!” 刘海中眼神坚定了起来。 刘光齐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而这时被打的惨兮兮的刘光天和刘光福看着大哥这一番操作,二人对视了一眼。 ‘要不后面我们也来这么搞?’ 两人将这个想法埋在心中,打算找机会试一试! ........... 晨光扯破夜幕,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迎来了新的一天。 后院刘家。 刘海中坐在桌前,手指沾了点唾沫,正一张一张地数着手里的大团结。二大妈站在一旁,看着那一沓钱,满脸肉疼。 “当家的,真要拿这钱去买手表票?这可是咱们攒了大半年的积蓄。”二大妈压低声音。 刘海中把钱卷成一卷,塞进贴身的内兜里,用力拍了拍胸口。 “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叫脸面!”刘海中瞪了她一眼,“他易中海弄个二手坏表在院里显摆,我堂堂二大爷,必须买个崭新的压死他!今天去厂里,我就打听谁手里有票,多花点钱也得拿下!” 刘光齐从里屋走出来,一边系扣子一边附和:“爸说得对。只要爸能够搞到易中海搞不到的新手包。提拔干部的事,肯定有戏。” 刘海中听到“干部”两个字,脸上的横肉舒展开来,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推开门,大步走出去。 中院。 易有为推着、自行车,站在屋檐下。 易中海拿着铝制饭盒从屋里走出来,顺手锁上门。 两人刚转过身,对面的房门打开了。 傻柱和何雨水从屋里走出来。 两人今天穿得十分规整。 傻柱套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头发梳得溜光,脚上踩着一双擦得发亮的黑皮鞋。 何雨水也穿了件碎花褂子,头发梳成了两条整齐的麻花辫。 傻柱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 易中海停下脚步,打量了两人一眼。 “柱子,雨水,你们兄妹俩这大清早的,打扮得这么利索,还提着东西,这是要出远门?” 易中海开口询问。 前院正在水池边洗脸的阎埠贵,还有刚出门的贾东旭,全都停下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傻柱摸了摸后脑勺,老脸一红,嘿嘿笑了两声。 “一大爷,这不是跟于莉处了一段时间了嘛。于莉父母挺满意我。我们寻思着,把日子定下来。”傻柱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高兴,“今天我跟雨水请了假,去保定找一趟我爸,顺便把这事儿跟他说一下。” 何雨水在旁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责怪。 “一大爷,您不知道。” “我哥现在是有了媳妇忘了妹。本来之前就说好去保定看我爸的,结果他一跟莉莉姐处上,天天围着人家转,根本没时间去。” “这不,拖到现在才动身。”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哄笑起来。 傻柱脸更红了,瞪了何雨水一眼:“去去去,瞎说什么。我那是厂里食堂忙,走不开。” 易中海点了点头。 傻柱去保定找何大清,说明兄妹俩心里的疙瘩彻底解开了。 之前截留汇款的事,多亏了易有为出主意,让他提前把钱还了,这才没酿成大祸。 “去保定好。”易中海语气温和,“柱子,你结婚是大事。去了好好跟你老爸说,你结婚他怎么也得回来喝杯喜酒,坐个主桌。” 傻柱点头应下:“您放心吧一大爷,我心里有数。那我们先去赶火车了。” 傻柱带着何雨水,大步流星地朝着胡同口走去。 看着兄妹俩远去的背影,易中海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啊。”易中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语气里带着几分沧桑,“眼见着柱子都要成家立业了。老了,我是真老了。” 易有为单脚支着地,转头看着易中海,神色认真。 “大伯,您可不能老。” 易有为声音清脆,字字句句说得极为清晰。 易中海一愣,低头看着侄子。 易有为继续说道:“您这身子骨硬朗着呢。等我以后长大了,考上大学,当了科学家,结了婚。您跟我大伯母还得帮我带孩子呢。您要是现在就喊老,以后谁教您孙子认字?” 带孩子。 孙子。 这几个字在易中海脑子里炸开。 易中海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觉得眼眶发热,鼻尖直发酸。 他用力吸了一大口气,仰起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好!好!”易中海声音发颤,双手重重地拍在易有为的肩膀上。 “大伯不老!大伯还得看着我们有为娶媳妇,给你们带孩子!大伯这身子骨,再活三十年都没问题!” 易中海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走!上班去!大伯今天得多干点活,给我儿子攒奶粉钱!” 易有为打趣的说。 “哈哈哈,好好!” “给你儿子攒奶粉钱!” 易中海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几个大妈大爷们,看着易中海这样摇了摇头。 随后他们开始讨论傻柱的事儿了。 三大妈端着脸盆凑到中院,满脸八卦。 “哎哟,傻柱这就要结婚了?这于家丫头动作够快的啊!” 第96章 许大茂:我要比傻柱先结婚先生儿子!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开始在心里拨弄算盘。 “柱子结婚,那肯定得在院里摆席。他可是轧钢厂八级厨子,谭家菜传人。这席面绝对差不了。到时候咱们可得放开肚子吃,把份子钱吃回来。” 二大妈从后院走过来,接了一句。 “摆席是得摆。可你们想过没有?傻柱是新郎官,他总不能自己穿着新郎服,在后厨满头大汗地颠勺吧?”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了。 “对啊!”三大妈一拍大腿,“新郎官哪有自己做饭的道理。那这席面谁来做?请外面的厨子,能有柱子的手艺好?南街那个李胖子做菜齁咸,东街的老赵做菜舍不得放油。可惜了,柱子结婚,咱们反倒吃不上他的手艺了。”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脸上满是惋惜。 贾家屋里。 贾张氏躺在炕上,浑身酸痛。 听到外面讨论傻柱摆席,她立刻支棱起耳朵。 “摆席?好啊!”贾张氏眼睛放光,咬着牙嘟囔,“到时候咱们全家都去,吃穷那个傻柱!东旭随两毛钱份子,咱们家五口人上桌!” 秦淮如在旁边洗衣服,头也没抬,冷冷地甩出一句。 “妈,一大爷发了话,您这一个月都得扫厕所。您觉得傻柱结婚,一大爷能让您上桌?您还是省省力气,想想一会儿怎么去扫公厕吧。” 贾张氏顿时瘫在炕上,气得直翻白眼,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院子里,大妈大爷们还在热烈讨论。 后院月亮门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许大茂打着哈欠,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 “三大爷,你们大清早聚在这儿聊什么呢?谁要摆席?” 许大茂随口问了一句,满脸不在乎。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 “大茂啊,你还不知道?傻柱刚才带着雨水去保定找他爹了。说是要定日子,马上跟于莉结婚了!” “什么?!” 许大茂的音量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几步冲到阎埠贵面前,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 “三大爷,您没开玩笑吧?傻柱那个二愣子,他要结婚了?!” “这事儿能开玩笑吗?人家带着妹妹已经去坐火车了。” 二大妈在旁边作证。 许大茂愣在原地,脸色唰地白了。 傻柱相亲成功,他心里就已经酸得冒泡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条件比傻柱好,是个放映员,长得也比傻柱精神。 凭什么傻柱能找到城里户口、漂亮水灵的于莉,他许大茂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 现在傻柱连日子都要定了! 这要是等傻柱结了婚,每天牵着媳妇在院里溜达,他许大茂的脸往哪儿搁?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他这辈子事事都要压傻柱一头,绝不能在娶媳妇这事上输了! 许大茂咬着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不行!绝对不行!” 许大茂猛地转身,撒开脚丫子就往后院跑。 他冲进自家屋子,“砰”地一声关上门。 “爸!妈!”许大茂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别睡了!赶紧起来!” 屋里传来许富贵的骂声:“大清早叫唤什么呢!” 许大茂根本不管,急得在屋里直跳脚。 “傻柱去保定找何大清定日子了!他要结婚了!我连个对象的影子都没有!你们赶紧去给我找媒婆!” “找厂领导!我要相亲!找个比于莉漂亮一百倍的!我必须赶在傻柱前面结婚!” 许富贵披着一件旧棉袄,坐在床沿上,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许母站在一旁,看着跳脚的儿子,满脸心疼。 “爸!妈!你们到底听见没有!”许大茂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着父母,“傻柱那个傻了吧唧的厨子都要结婚了!我许大茂哪点比他差?我可是放映员!我决不能落在他后头!” 许富贵从兜里掏出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条斯理地装上烟丝。 “大茂,你急什么。”许富贵划了根火柴点燃烟丝,吸了一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到了岁数,我和你妈自然会给你张罗。” “我能不急吗!”许大茂急得直拍桌子,“傻柱连日子都去定了!等他把于莉娶进门,天天在院里晃悠,我这脸往哪儿放?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许母赶紧走上前,拍了拍许大茂的后背。 “儿子,别上火。你爸说得对,这事儿急不得。”许母压低声音,“结婚是一辈子的事,咱们得好好挑。傻柱找个于莉有什么了不起的?咱们大茂条件这么好,肯定能找个更好的!” 许大茂听到这话,气稍微顺了一点。 他直起身子,咬着牙说道:“对!必须找个更好的!不仅要长得比于莉水灵,还要有正式工作,最好家里条件也硬气!我必须全方位压死傻柱那个王八蛋!” 许富贵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 “行。这几天我就去托媒婆。”许富贵眼神里透着算计,“咱们多花点媒人钱,专门往那些条件好的姑娘家里打听。你这段时间在厂里也老实点,别惹事,把名声搞好点。” 许大茂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们抓紧办!越快越好!” 许大茂拉开门,探出头看了一眼傻柱家紧闭的房门,冷笑一声。 傻柱,你给我等着,我肯定比你先结婚!还有先生个儿子! …… 红星小学,六年级教室。 早自习的铃声刚刚响过,教室里传来稀稀拉拉的读书声。 易有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崭新的《机械传动原理》翻开。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人推开。 教俄文的王老师快步走了进来。 他没有走向讲台,而是径直朝着易有为的座位走去。 王老师走得很快,一只手一直捂在工装口袋里,神色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兴奋。 周围几个学生好奇地停下读书声,看着王老师。 王老师走到易有为桌旁,停下脚步。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捂在口袋里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手里,赫然握着一个白白胖胖、还冒着一丝热气的煮鸡蛋。 在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五九年,鸡蛋是绝对的硬通货。很多家庭一个月也吃不上一回,只有家里有人生病或者媳妇坐月子,才舍得煮上一个。 王老师将鸡蛋轻轻放在了易有为的课桌上,甚至还拿出一张干净的草纸垫在下面。 第97章 王老师是想进步了啊! “有为,还没吃早饭吧?这个鸡蛋你拿着,趁热吃。” 王老师声音不大,语气里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诚恳。 这一下,不仅是周围的学生,就连刚走到教室门口准备巡视的教导主任都愣住了。 教导主任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脑子转不过弯来。 王老师这是又要玩哪出啊? 易有为放下手里的书,看着桌上的鸡蛋,立刻明白了王老师的来意。 “王老师,这鸡蛋我不能要。”易有为摇了摇头,伸手将鸡蛋推了回去,“您有事直接说就行。之前您还把初中教材借给我,我还没好好谢谢您。” 王老师一听这话,急了。 他一把将鸡蛋又推回易有为面前,按住不松手。 “一码归一码!” “借书那是学校的规矩,那是公事。这鸡蛋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 ‘昨天你给我讲的那个倒装句型,我回去琢磨了一宿,豁然开朗!你那是真本事,老师这是在交学费!” 王老师表情严肃,语气十分坚决。 王老师说完,从胳膊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俄文资料,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句子。 “有为,你先收下。” “这篇课文我昨天晚上没有搞懂,我查了半天字典也没弄明白。你帮老师看看,这到底怎么个翻法?” 王老师眼神里满是求知欲,身子微微前倾,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易有为看着王老师那张真诚的脸,又看了看桌上那颗热乎的鸡蛋。 他知道,在这个年代,知识分子的骨气和对学问的执着是纯粹的。 如果他不收下这个鸡蛋,王老师心里肯定过意不去,甚至会觉得欠了人情。 “行,王老师,那这鸡蛋我就收下了。” 易有为点了点头,将鸡蛋收进抽屉里。 王老师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易有为目光落在那份俄文资料上,只扫了两眼,便立刻找到了症结所在。 “王老师,这几个缩写.......” 易有为将自己知道的知识点告诉了王老师。 王老师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他赶紧拿过资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易有为给出的翻译。 通顺!完美!不仅语法毫无破绽,连专业领域的术语都精准无比!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怎么翻都觉得别扭!”王老师激动得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有为,你这知识面太广了!老师服了,彻底服了!” 王老师拿着资料,如获至宝,连连道谢后,满面红光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门口,教导主任看着王老师那副兴奋的模样,半天没回过神来。 一个教了十几年书的老教师,被一个十岁的孩子点拨了两句,高兴得像个考了满分的小学生。 这易有为,真神了! .......... 教师大办公室。 阎埠贵端着搪瓷茶缸,正小口小口地喝着白开水。 缸子里连一片茶叶沫子都没有。 几个刚上完早读的老师走进办公室,正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刚才王老师去六年级,给易有为送了个白水煮蛋!” “真假?鸡蛋啊!” “千真万确!教导主任亲眼看见的!说是王老师为了请教几句俄文翻译,专门拿鸡蛋当束脩去求教的!” “哎哟喂,这易有为太厉害了。十岁就能靠学问赚鸡蛋了,这以后还得了?” “王老师这是想进步了啊!” ................... 讨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阎埠贵的耳朵里。 阎埠贵端着茶缸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开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他把茶缸重重地磕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老师转头看向他。 几个老师对视了一眼,都没搭理他,各自散开回了座位。 大家都不用问,阎埠贵这是嫉妒人家易有为能赚鸡蛋!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心里像是有猫爪子在挠。 一个鸡蛋啊! 他阎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两回鸡蛋。易有为随便动动嘴皮子就能吃上热乎的煮鸡蛋! 他低头看着自己桌上的语文教案,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是教语文的,论资历论年纪,比那个王老师强多了。要是也有人来问我问题,给我送鸡蛋就好了。’ 阎埠贵抬起头,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满含期待。 结果,根本没人看他。 别说送鸡蛋了,连个来借半块橡皮的都没有。 阎埠贵一口老血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阎埠贵咬着牙,在心里疯狂盘算。 ‘易有为那小子昨天晚上把易中海买的坏手表修好了。这说明他真有这手艺。’ ‘废品站里那些不走字的破表、坏钟,便宜得跟废铁一样。我要是去收几个回来,拿回院里让易有为给我修。’ ‘他一个晚辈,我让他帮个忙,他还能管我要钱?等修好了,我再拿去委托商店一卖..........’ 阎埠贵越想越兴奋,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中间的差价,可比一个五分钱的鸡蛋多太多了!那是十块二十块的纯利润啊! 这买卖,干得过! 阎埠贵暗暗下定决心,等今天下午放学,他连饭都不吃,直接去一趟东直门外的废品收购站和鸽子市。 他就不信,凭他阎埠贵的算计,还能在易有为身上薅不到羊毛! .......... 中午休息时间。 六年级二班教室里空荡荡的,学生们都去食堂打饭了。 易有为的饭菜自然是校长送来,此刻他独自坐在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那个王老师给的白水煮蛋。 他在桌角轻轻磕破蛋壳,熟练地剥开。 蛋白洁白弹润,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易有为咬了一口鸡蛋,目光再次落在面前那本厚厚的《机械传动原理》上。 他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快速翻阅着书页。 书上的齿轮结构图、传动轴受力分析、杠杆原理公式,在他眼中迅速解构、重组。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机械修理经验值+1】 第98章 阎埠贵花十块买了烂表! 时间划过,傍晚时分。 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 阎埠贵他满头大汗,后背的衬衫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身上。 他手中提着一个灰扑扑、沉甸甸的破布袋,随着他的步伐来回晃荡,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三大妈正蹲在水池边洗白菜,听见动静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疑惑地迎了上去。 “老头子,这是跑哪儿去了啊?” “这袋子里装的什么玩意儿?” 三大妈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接那布袋。 阎埠贵一把护住布袋,像护着命根子一样,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嘘!小点声!进屋说!” 他拎着布袋快步钻进屋里。三大妈一头雾水,赶紧跟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屋里,阎解成、阎解放两兄弟正坐在桌边等着开饭。见亲爹神神秘秘地进来,也都凑了过去。 阎埠贵把布袋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抑制不住地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解开布袋口的死结,双手捏住袋底,往桌上一倒。 “哗啦啦!” 一堆散发着机油和铁锈味的金属物件滚落出来。 三大妈和阎家兄弟定睛一看,全都愣住了。 桌上躺着五块破旧不堪的手表。 有的表盘玻璃碎成了蜘蛛网,有的连表带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表坨,还有的指针都弯折了,表面糊着一层厚厚的黑泥。 这模样,扔在马路上都没人愿意弯腰去捡。 “老头子,你这……你这是去哪儿捡的破烂?” 三大妈瞪大眼睛,指着那堆废铁。 阎埠贵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溜圆:“什么破烂!这是钱!这全都是钱!我今天下午跑了东直门外那个最大的废品收购站,在废铁堆里翻了两个多小时,才扒拉出这五个宝贝!” 阎解成拿起一块没有表带的破表,放在耳边摇了摇,里面传出零件散落的“哗啦”声。他皱起眉头,满脸嫌弃地扔回桌上。 “爸,您买这些废铁干什么?这都烂成什么样了,修表铺的师傅看都不看一眼。”阎解成撇了撇嘴。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冷笑:“修表铺的师傅是不看,但咱们院里有人能修啊!” “您是说……易有为?”阎解放反应过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 “昨天晚上,全院人都亲眼看见了,那小子硬生生把老易买的那块坏表给捣鼓转了!这说明他真有这手艺!” “我把这些表拿去,让他帮我修。等他修好了,我拿去委托商店一转手,一块表怎么着也得卖个三四十块钱!” 阎埠贵一拍大腿,兴奋地压低声音。 三大妈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老头子,这能行吗?五块手表啊,这得修到猴年马月去?人家有为可是要考大学的,能有这闲工夫给你白干活?” “妈说得对。再说了,爸,您看看这些表,零件都不齐全。这块连游丝都没了,那块齿轮都锈死了。” “易有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零件来啊。这五块表,能拆东墙补西墙,凑出两三块能走字的,就算他逆天了!” 阎解成也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破表。 阎埠贵听了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胸有成竹地笑了笑。 “凑出两块也行啊!两块就是大几十块钱的进账!”阎埠贵伸出右手,比划了一个十字,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肉疼,“为了买这五块破表,我可是花了整整十块钱!废品站那老头死活不松口,按废铜烂铁里面挑好货的价码算的!” “十块钱?”三大妈惊呼一声,心疼得直拍大腿,“你疯啦!十块钱够咱们家吃多久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阎埠贵瞪了她一眼,随后咬了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你们放心,我肯定不让易有为白干。等他修好了,我给他这个数!” 阎埠贵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用力晃了晃。 “一块钱?”阎解成问。 “一块钱?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阎埠贵没好气地骂道,“一毛钱!这还是看在老街坊的面子上!他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见过什么钱?” 说出“一毛钱”三个字时,阎埠贵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不舍,仿佛这一毛钱是从他肋条上生生剜下来的一块肉。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了一眼,兄弟俩同时翻了个白眼。 让一个刚考了全市第一、被教育局领导当成宝贝疙瘩的神童,费心费力给你拼凑废品手表,最后就给一毛钱? 这事儿听着怎么就那么不靠谱呢。 “行了,别废话了。我这就去门口堵他。” 阎埠贵找了块破布,把那五块手表一裹,揣进兜里,转身就往外走。 此时,四合院门外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易有为骑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台阶下。他单脚撑地,动作利落地翻身下车,推着车跨过门槛。 阎埠贵刚走到前院院中,一眼就看到了推车进来的易有为。他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哎哟,有为放学啦!” 阎埠贵搓着手,挤出满脸的褶子,挡在了自行车前面。 易有为停下脚步,双手握着车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三大爷。 “阎老师,有事?” 易有为语气不咸不淡。 阎埠贵左右看了一眼,确定院里没别人,这才神神秘秘地凑近两步,从兜里掏出那个裹着破表的布包,掀开一个角。 “有为啊,三大爷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阎埠贵指着布包里那些锈迹斑斑的零件,语气里带着几分蛊惑,“三大爷今天去淘换了五块旧手表。你昨天不是把你大伯给的那块表修好了吗?手艺真是不错!三大爷想请你帮个忙,把这几块表也给拾掇拾掇。” 易有为低头扫了一眼布包里的废铜烂铁,眉头微微一挑。 第99章 阎埠贵的算盘珠子都蹦人脸上去了! 阎埠贵抬起头,目光直视阎埠贵,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阎老师,您是不是喝多了?” 易有为声音清脆,字字句句说得极为清晰,没有丝毫留情。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一僵,老脸微微涨红:“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三大爷滴酒未沾!” “没喝酒,怎么大白天说胡话?” “这五块表,齿轮锈死,发条断裂,游丝都不见踪影。这就是一堆废铁。您让我修?您是觉得我会无中生有,还是觉得我时间多得没处用?” “而且我可没有空!” 易有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完他就准备走。 阎埠贵急忙挡住易有为。 “有为,三大爷知道这活儿不好干。你放心,三大爷绝不让你白干!”阎埠贵挺起胸膛,一副大出血的模样,伸出一根手指,“只要你帮三大爷凑出两块能走字的表,三大爷给你这个数!一毛钱!这可是实打实的现钱,够你买好几块水果糖了!”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那副肉疼又施恩的表情,直接翻了个白眼。 一毛钱?打发叫花子呢。 “没空。”易有为懒得再废话,推着自行车就要绕开阎埠贵往中院走。 “哎哎哎!别走啊!”阎埠贵急了,一把抓住自行车的后座铁架子,死死拉住不撒手。 他看着易有为坚决的背影,心一横,咬牙切齿地喊道:“五毛!五毛钱总行了吧!有为,这可是天价了!你三大爷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易有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阎埠贵那张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 “阎老师,您呀,哪儿凉快哪儿待着,一边玩去吧。”易有为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阎埠贵急得额头直冒汗,这可是他发财的唯一机会。他死死攥着自行车后座,开始摆出长辈和老师的架子。 “有为,你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呢!三大爷让你修表,那是为了你好!” “你现在看那么多机械书,光看不练那是纸上谈兵!三大爷这是给你提供实践的机会,锻炼你的动手能力!” “别人想找这么多手表练手还没门路呢!你不仅能锻炼手艺,还能赚五毛钱,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你上哪儿找去?” 阎埠贵越说越觉得有理,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了。 就在他打算继续长篇大论忽悠的时候,四合院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洪亮如钟、带着压抑怒火的声音在门道里炸响。 “老阎!你干什么呢!” 这声音极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松开了抓着自行车后座的手。 他转过头,只见易中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提着铝制饭盒,正大步流星地跨进院门。 跟在他身后的,是同样穿着工装的贾东旭。 易中海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阎埠贵在对易有为拉拉扯扯,还大言不惭地说什么“锻炼动手能力”。 在易中海眼里,他这宝贝侄子看书都怕累着眼睛,阎老抠居然敢让他侄子干活? 易中海大步走到两人跟前,一把将阎埠贵扒拉到一边。 他像一座铁塔一样,牢牢地挡在易有为身前,将侄子护得严严实实。 “大伯,您下班了。”易有为乖巧地喊了一声。 “嗯,有为别怕,大伯在。”易中海转过头,语气瞬间变得温和,随后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一般盯在阎埠贵身上。 易中海的视线落在阎埠贵手里那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布包上,看着里面露出的废铁零件,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老阎,你长本事了啊。”易中海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压迫感,“拿一堆破铜烂铁,堵着我大侄子的路。你这是想干什么?真当我易中海是死人吗!” 阎埠贵被易中海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吼得浑身一哆嗦,手里那个裹着废铁手表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干笑,往后退了半步。 “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这当三大爷的,还能害有为不成?”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一点长辈的底气,“我这不是寻思着,有为天天看那些机械书,光看书不行啊。我特意找了几块旧表,让他练练手,锻炼锻炼他的动手能力。” 易中海听到这话,眼睛瞪得溜圆,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你娘的屁!” 易中海爆出一句粗口,声音响彻整个前院。 他大步跨上前,一把夺过阎埠贵手里的布包,直接扯开。几块生锈的破表盘、断裂的表带“哗啦啦”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你管这堆破铜烂铁叫旧表?收破烂的都嫌这玩意儿占地方!”易中海指着地上的废铁,唾沫星子喷了阎埠贵一脸,“你拿一堆废铁来让我侄子练手?你安的什么心!” 阎埠贵老脸涨红,往后缩了缩脖子:“老易,你别不识好歹。我可是答应给钱的!修好两块,我给五毛钱呢!” “五毛钱?”易中海气极反笑,声音更大了,“阎老抠,你打发要饭的呢!我大侄子拿了全市第一,教育局领导都当宝贝供着。你拿五毛钱让他给你当苦力修表?你那算盘珠子都崩到我脸上了!” 前院的动静太大,中院和后院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 一大妈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炒菜,听到易中海的怒吼,手里举着沾满油星的锅铲就冲了出来。 她跑到前院,一眼看到地上的破表和气得浑身发抖的易中海,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贾东旭。 “东旭,怎么回事?” 一大妈急切地问。 贾东旭指了指阎埠贵,如实说道:“三大妈,三大爷花钱买了五块废铁表,想花五毛钱让有为帮他修好,凑出两块能走字的。师父刚好下班碰见了。” 一大妈听完,脑袋“嗡”的一声。 她平日里待人和气,说话细声细语,但只要事关易有为,她就是一头护崽的母狮子。 一大妈把锅铲往旁边洗衣池的石板上一拍,双手叉腰,直接冲到阎埠贵面前。 第100章 易中海两口子堵门骂! “阎埠贵!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一大妈的声音尖锐穿透力极强,“你一个当老师的,算计一个十岁的孩子!你家阎解成二十好几了,天天在街上溜达,你怎么不让他去修表!” 阎埠贵被一大妈这阵势吓退了两步:“老易媳妇,你别胡搅蛮缠。我这是好心……” “好你个头!” “你当大家伙都是瞎子?你就是看我们有为把老易的表修好了,想拿废铁来空手套白狼!” “你拿几毛钱哄小孩,修好了你拿去卖大几十块!你心怎么这么黑啊!” 一大妈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连珠炮似的输出。 易中海紧接着跟上:“我告诉你阎埠贵,以后离我家有为远点!再敢拿这些破烂玩意儿来恶心人,我见一次砸一次!” 夫妻俩一左一右,对着阎埠贵火力全开。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词汇丰富,中气十足,骂得阎埠贵连连后退,根本插不上一句话。 院里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站在一旁,他没想到易中海两口子骂起人来这么狠。 贾张氏打扫完厕所回来了,看着正在持续输出的易中海和一大妈,眼角直抽搐。 她自认是四合院骂街第一人,但今天看着易家这两口子,她心里竟生出一种甘拜下风的错觉。 这两口子骂人句句戳人肺管子,战斗力简直爆表。 阎埠贵被骂得晕头转向,双手举在胸前,连连摆手。 “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阎埠贵双手投降,满脸苦涩。 三大妈见自家老头子顶不住了,急急忙忙从屋里跑出来,一把拉住阎埠贵的胳膊,满脸堆笑地看向易中海两口子。 “老易,老易媳妇,消消气,消消气!”三大妈连连鞠躬,“我家老头子一时糊涂,他错了。我在这里替他给你们道歉,给有为道歉。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易中海骂得嘴巴发干,但心里的火还没全消。 “道歉就完了?我告诉你,今天也就是我碰见了。要是真让我侄子受了委屈,我跟你没完!” 易中海指着三大妈的鼻子说道。 一大妈也不依不饶:“你们阎家以后少打我们有为的主意!再有下次,我直接去你们学校找校长评理!” 阎埠贵实在受不了这阵仗,趁着三大妈挡在前面,垂着脑袋,将地上的手表全部捡了起来,然后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 “你跑什么!话还没说完呢!”易中海见阎埠贵跑了,火气又上来了,大步追了过去。 一大妈紧随其后。 两人直接追到阎家门口,站在门槛外面,对着屋里继续开骂。 “躲在屋里当缩头乌龟就行了?你这为人师表的脸皮都掉茅坑里了!”易中海中气十足。 全院人看着这一幕,全都看傻了眼。 就在这时,四合院大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跨进院门。他刚下班,心情不错。 一抬头,他就看到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三大爷家门口,双手叉腰,对着屋里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周围围了一圈街坊四邻。 许大茂愣住了。他停下自行车,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哟呵!”许大茂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是什么情况啊!一大爷一大妈,你们两口子这是被贾张氏附体了?”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围观的院子瞬间炸开了锅。 “哈哈哈!” “大茂这话绝了!” “可不是嘛,这架势,跟贾张氏撒泼一模一样!” ................ 邻居们哄堂大笑,前仰后合。 站在中院门框边的贾张氏脸瞬间绿了。她气得咬牙切齿,指着前院的许大茂破口大骂。 “许大茂!你个绝户头!你放什么狗臭屁!老娘撕了你的嘴!” 许大茂根本不搭理贾张氏,推着车停好,抱着双臂看热闹。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到众人的笑声,也停下了叫骂。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失态。 易有为站在一旁,看着大伯和大伯母为了自己这般拼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上前,伸出双手,一手拉住易中海的衣角,一手拉住一大妈的手腕。 “大伯,大伯母,算了吧。”易有为声音清脆平静,“为了几块废铁生气,不值当。饭菜都快凉了,咱们回家吃饭吧。” 易中海低头看着侄子乖巧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他反手握住易有为的手,抬起头,指着阎家的屋门,大声放了句狠话。 “阎埠贵,你给我听好了!今天看在我侄子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再有下一次,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完,易中海转过头,看向一大妈:“走,老婆子,咱们回家吃饭。” 一大妈瞪了阎家大门一眼,走过去捡起洗衣池上的锅铲,跟着易中海,牵着易有为,一家三口昂首挺胸地朝着中院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大家此刻都佩服着两人。 阎家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阎埠贵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阎解成靠在门边,撇了撇嘴。 “爸,我早说这事儿不靠谱吧。”阎解成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您非要去买这些破烂。现在好了,表没修成,还被一大爷一大妈堵着门骂了一顿。全院人都看咱们家笑话。” 三大妈无力地走到桌边拉开椅子坐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老阎啊,这次咱们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三大妈心疼得直拍大腿,“你那十块钱,算是彻底打水漂了!那可是十块钱啊!能买多少棒子面!” 阎埠贵听到“十块钱”三个字,心口猛地一抽,疼得直哆嗦。 他原本盘算着花十块钱买废铁,花一毛钱修好,转手卖大几十块,大赚一笔。 结果现在,一分钱没赚到,十块钱成了地上的废铁,自己还被骂成了孙子。 “别说了!”阎埠贵烦躁地挥了挥手,双手抱住头,“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今天吃错药了!为了个侄子,连体面都不要了!” 他看着窗外,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易中海反应这么大,打死他也不会去招惹易有为。 第101章 傻柱,何雨水:爸! 此时,中院易家。 屋内的灯泡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 易中海端着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温水,润了润冒烟的嗓子。 他把茶缸重重地放在桌上,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易有为。 “有为,你记住。”易中海神色严肃,语气郑重,“以后在院里,不管是阎埠贵,还是刘海中,或者是贾张氏。只要他们敢占你便宜,敢给你气受,你当场就撅回去!” “不用给他们留面子!撅不过,你就直接来找大伯或者你大伯母!” “我们保证给他们喷得找不到北!” 易中海越说越来气,拍了一下桌子:“阎埠贵个老王八蛋,居然还想拿一毛钱让你给他干活。真是倒反天罡!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一大妈端着两碗热汤从灶台走过来,放在桌上,顺手摸了摸易有为的脑袋。 “就是。”一大妈满脸心疼,“咱们有为的手是拿笔杆子的,是考大学当科学家的。哪能给他们修那些破铜烂铁。以后他们再找你,你理都别理。” 易有为看着气愤又满眼关切的大伯和大伯母,嘴角忍不住上扬。 “大伯,大伯母,你们放心吧。”易有为笑着点头,声音清脆,“我不会被三大爷骗的。他那点算计,我都看在眼里。我刚才都没答应他,正准备走呢,你们就回来了。” “你们不用为了这种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划算。” 听到侄子这番懂事又贴心的话,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心里的火气彻底烟消云散。 “好,好,不生气。”易中海拿起馒头咬了一大口,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咱们吃饭。吃饱了,有为好看书。” 一大妈也笑着坐下。 ............ 保定,何大清家。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发闷。 傻柱端着粗瓷大碗,筷子在碗里胡乱扒拉着棒子面粥,眼神时不时往对面瞟。 何雨水坐在他旁边,低着头,双手捧着碗,一言不发。 坐在对面的,正是离开四九城多年的何大清。 他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褶子也深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但那股子谭家菜传人的精气神还在。 在何大清旁边,坐着个面容削瘦、眼神透着精明的女人,正是白寡妇。 她冷着脸,只顾着自己喝粥,筷子一下都没往桌上的那盘炒白菜里伸,心里老大不痛快。 平白无故来了两张嘴,还得添两副碗筷,换谁谁乐意? 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时候不能发作,只是那眼神时不时在傻柱和何雨水身上剜上一刀。 “柱子,雨水。”何大清放下碗,看着眼前一双儿女,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怀念,也有一丝不知如何开口的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份沉寂。 “爸。”傻柱闷声喊了一句,这声爸,他憋了好几年,喊出来的时候嗓子眼都觉得发紧。 何雨水眼圈一红,也跟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 何大清叹了口气,搓了搓脸,强扯出一个笑:“你们这大老远跑来,肯定不是光为了看我这老头子。说吧,到底啥事?” 傻柱放下碗,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向父亲证明自己:“我要结婚了。跟城里姑娘,叫于莉。人水灵,也懂事,家里条件也不错。” “啪!” 何大清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的碗筷直响,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原本的尴尬一扫而空。“好小子!有出息!比你老子强!” 他转头看向白寡妇,声音洪亮,带着炫耀的意味:“听见没?我老何家要添丁进口了!” 白寡妇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那是喜事啊,恭喜柱子了。” 何大清没理会她的敷衍,转过头,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明天!明天我就去厂里请假!儿子结婚,我这个当老子的必须回去坐主桌!” 傻柱嘿嘿笑了两声,心里那块石头算落了地。 他这趟来,最怕的就是何大清不回去。 何大清从兜里摸出半包大前门,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透过烟雾,他看着一双儿女,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沉了下来:“这些年……你们兄妹俩,在院里过得咋样?没少受人欺负吧?易中海那老东西,照应你们没有?” 傻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他看了何雨水一眼,咬了咬牙,把这些年的事儿,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从自己怎么拉扯妹妹,到何雨水怎么饿肚子,再到易中海怎么截留了寄回去的钱和信,整整瞒了几年,一桩桩一件件,全抖落了出来。 当听到易中海截留了自己寄回去的钱和信时,何大清手里的烟头猛地一抖,直接掉在了大腿上。 他顾不上烫,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身后的长条凳。 “哐当”一声巨响,吓得白寡妇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易中海!你个老绝户!”何大清双眼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破口大骂,“老子当年怎么交代他的!他居然敢贪我儿女的活命钱!他这是要绝我老何家的后啊!”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去厨房找菜刀:“老子明天回去,非劈了这个老王八蛋不可!我当他是兄弟,他拿我当棒槌!” “爸!你先别急!”何雨水赶紧站起身,一把拉住何大清的胳膊,“你听我哥把话说完!” 何大清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还有什么好说的!这事儿没完!敢动我何大清的种,我让他易中海吃不了兜着走!” 傻柱赶紧上前,把易中海在院里当众下跪道歉,把钱一分不少全退回来。 何大清愣住了,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他太了解易中海了,那个把面子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老东西,居然能当着全院人的面下跪认错? “他吃错药了?”何大清皱着眉头,满脸不可置信。 第102章 何大清返回四九城 “不是他吃错药了,是他有了个远房侄子,叫易有为。”何雨水接茬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钦佩,“这孩子才十岁,是个绝顶聪明的天才。是他劝一大爷把钱还给我们的。他还说,做错了事就得认,不能一错再错。” “爸,您是没见着。那孩子神了!” “不仅学习好拿了全市第一,我这门婚事,也是他给牵的线!” “要不是他,我跟于莉还成不了!他跟一大爷说,这是为了弥补我们老何家。” 傻柱跟着点头,竖起大拇指。 何大清听得一愣一愣的。 一个十岁的小屁孩,能让易中海洗心革面,还能帮自己这傻儿子找着媳妇?这简直比听评书还玄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摸了摸下巴,眼里的怒火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思索。 “老易这个侄子……不简单啊。”何大清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浊气,“能劝得动易中海那个死脑筋,还知道帮你们张罗婚事,这孩子是个讲究人,做事有章法。行,既然钱退了,他也认了错,你们也原谅他了,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何大清摆了摆手:“天不早了,你们俩坐了一天火车也累了,赶紧去里屋歇着。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四九城!” 傻柱和何雨水应了一声,起身进了里屋。 堂屋里只剩下何大清和白寡妇。 白寡妇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她动作很慢,眼神闪烁,突然停下手,转头看向何大清,语气幽幽,带着几分试探:“大清,你明天真要回去?” 何大清眉头一皱,理直气壮地说:“我亲儿子结婚,我能不回去吗?我不回去,谁给他撑场面?” 白寡妇把碗筷往盆里一扔,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走到何大清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声音压低了几分:“回去喝喜酒可以,但你可别忘了,这边还有一大家子指望着你呢。你这心,可别收不回来了。” 何大清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回去办个婚礼,办完就回来。我还能跑了不成?” 白寡妇看着何大清那张笃定的脸,心里冷笑一声。 她没再说话,端着盆去了厨房。 她太了解何大清了,这个男人虽然脾气爆,但在她手里,就像面团一样,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这么多年,她早把何大清的软肋摸得透透的,根本不担心他会一去不回。 第二天一早。 何大清去食堂请了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带着傻柱和何雨水,大步流星地奔向保定火车站。 随着一声长鸣,绿皮火车喷吐着白烟,缓缓驶向四九城。 …… 与此同时,四九城。 晨光熹微,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已经有了烟火气。 易有为骑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稳稳地将易中海送到了轧钢厂大门口。 “大伯,进去吧。晚上我来接您。”易有为单脚支地,冲着易中海挥了挥手。 “哎!路上慢点,注意安全!”易中海满面红光,挺着胸脯走进了厂门,一路上跟工友们大声打着招呼,恨不得让全厂人都知道,是他那考了全市第一的宝贝侄子送他来上班的。 易有为调转车头,朝着红星小学骑去。 到了学校,六年级的教室里还没几个人。 易有为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刚把书包放下,教室前门就被人推开了。 教俄文的王老师快步走了进来。 王老师走到易有为桌旁,从兜里掏出来三颗用花花绿绿糖纸包着的水果糖。 在这个年代,水果糖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里卖得死贵,还得要糖票。 “有为啊。”王老师把糖轻轻放在易有为的课桌上,压低声音,语气诚恳,“昨天你给我讲的那个语法,我回去试着翻了另外几篇俄文报纸,全通了!你这脑子,真是绝了!这几块糖你拿着,甜甜嘴。” 易有为看着桌上的水果糖,并没有伸手去拿。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王老师,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王老师,您这是干什么?” “一点心意,一点心意。”王老师搓着手,笑得有些局促。 易有为摇了摇头,伸出白净的小手,把糖推了回去。 “王老师,这糖我不能收。”易有为语气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昨天那个鸡蛋,我收了,是因为那是您第一次问我问题,我不想拂了您的面子。但以后,您不能次次都带东西来。” 王老师愣住了,急忙摆手:“有为,你别嫌少,老师就这点……” “不是嫌少。”易有为打断他,目光清澈,仿佛能看透人心,“王老师,您家里的日子也不宽裕,上有老下有小,搞点好东西不容易。您来问我问题,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复习。您之前借给我初中教材,给我行了方便,我给您讲题,这是互惠互利。” 易有为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您每次来都带东西,那这性质就变了。您自己日子过得紧巴,我拿着心里也不踏实。以后您有问题,随时来找我,但东西,绝对不能再带了。” 一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硬生生把王老师说得愣在原地。 王老师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小学生,而是一个饱经世故、通透豁达的成年人。 这格局,这心胸,让他这个当了十几年老师的人都感到自愧不如。 王老师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桌上的水果糖收回兜里,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有为,老师听你的。”王老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敬意,“以后老师不带东西了。但你这份情,老师记在心里。日后老师要是搞到真正的好东西,一定给你留着!” 易有为笑了笑,翻开了桌上的课本。 “王老师,今天哪道题不懂?” 王老师立刻收敛情绪,从胳膊底下抽出一本笔记凑了上去。 两人一问一答,教室里回荡着低声的讨论。 第103章 小王老师即将获得先进个人! 红星小学,教师大办公室。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水泥地上。 阎埠贵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梗,轻轻抿了一小口。 他放下茶缸,抬眼看了一下对面空着的办公桌,那是教俄文的王老师的位子。 “小王也是。”阎埠贵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酸味,“一个老师,成天追在一个十岁孩子屁股后面问东问西。他那点当老师的威严,算是彻底掉地上捡不起来了。”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正在批改作业的老师。 听到这话,坐在角落的年轻数学老师李老师停下笔,抬起头。 “阎老师,您这话就不对了。”李老师皱着眉头反驳,“孔子还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呢。王老师为了弄懂那些俄文资料,放下架子向易有为请教,这叫学无止境。学习新知识,怎么就没威严了?” 旁边一位女老师也跟着点头:“就是啊。易有为那孩子的俄文水平,咱们全校老师加起来都比不过。王老师去请教,那是对学问负责。” 阎埠贵见没人支持自己,老脸拉了下来。 “学了有什么用?咱们这是小学!” “六年级的学生,能用得上初中、高中的俄文知识?” “他小王就算学出朵花来,也教不到学生头上。纯粹是瞎折腾!” 他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昂着头,强词夺理。 几个老师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大家心里都清楚阎埠贵是什么德行,根本懒得再跟他争辩,各自低头继续干活。 阎埠贵见众人不说话,以为大家都被他的道理说服了。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此时的阎埠贵根本不知道,就在一墙之隔的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正拿着钢笔,在一份红头文件上郑重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是今年红星小学“先进个人”的推荐表。 表格的姓名栏里,端端正正地写着小王老师的名字。 校长盖上学校的公章,将推荐表装进牛皮纸信封。 他看着信封,满意地点了点头。 王老师能放下成年人和老师的体面,虚心向一个十岁的天才学生请教专业知识。 这种不耻下问、钻研学问的态度,正是当下教育界最稀缺、最该提倡的学风。 这个先进个人,王老师当之无愧。 ............. 下午,市教育局。 陆知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翻阅着下面各学校递交上来的文件。 办公室主任敲门走进来,将一份档案袋放在桌上。 “陆局,这是红星小学今年上报的先进个人材料,您过目一下。” 主任恭敬地说道。 陆知渊点点头,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推荐表。 当他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事迹说明时,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红星小学俄文教师王建国,面对超出自身知识储备的难题,不顾师生身份之别,主动向本校六年级天才学生易有为虚心求教.............” 陆知渊逐字逐句地看完了说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子。 “好!好一个不耻下问!” 陆知渊声音洪亮,满脸赞赏。 他拿起钢笔,在推荐表下方果断地签下“同意”二字。 “这个王老师,态度端正,心胸开阔。”陆知渊把文件递给主任,“告诉下面,尽快走流程,把这个先进个人的荣誉落实下去。这种放下身段求知若渴的精神,值得我们整个教育系统的人学习!” 主任接过文件,连连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办。” 主任转身离开后,陆知渊靠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站在校长办公室里,身形瘦小却目光坚定的十岁少年。 “易有为.............” 陆知渊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一个十岁的孩子,不仅能轻松拿下全市俄文竞赛满分,还能反过来指导教了十几年书的俄文老师。 这份语言天赋,堪称妖孽。 “这孩子,怎么就一门心思扑在机械和科学上,不喜欢当外交官呢?”陆知渊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他放下茶杯,自言自语道:“要是让我外交部那些老朋友知道这小子的底细,非得连夜跑过来,堵着红星小学的门抢人不可。” 陆知渊笑呵呵地将桌上的文件整理好。 不管易有为将来走哪条路,这个孩子,都将是国家的宝贝。 ............. 傍晚时分,夕阳将四九城的胡同染成一片金黄。 “叮铃铃!” 易有为推着自行车,和王老师并肩走出红星小学的校门。 “有为,今天你讲的那个倒装句的特殊用法,我算是彻底吃透了。”王老师推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满脸红光,语气里透着兴奋。 “吃透了就行。王老师,您底子好,就是缺个系统的梳理。”易有为单手握着车把,语气平静。 “行,今天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吃饭。路上骑车慢点。”王老师站在路口,笑着嘱咐。 “您也慢点。” 易有为点点头,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驶去。 王老师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乐呵呵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十分钟后,易有为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他单脚撑地,从车上下来,推着自行车跨过大门高高的门槛。 前院静悄悄的。 易有为挑了挑眉。平时这个点,前院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他推着车继续往里走,刚穿过垂花门,一阵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中院里,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 阎埠贵、刘海中、贾张氏、许大茂.............全院的老少爷们、大妈媳妇,几乎全都聚在这里,围成了一个大圈。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傻柱和何雨水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身后,一人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 易有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这个男人身上。 何大清。 他回来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背着双手,从人群里往前走了一步。他干咳了两声,端起二大爷的架子。 “老何啊,你这.............” “你算老几,这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何大清根本没拿正眼看刘海中,一句话直接把刘海中怼得老脸通红,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刘海中气得浑身直哆嗦,但看着何大清那双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愣是没敢还嘴。 贾张氏躲在自家屋檐下,隔着玻璃窗往外看,嘴里嘀嘀咕咕,也不敢出门触这个霉头。 她可是知道何大清当年脾气有多爆,那是在后厨拿菜刀追着人砍的主。 这时易中海也从外面回来了。 一大妈站在家门前,神色有些紧张。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看着站在院子中央的何大清。 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目光在空中碰撞。 四合院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易。”何大清开口了,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穿透力。 易中海握着茶缸的手紧了紧。他没有躲避何大清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老何,回来了。” 第104章 何大清:感谢有为! 易中海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惭愧。 截留信件和汇款的事,终究是他理亏。 虽然钱退了,错认了,但面对正主,那股子心虚还是止不住地往上涌。 何大清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盯着易中海。 他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何大清咬了咬牙,冷哼一声,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今天刚回来,没空搭理这老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易中海,落在了旁边推着自行车的易有为身上。 原本板得像块铁板的脸,瞬间阴转晴,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了一起,透着一股子十二分的热情。 “你就是有为吧?” 何大清大步跨上台阶,越过易中海,直接走到易有为面前。 他伸出那双常年颠勺、骨节粗大的双手,一把抓住了易有为白净的小手。 易中海见状,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生怕何大清这粗手粗脚的伤着自己宝贝侄子。 何大清根本没理会易中海的动作,他弯下腰,平视着易有为,声音洪亮中带着几分激动。 “好孩子!这回多亏了你啊!” “要不是你帮忙出主意,还给牵了那么好的一根红线。我是真担心我家这个傻柱子,这辈子都打光棍,找不到对象啊!” 何大清一边说,一边用力摇晃着易有为的手,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傻儿子了。 脾气臭,嘴巴毒,除了做菜一把好手,其他的就真的是脑子缺了一根筋。 真要靠傻柱自己,老何家怕是得绝后。 站在何大清身后的傻柱,听到亲爹这么说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傻笑了两声。 院子里围观的邻居们听了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老何这话在理。就傻柱那脾气,哪家姑娘受得了他那张破嘴?” “可不是嘛。要不是有为这孩子聪明,眼光好,刚好认识于家的人,傻柱能娶上城里姑娘?做梦去吧!” “这傻柱算是遇到贵人了。有为这孩子,真是个福星!” 众人的议论声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中院。 何大清听着周围的议论,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松开一只手,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竖起大拇指,开启了花式夸奖模式。 “有为,叔在保定就听雨水说了。你这脑瓜子,那是文曲星下凡!” “十岁就能考全市第一,连教育局的大领导都得高看你一眼!这还不算,你这孩子心眼好,办事局气!小小年纪就知道帮街坊邻居排忧解难!” “机灵!懂事!仁义!” “以后你在这院里,谁要是敢欺负你,你跟何叔说!何叔拿菜刀剁了他!” 何大清越说越激动,嗓门震得嗡嗡响。 易有为站在原地,任由何大清握着手,脸上挂着得体而平静的微笑。 “何叔,您客气了。柱子哥人实在,手艺好,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我不过是顺水推舟,结个善缘罢了。主要还是柱子哥和于莉姐有缘分。” 易有为声音清脆,吐字清晰。不卑不亢,三言两语就把功劳分了出去,既给了何大清面子,又捧了傻柱。 何大清听完,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听听!你们听听!”何大清转头看向院里众人,“这孩子说话这水平!这气度!绝了!”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和一大妈,此刻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听着何大清这么变着花样地夸赞自家侄子,老两口心里那叫一个舒坦。这比易中海在厂里评上八级工还要高兴一万倍。 易中海挺直了腰板,下巴微微扬起。一大妈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都填满了骄傲。 夸有为,那就是夸他们老易家! 就在这时,何大清松开易有为的手,伸手在中山装的内兜里摸索了一阵。 紧接着,他掏出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 何大清把红包往易有为手里一塞。 “孩子,这是何叔的一点心意!你帮了我们老何家这么大的忙,这叫谢媒礼!你必须拿着!买点好吃的,买几本好书!” 易有为看着手里的红包,微微往后推了推。 “何叔,这不行。我还是个学生,不能收这么重的礼。再说,大伯平时给我的零花钱足够了。” “哎!一码归一码!”何大清眼睛一瞪,佯装生气,“你大伯给的是你大伯的,我给的是我给的!长者赐,不可辞!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何叔!” 何大清的江湖气上来了,硬是把红包塞进了易有为的上衣口袋里。 易有为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何大清那坚决的态度,知道这钱要是不收,老何心里肯定不踏实。 他点点头,声音温和。 “有为,既然是你何叔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谢谢何叔。”易有为这才点头道谢。 这一幕,落在了全院人的眼里。 而在人群的大后方,前院三大爷阎埠贵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 他死死盯着易有为口袋里的那个红纸包,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此刻正以光速拨动。 ‘那么大的一个红包,就算里面装的全是一毛的,那也得有两三块钱吧!要是里面有大团结……嘶!’ 阎埠贵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起自己在废品站花掉的那十块钱。 原本指望易有为修好大赚一笔,结果被易中海两口子堵着门骂成了孙子,十块钱彻底打了水漂。 他正愁得晚饭都吃不下去,现在看到这个红包,一条金光大道瞬间在他脑海中铺开! ‘保媒拉纤!’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易有为一个小屁孩,随便动动嘴皮子,给傻柱介绍了个对象,就能拿这么大一个红包!’ ‘这院里,这胡同里,打光棍的单身汉可不少。我要是给他们介绍对象,只要成了,这谢媒礼还能少得了我的?’ ‘一家给个两三块,介绍成三四家,我那买烂表的十块钱不就回本了吗!要是遇到大方的,说不定还能倒赚一笔!’ 阎埠贵越想越激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双小眼睛开始在院子里四处扫射。 第105章 何大清的小报复,易中海醉钻桌底 阎埠贵此刻寻找目标。 傻柱已经名花有主了,不能算。 贾东旭结了婚,孩子都有了,也不行。 后院的刘光齐..............那小子还在读书。 阎埠贵的目光扫过一圈,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一个人身上。 许大茂! 许大茂正抱着膀子,靠在中院的月亮门边上看热闹。 他看着何大清给易有为塞红包,心里正泛酸水。 傻柱这孙子,不仅找了个漂亮媳妇,连他那个跑路多年的爹都回来给他撑腰了。 许大茂突然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就像是寒冬腊月里,被一条毒蛇给盯上了一样。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猛地转过头,顺着那种让人发毛的直觉看过去。 正好对上了阎埠贵的眼神。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昏暗的光线下,那副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反射着幽幽的光。 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大茂,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极其诡异、充满算计的笑容。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更像是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野狼,突然看到了一块肥美的鲜肉。 许大茂被这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胳膊上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 ‘这老抠门有病吧?’ ‘他这么盯着我干嘛?那眼神,活像要生吞了我似的!’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总觉得阎埠贵那脑子里,正憋着什么针对他的坏水。 “大茂啊..............” 阎埠贵突然开口了,声音拉得老长,透着一股子黏糊糊的热情。他一边喊,一边拨开人群,直奔许大茂走来。 许大茂吓了一跳。 “三大爷,您..............您有事?”许大茂结巴了一下。 “嘿嘿,大茂,你这岁数也不小了。柱子都要结婚了,你这终身大事,三大爷看着都替你着急啊。”阎埠贵走到跟前,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狐狸,平白无故关心起自己的婚事了?绝对没安好心! “那什么,三大爷,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两卷电影胶片没整理。我先回屋了啊!” 许大茂根本不给阎埠贵继续往下说的机会。他脚底抹油,转过身,兔子一样窜进了后院,跑得比谁都快。 阎埠贵看着许大茂落荒而逃的背影,也不生气。 他胸有成竹地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下巴。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许大茂,你这单媒人钱,我阎埠贵赚定了!’ 这时易中海看着何大清,喉结滚了滚:“老何,你这次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于莉的父母?把柱子的事儿定下来。” 何大清大手一挥:“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备礼登门!我何大清的儿子娶媳妇,规矩不能少,面子更不能差!” 易中海点点头:“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言语一声。” “嗯。”何大清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傻柱,“柱子,回家!弄几个硬菜,今晚我得跟老易好好喝两盅!” 人群眼看没什么热闹可看,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阎埠贵还想去何家蹭饭的,但是被三大妈给拉住了,她说:“老头子你今天别去,你看何大清今天看见老易脸色都不正常,他们之间肯定有事儿!” 听到自己媳妇这么说,阎埠贵也是回想了起来。 他只能叹息了一声,然后跟着回家了。 半小时后,何家堂屋。 八仙桌上摆着几个盘子。 桌边围坐着五个人。何大清坐在主位,易中海坐在对面。傻柱和何雨水挨着,一大妈和易有为坐在一边。 气氛有些沉闷。 何大清拿出一瓶二锅头,“砰”地一声拍在桌上。 他拧开瓶盖,直接拿过易中海面前的杯子。 “咕咚咕咚。” 大半碗白酒倒了进去,足足有二两。 何大清给自己也倒了一碗,端起来,盯着易中海:“老易,这几年,我儿女多亏你‘照顾’了。这杯酒,我敬你。” “照顾”两个字,他咬得极重。 易中海二话没说,端起面前的杯子,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口气,二两白酒全都灌进了肚子。 他放下碗,脸色瞬间涨红,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我干了。” 易中海声音有些沙哑。 何大清冷哼一声,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 紧接着,他又拿起酒瓶,给易中海的杯子里倒满。 “这第二杯,敬你这些年替我保管那些信件。真是费心了!” 何大清语气里带着刺。 易中海依然没有半句废话,端起杯子,再次一饮而尽。 一大妈坐在旁边,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关节都泛白了。 她看着易中海连干两碗,心疼得直掉眼泪。 老易平时酒量也就半斤,这么个喝法,非出事不可。 她刚想开口劝,却被易有为在桌子底下轻轻按住了手。 一大妈转头,看着易有为。 易有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大伯母,让大伯喝。这口气,何叔今天必须出。憋在心里,以后两家没法处。” 一大妈咬了咬嘴唇,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她知道有为说得对,老易做错了事,就得受着。 酒桌上,何大清根本没打算停手。 第三杯、第四杯……他找着各种由头,不停地给易中海灌酒。 易中海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菜一口没吃,一斤多白酒已经下肚。 “老易,你这酒量见长啊。” 何大清端着酒杯,冷眼看着。 易中海双眼通红,眼神已经彻底涣散。他双手撑着桌子,试图坐直身体,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何……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柱子和雨水……” 话音未落。 “扑通!” 易中海身子一歪,直接从长条凳上滑了下去,整个人钻到了八仙桌底下,呼噜声紧接着就响了起来。 何大清看着桌子底下的易中海,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老东西,你也有今天!” 何大清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心里的那股邪火,随着易中海这一倒,算是彻底散了。 第106章 何大清:柱子日后多听有为的! 傻柱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开口:“爸,您这也太坑了吧!一大爷都多大岁数了,您这么灌他,真喝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何大清眼睛一瞪,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放屁!老子心里有数!这多大点事儿!老易干出那种断子绝孙的事儿,老子没拿菜刀劈他就算客气了。逼着他喝点酒怎么了?这是给他台阶下!” 傻柱揉着脑袋,不敢还嘴。 何大清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安安静静吃菜的易有为身上。 他看着这个十岁的孩子,眼里的戾气完全收敛,换上了一副极为认真的神色。 “有为啊。”何大清端起酒杯,隔空对着易有为比划了一下,“你何叔我,今天必须再郑重地感谢你一次。” 易有为放下筷子,坐直身体:“何叔,您言重了。” “不言重!”何大清摆摆手,声音洪亮,“你帮了柱子这么大的忙,就是我们老何家的恩人。叔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叔今天把话撂在这儿!” 何大清拍了拍自己宽厚的胸膛,震得砰砰响。 “等你小子将来长大了,结婚办喜事那天!” “你何叔我不管在哪儿,不管在干什么,一定亲自回来,给你掌勺做宴席!” “我何大清拿出压箱底的谭家菜绝活,保证给你挣个天大的面子!让四九城的人都看看,老易家娶媳妇,排场有多大!”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 一大妈原本还在心疼桌子底下的易中海,听到何大清这番话,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她连倒在地上的自家男人都顾不上扶了,双眼放光地盯着何大清。 “老何!你说的是真的吗?”一大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可不能反悔!” 何大清一拍桌子:“我何大清一口唾沫一个钉!这四九城谁不知道我老何说话算话!” “好好!那就好!那就好!” 一大妈激动得连连搓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何大清可是正宗谭家菜的传人,以前给大领导做过饭的。 他要是能亲自给有为做婚宴,那得多大的面子?老易家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易有为看着兴奋得找不到北的大伯母,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老两口,只要是沾上我的事,就彻底失去理智了。’ 何大清看着一大妈的反应,心里也跟明镜似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暗自点头。易家这两口子是真把这孩子当命根子了。 不过想想也是,有了这么个聪明绝顶、懂事局气的侄子,谁不当心头宝供着? “行了,天也不早了。”易有为站起身,“何叔,柱子哥,雨水姐,我们先回去了。” 傻柱见状,赶紧站起来,走到桌子旁边:“有为,一大妈,我帮你们把一大爷送回去吧。他这死沉死沉的,你们俩可弄不动。” 说着,傻柱就要弯腰去拽易中海的胳膊。 “柱子哥,不用麻烦了。我来。” 易有为声音清脆,抢先一步走到了桌边。 傻柱愣了一下,看着易有为瘦小的身板,乐了:“有为,你别闹。一大爷少说也有一百三四十斤,你这小胳膊小腿的,别闪着腰。” 易有为没说话。 他走到易中海身边,双手抓住易中海的胳膊,往自己肩上一搭。 随后,他双腿微曲,腰部猛地发力。 “起。” 一声低喝。 在傻柱、何大清、何雨水震惊的目光中,易有为连晃都没晃一下,稳稳当当地将醉得像滩烂泥的易中海背了起来。 他的脚步极其沉稳,呼吸没有丝毫紊乱。 傻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看看易有为那细胳膊细腿,再看看趴在他背上呼呼大睡的易中海,脑子一阵发懵。 “好家伙……”傻柱咽了口唾沫,“好小子,力气不小啊!” 何大清也愣住了,夹着花生米的筷子停在半空。 易有为侧过头,对着傻柱笑了笑:“柱子哥,何叔,我们先走了。” 说完,他背着易中海,稳步走出了何家的堂屋。一大妈满脸骄傲地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 傻柱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着关上的房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爸,您看见了吗?有为才十岁吧?一百多斤的人,他背起来跟玩似的!”傻柱转头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放下筷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抹了一把嘴,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柱子。”何大清开口,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啊?”傻柱拉过凳子坐下。 “以后在这院里,你遇到什么事儿了,拿不定主意的,别自己瞎琢磨,去问问有为。” 何大清盯着自己的亲儿子。 傻柱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置信:“不是,爸。我这么大一个人,遇到事儿了去问一个十岁的孩子?我还要不要脸了?” 一直没说话的何雨水坐在旁边,听到这话,忍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 何大清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废话!你蠢得都挂相了,你能搞明白什么事儿?”何大清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以为人家十岁就跟你十岁一样,只知道玩泥巴?” 何大清站起身,走到窗前,隔着玻璃看向中院易家的方向,眼神深邃得可怕。 “这孩子,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现在连身子骨都这么邪乎。”何大清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敬畏,“今天他拦着一大妈,由着我把你一大爷灌到桌子底下,你以为他是为了看热闹?” “那是他在替老易还债!这顿酒喝完,老易出了丑,我出了气,咱们两家过去的恩怨才算彻底翻篇!” “他一个十岁的娃娃,在给大人铺路!” 傻柱愣在原地,后背猛地渗出一层冷汗。他仔细一回味,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何雨水收起笑容,郑重地点了点头:“哥,爸说得对。有为这脑子,咱们绑一块儿都比不上。” 何大清转过身,死死盯着傻柱:“听我的,以后遇到拿不准的事,去找他!交好这孩子,你这辈子吃不了亏!” …… 中院,易家。 易有为稳稳当当地将易中海放在炕上,扯过被子盖好。 一大妈端着热水盆进来,一边给易中海擦脸,一边心疼地埋怨:“老何下手也太黑了,这得喝了多少啊。” “大伯母,大伯心里高兴,今晚睡个好觉,明天起来就全通透了。”易有为递过毛巾,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 第107章 去于家提亲了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窗纸,洒在易家小屋的木桌上。易有为坐在桌前,手里捧着本机械相关的书籍正在看着。 一道数据流在他脑海中划过。 【机械修理经验值+1】 这时天色也亮了起来,不少人起来洗漱,易有为准备去看看大伯怎么样了。 易有为合上书本,站起身。 他推开房门,走到正房。 屋里,易中海正坐在炕沿边。他闭着眼睛,右手大拇指和中指用力按揉着两侧太阳穴,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一大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从灶房走过来。 “大伯,感觉怎么样?”易有为走上前,声音清脆。 易中海睁开眼,看到侄子,强扯出一个笑容:“有点头痛,身子发沉。” 一大妈把汤碗递过去,没好气地埋怨:“肯定头痛。昨天喝了那么多,老何那是往死里灌你。你也是,他倒多少你就喝多少,不要命了?” 易中海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他放下碗,抬头看向一大妈:“没事。对了,老何那边怎么样?没继续怪我了吧?” “没怪了。” “昨天有为把你背回来,老何可是当着全屋人的面说了。” “以后咱们有为结婚办喜事,他亲自从保定回来,拿出谭家菜的绝活,给咱们有为掌勺做宴席!” 一大妈拉过椅子坐下,脸上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易中海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顿。 他瞪大眼睛看着一大妈,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易有为。 “当真?”易中海声音拔高。 “当着全屋人的面说的,还能有假?”一大妈乐得合不拢嘴。 易中海一仰脖子,把剩下的醒酒汤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他把粗瓷大碗重重磕在桌上,猛地一拍大腿。 “值了!”易中海满面红光,宿醉的头痛瞬间一扫而空。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易有为面前,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侄子的肩膀上。 “别说几斤二锅头,为了有为这顿婚宴,老何就是再让我喝两瓶,我也干!”易中海挺直腰板,笑得脸上褶子都舒展开了。 易有为看着易中海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大伯,我结婚还早呢!” 易中海摆手说:“早什么,只不过是一眨眼的事儿!” 中院里,人声渐起。 何大清穿着一套笔挺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傻柱跟在后面,穿着崭新的白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外套,脚上蹬着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他手里拎着两个鼓囊囊的网兜,里面装着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两罐麦乳精,还有几包用油纸包着的糕点。 何雨水也换上了一身新衣服,走在最后面。 一家三口刚走到院子中央,周围的邻居就纷纷围了上来。 贾张氏躲在自家窗户后面,死死盯着傻柱手里的网兜。 她咽了口唾沫,嘴里酸溜溜地嘀咕:“买这么多好东西,也不怕吃死。有钱烧的。” 刘海中背着手走过来,挺着大肚子,清了清嗓子刚想摆官威说两句。 何大清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刘海中老脸一僵,尴尬地立在原地。 阎埠贵从前院凑过来。 他目光死死黏在网兜上的麦乳精和西凤酒上,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老何,这大清早的,提着这么多东西,去于莉家啊?” 三大妈挤到前面,满脸堆笑地问。 何大清停下脚步,中气十足地回答:“对!去于家拜访。把柱子和于莉的婚事给定下来。争取明年这个时候,我何大清就能抱上大胖孙子!” 傻柱站在后面,挠着后脑勺,嘿嘿傻笑。 院里众人连声恭贺。 易中海家门帘掀开,易中海走了出来。 他看着何大清一家,快步走下台阶。 “老何。”易中海喊了一声。 何大清转过头。 易中海走到跟前,压低声音:“去女方家,面子得做足。买东西的钱和票够不够?不够我这儿有。” 何大清看着易中海,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易中海这是在主动示好,彻底修补两家的关系。 “够了。”何大清伸出大手,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老易,心领了。我们先走了。” 易中海点头。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恩怨彻底烟消云散。 何家三人走出四合院大门。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老何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那西凤酒可不便宜。” “谭家菜的传人,这何家的婚宴,不知道得做多少好吃的!” “那还用说?大鱼大肉肯定少不了!” ................. 阎埠贵站在人群边缘,听着邻居们的议论,眼珠子飞快转动。 他一把拉住三大妈的胳膊,拽着她往回走。 回到前院自家屋里,阎埠贵关上门,压低声音。 “等回头何家日子定下来,摆酒席的头天晚上,咱们全家就不吃饭了!” 三大妈愣住:“不吃饭?那不饿得慌吗?” “饿就对了!”阎埠贵理直气壮,唾沫星子乱飞,“空着肚子去,第二天吃何家的宴席,一顿吃回本!解成、解旷他们几个,你也得交代好。谁敢头天晚上偷吃,我打断他的腿!” 三大妈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脑子好使。” 同一时间。 另一条胡同,于家院子。 于莉蹲在院子里的水池边,手里拿着一块肥皂,正在搓洗一件褂子。 她搓了两下,就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院门。 过了一会儿,她又低下头搓衣服。 没搓几下,再次抬头看门。 同院的王大妈端着一个搪瓷盆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王大妈走到水池边,放下盆,打趣道:“于莉,这两天怎么了?洗个衣服魂不守舍的。我发现你干活总是时不时看院门,等谁呢?” 院子里其他几个洗菜洗衣服的大妈也看了过来,纷纷跟着笑。 于莉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她低下头,用力搓着衣服,声音细若蚊蝇:“王大妈,您别瞎说。我没等谁。” “还没等谁?脸都红到脖子根了。”王大妈笑得更大声了,“是不是上次那个傻柱要来提亲了?” 于莉咬着嘴唇,不说话。 第108章 阎埠贵:不耻下问能够获得先进? 就在于莉羞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扎着两条麻花辫的于海棠从屋里小跑了出来。 “姐,你这衣服都快搓破皮了,眼神还往外飘呢?” “等未来姐夫就直说嘛!” 于海棠凑到于莉身边,捂着嘴咯咯直笑,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狡黠。 “你个死丫头,瞎说什么呢!” 于莉被妹妹戳破了心思,羞得伸出手,没好气地在于海棠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 院子里洗菜洗衣服的大妈们见状,顿时笑得前仰后合,气氛好不热闹。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何大清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提着大包小包、满脸傻笑的傻柱,以及穿着新衣服的何雨水。 那网兜里装着的西凤酒、大前门香烟、麦乳精和糕点,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这年头,谁家上门提亲能拿出这么阔绰的礼? 院里的大妈们瞬间看直了眼,连手里的活儿都停下了。 于莉看到领头的何大清,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顿时紧张了起来。 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肥皂沫,暗道:‘这应该就是柱子的父亲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微微低着头,声音清脆而恭敬:“叔叔好。” 何大清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于莉。 模样俊俏,身段匀称,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个踏实过日子的好姑娘。 “诶!诶!好孩子!” 何大清那叫一个满意啊,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心里暗赞自己这傻儿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也多亏了易有为那小子的好眼光! 这儿媳妇,没挑的! “孩子,你爸妈在家不?按老规矩,这上门提亲本该提前找媒人打个招呼的。” “但我这刚从外地赶回来,心里着急柱子的婚事,也没来得及提前知会一声就登门了,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何大清爽朗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于莉听着何大清这番敞亮又讲规矩的话,心里的紧张顿时消散了不少,急忙回道:“叔叔您太客气了。我爸妈都在家呢,我爸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就请了假没去上班,刚好都在。” “哟,亲家身体抱恙?那赶紧的,咱们进屋看看!” 何大清一听,立刻说道。 “叔叔,您快里面请。” 于莉红着脸,赶紧在前面引路,带着何大清和傻柱往自家屋里走。 后面的于海棠和何雨水两人一照面,立马亲热地凑到了一起。 “雨水,以后咱们可就是真亲戚了!” 于海棠挽着何雨水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道。 “可不是嘛,以后在学校,我看谁还敢欺负咱俩,我让我哥揍他!” 何雨水也高兴得不行,两人本来就是同学,现在又要成亲戚了,自然是亲上加亲。 屋里。 于父正披着件褂子坐在炕上喝热水,于母在一旁纳鞋底。 听到外面的动静,老两口刚一抬头,就看到于莉领着何大清父子进来了。 当于父于母看到傻柱手里提着的那些贵重礼物时,也是吓了一跳。 这年头,能拿出这些东西来提亲,那是给足了女方家天大的面子! 老两口当即明白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了,于父也顾不上身体不适,赶紧下地穿鞋,笑着迎接了上去。 “哎呀,这位就是柱子父亲吧?快请坐快请坐!” 于父热情地招呼着。 “老于大哥,我是柱子的爹,何大清。今儿个冒昧登门,打扰了!” 何大清抱了抱拳,中气十足。 于母赶紧接过傻柱手里的网兜,笑得合不拢嘴:“来就来呗,还破费买这么多东西干啥。柱子,快别傻站着了,坐!”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傻笑着坐在了旁边的条凳上,眼睛就没离开过于莉。 双方长辈落座,气氛融洽到了极点。 何大清走南闯北,说话办事那叫一个局气,三言两语就把于父于母哄得高高兴兴,随后便顺理成章地开始商讨起傻柱和于莉两人的婚事细节、彩礼过门等事宜。 …… 与此同时,红星小学,六年级教室。 易有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里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机械传动原理》。 【叮!机械修理经验值+1】 【叮!机械修理经验值+1】 听着脑海中不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 今天早自习,教俄文的王老师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拿着笔记本跑来向他请教问题。 ‘估计是昨天讲的语法太多,王老师还没消化完,或者今天教研室有事吧。’ 易有为心里暗自猜测,也没当回事,低下头继续沉浸在机械知识的海洋里。 然而,过了两三个小时,到了大课间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好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红星小学的教师办公室。 王老师,获得了“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不仅有大红奖状,还有实打实的奖金和额外的粮票、肉票奖励,更重要的是,这在以后的评职称和提拔中,可是极其重要的一笔资历! 当易有为听到其他老师对王老师的恭贺,他也由衷地替王老师感到高兴。 王老师那种为了弄懂知识,不顾颜面虚心向学生请教的态度,确实配得上这个荣誉。 但有人高兴,自然就有人眼红。 阎埠贵,此刻正端着搪瓷茶缸,整个人都惊呆了。 “吧嗒!” 阎埠贵手一抖,茶缸盖掉在了桌子上。他瞪大了那双被眼镜片放大的小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小王他凭什么啊?”阎埠贵心里疯狂咆哮,“他一个教俄文的,连六年级的题都不会做,还得去问一个十岁的学生,这脸都丢到姥姥家了,怎么还能评上先进个人?!” 阎埠贵百思不得其解,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 他实在憋不住了,趁着去教务处拿粉笔的功夫,悄悄向教务主任打听了里面的内情。 这一打听不要紧,阎埠贵彻底懵逼了。 教务主任告诉他,是校长亲自把王老师的事迹报上去的。 校长在报告里重点表扬了王老师“不耻下问、热爱学习、钻研业务”的崇高师德,说他为了教育事业,敢于放下身段向天才学生易有为请教。 市教育局的陆领导看到这份报告后大加赞赏,直接大笔一挥,批了这个“先进个人”! 阎埠贵听完,整个人像根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脑瓜子嗡嗡直响。 ‘向学生请教问题=不耻下问=热爱学习=先进个人?!’ 阎埠贵在心里飞快地列出了一个等式,随后,他那双小眼睛里猛地迸发出一阵狂热的光芒。 “不是……这样也行啊?!” 阎埠贵激动得直拍大腿。 他原本以为王老师是丢人现眼,没想到这竟然是一条通往“先进个人”的捷径! 先进个人啊!那可是有奖金、有肉票的! 这不比他去废品站淘几块破手表强多了?! 阎埠贵脑子里的算盘珠子瞬间拨得震天响。 ‘小王能问,我阎埠贵怎么就不能问?’ ‘只要我也拿着课本去向易有为请教,让校长看见,让教育局的领导知道我阎老西也有一颗不耻下问的心……那明年的先进个人,不就是我的了吗?!’ 想到这里,阎埠贵连粉笔都顾不上拿了。 他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翻箱倒柜地找出一本最难的初中数学题集,像捧着宝贝一样揣进怀里。 “易有为啊易有为,你可真是三大爷的福星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拿到奖金后该怎么去割二两猪肉解馋了。 第109章 要倒大霉了! 阎埠贵怀里紧紧揣着那本《初中数学题集》,脚下生风,急急忙忙地就奔着六年级的教室去了。 此时正是大课间,走廊里有不少路过的老师。 起初大家并没有在意阎埠贵,毕竟都是一个学校的同事。 可是,当他们看到阎埠贵鬼鬼祟祟地走到易有为的课桌旁,手里还捏着一本书的时候,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哎,你看阎老师那架势,不会是要去问易有为问题吧?” 一个女老师捂着嘴,小声跟旁边的同事嘀咕。 “不能吧?他之前不是在办公室还把小王老师批得一无是处,说向学生请教是丢了老师的威严呢。”另一个老师满脸狐疑。 “切,你还不知道他?肯定是眼红小王老师那个‘先进个人’的奖金和肉票了呗!” 几个老师站在走廊窗户边,脸上纷纷露出一丝嘲讽和鄙夷,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阎埠贵表演。 教室里,阎埠贵已经凑到了易有为的课桌前,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搓着手说道:“有为啊,看书呢?那个............能不能耽误你一会儿,三大爷............不对,阎老师想问你几个问题。” 易有为正沉浸在机械知识里,听到声音抬起头。 见来的人是阎埠贵,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大的疑惑。 王老师来问问题,那是教俄文的,遇到专业难题很正常。 可阎埠贵是教语文的啊!这老算盘精能有什么问题问自己? “阎老师,你要问什么啊?” 易有为放下手里的书,语气平静。 阎埠贵见易有为搭腔了,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先进个人的奖状在向自己招手。 他赶紧把一直藏在怀里的那本书掏了出来,郑重其事地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和代数公式。 易有为定睛一看,封面上赫然印着《初中数学题集》几个大字。 易有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剧烈挑动了一下。 一个教小学语文的老师,拿着一本初中数学题集,跑来向一个十岁的小学生请教? “有为啊,这几道代数题我琢磨半天了,总觉得思路不对。” “你脑子好使,能不能为我解惑啊?”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装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那副做作的样子,心里瞬间就跟明镜似的。 这老抠门肯定是听说了王老师评上先进个人的事,想照猫画虎,跑这儿来蹭荣誉来了。 这算盘珠子,真是崩得满教室乱飞。 易有为一脸无语地看向对方,毫不客气地说道:“阎老师,你要是实在没事儿做,就找个地方凉快去。我这儿正看书呢,还有事儿,没空给你讲数学题。” 阎埠贵一听急了,这要是讲不成,自己的先进个人不就泡汤了?他赶紧把书往前推了推,厚着脸皮说道:“别啊有为,我就问几个问题!就几个!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的!” 就在这时,站在走廊里看戏的那几个老师实在看不下去了,推开教室门走了进来。 “阎老师,您这就不合适了吧?”上午在办公室反驳过阎埠贵的年轻李老师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您之前不是强烈反对老师问学生问题的吗?怎么现在自己厚着脸皮来打扰有为学习了?” 另外几个老师也纷纷点头附和,言辞犀利。 “就是啊,阎老师。您教语文的,拿本初中数学书来问,这不是瞎胡闹吗?” “阎老师,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耽误孩子的时间了!” “人家有为时间可是宝贵的很!” ................... 大家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鄙夷,眼神里满是不屑。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阎埠贵心里打着什么算盘,大家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无非就是想走捷径骗荣誉。 被同事们当众戳穿,阎埠贵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们懂什么!我这不是............不是突然认识到自己的知识储备有不足了嘛!” “我是就想着进步,想着学习!活到老学到老,有什么错?” 阎埠贵硬是咬着牙死撑,结结巴巴地辩解道: “行了阎老师,您就别在这儿唱高调了。” 两个年轻力壮的男老师对视一眼,直接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阎埠贵的胳膊。 “走走走,阎老师,您不是想讨论初中数学吗?我们俩跟您回办公室好好讨论去,绝对让您进步!” “哎!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的数学题还没问完呢............” 阎埠贵双脚离地,像个小鸡仔一样被两个年轻男老师硬生生地给架出了教室,走廊里回荡着他气急败坏的抗议声,引得周围的学生和老师一阵哄笑。 剩下的几个老师走到易有为的课桌旁,表情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有为啊,你好好学习,别受他影响。”一个女老师柔声安慰道,“放心吧,后面阎埠贵我们这帮人会盯着的,绝对不让他再来打扰你学习。” “谢谢各位老师。” 易有为礼貌地点了点头。 几个老师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教室。 走到走廊上,其中一个资历较深的老师看着阎埠贵被架走的方向,冷哼了一声:“老阎这人,真是钻钱眼儿里去了,把咱们学校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这就把阎埠贵的事儿告诉校长去,让校长来好好处理处理这个家伙!” “真以为教育局的荣誉是靠这种投机取巧就能骗来的?” 老师皱着眉头,下定决心说道。 说罢,老师一甩袖子,气冲冲地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易有为听到了这老师的话,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这下好了,阎埠贵要倒大霉了!’ 第110章 全校通报批评 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深红色的办公桌上。 校长正戴着老花镜,低头批阅着几份教案。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资历较深的老张老师大步跨了进来,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满是怒气。 校长放下钢笔,摘下老花镜,抬头看着老张:“老张,什么事这么急躁?连门都忘了敲。” “校长,我实在是气不过!”老张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您得管管阎埠贵了!这人简直把咱们学校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校长眉头一皱:“老阎?他又怎么了?” 老张深吸一口气,像倒豆子一样,把刚才在六年级教室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您是没看见他那副样子!”老张越说越气,“一个教小学语文的,拿着一本初中数学题集,硬往易有为课桌上凑!打扰孩子看书不说,还大言不惭地说是去‘探讨学问’!” “大家谁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就是看着小王老师评上了先进个人,眼红那点奖金和肉票,想照猫画虎去骗荣誉吗!”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星小学的脸往哪儿搁?外人还以为咱们学校的老师,全都是这种投机取巧、钻营算计的小人!” 老张的话掷地有声。 校长的脸色,随着老张的讲述,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原本和蔼的面容,此刻仿佛覆上了一层寒霜。 “砰!” 校长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起来,茶水溅落一地。 “胡闹!” 校长猛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办公桌后边来回踱了两步。 “易有为那是市里、甚至教育局陆领导都挂了号的天才!他现在看那些机械专业书,那是为了以后报效国家打基础!” “他阎埠贵算个什么东西?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去耽误孩子的时间?” 校长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走!跟我去大办公室!” 此时,教师大办公室里,气氛正热烈。 阎埠贵被两个年轻男老师架回来后,直接按在了他自己的办公桌前。 周围的老师们围了一圈,正对着他冷嘲热讽。 “阎老师,您那初中数学题研究得怎么样了?要不您给我讲讲勾股定理?” 年轻的李老师靠在桌沿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李老师,你这就难为阎老师了。”旁边一个女老师接腔,“阎老师连小学的鸡兔同笼都算不明白,哪懂什么勾股定理啊。人家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那先进个人的奖金之间也!” “哈哈哈!”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阎埠贵坐在椅子上,老脸涨得通红,像个熟透的猪肝。 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梗着脖子,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你..........你们这是嫉妒!”阎埠贵推了推胶布缠着的眼镜,强词夺理,“我身为老师,主动向优秀学生请教,这叫不耻下问!这叫思想觉悟高!你们懂什么!” “哎呦,阎老师,您这觉悟可真够高的,都高到钱眼儿里去了。” 李老师刚想继续怼他。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 原本喧闹的办公室,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校长黑着一张脸,大步走了进来。老张紧跟其后。 校长的目光如刀,直接越过众人,死死盯在阎埠贵身上。 阎埠贵被这眼神一盯,心里猛地打了个突。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双腿一软,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校..........校长。” 阎埠贵赶紧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在衣服上搓着,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心里清楚,老张肯定是去告状了。 校长走到阎埠贵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阎埠贵,你可以啊。” 校长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阎埠贵双腿直打哆嗦,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酸涩难忍,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校长..........我..........我知道错了。”阎埠贵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蒙混过关,“我不该在课间去打扰有为同学学习,我..........我下次注意。” 周围的老师听到这避重就轻的道歉,纷纷在心里冷笑。 校长盯着他,突然冷笑一声。 “你知道个屁!” 这一声怒喝,犹如平地惊雷,在办公室里炸响。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校长伸出手指,直接戳在阎埠贵的鼻子上,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的脸上。 “阎埠贵!平常你把学校里的粉笔头往家里揣,把学校里的废纸拿回去引火,这些占小便宜的破事,我看在你教书多年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可你现在倒好,得寸进尺!” “易有为是什么好脾气的孩子?人家在专心看书,你去打扰?你还拿着一本初中数学题集去问?” 校长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抱着极其龌龊的思想,想学小王老师去骗荣誉!” “人家小王老师能够被我举荐是先进个人,是因为人家遇到了真不懂的俄文资料,是真心实意地放下面子去向学生学习!” “你阎埠贵呢?” “你打着什么心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校长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阎埠贵的脸上。 阎埠贵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冷地宣布了处理决定。 “阎埠贵,鉴于你这种败坏学校风气、投机取巧的恶劣行为,学校必须对你做出严惩!”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上完课,去负责打扫学校南边那个公共厕所的卫生!为期一个月!” “另外,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下周一早操时间,你站到升旗台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份检讨给我大声念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扫厕所一个月! 还要写三千字检讨,全校通报批评! 这惩罚,对于自诩为文化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的阎埠贵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阎埠贵张大了嘴巴,双眼发直,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只苍蝇在乱飞。 扫厕所?全校念检讨? 这要是做了,他以后在红星小学还怎么抬得起头?他这三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放? 第111章 嘴硬的阎埠贵:劳动最光荣嘛! “校...........校长...........” 阎埠贵双腿一软,双手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 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哀求:“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点?我好歹也是个老教师,这要是让学生们看见我扫厕所,我以后还怎么管教他们啊?”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换个别的惩罚?!” 他还没来得及把求情的话说完。 校长眼睛一瞪,冷冷地打断了他。 “怎么?你觉得这惩罚还不够?”校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那好,那就扫两个月!外加扣除本月全部绩效奖金!” 阎埠贵一听要扣钱,还要加时,魂都快吓飞了。 他急忙摆着双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够了!够了!校长,一个月够了!我扫!我写检讨!” 阎埠贵彻底认栽了,像只斗败的公鸡,脑袋耷拉到了胸口。 校长冷哼一声,最后扫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老张和其他几个老师也纷纷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压抑和尴尬的气氛,却死死笼罩在阎埠贵的头顶。 阎埠贵生无可恋地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桌面,脑子里全是一个月后自己拿着扫帚在厕所里掏大粪的画面。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打这个小心思了...........”阎埠贵喃喃自语,肠子都快悔青了。 十块钱买烂表打了水漂,现在为了蹭个荣誉,连脸皮都丢得一干二净,还要去扫厕所。 这叫什么事儿啊! 周围的老师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纷纷低头笑了起来。 李老师端着茶杯走过去,当着阎埠贵的面,摇了摇头。 “阎老师,你说你何必呢?”李老师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好好教你的语文不行吗?非得去算计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现在好了,鸡飞蛋打,脸都丢光了!” “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您啊。” 另一个老师补了一刀。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 这笑声,就像一根根针,扎在阎埠贵的耳膜上。 他此刻哪还有脸继续在办公室待着。 阎埠贵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教案,连头都不敢抬,像一只过街老鼠,急匆匆地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随着阎埠贵的落荒而逃,彻底松快下来。 年轻的李老师端着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沫子,看着敞开的办公室大门,冷哼一声:“老阎这次,算是把这辈子的老脸都丢尽了。希望他长点记性。”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这人,算盘珠子都长在脑子里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事儿,他敢上去蹭便宜?” ‘什么便宜都想占,日后肯定要吃大亏的!” 老张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整理着学生的作文本,一边摇头。 旁边几个老师纷纷点头赞同。 “就是,扫一个月厕所,还要全校检讨。我看他周一早操怎么在国旗下念那三千字。” “活该!让他平时抠搜,连学校的粉笔头都顺。” “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能够老实一阵子了!” ................... 老师们的议论声,阎埠贵是听不见了。 他现在也没脸待在办公室。 红星小学南边,公共厕所。 这年头的学校公厕,大多是旱厕。 一到夏天,那味道能飘出二里地去。即便现在天气还没那么热,里头的气味也足够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阎埠贵戴着一个用旧布头缝的厚口罩,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的竹扫帚,正站在男厕所的尿槽边上。 他那副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因为呼吸的热气,蒙上了一层白雾。 “呕!” 阎埠贵弯下腰,干呕了一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边用扫帚把地上的脏水往外扫,一边在心里把校长、老张、还有易有为骂了个狗血淋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厕所外面传来。 易有为出来放水。 他刚一踏进男厕所的门槛,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撅着屁股在那扫地。 虽说戴着口罩,但那标志性的胶布老花镜,还有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除了阎埠贵还能有谁? 易有为嘴角一挑,没出声,径直走到里边的坑位。 巧的是,这时候,一个一年级的小胖墩也跑了进来。 小胖墩刚提上裤子,一转头,就跟拿着扫帚的阎埠贵看了个对眼。 小胖墩愣住了,伸出肉乎乎的手指,指着阎埠贵,童言无忌地大声问道:“阎老师?你怎么在这儿扫厕所啊?” 这声音清脆响亮,在空旷的厕所里还带着回音。 阎埠贵拿着扫帚的手猛地一僵,老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都快透过那层厚口罩了。 他赶紧直起腰,把扫帚往身后藏了藏,尴尬地干笑了两声。 “那什么...........老师看这里脏了,这不,发扬一下雷锋精神,主动来扫一下。劳动最光荣嘛!” 阎埠贵强行挽尊,试图在学生面前保住最后一点为人师表的尊严。 小胖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阎老师真厉害。” 易有为站在后边,听着这话,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提好裤子,走到旁边的水槽洗手,一边甩着手上的水珠,一边慢悠悠地转过身。 “阎老师,您这思想觉悟可真是太高了。” “连扫厕所都抢着干,真有奉献精神啊!”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语气却装得无比真诚。 阎埠贵一看到易有为,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这小子,自己能落到这步田地? “有为啊,你上完厕所就赶紧回教室看书去。” 阎埠贵强压着火气,声音从口罩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易有为没动地方,反而往前凑了两步,好奇地问道:“阎老师,我就是有点好奇。您这主动奉献,打算奉献几天啊?学校这边,给您安排了多长的奉献期?” 这句话简直像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阎埠贵的心窝子。 奉献几天? 整整一个月! 第112章 阎解旷,阎解娣:完了,步入棒梗后尘了!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握着扫帚的手背上青筋直冒。 他死死盯着易有为,咬牙切齿地憋出一句话:“有为!你上你的厕所,我的事儿,你别管!” 易有为看着阎埠贵那副无能狂怒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行,阎老师您慢慢奉献,注意身体啊,别熏晕过去了。” 易有为乐呵呵地挥了挥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厕所。 看着易有为离去的背影,阎埠贵手里的扫帚重重地杵在地上,溅起几滴脏水,正好落在他那双旧布鞋上。 “可恶啊!” 阎埠贵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站在臭气熏天的厕所里,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他阎埠贵在四合院里算计了半辈子,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易家现在是祖坟冒青烟,出了个天才。 易中海两口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阎埠贵眯起眼睛,老花镜后闪过一丝狠厉。 “老易家有易有为,我阎家也有种!” “老大解成已经定型了,老二解旷也指望不上。但是老三解旷和小女儿解娣还在上学!” 阎埠贵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从今天开始,他要死磕这两个小的。 只要把他们两个逼出来,考个第一,日后肯定也能压过易有为一头,把今天丢的脸面全挣回来! 此时,学校操场上。 二年级的阎解旷和一年级的阎解娣,正蹲在沙坑旁边,跟几个同学玩弹珠。 初春的风吹过,两人不知怎么的,同时打了个寒颤。 感觉后背莫名其妙地冒起一股凉意。 “三哥,你冷吗?”阎解娣缩了缩脖子。 “不冷啊。” 阎解旷揉了揉鼻子,没当回事,继续趴在地上瞄准弹珠。 就在这时,棒梗从教学楼里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双手插在兜里,脚步沉重,活像个霜打的茄子。 贾东旭昨天晚上那顿竹条炒肉,彻底把棒梗打出了心理阴影。 现在只要一听到“看书”、“学习”这几个字,棒梗的屁股就隐隐作痛。 他实在是看不进那些方块字,趁着课间溜出来透透气。 阎解旷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棒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哟,这不是棒梗吗?” 阎解旷满脸嘲笑,指着棒梗,“又跑出来玩?你不看书了?不怕你爸回去拿竹条抽你屁股啊?” 棒梗听到“你爸”两个字,浑身顿时一颤,条件反射般地捂住了屁股。 周围玩耍的几个同学听到这话,也跟着哄笑起来。 棒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恼羞成怒。 他瞪着阎解旷,咬牙切齿地回怼:“关你们屁事!我爸打我怎么了!你们别得意,你们肯定也有倒霉的一天!” 说完,棒梗连玩的心思都没了,灰溜溜地转过身,老老实实地跑回了教室。 虽然他嘴巴硬得很,但是身体很老实。 竹条打了,是真的疼。 看着棒梗落荒而逃的背影,阎解旷和阎解娣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棒梗真怂!”阎解旷转头跟身边的同学吹嘘,“我爸可是老师,从来不打我们,都是跟我们讲道理。”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红星小学的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和往外涌的学生。 易有为推着自行车,顺着人流往外走。 他刚走出校门,就看到阎埠贵,阎解旷和阎解娣三人准备回家了。 阎埠贵脸色阴沉,扫了一下午厕所,他现在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骚臭味。 “爸!” 阎解旷突然皱起了眉头。 他凑到阎埠贵身边,用力抽了抽鼻子,一脸嫌弃地大声问道:“爸,你怎么今天身上一股厕所味啊?好臭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准备走的老师和家长,纷纷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阎埠贵身上。 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嫌弃和打量。 易有为推着车刚好走到旁边,听到这话,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阎埠贵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周围人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脸皮。 他不敢对易有为发火,只能把满腔的邪火全撒在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蠢儿子身上。 “啪!” 阎埠贵抬起手,结结实实一巴掌拍在阎解旷的后脑勺上。 “哎哟!”阎解旷被打得一个踉跄,捂着脑袋,委屈地看着阎埠贵,“爸,你打我干嘛?本来就臭嘛..........” “闭嘴!再废话我还抽你!” 阎埠贵压低声音怒吼,眼神凶狠。 易有为看着这场闹剧,心情大好。他跨上自行车,右脚一蹬。 “阎老师,您慢慢教训孩子,我先走一步了。再见啊!” 易有为笑着丢下一句话,骑着自行车,在一阵清脆的车铃声中,潇洒地离开了。 阎埠贵死死盯着易有为远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捂着脑袋的阎解旷和吓得不敢出声的阎解娣,眼神变得无比严厉。 “从今天开始!”阎埠贵伸出手指,指着两个孩子的鼻子,咬牙切齿地下达了死命令,“你们两个,天天放学回去,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屋里看书!” “以后每次考试,要是考不到第一名,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听见没有?!” 阎解旷和阎解娣彻底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平时只管算计钱的亲爹,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要逼他们考第一的恶魔。 就在这时,棒梗背着书包,低着头从校门里走了出来。 他刚好听到了阎埠贵这番杀气腾腾的话。 棒梗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呆若木鸡的阎解旷和阎解娣。他心里的郁闷瞬间一扫而空。 “哈哈哈!” 棒梗指着两人,幸灾乐祸地大笑起来,“我就说吧!你们也有倒霉的一天!你们两个完蛋了!” 笑着笑着,棒梗突然觉得后背一凉。 他想起了家里那根随时准备抽下来的竹条,笑声戛然而止。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加快脚步,往南锣鼓巷跑去。 第113章 挑衅的刘海中! 九十五号四合院。 这时何大清走在最前面,双手背在身后,红光满面。 傻柱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几个空网兜,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何雨水走在最后,手里抓着一把瓜子,边走边嗑,脸上全是笑意。 院里正做饭、洗菜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围了过来。 “老何,看你们这高兴样,事情成了?”前院的王大妈擦了擦手,凑上前问。 何大清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成了!女方家痛快,对我们家柱子满意得很!” 傻柱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直笑:“明天上午就去街道办打结婚证,后天就在院里办席!到时候大家都来热闹热闹!” 这话一出,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柱子这回是真出息了!” “后天办席?咱们可有口福了!” “柱子这么快就结婚了,明年这个时候肯定能够抱上大胖小子!” ................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道喜,心里都在盘算着后天怎么多吃点。 就在大家热闹的时候,胡同口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易有为推着那辆自行车,跨过院门槛走了进来。 何大清一看到易有为,眼睛顿时一亮。 他大步走过去,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塞到易有为手里。 “有为!来,叔给你带的糖!” 何大清声音极大。 易有为低头一看,油纸包散开一角,里面全是花花绿绿的水果糖,分量不轻。 “何叔,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易有为把油纸包往回推。 “拿着!”何大清眼睛一瞪,大手一挥,“这是谢媒礼!没有你小子出主意,柱子能找到这么好的媳妇?今天这事儿办得这么顺当,你记头功!” 傻柱也赶紧走上前,满脸堆笑:“就是啊有为,哥这回能娶上媳妇,全靠你帮忙。这糖你必须收下,以后哥还有得谢你呢!” 周围的邻居也纷纷跟着起哄。 “有为,你就收下吧,这是老何家的心意!” “就是,你这小脑袋瓜怎么长的,连保媒拉纤都能干,真神了!” “对对,有为这个你真的得收下!” ............. 众人说着。 易有为见推脱不过,便点了点头,把糖收进兜里:“那就谢谢何叔,谢谢柱子哥了。恭喜柱子哥,明天领证顺利。” “借你吉言!” 傻柱乐得找不到北。 就在这喜庆的当口,一个人影突然从人群后头挤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易有为的胳膊。 “有为!有为啊!” 众人一看,是阎解成。 阎解成满脸急切,两眼放光地盯着易有为:“有为,你既然能给傻柱介绍于莉这么好的对象,那你给我也介绍一个呗!你看哥这岁数也不小了,天天在家里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响的哄笑声。 “哈哈哈!阎解成,你是不是想媳妇想疯了?” “你让一个十岁的娃娃给你介绍对象?你脑子进水了吧!” “人家有为那是碰巧,你还真把人家当媒婆了?” ................. 大家都笑了起来,对于他这个行为,众人真的忍不住! 傻柱站在旁边,双手抱胸,一脸鄙夷地看着阎解成:“阎解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天天在家里吃白食,哪个姑娘能看上你?你还想让有为给你介绍,你配吗?” 阎解成被众人笑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傻柱你少得意!我怎么就不配了?我爸好歹是老师,我们家是书香门第!” 易有为看着急赤白脸的阎解成,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语气平静:“解成哥,我才十岁,每天除了上学就是看书,哪里认识那么多合适的人?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阎解成还不死心,刚想继续纠缠,三大妈从人群里冲了出来。 三大妈一把揪住阎解成的耳朵,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嫌不够丢人吗?赶紧跟我回家!” “哎哟!妈,你轻点!疼!” 阎解成捂着耳朵,被三大妈硬生生地拽回了前院。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易有为没有理会这些闹剧,跟何大清和傻柱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回了自己家。 帮着自己大伯母去做饭了。 没过多久,工人们陆陆续续回了院子。 易中海走进中院。 听到大家说着傻柱明天结婚的事儿。 易中海一听,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准备去何家道喜。 易中海转身刚要往何家走,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夸张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 众人转头看去。 刘海中推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手上还拿着一块钢表! 刘海中昂着头,挺着大肚子,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身上。 “哟,大家都下班了啊。”刘海中大声说道,同时抬起手,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手表,“这时间过得真快,都六点多了。” 这动作太大,那块新手表在夕阳下晃了众人的眼。 前院的王大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二大爷,您买手表了?这可是稀罕物啊!” “哎呀,这表可真亮堂,是全新的吧?” 刘海中见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放下手,拍了拍手腕,声音洪亮:“那是自然!上海牌全钢手表,全新的!今天刚托人从百货大楼买回来的!” “全新的?那得多少钱啊?” 有人问。 刘海中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在众人面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炫耀:“加上票钱,总共去了我三百块!” “嘶!” 院子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三百块!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三十块钱。 刘海中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一块手表! “老刘,你这也太舍得了吧?” “花这么多冤枉钱,买有点不划算啊!” 易中海停下脚步,眉头微微皱起。 他知道刘海中这是在跟他较劲,但花三百块买块表,实在是不理智。 刘海中听到易中海开口,立刻把矛头对准了他。 “舍得?有什么舍不得的?”刘海中冷笑一声,目光挑衅地看着易中海,“我刘海中大小也是个七级工,买块手表算什么?再说了,我可是给我大儿子准备的,就得买全新的!” 他故意顿了顿,提高音量,确保院子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我可不像某些人,为了省那几个钱,去买别人戴过的、坏了的破烂二手货!拿个破烂货当宝贝一样哄孩子,也不嫌丢人!”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谁都知道,刘海中嘴里的“某些人”,指的就是易中海。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第114章 易有为:刘师傅你这表不知道是几手的翻新货! 刘海中这话,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易中海的脸皮扒下来踩。 花七十块钱买块二手坏表,这事儿易中海本来挺得意,毕竟侄子争气,给修好了。 现在被刘海中这么一挤兑,倒显得他这个当大伯的抠门,亏待了孩子。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袖子一撸,迈开步子就要上去跟刘海中好好掰扯掰扯。 “老刘,你这话什么意思?” 易中海声音冷硬。 就在这时,易有为从家里走了出来,挡在了易中海身前。 “刘师傅,能让我看看您的新手表吗?” 易有为仰起脸,语气平静,脸上不见半点恼怒。 刘海中一看是易有为,挺着的大肚子又往前凸了凸,脸上的肥肉笑得直颤。 “有为啊,怎么,喜欢我的表?”刘海中故意提高嗓门,“没办法,你大伯舍不得给你换个新的,只能买个破烂货糊弄你。今天二大爷就发发慈悲,给你开开眼!” 易中海气得牙根痒痒,刚要发作,胳膊被人猛地拽住。 他回头一看,是一大妈。 一大妈没说话,只是冲着易有为的方向努了努嘴,使了个眼色。 易中海顺着看过去,正好捕捉到易有为眼底闪过的一丝戏谑与嘲讽。 老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后一股暗喜涌了上来。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 这小子从来不干没把握的事。这眼神一出,说明刘海中那块表,绝对有猫腻。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双手抱胸,闭上嘴,准备看戏。 刘海中大方地解下手表,递到易有为手里。 “拿着点,小心别摔了,这可是三百块钱的精贵物件!” 刘海中不忘再强调一遍价格。 易有为接过手表,没理会刘海中的显摆。 他先是掂了掂分量,接着用大拇指在表壳的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随后,他将手表翻转过来,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端详表盘里的指针和刻度。 最后,他把手表凑到耳边,闭上眼睛,静静听了几秒钟齿轮走动的声音。 一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透着一股老练。 易有为放下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挑了挑。 人群外围,秦淮如一双桃花眼紧紧盯着易有为。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贾东旭。 “东旭,你看有为那笑,啥意思啊?” 秦淮如压低声音问。 贾东旭眼睛一亮,凑到秦淮如耳边:“还能啥意思?二大爷这表,八成有问题。有为这是看破了。” 秦淮如惊讶地捂住嘴:“不能吧?三百块钱买的呢!” “你懂什么,看着吧,二大爷今天非得栽个大跟头。” 贾东旭觉得易有为的目光肯定不会出错,他心想着日后家里要是添加什么大物件,可得去找有为看看。 院子中央,易有为把手表递还给刘海中。 “刘师傅,您这表,不是在百货商场买的吧?” 易有为语气笃定。 刘海中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伸出去接表的手停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一出,等于是变相承认了。 全院的街坊邻居顿时安静下来,竖起耳朵。 易有为笑了笑,没急着解释,反而慢条斯理地说:“刘师傅,您要是现在跑快点,拿着这表去找卖你的人,说不定还能把钱退回来。去晚了,人可就找不着了。” 众人彻底懵了。 易中海和贾东旭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闪过一丝了然。 刘海中一把夺过手表,死死攥在手里,急得直跳脚。 “退什么钱!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海中扯着嗓子喊,“这可是我托了好多关系,花了大价钱才弄到的!全新的上海牌!” 易有为摇了摇头,指着刘海中手里的表。 “刘师傅,您这表,表壳确实很亮,但那是重新抛光打磨过的。” “您看看表耳内侧的缝隙,那里还有没清理干净的陈年污垢。” 刘海中下意识地低头去看,脸色变了变。 易有为继续说:“再看表盘..........最关键的,是机芯的声音。新表的齿轮咬合声音清脆规律,您这块表,声音发闷,里面肯定有零件磨损严重,或者进过水生了锈。” 易有为条理清晰,字字句句砸在刘海中心上。 “这根本不是新表,是个翻新货。不知道转了多少手了。”易有为语气转冷,“说句不好听的,这表送给我,我都不想要。” 死寂。 整个中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刘海中手里的那块“新表”。 三百块钱,买了个五十块钱都不值的翻新货?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和议论。 “哎呦喂,老刘啊老刘,你这回可是当了冤大头了!” “三百块啊!这得攒多久啊,就买了个别人不要的翻新货?” “还嘲笑人家老易买二手表,人家老易那是明明白白花七十块钱买的,有为还给修好了。他这倒好,花新表的钱买个破烂!” 刘海中的脸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 他感觉周围人的笑声就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把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抽得粉碎。 “你放屁!”刘海中破防了,指着易有为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懂什么!你就是嫉妒!你看我买了新表,你眼红!你故意在这儿造谣生事!” 刘海中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绝不承认自己被骗了,更不承认自己在这个十岁小孩面前丢了脸。 易中海脸色一沉,刚要上前护短。 一个人影比他更快,直接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二大爷!您这话就不讲理了!” 贾东旭站到易有为身边,腰杆挺得笔直,指着刘海中大声反驳。 “你要是说院里其他孩子嫉妒,这么说我信。但是有为?您开什么玩笑!” 贾东旭口沫横飞,语气激昂。 “人家有为是谁?全市俄文比赛第一名!” “市教育局领导亲自接见的天才!人家连坏了的上海牌手表都能自己修好,这能力,不说整个四九城,就说我们整个南锣鼓巷有几个人能比?” 贾东旭转头看向周围的邻居,双手一摊。 “街坊们,你们评评理。有为这么大的本事,他能看错一块表?” “他能去眼红一个翻新货?二大爷,您这是死鸭子嘴硬,自己吃了亏,还往孩子身上泼脏水!” 贾东旭这番话,句句在理,掷地有声。 易中海站在后面,看着自己这个徒弟,满意地点了点头。 暗道:东旭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会来事了,这话说得漂亮! 第115章 这徒弟没白教。 贾东旭的话音落下,中院里先是安静了一下,随后街坊们纷纷点头附和。 “东旭说得在理。有为这孩子品行端正,连陆领导都夸,怎么可能去眼红一块表?” “就是,人家有为自己都能修表,这眼力见儿还能差了?” “老刘,你这回怕是真走眼了!” .............. 易中海背着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嘴角挂着乐呵呵的笑。 他往前迈了半步,看着脸色铁青的刘海中。 “老刘啊,东旭这话糙理不糙。你要是现在赶紧去找那个卖你手表的人,说不定还能把那三百块钱要回来。” “要是晚了,人家拿钱跑了,你这三百块可就真打水漂了。” 刘海中死死攥着那块表,手背上的青筋直冒。 他梗着脖子,大声嚷嚷:“放屁!你们就是合伙挤兑我!我这表好着呢!三百块钱,这可是我托了铁关系才买到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易有为站在一旁,看着刘海中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模样,轻笑一声。 “刘师傅,您要是实在不信我的话,这南锣鼓巷胡同口不就有个修表的摊子吗?” “您拿过去,找个专业的修表师傅给您掌掌眼。是真是假,人家师傅一拆开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直接把刘海中的退路给堵死了。 刘海中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打鼓了。 易有为说得头头是道,再加上那发闷的指针声,他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但他拉不下这个脸。 人群外围的二大妈这会儿彻底慌了。 三百块钱!那可是全家大半年的积蓄!这要是真买了个破烂货,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她猛地推开前面的人,冲到刘海中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老头子,你还愣着干什么!有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咱们赶紧去胡同口找王师傅看看啊!” 二大妈急得直跳脚,声音里带上哭腔。 “看什么看!我不去!”刘海中一把甩开二大妈的手。 “你不去我去!”二大妈伸手就去抢刘海中手里的表,“三百块钱啊!你要是被人骗了,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见二大妈真急眼了,周围的街坊又都在看笑话。 他咬了咬牙,顺坡下驴。 “行!去就去!我倒要看看,等会儿王师傅说这表是新的,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刘海中把表往兜里一揣,黑着脸,迈开步子往院外走。二大妈赶紧跟上,两人急匆匆地出了四合院。 看着刘海中两口子离开的背影,院里的人纷纷摇头。 阎埠贵他隔着人群,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易中海身边的易有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里暗自嘀咕。 ‘真是邪了门了。怎么感觉自从这小子进了咱们院,大家就开始轮流倒霉?贾张氏扫厕所,我扫厕所,现在刘海中又当了冤大头。这小子克人啊!’ 阎埠贵打了个寒颤,灰溜溜地回了前院。 中院里,看热闹的人群也准备散去。 易中海转过头,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 今天贾东旭这番话,算是彻底站到了他这个师父这边,不仅护了易有为,还当众下了刘海中的面子。 这徒弟没白教。 “东旭。”易中海叫了一声。 贾东旭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师父,您吩咐。” “今天这事儿你做得对。咱们院里,就是不能惯着那些胡说八道的人。”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到了厂里,师父教你几手新的绝活。” “你这二级工刚考下来,得赶紧把底子打扎实。” 易中海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贾东旭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易中海的绝活,那是轧钢厂里出了名的!以前他怎么求,易中海都藏着掖着。 今天就因为帮易有为说了几句话,师父竟然主动要教他! “谢谢师父!谢谢师父!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贾东旭激动得连连鞠躬。 秦淮如站在后面,满脸喜色。 丈夫技术提高了,工资就能涨,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 她看了看易有为,心里暗自盘算,以后可得让棒梗离有为远点,千万不能得罪。 “行了,都散了吧,回家吃饭。”易中海挥了挥手。 众人各自散去。易中海领着易有为,转身回了屋。 一大妈早就把饭菜摆在了桌上,屋里满是饭菜的香味。 另一边,南锣鼓巷胡同口。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修表摊的王师傅收拾着工具,准备收摊回家。 “老王!先别收!” 刘海中人还没到,粗嗓门先传了过来。 王师傅直起腰,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刘海中和二大妈。 “哟,刘师傅,这么晚了,修表啊?” 刘海中几步走到摊子前,从兜里掏出那块上海牌手表,“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老王,你给我好好看看这块表。这是我今天刚买的全新上海牌全钢手表!你给我掌掌眼!” 王师傅拿起手表,推了推老花镜,端详起来。 他刚看了一眼表壳,眉头皱了起来。 接着,他把手表放在耳边听了听。 “刘师傅,您说这是全新的?” 王师傅放下手表,看着刘海中。 “对啊!全新的!我花大价钱买的!”刘海中梗着脖子说。 王师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刘师傅,您这是被人坑了。这哪是新表啊,这就是个翻新货。表壳是重新打磨抛光的,里面的机芯声音也不对,发闷,齿轮肯定有问题。” 刘海中脑袋里“嗡”的一声,易有为的话在他耳边回响,竟然跟王师傅说的一字不差! 但他不死心。 “不可能!你是不是看错了?你拆开!你给我拆开仔细看看!” 刘海中急得直拍桌子。 “行,您非要看,我就给您拆开。” 王师傅不废话,拿起专业的开表器,三两下就把手表的后盖旋开了。 “您自己看吧。”王师傅把拆开的手表推到刘海中面前。 刘海中和二大妈赶紧凑过去。 借着灯光,两人清清楚楚地看到,手表的机芯里布满了黑色的油泥,几个齿轮的边缘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最要命的是,发条盒的旁边,竟然有一圈明显的红褐色铁锈! 第116章 反复鞭尸的易中海 “这............这怎么会有锈啊?” 刘海中指着那圈铁锈,声音发抖。 “进过水呗。”王师傅拿起小镊子指了指,“这表之前肯定掉进过水里,里面没处理干净,生锈了。这机芯基本算是废了,走不准不说,随时都可能停摆。” 二大妈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她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三百块啊!刘海中,你花三百块就买回来这么个破铜烂铁!”二大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什么?三百块?!” 王师傅手里的镊子“吧嗒”一声掉在桌子上。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刘海中。 “刘师傅,您没开玩笑吧?就这破表,您花三百块买的?” 刘海中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师傅连连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鄙夷:“这表里面的零件都坏成这样了,修都没法修。这破表,别说三百块,就是白送给我,我都不想要!” “白送我都不想要。” 这句话,易有为半个小时前刚说过。现在,王师傅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刘海中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花了三百块钱当了冤大头不说,还在全院人面前丢尽了脸! “那个杀千刀的骗子!”刘海中猛地抓起桌上的手表,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吼道,“我找他算账去!” “走!赶紧走!就是掘地三尺,也得把这三百块钱要回来!”二大妈红了眼,拉着刘海中往外跑。 两人连声招呼都没打,急匆匆地冲进了夜色里。 王师傅站在摊子后面,看着刘海中两口子跌跌撞撞的背影,捡起桌上的镊子,撇了撇嘴。 “三百块买个破烂,这刘海中平时看着挺精明,怎么遇到事儿这么蠢?” 王师傅把开表器收进木箱里,摸了摸下巴。 “不过............这旧表翻新一下,竟然能骗到三百块钱?这买卖,利润也太大了。” 王师傅看着路灯下的街道,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要不............明儿个我也去废品站淘换几个旧表,翻新一下试试?” 与此同时刘海中和二大妈站在空荡荡的街角,两人的脸色比这夜色还要黑。 之前刘海中卖表的人早就连个鬼影都没了,地上只剩下几片被风吹着跑的废纸。 “人呢?人去哪了!” 刘海中扯着嗓子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透着一股子绝望。 二大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三百块啊!老刘就这么让人给骗了!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刘海中死死攥着兜里那块拆得七零八落的破表,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咬着牙,恨不得把那骗子生吞活剥了。 可现在人海茫茫,上哪去找?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三百块,算是彻底打水漂了。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却是一片热闹。 前院,刘光齐背着手,像个热锅上的蚂蚁,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他放学回来一听说老爹花了三百块钱买了块上海牌手表,心里那个激动啊。 这要是真的,等他结婚的时候戴在手上,得多气派! 可他刚高兴没两分钟,就听院里人说,那表被易有为一眼看穿是个翻新货。 “千万得是新的啊!千万别是翻新货!” 刘光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急得满头大汗。 不远处的连廊下,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二哥,你说爸买的那表,要真是假的怎么办?” 刘光福带着哭腔问。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还能怎么办?爸那脾气你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肯定拿咱俩撒气。今天晚上,咱们俩怕是要被打掉一层皮了!” 院里的邻居们端着饭碗,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看着刘家三兄弟的窘态,不时发出几声憋不住的笑。 “瞧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两小子,吓得跟鹌鹑似的。”三大妈吐了口瓜子皮,压低声音跟旁边的王大妈嘀咕,“我看啊,老刘这回是真栽了。有为那孩子可是神童,他说假,还能有真?” “可不是嘛!”王大妈连连点头,“三百块钱买个破烂,老刘这回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 刘海中和二大妈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垂头丧气地跨进了门槛。 刘海中那原本挺得老高的大肚子,这会儿也瘪了下去,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 二大妈更是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一看这架势,院里的人心里都有了数。 易有为没说错!那表,绝对是翻新的! 刘光齐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刘海中的胳膊,急切地问:“爸!怎么样了?那表到底是不是新的?卖表的人找着没?” 刘海中抬起头,看了大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一把甩开刘光齐的手,黑着脸,闷头往后院走。 二大妈跟在后面,抹着眼泪,一言不发。 刘光齐愣在原地,心瞬间凉了半截。完了,这三百块钱,真没了。 前院的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刘海中两口子的背影,捂着胸口,疼得直抽冷气。 “哎呦喂,三百块啊!这得买多少斤棒子面啊!” 阎埠贵虽然一分钱没出,但他这算盘精的毛病犯了,只要一想到三百块钱就这么打了水漂,他比刘海中还要心痛,“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清脆的咳嗽声。 易中海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慢悠悠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落在了回来的刘海中身上。 “老刘啊,回来了?”易中海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关切。 刘海中脚步一顿,后背瞬间僵硬。 他知道,易中海这是来看笑话了。 易中海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走上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老刘啊,我听说了。这事儿吧,你也就当吃个亏。不就是三百块钱嘛!” 刘海中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 易中海像是没看见,继续说道:“你可是咱们厂的七级工,工资高。这三百块钱,你攒个大半年也就回来了。钱嘛,身外之物,没了再挣!” “不过啊,老刘,以后这花钱的事儿,你可得擦亮眼睛。这三百块钱买个教训,值!但要是再被人骗个三百块,那可就真是冤大头了。” 易中海一口一个“三百块”,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扎在刘海中的肺管子上。 表面上是在安慰,实际上是拿着刀子在刘海中的伤口上反复翻搅。 第117章 娄家-娄晓娥!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刘海中死死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 他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易中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用你管!” 说完,他逃也似地钻进了后院。 看着刘海中狼狈的背影,易中海嘴角挑起一抹冷笑。 ‘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敢拿破表来寒碜我有为,今天非得气死你不可!’ 易中海心里暗爽,端着茶缸子,哼着小曲儿回了屋。 屋内,易有为正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书籍。 听到外面易中海那连珠炮似的“三百块”,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伯这补刀的技术,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这茶里茶气的,绝了。’易有为暗自腹诽。 一大妈正在旁边纳鞋底,听到笑声,也跟着乐了。 “你大伯也真是的。”一大妈笑着摇了摇头,“这老刘都已经够惨了,他还追着人家‘杀’,一点活路都不给留。” 易有为合上书,认真地说:“大伯这是在给我出气呢。刘师傅既然敢拿假表来显摆,就得做好被戳穿的准备。” “对对对,有为说得对。”一大妈连连点头,满眼都是宠溺,“谁让他欺负咱们有为,活该!” 此时,中院的傻柱正靠在自家门框上,手里端着个粗瓷大碗,里面装着半碗棒子面粥。 他看着易中海得胜回朝的背影,转头对着屋里的何大清竖起了大拇指。 “爸,有为这小子,真是绝了!”傻柱一脸佩服,“那么大晚上的,他光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就能断定那表是翻新的。这眼力见儿,比那修表摊的老师傅还毒!” 何大清正坐在桌前抿着小酒,听到这话,放下酒盅,擦了擦嘴。 “柱子,你懂个屁。”何大清眯起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老辣,“看穿一块表算什么?你没看出来,这小子最厉害的,是他那份沉稳!” 何大清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易家那扇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说:“刘海中拿着表去挑衅,一般的小孩早吓哭了,或者跟着大人一起骂。可他呢?不急不躁,三言两语就把刘海中的底裤给扒了,还让刘海中自己钻了套。” “柱子,你记着。”何大清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严肃,“这院里,以后谁说了算,还真不一定。有为这小子,是个能翻江倒海的人物。你以后遇事,多跟他学学,别整天就知道抡拳头。” 傻柱愣了一下,看着父亲认真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啊!”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四合院的宁静。 紧接着,是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以及刘海中野兽般的怒吼。 “我打死你们两个没出息的东西!天天就知道吃!老子在外面受了气,回来还得看你们这丧门星的脸!” “啪!啪!” “爸!别打了!我们没惹你啊!” 刘光天哭喊着求饶。 “还敢顶嘴!”二大妈尖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打!给我狠狠地打!要不是你们俩丧门星,咱们家能平白无故丢了三百块钱吗!” 后院里,刘家的大门紧闭。 刘海中和二大妈一人拿着一个鸡毛掸子,一人拿着根条子,把刘光天和刘光福堵在墙角,劈头盖脸地往下招呼。 两人把在外面受的窝囊气、丢的脸面,还有那不翼而飞的三百块钱的肉痛,全都发泄在了这两个无辜的儿子身上。 惨叫声、求饶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中院和前院的邻居们听到这动静,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哎,这老刘两口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王大妈摇了摇头,满脸不忍,“自己在外面吃了亏,拿孩子撒什么气啊。” “就是,那可是亲儿子啊,下这么狠的手。” 阎埠贵站在前院,听着那惨叫声,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三百块钱没了,能不疯吗?这刘光天和刘光福,算是倒了血霉了。” 易家屋内,易有为听着后院的动静,面无表情地翻开书页。 ‘无能狂怒。’他心里只闪过这四个字。 后院,许家。 夜色深沉,屋里的白炽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许大茂在方桌前走来走去,双手不停地搓着。他停下脚步,看向坐在炕头抽烟袋的许富贵,急躁地开口。 “爸,妈!你们到底上不上心?傻柱明天就去街道办领证了!后天就办席!我这还八字没一撇呢!” 许大茂越说越气。 从小到大,他跟傻柱就不对付。 凭什么那个只会抡大勺的傻子能娶到于莉那么水灵的城里姑娘,自己这个放映员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许富贵磕了磕烟袋锅子,抬起眼皮扫了儿子一眼。 “急什么。找对象能随便拉一个?要找,就得找个比于莉强百倍的,压死他傻柱!” 许富贵声音沉稳。 许母坐在一旁纳鞋底,停下手里的针线,思忖片刻。 “大茂他爸,我倒想起个人。娄家的闺女,娄晓娥。算算年纪,也该找婆家了。” 许大茂愣住,转头看向母亲:“娄半城那个娄家?” 许富贵眼睛亮了,拿着烟袋的手在半空顿住。 “对。以前咱们在娄家当下人,高攀不起。” “现在世道变了,咱们是工人阶级。” “娄家成分不好,正急着找个根正苗红的工人女婿避风头呢!” 许富贵分析着局势。 许大茂一拍大腿,脸上的急躁瞬间变成了狂喜。 “就她了!娄半城的闺女,那嫁妆不得堆成山?带出去绝对把傻柱的脸踩在脚底下!”许大茂凑到桌前,“爸,妈,你们赶紧去说媒!必须赶在傻柱办席前把这事儿定下来!” 许富贵点头:“行。我跟你妈以前在娄家干活,能说上话。这两天我们就去探探口风。只要娄家想保平安,这门亲事跑不了。” 许大茂乐得直搓手,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带着资本家大小姐在傻柱面前耀武扬威的场景。 第118章 外交部来人,想要挖走易有为(已改!抱歉啦!) 第二天一早。 中院何家。 傻柱换上一身崭新的蓝色劳动布工装。 他站在梳妆镜前,把头发往后梳得溜光,还抹了点头油。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桌边吃早饭的何雨水。 “雨水,看哥这身怎么样?精神不?” 傻柱咧着嘴笑。 何雨水捂着嘴偷乐。 大哥这长相本来就着急,穿上这身硬挺的工装,再配上那大背头,活脱脱一个三十多岁的老车间主任。 “好看,精神着呢!” 何雨水忍着笑点头。 何大清走过来,手里拿着户口本和几张证明信。 “别臭美了。东西都带齐没?这事儿不能马虎。到了街道办,嘴甜点,别犯轴。” 何大清把东西递给傻柱。 傻柱接过东西,小心翼翼地揣进里怀兜里,拍了拍。 “齐了。爸,您放心。” 傻柱想了想,迈步出门,直奔对面的易家。 昨晚何大清嘱咐过,以后家里有大事,得多听听易有为的意见。 易家屋内,易有为正喝着棒子面粥,吃着白面馒头。 傻柱跨进门槛,满面红光。 “一大爷,一大妈,有为!你们给我掌掌眼,这身行头去领证,没问题吧?” 易中海端着碗,上下打量了一番,乐呵呵地点头:“柱子,今天这身透着喜气!小伙子挺拔!” 一大妈也笑着附和:“于莉看了肯定喜欢。” 易有为放下筷子,看着傻柱。 “柱子哥,挺好。不过领完证去供销社买点糖块,路上遇到熟人散一散,图个吉利。” 易有为语气平静。 傻柱得了易有为的肯定,心里彻底踏实了。 “得嘞!我听有为的!我这就走!” 傻柱转身出了门。院里的邻居正陆陆续续起床洗漱。 “柱子,恭喜啊!”前院的王大妈端着脸盆喊道。 “明天我们可空着肚子等你这顿大席了!” 三大妈凑在门口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盘算着明天随多少份子钱能吃回本。 傻柱一路发着大前门香烟,喜气洋洋地出了胡同。 何家这边,何大清带着何雨水也出了门。 “雨水,跟我去菜市场。今天得把明天的菜备齐。顺道去趟南城,找你赵师叔来帮厨。” 何大清脚步生风。 另一边,易有为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载着易中海去轧钢厂。 一路上,易中海逢人就打招呼。 “老李,上班去啊?对,我有为送我!” “老张,吃了吗?我有为骑车稳得很!” 易中海腰杆挺得笔直,享受着工友们羡慕的目光。 易有为把易中海送到厂门口,调转车头去了红星小学。 六年级教室里。 易有为坐在座位上,翻开教育局陆领导送的那本厚重的《机械传动原理》。 脑海中,数据流无声划过。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他沉浸在知识中,对外面的喧闹充耳不闻。 ................ 市教育局。 局长办公室。 陆领导刚开完早会,端着印有“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走回办公室。 刚推开门,他愣住了。 沙发上坐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 男人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老陆!你可算回来了!” 男人嗓门极大,震得窗玻璃嗡嗡响。 陆领导随即笑骂出声:“老钱?你不在外交部待着,跑我这小庙来干什么?” 钱领导站起身,大步走过来,一巴掌拍在陆领导肩膀上。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今天可是来找你要人的!” 钱领导直奔主题。 陆领导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放下茶缸,眉头一挑。 “要人?要什么人?” 钱领导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那个叫易有为的小孩!十岁,一个星期自学完小学俄文,市级竞赛满分,二十分钟交卷!” 钱领导紧盯着陆领导。 陆领导神色不变,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 “你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孩子是我们教育系统发现的苗子,你跑来凑什么热闹?” 钱领导一瞪眼,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陆,你这就不讲理了!这么好的语言天赋,天生就是干外交的料!” “我们现在正缺这种能跟老大哥无障碍交流的顶尖人才!” 钱领导越说越激动,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 “放你们这儿学那些死板的基础课,那是暴殄天物!我跟上面打过报告了,这孩子,我们外交部提前预定了!” “你赶紧办手续,我直接把人带走,找最好的老师单独培养!” 陆领导冷笑一声,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 “预定?老钱,你算盘打得挺好。但我实话告诉你,这事儿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钱领导愣住,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你老陆还想卡着不放人?” 陆领导摇了摇头,回想起那天在红星小学,易有为清澈坚定的眼神。 “那孩子志气大得很。人家当着我的面说了,不想当外交官。” 钱领导张大嘴巴,满脸不可置信。 “不想当外交官?那他想干什么?” 陆领导直视钱领导的眼睛,一字一顿。 “人家要当科学家。要研究机械,要造出领先世界的机器,强国富民。”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钱领导突然大手一挥,满脸不信。 “扯淡!十岁的小孩,懂什么科学家?肯定是大人教的,或者就是随口一说!” 钱领导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老陆,你别拿这话糊弄我。这么好的苗子,我老钱抢也得抢过来!” “既然你不放人,我就亲自去见见这孩子。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想当外交官,还是你老陆在中间使绊子!” 陆领导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 “随你的便。人在红星小学,九十五号四合院住。你要是有本事说服他,我绝不拦着。” 钱领导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你等着!我今天就去会会这个天才神童!” 砰! 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陆领导看着微微晃动的门板,嘴角挑起一抹笑意。 老钱这直脾气,碰上易有为那个小人精,怕是要吃瘪了。 第119章 人比人,一比一个不吱声 红星小学。 六年级教室。 早读课的铃声刚刚响过,教室里一片嗡嗡的读书声。 易有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开着那本厚重的机械传动原理。 脑海中,数据流无声划过。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技能面板上,机械修理(入门级)的进度条正在稳步推进。 周围几个调皮的男生正拿着纸团互相扔着玩,不时发出压抑的哄笑声。易有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外界的喧闹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此时,校长办公室。 校长正端着搪瓷茶缸,准备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叮铃铃!” 校长放下茶缸,接起电话:“喂,红星小学,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市教育局陆领导的声音,语气急促:“老王,赶紧准备一下。外交部的钱领导马上到你们学校了!他点名要见易有为!” “外交部?!”校长手一抖,茶缸差点碰翻,热水溅在手背上,他都顾不上擦,“陆领导,这...........这怎么回事啊?” “别问那么多了!老钱脾气爆,你赶紧去校门口接人,千万别怠慢了!” 陆领导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盲音,校长愣了两秒,猛地跳了起来。 他拉开门,冲着走廊大喊:“教导处老李!后勤老赵!赶紧出来!跟我去大门口!” 几个主任听到动静,急急忙忙从办公室跑出来。 “校长,出什么事了?”教导主任李老师一边系扣子一边问。 “大领导要来!赶紧走!”校长没空解释,迈开腿就往楼下跑。 一行人火急火燎地穿过操场,直奔学校大门。 这番动静立刻引起了学校里老师和学生的注意。 第三节课还没正式开始,不少没课的老师站在走廊上,看着校长他们狂奔的背影,满脸好奇。 “这是干嘛去?校长怎么跑得鞋都快掉了?” 一个刚分配来的年轻老师探着头问。 “还能干嘛,接领导呗。” 旁边一个资深老师见怪不怪地回了一句。 年轻老师挠了挠头,一脸纳闷:“咱们这只是个普通小学,怎么最近感觉领导就喜欢往咱们这儿跑啊?前几天教育局的陆领导刚来过,今天这又是谁?” 周围几个老师转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年轻老师被看得头皮发麻:“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呢?”资深老师翻了个白眼,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当然是因为有为啊!” 年轻老师恍然大悟,咽了口唾沫,不再说话。 是啊,除了那个十岁就拿了全市俄文第一、被教育局当成国宝的天才,还有谁能让大领导们排着队往这小破学校跑? 校门口。 校长带着几个主任站成一排,不时踮着脚尖往胡同外张望。 阎埠贵刚好提着个水桶从公厕那边走过来。 他这一个月的扫厕所惩罚还没结束,身上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怪味。 看到校长这阵仗,阎埠贵眼睛一转,提着桶凑了过去。 “校长,您这是等谁呢?” 阎埠贵满脸堆笑,试图套近乎。 校长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阎老师,你不在厕所待着,跑这来干什么?赶紧回去,别在这碍眼。”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骂,但又不敢发作。 他推了推眼镜,退到一旁,却没走远,竖起耳朵听着。 几分钟后,胡同口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众人的视线,稳稳地停在红星小学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迈步下车。他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大眼,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正是外交部的钱领导。 校长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带着几个主任快步迎了上去。 “领导您好!我是红星小学的校长,欢迎您...........” 校长伸出双手。 钱领导看了他一眼,伸出手随意握了一下,随后直接打断了他的客套。 “行了,虚的就免了。”钱领导声音洪亮,透着雷厉风行,“易有为同学在哪儿?带我过去。” 校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方这么直接。但他反应极快,连连点头:“在教室!在教室!领导您跟我来!” 说着,校长转身在前面引路,钱领导大步跟上。 几个主任紧随其后。 阎埠贵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拉住落在最后面的教导主任老李,压低声音问:“李主任,这又是教育局的哪位大领导啊?这气派,比陆局长还大!” 老李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教育局的。” “那是哪里的?”阎埠贵追问。 老李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外交部的!” “什么?!”阎埠贵倒吸一口冷气,手里的水桶差点掉在地上。 外交部? 那可是直通天听的部门! 阎埠贵脑子嗡嗡作响,嫉妒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易家这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十岁的小崽子,竟然把外交部的大领导都招来了! “这领导来干嘛的?” 阎埠贵酸溜溜地嘀咕。 老李瞥了他一眼,猜测道:“还能干嘛?有为的俄文那么好,这领导肯定是来劝他好好读俄文,以后进外交部的呗。你没看陆局长之前多宝贝他。” 阎埠贵听完,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他想起自己天天逼着阎解旷和阎解娣看书,两个孩子却连个及格都考不到。再看看人家易有为,人在教室坐,大领导排着队上门抢人。 人比人,真是得死。 阎埠贵提着水桶,灰溜溜地往公厕走去,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教学楼走廊里。 校长领着钱领导,放轻脚步,来到了六年级的教室窗外。 “领导,那就是有为。” 校长指着靠窗的那个位置,压低声音说道。 钱领导停下脚步,顺着校长指的方向看去。 教室里有些吵闹,后排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说笑。 但靠窗的那个位置,却形成了一个绝对安静的磁场。 易有为坐在那里,腰背挺直。他没有看课本,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机械传动原理》。 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手指不时在书页上轻轻划过,似乎在推演着什么复杂的结构。 周围的喧闹,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影响。 第120章 钱领导:不!希望你能够多学几门外语 钱领导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化为浓浓的赞赏。 他见过无数所谓的天才神童,但大多数孩子在这个年纪,都难免浮躁,容易被外界干扰。 能有这份定力和专注的,凤毛麟角。 “这孩子,真努力啊。” 钱领导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校长在旁边连连点头,满脸自豪:“是啊,领导。有为这孩子,不仅天赋高,而且特别刻苦。他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看这些机械方面的书,谁也打扰不了他。” 钱领导没有接话。 他目光敏锐,一眼就看出了易有为手里拿的是什么书。 那绝对不是一个十岁孩子能看懂的东西。 ‘老陆说他想当科学家,看来不是随口胡诌的。’ 钱领导在心里暗自琢磨。 但他今天来,就是要打破这个执念。 这么好的语言天赋,不干外交,简直是浪费国家资源! 钱领导整理了一下灰色的中山装,迈开大步,直接走进了教室。 校长和几个主任赶紧跟在后面。 教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看到几个大人走进来,特别是走在最前面那个气场极强的陌生男人,学生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回到座位上坐好。 钱领导没有理会其他学生,径直走到易有为的课桌旁。 他没有摆出居高临下的领导架子,而是拉过前面一张空椅子,直接坐了下来,身体前倾,与易有为保持平视。 易有为察觉到光线被遮挡,这才从书本中抬起头。 他看到面前多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目光锐利,带着审视,却并没有恶意。 “易有为同学?”钱领导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易有为合上手里的《机械传动原理》,将其平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露出惊慌或局促的神色,而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我是。您好。” 易有为语气平稳,吐字清晰。 钱领导看着眼前这个不卑不亢的十岁男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好。”钱领导点点头,“我是从外交部来的。今天专门来看看你。” 六年级的教室里鸦雀无声。 钱领导那一身笔挺的灰色中山装,加上久居上位养成的威严气场,压得全班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靠窗的位置,目光中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崇拜。 这可是第二个亲自来找易有为的大领导了!前几天是市教育局的局长,今天直接换成了外交部的大佬! 这排面,放在整个南锣鼓巷,不,放在整个四九城的小学里,那也是独一份! 后面角落里,棒梗他死死盯着被众人簇拥的易有为,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完了完了!这事儿千万别传回四合院!’棒梗在心里疯狂祈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太清楚现在的局势了。 易有为越是风光,他在家里的日子就越是难熬。 今天要是再让家里知道外交部的大领导亲自上门找易有为,他这顿打绝对跑不了! ‘我以后看见他必须绕道走!绝对不能再惹他了!’ 棒梗暗自发誓,连看易有为的眼神都带上了深深的恐惧。 窗外,阎埠贵正贴着墙根,竖起耳朵偷听。 当他看到钱领导对易有为那副和颜悦色的模样时,嫉妒得五官都扭曲了。 他辛辛苦苦算计一辈子,为了个先进个人还落得个扫厕所的下场。人家易有为坐在教室里,就有通天的大人物上门送前程! 人比人,真能气死人! 教室内,易有为看着面前的钱领导,合上手里的机械传动原理,将其平放在桌面上。 “钱领导。”易有为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十岁孩子该有的局促,“您今天来找我,是想让我继续深耕俄文的吧?” 在他看来,自己刚刚以满分拿了全市俄文竞赛第一名,外交部闻风而来,自然是为了培养俄语翻译。 钱领导却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一抹豪迈的笑意,声音洪亮:“不!”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让易有为微微一愣。 站在后面的校长、教导主任老李,以及俄文课的王老师也都懵了。 不深耕俄文? 那外交部的大领导日理万机,跑来这小学教室干什么?总不能是来视察卫生的吧? 钱领导身子往前探了探,目光灼灼地盯着易有为,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孩子,你只学一门俄文,太屈才了!我想让你多学几门外语!” 钱领导看中的,是这孩子身上那份过目不忘、触类旁通的恐怖天赋。 一个星期能把俄文学到市级第一,那英语呢?德语呢?法语呢? 只要给足资源,这孩子绝对能成长为国家急需的多语种外交天才! 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 校长一听这话,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多语种外交天才!这要是从他们红星小学走出去,那可是光宗耀祖、能吹一辈子的政绩! “有为啊!”校长赶紧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钱领导亲自点将,以后你进了外交部,那就是吃国家饭,代表咱们国家在国际上说话,这是多大的光荣啊!” 旁边的王老师也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是啊有为!你在语言上的天赋百年难遇,走这条路,你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千万别选错了!” 其他几个主任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描绘着外交官的锦绣前程。 面对众人的轮番轰炸,易有为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在校长和老师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稳稳地落在钱领导的身上。 “钱领导,校长,各位老师。”易有为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敲钉转角的坚定,“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还是那句话,我要成为一名科学家。”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第121章 钱领导的迂回路线 易有为直视着钱领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现在的祖国,不缺能在谈判桌上据理力争的优秀外交官。但我们缺能造出尖端机器、能让国家工业挺直腰杆的科学家。” “我要造机器,造全世界最好的机器。” 这番话落地,教室里落针可闻。 钱领导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清澈、脊背挺直的十岁男孩,心里猛地一震。 这格局!这志气! 这哪里像个十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钱领导越看越喜欢,心里暗自感慨:‘这小子,要是我的亲孙子该多好啊!老易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能捡到这么个宝贝疙瘩!’ 硬劝肯定不行,钱领导看出来了,这小子骨子里透着股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轴劲儿。 钱领导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没有生气,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易有为身边蹲下,视线与易有为完全齐平。 “孩子,你想当科学家,想造机器,这是好事,国家也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但是,你以为当科学家,就不用学外语了吗?” 钱领导语气缓和下来,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领导,反而像个讲道理的长辈。 易有为微微一怔。 钱领导见有戏,立刻加重了语气:“你看看你手里这本《机械传动原理》,这都是咱们国家翻译过来的基础理论。现在世界上最先进的科技、最精密的机床图纸,掌握在谁手里?” “在那些外国人手里!”钱领导伸手点了点桌面,“你要造出领先世界的机器,就得先看懂他们的东西。连他们的文献和图纸都看不明白,你拿什么去超越他们?靠闭门造车吗?” 易有为愣住了。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系统面板。 【俄文:651/10000(初中水平)】 【英语:91/5000(初中水平)】 自己确实需要大量的专业书籍来刷经验,但目前国内的中文机械资料毕竟有限,很多前沿技术都是外文原版。 如果以后要研究更深层次的机械原理,外国的书籍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不懂外语,自己的“机械修理”技能升级确实会遇到瓶颈。 钱领导看着易有为陷入沉思,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意。 他打算走迂回路线。 先用“看文献”这个理由,把这小子忽悠着去学多门外语。 等他外语学精了,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说不定自己就喜欢上外交工作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以后真当了科学家,多掌握几门外语对国家也是一大贡献。 “怎么样?”钱领导趁热打铁抛出诱饵,“只要你肯学,英语、德语、法语,我让外交部出面,给你找四九城最好的翻译老师!不需要你承诺进外交部,就当是为你以后当科学家打基础!” 易有为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有免费的顶级资源送上门,不占白不占。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面板上的其他语言技能全部点亮,为以后的科技树打下坚实的基础! “好!”易有为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学!” 钱领导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大笑出声:“好小子!痛快!明天我就让人把教材和老师给你送过来!” 校长和几个主任站在一旁,面面相觑。 还能这么玩? 教材就算了,怎么还直接将老师送来? 窗外的阎埠贵听到这里,气得两眼发黑,提着水桶踉踉跄跄地往公厕跑去。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会直接气死在走廊上。 “谢谢钱领导提供机会。” 易有为站起身,语气诚恳,态度不卑不亢。 钱领导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的男孩,抛出了自己的底牌。 “孩子,只要你肯学,资源管够。不过,你继续呆在小学,那是浪费时间。”钱领导身体前倾,目光直视易有为,“等过几天我安排你去大学学习,怎么样?” 校长站在一旁,倒吸一口冷气。 十岁上大学?这在整个四九城的教育系统里,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去哪所大学?” 易有为问。 “国际关系学院。”钱领导说出名字,“离这不算远。那里有全国最好的语言专家,还有最全的外文原版资料。你愿不愿意去?” 易有为迅速盘算。 去大学,意味着能接触到海量的专业书籍。 那些外文原版的机械图纸和前沿理论,正是他刷“机械修理”经验值最急需的东西。 他当即点头:“我愿意去。” 钱领导满意地笑了。 他心里打着算盘,打算把易有为扔进外语的汪洋大海。 只要这小子天天跟外交苗子待在一起,感受那种氛围,迟早会改变主意。 为了摸底,钱领导突然切换语言,用纯正的俄语快速说了一段话。 内容是关于重工业发展与语言翻译的逻辑关联。语速极快,带着浓重的莫斯科口音。 校长和几个主任面面相觑。他们完全听不懂。 易有为脑海中的俄文技能瞬间激活。 他捕捉到了句型结构。虽然有几个生僻的专业词汇超出了初中水平的范畴,但他凭借扎实的语法基础,迅速推导出了整句话的意思。 易有为没有停顿,直接用俄语回应。 他用词简单,全都是初中课本里的词汇,但逻辑严密,毫无语法错误。 钱领导眼睛一亮。这发音,这反应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只学了几天的人能达到的水平。 “基础很扎实。” 钱领导换回中文,毫不吝啬夸赞。 王老师赶紧上前一步,开口解释:“领导,有为现在只看完了初中阶段的俄文教材。他还没接触过更深的内容。要是给他高年级的书,他早就会了。” 校长连连点头:“对!我都怀疑这孩子看书过目不忘。只要有教材,他学起来快得很!” 钱领导听完,心里更加火热。 没接触过高深教材就能对答如流,这天赋不干外交,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钱领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下摆,“明天我就让人把教材送过来,顺便把老师带过来认个门。有为,你好好准备。” 易有为站直身体,语气郑重:“领导放心,为了建设祖国,我一定好好学。” 这句话说得堂堂正正。钱领导听得心里舒坦,大笑着转身走出教室。 第122章 十岁读大学??? 校长和主任们众星捧月般将钱领导送下楼。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学生们看着易有为,大气都不敢喘。 王老师走到课桌旁,脸上满是激动。 “有为,恭喜你!”王老师声音发颤。 易有为看着王老师,认真说道:“王老师,谢谢您借给我的初中教材。没有您的书,我也拿不到这个成绩。” 王老师连连摆手:“我那算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王老师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着易有为。那眼神里没有嫉妒,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信任和期盼。 “有为啊,我们祖国,有你真好。”王老师一字一顿地说。 易有为心头一震。 他看着王老师朴素的衣着和真诚的面容,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在这个年代,有无数像王老师这样的人,他们不图名利,只盼着国家能好。 “我会努力的。”易有为轻声回应。 画面转到操场。 阎埠贵提着水桶,看着钱领导的黑色轿车驶出校门。 校长背着手,满面红光地走回来。 阎埠贵凑上前:“校长,那领导跟有为说什么了?” 校长瞥了阎埠贵一眼,冷哼一声:“说什么?钱领导要送有为去国际关系学院进修!还要专门派外交部的专家来给他当老师!” 阎埠贵脚下一软,差点跌进旁边的泔水桶。 “去大学?十岁去大学?”阎埠贵声音劈了。 校长懒得理他,大步走开。 阎埠贵站在原地,嫉妒让他胸口阵阵发闷,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辛辛苦苦算计一辈子,连个先进个人都评不上。 人家十岁,直接被大领导保送去大学! 傍晚,四合院。 易中海提前下班回来,“老婆子,有为还没有到家啊?” “是的,不过应该快放学了吧!” 一大妈一边点头一边忙着做饭。 而这时易有为放学回来, 易中海上前帮忙扶自行车了。 易有为把今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什么?去大学?!”易中海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 一大妈从屋里冲出来:“老头子,你喊什么?” 易中海一把抓住一大妈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老婆子!咱们有为,要去大学了!外交部的大领导亲自安排的!去那个什么国际关系学院!” 易中海的声音极大,瞬间传遍了整个中院。 这时刚刚回来的贾东旭,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还没有咽下去,就听到了易中海的话,“噗”地一口全喷在桌子上。 后院,刘海中刚坐下,正因为那三百块钱的假表心疼。 听到中院的动静,他猛地站起身。 “十岁上大学?” 刘海中眼前发黑。他做梦都想当官,却连个小组长都混不上。 易中海的侄子,十岁就搭上了外交部的线,还要去大学进修! 刘海中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怒火中烧。 “你们两个废物!看什么看!” 刘海中抽出皮带。 后院再次响起惨叫声。 前院。 刚下班回来的邻居们听到中院易中海那声破音的嘶吼,全都没了动作。 王大妈端着洗衣盆,水洒了一鞋面都没察觉。 “老阎!”王大妈转头盯着刚进院门的阎埠贵,急声问,“刚才老易喊什么?有为去读大学?外交部安排的?你今天在学校,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阎埠贵声音干涩,“外交部的大领导,坐着小轿车,亲自到六年级教室找的易有为。说要保送他去国际关系学院进修,还派专人来教。” “嘶!!” 前院响起整齐的倒吸冷气声。 十岁!上大学!还是外交部保送! 这已经不是祖坟冒青烟了,这是祖坟着火了! “我的老天爷啊...............”王大妈喃喃自语,手里的木盆“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有为这孩子岂不是马上就是大学生了?” “肯定的啊!太厉害了!” “日后一大爷和一大妈两人就有福气了!” ..................... 院子里的人那叫一个羡慕啊! 中院。 何雨水急匆匆地从屋里跑出来,辫子都跑散了,气喘吁吁地看着易有为。 “有为!我刚才听一大爷喊,你要去读大学了?这事儿定下了?” 何雨水眼睛瞪得溜圆。 易有为平静地点了点头:“嗯,去国际关系学院,看点外文资料。” “看点外文资料?”何雨水被这凡尔赛的语气噎住了,随即激动地扑过去,“你怎么这么厉害啊!那可是大学啊!我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何大清背着手从后面踱步进来,看着易有为,眼神里满是惊叹。 “雨水,别一惊一乍的。”何大清咂吧着嘴,“有为这脑子,那是天生的!文曲星下凡!你这丫头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会人家这一成本事!” 何雨水没好气地拍了亲爹胳膊一下:“爸!有你这么埋汰自己闺女的吗!” 易中海此刻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脸上的褶子全舒展开了。 他摆了摆手,大声说道:“雨水,别听你爸的!你好好学习,以后肯定也能考个好大学!到时候大伯给你包个大红包!” 一大妈眼角还挂着激动的泪花,连连点头:“就是!咱们院的孩子,以后肯定都有出息!” 说话间,院里的邻居们已经潮水般涌进了中院,把易家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老易,恭喜啊!” “有为这孩子,打生下来我就看出他不一般!” “咱们九十五号院,飞出金凤凰了!” .................... 恭维声、道贺声此起彼伏。 第123章 棒梗:奶你吹牛逼别叫上我! 贾东旭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易有为,眼神极其复杂。 他转头看了看自家屋里那个正趴在桌上玩泥巴的棒梗,长长地叹了口气。 “要是我家棒梗,能有有为一半...............不,哪怕只有一小半的厉害,我就是天天吃窝头,心里也舒坦啊!” 贾东旭忍不住感慨出声。 旁边几个大妈听见,纷纷点头附和。 “东旭说得对啊。” “是啊,要是咱们的孩子有有为一半厉害,那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要是能够有有为一半的天赋,那还得了,日后干部什么的不轻松的去当了?” ................. 众人此刻幻想着。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一声冷哼。 贾张氏刚扫完胡同口的公厕,手里提着把破扫帚,身上还带着股馊味。 她一进院就听见众人都在夸易有为,还拿自己孙子做反面教材,顿时火冒三丈。 “东旭!你瞎说什么胡话!” 贾张氏把扫帚往地上一摔,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别人家孩子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我觉得咱们家棒梗比他易有为强一百倍!棒梗那是没使劲学,他要是使劲了,什么大学考不上?”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贾张氏。 扫厕所扫出幻觉了? 十岁上大学的优秀苗子,你拿一个天天考大鸭蛋的棒梗比? 易中海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冷笑。 他甚至懒得开口反驳。 “奶奶!你别说了!”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从贾家屋里传出。 棒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出来。 他脸色煞白,满眼惊恐地看着易有为的方向,然后拼命冲到贾张氏面前,一把捂住她的嘴。 “奶奶我求你了!我没有!” “我成绩没有那么好!” 棒梗喊得撕心裂肺,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他今天在学校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连校长在那位大领导面前都得低头哈腰。 易有为现在就是天王老子,谁惹谁死! 他怕啊!他怕要是自己老爸也让自己向易有为学习,而且还要求自己有易有为一半的成绩,那不就完蛋了吗? 全院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轰”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哎呦喂,棒梗这孩子,今天倒是说了句大实话!” “贾张氏,你听见没?你亲孙子都承认自己比不上人家有为,你还在这儿吹什么牛呢!” “就是啊,要比自己比,拿自己的孙子去比什么!” ....................... 大家此刻偷笑着。 贾张氏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 她一把推开棒梗,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被自己亲孙子当众背刺,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秦淮如赶紧走出来,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棒梗的头,把他拉回屋里。 贾东旭看着这一幕,痛苦地闭上眼睛,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哄笑声中,阎埠贵提着水桶,硬生生挤到了最前面。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声说道:“老易啊!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众人安静下来。 阎埠贵满脸堆笑:“老易,有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十岁上大学,这放在咱们整个四九城,那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独一份啊!” “对!三大爷说得对!” 有人附和。 阎埠贵搓了搓手,图穷匕见:“这么大的喜事,光咱们嘴上说说怎么行?必须得办个宴席!大办特办!让周围几个胡同的人都看看,咱们九十五号院的威风!” 阎埠贵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办席好啊,交个两毛钱份子,全家老小能敞开肚皮吃一顿好的。 易中海愣住了。 办席?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周围几个院子的老伙计们,坐在自己院里,指着易有为夸赞的场景。 那得多有面子? 那得多风光? 易中海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亮得吓人。 他心动了,而且是狠狠地心动了。 毕竟如同老阎所说,自己侄子十岁上大学,放在四九城这都是头一遭啊! 易有为听到这话,微微皱了皱眉。 办席太麻烦了,还得应付这群各怀鬼胎的邻居。他刚想劝阻易中海。 一只粗糙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何大清。 何大清冲他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有为,别去。” “你大伯憋屈了大半辈子,绝户的名头压得他抬不起头。今天就听从他一次。” 何大清看着门外激动得满脸通红的易中海,轻声说:“让他办。让他痛痛快快地高兴一回。这排面,他需要,你们老易家也需要。” 易有为停住脚步。 他看着易中海那挺得笔直的脊梁,看着一大妈眼角激动的泪水。 ‘也是。’易有为心想,‘不就是一顿饭么,大伯高兴比什么都强。’ 他没有再动。 此时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如钟:“办!” “老阎说得对!必须办!而且要大办!” 易中海环视全院,豪气干云:“这顿席,我老易掏腰包!让大家都沾沾我们家有为的喜气!” “好!” “一大爷敞亮!” “不愧是一大爷啊!” .................. 院里瞬间沸腾了,欢呼声直冲云霄。 能白吃一顿大席,谁不高兴? “老易,打算什么时候办?”王大妈扯着嗓子问。 易中海盘算了一下,大声宣布:“后天!后天刚好是休息日,大家都不上班!就在这中院,摆上几桌,咱们不醉不归!” “得嘞!后天我们全家都来帮忙!” 人群欢声笑语地散去,各家都在盘算着后天怎么多吃点肉。 后院,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后,听着中院的欢呼,嫉妒得双眼通红。 他死死捏着拳头,转头看向屋里瑟瑟发抖的刘光天兄弟,眼神阴狠。 第124章 傻柱领证,易有为借车送人情!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渐渐安静下来。 各家吃过晚饭,端着脸盆、拿着毛巾,陆陆续续聚在中院的水槽边洗漱。 中院满是肥皂味和闲聊声,话题全绕着易有为后天的大席打转。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傻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地跨进中院。 他手里高高举着一张带着大红印章的纸,脸上的笑容快咧到了耳朵根。 “柱子回来了!”三大妈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张纸,“忙完了啊!” 院里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去。 易中海端着茶缸子从屋里走出来,一大妈跟在后面,两人脸上都带着笑。 “柱子,终于成家了!”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语气里透着长辈的欣慰。 一大妈连连点头:“柱子日后好好的跟于莉以后好好过日子。” 傻柱把手里的结婚证往前一递,生怕别人看不清那上面的字和红戳。 “一大爷,一大妈,您二老放心,我何雨柱以后肯定踏踏实实过日子!”傻柱笑得见牙不见眼。 邻居们纷纷开口道贺。 “恭喜啊傻柱!” “争取早点让你父亲当上爷爷!” “是啊,早点报上一个大胖小子!” .............. 众人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人群外围,许大茂阴沉着脸。 他看着傻柱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挤进人群,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哟,傻柱,这结婚证是领了。可你媳妇呢?”许大茂拉长了声音,目光在傻柱身后扫了一圈,故意大声嚷嚷,“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不会是刚领完证,人家就嫌弃你,直接气回娘家了吧?”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傻柱身后。 确实,空空荡荡,连于莉的影子都没有。 易有为正站在自家屋檐下,听到许大茂的话,他微微皱了皱眉。 ‘不会真出什么变故了吧?’易有为心里暗自思忖。 何家屋门被推开,何大清和何雨水也快步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原本挂着笑,听到许大茂的挑拨,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哥,嫂子人呢?”何雨水急切地问。 傻柱脸色一沉,转头瞪着许大茂,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许大茂,你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媳妇才跑了呢!你全家都跑了!” 许大茂脖子一梗:“那你倒是把人领回来让大家看看啊!光拿张纸算什么本事!” 傻柱懒得搭理他,转头看向何大清和院里的邻居,大声解释起来。 “今天去街道办领证的人太多了!我们在那儿排了足足三个小时的队!”傻柱对着众人解释了一下,“领完证天都快黑了。于莉还没收拾东西呢,今天实在来不及搬过来。明天!明天一早我就去接她!” 听到这个解释,何大清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脸也缓和下来。 院里的邻居们也都放了心。 “我就说嘛,人家姑娘那么水灵,怎么可能跑了。” “排队领证那是常事,好日子大家都赶着去。” “没错没错,今天收拾东西都来不及了!” “就是啊!刚好还能过给对方父母一点时间!” .............. 众人议论纷纷,许大茂见没挑起事端,撇了撇嘴,端着盆退到一边,眼神却依旧阴鸷。 傻柱转头看向何大清,搓了搓手,问道:“爸,婚宴,您备得怎么样了?” 何大清双手往身后一背,胸脯一挺,底气十足:“我办事,你还不放心?肉、菜、调料,全都在屋里码得整整齐齐!保准让全院吃得满嘴流油!” 傻柱乐呵呵地点头:“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说完,傻柱转身准备回屋休息。 “柱子哥,等一下。” 易有为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 众人转头看去。易有为合上手里的书,走到傻柱面前。 “明天你去接于莉姐,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走路过来吧?”易有为看着傻柱,“你骑我的自行车去。”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鸦雀无声。 那可是买了没多久的自行车! 换成是他们绝对不可能借给别人。 现在,易有为竟然开口就借? 易中海站在一旁,听到侄子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附和:“对!有为说得对!柱子,明天你就骑有为的车去接亲!这大喜的日子,必须风风光光的!” 一大妈也笑着说道:“是啊柱子,骑车去接,人家于家也有面子。” 傻柱愣在原地,眼睛盯着易家屋檐下那辆锃光瓦亮的自行车,喉结滚了滚。 他确实心动了。要是能骑着这辆新车去接于莉,那得多神气?于莉在娘家那边也绝对能抬起头来。 但他又觉得不好意思。这车太贵重了。 “有为,一大爷,这..........这不好吧?”傻柱挠了挠头,有些局促,“万一路上磕了碰了,我可赔不起。” 易有为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透着大气:“柱子哥,一辆自行车而已,哪有你结婚重要?车买来就是骑的,你尽管骑去,别有心理负担。” 何大清站在一旁,看着易有为那副从容大度的模样,心里暗自赞叹。 这小子,才十岁,这格局、这气度,甩了院里这帮算计的禽兽十条街! “柱子,既然有为和你一大爷开口了,你就别推辞了。”何大清发了话,“明天骑着去,稳当点就行!” 傻柱一听,脸上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得嘞!有为,一大爷,一大妈,我何雨柱记下这份情了!” 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羡慕。 “老易家现在是真阔气啊,新自行车说借就借。” “那是人家关系好!你没看何大清还要给老易家掌勺吗?” “有为这孩子,真是仁义。” ............... 大家心想着日后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儿,也能去找易有为借一下自行车了。 这时傻柱带着自己的家人回家去了。 大家见转忙着洗漱了,洗漱完毕,端着盆陆陆续续散去。 第125章 许富贵教子,绝不能得罪有为! 许大茂站在水槽边,他看着傻柱那副得意的样子,看着易家那辆新自行车,心里的嫉妒疯狂生长,几乎要将理智吞没。 ‘我绝对不能让他这么顺当!’ 许大茂咬着牙,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脑子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在明天的接亲路上或者后天的宴席上搞点破坏。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却带着冷意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许大茂一抬头,正对上易有为的眼睛。 易有为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兜里,表情淡漠。 “许大茂。”易有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许大茂的耳朵里,“这两天是柱子哥的大喜日子,也是我们家办席的日子。你最好安分点。” 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硬着头皮反驳:“我安不安分关你什么事?你管得着吗!” 易有为没有生气,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我管不着。但我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敢在这个时间段搞事,我保证,柱子哥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而且,这一次,全院没人会拉着。” 许大茂打了个寒颤。 他还想再顶几句嘴撑撑场面,旁边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许富贵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沉着脸,看了易有为一眼,然后用力一拉许大茂:“少在这儿丢人现眼!跟我回家!” 许大茂被拽着踉跄了两步,只能借坡下驴,端着盆灰溜溜地回了后院。 中院彻底安静下来。 易中海和一大妈走到易有为身边。 一大妈看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脸上带着担忧:“有为,你说大茂那小子,不会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傻柱捣乱吧?他那人,一肚子坏水。” 易有为看着后院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可不好说。”易有为语气平静,“狗改不了吃屎。他看着柱子哥风光,心里肯定憋着坏。” 易中海在一旁点了点头,脸色严肃:“有为说得对。许大茂这小子,从小就见不得柱子好。这两天,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冷厉。 “他要是敢在咱们老易家办席的时候闹事,我饶不了他!” ............ 后院,许家。 木门合拢,隔绝了中院的喧闹。 许大茂将搪瓷盆重重磕在洗脸架上,盆里的水溅了一地。 他拉开椅子坐下,胸膛剧烈起伏。 许富贵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推到许大茂面前。 “心里不痛快?”许富贵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声音压得很低。 “能痛快吗?”许大茂咬着后槽牙,“傻柱那个傻帽都能娶到城里媳妇,还借了易家的自行车去接亲。凭什么好事全让他占了!” 许富贵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之前傻柱跟那个于莉还没定下来,你搞点小动作,搅黄了也就搅黄了。” “但现在不行。证都领了,明天就办席。这是结仇的事。” 许富贵盯着许大茂的眼睛。 许大茂脖子一梗:“结仇就结仇!从小到大我跟他结的仇还少?” “你长点脑子!”许富贵声音转冷,“人家明天结婚,你去捣乱。等你结婚的时候呢?傻柱那混不吝的脾气,能不能掀了你的酒桌?” 许大茂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傻柱那脾气,真干得出来。 许富贵见他听进去了,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没看见易有为刚才一直盯着你?那小子早就防着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许大茂脸色变了变。 他回想起易有为刚才那冰冷的眼神,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但他嘴上依旧不服输,嘀咕了一句:“我还怕一个十岁的小孩吗?”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声音越来越弱。 “你不怕?你看看院里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刘海中买假表赔了三百块,这事儿是谁当面点破的?” “阎埠贵在学校扫厕所,又是谁的手笔?贾张氏在胡同口扫公厕,全是因为惹了易家那个小煞星!” 许富贵冷笑一声。 许富贵顿了顿,继续分析:“易中海现在把那个侄子当眼珠子护着。你敢动易有为,易中海敢拿命跟你拼。”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他脑子里浮现出易有为一个人撂倒十几个大院子弟的传闻。 ‘这小子邪门得很,绝对练过。’ 许大茂在心里暗自盘算。 许富贵站起身,走到许大茂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大茂,你给我记住。” “在这四合院里,你得罪傻柱,顶多挨顿揍。” “得罪易中海,顶多被穿小鞋。但是,绝对不可以得罪易有为!” 许富贵语气极其严肃,下达了死命令。 许大茂看着父亲严厉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爸。明天我躲着点走就是了。” 许富贵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还笼罩在一层薄雾中。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中院却已经热闹起来。 “咣当!” 一口大铁锅被架在院子中央临时搭起的土灶上。 两个系着白围裙的帮厨正忙着生火、洗菜,这都是何大清曾经师兄弟们的徒弟,都是被带来帮忙的。 这时傻柱穿着一身笔挺的蓝色新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 他推着易有为那辆永久牌自行车,车把上还绑着一朵大红绸花。 “爸,我去接于莉了!”傻柱冲着何大清喊了一声。 “去吧!路上稳当点!”何大清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 傻柱跨上自行车,按响车铃,在一众早起邻居羡慕的目光中,风风光光地出了院门。 “吱呀”一声,易家的木门推开。 易有为穿着整洁的衣服走了出来。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转头看向土灶那边。 案板上,一大块肥白相间的五花肉格外显眼,旁边还堆着几只褪好毛的白条鸡。 易有为走上前,看着那块五花肉。 “何叔,今天这阵仗不小啊。”易有为开口说道,“这得有七八斤肉吧?花了不少钱。” 第126章 会三语言的专家! 何大清满脸红光。 “有为起来啦。” “肉买了八斤。柱子就结这一次婚,必须得热闹点!” “咱们何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在这四合院里,排面绝对不能输!” 何大清笑着说道。 易有为点了点头。 在这个连棒子面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何大清这手笔绝对算得上豪奢。 这也侧面证明了何大清这些年在保定没少赚钱。 西厢房里,贾张氏隔着窗户玻璃,死死盯着何大清案板上的肥肉,不停地吞咽口水。 “该死的,没想到这个何大清这些年赚了不少钱,居然买了这么多肉!” 贾张氏嫉妒得眼睛发红。 秦淮如在旁边洗着衣服,低声说道:“妈,您少说两句吧。晚上开席了,咱们多吃点就是了。” “对!晚上我非得吃够本不可!”贾张氏咬牙切齿。 前院和后院的邻居们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大家都很自觉,纷纷回家把自己屋里的八仙桌、长条凳搬到中院和前院的空地上。 虽然正式开席要等到傍晚下班后,但大院里的喜庆气氛已经被完全点燃了。 阎埠贵端着脸盆走出来,看着案板上的大块五花肉,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他转头冲着屋里喊:“老婆子记住了你们今天中午都别吃饭!留着肚子晚上吃大席!” 易有为听见这话,摇了摇头。 他转身去水槽边洗漱。 吃过早饭,易有为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了,今天就没有办法去送自己大伯了。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门口。 “有为,路上慢点。”一大妈叮嘱道。 “知道了,大伯母。”易有为朝着学校的方向去了。 红星小学。 早读的铃声刚刚响过,校园里回荡着学生们参差不齐的读书声。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易有为到了学校后被保卫科通知去校长办公室。 于是他径直走到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进。”校长的声音传出。 易有为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校长正陪着一个陌生人坐在沙发上。 这是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列宁装,齐耳短发梳得一丝不苟。 五官端正,透着一股常年做学问的严谨与干练。 看到易有为进来,校长立刻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有为,快过来!”校长冲着易有为招手,然后转向那个中年妇女,“吴老师,这位就是易有为。” 校长又转头看向易有为,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有为,这位是吴小娟老师。钱领导专门从大学里面请来专家!” 吴小娟站起身,目光落在易有为身上。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一种极其专业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十岁的男孩。 在来之前,钱领导已经把易有为的情况跟她交了底。 一个星期学完小学六年俄文,市级竞赛二十分钟交卷拿满分。 这种战绩,即使放在人才济济的外交部,也足以让人惊叹。 但吴小娟是个严谨的人。 她不相信道听途说,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易有为站在原地,任由吴小娟打量。 他身姿挺拔,目光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这个年纪该有的局促和紧张。 吴小娟暗自点头。 ‘这孩子,眼神炯炯有神,气度沉稳。光是这份定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吴小娟在心里做出了初步的判断。 “你好,易有为。”吴小娟开口,声音清脆,吐字极其标准。 “吴老师好。”易有为礼貌地回应。 吴小娟走到办公桌前,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 她从包里掏出三本厚厚的书,整齐地码放在桌面上。 最上面一本是俄文原版的《机械原理》,中间一本是英文版的《基础物理》,最下面一本是德文版的《工业制造》。 “钱领导说你想当科学家,想看外国的机械图纸。”吴小娟指了指桌上的书,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这三本书,涵盖了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工业基础理论。但它们分别用俄语、英语和德语写成。” 校长站在一旁,看着那三本比砖头还厚的原版外文书,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 这哪是来教学生的,这分明是来给下马威的! 吴小娟看着易有为的眼睛,突然切换语言,用语速极快的英语说道:“The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a COUntry dependS On the preCiSiOn Of itS maChinery.” 紧接着,她没有停顿,直接切换成德语:“Und daS VerSt?ndniS dieSer Pr?ZiSiOn erfOrdert eine SOlide SpraChgrUndge.” (豆包翻译的,也不知道对不对,不对,大家跟我一起去骂豆包!) 同时还用俄文说了一遍。 三句话,三种语言,无缝衔接。 校长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吴小娟在说什么。 易有为微微一愣。 脑海中,英语技能面板轻微跳动了一下。 【英语经验值+1】 虽然他目前的英语只有初中水平,德语甚至还没有激活面板。 但他凭借前世的记忆和俄文的语感,大致猜出了吴小娟话里的意思。 易有为没有用外语回答,因为他现在的词汇量还不足以应对这种专业级别的对话。 他平静地看着吴小娟,用中文回答道:“国家的工业发展确实离不开机械精度,而语言是获取这些知识的桥梁。吴老师,您说得对。” 吴小娟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夺目的光彩。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下这孩子的反应能力,根本没指望他能听懂。 毕竟,一个十岁的孩子,能精通俄文已经是奇迹,怎么可能还会英语和德语? 但他竟然精准地翻译出了核心意思! ‘这孩子..........真的是个语言天才!’ 吴小娟心跳加速。 她走回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现在开始上课。” 吴小娟觉得易有为就是一个宝藏。 此刻她明白为什么钱领导要让自己来了,要让这个天才喜欢上语言的魅力,从而改变他的的想法。 校长看着对方开始给有为上课了,当即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而这时有着不少老师来了。 “校长,那个专家对有为满意吗?” 众人问。 阎埠贵此刻在后面暗道:千万别满意!!! 第127章 傻柱:有为必须坐主桌! 走廊外。 校长轻轻带上办公室的门。 他转过身,满面红光,压着嗓子笑出了声:“十分满意!吴专家对咱们有为,那是赞不绝口!” 走廊里的老师们顿时激动起来。 “真的?大学专家都挑不出毛病?” “太厉害了!这可是咱们学校的荣誉啊!” “日后提到有为,大家说不定都能够想到我们学校!” ................... 大家互相交换着眼神,要不是顾忌办公室里还在上课,他们都要当场跳起来欢呼了。 阎埠贵站在人群边缘,脸“唰”地一下拉得老长。 他原本还指望这专家能给易有为一个下马威,挫挫这小子的锐气,结果倒好,直接成了表彰大会。 王老师眼尖,凑过去问了一句:“阎老师,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这几天一个人打扫全校公厕,累着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年轻老师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敢说是自己嫉妒,只能干咳两声,顺坡下驴:“啊.............是,是有点难受。那什么,我那边还有几个坑没刷完,先去忙了。” 说完,他提着水桶,落荒而逃。 随后大家也都走了。 各大教室,此刻开始上演了同一幕。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拿着粉笔敲得黑板梆梆响。 “你们都给我收收心!看看人家六年级的易有为!” “十岁,已经被外交部请来的大学专家单独授课了!你们呢?听个课跟要了你们命似的。” 坐在后排的棒梗听到“易有为”三个字,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心里一阵绝望。 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棒梗,那不是你院里的吗?你咋不跟着学学?” 棒梗咬着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为什么这个四合院里要出这么个变态?这日子还怎么过? 校长办公室内。 吴小娟指着一本俄文版机械相关书籍上的一段俄文长难句,刚讲解了一遍语法结构。 易有为点点头,直接用俄文流利地复述了一遍。 他不仅复述了原句,还根据自己掌握的机械知识,替换了几个更精准的专业词汇。 吴小娟眼睛越来越亮。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从来没见过领悟力这么恐怖的学生。 稍微一点就透,很多时候她刚开个头,易有为就能接上后面的逻辑。 为了测试易有为的底线,吴小娟拿出那本英文版的《基础物理》,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一个公式和英文释义。 “这段话,你能看懂多少?”吴小娟问。 易有为扫了一眼。 面板上英语技能带来的无敌版的基础,让他能够勉强认出一些。 “说的是杠杆原理在精密机床上的受力分析。” 易有为用中文大概地翻译了出来。 吴小娟倒吸一口气。 她原本以为易有为只是俄文有天赋,没想到英语也已经有了一定基础。 “好!太好了!”吴小娟激动得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你这脑子,天生就是为了做学问生的!” 易有为的脑海中,数据流疯狂刷屏。 【俄文经验值+10】 【英语经验值+5】 【俄文经验值+10】 ............. 有大学专家一对一指导,这经验值涨得比自己看书快了十倍不止。 易有为的眼神越学越亮,整个人沉浸在知识的吸收中。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放学时间。 吴小娟合上书本,满脸笑意地看着易有为:“有为,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好的,吴老师,明天见。” 易有为站起身,礼貌告辞,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他前脚刚走,校长后脚就推门进来了。 “吴专家,怎么样?”校长搓着手,满眼期待地问,“这孩子,够优秀吧?” “校长,这不是优秀能概括的。这是我教书这么多年,遇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 “假以时日,他绝对是国家的栋梁。” 吴小娟一边收拾公文包,一边郑重地点了点头。 校长听到这话,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朵根,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易有为走在回家的路上,调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俄文:1500/5000(初中水平)】 ‘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几天就能突破到高中水平。’ 易有为关掉面板,加快了脚步。 还没走到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门口,一阵喧闹的欢笑声就顺着胡同飘了过来。 其中傻柱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尤为响亮。 易有为跨进院门。 中院已经彻底变了样。 三张八仙桌拼在一起,摆在院子正中央。 土灶里的火烧得正旺,大厨系着围裙,手里颠着大铁勺,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混着大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傻柱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溜光水滑,正拉着于莉跟邻居们说话。 刚刚接亲回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都轰动了。 于莉娘家那边的街坊邻居,看到傻柱推着这么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来接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面子,给得足足的。 听到脚步声,傻柱一转头,看见了易有为。 “有为回来了!” 傻柱眼睛一亮,撇下众人,大步流星地迎了上来。 于莉也跟着走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长得白净沉稳的男孩,眼里满是好奇。 傻柱一把拉住易有为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激动和感激:“快来快来!今天你可是大功臣!多谢你了!” 傻柱拉着易有为,径直穿过人群,来到了最中间的主桌旁。 主桌上,易中海、何大清、刘海中这几个院里的长辈已经落座。 傻柱拉开易中海身边的一把椅子,直接把易有为按了下去。 “来,有为,坐这儿!”傻柱大声说道。 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一下。 规矩摆在那儿,大席的主桌,向来都是院里的大爷和长辈坐的,哪有十岁小孩上主桌的道理? 刘海中坐在对面,看着易有为坐下,脸色变了变。 他刚想摆二大爷的谱说两句。 傻柱的声音就传来了。 第128章 偷听?易有为支招! “今天我何雨柱把媳妇接回来,全靠有为借的那辆自行车!” “而且我跟于莉能够在一起也是因为有为的介绍。这主桌,有为坐得理所应当!” 傻柱直接端起桌上的一杯茶,递到易有为面前,拔高了嗓门。 何大清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花生米走过来,“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接过了话茬。 “柱子说得对!有为不仅借了车,柱子这门亲事,有为也是出了大力的!” “今天这主桌,他不坐,谁也别想动筷子!” 何大清说。 易中海坐在旁边,看着坐在自己身侧的侄子,满眼都是藏不住的自豪。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我们家有为,当得起这个座!” 刘海中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他转头看向别处,心里酸得直冒泡。 周围几桌的邻居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全是羡慕。 “老易现在是真把这侄子当祖宗供着了。” “废话,你要是有个十岁上大学的侄子,你也得供着!” “而且这孩子多懂事儿啊!” .............. 众人都认同的点了点头。 阎埠贵坐在主桌上,看着易有为,内心那叫一个不爽! 贾张氏死死盯着何大清刚端上桌的那盆红烧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扯了扯秦淮如的袖子,压低声音:“等会儿开席,你给我盯紧了那盆肉,别让别人抢了!” 许大茂躲在后院的月亮门边,看着傻柱春风得意的样子,又看了看主桌上稳坐泰山的易有为,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菜齐了!”何大清端着一杯白酒,站在主桌旁,嗓门洪亮,震得桌上的空碗嗡嗡作响,“今天是我家柱子大喜的日子,感谢街坊四邻来捧场。大家吃好喝好!” 于莉坐在傻柱身边,脸颊微红,低着头不说话。 傻柱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何大清仰头干了杯中酒。 “好!”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中院瞬间沸腾。 无数筷子落向桌面。 红烧肉、四喜丸子,瞬间被瓜分。 咀嚼声、吞咽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刘海中坐在主桌,刚端起二大爷的架子,准备讲两句场面话,一筷子红烧肉还没夹稳,就被旁边的阎埠贵一筷子抢走。 阎埠贵动作极快,不仅抢了肉,还顺手把盘子里的汤汁倒进了自己碗里,拌着米饭大口吞咽。 刘海中瞪大眼睛,气得胡子直抖,却又不好发作,只能赶紧加入抢菜的行列。 易有为坐在主桌,看着这阵仗,眉头直接皱了起来。 这哪是吃饭,这是饿鬼投胎。 易中海见状,赶紧拿起筷子,从刚端上来的一盘溜肉段里夹了满满一碗,放在易有为面前。 一大妈也顺手拿过一个空碗,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易有为手边。 “有为,别管他们。” “你先吃。以后大伯天天给你买肉,咱们回家关起门来自己吃。” 易中海压低声音,满眼都是心疼。 易有为点点头,慢慢吃起碗里的菜。 他吃饭的动作不紧不慢,与周围狼吞虎咽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 另一桌,贾张氏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刚上桌的红烧鲤鱼。 她猛地站起身,伸出胖手,端起盘子就要往自己怀里揽。 斜刺里伸出一双筷子,精准地夹走了鱼肚子上最肥的一块肉。 三大妈眼疾手快,一边嚼一边往自己碗里扒拉,嘴里还不闲着:“贾家嫂子,这菜大家都有份,你端走算怎么回事?” “你抢什么!” 贾张氏急了,张嘴就要骂。 秦淮茹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贾张氏一脚,凑到她耳边低声说:“妈!冷静!何大清今天可是主家,您要是闹事,按照他的脾气,他能把咱们赶出去!” 贾张氏看了一眼主桌上满面红光的何大清,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她瞪了三大妈一眼,不再废话,抄起筷子,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其他盘子。 棒梗坐在旁边,满嘴流油,双手抓着一个鸡腿狂啃。 小当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赶紧给她夹了一块瘦肉。 半个多小时后,盘子里连一滴汤汁都没剩下。 众人打着饱嗝,剔着牙。 几个大妈甚至拿出了自带的饭盒,把桌上剩下的几根葱叶和蒜瓣都刮了进去。 大家开始帮着收拾桌椅板凳。 中院很快恢复了原样。 天色暗了下来,各家各户亮起了灯。 易有为走到傻柱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角。 傻柱正准备回屋,见状蹲下身。易有为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傻柱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嘴角咧出一抹坏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夜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后院,几个黑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一起。 许大茂搓着手,压着嗓子说:“光齐,解成,走!今天傻柱洞房,咱们必须去听听动静!” 刘光齐有些犹豫:“大茂,这不好吧?傻柱那脾气,要是发现了,不得揍咱们?” “怕什么!” “咱们人多,听完就跑,他知道是谁?” “再说了,他今天大喜的日子,肯定顾不上咱们。” 许大茂一瞪眼。 阎解成跟着起哄:“就是!不听白不听!” 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也连连点头,眼里满是兴奋。 一行人蹑手蹑脚地穿过月亮门,摸到了中院何家窗下。 许大茂把耳朵贴在窗根上,屏住呼吸。 其他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挤成一团,竖起耳朵。 中院正房里,易有为还没睡。 他坐在书桌前,翻看着一本机械图纸。 听到窗外细碎的脚步声,他放下书,走到窗边,隔着缝隙往外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家屋内。 傻柱站在门后,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 盆里装满了他刚从暖壶里倒出来的烫水,还冒着热气。 于莉坐在床边,捂着嘴偷笑。 傻柱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哗!” 一盆烫水兜头浇下。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许大茂首当其冲,被烫得原地起跳,捂着脸满地打滚。 刘光齐几兄弟也未能幸免,一个个捂着脸、抱着头,疼得呲牙咧嘴,四下逃窜。 这动静太大,各家各户的灯瞬间亮了。 第129章 菜市场里的炫耀! 易中海披着衣服推开门,看着院子里的惨状,直接大笑出声。 傻柱也走了出来,指着许大茂等人骂道:“一群小兔崽子,还敢来听老子的墙角!活该!” 院里的邻居们弄清了原委,全都哄堂大笑。 “好家伙这些小子不行啊!” “就是,当年我们偷听别人都发现不了。” “傻柱还是厉害,让许大茂这些家伙吃了一个大亏!” .................... 大家此刻笑着。 傻柱端着空盆,站在门口,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小子再敢来,老子下次泼粪!”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门。 许大茂捂着通红的脸,连滚带爬地跑回后院。 许家屋内。 许母看着许大茂脸上的红印子,心疼得直掉眼泪:“哎呦,我的儿啊!这傻柱也太狠了,这水多烫啊!” 许大茂咬着牙,眼底满是怨毒:“妈,你别管!等老子结婚那天,他们要是敢来听墙角,老子直接烧一锅粪水泼出去!” 提到这个,许大茂还期待了起来。 要是到时候傻柱来了,被自己一泼,许大茂的嘴角都快上扬到后脑勺了。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里又是笑声一片。 大家去水槽边洗漱时,全都盯着许大茂、刘光齐、阎解成等人的脸看。 这几个小子的脸上、脖子上,全都顶着大块的红印子,有的地方还起了水泡,滑稽到了极点。 “大茂,昨晚这澡洗得舒服吧?” 有人故意打趣。 许大茂黑着脸,端着盆一溜烟跑回了后院。 刘光齐几兄弟也觉得丢人,低着头不敢见人。 阎埠贵站在门口,指着阎解成的鼻子骂:“成天不学好!活该被烫!” 易中海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口袋。 “有为,走!大伯带你去采购!” 易中海冲着屋里喊。 易有为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精神奕奕。 今天是易家办席的日子。 何大清正站在院子里活动筋骨,看见易中海,大声说道:“老易,东西尽管买!今天这顿席,我何大清继续给你掌勺,保准比昨晚还热闹!” 易中海大笑:“好!有你这句话,我今天必须多买几斤肉!” 两人相视一笑,易中海跨上自行车后座,易有为蹬起车,直奔菜市场。 菜市场里人头攒动。 易中海掏出钱票,毫不手软。 一些认识易中海的人,此刻询问,“易师傅,今天家里办大事啊?” “我大侄子拿了全市第一,还被大学专家看中了,今天摆桌请街坊!”易中海满脸自豪,声音大得周围几个人都听得见。 易有为站在一旁,看着易中海这副炫耀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好家伙,易师傅这就是你侄子吧?” “这孩子也太厉害了吧!” “是啊,我家孩子要是有这孩子这么厉害就好了!” ................... 周围的人见状立马走了过来,哪怕是不认识易中海的人,此刻都要夸奖一下易有为。 同时询问一下易中海是怎么教孩子的? 易中海一直笑着说:“都是孩子自己努力!” 最后买完东西都是两个小时后了。 “有为,你先带着东西回去。” “大伯去鸽子市买肉!” 易中海在菜市场没有看见卖肉的,只能去鸽子市看看。 “好的。”易有为点了点头,随后嘱咐道:“大伯你注意安全。” 易中海点头然后去鸽子市了。 易有为骑着自行车,后座和车把上挂满了大包小包的蔬菜和配料,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门口。 此时刚过晌午,院里的街坊四邻正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闲聊,一看到易有为这满载而归的架势,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哎呦,有为回来了!这买的菜可真不少!” “一大爷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回来?” ................. 易有为一边把车支好,一边笑着回答:“我大伯去鸽子市买肉去了,让我先把这些菜带回来。” 听到“买肉”两个字,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跟朵花似的,一个个眼睛发亮。 何大清掌勺,再加上易中海放话要多买肉,今晚这顿大席绝对差不了! “来来来,大家搭把手,帮有为把东西搬进去!” 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立刻上前帮忙。 阎埠贵正站在前院门口,一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他盯着车把上挂着的一兜子花生米和干蘑菇,咽了口唾沫,赶紧凑了上去,搓着手笑道:“有为啊,三大爷来帮你拿这几兜,你小孩子家家的提不动。” 说着,他那干瘦的手就朝网兜伸了过去,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过穿堂的时候,顺手抓两把花生米装兜里,神不知鬼不觉,后面还能当下酒菜。 结果他的手还没碰到网兜,斜刺里就伸出一只大手,“啪”地一下把他的手拍开了。 “哎呦!谁啊!”阎埠贵捂着手背,疼得直咧嘴。 转头一看,傻柱正瞪着牛眼看着他,一把将那几兜东西全揽进了自己怀里。 “三大爷,您这老胳膊老腿的,就别跟着瞎掺和了,去一边歇着吧,这点东西我来搬就行!” 傻柱毫不客气地说道。 阎埠贵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说道:“傻柱,你这叫什么话!我身体棒着呢,怎么就不能帮忙了?” 傻柱撇了撇嘴,嗤笑一声:“您身体是棒,我是怕您这手不老实!等会儿帮着帮着,这花生米就帮到您自己裤兜里去了!” 这话一出,周围帮忙的邻居们顿时哄堂大笑。 谁不知道阎老抠那点占便宜的毛病。 被当众戳穿心思,阎埠贵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傻柱骂道:“你............你胡说八道!我堂堂一个人民教师,能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傻柱翻了个白眼,拉长了声音,敷衍地点头:“啊对对对!您是高尚的人民教师,您最清高了,行了吧!借过借过!” 说完,傻柱抱着东西,大摇大摆地进了院子。易有为看着阎埠贵吃瘪的模样,也忍不住轻笑出声。 易有为正准备推着自行车进院,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有为!等一下!” 第130章 第一次被打的刘光齐! 易有为扭头看去,只见红星小学的校长正满头大汗地蹬着自行车朝这边赶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校长的车把上,赫然挂着一大块用麻绳拴着的猪肉,看那分量,足足得有五六斤重,肥膘厚实,颤巍巍的。 “校长?您怎么来了?” 易有为有些诧异地停下脚步。 校长把自行车停在易有为面前,喘了口气,指着车把上的那块肉,满脸笑容地说道:“有为啊,这是给你准备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门口看热闹的四合院众人,以及胡同里相邻几个院子的邻居,全都愣住了,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天,那是猪肉吧?那么大一块!” “学校校长居然亲自上门给学生送肉?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这校长这么好的嘛?” ..................... 大家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在这个肉比金子还精贵的年代,谁家能有这么大手笔? 易有为看着那块肉,连连摆手:“校长,这怎么行,我不能要。” “孩子,你赶紧收下。” “这可不是我买的,这是教育局的陆领导得知你大伯今晚要摆几桌给你庆祝,专门托人弄来的肉,让我务必给你送过来!” 校长一把将肉取下来,硬塞到易有为手里,笑着解释道。 “陆领导?”易有为更诧异了,“他怎么知道我们家今天办席?” “有为啊,陆领导可是时刻关注着你的动向呢!关于你的消息,他都是第一时间亲自过问处理的。” “这不,一听说你们家有喜事,立刻就安排了这块肉,说是给你添道菜!” 校长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和敬畏。 周围的街坊四邻听得清清楚楚,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老天爷啊!教育局的领导,那得多大的官啊!” “居然时刻关注着有为?连办席这种小事都知道,还专门送肉过来!” “老易家这侄子,这是通了天了啊!太成器了!” .................... 相邻几个四合院的人互相对视,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和震撼。 他们知道上面领导看重易有为,但没想到在上面领导的心里分量这么重! 阎埠贵站在一旁,看着那五六斤的肥肉,眼睛都绿了。 他生怕易有为犯轴拒绝,急忙凑上前,苦口婆心地劝道:“有为啊,赶紧拿下吧!这可是陆领导的一番心意,长者赐不可辞啊!你不要,那就是不给领导面子!” 校长也连连点头:“是啊有为,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就好好读书,多为国家做贡献,这就是对领导最好的回报了!” 易有为见状,也不再推辞,稳稳地接过了那块肉,认真地点了点头:“请校长替我谢谢陆领导,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随后,易有为侧过身,热情地邀请道:“校长,既然来了,今晚就留在我们院里吃席吧!我大伯和何叔都在准备呢。” 校长哈哈大笑,爽快地答应下来:“好!那我就厚着脸皮蹭一顿大席,走,我也进去帮忙!” 众人簇拥着易有为和校长走进了中院。 中院里,一大妈正带着几个妇女洗菜切葱。 得知校长送来了陆领导特批的五六斤猪肉后,一大妈高兴得合不拢嘴,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连声向校长道谢。 何大清看着那块上好的五花肉,更是乐得直拍大腿,直呼今晚的红烧肉绝对能香飘十里。 没过多久,易中海回来了。 他一进院门,脸色就透着几分失落和无奈 “老婆子,今天鸽子市查得严,肉摊子少,我转悠了半天,好说歹说,只买到了三四斤肉...........” 易中海有些愧疚地说道。今天可是给侄子长脸的日子,肉不够吃,他这心里过意不去。 “老头子,你快看这是什么!”一大妈笑眯眯地指着案板上那块硕大的猪肉。 易中海愣住了,揉了眼睛:“这............这哪来的这么多肉?” 傻柱在旁边凑过来,大声嚷嚷道:“一大爷,这可是教育局的陆领导专门托校长给有为送来的!说是给咱家添菜的!” “陆领导?教育局的陆领导?!”易中海脑子里“嗡”地一声,先是震惊,随后一股狂喜直冲天灵盖。 易中海脸上的失落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自豪。 他挺直了腰杆,红光满面,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好!好啊!”易中海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有为这孩子,真是给咱们老易家长脸!没想到领导这么看重他!” 刘海中此刻正站在后院通往中院的月亮门处,看着易中海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听着众人对易有为的夸赞,他心里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五脏六腑。 他可是堂堂二大爷,一直梦想着当官、受领导重视。 可现在,易中海那个十岁的侄子,不仅让大学专家上门授课,还能让教育局领导专门送肉!这让他这个二大爷的脸往哪儿搁? 刘海中越想越气,转头正好看见大儿子刘光齐正站在旁边看热闹。 刘海中阴沉着脸,没好气地问道:“光齐,你们中专学校的老师,平时对你怎么样?” 刘光齐正羡慕地看着案板上的肉,随口答了一句:“还好啊!” “还好?” 刘海中一听这两个字,心里的邪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扬起手,“啪”地一声脆响,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刮子直接抽在了刘光齐的脸上。 “还好?还好怎么不见你们老师给你送肉来!”刘海中瞪圆了眼珠子,怒吼道,“你看看人家易有为,才十岁,领导都上赶着送五六斤的猪肉!你都上中专了,连个屁都没混上!老子白养你了!” 刘光齐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从小到大,刘海中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没少挨打,但他这个被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没被碰过! 这是他第一次挨打! 刘光齐的眼睛瞬间红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和屈辱。 站在不远处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看到这一幕,更是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们对视了一眼,吓得瑟瑟发抖,连大哥都挨揍了,这要是刘海中火气没撒完,他们俩今天怕是要被打个半死! 两兄弟赶紧缩着脖子,悄悄往后院溜去,生怕被波及。 刘海中打完这一巴掌,心里稍微痛快了一点,冷哼一声,背着手气冲冲地回了后院。 第131章 贾东旭:有为的时间多宝贵,能教棒梗? 中院,几张八仙桌拼在一起,热气腾腾。 土灶里的火光映红了半个院子。 何大清手里颠着大铁勺,锅里的红烧肉裹着浓郁的酱汁,咕嘟咕嘟冒着泡。 五六斤的上好五花肉,被他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香气顺着风飘出了胡同口。 “菜齐了!”何大清端着最后一大盆红烧肉,稳稳地放在主桌中央,顺手扯下围裙,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老易,今天这顿,我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盆肉,喉结上下滚动。在这个肚子里没油水的年月,这盆红烧肉简直比金子还晃眼。 易中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环视了一圈,看着街坊们期待的眼神,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今天,有为得了陆领导的表彰,还让大学专家亲自授课。我老易高兴!”易中海声音洪亮,透着压不住的骄傲,“多的话不说,大家吃好喝好,动筷子!” 话音刚落,无数双筷子如同雨点般落向桌面。 咀嚼声、吞咽声响成一片。 贾张氏一筷子夹起两块最肥的红烧肉,直接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满嘴流油。 三大妈也不甘示弱,左右开弓,恨不得把盘子端到自己面前。 刘海中坐在另一桌,看着主桌上谈笑风生的易中海和易有为,嘴里的肉顿时没了滋味。 他狠狠地嚼着一块瘦肉,心里酸水直冒,昨天打了大儿子刘光齐,今天家里气氛压抑得很,此刻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半个小时后,桌上的盘子比脸都干净。几个大妈甚至拿馒头把盘子底的汤汁都蘸得干干净净。 大家都吃撑了,靠在长条凳上,摸着肚子消食。 贾张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伸手抠了抠牙缝里的肉丝。她吃饱喝足,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目光落在了正端着茶杯喝水的易有为身上。 “有为啊。” 贾张氏扯着嗓子开口了,脸上堆起自认为和蔼的笑容。 易有为放下茶杯,转头看向贾张氏,眼神平静:“贾大妈,有事?” 贾张氏嘿嘿一笑:“有为,你现在可是咱院里最有学问的。咱们两家住得这么近,你平时做完作业,能不能顺手给咱们家棒梗补补课?也不白让你教,以后大妈多给你做两双鞋!” 这话一出,原本热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的街坊纷纷竖起耳朵。 坐在旁边的棒梗正拿着一根小木棍剔牙,听到这三个字,手猛地一哆嗦,木棍直接戳到了牙龈上,疼得他一激灵。 他身子一歪,差点从长条凳上滑下去。 秦淮如眼神微动。 她其实也盼着易有为能拉棒梗一把。毕竟易有为现在可是连教育局领导都看重的天才,要是能给棒梗补补课,那棒梗以后肯定也有出息。 她悄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扯了扯贾东旭的衣角。 贾东旭眉头一皱,直接把衣角拽了回来,微微摇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傅了,现在谁碰易有为,谁就是找死。 “噌!” 贾东旭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把身后的凳子都带倒了,发出一声闷响。 “有为,你别听我妈的!”贾东旭大声喊道,语气急切,生怕易中海误会。 贾张氏愣住了,瞪着儿子:“东旭,你干啥?让有为教教咱家棒梗怎么了?都是街坊.................” “妈!你懂什么!”贾东旭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有为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是大学专家亲自教的!他的时间多宝贵?能因为棒梗这笨脑子,耽误有为学习的时间吗?” 贾东旭心里门清。 现在整个易家,易有为就是逆鳞。 自己马上就要考三级工了,还得指望师父教技术,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老娘的贪便宜得罪易中海。 棒梗坐在凳子上,听着父亲的话,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得是我爸。’ 棒梗心里暗道。 要是真让易有为给他补课,天天面对那个变态,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然而,棒梗这口气还没喘匀。 贾东旭转过头,指着棒梗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这小子就是欠收拾!一天到晚就知道玩!以后他的学习,我亲自抓!考差一次,我吊起来打一次!” 棒梗脸上的庆幸瞬间凝固,眼睛瞪得老大,一口气卡在嗓子眼,觉得自己快没气了。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看着贾东旭这番表态,脸上的阴沉散去,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东旭这徒弟,还是明事理的。’易中海心里暗自点头,随后瞥了一眼满脸不忿的贾张氏,‘就是有个不省心的妈。’ “东旭哥,你别这么说。”易有为笑着开口,声音温和,“其实棒梗挺聪明的,脑子活泛。只要把心思用到学习上,后面成绩肯定一下就起来了。” 贾东旭虽然知道易有为这是在说场面话安慰自己,但谁不喜欢听好话? 他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反手一巴掌拍在棒梗的后脑勺上:“听见没?有为都说你聪明!你这猪脑子以后给我多用点心!” 棒梗捂着后脑勺,欲哭无泪。 贾张氏心疼孙子,还想反驳:“东旭,你打我大孙子干啥.................” 秦淮如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贾张氏的手臂,死死往后拽:“妈!您少说两句吧!家里碗还没洗呢,快跟我回去收拾!” 秦淮如连拖带拽,把贾张氏拉回了屋。 一场算计,就这么被贾东旭亲自掐灭了。 大家伙儿也纷纷起身,帮着收拾桌椅板凳,院子里又恢复了忙碌。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响起了洗漱的倒水声。 易有为穿戴整齐,推着自行车走出了中院。 易中海红光满面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个铝制饭盒,腰杆挺得笔直,逢人就笑。 两人刚走到前院。 就看见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盆,从屋里走出来。 阎埠贵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色蜡黄,整个人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感。 因为今天他要当着全校的面做检讨了! 第132章 下周去国际关系学院报道! 易有为停下脚步,看着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关切”的笑容。 “阎老师,早啊。”易有为清脆的声音在前院响起。 阎埠贵抬起头,看到是易有为,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早。” 易有为推着车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满是“真诚”:“阎老师,今天可是周一了。您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检讨。那三千字的检讨,您做好准备了吗?” 阎埠贵手一哆嗦,搪瓷盆里的水晃荡了一下,差点洒在鞋面上。 这简直是往他心窝子里捅刀子! 他死死地盯着易有为,那张小脸上满是天真无邪,但他知道,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是在看自己的笑话! “你说呢?” 阎埠贵咬着后槽牙,没好气地憋出三个字。 随后,他像躲瘟神一样,端着盆气呼呼地往水槽走去,脚步又重又急,仿佛水盆里端着的是炸药包。 易中海站在后面,看着阎埠贵那狼狈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老阎这人啊!就是算计得太精,把自己给算进去了。活该受这罪。” 易有为跨上自行车,稳稳地握住车把,偏过头笑道:“大伯,上车,我送您去厂里。” “好嘞!”易中海乐呵呵地坐上后座。 送完易中海,易有为就回到了学校。 此刻学校大喇叭里放着集合的广播。 全校师生没有像往常一样做早操,而是按照班级方阵整齐列队。 易有为站在六年级的队伍前列,神色平静。 主席台上,校长脸色严肃。 “今天把大家集合起来,不为别的,只为整顿我们学校的师风师德!” 校长的声音通过大喇叭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个别教师,为了虚名,弄虚作假,投机取巧。这种行为,严重败坏了学校的风气!” 校长说完,转头看向台侧。 “阎埠贵老师,上来吧。”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到台阶处。 阎埠贵低着头,手里捏着几页写满字的信纸。他走得很慢,双腿发僵,每迈出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 他走到台上,手抖得厉害,信纸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台下,教师队伍里。 老张双手抱胸,冷哼了一声。 王老师低头看着脚尖,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憋笑。 年轻的体育老师更是直接和旁边的同事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阎埠贵咽了一口唾沫,干涩的嗓音在操场上响起。 “各位同志,各位同学.............” 他停顿了一下,脸色涨得通红。 “我,阎埠贵,今天站在这里,向大家做深刻检讨。前段时间,我为了评选先进个人,贪图荣誉和奖金,假借向学生请教问题之名,行投机取巧之实.............” 阎埠贵逐字逐句地念着。这三千字的检讨,他昨晚熬了半宿才写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老脸上。 他自诩文化人,把面子看得比命还重。此刻当着全校几百号人的面,亲口承认自己算计、造假,这种屈辱感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二十分钟后。 阎埠贵念到了最后一段。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哑。 “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的行为配不上人民教师的称号。日后,我绝不再犯,一定踏踏实实教书,清清白白做人。检讨人,阎埠贵。” 念完最后三个字,阎埠贵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一片死寂。 校长走上前,拿过麦克风,目光扫视全场。 “希望全校师生,引以为戒!散会!” 阎埠贵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走下主席台,快步钻进了办公楼,全程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一眼。 操场上的队伍开始解散。 “易有为,你等一下。” 校长叫住了正准备回教室的易有为。 两人走到操场边的一棵大柳树下。 校长看着眼前这个身高才到自己胸口的孩子,眼神复杂。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藏不住的不舍。 “校长,您找我。”易有为礼貌地开口。 校长深吸了一口气,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盖着红公章的文件,递给易有为。 “钱领导那边来消息了。手续已经全部办妥。” 校长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声音放得很轻,“下周一,你就不用来红星小学了。直接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 易有为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有为啊。”校长叹了口气,“咱们红星小学庙小,装不下你这条真龙。你这一走,我这心里空落落的。” “校长,不管我走到哪,我都是从红星小学出去的。”易有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稳重。 校长听了这话,心里舒坦了不少。他哈哈一笑:“好小子!去了大学,好好学!别给咱们学校丢脸,更别辜负了国家对你的期望!” “您放心。” “去吧,吴专家还在办公室等你。这几天,你就跟着她专心学外语,不用管班里的课了。”校长挥了挥手。 易有为转身,大步走向办公楼。 ............. 与此同时。 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陆知渊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 沙发上,外交部的钱领导正翻看着一份档案,档案的封面上,赫然写着“易有为”三个字。 “老钱,人我是给你弄过去了。”陆知渊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缸,看着钱领导笑道,“直接送进国际关系学院,这可是破了天荒的特例。你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 钱领导合上档案,抬头看着陆知渊,没说话。 “你想用大学里顶尖的外语资源,用那些大学教授,把他套牢在你们外交部这条道上。”陆知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着?有把握吗?” 钱领导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要是寻常的十岁小孩,哪怕再聪明,我也有绝对的把握。”钱领导叹了口气,“几颗糖,几句好话,再许诺点未来的前程,小孩子懂什么?还不是我们指哪他打哪。”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 “但这易有为.............不一样。” 钱领导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第133章 易中海成组长了! “这孩子,心智成熟得可怕。他心里明镜似的。他答应去国际关系学院,答应跟着吴小娟学外语,根本不是对当外交官感兴趣。” “哦?”陆知渊挑了挑眉。 “他纯粹是为了看懂国外的那些机械图纸,为了查阅最前沿的工业文献!”钱领导转过身,直视陆知渊,“他的目标太明确了,明确到让我这个干了几十年外交的人都觉得心惊。他就是铁了心要搞工业,要当科学家。” 陆知渊听完,沉默了片刻,随后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钱啊老钱,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陆知渊站起身,走到钱领导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他去吧。这孩子是个妖孽,咱们这些老家伙,别拿大人的那一套去框他。” 陆知渊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坚定。 “只要他心里有这个国家,只要他学成之后能为国家做贡献,他干哪行都行!” “当外交官是国宝,当科学家,造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尖端机器,更是国之重器!” “我们要相信有为。” 钱领导听完,也释然地笑了。 “是啊,咱们得相信他。” ............. 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吴小娟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厚厚的原版外文书籍。 易有为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支钢笔,面前铺着一张草稿纸。 “有为,俄文和英文的专业词汇,你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就是大量的积累。” “后面等你去了大学,到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些书籍来。” 吴小娟从书堆里抽出一本极其厚重的黑色硬壳书,推到易有为面前。 “今天开始,我们攻克德文。” “他们国家的机械制造工业在世界上处于领先地位,你要搞机械,德文是必不可少的工具。” 易有为看着那本印着繁复德文字母的书籍,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陌生字母映入眼帘。 吴小娟开始讲解德语的基础发音和基本语法结构。 易有为全神贯注地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脑海中,久违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检测到新语种学习,德文技能开启!】 【德文经验值+1】 德文:1/100(小学前水平)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 四合院门口,离别的气氛有些浓重。 何大清背着个旧帆布包,脚边放着简单的行囊。 何雨水拉着他大爹的衣角,眼圈红红的,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虽然之前心里恨过,可这亲爹一回来,没待两天又要走,小姑娘心里那股子委屈和不舍全翻上来了。 “行了,雨水,别猫尿了。爸又不是不回来了,等你们过日子安稳了,爸再来看你们。” “柱子,你现在是有媳妇的人了。照顾好雨水,更要疼自己媳妇。” “于莉是个好姑娘,你要是敢犯浑,老子从保定赶回来抽你!” 何大清粗糙的大手抹了抹女儿的脸,随后转头看向傻柱,眼神变得严肃。 傻柱重重地点了点头,头一回没跟亲爹顶嘴:“爸,您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于莉站在傻柱身边,也乖巧地应声道:“爸,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家里捎个信。” 三大妈、二大妈这几个爱看戏的,正躲在门柱子后面探头探脑,小声嘀咕着:“瞧瞧,这何大清说走就走,倒是真利索。” 随后,傻柱推着那辆系着红绸的自行车,带着何雨水和于莉,三人一路将何大清送往了火车站。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钳工车间。 正值休息时间,易中海正坐在一把木椅子上,手里端着搪瓷缸子,身边围了一圈工友。 “易师傅,您那大侄子真要去国际关系学院了?那可是教外语的大学啊!” 易中海听了这话,下巴微微一扬,眉眼间全是掩盖不住的笑意:“那还能有假?外交部的领导亲口定的,下周一就报到。这不,这两天正跟着大学里的专家钻研德文呢,说是德国的机器厉害,得学了德文才看得懂图纸。” “啧啧,这孩子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易师傅,您这福气,全厂找不出第二个!” 正当大家伙儿羡慕得眼热时,车间周主任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见状,赶紧止住了闲聊,易中海也放下缸子站起身,客气地喊了一声:“主任,您怎么过来了?” 周主任满脸堆笑,走上前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大声宣布道:“易师傅,好事啊!厂部决定在咱们车间成立一个‘技术攻关小组’,专门负责那些精密零件的加工。经过厂领导研究决定,打算让你来担任这个组的组长!” 这话一出,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一阵低声的惊叹。 组长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车间里那是有实权的,工资级别往后肯定也得往上涨。 工友们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除了羡慕,更多了一份敬畏。 “易师傅手艺没得说,当组长那是实至名归!” “就是,易师傅现在家里还出了个神童,这运势挡都挡不住啊!” 大家伙儿心里都明白,易中海技术确实顶尖,但这次能当上组长,厂里肯定也存了看在他那天才侄子面子上的心思。 毕竟,谁不想跟未来的科学家、外交官的家属搞好关系?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激动地搓了搓手:“哎呀,谢谢主任,谢谢厂领导信任!我一定带好这个组!” 站在一旁的贾东旭和刘大壮,那叫一个兴奋。 尤其是贾东旭,乐得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师傅,恭喜您啊!这下咱们组可有主心骨了!” 很快,易中海当上组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隔壁的锻工车间。 刘海中正抡着大锤,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能跟杨厂长再搭上话。 听到旁边人议论易中海当了组长,他手里的大锤猛地一偏,“哐当”一声巨响,直接砸在了还没成型的工件边缘。 第134章 聋老太太后悔了! “哎呦!师傅,这件砸废了!” 徒弟在一旁惊呼。 刘海中张大嘴巴,双眼通红,那嫉妒的火苗简直要喷出来了。 他辛辛苦苦钻营这么久,连个官毛都没摸着,易中海居然就这么轻飘飘地当了组长? “组长……不就是个小组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刘海中咬着牙,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别提了。 而在宣传科转悠的许大茂听了,只是不屑地撇撇嘴,心里暗自发狠:‘等我把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娶到手,到时候我就是娄家的女婿,别说小组长了,就是主任我也能当!’ 傍晚时分,夕阳衔山。 易有为今天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吴专家教的德文语法确实比俄文要复杂一些。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学习的知识点,一边骑着车往胡同里走。 刚到胡同口,就看见易中海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回来。 此时的易中海,哪还有平时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他整个人红光满面,胸脯挺得老高,身边围了一圈院子里出去上班的年轻人,一个个都在那儿“一大爷”、“易组长”地叫着。 易有为赶忙迎上去,好奇地问道:“大伯,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瞧您这精气神,跟年轻了十岁似的。”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一旁的贾东旭抢先一步,兴奋地喊道:“有为!师傅当组长了!厂里刚定的,技术攻关小组组长!” 易有为听了,眼睛一亮,当即真诚地恭喜道:“大伯,太棒了!这组长之位,您当之无愧!” “有为啊,大伯心里明白。” “这次能当上组长,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这么天才,让厂里领导都高看一眼,这好事儿哪能这么快轮到我头上?” “我们车间的能手可不止我一个!” 易中海拉住易有为的手,感慨万千地低声说道。 周围的贾东旭和刘大壮也跟着点头,在他们看来,这确实是沾了神童的光。 “大伯,您想岔了。不,这都是您自己的功劳!机会从来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要是您自己手艺不精,不是那七级钳工里的顶梁柱,厂里就算再给我面子,也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技术小组交给您。” “是因为大伯您本身就足够优秀,我这个侄子,顶多是给您添了把火,让大家更早发现您的本事罢了!” 易有为却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易中海的双眼,语气坚定地说道。 这一番话,说得易中海浑身舒泰,心里那股子自豪感彻底升华为成就感。 他哈哈大笑,拍着易有为的肩膀,眼眶微热:“好孩子!真会说话!走,回家,让你大伯母多炒两个菜,咱们爷俩好好喝一杯!” 刘海中站在后面,看着易中海被一群年轻工友和街坊邻居簇拥在中间,一口一个“易组长”,叫得他整个人红光满面,腰杆挺得像根标枪。 他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憋闷得喘不上气。 凭什么?他易中海一个绝户,凭什么能当上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就凭他捡了个十岁的野小子? 刘海中越想越气,猛地一甩袖子,转身气冲冲地朝自家屋里走去。 推开门,屋里光线昏暗。 大儿子刘光齐正坐在桌边,手里拿着半个发硬的杂合面窝头,就着一碗白开水往下咽。 昨天挨的那一巴掌,让他左半边脸还有些浮肿。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缩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刘海中一进门,看到刘光齐这副窝囊样,心里的邪火“腾”地一下就窜到了头顶。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刘海中几步跨过去,一把打飞了刘光齐手里的窝头,窝头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土。 刘光齐愣住了,捂着脸,眼神里满是不解和屈辱:“爸,你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打死你个没用的废物!”刘海中怒吼一声,反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刘光齐另一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刘光齐直接被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你看看人家易有为!才十岁!就能让他大伯当上组长!你呢?你都上中专了,老子在你身上砸了多少钱?你给老子挣来半点脸面了吗?废物!全都是废物!” 刘海中仿佛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一把抽出腰间的七匹狼皮带,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哎呦!爸,别打了!” “救命啊!” 屋里顿时响起杀猪般的惨叫声。 刘光齐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 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他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 他透过手指缝,死死盯着正在发狂的刘海中,心里那颗仇恨的种子彻底生根发芽。 一墙之隔的后院正房。 聋老太太坐在炕上,听着刘家屋里传来的惨叫和怒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易中海当组长了。 这个消息像一把钝刀子,在聋老太太的心口上来回割。 她太清楚一个车间技术小组长意味着什么了。 那是实打实的权力,是往后涨工资、提干的跳板! 要是当初没跟易中海闹翻,自己把易有为当成亲孙子一样接触,全院的人还得把她当老祖宗一样供着! 可现在呢?她成了一个孤寡老太婆,五保户的资格被取消了,连吃口肉都得看刘海中的脸色。 悔啊!聋老太太肠子都悔青了。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死死抓住刘海中这根最后的救命稻草。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刘海中喘着粗气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那根皮带,肥胖的脸上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太太,您歇着呢?”刘海中凑上前,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聋老太太耷拉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外面怎么那么吵?” 刘海中咬了咬牙,直接切入正题:“老太太,您听见了吧?易中海那老东西,居然当上车间组长了!他算个什么东西?我资历比他老,技术也不差,凭什么好事全让他占了?” 第135章 刘家三兄弟想收拾聋老太太 刘海中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老太太,您之前可是答应过我的。您看您什么时候受累,去杨厂长那边走一趟,帮我说说话?我这二大爷的脸面,可全指望您了!” 聋老太太心里冷笑。 她知道刘海中急了。 越是这个时候,她越得端着,才能把这头蠢猪拿捏得死死的。 “海中啊。”聋老太太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膝盖,“不是我不愿意去。你看看我这身子骨弱啊,前两天累着了点 ,现在还没缓过劲来。这两天嘴里一点味都没有,走路都打晃,怎么去见小杨啊?” 刘海中一听这话,哪还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这老东西是在趁火打劫要吃肉啊! 虽然心里暗骂老虔婆贪得无厌,但为了那个当官的梦,刘海中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老太太,您别急!身体要紧!”刘海中一拍大腿,满脸堆笑,“我这就去鸽子市给您寻摸点好肉!今晚就让光齐他妈给您炖上,保准让您吃得满嘴流油!那明天..............” “只要我这身子骨有了力气,明天一早,我就亲自去轧钢厂走一趟!”聋老太太拍了拍胸脯,打着包票。 “得嘞!您擎好吧!”刘海中喜笑颜开,转身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夜幕降临。 后院飘起了一股浓郁的炖肉香。 聋老太太坐在桌前,大口大口地嚼着刘海中花高价买来的猪肉,吃得满嘴是油,好不惬意。 而刘家屋内,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桌上摆着几个干巴巴的窝头和一碟咸菜。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坐在桌边,听着隔壁老太太吧唧嘴的声音,眼睛里全都是凶光。 “大哥,凭什么啊!”刘光天捂着被抽出一道血印子的胳膊,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咱爸把钱全拿去买肉伺候那个老不死,让咱们啃这硬得硌牙的窝头!他还拿咱们撒气!” 刘光福也恨恨地点头:“就是!那个老虔婆算什么东西?她真能让咱爸当官?” 刘光齐摸着肿胀的脸颊,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 他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当官?她要是真有那本事,还能被易中海赶出局?咱爸就是个蠢猪,被这老东西当猴耍!” 刘光齐抓起一个窝头,狠狠咬了一口,仿佛咬的是聋老太太的肉。 以前自己也是能够分到肉的,可是如今自己的待遇变成了跟那两个倒霉弟弟一样了,这让他如何忍得了!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刘光齐凑近两个弟弟,压低声音,“这老不死的天天吸咱们家的血,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咱们得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老虔婆!让她知道,咱们刘家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仇恨,在三个少年的心里彻底扭曲。 ..................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里的人刚洗漱完准备上班。 就看到刘海中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聋老太太,从后院走了出来。 “哟,老刘,您这是扶着老太太去哪儿啊?” 前院的阎埠贵这时好奇的打量着。 刘海中挺起胸膛,大声说道:“老太太要去轧钢厂见见杨厂长,叙叙旧!我这做晚辈的,理应陪同!”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纷纷侧目。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刘海中这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讨官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 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易中海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搭理他。 易有为看着刘海中和聋老太太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大伯,走吧。”易有为轻声说道。 “好嘞!” 易中海点了点头。 ................... 半个小时后。 红星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门被敲响,秘书走进来汇报:“厂长,外面有个老太太找您,说是九十五号四合院的。” 杨厂长眉头微微一皱。 聋老太太诬告易中海、被取消五保户资格的恶劣行径,他可是知道的。 杨厂长心里对这老太太已经有了几分厌恶,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门被推开,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哎呦,小杨啊,你这办公室可真气派。”聋老太太满脸堆笑。 杨厂长站起身,客气地指了指沙发:“老太太,您坐。今天怎么有空来厂里了?” 聋老太太坐下,喝了口秘书端来的茶,叹了口气:“老了,走不动了。就是突然想起当年在巷子里遇到满身伤的你,心里惦记,这不就过来看看你。” 杨厂长心里冷笑,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觉得这老太太是来给刘海中要官的。 如果老太太真敢开这个口,杨厂长绝对会当场翻脸。厂里的人事任命,岂是一个名声扫地的老太婆能插手的? 但出乎杨厂长意料的是,聋老太太坐在那儿,东拉西扯地聊了十几分钟当年的旧事,绝口不提刘海中的名字。 半个字都没提! 聋老太太心里精明得很。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名声,也知道杨厂长不可能买她的账。她今天来,纯粹就是为了做一场戏,做给等在门外的刘海中看! 只要刘海中相信她出了力,以后就得乖乖给她当牛做马,供她吃喝。 杨厂长见她只叙旧不提要求,心里松了口大气。 他也懒得跟这老太太废话,看了看手表,笑着说道:“老太太,我这还有个会要开。老太太我这里还有点油票您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哎,好好好,小杨你忙你的。” 聋老太太见好就收,拄着拐杖站了起来。 办公楼外,刘海中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 看到聋老太太拿着一张油票走出来,刘海中眼睛一亮,赶紧迎了上去,声音都在发颤:“老太太,怎么样?杨厂长怎么说?” 聋老太太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看到没?小杨亲自给的油票。你的事儿,话我带到了。小杨说他心里有数,让你在车间里好好干,等机会。” “真的?!”刘海中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打颤,“太好了!谢谢老太太!您真是我刘海中的大恩人啊!”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自己戴着红袖章,指着易中海鼻子训斥的威风画面。 他根本不知道,在杨厂长的办公室里,他的名字连提都没被提起过。 第136章 露馅,中招的刘海中 刘海中满头大汗地把聋老太太搀回后院正房,安顿在炕上。 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满脸堆笑地凑上前:“老太太,您先歇着,厂里还有活儿,我得赶紧回去。晚上我再来看您!” 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敷衍地摆了摆手。 刘海中也不恼,转身哼着小曲儿,迈着八字步出了院门。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杨厂长的笑脸和即将到手的官帽,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屋里,聋老太太靠在被垛上,砸吧砸吧嘴,觉得喉咙一阵发干。 她抓起炕边的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老刘家的!老刘家的!给我倒杯水!” 连喊了三声,隔壁刘家连个回音都没有。 这时,正巧许大茂的母亲端着个簸箕从门外路过,听到动静,探头进来说道:“老太太,别喊啦。老刘媳妇拿着布袋去菜市场买棒子面了,没在家。” 聋老太太眉头一皱,心里暗骂这刘家媳妇没眼力见。她清了清嗓子,改口喊道:“光天!光福!你们俩兔崽子在不在?滚过来伺候我!” 依旧没人应答。 许母撇撇嘴:“那哥俩早跑没影了,谁知道去哪疯了。” 说完,端着簸箕扭头走了。 聋老太太气得直哼哼。 她实在渴得受不了,只能自己慢吞吞地挪下炕,走到桌边,提起暖水瓶给自己倒了半杯温水,抿了两口润嗓子。 此时,四合院外的一条死胡同里。 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蹲在墙根底下,两人中间放着一块平整的青砖。 刘光福手里拿着半截断砖,正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碾压着青砖上的几颗灰褐色的豆子。 “二哥,这玩意儿真管用?” 刘光福一边磨,一边压低声音问。 刘光天冷笑一声,擦了擦鼻尖的汗:“大哥给的,能有假?这叫巴豆!大哥说了,只要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让人拉得连亲妈都不认识!” “嘿嘿!”刘光福一听,顿时乐了,手上的力气更大了,“让那个老不死的天天吃咱们家的肉!咱爸把钱全砸她身上了,咱们连口热乎的棒子面糊糊都喝不上。拉死她!” “磨细点,别让她看出渣子来。”刘光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刘海中把气撒在他们身上,他们不敢还手,但收拾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婆,他们有的是胆子。 没过多久,几颗巴豆就被碾成了细细的粉末。 刘光天小心翼翼地把粉末扫进一张废纸里,包好揣进口袋。 两兄弟拍拍屁股上的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回了四合院。 刚进后院,正碰上出来倒垃圾的许母。 “哟,光天光福,你们可算回来了。聋老太太刚才在屋里扯着嗓子叫你们呢,赶紧去看看吧。”许母随口说道。 两兄弟对视一眼,心里一阵狂喜。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两人快步走到聋老太太屋门前,推门进去。 聋老太太正坐在桌边,看着进来的两兄弟,三角眼一瞪,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死哪去了?叫你们半天听不见?耳朵都塞驴毛了?” 刘光天低着头,装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老太太,我们刚才去胡同口捡煤渣了。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倒杯热水来!”聋老太太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老祖宗的架子。其实她刚才已经喝过水了,但就是想使唤使唤刘海中的儿子,找找当主子的感觉。 “哎,这就去。” 刘光天赶紧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转身走到屋角放暖水瓶的方凳旁。刘光福默契地用身体挡住聋老太太的视线。 刘光天动作极快,掏出纸包,将里面的巴豆粉一股脑全倒进了缸子里。然后提起暖水瓶,热水一冲,粉末瞬间溶解在水里。 他拿起一根筷子快速搅匀,水面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浑浊。 “老太太,水来了。您趁热喝。”刘光天双手捧着搪瓷缸子,递到聋老太太面前。 两兄弟站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缸子,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神里透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幸灾乐祸。 聋老太太在这院子里活了几十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她刚要伸手接缸子,眼角余光扫到了两兄弟的神情。 那贼眉鼠眼、强忍笑意的模样,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邪气。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看了一眼水面。 水有些浑,边缘还漂着几点极其细微的粉末。 聋老太太心里冷笑一声。‘两个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还想暗算我?’ 她伸出的手半路拐了个弯,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装作疲惫的样子叹了口气:“放桌上吧,太烫了,我待会儿再喝。你们俩滚出去吧,别在这碍眼。” 刘光天和刘光福一愣,心里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强求。 “那您记着喝啊。”刘光天放下缸子,拉着刘光福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聋老太太脸上的疲态瞬间消失。她冷冷地盯着桌上那杯水,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 “想毒死我?刘海中啊刘海中,你养的好儿子!”她没有倒掉那杯水,而是将其推到了桌子内侧。 傍晚时分,红星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彻天空。 刘海中今天心情极佳,一路上逢人就笑,仿佛马上就要升官发财了。 他快步走进四合院,连自家屋门都没进,直接奔着后院聋老太太的房间去了。 “老太太!我回来啦!”刘海中推门而入,声音洪亮。 聋老太太正坐在炕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脸上堆起慈祥的笑:“海中回来了啊,快坐快坐。今天在厂里累坏了吧?” “不累!只要能给您办事,我刘海中浑身都是劲儿!”刘海中一屁股坐在桌边的凳子上。 他在车间里说了一下午的大话,又走了一路,此刻确实口干舌燥。 聋老太太看准时机,指了指桌内侧那个搪瓷缸子:“海中啊,看你渴的,那是我刚倒的水,还没动过,你快喝口润润嗓子。” 刘海中一看,满心感动。 老太太这可是把他当自己人疼啊! “哎呦,谢谢老太太!”刘海中二话不说,端起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里面加了料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他抹了抹嘴巴,觉得这水味道有点怪,涩涩的,但也没多想,只当是水垢。 第137章 刘光齐出手,聋老太太的第二关! “老太太,您今天去见杨厂长,受累了。” “您看您明天想吃点什么?我这就让光齐他妈给您准备去!” 刘海中凑上前,满脸谄媚地问。 聋老太太看着他把水喝光,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吃不了什么精细东西。就是嘴里没味,明天你再去割半斤肉,炖烂糊点就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刘海中怔住了一下,又要吃肉,不过想到即将成为领导,他咬着暗道等下再去鸽子市,于是他拍着胸脯保证。 话音刚落,刘海中突然觉得肚子里发出一声闷响。 “咕噜噜!” 声音极大,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刘海中脸色一变,眉头猛地皱起。 他感觉肠子里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咬,紧接着,一股无法阻挡的洪荒之力直冲后门。 “嘶!”刘海中倒吸一口凉气,双手猛地捂住肚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海中啊,你这是怎么了?”聋老太太故作惊讶地问。 “没.............没事,老太太,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我得去趟茅房!”刘海中夹紧双腿,脸色憋得铁青,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连招呼都来不及打,猛地转身,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出了屋门。 此时,中院。 易有为推着自行车,刚从前院走进来。 今天吴专家的德文课让他受益匪浅。 他正准备把车停在自家门口。 突然,后院的月亮门处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闪开!都给我闪开!” 刘海中双手捂着肚子,夹着腿,整个人像一头失控的野猪,低着头,双眼通红地往前冲。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公厕! 因为跑得太急,加上肚子里的剧痛让他失去了判断力,他根本没看清前面的路,直直地朝着易有为的方向撞了过来。 易有为眼神一凝。 刘海中这二百多斤的体格,加上这冲刺的速度,要是撞实了,换个普通十岁孩子,非得筋断骨折不可。 躲?自行车在手里,旁边是水槽,根本没有闪避的空间。 眼看着刘海中那张扭曲的胖脸已经冲到了跟前,易有为眼神一冷。 不躲了! 易有为没有丝毫慌乱,他双手稳稳扶住自行车把,右腿猛地抬起。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拖泥带水。 他的脚底精准无比地踹在了刘海中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中院炸开。 刘海中只觉得肚子上仿佛被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中,原本就翻江倒海的肠胃,在这股巨力的冲击下,彻底崩溃。 他那二百多斤的身体,竟硬生生地被一个十岁的孩子踹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半米远,重重地摔在青砖地上。 “哎呦我的妈呀!” 刘海中惨叫一声。 然而,比惨叫声更可怕的,是随之而来的一连串沉闷的“噗噗”声。 那一脚,直接踹崩了刘海中最后的防线。 一股极其刺鼻的恶臭,瞬间在中院弥漫开来。刘海中的裤裆处,迅速洇出了一大片黄褐色的污渍。 他,拉裤兜子了。 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在洗菜的秦淮如呆住了,手里的一把青菜掉进了盆里。 刚从屋里走出来的贾东旭瞪大了眼睛,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连刚进院门的阎埠贵都愣在了原地,捂着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易有为缓缓收回右腿,稳稳地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痛苦翻滚、臭气熏天的刘海中,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刘师傅。”易有为的声音清脆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中院,“您走路不看路,直冲着我撞过来。我这是正当防卫,您没意见吧?” 刘海中听到了易有为那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话。正当防卫?这小子踹了他一脚,居然还说是正当防卫!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他颤巍巍地抬起右手,一根粗短的手指死死指着易有为,嘴唇哆嗦着想要放几句狠话。 “你.............你.............” 话还没出口,肚子里又是一阵震天响的轰鸣。 “噗!” 又是一声闷响。 刘海中脸色瞬间惨白,他连指人的力气都没了。 再也顾不上什么二大爷的体面,他双手死死捂住屁股,像一条肥硕的蛆虫,手脚并用,拼命地在地上爬行,朝着四合院大门外的公厕挪去。 “哎呦喂!二大爷这是练的什么蛤蟆功啊!” 傻柱端着个空饭盒刚走进中院,正好看见这一幕,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哈哈哈哈!” 院里看热闹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 阎埠贵捏着鼻子,笑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啊!老刘这回可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秦淮如捂着嘴,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就在全院人都在看刘海中笑话的时候,后院和中院连接的月亮门处,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那儿。 看着刘海中那连滚带爬的狼狈样,老太太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抹得意的笑,露出了光秃秃的牙床。 ‘活该!’老太太心里暗骂,‘刘海中啊刘海中,你那两个小畜生想给我下药,结果你自己喝了。这就叫恶有恶报!’ 她笑得十分畅快。 然而,就在聋老太太站在月亮门看戏的这几分钟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从刘家屋里溜了出来,像只夜猫子一样,直接钻进了聋老太太敞开着门的房间。 正是刘光齐。 刘光齐猫着腰,眼神阴冷。 他快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个被推到内侧的搪瓷缸子。 水还是满的。 “我就知道会这样!”刘光齐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 他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包灰色的粉末。 这是他今天从学校请假专门去兽医站买的,给大牲口治严重便秘的猛药。 只要指甲盖那么一点,就能让一头牛拉得腿软。 “光天光福那两个蠢货,做事毛手毛脚,肯定是被这老狐狸看穿了。”刘光齐嘴里嘀咕着,手脚却极其麻利。 他将整包灰色粉末一股脑倒进了那个搪瓷缸子里。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 他又拿筷子快速搅了搅,将一切恢复原状。 “老不死的,天天吃我们家的肉,我倒要看看,你这次中不中招!” 做完这一切,刘光齐没有回自己屋。 他太了解刘海中了。 今天在全院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还拉了裤兜子,等刘海中缓过劲来,绝对会拿皮带把家里的人往死里抽。 他才不触这个霉头。 刘光齐快步走到后院墙根,踩着一堆破砖头,双手一撑,直接翻过院墙,消失在了胡同的夜色里。 第138章 健步如飞的聋老太太 此时,中院的笑声还没停。 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躲在人群外围,看着老爸刘海中像条狗一样爬出院门,两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懵逼。 “二哥.............”刘光福压低声音,舌头都有点打结,“咱爸.............怎么中招了?”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我哪知道!这水怎么跑咱爸肚子里去了?”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聋老太太在月亮门处看够了戏,觉得有些口干,便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转回了自己屋。 屋里很安静。 老太太走到桌边,看着那杯水,嘴角再次上扬。 “跟我玩算计?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差点本事!”老太太得意地自言自语,“老娘当年在这四九城里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 她端起那个搪瓷缸子,试了试水温,刚刚好。 老太太不再犹豫,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半。 水下肚,老太太舒坦地呼出一口气,走到炕边坐下,准备盘算盘算明天怎么继续拿捏刘海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咕噜——轰!” 聋老太太的肚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犹如闷雷般的巨响。 这声音比刚才刘海中肚子里的动静还要大,震得老太太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一股排山倒海的绞痛瞬间席卷了她的肠胃。 “嘶!” 老太太脸色瞬间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她只觉得肠子仿佛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然后疯狂地绞动。一股根本无法控制的洪流,直冲下路。 “可恶!常年打雁,反被雁啄了眼!” 老太太咬着牙爆出一句粗口。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老祖宗的做派,猛地从炕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甚至连拐杖都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根本来不及捡拐杖,双手死死捂住肚子,夹紧双腿,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她年龄的惊人速度,健步如飞地冲出了屋门。 中院里,众人还在对着大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着刘海中的惨状。 突然,一道灰色的身影从后院像一阵狂风般冲了出来。 “闪开!都给我闪开!” 聋老太太声音嘶哑,满脸扭曲。 她连看都没看众人一眼,直接从人群中硬生生挤出一条道,朝着大门外的公厕狂奔而去。 那速度,比刚才爬行的刘海中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整个中院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老太太消失在大门外的背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满脸错愕。 “老太太这腿脚.............比我还利索啊!” 傻柱挠了挠头。 人群外围,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对视一眼。 前一秒还满脸懵逼的两人,下一秒眼底同时爆发出狂喜。 中招了!老不死的也中招了! 虽然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但结果是好的! 院子里炸开了锅。 “奇了怪了,怎么今天这两人排着队拉稀啊?”三大妈一脸八卦地凑到人群中间。 “就是啊,老刘刚爬出去,老太太又跑出去了。这架势,简直跟吃错药了一样。” 二大妈站在人群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自家老头子丢了这么大的人,她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大声说道:“哎,你们说,是不是咱们院的水管子出问题了?这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一惊。这要是水有问题,那大家伙不都得跟着拉肚子? “怎么可能!”一大妈立刻站出来反驳,声音脆亮,“咱们全院吃的水都是从前院那个水槽接的。要真是水管子有问题,那咱们全院的人岂不是都得中招?怎么偏偏就他们俩有事?”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 “也是啊,我中午刚喝了一大瓢凉水,现在肚子一点事没有。” “那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一直站在自行车旁的易有为,轻轻拍了拍车座,语气平淡,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还不简单。”易有为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水没问题,那就是有人在背后下黑手呗。” 此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下黑手? 在这个大院里,互相算计是常态,但直接下药让人拉肚子,这手段可够阴的。 “有为,你说是有人害他们?” 易中海皱起眉头,走到侄子身边。 易有为点了点头:“是啊,不然怎么会突然拉肚子?” 众人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 “得罪谁?老刘这两天除了跟一大爷不对付,也没惹别人啊。” “老太太也是,天天在后院待着.............” 大家都在苦思冥想。 易有为站在原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人群边缘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 这两个少年虽然极力掩饰,但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以及刚才两人眼神交流时的狂喜,根本逃不过易有为的眼睛。 刘海中中招时,这两人是懵逼的。 聋老太太中招时,这两人是狂喜的。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刘家内斗,儿子给老子和老太太下药。 至于中间怎么阴差阳错让刘海中先喝了,又怎么让老太太后喝了,易有为不想去深究。 他只知道,这出狗咬狗的戏码,很精彩。 易有为收回目光,看破不说破。这种烂摊子,就让刘海中自己回去查吧,到时候刘家肯定是一场腥风血雨。 第139章 医生:你们给她喂兽药了?? 就在这时。 一直坐在中院台阶上,因为被罚扫厕所而闷闷不乐的贾张氏,突然像触电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 她那双三角眼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肥肉剧烈地颤抖着。 “哎呀我的老天爷啊!” 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声音尖锐得能刺破人的耳膜。 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 “妈,您怎么了?”秦淮如赶紧上前。 贾张氏一把推开秦淮如,双手捶胸顿足,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怎么了?你们还问怎么了!”贾张氏指着大门外,声音都在发抖,带着哭腔大骂道,“那个该死的刘海中!还有那个老不死的聋老太太!” “他们俩拉的是什么?是拉稀啊!是喷射状的啊!” 贾张氏越说越崩溃,整个人都在原地跳脚。 “老娘我今天下午才把那个公厕洗刷得干干净净!” “这俩混蛋,挺着个喷粪的肚子就冲进去了!他们能对得准坑吗?!能吗?!” 贾张氏的话音一落,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刘海中和聋老太太在厕所里“天女散花”的惨烈画面。 一秒钟后。 “噗!!”不知道是谁先没憋住。 紧接着。 “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四合院爆发出比刚才还要猛烈十倍的狂笑声。 傻柱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用力拍着大腿。 阎埠贵笑得直咳嗽,连连摆手。 连一向稳重的易中海,都忍不住转过头,肩膀剧烈耸动。 “哎呀你们这些混蛋啊!” 贾张氏看着众人大笑,气得双眼翻白,她一把抄起墙角的扫帚,像一头发疯的老母猪,迈开粗壮的双腿,朝着大门外狂奔而去。 一边跑,一边凄厉地大骂: “刘海中!聋老太太!你们这两个杀千刀的!你们给我拉准点啊!敢弄脏边缘,老娘跟你们拼了!” 贾张氏一边骂一边气势汹汹地冲到男厕和女厕的交界处。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臭扑面而来,像一堵无形的墙,狠狠撞在贾张氏的脸上。 “呕!!” 贾张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着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 而里面的两人此刻都不带搭理贾张氏的。 这两人现在连喘气都费劲,哪里还有精力搭理贾张氏的叫骂? “造孽啊!我的厕所啊!”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公厕外面的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院里的邻居们这时候也纷纷捂着口鼻赶了过来。 “哎呦喂,老太太这看着不行了啊!” 三大妈捏着鼻子,站在三米开外喊道。 二大妈急得直跺脚,指挥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你们两个死孩子还愣着干什么?帮你们老爸啊!” 刘光天和刘光福满脸嫌弃,但迫于二大妈的淫威,只能捏着鼻子冲进男厕,一人架着刘海中一条胳膊,方便他上厕所。 刘海中双腿软得像面条,但好在整个人脸色还行。 至于聋老太太,情况显然比刘海中严重得多。 二大妈、三大妈,几个人强忍着恶臭,找了块破木板,把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聋老太太抬了出来。 “快!赶紧送医院!晚了人就没了!” 这时阎埠贵急忙喊着。 几个大小伙子这时也下场帮忙了,手忙脚乱地推来一辆排子车,把老太太弄上去,一路小跑直奔附近的红星医院。 二大妈也急忙跟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红星医院急诊室。 急诊科的医生拿着化验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走出抢救室,看着等在走廊上的二大妈和三大妈,语气严厉。 “你们谁是家属?” “医生,我是院里的邻居,老太太没亲人了。她到底怎么了?” 二大妈赶紧迎上去。 “怎么了?你们这是给人喂了什么东西?” “化验结果显示,病人摄入了大量的烈性泻药!” “而且根本不是人吃的,是兽药!专门给牛马通肠子用的猛药!” 医生把化验单拍在病历夹上,冷声说道。 “什么?!” 二大妈和三大妈同时惊呼出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兽药?大夫,您没查错吧?”三大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化验仪器能出错?”医生瞪了她一眼,“这药量,也就是老太太今天命大,再晚送来半个小时,直接就拉脱水休克死亡了!这绝对是故意投毒,是抱着把人拉死的决心下的药!” 走廊里瞬间死寂。 二大妈和三大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谁这么狠?居然给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下兽药?! “病人现在已经洗过胃了,挂上水了,但还在昏迷。得留个人在这儿看着。”医生说完,转身回了办公室。 三大妈一听要留人,眼珠子一转,立刻说道:“老刘媳妇,老太太平时可是指望你们家养老的,这事儿我可管不了,我得回去给老阎做饭了。” 说完,三大妈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二大妈咬了咬牙,只能自认倒霉,留在了医院病房里照看。 消息传回九十五号四合院,整个大院瞬间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老太太是被人下了兽药!” “我的老天爷,给牲口吃的药喂给老太太,这是真想要她的命啊!” “到底是谁干的?这也太丧尽天良了!” ........... 前院、中院,家家户户都在议论这件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八卦和惊恐。 此时,后院刘家。 刘海中躺在床上,已经换了条干净裤子。 虽然脸色还是蜡黄,但喝了两碗热水后,总算缓过了一点劲儿。 刘光天和刘光福战战兢兢地站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传来邻居们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刘海中的耳朵里。 “老太太被下了兽药,差点没命了...........” 听到这句话,刘海中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瞬间放大。 “老太太不行了?!”刘海中一把抓住床沿,急得满头大汗。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杨厂长!官位! 老太太要是就这么死了,他那即将到手的车间副主任、小组长的位置,岂不是全泡汤了? 他这几天花出去的肉钱,不就全打水漂了?! “不行!老太太不能死!她还没帮我把官帽子要下来呢!” 刘海中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一把抓住刘光天的胳膊,吼道:“快!备车!带我去医院!我要去看老太太!” 第140章 只有真心才能够换来真心 “爸,您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医院啊!”刘光天吓了一跳。 “少废话!老子不去,老子的前途就没了!赶紧的!” 刘海中双眼通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院里的人。 易中海、阎埠贵、傻柱等人都来到了后院。 看着刘光天和刘光福架着双腿打颤的刘海中往外走,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劝道:“老刘啊,你都拉成这副德行了,就在家好好歇着吧。老太太那边有你媳妇看着呢。” 易中海也皱了皱眉:“老刘,别逞能了。你现在这身子骨,走到半路就得晕过去。” “你们懂什么!”刘海中咬着牙,一把推开刘光天,强撑着站直身体,“老太太她现在危在旦夕,我刘海中作为二大爷,怎么能不管?我必须去!” 他绝不能让别人看出他是在图谋官位,只能把“孝道”的旗帜扯得高高的。 众人看着他那副快要归西还要硬撑的模样,纷纷摇头。 “得得得,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傻柱翻了个白眼,“光天,去隔壁院子借一辆板车推过来,把你爸拉过去吧,别死在路上了。” 刘光天赶紧跑去推车。 刘海中被抬上板车。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许大茂突然摸了摸下巴,左右看了看,大声问道:“哎?奇了怪了,今天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一直没看见刘光齐啊?” 众人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确实,从刘海中拉裤兜子到现在,刘家老大刘光齐连个影子都没露。 “估计是在学校忙着复习吧,中专学业重。” 一个大妈随口说道。 “也是,光齐可是刘家的希望,哪能天天围着这些破事转。” 大家议论了几句,便不再关注,各自散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拉着板车,载着半死不活的刘海中,嘎吱嘎吱地出了四合院。 中院,易家门口。 易有为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板车消失在胡同口。 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洞若观火的精光。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易有为脑子转得飞快。 刘海中中招,是刘光天两兄弟的杰作,这他早就看出来了。 但聋老太太中招,而且是兽药,这就很有意思了。 刘光天两兄弟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脑子去搞兽药。 真相只有一个。 “有为,想什么呢?” 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刚才院里的闹剧她全看在眼里,此刻注意到易有为表情不对,便好奇地拉着傻柱和于莉走了过来。 易中海和一大妈听到声音,也转头看向自家大侄子。 易有为看了看四周,确定没外人,这才压低声音,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大概猜到,这药都是谁下的了。” “谁啊?”傻柱瞪大了眼睛,凑上前,“这可是下毒啊!” 易有为竖起两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第一,刘海中拉肚子,是刘光天和刘光福干的。” “嘶!!”傻柱倒吸一口凉气,“亲儿子给老子下药?够狠!” 易有为放下手指,目光扫过众人,“第二,老太太的兽药,八成是刘光齐下的。” 此话一出,易中海择菜的手猛地一顿,一大妈更是惊得捂住了嘴。 于莉满脸不可思议:“有为,这可不能乱说啊!刘光齐可是刘海中的心头肉,他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怎么会干这种事?” “就是因为他是心头肉,落差才最大。”易有为条分缕析,“昨天刘海中为了讨好老太太,不仅把家里的钱全拿去买肉,而且最近刘海中大打儿子,也带上了刘光齐。刘光齐心高气傲,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他不敢报复刘海中,就把气撒在吃他们家肉的老太太身上。兽药药效猛,一般药店买不到,只能去兽医站。刘光齐是中专生,有路子,也有脑子去搞这种东西。” “而且,事情一出,他整个人就消失了。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易有为一番话,如同拨云见日,把整件事情的脉络理得清清楚楚。 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傻柱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有为,你这脑子,绝了!没想到刘家这三兄弟,一个比一个心黑!老刘这回可是养了三头白眼狼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早就跟老刘说过,教育孩子不能光靠棍棒。他把大儿子惯上天,把两个小儿子往死里打。现在好了,反噬来了。这哪是过日子,这是结仇啊!” “可不是嘛。老刘两口搞不好最后这三个儿子,没一个愿意给他们养老送终的。老了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一大妈也跟着叹气。 听到这话,于莉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傻柱,眼神认真且严厉:“柱子,你听见没?以后咱们有了孩子,你可绝对不能像刘海中那样动手打人!你要是敢动孩子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拼命!” 何雨水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傻哥,你要是敢打我侄子,我这当姑姑的第一个不答应!” 傻柱被媳妇和妹妹夹击,赶紧举起双手投降,满脸堆笑:“哎哟喂,两位姑奶奶,你们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再说了,我何雨柱的种,那肯定随我,聪明着呢,用得着打吗?” 众人被傻柱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目光最后落在了易有为的身上。 看着侄子那张稚嫩却透着远超同龄人成熟的脸庞,易中海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什么算计,什么养老,都不如眼前这个踏踏实实、聪明懂事的亲人来得真切。 刘家的悲剧,更让他坚定了要把所有好东西都给易有为的决心。 只有真心才能够换来真心,算计换来的永远都只可能是算计! .............. 医院这边。 刘光天两兄弟满头大汗终于将刘海中拉了,值班医生看到刘海中的情况急忙跑了过来。 “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快我给你检查一下!” 医生想要给刘海中检查一下。 结果刘海中推开了他,说:“不用不用,请问刚刚送来了一个拉肚子的老太太在哪儿?” 第141章 爸,你英明啊! 医生告诉了刘海中,还说:“那个老同志是你母亲吧,你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 刘光天两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而这时刘海中没空管这个,当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扶着他去病房。 “老伴儿!老伴儿!” 二大妈正坐在走廊长椅上抹眼泪,一抬头看见这阵势,吓得赶紧迎了上去。 “别嚎了!”刘海中一把推开二大妈伸过来的手,眼珠子瞪得溜圆,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子急切,“老太太呢?老太太怎么样了?!” 二大妈抹了把眼泪,压低声音说道:“刚洗完胃,挂上吊瓶了。医生说,是被人下了兽药!专门给大牲口通肠子用的烈性泻药!” “什么?!”刘海中浑身一哆嗦。 兽药? 给老太太下兽药?! 站在一旁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瞳孔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们兄弟俩只是弄了点巴豆粉,可这兽药................是怎么来的? 而且这个可是会一不小心要出人命的! ‘嘶................肯定是大哥干的!’刘光天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腹诽,‘大哥平时看着闷声不响,这下起手来,比我们狠多了!不愧是中专生,连兽医站的路子都有!’ 刘光福也是暗暗咋舌,心里对那个平时连正眼都不看他们的大哥,突然生出了一股子敬畏。 “老太太................她不会死吧?” 刘海中一把抓住二大妈的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现在根本不关心到底是谁下的药,他只关心一件事。 老太太要是死了,谁去杨厂长面前给他求官?! 他这段时间搭进去的肉钱,不全打水漂了?! “死不了。”二大妈摇了摇头,“医生说了,送来得还算及时。不过老太太年纪大了,这么一折腾,元气大伤。以后得小心养着,绝对不能再受刺激了。” “死不了就好!死不了就好!” 刘海中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刘光天两人用力扶着。 只要人活着,他的官帽子就有指望。 “爸,您都到医院了,要不也让医生给您瞧瞧?”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赶紧凑上前献殷勤。 刘海中肚子又是一阵绞痛,点了点头:“扶我进去!” 十分钟后,急诊诊室。 值班医生拿着刘海中的化验单,眉头紧锁,眼神古怪地看着眼前这个胖子。 “医生,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刘海中捂着肚子问。 “吃坏肚子?”医生冷笑一声,把化验单拍在桌子上,“也差不多,只不过你应该是吃了巴豆!” “巴豆?!” 刘海中猛地站了起来,牵动了肠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脑子虽然不灵光,但也不傻。 巴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吃?! 肯定是有人下药给自己! “可恶!简直是无法无天!” “肯定是有人眼红我要当官,故意给我们家下药!先是老太太的兽药,又是我的巴豆!这是要绝我老刘家的户啊!” 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听诊器都跳了起来。他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咆哮。 “光天!光福!”刘海中猛地转头,指着诊室门外,“去!现在就去派出所!我要报公安!我要把这个下毒的王八蛋抓出来枪毙!” 站在门口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听这话,魂都快吓飞了。 报公安?! 这要是公安一查,查出巴豆是他们俩放的,兽药是刘光齐放的,那他们刘家三兄弟还不得排着队进笆篱子?! “爸!不能报公安啊!” 刘光天一步冲进诊室,死死抱住刘海中的胳膊。 “你这小兔崽子干什么?松手!” 刘海中怒瞪着眼。 刘光天脑子转得飞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亲爹了,对付刘海中,只能用一招。 “爸,您糊涂啊!”刘光天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您想啊,咱们院今年可是要评‘先进四合院’的!这要是报了公安,公安进咱们九十五号院,这先进大院的红旗还要不要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刘光福见状,赶紧上前一步,在另一边拱火:“二哥说得对啊!爸,您可别忘了,您现在最大的目标是什么?是取代易中海,当咱们院的一大爷啊!” “易中海现在风头正盛,他那个侄子易有为又考了全市第一,他在院里的威望高得吓人。” “您要是这个时候把公安招来,把院里的名声搞臭了,街道办王主任能给您好脸色?院里的街坊邻居能服您?” 刘光福说着。 刘光天趁热打铁:“对!只要您把这事儿压下来,自己内部解决,这就是您的功劳!到时候街坊们一看,您二大爷顾全大局,做事稳重,这威望不就立起来了吗?取代易中海,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儿?” “再说了,等老太太醒了,您把这事儿跟她一说,她还得念您的好。她去杨厂长面前给您美言几句,您不就能够在车间混个领导位子了?” 两兄弟一唱一和,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了刘海中的肺管子上。 先进大院。 取代易中海。 车间副主任。 这三个词,就像三根胡萝卜,死死吊住了刘海中这头倔驴。 刘海中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闪烁的精光。 他摸了摸下巴,觉得这两个儿子今天说话格外的顺耳。 “嗯................你们俩说得有道理。”刘海中点了点头,重新坐回椅子上,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要是闹到派出所,确实影响我二大爷的形象。” 刘光天和刘光福在背后对视一眼,同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命保住了。 “不过,这事儿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刘海中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等我回去,我要召开全院大会!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这大会,我必须亲自主持,好好立一立我二大爷的威风!” “爸英明!” 两兄弟赶紧拍马屁。 一旁的医生此刻微微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 这一家子也是厉害了!!! 第142章 第二次全院大会 第二天清晨。 红星小学,校长办公室。 晨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办公桌上。 易有为早早的来了,于是端坐在座位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德文机械原理》,一边看着一边等着吴小娟到来。 他的目光快速在书页上扫过,脑海中不断有数据流划过。 【德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这种知识融会贯通的快感,让他乐在其中。 而且看一本书,涨两种经验值,简直不要太爽! “有为。” 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小娟站在一旁,眼神欣慰地看着这个年仅十岁的孩子。 自己还没有来,这孩子就已经自觉地开始看书了。 她觉得就算没有自己,这个孩子,日后也能够靠着他自己,学会这些东西。 “吴老师。” 易有为合上书,礼貌地抬起头。 “下周一你就要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了。”吴小娟递过来一张表格,“今天中午你抽空去趟照相馆,拍两张一寸的免冠照片。学校这边要给你办学籍档案,大学那边也要办学生证,都需要照片。” 易有为接过表格,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好的,吴老师,我中午就去。” 话音刚落,校长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有为啊,吴专家跟你说了吧?”校长笑呵呵地走上前,从中山装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易有为面前,“去照相馆得花钱。这是学校给你特批的经费,里面有两块钱,还有几张粮票。你拿着,拍完照顺便在外面吃顿好的。” 校长现在把易有为当成了眼珠子一样护着。 这可是红星小学建校以来,第一个被保送进国际关系学院的神童。 只要易有为以后出息了,他这个校长的履历上,就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易有为看着信封,没有伸手接。 “校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易有为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大伯每个月工资不低,我来上学,他给了我零花钱。这照相的钱,理应我自己出,不能占学校的便宜。” 校长愣了一下,看着易有为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暗暗赞叹。 这孩子,十岁就能有这份不贪小利的心性,将来必成大器!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校长笑着摇了摇头,“行,学校不勉强你。不过这钱你先拿着垫上,不然等下你还得跑一趟家里拿钱。后面要是你大伯问起来,你就说学校给的。等你大伯给了你钱,你明天再还给我,成不?” 校长知道,要是硬塞,这孩子肯定不要。 只能换个说法。 易有为想了想,点头接下:“好,谢谢校长。我明天一定还您。” 中午休息铃声一响。 易有为把书本收拾整齐,推着那辆自行车准备出校门。 这时遇到了刚刚扫完厕所的阎埠贵。 “有为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阎埠贵疑惑的看着他。 “阎老师,是这样的........” 易有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说了一下自己要去照相的事儿。 阎埠贵听到顿时眼神一亮,他有了一个小心思。 “有为,我认识一家照相馆,这样我带你去吧!” 他想着自己带着客人上门,怎么也可以找人要点回扣吧。 最不济也能够沾点小便宜。 然而易有为此刻笑了笑。 “阎老师,你啊还是好好的扫你的厕所吧!” 易有为直接蹬着自行车离开了。 “你小子.........” 阎埠贵看着离去的易有为那叫一个气,但也没有办法。 ‘这个小子怎么防我跟防贼一样?’ 易有为转转悠悠的骑到了交道口附近的一家照相馆。 照相馆里人不多,一个戴着套袖的老师傅正拿着抹布擦拭着那台老式的海鸥牌照相机。 “师傅,拍两张照片。”易有为停好车,走上前,干脆利落地说道。 老师傅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有些诧异:“小同志,大人没跟着一起来?这拍照可得一块二毛钱呢。” 易有为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二毛钱,整整齐齐地排在玻璃柜台上:“自己来。赶时间,麻烦您快点。” 老师傅收了钱,乐了:“行,你这小同志办事还挺利索。去那边红布前面站好。” 易有为走到幕布前,站得笔直。 没有刻意做表情,眼神平静深邃,透着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 “咔嚓!” 镁光灯一闪。 “齐活!”老师傅从黑布底下钻出来,拿笔记了个条子递给易有为,“三天后,拿着条子来取照片。” “谢谢。” 易有为接过条子,揣进口袋,转身离开了照相馆。 阳光洒在街道上,易有为跨上自行车,朝着一个国营饭馆去了,点了几个窝窝头和土豆丝,简单的吃了一下。 就返回学校了。 傍晚时分,九十五号四合院。 易有为刚推着车跨进前院的门槛,就敏锐地察觉到院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家家户户都端着饭碗站在门口,交头接耳,目光不时地往中院瞥。 前院的阎埠贵正拿着个大茶缸子,站在穿堂门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有为回来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道,“赶紧回屋吧。你那个二大爷,刚从医院拉回来,现在正坐在中院的八仙桌旁,拍着桌子要召开全院大会呢!” “说是要抓投毒的凶手!” 易有为听到这里顿时笑了起来。 这时贾东旭他们也回来了,知道了这事儿,大家都不看好刘海中能够抓出下毒的人。 而这时贾东旭凑到了易有为的身边问:“有为你发现是谁干的没?” 贾东旭相信,如果四合院有人知道真相,那肯定是易有为。 第143章 易中海打断! 易有为站在自家屋檐下,语气平静地吐出“刘光齐三兄弟”几个字。 贾东旭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倒抽一口凉气,嘴巴张开,眼看就要喊出声来。 易有为迅速抬手,一把按住贾东旭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 贾东旭赶紧闭上嘴,硬生生把那句惊呼咽了回去,憋得脸庞涨红。 他死死盯着易有为,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亲儿子给老子下药?这刘家真绝了! 就在这时,中院正中央的八仙桌旁传来一声响动。 刘海中脸色蜡黄,双手撑着桌面,费力地站直身体。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正好落在易有为和贾东旭身上。 “易有为,东旭,你们在那嘀咕什么呢?”刘海中皱着眉头喊道,声音因为拉了一天肚子显得中气不足,“赶紧过来坐好!全院大会马上开始了!” 易有为和贾东旭对视一眼,两人谁也没接话,径直走到人群前排的空板凳前坐下。 要不是为看等下的好戏,两人非得怼回去不可! 易中海和一大妈这时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易中海大步流星走到八仙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刘海中和前院的阎埠贵分列左右,三位大爷算是齐了。 一大妈则拿着一把蒲扇,径直走到易有为身边坐下,顺手给他扇风驱赶蚊虫。 院里的人越聚越多,各家各户都搬着小马扎围在四周。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他挺直腰板,拿捏起领导的架势。 “今天把大家伙叫出来,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为了讲两点。”刘海中环视全场,拖长了语调,“这第一点呢,咱们院一直以来都是先进集体,大家互帮互助,团结友爱。但是,就在昨天,发生了一件极其恶劣、极其败坏道德的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等大家附和。 底下没人说话,傻柱靠在柱子上抠手指甲,许大茂歪着头嗑瓜子。 易中海敲了敲桌面,不耐烦地打断他:“老刘,直接说事。大家伙上一天班都累了,早点说完早点回去休息。” 刘海中被打断,脸色有些难看,只能咽下准备好的长篇大论,咬牙切齿地切入正题。 “昨天,有人在我和后院老太太喝的水里,下了毒!”刘海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简直是丧心病狂!无法无天!” 听到这话,易有为嘴角一勾,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傻柱一听易有为笑了,也跟着咧开嘴乐了。 这一乐不要紧,整个院子的人回想起昨天刘海中和聋老太太在公厕外面的惨状,全都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哄笑声瞬间掀翻了四合院的屋顶。 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下面的人吼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是刑事案件!” 人群后方,刘光天和刘光福缩着脖子,手心全是冷汗。两人紧紧贴着墙根,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二哥,怎么办啊?”刘光福声音发颤,拽了拽刘光天的衣角。 刘光天心里也慌,他转头看向站在另一边的刘光齐,压低声音问:“大哥,咱爸这架势,不会真查出来吧?” 刘光齐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阴郁。他斜了两个弟弟一眼,冷声说道:“慌什么?他没证据。只要你们俩管好自己的嘴,谁能查出来?” 刘海中见压不住笑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用力磕在桌面上。 “砰砰砰!” “都给我安静!”刘海中扯着嗓子吼道,“我告诉你们,下毒的人最好现在站出来承认错误!不然,我明天一早就去派出所报公安!让公安来抓人!”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看着,谁也没有动弹。 三大妈嗑着瓜子,撇了撇嘴说道:“老刘,你这话说的。咱们院的人谁会干这种缺德事?会不会是外面的盲流溜进来干的?” “不可能!”刘海中一口咬定,“昨天白天咱们院大门一直有人看着,根本没外人进来!下毒的人就在咱们院里!” 许大茂把手里的瓜子皮往地上一吐,吊儿郎当地站了起来。 “二大爷,既然没外人进来,那不就剩内鬼了?” “该不会是你家那三个宝贝儿子干的吧?” “毕竟你们家平时打孩子可是出了名的狠,保不齐谁心里憋着坏呢!”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视线越过人群,直接落在后排的刘家三兄弟身上,拉长了声音贱兮兮地说道。 这话一出,全院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刘光齐、刘光天和刘光福。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刘光齐也是心头猛地一跳。 他毕竟是中专生,反应极快,瞬间收起眼底的慌乱,换上一副暴怒的面孔。 “许大茂!你少在这放屁!”刘光齐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我们怎么可能害自己亲爹?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许大茂见刘光齐急眼了,嘟囔了一句:“我这不就是合理猜测嘛,你急什么眼啊。” 院里的人见刘光齐发这么大火,也纷纷打圆场,觉得亲儿子给老子下药确实不太可能。 易有为坐在板凳上,看着刘光齐气急败坏的样子,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贾东旭凑到易有为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有为,还真让你说准了。你看刘光天那俩小子的腿都在打哆嗦。” 易有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这刘家父子互相算计的戏码,他只当看个乐子。 场面一时僵持住了。刘海中找不到凶手,又下不来台,站在那里满脸尴尬。 就在这时,易中海站起身来。 他脸色凝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原本闹哄哄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远不是刘海中能比的。 “行了,老刘的事先放一边。没有证据,在这瞎猜也没用。”易中海直接定了调子,随后语气一沉,“今天借着大家都在,我说个正事。” 众人见易中海表情严肃,纷纷竖起耳朵。 第144章 过程错了,但结果对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最近厂里有传言,外面不少地方大旱。今年的粮食,恐怕要大减产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死寂。 刚才还在看刘海中笑话的人,此刻全都变了脸色。 粮食减产,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重如泰山。 阎埠贵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身子前倾,声音都变了调:“老易,这话真的假的?你可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拿这种事开什么玩笑?”易中海板着脸,“厂里保卫科的人去乡下采购物资,空着手回来的。说是地里旱得都裂口子了。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可怎么办啊!粮食要是减产,定量肯定得降!” “我家还有三个半大小子呢,这要是吃不饱,可怎么熬啊!” 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贾张氏也瞪圆了眼睛,连嚎丧都顾不上了。 易中海抬起手压了压声音:“大家先别慌。我今天说这话,就是给大家提个醒。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趁着现在定量还没降,鸽子市还有粮食卖,大家手里有闲钱的,多备点粮食在家。防患于未然。”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比起刘海中拉肚子,吃饭才是天大的事。 易有为坐在人群中,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算算时间,现在是1959年下半年。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那场席卷全国的三年自然灾害,终究还是来了。 这是躲不开的时代洪流。 易有为在脑海中快速盘算着。 他有系统面板,只要读书学习就能获得技能和经验。但他没有随身空间,变不出成堆的粮食和物资。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饥荒,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和手里的技术。 ‘必须尽快把机械修理技能提升上去。’ 易有为暗自咬牙。 在这个工业为王的时代,只要技术足够硬,能帮厂里解决大问题,就不愁换不到粮食和特供物资。 大会开到这里,刘海中的事已经彻底没人关心了。 大家满脑子都是怎么去买粮食。 易中海宣布散会,各家各户行色匆匆地回了屋,开始翻箱倒柜盘算家底。 易中海走到易有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为,回屋。明天大伯就去鸽子市转转。” 易有为站起身,看着大伯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这时刘海中看着大家散去,气的直接砸了茶缸子。 他二大爷都没有发话呢! 大家居然就走了,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二大爷啊? “哐当!” 一声脆响在中院炸开。 刘海中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气得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狠狠砸在地上。搪瓷崩飞,茶水溅了一地。 “反了!都反了!”刘海中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我这个二大爷还没宣布散会,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我!” 四周静悄悄的,各家各户的门都关得严严实实,谁也没工夫搭理一个拉了一天肚子、连站都站不稳的官迷。 大家都在翻箱倒柜,盘算着明天怎么去鸽子市抢粮食。 夜风一吹,刘海中打了个哆嗦,肚子又是一阵隐隐作痛。 他扭头看向缩在墙根阴影里的三个儿子,怒火“蹭”地一下窜上了脑门。 “你们三个死人啊!还杵在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扶老子回去!”刘海中扯着嘶哑的嗓子咆哮。 刘光齐、刘光天和刘光福三兄弟对视一眼,都不情不愿地挪动脚步。 刘光天和刘光福走在前面,一人架住刘海中一条胳膊。 刘光齐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刚一近身,刘海中猛地抽回手。 “啪!啪!啪!” 毫无征兆地,刘海中反手就是三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三兄弟脸上。 这三下力道极大,刘光天和刘光福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刘光齐更是被打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爸!您凭什么打人?!” 刘光齐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刘海中。 “凭什么?”刘海中冷笑一声,唾沫星子喷了刘光齐一脸,“老子生你们养你们,老子想打就打!怎么,你还想造反啊!” “赶紧扶老子回去!” 刘光齐咬着牙,强忍着屈辱。 他低着头,和两个弟弟一起,半拖半拽地把刘海中弄回了后院。 一进屋,刘海中反手“砰”地一声把门锁死,顺手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皮带。 皮带在空气中抖出一声脆响,犹如催命的符咒。 刘光天和刘光福吓得浑身一哆嗦,熟练地抱头蹲在墙角。 刘光齐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就重重挨了一记。 “啪!” “啊!”刘光齐惨叫一声,直接扑倒在桌子上。 “三个没用的废物!老子在外面被人当猴耍,你们就在旁边看着?连个屁都不放!”刘海中一边骂,一边挥舞着皮带,雨点般的抽打落在三兄弟身上。 “养你们有什么用?啊?!还不如养三条狗!” “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有个侄子考个第一就尾巴翘上天了!你们呢?一个个除了吃就是睡,全是一群蠢猪!” 皮带抽在肉上的闷响,伴随着三兄弟压抑的惨叫,在逼仄的屋子里回荡。 刘海中越打越气,脑海里全是今天在公厕门口拉裤兜子的画面,全是全院人嘲笑他的嘴脸。 “我怎么生了你们三个丧门星!肯定是你们三个小畜生给我和老太太下的药!想害死老子好分家产是不是!” 刘海中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地怒吼。 这句话一出,原本还在哀嚎的三兄弟瞬间僵住了。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刘光天和刘光福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们俩下巴豆的事,被发现了?! 刘光齐更是浑身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老头子知道兽药是他下的了?不可能!他做得天衣无缝! 三兄弟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连皮带抽在身上的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第145章 刘光齐想弄死聋老太太 刘海中见三人不吭声,以为是被打服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说话啊!怎么都哑巴了?平时不是挺能吃的吗?今天老子非打死你们不可!” 刘海中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继续挥舞着皮带,嘴里还在骂着易中海、骂着阎埠贵、骂着全院看他笑话的人。 听着刘海中杂乱无章的咒骂,刘光齐悬在半空的心这才慢慢落回肚子里。 他明白了,老头子根本不知道真相。 那句“下药”,纯粹就是气急败坏之下的撒气和胡言乱语。 但即便如此,刚才那一瞬间的极度恐惧,也让刘光齐对这个家、对这个父亲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皮带再次狠狠抽在刘光齐的胳膊上,钻心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受不了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 刘光齐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椅子,跌跌撞撞地朝门口冲去。 他要逃!他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地狱般的家里待下去了! “小兔崽子,你敢跑?!” 刘海中见状,怒火更盛,举起皮带就要追。 但刘海中今天拉了一天的肚子,身体早就虚脱了。刚才这一通打,已经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 他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刘光齐的背影吼道: “老大!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爹!” 刘光齐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你出了这个门,家里的钱,你一分也别想拿!” “你读书的钱,结婚的钱,老子一分都不会给你出!你给我滚去大街上要饭去吧!” 刘海中的声音嘶哑,却精准地捏住了刘光齐的命门。 钱。 刘光齐现在只是个中专生,还没分配工作,口袋里比脸都干净。 要是现在跟刘海中闹翻,书都没法读下去! 刘光齐的手背青筋暴起,指甲死死抠进木头里。 他在心里疯狂地衡量着得失。 片刻后,他缓缓松开了手,转过身。 眼神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墙角,重新蹲了下来,双手抱住头。 “打吧。”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刘海中看着大儿子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烦躁。但他实在没有力气再打了。 “滚!都给我滚回里屋去!看着你们就心烦!” 刘海中把皮带往地上一扔,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直喘粗气。 三兄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进了里屋的隔断间。 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 刘光天捂着被抽出一道血印子的胳膊,疼得直抽冷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光福更是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刘光齐坐在床沿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自己手臂上青紫的伤痕。 他眼神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不能就这么算了。”刘光齐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两个弟弟说。 刘光天一听,吓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捂住刘光齐的嘴:“大哥!你疯了!还来?!今天差点就露馅了!要是让爸知道巴豆和兽药是我们弄的,他非打死我们不可!” 刘光福也带着哭腔附和:“是啊大哥,算了吧。忍忍就过去了,反正从小被打到大.............” “忍?我凭什么忍?” “今天他能把我们往死里打,明天就能把我们赶出家门。” “这老东西眼里只有他那个破官迷梦,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 刘光齐一把拍开刘光天的手,冷笑一声。 “那.............那你还想干什么?” 刘光天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大哥,心里直发毛。 刘光齐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在指尖把玩着。 “今天是我们大意了,做事留了尾巴。老头子虽然蠢,但不是瞎子,要是再拉肚子,肯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所以,下次动手前,得找好背锅的。” 刘光齐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背锅的?”刘光天愣住了,“找谁背锅?谁会那么傻,替我们背这个黑锅?” 刘光齐没有说话,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四合院里一张张脸。 刘光齐冷笑一声,语气森寒:“咱们这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人多眼杂,平时跟咱们家不对付的,或者跟后院那老不死的有仇的,还少吗?” 他拍了拍刘光天的肩膀,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警告:“不急。这事儿不能乱来,得慢慢踅摸。等我确定了怎么报复,选好了目标,再给这老东西致命一击。” “大哥..............真的可以吗?”刘光福缩在被窝里,牙齿直打架,“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啊..............” “当然!”刘光齐咬着牙,眼神中透出一股狠厉,“不然咱们就得一辈子被他当狗一样打!”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话了。 而刘光齐躺回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内心却在疯狂地盘算着。 他心里有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想法——把聋老太太直接弄死! 只要那老不死的咽了气,刘海中这辈子就别想再靠着她去杨厂长那里求官! 他刘海中所有的投入、所有的幻想都会瞬间破灭! 只有这样,才能让刘海中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不过,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必须想好一个万全之策,找一个最完美的替罪羊。 带着满心的怨毒和算计,刘光齐渐渐闭上了眼睛。 ..............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来到了休息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中院,易家屋里飘出一阵白面馒头和棒子面粥的混合香气。 饭桌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易中海夹了一筷子咸菜丝放在易有为的碗里,满脸慈爱地看着他,笑着问道:“有为,明天就是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的日子了吧?” 易有为咽下嘴里的馒头,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大伯,明天早上八点报到。” 第146章 贾东旭的红包 “好!太好了!”易中海一拍大腿,高兴得褶子都舒展开了,“明天早上,我跟你大伯母请个假,我们俩亲自送你去大学报到!” “大伯,不用这么麻烦。”易有为笑了笑,“我自己骑自行车去就行,您还得上班呢,大伯母在家里也忙。” “那怎么行!”一大妈在一旁立刻板起脸,嗔怪道,“这可是上大学!咱们老易家祖上八代都没出过一个大学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必须送!” 易中海也连连点头,随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易有为身上的旧衣服,眉头一皱:“老婆子,吃完饭收拾收拾,咱们带有为去趟百货大楼!” “去百货大楼干啥?”易有为一愣。 “买新衣服啊!”易中海理所当然地说道,“明天就是大学生了,怎么还能穿这身旧的?必须从头到脚换一身新的!要买最好的料子!” “大伯,真不用..............”易有为刚想拒绝,他觉得衣服能穿就行,没必要浪费钱。 可易中海和一大妈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这事儿大伯说了算!”易中海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吃过早饭,老两口兴冲冲地拉着易有为就出了门。 刚走到中院,就碰上了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还有在前院浇花的阎埠贵,以及几个在院子里疯跑的半大小子。 “哟,老易,一大妈,这一大早的,带着有为干嘛去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易家人身上打转。 “带我家有为去百货大楼买套新衣服!” “这不,明天有为就要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了嘛!当大学生的,总得有套体面的行头不是?” 易中海背着手,下巴微微扬起,声音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正在玩泥巴的棒梗、阎解旷、阎解娣等几个小孩子,齐刷刷地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易有为。 买新衣服啊! 他们一年到头,哪怕是过年,都未必能穿上一件没有补丁的新衣服,基本都是老大穿小了给老二,老二穿破了给老三。 现在易有为不过是去报个到,易中海就要带他去百货大楼买新衣,这待遇,简直让他们羡慕得流口水。 而院子里的大人们,眼神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阎埠贵酸溜溜地咂了咂嘴,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十岁上大学,这可是端上了金饭碗啊!以后毕业了,那就是国家干部,吃皇粮的! 就在这时,中院贾家的门帘被掀开,贾东旭快步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也挺整齐,手里还捏着一个红纸包。 “师父,一大妈,有为。” 贾东旭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走到易有为面前,贾东旭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红纸包递了过去:“有为,恭喜你啊!明天就成大学生了,东旭哥给你包了个红包,祝贺你前程似锦!” 这一手,直接把院里的人都给看懵了。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秦淮如也停下了洗衣服的动作。 大家都没想到,一向抠搜、被贾张氏管得死死的贾东旭,居然会主动给别人送红包! 易有为看着面前的红包,连连摆手退后:“东旭哥,这可使不得,不用不用,您的心意我领了。” “哎!跟哥还客气什么!”贾东旭根本不给易有为拒绝的机会,一把拉过易有为的手,强行将红包塞进了他的兜里,“这是东旭哥的一番心意,你必须拿着!以后在大学里,想买点什么书、买点什么文具,就拿这钱去买!” 易有为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徒弟这懂事体贴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有为,既然是你东旭哥的心意,那你就收下吧。” “谢谢东旭哥。” 易有为这才礼貌地道谢。 易中海走上前,十分满意地重重拍了一下贾东旭的肩膀:“东旭啊,你有心了。” 看着贾东旭,易中海心里暗暗感慨:自己这个徒弟,论孝顺、论人情世故、论手艺,真的是哪儿都好,唯一倒霉的,就是摊上了贾张氏那么个不讲理的亲妈。 “师父,您带有为赶紧去吧,去晚了百货大楼人多。” 贾东旭笑着将三人送出了四合院大门。 看着易家人走远,贾东旭这才转身回了屋。 刚一进门,坐在炕上纳鞋底的贾张氏就忍不住了。 她三角眼一瞪,把鞋底往笸箩里一摔,压低声音骂道:“东旭啊东旭!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包那个红包干什么啊?那里面装的可是真金白银啊!有那闲钱,你给棒梗买点书来看不好吗?非得便宜外人!” 正躲在门后偷听的棒梗,一听到“买书”两个字,浑身猛地一抖,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从易有为来了之后,他这个贾家的大孙子就遭了老罪了。 起初是老爸老妈天天拿竹条逼着他学习,看图纸,现在连一向溺爱他的奶奶也开始提“买书”了! 棒梗欲哭无泪,心里疯狂呐喊:我不想看书啊! 贾东旭看着母亲那副心疼钱的模样,皱了皱眉,闷声说道:“妈,你不懂!这钱花得有大用处!” “我怎么不懂?我只知道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贾张氏不依不饶。 这时候,秦淮如擦干手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走到炕边,凑到贾张氏的耳边,小声地解释道:“妈,您别怪东旭,东旭哥这钱花得绝对值!” “值什么值?” “您想啊,”秦淮如耐心地分析着,“有为现在可是大学生,以后前途无量。东旭哥这个时候送个红包,既跟有为拉近了关系,又让一大爷觉得东旭哥懂事、会做人。” “一大爷现在是技术攻关小组的组长,手里捏着绝活呢。” “东旭哥这么一讨好,一大爷心里高兴,未来在车间里教技术,能不尽心尽力倾囊相授吗?” “只要东旭哥的技术上去了,考上三级工、四级工,那点红包钱,不几个月就赚回来了?” 秦淮如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精明。 贾张氏听着秦淮如的分析,眨了眨眼睛,脑子转了一圈。 “对啊..............” 贾张氏一拍大腿,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喜色。 她看着贾东旭,乐得咧开了嘴:“还是我儿子聪明!这叫放长线钓大鱼!好好好,这钱花得值!花得太值了!” 第147章 百货商场大采购! 说完,她掀开门帘,步履轻快地走了出去,背影里透着一股占了天大便宜的得意。 贾东旭站在原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他捏着空荡荡的兜,心里发苦。 给易有为包红包,他是真心实意想结交这个前途无量的天才弟弟,也是真心感谢师父这些年的照顾。 怎么到了自己亲妈嘴里,全成了算计? 真心换真心,在这个家里怎么就这么难? “淮茹。”贾东旭转头看向秦淮茹,压低声音,“你往后盯紧点妈。有为现在是大学生的身份,师父把他当命根子。妈要是再出去胡说八道得罪了易家,咱们家在院里就真没法立足了。” 秦淮茹点头,眼神闪动,应了一声:“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百货大楼。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 易中海和一大妈一左一右护着易有为,直奔二楼的成衣柜台。 柜台后,两个穿着列宁装的售货员正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 易中海走上前,敲了敲玻璃柜台:“同志,拿几套小伙子穿的衣服,要料子最好的。” 一个售货员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瓜子皮,语气冷淡:“那边架子上挂着呢,自己看。料子好的贵,别乱摸,摸脏了得赔。” 一大妈不乐意了,眉头一皱:“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我们是来买东西的。我家孩子明天要去大学报到,得穿身体面的行头。” 售货员嗑瓜子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目光落在易有为身上。 一个十岁出头、身板瘦小的孩子。 售货员嗤笑一声:“大妈,您拿我寻开心呢?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去大学报到?认字了吗?” 另一个售货员也跟着笑了起来。 易中海脸色一沉,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他猛地一拍柜台,声音洪亮,震得柜台玻璃嗡嗡直响:“怎么说话的!我大侄子,市俄文竞赛满分第一名!教育局陆局长亲自接见!明天直接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外交部特批的!”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直接在成衣柜台炸开。 周围买东西的顾客全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来。 两个售货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瓜子皮掉在柜台上。 “十岁上大学?” “国际关系学院?那不是专门培养外交官的地方吗?” “我的天,这孩子是神仙下凡吧?” ................. 人群瞬间炸了锅,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易有为。 易有为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任由众人打量,没有一丝局促。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让周围的人更加深信不疑。 售货员的脸色变了,从轻视瞬间变成了狂热。 铁饭碗再牛,能牛得过外交部特批的大学生?这可是未来的国家栋梁! 得罪了这种人,那日后人家不就完蛋了! “哎呦,大叔,您看我这嘴,真该打!”刚才还冷嘲热讽的售货员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直接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小天才,快过来,阿姨给你拿咱们这最好的料子!” 另一个售货员也赶紧拿出一卷皮尺,热情地招呼:“大姐,您家这孩子真是文曲星下凡啊!来来来,我给孩子量量尺寸。”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开启了凡尔赛模式。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孩子脑子好使。一本初中俄文书,看几天就全会了。” “教育局的领导非要送他自行车票,他不要,非要换几本机械书看。” “这不,刚把家里的坏手表给修好了。” 易中海每说一句,周围的惊叹声就大一分。 “大叔,您家祖坟这是冒青烟了啊!” “这孩子长大了,绝对是干大事的!” 路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声不绝于耳。 一大妈乐得合不拢嘴,眼角的鱼尾纹挤在一起。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抱出好几套崭新的衣服,的确良的衬衫、笔挺的中山装、崭新的皮鞋,一应俱全。 易有为试了几套,十分合身。 “大伯,买两套换洗就行了,太破费了。”易有为看着柜台上堆积的衣服,开口说道。 易中海大手一挥,从兜里掏出一大叠大团结和布票,拍在柜台上。 “破费什么!我侄子值得最好的!全包上!” 售货员喜笑颜开地开票、打包。这一笔买卖,直接花了一百多块钱,外加厚厚一沓布票。 周围的人看得直咂舌。 一百多块,那可是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这对老两口对这孩子,那是真舍得下血本! “大叔,您对孩子真好。这孩子也成器,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售货员把包好的衣服递给易中海,好话不断往外倒。 “借你吉言!”易中海接过包裹,拉着易有为,在一众敬畏和羡慕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走出了百货大楼。 出了大楼,易中海直接带着两人去了全聚德。 三斤重的烤鸭片好端上桌,易中海和一大妈一个劲儿地给易有为卷饼,自己却舍不得多吃一口。 要不是易有为最后说你们不吃,我就不吃,他们二人最后肯定一口都不会吃! 一顿饭吃得满嘴流油,其乐融融。 下午,九十五号四合院。 夕阳的余晖洒在院门上。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车把上、后座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包裹。 易有为和一大妈跟在旁边。 刚一进前院,正在给花浇水的阎埠贵就停下了动作,眼睛死死盯在那些包裹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哟,老易,你们这是把百货大楼搬空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快步凑了上来,目光在包裹上扫来扫去,试图看清里面装了什么。 院里的其他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屋里走出来,瞬间围了一圈。 “老易,这买的什么啊?” “看着全是新衣服啊!” “这么多啊!” ................ 大家都震惊到了。 阎埠贵搓了搓手,酸溜溜地问:“老易,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这么多布票?” 第148章 大学报道 易中海停下脚步,扫了众人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得意:“没多少钱。有为明天去大学报到,给他置办了几身行头。布票是我平时攒的,又拿细粮票跟工友换了点。几件衣服而已,不贵。” “几件衣服而已?”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你这叫几件?” 易中海没再搭理他,护着易有为:“走,有为,回家试试新衣服去。” 一家三口穿过人群,径直走向中院。 看着易家人的背影,前院瞬间炸开了锅。 三大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看见那料子没?那做工!我大体算了一下,那几包东西,少说也得一百多块钱!” “嘶——一百多块!”人群中传出一阵吸气声。 刘海中背着手从后院走过来,挺着肚子哼了一声:“易中海有点钱就不知道怎么显摆了。一个十岁的毛孩子,穿那么好干什么?能上天啊?” 阎埠贵连连点头,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老易就是不会过日子!一百多块钱啊!这要是存进银行,一年能吃多少利息?拿来买衣服,穿旧了就不值钱了!败家,太败家了!” “就是,存着多好。” “老易这心也太大了。” 邻居们纷纷附和,嘴上说着易中海败家,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和酸楚。 一百多块钱,他们全家不吃不喝攒几个月都攒不出来。 易中海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砸在侄子身上。 中院,易家屋内。 灯光昏黄。 易有为换上了一套崭新的新衣服,整个人显得精神抖擞,身姿挺拔。 “好!真精神!”易中海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直点头,“明天去了大学,好好学!” 易有为点了点头,将脱下的旧衣服叠好:“大伯,您放心。” ............. 清晨的阳光刚越过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屋脊。 易有为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昨天在百货大楼新买的衣服。 “好!真精神!”易中海站在一旁,上下打量着侄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的工装,胸口还别着一支钢笔。 一大妈也穿上了过年才舍得穿的对襟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水壶和毛巾。 “走,咱们去大学报到!”易中海大手一挥,底气十足。 易有为推着那辆系着红绸的崭新自行车,一家三口刚推开门,就看到贾东旭和秦淮如两口子正站在院子里。 “师父,一大妈,起这么早啊。”贾东旭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眼神在易有为那身新衣服上转了一圈,心里暗自咂舌。这料子,这做工,真舍得砸钱。 秦淮如快步走上前,手里捧着个粗布手绢,里面鼓鼓囊囊的。她一把拉过易有为的手,将手绢塞了过去。 “有为,今天是你上大学的好日子,嫂子也没啥好东西。这是早上刚煮的两个红皮鸡蛋,你带着路上吃,讨个吉利。”秦淮如笑得温婉,语气里透着亲近。 手绢还有些烫手,易有为低头看了一眼,下意识地想要推辞:“嫂子,这不用,我在家吃过早饭了。” “拿着!”贾东旭一步跨过来,按住易有为的手,“有为,这是你嫂子的一番心意。你现在可是大学生了,脑子转得快,消耗也大。在大学里好好学,每天坐公交车回来的时候小心点,遇到什么难处,回来跟东旭哥说!” 贾东旭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关心,又拉近了关系。 易有为转头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看着徒弟两口子这懂事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有为,既然是你东旭哥和嫂子的心意,你就收着。吃个鸡蛋,图个圆满。” “谢谢东旭哥,谢谢嫂子。”易有为这才将鸡蛋揣进兜里。 贾家屋里,贾张氏隔着窗户缝看着这一幕,心疼得直撇嘴,那可是两个白面鸡蛋啊!棒梗都没舍得给吃!但一想到昨晚贾东旭给她分析的“放长线钓大鱼”,她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易有为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前院的阎埠贵正端着搪瓷缸子刷牙。看到易家这阵仗,阎埠贵满嘴白沫地愣在原地。 “哟,老易,这就去报到了?”阎埠贵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目光死死盯着易有为那辆新自行车和身上的新衣服。 “对,去国际关系学院!”易中海声音洪亮,特意把学校名字咬得极重。 院里几个早起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地打着招呼。 “有为,好好学啊,给咱们大院争光!” “老易,你可是熬出头了!” 在一片奉承声中,易中海昂首挺胸,带着老婆孩子走出了胡同。 到了公交车站,人已经不少了。易有为熟练地将自行车推到公交车尾部。这个年代的公交车,车尾都带着挂钩,专门用来挂乘客的自行车。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在国际关系学院门前停下。 易有为取下自行车,抬头看向前方。庄严的大门,高耸的门楼,透着一股肃穆的学术气息。 门口进进出出的,全都是穿着朴素、行色匆匆的成年大学生。 “乖乖,这就是大学啊。”一大妈看着气派的大门,心里有些发虚,下意识地抓紧了易中海的胳膊。 “怕什么,咱有为是凭真本事进来的。” 易中海拍了拍老伴的手背,深吸一口气,领着易有为大步走向大门。 校门口,保卫科的岗亭里坐着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干事。 看到一个十岁的小孩推着自行车,带着两个大人往里走,其中一个干事立刻走了出来,伸手拦住。 “同志,这里是国际关系学院,闲杂人等不能随便进。你们找谁?” 保卫干事语气严肃。 易有为停下脚步,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介绍信,双手递了过去:“同志您好,我是来报到的新生。” “新生?”保卫干事眉头一皱,满脸狐疑地接过介绍信。一个十岁的新生?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姓名:易有为。 年龄:十岁。 特批单位:外交部、市教育局。 保卫干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拿着介绍信的手都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孩子,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你……你就是那个易有为?!” 岗亭里的另一个干事听到动静,也赶紧跑了出来,探头看了一眼介绍信,同样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那个干事一拍大腿,“你就是那个十岁的小天才啊!最近你的大名可是传遍了我们学校,连校长开会都提了你好几次!” “可不是嘛!”第一个干事赶紧将介绍信双手递还给易有为,脸上的严肃瞬间变成了热情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敬畏,“听说你俄文竞赛满分,连教育局的领导都惊动了。咱们学校那些教授天天盼着你来呢!” 第149章 今天就是大学生了! 易有为接过介绍信,礼貌地笑了笑:“同志过奖了,我只是来学习的。” 保卫干事转头看向易中海和一大妈,直接竖起了一个大大的大拇指:“两位老同志,你们可是养了个了不得的儿子啊!这孩子将来绝对是国家栋梁!” “不是儿子,是我亲侄子!”易中海大声纠正,脸上的自豪感简直要溢出来了。他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朗声说道,“我们家有为从小就聪明,这不,国家需要,我们就送他来给国家做贡献了!” “大学生都佩服我们家有为!”一大妈也在旁边挺直了腰板,底气十足地补了一句。 两个保卫干事连连点头,赶紧让开路:“快进快进,报到处在办公楼一楼大厅,一直往前走就是。” 易有为道了谢,推着车走进校园。 易中海走在旁边,感觉脚底下像踩着棉花一样,轻飘飘的。 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一个打铁的工人,有一天能被大学里的保卫干事这么客气地捧着。 就在易有为准备找个人问问办公楼具体位置的时候,前方的小道上快步走来一个气质干练的中年女教师。 正是吴小娟。 “有为!”吴小娟老远就看到了易有为,立刻加快脚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吴老师好。”易有为停下车,礼貌地打招呼。 “我就知道你今天早上肯定会来报到,特意在这儿迎你呢。”吴小娟走到近前,目光转向易中海和一大妈,笑着问道,“有为,这两位是?” “吴老师,这是我大伯和大伯母。今天特意送我来报到的。”易有为介绍道,“大伯,大伯母,这位是吴小娟老师。” 一听是外交部的专家,一大妈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易中海却不怯场,上前一步,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吴专家您好,我是有为的大伯,易中海。轧钢厂的钳工。” 吴小娟并没有嫌弃易中海手上的机油味和老茧,反而十分郑重地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易中海的手,用力摇了摇。 “老易师傅,您好!”吴小娟的语气里透着由衷的敬意,“您可是为国家培养了一个好人才啊!有为的天赋,是我生平仅见。只要稍加雕琢,他未来在机械和外交领域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 这番话,说得极重。 “吴专家您言重了。这都是有为自己努力,天天捧着书看。” “我这个当大伯的,没啥文化,也就是砸锅卖铁,做了点长辈应该做的事儿。” “以后在学校,还得麻烦您多费心教导。” 易中海听得心花怒放,但嘴上还是保持着劳动人民的谦虚。 吴小娟看着易中海那朴实却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 她之前就听教育局的人说过,易有为这个大伯虽然是个工人,但格局极大,为了孩子连自行车票都能舍弃。 今天一见,果然是个明事理的实在人。 “老易师傅您放心,有为交给我,学校绝对会给他提供最好的资源。”吴小娟笑着松开手,“走吧,我亲自带你们去报到处办手续。有为的情况特殊,校长特意交代了,不用跟普通新生一起排队,直接走特殊通道。” 易中海和一大妈对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特殊通道!这就是天才的待遇! 在吴小娟的带领下,一家三口穿过林荫大道,走向办公楼。 沿途路过的大学生们,看到吴教授竟然亲自领着一个十岁的小孩和一个工人模样的大叔,纷纷投来诧异和好奇的目光。 沿途的大学生越聚越多。 有人抱着书站在路边,有人从教学楼门口探出头,还有几个女学生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易有为身上,眼里全是稀奇。 十岁。 新衣服。 自行车。 旁边还跟着工人打扮的大伯和大伯母。 这组合放在大学里,怎么看都不像正常新生。 “这孩子是谁啊?” “不会是谁家亲戚来参观的吧?” “不对,吴老师亲自领着呢。” “嘶……难道就是那个易有为?”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立刻精神了。 “就是那个全市俄文竞赛满分,外交部点名要来的小神童?” “听说才十岁!” “还真十岁啊?我十岁的时候还在掏鸟窝呢!” 议论声不大,却一阵一阵传进易中海耳朵里。 易中海的背更直了。 他恨不得把“这是我侄子”几个字写在脑门上。 一大妈也不紧张了。 她看着四周那些大学生投来的目光,手里的布包都攥得稳了些。 过去她进供销社都怕人嫌她土。 今天进大学,她竟然觉得自己腰杆能挺起来。 原因很简单。 她身边站着易有为。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学生靠在树边,语气发酸地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小子走了什么大运,十岁就能进咱们学校。”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生立刻皱眉:“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吧?人家靠的是满分考出来的,又不是托关系塞进来的。” “就是,外交部领导亲自特批,你要是不服,你也去考个满分。” 那男学生脸色一僵,嘴唇动了动,没再吭声。 他倒是想反驳。 可“满分”两个字太硬。 硬得像钳工台上的钢料,敲不动。 易有为听见了,却没回头。 嫉妒这种东西,前世今生都一样。 你弱的时候,人家踩你。 你强的时候,人家酸你。 反正都不影响他刷经验。 很快,一行人来到办公楼一楼大厅。 报到处已经有人等着。 桌上放着登记簿、印章、学生证,还有一摞新生资料。 一个负责登记的老师抬头看到吴小娟,赶紧站了起来。 “吴老师,这位就是易有为同学?” “对。”吴小娟点头,“手续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校长亲自交代过。” 登记老师看向易有为,眼神里带着压不住的好奇。 “易有为同学,把介绍信给我看一下。” 易有为双手递上。 动作规矩,语气平稳。 “老师您好,麻烦您了。” 登记老师接过介绍信,心里先点了个头。 这孩子不怯场,也不浮。 不像十岁。 更不像普通孩子。 他核对完信息,拿起钢笔,在登记簿上工整写下: 易有为,十岁,特批入学。 随后盖章。 “啪!” 红印落下。 学生证也被递了过来。 “易有为同学,从今天起,你就是国际关系学院的学生了。” 吴小娟笑着接过学生证,又亲手递给易有为。 第150章 一头扎进图书馆! “有为,恭喜你。” “谢谢吴老师。”易有为认真接过,“以后还请您多教我。” “只要你肯学,我就肯教。”吴小娟道。 一大妈站在旁边,眼圈一下红了。 她不认识学生证上那些章代表多少分量。 可她听懂了那句话。 从今天起,有为是大学生了。 十岁的大学生。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怕人看见,赶紧转过身。 易中海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他盯着那本学生证,喉咙滚了滚。 老易家,真出大学生了。 不是做梦。 是真的。 他忽然想起易有为刚来院里那天。 瘦小,衣服不合身,手里没几两肉。 那时候他只想着,这孩子可怜,以后自己得养好他。 可谁能想到,短短这些日子,这孩子竟一路走到了大学里。 易中海吸了口气,抬手拍了拍易有为肩膀。 “有为,好好学。” “别怕花钱,别怕用东西。” “缺什么,回来跟大伯说。” “砸锅卖铁,大伯也给你弄来。” 这话一出,报到处几个老师都看了过来。 没有人笑话。 反倒有人眼里露出敬意。 一个工人能说出这话,不容易。 易有为心里也暖了一下。 “大伯,我知道。” 一大妈赶紧把布包递过来:“这里面有水壶,还有毛巾,还有两个鸡蛋。中午要是饿了就吃,别舍不得。” “大伯母,我记住了。” 易有为接过布包,又看向两人。 “大伯,大伯母,您们回去吧。” “我这里有吴老师照看,不会有事。” 一大妈立刻摇头:“我再陪你一会儿。” 易中海却看出了侄子的意思。 大学不是四合院。 孩子总要自己往前走。 他拉了拉一大妈:“行了,咱们别耽误有为读书。” 一大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点头。 可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 “有为,放学记得早点回来。” “路上小心。” “别跟人吵架。” “有人欺负你,你回来告诉大伯母。” 易有为笑了:“好。” 易中海也低声道:“真有人欺负你,也别怕。大伯还没老。” 易有为差点没绷住。 好家伙。 这是大学报到,不是进虎狼窝。 但他还是郑重点头:“大伯放心。” 他亲自把两人送到校门口。 保卫干事见他们出来,又热情招呼。 “老易师傅,慢走啊!” “有为同学交给学校,您放心!” 易中海一听这称呼,心里舒坦得不行。 “好,好,那就麻烦同志们了。” 一大妈站在门口又看了好几眼,才跟着易中海上了公交车。 直到公交车开远,易有为才转身回校。 吴小娟已经等在路边。 “走,我带你去图书馆。” 易有为眼睛一亮。 图书馆。 这三个字,比糖还甜。 国际关系学院的图书馆不算特别大,但藏书很扎实。 尤其外文书架,一排排摆着俄文、英文、德文资料。 空气里有纸张和油墨味。 管理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老师,姓林。 吴小娟带着易有为过去,低声交代:“林老师,这是易有为。情况特殊,校长和钱领导都打过招呼。他要查外文资料,你多照看一下。” 林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易有为,明显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十岁特批生?” “对。” 林老师顿时放轻了声音:“行,交给我。” 吴小娟又看向易有为:“我还有课,不能一直陪你。你先在这里看书,遇到不懂的,记下来,下午我给你讲。” “谢谢吴老师。” 吴小娟离开后,图书馆里几道目光都落在易有为身上。 几个正在借书的大学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真是他啊?” “看着也太小了。” “他能看懂外文书吗?” “能被外交部挖来,应该不是摆设。” 易有为没有理会。 他站在俄文书架前,目光一扫,很快抽出一本厚厚的机械类书籍。 书名是俄文。 内容是基础机械传动与金属加工。 他翻开第一页。 熟悉的俄文字母铺满纸面。 旁边还有齿轮、轴承、车床结构图。 易有为眼神一下定住。 好东西。 俄文经验能涨。 机械修理经验也能涨。 这不就是双倍快乐?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书,开始。 阳光落在桌面上,照着他的手表,也照着书页上的机械图。 没多久,脑海中数据流划过。 【俄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1】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国际关系学院,来对了。 周围几个女学生本来还想逗逗这个“小师弟”。 可看见他一坐下就进入状态,谁也没上前。 有人小声笑道:“认真起来还挺像样。” 另一个女学生道:“别打扰他,人家可是未来大人物。” 林老师站在借书台后,看了易有为半天。 她原本还担心这孩子只是名声大。 可看他翻页速度不快不慢,遇到图示还会停笔记录,便把话咽了回去。 装不出来。 这是真在读。 与此同时,易中海和一大妈已经回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两人刚进院门,三大妈这些还在家的大妈小媳妇们就像早算好时间似的,从门边冒了出来。 “老易,回来了?” “怎么样?大学那边怎么说?” “有为真进去了?” “那大学里的人是不是都特别有文化?” 众人此刻都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轻咳一声。 他等的就是这个。 “报到了!” “学生证都办好了!” “吴专家亲自在校门口接的!” “保卫科同志一看介绍信,立马就认出来了,说我们家有为的大名早传遍学校了!” 院里瞬间炸了。 “大学保卫都知道有为?” “这么厉害?” “那可是大学啊!” 一大妈补了一句:“吴专家还说,有为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这句话比肉香还勾人。 全院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羡慕,酸,服气,还有说不清的懊恼。 谁家要是有这么个孩子,祖坟都不用冒烟,直接着火都行。 第151章 街道办全体上门送红旗! 中院里。 易中海和一大妈进屋后,院子里的人还没散。 三大妈端着针线筐,嘴里啧啧不停。 “大学保卫都认识有为,这孩子以后不得了啊。” 旁边一个大妈叹了口气:“老易两口子是真熬出头了。以前都说他们没孩子,现在看,谁还敢说?” 这话一出,院里几个人都没接茬。 谁敢说? 现在谁说易家没后,那不是找骂吗? 人家侄子十岁上大学。 别说九十五号院,整个南锣鼓巷都扒拉不出第二个。 不对,放眼整个祖国都很难找出第二个来! 三大妈随后扭头看向了自己家的那几个孩子。 她心里酸得直冒泡。 十岁大学生啊。 这要是她阎家的孩子,该多好啊! 可惜不是。 三大妈想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自家屋里。 阎解成正蹲在门口抠墙皮。 阎解放则双手托着下巴,坐在桌子上! 三大妈脸一黑。 人和人真不能比。 一比,心口疼。 同时她庆幸两个小的去上学了,不然更没眼看了! ....................... 与此同时。 街道办。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翻着一份材料。 桌上放着红纸、墨水,还有一面刚刚做好的锦旗。 红底黄字。 上面写着—— “培育英才,光耀街道。” 下面落款是南锣鼓巷街道办。 王主任看了两遍,点了点头。 “红旗弄好了?” 负责宣传的小干事立刻站直:“主任,弄好了。字是请文化站老赵写的,布也是新的。” 王主任起身,伸手摸了摸红旗边角。 料子不算顶好,但整齐。 字也有精神。 她脸上露出笑:“好。易有为这孩子争气。十岁进大学,还是外交部点名特批。这不是他们易家的事,也是咱们街道的光荣。” 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笑了。 “主任,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我去吧,我负责宣传。” “凭什么你去?我也想去看看那个小神童。” “我也去!上回开会我没赶上,这回不能落下。” “主任,我跟着拎红旗!” ..................... 一时间,办公室里七嘴八舌。 平日里一说下片区走访,大家都推来推去。 今天倒好。 一个比一个积极。 后厨的老周也从门口探出头,手上还沾着面粉。 “主任,我也去成不?” 王主任愣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老周嘿嘿一笑:“咱街道出这么大个天才,我也想沾沾喜气。再说了,我做饭的也是街道一员嘛!” 办公室里顿时笑成一片。 王主任也被逗乐了。 她摆摆手:“行,都去!” “不过都给我注意点,别像赶庙会似的。” “咱们是去表扬先进家庭,是代表街道办,不是去看猴。” 众人连连点头。 可脸上的兴奋根本藏不住。 谁都明白。 易有为这种孩子,只要不长歪,将来就是国家人才。 现在跟易家打好关系,不亏。 王主任拿起红旗,声音干脆:“傍晚去。那个时候有为也该放学回来了。” ............... 傍晚。 夕阳压在胡同口。 易有为骑着自行车回到九十五号院。 车把上挂着布包,里面装着从图书馆借出来的两本外文书。 一上午大学报到。 下午泡图书馆。 经验涨得让他心情很好。 【俄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德文经验值+1】 易有为看了一眼面板。 俄文:4500/5000(初中水平) 机械修理:500/1000(入门级) 德文:96/100(小学前水平) 只差一点,德文就能正式入门。 这个大学,来得值。 他推车进院。 前院几个人立刻露出笑。 “有为回来了?” “大学第一天怎么样?” “大学食堂饭好吃不?” .................... 众人此刻你一句我一句的询问着。 三大妈更是快步上前,笑得比过年还热情:“有为啊,在大学里有没有见着外国书啊?” 易有为点点头:“见着了,挺多的。” “哎呦,真有出息!” 三大妈立刻夸。 阎埠贵在旁边听着,心里更难受。 这本来该是他这个文化人问的。 结果现在他被罚扫厕所,连开口都少了几分底气。 易有为刚回到中院,把车靠好,还没来得及坐下喝口水,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喊了一嗓子。 “王主任来了!” 这一声,把整个四合院都喊动了。 前院、中院、后院,门帘一个接一个掀开。 贾张氏刚端起碗,听见王主任三个字,手一抖,差点把玉米糊糊洒炕上。 “街道办又来干啥?” 她现在听见街道办就心虚。 罚扫厕所那事儿,她到现在还记着呢。 阎埠贵先跑到门口。 他一看,眼睛都直了。 王主任走在最前面。 后面跟着一串街道办干事。 有人抱文件夹,有人拎红旗,还有人手里拿着搪瓷缸子。 再往后一看,连后厨老周都来了。 阎埠贵嘴角抽了一下。 这阵仗,不像办事。 像搬家。 他小声嘀咕:“不会是来表扬有为的吧?” 话音刚落,贾东旭也从中院走出来。 他看了看那一排人,脱口道:“这...............不会街道办的人都来了吧?” 秦淮如跟在后面,眼神闪了一下。 她赶紧低声提醒贾张氏:“妈,今天别乱说话。” 贾张氏哼了一声:“我又不傻。” 棒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奶,你傻不傻,大家心里有数。 中院很快挤满了人。 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从屋里出来。 一大妈也跟着出来,手里还擦着围裙。 易有为站在两人旁边,规规矩矩。 王主任一看见易有为,脸上的笑就压不住。 “易中海同志!” 她声音不高,却让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易中海快步迎上去。 王主任笑道:“来给你们易家送荣誉。” 她侧身一招手。 两个干事立刻展开红旗。 红底黄字在院里一亮,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培育英才,光耀街道!!!” 第152章 刘海中的小算盘! 阎埠贵一字一字念出来,声音都抖了。 院里瞬间炸了。 “送红旗!” “真是来表扬的!” “老易家这回露脸露大发了!” ..................... 易中海看着那面红旗,嘴巴张了张,一时间竟没说出话。 他不是没见过红旗。 厂里先进小组也有。 可那都是集体的。 这面,是送到他家门口的。 因为有为。 王主任走到易中海面前,郑重道:“易中海同志,你培养了一个好同志。” “易有为同学小小年纪,刻苦学习,志向远大,被外交部和国际关系学院破格录取。” “这是你们家的光荣,也是我们街道的光荣。” “街道办决定,授予你们易家‘培育英才家庭’红旗一面,号召全街道群众向你们学习。” 这话说完,院里鸦雀无声。 下一秒,掌声响了。 先是贾东旭。 他拍得最响。 “好!师父,您太给咱们院争脸了!” 傻柱也跟着喊:“有为牛!一大爷牛!” 何雨水站在于莉旁边,笑得眼睛弯弯。 于莉低声道:“这孩子真厉害。” 刘海中站在人群后,脸皮一抽一抽。 他盯着那面红旗,眼睛都快红了。 先进家庭。 表扬。 街道办全体上门。 这不就是他梦里想要的东西吗? 怎么全落易中海头上了? 易中海终于回过神,连忙摆手:“王主任,您这话太重了。都是有为自己争气,我们两口子没啥本事,就是给孩子做口饭,买几本书。” 王主任摇头:“这就不容易。” “有些人养孩子,只知道打骂。” “有些人养孩子,只想着让孩子给自己挣面子。” “你们易家不一样。你们是真心托举孩子。” 这话一出,刘海中脸色更难看。 院里不少人偷偷看他。 刘光天和刘光福站在后院门口,脖子一缩。 他们总觉得王主任这话是冲自家来的。 易有为上前一步,认真道:“王主任,谢谢街道办关心。我会继续努力学习,以后报效国家。” 王主任听得直点头。 “好!有志气!” 后厨老周忍不住插了一句:“有为啊,以后要是你大伯大伯母不在家,没地方吃饭,来我们街道办!叔给你多打半勺菜!” 众人哄笑。 易有为也笑了:“谢谢周叔。” 气氛一下热了。 王主任又让人把红旗交给一大妈。 一大妈双手接过,眼眶当场红了。 她低头看着红旗,嘴唇动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有为,咱家有红旗了。” 易中海抬手揉了揉眼角,马上又挺直腰。 “挂起来!” “就挂堂屋正中间!” “让有为天天一抬头就看见!” 院里人听得又羡慕又酸。 阎埠贵心里盘算。 这红旗要是挂他家,那得省多少教育孩子的口水。 贾张氏看得眼馋,嘴唇动了动,最后硬是没敢说话。 她现在学乖了。 至少在王主任面前学乖了。 王主任又简单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街道办的人轮流跟易有为打招呼。 有人问他大学第一天适不适应。 有人让他注意身体。 还有人说自己家孩子要是有他一半懂事就好了。 易有为一一回应,不急不躁。 越是这样,众人越觉得这孩子稳。 十岁。 比不少大人都稳。 人群后面。 刘海中越看越堵。 他转头看向三个儿子。 刘光齐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刘光天和刘光福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刘海中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成绩比不过,那就换条路。 易有为靠学习得表扬。 他刘家也可以靠好人好事得表扬! 只要街道办能表扬刘家,他这个二大爷的威望不就回来了? 想到这里,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他盯着刘光天和刘光福,低声道:“你们俩,明天开始,给我出去做好人好事。” 刘光天一愣:“爸,啥好人好事?” 刘海中压低声音:“扶老人,扫大街,帮人挑水,谁家煤球掉了就帮着捡。” 刘光福小脸一白。 完了。 爸又要折腾了。 刘光齐站在旁边,眼神动了动。 他没说话。 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这要是办不好,挨打的是光天光福。 要是办好了,露脸的是刘海中。 跟他没关系。 他只想早点离开这个院。 就在这时,王主任看向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今天我也借这个机会说一句。” “街道需要榜样,但榜样不是装出来的。” “谁要是为了表扬故意作秀,甚至弄虚作假,一经发现,街道办绝不姑息!” 刘海中刚冒出来的热乎劲,顿时被浇了一半。 院里不少人又看向他。 许大茂憋着笑,低声嘀咕:“二大爷,听见没?别演砸了。” 刘海中狠狠瞪了他一眼。 许大茂立刻往许富贵身后一躲。 王主任没再多留。 她带着街道办的人离开。 临走前,她又对易有为说:“有为,好好学。街道办等着你将来更大的喜报。” 易有为点头:“一定。” 街道办的人走后,院里却久久没散。 那面红旗被易中海捧在手里。 红得扎眼。 也红得让人心里发酸。 易中海看了一圈院里人,忽然笑了。 “有为,走。” “跟大伯一起,把红旗挂上。” 一大妈赶紧进屋找钉子。 贾东旭主动上前:“师父,我来帮忙。” 傻柱也撸袖子:“我搬凳子。” 一时间,易家门口热热闹闹。 刘海中站在后院入口,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回头看向刘光天和刘光福,咬牙道:“明天早上五点起床。” “爸,干啥啊?” “做好人好事!” 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脸都绿了。 而站在门边的易有为,刚好听见这句话。 他看了刘家兄弟一眼,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刘海中要是逼儿子做好人好事。 那这院里,怕是又要热闹了。 “不是爸,刚刚王主任不是说了不能............” 刘光天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刘海中的眼神给吓的不敢继续说了。 “所以,你们要给老子好好表现!” “要是街道办来找我麻烦,小心你们的皮!” 刘海中最后还是想要争取一下,万一能够获得红旗了? 第153章 半路遇娄父! 刘海中背着手,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后院正房。 门帘一撂,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刘光福缩着脖子,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压低声音问:“二哥,咱们明天真去做好人好事儿,万一摊上事儿了怎么办?” 刘光天打了个冷战,连连摇头。 “那咱们干啥?不做好人好事,爸明天早上非得拿皮带抽死咱俩。”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咬牙道:“去扫大街!” “扫大街?” “对!就扫胡同口那条街。扫落叶,捡石子。” “这活儿谁也挑不出毛病,就算街道办的人看见了,也只能夸咱们勤快。而且这活儿不沾人,绝对得罪不了人!” 刘光天心想,我总不能扫个大街也扫出问题来吧? 刘光福一听,眼睛亮了:“二哥,还是你脑子好使!” 两兄弟对视一眼,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惹不起,他们躲得起。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九十五号院的不少人起来洗漱上班了。 胡同口,两道瘦弱的身影正拿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正是刘光天和刘光福。 两人冻得直打哆嗦,一边扫一边四下张望,生怕没人看见。 正巧,阎埠贵拎着饭盒,准备去学校上班了。 一出胡同,就看见这哥俩。 “哟,光天,光福,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清早的扫大街?”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满脸诧异。 刘光天赶紧挺直腰板,大声道:“三大爷,我们这是响应街道办号召,做好人好事!我爸说了,咱们院是先进大院,不能落后!” 阎埠贵嘴角一抽,心里跟明镜似的。 刘海中这是眼红易中海那面红旗,魔怔了。 他撇撇嘴,没接茬,拎着饭盒走了。 边走边嘀咕:“扫两片树叶子就想拿红旗?做梦去吧。” 与此同时,易家。 易有为吃完一大妈特意卧了两个鸡蛋的面条,推着新自行车出门。 易中海站在门口,满脸红光地挥手:“有为,路上慢点!” “知道了,大伯。” 脚下一蹬,自行车稳稳驶出胡同。 国际关系学院。 图书馆角落。 易有为面前摊着两本书。一本是德文原版《机械传动原理》,另一本是俄文版《重型车床图解》。 吴小娟坐在对面,正低声讲解一个复杂的德文长句。 “这个词根在机械语境里,不能直译为‘连接’,而是‘咬合’。” 易有为点头,手中钢笔快速记录。 脑海中,数据流如瀑布般划过。 【德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德文经验值+1】 ............ 两个小时后。 【叮!德文等级提升!当前:1/1000(小学水平)】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这大学,简直是量身定做的刷级圣地。 吴小娟讲得口干舌燥,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看着易有为那双清澈且毫无疲态的眼睛,心里暗暗心惊。 这孩子的吸收能力,太恐怖了。 讲过一遍的语法,绝不需要讲第二遍。那些晦涩的机械专业词汇,他看一眼就能记住。 “有为,你先看,我去教研室拿份新资料。” “好的,吴老师。” 吴小娟走后,易有为合上书,揉了揉手腕。 他看了一眼面板。 机械修理技能已经逼近升级边缘。 只要再多看几本核心资料,就能突破到“熟练级”。 时间来到傍晚。 夕阳将四九城的胡同拉出长长的影子。 易有为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本厚厚的外文书,稳稳地拐进南锣鼓巷。 刚到胡同中段,前方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 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条破旧胡同格格不入的贵气。 正是娄半城。 易有为捏下刹车,翻身下车,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娄半城上前一步,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小同志,打听个事儿。你是九十五号院的吗?” 易有为点头:“是。” 娄半城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一张崭新的一块钱纸币,递了过来。 “能不能问几个问题?” 这年头,一块钱可是一笔大钱,对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更是一笔巨款。 换做棒梗,这会儿早就一把抢过去,连祖宗八代都招了。 但易有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抬起手,将那一块钱轻轻推了回去。 “您问。” 声音清脆,干脆利落。 娄半城愣住了。 他看着被推回来的钱,又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扶着自行车上的孩子。 目光清明,神色从容。没有贪婪,也没有怯懦。 这气度,绝不是普通人家能养出来的。 娄半城收起钱,收起了心里的轻视,语气郑重了几分:“你们院有个叫许大茂的,这小伙子平时为人怎么样?” 许大茂? 易有为心里瞬间明了。 眼前这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易有为上下打量了娄半城一眼,淡淡开口:“您是娄先生吧?” 娄半城瞳孔猛地一缩,满脸错愕:“你怎么知道?” 他什么都没有说,身上也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连车都停在外面的,这孩子怎么一眼就认出他了? 易有为没解释。 问许大茂,再加上那股子遮不住的上位者气息。 这还用猜? 当他没有看过情满四合院? 易有为双手扶着车把,看着娄半城,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许大茂这个人,脑子活,嘴皮子利索,确实有能力。” 娄半城微微点头。 这跟他之前了解的一样。 但下一秒,易有为话锋一转。 “但要是论结婚过日子............” 易有为顿了一下,直视娄半城的眼睛,“不是良配。” 四个字,掷地有声。 娄半城心头一震。 他想追问,易有为却没给他机会。 “娄先生,天不早了,我得回家吃饭了。” 说完,易有为脚下一蹬,自行车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驶入胡同深处。 只留给娄半城一个挺拔的背影。 胡同口。 娄半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久久没有回神。 “不是良配............” 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第154章 嘚瑟的许大茂 躲在一旁的司机小吴见娄半城发呆,赶紧快步跑了过来。 “娄先生,问清楚了吗?” 娄半城转过身,大步走向轿车,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小吴,你去打听一下刚才那个骑自行车的孩子。顺便...........让人把许大茂在厂里和院里的底细,给我查个底朝天!” 小吴心里一惊。 娄先生之前明明已经有意向把大小姐许配给许家了,怎么突然变卦了? “是,娄先生。” 小吴不敢多问,立刻转身离去。 车内,娄半城闭目养神。 他本想着,许富贵两口子以前在娄家做过下人,知根知底。 许大茂放映员的身份也算体面。 把晓娥下嫁过去,要是自家出了问题,至少不会波及到自己女儿。 但刚才那个孩子的一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他的念头。 能让一个看起来不是一般人的同院孩子给出“不是良配”的评价,这许大茂的人品,绝对有问题。 不到半个小时。 小吴一路小跑回来,拉开驾驶座的门,气喘吁吁。 “娄先生...........打听清楚了!” “说。” 小吴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 “那孩子叫易有为,今年才十岁!是个孤儿,刚投奔他大伯易中海没多久。” “就这?”娄半城皱眉。 “不不不!”小吴连连摆手,声音都变了调,“这孩子是个神童!前阵子考了全市俄文竞赛满分第一,被外交部和教育局的领导亲自点名特批!” “他刚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 “昨天傍晚,街道办王主任带着全体干事,敲锣打鼓给他们家送了一面‘培育英才’的红旗!” 车厢里瞬间死寂。 娄半城猛地睁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岁? 大学生? 外交部特批?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刚才易有为推回一块钱时的从容,以及点破他身份时的敏锐。 这哪是人精,这分明是条潜渊的幼龙! 娄半城靠在真皮椅背上,转头看向车窗外那片破旧的青砖灰瓦。 这样一条幼龙,竟然窝在这么个大杂院里。 良久。 娄半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遗憾。 “可惜啊...........” “要是晓娥年纪再小点,这孩子年纪再大点,该多好!” “这才是真正的乘龙快婿啊!” 小吴坐在前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娄半城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老板给过谁这么高的评价。 “开车吧。” 娄半城收回目光,“许大茂的事,让底下人查细点。如果真有问题,这门婚事,就此作罢。” 轿车缓缓启动,消失在夜色中。 九十五号院。 易有为推着车跨进中院。 刚停好车,易中海就从屋里迎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 “有为回来了!快,洗洗手,你大伯母今天炖了排骨!” 易中海脸上的褶子笑得能夹死苍蝇。 “大伯,您放着,我自己来。” 易有为接过毛巾。 易有为挽起袖子,把手伸进水里。温热的水流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易中海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干毛巾,满脸堆笑地看着。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传来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晃着膀子走进中院。 他今天穿了一身新洗的中山装,头发上抹了头油,苍蝇上去都得劈叉。下巴快扬到天上去了,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他刚把自行车支在中院的水槽边,转头就冲着正房大喊一嗓子。 “傻柱!快给你许爷爷滚出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原本刚安静下来的四合院,瞬间又活泛了。 前院的阎埠贵刚端起饭碗,听见动静,立刻放下碗,趿拉着布鞋就往中院走。 贾家的门帘掀开一半,贾东旭探出半个身子,秦淮如也凑在后面往外看。 连刚扫完大街、累得瘫在炕上的刘光天和刘光福,也强撑着趴到窗户根底下。 谁都知道,许大茂和傻柱是天生的死对头。 这两人只要一碰面,准有好戏可看! 正房的门猛地被拉开。 傻柱手里拎着一把炒菜的铁勺,腰上还系着围裙,黑着脸大步跨了出来。 “孙子,你吃错药了还是皮痒了?跑你爷爷家门口号丧来了?”傻柱用铁勺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眼神不善,“你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爬着回后院!” 换做平时,许大茂看见傻柱这架势,早就往后退两步,随时准备脚底抹油了。 但他今天出奇的硬气。 许大茂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双手叉腰,笑得极其荡漾。 “傻柱,你别在这儿跟我横!你爷爷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见识!” 许大茂提高嗓门,故意让全院的人都听见,“告诉你,你爷爷我要有媳妇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议论声四起。 “许大茂要结婚了?” “没听说啊!老许家这阵子没见着媒婆上门啊。” “大茂这条件,找个媳妇也不稀奇,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 傻柱愣了一下,随后嗤笑出声,把铁勺往肩膀上一扛:“孙子,你别是想媳妇想疯了吧?就你这长相,你这德行,哪家好姑娘能瞎了眼看上你?” 傻柱撇撇嘴:“你不会是随便到乡下找了个寡妇,就打算凑合过日子了吧?” “放你娘的屁!” 许大茂被戳了痛处,瞬间急眼了。他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你才找寡妇!我未来的媳妇,那可是大户人家出来的!长得漂亮不说,家里还有钱!” 许大茂越说越得意,脑海中浮现出娄晓娥那白净的脸庞和娄家那气派的小洋楼,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一想到娄半城已经透出口风,有意向把娄晓娥嫁给自己,他就兴奋得浑身发抖。 只要这门亲事成了,他许大茂以后在轧钢厂、在四合院,那就是横着走! 傻柱算个屁!易中海算个屁! 第155章 现在.......肯定不行了! “我告诉你们,我未来媳妇可是..............” 许大茂刚要抖落出娄家的名号。 “大茂!” 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许富贵一路小跑冲进中院,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在屋里就听见儿子在外头咋呼,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赶紧跑出来阻拦。 娄家的身份太敏感,那是资本家。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这小兔崽子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瞎咧咧,要是传出去,这婚事非黄了不可! 许富贵一把拽住许大茂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许大茂吃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家亲爹:“爸,你掐我干啥?” 许富贵没理他,转头看向傻柱,脸上立刻挤出一抹圆滑的笑。 “柱子啊,大茂今天喝了点酒,在这儿胡说八道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傻柱狐疑地看着这对父子,冷哼一声:“许叔,大茂这可是自己说的要有媳妇了。咱们院里同辈的就差他和光齐没成家了,这可是好事啊。” 许富贵干笑两声,连连点头:“是好事,是好事。不过现在还没定下来,等真成了,到时候你大茂兄弟要是办喜事,肯定请你来喝一杯喜酒!你这大厨的手艺,咱们院谁不知道啊!” 傻柱被捧了一句,脸色缓和了不少,摆摆手:“行吧,看在许叔的面子上,今天饶了这孙子。” “走走走,回家!”许富贵连拖带拽,拉着满心不甘的许大茂往后院走。 许大茂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喊:“傻柱,你给我等着!到时候闪瞎你的狗眼!”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后院月亮门。 院里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了。 一大妈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后院的方向,皱了皱眉。 “这老许怎么藏着掖着的?大茂找个媳妇,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这么紧张吗?” 易有为刚用毛巾擦干手。 听到一大妈的话,他脑海里闪过傍晚在胡同口遇到娄半城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往上挑了挑,露出一抹极其隐蔽的偷笑。 许大茂还在这儿做着娶大小姐的春秋大梦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底裤马上就要被娄半城查个底朝天了。 易有为这抹偷笑很轻,但还是被一直盯着他的易中海捕捉到了。 易中海心里一动。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 这孩子平时稳重得像个小大人,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绝对有事! 而且,肯定跟许大茂刚才说的话有关。 易中海二话不说,拉着易有为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走走走,进屋吃饭。老婆子,把排骨端上来!” 一大妈应了一声,转身去灶房端菜。 屋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易中海凑到易有为身边,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压不住的好奇:“有为,你是不是知道许大茂找的女方是谁?” 易有为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易中海那副八卦的模样,点了点头。 “知道。” 易中海眼睛一亮,赶紧催促:“谁啊?老许家藏得这么严实,到底是哪家的姑娘?” 一大妈正好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炖排骨进来,放在桌上,也竖起了耳朵。 易有为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易中海碗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娄半城的女儿,娄晓娥。” “吧嗒。” 易中海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在桌上。 一大妈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谁?娄半城?!” 易中海的声音都变了调,赶紧捂住嘴,往窗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听见,这才转过头死死盯着易有为。 “有为,你没听错吧?娄半城那是谁?” “那可是以前轧钢厂的娄董!大资本家!他能把女儿嫁给许大茂那个混不吝的放映员?” 易中海觉得应该是自己侄子搞错了。 一大妈也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呢!门不当户不对的。老许家以前也就是在娄家当过下人,这身份差距也太大了。娄半城能看上许大茂?” 在老两口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易有为慢条斯理地啃着排骨,把骨头吐在桌面上,拿过纸擦了擦嘴。 “以前行不行我不知道。不过现在嘛..............” 易有为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语气笃定,“肯定是不行了。” 易中海愣住了。 他看着侄子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脑子里飞速运转。 有为今天去大学报到,傍晚才回来。许大茂这事儿显然是刚定下没多久,连院里人都不知道。 有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而且还断定这事儿成不了? 易中海忽然想起刚才许大茂在院里叫嚣时,有为那个意味深长的偷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易中海脑海中成型。 “有为..............”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你今天回来的路上,是不是遇到娄家的人了?” 易有为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傍晚在胡同口,遇到了娄半城。” 易中海倒抽一口凉气,心跳都漏了一拍。 娄半城居然亲自来南锣鼓巷了! “他找你打听许大茂了?”易中海紧紧盯着侄子。 易有为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他问我许大茂为人怎么样。我没多说,就给了四个字评价。” “哪四个字?”一大妈急忙问。 “不是良配。” 如果是别人说,娄半城顶多当个参考。 但这是易有为说的!是那个被外交部特批、被街道办送红旗的绝顶天才说的! 娄半城只需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够知道自己侄子的身份。 “那..............娄半城怎么说?” 易中海感觉嗓子有点发干。 “他没说什么。”易有为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排骨,“但我估计,他现在应该已经让人去查许大茂的底细了。” 许大茂的底细经得起查吗? 轧钢厂里谁不知道他许大茂下乡放电影经常吃拿卡要,还喜欢跟村里的小媳妇寡妇眉来眼去? 院里更是天天跟傻柱掐架,一肚子坏水。 这要是被娄半城查出来,这门婚事绝对黄得不能再黄了。 第156章 调查结果出,娄家的后怕! 易中海彻底明白了。 合着许大茂刚才在院里耀武扬威、半场开香槟,实际上他的老底早就被自己大侄子一句话给掀了! 许大茂还在做着娶大小姐的美梦,却不知道梦早就碎成了渣! 易中海看着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啃排骨的易有为,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震撼和狂喜。 这就是他易中海的侄子! 不声不响,一句话就能搅动风云。 连娄半城那种大资本家,都得听他侄子的评价办事! 这能耐,这手腕,整个四九城还能找出第二个十岁的孩子吗?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有为,这事儿你干得对!许大茂那种人,确实配不上人家好姑娘。” 易中海顿了顿,又叮嘱道,“不过这事儿,咱们自己家里知道就行了,千万别往外说。老许家要是知道是你搅黄了这门亲事,非得跟你拼命不可。” “大伯放心,我心里有数。” 易有为点头。 他当然不会到处乱说。 “吃饭吃饭!今天这排骨炖得烂糊,有为多吃点!” 易中海拿起勺子,连着给易有为舀了好几勺肉汤。 一大妈也是满脸堆笑,看着易有为的眼神里满是慈爱。 易家屋内,肉香四溢,其乐融融。 而此时的后院。 许家。 许大茂坐在桌边,端着酒盅滋溜喝了一口,脸上还挂着没散去的红光。 “爸,你刚才拦我干啥?我就该当着傻柱的面,把娄晓娥的名字甩他脸上!” 许富贵坐在对面,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娄家那是什么成分?这事儿没彻底定下来之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万一有人眼红去街道办举报,你这媳妇还娶不娶了?” 许大茂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爸,你就是太小心了。娄半城都松口了,这事儿还能有跑?我明天就去厂里买两瓶好酒,等娄家的回信!” 许大茂仰起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仿佛已经品尝到了未来的荣华富贵。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明天,娄家一定会派人来商量定亲的事吧?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娄家洋楼,二楼书房。 司机小吴站在红木书桌前,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双手递了过去。“娄先生,您让我查的事,全在里面了。许大茂在厂里和乡下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 娄半城接过纸袋,抽出里面的几页信纸。 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仅仅看了两页,娄半城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两下,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砰!”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落一桌。 “混账东西!”娄半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一旁的娄母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果盘走上前:“老娄,发这么大火干什么?查出什么了?” 娄半城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把将那几张纸摔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字破口大骂。 “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许富贵嘴里那个‘老实本分、踏实肯干’的好儿子!” “下乡放电影,吃拿卡要,连老乡家里的土特产都不放过!更可恨的是,这小畜生仗着放映员的身份,经常跟村里那些小媳妇、寡妇眉来眼去,甚至还有拉扯不清的作风问题!” “在他们那个四合院里,更是个一肚子坏水、搬弄是非的真小人!” 娄半城越说越怕,后背都渗出了一层冷汗。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要不是昨天傍晚在南锣鼓巷胡同口,那个十岁的孩子点拨了他一句,他真就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推进这个火坑里了! 娄母拿起调查报告扫了两眼,脸色瞬间煞白,腿一软差点没站住,赶紧扶住桌沿。 她原本看着许大茂那小伙子嘴甜,长得也还算周正,许家以前又在娄家做过事,还觉得这门亲事可以考虑。现在一看,这哪是嫁女儿,这是把女儿往狼窝里送啊! “老天爷啊...........”娄母拍着胸口,一阵后怕,“这许家父子俩,心也太黑了!老娄,这门亲事绝对不行!晓娥要是嫁过去,这辈子就毁了!” “废话!这种混蛋也配做我娄半城的女婿?”娄半城冷哼一声,眼神凌厉,“许家以后不用再来往了。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说完,娄半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庆幸:“这次,真是多亏了易有为那个孩子啊!要不是他那句‘不是良配’,我根本不会起疑心去查许大茂的底。” “易有为?”娄母愣了一下,“就是你昨天回来说的那个,提醒你的孩子?他到底是谁家的?” 娄半城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叹:“是个孤儿,投奔他大伯的。你敢信吗?那孩子今年才十岁!昨天刚去国际关系学院报到,是外交部和教育局特批的大学生!” “十岁?上大学?!”娄母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聪明的,也没见过这么邪乎的。 “是啊。”娄半城叹了口气,“可惜了。这孩子要是再大个七八岁,哪怕是个孤儿,我也得厚着脸皮去提亲。这才是真正的潜龙啊!” “爸,妈,你们在说什么十岁上大学?” 书房门被推开。 娄晓娥穿着一身米白色的确良长裙,扎着两个麻花辫,探进半个身子。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 她刚才在门外听了一半,隐约听到什么许大茂、火坑、十岁大学生,心里直痒痒。 娄母见女儿进来,赶紧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心疼地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将许大茂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娄晓娥听完,小嘴微张,气得脸颊鼓鼓的:“这许大茂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坏!亏我之前还觉得他放电影挺有意思的!” 第157章 娄晓娥前往大学寻找易有为 “知人知面不知心。”娄半城走过来,语重心长,“晓娥,以后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娄晓娥连连点头,随后话锋一转,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父亲:“爸,您刚才说,救了我的那个人,叫易有为?才十岁就在国际关系学院上大学了?” “对。” 娄晓娥顿时来了极大的兴趣。 她从小在洋楼里长大,接触的都是些循规蹈矩的世家子弟或者厂里的干事,还从来没见过十岁就能上大学的神童。 更何况,这神童还间接救了她一辈子的幸福。 “爸,我想去学校看看他!”娄晓娥站起身,语气坚决,“人家帮了咱们这么大忙,我总得当面去说声谢谢吧!” 娄母有些迟疑:“晓娥,大学那么大,你又不认识他,上哪儿找去?” 娄晓娥噗嗤一笑,理所当然地说:“妈,您想啊。一个十岁的小孩,混在一群二十多岁的大学生里,那还不是一眼就能认出来?太好找了!” 娄母一听,觉得也是这么个理。 娄半城沉吟了片刻,走到书桌后的保险柜前,转动密码锁打开。 他从里面拿出一张印着红戳的票据,走到娄晓娥面前,递了过去。 “既然去道谢,就不能空着手。那孩子骨气硬,昨天我给他一块钱他都没要。你把这个带上。” 娄晓娥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缝纫机票?!” 这年头,三转一响可是稀罕物。 买缝纫机不仅要一百多块钱,更要命的是这票,有钱都弄不到! 娄半城说:“去吧,让小吴开车送你。” “好嘞!”娄晓娥小心翼翼地把票收进口袋,转身像只欢快的百灵鸟一样跑下了楼。 .............. 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停在国际关系学院的大门外。 娄晓娥推开车门走下来。 大学门口,进出的学生行色匆匆。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卫科干事笔挺地站在门岗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岗前,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同志您好,我想打听个人。” 左边的干事看了她一眼,见她穿着打扮不俗,语气还算客气:“打听谁?哪个系的?” 娄晓娥探着头往校园里看了一眼,随口说道:“他叫易有为。是个十岁的小孩,我不知道他哪个系的。同志,他平常放学,是从这个大门走吗?” “唰!”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原本还神色放松的保卫干事,脸色骤然一变。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娄晓娥,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警棍。 右边的干事动作更快,直接跨出一步,挡在了娄晓娥的侧后方,隐隐切断了她的退路。 娄晓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同..............同志,你们干嘛?” 左边的干事板着脸,眼神警惕得像是在看一个潜伏的特务,声音冷硬:“同志,请出示你的介绍信和工作证!配合我们调查!” 娄晓娥彻底懵了。 她就问个路,怎么搞得跟抓阶级敌人一样? “我..............我没带介绍信,我就是来找人说声谢谢的..............” “没带介绍信就敢随便打听重点保护人员?”干事冷哼一声,根本不听她解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少废话!跟我们去保卫处走一趟!” 不远处的司机小吴见状,吓得赶紧推门下车想阻拦,却被右边的干事直接用警棍指住:“退后!再往前一步连你一起扣!” 小吴哪见过这阵仗,吓得举起双手,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小姐被两个大汉半押着带进了门卫室旁边的一栋灰砖小楼里。 保卫处,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 一盏刺眼的白炽灯吊在头顶。 娄晓娥坐在木椅上,眼圈发红,心里又委屈又害怕。 很快,门被推开。 一男一女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没有穿保卫科的制服,但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比外面的保卫干事还要吓人。 这两人,是上面专门派下来,暗中负责易有为安全对接的人员。 外交部和教育局打过死招呼:易有为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未来国家尖端工业和外交领域的双料种子。他在学校期间,任何试图打探他行踪、作息的校外人员,必须严查底细,绝不能让敌特分子有可乘之机! 中年男子拉开椅子坐下,翻开笔记本,目光如炬地盯着娄晓娥。 “姓名,出身,家庭住址。谁派你来的?打听易有为同学的作息规律,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审问砸下来,娄晓娥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叫娄晓娥..............我爸是娄.....我家......没人派我来,我就是来道谢的!” 她抽抽搭搭地,把许大茂相亲、易有为在胡同口点破许大茂为人、自家去查证后免遭火坑的事,像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出来。 一男一女两个审查人员听完,对视了一眼。 女同志皱了皱眉,站起身:“你先坐着,我们去核实一下。” 两人走出审讯室,立刻拨通了几个电话。 十分钟后。 两人重新回到审讯室,脸上的冰霜已经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尴尬和歉意。 查清楚了。 许家确实在跟娄家议亲,许大茂也确实是个生活作风有问题的放映员。 眼前这个女孩,真的是来报恩的。 中年男子干咳了一声,语气温和了下来:“娄同志,实在对不住,让你受惊了。这是一场误会。” 娄晓娥擦了擦眼泪,委屈地问:“我就是找个十岁的孩子,你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 女同志走上前,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压低声音解释道:“娄同志,易有为同学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国家重点关注培养的人才,他的安全级别很高。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请你理解。” 娄晓娥听完,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国家重点关注?安全级别很高? 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能让一所重点大学的保卫处如临大敌! 这易有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那..............那我还能见他吗?” 娄晓娥摸了摸口袋里的缝纫机票,小声问道。 中年男子笑了笑:“既然是来道谢的,当然可以。易有为同学现在应该在二楼的图书馆看书。你可以直接过去找他。不过切记,不要打扰他太久。” “谢谢同志!” 娄晓娥如蒙大赦,赶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快步走出了保卫处。 走在通往图书馆的林荫道上,娄晓娥的心砰砰直跳。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缝纫机票,脑海里不断勾勒着那个十岁天才的模样。 能一句话定人生死,能让保卫科严阵以待.............. 第158章 拒绝! 而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后院。 许大茂刚从供销社回来。 他手里拎着两瓶汾酒,腋下夹着一包油炸花生米,嘴里哼着《智取威虎山》的调子,走起路来一步三摇,得意到了极点。 “大茂,买这么好的酒啊?”路过的二大妈酸溜溜地问了一句。 许大茂把酒瓶往上一举,下巴一扬,大声显摆:“二大妈,这叫提前庆祝!您就擎好吧,过两天,我许大茂就让全院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家闺秀!” 许大茂美滋滋地推开家门,幻想着明天娄家的媒人上门定亲的画面,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名字,已经在娄家被永远地画上了一个血红的叉。 ................. 国际关系学院,二楼图书馆。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洒在深棕色的长条书桌上。空气中弥漫着油墨与旧纸张混合的独特香气。 易有为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德文机械传动原理》。 他神色专注,目光在那些复杂的齿轮图纸和生涩的德文字符间快速扫过。 【德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脑海中,系统的数据流无声跳动。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角落的宁静。 娄晓娥放轻脚步,顺着书架间的过道走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易有为。 在一群穿着中山装、神情严肃的成年大学生中间,这个身形瘦小、穿着崭新的确良衬衫的十岁男孩,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和谐。 他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身上没有半点孩童的浮躁,反而透着一股比成年人还要沉稳的静气。 娄晓娥看着他专注看书的侧脸,心里暗暗吃惊。 ‘这孩子,光是坐在这儿看书的架势,就绝对不是一般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书桌前,小声喊了一句:“易有为同志?” 易有为翻书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的年轻女子身上。 白净的脸庞,两条乌黑的麻花辫,一身米白色的确良长裙,眼神里透着股不谙世事的清澈。 “你是娄晓娥?”易有为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惊讶。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你怎么认识我的?” 她可以肯定,自己今天是第一次见这个孩子,娄半城也绝对不可能向一个十岁的孩子描述自己的长相。 “猜的。”易有为随口敷衍了一句。 ‘总不能说上辈子看电视认识的吧。’他在心里暗自吐槽。 娄晓娥没有深究。她往后退了半步,站直身子,当着周围几个大学生的面,郑重其事地对着易有为鞠了一躬。 “易有为同志,太感谢你了!” 娄晓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和由衷的感激,“如果不是你在胡同口点醒了我爸,我怕是真要跟许大茂那个小人结婚了!你这是救了我一辈子!” 易有为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只是提了一嘴而已,没事。” “对你来说是一嘴,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恩情!” 娄晓娥一边说,一边拉开随身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张盖着红戳的票据,双手递到易有为面前。 “这是我爸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请你务必收下!” 图书馆里原本很安静。 周围坐着的几个大学生,其实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毕竟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找一个十岁的神童,本身就很惹眼。 当他们看清娄晓娥手里那张票据的模样时,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嘶——那是缝纫机票?!” “我的天!这玩意儿现在黑市上炒到一百多块钱都买不到啊!” “这女同志谁啊?出手也太阔绰了吧!” 几个邻座的大学生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三转一响”里的硬通货!普通工人家庭攒上三五年的钱,都未必能弄到一张缝纫机票。这要是拿出去,能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红了眼! 面对这让无数人眼热的重礼,易有为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看都没看那张票,语气依旧平淡如水:“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收回去吧。” 周围的大学生们瞬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拒绝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直接就拒绝了?! 娄晓娥也愣住了。 她从小在娄家这种大户人家长大,见惯了那些为了利益阿谀奉承、削尖了脑袋想占便宜的人。她本以为易有为至少会推辞一下再收下,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 “你............你是不是觉得少了?” 娄晓娥急了,以为是自己父亲给的谢礼不够分量。她手忙脚乱地又往挎包里摸,“我这里还有钱,还有全国通用粮票............” “啪。” 易有为将手里的德文原版书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娄晓娥。原本平静的小脸上,浮现出一抹不符合年龄的冷峻和严肃。 “娄晓娥同志。” 易有为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安静的图书馆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只是说了几句公道话,不是为了图你们娄家的报酬。你用不着这样。”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机械外文资料。 “还有,这里是图书馆。请你不要打扰我学习。谢谢。” 毫不留情的逐客令! 娄晓娥举着票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着易有为那双清澈却透着威严的眼睛,瞬间明白过来。 自己刚才的举动,在对方看来,根本不是报恩,而是用世俗的铜臭在侮辱他! 一个能被国家当成宝贝护着、被外交部特批进大学的十岁神童,怎么可能把一张缝纫机票放在眼里? 第159章 许家父子前往娄家 “对............对不起!” 娄晓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把票塞回口袋,连连鞠躬道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就是想感谢你。对不起,打扰你学习了!” 易有为没再说话,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没事儿,我也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他重新翻开那本厚重的德文机械书,目光再次专注地落在那些复杂的图纸上。 娄晓娥站在原地,看着易有为低头看书的侧脸。 窗外的阳光打在他瘦小的肩膀上,透着一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沉稳与厚重。 她对这个十岁的男孩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敬佩。 但她也知道,现在绝不是继续搭话的好时机。 “那你好好学习,我先走了。”娄晓娥咬了咬嘴唇,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图书馆。 直到娄晓娥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图书馆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叹。 “我的乖乖............那可是缝纫机票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懂什么!这叫视金钱如粪土!人家易有为同学是什么人?那是国家特批的天才!” “就是!你没听人家说吗,只是说了句公道话,不图报酬!这格局,这气度,咱们这些二十多岁的人都比不上!” “太牛了!不为一点好处折腰,这才是咱们新时代大学生的榜样!” 一群天之骄子看着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易有为,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折服和钦佩。 他们原本还有些不服气,觉得一个十岁的孩子凭什么能进国际关系学院。但现在,所有的不服气都烟消云散了。 有这种定力和格局,活该人家是天才! 易有为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德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脑海中的提示音不断响起。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缝纫机票,哪有刷经验香。只要自己把技术学到手,以后想要什么没有? ............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后院。 许家。 许大茂正对着镜子,往头上抹着发蜡。 他特意换上了一件崭新的白衬衫,把皮鞋擦得锃亮,连领口的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桌上摆着两瓶汾酒和一包油炸花生米,这是他准备用来招待娄家媒人的。 “大茂,收拾好了没?”许富贵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问。 “好了爸!”许大茂转过身,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精神吧?我们现在出发去拜访娄家吧!” 许富贵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记住,等会儿姿态放低点,话少说。等亲事定下来,咱们老许家在这个院里,就能横着走了!” “您就瞧好吧!” 许大茂嘿嘿直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在他面前低头哈腰的模样。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腋下夹着两瓶包装精美的汾酒,昂首挺胸地往院门外走。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抹了发蜡,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 许富贵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两盒京八件,虽然没儿子那么张扬,但眼角的皱纹里也藏着压不住的喜气。 前院,三大妈正坐在门口择菜,抬头一看这架势,眼睛顿时亮了。 “哟,老许,大茂,这打扮得跟新郎官似的,提着重礼,这是去见亲家啊?” 许大茂停下脚步,下巴一扬,得意洋洋地环视了一圈竖起耳朵的街坊四邻。 “三大妈,您眼光就是毒!我们爷俩今天去拜访个长辈。您就等好消息吧,过两天,我许大茂保准给咱们院领回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 二大妈端着水盆出来,酸溜溜地接了一句:“大家闺秀?大茂,你可别吹牛闪了舌头。咱们这大杂院,能飞来什么金凤凰?” “二大妈,您还真别不信!等我媳妇进门那天,非闪瞎你们的眼不可!” 许大茂嘿嘿一笑,不再多说,跨上自行车,一溜烟地出了胡同。 看着父子俩的背影,院里瞬间炸开了锅。 “看许大茂那狂劲儿,难不成真攀上高枝了?” “切,就他那尖嘴猴腮的样儿,哪家好姑娘能看上他?八成是去乡下找了个村姑,在这儿充大头蒜呢!” “这么藏着掖着,难道是那个女生有什么缺陷?” ................. 此刻院子里的人对视了一眼,她们觉得似乎只有这样解释才合理吧。 不然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 一时间大家都等着看看许家这未来的儿媳妇到底是什么样子? ............ 半小时后,许家父子来到了一栋两层小洋楼前。 看着眼前气派的铁栅栏门和院里修剪整齐的花草,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紧张地整理了一下领口。 “爸,我这身没问题吧?” “挺胸抬头,别缩手缩脚的。咱们以前虽然是娄家的下人,但现在是新社会,咱们是工人阶级,身份不比他们低。等会儿进去,机灵点。”许富贵低声叮嘱了一句,上前按响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娄母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站在门后。 “娄夫人,您好啊!我们爷俩来看看您和娄先生。” 许富贵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许大茂也赶紧跟着喊人:“娄阿姨好!” 然而,娄母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往日的客气。 她冷冷地扫了许大茂一眼,眼神里毫不掩饰地透着一股厌恶和后怕。 就像是看着一团随时会弄脏自己衣服的烂泥。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许富贵是老江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进来吧。老娄在书房等你们。” 娄母语气冷淡,连句客套话都没说,转身就往里走,甚至没有招呼他们换鞋。 父子俩对视一眼,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二楼书房。 娄半城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听到脚步声,连头都没抬。 “娄董。”许富贵微微弯腰,姿态放得很低。 许大茂赶紧把手里的汾酒放在桌角,满脸堆笑:“娄叔叔,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汾酒,您尝尝。” 娄半城放下报纸,目光在两瓶酒上扫过,没有伸手去碰,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吧。” 等两人坐下,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160章 婚事儿告吹! 许大茂被这气氛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找点话题活跃一下,娄半城却直接开了口。 “老许,大茂。今天你们来得正好。” 娄半城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撇了撇茶叶,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关于大茂和晓娥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这句话像是一记闷棍,直接砸在许大茂的脑门上,把他砸得眼冒金星。 “啥?算了?” 许大茂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叔叔,这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干了啊?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这可是他一步登天、迎娶白富美、狠狠踩在傻柱头上的绝佳机会,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娄半城皱了皱眉,对许大茂这种大呼小叫的做派更加反感。 “晓娥年纪还小,她妈舍不得,想把她留在身边多养几年。这门亲事,不合适。” 娄半城给出了一个极其官方的体面理由。 许大茂急红了眼,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了。 “叔叔,没事儿的!晓娥年纪小,我可以等啊!我们可以晚点结婚,先定亲也行!我不着急!”许大茂急切地往前凑了两步,试图挽留。 娄半城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不用等了。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语气坚决,没有留半点余地。 许大茂如坠冰窟,脑子里飞速运转。昨天他在院子里刚炫耀过,今天就被退婚,这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 “叔叔,您是不是听别人说什么了?” 许大茂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怨毒,“是不是有人在您面前说我坏话了?肯定是傻柱那个王八蛋!他在院里就跟我过不去,天天造我的谣,肯定是他在背后捅我刀子!” 娄半城看着眼前这个像跳梁小丑一样推卸责任的男人,眼中的鄙夷再也掩饰不住。 “许大茂同志。” 娄半城身子微微前倾,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你误会了。没人说你坏话。”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死死盯着许大茂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些事儿,只要自身硬,小人怎么诬陷都不会有事。但要是自身不硬...........” 娄半城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发出一声冷笑。 这声冷笑,像是一把锥子,直接扎透了许大茂的伪装。 许大茂瞬间感觉后背爬满了一层白毛汗。 他在乡下放电影时干的那些吃拿卡要、跟小寡妇钻草垛的破事,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他心虚了,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许富贵坐在旁边,冷汗已经把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娄半城话说到这份上,他哪里还不明白?娄家这是把许大茂的老底查了个底朝天! 再待下去,不仅亲事成不了,连以前在娄家积累的那点情分也得丢个干净。真要把那些烂账翻出来对质,许大茂的工作都得丢! 许富贵猛地站起身,一把按住许大茂的后脖颈,强行让他弯下腰。 “娄先生,打扰了。这事儿是我们老许家高攀了。我们这就走。” 许富贵深深鞠了一躬,连桌上的汾酒都没敢拿,揪着许大茂的耳朵,连拉带拽地退出了书房。 娄半城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父子俩狼狈离开。 ........... 出了娄家的小洋楼。 许大茂用力甩开许富贵的手,揉着被揪红的耳朵,气急败坏地在原地直跺脚。 “爸!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没跟他说清楚呢!肯定是傻柱那个王八蛋造的谣!我非得跟他当面对质不可!” 许大茂眼珠子通红,煮熟的鸭子飞了,他心都在滴血。 许富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大茂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清楚?说什么清楚!你个蠢货还没听明白吗?人家娄半城是查了你的老底了!”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下乡放电影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别去招惹那些小媳妇寡妇!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现在好了,人家大户人家能把闺女往你这个火坑里推吗?!” 许富贵恨铁不成钢的看向自己的这个儿子。 这么好的婚事儿,就这么告吹了! 许大茂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爸!乡下那些事儿娄半城怎么可能知道?他天天待在城里,手能伸那么长?绝对是傻柱!就他天天在院里嚷嚷我作风有问题,除了他还能有谁?!” 在许大茂的逻辑里,自己永远没错。如果有错,那一定是死对头傻柱的错。 许富贵看着冥顽不灵的儿子,气得一巴掌拍在自行车座上。 “行!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这事儿算是彻底黄了,以后在院里别再提了,嫌不够丢人吗!” 许大茂根本听不进去,他跨上自行车,把脚蹬子踩得飞快。 “傻柱!你断我财路,毁我前程,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许大茂一路风驰电掣,杀气腾腾地赶回九十五号四合院。 一进中院,他就把自行车往水槽边一摔,发出一声巨响。 “傻柱!你个绝户的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许大茂冲着何家正房怒吼,眼睛瞪得像铜铃。 然而,何家大门紧闭,铁门环上挂着一把大锁。 傻柱去上班还没回来,至于他媳妇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压根不在家。 许大茂一拳砸在门框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行!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老子就在这儿等着你!” 许大茂转身回后院搬了个小板凳,气鼓鼓地坐在何家门前,像只斗败了又极其不甘心的恶犬。 院子里的人看着许大茂那叫一个疑惑。 “不是,大茂你这是怎么了?” “那不是去见对象了吗?这怎么跟傻柱扯上关系了啊?” “就是啊,这是咋了?” .................. 二大妈,三大妈等人此刻那叫一个好奇,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活。 一大妈也在自家门口看着。 许大茂这时咬牙切齿的说:“傻柱这个混蛋东西,在背后说我坏话,现在人家悔婚了!” 一大妈听到这里,脸上浮现一丝尴尬! 第161章 许大茂:不是傻柱?白被打了! 许大茂随后整个安静了下来,他脸色铁青,双眼死死盯着院门,胸膛剧烈起伏,活像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恶犬。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于莉和何雨水一人提着一个布兜,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两人刚进中院,就看到了门神一样的许大茂。 “大茂哥,你这是干嘛呢?坐我家门口当石狮子啊?” 何雨水眨了眨眼,有些纳闷。 许大茂冷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没你们女人的事!等傻柱那个王八蛋回来,我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于莉听着这咬牙切齿的语气,心里一紧。 她刚嫁进四合院不久,虽然知道傻柱和许大茂不对付,但还没见过这种阵仗。 她拉了拉何雨水的衣角,压低声音问道:“雨水,这许大茂看着来者不善啊,柱子回来不会有事吧?” 何雨水瞥了许大茂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凑到于莉耳边小声说:“嫂子,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就许大茂那干巴瘦的身子骨,我哥能一只手打他三个。他这纯属是自己找不痛快,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 于莉听完,心里踏实了不少,两人也不理会许大茂,径直推开门进了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西斜。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响过不久,院子里的人陆续多了起来。 许富贵一眼就看到自家儿子还像个木桩子似的坐在那儿。 他原本以为自己去电影院忙完事儿,再回来自己儿子气也就消了。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低声呵斥:“大茂!你坐这儿丢什么人!赶紧跟我回屋!” “爸,你别管!今天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梗着脖子,死活不起来。 许富贵急了:“你是不是傻?你打得过他吗?等会儿好好说,别先动手!” 话音刚落,胡同口传来一阵欢快的口哨声。 傻柱手里拎着个空饭盒,哼着不知名的调子,迈着八字步,乐呵呵地跨进了中院。 今天食堂里剩了点好菜,他全给打包带回来了,正盘算着晚上跟媳妇喝两盅。 “傻柱!我操你大爷!” 许大茂一见正主,眼睛瞬间红得像兔子。 他猛地踹翻小板凳,像头疯牛一样,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 傻柱正高兴呢,冷不丁一团黑影撞过来。 他反应极快,右脚往后一撤,身子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许大茂的王八拳。 紧接着,傻柱手腕一翻,一把薅住许大茂的衣领,脚下一绊,借力往下一压。 “砰!” 一声闷响。许大茂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孙贼,你吃错药了?敢跟你爷爷动手?” 傻柱一脚踩在许大茂的后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许富贵吓了一跳,赶紧扔下自行车冲过来:“柱子!手下留情!别打坏了!” 许大茂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带着哭腔嘶吼:“傻柱!你个绝户!你毁我前程,坏我姻缘!我跟你没完!” 傻柱被骂得一头雾水,脚下加了点力气:“你少在这儿喷粪!谁坏你姻缘了?你把话说清楚!” 听到动静,院里的街坊四邻全围了过来。 于莉和何雨水也从屋里跑了出来。 于莉上前一步,把刚才听院里几个大妈议论的话学了一遍:“柱子,许大茂去娄家相亲,结果人家把婚退了。他非说是你在背后说他坏话,搅黄了这门亲事。” 傻柱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大笑。 “哈哈哈哈!许大茂,你也有今天!”傻柱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地上的许大茂一顿嘲讽,“该!让你小子昨天在院里嘚瑟!还大家闺秀?人家大户人家又不瞎,能看上你这块烂泥?” 许富贵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盯着傻柱问:“柱子,看在我比你大一辈的份上,你交个实底。这事儿,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傻柱收住笑,一瞪眼,腰杆挺得笔直:“许叔,我傻柱做事,敢做敢当!我要是想坏他好事,我直接站当街骂!用得着背后使绊子?不是我干的,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柱子这话在理,他脾气直,干不出背后告黑状的事儿。” “就是,傻柱要打人都是当面打的。” “这确实!” ........................ 这时,前院的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缸子挤进人群。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架势分析起来。 “老许啊,这事儿你得从大茂自己身上找原因。”阎埠贵慢条斯理地说,“你们那相亲对象,不是说有钱有势的闺女吗?人家那种大户人家结亲,能不事先打听打听底细?搞不好是人家女方自己查出来了一些事儿,人家不满意。” 阎埠贵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立刻附和。 “三大爷说得对啊!万一是人家自己家查出了什么啊?” “就是,人家大户人家精着呢,能把闺女往火坑里推?” “这事儿不成就算了,再重新找个对象呗!” ................... 大家纷纷开口,同时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坏笑。 许大茂趴在地上,听着周围的议论,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动摇了。 难道................真不是傻柱干的?真的是娄家自己去乡下查了底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今天跑来找傻柱拼命,岂不是白挨了一顿打,还把退婚的丑事闹得全院皆知?! 傻柱看着许大茂那副如丧考妣的衰样,心里那叫一个痛快,继续补刀:“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就你那德行,还想攀高枝?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许大茂本就觉得丢了面子,被傻柱这么一激,气血直冲脑门。 “傻柱!我杀了你!” 他猛地挣扎起来,挣脱了傻柱的脚,挥着拳头再次冲了上去。 “还来?”傻柱冷笑一声。 他连躲都没躲,直接迎着许大茂的拳头,抬腿就是一脚,正中许大茂的肚子。 “哎呦!” 许大茂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米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捂着肚子满地打滚,彻底起不来了。 第162章 许富贵冷静后,感到后怕! 就在这时,中院的月亮门处走进来两道身影。 易中海推着自行车,易有为背着书包走在旁边。 两人刚在院门口相遇,进来就撞见了这出闹剧。 一大妈早就站在自家门口看戏了,见侄子回来,赶紧迎上去,压低声音把刚才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易有为听完,目光扫过躺在地上哀嚎的许大茂,又看了看满脸得意的傻柱,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傻柱同志,这锅你背得是真结实。’ 易有为在心里暗自吐槽。 许富贵见儿子被打得起不来身,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赶紧招呼着刚从后院跑出来的许母,两人一左一右,强行把许大茂架了起来。 “柱子,今天是大茂冲动了,没弄清楚情况就动手。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许富贵咬着牙,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傻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度地一挥手:“行了,看在他失恋受刺激的份上,爷今天不跟他计较。以后再敢惹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傻柱转头看向于莉和何雨水,脸上的煞气瞬间化作憨笑:“媳妇,雨水,走,回家吃饭!今天食堂剩了点肉丁,咱们炒个好菜!” “哎!”于莉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拉着何雨水,跟着傻柱回了屋。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把许家人的屈辱全都关在了门外。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戏看了,也纷纷散去,只留下几句窃窃私语。 “这许大茂,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 “不过这次他们许家可是丢了个大脸了!” “是啊,但是女方到底是谁啊?” ......................... 大家都很是好奇。 但他们看许家这个情况,肯定是不会说女方是谁了! 许富贵铁青着脸,架着还在哼哼唧唧的许大茂,狼狈地往后院走去。 “有为,看什么呢?快进屋洗手吃饭了。” 易中海停好自行车,笑着招呼道。 “来了,大伯。”易有为收回目光,换上一副乖巧的笑容,跟着易中海走进了屋子。 后院,许家。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红花油味道。许大茂四仰八叉地趴在炕上,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还挂着淤青。 “哎呦!妈,您轻点!疼死我了!”许大茂龇牙咧嘴地倒吸着凉气,双手死死抓着炕沿。 许母拿着蘸了药酒的棉团,一边心疼地给他揉着后背,一边抹眼泪:“这天杀的傻柱,下手也太黑了!把你打成这样,这以后可怎么娶媳妇啊!” 许富贵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烟袋锅子,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劣质烟草的辛辣味在屋里盘旋,熏得人睁不开眼。 “行了,别嚎了!”许富贵猛地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两下,发出“梆梆”的闷响,打断了母子俩的抱怨。 他冷着脸看向许大茂:“没成就算了!人家娄家什么门第,咱们什么门第?这门亲事黄了,对咱们老许家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许大茂一听这话,猛地抬起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直抽抽。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反驳:“爸!您老糊涂了吧?娶娄晓娥能有什么坏事?人家家里有钱,住洋楼开小车!娄晓娥长得又漂亮,我要是娶了她,您跟我妈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老丈人还能帮衬一把,这怎么就不是好事了?!” 在许大茂眼里,娄家就是一座金山。 错过了这座金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富贵此刻摇了摇头,今天被打击了一下,让许富贵冷静了下来。 这一冷静让他想到了一些事儿。 “有钱?漂亮?”许富贵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大茂啊大茂,你小子就是鼠目寸光!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什么年月?新社会啊!” “对,新社会!”许富贵咬着牙,用手指骨节敲着桌面,“新社会,讲究的是工人阶级当家作主!娄半城以前是什么人?那是资本家!是剥削阶级!你真以为他们家那点钱是那么好拿的?” “现在的风向,一天一个样。娄家为什么要急着把闺女下嫁给咱们这种普通工人家庭?” “那是为了找个好成分的婆家避祸!!”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出词来。 许富贵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所以啊,这事儿黄了就黄了。咱们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以后找个踏踏实实的城里姑娘,安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可是..........”许大茂一想到娄晓娥那白净的脸蛋和娄家那气派的洋楼,心里还是像猫抓一样难受,“可是就这么算了,我不甘心啊!肯定是有人背后搞鬼!” “行了!”许富贵脸色一沉,厉声喝道,“你还嫌不够丢人?人家娄半城把话都挑明了,是查了你的底细!你在乡下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人家一清二楚!谁叫你小子自己乱来管不住下半身?这事儿以后谁也不许再提,就当没发生过!” 许大茂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趴在炕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但眼里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凶光。 他不敢恨娄半城,不敢恨自己父亲,只能把这笔账死死记在了傻柱,以及整个大院的人头上。 .......... 傍晚时分,天色擦黑。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升起了袅袅炊烟。各家各户吃过晚饭,大人们端着脸盆,拿着毛巾,三三两两地聚在中院的水槽边洗漱,顺便拉拉家常。 “吱呀——嘎吱——” 一阵沉重且刺耳的车轴摩擦声从前院传来,打破了院子里的闲适。 众人停下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刘海中一家人拉着一个板车来到了四合院门口,车上躺着的是出院的聋老太太。 第163章 易中海:幸好我有有为! “哎呦喂!”三大妈眼尖,看清板车上的人后,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是后院老太太?” 众人闻声,纷纷围了上去。 只看了一眼,不少人就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往后退了半步。 板车上的聋老太太,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院里颐指气使的威风模样。 她整个人瘦脱了相,原本满是褶子的脸此刻就像是一层干枯的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颧骨高高突起,活像个骷髅。 她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张,呼吸极其微弱,胸口半天才起伏一下,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味道。 那是一种浓烈的医院消毒水味,混合着排泄物和长期不洗澡的酸臭味,直冲脑门。 “这............这也太惨了吧?”三大妈在一旁咋舌。 “可不是嘛,听说在医院洗了两次胃,拉得肠子都快出来了。”一个邻居压低声音说,“那么大年纪,吃了那么猛的兽药,能捡回一条命就算命大了。” 贾张氏这时踮着脚瞄了一眼,脱口而出,“这都没死啊,命也真硬啊!不过我看啊,这老太太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原本闭眼的聋老太太,此刻立马睁开了眼,眼神恶狠狠的瞪向了贾张氏。 贾东旭急忙捂着自己的老妈的嘴,往后退去,“妈,你这话也别当着人面说啊!”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他放下板车把手,直起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花了大价钱买肉,又搭进去医药费,原本是指望老太太能帮他在杨厂长面前美言几句,弄个一官半职。 结果呢? 官没当上,自己还被连累得拉了半天肚子,现在更是弄回来这么一个随时可能咽气的活祖宗! 但他刘海中是个死要面子的人。 狠话已经在全院大会上放出去了,现在要是把老太太扔出去,他这“二大爷”的威信就彻底扫地了。 “看什么看!都让让!”刘海中板起脸,拿捏着干部的腔调呵斥道,“没见过照顾孤寡老人啊?光齐,光天,光福!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老太太抬回屋去!” 刘光齐,刘光天和刘光福满脸不情愿,但迫于刘海中的淫威,只能捏着鼻子,三人合力像搬一截枯木一样,把聋老太太往后院抬。 人群外围,贾东旭将贾张氏交给自己媳妇后,就凑到了易中海的身边,压低了声音。 “师父。”贾东旭凑近了些,眼神往后院瞟了瞟,“我感觉聋老太太这回悬了,看那样子,出气多进气少,估计活不了多久啊。” 他内心还是觉得自己老妈说的有理。 聋老太太的样子,看着就像活不长久的。 易中海他顺着贾东旭的目光看了一眼后院的月亮门,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是啊。”易中海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唏嘘,却没有半点怜悯,“吃了那么大的亏,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这回,她可是倒了大霉了。” 贾东旭叹了口气:“刘海中这也算是自作自受,非得充大头,现在惹了一身骚甩都甩不掉。日后搞不好还要负责对方的后事儿!” 易中海没有接话。他转过头,目光越过院子里的杂物,落在了自家正房的窗户上。 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易有为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张崭新的水曲柳书桌前。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德文机械书籍,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 一大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针线,正笑眯眯地给易有为缝补一件略微有些长的衬衫袖口。 看着这一幕,易中海的心里瞬间被一种名为“踏实”的暖流填满。 他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还在为了养老发愁,还在挖空心思地讨好聋老太太,试图用道德绑架把贾东旭和傻柱拴在自己身边。 如果那时候,有为没有来。 如果那时候,自己没有选择和老太太翻脸。 那现在,拉着板车,被全院人当猴看,被一个将死的老太婆死死拖进泥潭里的人,就会是他易中海! 更别提后来老太太报警举报他截留汇款的事。 要不是有为提前点醒他,让他把钱退了,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吃牢饭了。 一想到这些,易中海的后背就忍不住渗出一层冷汗。 ‘还好............还好我有有为。’ 易中海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握着毛巾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有为不仅是老易家的根,更是他易中海的救命恩人,是老天爷赏给他的福报! 谁要是敢动有为一根汗毛,他易中海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扒了对方的皮! “东旭啊。”易中海转过头,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人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的都是自己。踏踏实实过日子,把心思放在正道上,比什么都强。”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师父,您说得对。我以后肯定好好干活,多跟有为学学。” 易中海满意地笑了笑,端起脸盆,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家走去。 脚步轻快,脊背挺直。 ............ 屋内。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目光在书页上最后一行德文字符上扫过。 【德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易有为合上那本厚重的《德文机械传动原理》,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靠着椅子休息了一下。 这时一大妈开口说:“有为要不要休息一下?” 易有为点了点头,他确实有点累了,这几天收获虽然大,但是也累。 第164章 一个月后,前往东北的机会! 后院。 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在屋里弥漫。 刘光齐、刘光天、刘光福三兄弟把聋老太太放在了她自己的床上。 “哎呦................”老太太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皮子都没力气抬一下。 刘光天和刘光福嫌恶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逃也似的窜出了屋子。 刘光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那具干瘪的躯体。 他没有走,也没有动手帮忙盖被子,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不用他再费心思动手了。 就这半死不活的虚弱样,加上这眼看就要入冬的天气,这老东西绝对熬不过今年。 只要她一死,刘海中那不切实际的当官梦就会彻底破灭,刘家那点钱就能省下来给他用了。 刘光齐乐呵呵地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自己屋。 院里围观的邻居们议论了一阵,受不了那股味儿,也纷纷捂着鼻子散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这场闹剧,暂且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一个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易有为的生活极其规律。 清晨坐着易中海的自行车出门,一头扎进国际关系学院的图书馆。 下午则跟着专家吴小娟,进行高强度的外语与专业词汇特训。 大学里的资源,远非红星小学可比。 这里有成堆的原版外文书籍,有最详尽的机械图纸。 易有为就像一块干瘪的海绵,疯狂吸收着水分。 傍晚,图书馆的角落。 易有为合上一本厚重的德文原版《内燃机结构解析》,闭上眼睛,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一行行数据在他脑海中无声浮现。 ----- 姓名:易有为 年纪:10 技能:语文:2359/10000(高中水平),数学:2012/10000(高中水平),物理:146/5000(初中水平),化学:100/5000(初中水平),英语:9370/10000(高中水平),俄文:9500/10000(高中水平),力量:1735/5000(3级),机械修理:4312/10000(熟练级),德文:9450/10000(高中水平) ----- 英语,俄文和德文的经验值一路狂飙,距离突破大学水平只差最后几百点。 机械修理更是稳稳停在熟练级,理论知识的储备已经极其雄厚。 易有为睁开眼,目光清明。 “有为,看完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吴小娟夹着一个公文包,走到桌前坐下。 “吴老师。”易有为起身问好。 这一个月相处,吴小娟对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早已没了初见时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佩。 这孩子的领悟力,简直是个妖孽。 “坐下说。”吴小娟摆了摆手,神色变得有些郑重。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到易有为面前。 “三天后,我要去一趟东北。”吴小娟直入主题,“那边有一个大型重工业基地,最近引进了一批新设备,还请了‘老大哥’的专家团队过来指导安装调试。” 易有为目光一凝,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 “部里点名让我带队去负责翻译工作。”吴小娟看着易有为的眼睛,“这次涉及大量极其生僻的重工业专业词汇,普通的翻译根本应付不来。我看过你翻译的那些机械图纸,你的专业储备,甚至比我还强。” 她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目的:“我想带你一起去。” 易有为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东北,重工业基地,最新设备,“老大哥”专家。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正是他将理论转化为实践,真正接触这个时代顶尖工业技术的绝佳跳板。 “不仅能锻炼你的外语实战,更重要的是,你能亲眼看到、亲手摸到那些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吴小娟抛出了最诱人的筹码。 易有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站直身子,语气沉稳地回答:“吴老师,我想去。但我得回家跟我大伯和大伯母商量一下。” 不骄不躁,进退有度。 吴小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换做别的孩子,听到能出远门看大机器,早就兴奋得跳起来了。 “应该的。”吴小娟点头,“你回去问问,明天给我答复。名额我先给你留着。” ................ 傍晚,九十五号四合院。 易家正房,饭菜飘香。 桌上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碗白菜炖豆腐,还有几个白面馒头。 易中海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蛋放到易有为碗里,笑眯眯地问:“有为,今天在学校学得怎么样?累不累?” 易有为端着碗,没有动筷子。 他看着易中海和一大妈,认真地开口:“大伯,大伯母,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 “啥事?说!”易中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我们吴老师三天后要去东北出差,去重型机械厂做翻译。她想带我一起去。”易有为语速平缓,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一大妈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东北?”一大妈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眼眶一下就红了,“那得多远啊!坐火车得好几天吧?你才十岁,冰天雪地的,冻坏了怎么办?吃不惯睡不好怎么办?” 她一把拉住易有为的手,攥得紧紧的,生怕他跑了似的。 “有为,咱们不去行不行?就在四九城好好上学,大伯母天天给你做热乎饭。你要看机器,让你大伯带你去轧钢厂看!” 一大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天不见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更别说去那么远的东北了。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端起面前的酒盅,凑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喝下去。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易有为反握住一大妈粗糙的手,温声安抚:“大伯母,这次是学校组织的,带队的都是领导和老师,吴老师也去。吃住都有专人安排,很安全。” 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目光坚定:“大伯,那边有‘老大哥’的专家,有最先进的机器。我想去看看。这对我以后的学习很有帮助。” 易中海放下酒盅,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侄子那双清澈却透着远大志向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 他易中海是个八级工的苗子,在轧钢厂算个人物。 但他清楚,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是有为不一样。 这孩子是天才,是被教育局和外交部领导抢着要的宝贝。 他的舞台,绝不是这小小的四合院,也不是四九城。 雄鹰,终究是要去搏击长空的。 如果因为心疼就把他拴在身边,那是毁了他! “老婆子,别说了。”易中海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一大妈急了:“老头子,那可是东北!那么冷的天................” “妇道人家,懂什么!” 易中海板起脸,罕见地对一大妈发了火。 随后,他转头看向易有为。那张满是风霜的脸上,严肃褪去,只剩下无比的柔和与坚定。 “有为,大伯支持你!去!” 第165章 大学同学们的羡慕! 易中海站起身,大步走到里屋的柜子前。 他翻出一个带锁的铁盒子,那是老易家的家底。 他从里面数出二十张大团结,又拿出一沓厚厚的全国通用粮票和肉票。 回到桌前,易中海把钱和票一股脑塞进易有为的怀里。 “穷家富路。这些钱和票你拿着。到了那边,别省着,想吃什么买什么,别亏待自己。”易中海的大手重重地拍在易有为的肩膀上,“你是干大事的人,大伯不能拖你的后腿。去见见世面,把真本领学回来!” 两百块钱,在这个年代,是一笔巨款。 易有为看着手里厚厚的钱票,又看着易中海那张满是期盼的脸,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有推辞,郑重地将钱票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大伯,大伯母,你们放心。”易有为站起身,语气无比认真,“我一定好好学,平平安安地回来。” 一大妈抹了抹眼泪,知道事情定下了,赶紧站起身:“行!去!大伯母明天就去百货大楼,给你买最厚的棉花,连夜给你做一身新棉袄棉裤!绝不能冻着咱们有为!” 一家人的心,在这一刻贴得无比紧密。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晨雾洒在四九城的街道上。 易有为早早地来到了国际关系学院,径直走向了吴小娟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吴小娟正低头整理着一沓厚厚的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易有为,脸上顿时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吴老师,我家里同意了。”易有为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清脆且平静。 吴小娟闻言,眼睛一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易有为的家里人会因为心疼孩子年纪小、受不了东北的苦寒而拒绝。 现在看来,易家那位大伯的眼界和格局,远比她想象的要宽广得多。 “好!太好了!”吴小娟高兴地点头,立刻从桌上抽出一份名单,“我这就去安排人,把你的名字也加到这次出差的特别随员名单里。你这几天不用上常规课了,全心准备就行。” 两人说话的功夫,教研室里另外几个年轻的大学生助教和留校察看的学生也听到了动静。 当他们得知年仅十岁的易有为,竟然被吴专家钦点,要跟着去东北重工业基地给“老大哥”的专家团队做翻译时,一个个震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去东北?给‘老大哥’的专家当翻译?”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学生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浓浓的羡慕,“那可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啊!咱们院里多少大四的学长挤破头都想去镀个金,都没选上呢!” “谁让人家是神童呢?”另一个女学生酸溜溜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能在十岁的时候,把俄文和德文的机械图纸当连环画看吗?”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苦笑。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易有为对周围羡慕的目光置若罔闻,他礼貌地跟吴小娟道了别,转身便一头扎进了学校那座宏伟的图书馆。 他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面前堆起了几本厚厚的俄文原版《重型机械构造与安装手册》。 他现在的俄文经验值是9500/10000(高中水平),距离突破大学水平只差最后五百点。 他暗自定下目标:在抵达东北的工厂、真正直面那些“老大哥”专家之前,必须把自己的俄文水平刷到大学级! 易有为翻开书页,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系统的数据流在他脑海中静静流淌,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的世界隔绝,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中。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 一大妈一大早就揣着易中海昨晚给的钱和票,跑了一趟百货大楼。 临近中午,她才气喘吁吁地跨进四合院的大门。 只见她双手抱着一个大布包,布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上好的新棉花和结实的藏青色棉布。 前院里,三大妈正拿着个破扫帚扫地,眼尖地瞥见了一大妈怀里的东西。 “哎呦喂,老易媳妇,你这是去哪儿大采购了?”三大妈赶紧凑了上来,眼睛盯着那一大包棉花直放光,“买这么多棉花和布,这是要给有为做新袄子啊?” 一大妈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脸喜气地点头:“可不是嘛!这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得赶紧给孩子备上。” 这时,中院和前院几个没去上班的街坊大妈也凑了过来。 三大妈伸出手,隔着布包捏了捏棉花的厚度,忍不住咋舌:“我的老天爷,你这棉花也太厚实了吧?老易媳妇,不是我说你,小孩子长得快,你这棉花要是省着点用,稍微做薄点,都够做两三套棉衣棉裤了!你全塞进一套里,那得多费钱啊!” 在三大妈这种精于算计的人眼里,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至于棉花少了,冷怎么办? 只要死不了人就行! 一大妈却不在意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这可省不得!薄了不顶用。我们家有为过几天就要去东北了,那边可是冰天雪地,冻坏了可怎么得了?” “啥?” “去东北?!” “有为去东北干什么?” ................... 院子里的大妈们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面面相觑,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 秦淮如正端着一盆洗衣服的脏水出来倒,听到这话,手里的盆差点没端稳。她赶紧走上前,满脸惊讶地问:“一大妈,有为才十岁啊,他去东北干什么?走亲戚啊?” “走什么亲戚,我们老易家在东北哪有亲戚。”一大妈把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洪亮,“是他们大学里安排的!说是东北那边有个什么大工厂,要安装新机器,请了‘老大哥’的专家。有为他们学校的领导看重他,特意点名带他一起去当翻译呢!” 这话一出,整个前院瞬间死一般寂静。 给“老大哥”的专家当翻译? 跟着大学领导出公差?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对于这些成天围着锅台转的四合院妇女来说,简直就像是听天书一样震撼! 第166章 棒梗:我要饿死自己,心疼死你们! 秦淮如愣了好半天,脑子里飞速转动着,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一大妈............那要是这么说,有为这次跟着领导出去长了见识回来,是不是以后就能成咱们轧钢厂里那种高级工程师了?” 在秦淮如的认知里,轧钢厂的工程师已经是顶天的大人物了,那可是坐在办公室里画画图纸就能拿高工资的主。 一大妈笑了笑,摇摇头说:“这我哪知道啊,工程师不工程师的,我们也不懂。但他们学校的领导说了,这对有为以后的前途大有好处,是去学真本事的!” 说完,一大妈不再跟她们啰嗦,紧了紧怀里的布包:“行了,我不跟你们聊了,我得赶紧回屋裁布去。这厚棉袄厚棉裤,还得纳好几层底子,这几天可有得我忙活了!” 看着一大妈风风火火走回中院的背影,留下的大妈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老易家这侄子............真是要上天了啊!” 三大妈酸溜溜地感叹了一句,再看看自家那几个只知道吃干饭的倒霉孩子,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功夫,整个四合院,甚至连带着周围几个胡同的人全都知道了。 中院,贾家屋里。 贾张氏坐在炕上,她透过窗户,看着易家正房里一大妈忙碌剪裁的身影,一张胖脸因为嫉妒而微微扭曲。 “十岁就跟着大学领导去东北出差,还给‘老大哥’当翻译............”贾张氏嘴里酸溜溜地嘟囔着,“这易中海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捡来这么个金疙瘩!” 她想到自己那个喜欢坐在地上玩泥巴、弄得满脸脏兮兮的孙子棒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落差感。 ‘要是咱们家棒梗也能有这出息,也能这么风光,我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贾张氏在心里疯狂幻想着。 但幻想终归是幻想,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邪火发泄在鞋底子上,狠狠地扎了几针。 傍晚时分,胡同口的大爷大妈们聚在一起闲聊,话题全变成了易家的神童。 “听说了吗?九十五号院老易家那个十岁的侄子,要去东北出公差了!” “怎么没听说!去给‘老大哥’当翻译呢!乖乖,十岁啊!咱们家孩子十岁还在玩尿泥呢!” “老易这是真有福气啊!以前绝户被人戳脊梁骨,现在倒好,老天爷直接送了个活祖宗来,这易家中海的祖坟,怕是不仅冒青烟,都快喷火了吧!” ................. 众人惊叹不已,言语间满是对易中海的羡慕。 九十五号四合院 贾东旭进了中院,手里破天荒地拎着一个牛皮纸包,上面印着红星供销社的红戳。 纸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的,散发着一股甜腻的果香味。 正蹲在地上玩泥巴的棒梗眼尖,一眼就瞅见了那个纸包。 他立刻扔了手里的泥巴,眼睛亮得像灯泡,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 “爸!买糖了!给我吃!”棒梗流着哈喇子,伸手就去抢贾东旭手里的纸包。 在他那贫瘠的认知里,他爸买回来的好东西,除了进他奶奶的嘴,就是进他的肚子。 “啪!” 贾东旭反应极快,反手就是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棒梗的后脑勺上,打得棒梗一个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起开!满手泥巴往哪儿抓呢?没你的份!” 贾东旭瞪着眼,小心翼翼地把牛皮纸包护在胸前,生怕弄脏了一点。 棒梗捂着后脑勺,不可思议地看着亲爹,扯开嗓子就要干嚎。 秦淮如听到动静,赶紧在围裙上擦着手从屋里跑出来。 她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干打雷不下雨的儿子,又看了看丈夫手里的东西。 “东旭,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突然买这一整包水果糖啊?这一斤得一块多钱呢。” 秦淮如有些心疼,这笔钱够家里买好几天棒子面了。 贾东旭拍了拍纸包上的灰,理直气壮地说:“什么钱不钱的,这是我专门给有为买的!” 秦淮如愣住了。 贾张氏这会儿也从屋里探出头,刚想开口骂街,一听是给易有为买的,张着的嘴硬生生闭上了,脸色憋得铁青,硬是一声没敢吭。 正巧,前院传来一阵自行车车轴转动的声音。 易中海,易有为叔侄俩有说有笑地跨过了中院的月亮门。 “师父!有为!下班了啊!” 贾东旭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手里的牛皮纸包塞进易有为的怀里。 “东旭哥,这是干什么?”易有为抱着那包沉甸甸的水果糖,抬头问道。 “有为,哥听说你过几天就要跟着大学领导去东北出大差了!那地方冷,路又远。这包水果糖你拿着,在火车上解解闷,甜甜嘴!” 贾东旭说得那叫一个真诚,仿佛易有为是他亲弟弟。 易有为顺手把糖往前推了推,礼貌地笑道:“东旭哥,你太破费了。这糖你还是拿回去给棒梗他们吃吧,他正是长身体爱吃甜的年纪。” 易有为这话一出,坐在地上的棒梗立刻停止了假哭,满脸期待地看向贾东旭,心想这神童还算识相。 结果,贾东旭眼皮都没夹棒梗一下,大声说道:“有为,你快收着!这糖你吃正合适,我家棒梗不配!他吃窝窝头就行了,吃什么糖!” 此话一出。 正在中院水槽边洗菜的三大妈、二大妈等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东旭这话实在!” “可不是嘛,有为可是要去东北给‘老大哥’当翻译的神童,棒梗天天玩尿泥,这哪能比!” 周围的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棒梗的耳朵里。 棒梗气得小脸煞白,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易有为一眼,转身冲进了屋里,“砰”的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 他冲到窗户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臂抱胸,气鼓鼓地喘着粗气。 ‘不给我吃糖是吧!说我不配是吧!’棒梗在心里愤怒地咆哮,‘行!我今天晚饭不吃了!我绝食!我看你们心疼不心疼,到时候肯定得求着我吃,把糖全给我!’ 棒梗在屋里发着狠,幻想着一会儿全家老小围着他求他吃饭的画面。 然而,院子里压根没人搭理他。 第167章 送行! 而此时外面。 易有为看贾东旭把话说到这份上,便没再推辞,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那就谢谢东旭哥了。” “哎!跟哥还客气什么!” 贾东旭见易有为收了东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等日后易有为发达了,这些都是未来的恩情啊!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有心了。” 就在这时,中院正房的门推开了。 傻柱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个大锅铲,于莉和何雨水跟在后面。 何雨水手里提着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纸包。 “一大爷,有为,回来了!”傻柱大嗓门一喊,大步走了过来。 何雨水快步上前,直接把手里的油纸包强行塞进易有为的怀里,和那包水果糖挤在一起。 “有为,这是嫂子下午专门去供销社排队买的一斤桃酥,全是起酥的,里面还夹着核桃碎呢!”何雨水笑眯眯地揉了揉易有为的脑袋,“你坐火车路上饿了就垫垫肚子,别饿着。” 于莉在旁边温柔地补充:“有为,出门在外,自己多留个心眼。东北那边风大,衣服得穿严实。” 傻柱拿着锅铲比划了一下:“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傻柱的名号!不对,报我名号没用,你直接拿你那大出溜子摔他!” 易有为抱着一大堆好东西,看着眼前这朴实的一家三口,清澈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暖意。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谢谢柱子哥,嫂子,雨水姐。你们放心,等我从东北回来,给你们带那边的特产,大列巴和红肠,保证好吃。” “好嘞!哥就等着吃你的红肠了!”傻柱哈哈大笑。 周围的邻居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阎埠贵在前院探着头,看着那一包桃酥和一包水果糖,心疼得直嘬牙花子,暗恨自己怎么就没舍得下这个本钱,这可是投资未来大工程师的绝佳机会啊。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几天时间眨眼便过。 这几天,易有为白天在图书馆疯狂刷经验,晚上回家吃着一大妈变着花样做的营养餐。 出发这天的清晨。 天还没亮,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 易有为站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本《俄文重工业专有词汇词典》,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俄文经验值+1】 【俄文经验值达到10000/10000,晋升为:大学水平!】 【机械修理经验值+1】 一股庞大而精密的知识流在易有为脑海中轰然散开。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合上词典。 准备完毕。 “有为,东西都收拾好了吗?”一大妈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件厚实得像棉被一样的藏青色新棉袄。 “好了,大伯母。”易有为张开双臂。 一大妈利索地帮他套上棉袄,又给他系上了一条厚羊毛围巾,把小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精神的眼睛。 前门火车站。 巨大的绿皮火车停靠在站台上,车头喷吐着白色的蒸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嘶”声。 站台上人头攒动,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步履匆匆。 易中海提着一个帆布包,一大妈牵着易有为的手,三人站在一节卧铺车厢的门外。 “有为,钱和票都贴身放好了吧?”易中海不厌其烦地再次确认。 “放好了,大伯,您都问了八遍了。”易有为无奈地拍了拍鼓囊囊的内兜。 一大妈蹲下身,眼眶红红的,伸手给易有为理了理衣领:“到了那边,记得给家里写信。冷了就穿衣服,别舍不得吃.............” “哎呀,老嫂子,易师傅,你们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 吴小娟穿着一身干练的列宁装,提着个皮箱快步走了过来。 “吴老师!”易中海赶紧打招呼。 吴小娟看了一眼裹得像个小圆球的易有为,笑着对易中海夫妇保证:“这可是我们院里的重点保护对象,陆局长和钱领导千叮咛万嘱咐的。吃住都在专家招待所,我保证,过半个月,全须全尾、白白胖胖地给你们带回来!” “那就好,那就麻烦吴老师多费心了。”易中海连连点头,把手里的帆布包递过去,“这里面是给孩子带的干粮和衣服。” “呜!!” 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催促着旅客上车。 “该上车了。”吴小娟拉过易有为的手。 易有为转过身,看着易中海和一大妈。他没有哭闹,只是挺直了背脊,像个小大人一样郑重地说:“大伯,大伯母,你们回去吧。外面冷。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跟着吴小娟踏上了火车的台阶。 车门缓缓关上。 易有为站在车窗前,隔着玻璃,对着外面的两人用力挥了挥手。 “哐当.............哐当.............” 沉重的车轮开始缓缓转动,绿皮火车像一头钢铁巨兽,喷吐着白烟,一点点驶出站台,向着遥远的北方轰鸣而去。 站台上。 冷风卷起几片落叶。 一大妈站在原地,目光死死追着火车远去的方向,直到那节车厢彻底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 她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眼泪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老头子.............”一大妈声音哽咽,“这孩子一走,我这心里怎么突然觉得空荡荡的,连个底都没了。” 习惯了每天做好饭等孩子回来,习惯了灯下那专注看书的小小背影。 这猛地一空,像是把心剜走了一块。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双手插在厚棉袄的兜里,目光依旧望着北方。平日里像钢铁一样冷硬的汉子,此刻眼圈也泛着一抹可疑的微红。 “别哭了。”易中海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声音低沉却透着力量。 “鹰长大了,总得自己出去飞。”他拍了拍一大妈的肩膀,转过身,大步向车站外走去,“走,回家。咱们得把这个家守好了,等咱们的大工程师回来!” 第168章 老两口跟丢了魂一样! 易中海和一大妈推着空荡荡的自行车,脚步沉重地迈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老两口全程没说话,眼神发直,就跟被人抽了脊梁骨似的,整个人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颓气。 前院水槽边,三大妈正拿着棒槌在搓衣板上敲打。见两人这副模样,她撇了撇嘴,等老两口走进中院,立刻凑到对面洗菜的二大妈跟前。 “瞧见没?”三大妈拿手肘撞了撞二大妈,下巴往中院方向一扬,“这老易两口子,去火车站送个孩子,回来跟丢了魂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 二大妈甩了甩手上的冷水,撇嘴道:“能不丢魂吗?那可是去东北!十岁的孩子,走那么远,老易家把那小子当眼珠子护着,这会儿心尖尖都被摘走了,哪还有功夫理咱们。” “哎呦,我说就是惯的。谁家孩子不是跌跌撞撞长大的?就他老易家金贵。”三大妈语气里满是盖不住的酸味,“去给老大哥当翻译?我看呐,指不定去了给人端茶倒水呢。” 闲言碎语在院子里飘荡,却半个字也落不到易家人的耳朵里。 屋里没生火,冷锅冷灶。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易有为换下来的一件旧毛衣,眼圈又开始泛红。 易中海坐在桌边,盯着桌上那盏还没拉开的白炽灯泡发呆,连平日里最爱抽的烟袋锅子都没拿出来。 这屋里,太静了。 ............... “哐当...............哐当...............” 沉闷的铁轨摩擦声在车厢底盘下规律地回响。 这趟开往东北春城的绿皮火车,车窗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水。 卧铺车厢里,暖气烧得很足。 吴小娟坐在下铺,手里翻着一份人员调度名单。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一旁的下铺上。 易有为脱了厚重的外袄,穿着件干净的粗线毛衣,盘腿坐在铺位上。他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着一本厚如砖头的《德文机械传动原理》。 此时,车厢里的其他四个国际关系学院的大学生,正凑在中铺一起玩乐。 年轻人出门公差,脱离了学校的管束,兴奋劲儿怎么也压不住。 “对三!”一个男生扭头看了一眼下铺的易有为,笑着调侃,“有为学弟,这路可长着呢,看书多闷啊,来跟我们一起玩吧。” 易有为微微摇头,头都没抬,目光死死钉在书页那密密麻麻的德文字母上。 【德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视网膜边缘跳动的数据流,比任何扑克牌都让他感到兴奋。 “谢谢学长,我不玩,这部分传动原理我还没吃透。” 易有为声音清脆,手里的铅笔在草稿纸上快速勾勒出一个齿轮咬合的剖面图。 对方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吴小娟把名单合上,冷眼扫了那几个凑到一起玩的大学生一眼,声音不轻不重:“这趟去春城,是去啃硬骨头的。到了厂里,你们要是连机器上的俄文铭牌都认不全,趁早给我卷铺盖回四九城!” 打牌的四个大学生动作一僵。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看那个坐在下铺、像个老和尚入定一样啃着大头书的十岁孩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愧感和压迫感瞬间涌上心头。 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这么卷,他们要是掉链子,回去还怎么在学校做人? “不玩了不玩了。”带头的男助教赶紧把牌一收,翻身下床,从行囊里掏出一本俄文词典,硬着头皮坐到窗边看了起来。 其他三人也如梦初醒,纷纷拿出资料,车厢里原本喧闹的气氛,瞬间被翻书的沙沙声取代。 吴小娟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意。 她看着易有为专注的侧脸,心里暗自感慨:这孩子,不仅自己是个天才,身上那股子近乎可怕的自律,甚至能轻易改变周围的环境。 时间在车轮的滚动中悄然流逝。 傍晚。 四九城,九十五号四合院。 轧钢厂下班的铃声早就响过了。贾东旭穿着藏青色工装,手里拎着个空饭盒,掀开门帘走进了自家屋子。 刚一进门,秦淮如就迎了上来,接过饭盒,压低了声音说:“东旭,你待会儿去隔壁看看吧。” 贾东旭一边解着领口的扣子,一边问:“怎么了?师父那边出事了?” “没出事。就是有为今天一早不是走了嘛。”秦淮如往隔壁努了努嘴,“一大妈连晚饭都没做,我刚才去后院倒水,看那屋里黑灯瞎火的。老两口估计心里难受着呢。” 贾东旭一听,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 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自从看清了易家现在的地位,贾东旭就把“抱紧师父大腿”当成了人生第一要务。 易有为那是个活金矿,他虽然攀不上,但把师父师母哄高兴了,自己在车间里的日子就能好过百倍。 “行,我这就去。”贾东旭洗了把脸,连口热水都没喝,掀开门帘就往隔壁走。 “笃笃笃。” 贾东旭敲响了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屋里没开灯,昏暗得很。易中海坐在桌边抽闷烟,一大妈坐在炕上抹眼泪。 “师父,师母,这都几点了,怎么不开灯啊?”贾东旭熟练地拉下灯绳,白炽灯瞬间照亮了屋子。 “东旭来了啊。”易中海磕了磕烟袋,声音有些沙哑。 贾东旭凑过去,自己拉了个条凳坐下,语气放得极软:“师母,这饭也不吃可不行。我秦姐刚烙了白面饼,我给您二老拿两张过来?” “不吃了,没胃口。”一大妈叹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也不知道有为现在在火车上吃得好不好?带的干粮凉不凉?这大雪天的,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贾东旭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师母!您这就是瞎操心了!” 易中海抬头看他。 贾东旭身子往前探,掰着手指头分析:“您想啊,有为是谁?那是外交部都眼红的天才!带队的那是大学里的专家!人家能让咱们有为受委屈?那火车上肯定有餐车,吃的是热乎饭,喝的是热乎汤!” 第169章 一机厂:怎么还带个孩子来? “我今天在厂里特意去调度室问了跑过东北路线的老师傅。” “这次去春城,卧铺直达,二十四个小时的火车。这会儿啊,估计还在路上哐当呢。” 贾东旭解释着。 听到“二十四个小时”和“有热乎饭”,一大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真能吃上热乎的?”一大妈问。 “必须的啊!”贾东旭信誓旦旦,“再说了,您二老还不了解有为?那孩子多有主意?您给他带了那么多钱和票,他还能饿着自己?我敢打包票,这会儿有为肯定没闲着,指不定就在车厢里看书呢!” 这句话算是戳到了易中海的心坎上。 易有为那爱学习的劲头,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易中海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散了一大半:“东旭说得对。有为这孩子从小就懂事,知道轻重。咱们在家里干着急也没用。” “就是这理儿!”贾东旭笑着站起身,“师父,您跟我师母踏实吃饭。等过半个月,有为从东北回来,那见识、那资历,指不定就直接跨进工程师的门槛了。到时候,您老就等着享福吧!” 这记马屁拍得极准。 易中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行了,你这嘴也是越来越会说了。回去吃饭吧。”易中海挥了挥手。 “好咧师父,你们也早点吃饭!” 贾东旭满面春风地出了门。回到自家屋里,秦淮如赶紧凑上来问:“怎么样?” “搞定了。”贾东旭得意地端起桌上的饭碗,夹了一大筷子咸菜,“这人啊,只要顺着毛捋,就没有捋不平的。往后咱们家,就多照看一下师父他们两口子。” “东旭啊!现在易中海不是有易有为了吗?” “我们照看他们两个又没有什么好处!” 贾张氏这时很是不情愿。 “妈,有为的未来不在我们这个四合院,日后有为肯定会去建设祖国,到时候回来的少。” “我们照看着师父,日后有为能不照顾我们?” 贾东旭虽然有着自己的小打算,但他照顾易中海的心却是实打实的。 秦淮如点了点头。 贾张氏此刻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 第二天,上午十点。 车窗外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覆盖的平原上,耸立着一座座高大的红砖烟囱,粗壮的管线如巨兽的血管般交织。 “呜!!!”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绿皮火车缓缓驶入春城火车站。 “到了。大家拿好行李,准备下车。”吴小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易有为合上书本,将它稳稳地塞进挎包。 经过一天一夜的高强度,他的德文经验值又往上窜了一大截。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着煤烟味的刺骨寒风扑面而来。 站台上,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出站口的位置,几个人影正翘首以盼。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军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高大中年男人,他手里举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欢迎国际关系学院吴专家一行”。 这男人是春城第一重型机械厂(一机厂)的副厂长,雷建国。 站在他身边的,是几个厂里的技术骨干和后勤主任,个个神情肃穆。 这次引进的设备是国家头等大事,“老大哥”的专家脾气大得很,厂里之前配的几个翻译根本听不懂那些专业的机械术语,被骂得狗血淋头。 部里紧急调派了四九城的专家团队,雷建国简直把他们当成了救命稻草。 “来了来了!”后勤主任眼尖,看到了从出站口走出来的吴小娟一行人。 雷建国赶紧把牌子递给旁边的人,大步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吴小娟的手,用力摇了摇。 “吴专家!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雷建国声音洪亮,透着东北汉子特有的豪爽,“我是春城一机厂的副厂长,雷建国。一路辛苦!” 吴小娟客气地回道:“雷厂长客气了,任务紧急,我们应该的。这是我的几个学生。” 雷建国的目光扫过那四个二十多岁的助教,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都是国家的高材生。这是...............” 他的目光突然停住了,直愣愣地落在了吴小娟身边那个个头只到大腿处、裹得像个圆球的孩子身上。 雷建国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变了变,压低声音问:“吴专家,这是...............您把家里的孩子也带过来了?这厂里环境复杂,这大冷天的,怕是不太方便啊...............” 在场的一机厂干部们也都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重工业项目攻坚,带个十岁出头的拖油瓶算怎么回事? 四九城来的专家也太儿戏了吧? 一丝轻视和不满,在雷建国的眼神中浮现。 吴小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她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侧过身,把易有为让到了前面。 “雷厂长,您误会了。”吴小娟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砸在雪地上,“他不是我的孩子。他叫易有为,是我们国际关系学院正式在编的大学生。” “什么?”雷建国以为自己冻得耳朵出毛病了,“大...............大学生?” 其他几个东北汉子也面面相觑,像听到了天方夜谭。 “雷厂长,不要看他只有十岁。他的俄文水平是外交部钱领导亲自盖章认证过的顶级天才。” “这次我带他来,是因为他对重工机械外文文献的翻译能力,甚至超过了我们院里绝大多数资深讲师。” 吴小娟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且郑重。 “他是部里点名要重点保护和培养的国宝级人才,也是这次攻坚战的核心翻译主力。” 此话一出,站台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雷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眼底的那丝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外交部领导点名?核心翻译主力?国宝级人才? 这些沉甸甸的词汇,竟然堆砌在一个十岁孩子的身上! 易有为站在原地,面对这些高大魁梧、掌握着重工业命脉的厂领导,没有丝毫露怯。 他仰起头,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小手,眼神清明而锐利。 “雷厂长,您好。我是易有为。请带我们去工厂吧,我想尽快看看那些设备。” 声音清脆,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 雷建国看着那只小手,喉结滚动了一下,赶紧摘下手套,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好...............好!易同志,车在外面,咱们这就进厂!” 第170章 大学生:有口音听不懂啊! 吉普车在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在了一座占地极广的红砖厂区前。 巨大的黑色铁门上方,挂着“春城第一重型机械厂”的木牌。 厂长赵德柱领着几个厂委领导,早就等在办公楼的大门外。 一见两辆吉普车停下,赵德柱立刻搓着冻僵的手迎了上来。 雷建国快步下车,一把拉住赵德柱,没顾上寒暄,直接把人拽到一旁,眼神往第二辆车里正往下跳的易有为身上瞟。 “老雷,四九城的专家团队呢?怎么还有个半大孩子?”赵德柱压低声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雷建国深吸一口气,凑到赵德柱耳边快速嘀咕了几句。 “什么?外交部点名?十岁?翻译主力?”赵德柱的眼睛越瞪越大,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转头死死盯着那个穿着厚棉袄、个头才到大腿的孩子,满脸的不可置信。 易有为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地打量着四周高耸的冷却塔和粗壮的蒸汽管道,对周围异样的目光熟视无睹。 赵德柱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换上一副笑脸迎向吴小娟:“吴专家,一路劳顿,招待所已经备好了热腾腾的猪肉炖粉条,咱们先去去寒气,休息一晚?” “赵厂长,吃饭不急。”吴小娟摆了摆手,雷厉风行,“国家花外汇买回来的设备等不起。带我们直接去总装车间。” 赵德柱见状,立刻肃然起敬,不再废话,转身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穿过厂区,刚靠近三号总装车间的厚重铁门,一阵震耳欲聋的机器轰鸣声便夹杂着狂躁的怒骂声传了出来。 “一群蠢货!我说了多少遍,这里的公差不能超过两毫米!你们翻译的都是什么狗屎东西?” “听不懂人话吗?这套液压管线是高压的,按你们的装法,一通电就会炸!” 怒骂声全是语速极快、带着浓重弹舌音的俄文。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机油和电焊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巨大的车间中央,停放着一台犹如小山般大小的重型锻压机。 此刻,三个身材高大、眼窝深陷的老大哥专家,正挥舞着手里的图纸,指着几个一机厂的技术员破口大骂。 站在老大哥专家和技术员中间的,是两个戴着眼镜、满头大汗的中年人。 他们是一机厂原本配备的翻译。 面对连珠炮般的专业词汇抱怨,两人急得满脸通红,嘴唇直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俄文回应。 技术员们听不懂,翻译翻不准,场面彻底僵死。 “行了。”吴小娟眼神一沉,大步跨上前。 她用字正腔圆、极其流利的俄文大声说道:“三位专家,稍安勿躁。图纸上的公差问题不是设备安装错误,而是这批管线的耐压标准和你们原本设计的有所不同,我们需要进行二次校准。” 清晰且专业的解答,瞬间压住了车间里的火气。 带头的苏方专家尤里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吴小娟。听到如此地道的俄语和精准的机械术语,他脸上的暴躁顿时消散了不少。 “你们是四九城派来的新团队?”尤里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终于来了个懂行的。让他们都起开,我们现在就要重新核对主轴的液压阀门数据。” 两个一机厂的翻译如蒙大赦,擦着冷汗退到了一边。 吴小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转身对身后的四个大学生说道:“张明,你们四个负责协助二号机位的专家,务必把他们的指令准确传达给一机厂的工程师。有为,你跟着他们,随时查漏补缺。” 四个大学生挺了挺胸膛,强装镇定地走向了二号机位。易有为则背着小挎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二号机位的苏方专家名叫伊万,是个脾气火爆的壮汉。 他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指着一台复杂的伺服控制阀,对着面前的一机厂工程师和四个大学生,语速极快地飙出一长串俄文。 “这里的进油口压力阀调定值,必须锁定在十五兆帕!告诉你们的人,主阀芯的弹簧预紧力需要逆时针旋转三圈半,如果产生气穴现象,整个液压缸就会彻底报废!立刻执行!” 伊万说完,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四个大学生。 一机厂的工程师们焦急地看向张明四人。 张明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 对面的语速太快了,比之前他接待的那些专家更快,而且口语也重。 “伺服控制阀”、“兆帕”、“弹簧预紧力”、“气穴现象”...........这些重工业专有词汇,像一座座大山,瞬间把他砸懵了。 “他...........他说...........”张明张着嘴,脸色涨得通红,“他说压力...........要很大...........那个阀门...........要转...........” 转几圈?顺时针还是逆时针?什么报废? 他一个关键数据都没听懂! 另外三个大学生也是一脸煞白,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时在学校里自诩精英,到了真刀真枪的重工业现场,直接原形毕露。 赵德柱和雷建国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两人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赵德柱压低声音咬牙道:“这就是四九城派来的高材生?连句话都传不明白!这要是装错了,几百万的设备就毁了!” 雷建国也急得直搓手,心里暗骂这专家团队怎么带了几个草包过来。 第171章 易有为的首秀! 伊万见他们半天没动静,脾气顿时又上来了,一巴掌拍在机器外壳上,怒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听不懂我的话吗?” 就在张明等人羞愧欲死、一机厂领导心急如焚的瞬间。 一道清脆、稚嫩,却透着绝对冷静的声音,在嘈杂的车间里骤然响起。 “专家的意思是,进油口压力阀调定值必须死守在十五兆帕。” “你们现在去把主阀芯的弹簧预紧力,逆时针精准旋转三圈半。注意听声音,如果有‘嘶嘶’的气穴杂音,立刻停手,否则液压缸会当场报废。” 易有为站在庞大的机器前,仰着头,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向一机厂的工程师下达了精准的指令。 工程师们一听,立刻如梦初醒:“十五兆帕!逆时针三圈半!快,拿扳手来!”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 易有为转过头,看向正处于暴怒边缘的伊万。 他切换语言,用一口极其纯正、甚至带着莫斯科老城口音的俄语,语速平稳地回应: “伊万先生,指令已经传达。我们的工程师现在就进行预紧力调校。不过,根据图纸上的管径流速比来看,这里的十五兆帕在极端严寒天气下可能会引起密封圈收缩,建议在接口处加装一个溢流缓冲垫圈,您觉得呢?” 【俄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2】 系统的提示在视网膜上闪过,易有为的表情古井无波。 “哐当。” 伊万手里的游标卡尺直接掉在了铁架子上。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个头还没机器底座高的小屁孩。 不仅是因为这个孩子听懂了他的快速指令,更是因为.............这个孩子居然指出了图纸在极寒环境下的潜在缺陷! 更要命的是,这口俄语,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老大哥人还要标准! “我的上帝.............”伊万倒吸了一口凉气,忍不住弯下腰,凑近了易有为,“小同志.............你的俄语.............你是在我们国家的莫斯科长大的吗?” 易有为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是。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俄文是自学的。” 这句话一出,伊万彻底石化了。 不远处的吴小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快步走了过来。她看着伊万震惊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吴小娟用俄文解释道:“伊万先生,这位是我们国家特批的超级天才,易有为。他今年只有十岁,但他的外语天赋和机械领悟力,是我们团队里最顶尖的。” 听到吴小娟的解释,另外两名正在发脾气的苏方专家尤里和鲍里斯也被吸引了过来。 三个高大的老大哥专家,像看外星人一样把易有为围在了中间。 尤里不信邪,从兜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传动齿轮截面图,指着其中一个标号问:“小天才,你能看懂这个行星齿轮减速器的扭矩换算公式吗?” 易有为扫了一眼图纸,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直接用俄文报出了一串复杂的数据,并精准指出了公式里漏掉的一个摩擦系数变量。 死寂。 车间里只剩下机器轰鸣声。 三个苏方专家对视了一眼,眼神从最初的震惊,迅速转变为狂热和极致的欣赏。 “天才!这是百年不遇的绝对天才!”尤里激动地一把按住易有为的肩膀,用俄文大声赞叹,“小伙子,你的大脑简直就是为了重工业而生的!” 鲍里斯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手舞足蹈地说:“你应该去我们国家!去莫斯科国立鲍曼技术大学!那里才是机械工程师的圣地!只要你点头,我马上给国内打报告,全额奖学金,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伊万在旁边连连点头附和:“对!来我们这里!留在你们这太屈才了!” 这一连串语速极快的俄文,像炒豆子一样在车间里炸响。 站在外围的赵德柱和雷建国完全听不懂俄语,只看到三个高傲得不可一世的老大哥专家,此刻像疯了一样围着那个十岁的孩子又夸又笑,甚至态度中带上了一丝讨好。 赵德柱心里像猫抓一样痒,一把扯过旁边脸色煞白的大学生张明。 “他们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是不是又在骂咱们图纸不对?” 赵德柱急声问。 张明咽了一口唾沫,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羞愧、嫉妒、震撼,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厂.............厂长.............”张明结结巴巴地翻译,“他们没有骂人.............他们是在夸有为。” “夸什么?”雷建国也凑了过来。 张明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几乎是用挤出来的声音说道:“他们说有为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还说.............还强烈建议有为去他们国家的鲍曼技术大学留学.............说只要他愿意,马上打报告申请全额奖学金.............” “嘶!!” 赵德柱和雷建国同时倒吸了一口厂房里的冷气,整个人如遭雷击。 去老大哥留学?! 这年头,能被老大哥的专家亲自举荐去留学的,那都是什么级别的人物? 那是未来国宝级的院士苗子啊! 这哪是个拖油瓶,这简直就是一尊金光闪闪的活祖宗! 赵德柱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气的,是激动的。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在哆嗦:“好!好啊!去留学好啊!这要是学成归来,咱们国家的重工业就有指望了!这孩子是个大宝贝,绝对的大宝贝!” 雷建国看着那个被外国专家围在中间、从容不迫的十岁背影,再看看旁边那四个丢盔弃甲的二十多岁大学生,只觉得一阵口干舌燥。 人比人,真能一比一个不吱声。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易有为,对专家们抛出的橄榄枝却毫无波澜。 第172章 老大哥专家的认可! 车间内的气氛火热而躁动。 面对三个老大哥专家狂热的留学邀请,易有为神色平静。他摇了摇头,用流利的俄语回应:“各位专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暂时没有出国的打算。” “为什么?”伊万急得往前走了一步。 吴小娟赶紧上前,挡在易有为身前,笑着打圆场:“三位专家,有为今年才十岁。他还在长身体,离家太远,家里长辈放心不下。等他再长大一些,一定有机会去贵国交流。” 伊万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光头,恍然大悟:“对!十岁!上帝啊,他刚才指出图纸误差的专业度,让我完全忽略了他的年龄!” 尤里和鲍里斯对视一眼,满脸惋惜。 但很快,这种惋惜就转化成了更加浓烈的喜爱与好奇。 接下来的设备安装中,三个老大哥专家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不再只是生硬地下达指令,而是有意无意地把易有为带到了最核心的图纸桌前。 “有为,你来看看。”尤里指着主轴承的液压分配图,“如果这里的溢流阀不加缓冲垫圈,在零下三十度的环境里,油液黏度增加,除了气穴现象,还会导致什么后果?” 这就是明晃晃的考校。 易有为目光扫过复杂的管线走向,脑海中相关知识迅速重组。 “压力峰值会滞后,导致泵体内部的高压油瞬间回流,击穿二级密封圈。”易有为语速平缓,一针见血。 尤里眼睛大亮,用力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完全正确!” 【机械修理经验值+5】 【俄文经验值+2】 整个下午,三位专家只要遇到关键节点的安装,必定会先和易有为讨论一番。易有为不仅对答如流,甚至还能结合现场的实际温度和材质,给出更加优化 的微调建议。 伴随着大量的专业交流,易有为视网膜上的经验值疯狂跳动。 吴小娟站在一旁,看着被三大专家奉为座上宾的易有为,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她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豪感。 而张明等四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此刻已经彻底沦为递扳手、拿抹布的杂工,站在边缘,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 雷建国和赵德柱两位厂长全程陪同,看着易有为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彻底的敬畏。 傍晚时分,机器停转,车间结束了一天的安装工作。 一机厂招待所。 吴小娟刚安顿好学生,立刻走向招待所一楼的机要室,借用厂里的保密专线,给四九城外交部拍发了一封加急电报。 四九城,外交部大楼。 钱领导坐在办公桌前,接过机要秘书递来的电报译文。 他扫了两眼,猛地一拍桌子,爽朗的大笑声震得窗玻璃都在响。 “好!好一个易有为!” 旁边的主任好奇地凑过来:“领导,什么事这么高兴?” “一机厂的设备安装,咱们这位十岁的小同志一出马,直接镇住了场子!”钱领导指着电报上的字,语气激动,“不仅精准翻译了那些连老专家都头疼的重工术语,还指出了苏方图纸在极寒天气下的潜在缺陷!” 主任瞪大了眼睛:“这...........十岁的孩子,懂重工业图纸?” “不仅懂,还懂得很深!”钱领导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电报上说,那几个心高气傲的老大哥专家,现在抢着要给他全额奖学金,拉他去莫斯科国立鲍曼技术大学留学!这小子一口回绝了!” “干得漂亮!”主任也忍不住赞叹。 钱领导转头吩咐:“把这事儿通报下去!告诉部里那些成天喊着人才断层的部门,咱们国家不是没有天才!易有为这小子,我钱某人保定了。让他安心在东北干,回来我亲自给他请功!” 消息不胫而走。短短半个小时,外交部的各个办公室都在谈论这个十岁神童的名字。所有人都清楚,易有为这三个字,未来的前途亮得刺眼。 夜幕降临,东北的风如刀子般刮过窗棂。 招待所的房间里,暖气烧得很旺。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桌上摊开着白天尤里送给他的一本俄文原版《重型水压机核心构造与调试》。 他全神贯注地着每一个零件的剖面图。 【机械修理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1】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易有为放下笔,走过去开门。 一机厂副厂长雷建国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盘,里面装着几个黑乎乎的冻梨和热气腾腾的粘豆包。 这位白天在火车站还满脸轻视的东北汉子,此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态度和气到了极点。 “有为啊,没打扰你休息吧?”雷建国压低声音,生怕惊扰了什么。 “雷厂长。”易有为让开半个身子。 雷建国把盘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本厚厚的俄文专业书,心里又是一阵猛跳。 “这环境还住得惯不?被子够不够厚?有没有哪儿冻着?” 雷建国一连串地问着,语气里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都挺好。谢谢雷厂长关心。”易有为回应得体。 “那就好,那就好。”雷建国搓了搓手,看着易有为沉稳的模样,忍不住感慨,“你这孩子,比我家那几个成天就知道打架惹事的兔崽子强了一万倍。你接着看书,缺啥少啥,随时跟我说,把这当自己家。我不打扰你了。” 雷建国退出房间,轻轻关上门。 走廊的拐角处,几个厂委干部正等着他。 雷建国走过去,收起脸上的笑,语气变得严肃且充满敬畏:“看见没?人家是天才,还比咱们厂里那些小年轻都刻苦!白天在车间跟着专家连轴转,晚上回来还挑灯夜读。” 干部们连连点头。 “这孩子,未来绝对是条真龙!”雷建国一锤定音,“这次咱们算是抱上大腿了,都给我把后勤伺候好了,谁要是让他受了委屈,我扒了他的皮!” 与此同时,在走廊尽头的专家宿舍里。 桌上摆着两瓶伏特加,一盘切好的红肠,还有几碟酸黄瓜。 尤里灌了一大口烈酒,脸色通红,拳头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你们发现没有?那个叫易有为的孩子,他根本不是在翻译!” 伊万咬了一口红肠,深有同感地用力点头:“对!他是在用一个顶尖机械工程师的思维,去理解我们的指令。他甚至能根据上一个阀门的调整,提前预判我下一步的装配动作!” 鲍里斯眼神狂热,抓着酒杯的手指都在用力:“他有着无与伦比的机械直觉!只要给他足够的理论支撑,不用十年,他就能造出世界上最先进的重型设备!他留在当个翻译,简直是暴殄天物!” 三个技术狂人举起酒杯,为见证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天才而干杯。 第173章 易有为被其他大学盯上了(刚刚停电了,才来) 接下来的几天,一机厂总装车间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 伊万、尤里和鲍里斯这三个原本脾气火爆的苏方专家,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他们不再对着一机厂的技术员大吼大叫,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易有为身上。 巨大的水压机旁。 伊万拿着沾满机油的图纸,指着一个复杂的液压泵结构:“有为,你看这里。高压泵体的内流道设计,如果采用传统的直角拐弯,在峰值压力下会产生什么问题?” 易有为盯着图纸,眉头微皱。这个问题超出了他现有的知识储备。 “我不知道。”易有为实话实说,语气坦然。 伊万不仅没生气,反而大笑起来。他拉过一张铁皮凳子,把易有为按在上面,自己也蹲下身,开始在图纸背面快速画出流体力学的草图。 “听好,流体在直角处会产生强烈的涡流阻力。这不仅会损耗动能,还会直接剥落金属内壁。所以,这里必须做流线型倒角处理,倒角的曲率半径公式是............” 伊万语速极快,一连串复杂的公式和理论脱口而出。 易有为全神贯注,视网膜上数据流疯狂闪烁。 【俄文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5】 “记住了吗?”伊万讲完,拍了拍手上的灰。 易有为点头:“记住了。” 第二天上午。 设备组装进行到液压泵外壳的焊接环节。 伊万站在架子上,突然低头考问:“有为,昨天说的倒角曲率半径,如果现在的材质换成高锰钢,摩擦系数改变,公式该怎么调整?” 车间里,几个一机厂的工程师和吴小娟带的四个大学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易有为看了一眼焊接台上的高锰钢部件,几乎没有停顿,用流利的俄语报出了一串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据。 他甚至顺势指出了当前焊接温度过高,极易导致高锰钢内部晶体结构发生脆化的风险。 “应该把预热温度降低十五度,采用分段退焊法。”易有为语气平静地补充。 “啪!”伊万手里的焊条直接掉在了地上。 尤里和鲍里斯也从机器另一边探出头,三人面面相觑。 “上帝啊!”伊万一把抱住易有为,激动得胡子直抖,“你不仅仅是记住了,你居然直接推导出了材质变更后的变量!天才!绝对的天才!” 接下来的时间,这三个老大哥专家彻底疯了。 他们不再满足于按部就班地指导安装,而是变着花样地给易有为开小灶。 从材料力学到流体传动,从伺服系统到金属热处理,只要易有为遇到盲区,他们就不厌其烦地拆解讲解。 只要讲过一遍,第二天再考,易有为不仅能一字不差地复述,甚至能结合现场的其他设备举一反三。 这种恐怖的学习能力,让三个专家爱才如命,恨不得把脑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塞进易有为的脑袋里。 不远处,一机厂的几个工程师围在一起,眼神里满是震撼与不解。 “雷厂长,你说这几个老大哥专家是不是吃错药了?”车间技术骨干老陈压低声音,“平时咱们问个数据,他们抠抠搜搜的。怎么对那个四九城来的半大孩子,这么掏心掏肺?” 雷建国背着手,看着被三大专家围在核心的易有为。 “老陈啊,我问你。”雷建国转过头,“要是你现在带个徒弟,你教他一遍活,他不仅会了,还能自己琢磨出更好的方法来。你教他铣工,他第二天就能直接上手干出八级工的精度。遇到这种天赋异禀的后辈,你能忍住不教?” 老陈愣了一下。 “那肯定不能啊!”老陈一拍大腿,“这种好苗子,别说教了,我把绝活倾囊相授都怕耽误了他!” 旁边几个工程师纷纷赞同地点头。搞技术的,对真正的天才有着一种本能的敬畏和渴望。 人群中,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工程师死死盯着易有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叫陈建业,是一机厂的技术员,也是吉-林工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是故意的,担心审核) 吉-林工业大学是国家重工业人才的摇篮,尤其是车辆工程和重型机械领域,在国内首屈一指。 陈建业听着雷建国的话,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十岁。 精通俄文。 机械天赋妖孽到让老大哥专家倾囊相授。 这样一个为重工业而生的绝顶天才,居然去读国际关系学院? 去学外语?去当翻译? “简直是犯罪!”陈建业在心里怒吼。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拽住雷建国的胳膊:“雷厂长,我请半天假!” “请假?这节骨眼上你请什么假?”雷建国皱眉。 “我有点急事,必须马上回一趟母校!” 陈建业扔下这句话,扯下身上沾满油污的工作服,转身就往车间外面跑。 他必须立刻去找自己的恩师。 这个苗子,绝对不能让外交部那帮搞文科的给耽误了。 车间另一头。 吴小娟看着易有为跟专家们用流利的俄语探讨技术细节,满脸自豪。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个大学生。 “看见没有?”吴小娟语气严厉,“有为才十岁,学习态度比你们端正百倍。专家讲过的东西,他能做到过目不忘。你们要向有为学习,把这些天专家讲的内容都吃透!” 四人对视了一眼,脸上全是苦涩。 怎么学? 那小子根本不是人,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样。 他们昨天光是听懂伊万说的那些专业名词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更别提去推导公式了。 他们不觉得这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这完全是维度的碾压。 春城,吉-林工业大学。 作为国内老牌的工科强校,校园里透着一股严谨肃穆的气息。 教授办公室内。 张教授正戴着老花镜,低头审阅一份拖拉机底盘改良的设计图纸。 “砰!”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张教授抬头一看,只见自己曾经最得意的门生陈建业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第174章 当面挖人! “建业?你不是在一机厂搞外汇设备攻坚吗?怎么跑回来了?”张教授摘下眼镜。 陈建业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老师!出大事了!我发现了一个宝贝!一个必须马上挖回咱们学校的绝世宝贝!” 张教授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水,语气平稳:“多大的人了,毛毛躁躁的。什么宝贝?你们一机厂又搞到什么新技术了?” “不是技术,是人!”陈建业咽了一口唾沫,“一个十岁的孩子!” “噗!”张教授一口茶水直接喷回了茶缸里。 他拿袖子擦了擦嘴,瞪着陈建业:“你大白天跑回来说胡话?十岁的孩子?什么天才值得你急成这样?” “他叫易有为!四九城来的,现在给老大哥专家当翻译。” 陈建业语速极快,把这两天在三号车间发生的事情全倒了出来。 “他不仅俄语说得比莫斯科人还溜,而且机械天赋极其恐怖!” “伊万、尤里那些专家,现在天天围着他转。讲过的流体力学、金属热处理公式,他听一遍就能记住,第二天直接套用到不同材质的推导上!” “专家们说他是百年不遇的天才,非要拉他去老大哥的鲍曼技术大学!” 陈建业一把抓住张教授的胳膊:“老师!这小子现在被挂在国际关系学院的名下,学的是外语!他天生就该搞机械,天生就该来咱们学校啊!” 张教授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随即眼神变得古怪。 他盯着陈建业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伸出手摸了摸陈建业的额头。 “没发烧啊。”张教授坐回椅子上,脸色沉了下来,“建业,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神经衰弱出现幻觉了?” “老师!我没病!”陈建业急了。 “你在逗我吗?”张教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十岁?会纯正的俄文?还精通机械知识?还能举一反三推导流体力学公式?还让老大哥的专家倾囊相授?” 张教授冷哼一声:“你知道老大哥那些专家有多傲慢吗?十岁的小孩,他连初中物理都没学过,他能听懂什么是预紧力?什么是气穴现象?” “老师,我发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雷厂长和全车间的人都看着呢!”陈建业急得直跺脚。 张教授看着门生焦急且笃定的神情,心底突然闪过一丝迟疑。 陈建业是个极其严谨的人,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张教授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 “走!”张教授语气变得无比急促,“现在就去一机厂!要是真有你说的这种妖孽,就算是去外交部抢人,我也要把他拉进吉-林工业大学的机械系!” ................ 一机厂食堂二楼,小灶包间。 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还有一大盘东北特色的菜。 吴小娟拿起公筷,挑了一块最软烂的鸡肉,放进易有为的碗里,满眼都是疼爱。 “有为,多吃点。这几天在车间连轴转,风里来雪里去的,累坏了吧?” 易有为啃了一口鸡肉,小脸在热气中透着红润:“不累,吴老师。这几天跟着专家们,我学到了很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收获特别大。” 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这几天的实地操作和专家们毫无保留的指导,让他面板上的机械修理经验值和俄文经验值一路狂飙,简直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痛快。 坐在对面的伊万拿着个大列巴,正就着红肠大口咀嚼。 目光看向易有为时,也满是钦佩,同时想着一定要说服这孩子日后去他们国家留学! 包间里气氛热烈。 四个同行的高材生端着饭碗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眼神里只剩下麻木。 嫉妒?他们现在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这完全是不同物种之间的交流。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包间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冷风卷着雪沫子吹了进来。 陈建业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气喘吁吁。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半老头子。老头子虽然跑得有些喘,但双眼却亮得像探照灯一样。 正端着酒杯跟赵德柱碰杯的雷建国,动作猛地一顿。 他看了看陈建业,又死死盯住那个半老头子,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小子,我就说你请什么假!这是跑回母校,把吉-林工业大学机械系的张教授给搬过来了!’ 雷建国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张教授根本没理会雷建国和赵德柱。 他一进门,视线就像雷达一样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被三个高大老大哥专家围在中间的那个瘦小身影。 张教授放慢脚步,放轻呼吸,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 当看到老大哥的专家看向易有为的眼神满是欣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天赋不一般。 张教授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陈建业这小子非但没夸张,反而有可能说保守了! 这哪是天才? 这分明是重工业的祖师爷显灵了! 张教授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两步跨到桌前。 全桌人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目光全都汇聚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半老头子身上。 张教授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此生最和蔼可亲的笑容,双手撑在桌面上,弯下腰,平视着易有为。 “孩子,你就是易有为吧?” 易有为神色平静地看着他,点点头:“我是。您是?” “我是吉-林工业大学,机械工程系的教授,张守业。”张教授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震得包间里的窗玻璃都微微发颤,“孩子,我们吉林工业大学,是全国最顶尖的工科院校,重型机械专业更是首屈一指!”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狂热:“来我们学校吧!只要你点头,什么条件随便开!我亲自带你,厂里的设备随你拆着玩,系里的实验室全天候为你一个人开放!生活上的事,学校包了!” 第175章 三方哄抢! 此话一出。 死寂。 整个包间死一般的寂静。 赵德柱的筷子“啪叽”一声掉在桌上。四个大学生更是惊得下巴都快砸到脚背上了。 国内顶尖工科高校的教授,当着这么多厂领导和专家的面,不顾身份,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十岁孩子去上大学?还承诺设备随便拆? “啪!” 一声脆响骤然打破了寂静。 吴小娟把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整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像一只护崽的母老虎,一把将易有为护在身后,怒视着张教授。 “这位老同志,你哪位啊?跑到这儿来挖我们国际关系学院的墙脚?”吴小娟的声音冰冷刺骨。 张教授站直了身子,毫不退让地回瞪过去:“我说了,我是吉-林工业大学的张教授!我是为了国家发掘机械工程的顶级人才!” “机械人才?”吴小娟冷笑一声,“有为是我们国际关系学院正式在编的大学生!是外交部钱领导亲自点名的语言天才!他的语言天赋百年不遇,精通多国语言,你让他去学机械?那是耽误他的大好前程!” 张教授一听这话,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张画着曲线的餐巾纸,用力抖得哗哗作响。 “你懂什么叫耽误?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张教授嗓门拔高了八度,“他十岁就能和老大哥专家讨论机械相关的知识,你们让他去学外语?去当个翻译筒?这才叫暴殄天物!你们这是在犯罪!” “你胡说八道!”吴小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寸步不让,“外事无小事!国家需要顶尖的多语种外交官。有为未来的舞台在国际谈判桌上,他能为国家争取最大的利益!” “放屁!”张教授彻底撕破了学者的斯文伪装,直接爆了粗口,脸色涨红地咆哮道,“落后就要挨打!没有强大的重工业支撑,没有先进的设备,你们在谈判桌上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这孩子能造出国之重器,能让咱们国家的腰杆子硬起来!他天生就该学机械!”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直接在包间里吵翻了天,大有要动手干一架的架势。 一旁的赵德柱和雷建国大眼瞪小眼,缩着脖子一句话都不敢插。 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厂长根本不够格劝。 最主要的是偏袒那边都不太好。 伊万看着面前这两个吵得面红耳赤的中国人,满脸疑惑。 他碰了碰易有为的胳膊,用俄语小声问道:“有为,这两个人在吵什么?为什么要指着你大喊大叫?” 易有为他转过头,同样用流利的俄语平静地回答:“他们在讨论,我未来的路,到底是应该多学几门外语,还是去学习机械相关的知识。” 听到这句话,伊万那双深陷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他“霍”地一下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乱跳。 伊万指着吴小娟和张教授,用生硬且怪异的中文,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 “都不对!你们都不对!” 伊万激动地挥舞着粗壮的手臂:“他,去莫斯科!鲍曼技术大学!我们,全额奖学金!给他!” 伊万那句生硬怪异的中文怒吼,在小灶包间里炸响。 空气骤然安静。 吴小娟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千防万防,防着国内的高校来挖墙脚,没成想老大哥的专家也跟着下场凑热闹! 张教授愣在原地。 他听不懂俄语,更听不太懂伊万那极具口音的散装中文。 他转过头,一把揪住站在角落里充当背景板的大学生张明。 “这洋老头刚才吼什么?什么莫斯科?” 张教授瞪着眼问。 张明咽了一口唾沫,脸色惨白,声音发涩:“张教授..............老大哥的专家说,有为应该去他们国家的鲍曼技术大学,他们愿意给全额奖学金,直接带人走..............” “嘶!!” 赵德柱和雷建国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全额奖学金?鲍曼技术大学? 这可是老大哥最顶尖的重工业心脏! 能让那群眼高于顶的专家说出这种话,这孩子的前途亮得简直能把太阳比下去! 张教授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国内的同行抢人就算了,外国人也来抢?这绝对不行! “这不可能!”张教授急了,伸手就要去抓易有为的胳膊,“孩子,咱们国家自己的重工业得靠自己人!你哪儿也别去,就来吉-林工大!条件随你开!”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雷建国猛地站了起来。 他端着满满一杯白酒,大步走到张教授和吴小娟中间,粗壮的身躯硬生生把两人隔开。 “哎哟,两位消消气,消消气!”雷建国满脸堆笑,举起酒杯,“张教授,吴专家,还有几位老大哥的专家,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建设嘛!来来来,这杯酒我干了,咱们坐下慢慢谈,别吓着孩子!” 雷建国仰头将小二两的白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气总算把包间里剑拔弩张的火药味压下去三分。 几人各自落座,但眼神依旧在空中激烈交锋。 张教授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易有为,语气迫切:“有为,你自己说!你这天赋,去学外语就是浪费!跟我走,我保证你十年内成为全国最顶尖的总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易有为身上。 吴小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雷建国和赵德柱也竖起了耳朵。 易有为神色平静。他先是对着张教授表达感谢。 “张教授,谢谢您的好意。”易有为声音清脆,语气却透着超越年龄的稳当,“但我现在年纪还小,很多基础知识还不够扎实,我想再多学习一段时间。” 这句话说得滴水不漏,谁也不得罪。 第176章 吉-林工业大学校长来了 张教授急得直拍大腿:“基础可以来我们学校打啊!我们有全套的实训车间!” 易有为摇了摇头,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对付碗里的粉条。 ‘去吉-林工大?算了吧。’ 易有为心里暗自吐槽:‘国际关系学院图书馆里那几千本外文原版机械资料我还没白嫖完呢。现在跑去工大,,我拿什么刷经验?两手抓,两手都要硬,这才是王道。’ 对面的伊万听到张明的翻译后,紧绷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他摸着光头,欣慰地点了点头。 “没错!孩子还小。”伊万用俄语对尤里和鲍里斯说道,“他现在需要的是吸收各种知识。等他过几年长大了,基础打牢了,我们再向莫斯科申请,直接把他接过去深造。这才是最完美的计划。” 两个老大哥专家深以为然地举起酒杯。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 下午的时候。 三号总装车间门口。 张教授此刻正准备跟着大家一起朝着车间里走,却被两个保卫科的干事伸手拦住。 “对不住了,张教授。”吴小娟站在铁门内,脸色冷峻,“车间里正在进行外汇设备的涉密安装。为了保证施工进度不受干扰,非本项目核心人员,一律不得入内。请回吧。” 吴小娟这是铁了心要隔绝张教授和易有为的接触。 张教授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吴小娟的鼻子:“你这是拿鸡毛当令箭!我是来看看技术装配的,谁干扰施工了?” “保密纪律大于天。张教授,请您配合。”吴小娟毫不退让,转身“哐当”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铁门。 张教授并没有像吴小娟预想的那样拂袖而去。 他走到车间外的一处拐角,直接蹲了下来,双手拢在袖子里,死死盯着车间大门。 “张教授,您这是干啥啊?”雷建国得知情况急忙跑了出来,看着张教授,急得直跺脚,“走走走,去我办公室坐着,你老这么大年纪了,在这里蹲着万一出事儿了怎么办啊?!” “不去!”张教授一把甩开雷建国的手,眼神倔强,“我就在这儿守着!我就不信那小子不出来上厕所!只要他出来,我就给他做思想工作!” 一机厂的工人们换班路过,看着这一幕,纷纷震惊地停下脚步。 “那老头谁啊?蹲这儿要饭呢?” “你懂个屁!那是吉-林工大的老教授!听说为了抢里面那个四九城来的十岁翻译,连命都不要了!” “我的乖乖!一个十岁小孩,让顶尖大学的教授在这里蹲着等?这也太长脸了!” .................... 工人们议论纷纷,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震撼。 车间内。 易有为对门外的闹剧充耳不闻。 他正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低头查看着液压泵的密封圈。 “有为。”尤里拿着图纸走过来,用俄语讲解,“你看这个法兰盘的受力点,如果螺栓扭矩分布不均,高频震动下就会产生金属疲劳..............” 易有为全神贯注地听着,脑海中不断推演。 【俄文经验值+2】 【机械修理经验值+5】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跳动。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这种不用操心人情世故,只需要专心白嫖知识刷经验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外面哪怕打翻了天,也别想耽误他升级。 一个小时后。 几辆绿色吉普车卷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猛地停在了一机厂的办公楼前。 车门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步跨下车。他身后,跟着四五个戴着眼镜、气场强大的中年人。 正是吉林工业大学的校长,以及机械系、材料系、动力系的几位系主任! 张教授在这里蹲大半天的事,早就被陈建业通过厂里的电话汇报回了学校。 整个吉-林工大高层彻底炸了锅。 校长大步流星地走到三号车间门外,看着张教授,急忙走了过去。 “老张!”校长快步上前,一把将张教授拉起来,厉声问,“建业电话里说的是真的?真有那么个懂俄文、通机械的十岁妖孽?” 张教授此刻虽然有点累了,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一把反抓紧校长的手,声音嘶哑:“校长!千真万确!那小子对机械的直觉,简直是祖师爷赏饭吃!最要命的是,老大哥那几个眼高于顶的专家,现在天天围着他转,叫嚣着要把他带回莫斯科去!” “什么?!” 校长原本还算平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转头盯着紧闭的车间大门,双眼泛起骇人的血丝。 “国之重宝,老大哥也敢眼红?”校长咬着牙,一股护食的霸气从身上迸发出来,“捆!今天就算是拿绳子绑,我也得把这孩子绑回吉-林工大!我看谁敢拦!” 几个系主任也纷纷挽起袖子,大有直接冲进车间抢人的架势。 车间内。 吴小娟正端着搪瓷缸子喝热水,随意瞥了一眼窗外。 “当啷!” 搪瓷缸子直接掉在地上,热水溅了一鞋面。 吴小娟头皮发麻地看着外面那群杀气腾腾的工大领导。 那个带头的老者她认识,那是国内重工教育界的泰山北斗! 这帮人连校长都出动了,这是要明抢啊! “张明!张明死哪去了!”吴小娟慌了神,一把薅住正拿抹布擦机器的张明,“快!别擦了!马上从后门跑去机要室,给四九城外交部拍加急电报!” 张明吓了一跳:“吴老师,电报上写什么?” 吴小娟死死盯着窗外逼近的工大校长,咬牙切齿: “就写:请求支援!吉林工大高层全员出动,要硬抢有为!再不来人,这孩子就真被这帮搞机械的土匪绑上山了!” 张明都傻眼了。 “吴老师,他们真的会动手啊?” 张明看着外面气势汹汹的众人,有点担忧。 吴小娟摇头,她也不知道。 但是她知道如果换成自己,绝对会天天来劝易有为,她十分担心万一哪天有为心软了,到时候被这些家伙给挖走了怎么办? “快去!” 她催促着张明。 张明点头快速离去了。 第177章 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 张明在风雪里狂奔,一路冲到机要室,拍在桌子上的手都在抖,哆嗦着让发报员把那封“十万火急”的电报发往四九城外交部。 发完电报,他连气都顾不上喘,转身又往三号车间跑。 刚跑到车间拐角,张明就傻眼了。 厚重的铁门前,吴小娟像一尊门神似的挡在正中央,双手死死扒住门框,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的妈,吴老师简直是女中豪杰啊!” 张明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惊呼。 在吴小娟对面,吉-林工业大学的校长带着几个系主任,已经呈半包围的架势压了上来。 气氛剑拔弩张,火药味浓得随便擦根火柴就能炸。 “吴同志!”校长须发皆张,指着吴小娟的鼻子,声音洪亮如钟,“你这是在阻碍国家重工业的发展!一个十岁就能跟老大哥专家探讨流体力学的天才,你让他去你们那儿背单词?这是犯罪!是暴殄天物!” “我呸!”吴小娟毫不退让,梗着脖子骂回去,“有为是我们国际关系学院正式在编的大学生!是外交部登记在册的重点人才!你们这是明抢!我告诉你们,今天只要我吴小娟还有一口气,你们谁也别想踏进这扇门半步!” 张教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我们怎么是抢呢?我们是因材施教!你让开,让我进去跟孩子当面谈!” “没门!” 校长脾气也爆,眼看这女同志油盐不进,心里对那个十岁神童的渴望又跟猫挠似的。 他左右看了一眼,直接挽起袖子,大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扒拉吴小娟的胳膊。 “你给我起开!今天我非得见着这孩子不可!” 一旁的雷建国一看要动手,吓得魂飞魄散。 这要是从四九城来的专家和吉大的校长在他们一机厂打起来,他这个副厂长也不用干了。 雷建国赶紧冲上去,用宽厚的身躯硬生生插在两人中间。 “哎哎哎!别动手!都冷静!”雷建国急得满头大汗,张开双臂拦着校长,“校长同志,有话好说,吴同志可是女同志,咱不能动粗啊!” 这边的动静实在太大,一机厂的工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在警戒线外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乖乖,吉大的老校长都要动手抢人了,里面那小子到底是什么神仙?” “真长见识了!” “读书读的厉害,还可以这样啊,不行回去我也要我家那小子好好读书!” ....................... 就在外面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车间那扇厚重的铁门“嘎吱”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了。 易有为穿着一身干净的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机油的棉纱,踩着沉稳的步子小跑了出来。 “吴老师,出什么事了?” 那声音清脆稚嫩,在嘈杂的人群中却有着奇异的穿透力。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吴小娟一回头,看到易有为出来了,脸色大变。她一把拉过易有为,像护小鸡一样死死挡在自己身后。 张明和另外三个大学生见状,也终于鼓起勇气,壮着胆子冲上前,齐刷刷地站成一排,用身体在吴小娟和易有为面前筑起一道人墙。 “你们想干什么?退后!”张明强撑着底气大喊。 吉大校长和张教授根本没理会这几个年轻学生。 在看到易有为的那一刻,这两位国内重工领域的泰山北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就像饿了半个月的狼看到了最肥美的鲜肉。 两人齐刷刷地越过雷建国,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校长,此刻脸上堆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慈祥笑容,连声音都夹了起来。 “你好啊,易有为同志。” 校长微微弯下腰,平视着易有为,语气轻柔得仿佛怕吓着他。 易有为从吴小娟身后探出身子,先是轻轻拍了拍吴小娟的后背,以示安抚。 然后他从容地越过几个大学生,站了出来。 “各位领导好。” 易有为神色平静,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十岁孩子该有的慌乱。 校长看着这孩子临危不乱的做派,心里的喜爱简直要溢出来了。 “孩子,我听老张说了。”校长指了指身边的张教授,语气迫切,“你在机械上的天赋,那是老天爷赏饭吃!那些老大哥的专家都对你赞不绝口。这样,你要不来我们吉-林工大?” 校长生怕他不答应,赶紧抛出重磅筹码:“只要你点头,手续我们去跑!我们学校在重型机械领域,在国内那是数一数二的!设备随便你用,实验室专门给你留一间!” 张教授在旁边急忙补充,声音都在发颤:“对对对!不仅如此!校长刚才已经拍板了,只要你来,后面系里的课你随便挑,咱们学校的两位机械院士,亲自带你!倾囊相授!” “嘶——” 此话一出,站在一旁的雷建国和老陈等一机厂的骨干,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雷建国瞪大了眼睛,头皮一阵发麻。 院士!那可是国宝级的人物!平日里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现在居然搬出来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当一对一的导师? 这哪里是抢学生,这简直是在迎祖宗啊! 张明等几个大学生更是面如死灰。 他们这辈子连院士的面都没见过,人家直接开口就是院士亲带。 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科研工作者疯狂的条件,易有为却只是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视网膜上,系统面板的机械修理经验值稳稳停在那里,他现在的目标是在一机厂实战,吉大虽好,但他不能轻易被绑过去当全职学生。 “多谢各位领导的看重。”易有为声音不大,但咬字极度清晰,“您开出的条件确实非常优厚。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去其他大学读书的打算。” 拒绝了! 他竟然拒绝了! 吴小娟紧绷的身体瞬间松弛下来,脸上抑制不住地绽放开灿烂的笑容。她得意地瞥了吉大校长一眼,那表情仿佛在说:听见没?人家不稀罕你们! 第178章 雷建国:这些搞学术的这么彪悍吗? 吉大校长和张教授却急了,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 “孩子,你糊涂啊!”张教授急得直拍大腿,“你在机械上的天赋那么高,去学什么外语?那不是舍本逐末吗!” 校长也赶紧劝道:“外语以后随便找个人翻译就行,但尖端机械设备,关系到国家的脊梁啊!你留在这里,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 易有为看着两位急得冒汗的学者,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校长,张教授,你们误会了。外语我要学,那是了解世界先进技术的敲门砖。那些原版的俄文、德文核心文献,如果不懂原意,只靠别人翻译,很容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坚定:“但机械,我也绝不会放弃。日后,我肯定是主攻机械的,这才是我的志向。” 这番话,条理清晰,格局宏大,根本不像是十岁孩子能说出来的。 吉大校长和张教授对视了一眼。 虽然这小子现在拒绝了转学,但他亲口承认了日后要主攻机械! 只要喜欢机械,那就是他们案板上的肉,跑不了! 校长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改变策略。他知道强抢是不行了,这孩子极有主见,只能温水煮青蛙。 “好!好志向!”校长猛地一拍大腿,顺坡下驴,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有为啊,既然你日后主学机械,那现在就得开始打基础啊。你在一机厂这边,白天跟着专家忙设备安装,晚上肯定有空吧?” 易有为微微皱眉:“晚上倒是有空。” “那太好了!”校长一把握住易有为的手,满脸慈祥,“这样,你在这边工作忙完,晚上就去我们学校听听课!我们学校离这儿不远。你白天实战,刚好晚上来我们学校上课。补充理论,多学习一点,对你有好处嘛!” 站在校长身后的陈建业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疯狂抽搐。 ‘啥玩意儿?去学校听晚课?’陈建业在心里疯狂吐槽,‘我们吉-林工大什么时候晚上上过正经专业课了?’ 哪来的晚课?校长为了把人骗过去,这是打算现编个夜校出来啊?!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易有为当然不知道吉大的作息,他只是稍作思考。 系统面板上的理论知识确实需要更多的原版教材和名师点拨,如果能去吉大“白嫖”他们的资源和实验室,还能刷经验,这买卖绝对不亏。 “如果您学校那边方便的话,我非常乐意晚上去旁听。”易有为礼貌地点了点头。 “方便!太方便了!”校长喜笑颜开,转头对着几个系主任下了死命令,“听见没有?今天回去,把晚上六点到九点的课程表给我排出来!要最精锐的师资!” 张教授兴奋得直搓手:“我今晚亲自上课!讲重型液压泵体的金属疲劳!” 看着吉大这帮人一唱一和,吴小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怎么有种虽然没被抢走,但自家白菜正主动往别人猪圈里跑的错觉? “吴老师,您放心,主次我分得清。”易有为回头,对吴小娟温和地笑了笑,“翻译的工作,我绝不会落下。” 吴小娟看着易有为沉稳的眼神,叹了口气,也只能点头。 雷建国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出了一口气。只要不在厂里打起来,这帮大佬爱怎么抢怎么抢。 他看着那个被两所顶尖高校、几个外国专家当成稀世珍宝哄着的十岁男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老易家,到底是烧了多少辈子的高香,才供出这么一尊真佛啊! 厚重的铁门“嘎吱”一声重新关上。 易有为转身走回车间,伊万等几位老大哥专家立刻围了上来,拿着图纸继续刚才被打断的流体传动推导。 对易有为来说,外面的抢人大战远不如视网膜上跳动的【机械修理经验+5】来得实在。 门外,风雪依旧。 吉林工业大学的校长、张教授以及几位系主任,全都没走。 这群在国内重工领域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泰山北斗,此刻正缩着脖子,整齐划一地蹲在三号车间背风的墙根底下。 雷建国看着这帮平均年龄快六十岁的大佬,冷汗直往外冒。 “校长,张教授,几位领导。”雷建国点头哈腰地凑过去,语气里透着哀求,“有为在里面跟着老大哥专家还得忙好一阵呢。要不咱们移步去我的副厂长办公室?我让人泡上好的高碎,大家坐着一起休息一下?” “不去!”校长毫不犹豫地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铁门,“就在这儿守着!那个吴小娟他死卑鄙了,万一带着有为从后门溜了怎么办?今天不见着他晚上下班,我绝不挪窝!” 张教授双手拢在袖子里,连声附和:“对!兵贵神速!必须第一时间把他接到我们学校的实验室去!晚一秒,外交部那帮耍嘴皮子的说不定就派人来截胡了!” 雷建国听得头皮发麻。这都哪跟哪啊!堂堂顶尖高校的校长,怎么跟土匪蹲点劫道似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着积雪传来。 一个穿着灰色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是跟着校长一起来的学校后勤处主任。 “校长!找到了!找到了!”后勤主任跑得满头大汗,手里高高举着一捆麻绳。 那绳子足有大拇指粗,结结实实。 他冲到众人面前,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狂热:“校长,这麻绳我从一机厂库房里顺出来的,绝对结实!您下令吧,咱们等会儿绑谁?是不是直接套麻袋把那个神童装回学校去?” 雷建国眼睛猛地瞪大,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 他看看那捆粗壮的麻绳,又看看蹲在墙根的校长,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三观瞬间崩塌。 这帮搞学术的,平时看着斯斯文文,抢起人来真这么彪悍?!真打算硬绑啊! 第179章 国际关系学院:一群土匪! 校长老脸一红,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后勤主任的后脑勺上。 “绑个屁!”校长压低嗓门骂道,“人孩子都答应晚上去咱们学校听课了,还用得着绑?赶紧给我收起来!别把咱们吉-林工大的名声搞臭了!咱们是文明人,要以德服人!” 后勤主任愣了一下,赶紧把麻绳往怀里一揣,讪讪地笑了笑。 雷建国在旁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赶紧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幸好这帮大爷还存了点理智,不然今天一机厂非得出大新闻不可。 同一时间,远在千里之外的四九城。 国际关系学院,机要室。 发报机“滴滴答答”的响声刚刚停止,机要干事看着翻译出来的电文,脸色瞬间惨白。 他一把扯下电报纸,连门都没顾上敲,直接撞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 “校长!出大事了!”干事挥舞着电报,声音都在发颤,“东北传来的加急电报!吉-林工大的那帮土匪抢人了!” 国关学院的校长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闻言眉头一皱,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砰!” 一只搪瓷茶缸被狠狠砸在办公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欺人太甚!”国关校长霍然起身,气得胡子直抖,“吉-林工大那些老匹夫!那是外交部和教育局双重挂号的国宝!是我们国关学院的宝贝疙瘩!他们居然全校高层出动,这是要明抢啊!” 他一把扯过衣架上的军大衣披在身上,厉声吼道:“通知各系的系主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立刻来见我!去火车站,买最近一趟去春城的票!就是站着,也得给我站到东北去!” “这帮搞机械的土匪,真当咱们国关学院是泥捏的?想抢我的人,门都没有!” 校长暴怒的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 这股动静根本压不住,不到半个小时,吉大抢人的消息就如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国关学院的校园。 男生宿舍、女生宿舍、食堂、图书馆,全校炸开了锅。 虽然易有为才报到没几天,但他那年仅十岁就精通多国语言的妖孽光环,早就征服了这群天之骄子。 在很多学长学姐眼里,那个每天安静坐在图书馆角落,翻看原版外文书的瘦小身影,就是他们国关学院的吉祥物,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学弟。 现在,居然有外校的粗人想强行把小学弟拐走? 还是去成天和机油、铁疙瘩打交道? 士可忍孰不可忍! “兄弟们!吉大的工科男要抢咱们学弟!能忍吗?” 一个男生站在花坛上振臂高呼。 “不能忍!”底下群情激愤。 “学弟那么乖巧懂事,去了那帮土匪窝还不得被欺负死?走!去办事处!必须让学校出面保住学弟!” 几百号大学生浩浩荡荡地涌向了学校的行政办事处。他们打着横幅,把办事处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坚决捍卫易有为学弟!” “誓死不把学弟交出去!” 办事处的几个主任急得满头大汗,拿着铁皮喇叭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大喊:“同学们!大家冷静!冷静!学校高度重视这件事!” “校长已经亲自挂帅,带着各系主任去火车站了!连夜杀去东北!绝对保证把有为同志全须全尾地带回来!请大家放心!” 办事处主任们赌咒发誓地保证了足足半个小时,学生们的怒火这才稍稍平息,三三两两地散去,但口中依然在痛骂吉-林工大不讲武德。 同时学校这边也安排了人去通知易有为的家属,他们想着拉拢家属,说不定最后会起到关键作用! ................ 此时,四九城内,一间陈设古朴的办公室内。 茶香袅袅。教育局的陆知渊和外交部的钱领导正相对而坐,悠闲地品着大红袍。 一名秘书敲门快步走入,将一份简报递到两位领导面前,低声汇报了吉-林工大和国关学院两校因为易有为差点打起来的闹剧,甚至连国关学生暴动护犊子的事都说得一清二楚。 秘书汇报完毕,退了出去。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 “哈哈哈!”钱领导率先忍不住,指着桌上的简报放声大笑,“这小子,真是不消停!去一机厂给老大哥当个翻译,竟然能把吉-林工大那帮眼高于顶的教授给招惹得要拿绳子绑人!” 陆知渊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嘴角也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老钱啊,你这就不懂了。张守业那个人我了解,脾气臭,但眼光极毒。”陆知渊慢条斯理地说道,“有为那孩子在机械上的直觉,那是祖师爷赏饭吃。张守业这种视国之重器为命根子的人,见了有为,能不疯吗?” 钱领导笑着摇头:“这下好看了。国关的校长也是个护犊子的暴脾气。这两拨人撞在东北,估计一机厂的房顶都要被他们掀翻。” “掀就掀吧。”陆知渊放下茶杯,目光深邃而欣慰,“不管是学语言搞外交,还是学机械造重工,都是国家的栋梁之才。这孩子到哪都能发光发热,谁看了不眼红?让他们去争,争得越狠,说明咱们国家的宝贝越珍贵!” 钱领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只要肉烂在咱们自家锅里就行。我也想看看,这十岁的小家伙,怎么应付这帮急红了眼的老家伙。” 傍晚时分,春城的天黑得极早。 一机厂三号车间外,路灯亮起昏黄的光。 易有为脱下沾着些许机油的工作服,和吴小娟并肩走出大门。 他刚一露头,蹲在墙根底下的吉大校长和张教授立刻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有为啊,下班了?走走走,咱们这就去学校!”校长搓着手,两眼放光,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晚饭咱们去学校食堂吃,我让大师傅给你单独开小灶!吃完就去教室!” 易有为看着热情似火的吉大高层,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吴小娟提防的看向这些人,眼神中满是嫌弃! 而此时,一列从四九城开往东北的绿皮火车上,国关学院的校长正裹着军大衣,黑着脸盯着窗外的风雪,咬牙切齿地念叨着: “老土匪,敢动我的宝贝,给我等着!” 第180章 拉拢易中海! 四合院中院。 “哎哟!傻柱,你大爷的,讲不讲武德!” 许大茂捂着眼眶在地上翻滚,哀嚎声杀猪般响亮。 “孙贼,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挨打浑身刺挠!”傻柱挽着袖子,冲上去对着许大茂的屁股又是一脚。 院里围了一圈街坊,没人拉架,全在哄堂大笑。 于莉站在自家门槛边,手里抓着把瓜子,看着自家男人追打许大茂,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两人就跟天生的欢喜冤家似的,隔三差五不练一出全武行。 热闹是他们的。 易家屋檐下,气氛却冷得掉渣。 易中海双手揣在袖子里,蹲在门槛上,两眼发直地盯着地砖缝。 一大妈坐在旁边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个做了一半的鞋底,半天没扎下一针,眼眶红红的。 有为去东北已经有几天了。 这几天,老两口干什么都没劲,感觉心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师父,一大妈,回屋吃饭吧。” 贾东旭手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跟在秦淮茹身后走了过来。 这几天,贾家算是把“孝顺”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贾东旭天天过来嘘寒问暖,生怕师父饿着冻着。 易中海摆摆手,声音干哑:“东旭啊,你们吃吧。我跟你大妈实在吃不下。” 贾东旭急了,这要是不吃饭饿出个好歹,可咋办? 他刚想张嘴劝,秦淮茹眼珠一转,抢先一步走上前。 “师父,一大妈,我知道你们惦记有为。”秦淮茹把饭菜搁在旁边的小方桌上,声音温温柔柔,“可你们想啊,有为去东北是给国家办事,是长出息去了。他走的时候,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们二老。” 一大妈听到“有为”俩字,眼泪“吧嗒”就掉下来了。 “你们要是一直不吃饭,饿瘦了,饿病了,等过些日子有为风风光光地回来,推开门一看,大伯大伯母瘦脱相了。” “那孩子多孝顺啊,他得多伤心,多自责?” 秦淮茹字字句句往老两口心窝子上戳。 这话一出,易中海浑身一震。 对啊! 有为最疼他们了!这要是让侄子回来看到自己这副鬼样子,还不得心疼坏了? “老婆子,淮茹说得对!”易中海猛地站起身,一把端起碗,“吃!必须吃!咱们得养得白白胖胖的,等有为回家!” 一大妈也赶紧抹干眼泪,端起另一碗,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拉饭:“对对,不能让有为操心!” 院里看戏的邻居们互相对视一眼,心里门儿清。 如今在这九十五号院,能治易中海两口子心病的,除了易有为,玉皇大帝来了都不好使。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两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响。 两辆自行车在院门口停下。一男一女两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推着车走了进来,两人车把上还挂着网兜,里头装着麦乳精、水果罐头和一大块五花肉。 “两位,找谁啊?”三大爷阎埠贵眼尖,一眼瞅见那网兜里的好东西,立刻迎了上去。 男老师扶了扶眼镜,客气地问:“同志你好,请问国际关系学院的易有为同学,是住在这个院里吗?”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 连地上打滚的许大茂都不嚎了,傻柱也停了手,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 易中海手里还端着饭碗,听到“国际关系学院”几个字,魂都飞回来了。 “哐当”一声。 易中海直接把饭碗搁在桌上,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一大妈紧随其后。 “我是!我是有为的大伯易中海!这是他大伯母!”易中海激动得手都在抖,“两位领导,是有为来信了吗?他在东北吃得饱不饱?冻着没?” 两位老师一听是正主,赶紧把自行车支好,笑容满面地迎上前,一把握住易中海的手。 “哎呀,易师傅!您可是给国家培养了一个了不得的好苗子啊!”男老师满脸堆笑,语气亲热得像见着了亲爹。 女老师赶紧把网兜里的慰问品塞进一大妈手里,接茬说道:“易师傅,一大妈,我们是国关学院办事处的老师,今天受校领导委托,特意来看看二老!” “看我们?”易中海愣住了,这规格也太高了吧。 “可不是嘛!”男老师拉着易中海的手就不撒开,声音洪亮,故意让全院的人都听见,“您家有为在东北,那可是大展神威啊!把老大哥的专家都镇住了!” “怎么回事?快说说!”易中海眼睛亮得像探照灯。 男老师绘声绘色地把东北抢人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您是不知道,吉-林工大那帮人多不要脸!连校长都出动了,带着几个系主任堵在车间门口,非要拉着有为去他们学校学机械!老大哥的专家更过分,直接拍桌子要给全额奖学金,要把有为带去莫斯科鲍曼技术大学!” 嘶!!! 整个四合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刘海中站在后院月亮门边,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 吉林工大校长抢人?老大哥专家要带去莫斯科? 这他妈是一个十岁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阎埠贵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易有为哪是神童,这简直是神仙下凡啊! “那有为怎么说的?”一大妈急得直拍大腿,“他可不能去莫斯科啊,那得多远啊!” “一大妈您放宽心!”女老师赶紧安抚,“有为这孩子重情义,当场就拒绝了去莫斯科!也回绝了转学去吉大!” 听到这话,老两口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男老师趁热打铁,开始疯狂输出:“易师傅,您家有为不仅是天才,更是个念家的好孩子。咱们国关学院就在四九城,离您这儿多近啊?以后有为想吃您做的饭,溜达着就回来了。要是去了外地,一年到头也见不上一面,您二老说是不是这个理?” 第181章 易有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对对对!离家近好!”易中海头点得像小鸡啄米,连连附和,“还是咱们国关学院好,咱们不去外地!” “就是!咱们国关学院的待遇,那绝对是全国顶尖的。校长说了,等有为回来,直接安排专家单人教学,一日三餐小灶!”男老师拍着胸脯保证。 站在人群里的阎埠贵眯着眼睛,看着两个老师卖力表演的模样,心里算盘珠子拨得劈啪响。 “老刘。”阎埠贵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刘海中,压低声音,“你看明白没?” 刘海中黑着脸,闷声问:“明白什么?” “这哪是来送温暖的,这分明是来拉拢家属的啊!”阎埠贵啧啧称奇,“国关学院这是怕易有为被东北那边挖走,先把易中海老两口哄高兴了。只要易中海不松口,谁也带不走易有为!” 刘海中听完,只觉得嘴里像吃了几个死苍蝇一样难受。 他拼死拼活想当个官,连个车间小组长都没混上。 人家易有为一个十岁的小屁孩,什么都不用干,大学的老师就得带着猪肉罐头上门来巴结他大伯。 这日子,没法过了。 易中海此刻早就笑得合不拢嘴,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两位老师,快,屋里坐!淮茹,赶紧倒茶!”易中海挺直了腰板,声音中气十足。 “不坐了易师傅,我们还得赶回学校处理公干。”男老师摆摆手,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们校长已经亲自带队,坐火车杀去东北了!您二老放心,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们校长也绝对把有为平平安安地给您带回四九城!” 望着两位老师推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易中海和一大妈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易中海转过身,目光扫过院里神色各异的邻居们,背着手,下巴微微扬起。 “东旭啊!”易中海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晚师父请你喝两盅!咱们得养好身体,等有为回来!” 贾东旭眼睛一亮,大声应道:“得嘞!师父!” 贾东旭搓了搓手,转身跑回自己屋,没一会儿端着一碟油炸花生米,屁颠屁颠地钻进了易中海的正房。 门一关,酒香混着花生米的焦香飘了出来。屋里时不时传出易中海洪亮的笑声,那底气,比厂里发奖金还要足十倍。 院里看热闹的街坊们还没散尽,三三两两地拢着袖子,凑在倒座房的背风口小声嘀咕。 “哎,你们说,这有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三大妈缩着脖子,眼睛一个劲儿地往中院瞟,“十岁的孩子,连东北的大学校长都跑去抢,这是老易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冒青烟?那是着大火了!”许富贵揣着手,冷哼一声,语气里酸得能拧出柠檬汁,“咱院里这帮小子,绑一块儿也顶不上人家一根脚趾头。” 一个年轻媳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们说,那东北的大学条件那么好,专家都给保送莫斯科,有为以后会不会就留在东北,不回咱们这四合院了?” 这话一出,众人交头接耳,都觉得有道理。人往高处走,有了大前途,谁还愿意回这破院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口啐在地上:“扯淡!你们懂个屁!有为这孩子重情义,老易两口子还在这儿呢,他能不回来?没听刚才国关学院的老师说吗,有为当场就拒绝了!人家就是为了留在他大伯身边!” “有道理,老易这回是真熬出头了,亲侄子比亲儿子还靠谱。”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那个羡慕嫉妒恨,像长了草一样疯长。 这议论声不大不小,顺着风全飘到了后院月亮门边。 刘海中阴沉着脸,站在阴影里。那张肥肉横生的脸此刻黑得像锅底,腮帮子咬得死紧。他听着别人一口一个“天才”、“大学抢人”,再想想自己花钱养的那三个逆子。 凭什么易中海个老绝户能天降神童,自己的孩子什么用都没有? 刘光齐眼观鼻鼻观心,敏锐地察觉到老爹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他太清楚这老东西的德性了,在外面受了气,回家准得找人撒筏子。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刘光齐脑子转得飞快,捂着肚子哎哟了一声:“爸,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去趟胡同口的公厕。” 说完,不等刘海中回话,脚底抹油,一溜烟蹿出了四合院大门。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两个憨货却没这眼力见。两人直接扭头回家了,准备休息睡觉了。 “砰!” 刘海中反手一把将房门死死摔上,顺手抽出了腰间的七匹狼。 “爸!你干嘛啊!”刘光天看着那条油光水滑的皮带,吓得声音都劈岔了。 刘海中双眼赤红,怒吼一声,抡起皮带就抽了过去:“干嘛?老子打死你们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人家十岁被大学校长抢,你们十岁在干什么?在吃屎!不好好读书,还敢给老子下药!我今天非扒了你们的皮!” “啪!啪!” 皮带抽在厚棉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紧接着就是刘光天和刘光福杀猪般的惨叫。 凄厉的哀嚎声穿透夜空,回荡在四合院上方。 前院的街坊们听着这动静,见怪不怪地撇了撇嘴。三大妈摇摇头:“老刘这又是抽的哪门子风,自己没本事,拿孩子撒气。” 一墙之隔,易家的笑声和刘家的惨叫,交织成了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画卷。 ............. 千里之外,春城,吉-林工业大学。 吉大食堂二楼的小包间里,却热气腾腾,春意盎然。 易有为被吉大校长和张教授一左一右,如众星捧月般拥在主位上。后勤处主任亲自端着菜,满脸堆笑地伺候着。 “来来来,有为,上菜了!” 包间门被推开,一股浓烈霸道的肉香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两个食堂的大师傅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盆,稳稳地搁在桌子正中央。 盆里是炖得烂糊、色泽红亮的肉块,上面撒着葱花和香菜,热气混着肉汁的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旁边还配着小鸡炖蘑菇、猪肉炖粉条等几个地道的东北硬菜。 易有为看着这阵仗,饶是两世为人,也微微愣了一下。 这可是五九年末!大旱初现端倪,四九城的鸽子市里一斤棒子面都快炒上天了。 这桌子菜,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就是厂里的厂长,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 第182章 暴涨的经验值! “校长,张教授,这.............太破费了吧?”易有为礼貌地开口,神色平静。 “破费什么!”张教授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地拿起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夹起盆里最大、最肥美的一块肉,直接怼进了易有为面前的粗瓷大碗里。 “孩子,你看看你瘦的!这都是没油水闹的!”张教授满脸心疼,毫不留情地开始拉踩,“这国关学院是干什么吃的?堂堂国家重点人才,连个孩子都养不胖!成天背那些洋文,能当饭吃?” 校长在旁边连声附和:“就是!咱们搞重工业的,体力脑力都得跟上!有为啊,这是咱们后勤处今天专门派人去乡下老乡家里弄来的狍子肉,大补之物!你多吃点!” 张教授生怕易有为不好意思,又舀了一勺浓郁的肉汤浇在饭上:“来咱们吉大,别的我不敢吹,但在吃这方面,绝对比四九城那帮耍嘴皮子的强!只要你来咱们实验室,不说天天吃狍子,一周保证让你见几次荤腥!” 易有为在心里暗自腹诽。 ‘得亏吴老师在招待所没跟着来,不然听到这话,能直接把这盆狍子肉扣张教授脑袋上。’ 他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狍子肉放进嘴里。肉质紧实,炖得入口即化,满口生香。 看着易有为动筷子,校长和张教授对视一眼,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只要吃得下糖衣炮弹,这天才早晚是他们吉大的! 易有为低头吃饭 ............. 二楼包间里推杯换盏,一楼食堂的大厅和楼梯口,却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虽然早就过了饭点,但几百号吉大的学生硬是没走,全端着空饭盒,在寒风倒灌的走廊里探头探脑,窃窃私语。 “听说了没?校长和张教授今天带人去一机厂抢回来一个神童!” “怎么没听说!后勤处李主任连捆猪的麻绳都准备好了,说是抢不回来就硬绑!” ....................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戴着厚底眼镜的男生搓着冻僵的手,压低声音说道:“我听一机厂实习的师兄说了,那孩子才十岁!在车间里,把老大哥的专家伊万都给镇住了!流体力学的公式,人家看一眼就能找出漏洞!” “嘶——”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响成一片。 “十岁?真的假的?”一个高个子男生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我十岁的时候,还在松花江边上和尿泥玩呢!人家十岁都敢指点老大哥专家了?” “这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旁边一个机械系的大四学生苦笑了一声,“人家十岁懂液压传动,我二十岁了,液压那门课上周刚挂科,正愁怎么跟导师交代呢。” 众人的议论声中,充满了震惊、挫败,以及对那种降维打击般天赋的深深敬畏。 天才的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就像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你们说,校长把这尊大神请回来,日后我们学校岂不是又能够蹦出一个大佬来??” 戴眼镜的男生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肯定的!” “是啊,就对方那个天赋,我觉得日后肯定能够成为院士!” “你们说后面我们学校的两位院士会不会收他为弟子啊?” ....................... 大家此刻对视了一眼,他们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这个天赋,换成他们是院士,肯定会收徒的! 就在这时,二楼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教授爽朗的笑声率先传了下来:“吃饱了?走走走,有为,我带你去一号实验室转转。那里面可是有两台刚到的高精度车床,全国都没几台!” 一楼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楼梯口。 一个身形瘦小、穿着崭新棉袄的十岁男孩,跟在吉大两位最高领导的身边,不紧不慢地走了下来。他目光、扫过乌泱泱的人群,没有丝毫畏怯。 “你看他那眼神,一点都不发怵!”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压低声音惊叹。 “废话,能跟老大哥专家谈笑风生的人,能怕咱们盯着看?”旁边的同伴咽了口唾沫,“这心理素质,绝了。换成普通十岁孩子,这场面早吓哭了!” 吉大校长见学生们把路堵得严严实实,眉头一皱,拿出平日里的威严吼了一嗓子:“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做实验?不用写论文了?都散了散了!” 人群呼啦啦地向两边退开,迅速让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张教授迫不及待地拉着易有为的胳膊,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直奔机械系的一号实验室。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把自己肚子里的存货全掏给这个妖孽。 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两台崭新的高精度车床泛着金属的冷光,工作台上堆满了图纸和零件。 “来,有为,你看这个。”张教授拿起一份泛黄的设计图,指着上面的重型液压泵体结构,“昨天在车间,你指出了液压阀的流体问题,一针见血!今天我给你讲讲泵体金属疲劳的力学推导。咱们国内现在最缺的,就是能把材料应力算明白的人!” 张教授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长串复杂的公式。伴随着粉笔敲击黑板的“哒哒”声,一个精妙的力学模型逐渐成型。 易有为全神贯注地盯着黑板,深邃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些白色的字符。 他的视网膜上,一连串半透明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机械修理经验+10】 【机械理论知识+15】 【材料学初级感悟+5】 十分钟后,张教授停下笔,扔掉手里的半截粉笔头,转过身试探着问:“怎么样,能看懂吗?这部分涉及了大学二年级的材料力学,稍微有点超纲...........” 第183章 国际关系学院校长杀到春城了! 易有为没有说话,而是走上前,拿起粉笔,在公式的末尾果断地补了两行推导。 “张教授,如果在泵体外壳加一道环形受力筋,分散这里的应力集中,同时对轴承接触面进行表面渗碳淬火处理,是不是能大幅延缓这种疲劳断裂?” 易有为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容置疑的专业笃定。 张教授愣住了。 他死死盯着黑板上那两行补全的推导,又听着易有为嘴里蹦出的“应力集中”、“渗碳淬火”这些极为专业的词汇,眼睛越睁越大。 过了足足半分钟,张教授猛地一拍大腿,爆发出一阵大笑:“对!就是这个理!绝了!加一道受力筋,成本增加不到百分之一,寿命能延长一倍!” 这一刻,张教授终于体会到了白天在车间里,吴小娟和老大哥专家伊万的那种快乐。 教导一个能够举一反三、一点就透,甚至能反向给你提供新思路的天才,那种顺畅感和成就感,简直比喝了二两陈年老白干还要上头!他发现自己根本不是在教一个十岁的学生,而是在和一个同行平起平坐地交流! 站在实验室门口的吉大校长和几位系主任对视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这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校长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这么好的工科苗子,外交部怎么好意思要过去背单词的?这简直是暴殄天物!老张这回是真捡到宝了!” “别打扰他们了,走走走,让他们好好上课。”校长挥了挥手,众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实验室的厚重木门。 ............... 与此同时,一机厂招待所。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炉火烧得正旺。吴小娟却披着大衣,在房间里像拉磨的驴一样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吴老师,您别转了,转得我头晕。”张明坐在床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你说,吉大那帮人不会连夜给有为洗脑吧?”吴小娟停下脚步,满脸焦虑,“有为才十岁,万一受了委屈怎么办?万一被他们拿糖衣炮弹轰晕了,不回咱们国关学院了怎么办?” 张明和几个国关的学生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吴老师,这应该不会吧?吉大好歹是名校,校长亲自带走的,还能欺负一个孩子不成?” “怎么不会!万一呢!”吴小娟眼一瞪,声音拔高了八度,“那帮搞工科的心都黑着呢!为了抢人,他们连一机厂的设备都能拆,何况是个大活人?你没看见那个后勤主任,连绑猪的麻绳都掏出来了!” 张明等人缩了缩脖子,彻底不敢吭声了。他们也知道,这事儿吉大还真干得出来。 “要是明天早上有为没回来,我就去省委告他们!”吴小娟咬牙切齿地发狠。 时间就在吴小娟的担惊受怕中,慢慢推移到了第二天清晨。 一机厂大门外,大雪初停,空气凛冽清冷。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厂门口稳稳停下。这是吉大的1号专车,平时只有校长去省里开会才舍得动用。 车门推开,吉大校长亲自先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像伺候小祖宗一样,小心翼翼地把易有为接了下来。 “有为啊,昨天晚上在专家宿舍休息得怎么样?”校长满脸慈祥的笑容。易有为昨晚学得太晚,直接被安排在吉大最高规格的单间住了一夜。 “非常好,谢谢校长。”易有为礼貌地道谢。昨晚一堂课,他的机械理论知识突飞猛进,面板上的数据涨得让他极其满意,可谓是收获颇丰。 “那就好!”校长搓着手,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你先进去忙工作。下午下班,这辆车准时在这儿等你!咱们接着上课!”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招待所楼下张望的吴小娟看了个正着。 她悬了一夜的心总算“吧嗒”一声落回了肚子里,赶紧裹紧大衣跑了过去,一把将易有为拉到自己身后,像护着小鸡崽的老母鸡一样,警惕地看着吉大校长。 “校长同志,人我们接手了,不劳您远送!”吴小娟语气生硬,随后低头小声问易有为,“有为,他们没逼你签什么转学协议吧?” 易有为看着吴小娟紧张的模样,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吴老师,没有,就是上了几节课,看了些图纸。他们对我很好。” 吴小娟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拉着易有为往厂里走。 而厂门口进进出出的工人们,看着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吉普车调头离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乖乖,那不是吉大的1号车吗?专门接送一个孩子?” “你懂什么!那是给老大哥当翻译的神童!雷副厂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这排面,绝了!” 工人们的议论声中,全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他们干了一辈子工人,也没见过哪个人能有这等待遇。 易有为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换上工作服后,一头扎进了三号车间,继续跟在伊万等老大哥专家身边,投入到紧张的设备安装翻译中。 时间飞逝,转眼到了下午四点。 春城火车站。 伴随着刺耳的汽笛声,一列从四九城开来的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停稳。车门刚一拉开,一个裹着军大衣、戴着雷锋帽、满脸怒气的老者率先大步跨下站台。 正是国际关系学院的陈校长! 身后,四个系主任提着公文包,紧紧跟上。五个人脸色铁青,气势汹汹,活像是一群准备去砸场子的硬汉。 “陈校,咱们先找个招待所安顿一下?”外语系主任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小心翼翼地问。 “安顿个屁!咱们的宝贝疙瘩都要被土匪绑走了,安顿谁?直接去一机厂!”陈校长怒吼一声,声音在站台上回荡,“我今天倒要看看,张守业那老东西敢不敢当着我的面抢人!” 第184章 双方校长见面,针锋相对! 陈校长大手一挥,直接拦下两辆三轮侉子。 “师傅,一机厂!最快速度!” 半个多小时后,两辆侉子在一机厂大门口带起一片雪沫,急刹停下。 陈校长跳下车,带几个系主任大步流星地走向保卫科值班室。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介绍信,重重地拍在桌上。 “国际关系学院校长,携考察组,前来一机厂视察工作!” 保卫科科长正端着茶缸喝水,低头看了一眼那份介绍信。 只一眼,他的眼皮就开始狂跳,手里的茶缸一哆嗦,热水差点泼在裤裆上。 又是一个校长?! 还是从四九城来的?! 昨天吉大校长带人堵门抢人,今天四九城的正主直接杀到了! 这哪是来视察工作的,这分明是来抢阵地的啊! “您...............您稍等!我立刻给您放行,马上通知厂领导!”保卫科长声音都结巴了,赶紧冲出去拉开铁栅栏,同时扭头对干事大喊,“快!给雷厂长打电话!” 厂办二楼。 副厂长雷建国正低头看着车间进度报表。 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突然跟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他接起电话,刚听了两句,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你说什么?国关学院的校长带人到了?就在大门口?!” 电话里,保卫科长都快哭了:“雷厂,又来了一个校长,四九城国关学院的!带着几个主任,气场跟来要账的黑社会似的,根本拦不住啊!” 雷建国挂断电话,猛地走到窗前。 透过玻璃,他看着楼下五个气势汹汹、直奔三号车间而去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冷汗顺着鬓角就滑了下来。 昨天吉大拿出了捆猪的麻绳,今天国关这架势,别是衣服里藏着炸药包吧? “这下,真他妈热闹了。” 雷建国长长地叹了口气,赶紧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硬着头皮往楼下跑去。神仙打架,他这个副厂长,今天怕是要遭老罪了。 厂办二楼,雷建国把电话一摔,抓起大衣就往外冲。 他一把推开隔壁会议室的门,屋里几个厂领导正端着搪瓷缸子开会,讨论着这个月的生产指标。 “别开了!”雷建国急得直拍门框,声音都变了调,“出大事了!四九城国关学院的校长带人杀到了!这会儿已经进了大门,气冲冲往三号车间去了!” 书记老赵手一抖,热水直接洒了一裤裆,烫得他猛地跳了起来:“啥?国关的校长?那吉大那位呢?” “算算时间,吉大那位开着1号专车,这会儿也该到了!”雷建国急得直跺脚,“这俩要是在车间里撞上,三号车间这顶棚不得被他们掀了?赶紧的,全下去拦着点!”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国内顶尖大学的正级校长,为了一个十岁的孩子,跑他们这个地级市的重工业厂里火拼?这事要是传出去,一机厂非得上内参不可! “走走走!赶紧叫上保卫科!”老赵连裤子都顾不上擦,带头往楼下跑。 此时,一机厂大门口。 保卫科的几个干事扒在值班室的窗户上,看着远去的国关五人组背影,个个咂舌。 “我赌五毛钱,等下吉大的车来了,两拨人绝对得干起来。”一个年轻干事从兜里摸出个钢镚,拍在窗台上。 “我跟五毛!”另一个干事毫不犹豫地掏钱,“文人相轻,这帮搞学术的急眼了,下手比胡同里的盲流子还黑!” 保卫科长上去一人后脑勺给了一巴掌,怒骂:“放屁!这是咱们看热闹的时候吗?赶紧去库房把防暴钢叉拿出来!等下真打起来,都给我机灵点去拉架!伤了哪个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干事们捂着脑袋,赶紧跑去拿装备。他们心里也清楚,今天这热闹,一般人还真看不起。 三号车间内。 隆隆的机器声震耳欲聋。 吴小娟正站在一旁,看着易有为和苏联专家交流,心里还七上八下地担忧着吉大晚上的“抢人”计划。 “吴老师!” 一声低沉有力的呼喊穿透了车间的噪音。 吴小娟猛地回头,就看到自家陈校长裹着军大衣,带着四个系主任,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五个人脸色冷厉,走出了黑帮接头的气势。 “校长!”吴小娟眼圈瞬间红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上去,“您可算来了!” 陈校长冷着脸,拍了拍吴小娟的肩膀,语气坚定:“小娟别怕,辛苦你了。有我在,吉大那帮土匪连有为的一根头发丝都带不走!有为呢?” 吴小娟伸手一指。 不远处的大型冲压机台前,十岁的易有为正在跟着那些老大哥的专家聊天。 陈校长看着这一幕,心里既酸溜溜的,又觉得无比自豪。 自豪的是,这就是他们国关招进来的宝贝! 酸的是,这小子干起工科的活儿,怎么比背外语单词还溜? 陈校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准备走过去打招呼。 “有为啊!我来接你回四九城了!”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呼喊。 紧接着,吉大校长带着张教授等人,满面春风地从另一侧大门走了进来。 两人目光在车间中央的半空中猛地碰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吉大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带刺:“呦,这不是老陈吗?这大冷天的,不在四九城喝茶看报纸,跑这冰天雪地来干嘛?体察民情?” 陈校长停下脚步,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回击:“我不来,我的宝贝疙瘩不得被你们这帮土匪给拐进山沟沟里?老李,你一把年纪了,脸皮还要不要了?趁着我不在,挖墙脚挖到我眼皮子底下来了!” 吉大校长被人当众戳穿,也不恼,反而痛心疾首地指着远处的易有为。 “老陈!你个老顽固!你睁开眼睛看看!”吉大校长声音洪亮,整个车间都能听见,“你看看他在机械上的天赋!伊万那个老毛子多傲气,整个厂没人能治得了他,现在服服帖帖地跟着有为学!你让他回四九城去背单词、学外语,简直是暴殄天物!你这是阻碍国家重工业发展!你是历史的罪人!” 第185章 两手抓!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陈校长当场勃然大怒。 “放屁!”陈校长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懂几门外语怎么了?翻译国外先进文献不重要?没有第一手的资料,你们这群只会玩铁疙瘩的粗人,懂个屁的技术升级!没有我们国关的人在外面周旋,你们拿什么造机器?” 张教授在旁边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帮腔:“陈校,话不能这么说。有为刚才随便改了两笔公式,就解决了我们大半年的技术瓶颈。他天生就是干工程的料,去你们那学外语,废了!” “废你大爷!”国关的一个系主任直接爆了粗口,文人的斯文荡然无存,“录取通知书是我们发的,学籍档案在我们这!人就是我们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们的!” “什么你们的!人才属于国家,谁能发挥他的最大价值,他就该去哪!”吉大的机械系主任立刻回怼,梗着脖子一步不让。 双方人马瞬间吵成一团。 越吵越上头,从学术理念直接上升到了人身攻击。 “老子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 陈校长一把脱下军大衣,甩给身后的主任。 “来啊老陈!怕你我是你孙子!”吉大校长也急眼了,撸起袖子就往前冲。 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头,国家顶尖学府的掌舵人,毫无形象地当众撕扯在一起。 你揪我的领子,我拽你的头发。 后面的八个系主任见自家老大动手了,哪里还站得住,呼啦一下全涌了上去,互相推搡拉扯,场面乱作一团。 “不许打我们校长!” “敢动手?老子当年在抗大也是练过的!” 车间里的工人们全看傻了,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捡。 这帮平时高高在上、只在报纸上见过的学术泰斗,打起架来居然跟街头老娘们抢白菜一样接地气? 就在这时,雷建国带着厂领导和保卫科的人,气喘吁吁地冲进车间。 看到这一幕,雷建国眼前一黑,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别愣着!拉开!快拉开!”雷建国扯着嗓子大吼,声音都劈叉了。 保卫科长带着十几个拿着防暴钢叉的保安,硬着头皮冲进战局。 “哎哟!两位两位,松手,松手!” “陈校长,别踹了,那是张教授的腿!” 一帮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这两拨打红了眼的老头给强行分开了。 陈校长头发乱成一团,眼镜歪在一边,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对面。 吉大校长也没好到哪去,中山装的扣子被扯掉了两颗,脖子上还多了一道红印子,大口喘着粗气。 “粗人!土匪!斯文扫地!”陈校长气喘吁吁地骂道。 “腐儒!误人子弟!鼠目寸光!”吉大校长不甘示弱地反击。 这时易有为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眼角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陈校长见易有为来,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 “有为啊,让你见笑了。”陈校长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了对面的老伙计一眼,“我是来带你回四九城的,咱们不跟这帮粗人搅和。” “老陈你放屁!”吉大校长刚要发作,易有为却往前站了一步,直接挡在两人中间。 “两位校长,请听我说一句。”易有为目光清澈,扫过两位气呼呼的老人,语气超乎年龄的沉稳。 “外语是眼睛,机械是双手。” 易有为指了指身后的重型冲压机床,“没有吴老师和外语系的栽培,我今天站在这里,连伊万先生的一句图纸参数都听不懂。我们会被永远锁在信息茧房里,别人造出飞机大炮,我们连螺丝钉的图纸都看不明白。” 陈校长听到这话,腰杆瞬间挺得笔直,挑衅地瞥了吉大校长一眼。 还没等陈校长得意完,易有为转过身,又看向吉大校长:“但光有眼睛不够。看懂了国外的技术,如果我们的手跟不上,造不出实物,那就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捡残羹冷炙。所以,机械,我必须学,而且要学到最精。”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仿佛在这一刻退去了。 两位校长愣在原地。 他们设想过这个十岁的神童会怎么选择,也许会哭闹,也许会被一边的条件诱惑。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能站在这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这番振聋发聩的话。 “请各位相信我。”易有为看着两位老者,掷地有声,“外语和机械,我两手都要抓。我不会落下任何一个。” 陈校长和吉大校长对视一眼。 刚才打架的火气,硬生生被这番话浇灭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与骄傲。 这是他们华夏的天才! “好!有志气!”吉大校长一拍大腿,“老陈,听见没?有为两手都要抓!你管你的洋文,我教我的机器,互不干涉!” 陈校长冷哼一声,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痛快,但也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行。有为,你先去忙。这笔账,我晚点再跟他算!” 易有为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跑回伊万身边,继续投入到复杂的液压阀调校中。 留下的两个校长,各自带着手下的系主任,像两拨斗鸡一样分站两边,大眼瞪小眼。 不远处的雷建国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了。 “快,去叫厂医。”雷建国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保卫科长吩咐,“带点碘伏、红花油和纱布。这两位要是破了点皮,咱们一机厂明天的门槛就得被教育局踩烂了!” 十分钟后,一机厂医务室。 厂医拿着棉签,他一边给陈校长的脖子抹红花油,一边偷偷打量这两位刚刚大干了一场的大学校长。 雷建国站在旁边赔笑脸,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这两位互殴的消息,根本瞒不住。 不到两个小时,这个大瓜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了三号车间,飞出了一机厂的大门,传到了隔壁的拖拉机厂和食品厂。 第186章 来了个院士! “听说了没?一机厂那边来神仙了!” “什么神仙?” “一个十岁的孩子!给老大哥专家当主翻!老大哥的专家听他指挥调机器!” “扯淡吧!十岁孩子毛都没长齐,懂个屁的机械?” “骗你我是孙子!国关学院和吉大两位正级校长,为了抢这个十岁孩子,在三号车间直接干起来了!衣服都撕烂了!现在还在医务室上药呢!” ................... 整个春城重工业圈子引发了超级大地震。 各个厂的厂长、总工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荒谬,第二反应是派人去打听。 等确认消息千真万确,连伊万那种眼高于顶的苏联专家都对那孩子心服口服时,所有人全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岁,机械与语言双料神童,两校校长为之互殴。 易有为的名字,还没离开春城,就已经成了东北工业界的一个传奇。 ................ 傍晚六点。 一机厂大门口,吉大的1号军绿色吉普车准时停在那里。 吉大校长笑眯眯地站在车门边。 紧接着,五辆借来的三轮侉子轰鸣着停在吉普车后面。陈校长裹着军大衣,带着四个系主任,硬核地坐在侉子车斗里,死死盯着吉普车。 易有为背着书包走出大门。 “有为,上车,去吉大食堂,今晚给你留了小灶!”吉大校长热情招呼。 陈校长在侉子上扯着嗓子喊:“有为!我们跟着你!我看今天谁敢搞疲劳战术!” 易有为无奈地笑了笑,上了吉普车。 半小时后,吉林工业大学,一号教学楼,顶层阶梯教室。 教室里灯火通明,暖气烧得极热。 第一排的正中央,只坐着易有为一个人,面前摆着厚厚的笔记本和钢笔。 而教室的最后一排,气氛极其诡异。 吉大的四个系主任,和国关的四个系主任,楚河汉界般分坐两边。 陈校长和吉大校长坐在中间过道两侧,隔着半米的距离,互相飞眼刀子。 讲台上,张教授正拿着粉笔,满头大汗地讲解着高阶材料动力学。 “有为,你看这个齿轮在极限转速下的金属屈服度................”张教授讲得口干舌燥,却异常兴奋。因为他发现,无论他抛出多深奥的概念,台下那个十岁的孩子总能瞬间领悟,甚至举一反三。 【机械理论经验+50】 【材料学高级感悟+30】 易有为视网膜上的数据正在疯狂跳动。这种高强度的知识灌输,简直是刷经验的终极外挂。 就在张教授准备讲下一个知识点时,最后一排的吉大校长突然招了招手,叫过身边的机械系主任,附在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机械系主任眼睛一亮,捂着嘴惊呼:“校长,您是说................那位老人家正好在春城考察?” “对,去招待所打电话。”吉大校长嘴角勾起一抹老狐狸般的冷笑,“就说我这有个连我都看不透的绝顶苗子,请他老人家出山掌掌眼!” 系主任连连点头,猫着腰快步溜出了教室。 旁边的陈校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眉头猛地一皱。 “你搞什么鬼?”陈校长压低声音质问。 “没什么,请个外援。”吉大校长靠在椅背上,老神在在。 半个小时后。 阶梯教室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来人是一个穿着半旧灰色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身材瘦削,鼻梁上架着一副厚底老花镜。 看起来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退休老头。 但当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后排的陈校长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大,直接把身后的折叠椅带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康................康老?!”陈校长的声音都颤抖了,转头死死瞪着吉大校长,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你个臭不要脸的老匹夫!抢个十岁孩子,你特么把工程院的院士给摇来了?!” 国关的四个系主任也全傻眼了。 院士啊!那可是站在华夏学术金字塔最顶尖的国宝级人物!全中国加起来都数得过来的科研泰斗! 吉大的人却个个面露得色。吉大校长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老陈啊,兵不厌诈。咱们吉大就是底蕴深厚,怎么着?有能耐你也去摇个院士来?” 陈校长气得浑身发抖。 国关学院全是搞外交、语言的,上哪去摇搞重工业的院士?这一把,被吉大拿捏到死穴了! 讲台上的张教授赶紧放下粉笔,恭恭敬敬地迎了上去:“康老,您怎么亲自来了,外面雪这么大................” 康老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张教授,直接锁定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易有为。 他浑浊却锐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步履稳健地走下台阶。 易有为此时已经站了起来。他虽然不认识眼前的老人,但从陈校长那句破音的“院士”里,他知道,这是一位真正为国铸剑的大佬。 “老先生好。”易有为微微鞠躬,语气恭敬。 “好孩子,坐,坐下。”康老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他走到易有为身边的座位,并没有上讲台,而是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康老转头看向讲台上的张教授:“小张,粉笔给我。今天我来讲。” 张教授受宠若惊,赶紧跑下来,双手把粉笔递给康老。 康老拿着半截粉笔,没有在黑板上写字,而是直接在易有为面前的草稿纸上画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几何图形。 “刚才小张讲的材料动力学,是基础。”康老的声音平稳,手中的粉笔在纸上快速游走,带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微积分方程,“我今天不考你,我给你上课。我们来看看,在极端超高温高压环境下,金属晶格的断裂临界点................” 没有试探,没有循序渐进。康老一出手,直接就是当今世界机械与材料学最前沿、最硬核的顶级知识。 第187章 晋级! 阶梯教室内,只剩下粉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康老落笔极快,一个个繁复的偏微分方程跃然纸上。他讲的不是课本知识,而是目前国内尚未攻克的重型水压机核心部件受力模型。 张教授站在一旁,起初还能跟上思路,五分钟后,他的额头开始渗出细汗。十分钟后,他彻底放弃了思考,眼神变得茫然。 太深奥了。 这是真正的工程院最前沿研究。 易有为却坐在原位,眼睛死死盯着草稿纸。 视网膜上,一连串淡蓝色的数据如瀑布般疯狂刷新。 【机械理论经验+150】 【材料学高级感悟+120】 【机械修理经验+200】 经验值上涨的速度比他自己啃书快了百倍不止。 易有为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波赚大了。 康老看着易有为那双眼睛,也很是高兴,他看到了对方对知识的渴望! 他看着易有为,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绝世璞玉。 “有为啊。”康老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带着难以掩饰的热切,“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拜师! 院士要亲自收徒! 后排的吉大校长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 只要易有为点头,这孩子就打上了他们吉大的标签,陈老头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带不走人! 就在康老“拜师”两个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一道军绿色的身影犹如脱兔般窜了出去。 “哎呀!康老!” 陈校长一个滑步冲到讲台前,硬生生挤在康老和易有为中间,一把抓住康老的手,上下猛烈摇晃。 “康老您太辛苦了!大老远跑来给我们国关学院的学生上课!这份恩情,我们国关上下没齿难忘!” 陈校长声音震天响,转头冲着易有为大喊:“有为!还不快谢谢康老教诲!天太晚了,别耽误康老休息!” 四个系主任心领神会,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两左两右,架起易有为的胳膊就往外走,动作行云流水,活像是在演练过无数遍的绑架。 康老愣在原地,被陈校长晃得头晕眼花,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老陈!你个土匪!”吉大校长气得破口大骂,带着人就要冲上来抢人。 “咱们改日再叙!” 陈校长松开康老的手,脚底抹油,追着系主任们就窜出了教室,“砰”地一声把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下楼脚步声,转眼就没影了。 教室里,吉大校长气得直跺脚:“土匪!简直是土匪!康老,您刚才就该直接收他做关门弟子!” 康老看着空荡荡的座位,哑然失笑。 “没用的。”康老摇了摇头,拿起桌上那张写着特解的草稿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贴身口袋,“这孩子的眼界和天赋,东北这滩水留不住他。我也教不了他多久了。” 吉大校长一愣:“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一条真龙。”康老转身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语气幽远,“他的舞台,在四九城,在更高的国家战略层面。那些大院里的人,很快就会注意到他。” ................. 一机厂招待所。 陈校长亲自把易有为送进房间,看着他洗漱上床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走廊里,四个系主任和吴小娟站成一排,个个神情紧张。 “校长,吉大那边会不会半夜来抢人?”外语系主任压低声音。 陈校长冷哼一声,拉了把椅子直接横在易有为的房门口,一屁股坐了上去,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 “今天晚上,咱们六个人分成两组,轮流值夜!”陈校长咬牙切齿,“我看他张守业敢不敢踏进这层楼半步!” 堂堂国家重点大学的校长和系主任,硬是在招待所走廊里守了一夜。 随后的四天,易有为的日程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白天,他在三号车间给伊万等苏联专家当主翻,同时参与水压机的安装与调试。他的机械直觉多次纠正了苏方图纸上的细微错误,让伊万等人彻底服气,甚至主动把压箱底的绝活掏出来跟他探讨。 傍晚,康老准时出现在一机厂会议室,关起门来给易有为开小灶。 陈校长寸步不离地守在门外,防吉大的人跟防贼一样。 在这极其纯粹的高压环境下,易有为迎来了实力的爆发期。 第四天深夜,会议室内。 康老刚刚讲完大型蒸汽轮机的叶片应力分析。 易有为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视网膜上,蓝色的进度条猛地窜到了顶点,发出一道耀眼的金光。 【机械理论经验+200】 【机械修理技能升级!】 【当前技能:机械修理:1/50000(普通工程师级别!)】 易有为睁开眼,吐出一口长气。 脑海中,无数关于机械构造、流体力学、材料特性的知识点彻底融会贯通。 “不知道,自己这个普通工程师等级的知识点,是什么水平?” 易有为心想后面再找机会测试一下。 看看自己在一到九级工程师里是个什么水平。 “有为。”康老收起教案,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得可怕的孩子,眼中满是不舍,“明天你就要回四九城了。” “这段时间,多谢康老教导。”易有为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这是我应该做的,国家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康老走上前,拍了拍他单薄的肩膀,压低声音,“孩子,回去后好好学习外语,机械这块也别落下。你的事情,我已经写了份内参,越级报上去了。” 易有为眼神微动。 “等回了四九城,用不了多久,会有组织的人专门去找你。”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到时候,别怕,那是你的造化。” 易有为点头:“我记住了,康老。” 会议室门推开,陈校长和吴小娟赶紧迎了上来。 “走走走,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火车!”陈校长护着易有为,临走还不忘警惕地瞪了后方的吉大校长一眼。 吉大校长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易有为的背影,满脸遗憾。 “多好的苗子啊。”他长叹一声,“可惜,终究不是咱们吉大的人。” 第188章 四合院:院士教导?易有为这是要上天了啊!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招待所楼下,两辆吉普车已经发动,排气管冒着白雾。 易有为拎着一个小帆布包刚下楼,一机厂副厂长雷建国就快步迎了上来。 “有为啊,借一步说话。”雷建国满脸堆笑,把易有为拉到避风的墙角。 雷建国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从军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厚实的信封,硬塞进易有为的手里。 “雷厂长,您这是干什么?”易有为眉头微皱,把信封推了回去。 “拿着!必须拿着!”雷建国态度坚决,又推了回去,“你这几天帮了厂里大忙。伊万那几个老毛子平时鼻孔朝天,要不是你镇住他们,这水压机年前根本安不上!这是厂委班子特批的翻译费和技术指导费!” 易有为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里微微一惊。 他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张崭新的“大黑拾”。 在这个学徒工一个月只有十八块五的年代,这是一笔绝对的巨款。 “雷厂长,这太多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雷建国拍着胸脯,“有为,你收下,就当是雷叔高攀,跟你结个善缘。以后厂里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技术难题,还得去四九城麻烦你呢!” 雷建国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个十岁的孩子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一百块钱交好一个未来的国家栋梁,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易有为看着雷建国真诚的眼神,没再推辞。 “那我就收下了。以后雷厂长去四九城,我让我大伯请您吃烤鸭。” “好嘞!一言为定!”雷建国笑得合不拢嘴。 半小时后,春城火车站。 汽笛长鸣,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 陈校长、吴小娟和四个系主任把易有为护在车厢中间,生怕这最后关头出什么岔子。 火车缓缓开动,站台上的雷建国、伊万等人挥手告别。 易有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雪景,手揣在兜里,捏着那一百块钱,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东北这趟副本,他不仅刷满了机械等级,还赚到了第一桶金。 最重要的是康老说的那句话。 回四九城后,组织上的人会来找他。 要是能够再来一个院士教导,那自己的经验值上涨的速度,可以直接飞起来!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刚冒出青烟。 前院的阎埠贵裹着破棉袄,正拿着扫帚在台阶上划拉。 这时两个推着自行车的人走了进来。 阎埠贵停下动作,眯着眼打量。 这一看,他心里猛地一紧。这两人他认识,之前就是他们来院里送锦旗的,国际关系学院的老师! “两位同志,这么大早来,有事儿?”阎埠贵赶紧迎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带头的老师没搭理他的套近乎,直接问道:“阎老师,易中海同志在家吧?” “在在在!还没去厂里呢!”阎埠贵连连点头,心里咯噔一下。 这国关的老师一大早登门,该不会是易有为那小怪物在东北惹什么祸了吧? 没等阎埠贵细想,李老师和同伴已经大步流星地穿过穿堂,直奔中院而去。 阎埠贵连扫帚都顾不上拿,赶紧跟在后头凑热闹。 中院,易家。 桌上摆着两碗清汤寡水的棒子面粥,半碟咸菜丝。 “笃笃笃!”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老易!易中海同志在家吗?” 易中海放下筷子,拉开门。 冷风灌进屋里,他看清来人,愣了一下,随即急忙把人让进屋:“您二位怎么这么早来了?是不是有为有什么消息传回来了?” 一大妈听到名字,猛地从灶台边站起来,围裙在手里揉成了一团,紧张得呼吸都乱了。 “易师傅,大喜事啊!”李老师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得整个中院都能听见,“陈校长昨天半夜从春城打了电报来,任务圆满结束!有为同志今天一早的火车,明天上午就能到四九城了!” “回来了?!”易中海眼睛瞬间亮了,腰板猛地挺直,这段时间的颓气一扫而空。 一大妈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双手合十连连作揖:“太好了,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平平安安就好!” 这时候,中院的动静已经把邻居们全招惹出来了。 刘海中披着衣服站在后院月亮门边,贾东旭和秦淮如站在自家屋檐下,连后院的许大茂也探出了脑袋。 李老师看着周围的人,存了心要给易家涨脸,故意拔高了音量:“易师傅,您家有为这次可是给咱们四九城,给咱们国关学院立了天大的功劳!” “吉林工业大学的校长,为了把有为挖过去,请出了工程院的院士,亲自给有为开小灶授课!”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寒风刮过屋檐的“呜呜”声。 阎埠贵站在易家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窝头。 刘海中浑身的肥肉狠狠一颤,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十岁大学校长为他打架?连院士都亲自授课?这特么还是人吗! “好好好!” 易中海连喊了三个好,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转过身,一把抓住一大妈的手臂。 “老婆子!去拿钱!拿票!”易中海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声音震耳欲聋,“等下去趟鸽子市!买只最肥的老母鸡,再去割两斤五花肉,买条大鲤鱼!明天有为到家,咱们给他好好补补!” 一大妈抹了一把眼泪,响亮地应了一声:“哎!我这就去!” “一大爷!” 傻柱穿着件油乎乎的棉袄,掀开门帘走了出来。他满脸堆笑,冲着易中海竖起大拇指。 “一大爷,有为兄弟这趟算是名扬天下了!这接风宴,您干脆交给我!食材您备好,明天我亲自下厨,保证给有为兄弟做一桌最地道的谭家菜接风洗尘!” 易中海看着傻柱,心里一阵熨帖。自从何大清回来把事挑明,易有为又在中间周旋,他跟傻柱的关系算是彻底翻了篇。 “行!柱子,多谢了!明天你跟雨水,还有于莉,都来家里一块吃!”易中海大手一挥,大方敞亮。 第189章 南锣鼓巷的孩子天塌了! 阎埠贵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上前:“老易啊,这么大的喜事,咱们院里是不是也该沾沾光................” “老阎。”易中海转过头,看着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有为刚回来,需要清静。这顿饭就我们自家人吃,就不劳您费心了。” 一句话,把阎埠贵的算计堵得死死的。 阎埠贵干笑两声,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 送走国关的老师,易中海意气风发地走出了四合院。 今天去轧钢厂,他必须得把这些事跟工友们好好念叨念叨! 大人们在这边感慨万千,而在大院的各个角落,孩子们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 贾家屋内。 棒梗手里正抓着半个冰凉的窝头。 听到外面国关老师的话,再听到说明天易有为就到家。 “啪嗒。” 窝头直接掉在了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灰。 棒梗整个人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过去的这段时间,易有为不在,虽然贾东旭下班回来还是要被逼着看那些鬼画符一样的书,但至少不用每天活在“你看看人家有为”的阴影里。 他觉得那就是天堂。 现在,天堂塌了。 “妈................”棒梗突然捂住肚子,顺势往地上一滚,“我肚子疼,我不去上学了,我要去卫生所................” “砰!” 门被一脚踹开。 贾东旭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将他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装!你接着装!”贾东旭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棒梗的后脑勺上,“你个不成器的东西!你刚才没听见吗?人家有为多厉害啊!你呢?你连二加三等于几都要掰手指头!” 秦淮如在旁边看着,想劝又不敢劝。 “明天有为回来,你给我换上最干净的衣服,站到大门口去迎接!”贾东旭咬着牙,指着棒梗的鼻子,“但凡有为愿意指点你一句半句,你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听见没有!” 棒梗疼得眼泪直打转,绝望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的苦日子,又回来了。 后院,刘家。 刘海中阴沉着脸走进屋,反手关上门。 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正缩在墙角,手里分着半块烤红薯。 看到刘海中进来,两兄弟本能地一哆嗦,赶紧把红薯藏到身后。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老子养你们两头猪有什么用!” 刘海中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一把抽出腰间的皮带。 “啪!” 皮带狠狠抽在破桌子上,吓得两兄弟一激灵。 “你们听听前院说的话!人家易有为十岁!十岁就能让大学校长抢着要!你们呢?加起来快三十岁了,连个屁都放不响!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刘光天梗着脖子,大着胆子顶了一句:“那您去找易有为当儿子啊................” “老子打死你个小畜生!” 刘海中彻底暴怒,挥舞着皮带就扑了上去。屋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声。 前院,阎家。 阎埠贵背着手回到屋里,看着正准备背书包去上学的阎解旷和阎解娣。 “从今天开始,你们俩每天晚上多加一个小时的算术课!写不完不许吃饭!”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严厉,“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凭什么人家易有为能惊动院士,你们连个全班前三都考不进去?老子不养吃白饭的!” 阎解旷和阎解娣对视一眼,看着桌上那厚厚的一摞草稿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股风潮,并没有仅仅停留在九十五号四合院。 随着易中海去上班,以及那些早上出门买菜的大妈们的传播,不到中午,整个南锣鼓巷,乃至周边的几条胡同,全都知道了易有为在东北的壮举。 “你看看老易家那大侄子!再看看你!” “人家十岁给苏联人挑错,你十岁连个沙包都缝不明白!” “今天起,不许出去野!给我死屋里看书!” ............... 整个胡同的上空,仿佛笼罩着一层名为“易有为”的恐怖乌云。 无数家长拎着扫帚、鸡毛掸子,对自家的孩子展开了全方位的精神和肉体双重洗礼。 整个南锣鼓巷的孩子们,在这一天,集体迎来了他们的至暗时刻。 ................ 与此同时。 从春城开往四九城的绿皮火车上。 “哐哧................哐哧................” 车厢里弥漫着旱烟和橘子皮混合的味道。陈校长和几个系主任警惕地坐在周围,将易有为牢牢护在最中间的双人座上,生怕半路冲出个吉大的人把孩子绑走。 易有为对周围的严密防守视若无睹。 他双手揣在大衣兜里,目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树,实际上,心思全在视网膜上跳动的数据面板上。 ................ 姓名:易有为 年纪:10 技能: 俄文:6751/20000(大学水平) 力量:4329/5000(3级) 机械修理:1777/50000(普通工程师级别!) 德文:1/20000(大学水平) 材料学:890/1000(初级) ................ 看着“普通工程师级别”那几个字,易有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趟东北副本,经验刷得太痛快了。 他不仅彻底巩固了理论,还在一机厂的车间里完成了海量的实操。 现在他脑子里的知识他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水平,但是放在轧钢厂,绝对能碾压那帮所谓的七八级老师傅。 第190章 杨厂长的关心 红星轧钢厂,第一钳工车间。 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易中海站在自己的七级工位前,手里拿着一把锉刀,半天没锉下去一下。 他嘴角的褶子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整个人像喝了二两老白干一样,透着一股掩不住的飘飘然。 “易师傅,今天家里有喜事?嘴都没合拢过。” 旁边工位的六级工老王实在忍不住了,凑过来递了根烟。 易中海摆摆手,把烟推了回去:“戒了。有为闻不惯烟味。” 一听“有为”俩字,旁边的几个工友全竖起了耳朵。 现在整个车间,谁不知道易中海有个十岁上大学的神童侄子? “咋的?你家那个小大学生,从东北回来了?” 老王好奇地问。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贾东旭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贾东旭手里抓着一块抹布,眉飞色舞,声音大得恨不得盖过车间的机器声:“王叔!您是不知道!我师父家那侄子,这次在东北,把天都捅破了!” “怎么说?”几个工友瞬间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易中海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东旭,别瞎说,干活。” “师父,这咋叫瞎说呢!这可是国关学院的老师一大早亲自到咱们院里报的喜!”贾东旭根本不管,这可是他在车间挣面子的绝佳机会。 他一脚踩在铁架子上,唾沫横飞:“我跟你们说,有为这次去东北给老大哥的专家当翻译。你们猜怎么着?那些老毛子专家,被有为的机械技术震得心服口服,非要把他带回老大哥的莫斯科去深造!” “嘶——”工友们倒吸一口凉气。去老大哥那里深造?那是镀金的最高规格! “这还不算完!”贾东旭一拍大腿,“吉林工业大学的校长听说了我师父的侄子,直接带着冲进车间挖人!国关的陈校长也带着人杀过去了。两位大学校长,为了抢有为,在车间里大打出手!衣服都撕烂了!” “啥?!” 老王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头直接掉在了鞋面上。 “校长打架?就为了抢一个十岁的孩子?” “东旭,你这牛吹得也太玄乎了吧?” “玄乎?”贾东旭冷笑一声,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吉大校长眼看抢不过,你们猜他请了谁?他把国家工程院的院士请去招待所,亲自给有为开小灶!院士当场发话,要收有为当关门弟子!” 整个钳工车间,落针可闻。 只有头顶的传送带还在发出机械的“咔哒”声。 老王咽了口唾沫,看着易中海,眼神彻底变了。 “易师傅..............这是真的?” 易中海摸了摸下巴,努力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故作矜持地叹了口气:“唉,这孩子就是不省心。我都说了,让他安心学个外语就算了,非得去捣鼓什么机器。现在好了,院士都惊动了,这以后想过个安生日子都难喽。” 这凡尔赛的一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老天爷啊..............”一个上了年纪的老钳工喃喃自语,“这放古代妥妥的状元郎啊!” “易师傅,你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不,这是喷火了啊!” “十岁让院士收徒..............我十岁还在尿炕呢!”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叹。所有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里,充满了极其浓烈的羡慕与敬畏。 在这个重工业为王的时代,院士这两个字,在工人们心里那就是神。 而易中海的侄子,被神选中了。 人群外,二大爷刘海中端着茶缸子路过,正好听完了贾东旭的讲述。 他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握着搪瓷缸子的手剧烈颤抖,连里面的茶水都晃了出来。 “假的..............肯定是吹牛!哪有这么玄乎!”刘海中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但一想到早上国关老师确实去过四合院,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转头快步溜回了锻工车间。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周主任快步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周主任满脸堆笑,径直走到易中海面前,“易师傅,你家侄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周主任,劳您费心了,孩子明天才到家。”易中海客气地回道。 “天才出少年!易师傅教导有方啊!”周主任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随后压低声音,“先别干活了。杨厂长刚才派人到车间,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此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们再次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厂长叫易师傅干什么?”老王忍不住问。 周主任瞪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不过..............”他转头看向易中海,笑意更深,“肯定是因为有为的事儿。易师傅,快去吧,别让厂长等急了。” 易中海心头一跳。杨厂长亲自找他? 他放下锉刀,拍了拍身上的铁屑:“行,我这就过去。” 看着易中海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贾东旭挺起胸膛,眼神里全是骄傲,仿佛去见厂长的是他自己一样。 行政楼,三楼。 易中海敲了敲挂着“厂长室”牌子的木门。 “进。” 推门进去,一股暖气扑面而来。杨厂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到易中海,立刻放下手里的钢笔,站起身迎了上来。 “老易来了?快,坐坐坐。” 杨厂长指着对面的真皮沙发,语气热情得反常。他甚至亲自走到茶水柜前,拿出一个印着红星的搪瓷缸,抓了一把茶叶。 “杨厂长,您这是干什么,我自己来就行。”易中海有些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 “坐下!你可是咱们厂的七级钳工,技术骨干。我给你倒杯水怎么了?”杨厂长笑着按住易中海的肩膀,把热水递到他手里。 易中海端着茶杯,心里飞快盘算着。杨厂长这态度,实在太客气了。就算他是七级工,厂长平时也顶多是见面点个头,何曾这般嘘寒问暖过? 两人落座。 “老易啊,最近车间里的工作怎么样?身体还吃得消吗?”杨厂长关切地问,“现在正是生产攻坚期,你们这些老骨干可是厂里的宝贝,可不能累坏了。有什么困难,或者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提。” 第191章 李副厂长又来了! 易中海连连点头:“挺好的,工作都顺手,没什么困难,谢谢厂长关心。” 杨厂长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地看着易中海,话锋一转:“易师傅,听说.............你那个侄子,在东北给咱们四九城长了大脸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因为有为。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自豪:“都是孩子自己争气。这不,刚才国关学院的老师去了院里,说是任务完成了,明天一早的火车到四九城。” “好啊!好苗子啊!”杨厂长一拍大腿,眼神里透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今天早上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工业部某位大领导的秘书打来的专线电话。 电话里,对方隐晦地提到了一机厂发生的事,甚至提到了工程院那位院士的名字,最后特意嘱咐了一句:“红星轧钢厂的易中海同志,是培养出这种国宝级天才的功臣。你们厂领导班子,要在生活和工作上,给予必要的关怀和照顾。绝不能让英雄家属流血又流泪。” 这几句话的分量,杨厂长比谁都清楚。 那个十岁的孩子,已经进入了国家最高层的视野。 而易中海,作为孩子唯一的监护人,地位瞬间水涨船高。 现在照顾好易中海,就是在高层领导那里挂上号,甚至等那个孩子将来成长起来,这就是一份天大的人情。 “易师傅啊。”杨厂长叹了口气,“我真羡慕你,有这么个出息的后辈。我要是有这么个侄子,做梦都能笑醒。” “厂长您过誉了。” 易中海嘴上谦虚,腰杆却挺得笔直。 杨厂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直接推到易中海面前。 “厂长,这可使不得!”易中海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连忙摆手拒绝,“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拿厂里的东西。” “谁说是厂里的?”杨厂长故作不悦地拉下脸,“这是我个人的!几张奶粉票,两张特供的肉票,还有几张工业券。” “这.............”易中海依然犹豫。 杨厂长站起身,绕过办公桌,把信封硬塞进易中海的兜里:“易师傅,你不要,有为还不要吗?孩子才十岁,正是长身体、用脑子的时候。东北天寒地冻的,这趟肯定吃了不少苦。明天他回来,你去买点好肉,买罐麦乳精,给孩子好好补补!” 提到有为的身体,易中海拒绝的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行了,别婆婆妈妈的。”杨厂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拿回去给孩子补身体。记住,以后在厂里,不管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来我办公室敲门。只要我老杨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易中海握紧了兜里的信封,心里一阵滚烫。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为给他带来的底气和尊严。 “杨厂长,那我就替有为,谢谢您了!”易中海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客气什么,去忙吧。” 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杨厂长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笔投资,绝对稳赚不赔。 走出行政楼,冷风一吹,易中海不仅没觉得冷,反而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他摸着兜里的肉票和奶粉票,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易有为明天到家,吃上红烧肉的笑脸。 “有为啊.............大伯这辈子,真是值了。” 易中海喃喃自语。 他快步走回车间,这时贾东旭就凑了上来。 “师父,厂长找您啥事?”贾东旭好奇地问。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老王手里攥着个沾满油污的扳手,第一个凑上前:“易师傅,杨厂长找你啥指示?” 贾东旭反应最快,一把推开老王,挤到易中海跟前,两眼放光:“师父,厂长是不是给您发奖状了?” 易中海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脸色平静得毫无波澜。 “没说什么指示。”易中海随手把毛巾搭在铁架子上,“杨厂长就是打听打听有为的情况,知道有为明天回来,嘱咐我好好照顾。他说,羡慕我有这么个好侄子,恨不得自己也生一个。” 易中海绝口不提兜里那厚厚一沓肉票和奶粉票。 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懂。 “就这?”老王有点失望。 “就这?”贾东旭却猛地一拍大腿,嗓门直接拔高了八度,“王叔!您这就不懂了吧!咱们杨厂长那是多大的人物?平时除了开大会,几时见过他找咱们工人拉家常?” 贾东旭转过头,环视着周围竖着耳朵的工友,神气活现:“这说明啥?说明连杨厂长,都想提前跟咱家有为处好关系啊!” 车间里瞬间静了一下。 老王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口:“东旭,你这话不是废话嘛!” 旁边一个年轻学徒工跟着附和:“这肯定是啊!你想想,易师傅的侄子十岁就能让大学校长抢人,让院士亲自开小灶。以后长大了,那不得是四九城里横着走的大人物?杨厂长这是提前铺路呢!” “可不是嘛!” “老易这是要跟着享大福了!” .................. 周围的工友们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点头认同,语气里的酸味和羡慕怎么都盖不住。 易中海听着这帮人的吹捧,背负着双手,下巴微微抬起,心里的自豪感快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声。 “哒、哒、哒。” 众人转头看去。 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梳着大背头、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保卫科干事的簇拥下,满脸堆笑地走进了第一钳工车间。 整个车间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机器“哐当哐当”运转的声音。 “李副厂长!” 车间主任周主任刚从办公室出来,一见来人,吓了一跳,赶紧小跑着迎上去。 第192章 厂领导轮番来了! 李副厂长摆摆手,没有理会周主任的讨好,目光在车间里扫了一圈,直接锁定了七级工位上的易中海。 工友们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有了数。 李副厂长主管后勤,平时八竿子打不着钳工车间,这会儿亲自下来,绝对是冲着易中海来的! 李副厂长走到工位前,脸上的笑容比春风还要和煦,主动伸出了右手。 “易师傅,忙着呢?” 易中海赶紧在工装裤上蹭了蹭手上的机油,双手迎上去握住:“不忙不忙,刚布置完任务。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李副厂长压低了一点声音,语气透着一股子亲热:“听说,你那宝贝侄子,咱们四九城的大天才,明天就要从东北回来了?” 易中海眼角跳了一下。 这消息传得是真快。 “是的,李厂长。”易中海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不仅答得快,还极为自然地把那个“副”字给去掉了。 李副厂长明显愣了一下。 易中海这个看似古板的老钳工,居然这么上道? 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加深了,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是个极其圆滑且看重利益的人,易中海这份识趣,让他非常受用。 “老易啊,你可是咱们厂的骨干,你侄子更是国家的宝贝。”李副厂长凑近了一步,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背,“孩子在东北那里吃了不少苦。我正好托人弄到了五斤上好的野鹿肉,极品的好东西,最补气血!” 李副厂长松开手,指了指外面:“东西我放在保卫科了。你下班的时候,直接去保卫科提走。拿回去,给孩子炖了,好好补补身子!” 此话一出,旁边偷听的贾东旭眼睛都直了。 五斤鹿肉?! 在这个棒子面都得限量供应的年月,猪肉都是稀罕物,更别说大补的野鹿肉了! 这得花多大的人情和财力才能弄到? 易中海心里门清。 杨厂长刚给了票,李副厂长紧接着就送鹿肉。 这厂里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明摆着是在借着他侄子的名头暗中较劲、互相投资。 他要是收了杨厂长的不收李副厂长的,那就是当众打李副厂长的脸,平白无故得罪一个实权领导。 易中海腰板一挺,顺水推舟:“李厂长,您这太客气了!有为这孩子,就是长身体的时候。那我厚着脸皮收下,替有为好好谢谢您!” “谢什么!都是为了给国家培养人才嘛!” 李副厂长满意地大笑起来。 目的达到,李副厂长没有多做停留,背着手带着保卫科的人巡视了一圈,转头离开了车间。 李副厂长前脚刚走,车间里的气氛瞬间炸了。 “老天爷!五斤鹿肉!”老王扯着嗓门叫唤。 然而,还不等众人围上来恭喜易中海,车间门口又出现了几道身影。 厂宣传科的科长,手里拎着两瓶西凤酒和一条大前门,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易师傅!恭喜恭喜啊,听说你侄子明天回来.............” 宣传科长还没走,厂工会的主席又夹着个网兜进来了,网兜里装着几个黄澄澄的大橘子和两罐麦乳精。 “老易啊,这是工会对高级技工家属的慰问.............” 紧接着,后勤处的王科长、生产科的赵主任............. 短短半个小时内,轧钢厂各个科室的头头脑脑,就像是约好了一样,排着队往第一钳工车间钻。 送的东西虽然比不上厂长和副厂长的分量,但烟、酒、水果、罐头、各式各样的票据,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钳工车间硬生生变成了收发室。 易中海站在工位前,脸上的笑容都快僵硬了。他一边客气地道谢,一边把东西往旁边堆。 到最后,工位底下的铁箱子都塞满了,东西还在往外冒。 “师父!我来帮您拿!” 贾东旭看着那一堆价值连城的物资,眼珠子都红了。他赶紧跑回自己的工位,找来两个大麻袋,屁颠屁颠地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麦乳精和罐头往麻袋里装。 此时此刻,贾东旭满脸红光,活像个过年的暴发户。 哪怕这些东西不是他的,但他是易中海的徒弟!他师父有脸,他走在厂里都能横着走! 跟着有为混,准没错!贾东旭心里暗暗发誓,回去绝对要给棒梗一顿竹笋炒肉,必须让那个蠢货儿子多去给有为端茶倒水! 车间里的其他工人看着这一幕,早就停下了手里的活。 大家面面相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老王吐出一口带机油的唾沫,酸溜溜地叹了口气:“有个能力强的侄子,就是不一样啊。这特么比厂长过寿还热闹。” 旁边的一个老技工摸着下巴,眯起眼睛:“你们说.............老易现在声望这么高,上面领导又这么看重。日后,他不会靠着他侄子的关系,直接提干成车间主任吧?” 这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随即纷纷认同地点头。 “我看悬乎,说不定能成副厂长呢!” “别管成啥,以后咱们见着易师傅,都得客气点!” ............. 钳工车间的盛况,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小时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锻工车间。 炉火熊熊,热浪滚滚。 刘海中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手里举着一把大铁锤。 旁边两个徒弟正在八卦。 “听说了没?一车间的易中海,今天收礼收到手软!杨厂长给票,李副厂长送鹿肉,各个科室的领导排队去送东西!” “怎么没听说!不就是因为他那个十岁的侄子吗?我听说,厂里有意提拔易中海当小组长还不够,搞不好日后还要成为主任呢!” “当官?老易要当干部了?!” “砰!” 刘海中手里的大铁锤猛地砸偏,重重地砸在砧板的边缘,火星子溅起半米高,差点崩到徒弟的脸上。 “刘海中!你干什么吃的!砸偏了!” 车间主任在远处破口大骂。 刘海中仿佛没听见一样。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肥肉疯狂颤抖,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易中海收礼收到手软? 易中海要当官?! 这两个消息就像是两把尖刀,狠狠地捅进了刘海中的肺管子里。 现在,易中海什么都没干,就凭着一个捡来的小崽子,不仅让厂长副厂长巴结,还要当主任了?! “凭什么.............凭什么!” 刘海中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粗重的喘息。 第193章 刘光齐:这不是我送我门上来了! 刘海中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易中海爬到他头上拉屎!绝对不行! 可是,他拿什么跟易中海比?易有为是十岁上大学的天才,自己家那三个小畜生,光天和光福连个字都认不全,打死也没用! 等等。 刘海中浑身一震,猛地想到了什么。 光齐! 他的大儿子刘光齐! 光齐可是中专生!虽然比不上大学,但在现在这个年月,中专生也是稀缺的文化人! 只要光齐毕业能分配到一个好单位,能当上个一官半职,他刘海中照样能跟着沾光,照样能在四合院里把易中海踩下去! “对!光齐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 刘海中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这工作绝对不能瞎分!不能随便分什么科室去,必须进好的科室,必须进有前途的科室! 要是光靠学校分配,指不定分到什么没前途的岗位上去! 刘海中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作响。 “今晚回去,我得好好问问光齐,学校分配的名额到底怎么回事!” 刘海中在心里暗暗发狠。 哪怕是砸锅卖铁,哪怕是把家底全掏空去送礼,他也必须给光齐运作一个好岗位! 只要大儿子当了官,他刘海中就是干部他爹! 到时候,易中海算个屁!易有为再厉害,那也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 刘海中猛地举起大铁锤,“哐当”一声砸在通红的铁块上。 周围几个徒弟和工友互相挤了挤眼睛。 谁都知道,刘师傅这是红眼病犯了,钳工车间那边的动静闹得太大,易中海收礼收到手软的消息,早就插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厂。 “看什么看!干活!” 刘海中恼羞成怒地吼了一嗓子,扔下铁锤,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熬到下班铃声一响,刘海中连澡都没洗,蹬上自行车就往南锣鼓巷赶。他两条短粗的腿蹬得飞快,车链子快冒出火星了。 一进九十五号四合院,前院洗菜的三大妈瞧见刘海中这火急火燎的模样,愣了一下:“哟,老刘,后面有狗撵你啊?走这么急。” 刘海中阴沉着脸,鼻子里哼了一声,理都没理,直奔后院。 推开自家房门,屋里刘光天和刘光福正趴在桌子上写作业。一见亲爹这副吃人的表情,两兄弟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铅笔直接戳断了。 “爸............”刘光天缩着脖子叫了一声。 刘海中正要发作,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大儿子刘光齐此刻也放学回来了。 一进门,刘海中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拽到里屋,顺手把门关严实了。 “光齐,你老实跟爸说,你们中专毕业分配,到底怎么个流程?能不能运作运作,分个好单位,弄个一官半职?” 刘海中压低声音,语气急切,眼珠子都泛着红血丝。 刘光齐愣了一下。 “爸,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刘光齐试探着问。 刘海中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肥肉直抽搐:“你别管!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行!易中海那个老绝户,就靠着一个十岁的侄子,现在连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上赶着巴结他!我不能输给他!你可是中专生,是国家干部苗子!” 刘光齐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全明白了。 感情是被中院那个易有为给刺激的。 刘光齐心里冷笑。 易有为那是真本事,连院士都惊动了,自己一个普通中专生拿头去跟人家比? 再说了,他早就受够了这个动不动就打骂兄弟、乌烟瘴气的家,他做梦都想赶紧结婚,然后带着媳妇离这个四合院、离刘海中越远越好。 如果留在四九城,刘海中肯定天天缠着他吸血摆谱。 要想彻底脱离控制,最好的办法就是分配到外地去! 越远越好!比如东北,或者南方! 但是想要去好点的地方,那是要走关系的,他正愁没钱呢。 想到这,刘光齐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凝重的表情。 “爸,运作确实能运作。”刘光齐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我们学校有几个好名额,直接进实权科室,待遇好,提拔快。但是............” “但是什么?”刘海中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 “但是盯着的人多啊!”刘光齐叹了口气,搓了搓手指头,“爸,人家管分配的老师,凭什么把好名额给我?说白了,花钱就能解决!只要舍得砸钱去打点,这事儿十拿九稳!” 刘海中呼吸急促起来:“要多少?” 刘光齐竖起五根手指头,咬咬牙:“至少这个数!五百!还得搭上点好烟好酒。爸,你要是拿不出,我就只能听天由命,随波逐流了。” 五百块!这可是刘海中大半年的工资! 刘海中肉疼得嘴角直抽,但脑海中一闪过易中海在车间里那耀武扬威的嘴脸,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好!这钱爸出!”刘海中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恶狠狠地说,“砸锅卖铁也得给你运作上!光齐,你必须给老子争口气,到时候当了大官,直接把易中海踩在脚底下!” 刘光齐强压住心头的狂喜,用力点头:“爸,你放心,我绝不让你失望!” 屋外。 刘光天和刘光福贴在门缝上偷听,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但没听到皮带抽打的声音。 两兄弟对视一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今天算是不用挨打了。 ............ 此时,四合院的大门口。 阎埠贵正端着个搪瓷缸子,站在大门槛上给那一小盆君子兰浇水,眼睛却习惯性地往胡同口瞟,指望着能逮住个下班的邻居算计点葱姜蒜。 突然,胡同口转出两道身影。 前面的是易中海,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两个网兜,后座上坐着贾东旭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硕大的麻袋,麻袋口都没扎紧,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却比吃了蜜还甜。 “哟!老易回来了!”阎埠贵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目光往自行车上一扫,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194章 易有为大魔王 网兜里,两瓶西凤酒!两条大前门!还有黄澄澄的大橘子! 再看贾东旭抱着的麻袋,里面露出两个铁皮罐头,还有几罐高档的麦乳精!最要命的是,易中海车后座上还绑着一个油纸包,看那渗出来的血水和形状,少说也有五六斤肉! 三大妈正巧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这一幕,眼珠子差点瞪掉下来。 “老天爷啊!”三大妈忍不住咋舌,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老易,东旭,你们师徒俩这是发大财了?把供销社给搬空了吧?” 易中海还没说话,贾东旭已经把腰板挺得笔直,嗓门奇大:“三大妈,这您可猜错了!供销社算什么?有些东西,供销社里拿着钱都买不到!”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中院。 贾张氏正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一听到动静,抬头就看见儿子抱着一座“金山”走进来。 贾张氏那双三角眼瞬间亮得像两只灯泡,扔下手里的鞋底子,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扑了上去。 “哎哟喂!我的好儿子啊!”贾张氏一把攥住麻袋的边缘,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嘴上却习惯性地骂着,“你个败家玩意儿!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这得花多少钱啊!这肉,这罐头............快快快,赶紧往屋里搬!棒梗!棒梗快出来吃好东西!” 屋里正在抠指甲的棒梗一听有好吃的,像个炮仗一样冲了出来,盯着那油纸包里的肉,直咽口水:“奶!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贾张氏乐开了花,伸手就要去拽易中海车后座上的油纸包。 “起开!” 贾东旭眼疾手快,一把撞开贾张氏的手,抱着麻袋往后退了两步,脸色一沉:“妈!你干什么呢!谁说是买的了!” 贾张氏愣住了,举着手停在半空:“不是买的?那是别人白送咱们家的?哎哟,那更好了!” “送咱们家?你想什么美事呢!”贾东旭翻了个白眼,把麻袋往上托了托,转头看向院里已经围过来的几个街坊,拔高了声音,“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厂里的领导,特意送给我师父的!”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安静了。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刚走到中院月亮门,听见这话,手一哆嗦,缸子里的水洒了一鞋面。 “啥?”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满脸不可置信,“厂里领导送的?老易,这............这是为啥啊?厂里发福利了?” “发什么福利!”贾东旭冷哼一声,下巴扬得高高的,比自己拿了劳动模范还神气,“三大爷,今天我们厂,上到杨厂长,下到各个车间的主任、科长,全都跑到我们钳工车间,排着队给我师父送礼!” “这是为什么啊?” 阎埠贵不解的询问。 众人面面相觑,也竖起了耳朵。 贾东旭大声道:“还能因为啥!因为有为呗!” “有为在东北,那是给咱们四九城立了天大的功劳!连国家工程院的院士,都指名道姓要亲自教有为!” “我们杨厂长说了,有为是国宝,我师父是功臣!这些肉,这酒,还有这麦乳精,全是领导交代,拿回来给有为补身子的!” 轰! 四合院里仿佛落下了一颗炸雷。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易中海,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易有为考全市第一,大家只是觉得他读书厉害。但现在,惊动院士?厂长排队送礼?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有为这孩子............这是要成龙啊!” 前院的王大妈喃喃自语。 “老易,你这是熬出头了!以后你家有为,那可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啊!” “哎哟,老易家这风水,怎么就这么好!” 一声声惊叹、奉承、酸溜溜的感慨,在院子里炸开。 易中海听着这些话,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他这辈子,从来没像今天这么风光过。 他压下心头狂涌的得意,摆出长辈的沉稳架势,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 “行了,东旭,别在院里嚷嚷了,影响不好。”易中海语气平淡,“厂长的心意咱们领了,先把东西放进屋去。” “好咧!师父!” 贾东旭答应得那叫一个干脆,抱着麻袋,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那架势活像个开道的御前侍卫。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那块肥美的鹿肉和一堆罐头进了易中海的屋,眼珠子都红了,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随着易家的房门关上,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儿。 羡慕嫉妒恨,像毒草一样在每个家长的心里疯长。 大家看着易中海那挺拔的背影,再想想人家手里拎着的肉和酒。老易的侄子怎么就不是我儿子? 几个大妈互相看了一眼,眼神同时变得冷厉起来。 她们猛地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自家正在院子里疯跑玩泥巴的孩子。 “二狗子!你手里拿的什么脏东西!还不给我滚回去写大字!” “阎解旷!你还在那看什么看!今天的算术题做完没有!做不完今天晚上别吃饭了!” 一瞬间,整个四合院的上空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斥责声和孩子们的哭嚎声。 “易有为大魔王”的名号,在这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九十五号院每一个孩子的心灵深处。 并且南锣鼓巷的孩子们很快也被波及了。 棒梗站在贾家门口,看着满院子鸡飞狗跳,吓得脸都白了。 他眼珠子一转,趁着奶奶贾张氏还在盯着易家发呆,猫着腰就想往外面溜。 “跑哪儿去啊!” 突然,一只粗壮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揪住了棒梗的后脖领子,直接把他拎到了半空。 贾东旭刚放完东西从易家出来,正好逮个正着。 “爸!我............我去上茅房!” 棒梗四肢在空中乱蹬,吓得哇哇大叫。 “上个屁的茅房!”贾东旭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棒梗的屁股上,“老子今天在厂里听了一天的夸,你看看人家有为,再看看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贾东旭拎着棒梗,直接一脚踹开自家房门,把他扔了进去。 “滚回去给老子看书!今天晚上不把那两页课文背下来,我把你腿打折!明天有为就回来了,你给老子安分点,多去有为面前转悠转悠,哪怕学到一星半点,你这辈子也饿不死!” 门“砰”地一声关上。 夜幕降临,整个南锣鼓巷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学习氛围中。 第195章 天不亮就去接易有为 清晨,四九城的天空还透着一股子深灰色的清冷,寒风顺着胡同的砖缝往人骨头缝里钻。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 正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易中海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永久牌自行车跨出门槛。 一大妈紧紧跟在后面,手里捂着个厚实的粗布口袋,里面装着刚出锅的白面馒头和两个热乎的煮鸡蛋。 老两口穿得整整齐齐,易中海破天荒地穿上了一件没有补丁的蓝色棉袄,头发用蘸了水的梳子理得一丝不苟。 他脸上的红光,连这腊月的寒风都吹不散。 贾家的门开了,贾东旭打着长长的哈欠,披着棉袄走出来。 “师父,您和大妈这就要去火车站啊?”贾东旭揉了揉眼睛,看着天色,“这天还没亮透呢,第一班公交车都没发。” 易中海把自行车推到院中央,脚撑一踢:“东旭,今天到了车间,你替我跑一趟周主任那,就说我去火车站接有为了,请一天假。” “得嘞!师父您放心去接有为,车间那头有我盯着,保证出不了岔子!” 贾东旭拍着胸脯答应。 易中海接过一大妈手里的口袋挂在车把上,推着车就往外走。 刚走到前院,阎埠贵正拿着个缺毛的扫帚在三大妈的催促下扫地。 看着易中海夫妻俩这架势,阎埠贵停下手里的活,扶了扶鼻梁上用胶布粘着的老花镜。 “哟,老易,你们两口子现在就去火车站?这会儿去,那不是在冷风里干冻着吗?这也太早了吧!” 阎埠贵语气里透着股怎么也藏不住的酸味。 院里几个早起的街坊也凑了过来,互相递着眼神。 易中海停下脚步,腰板挺得笔直:“老阎,你不懂。接我家侄子,站多久我都不嫌早。去晚了,万一孩子下车找不着人,心里得落差多大?” 一大妈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咱们有为在东北吃了那么多苦,一下火车必须得先吃上口热乎的!” 说完,老两口不再搭理众人,推着车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 阎埠贵看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 此时,后院刘家。 刘光齐背着个绿色的军用黄挎包,站在门口,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急迫:“爸,你可得抓点紧。我跟学校那个干事打听好了,实权科室的名额就剩最后两个了。你要是钱准备不到位,人家可就给别人了!” 刘海中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个窝窝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五百块,他昨晚盘算了一宿,家里的死期存折加上所有现钱,还差一百多。 “行了,我知道了!”刘海中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肉都在哆嗦,“今天我就去找人凑!你把名额给我死死盯住!只要你进了那个科室,当了干部,咱们老刘家就能彻底把易中海踩在脚底下!” 刘光齐眼底闪过一丝嘲弄,嘴上却用力点头:“爸,您就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说罢,刘光齐转身出门,嘴角咧到了耳根。 只要这五百块一到手,他就立马找老师去运作,到时候直接给自己分配到远方去,这破四合院,他是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刘海中送儿子出门,正巧撞见三大妈端着尿盆路过。 “哟,老刘,你们爷俩大清早嘀咕什么呢?什么钱不钱的?” 三大妈好奇地竖起耳朵。 刘海中背着手,下巴朝天,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没什么,光齐马上分配了,这是国家大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打听这个干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三大妈翻了个白眼,端着尿盆走远了。 刘海中看着易家紧闭的房门,狠狠啐了一口,心里暗暗发狠:易中海,你别狂,等我大儿子当了官,有你好看的! .......... 四九城火车站广场。 易中海把自行车停在广场边缘的石墩子旁,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粗线围脖,硬套在了一大妈的脖子上。 “老婆子,你往那风口后面躲躲,别吹感冒了。” 易中海扭头对着一大妈说。 一大妈把围脖裹紧,眼睛却死死盯着出站口:“我不冷,你盯着点儿大喇叭,看东北那趟车晚点没。” 易中海点点头,目光无意间扫过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停着两辆通体漆黑、造型方正沉稳的小轿车。 几个穿着藏青色双排扣呢子大衣的男人,正站在车门旁抽烟。 他们站姿笔挺,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威严。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奢侈品,能坐上这种小汽车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的大领导? 易中海心里暗暗咋舌,赶紧收回目光,生怕多看两眼惹上麻烦。他哪里想得到,这两辆车,正是冲着他大侄子来的。 ............... 与此同时,在从春城开往四九城的绿皮火车上。 伴随着车厢底盘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易有为坐在卧铺车厢的下铺,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老大哥水压机内部构型图解》。 他的目光专注得可怕,仿佛周围的喧嚣和煤烟味都不存在。 一丝丝常人无法察觉的数据流在他视网膜上跳跃。 “苏联重型水压机图解,俄语经验+5。” “分析水压机传动结构,机械修理经验+15,材料学经验+8。” 国关学院的陈校长端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从过道走过来。 看着易有为那张稚嫩却透着超乎年龄沉稳的脸,陈校长满眼都是慈爱和惊叹。 “有为啊,喝口热水。”陈校长把茶缸递过去,抬腕看了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站了。这两天在车上你一直在看书,闭上眼睛歇会儿吧。别仗着年轻熬坏了眼睛,你现在可是国家的宝贝疙瘩。” 易有为接过茶缸,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眼睛却没离开书本:“陈校长,这图解我还差两页就看完了。水压机的主轴承应力计算有个关键点,我看完了再歇。” 陈校长和坐在对面的吴小娟老师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满满的自豪,这孩子真的是太懂事儿了! “好,你看,你看。”陈校长放轻了声音,生怕打断了他的思路。 第196章 一大妈:有为你瘦了! 一个小时后,“呜——” 一声绵长而粗犷的汽笛声撕破了四九城清晨的宁静,绿皮火车喷吐着白色的蒸汽,缓缓滑入站台。 随着车厢门打开,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流涌出。 易有为背着个小书包,走在人流中。 虽然他个头小,但陈校长、吴小娟以及几位大学老师,像老母鸡护崽一样,紧紧将他簇拥在中间。 “出来了!老头子,在那儿!有为出来了!” 一大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激动得直拍易中海的胳膊。 “有为!这里!大伯在这儿!” 易中海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疯狂挥舞,眼眶瞬间就红了。 易有为听到了声音,抬起头,那张沉稳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孩童的灿烂笑容,加快脚步朝着两人走去。 “有为!” 一大妈一把将易有为揽进怀里,手忙脚乱地在他身上摸索。 粗糙的手掌隔着棉衣捏了捏他的胳膊,眼圈瞬间就红了:“哎哟,我的天菩萨!怎么瘦成这样了?这骨头都硌手了!下巴都尖了!” 易中海在一旁连连点头,满脸心疼:“是啊,在外面吃苦了吧?你看这脸,都冻皴了。走,大伯带你回家,咱买了不少的好东西,回去就给你炖上好好补补!” 易有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在东北这一趟,一机厂的雷厂长和吉大校长轮番拿小鸡炖蘑菇、铁锅炖大鹅、红烧狍子肉招待他,营养一跟上,体重起码飙了七八斤。 肚子上甚至都能摸到一点软肉了。 ‘这长辈的滤镜,简直比城墙还厚。’ 易有为暗自吐槽,脸上却扬起灿烂的笑:“大伯,大伯母,我不瘦,我都胖了好几斤呢。东北的伙食好着呢!” “胡说!自己身上掉肉自己能不知道?就是瘦了!” 一大妈不容置疑地盖棺定论。 就在一家三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不远处那几名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男子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虽然调查说易中海两口子是真的将易有为当亲儿子对待,但大家都觉得肯定有点水分,毕竟不是亲生的。 结果这对普通工人夫妇的眼神和动作,那份发自内心的疼爱和紧张,绝对做不了假。 这是真把这孩子当命根子看了。 领头的大衣男子掐灭了手里的烟,大步走到陈校长面前。 他没有废话,直接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皮证件,“啪”地一声翻开,递到陈校长眼前。 陈校长看清上面的钢印和抬头,瞳孔猛地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双腿并拢,背脊挺得笔直,神色瞬间变得无比庄重。 “奉上级命令,我们要接易有为同志去一趟。” 大衣男子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白!坚决配合!”陈校长连连点头,转头快步走到易中海跟前。 “易师傅。”陈校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激动,“有为现在不能跟你们直接回家。上面来人了,要见他。” 易中海愣住了,下意识地把易有为护在身后:“上面?哪个上面?去哪儿?” 领头的大衣男子走上前,看着易中海护犊子的动作,神色缓和了几分:“老同志,别紧张。是天大的好事。首长要见这孩子。你们作为家属,如果不放心,可以跟着一起去。” 易中海和一大妈被“首长”这两个字震得脑子发懵。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陈校长已经做主,把那辆宝贝得不行的永久牌自行车交给了吴小娟推回学校。 易中海两口子则晕乎乎地跟着大衣男子,拉开了那辆轿车的车门。 看着易中海一家坐进小汽车,车辆平稳驶出广场。 吴小娟站在寒风中,搓了搓冻僵的手,忍不住问旁边的陈校长:“校长,那些到底是什么人啊?带走有为去见哪个领导?” 陈校长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吐出一口白气,眼神中满是敬畏:“老院士的内参起作用了。那几位,是红墙里出来的人。有为这孩子..........被上面的那些大领导看重了,未来可期啊!” 吴小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自行车把手都差点没握住。 十岁! 惊动那两位! 这孩子未来的路,已经不能用飞黄腾达来形容了,这是直接踏入了国家最核心的序列! 此时,平稳行驶的轿车内。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如坐针毡。 这可是小汽车! 这年头,普通老百姓能在街上远远看一眼小汽车都算开了眼,谁敢想自己有朝一日能坐进来? 真皮座椅软得让人不敢用力坐,易中海甚至把脚尖悬着,生怕鞋底的泥蹭脏了踩脏了汽车。 老两口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易有为坐在旁边,伸手拍了拍两人,让他们安心。 .............. 随着街景不断倒退,车辆驶入了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前方隐隐现出红墙黄瓦的庄严建筑,路口的岗哨也变得极其森严。 易有为的心跳终于开始加速。 他猜到了,接下来自己要见的人是谁。 汽车驶过重重关卡,最终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四合院前。 “到了。”大衣男子拉开车门。 易中海和一大妈下了车,腿肚子都在转筋。几名穿着整洁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将老两口领到了一处布置古朴的偏厅休息。 “老同志,请喝茶。有为同志需要单独进去。”工作人员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语气和蔼。 易中海僵硬地点点头,连水杯都不敢端,目光死死盯着易有为被领走的方向。 一大妈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易有为跟在大衣男子身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门开了。 第197章 与两位老人的谈话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墨香扑面而来。 宽大的办公桌后,两道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仅仅是这目光的注视,就让易有为感受到了跨越时代的沉重压迫感。 坐在正中的那位老人,夹着一支烟,面容慈祥,眼神却深邃得仿佛能看透历史的长河。 坐在旁边的另一位老人,气质儒雅,目光中透着睿智与沉稳。 “就是这个小家伙?去东北给老大哥的专家找出了毛病,还让两位大学校长打了一架?” 居中的老人笑着开口,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湘音。 儒雅的老人也笑了起来:“康先生在信里里可是把他夸成了百年不遇的国宝,机械和语言的双料奇才。今天一看,还真是个娃娃。” 易有为深吸一口气,站定身子,没有丝毫十岁孩童的怯懦,声音清脆而坚定:“两位首长好!” “好,好,不用拘束,坐。”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是一场足以载入绝密的谈话。 没有问太多枯燥的理论,两位老人问的,都是关于东北工业基地的现状、对老大哥机械设备的看法,以及他为什么立志要学工业。 易有为调动了脑海中所有的知识储备,结合前世的见识,用最直白、最精炼的语言,对答如流。他没有好高骛远,说的每一句话都脚踏实地,直指核心。 当他说出“打铁还需自身硬,外人的技术永远是外人的,我们必须自己造出血脉”时。 两位老人的眼神同时变了。 那是极度震惊之后的欣慰,以及深深的期许。 谈话结束。 居中的老人站起身,走到易有为面前,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同志,好好读书。国家现在底子薄,以后,要靠你们这代人来撑起脊梁。” “有什么困难,需要什么书,直接跟组织开口。这片天,组织给你托着!” 这是最顶级的承诺。 这也是国家对一个天才最极致的保护。 易有为走出书房时,脸色涨得通红,那是激动到极点、血液沸腾的标志。 大衣男子看着易有为的状态,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能在里面待足十几分钟,出来还能自己走路,这孩子的心理素质,堪称恐怖。 偏厅里,易中海和一大妈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看到易有为全须全尾地走出来,一大妈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一把扑过去抱住他:“有为!没事吧?没惹领导生气吧?” 易中海也凑上前,上下打量,手都在抖。 易有为用力反握住大伯和大伯母的手,感受着那份真实而炽热的亲情温度。 他抬头看着两个紧张到极致的长辈,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大伯,大伯母,我没事。领导夸我了。”易有为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咱们回家!” “哎!回家!回家!”易中海抹了一把眼角,腰杆瞬间挺得比什么时候都直。 此时两位老人在窗户旁看着易有为他们离去。 “我有感觉,这个孩子日后会给我们一个大惊喜!” .................... 半小时后,那辆黑色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南锣鼓巷,停在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这年头,别说南锣鼓巷,就是整个四九城的大街上,小汽车也是稀罕物。 低沉平稳的引擎声瞬间打破了胡同的宁静,惹得沿街的街坊四邻纷纷探出脑袋,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辆车停在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口。 前院里,今天下午正好没课、提前跑回家摸鱼的阎埠贵,正拿着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晒太阳。 听到动静,他推了推用胶布粘着的老花镜,探头往院外一瞧。 “嘶——” 这一瞧,阎埠贵惊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茶缸子险些没端稳。 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易中海和一大妈先下了车,老两口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那走路的姿势怎么看都有点发飘。 紧接着,易有为也从车里钻了出来。 “老天爷!我没眼花吧?”阎埠贵揉了揉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老易一家这是坐着小汽车回来的?” 还没等他回过神,副驾驶上那个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男子也下了车,手里还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赫然装着几条上好的五花肉和几罐特供奶粉。 “易师傅,有为同志刚刚回京,一路上辛苦了。”大衣男子将网兜递向易中海,语气温和,“这些东西您收着,给孩子补补身子。” 易中海哪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连连摆手,额头上都冒出了汗:“这...........这使不得!首长能见我们家有为,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这东西我们绝对不能要!” 大衣男子笑了笑,不由分说地将网兜塞进易中海的手里,压低声音道:“拿着吧,这是首长特意交代的,首长说了,有为同志可是咱们国家的宝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必须跟上。” 一听是“首长”交代的,易中海浑身一震,眼眶瞬间就热了。他也不敢再推辞,双手颤抖着接过网兜,重重地点了点头:“哎!替我...........替我们全家谢谢首长!” 大衣男子又转头看向易有为,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有为同志,好好学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组织提。” “谢谢首长关心,我会努力的。” 易有为礼貌地点头。 大衣男子微微一笑,转身拉开车门,红旗轿车在一阵低沉的引擎声中,缓缓驶离了胡同。 直到车屁股都看不见了,阎埠贵才如梦初醒,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出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听见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大妈。 “老易!哎哟喂我的老易啊!”阎埠贵围着易中海转了一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网兜里的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你们...........你们一家三口这怎么是坐着小汽车回来的?这车上坐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啊?” 三大妈也凑了过来,满脸的八卦和震惊:“是啊一大妈,这到底是什么领导啊?这排场也太大了吧!” 第198章 让棒梗跟着一起听院士讲课? 易中海把胸膛挺得老高,脸上的红光简直能发亮,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狂喜,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嗨,没什么,就是带我们家有为去见了两位领导。” “什么领导啊?”三大妈穷追不舍。 一大妈一听,立刻把手里的网兜抱得紧紧的,神色严肃地摆了摆手,连连说道:“不可说!不可说!这可是国家大事,咱们普通老百姓可不能乱打听!” 这话一出,原本就震惊的众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家对视了一眼,眼神里全都写满了敬畏:看来易有为这次去东北,那是立了泼天的大功,真被天大的大官给看上了啊! 易中海也不再多说,牵着易有为,在众人敬畏和羡慕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回了中院。 易有为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休息一会儿,院子外头又传来了动静。 只见国关学院的陈校长亲自推着那辆永久牌自行车,满头大汗地进了四合院。 “陈校长,您怎么亲自来了!”易中海赶紧迎了出去。 陈校长把自行车停好,笑着擦了擦汗:“易师傅,有为同志的事儿最重要,我这当校长的当然得亲自跑一趟。” 他走进屋里,看着易有为,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有为啊,刚才教育局来电话了。上面已经正式下达了通知!国家专门协调了工程院的几位老院士,以后由他们亲自来咱们学校,专门给你一个人开小灶,单独上课!” “院士单独上课!” 易中海和一大妈被这个重磅消息震得头晕目眩,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易有为倒是并不意外,他站起身,礼貌地道谢:“谢谢陈校长跑这一趟,也谢谢国家的栽培。” “孩子,这都是你自己努力挣来的!”陈校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满眼都是期许,“好好加油!你未来的路,长着呢!” 说完,陈校长谢绝了易中海留饭的邀请,匆匆离去。 陈校长刚走没多久,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四合院里传开了。 院子里那些没去上班的老少爷们、大妈大婶们再次炸开了锅,纷纷涌到中院来。 “老天爷!院士亲自上课!”阎埠贵站在人群最前面,眼镜都快惊掉了。 作为一名小学老师,他太清楚“院士”这两个字的含金量了,那可是站在全国学术界最顶尖的人物!给一个十岁的孩子单独授课? 这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满脸震撼的时候,贾家的门开了。 贾张氏踩着小碎步,硬生生地挤进了人群最前头。 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看着易有为,脸上堆起了无比谄媚却又极其别扭的笑。 “哎哟,老易啊,有为啊!”贾张氏搓着手,厚颜无耻地凑了上来,“你看,既然是有那么大的学问的院士来上课,这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你能不能跟校长说说,让我们家棒梗也跟着去听课啊?我们家棒梗从小就聪明,这要是能让院士教教,以后肯定也有出息!” 这话一出,整个中院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所有人,包括阎埠贵在内,全都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你脑子进水了吧”的眼神,死死盯着贾张氏。 院士给十岁神童开小灶,你让一个连小学算术题都做不及格、成天只知道玩泥巴抠鼻屎的棒梗去旁听?! “噗嗤...........”二大妈最先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翻着白眼说道:“贾张氏,你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那可是国家院士!你当是去前院听三大爷讲西游记呢?你们家棒梗认识几个字啊就去听院士讲课?” “就是啊!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棒梗要是能听懂院士的课,我能当厂长!” 众邻居纷纷点头,毫不留情地开启了嘲讽模式。 贾张氏被怼得老脸通红,正要撒泼,秦淮如已经吓得脸色惨白地从屋里冲了出来。她一把死死拽住贾张氏的胳膊,急得直冒汗:“妈!您就少说两句吧!棒梗连拼音都认不全,怎么可能听得懂院士的课!您快跟我回屋!” 秦淮如连拉带拽,硬是把丢人现眼的贾张氏给拖回了屋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这才隔绝了院子里众人的哄笑声。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 傻柱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提前从轧钢厂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两个网兜,装得满满当当的,一进院门就直奔中院易家。 “有为!大爷!我回来了!”傻柱大嗓门一喊,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坐在桌边看书的易有为,傻柱乐得合不拢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听说你这次在东北那是大显神威啊!怎么样,这趟去得值不值?” 易有为合上书,笑着点了点头:“柱子哥,这趟去得确实值,收获颇丰。学到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东西。” “那就好!那就好!”傻柱连连点头,把手里的网兜往桌上一放,“你大伯大妈心疼你瘦了,今儿个我也心疼!你先在这儿好好歇着,我这就去厨房忙活!今天必须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正宗的谭家菜,给你接风洗尘!” 易有为也不客气:“那就辛苦柱子哥了。” 随着傍晚下班时间的到来,刘海中、许大茂等人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四合院。 当他们从家里人口中得知,易中海一家是坐着首长的黑色小汽车回来的,而且上面还专门安排了院士给易有为单独上课时,一个个震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刘海中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回到后院看谁都不顺眼,逮着刚回来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就是一顿胖揍,借此发泄心里的憋屈。 贾东旭这时手里抱着两瓶好酒,乐颠颠地跑了回来,直奔易中海家:“师父!有为!今天可是天大的喜事,徒弟我买了点好酒,今晚咱们爷几个必须好好喝两盅,沾沾有为的喜气!” 整个易家,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肉香与酒香飘满了整个中院,惹得四合院里的禽兽们,在寒风中咽着口水,羡慕得眼睛发绿。 第199章 大使馆寄东西来了? 贾家屋内。 棒梗整个人趴在窗台上,脸颊贴着冰冷的玻璃,鼻子拼命顺着窗户缝往外猛嗅。 中院飘来的那股浓郁的肉香,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线,死死扯着他的肠胃。 口水顺着他的嘴角直往下淌,滴在发灰的棉袄领子上。 “妈,那肉香味太勾人了。我们能不能跟着爸去一大爷家吃肉啊?” 棒梗转过头,眼里满是渴望与委屈,肚子也很配合地发出一阵“咕噜噜”的轰鸣。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沿上,三角眼里同样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她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转头看向正在借着昏黄灯光缝补衣服的秦淮如,试探着说道:“淮如,要不你带棒梗过去走动走动?就说孩子馋了,老易现在宽裕,难道还能差咱们一口吃的?” 秦淮如闻言,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手里的针狠狠扎进布料里。 她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去吃肉?妈,您这梦做得也太美了。一大爷那是在给有为摆接风宴,东旭是作为徒弟去作陪的。我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这!” 随后秦淮如把缝好的衣服往炕上一摔,指着棒梗骂道:“你看看你这没出息的样!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你要是有为一半的聪明,能让首长专车接送,能让院士单独教课,别说买肉了,天天让你吃全聚德烤鸭都行!别看了,赶紧给我回去温书背课文!” 贾张氏被儿媳妇怼得老脸一红,有些遗憾地咂吧了一下嘴:“那看来吃不成肉了!” 棒梗看着母亲和奶奶不信任且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赌气似地回到桌前,翻开那本他连拼音都认不全的语文课本,用力戳着书页,心里把那个夺走全院目光的易有为骂了八百遍。 此时,一墙之隔的易家正房。 屋内火炉烧得正旺,温暖如春。 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傻柱的手艺确实没得挑,一碗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 一条清蒸鲈鱼鲜香扑鼻,还有不少的肉菜。 于莉、何雨水、傻柱、易中海两口子、易有为,加上作陪的贾东旭,团团围坐。 “来来来!”易中海满面红光,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没有补丁的蓝布罩衫,端起面前装满西凤酒的白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洪亮,“今天这杯酒,咱们共同举杯!祝贺我们家有为这次东北之行大获全胜,收获满满!不仅给老大哥的专家挑了毛病,还惊动了首长,还跟着院士学习了这么久!咱们老易家,算是真真正正地光宗耀祖了!” “祝贺有为!” “有为弟弟厉害!” .............. 众人齐刷刷举杯,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贾东旭一杯酒下肚,赶紧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进易有为碗里,谄媚道:“有为,多吃点。师父,您老人家是有福气的人,有为将来的造化,别说咱们这院里,就是整个四九城,谁也比不上!以后这小子,肯定是国之栋梁!” 傻柱也不甘示弱,他想起了临行前父亲何大清的嘱咐,让他一定要交好易有为。 他大喇喇地笑道:“那是!咱有为怕是有不少院士都想要收徒,将来的大科学家!今天这桌菜,柱子哥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来,有为,柱子哥敬你一杯汽水!” 易有为端起北冰洋汽水,从容不迫地跟众人碰杯:“谢谢大伯、大伯母,谢谢柱子哥、东旭哥。都是长辈们照顾的好,我才能安心学习。”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欢声笑语不断。 三个大男人酒逢知己,加上心里高兴,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散席时,易中海、傻柱和贾东旭都已经站不稳,步子直打晃。 于莉费力地扶着傻柱往外走,秦淮如听到动静出来搀走满嘴跑火车的贾东旭,一大妈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易中海扛到里屋的床上。 “有为..............大伯没白疼你..............咱们家..............起来了..............”易中海躺在床上,满身酒气,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易有为走过去,帮他掖好被角,看着这个把自己当成命根子的男人,笑了笑,转身回了自己的小屋,继续翻看带回来的俄文机械笔记。 ................ 第二天清晨,胡同口的薄雾还没散尽,凛冽的寒风带着哨音刮过房檐。 一辆绿色的邮政自行车“叮铃铃”地驶入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邮递员穿着绿色的制服,单脚撑地,从后座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个厚实的牛皮纸包裹。 他核对了一下门牌号,扯着嗓子冲院里大喊:“易有为!易有为同志在吗?有你的加急件!” 前院里,阎埠贵正裹着破棉袄,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落叶。 听到这动静,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推了推用胶布粘着的老花镜,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去,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包裹:“同志,这一大早的,是谁寄的东西啊?还加急件?我是咱们院里的三大爷,要不我替他收了吧?” 邮递员低头看了一眼面单,神色极其严肃,一把将包裹护在怀里:“那可不行!寄件人写的是‘老大哥大使馆’。这可是外事局特批的邮件,必须易有为同志本人持证件签收。” “大使馆?!”阎埠贵倒吸一口冷气,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嗓子,在这清晨安静的四合院里,简直就像是一颗炸雷,直接把前院的住户全给炸出来了。 三大妈端着洗脸盆就跑了出来,连水溅在鞋上都没管:“什么大使馆?老头子,你听错了吧?” “真没听错!邮局同志亲口说的!”阎埠贵指着包裹。 大家连早饭都不吃了,呼啦啦全围了上来。邮递员推着车往中院走,身后跟了一大串看热闹的人。 第200章 新的院士已经就位! 中院里,一大妈正站在水池边打水,准备做早饭。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邮递员的喊声,她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里的水渍,迎了上去:“同志,我是易有为的大伯母,什么加急件啊?还要大使馆送来?” “外事邮件,麻烦让易有为同志出来签收。”邮递员坚持原则。 一大妈心头一震,这阵仗她也是第一次见,赶紧转身冲着正房喊:“有为!快出来,有你的加急件!” 易有为正坐在桌前看书,听到自己一大妈的声音于是就放下书,推门走了出来。 院子里此刻已经挤满了人。 刘海中端着茶缸子站在穿堂,二大妈、秦淮如,刚刚醒来的贾东旭都探出了半个身子。 大家交头接耳,目光全集中在那个厚实的包裹上。 易有为走到邮递员面前,掏出自己的国际关系学院学生证递了过去。 邮递员仔细核对后,神色变得恭敬,在签收单上指了指:“易有为同志,请在这里签字。” 易有为利落地签下了名字,接过包裹。 包裹很沉,分量十足。 易有为在众目睽睽之下,用手指挑开了牛皮纸上的火漆封口。 “哗啦”一声,里面滑出六本厚重的精装书籍。 封面全是蝌蚪一般的俄文字母,纸张透着一股淡淡的油墨香气。在书的最上面,还放着一个印着烫金徽章的精致信封。 “有为,这是啥书啊?这是老大哥的书吗?” 阎埠贵伸长了脖子,使劲往前凑。 易有为没理他,直接拆开信封。 信是用俄语写的,字迹粗犷有力。 易有为一目十行地扫完,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有为,这上面写的什么?谁给你寄的啊?” 一大妈紧张地问,生怕是什么惹麻烦的东西。 “大伯母,没事。是一机厂那边,老大哥的专家伊万先生寄来的。” “他马上要回国了,特意托他们大使馆的人,给我找了几本老大哥最新版的机械相关的书籍。” 易有为转头看向一大妈,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全院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些深奥的专业名词他们一个也听不懂,但“老大哥专家”、“大使馆”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在他们脑海里轰鸣。 易有为抖了抖手里的信纸,继续说道:“伊万先生在信里嘱咐我好好看书,把俄语和机械底子打得更扎实。他还说,等我稍微长大一点,就通过公派的名额,直接安排我去莫斯科的鲍曼技术大学留学,那里的国家级实验室随时对我敞开大门。” 静。 整个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清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像是在听天书,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去老大哥那儿留学? 那可是现在的最高荣誉!是国家选拔最顶尖、最核心的人才才会给的待遇! 回来那就是妥妥的高级干部,厂长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 “老天爷..............” 三大妈腿一软,一把扶住了旁边的水池边缘。 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比人和猪还大? 四合院的众人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发疼。 贾家窗户后,棒梗正扒着门缝偷看。他看着易有为被全院大人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再看看自己手里皱巴巴的拼音本,哇的一声哭了。 他这辈子都吃不上肉了。 “有为,好样的!”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被推开。 易中海披着棉袄,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虽然还有些宿醉,但刚才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大步走到易有为身边,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环视全院那些震惊到呆滞的脸,心里爽到了极点。 “听见没?这叫本事!我们老易家的孩子,不仅国内的院士抢着要教,连外国专家都求着他去留学!” 易中海的声音洪亮,透着无尽的自豪与狂傲。 谁敢说他是绝户?他现在有全四九城最优秀的后辈!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全都像是霜打的茄子,齐刷刷地跟着麻木地点了点头。 不得不服啊!这已经不是嫉妒能解决的问题了,这完全是云泥之别! 人家十岁就被不少领导接见,被外国专家当成宝,他们拿什么比? 易中海心满意足地看着这群平日里满腹算计的街坊们此刻憋屈又敬畏的表情,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他大手一挥,乐呵呵地说道:“有为,走,大伯帮你把书搬屋里去!这可是外文的宝贝,得好好放进你那个水曲柳大书柜里!” 吃过早饭,一大妈细心地给易有为围上厚实的围巾。 易有为推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在全院人极其复杂、艳羡的目光注视下,稳稳地跨上车座,清脆地按了一声车铃,“叮铃铃”地出了四合院,朝着国际关系学院骑去。 ............ 与此同时,国际关系学院的大门口。 陈校长今天破天荒地没有在办公室喝茶,而是带着几个副校长和系主任,早早地等在了大门外。 不多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戴着黑框眼镜的老者走了下来。来人正是国家工程院的机械学泰斗——段院士。 “段老,您一路辛苦了!”陈校长赶紧热情地迎上去握手。 段院士摆了摆手,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直接开口问道:“陈校长,别整这些虚的。康老在信里可是把那个小家伙夸成了花,说他是机械界百年不遇的奇才。有为那个小同志来了没有?” “段老,应该快到了,这孩子每天都骑车来,风雨无阻,自律得很。”陈校长笑着在前面引路,“您这边请,咱们先去办公室,我给您泡了上好的龙井。” 段院士专门来给一个十岁孩子单独上课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国关学院。 此时的校园林荫道上、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三三两两议论的大学生。 “听说了吗?今天工程院的段院士亲自来咱们学校了,就是为了给易有为一个人开小灶!”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满脸苦涩地叹了口气,“你说,大家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为什么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 第201章 刘光齐的打算! 这时一旁的高个子男生撇了撇嘴,语气里透着股酸味:“可不是嘛!照他这个变态的学习进步速度,你们说,过不了几年,有为同志会不会直接留校成咱们的老师了?到时候咱们这群二十多岁的人,得管一个十几岁的娃娃叫老师,那得多丢脸啊!” 这话刚落下,旁边一个抱着专业书的女同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我说你这就叫咸吃萝卜淡操心!真正的丢脸不是管人家叫老师,而是你搞不好连管人家叫老师的资格都没有!” “啊?什么意思?” 几个男生愣住了。 “以有为同志现在的水平,段院士亲自下场教他,他以后搞的肯定都是国家最核心、最顶尖的重工业项目!” “到时候人家要是开课,那门槛得多高?咱们这种普通学生,怕是连踏进他教室去听课的门槛都摸不到!” “你还在这儿担心面子丢不丢?” 女同学冷哼一声,条分缕析地说道。 几个学生面面相觑,仔细一琢磨,顿时觉得如丧考妣,纷纷悲哀地点头承认:“你说得对..............我们确实不配..............” .............. 另一边,易有为刚骑车到校门口,保卫科科长就眼尖地迎了上来。自从知道易有为是上面点名保护的“国宝”后,保卫科对他的态度那叫一个热情恭敬。 “有为同学,你可算来了!陈校长交代了,你一到就直接去他办公室,段院士已经到了!” 易有为停好自行车,礼貌地道谢,随后在一路护送下,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推开门,办公室里正在喝茶的段院士立刻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这个穿着新棉袄、身形瘦小却极其沉稳的十岁孩子身上。 陈校长急忙站起身,给双方介绍:“段老,这就是易有为同志。有为,这位是工程院的段院士,以后就由他专门负责指导你在机械理论方面的深造。” “段院士好。”易有为不卑不亢地微微鞠躬,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十岁孩童面对大人物的怯场。 段院士上下打量了一番,带着一丝学术大佬特有的考量,沉声道:“小家伙,听说你在东北一机厂给老大哥的专家做翻译的工作,还精通材料力学?咱们今天不来虚的,直接进入正题。” 说着,段院士直接拿起粉笔,在办公室的小黑板上刷刷刷地画了一个复杂的受力分析图,并列出了几个极其深奥的公式。 这根本不是给孩子上课的开场白,而是直接拿大学高年级甚至研究生级别的力学难题在进行“试探性教学”! 易有为神色平静,走上前,目光在黑板上迅速扫过。 他没有丝毫停顿,拿起一根粉笔,在段院士留白的推导部分,直接写下了两行极其精简却直指核心的算式,并用流利的专业术语解释道:“段院士,这个模型如果单纯考虑常规的应力集中,在极寒条件下必然会产生金属疲劳。但如果我们在热处理阶段,根据这套公式改变它的内部晶格结构..............” 易有为侃侃而谈,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段院士的眼睛越听越亮,原本带着试探的目光,此刻已经变成了极度的惊喜。 这孩子不仅知识底子极其扎实,举一反三的能力惊人,最难得的是,他的学习态度非常端正、专注,完全没有那种被夸上天的天才极易产生的傲气和浮躁! “好!太好了!康老诚不欺我!” 段院士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看向易有为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块绝世宝玉,他算是彻底喜欢上了这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来,有为,咱们接着看这部分齿轮的咬合公差模型..............” 段院士直接拉过椅子,兴致勃勃地开始了深层次的教学。 陈校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老一小瞬间进入了忘我的学术探讨境界,彻底将他这个大校长晾在了一边。 他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欣慰地笑了起来。 陈校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非常识趣地退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办公室的门关严,把这个宝贵的空间完完全全留给了他们。 ................. 四九城,中专学校办公楼。 刘光齐站在分配办主任的办公桌前。 分配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桌上的申请表,眉头皱起:“刘光齐同学,你真的确定要去魔都?” 老师语气里透着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 如今这年月,四九城的户口何等金贵。 不知多少外地学生挤破头、托尽关系想留在这皇城根下。 眼前这位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居然主动申请调离,还要花钱买个外地的名额。 刘光齐面不改色,嘴角挂着十分得体的笑:“老师,有亲戚在那边,我也想出去闯闯,长长见识。” 分配老师叹了口气,把申请表压在文件夹下:“行吧。名额我给你预留了。这几天就能走完流程。” 说到这,老师压低声音,敲了敲桌面。 “说好的一百块钱操作费,明天你直接带来交给我。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您放心,钱一分不少,明天准时送到。”刘光齐连连点头。 退出办公室,走在空荡的走廊上,刘光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摸了摸兜里的牛皮纸信封,冷笑出声。 老头子为了让他当官,给了足足五百块巨款。花一百块打点名额,剩下的四百块,正好当作他去魔都安家立业的资本。 至于那个充满算计、整天非打即骂的九十五号四合院,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刘光齐走下楼梯,心情大好。刚走到操场边缘,就听到几个经过的学生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第202章 有势力盯上了易有为 “听说了吗?国关学院那边出了个怪物!” “怎么没听说!我们导师今天上课提了不下三回。一个十岁的小孩,叫易有为!刚从东北一机厂回来,给老大哥专家做了翻译工作!” “这也太夸张了。十岁?还在玩泥巴的年纪吧!” “谁知道呢!人家现在可是上面挂了号的国宝。听说工程院的段院士亲自下场,去国关给他单独开小灶去了!咱们导师原话是,这小孩脑子里的东西,比咱们全系加起来都值钱!” ................. 几个学生边走边感叹,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酸味和敬佩。 刘光齐猛地停住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直到那几个学生走远,他脑海里还回荡着“易有为”和“十岁”几个字。 一股极度强烈的酸楚和嫉妒,从他心底疯狂涌上来,直冲天灵盖。 易有为的名声,居然已经传到他们这所中专学校来了? 连这里的老师都在拿他当榜样! 刘光齐双手死死攥紧衣角。 他好不容易混个中专毕业,为了逃脱原生家庭,还得坑自己亲爹的钱,灰溜溜地跑去魔都。 可易有为不过十岁,就已经让大学校长抢夺,让国家院士单独辅导! 如果我有他这种天赋,哪里还需要费尽心机跑路? 老头子不得把我当祖宗一样供起来? ............ 傍晚,国际关系学院,校长办公室中。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黑板上。 段院士停下手里的粉笔,转过身,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液压传动和高分子材料的进阶公式。 易有为端坐在课桌前。他手里握着钢笔,眼神专注。 易有为的理解速度极快,许多艰涩难懂的概念,在段院士的深入浅出的讲解下,他几乎是一点就通。 “今天的课程就先到这里。”段院士放下茶缸,看着易有为,眼神中满是极其浓烈的赞赏,“你这小脑瓜子,转得比我都快。这些公式很多研究生都要啃上一个月,你半下午就全吃透了。” 易有为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语气恭敬:“段老讲得透彻,直指核心,我受益良多。” 段院士摆了摆手,转身拉开自己的公文包。 他从中拿出一个封面有些发黄、边角磨损的厚重牛皮本子。 他走到易有为面前,将本子递了过去。 “有为,这是我在老大哥进修时,自己记录的核心笔记。里面有很多我个人的推导思路和没公开的数据。你带回家,好好看。有不懂的地方,明天来问我。” 这不仅仅是一本笔记。 这是一位国家顶级院士半辈子的心血,更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传承。 易有为神色肃穆,双手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笔记。 “谢谢段老。定不负您所望。” 段院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天快黑了,骑车注意安全。” 易有为收拾好书包,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没多久,陈校长便脚步匆匆地走进了教室。 “段老,辛苦了。”陈校长走上前,看着黑板上的板书,“有为这孩子,底子怎么样?” 段院士看着门外,语气异常笃定。 “不可多得。天才中的天才。这孩子的逻辑思维和计算能力,简直就是为了重工业而生的。” “未来祖国的工业脊梁,绝对有他的一片天地。” 陈校长听完,脸上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连连点头。 段院士转过头,神色变得极其严肃:“陈校长,你们国关一定要配合好他。他的安保、生活、后勤,绝对不能掉链子!这孩子要是出一点岔子,那是整个国家的损失!” 陈校长立刻收起笑容,站直身体,郑重表态:“段老您放心。我已经单独成立了后勤保障小组。他的生活和出行,都在我们的最高保护序列里。” 夕阳彻底落下,寒风卷着落叶在街道上打着旋。 易有为骑着那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和系统加持,他的力量属性极高,身体五官更是敏锐。 在骑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一种极度不舒服的注视感从侧后方传来。 易有为没有回头。他目光平视前方,余光却扫向街角的一家杂货铺的玻璃窗。 玻璃的反光中,一个穿着灰色棉大衣的男子站在一根电线杆后。 男子拉着厚重的围巾,遮住大半张脸。那双阴翳的眼睛,正死死盯着易有为的背影。 易有为脚下蹬车的频率没有任何变化,表情平静。 他知道自己最近风头太盛,不仅老大哥的专家认识他,国内也是声名鹊起。 更何况,今天早上他还刚签收了大使馆的加急包裹。 被有心人盯上,是迟早的事。 但他丝毫不慌。 这里是四九城,只要对方敢露头,自然有国家的力量教他做人。 易有为拐进一条人声鼎沸的主街。周围下班的工人推着自行车来来往往。 再看玻璃反光,那个穿灰大衣的阴翳男子已经消失不见。 易有为收回目光,加快速度,直奔南锣鼓巷。 ............... 九十五号四合院。 正是饭点,前院的水槽边围了好几个洗菜的大妈。 阎埠贵端着个破搪瓷缸子,靠在门框上喝着高碎。 看到易有为推着自行车跨进大门,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凑了上去。 他那用胶布缠着的老花镜一颤一颤。 “有为下学了啊!”阎埠贵满脸堆笑,语气里全是打探的八卦味,“今儿个可是段院士给你单独上课的第一天!怎么样?这大院士脾气大不大?讲的东西难不难?” 水槽边洗菜的三大妈和几个邻居也纷纷停下动作,竖起耳朵听。 院士给十岁孩子上课,这事在他们眼里,跟听天书差不多。 易有为停好自行车,礼貌地回应:“阎老师,段老脾气很好。学问极高,水平很深。今天教的很多理论,我以前听都没听过。” 阎埠贵咂吧了一下嘴,语气里泛着酸:“那是自然。人家可是国家工程院的院士!哪是咱们这些教小学算术的能比的。你这孩子,真是赶上大造化了。” 第203章 刘光齐:一大爷,我怀疑有敌特! “就是啊。”三大妈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咱们院里,也就是有为有这出息了。后院刘海中还指望他家老大刘光齐当官呢,我看啊,连有为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易有为对这些邻里间的捧高踩低没有兴趣,他微微点头:“阎老师,我先回中院了。大伯还在等我吃饭。” 说完,他推着车走向中院。 阎埠贵看着易有为的背影,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暗自嘀咕。 这易老头算是彻底捡到宝了。 这十岁的孩子,以后分配出来就是人上人。往后在院里,易中海那绝对是横着走,谁也惹不起。 巷子外。 寒风顺着胡同口往里灌,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纸屑。 刘光齐把手揣在棉袄兜里,缩着脖子往九十五号四合院走。他今天刚去学校打点好去魔都的名额,心里那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透着一股即将远走高飞的轻松。 走着走着,他脚步猛地一顿。 胡同拐角的一根电线杆后头,站着个穿灰大衣的男人。那人戴着个破毡帽,大半张脸缩在厚重的围巾里。刘光齐今天刚揣着五百块巨款在身上过了一道手,对周围的动静极其敏感。 他下意识地瞥了那人一眼。只一眼,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那人的眼神不对劲。完全不是胡同里街坊四邻那种闲看热闹的目光,而是像盯梢的野狼,阴冷、死寂,视线直勾勾地扎向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刘光齐后背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他赶紧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加快脚步往前走。 刚跨进四合院的大门槛,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压根没看路。 “哎哟!” 一声惊呼响起。刘光齐撞在了一个干瘦的肩膀上。 “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不长眼睛!”阎埠贵手里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子,几滴热水溅在手背上,烫得他直甩手。 刘光齐回过神,看清是三大爷,勉强挤出个笑脸:“对不住啊三大爷,外头风太大,迷了眼。您没烫着吧?” 阎埠贵抖了抖袖子,板着脸教训:“光齐啊,你也是快毕业的中专生了,做事得稳重。也就是撞了我,要是撞了别人............”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刘光齐没心思听他啰嗦,随口应付了两句,快步穿过前院。 走进中院,刘光齐的脚步慢了下来。 院子里飘着各家做晚饭的油烟味。贾家屋里传出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声音,傻柱那屋正切着菜,笃笃作响。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但刘光齐的心脏却跳得厉害。 那个盯梢的灰大衣,绝对是个敌特。刘光齐读过中专,平时也看报纸,知道现在国内外形势紧张,四九城里藏着不少特务。 可是,一个敌特,为什么会死死盯着他们这个全是普通工人的大杂院? 刘光齐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中院正房那扇厚实的木门上。 老易家。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这院子里,如果真有谁值得敌特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盯梢,那就只有一个人! 十岁,精通俄德双语,给老大哥专家挑错,让大学校长互殴,甚至惊动了国家工程院院士亲自上门授课的神童——易有为! 刘光齐站在院子中央,手心全都是汗。 他大脑飞速运转。这件事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名额已经弄好了,过几天拿了剩下的四百块钱,买张火车票就能远走高飞。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回后院,钻进被窝里当缩头乌龟,明哲保身。 管他什么敌特不敌特,要是惹祸上身,自己这去魔都的计划可就全泡汤了。 他迈开腿,准备往后院走。 可是刚走两步,他停住了。 “那是易有为啊............”刘光齐咬着后槽牙,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一个十岁就能接触到国家最顶层资源的天才。自己就算去了魔都,人生地不熟,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可如果今天,他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卖给易有一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那他这辈子,就等于是拉上了一条直通云端的关系网!这笔买卖,收益大得足以让他拿命去赌一把! 中院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间发呆的刘光齐。这刘家老大平时眼高于顶,今儿个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刘光齐没理会秦淮如的目光。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大步走到易中海家门前。 “咚咚咚。” 刘光齐抬手敲门,声音压得很低,却很急促。 屋里传来易中海的声音:“谁啊?” “一大爷,是我,光齐。”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易中海手里还端着个大海碗,看到是刘光齐,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他现在对后院刘家没一点好感。 “光齐?你来有什么事儿吗?”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要是你爸又要开什么全院大会,你就免开尊口了。我现在可没空陪他瞎折腾。” 刘光齐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语气急迫:“一大爷,不是我爸的事。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易中海看他神色不对,不像是装出来的,犹豫了一下,侧开身子:“进来吧。” 刘光齐闪身进屋,反手把门关死。 屋里很暖和。 一大妈正在炉子边贴饼子,易有为坐在水曲柳大书柜旁边的桌子上,正翻看着那本发黄的俄文笔记。 听到动静,易有为抬起头,清澈的目光落在刘光齐身上,没有说话。 “光齐,到底什么事,神神叨叨的?” 易中海把海碗放在桌上。 刘光齐走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空气中的灰尘:“一大爷,一大妈,有为。我刚刚在四合院门口外头的拐角,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我怀疑,有敌特盯上有为了。” “当啷!” 一大妈手里的铁夹子直接掉在地上,砸出清脆的响声。 她脸色瞬间煞白,连面条上的白面蹭到了衣服上都浑然不觉。 第204章 刘光齐主动帮忙! “什么!” 易中海双眼猛地瞪圆,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他一把揪住刘光齐的袖子,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光齐,这事儿可不能胡说!你没开玩笑吧?” 易中海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凶狠,像是一头发怒的护崽公熊。 “一大爷,我怎么可能拿这事儿开玩笑!”刘光齐急得直跺脚,顺势挣开易中海的手,“那人穿个灰大衣,戴着个破毡帽。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咱们院门。院里除了有为现在被国家当成宝,还有谁值得这帮特务惦记?” 坐在桌边的易有为放下了手里的钢笔。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刘光齐。 他骑车回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有人在盯着自己。 易有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知道暗处肯定有保卫科或者国安的人在保护自己,那个特务只是个跳梁小丑。 但他万万没想到,刘光齐居然也发现了。 最主要的是他居然冒着风险跑来提醒自己? 易有为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他并不觉得刘光齐是突然良心发现,但这确实是一次极其聪明的投资。 “不行!” 易中海彻底急了。他猛地转身,走到墙角一把抄起平日里顶门用的粗木棍,眼珠子通红。 “敢打我有为的主意,我活劈了他!我这就去找公安,找街道!” 易中海说着就要往外冲。一大妈吓得腿都软了,死死拽住易中海的胳膊:“老头子,你别冲动啊!人家手里要是有枪怎么办!” “让开!我死了也不能让他们碰有为一根头发!”易中海粗着脖子吼道。 “一大爷!你先别冲动啊!” 刘光齐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易中海的胳膊,死命往后拽。 “你现在出去,就是活靶子!你以为外头就那一个盯梢的吗?你出门去报信,人家一眼就看出来咱们院里察觉了!到时候打草惊蛇了,敌特藏起来了,在暗处害有为怎么办?” 刘光齐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戳要害。 易中海的动作僵住了。 他喘着粗气,手里的木棍握得紧紧的,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你说怎么办?”易中海急得直转圈,“不去报公安,难道就在这儿等死?” 刘光齐看着易中海,又转头看了一眼始终坐在椅子上,神色极其镇定的易有为。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投资就要投到底。 “一大爷,你们就跟平常一样,该吃饭吃饭,该说话说话,千万别惊慌,灯也正常开着。”刘光齐指了指自己,“我去公安局。” 易中海愣住了。 “你去?” “对,我去。”刘光齐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我是个普通的中专学生,平时也不怎么跟你们家来往。我就装作去前门大街买东西,敌特的注意力全在你们家,肯定不会在意我一个后院的人进出。”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光齐,这............这怎么能行。万一他们盯上你............” 易中海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深深的感激和担忧。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没命的。 刘光齐强扯出一个笑容,用易中海平日里最爱说的话堵了回去:“一大爷,看您说的。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的,您不是常说,街坊邻居遇到事了,大家要互相帮助嘛!” 屋内安静了一瞬。 一直没开口的易有为站起身,走到暖水瓶前,拿了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一杯温水。 他端着水杯走到刘光齐面前,递了过去,清脆的童音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光齐哥,喝口水暖暖身子。”易有为看着他的眼睛,“大恩不言谢。今天这事儿,我记下了。以后你去哪里高就,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光齐哥”,外加一句承诺,听在刘光齐耳朵里,简直比仙乐还动听! 成了! 这把豪赌,他赢麻了! 一个十岁就能跟工程院院士坐在一起讨论国家核心工业难题的神童,他的一句承诺,价值不可估量! 以后就算去了魔都,有易有为在四九城当靠山,谁敢给他小鞋穿? 刘光齐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原本的恐惧被巨大的利益驱动彻底冲散。 “有为你客气了。一大爷,一大妈,你们把门插好,千万别出院子。我现在就走!” 刘光齐放下水杯,动作利落地拉开门。 胡同里的寒风再次吹了进来。 刘光齐缩着脖子,走出屋门,随手将门带上。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冷漠且不耐烦。 他穿过中院,走到前院,刘光齐跨出大门。 拐角处,那个灰大衣的男人依然站在阴影里。 刘光齐心跳如鼓,他假装没看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左手搓着右手,做出一副嫌天冷的模样,慢悠悠地从那个灰大衣面前走了过去。 灰大衣男子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刘光齐身上扫过。 刘光齐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湿透。 但他强忍着没有回头,也没有加速,就以一种极其平常的速度骑出了胡同。 灰大衣收回了目光,继续死盯着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在他看来,一个晚上出去闲逛的半大小子,根本不值得关注。 出胡同,拐进主街的一瞬间。 刘光齐猛地跑了起来。 他满头大汗,风在耳边呼啸。 “快!再快点!” 刘光齐直奔最近的派出所。 ............ 九十五号院,中院正房。 屋内灯光明亮。 一大妈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双手合十,对着北边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老天爷保佑,菩萨保佑,可千万别出事啊。” 易中海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根粗木棍,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门后,耳朵贴着门板,听着外头的动静。 “有为,你害怕不?”易中海回头,声音有些干涩。 易有为坐在椅子上,翻开段院士给的笔记,拿起钢笔。 “大伯,我不怕。”易有为头都没抬,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在咱们自己的首都。那几只老鼠翻不起浪花。” 易有为当然不怕。他系统加持下的身体素质,反应速度和力量已经远超常人。 真要是那个特务敢冲进来,他绝对能在易中海动手前,一拳砸断对方的肋骨。 第205章 胡同口的枪声! 夜风呼啸,四九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交道口派出所的值班室里,灯光昏黄。马左海正坐在桌前翻看这几天的户籍记录。炉子里的蜂窝煤烧得通红,水壶盖子被顶得直响。 “砰!” 派出所半掩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刘光齐满头大汗,大口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他棉袄的扣子跑开了两颗,冷风顺着脖子直灌,他却浑身冒着热气。 马左海立刻站起身,手本能地摸向腰间的枪套,目光锐利。 一看是南锣鼓巷的刘光齐,马左海眉头拧紧。 “刘光齐?大晚上的,你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的被狗撵了?” 马左海快步走绕出办公桌。 刘光齐咽了一口带血腥味的唾沫,双手撑着膝盖,声音嘶哑:“马师傅,快!我们九十五号院外头..........有敌特!他盯上易有为了!” “什么?”马左海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冷得吓人,“这事儿你可别乱开玩笑!看准了吗?” “绝对错不了!”刘光齐站直身子,语气极其肯定,“那人穿灰大衣,戴破毡帽。就蹲在胡同口的电线杆后头,眼睛死死咬着我们大门。除了易有为,咱们那破院子有什么值得敌特盯梢的?” 马左海不说话了,直接转身走向办公桌最里侧。那里放着一部没有拨号盘的红色电话。 就在半个月前,市局领导亲自下来开过闭门会,点名了几个必须严密关注的重点人员。 易有为的名字,排在第一序列。 上面下了死命令,易家附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派出所不得擅自行动,必须第一时间直线上报。 马左海拿起红色听筒。 不过三秒,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 “报告!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外围发现疑似敌特分子,目标确认锁定易有为。对,报案人是同院居民。是!明白!立刻封锁外围!” 马左海挂断电话,转头冲着里屋大吼一声:“全都起来!带上家伙,出大任务!” 不过十几秒,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公安冲出屋子。 马左海拉枪栓上膛,大步迈出派出所,指着院里停着的两辆吉普车。 “上车!拉警报!九十五号院!” 汽车引擎轰鸣,撕破了夜的寂静,直奔南锣鼓巷。 此时,九十五号院外的胡同口。 阴影里的灰大衣男子搓了搓手,把围巾拉低了些。他目光一直锁定在四合院的门槛上。 刚要抬腿往里走两步,去试探一下院墙的高度。 突然,胡同另一头,一个推着自行车的收破烂老头停下了脚步。 同时,拐角处一个卖烤红薯的汉子也掀开了火炉的盖子。 灰大衣男子常年在刀尖上舔血,对危险的嗅觉极度敏锐。 他猛地回头,手直接伸进宽大的棉袄内兜。 暴露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胡同反方向跑。 “站住!不许动!” 收破烂的老头一声暴喝,从破三轮底下一把抽出一把五四式手枪,眼神冷厉。 暗中保护易有为的特殊部门人员直接现身。 灰大衣男子不管不顾,拔出手枪,对着身后直接扣动扳机。 “砰!” 枪口喷出刺目的火光,子弹打在胡同的青砖墙上,碎屑乱飞。 这声枪响,彻底打碎了南锣鼓巷的平静。 也就是这一瞬间,两道刺眼的车灯从胡同口扫了进来。 马左海带着两辆吉普车直接将胡同的出口彻底堵死。车还没停稳,车门踹开,十几名公安举着枪冲了下来。 “放下武器!你被包围了!”马左海厉声警告。 灰大衣男子见前后被堵,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抬枪就要朝吉普车方向射击。 暗处那名烤红薯的汉子速度极快,就地一个翻滚,抬手就是一枪。 “砰!” 子弹精准击中灰大衣男子的手腕。 手枪脱手飞出,砸在石板路上滑出老远。 紧接着,三名特殊部门的便衣如猛虎下山,直接扑了上去,将灰大衣男子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手,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搜身!查嘴里有没有毒牙!” 带头的便衣声音冷酷。 马左海收起枪,走上前跟便衣对接。 确认人已经控制住,没有造成其他伤亡,马左海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内。 两声清脆的枪响,直接让整个院子炸了锅。 前院,阎埠贵刚要关灯睡觉,听到动静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这..........这是哪儿来的枪声?打仗了?!” 中院,傻柱猛地拉开门,手里提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看着大门方向。 贾家屋里,贾张氏吓得脸都白了,扯过被子把自己连头带脚捂得严严实实,浑身抖成筛糠。“东旭啊!外头杀人啦!” 贾东旭这时将秦淮如,自己的儿子女儿护在身后。 院里各家各户的灯接连亮起,但没一个人敢出屋子,全都隔着窗户缝往外看。 胡同口的冷风中透着淡淡的火药味。 几名便衣将灰大衣男子押上吉普车。 带头的一名穿着中山装的平头男子走到马左海面前,出示了证件。 “马同志,嫌疑人我们带走突审。麻烦你带几个兄弟,跟我进去安抚一下易家。上面有交代,绝不能让易有为同志受到惊吓。” “明白!”马左海点头,点了五名干练的公安,跟在平头男子身后,大步跨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六个身穿制服、满身肃杀之气的人一进院子,前院的阎埠贵在窗根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连大气都不敢出,死死捂住嘴巴。 一行人脚步不停,直接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 中院的各家住户此时已经壮起胆子,把门推开了一条缝。 贾张氏从被窝里探出头,看到是公安直奔易中海家,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压低声音对贾东旭说:“东旭你看!大半夜公安上门,多半是易中海犯什么事儿了?” 贾东旭一把捂住贾张氏的嘴,急得额头冒汗。“妈!你闭嘴!师父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肯定是其他什么事儿!” 贾张氏被捂得翻白眼,却也不敢再出声了。 第206章 最高保护序列,全院震怖! 马作海走到正房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屋内,易中海双手死死握着粗木棍,手心全都是汗。他盯着门板,压着嗓子问:“谁?” “易师傅,是我,交道口派出所的马左海。” 易中海听到熟悉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开门。 “易师傅,先把门打开。外面的敌特已经被抓起来了,危机解除了。”马左海语速极快。 屋内传来重重的一声吐气声。 门闩“喀啦”一声拔掉,易中海拿着木棍开了一条门缝。看到确实是马左海,这才把门彻底敞开。 一大妈瘫坐在椅子上,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大口大口地喘气。 平头男子走进屋,目光在易有为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这个国宝级的天才毫发无损,眼神立刻变得极为温和尊敬。 “易师傅,易有为同志。我是市局的专员。”平头男子语气客气得让门外的街坊邻居头皮发麻,“让你们受惊了。刚才在胡同口试图潜入的敌特分子,已经被我们当场抓获。” 易中海赶紧放下木棍,擦了把汗:“同志,那特务真是冲着有为来的?” 平头男子点头,语气严厉:“易有为同志现在在国家的最高保护序列里。暗中盯防的人员早就锁定了嫌疑人。这次多亏了你们院的邻居及时报案。” 他转头看向易有为,声音更加温和:“小易同志,这两天还请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们会在周围进行彻底的拉网式排查。另外,段院士那边的课程,我们会安排专车接送。” 易有为点点头,声音清脆:“辛苦各位同志了。替我谢谢外面吹冷风的警卫大哥们。” “应该的!”平头男子听着这稳重得体的话,心里对这位神童更加敬佩。 门外的街坊四邻听到这话,全都在倒吸凉气。 敌特? 特务居然真的摸到了四合院门口!而且真的是冲着易有为来的! 最高保护序列?专车接送? 这些词砸在院里人的耳朵里,简直像是在听广播里的中央首长待遇。 秦淮如靠在门框上,看着屋内那个十岁男孩,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棒梗,心里涌起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楚和无力。 这人跟人的差距,真就填不平了。 交代完毕,马左海和平头男子没再多留。 他们还得赶回局里连夜突审。 一行人转身出了院子。四合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傻柱提着菜刀走到院中央,扯着嗓子大骂:“狗日的敌特!居然敢跑到咱们南锣鼓巷撒野!也就是老子刚才没出去,不然一菜刀剁了他的狗头!” 阎埠贵也穿好衣服跑了过来,擦着额头的虚汗:“有为这孩子现在是国家的宝贝,特务这是想毁了咱们国家的栋梁啊!太坏了!” 院子里闹哄哄的。所有人都围在中院,对特务的行为破口大骂。言语间,全是对易有为如今地位的极致震撼和敬畏。 谁还敢再看不起老易家?人家现在是被国家专门派带枪的人暗中守着的! 后院的垂花门处,刘海中披着棉袄站在阴影里。 他的一口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脸上的横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心底在疯狂地咆哮:废物!一群废物!平时吹得多厉害,连个十岁的孩子都弄不死!怎么就没一枪崩了易有为那个小兔崽子! 刘海中心里嫉妒得快要发疯。易中海现在有了这么个底牌,他这辈子在九十五号院,甚至在轧钢厂,都别想再压过易中海一头了。当官的梦,更是连边都沾不上了。 就在这时,前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刘光齐气喘吁吁地跑进了中院。他衣服都被汗湿透了,脸色惨白,但眼睛里却闪着极其明亮的光芒。 易中海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围的刘光齐。 他猛地推开面前的邻居,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刘光齐的双手。易中海的手劲很大,握得刘光齐手骨生疼。 “光齐!大伯谢谢你!”易中海眼眶通红,声音洪亮得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今天这事儿,要不是你机灵,提前发现了不对劲去报派出所,咱们院今天晚上指不定出什么大乱子!你有为兄弟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易中海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刘光齐身上。 阎埠贵瞪大了眼睛:“光齐?是你去报的案?” 贾东旭也愣住了,这刘家老大平时连个屁都不放,今天居然敢顶着特务的枪口去报警? 刘光齐强行压住急促的呼吸,做出一个非常老实且大义凛然的表情。 “一大爷,您看您这话说的。”刘光齐反握住易中海的手,语气诚恳,“咱们是一个大院的街坊!有为那是咱们全院的骄傲,更是国家的宝贝。我既然看见了那狗特务鬼鬼祟祟的,拼了这条命也得去把公安叫来啊!” “好孩子!好孩子!”一大妈也走了过来,抹着眼泪,“以前大伯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懂事。以后你就是我们老易家的恩人!” 屋内,易有为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刘光齐的表演。他嘴角挑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刘光齐,比刘海中聪明一万倍。这种拿命搏前程的魄力,以后不管去哪儿,混得都不会太差。 人群外的刘海中,此刻如遭雷击。 他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是光齐报的信? 是自己那个心心念念寄托了全部当官希望的大儿子,救了易有为? 刘海中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一甜,差点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他在这里恨不得敌特弄死易有为,结果自己大儿子转头就成了易家的救命恩人! “蠢货!你这个蠢猪!”刘海中心里疯狂地咒骂,“你帮易中海有什么好处?你是不是被易有为那个小崽子灌了迷魂汤了!” 第207章 大伯别怕,国家保护着我们! 刘海中不敢当众去骂刘光齐,因为现在刘光齐是见义勇为的英雄。 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不仅公安要找他麻烦,全院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刘光齐此时被众人围在中间夸赞。他余光瞥见刘海中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紧,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一个完美的解决办法。 “光齐,外面冷,快回家歇着去。明天你一大爷买肉,请你喝酒!” 易中海拍着刘光齐的肩膀。 “不用不用,一大爷这都是我该做的。” 刘光齐客气了两句,转身往后院走。 他步伐轻快,今晚这个买卖,太值了。 傻柱站在人堆里,手里还提着那把明晃晃的切菜刀。他上下打量着刘光齐的背影,嘴里啧啧出声:“平时真没看出来刘光齐有这胆子,有这个心。这就叫什么?这叫坏竹出好笋!!” 这话一出,全院瞬间静了一秒。 后院刘海中是个什么德行,院里人谁心里没数? 打骂孩子、官迷心窍、爱摆架子。傻柱这话糙理不糙,直接把刘海中的老底给揭了。 站在傻柱旁边的于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在傻柱后背用力拍了一巴掌,压低声音嗔怪道:“你这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时候了还浑说!”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毫不在意。 周围的邻居们缓过神来,纷纷笑着附和。 “柱子这话糙,但理对!光齐这孩子,是个有觉悟的!” “可不是嘛,今天要是没光齐,咱们院还不知道出多大乱子!” “光齐好样的,以后分配工作指定错不了!” ........... 大家对于刘光齐今天的行为还是十分认可的。 傻柱把菜刀往腰间一别,几步跨到易中海面前,拍着胸脯说道:“一大爷,今儿个晚上的事儿大家都看在眼里。有为现在是国家的重点保护对象,那是金疙瘩。外头不太平,这几天您和一大妈就别出门去买菜买粮了!” 傻柱眼珠子一转,大包大揽:“有啥需要买的,您直接吱声。我每天上下班路过菜市场,顺手就给您带回来了。您老两口就在家踏实守着有为!” 这话一出,院里其他几个机灵的人瞬间反应过来。这可是现成巴结易中海、巴结易有为的大好机会! 阎埠贵刚才吓得躲在床底下,现在算计的脑瓜子转得飞快。 他立刻从人堆里挤出来,双手连摆:“柱子,你食堂后厨多忙啊!这跑腿的事儿交给我!我学校下班早,时间宽裕。一大爷,老易!以后买油打酱油、排队买冬储大白菜的活儿,全包在我老阎身上!” 贾东旭也不甘落后。 他亲眼看到市局专员对易有为的恭敬态度,心里门儿清,以后自己想在轧钢厂升六级工、七级工,全指望师父和这小天才。 “三大爷,您岁数大了,腿脚不便!”贾东旭挤上前,满脸堆笑,“师父,我是您亲徒弟,半个儿!这种跑腿下苦力的事,理应我来干!有为想吃什么,您只管吩咐,我下了班骑车去东直门外头给您买去!” 许大茂站在后头,一听贾东旭提自行车,急了。 娄家的婚事黄了,他正愁没靠山。 “贾东旭你吹什么牛!你那破自行车能骑多快?”许大茂扯着公鸭嗓喊道,“一大爷,我跑乡下放电影,路熟脚力快。家里缺啥,我保证以最快速度办妥当!” 一时间,整个中院热闹非凡。平日子里抠门算计的、偷奸耍滑的、爱占便宜的,此刻全变了脸,争先恐后地要在易中海面前表现,只求能在这位“国宝”家属面前露个脸。 易中海看着眼前这群争风吃醋的邻居,心里明镜一般。他没多客套,只是抱了抱拳,声音沉稳:“诸位街坊的好意,我易中海心领了。今天夜深了,大家都受了惊,赶紧回去歇着吧。” 说完,他拉着一大妈,转身走进了屋子。 木门“吱呀”一声关上,插上门闩,将外面的喧闹彻底隔绝。 屋里的白炽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门刚一插上,易中海那硬挺的脊背瞬间就垮了下来。他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手一松,“当啷”一声,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粗木棍掉在了地上。 一大妈更是直接瘫软在水曲柳书柜旁的椅子上。她双手捂着脸,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老头子............真............真有特务拿枪来杀咱们有为............”一大妈的声音全碎了,带着极度的后怕。 易中海走到桌边,摸出一根大前门。 他把烟叼在嘴里,划火柴的时候,手指抖得根本捏不住那根细木棍。“哧”地一声,火柴断了。他又拿了一根,手抖得更厉害。 那可是枪啊!真刀真枪的敌特! 要是人家翻墙进来,他这把老骨头就算拼碎了,也未必护得住有为。 突然,一只白净稳定的小手伸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火柴盒。 “哧啦——” 火柴划出火苗,稳稳地凑到烟卷前。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烟雾灌进肺里,这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易有为。 十岁的孩子,眼神清明,呼吸平稳。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模样。 “大伯,大伯母。”易有为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两杯温水,分别塞进两人的手里。“喝口水,定定神。没事了。” “有为............你没吓着吧?”易中海一把拉住有为的小手,发现孩子的手很暖和,也没有发抖,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易有为摇摇头,语气平静且笃定:“大伯,咱们国家不是纸糊的。既然上面知道了我的价值,那外头暗中盯着的保卫力量绝对不止今晚出现的这几个人。那特务就是个找死的跳梁小丑,还没靠近咱们院门就被按下了。您看,咱们不是连根头发都没伤着吗?” 易有为这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密,带着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 一大妈端着水杯,一边掉眼泪一边点头:“对,有为说得对。国家保护咱们呢............” 第208章 刘海中:老大你糊涂啊,该让我去报警当官啊! 易中海用力抽了一口烟,将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他一把将易有为拉进怀里,眼珠子通红,咬着牙说道:“大伯不怕死。大伯就怕护不住你!从明天起,大伯什么都不干了。大伯就在家守着你,送你上下学!我看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靠近你半步!” 易有为感受着易中海胸膛里的心跳声,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大伯,放心吧。明天会很安全的。”易有为拍了拍易中海的后背,轻声说道。他很清楚,经历了今晚的事件,明天一早,国家高层绝对会有大动作。 .......... 后院,刘家的屋子里却是一片狼藉。 “哎哟...........爸,别打了..........” 刘光天蜷缩在墙角,抱着脑袋凄厉地惨叫。 刘光福躺在另一边的地上,脸上肿起老高,连哭都不敢出大声,只剩下微弱的抽泣。 刘海中满脸涨红,手里攥着一根粗皮带,胸口剧烈起伏。 他无法忍受自己那个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居然跑去给死对头易中海报信邀功! “两个废物东西!我打死你们!”刘海中找不到地方撒火,只能把怨气全发泄在两个小儿子身上。皮带抽在破棉袄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吱呀——”门被推开了。 刘光齐搓着手走了进来。他刚才在前面出了大风头,心里正得意,一进门却看到这幅惨状。 刘海中猛地回头,那双因为嫉妒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刘光齐。 “你还敢回来?!”刘海中暴喝一声,举起手里的皮带,大步朝刘光齐冲过去,“吃里扒外的白眼狼!你老子我跟易中海不对付,你居然跑去救他的命?我今天抽死你!” 皮带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刘光齐早有防备,身子一矮,动作敏捷地闪到八仙桌后头。皮带“啪”地一声抽在桌面上,打翻了一个搪瓷茶缸。 “爸!”刘光齐急忙说道,“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你能有什么原因!”刘海中气得口水直喷,指着刘光齐的鼻子骂道,“我看你就是被易中海的假仁假义骗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长他人的威风,灭你老子的锐气!以后在这院里,我还怎么抬起头!” 刘光齐此刻按照之前自己想好的说法来,“爸,你脑子就不能转个弯吗?你真以为我是去救易中海的命?” 刘海中举着皮带的手停在了半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喘着粗气问:“那是为什么?” “为了我的前途!”刘光齐双手撑在桌子上,盯着刘海中的眼睛,语速极快,“易有为现在是什么人?那是外交部、教育局、连国家工程院院士都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的国宝!”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敌特持枪暗杀!你觉得这事儿能瞒得住?” “明天一早,各级领导绝对会过问!我刘光齐是报案人!是我顶着特务的枪口,保护了国家的绝顶天才!” 刘光齐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算计:“这事儿一旦报上去,我的档案里就得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分配办的人敢把我随便塞进一个清水衙门吗?有了这个政治资本,不管我分到哪个单位,都是见义勇为的先进分子!领导得供着我,谁敢给我小鞋穿?我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咱们刘家的脸面!” 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煤球炉子里“嘶嘶”的声响。 墙角的刘光天和刘光福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大哥。 刘海中愣住了。 手里的皮带慢慢滑落。 他的脑子像生了锈的齿轮,顺着刘光齐的话艰难地转动了一圈。 保护国宝...........见义勇为...........领导关注...........档案记功........... 这些词像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击着刘海中那颗极度渴望当官的心。 突然,刘海中猛地一拍大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的表情没有因为儿子的精明而感到欣慰,反而扭曲成了一种极度的懊恼和痛苦。 “老大啊老大!你...........你糊涂啊!”刘海中痛心疾首地吼了起来,伸手狠狠拍着桌子。 刘光齐一愣。 自己这番完美的算计,怎么就糊涂了? “你既然发现了特务,你为什么不偷偷回来告诉我!”刘海中急得直跺脚,眼角甚至急出了泪花,“你要是告诉我,让我去派出所报警!那今天立大功的就是我刘海中啊!” 刘海中越想越后悔,肠子都快悔青了。 “我是轧钢厂的七级锻工,要是有了这笔救护国家天才的政治大功。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还不得直接提拔我当车间主任?” “咱们后院以后还不是我说了算!你这个蠢货,这么天大的当官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留给你老子啊!” 听着刘海中这番惊世骇俗的强盗逻辑,刘光齐站在原地,满脸的无语和荒谬。 墙角的刘光天和刘光福对视一眼,心里齐刷刷地翻了个白眼。 连特务的枪子都不怕? 就凭老爸平时遇到点事就往后躲的怂样,要是真告诉他外面有敌特,他只怕第一反应是钻进床底下锁死门。 “行了爸。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刘光齐懒得再搭理刘海中的胡言乱语,转身走向自己的床铺,“我明天还得去学校办手续。有这个功劳在,我下半辈子就稳了。你就在这儿心疼你的车间主任吧。” 刘光齐拉开被子,连衣服都没脱就钻了进去。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车间主任? 就刘海中这蠢猪一样的脑子,真当了官也是被人当枪使的货色。 等自己拿到了去魔都的批条,卷了那五百块钱远走高飞,这破四合院里的一地鸡毛,谁爱管谁管! 刘海中站在屋子中间,看着睡下的大儿子,气得浑身发抖。他转头看向墙角的两个小儿子,眼中凶光一闪。 “看什么看!都是你们两个丧门星克的我当不成官!老子打死你们!” 皮带再次挥舞起来。后院的屋子里,继续传出凄厉的惨叫声,和窗外的寒风混在了一起。 第209章 各个领导前来看望! 次日清晨,四九城的阳光穿透了冬日的薄雾,洒在南锣鼓巷那灰色的砖瓦上。 九十五号院里,昨夜的枪声仿佛一场梦,但空气中弥漫着的微妙气氛却在提醒所有人,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院,阎埠贵破天荒地没有堵在门口算计别人手里的一根葱、半颗蒜,而是提着个扫帚,将中院通往前院的路扫得干干净净。 只是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易中海家,他想着只要易中海家需要帮忙的,就立马上去帮忙。 贾东旭早早起了床,正在洗漱着。 秦淮如端着洗衣盆从水槽边走过,时不时往易家紧闭的门看上一眼。 易有为今天没有去上学。 此时,他正坐在家中,翻看着之前段院士给的笔记本。 外面发生的任何动静,都无法打乱他刷经验的节奏。 易中海坐在火炉边,手里端着个茶缸子,不时看看门外,又看看安心看书的侄子,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就在院里准备上班的众人三三两两聚在院子里闲聊时。 “滴——滴——” 两声清脆且短促的汽车喇叭声在胡同口响起。 这声音在只有自行车铃铛声的南锣鼓巷,显得极其突兀和高级。 院子里的人瞬间停下了动作。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刚出后院,探头往前看。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和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一前一后稳稳地停在了四合院的大门外。 车门推开,几个穿着挺括中山装的男人走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外交部的钱领导和教育局的陆领导。 两人神色严肃,快步走进大门。 “我的老天爷...........”阎埠贵手里扫帚一停,倒吸了一口凉气,压着嗓子对身边的邻居说,“看见没?前面那个是外交部的大领导,后面那个是咱们教育局的一把手!这两位平时在报纸上才能见着的人,居然一块儿来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敬畏和震撼。 钱领导和陆领导没有理会院里众人的目光,直接穿过前院,直奔中院易家。 易中海听到动静,赶紧打开门迎了出去。 “老易同志,有为那孩子没受惊吧?”钱领导一进屋,立刻握住了易中海的手,语气真挚。 “领导,我们没事,有为在看书呢。”易中海受宠若惊,连忙侧开身子。 陆领导走到桌边,看着神色平静、专注翻阅外文原著的易有为,心里那块石头才彻底落地。 他转头对钱领导感叹道:“这孩子,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有大将之风啊!” “有为,昨天晚上的事,组织上已经知道了。” “你放心,那个敌特已经被连夜审讯了。从今天起,你们这条胡同的外围,全天候有便衣执勤。” “你后面去国关会有专门的车接送,这两天会有专车将段院士带到你们院子来。你放心,政府决不能让咱们国家的宝贝受一点委屈!” 陆领导带着一丝笑容说着。 易有为合上书,站起身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钱伯伯,谢谢陆伯伯。我没受惊,这不过是些宵小之辈。耽误了您两位的工作时间,我心里过意不去。” 这番懂事又得体的话,听得两位领导心里那个舒坦。 “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陆领导笑着指了指带来的几个网兜,“这是咱们部里的一点心意,几罐麦乳精,两瓶苏联进口的罐头,给你补补脑子。” 两人公务繁忙,再三确认易有为安全无虞,并交代了随行保卫人员后,便匆匆离开了。 他们刚一出门,院里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 贾张氏趴在窗户沿上,盯着桌上那两罐印着外国字的罐头,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乖乖,大领导亲自上门送东西!那罐头我见都没见过,得是什么神仙味儿啊!” 许大茂推着车子,酸溜溜地说:“这待遇,别说杨厂长了,就是大领导下基层视察,也没这么大阵仗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一脸笃定:“这算什么?有为的天赋在那儿摆着!国家未来的栋梁,可比咱们这些泥腿子金贵一万倍!” 然而,邻居们的震惊还没有结束。 两位领导的车刚开走不到十分钟,胡同口又传来了一阵刹车声。 国关学院的陈校长,带着两个系主任,满头大汗地跑进了四合院。陈校长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铁皮盒子,还有一大网兜的东西。 “有为!有为啊!”陈校长人还没进屋,声音就传了进来。 昨天晚上他接到电话,说有敌特摸到了易有为家门口,吓得他差点犯了心脏病。 这可是他手里能压全国所有大学一头的唯一王牌,要是出了事,他非得去市局掀桌子不可。 进了屋,看到易有为安然无恙,陈校长长出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帮丧心病狂的特务,真该拉出去毙了!” 陈校长骂了两句,赶紧把手里的铁皮盒子推到易有为面前。 “有为啊,这是校长托人弄来的国外的巧克力,还有这果汁软糖。你压压惊,想吃什么跟校长说,校长掏空钱包也给你买!” 易有为看着桌子上堆成小山的进口糖果和慰问品,嘴角微微一抽。 虽然他不在意这些零嘴,但这份被人捧在手心里的重视,确实让人心里熨帖。 门外,秦淮如看着陈校长带进来的那一兜兜好东西,眼睛都直了。 此时,棒梗正蹲在自家门槛上,啃着一个冰凉发硬的棒子面窝窝头,嘴巴干得直掉渣。他盯着易家屋里的巧克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里嘟囔着:“我也想吃巧克力...........”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棒梗后脑勺上,低声骂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人家有为能惊动三个大领导一早排着队来送礼,你能干什么?你这辈子能混上个商品粮我都烧高香了!” 第210章 又来一辆? 留下东西后陈校长带着两个系主任钻进吉普车,车轮卷起地上的浮土,很快消失在胡同口。 汽车尾气还没散干净,九十五号四合院的中院瞬间炸开了锅。 “乖乖!这陈校长出手也太大方了!”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死死钉在易家中堂桌子上的那堆东西上,喉结上下滚动,“那可是带外文的巧克力!供销社里拿着外汇券都买不着的好东西!” 贾张氏往前凑了两步,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几个花花绿绿的铁皮盒上了,嘴里一个劲地咽口水。 院里的孩子们更是乱成了一锅粥。棒梗站在秦淮如腿边,两只手绞着衣角,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果汁软糖。阎解旷和阎解娣也挤在门边,馋得直吸溜鼻涕。 易中海站在门口,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扬起。他看着周围这群邻居眼冒绿光的模样,心里那股子舒坦劲儿,比大冬天喝了二两烧刀子还要暖和。 “哎,这几位领导就是太客气了。”易中海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声音洪亮,“我说不用带东西,我们家有为不缺这口吃的。人家非得放下,说有为是国家的宝贝,不能受委屈。” 这话一出,周围人纷纷倒吸一口气。 贾东旭赶紧凑上前,满脸堆笑:“师父,您这话说的。有为那是咱们院里的真龙!领导心疼那是应该的!以后有为发达了,随便手指缝里漏点出来,都够咱们这些凡人吃一辈子的!” 阎埠贵也连连点头附和:“老易说得对,这叫国家级待遇!咱们南锣鼓巷一百年也出不了这么一个!” 刘海中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揣在袖筒里,脸色铁青。 现在他只觉得这院子里的空气都扎人。 时间不早了。轧钢厂的工人、学校的老师,都准备回屋拿包去上班。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上班上班。”易中海挥挥手,转身准备回屋关门。 就在这时。 “嘀——” 一声低沉的汽车喇叭声再次在胡同口响起。这声音比刚才吉普车的喇叭声要沉稳得多。 刚准备散开的街坊邻居齐刷刷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胡同口。 一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稳稳地停在大门外。 “又来一辆?”阎埠贵瞪大了眼睛,今天这四合院的大门简直成了那个广场了(大家都明白是什么广场吧,不能写),各路神仙排着队往下掉。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留着寸头的年轻小伙子动作利落地跳下车,赶紧拉开后座的车门。 一只穿着黑布鞋的脚迈了出来。 接着,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重玳瑁眼镜的老者从车里钻了出来。老者手里夹着一个磨损严重的黑色公文包,脸色焦急,脚下生风,连小伙子的搀扶都推开了。 正是国家工程院,段院士。 段院士大步流星跨过四合院的高门槛,目光在院子里一扫,扯开嗓门就喊:“有为!有为在哪屋?” 年轻小伙子紧跟在后面,护着老者。 院里的人全都愣住了。 “这又是哪位大领导?” 贾东旭压低声音问阎埠贵。 阎埠贵摇摇头,倒吸一口气:“不认识,但你看那气派,还有专门带警卫员的,绝对是个大人物!” 易中海听到声音,立刻从屋里迎了出来。他虽然没见过段院士,但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段院士几步冲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抓住易中海的手腕,急切地问:“你就是有为的大伯吧?孩子呢?昨晚真有特务来?有为伤着没有?受没受惊吓?” 段院士的语速极快,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根本不给人插嘴的机会。 对他来说,易有为那是能把国家重工业往前推十年的绝顶天才,要是真掉了一根头发,他能把市局的桌子掀了。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这才反应过来。 贾东旭赶紧抢答:“这位老领导您放心!有为好好的呢!连块油皮都没擦破!” 阎埠贵也上前一步:“是啊老先生,特务还没进胡同就被公安按住了。有为胆子大,一点事没有!” 听到众人这么说,段院士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垮下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帮瞎了眼的特务,简直是丧心病狂!” 这时,屋门挑开。易有为手里拿着一本文献,神色平静地走了出来。 “段老,让您担心了。”易有为微微鞠了一躬,声音清脆稳当。 段院士看到易有为全须全尾地站在那儿,眼眶顿时有点发红。他走上前,双手重重按在易有为的肩膀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彻底放心。 “你这小子,心也是真大!”段院士指了指易有为手里的书,气笑了,“外头都动枪了,你还有心思看这流体力学?” 易有为笑了笑:“外面有国家护着,我只管看书就行。就是今天给您添麻烦了,还让您亲自跑我家来上课。” “麻烦什么麻烦!”段院士一挥手,大声说道,“只要你人没事,哪怕你去戈壁滩,老头子我也把黑板给你搬过去!走,咱们进屋上课!” 说着,段老拉着易有为的手,直接进了正房。警卫员小伙子身姿笔挺地站在了屋门外,一动不动,直接当起了门神。 屋里。 段院士环顾四周。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 最显眼的就是靠墙大书柜。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各种俄文、德文的机械书籍,还有几本老大哥大使馆寄来的内部资料。 段院士看着那些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局促的易中海。 “易中海同志,你很不错。”段老语气郑重,神色严肃,“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你能倾尽家财给孩子买这么多专业书,还能给他提供这么好的学习环境。有为你这个大伯,是他的福气,也是我们国家的幸运。” 易中海听到这么高级别的首长夸赞,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他连连摆手,惭愧地低下头:“段老,您这话说得我没脸听了。我就是个轧钢厂的钳工,大字不识几个。我也帮不上孩子什么大忙,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够好,只能不饿着他。” 第211章 棒梗:不去上课,还有这好事儿? 话音刚落。 站在门口外面的秦淮如眼睛一转,立刻拔高了嗓门,声音从门缝里传进去:“一大爷!您这叫什么话!您做得还不够好?您为了有为,连自行车都是挑最好的买,平时吃白面吃肉全紧着孩子!” 秦淮如充分发挥了自己白莲花的演技,满脸真诚地大声说道:“您看看咱们院里,有谁能做到您这份上?我对我们家棒梗,都没有您对有为一半好!您绝对是咱们这片最称职的长辈!” 秦淮如这话一出,外面的邻居们瞬间反应过来。 这可是绝佳的拍马屁机会! 贾东旭立刻附和:“师父!淮如说得对!您对有为那是掏心掏肺,我们这些徒弟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 阎埠贵也探着脖子喊:“老易!你这就叫高风亮节!砸锅卖铁供出个大学生,这觉悟,我这个当老师的都自愧不如!” 一声接一声的吹捧从门外传进来,全都是冲着易中海去的。 屋里的易中海和一大妈被大家捧得晕头转向,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全是光彩。 易中海搓了搓手,对着段院士笑得合不拢嘴:“街坊们都是瞎抬举。段老,那你们先忙,我们两口子就不打扰有为上课了。” 说完,易中海拉着一大妈,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正房,顺手把门带上。 “各位,我们也只是做了点力所能及的事儿,没有你们说的这么好!” 易中海和一大妈两人笑的都快睁不开眼了。 大家则继续捧着二人。 因为耽误了这么久,大家也都准备去上班了。 贾东旭一把拉住正准备去洗衣服的秦淮如,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淮如!听见没?今天先别让棒梗去学校了!” 秦淮如一愣,手里端着的盆差点掉在地上:“你说什么胡话?他不上学干嘛去?” 贾东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指了指紧闭的易家正房大门:“你是不是傻!里面那是什么人?国家工程院的院士!教的都是大学甚至造飞机的学问!” “你让棒梗在外面站着听!哪怕他就在窗户根底下蹲一天,听进耳朵里一句半句的,也比在那个破红星小学学一年强百倍!” 秦淮如被贾东旭这疯狂的逻辑震得脑瓜子嗡嗡的,但仔细一想,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这可是院士讲课!随便听点都够棒梗学的! “行行行!我这就去把棒梗叫回来!”秦淮如放下盆,转头就朝前院跑,一把揪住正背着书包准备出门的棒梗。 “妈,你干嘛!我要迟到了!”棒梗脸上暗爽,等下先在外面玩半天,然后再去学校,到时候就跟老师说自己老妈耽误了自己。 “上什么学!今天请假!” 秦淮如一把扯下棒梗的书包,拎着他的耳朵就往中院拽。 棒梗都愣了,还有这好事儿??? 站在一旁的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算计的脑电波瞬间接通。 “解旷!解娣!”阎埠贵冲着正要出门玩的两个孩子大吼一声,“全都给我回来!” 阎解旷吓了一跳:“爸,怎么了啊?” “去中院!易家正房窗户底下给我蹲着去!”阎埠贵咬着牙,满脸狂热,“好好听易有为上课!”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画风突变。 男人们急匆匆地提着包去上班,但临走前无一例外,全都下了死命令:让自家孩子去中院“旁听”。 十分钟后。 中院的画面极其诡异。 易家中堂的窗户根底下,齐刷刷排着一溜小板凳。 棒梗被秦淮如强行按在板凳上,手里塞了个破铅笔头和一张废报纸,冻得鼻涕直流。 阎解旷和阎解娣蹲在棒梗旁边,两人紧紧挨着取暖,大眼瞪小眼。 几个孩子全都是一脸生无可恋。 而在院子的水池边,大妈小媳妇们排成一排。 秦淮如、二大妈、三大妈,手里虽然拿着棒槌在洗衣服,或者拿着簸箕在择菜,但所有人的眼神都不在手里的活上,全斜着眼睛往易家正房的窗户里瞟。 屋里。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段院士站在小黑板前,手里的粉笔写得飞快。 “有为,你看这个流体阻力公式。”段院士的声音透过窗户纸传了出来,“当速度马赫数达到临界点时,金属腔体内部的气穴现象会导致表面剥落............” 窗外。 棒梗拿着铅笔头,听着“马赫数”、“气穴现象”、“金属腔体”,整个人直接裂开了。 他连九九乘法表都没背全,现在让他听飞机大炮的原理,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妈............”棒梗转头,带着哭腔看向水槽边的秦淮如,“我听不懂............” “闭嘴!听不懂也得听!”秦淮如低声骂道,手里的棒槌挥舞了一下,“有为能听懂,你怎么就听不懂?给我用心记!” 水槽边的大妈们纷纷压低声音交流。 她们透过窗户看到认真的易有为。 “哎哟,你们看有为那神情,多专注啊!”三大妈一边择白菜,一边透过窗户缝往里看,“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二大妈叹了口气,恨恨地瞪了一眼墙根底下的刘光天两兄弟:“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看看人家有为,再看看我家那两个废物,站那儿跟木桩子一样!” 秦淮如看着自己那个满脸呆滞的儿子,叹了口气,扭头过去不看了,她担心自己被气死了。 第212章 关门弟子??? 太阳越升越高,快到中午了。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 靠着易家正房的窗户根底下,一溜小板凳排得整整齐齐。 棒梗缩着脖子,双腿发麻。他手里攥着个铅笔头,面前摊着张废报纸。耳朵里全是屋里传出来的“热力学第二定律”、“临界应力”这些名词。 他听不懂。 阎解旷和阎解娣蹲在旁边,两人互相干瞪眼。 屋内。 段老正在黑板上推导公式,粉笔敲得“笃笃”直响。 易有为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做着记录,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外文和运算符号。 里屋灶台前,一大妈看着案板上的半棵大白菜和几张死面饼子,急得团团转。 易中海从外面走进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不行。”易中海压低声音,“段老这么大的人物,好不容易来咱们家给有为上课。中午就给人家吃白菜饼子?这传出去,咱们老易家的脸往哪搁?” 一大妈叹气:“我这也发愁啊,现在我们也不好出门去买东西。就算去了供销社,这个殿也买不到好东西啊。” 这时。 “踏、踏、踏。” 整齐有力的皮鞋踩地声从前院传进中院。 两个穿着笔挺制服、腰间鼓鼓囊囊的警卫员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 他们手里,各自提着一个军绿色的多层铝制保温食盒。 院子里的女人们瞬间停下了动作。 秦淮如连手上的肥皂沫都没洗,直愣愣地看着这两个煞气十足的警卫员。 三大妈视线死死盯在那个大食盒上。 其中一个警卫员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易家中堂的大门上,直接走了过去。 易中海听见动静,赶紧从里屋挑帘出来。 “易中海同志。” 警卫员声音洪亮。 “是,我就是易中海,同志你这是?” 易中海赶紧上前。 警卫员双手将沉甸甸的铝制保温食盒递过去。 “易中海同志,这是后勤部门专门为易有为同学和段老准备的午餐。” 警卫员语气严肃:“上面交代了。易有为同学正在长身体的关键时期,用脑量大。段老也是国家的宝贵财富。从今天起,他们两人的一日三餐,均由内部小食堂的大厨专门定做,我们每天准时专车送达。” 易中海双手接过食盒,手臂一沉。 他愣在原地,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国家派人送饭?连一日三餐全包了? “麻烦你们了,这...........这怎么好意思。”易中海结结巴巴地说道。 警卫员立正,敬了个礼:“不麻烦!我们晚点来收餐具。” 说完,两人转身,迈着整齐的步伐离开四合院。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汇聚在易中海手里那两个大大的铝制食盒上。 三大妈最先忍不住。她把手里的扫帚一扔,快步凑上前去。 “哎呦喂!老易啊!”三大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食盒,“你们家这是真撞了大运了!连饭都有专人送到嘴边!这政府食堂做出来的东西,得是个什么味儿啊?” “你快打开让大伙儿开开眼呗!” 二大妈和几个邻居也围了过来,垫着脚尖往易中海手里看。 易中海自己也好奇。他把食盒放在门外的方桌上,解开侧面的卡扣,掀开最上面的一层盖子。 “呼!” 一股浓郁的肉香伴随着热气,瞬间升腾起来。香味直冲所有人的鼻腔。 第一层,满满一盒红烧肉。每一块都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间,浓油赤酱,肉皮亮得反光。 第二层,溜肉段。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酸甜的汤汁。 第三层,清炖排骨汤。里面还飘着几根翠绿的小葱和不知名的药材。 第四层和第五层,是炒时蔬和晶莹剔透的大米饭。 院子里立刻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年头,大家一个月能见着几回荤腥?这满满当当全是肉的配置,简直挑战了他们的认知极限。 窗根底下,棒梗早就扔了铅笔,趴在窗台上,口水顺着下巴直接滴在砖头上。 “妈,我要吃肉...........”棒梗转头,死死盯着秦淮如。 贾张氏本来坐在自家门口纳鞋底。 闻到这味儿,她直接扔了鞋底,几步窜到中院水槽边,三角眼死死盯着那盒红烧肉,满脸的褶子都在抽动。 “天杀的!这也是政府白给的?!” 贾张氏压低声音,酸水直往外冒。 秦淮如脸色一变,猛地拉住贾张氏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 “妈!您快少说两句吧!您真想再去扫一个月厕所?” 秦淮如压着嗓子警告,眼神透着一股子清醒的现实。 她松开手,没再管贾张氏的抱怨,而是低头看向流哈喇子的棒梗。 秦淮如指着易中海手里的食盒,语气沉重。 “棒梗,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这就叫读书有用!人家有为把书读明白了,不仅不用花钱,国家每天派警卫员送大鱼大肉过来!你再看看你,九九乘法表都不会背,你以后拿什么吃肉?” 棒梗擦了一把下巴,呆愣在原地。 他不明白什么道理,他只知道自己吃不到那盒红烧肉。 易中海没理会周围人的各色目光。他心里那个痛快,比三伏天喝了冰水还舒坦。 他重新盖好盖子,端起两个食盒,昂首挺胸地走进正房。 一大妈赶紧迎上来,看着食盒里的菜,惊得捂住嘴巴。 “有为,段老,歇会吧,先吃饭。” 易中海把菜一一摆在桌上。 段老放下粉笔,擦了擦手上的灰。易有为也合上笔记本,帮忙摆好了饭菜,随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桌边。 饭菜的香气在屋里弥漫。 段老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大块红烧肉放在易有为的碗里,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 “吃,多吃点。你这脑子运转速度太快,营养必须跟上。”段老笑着说道。 易有为扒了一口饭,轻声说:“谢谢段老。您也吃。” 四人开始吃饭。 段老一边吃,一边看着易有为。 他回想这几天的授课过程。 这个十岁的孩子,不仅能迅速理解复杂的流体受力模型,甚至还能指出他在推导过程中的繁琐之处,提出更简洁的算法。 这种领悟力,这种妖孽般的天赋。 段老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有为啊,我教了一辈子书。我带出来的研究员、工程师,没一百也有八十。” 段老声音里带着极大的感慨:“但他们没有一个,能有你一半的通透。如果可以,我是真想正式收你为关门弟子,把这一身压箱底的本事,全都传给你一个人。” 一大妈听到这话,眼睛猛地一亮。 院子里的二大妈听到动静了,于是她顺嘴就接了茬:“段老!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有为这么聪明,您是大首长。您收他当徒弟,这绝对是绝配!” 第213章 你就是祖国未来五十年的底气! 三大妈、二大妈,还有院子里的其他人都竖起了耳朵! 院士主动收徒!这要是收了,那这孩子不得直接上天啊! 不对,易有为现在好像已经上天了! 所有人都在等段院士的回答。 屋内,段院士听到一大妈的问话,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我倒是想厚着脸皮收他。可我不敢啊!” 段院士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奈的炫耀。 “你们是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科学院那帮老家伙如今都差点把会议室的桌子给掀了!” “物理所的老李,化学研究院的老张,还有搞精密机床的老刘。他们一帮人全都在排号!” “他们说了。易有为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我段某人要是敢仗着今天先来,就一个人把易有为霸占了,让他只跟着我学,他们明天就能带人把我办公室给拆了!” 段院士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继续放出惊雷。 “所以,我只能教这一部分基础。过两天,等我教完了,老李他们还得接着来这院子里排队,给有为上课!” “我要是敢收他当关门弟子,那就是断了那些老家伙的念想,他们非撕了我不可!” 这话一出。 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易有为,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下凡? 屋内。 易中海和一大妈也完全愣住了。 他们本以为段老来教书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结果后面还有一整个院士天团在排队? 易有为放下筷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向段老,语气平静且认真。 “段老。教我一个人,用不着惊动这么多院士。” 易有为条理清晰地分析:“现在国家正处于全面建设的关键时期,百废待兴。每一个院士的时间都无比宝贵,各大工程都需要你们去坐镇指导。把这么多顶尖的专家资源,全集中在我一个孩子身上,这太浪费国家资源了。” 他直视段老的眼睛:“我自己多看几本书,一样能掌握这些知识。没必要搞这么大阵仗。” 易中海在一旁连连点头。 他是个实在人,这番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 “是啊段老。”易中海附和道,“我们轧钢厂的那些八级工老手,全都被抽调去支援大西北和三线建设了。国家现在到处都缺人。有为看书快,让他自己学就行,可不敢耽误首长们的大事。” 门外的街坊听了,也觉得在理。 那么多专家来教一个孩子,这阵仗确实太吓人了。 然而,段老听完,却猛地将水杯顿在桌子上。 他收起笑容,脸色变得极其严肃。 “目光短浅!” 段老看着易中海,随后目光郑重地转向易有为。 “磨刀不误砍柴工!” 段老的声音掷地有声:“国家是在搞建设!缺人也是事实。但是有为,你要明白。” “我们这帮老骨头,满打满算,顶多还能在图纸前、车间里再拼个十年、二十年。可未来呢?未来的工业大旗谁来扛?” 段老的眼神无比炽热。 “你!你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眼中,国家未来五十年的底气!” “把你这把最锋利的刀磨好,比我们这几个老头子在工地上盯几十个项目,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资源浪费?把资源投在你身上,这是国家做过的最稳赚不赔的投资!” 段老的一番话,振聋发聩。 易中海呆立在原地。 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这个十岁的侄子,肩上扛着的竟然是国家级别的重量。 段院士伸手,拍了拍易有为单薄的肩膀,力度刻意放得很轻。 “你把心放肚子里。”段老的声音缓和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压力别太大,天塌下来,还有我们这些老骨头先顶着。” “段老,我明白。” 段院士收起笑意,转身拿起粉笔,继续在小黑板上画出受力分析图。 两人重新进入教学状态,屋内只剩下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 易中海和一大妈轻轻合上房门。 两人刚一转身,立刻被院里的大妈小媳妇团团围住。 三大妈眼角堆满皱纹,满脸堆笑地拉住一大妈的胳膊。 “老易媳妇日后你们怕是要住小洋楼啊!” 二大妈凑上前,语气发酸却又不得不讨好。 “是啊,以后有为当了大干部,可别忘了拉扯我们家光齐一把。”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腰板挺得笔直。 “街坊们,都客气了。有为还是个孩子,以后还得靠大家多帮衬。”他嘴上说着客套话,眼角却笑出了几道深沟。 太阳西斜,晚霞给四合院的青砖灰瓦镀上一层金边。 下班的时间到了。 前院传来推大家开玩笑的动静,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工人们陆陆续续下班回院。 而这时胡同口再次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汽车稳稳停在门口。 白天送饭的警卫员准时出现。 他们手里提着同样的铝制保温食盒,迈着正步走进院子。 下班回来的男人们全看傻了眼。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眼睛瞪得老大。 警卫员走到易中海面前,敬礼,递交食盒。 “易中海同志,这是易有为同学和你们的晚饭。” 易中海急忙接住,连声道谢。 正房门开,段院士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 “有为,今天就讲到这。你晚上自己把这几个公式推导一遍,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来。”段院士嘱咐完,谢绝了易中海留饭的提议,在警卫员护送下坐进汽车,绝尘而去。 下班回来的人从自家媳妇嘴里得知了中午发生的事,现在又亲眼看到警卫员送晚饭,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 国家管一日三餐! 这得多大的脸面! 刘海中走在最后,他刚进后院拱门,二大妈跑过去把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刘海中听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易中海这个绝户,他凭什么有这种狗屎运!” 刘海中心里暗骂。 第214章 许大茂的‘好事’! 刘海中黑着脸回去了,此刻刘光天和刘光福两人已经熟练的抱头缩在了一边。 看着两个缩头缩脑的儿子,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 他顺手抄起墙角的扫帚,对着刘光天的后背就是一棍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易有为,再看看你这个废物!” 后院传出刘光天杀猪般的惨叫。 中院,易中海等人对后院的动静充耳不闻。 打开食盒,香味飘满全院。 红烧带鱼、小鸡炖蘑菇、炒青菜,外加白面馒头。 傻柱晃晃悠悠地走进大门。 他手里提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把小青菜和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这是他今天专门从菜市场买回来的给易中海的菜。 刚进中院,傻柱闻到浓郁的小鸡炖蘑菇味。 他抬眼一看,易中海和一大妈正陪着易有为吃饭。桌上摆着大饭盒,菜色比他食堂小灶还要丰盛。 傻柱走过去,看了看手里的网兜,笑着抓了抓后脑勺。 “一大爷,看来我今天这是多余买菜了。” 一大妈放下筷子,站起身走过去。 “柱子,你这话说的。什么多余不多余的?你心里记挂着有为,大妈得谢你。”一大妈接过网兜,“这鱼我先用盆养着,明天中午给有为熬汤喝。” 傻柱摆摆手,咧嘴一笑。 “谢啥,有为这就叫出息!那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我也回去对付两口。” 他刚转身准备回何家。 前院突然传来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迈着八字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傻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许大茂一眼。 “哟,许大茂。”傻柱双手抱胸,嘴下毫不留情,“看你这德行,后槽牙都快笑出来了。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了?” 中院的邻居们纷纷停下动作,全都转头看戏。 这两人的死对头属性,全院皆知。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拨了一下油光水滑的偏分头。 他不屑地白了傻柱一眼,仰起下巴,大声炫耀。 “傻柱,你就眼红吧!哥们儿今天告诉你,我认识了一个姑娘!那长相,那身段,比你媳妇都漂亮十倍!” 许大茂故意提高音量。 “人家对我可满意了!约好了明天继续见面!” 自从娄晓娥那门亲事黄了,许大茂每天都着急的很,一直想要找到一个比傻柱媳妇还要好的对象。 如今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 今天他终于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 傻柱听完,直接嗤笑出声。 “许大茂,你就放屁吧!”傻柱指着许大茂的脸,“人家看上你什么?看上你这张鞋拔子脸?还是看上你在乡下吃拿卡要的臭名声?那姑娘要是没瞎,能看上你?” 这话一出,四周的邻居们没绷住,哄堂大笑。 阎解成在前院扒着门框,笑得直拍大腿。 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许大茂发绿的脸,转头对秦淮如摇摇头。 “傻柱这张嘴啊,真是损到家了。” 许大茂被戳中痛处,气得直跳脚。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手直哆嗦。 “傻柱!你少在这喷粪!我告诉你,这回可是个正经黄花大闺女!” 许大茂想到明天还要见人家姑娘,今天不能挂彩,硬生生压下动手的冲动。 “行,你嘴硬!你给我等着!等我把人领回来结婚那天,有你眼馋的!” 放完狠话,许大茂推着自行车,灰溜溜地往后院走。 傻柱在后面吹口哨。 “我等着看你领个什么妖魔鬼怪回来!” 后院,许家。 许大茂刚进屋,把公文包往桌上一扔,拿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大口水。 许富贵坐在火炉旁抽烟袋锅子,看到儿子这副模样,眉头皱了起来。 “大茂,你在院里瞎嚷嚷什么?娄家的事情才过去多久,你又在哪招惹不干不净的女人了?” 许富贵压低声音质问。 许大茂擦了擦嘴,拉过凳子坐下,满脸兴奋。 “爸,您这回可看走眼了!那个可是一个好姑娘。”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 “那姑娘叫雷倩,长得真水灵。最关键的是,人家对我放映员这身份特别崇拜!我们约好了明天去看电影!” 许富贵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狐疑。 “对你满意?大茂,你那点底细你自己清楚。这么漂亮的姑娘,凭什么倒贴你?你是不是被人下了套?” 许富贵是个老江湖,天上掉馅饼的事,他从来不信。 许大茂见父亲起疑,赶紧压低声音解释。 “爸,您听我说完啊!我一开始也犯嘀咕,后来仔细一盘问,底细门儿清。” 许大茂扳着手指头算账。 “这雷倩长得是不错,但她家里条件极差。下面有三个半大小子的兄弟,还有两个还没张开的妹妹。她是家里的老大。最要命的是,她爹是个残疾,常年卧床吃药,根本干不了重活。” 说到这,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得意。 “您想想,就这种家庭条件,在四九城里谁敢娶?娶她就等于娶了他们一家七口人的无底洞!但凡有点家底的,相亲一听这条件全得吓跑。” 许富贵拿着烟袋锅子的手停在半空。 他吧嗒抽了两口,陷入沉思。 “你是说,她图咱们家的钱和你的正式工作?”许富贵问。 “那肯定啊!”许大茂一拍大腿,“咱们家双职工,我就一个妹妹。我要是娶了她,稍微接济一下她家里,她还不得把我当大爷供着?这种穷人家出来的姑娘,最好拿捏!” 许富贵点了点头,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如果对方是为了钱和铁饭碗,这事就顺理成章了。 雷倩家里负担重,许大茂这条件,对她来说确实是高攀。 “你想好了,对方这个家庭条件可不咋好啊!” 许富贵皱眉。 “想好了,爸,我认定对方了。” 许大茂想到对方的身影,那大屁股....那.....一时间他内心就痒痒的,就算对方家庭是个累赘,自己也要娶她。 许富贵看着他的儿子,心想能够让自己儿子露出这副猪哥样子,对方肯定长的不错。 算了,自己也有点积蓄,让他们小两口过好日子也没问题。 第215章 雷倩的特殊身份! “行。”许富贵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子,“明天见面试探清楚,要是真的,早点把事办了。省得傻柱和易中海天天在咱们跟前显摆。” 许大茂嘿嘿直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傻柱吃瘪的画面。 夜幕彻底降临。 距离南锣鼓巷五里外,一片破败的大杂院。 这里属于三教九流混杂的区域。最深处的一间耳房里,只点着一盏如豆的煤油灯。 房门被推开。 雷倩端着一盆混着血水的脏水走进来。 跟见许大茂时,她脸上的羞涩和清纯不同,此刻她的脸上是极致的冰冷与阴沉。 她将水盆放在角落,走到破旧的木板床边。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男人的左腿从膝盖处齐根断裂,断口处缠着厚厚的脏绷带,透着血迹。 “爸,药换好了。”雷倩低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丝毫感情起伏。 男人睁开眼,浑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毒蛇般的狠厉。 他就是敌特潜伏在四九城里的暗线头目,代号“老鬼”。 “外面情况怎么样?”老鬼声音嘶哑,语调渗人。 雷倩站得笔直,低声汇报。 “明线全军覆没。那帮人连九十五号四合院的胡同口都没走进去,就被包了饺子。”雷倩语气中带着不屑,“现在上面只剩下我们这条暗线了。” 老鬼冷哼一声,牵扯到伤口,剧烈咳嗽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易有为的安保等级远超我们预期。”老鬼眼中凶光毕露,“直接刺杀根本行不通,市局和特殊部门已经把四合院盯死了。” 雷倩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我今天主动接触了许大茂。” “许大茂?”老鬼问。 雷倩嘴角勾起嘲讽的冷笑。 “九十五号四合院的放映员,一个贪财好色、愚蠢自大的白痴。我只是稍微装了一下柔弱,抛了个诱饵,他自己就咬钩了。” 雷倩走到煤油灯旁,昏黄的灯光照着她半边脸。 “他的防备心极低。” “只要我顺利嫁进许家,就能正大光明地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甚至都不需要动手。”雷倩的声音透着寒意,“易有为虽然聪明,但他毕竟只有十岁。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投毒、制造意外、利用院子里的蠢货制造混乱。机会,多得是。” 老鬼听完,发出嘶哑的笑声。 “好!不愧是我亲手教出来的。”老鬼盯着雷倩,眼神狂热,“明线既然断了,咱们就走暗线。记住你的任务。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通过许大茂这颗棋子,慢慢靠近中院,彻底毁掉那个神童!” “绝对不能让他成长起来!” 雷倩重重地点头。 “您放心。”雷倩转身看向窗外,方向正是南锣鼓巷,“许大茂逃不出我的手心。易有为,也必须死。” 第二天清晨。 中院的水池边,易有为正拿着崭新的牙刷,不紧不慢地刷着牙。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安静而美好。 “吱呀——” 后院的门开了。 许大茂推着他那辆二八大杠,满面春风地走了出来。 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八成新的蓝色工装,头发用头油抹得锃亮,在阳光下能反光。脚下的皮鞋更是擦得一尘不染。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骚包劲儿。 “哟,有为起这么早啊。”许大茂看见易有为,乐呵呵地打招呼。 他现在看易有为,那是越看越顺眼。要不是这孩子,娄晓娥那事儿黄不了,他也遇不上雷倩这样的“绝世好姑娘”。 易有为嘴里含着泡沫,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有为啊,等着啊,过几天许哥请你吃喜酒!”许大茂拍着胸脯,声音大得像是生怕前院后院听不见。 易有为没说话,低头吐掉泡沫,继续洗漱。 ‘吃席?别到时候吃的是你自己的席就行。’ 这时,因为前院人多,阎解成和阎解旷两兄弟也端着盆来中院洗漱。 阎解成看着许大茂那副德行,撇了撇嘴,低声对弟弟说:“神气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傻柱刚好从屋里出来倒水,听见许大茂的话,直接乐了。 他把盆里的水往地上一泼,双手抱胸,斜着眼看许大茂:“我说许大茂,你可别高兴得太早。当心这媳妇儿啊,又跟上次一样,还没进门就跑了哈!” “噗嗤!” 院子里几个早起的大妈没绷住,直接笑了出来。 这话太损了,简直是在许大茂的伤口上撒风油精。 许大茂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个厨子,你他娘的会不会说人话!你这是嫉妒!” “我嫉妒你?”傻柱走到他面前,比了比身高,“我嫉妒你弱鸡一样?还是嫉妒你缺德?” “你!” “我什么我?”傻柱一瞪眼,“上次娄晓娥那事儿,你就赖我。这次你要是再黄了,你是不是还得赖我?” 阎解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插嘴道:“应该不会吧?人再倒霉,也不可能连续跑两个媳妇吧??” 傻柱煞有介事地点头:“那可不好说。有些人的命啊,就是硬。” 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想起今天还有约会,不能在傻柱这儿浪费时间,更不能挂彩。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给我等着!等着!” 说完,推着自行车,几乎是落荒而逃。 傻柱在后面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引得众人笑得更欢了。 易有为漱完口,看完了这场闹剧,转身回屋。段院士今天还会过来,他得准备上课。 ........... 轧钢厂。 许大茂到了厂里,特意骑着车在几个领导的办公室窗前转悠了几圈,混了个脸熟。 随后,他便跟放映科的同事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去区里送片子,一溜烟地骑着车跑了。 城南公园。 冬日的公园有些萧瑟,但挡不住年轻人约会的热情。 雷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毛线围巾,站在一棵柳树下,显得格外清纯动人。 “倩倩!”许大茂停好车,小跑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第216章 糖衣炮弹与暗流涌动 “大茂哥,你来了。”雷倩看到他,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微微低下头。 这副模样,看得许大茂心里一阵火热。 两人沿着公园的小路慢慢溜达。许大茂找了个没人的机会,鼓起勇气,一把抓住了雷倩的手。 手心传来的触感,有些粗糙,甚至还有几个薄薄的茧子。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 ‘她家里条件那么差,肯定天天干活,手粗点正常。这说明她勤快!’ 这么一想,他反而握得更紧了。 “大茂哥...........”雷倩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便任由他牵着,脸颊飞上两抹红晕。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 雷倩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许大茂,眼睛里水汪汪的,像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倩倩?”许大茂柔声问道。 雷倩咬着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细若蚊蚋:“大茂哥...........我...........我家里那个情况你也知道。我爹的病,还有弟弟妹妹们...........我怕...........我怕夜长梦多。”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急切。 “我们...........我们能不能早点把事儿办了啊?” “早点办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骨头都酥了半边。 他做梦都想着把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姑娘娶回家,没想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着急! 这是什么? 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啊! “能!当然能!”许大茂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反手握住雷倩的双手,信誓旦旦地保证,“倩倩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此刻感觉自己就是拯救公主的骑士,浑身充满了力量。 “只是...........”许大茂话锋一转,略带为难地说,“现在厂里还没给我开放映员的转正证明,我去街道办开结婚介绍信,怕是分量不够。” 雷倩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那...........那怎么办啊?”她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你别急啊!”许大茂最看不得美人落泪,赶紧安慰道,“这样,明天!明天我就去找我们李副厂长,让他特批!我再去找街道办,你呢,也去找你们那片的街道办开证明。咱们两头并进,后天!最晚后天,咱们就去把证领了!” “真的吗?大茂哥!”雷倩破涕为笑,满眼都是崇拜。 “那必须的!”许大茂被她看得飘飘然,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中午,许大茂为了显摆自己的财力,硬是带着雷倩下了一家国营饭馆。 他大手一挥,点了两荤一素,外加白米饭。 饭桌上,雷倩不停地给许大茂夹菜,嘴里更是跟抹了蜜一样。 “大茂哥,你真厉害,还能进国营饭馆。” “大茂哥,你放电影的时候肯定特别神气!” “大茂哥,我这辈子能遇上你,真是修来的福气!” 一句句吹捧,像是一颗颗糖衣炮弹,把许大茂轰炸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他喝着小酒,听着美人的恭维,只觉得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 傻柱算个屁!易有为算个屁! 等老子把这么漂亮的媳妇娶回家,天天在院里晃悠,馋死你们这帮孙子! 吃完饭,两人又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 眼看天色不早,许大茂依依不舍地准备送雷倩回家。 在拐进一个无人的小胡同时,雷倩突然拉住了他。 “大茂哥。”她轻声唤道。 “嗯?” 许大茂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馨香扑面而来。 雷倩踮起脚,在他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温润,柔软。 许大茂瞬间石化,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快...........快回家吧!”雷倩红着脸,说完转身就跑,很快消失在胡同深处。 许大茂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香气。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嘿...........嘿嘿嘿...........” 他推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地往家走,脸上的傻笑就没停过。 而在他身后,胡同的阴影里。 雷倩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上的娇羞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嫌恶。 她抬起手,用手背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唇,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那双清纯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彻骨的寒意和不屑。 ‘蠢货。’ ........... 与此同时。 市局一个高度保密的办公室内。 一个肩上带杠的男人赵队长,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 “九十五号院的安保级别必须再次提升。”赵队长的声音沉稳有力,“上次的行动失败,敌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给我查!把院里所有住户的社会关系再过一遍筛子!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是!” 一名年轻的干事立正敬礼,转身就要出去。 “等等。”赵队长叫住他,“重点排查近期的人员变动,尤其是婚丧嫁娶这类能让外人进入院子的事。” “明白!” 干事刚走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队长,刚收到的消息。”另一名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文件,“九十五号院的住户许大茂似乎谈了一个对象。” 赵队长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女方的名字上。 “雷倩?” 他看着文件上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家庭住址:城南大杂院。父亲:雷大壮,残疾。家庭成员:母亲,三个弟弟,两个妹妹...........” 赵队长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个家庭看着没有什么问题。 而这种家庭背景,同样也是某些潜伏人员最完美的伪装。 “这个雷倩的户口是什么时候迁到四九城的?”赵队长沉声问道。 “报告队长,这个不知道,是解放前就在四九城安家了。” 赵队长的眼神骤然一冷。 “去,给我把这个雷倩的底细,连带她那个所谓的爹,祖上三代都给我挖出来!” 第217章 赵队长:我们先抓许大茂! 许大茂哼着小曲儿,推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 他脸上的得意劲儿,隔着三米远都能闻到。 刚进中院,就迎面撞上了端着饭盆准备去涮的傻柱。 “哟,回来了?”傻柱斜了他一眼,“看你这德行,跟偷着吃了只鸡似的,嘴都合不上了。” 许大茂把车梯子一撑,昂着头,用鼻孔看人:“傻柱,我懒得跟你废话。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跟倩倩,明天就去领证!” “什么?!” 傻柱愣住了,手里的饭盆差点掉地上。 院子里,正在洗衣服的秦淮如、摘菜的三大妈,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齐刷刷地看向许大茂。 这么快? “你...........你没吹牛逼吧?” 傻柱一脸不信。 “吹牛?”许大茂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学着领导的样子派头十足,“我许大茂办事,什么时候拖泥带水过?明天领证,后天就准备办酒席!到时候,傻柱,你可别忘了来喝我的喜酒啊!” 他故意把“喜酒”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傻柱看着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不懈的说,“神气什么,你找好厨师了?” “还没有,但是花钱还找不到大师傅吗?” “你不会因为四九城就你一个会做菜的吧?” 许大茂得意的说着。 他承认傻柱做菜不错,但是四九城厨师可海了啦。 傻柱翻了个白眼。 许大茂乐此刻也懒得跟傻柱继续吹牛了,他推着车,往后院走去,准备回家跟父母商量办酒席的大事。 ........... 市局,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队长和几名核心骨干,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满了关于“雷倩”一家的调查资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找到了!”一名负责户籍档案的干事猛地抬起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雷倩的父亲‘雷大壮’,户籍信息是我们进城后才登记的!其余的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啪!” 赵队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凌厉如刀。 “先去暗地里走访一下。” “记住不要惊动这家人,我总觉得这家人不对劲。” 赵队长看着他们的信息,觉得心里没底。 看似一切正常,但有觉得正常的下面有着一丝不正常。 ............... 城南大杂院透着一股子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 两名穿着旧棉袄、戴着解放帽的汉子走进了院子。他们手里拿着户口登记册,敲响了几家住户的门。 “大娘,问个事儿。前几天南锣鼓巷那边出了点乱子,我们所里例行排查,最近院里有没有眼生的人进出啊?” 一番询问,滴水不漏。 院子最深处的耳房里。 雷倩站在窗前,透过满是油污的玻璃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院子里的动静。 “是公安。”雷倩压低声音。 床上的老鬼动了动残缺的腿,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不用慌。前几天那批明线蠢货搞出的动静太大,公安这是在全城撒网排查。只要我们不动,他们查破天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雷倩转过身,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那些人确实蠢,连九十五号院的门槛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还是得靠我们这条暗线。明天我就去和许大茂领证,只要住进那个院子,易有为的命,我随时能收。” 老鬼闭上眼睛,干瘪的嘴唇扯出一抹狞笑:“小心点,公安的鼻子灵得很。” “您放心,许大茂那白痴,现在魂都被我勾走了。” 两人自以为天衣无缝。 市局,重案办公室。 赵队长站在墙上的四九城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根烟,眉头紧锁。 “队长,摸查清楚了。”一名老练的侦查员推门进来,“城南大杂院那边,排查是以追查南锣鼓巷袭击案逃犯的名义进行的,绝对没有惊动任何人。” “雷家的情况呢?”赵队长转身。 “雷大壮和雷倩,是解放前夕以难民身份搬进大杂院的。左邻右舍都说他们一家老实巴交,雷大壮腿断了后,基本靠雷倩打零工养家。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赵队长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解放前夕,兵荒马乱。这个时间节点太好做假档案了。而且,雷大壮的断腿,我看过老赵他们汇报的伤情特征,不像普通的意外砸伤,倒像是..........” 赵队长没说下去,但办公室里的干警们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队长,您的意思是,这家人就是暗线特务?”一名年轻干警捏紧了拳头,“那咱们还等什么?直接抓人啊!” “不行。”赵队长摆手,“没有实质性证据。他们现在处于蛰伏期,一旦抓错,或者打草惊蛇,他们背后的上线就会彻底切断联系。咱们要的是一网打尽。” “那怎么办?许大茂明天可就要跟那个雷倩去街道办领证了!一旦雷倩住进九十五号四合院,易有为同志的安全就处于极大的威胁之中!” 九十五号四合院现在是国家重点关注地。里面住着一个十岁的国宝级神童,上头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易有为掉一根头发。 雷倩,绝不能住进去! 赵队长盯着桌面上关于许大茂的档案袋,目光逐渐锐利。 既然不能动雷倩,那就只能动许大茂。 只要把这块跳板抽掉,特务的计划就不攻自破。 “把许大茂在轧钢厂保卫科的内部档案给我调出来。”赵队长沉声道。 干警迅速递上一份文件。 赵队长翻开,目光扫过上面的一行行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轧钢厂放映员。多次下乡放映期间,收受公社土特产。更严重的是,跟红星公社几个寡妇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有群众举报,但因为没抓到现行,一直被厂里压着没处理。” 赵队长合上档案,“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 “有了。这小子自己底子就不干净。” 干警眼睛一亮:“队长,您是想用这个名义抓他?” “对。”赵队长戴上大檐帽,“去红星公社核实举报信,拿口供。现在就去!只要拿到一点实证,马上批捕。流氓罪,够他喝一壶的。” “只要许大茂进了局子,雷倩想嫁进四合院的计划就成了泡影。而且,这是许大茂私人的作风问题,雷倩背后的特务绝对怀疑不到我们已经察觉了他们的身份!” 一招借刀杀人,既保了神童,又稳了暗线。 “行动!” 第218章 许富贵:我儿最老实了! 夜色渐深,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亮起了昏黄的灯光。 后院,许家。 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半瓶二锅头。 许大茂盘腿坐在炕上,脸色红润,眼神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兴奋。 “爸,妈。明天一早,我就去厂里找领导开证明。倩倩那边也去街道办开。下午咱们就把证扯了!”许大茂往嘴里扔了一颗花生米,嚼得嘎嘣响,“后天,就在咱们院摆两桌!我要让傻柱好好看看,什么叫效率!什么叫漂亮的城里黄花大闺女!” 许富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微皱:“大茂,这事儿是不是急了点?那丫头底细,真没问题?” “哎哟我的亲爹!能有什么问题!”许大茂不满地敲了敲桌子,“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长得水灵,干活勤快,不要彩礼不要三转一响,就图我这个人!您还挑什么?” 许母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老头子,你也真是的。大茂能找着这么好的媳妇,那是咱家祖坟冒青烟。我就盼着早点抱大孙子呢!” 许大茂灌了口酒,得意洋洋:“妈您放心。等倩倩过了门,指定给您生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我抱着儿子,天天在傻柱面前溜达,气死他!” 他脑海里甚至已经勾勒出了一幅画面:自己牵着漂亮贤惠的雷倩在院里散步,傻柱在旁边嫉妒得眼睛滴血,易有为那个小屁孩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这日子,美透了! 前院。 阎埠贵端着个搪瓷盆,坐在屋檐下泡脚。一边搓着脚丫子,一边还在算计着明天的菜钱。 “为啥我四个孩子,就没有一个有有为一半的能力啊?” 阎埠贵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一行四五个人大步走进了院子。清一色的制服,面色冷峻。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市局的赵队长。 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阎埠贵吓了一跳,脚直接从盆里抽了出来,水花溅了一地。 “公...........公安同志?”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能让公安大晚上上门的,在九十五号院,除了中院那位被国家护着的易有为,还能有谁? 八成又是哪位大领导来送锦旗或者慰问品了! 这可是露脸套近乎的好机会! 阎埠贵顾不上擦脚,趿拉着布鞋就迎了上去,那张满是算计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哟,公安同志辛苦了!这么晚还来咱们院。你们是来找有为的吧?我带你们去,有为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我这当三大爷的...........” “让开。” 赵队长眼神如刀,冷冷地扫了阎埠贵一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阎埠贵的话被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憋得老脸通红。 “公安同志,这是...........”阎埠贵还想说话。 “我们是来找许大茂的。”赵队长丢下这句话,看都没看他一眼,带着人径直朝中院走去。 找许大茂?! 阎埠贵呆立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三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老头子你糊涂啊!你看不出公安那脸色?这一看就不是好事!许大茂指定是犯大事了,这是来抓人的!” 三大妈压低声音,一脸八卦的兴奋。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抓人?大茂这小子...........他能犯什么事儿?!” 中院。 傻柱正端着一盆洗脚水准备往外泼,迎面就撞上了气势汹汹的公安队伍。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目光顺着公安走的方向,直接锁定了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嚯!” 傻柱把水盆往地上一搁,扯着嗓子就嚎了一句:“院里的都出来看看嘿!公安同志来抓许大茂了!这孙子指定是祸害哪家黄花大闺女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凉水。 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四合院,瞬间沸腾了。 各家的门“吱呀吱呀”地接连推开,一颗颗脑袋探了出来,披着衣服就往外凑。 “怎么回事?” “抓许大茂?真的假的?” “走走走,去后院看看!” 中院正房。 易中海披着大衣,拉开门,眉头紧锁。一大妈满脸担忧地跟在后面。 里屋,易有为合上手里的《机械动力学》外文版。 “大伯,咱们也去看看。” 易有为也有点好奇许大茂这是干了啥事儿? 易中海看到侄子,点了点头:“走,看看这许大茂又作什么妖了。” 后院,许家。 许大茂正端着酒杯,闭着眼哼着京戏。 “砰!” 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门被一脚踹开,寒风夹杂着几道高大的身影涌入屋内。 “许大茂!”赵队长一声厉喝,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几丝。 许大茂吓得手一抖,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荷枪实弹的公安,酒劲瞬间醒了大半。 “公...........公安同志?”许大茂结巴了。 两名干警上前,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扣住许大茂的胳膊,猛地将他从炕上拽了下来。 “哎哟!轻点!干什么啊这是!”许大茂挣扎着。 “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直接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许富贵和许母吓得脸都白了,跌跌撞撞地从炕上爬下来。 “公安同志!误会啊!这肯定是误会!”许富贵颤抖着手求情,“我儿子老实巴交的,连只鸡都不敢杀,他能犯什么事啊!您是不是抓错人了!” 赵队长冷笑一声:“老实?许富贵,你儿子老不老实,你这个当老子的心里没点数?” 他一挥手:“带走!” 第219章 敌特崩溃,就差一天! 许大茂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被两名干警架着拖出了屋子。 刚出月亮门来到中院,许大茂就看到了几乎全院的人都围在院子里。 一双双眼睛盯着他手腕上闪烁着寒光的手铐。 许大茂瞬间觉得脸皮像是被人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他昨天还在院里大声炫耀自己要娶城里最漂亮的媳妇,今天就戴着手铐被游街。 “公安同志!我冤枉啊!”许大茂拼命梗着脖子喊道,“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我连跟女同志拉手都会脸红,我怎么可能犯法!” “对对对!”人群里,傻柱双手抱胸,咧着嘴大笑,“大茂肯定冤枉!他也就敢趴寡妇墙头,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啊!公安同志,您让他赶紧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呗!” 众人一阵哄笑。 许大茂气得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盯着傻柱:“傻柱!你大爷的!是不是你举报老子!你见不得我结婚!担心我被你先生儿子!” “呸!”傻柱啐了一口,“老子有那闲工夫?自己作死别赖别人!” 赵队长停下脚步,冷眼扫过院里众人,最后目光落在许家父子身上。 为了不让特务起疑心,这出戏必须唱得合情合理。 “许大茂,你喊冤?”赵队长一份文件,直接怼到许大茂眼前,“上个月,你在红星公社放电影,跟李寡妇、王寡妇钻草垛子。” 此话一出,全院死寂。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流氓罪!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能直接吃花生米的重罪!就算不吃花生米,也要被送去大西北开荒! “我............”许大茂看着那张口供纸,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确实干过,而且不止一次。但他以为下乡放电影天高皇帝远,拿点东西沾点便宜没人会追究。 怎么突然就被翻出来了?! “我............我没有............那是她们自愿的............”许大茂脸色惨白,语无伦次。 “自不自愿,去局子里说吧!”赵队长冷哼一声,“带走!” 两名干警毫不客气地架起如同一滩烂泥的许大茂,快步走出了四合院。 许富贵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双目无神。 完了。 许家完了。 不仅名声也彻底臭大街了,而且儿子怕是也要没了。 许母直接嚎啕大哭起来:“我的儿啊!!!” 院里众人看着许家的惨状,指指点点。 “真看不出来,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这么不是东西。” “活该!我就说他那媳妇娶不进门吧!” “哎呦,昨天还吹牛要摆酒席呢,这下去号子里摆去吧!” “大茂怎么就管不住自己下面啊,这下完了!” .................. 众人此刻摇头,一想到他们四合院出了一个流氓犯,出门脸上都没光! ............. 城南大杂院,耳房里。 一直盯着窗外的雷倩,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跑进了大杂院。 那是负责给她传信的眼线。 “不好了!”眼线在窗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雷姐,南锣鼓巷出事了!许大茂刚才被市局的人抓走了!” “什么?!” 雷倩手里的煤油灯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老鬼从床上坐起,眼神惊疑不定:“暴露了?公安顺藤摸瓜查到许大茂身上了?” “不是............”眼线咽了口唾沫,“是因为许大茂在乡下放电影的时候,搞破鞋,被定了个流氓罪............”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雷倩瞪大眼睛,那张伪装出的清纯脸蛋,此刻扭曲得近乎狰狞。 她精心策划的完美潜伏,她即将踏入九十五号院的完美跳板............竟然因为这个蠢货管不住下半身,直接胎死腹中?! “蠢猪!废物!!!” 雷倩咬牙切齿,手里的玻璃杯被她生生捏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许大茂的婚结不成了,她该怎么进四合院杀易有为? “蠢货!满脑子肥肠的蠢货!”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咒骂。 床榻上,老鬼靠着墙,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他摸了摸断腿的接缝处,声音嘶哑:“当初,我就说你不该选许大茂这块料。” “不选他选谁?”雷倩猛地回头,眼尾泛红,“放眼整个九十五号四合院,就他这几天下乡不在,有空子可钻!易中海那个老绝户现在满眼都是那个神童,贾东旭是个妈宝,傻柱如今只盯着他自己媳妇!只有许大茂色令智昏,几句好话就能让他找不着北!” 老鬼沉默了。 事实确实如此。那个院子邪门得很,各怀鬼胎,偏偏又因为那个十岁神童的出现,铁板一块的算计里生出了变数。许大茂是最好控制的一枚棋子。 结果,这颗棋子自己把自己下进了死胡同。 “现在怎么办?”雷倩胸口剧烈起伏,“要想办法捞他吗?只要他出来............” “闭嘴。”老鬼冷冷打断,“你疯了?流氓罪是重案,市局直接抓的人。你现在去捞他,等于把我们的底牌主动送给公安验看!” 雷倩指甲掐进了掌心。 就差一天! 只要过了明天,证一领,她就能名正言顺地住进后院。那包毒药,早晚能下进易有为的饭碗里。可现在,全毁在一个乡下寡妇身上。 “这条线断了。切断所有和许大茂的联系。”老鬼闭上眼,“公安不是傻子,近期必须蛰伏。那个姓易的小崽子............命真大。”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四合院。 刺骨的夜风吹不散院里人的看客心思。 中院里,许母跌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许富贵蹲在墙角,大口大口地抽着旱烟,火光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煞白的老脸。 “大茂啊!我的儿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许母哭得嗓子都哑了。 四周围着的街坊邻居,窃窃私语。没人上前搀扶,流氓罪在这个年代,那是烂了心肝的脏事,谁沾谁嫌臭。 第220章 柱子,真不是你举报的? 许富贵猛地把烟袋锅子往地上一磕,站起身。 绝望中,他的余光扫到了正房门口的几个人。 易中海披着大衣,身边站着脸色平静的易有为。 一瞬间,许富贵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些大领导的专车!段院士的单独授课!大使馆的特快邮件! 这十岁孩子的背后,站着能通天的人! 许富贵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朝易有为扑了过去。 “有为!有为啊!”许富贵膝盖一弯,眼看就要往地上跪,“看在一个院里住着的份上,你救救你大茂哥吧!” 没等许富贵靠近,两道身影瞬间挡在了易有为身前。 “许富贵!你干什么!” 易中海眼睛一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抄起了一根顶门棍,护犊子的杀气毫不掩饰。 贾东旭一步踏出,一把薅住许富贵的领子,将他强行扯开:“许叔,你这是急得猪油蒙了心了?你找有为干什么?他才十岁!” 旁边的傻柱也把饭盆一扔,大步跨过来,挡在最外头:“许叔,你这病急乱投医也得看准门啊!大茂犯的是流氓罪,你找个孩子顶什么用?” 三人成品字形,把易有为护得严严实实。 许富贵挣脱贾东旭的手,老泪纵横:“我没找错!有为认识那么多大领导,只要有为肯帮忙递句话,我家大茂肯定不用吃花生米!有为,算许叔求你了!” 许富贵的话,让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越过易中海三人,落在了那个身材瘦小,却站得笔直的男孩身上。 阎埠贵缩在人群里,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嘀咕:“还别说,许老头这话在理。有为面子大,说不定真能行。” “是啊,大领导那么喜欢他。” 刘海中也在一旁酸溜溜地接话。 议论声渐起,人心总是喜欢慷他人之慨。 易中海脸色铁青。 让他大侄子去保一个流氓犯?沾上这种脏水,有为以后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许富贵,你闭嘴!”易中海攥紧了手里的棍子,“你自己儿子下流,别来脏我家有为的路!这事儿,我们管不了!” “老易,你不能见死不救啊!”许母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也要去抓易有为的裤腿。 一大妈眼疾手快,一把拦住许母:“哎哎哎!说话就说话,别拉拉扯扯的!”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大伯,没事。” 一道清脆冷静的声音响起。 易有为从易中海身后走出。十岁的孩子,眼神却透着深不见底的沉稳。他扫了一眼满脸希冀的许家老两口,又看了一眼周围各怀心思的邻居。 “许叔,不是我不帮忙。”易有为语气平淡,条理清晰,“流氓罪是国家重案。就算我能见到大领导,去替一个流氓犯求情,您觉得领导会怎么看我?国家保护我,是因为我在学机械,为重工业出力,不是让我来包庇犯罪的。” 一句话,不仅断了许富贵的念想,也堵死了院里那些想跟着道德绑架的悠悠众口。 阎埠贵老脸一红,悄悄退后了半步。 许富贵眼里的光瞬间熄灭,整个人颓然瘫倒在地。“完了............大茂死定了............” 易有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话锋却突然一转。 “不过,看在都是院里街坊的份上,我给您提个醒。” 许富贵猛地抬头:“什么醒?” 易有为继续说道:“大茂哥是跟乡下的寡妇出事的。如果您现在去找那个女同志,无论花多少钱,只要能说服她,让她改口。就说他们是在谈恋爱,甚至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易有为顿了顿,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只要那女同志愿意跟大茂哥扯证结婚,再去找点关系运作一下,劳教或者下放是肯定的,但至少,大茂哥的命保住了。” 夜风吹过。 许富贵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孩子,后背莫名渗出了一层冷汗。 这算计,这手段,这四两拨千斤的阳谋! 把必死的死局,硬生生砸出了一条生路。 但这代价是,许大茂不仅要大出血摆平对方,还得捏着鼻子娶一个乡下寡妇! 那个昨天还在院里吹嘘要娶城里姑娘的许大茂,下半辈子彻底绑死在一个乡下寡妇身上了。 但,好歹能活命! “懂了............我懂了!”许富贵猛地磕了个头,“有为!许叔谢你救命之恩!” 易有为侧身避开,转身走回易中海身边。 “大伯,风大,回去看书了。” “哎!好!咱们回家!”易中海如梦初醒,拉着侄子的手,骄傲地扫了全院一眼,关上了门。 院子里,许母还愣在原地,被许富贵一把拽了起来。 “对对对!老头子,就按有为说的办!”许母像是抓住了主心骨,“你明早一出城门就去红星公社找那个寡妇!无论多少钱,砸也得砸到她松口!” 许富贵咬着牙点头:“只能破财免灾了。” 许母转头看了一眼通往外面的胡同口,急声道:“寡妇那边你去跑。我这会儿就去一趟娄家!” 许富贵一愣:“大半夜的,你去娄家干什么?” “你懂个屁!”许母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算计,“我在娄家干了那么多年下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娄半城手眼通天,大茂这事儿去街道运作,没个硬关系怎么行?我去求求娄太太,让他们出面保大茂一命!” 夫妻俩一拍即合。 为了保住独苗的命,许家这回是真的要倾家荡产、四处磕头了。 看着许富贵两口子连夜奔出院门的背影,院里留下的邻居们纷纷摇头。 “许大茂这小子,这回算是把天捅破了。”阎埠贵揣着手,叹了口气,眼神却瞟向易家的方向,“不过,有为这脑子............真是绝了。活路是给了,但许大茂以后在四合院,怕是再也抬不起头咯。” 娶个作风不正的乡下寡妇,对于好面子的许大茂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人群渐渐散去。 中院的水槽边,傻柱端着水盆,看着贾东旭。 两人都没急着回屋。 “柱子。”贾东旭掏出两根大前门,递给傻柱一根,自己点上。火光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傻柱接过来,把别在耳朵上的火柴擦亮:“咋了东旭哥?” 贾东旭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眼神带着几分审视:“许大茂这事儿............真不是你举报的?” 第221章 连夜奔波 这事实在太巧了。 许大茂刚嘚瑟完没多久,这会儿公安就来了。 放眼整个厂,最恨许大茂、且知道他底细的,非傻柱莫属。 傻柱他收起了平日里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难得的严肃。 “东旭哥,我傻柱平时说话是没个把门的,也确实看不上许大茂那副小人得志的做派。”傻柱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后院的方向。 “我们俩打小就掐,互相使绊子。他偷看寡妇洗澡,我能拿砖头砸他;他坑我饭盒,我能抽他大耳刮子。” 傻柱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闷:“但这回不一样。流氓罪,那是掉脑袋的事。” “我和他虽然不对付,但也是在这一个院里从小光着屁股长大的。”傻柱转头看着贾东旭,“这种往死里整、让人吃枪子的阴招,我何雨柱干不出来,也不屑去干。” 贾东旭看着傻柱坦荡的眼神,心里的那丝怀疑彻底打消了。 他拍了拍傻柱的肩膀:“是哥多心了。你柱子,是个有底线的老爷们。” “行了,那只能说许大茂这小子这回是点背到家了,倒大霉。”贾东旭把大前门抽到底,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吐了口白烟,“柱子,早点歇着吧。” 傻柱哼笑一声,把水盆里的洗脚水随便往花坛里一泼:“我巴不得他吃枪子儿。这孙子,早晚折在下半身。得嘞,回屋!” 傻柱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晃回了正房。 院子重新归于死寂。各家各户虽然熄了灯,但窗帘后面,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还睁着,消化着今晚这场大戏。 易家屋内。 炉子里的煤球烧得正红,屋子里暖烘烘的。 一大妈坐在炕沿上,手里捏着抹布,翻来覆去地搓。 她脸色发白,眉头拧得死紧。 易有为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看书。 “老头子。”一大妈终于忍不住了,压低声音开口,“你说这许大茂平时看着就油腔滑调的,居然敢干出这种流氓事!这事儿闹得也太大了,公安都直接上门戴铐子了。” 易中海坐在火炉边抽烟,闻言敲了敲烟袋锅:“他自己管不住自己,活该。” 一大妈凑近了些,看了一眼正埋头画图的易有为,声音更低了:“我是担心啊,这事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咱们九十五号院出了个流氓犯,这名声得多臭?以后别人提起咱们院,指指点点的。” 她满脸愁容:“有为现在是国家的宝贝疙瘩,认识那么多大领导,还在大学里读书。这要是有为的同学、或者那些领导问起来,说你们院有个流氓...........这不会连累到我们家有为的名声吧?” 一大妈是个传统的妇人,最看重名声。 在这个连邻居家吵架都会影响整条胡同评先进的年代,一个流氓罪的邻居,就像是一坨甩不掉的狗屎。 易有为手里的铅笔停下。 他转过身,看着满脸担忧的一大妈,轻声说道:“大伯母,您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牵连不到我。” “怎么牵连不到?”一大妈急了。 “犯法的是他许大茂,国家保护的是我。”易有为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公安的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抓的是谁。外面的人就算嚼舌根,也只会说后院老许家出了个管不住下半身的败类。谁敢把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他指了指门外:“您想想,段院士来咱们家授课,市局赵队长来咱们院加岗哨。上面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们只会觉得咱们院治安差,说不定明天就会安排保卫科把许家查个底朝天,顺便再给我加派几个人手护着。” 易中海在一旁听着,深以为然,大手一拍大腿:“听听!有为这话说到根儿上了!老婆子,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他站起身,走到一大妈身边,语气硬邦邦的,却透着十足的霸气。 “有为说得对!谁要是敢因为许大茂那小畜生,在背后编排咱们有为半句不是,我易中海第一个拿大耳刮子抽他!” “天塌下来,有我这个当大伯的顶着!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怕!” 易中海可不允许有人伤害自己的宝贝侄子! 一大妈看着老头子和侄子这副笃定的模样,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她用围裙擦了擦手,眼角的皱纹笑开了。 “对对,有为说得对。大伯母不瞎操心了。你好好看书,大伯母去给你热杯奶!” 易家屋内,灯光昏黄温馨,一切风波都被阻挡在厚实的木门之外。 而此时的四九城外,夜色如墨。 土路上,寒风呼啸。 “嘎吱...........嘎吱...........” 许富贵骑着自行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艰难地行进着。 许富贵裹着破旧的大棉袄,双手死死捏着车把,冻得整个人都在哆嗦。 天寒地冻,又是深更半夜,他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手背上蹭破了皮,膝盖上的棉裤也摔出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但他不敢停。 只要一闭眼,他脑子里就是许大茂被铐走的画面,还有易有为那句直戳心窝子的话。 “无论花多少钱...........改口...........结婚...........” 这是大茂唯一的活路! 娄家那边去碰碰运气,但根子上还得落在那个寡妇身上。 “大茂啊...........你个瘪犊子玩意儿...........你可害死老子了!” 许富贵一边咬着牙蹬车,一边骂。冷风灌进肚子里,像吞了冰块。 不知道蹬了多久,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红星公社终于在寒风中若隐若现。 凌晨四点。 整个红星公社还沉浸在一片死寂中。偶有几声狗吠,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许富贵推着车,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里走。他刚摸到村口的大槐树底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谁!” “干什么的!” 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猛地打在许富贵脸上。 三个披着大衣、手里端着三八大盖的民兵从草垛后面窜了出来,瞬间将他围住。 “别动!大半夜进村,偷牛的还是偷粮的!”带头的民兵大喝一声,棍子直接顶在了许富贵的胸口。 第222章 公社社长:我有一计! 许富贵被这阵仗吓得腿一软,“吧嗒”一声,自行车摔在地上。 “同志!别误会!是我!是我,老许啊!”许富贵赶紧举起双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以前来你们村放过电影的,就在打谷场!” 手电筒的光晃了晃。 “老许?”带头民兵凑近看了看,借着光,认出了这张脸,“哟,真是许放映员。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城里睡觉,跑咱们这穷乡僻壤干啥?” 许富贵冻得牙齿直打架,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我有急事...........人命关天的急事!同志,麻烦您带我去见见你们公社社长!” 十分钟后。 红星公社社长家。 社长披着一件破军大衣,坐在炕头上,手里拿着个旱烟袋,还没点着。他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打量着站在地中央、冻得直吸溜鼻涕的许富贵。 “老许,这天都没亮呢,你这是唱的哪出?” 社长用火柴点燃烟袋锅,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许富贵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几个民兵,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社长是个老江湖,一看这架势,知道有见不得光的话要说。 他摆了摆手:“你们几个先出去巡逻吧,我跟老许单独聊聊。” 等门关紧了,许富贵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社长炕前。 “社长!救命啊!” 社长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老许,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许富贵不肯起,眼圈通红,声音带着哭腔:“社长,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大茂...........被公安抓了!” 社长夹着烟袋的手顿住了:“许大茂?被公安抓了?犯啥事了?” 许富贵咬了咬牙,老脸涨得通红,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是因为...........跟你们村里几个寡妇勾搭不清。市局直接定了个流氓罪,昨晚从被窝里铐走的!”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火盆里的炭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 社长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惊讶,反而透着一丝复杂。 他把烟袋锅往炕沿上磕了磕,慢条斯理地问:“老许啊。大茂跟村里寡妇那点破事儿,我是知道的。” 许富贵猛地抬头,满眼震惊:“您知道?!” 社长叹了口气,把烟袋放在一旁。 “怎么不知道?你家大茂来我们这里放电影,大晚上偷偷跑去别人家,我这当社长的心里能没数?” 社长看了一眼许富贵,语气有些无奈。 “老许,现在是什么年月?乡下日子苦啊,家家户户勒紧裤腰带。那些没男人的寡妇,带着几张半大小子的嘴,地里刨食刨不出多少,眼看就要饿死。” “大茂来放电影,手里有闲钱,有粮票。他图那点新鲜,寡妇图能有口吃的不至于饿死孩子。” “我这当社长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村里死人吧?所以,只要没闹出大乱子,我权当瞎了聋了。” 社长说到这,眉头拧了起来:“可是这事儿,怎么就惊动市局了?最近村里太平得很,也没人去城里告状拿你儿子说事儿啊?” 许富贵一听,心里跟吃了黄连一样苦。 因为他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啊!”许富贵猛拍大腿,“就是突然来查的!现在大茂被关在局子里,弄不好就是要吃花生米的!社长,大茂可是我们许家三代单传啊!” 社长看着许富贵这副惨样,手指敲击着炕桌。 流氓罪是重罪,真要查实了,许大茂死路一条。 更麻烦的是,要是公安顺藤摸瓜下村调查,扯出村里几个作风有问题的女人,那红星公社的名声可就全臭了。 今年先进公社,怕是轮不到他们红星公社! 这事儿,必须压下去。 “老许,你大半夜跑来,到底是想让我怎么帮?” 社长直视许富贵。 许富贵赶紧把易有为出的那个主意抖落了出来。 “社长,我想着,既然事情出在寡妇身上。只要能让其中一个女同志松口,改供词。” “就说他们是在处对象,是两厢情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然后我今天立马带他们去扯证结婚!” “这流氓罪就定死了是个作风问题,顶多劳教下放,不至于没命啊!” 许富贵说。 社长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这主意高啊! 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承认是搞对象,再结了婚,村里的名声保住了,许大茂的命也能保住。 不过........... 许富贵咽了口唾沫,搓着手,试探性地问道:“社长啊。既然都是保命,您看看...........跟大茂勾搭的那几个寡妇里,有没有哪个年纪轻点儿的,长得周正点儿的,为人处世本分点儿的?我们大茂毕竟还没结过婚,这情况也是没办法。您帮着挑个矮个里的高个儿成吗?” 到了这时候,许富贵还没忘了给儿子算计个好点儿的下半生。 社长看着许富贵那副市侩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嘴角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许富贵还眼巴巴地看着社长,指望这位土皇帝能发发慈悲,给许家挑个好说话的。 社长却拿起烟袋锅,重新装上旱烟丝,慢条斯理地点上,抽了两口。烟雾缭绕中,社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许富贵要找个年轻本分的? 扯淡。 跟许大茂勾搭的那几个,哪个是省油的灯? 尤其是村东头那个王大妮。 一想到这个女人,社长就觉得脑仁疼。 王大妮是个寡妇,三十出头,人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身段丰腴。但这是个标准的滚刀肉、母老虎! 自从她男人病死后,这女人在村里就没消停过。仗着自己有几分模样,成天抛媚眼,今天跟村头张三借点棒子面,明天跟村尾李四借点布票。 哪家媳妇要是敢在背后说她,她要是知道了,她能直接坐在人家门口撒泼打滚,撕扯衣服喊非礼,把人弄得灰头土脸。 更要命的是,她还带了个五六岁的闺女。这女人护犊子护到了不讲理的地步,村里谁家孩子要是碰了她闺女一下,她能拿着烧火棍追人家三条街。 第223章 把这祖宗送走! 公社偏偏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打不得骂不得。 这阵子,社长正愁怎么解决这个败坏村风的毒瘤。 现在,许富贵送上门来了。 要领证结婚?还要接进城里? 这简直是老天爷瞎了眼送来的活菩萨啊!把王大妮这个祸害塞给许家,送到四九城里去。 村里清净了,许家也得救了,一箭双雕! 至于许大茂以后日子怎么过...........你许大茂管不住下半身来村里霍霍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 社长心里盘算定当,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而诚恳。 “老许啊。”社长放下烟袋,拍了拍炕桌,语气重心长,“你这话说得。大茂出了这档子事,我心里也跟着着急。你想挑个好的,人之常情。” 许富贵眼睛一亮:“社长,有合适的人选?” “有!”社长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做出一副掏心掏肺的模样:“我跟你交个底。这几个女人里头,确实有一个,条件最合适。” “这女人叫王大妮,三十出头,模样在咱们十里八乡那都是数得着的。身子骨结实,一看就是个能生养的。”社长开始抛诱饵。 许富贵连连点头,三十出头可以接受,能生养最重要。许家可是单传。 “不过呢...........”社长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迟疑,“她有个小拖油瓶,是个女娃。五六岁大。” 许富贵眉头皱了起来。 带个孩子?还是个别人的种? 这要是娶回院里,不得被傻柱和阎埠贵他们笑话死? “老许,你想清楚。现在是挑肥拣瘦的时候吗?大茂还在局子里蹲着呢!” “而且,带个女娃怎么了?女娃早晚要嫁人,赔副嫁妆的事。” “最关键的是,这个大妮啊,有能力,干农活是一把好手!一个人带着孩子,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是个极其有责任心的女人!” 社长一看许富贵的脸色,立刻下猛药。 “这说明啥?说明她顾家!只要大茂对她好,这女人死心塌地跟着你们大茂过日子!总比那些心花花、不管家的强吧?” 社长一通舌灿莲花,把一个自私泼辣的女流氓,硬生生塑造成了一个坚韧不拔、吃苦耐劳的农村好母亲。 许富贵这会儿本来就六神无主。 他满脑子都是许大茂被枪毙的画面。 责任心强?顾家? 这年头,能干活顾家的女人就是好女人! 至于带个拖油瓶,只要能把大茂的命保下来,把事儿糊弄过去,以后大不了给口饭吃,当个丫鬟使唤! “行!”许富贵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社长,我听您的!就这个大妮了!您看...........能不能这会儿就带我过去跟她谈谈?” 许富贵急不可耐,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拽到民政局去。 社长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摆摆手。 “老许,你急什么。这都几点了?人家孤儿寡母的在睡觉,你一个大男人半夜砸门,像什么话?”社长指了指炕头,“你这跑了一夜,冻得跟冰棍似的。先上炕,烤烤火,歇一会儿。等天一亮,村里人下地了,我亲自带你去她家。这事儿得我这个社长出面做工作,她才能信。” 许富贵一听,确实是这个理。有社长施压,这事儿成的概率更大。 “谢谢社长!大恩大德,我许富贵记一辈子!”许富贵连连鞠躬,哆哆嗦嗦地脱了鞋,爬上炕头,裹住了一床破棉被。 火盆的温度渐渐暖了身子,许富贵熬了一夜,神经紧绷,这会儿稍微一放松,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大茂啊...........爹尽力了...........这媳妇虽然是个乡下的,还带个孩子,但好歹能过日子...........” 许富贵靠在墙上,眼皮打架,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千挑万选、满心以为“顾家有责任心”的好媳妇,将会是四合院里继贾张氏之后,新一代的战神。 社长坐在旁边,听着许富贵的呼噜声,拿起烟袋重新点燃。 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社长长长地吐出一口青烟。 “老许啊,人我是给你找好了。以后大茂的日子过成啥样,那就是你们四九城里人的事咯...........” 四九城,市局刑侦大队。 天刚蒙蒙亮,赵队长端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站在挂满地图的墙前。 热水蒸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眉眼。 “赵队!”一名便衣干警推门快步走入,压低声音,“盯梢的兄弟来信了。昨晚后半夜,许富贵骑着自行车出了城,直奔红星公社去了。看那架势,是去找那几个跟许大茂有拉扯的女社员了。” 赵队长抿了一口浓茶,眼神锐利如刀。 “给我死死盯住许富贵接触的每一个人!”赵队长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特别是他要是带什么人回城,查!祖上三代,所有的社会关系,给我扒个底朝天!如果对方身份不明就出手干预,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不要管了!” “是!”干警领命,转身快步离开。 ................ 同一时间,城外红星公社。 晨雾还未散去,公社社长已经拢着军大衣,敲响了村东头王大妮家破烂的木门。 “咚咚咚!” “谁啊!大清早的叫丧呢!不用下地挣工分啊!”院里传出一道尖利且不耐烦的女声。 门轴“吱呀”一声酸响。 王大妮披着件旧袄子,头发像鸡窝,眼睛肿着,一脸不善地拉开门。 “我!”社长沉着脸。 王大妮一看是公社社长,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收敛,挤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哎哟,社长啊。您这大清早上我家,是有啥指示?” 社长跨进院子,反手把门合上,眼神四下扫了一圈,压低声音:“大妮,天大的好事。你那相好的,城里来放电影的那个许大茂,出事了。局子里蹲着呢,流氓罪。” 王大妮一愣,随即双手一叉腰,眼珠子一瞪:“他出事关老娘屁事?我可告诉您,我跟他也就是借过两把棒子面的交情,这屎盆子别往我头上扣!” 第224章 三方共赢的究极错觉 社长冷笑一声:“现在不是追究你的时候。许大茂他爹连夜赶来了,为了保儿子的命,要找个女同志去局子里作证。说你们是在处对象,谈婚论嫁了。只要改了口,今天立马带人进城,扯证结婚!” 王大妮愣住了。 寒风吹过,她打了个哆嗦,但脑子却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转动起来。 进城?扯证结婚?当城里人?每个月吃商品粮? 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三角眼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社长。”王大妮一把抓住社长的袖子,声音都颤了,“您..........您不会是忽悠我吧?这天下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我闲得大清早来忽悠你?”社长甩开她的手,板起脸警告,“大妮,这可是你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唯一机会。但你给我记住!许大茂他爹是个讲究人,到了城里,收起你那套泼皮破落户的做派!别给我丢红星公社的脸!” 王大妮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您放心!您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误了公社的事!我以后就是大家闺秀,我懂,我懂!” “把你那丫头收拾收拾,跟我走。” 十分钟后,公社社长家里。 许富贵裹着破棉被,正缩在炕上睡得迷糊,突然听到推门声,猛地惊醒。 他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到社长领着一个女人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走了进来。 许富贵赶紧下炕,穿好鞋。 他上下打量着王大妮。 女人三十出头,虽然穿着破旧,但不像别的农妇那样干瘪。脸盘子大,身段丰腴,屁股极大。 许富贵暗自点头。 这体格子,绝对好生养。 大茂进去吃苦头了,出来有个现成的好身段女人伺候着,还能传宗接代,这笔买卖不亏。 “老许,这就是大妮。昨晚大半夜的不好意思打扰人家,这不,天一亮我就给叫来了。”社长在一旁打着官腔。 许富贵搓了搓手,老脸上挤出几分和蔼:“大妮啊。大茂的事儿,社长跟你说了吧?” 王大妮看着眼前这个穿着体面棉袄的老头,那就是她未来的长期饭票。 她眼睛一红,眼泪说来就来。 她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许富贵的手,声音悲切又坚定:“爸!您放心!大茂对我好,我也认准了他!等我去了四九城,就算豁出这条命,也保证把大茂安安稳稳地从局子里弄出来!” 一句“爸”,把许富贵叫得心头一颤。 这媳妇,上道啊! “咳!咳咳!” 公社社长站在一旁,实在听不下去了,猛地咳了两声。 这王大妮,入戏也太快了,别用力过猛把人老头吓着。 王大妮反应极快,立马察觉到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了。她松开许富贵的手,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低下头,露出一副委屈又本分的模样。 “许叔..........我这不是太担心大茂了嘛,您别见怪。”她轻声细语地补救。 许富贵满脑子都是把许大茂捞出来的计划,哪有心思去深究这女人的微表情。他只觉得这女人虽然是个乡下寡妇,但懂得心疼男人,知道好歹,比城里那些矫情的千金小姐强多了。 “不见怪,不见怪!大妮啊,大茂能遇上你,也是他的福分!”许富贵连连摆手,心急如焚,“事不宜迟,社长,咱们这就回城吧?去晚了,我怕大茂在里面挨打啊!” “行,我这就去安排村里的牛车送你们。这大风雪的,你那自行车也驮不了两个人。”社长麻利地转身出门。 一刻钟后。 一辆拉着干草的木板牛车停在了村口。 许富贵把自行车架在车尾,自己哆哆嗦嗦地爬了上去。王大妮用一件破大衣裹着自己的小闺女二丫,也利索地跳上牛车,稳稳地坐下。 村口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不少准备下地的村民。 大妈小媳妇们看着王大妮坐在牛车上,一副要进城享福的做派,先是嫉妒,随后又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瞧她那样儿,尾巴都翘上天了!” “管她呢!这骚狐狸总算走了,以后咱家的男人去打谷场,我可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就是,老天有眼,把这祸害收进城里去了。” ................... 女人们交头接耳,脸上都憋不住喜色。 而村里的男人们,那些年轻的光棍和几个平素不安分的中年汉子,则一个个死死盯着公社社长,满眼都是幽怨和刀子。 社长被看得后背发毛,但他不在乎。 老黄牛打了个响鼻,牛车在雪地里缓缓启动,碾压着车辙向四九城进发。 牛车上。 寒风呼啸,但车上的三个人(除了小丫头),每个人心里都像烧着一盆炭火,暖和得不行。 许富贵缩在棉被里,看着旁边护着孩子的王大妮,心里冷笑。 ‘等领了证,把名分坐实,这事就算结了。’ 王大妮紧紧抱着二丫,眼睛看着前方白茫茫的土路,心里也在冷笑。 ‘进门之后,这许家的财政大权必须拿捏在我手里。” “这老头要是敢跟我摆公爹的谱,老娘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他满院鸡犬不宁!我王大妮,这波赚麻了!’ 而站在村口,目送牛车远去的公社社长,拢着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这个泼皮滚刀肉送走了。红星公社的名声保住了,我的先进社长也保住了。许放映员啊许放映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呐,帮我解决了这么大个麻烦。这叫什么?这就叫双赢啊!’ 牛车上的三人,外加车下的社长,在这一刻,达成了史无前例的思维同步: 我都秀翻了! 上午十点多。 红星公社的牛车停在了南锣鼓巷胡同口。 许富贵付了车把式几毛钱,推下自行车,领着王大妮母女,踩着化开的雪水,大步流星地走进了九十五号四合院的大门。 这会儿正值上午,不上班的大妈小媳妇们都聚在前院和中院的水槽边上,有的洗衣服,有的择菜。 前院的三大妈正跟二大妈抱怨着阎埠贵昨晚扫厕所回来熏人的味道,一抬头,眼睛瞬间瞪圆了。 “哟,那不是老许吗?” 三大妈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大门口。 只见许富贵一脸疲惫,但脚步生风。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碎花破棉袄的丰腴女人。女人手里牵着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 第225章 四合院众人:不好来了一个年轻版的贾张氏 大妈们的八卦雷达瞬间拉响。 三大妈一甩手上的水,快步迎了上去,眼睛在王大妮身上上下扫射,像刀子一样要把人刮掉一层皮。 “老许啊,这一大早上的,大茂刚被公安带走,你这从哪领回来个生面孔啊?” 三大妈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故意拔高了声音。 她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就是许大茂在乡下勾搭的寡妇,而且没想到还带了个孩子回来。 这声音一出,中院的贾张氏、一大妈,二大妈甚至是屋里听到动静的秦淮如,都探出了头。 二大妈眼尖一眼就看到了王大妮身后缩着的二丫,立马夸张地一拍大腿:“我的老天爷!老许,许大茂这是进去蹲号子,你直接在外面给他认了个孙女,让他一步到位当爹了啊?好家伙,这速度,傻柱骑着马也赶不上啊!” “哈哈哈哈!” 院子里顿时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偷笑。 二大妈和贾张氏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昨晚许大茂被抓,大家都看笑话,今天许富贵直接领个带孩子的寡妇进门,这可是天大的大瓜! 许富贵脸色铁青,脸上的皮肉抽搐了两下。 他没空搭理这群长舌妇。 许母昨晚大半夜跑去娄家求情,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现在当务之急是回家把事情盘清楚,然后立刻带这女人去局子说情。 “去去去!老刘家的,少在这儿嚼舌根!我家的事,少打听!” 许富贵烦躁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推着车往后院走。 许富贵走了,王大妮却没急着跟上。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像一条盯准了猎物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刚才笑得最欢的二大妈。 王大妮没骂街,也没跳脚。 她就那么站着,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二大妈的眼睛,眼神里透着一股在农村抢水抢粮锻炼出来的凶悍。 那种眼神,是在死人堆里刨过食才有的狠劲。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二大妈脸上的笑猛地僵住了。 她感觉后脊梁骨窜上一股凉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王大妮的视线。 王大妮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她一把拽过身后的二丫,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二丫,走!别沾了城里这些穷酸破落户的晦气!” 说罢,她扭着丰硕的腰肢,大摇大摆地穿过月亮门,直奔后院。 留下前院和中院的一群大妈,面面相觑。 “嘶.........” 二大妈倒吸了一口冷气,凑到三大妈跟前,压低声音:“三大妈,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这寡妇那眼神,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三大妈咽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你没看错。这娘们绝对不是个善茬!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这许富贵是从哪弄来个活爹?”二大妈看了一眼中院正探头探脑的贾张氏,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不会是..........第二个贾张氏吧?” 众大妈听到这个名号,齐齐打了个冷战。 大家这时都将目光扫向了正在看戏吃瓜的贾张氏。 一个贾张氏就够院里喝一壶的了,现在又来一个年轻版的乡下战神? 而且还是为了救许大茂的命强娶进门的,以后这许大茂在这个家里,还能有话语权? “这四合院,往后的日子,怕是要翻天了!” 三大妈拍了拍胸口。 ........... 而此时,在中院易家的正房里。 易中海正给易有为剥着白煮蛋。易有为坐在桌前,翻阅着一本俄文机械杂志,对外面大妈们的喧闹充耳不闻。 “大伯母,外面吵什么呢?” 易有为头也没抬。 “许富贵回来了,带了个寡妇和一个孩子进院。”此刻一大妈笑着说,“按你说的,保儿子的命去了。那女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易有为嘴角微微一扬,轻描淡写地翻过一页纸。 “是吗?那许哥这下半辈子,可有得熬了。” 易有为想到许大茂那喜欢沾花惹草的性子,家里来了一个悍妇。 ..................... 另一边,市局刑侦大队办公室。 赵队长接过手下递来的调查报告,快速翻阅。 “查清楚了?”赵队长问。 “查清楚了赵队!”干警立正汇报,“那女人叫王大妮,红星公社的寡妇。祖上三代贫农,底子很干净。平时在村里作风不太好,爱贪小便宜,性格彪悍,但她也没办法,单独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这样日子也过不下去。” “许富贵连夜去找她,纯粹是因为许大茂跟她有过关系,许家想用结婚这招,把许大茂流氓罪的口供改成搞对象。没有任何敌特背景的嫌疑。” 赵队长松了一口气,将报告合上,扔在桌上。 “既然跟特务没关系,那这事我们就不插手了。”赵队长摆了摆手,“这是许大茂的个人作风和婚姻问题,按治安管理条例办就行。让同志们都提高警惕,确保易有为同志的绝对安全。” “是!” 赵队长转头看向窗外,脑海中浮现出九十五号院的布局。 一个泼皮寡妇,为了保命的许家,再加上一个本就不安分的四合院.......... 赵队长摇了摇头,端起茶缸。 这院里,是要热闹起来了。 不过只要不影响国家重点保护的天才神童,那就随他们闹去吧。 第226章 娄家不愿出手帮忙! 许富贵推开后院的家门。 屋内光线昏暗。 许母双眼通红,正坐在方桌旁抹眼泪。 听到门响,许母猛地站起身。 她充满希冀的目光越过许富贵,落在他身后的两人身上。 一个女人手里紧紧拽着一个挂着两道清鼻涕、头发枯黄的小女孩。 许母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 许富贵回身将木门关严。他压低声音,快速将红星公社发生的事情,以及王大妮的身份交代了一遍。 许母听完,双腿发软,跌坐回椅子上。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老许啊!”许母拍打着大腿,声音压抑而悲凄,“我们大茂连婚都没结过,还是个黄花小伙子!现在直接娶个寡妇进门,还要给人当现成爹!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王大妮站在一旁,对许母的哭嚎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快速在屋内扫视。 王大妮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这许家的家底,比她想象的还要厚实。 许富贵黑着脸,大步上前打断了许母的哭闹。 “闭嘴!这都什么时候了,命要紧还是面子要紧?”许富贵怒喝一声,“娄家那边怎么说?” 许母止住哭声,抽噎着回答:“我天没亮就去了。娄先生连大门都没让我进。是娄夫人出来见我的。娄夫人说,娄先生会托朋友打听打听情况,但他绝不直接出手,还说,娄家现在成分敏感,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让我们以后少上门。” 许富贵双拳紧握,骨节发响。 这条路怕是走不通了。 许母病急乱投医,一把抓住许富贵的棉衣袖子。 “老头子,咱们去求求易有为吧!” “有为现在出息了,他认识大领导,只要有为肯开个口,大茂肯定能出来!我们去中院给易家磕头!” 许母激动的说。 许富贵猛地甩开许母的手,眼神狠厉。 “蠢货!你用脚趾头想想,易中海能让你进那个门?”许富贵压低声音怒骂,“易有为那小崽子现在是国家的红人,他要踩死我们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我们要是送上门去求,易中海能立刻报警说我们骚扰特供人才。到时候大茂的罪名只会更重!” 许母听得脸色发白,不再言语。 许富贵转身走向床铺。 他掀开厚实的铺盖卷,用力掀起一块床板,露出下面一个四方的暗格。许富贵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封。 他坐在床沿,打开油纸,手指沾了沾唾沫,快速清点。全是崭新的大团结。 许富贵点出五百块钱,又抓了一把全国粮票和布票,一并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我要去局子里疏通关系。得找熟人把大妮的证明材料递上去,把口供改成搞对象。”许富贵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子,“你在家看着大妮她们。” 交代完,许富贵拉开门,行色匆匆地离去。 屋内剩下许母和王大妮母女三人。空气陷入死寂。 许母看着王大妮粗糙的皮肤和那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心中的厌恶剧烈翻涌。 这就是要跟她儿子过一辈子的女人。 王大妮却毫无拘束感。她拉开方桌旁的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她伸手将二丫扯到身前。 “二丫,叫奶奶。”王大妮拍了拍女儿的后脑勺,动作粗鲁。 二丫吸了吸鼻涕,怯生生地看着许母,张了张嘴:“奶奶。” 许母身体猛地一僵。 这一声“奶奶”彻底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她想象着这乡下丫头以后天天在自己眼前晃悠,想象着儿子被全院人戳脊梁骨的画面。 许母双手捂住脸,爆发出一阵更加凄厉的哀嚎。 王大妮嘴角的笑意消失。她看着痛哭的许母,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与阴冷。 老太婆不识抬举。 王大妮开口,声音刻意拔高,底气十足:“妈!爸拿钱去打点了,大茂肯定能囫囵个出来。您就别哭了。哭多了伤身子,还晦气!” 许母听到那声洪亮干脆的“妈”,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随后气得捶胸顿足,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王大妮冷眼看着,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稳如泰山。 ................. 窗外。 三大妈和二大妈正贴着许家窗台下的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内那声响亮的“妈”和许母崩溃的哀嚎,清晰无比地钻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三大妈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二大妈憋得脸色紫红,连连摆手示意撤退。 两人蹑手蹑脚地顺着墙根溜走,直到退回中院,才敢放开嗓子喘气。 中院的水槽边,贾张氏和几名大妈正在搓洗白菜和衣服。 三大妈快步走上前,兴奋地压低声音,将刚才听到的情况添油加醋地宣扬开来。 “你们是没听见,那乡下寡妇一句‘妈’,叫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老许家的脸皮,今天算是彻底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碎了!”三大妈手舞足蹈。 二大妈跟着附和:“那可不。那女人刚进院的时候我就看了,那眼神,凶神恶煞的,一看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煞星。许家老太婆以后有得罪受了!这大茂还没放出来,活祖宗先请回家了!” 众大妈闻言,哄堂大笑。 许家平时仗着许富贵放映员的身份,在院里鼻孔朝天。 这回结结实实栽了个大跟头,大家都乐见其成,恨不得多踩上两脚。 贾张氏坐在台阶上纳着鞋底。 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冷笑两声。 贾张氏往鞋底上用力扎了一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水槽边揉搓衣服的秦淮如。 秦淮如穿着旧棉袄,但身段匀称,脸蛋标致,干起活来动作麻利。 贾张氏将针尖在头发上蹭了蹭,心中算盘打得啪啪作响。 “要我说啊,这娶儿媳妇,还是得睁大眼睛。”贾张氏故意提高音量,确保院里所有人都能听见,“我以前心里还总觉得淮如是乡下来的,配不上我家东旭。今天看了后院老许家弄回来这个活宝,我家淮如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水槽边的大妈们纷纷转头看向秦淮如,笑着附和。 “贾嫂子这话在理。淮如干活多利索,脾气又好,打着灯笼都难找。” “东旭是有福气的。” .................... 秦淮如洗衣服的双手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满脸诧异地看着婆婆。 这是贾张氏自打进城以来,为数不多的几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直白地夸奖她。 贾张氏极为享受众人的吹捧。 第227章 院士抢徒弟,国手来问诊! 巷子口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两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外。 车门推开,几名穿着中山装的警卫员迅速下车,警惕地扫视四周,随后拉开后座车门。 段老走下车,身后跟着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左边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精神矍铄,手里攥着一卷图纸,目光四下打量。 右边一位穿着对襟长衫,手里拎着个极具年代感的木制药箱,步伐沉稳。 三人并肩迈过四合院的门槛,警卫员默不作声地跟在两侧。 院里的大妈们瞬间闭了嘴。 段老她们认识,这是天天来给易家那天才小祖宗上课的院士。 可今天怎么又带了两个人来? 三大妈正端着脸盆出来倒水,看见这阵势,手一哆嗦,水撒了一鞋面。“段老好!您来了!” 她赶紧堆起笑脸打招呼。 段老微微点头,没停步,带着人径直朝中院走去。 傻柱家门前,于莉刚好从屋里出来倒炉灰。 她抬头看了一眼路过的三人,视线落在那个拎着药箱的老者身上,动作猛地僵住。 直到一行人走进易家正房,门被警卫员关上,于莉才回过神。她放下簸箕,几步走到傻柱身边,脸色通红,呼吸急促。 “莉莉,怎么了?见鬼了?”傻柱疑惑。 “嘘!”于莉一把拉住傻柱的袖子,压低声音,“刚刚走在最后面那个拿药箱的老先生,我见过!” 旁边洗衣服的秦淮如和纳鞋底的贾张氏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于莉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那是王老!前年我爸厂里的厂长得了怪病,各大医院束手无策,后来上面派了一位中医大夫来,一帖药就给看好了。我爸当时去探病,远远看了一眼。那就是王老!正儿八经的杏林国手,专门给红墙里那些大领导看病查身体的!” 这话一出,中院彻底炸了锅。 “嘶——”傻柱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看向易家紧闭的房门,“乖乖,连这种级别的老神仙都给派到咱院里来了?” 贾张氏坐在台阶上,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她这两天腰酸背痛,晚上睡不踏实。 既然是给大领导看病的医生,要是能顺便给她把个脉,开两副补药,那不赚大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抬腿就要往易家走。 秦淮如眼疾手快,一把拽住贾张氏的胳膊,死死按住。 她猜出了贾张氏内心的想法。 “妈!你疯了!”秦淮如急得满头是汗,压低声音怒斥,“你没看门口站着带枪的警卫员吗?你当这是胡同口的赤脚医生?这种人咱们得罪不起,你想死别拉着贾家!” 贾张氏看了一眼门口面无表情的警卫员,脖子一缩。她虽然胡搅蛮缠,但到底怕枪子儿,最终悻悻地坐了回去,只是眼神直勾勾盯着易家大门,嫉妒得直咬牙。 此时,易家屋内。 火炉烧得正旺。易中海和一大妈有些拘谨地站着。易有为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迎客。 “段老。”易有为礼貌问好。 “有为,来,给你介绍一下。”段老满脸笑容,指着戴黑框眼镜的老者,“这位是柳老,中科院的,主要研究高速空气动力学。旁边这位是王老,咱们国家的瑰宝,国医圣手。” “柳老好,王老好。”易有为不卑不亢。 柳老凑近两步,上下打量着易有为,眼神热切得像看一件稀世珍宝,连连搓手:“好小子,是个搞研究的好苗子!” 段老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语气有些不舍:“有为啊,我要离开四九城去西北执行个机密任务,短则三个月,长则半年。接下来,就由老柳接我的班,带你继续学机械,顺便教你点新东西。” 易中海赶紧拉过椅子请三人坐下,一大妈手脚麻利地倒上热茶。 “柳老费心了。”易有为点头。 柳老端起茶杯,嘿嘿一笑:“孩子,为了能争取到教你的名额,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啊。” 段老在一旁冷哼一声,没好气地拆台:“有为,你别听他往自己脸上贴金。这老家伙为了抢这差事,把四九城里正在休养的那几个院士全给下泻药了!昨天评审会上,就他一个人全须全尾地坐在那,没人跟他抢!” 此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秒。 一大妈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易中海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易有为嘴角微微一挑,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抢学生不择手段的学术泰斗,只觉得十分有趣。 “放屁!”柳老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食堂的白菜猪肉炖粉条不新鲜,我肠胃好没中招罢了!搞科学的事,怎么能叫下药?” 王老在一旁摸着胡子笑,摇了摇头。 他放下药箱,看向易有为:“来吧,咱们的小天才,咱们把这几个老匹夫扔一边。我受上面的委托,来给你做个体检。” 易有为走到方桌前,挽起袖子,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 王老伸出三根手指,搭在易有为的寸关尺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柳老和段老也停止了斗嘴,屏住呼吸看着王老。 足足过了三分钟,王老松开手,抚须大笑:“好!好得很!这孩子气血充盈,经脉强健,身体比那些整天在院里疯跑的皮猴子还要壮实!是个长寿安康的好底子!” 易中海和一大妈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两人相视一眼,长长地松了口气。 易有为收回手,却没急着走开。 他看向王老,眼神认真,语气诚恳:“王老,麻烦您,能不能顺便给我大伯和大伯母也号个脉?” 易中海连连摆手:“有为,不用!大伯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三个馒头,别麻烦首长。” “大伯,听话。”易有为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王老看着这懂事的孩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上面让他们把这孩子当眼珠子护着,这孩子却把家人当眼珠子护着,重情重义。 “不麻烦。老易,坐下吧,沾你侄子的光。”王老笑着招手。 第228章 一大妈的心脏不好! 易中海推辞不过,只能搓着手坐在桌前。 王老把完脉,点点头:“常年干体力活,肌肉劳损有点严重,没大碍,回头我给你开几服舒筋活血的药酒,每天喝一盅。” “谢谢王老!谢谢王老!”易中海激动得连连道谢。这可是给大领导看病的医生啊! 接着,一大妈拘谨地坐下,伸出手腕。 王老手指刚搭上去,原本轻松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又换了另一只手,仔细闭目探查。 屋内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易中海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易有为目光微凝。 在电视剧里,一大妈很早就没了。 如今自己穿越了,自己是不希望自己大伯母早早的出事儿。 “平时干重活,是不是会觉得胸口闷?偶尔还会心悸、气短?” 王老收回手,看着一大妈。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对,神医啊!我这毛病有几年了,平时歇一会就好,我也没当回事。” “这是先天心气不足,加上早年亏损,拖成了顽疾。”王老语气严肃,“若是再拖上几年,不加以调理,必定会发展成严重的心衰,神仙难救。” 易中海听完,脸都白了,“扑通”一声就想跪下:“王老,求您救救我老伴!” 易有为一把托住易中海的手臂,将其拉起。 他十岁身躯爆发出的力量让易中海根本跪不下去。 “大伯,别慌,王老既然点出来了,就一定有办法。”易有为转头看向王老,“王老,拜托您了。” 王老叹了口气,打开药箱拿出纸笔:“算你们命好。这病要是再晚两年,我就算有通天手段也只能续命。现在还有得治。我开个方子,先吃一个月。这里面有几味药外面药铺不好找,我一会回局里,让人直接抓好了煎成药包送过来。每天早晚按时喝。” “谢谢!谢谢首长!谢谢有为!”一大妈眼眶泛红,捂着嘴直掉眼泪。 她知道,要不是为了易有为,人家国医圣手凭什么屈尊降贵给她一个街道老太婆看病拿药? 易中海紧紧抓着一大妈的手,看向易有为的眼神里满是感激与庆幸。 有这侄子,是老易家祖坟冒青烟了。 问诊结束,段老站起身,拍了拍易有为的后背:“行了,老柳认了门,老王也看完了。老柳,明天早上你准时过来授课。有为,我走了。” “段老一路顺风。”易有为起身相送。 易中海和一大妈赶紧跟上,一家三口将三位老人恭恭敬敬地送出屋子,一直送到四合院大门外。 院子里的邻居们正竖着耳朵听动静,见人出来,立刻装作忙碌的样子。 几人走到胡同口,王老转头对警卫员交代了几句抓药送药的事。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紧随其后探头探脑的邻居们耳朵里。 轿车绝尘而去。 易中海扶着一大妈往回走。 刚进院门,三大妈、二大妈等人就围了上来。 “一大爷,刚刚那大夫真给你们看病了?”三大妈眼珠子发红,满脸不可置信。 易中海腰板挺得笔直,红光满面:“那是。多亏了我们有为。王老不仅给有为看了,还顺带给我们老两口检查了身体。一大妈有点老毛病,人家王老直接发话了,从国家特供的药房里抓药,煎好了天天送家里来!” 这话一出,全院死寂。 秦淮如端着洗衣盆的手一抖,盆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特供药房?煎好了送上门? 这是什么待遇?! 贾张氏在台阶上嫉妒得眼珠子都要滴出血来。 她一拍大腿,阴阳怪气地嚎了一嗓子:“哎哟,这同住一个院的,有的人看病连抓药都不花钱,还带专人伺候的。咱们腰疼病犯了都没人管啊,老贾啊............” “贾张氏!”易中海冷下脸,厉喝一声,“你要是病了就去医院挂号。想从我这沾光?门都没有!” “我侄子凭本事挣来的待遇,你要是不服,让你家棒梗也考个满分、也弄几个设计图出来啊!” 贾张氏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行了,回屋!”易中海懒得理她,护着媳妇和侄子进了正房,重重关上门。 ................. 次日清晨。 柳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准时踩着八点钟的铃声,在一众警卫员的护送下走进了易家正房。 一大妈早就备好了热茶和点心。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满了昨晚看过的俄文机械原版书。 “柳老。”易有为倒了杯茶递过去。 柳老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桌上的书籍,眼睛一亮:“好小子,昨晚看这本《液压传动基础》了?能看懂多少?” “勉强看懂了一部分流体受力分析。”易有为语气平静。 “好!段老头说你在车床和机械加工上已经登堂入室,今天我先不教你那个。那是段老头的绝活,我教了算抢他饭碗。”柳老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手绘图纸,“我研究的方向,是让金属在天上飞!” 他在桌上铺开第一张图纸,那是一个粗糙的喷气式引擎截面图。 “机械修理,说到底修的是死物。”柳老眼神狂热,指着图纸上的进气道,“但空气是活的。想要机器跑得快、飞得高,就必须懂空气怎么走!今天,我教你高速空气动力学基础!” 易有为目光凝聚在图纸上,脑海中属于系统的面板已经处于待机状态。 “空气动力学,首先要建立坐标系,看这儿,马赫数的概念............”柳老拿起笔,开始在空白纸上列出复杂的伯努利方程和流体连续性方程。 他讲得极快,而且毫无章法,想到哪讲到哪。这是搞了几十年科研的老学者的通病,很多时候他们默认听讲的人跟他们拥有一样的基础。 原本,柳老只想用这深奥晦涩的理论,稍微煞一煞这小子的傲气,然后再慢慢从头教。 第229章 院士杀上门!柳老:药下少了! 然而,十分钟后。 “柳老,这个激波层的厚度计算,根据粘性流体方程,这里是不是少考虑了温度梯度带来的动能损耗?”易有为拿起铅笔,在柳老的公式旁边补上了两行偏微分方程。 (询问的豆包,对不对也不知道,勿喷啊!) 柳老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纸上那两行补全的公式,猛地抬起头,像见鬼一样盯着易有为。 “你............你看过流体力学高阶教材?”柳老结结巴巴地问。 “没看过,刚刚您推导方程的时候,结合前几天段老讲的材料耐热性,我觉得应该把这个变量加上去。”易有为神色淡然。 柳老倒吸一口凉气,双手有些发抖。 这不是死记硬背!这是纯粹的逻辑推演能力!这是把物理直觉刻在骨子里的恐怖天赋! “继续!我们看超音速下的气动加热问题!”柳老激动得满脸通红,直接跳过了基础,开始讲中阶内容。 易有为眼神专注,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吸收着知识。 脑海中,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新技能解锁成功!】 数据流冲刷而下,面板刷新。 【姓名:易有为】 【年纪:10】 【技能:语文(高中水平)、数学(高中水平)、机械修理(普通工程师级别)、俄文(初中水平)............】 【新增技能:高速空气动力学:1/1000(初级)】 易有为的嘴角上扬。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1】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5】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10】 随着柳老的深入讲解,经验值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中午,食堂送来四菜一汤的特供饭菜。 两人匆匆扒了两口,便再次扑在图纸上。 柳老越讲越兴奋,易有为偶尔抛出的一个反问,柳老那叫一个高兴啊! 他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带着易有为跑,自己有这么一个人继承衣钵,让他现在去死,他都不带犹豫的! 太阳西斜。 柳老讲得口干舌燥,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桌上画满公式的十几张草稿纸,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天讲的东西,放在中科院,足够那些高材生的本科生消化半年! 但这对有为来说,只不过是一天的课程而已。 “今天就到这吧,欲速则不达。”柳老抹了把额头的汗,“有为,你今天能听懂两成,就算合格了。回去慢慢复习。” 易有为放下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柳老,辛苦了。今天受益匪浅。”他站起身,礼貌地端起茶壶,给柳老添了半杯温水。 柳老看着眼前这个毫无疲态、眼神清明的十岁少年,眼角的皱纹抖了两下。 这小子不仅吃透了,甚至还在举一反三。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柳老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眼神突然变得无比热切。他一把抓住易有为的手腕。 “有为啊。”柳老放软了声音,脸上挤出一抹极度慈祥的笑,“做科研是很枯燥的。你这个年纪,不能只和机器图纸打交道。我有个小孙女,今年十一,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她也在四九城上学,周末我让她来找你玩,顺便给你送几本内部资料,你们年轻人............” 话音未落。 这时院子外传来了刺耳的刹车声。 这动静极大,惊得前院正在算计煤球数的阎埠贵差点打翻了煤炉子。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探出头。 只见大门外停着三辆军绿色的吉普车。七八个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式对襟褂子、中山装的老头,正互相搀扶着跨过门槛。 这群老头脸色惨白,眼窝深陷,走路两腿直打晃,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每个老头身边,都紧紧跟着一个背着急救箱的卫生员。 这阵势,把阎埠贵看呆了。 这些人的衣着很普通,但身上那股子久居上位、颐指气使的书卷气和威严感,根本掩不住。 “这些人,看着不简单啊。”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缩身子。 此时,正值下班时间。 贾东旭推着自行车,傻柱拎着个网兜,两人刚好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看着这群杀气腾腾却又腿脚发软的老头,贾东旭赶紧把车靠在墙边,让开一条道。傻柱也停下脚步,眼神狐疑。 “姓柳的!你个老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领头的一个穿着灰布中山装的老头,推开卫生员的搀扶,站在中院和前院的月亮门前,指着易家正房的方向,破口大骂。 声音中气不足,但怒火冲天。 “老东西!不讲武德!有种出来单挑!”另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易家大门。 院子里正在洗菜的秦淮如、纳鞋底的贾张氏全懵了。 傻柱瞪大眼睛。敢在易家门前骂街?这不是找一大爷抽吗? 但出奇的是,屋里的易中海没出来。门口站岗的警卫员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任何阻拦的动作。因为他们认得,这群老头,全是国宝级的院士。 易家屋内。 柳老听到这骂声,抓着易有为的手猛地一哆嗦。 他脸上的慈祥瞬间僵住。 “咳。”柳老干咳两声,迅速松开手,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 易中海和一大妈被外面的阵势吓了一跳。易中海抄起门后的顶门棍就要往外冲。 “大伯,别去。找柳老的。”易有为出声拦住。 他看向柳老,嘴角微微抽动。 柳老透过窗户缝往外看了一眼,心虚地缩回脖子,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这群老家伙命真硬............看来巴豆粉还是下少了,这就找上门了。” 易有为无声地叹了口气。 在知识的殿堂里,这帮搞科研的大佬,真是一个比一个野。 易家屋门紧闭。院子里的骂声却越来越难听。 “老柳!你别当缩头乌龟!出来!” “你霸占有为一天了!该换人了!你这是阻碍国家化学工业发展!” 贾东旭站在月亮门边,听着这群老头的喊话,倒吸一口冷气。 为了抢易有为教书?下药? 这他妈是什么魔幻现实? 第230章 易有为:不是我咋成你孙女婿了? “吱呀!” 易家正房的门终于开了。 柳老背着双手,挺直了腰板,迈着方步跨出门槛。 他脸上没有一丝心虚,反而板起脸,双眼圆瞪。 “干什么!干什么!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柳老双手叉腰,中气十足地指着院子里的几个老头,“你们看看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个衣衫不整、大呼小叫,跟街头的土匪流氓有什么区别!还有点高级知识分子的觉悟吗!” 此言一出。 全院死寂。 几位正捂着肚子喘气的院士,被柳老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言论震惊了。 领头的灰衣老头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柳老的手指直哆嗦,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个老匹夫!下泻药的明明是你,你才是土匪!” 众人要不是现在腿软还没缓过来,非得冲上去跟柳老上演全武行。 就在这时,易有为跟着走出门。 看到易有为的一瞬间。 院子里那群气得要吐血的院士们,脸色瞬间完成了从愤怒到极度和蔼的转换。 “孩子你就是有为!” “名字取的好,年少有为!” 灰衣老头一把推开身边的卫生员,双腿瞬间爆发出了不符合肠胃炎患者的力量。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握住易有为的左手。 “好孩子!我是物理院的老李!别学那个什么空气动力学了,那都是天上飞的虚无缥缈的东西。跟我学核物理!我让你造蘑菇弹!” “去去去!”戴厚底眼镜的老头挤过来,一把抓住易有为的右手,“有为,我是搞高分子材料的!没有我的材料,他俩的机器全得炸膛!跟我走!实验室归你管!” “放屁!机械才是未来,来我这!” 几个加起来超过四百岁的老人,直接在易家门前撕扯起来。他们死死抓着易有为的胳膊,谁也不肯撒手。 柳老急了,冲上前去掰其他人的手:“起开起开!有为现在的进度在我这里!你们这些搞化学搞物理的别来凑热闹!” 大院里的人看着这一幕,已经彻底麻木了。 刘海中刚好走进中院。 他一眼就看到了这几个被警卫员重点保护的老头,正像菜市场抢白菜一样抢易中海的侄子。 刘海中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嫉妒的火焰几乎要把理智烧穿。 为什么?凭什么好事全让易中海摊上了! 当初就应该把易有为抢来,当成自己的侄子! 易中海和一大妈站在房门台阶上。 两人对视一眼,易中海把腰杆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这群学术界泰斗抢自己的大侄子,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辈子,值了! “都住手!住手!” 一道焦急的声音从胡同口传来。 教育局的陆知渊满头大汗地跑进院子。 他接到内线电话,说几位病倒的院士集体强行出院,杀向了南锣鼓巷。他生怕这群国宝在这里打出个好歹来。 陆知渊冲进人群,看到几位老头只是拉扯着易有为,并没有拔拳头,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各位首长,消消气,消消气!”陆知渊赶紧打圆场。 陆知渊的介入,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几位院士的手依然死死攥着易有为的衣服下摆,生怕这小子长翅膀飞了。 “小陆!你来得正好!” 灰衣老李转头看向陆知渊,气不打一处来:“你给评评理!昨天评审会定老师,这姓柳的下药,把我们全放倒了。这种下三滥的人品,怎么能教导国家未来的栋梁!” “对!严厉谴责老柳!” “必须换人!有为的课程时间,必须重新分配!” .............. 几个老头群情激愤,矛头直指柳老。 陆知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个............柳老,您看这事儿闹的。” 陆知渊陪着笑脸看向柳老。 柳老被几人围攻,却毫无惧色。 他脖子一梗,双眼一瞪,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换什么人!谁敢换我!” 柳老指着易有为,理直气壮地大吼:“我教我自己孙女婿,天经地义!关你们几个老东西什么事!” 此言一出。 九十五号四合院,瞬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哈?” 陆知渊张大了嘴巴。 傻柱手里的网兜掉在了地上,苹果滚了一地。 贾东旭眼睛瞪得像铜铃。 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 易中海和一大妈彻底懵了。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柳老,又看了看自家大侄子。 自己侄子才十岁,怎么上了一天课,就成人家孙女婿了?这老婆本都不用攒了?上面直接发配媳妇? 易有为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柳老我什么时候成您孙女婿了?” 他算是彻底领教了这老头有多土匪了,造谣都不带打草稿的。 张口就来啊! 几位院士听到易有为的话,眼睛一亮,立刻开启了群嘲模式。 “听见没!人家孩子根本不认!” “老柳,你这老脸还要不要了!拿孙女当筹码,你简直是知识分子的败类!” “就是啊,还孙女婿,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 柳老被当面拆穿,却脸不红心不跳。 他上前一步,直接无视了众人的嘲骂,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没事没事!现在刚成也来得及!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让我那孙女给你带饭!” 老李等人瞪大了眼睛。 “老柳,你是真不要脸啊!” “为了抢学生,你连祖宗的脸都不要了!” “有为!我也有孙女!我孙女十二岁,女大三抱金砖!”戴厚底眼镜的老头急了,当场开始加码。 “去你的!你孙女那随你的长相能看吗!有为,老夫有个外孙女............” 四合院里。 大家都傻眼了。 一群国家顶级领导、院士,不仅抢着教知识,还在这菜市场一样地推销自己的孙女倒贴。。 易中海回过神来,看着被一群老头围在中间如同众星捧月般的易有为,他的腰板挺得更直了。 第231章 包吃还送媳妇?棒梗你得支棱起来! 贾张氏看着这一幕,三角眼里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绿光。 她那颗充满市侩与算计的大脑,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读书,还能有这待遇? 不用花一分钱彩礼,大首长亲自倒贴水灵灵的孙女? 这简直比天上掉大白面馒头还让人眼红! 贾张氏一把拽过还在旁边吸溜清鼻涕的棒梗,手指用力戳着他的脑门。 “乖孙!你睁大眼睛给奶奶看清楚了!”贾张氏刻意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看见没?这就是读书人的好处!你以后给奶奶好好读书,读出个名堂来!你看人家,不光管吃管喝包分配,这媳妇都上赶着往怀里塞!” 棒梗被戳得直缩脖子,他可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贾东旭听到自家老娘这番离谱的言论,只觉得脸颊一阵发烫,尴尬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拉开棒梗,转头看向贾张氏,无奈地叹了口气:“妈,你就别做这白日梦了。就棒梗那脑子,上次算个数连手指头带脚趾头都数不明白,期末考试两门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个零头的。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这能力了,你别瞎教。” “呸!你这当爹的怎么说话呢!”贾张氏不乐意了,三角眼一瞪,“万一呢!咱老贾家的种能差了?他易有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大孙子还能比他笨多少?” 贾东旭嘴角抽搐,懒得跟这个不讲理的老妈争辩。 反正他内心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抱着自己师父的大腿就行了。 院子里,院士们的争抢还在升级,眼看大有当场撸袖子开干的架势。 站在外围的教育局领导陆知渊,此刻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这群国宝要是在这里闪了腰岔了气,他就算有十个脑袋也担待不起。 “各位首长!各位首长!” 陆知渊赶紧挤进人群,双手往下压,强行打断了这场荒诞的推销大会。 “各位,有为才十岁!这婚事儿实在是太早了,别吓着孩子了!”陆知渊苦口婆心地劝道,“这大冷天的,站在风口吹风对身体不好。咱们还是先回去,好好商讨一下后续关于有为教学和排课的问题。这才是正经事啊!” 这话一出,几个正争得面红耳赤的老头动作一顿。 理智终于重新占据了上风。 老李看了一眼表情依然平静如水的易有为,老脸一红。 是啊,跟个十岁的娃娃谈婚论嫁,确实有点太不着调了。 “小陆说得对。”老李轻咳两声,松开了抓着易有为袖子的手,强行挽尊,“有为啊,你别有压力。我们也就是随口一说。那个...........我们今天先走,明天,明天我带资料来看你。” 另外一个老头也松开了手,慈祥地笑道:“有为,注意劳逸结合,多喝热水。” 老头们顺坡下驴,纷纷露出和蔼可亲的长辈笑容,跟易有为道别。 转身走向吉普车的时候,老李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柳老。 ‘老柳这王八蛋,这巴豆粉哪买的?药效这么霸道。’老李心里暗自盘算,‘这招虽然下作,但真管用。回去我得找人弄点更猛的...........’ 另一边的一个老头走得慢吞吞的,目光紧紧盯着前面老李的背影。 ‘明天早上开碰头会,老李平时爱喝浓茶。只要在他的茶杯里下点猛药,把他放倒,有为不就又是我的了?’ 几个老头看似步履蹒跚,实则各怀鬼胎,脑子里全在上演着一出出无间道。 正当几个老头在脑子里构思着“毒翻同行、独霸神童”的完美计划时,走在前面的陆知渊突然停下脚步。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炬地扫过这群加起来几百岁的“老顽童”。 作为跟这群高级知识分子打了几十年交道的教育局领导,陆知渊太清楚他们眼底闪烁的那种危险光芒代表着什么了。 “各位!”陆知渊沉下脸,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我知道你们求才若渴,但是大家可千万别下药了。” 几个老头身子一僵,表情瞬间变得极不自然。 “这要是再倒下几个,惊动了红墙里的最高层,上面追查下来,咱们谁都兜不住!到时候别说教易有为了,能不能进实验室的门都两说!” 陆知渊直接把底牌亮了出来。 老李干咳两声,移开视线:“小陆,你把我们看成什么人了?我们是那种下三滥的人吗?” 另外一个老头附和:“就是,搞学术的,讲究的是光明正大!” “就是就是!我们玩的就是光明正大!” 柳老此刻开口。 众人听到他的话顿时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 陆知渊此刻也懒得拆穿这群老顽童,而是给他们拉开车门:“各位首长上车吧,我们回局里开会定排课表!” 在警卫员的搀扶下,老头们极其不甘地钻进吉普车。 引擎轰鸣,三辆车缓缓驶出九十五号院的大门。 易有为站在大门台阶上,目送车辆消失在胡同口。 ‘总算走了。’ 易有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对付这些狂热的院士,比做十套高数卷子还累。 他刚转身跨进院门,一道高大的身影就凑了上来。 “哎哟喂!好小子!” 傻柱满脸嬉笑,毫不客气地一把揽住易有为的肩膀。 “你傻柱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傻柱挤眉弄眼地调侃道,“毛都还没有长齐呢,就有人排着队给你塞水灵灵的媳妇了!还都是大首长的孙女!啧啧啧...........” 傻柱咂巴了一下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羡慕:“有为啊,以后这好资源可不能全自己占了。要是遇到那种你看不上的,先别急着拒绝,万一日后我的孩子长大了,也可以介绍给我孩子嘛!” 易有为嘴角微微一抽。 还没等易有为回话,贾东旭也走了过来。 他转头看向易有为,语气里满是讨好和亲昵:“有为啊,照今天这个架势,你日后长大了,这挑对象怕是要挑花眼啊!到时候,咱们这四合院的门槛,非得被全四九城的媒婆给踩平了不可!” 易有为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相比前院和中院男人们的插科打诨,中院水池边的女眷们,火力明显更猛,而且目标极其明确。 第232章 四合院的马屁精们 一大妈正拿着扫帚,准备清扫刚才院里人多踩出来的泥印子。 秦淮如第一个迎了上去,眼疾手快地抢过一大妈手里的扫帚。 “哎哟一大妈,这活哪能让您干,我来我来!”秦淮如笑容满面,语气那叫一个甜腻,“您就等着享清福吧!您看看今天这阵势,那么大的首长,排着队给有为送媳妇。等有为长大了,您到时候给他挑媳妇,怕是都要挑花眼!”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了一大妈的心窝子上。 三大妈一看秦淮如抢了先,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 她挤开秦淮如,满脸堆笑,算计的小眼睛里此刻全是讨好。 “淮如说得对啊!老易家的,你也不想想,咱们这片谁家有这福气?”三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亲热,“到时候,你可得替有为好好把把关!一定要挑个大屁股、好生养的!首长的孙女怎么了?进门也得管你叫大伯母!” 另一个大妈也跟着凑热闹:“是啊!老易家的,你想到时候,有为结了婚,生他七八个大胖小子。一圈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天天围着你腿肚子转,一口一个‘奶奶’地叫着,那日子,多喜庆啊!” 这个大妈极其精明,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专门把称呼里的那个“大”字给省掉了。 不是大奶奶,就是奶奶。 一声“奶奶”,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一大妈最柔软的神经。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给易中海生个一男半女。 如今有了有为这个比亲儿子还亲的侄子,这“奶奶”的称呼,那是实打实的指日可待。 一大妈听着这些话,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此刻笑得几乎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如同一朵盛开的秋菊,怎么也掩不住那份发自内心的狂喜和满足。 “哎!哎!借你们吉言,借你们吉言!”一大妈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易中海站在不远处,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水冒出的白气氤氲着他的脸。 听着院子里那群老娘们左一句“生一群孩子”,右一句“围着叫爷爷奶奶”,易中海只觉得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腰板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 幻想着十几年后,一个奶声奶气的小不点抓着自己的裤腿,仰着脸喊“爷爷抱”的场景,易中海美得差点没直接笑出声来。 连带着看往日里那些讨人嫌的街坊四邻,此刻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易有为站在台阶下,将易中海和一大妈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无声地摇了摇头,在心里暗自吐槽:‘得,这大院里的人,算是把怎么哄我大伯和大伯母的密码给彻底解开了。’ 只要往“给有为娶媳妇”、“让老两口抱孙子”这个话题上引,就算是这大院里最精于算计的人,也能在易中海这里混个好脸。 就在全院气氛一片融洽,马屁拍得震天响的时候,两名穿着笔挺绿色制服的公安,大步跨进了九十五号院的门槛。 领头的,正是南锣鼓巷派出所的马作海。 院子里的嘈杂声瞬间小了下去,众人纷纷停下手里的话头,好奇又带着点敬畏地看了过去。 马作海环视一圈,目光准确地落在了站在屋檐下的易中海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抬手行了个标准的敬礼:“易师傅。” 易中海赶紧放下手里的搪瓷缸子,快步迎下台阶:“马公安,您怎么来了?是有为的事有什么变故吗?” 周围的邻居也都竖起了耳朵。 敌特那晚的枪声,到现在还让大院里的人心有余悸。 “好事儿!”马作海声音洪亮,刻意让院子里的人都能听见,“易师傅,你们一家不用提心吊胆了!我今天来是专门通知您,前几天晚上在胡同外头企图袭击有为的那批敌特分子,已经顺藤摸瓜,全部落网了!” “上面下了结论,危险已经彻底解除。我们分局的布控也可以撤了。” 马作海知道只是他们不管了,背后肯定还是有人时刻盯着。 听到这话,大院里顿时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一大妈急忙说:“太好了,总算抓住这帮天杀的了。” “太好了!辛苦同志们了!” 易中海也长长地松了口气,这几天虽然有警卫员,但他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马作海笑着拍了拍易中海的手臂:“所以啊,易师傅,您明天就可以正常回轧钢厂去上班了。老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 “不过,”马作海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几分,“市局领导还是交代了,虽然这波特务拔干净了,但有为的身份毕竟特殊。您作为家属,还是要注意安全。以后尽量不要单独一个人去城外或者乡下那种偏僻的地方。要是有什么必须去办的杂事,尽量找人结伴,或者找人帮忙跑个腿。” 易中海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坚决服从组织安排,绝不给国家添乱!” 就在马作海话音刚落的瞬间。 “唰”的一下,一个人影像是安了弹簧一样,直接从人群里弹射了出来。 “师父!” 贾东旭一拍胸脯,声如洪钟,震得旁边的三大妈直掏耳朵。 他大跨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满脸的慷慨就义,眼神里闪烁着绝对的忠诚:“师父!这点小事哪能劳您亲自出马!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出城跑腿的活儿,或者家里有什么重活累活,您一句话!我贾东旭全包了!” 贾东旭深知,现在不表忠心更待何时? 易家现在可是整个南锣鼓巷甚至轧钢厂最粗的大腿。只要把师父伺候好了,以后他在厂里的日子,那绝对是横着走! “您交代的事,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当当,绝不含糊!”贾东旭再次重申,余光还得意地扫了一眼旁边的傻柱。 易中海看着徒弟这副积极的模样,满意地捋了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点了点头:“东旭啊,你有这份心,师父很高兴。行,以后有事就叫你。” 马作海见事情交代完毕,笑着告辞。 第233章 许家新媳妇想攀高枝? 马作海前脚刚踏出九十五号院的大门,中院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有为啊,这下可踏实了。”三大妈满脸堆笑,凑到易有为跟前,“以后谁敢动你一根指头,咱们全院老少爷们都不答应!” “对对对,一大爷,以后有体力活全招呼东旭去干。”秦淮茹也赶紧接话。 易中海背着手,胸膛挺起,享受着这份从天而降的尊崇。他摆了摆手,语气故作平淡:“街坊们客气了。有为还小,主要精力还得放在给国家做贡献上。咱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还是按老规矩来。”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言语间全是讨好。 人群外围,靠近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阴影处,王大妮站在那里。 “啧啧。”王大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她刚刚站在角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了个通透。 几个大首长模样的人为了抢那个叫易有为的半大小子,竟然主动要把孙女倒贴过来! 教育局的领导在旁边赔笑脸,连带着枪的公安都对他们家客客气气。 这得是多大的权势? 他们家怕是有吃不完的白面馒头和猪肉? 王大妮低头看了看自家五六岁的丫头,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心里开始快速盘算。 ‘这叫易有为的小子今年才十岁,我家丫头今年六岁。差四岁,这叫女大三抱金砖的反过来,没毛病!’王大妮在心里敲起了算盘。 ‘现在这大院咱们算是住下了。低头不见抬头见,这叫什么?这叫青梅竹马!近水楼台先得月!’ ‘什么首长孙女?首长孙女能有我们乡下丫头能干活好生养?这年头,过日子还得看实际的。只要我家丫头能跟这个易有为凑成一对,这易家满屋子的家当,还有那大领导给的特供肉票,以后不全是我王大妮的了?’ 想到这里,王大妮的眼神逐渐变得无比火热,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坐在易家正房里,嗑着瓜子,天天吃白面馒头的场景了。 “你想什么美事呢?” 一道冰冷、带着极度嫌弃的声音突然从王大妮背后响起。 王大妮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许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正用一种看茅坑里石头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她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出来透口气,刚好看到王大妮对着易有为的方向流口水,嘴里还嘀嘀咕咕地说着“青梅竹马”。 她立马就猜到了王大妮内心在打什么小算盘了。 许母冷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收起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许母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刻薄,“你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能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许母目光下移,落在那个黄毛丫头身上,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也不看看人家易有为现在多厉害,多抢手。国宝级的神童!连国家工程院的院士都排着队送水灵灵的孙女,大领导专车接送!就你带来这个连大字都不识一个的拖油瓶?” 许母没有继续往下说,但那声重重的冷哼,已经把所有的鄙视都抖落了出来。 在她看来,这王大妮就是个乡下来逃荒的叫花子,现在居然还敢对易有为起心思,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王大妮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在红星公社,她王大妮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谁敢这么当面下她的面子? 一股火气直接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王大妮双手猛地往腰上一插,眼珠子一瞪,嗓门瞬间拔高了八度。 “妈!你这叫什么话!你拿什么眼神看人呢!” 这一个拖长了调子的“妈”字,喊得惊天动地,在安静的中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母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像生吞了一只活苍蝇,生理性的反胃感让她立刻捂住了胸口。 “你闭嘴!谁是你妈!”许母压低声音怒斥,脸色铁青。 王大妮根本不管这一套,继续扯着嗓子喊:“我家丫头哪儿不好了?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勤快又听话!她哪儿配不上那个叫易有为的了?大家都在一个院里住着,凭什么瞧不起人!” 这话一出,原本正准备散去的邻居们,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整个中院,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死死钉在了王大妮身上。 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钟。 易有为站在大门台阶上,微微偏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站在月亮门边的王大妮。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阎埠贵最先反应过来,他伸手扶了扶鼻梁上滑落的眼镜,掏了掏耳朵。 站在阎埠贵旁边的三大妈,三角眼一转,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哎呦喂!大家伙儿听听,老许家刚弄回来的这个新儿媳妇说什么来着?”三大妈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嘲讽,“刚刚是不是我这耳朵进风听错了?她要招有为当女婿?” 旁边洗衣服的二大妈把手里的棒槌往盆沿上一摔,笑得前仰后合:“三大妈,你没听错!人家说她家那小丫头,要跟有为配对呢!” 秦淮茹撇了撇嘴,看王大妮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精神病。 贾张氏直接笑出了猪叫:“我的老天爷啊!今天真是开了大眼了!老许家这是从哪个泥沟里刨出来的活宝?没睡醒吧这是!” 院里的邻居们瞬间炸了锅,各种嘲讽和奚落铺天盖地地朝着王大妮砸去。 “这许家新媳妇不简单啊,想的还挺美,连天上的星星都敢伸手摘。” “可不是嘛!刚刚没看见那几个大首长吗?人家国家级的大院士,带警卫员的!为了把孙女塞给有为,都差占打起来了。你一个乡下刚来的,带个拖油瓶,哪来的这份脸皮和自信?” “这就是典型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 一声声讥笑刺耳至极。 第234章 倒打一耙 王大妮原本还挺着胸膛,但面对全院几十口子人毫不留情的嘲弄,她脸上的嚣张渐渐挂不住了。 她是个泼妇不假,但在乡下她撒泼是有底气的,如今进城不久,面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城里人,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胆怯。 就在这时,站在台阶上的易中海动了。 他没有笑。 易中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眼底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冷的寒意。 他缓缓走下台阶,目光如刀子般直接射向王大妮,又转向了她身旁的许母。 谁敢拿他大侄子开涮,就是动了他的命根子。 “许大茂他妈。”易中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老许家的规矩,这是要重新立一立了?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在院子里胡说八道?” 许母看到易中海那吃人的眼神,头皮猛地一炸。 完了! 易家现在是什么地位? 那是被红墙里的大人物点名保护的对象!许富贵为了捞许大茂,现在还在外面像孙子一样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娄家不肯出手,他们许家在四合院里现在夹着尾巴做人都来不及,这个不长眼的蠢货竟然敢去招惹易有为! 许家要是被易家记恨上,别说许大茂捞不出来,他们一家子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大爷!一大爷您消消气!”许母吓得声音都劈岔了,她一把抓住王大妮的胳膊,指甲死死嵌进王大妮的棉袄里。 “有为啊,你们别往心里去!”许母弓着腰,满脸堆着讨好的苦笑,“这村妇才进城,泥腿子一个,一点规矩都不懂!她脑子有病,满嘴喷粪,你们千万别见谅!” 说完,许母猛地转头,咬牙切齿地瞪着王大妮,厉声低吼:“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快给一大爷和有为道歉!今天一大爷要是不原谅你,你立刻给我滚回乡下去!” 王大妮手臂被掐得生疼,再看看全院人看笑话的眼神,以及易中海那杀人的目光。 她不傻。 在乡下能拉扯大一个孩子,靠的就是察言观色。 她立刻明白,眼前这个穿着灰色工装的老头,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半大小子,是她绝对惹不起的活祖宗。 “扑通!” 王大妮膝盖一弯,动作极其丝滑地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她脸上的嚣张瞬间切换成了一副谄媚到极点的讨好笑容,变脸速度之快,让院里的大妈们都看愣了。 “一大爷!哎呦,一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王大妮连连作揖,甚至还抬手轻轻扇了自己两巴掌,“对不住,真对不住!有为,我这人就是嘴笨,没见过世面,刚刚纯属猪油蒙了心,胡咧咧!您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 她这副姿态摆得极低,甚至低到了尘埃里,完全没有了刚才反驳许母时的泼辣。 伸手不打笑脸人。 易有为站在台阶上,看着王大妮这副做派,心里给出了评价:能屈能伸,纯粹的利己主义者。这种人比贾张氏难缠。 “行了,下次就别开这种玩笑了。”易有为淡淡地开口,声音清朗,没有一丝动怒的情绪,“大伯,外面冷,咱们回屋吧。” 没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易中海听到侄子说话,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他冷冷地剜了许母一眼,指着王大妮。 “管好你家的人,这院子里的规矩,不是她想怎么撒野就怎么撒野的。再有下次,我直接去找王主任,问问你们许家这婚到底是怎么结的!” 易中海这话直接戳中了许母的死穴。流氓罪改成结婚,本身就见不得光。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许母冷汗直冒,连连点头。 易中海转身,护着易有为,父子俩大步走回屋内。“砰”的一声,易家大门紧紧关上。 易家大门一关,院里的压迫感顿时消散。 大妈们三三两两地散开,但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瞧见没,那变脸比翻书还快,这女人不简单啊。” “许大茂摊上这么个主,老许家以后有的闹腾了。” “是啊,我有点期待她跟贾张氏怼起来,是什么样子了?” ............ 听着这些毫不掩饰的议论,许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要苦。 她觉得许家在这四合院里积攒了几十年的脸面,今天算是被这寡妇彻底丢干净了。 “还杵在这儿丢人现眼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去!”许母低吼一声,死死拽住王大妮的袖子,连拖带拽地往后院走。 王大妮牵着女儿,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穿过中院,回到后院许家。 刚进屋,“砰”的一声,许母反手将房门死死摔上。 屋里光线有些暗。许母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王大妮的鼻子就开始发难。 “你个不知道死活的蠢货!你把你的那些小心思都给我统统打消了!”许母气得手指直哆嗦,“人家易家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是你能去算计的吗?你不要命了,别拖累我们许家!要不是我刚刚拉着你,你今天非得被易家收拾不可!” 许母本以为,自己这番严厉的敲打,能让这个刚进城的村妇收敛一点。 但她完全低估了王大妮的战斗力。 在外面,王大妮认怂是因为看出了易家的权势。但在许家屋里? 她怕谁啊!她可是许富贵八抬大轿(牛车)请回来救许大茂命的。 王大妮把女儿往旁边一推,猛地挺起胸膛,双手往腰上一叉,下巴高高扬起,眼里满是鄙夷。 “你吼什么吼?显着你嗓门大了是不是!” 王大妮的声音尖锐刺耳,直接把许母的气势压了下去。 “老娘又不是傻子!我刚刚在院子里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感叹一句!这也不犯法吧?”王大妮下巴一扬,直接倒打一耙,“要不是你个老糊涂虫,蠢得跟猪一样,非要在背后接我的话茬,还那么大声地骂我,能把全院的人都招惹过来吗?能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 许母瞪大了眼睛,被这番毫无逻辑的无耻言论惊呆了。 第235章 神仙打架,国士争锋 “你...........你...........”许母指着王大妮,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囫囵话。 “我什么我!”王大妮得势不饶人,往前逼近一步,“要不是你没事找事,老娘至于给别人低三下四地赔笑脸吗?这事儿全怪你!你还有脸来教训我?” “你别忘了!是你们许家求着我进城来结婚的!没我,你儿子就得吃枪子!真当老娘愿意进你们这破院子受你的气?” 王大妮唾沫星子横飞,一番话连消带打,直接把所有的责任全扣在了许母头上。 许母捂着隐隐作痛的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一直自持身份,跟人吵架也讲究个阴阳怪气。现在对上王大妮这种不讲武德、满嘴脏话、纯粹胡搅蛮缠的村妇,简直是秀才遇到兵。 她知道,自己要是继续跟这种泼妇吵下去,除了把自己气死,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你...........你这个不可理喻的泼皮无赖!”许母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转身走进里屋,“砰”的一声将门锁死,倒在床上直喘粗气。 看着许母败退,王大妮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跟我斗?老娘在红星公社骂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呢!”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看着许家。 王大妮的眼神再次变得火热起来。 “这城里的日子,确实好啊。” 她摸了摸桌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四合院里的水深得很,她王大妮,有的是办法在这儿站稳脚跟。 夜色已深,前院。 三大爷阎埠贵披着衣服,正准备关上四合院的大门,这时许富贵推着自行车,脚步沉重地走进院门。 “老许,大茂的事儿跑得怎么样了?”阎埠贵凑上前,压低声音打听。 许富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脸色蜡黄。他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推车往后院走去。 三大妈从门后探出头,看着许富贵的背影,小声嘀咕:“看老许这倒霉样,许大茂的情况绝对不好。” 前院几个乘凉的邻居跟着点头。 “是啊,不管怎么样,流氓罪进去了,怕是短期回不来了!” “许家这回算是栽透了。娶个乡下泼妇回来,以后有得闹。” 议论声没入夜色。 后院,许家。 门轴发出轻响,许富贵推门进屋,反手插上门闩。 许母听到动静,立刻从里屋快步走出来,眼眶通红。她一把抓住许富贵的胳膊:“老头子,大茂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外屋的门帘后,王大妮原本正躺在简易行军床上抠脚。听到声音,她立马停下动作,翻身坐起,竖起耳朵贴在木板墙上偷听。 许富贵拉着许母走到里屋炕边坐下,端起桌上的凉水一饮而尽。 “我找人托了关系,砸了不少钱打点。”许富贵压着嗓子,声音沙哑,“命保住了,大茂不会吃花生米。罪名那边做了些工作,最后定个性,算是严重的作风问题。” 许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拍着胸口:“谢天谢地,命保住就行。那大茂什么时候能回来?” “回来?早着呢!”许富贵冷着脸,“上面发话了,后面肯定要被送去城外的改造农场。具体待几年,得看他表现。” 许母听完,心里五味杂陈。去农场改造总比吃枪子强,至少人还在,就有盼头。 “行了,别想了。”许富贵脱下布鞋,揉了揉酸痛的脚腕,“休息吧,这几天跑断了腿,脑仁疼。” 许母点头,起身准备铺被子。 外屋传来细碎的咳嗽声。许富贵冲着外屋喊了一句:“大妮,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得早起收拾屋子。” “哎,晓得了,爹!”王大妮清脆地应了一声。那声“爹”喊得毫无心理障碍,理直气壮。 许富贵脸颊抽搐了一下,转头看向许母。 许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凑到许富贵耳边:“老头子,这个王大妮绝不是个善茬!今天在院子里,她居然打有为的主意,还跟我当面撒泼对骂。以后咱们家永无宁日了。” 许富贵叹了口气,用力抓了抓稀疏的头发。 “现在管不了这些了。”许富贵满脸无奈,“要没她,大茂现在还在局子里蹲死牢。我们许家现在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先把大茂弄出农场再说。至于她,以后慢慢敲打。” 许母点了点头,叹息着躺下。 ............. 同一时刻,易家正房。 易中海坐在桌前,看着侄子易有为翻看一本厚厚的俄文资料。 “有为,早点睡,明天还得长身体。”易中海递过去一杯热水。 “看完了大伯。”易有为合上书。 今天一天,他的各项技能经验值稳步提升,尤其是空气动力学,已经达到了中级水平。 一大妈在旁边缝补衣服,满脸慈祥。 易有为喝了口水。他知道,特务被抓,许大茂被判,院子里暂时没人敢来找易家的麻烦。但他心里清楚,真正的舞台,早已不在这个四合院了。 四九城,某机密基地。 会议室大门紧闭,门口站着四名持枪警卫员。 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剑拔弩张。几位平时在各自领域受人顶礼膜拜的国宝级院士,此刻正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姓柳的,你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宋老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直跳,“为了抢先教有为,你居然在我们喝的茶里下巴豆粉!我昨天在厕所蹲了足足三个小时!” 坐在对面的柳老双手抱胸,脑袋一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老宋,你这叫技不如人。兵不厌诈懂不懂?”柳老冷哼一声,“再说了,有为在空气动力学上的天赋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他今天只听了我一节课,就指出了我推演公式里的两处疏漏。他不跟我搞喷气式引擎,难道去跟你们搞那些没用的玩意儿?” “放屁!”物理学界泰斗陈老直接站了起来,指着柳老的鼻子骂道,“物理才是一切科学的基础!有为那脑子,就是为理论物理生的。让他去搞引擎,那是杀鸡用牛刀!必须跟我学量子力学!” “都别吵了!”材料学顶尖专家李老一巴掌拍在黑板上,震落一层粉笔灰,“没有新型材料,你们的引擎和核反应堆都是一堆废铁!有为今天已经把金属疲劳极限定理吃透了,他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材料学天才。这人,我材料所要定了!”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 几位平时温文尔雅的老学究,此刻为了抢一个十岁的徒弟,一个个捋袖子瞪眼睛,就差上演全武行。 第236章 天才肯定是全都要! 陆知渊坐在主位上,不停地拿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试图插话:“各位老首长,各位院士,大家冷静一下。有为确实是个全才,但他毕竟只有十岁............” “十岁怎么了?十岁就能在东北吊打老大哥专家!”宋老打断陆知渊的话,“我不管,我必须第一个教他。谁敢跟我抢,我明天就去首长那里拍桌子!” “你去啊!以为我怕你?”柳老毫不退让,“我孙女今年十四岁,我已经决定介绍给有为了。亲上加亲,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这老不知羞的,居然用美人计!”陈老气急败坏。 “你管我用什么计,好用就行!” 争吵声再次升级,几个老头甚至开始拿拐杖互相指点,场面一度失控。 秘书站在陆知渊身后,满脸震惊。 他从未见过这群平时高不可攀的学术泰斗,展现出如此市井护食的一面。这足以证明,那个叫易有为的少年,有着何等恐怖的价值。 陆知渊重重地拍了拍桌子,站起身。 “各位!听我一句劝!”陆知渊提高音量,压住全场的声音。 院士们这才停下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大家都是为了祖国的未来。”陆知渊深吸一口气,“你们各自的研究领域,对国家未来五十年都至关重要。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强行逼迫有为选专业,不仅伤和气,还会让孩子产生逆反心理。” “那你怎么说?总不能把他劈成四半吧?”柳老没好气地坐下。 “排课表!”陆知渊竖起一根手指,掷地有声,“就像大学上课一样。我们列一张特级课表。周一到周六,每天上午下午,由各位院士轮流去四合院给有为单独授课。” 院士们面面相觑。 陆知渊继续说道:“这样最公平。大家各凭本事。你们可以在各自的课堂上,把最前沿、最核心的知识教给他。到底对哪个领域感兴趣,到底选谁当导师,最终由有为自己做主。怎么样?”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几位院士低头沉思。 宋老率先表态:“行。老头子我搞了一辈子机械动力,我就不信我的课吸引不了一个孩子。” “我同意。”陈老推了推老花镜,“理论物理的魅力,这世上没人能抵挡。” 柳老见状,也只能点头:“排课就排课,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针对这个提议,大家终于达成了共识。 原本为了争抢优先权而红眼的院士们,此刻突然都不计较排课的先后顺序了。 他们满脑子想的都是一件事:怎么在有限的上课时间里,拿出最干货、最有趣的知识,把易有为的注意力彻底吸引到自己的领域来。 “明天周一,我第一节。”宋老收拾桌上的文件,起身往外走,“我得回去改教案了。原本准备讲基础力学的,不行,太浅了,直接上流体动力学深水区!” “我也得回所里准备。”陈老紧随其后。 不到两分钟,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会议室,瞬间走得干干净净。 陆知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终于伺候完这群祖宗了。”陆知渊拿出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 秘书走上前,递过去一杯热茶,好奇地问道:“领导,您觉得,按照这几位院士的教法,有为最后会选择什么专业?” 陆知渊接过茶杯,看着窗外的夜色,沉默了良久。 他脑海中浮现出易有为那双极其冷静且深不可测的眼睛。 “选择什么专业?”陆知渊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刘啊,你太低估这孩子的潜力了。我觉得,有为最后不会选其中任何一个。” “啊?那他选什么?”秘书一愣。 陆知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可能会给我们所有人,甚至给这个国家,来个大的。成年人才做选择,天才全都要!” 第二天清晨,四九城笼罩在淡淡的薄雾中。 易中海早早起了床,在院子里打水洗漱。今天不用去轧钢厂,厂里特批他带薪休假,专门在家照顾侄子。 贾东旭提着扫帚从屋里走出来,二话不说开始帮易中海扫院子。 “师父,您歇着,这活儿我包了。”贾东旭满脸堆笑。 易中海点点头,背着手往正房走。 刚进屋,大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陆知渊带着两名工作人员,拿着一份红头文件,大步流星地走进中院。 “哎哟,领导来了!”阎埠贵正准备出门,看到陆知渊,赶紧停下脚步,满脸谄媚地迎上去。 陆知渊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易家门口,敲响了房门。 易中海打开门,赶紧把人让进去。 “陆领导,这么早过来,有什么指示?”易中海搓着手问道。一大妈赶紧去倒茶。 里屋的门帘掀开,易有为穿着整齐的蓝色中山装走出来。 “陆伯伯早。”易有为打了个招呼,声音平静。 陆知渊看着这个十岁的天才,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喜爱和期待。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盖着钢印的表格,双手递给易有为。 “有为,这是组织上为你专门制定的学习计划。”陆知渊语气严肃,“你看看。” 易有为接过表格。 纸上是一张课表。 周一上午:高等流体力学及应用——授课人:宋振国(工程院院士) 周一下午:理论物理及量子力学基础——授课人:陈建平(科学院院士) 周二上午:新型金属材料分析——授课人:李济沧(科学院院士) 周二下午:高速空气动力学前沿——授课人:柳传峰(工程院院士) ............ 整整一周,除了周日休息,每天上下午全部排满。授课老师无一例外,全部是当今共和国相关领域最顶尖的泰斗。 这张课表要是拿出去,足以让全国任何一所顶尖大学的校长发疯。 第237章 让人羡慕的课表! 易中海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那些专业名词,但看到后面一长串的“院士”头衔,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么多大人物,天天来咱们院上课?”易中海结巴了。 “是的。”陆知渊点点头,看向易有为,“有为,几位老首长为了谁先教你,昨天差点打起来。最后决定按这个排班表来。他们把最核心的东西教给你,最后你对哪个感兴趣,想深入研究哪个方向,你自己定。” 陆知渊原以为,一个十岁的孩子看到这么繁重、深奥的课表,会感到压力或者畏惧。 但他错了。 易有为看着手里的课表,眼神越来越亮。 这哪里是课表,这分明是一座取之不尽的经验值金矿。 系统面板只有在学习相关知识时才会增长经验,而这些院士教的绝对是当前时代最顶级的理论。 由他们亲自辅导,技能升级的速度将成倍增加。 “谢谢陆伯伯。”易有为收起课表,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我没有意见,随时可以开始上课。” 陆知渊心头一震。这孩子的反应,完全超乎他的预料。没有抱怨,没有恐惧,只有那种对未知知识极度渴望的兴奋。 “好,好孩子。”陆知渊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那我们就开始。八点半,宋老会准时到。” 交代完事项,陆知渊转身离开。 易中海看着侄子,眼里满是骄傲:“有为,能行吗?这么多人教,可别累坏了脑子。” “大伯放心,我有分寸。” 易有为笑了笑,他此刻开心都来不及! 陆知渊的黑色小汽车刚驶出胡同口,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没完全散去。 九十五号院里,几个人影就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贾东旭、傻柱,还有夹着课本准备出门的阎埠贵,三人目标明确,快步走向站在正房门口的易中海。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越过易中海的肩膀,试图往屋里瞟。刚才几个大人物在屋里又是开会又是争吵的,动静可不小。 “师父,刚刚教育局的陆领导来干啥了?”贾东旭最先开口,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好奇,“又给有为送什么奖励了?” 傻柱把双手往袖筒里一揣,跟着附和:“是啊一大爷,这又是首长又是专车的,我看这阵仗,比咱们厂长下车间视察还大。” 阎埠贵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易中海空着的手,疑惑道:“老易,没见陆领导带东西出来啊?” 易中海看着这三个伸长了脖子的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工装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又强行压平,装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害,没什么大事。”易中海语气平淡,“陆领导今天没带什么东西,就是专门跑一趟,给我家有为送了张纸。” “纸?”阎埠贵愣住了。 大清早的,教育局的领导坐着专车,就为了送一张纸?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两根指头捏着边缘,轻轻抖开。 “可不是嘛,一张课程表。”易中海叹了口气,看似发愁,实则炫耀,“有为这才十岁,一天排这么多课,我看着都心疼。” “课程表?”阎埠贵松了口气,心里暗自嗤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金元宝呢,闹了半天就是小学生的课表。 他往前凑了两步:“老易啊,这就得我说你两句了。有为再聪明,也还是个孩子,学校那点课能有多累?我看看,这红星小学又给安排了什么新花样。” 阎埠贵伸着脖子,目光落在那张白纸上。 上面的字迹刚劲有力。 星期一上午.......... 阎埠贵的视线在一排排名字上扫过。 每看清一个名字,他的瞳孔就放大一圈,嘴巴不受控制地越张越大。 “老................老易................”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这................这真是给有为的课表?” “可不。”易中海收起课表,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贴胸口的兜里,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这几位老首长为了谁先教有为,在招待所里差点打起来。” “打................打起来?” 阎埠贵能够猜到,毕竟在四合院里那几位火气都要冒出来了,不是关键时候陆领导来了,当场打起来都有可能。 “是啊。”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陆领导没办法,这不,连夜给出了个主意,排了这张表。从明天开始,这几位首长轮流上门,挨个给有为上课。” 全场死寂。 阎埠贵只觉得嘴里发苦,酸水直往外冒。 他一直自诩是院子里最有文化的知识分子,天天算计着怎么占点便宜。 贾东旭低下头,攥紧了拳头。 他之前还在逼棒梗背课文,企图追赶一下易有为的脚步。 现在一看,这根本不是人在赛跑,这是马车在追火箭! “一大爷................”傻柱竖起大拇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有为,牛。” 易中海笑了笑,没再接话。 这逼装得恰到好处,再多说就显得刻意了。 “行了,时候不早了。”易中海转身走向水槽边,拿起自己昨天洗干净的饭盒,“东旭,柱子,走,上班去。” 贾东旭刚应了一声,准备跟着一起去上班了。 就在这时,中院的水池边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呕!!” 秦淮茹正端着个木盆准备洗衣服,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她捂住嘴,弯腰趴在水池边干呕起来。 “淮茹!你怎么了?” 贾东旭吓了一跳,扔下车把,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边拍着秦淮茹的后背,一边满脸紧张地询问。 “没............没事,就是犯恶心,呕........”秦淮茹脸色发白,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第238章 秦淮如又又怀孕了 正巧送傻柱出门上班的于莉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脚步一顿。 作为刚结婚不久的媳妇,于莉对这方面的闲聊可不陌生。 “东旭哥,嫂子这反应................”于莉眼神闪烁,嘴角带着笑意,“不会是有了吧?”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一声雷。 正在旁边择菜的三大妈,以及从后院端着尿盆出来的二大妈,瞬间都凑了过来。 “哎呦!我看像!”三大妈仔细端详着秦淮茹的脸色。 “这可是大喜事啊!” 二大妈也在旁边帮腔。 秦淮茹止住呕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憋出的生理性泪水,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贾东旭彻底愣住了,随后狂喜涌上心头。 自从易有为来到院子里,贾东旭看着别人家优秀的侄子,再看看自家烂泥扶不上墙的棒梗,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 他私下里没少折腾,发誓要练个“小号”,从小抓起,好好培养。 没想到,这小号这么快就怀上了! “师父!”贾东旭猛地转头,激动地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走上前,摆了摆手:“行了东旭,你今天先别去轧钢厂了。厂里那边我顺道给你车间主任请个假。你现在就带你媳妇去红星医院查查,确诊一下,这可是大事。” “哎!谢谢师父!我这就去!” 贾东旭高兴得连连鞠躬。 这时,贾家的棉布门帘被人猛地掀开。 贾张氏这时抱着小当冲了出来,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什么情况?我听见有人说有了?” 贾张氏三角眼里冒着精光。 大妈们七嘴八舌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老贾啊!你显灵啦!”贾张氏随后得意洋洋地扫了易家正房一眼,声音洪亮地喊道,“我又要有个孙子了!” 在贾张氏朴素的价值观里,你易家有个天才侄子又怎样?我贾家人丁兴旺,生个三胎,以后光凭人头数也能压死你。 院里的众人心知肚明,只是敷衍地笑着说了几句恭喜。 一大妈听到更是不屑,你有孙子怎么了?我侄子一个吊打你一群! 正房屋内,易有为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复杂的机械图纸。 外面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秦淮茹怀孕,易有为翻书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当才一岁多,秦淮茹这就又怀上了?’ 易有为眼神闪烁。在原有的时间线里,秦淮茹生下第三个女儿槐花,那可是62年贾东旭死后的事儿。 现在才59年冬天,这胎怀得早了快三年。 ‘这算什么?蝴蝶效应?那肚子里这个还是槐花吗?” “贾东旭这是被我刺激得太狠,疯狂加班练小号,把进度条强行拉快了?’ 易有为摇了摇头,内心毫无波澜。 不管贾家生的是男是女,是槐花还是槐树,都影响不了他刷经验的速度。他低头,目光重新聚焦在图纸上。 ................ 门外,于莉看着贾东旭扶着秦淮茹往院外走,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羡慕。 她和傻柱结婚有一阵子了,肚子里还没动静,看着别人怀孕,难免心急。 正准备去上学的何雨水走出来,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嫂子的心思。 “嫂子,别看啦。”何雨水走过去,笑嘻嘻地撞了撞于莉的肩膀,“你着急什么呀,你跟我傻哥才结婚几天?东旭哥他们那是老夫老妻了,有三胎很正常。你回去让我傻哥多努力努力就行了。” “去!瞎说什么呢你个死丫头!”于莉被说中了心事,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没好气地拍了何雨水一巴掌,“快去上你的学!” 何雨水咯咯笑着,于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也快步回家收拾卫生去了。 .................... 四九城,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提着饭盒,刚踏进车间大门,呼啦一下,就被一群穿着工装的工友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易师傅,来了啊!” “老易,听说你们胡同里听说开枪了?没出什么事吧?” “我听说是冲着你家有为去的!那些天杀的敌特,真他娘的丧尽天良!” ................ 工友们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之前南锣鼓巷抓特务的事,早就随着住在九十五号四合院工人的嘴,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易中海把饭盒往工位上一放,拿起抹布擦了擦手,脸上挂着自豪的笑意。 “没事,都没事。”易中海压了压手,声音洪亮,“那些敌特是冲着有为来的不假,但政府早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还没等他们靠近院子,就被公安同志他们全给端了!” “那就好,那就好。”工友老赵长舒了一口气,“有为可是咱们国家的宝贝,可不能出岔子。孩子吓坏了吧?” “吓坏?”易中海冷哼一声,腰杆挺得笔直,“你们太小看我那大侄子了!昨晚枪响的时候,我都吓得腿肚子抽筋了,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众人的胃口被吊了起来,齐刷刷地盯着易中海。 “有为坐在屋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易中海拍着大腿,绘声绘色地描述,“他还倒了杯水给我和他大伯母,反过来安慰我们,说‘大伯别怕,国家保护着我们呢’。就这份胆识,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你们谁家十岁的孩子能做到?” “霍!”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车间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和赞叹的声音。 “难怪人家能让院士争着抢着教,这心性,绝了!”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吹捧,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整个人都飘飘然。 就在这时,车间过道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易师傅,早啊!” 一道圆滑、透着几分亲切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赶紧让开一条道。 来人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夹着个公文包,满脸堆笑。正是轧钢厂分管后勤和人事的李副厂长。 “李厂长!”易中海赶紧站直了身子,点头打招呼。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走上前,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给易中海。 这动作,让周围的工友们都看直了眼。李副厂长平时对下面工人可是拿捏得死死的,除了杨厂长,他什么时候给车间工人递过烟? 易中海受宠若惊地接过烟,却没点。 第239章 易中海异常骄傲 “李厂长,您这是下车间视察?” 易中海摸不透这位实权派的心思。 “不视察,我这是专门来找你的。”李副厂长摆了摆手,凑近了两步,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工友听清。 “易师傅,之前你们四合院的事我听说了,有惊无险,大快人心。” 李副厂长先定了个调,随后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易师傅啊,咱们也不是外人。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打听个私事儿。” 易中海愣了一下:“您说。” 李副厂长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家有为,今年十岁对吧?那孩子平时................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啊?是喜欢那种扎两根麻花辫、文文静静的?还是喜欢剪短发、性格活泼一点的?” 死寂。 整个一车间,刚刚还在嗡嗡嗡闲聊的区域,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老赵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砸在脚背上,他都忘了喊疼。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死死盯着李副厂长。 这话是什么意思? 堂堂一个轧钢厂的副厂长,跑到一个八级工面前,打听人家十岁侄子的择偶标准? 这特么是要提前预定女婿/孙女婿的节奏啊! 易中海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他预料到易有为出名后会有人来巴结,但打死他也想不到,一个手握大权的副厂长,居然能拉下脸,玩这种“娃娃亲”的套路! “李................李厂长,有为他才十岁................”易中海结结巴巴地回应。 “十岁怎么了?”李副厂长眉头一挑,理直气壮,“古人还指腹为婚呢!再说了,有为是天才,天才的感情生活那必须提前规划!我这也是响应国家号召,关心重要人才的后方稳定嘛!” 李副厂长凑到易中海耳边,挤了挤眼睛:“不瞒你说,我爱人那边有个本家的侄女,今年也是十岁。长得那叫一个水灵,改天我带到你们院里串串门,让两个孩子认识认识?” 车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李副厂长那句“改天带侄女去你们院里串门”,像是一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工友头晕目眩。 堂堂轧钢厂副厂长,为了跟一个十岁的孩子拉近关系,竟然不惜用上这种近乎“倒贴”的娃娃亲手段!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心里暗自咋舌。他知道自己大侄子厉害,但真没料到这影响力能让厂领导放下身段到这个地步。 “李厂长,您这就太抬举我们家了。”易中海脑子转得飞快,脸上赔着笑,“有为他才十岁,毛都没长齐呢,现在一门心思全在学习上。昨天好几位老首长刚给他排了课表,他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这事儿,咱们提得太早了。” 易中海话说得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白。 换做以前,给易中海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当众驳李副厂长的面子。 但现在不同,有易有为这张王牌在背后撑着,他心里有底气,脊梁骨拔得笔直。 李副厂长是人精,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他被拒绝了,脸上非但没有半点恼怒,反而笑得更随和了。 “哎呀,易师傅说得对!”李副厂长拍了一下脑门,顺坡下驴,“是我欠考虑了。天才嘛,国之重器,当然要以学业为重。儿女情长这些事,现在提确实不合适。” 李副厂长往后退了半步,话锋一转:“不过,易师傅,你们家最近出了这么大的事,特务都摸到胡同口了。之前厂里没顾得上,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样,等今天下工,我代表轧钢厂,去你们院里走一趟,专门探望慰问一下!” 易中海眼角猛地跳了两下。 去家里慰问? 这借口找得也太硬了。 谁还不知道你李副厂长是想借着慰问的幌子,去跟易有为套近乎? 但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不能再拒了。再拒,那就是真不给脸了。 “那感情好。”易中海点点头,笑着应下,“家里什么都不缺,李厂长人去就行,千万别破费。” “好说,好说。易师傅你忙,我先走了。” 李副厂长达成目的,笑眯眯地转身,踩着皮鞋“哒哒哒”地离开了车间。 他前脚刚走,后脚整个一车间瞬间炸了锅。 “老易!你牛啊!” “李副厂长居然上赶着给你侄子说亲?我的老天爷,那可是副厂长家的亲戚!” “易师傅,你今天算是让我长见识了,连副厂长的面子你都敢驳!” ................ 工友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嘴八舌,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艳羡和敬畏。 易中海听着耳边的吹捧,心里舒坦得简直像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 但他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拿起扳手敲了敲机器。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干活去,这月的生产任务不打算要了?” 易中海摆起八级工的款。 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 易中海转过身,目光落在工位上,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拉出一抹极大的弧度。 ‘有为啊有为,大伯这辈子没白活,全指望你了!’易中海心里暗爽。 易中海正得意着,刘大壮端着个大号搪瓷茶缸,满脸讨好地走了过来。 “师父,您喝水。” 易中海接过茶缸,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大口热茶,心情极佳地嗯了一声。 刘大壮是个实在人,手脚勤快。 他一边用抹布帮易中海擦着操作台上的铁屑,一边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师父,今儿个怎么没见我师兄?东旭哥请假了?” 平日里这端茶倒水的活儿,多半是贾东旭抢着干。 易中海放下茶缸,笑着摆了摆手:“东旭今天来不了了。他媳妇秦淮如又怀上了,刚才我让他直接请假去红星医院查查,确诊一下。” “真的?那可太好了!”刘大壮一听,由衷地为贾东旭高兴,“东旭哥这是又要添丁进口了,大喜事啊!” “是啊。”易中海点点头,看着刘大壮,“你也赶紧把手艺学精点,争取早点考核升个级,让你爹也高兴高兴。” 刘大壮连连点头,干劲十足。 第240章 爹凭儿子师父的侄子贵 而在此时的轧钢厂另一头,翻砂车间主任办公室内,却上演着另一番热闹的景象。 刘主任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屋里挤进来的几个平时眼高于顶的科室主任和车间主管,一脸懵逼。 “老刘啊,这大前门,你拿着抽!”宣传科的张科长笑得像朵喇叭花,直接把两包烟塞进刘主任抽屉里。 “刘主任,上回你不是说想弄点好茶叶吗?我这儿刚好有点特供的高碎,你尝尝鲜。”二车间的王主任把一个铁盒子推了过去。 刘主任赶紧站起身,双手连摆:“别别别,各位领导,咱们平时也就在开会时点个头,今天这是刮的哪门子邪风?有事说事,别吓我。” 张科长凑上前,拍了拍刘主任的肩膀,压低声音:“老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儿子刘大壮,现在是易中海的徒弟,对吧?” “是啊,那是我拉下老脸求易师傅收的。”刘主任点头。 “这就对了!”张科长眼睛一亮,“老刘,你想想,易中海有个神童侄子易有为,那可是上面挂了号的国宝!咱们没那个门路直接跟易家搭上话,但大壮是易中海的亲徒弟,这关系可不一般啊。” 旁边的王主任急忙接话:“老刘,我听说大壮今年二十一了,还没对象吧?刚好,我小姨子家有个闺女,长得那叫一个标致,高中毕业!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两个年轻人见一面?” “你拉倒吧!”张科长一把挤开王主任,“你小姨子家那闺女我见过,满脸麻子!老刘,你听我的,我亲侄女,在百货大楼上班,正经的售货员,铁饭碗!配大壮绝配!” 屋子里的几个领导瞬间吵成一团,纷纷推销自家的亲戚闺女。 刘主任呆立当场,脑子嗡嗡作响。 他儿子刘大壮,长得憨厚,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相了几次亲都被女方嫌弃木讷。 今天这是怎么了? 宣传科长、车间主任,居然上赶着要把自家黄花闺女塞给大壮? 刘主任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这哪是看中了大壮? 这分明是看中了易中海那层关系,是想借着大壮这个徒弟的身份,去蹭那个叫易有为的神童的光环啊! ‘我的老天爷,易有为一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能让咱们厂的领导们卷成这样?’ 刘主任深吸一口气,腰板瞬间挺直了。 母凭子贵听过,爹凭儿子师父的侄子贵,他还是头一回享受这待遇。 “各位,各位静一静!”刘主任压了压手,脸上露出了拿捏的笑容,“这婚姻大事,是孩子们的终身幸福。我虽然是当爹的,但也得尊重年轻人的意见不是?这样,这事儿我回去问问大壮,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做决定,怎么样?” 众人一听有门儿,连忙点头称是,又是一番马屁奉上。 刘主任端起茶杯,看着屋里的众人,心里感慨万千。 这一波,刘家真是抱上大粗腿了。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外。 贾东旭小心翼翼地扶着秦淮茹,从胡同口走了进来。两人手里捏着红星医院的诊断单,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气。 “东旭,大夫可说了,我都怀上快两个月了。”秦淮茹摸着肚子,眼角全是笑意。 “太好了!”贾东旭搓着手,激动得原地转了一圈,“走,咱们去供销社一趟。这可是大喜事,得买点水果糖,回去给院里的街坊们分分,沾沾喜气!” 秦淮茹闻言,脚步一顿,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买糖分给街坊沾喜气?贾东旭,你跟我还打什么马虎眼?” “你那是想让街坊沾喜气吗?你明明是想去买糖给有为,指望着咱们肚子里的孩子,能沾沾有为身上的‘文曲星’仙气吧!” 秦淮茹压低声音,伸手戳了一下贾东旭的胸口。 被媳妇一语点破心思,贾东旭也不脸红,嘿嘿笑了起来。 “媳妇,还得是你聪明,一点就透!” “你看看现在的易家,那是咱们能比的吗?院士上门教书,副厂长都得点头哈腰。” “咱们这三胎怀得正是时候,只要跟有为打好关系,有为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咱们孩子受用一辈子了!” 贾东旭拉着秦淮茹往供销社方向走,语气透着精明。 贾东旭想得很透彻。 棒梗那个大号算是彻底练废了,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闯祸。他现在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秦淮茹肚子里这个“小号”上。 而想要小号出息,最粗的大腿,就是近在咫尺的易有为。 “行了,那还不快走。别舍不得花钱,买点好的。”秦淮茹赞同地点头。 两人来到供销社,贾东旭咬了咬牙,掏出票和钱。 “同志,称一斤水果糖。”贾东旭指了指玻璃罐里的硬糖,随后目光一转,盯上了旁边铁盒子里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再来半斤这个大白兔!” 水果糖便宜,一斤才几毛钱。 大白兔可是精贵玩意儿,半斤就得一块多,还得要特供糖票。 贾东旭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口。 买好糖,两人分装在两个网兜里,喜气洋洋地回了四合院。 刚进院门,前院的三大妈正坐在门口纳鞋底。看到贾东旭两口子满面春风地进来,三大妈眼睛一亮,立刻站了起来。 “哎哟,东旭啊,听说淮如去医院检查了?怎么样,是不是有了?” 三大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贾东旭手里的网兜。 “三大妈,您眼光真毒,借您吉言,有了!”贾东旭笑着从其中一个网兜里抓了三四颗水果硬糖,塞进三大妈手里,“来,三大妈,吃点糖沾沾喜气。” “哟,谢谢啊!”三大妈也不客气,顺手揣进兜里。 但她那双小眼睛多尖啊,滴溜溜一转,就瞅见贾东旭另一个网兜里那白底蓝字的糖纸。 “东旭啊,你另一个兜里装的,可是大白兔奶糖?”三大妈脸色立刻就变了,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酸味,“怎么着,给我们老街坊就发几分钱一斤的水果糖,大白兔藏着掖着给谁吃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几个择菜洗衣服的大妈全给招过来了。 贾东旭面对三大妈的质问,一点不慌,反而把装大白兔的网兜往上提了提,理直气壮地说:“三大妈,您这眼神可真好使。没错,这是大白兔奶糖。” “怎么着?我这大白兔,是专门买来孝敬我师父家有为的!有为那是什么脑子?” “那是给国家做贡献的脑袋!得补充点好的。” 贾东旭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毫无做作之感。 第241章 妈,你难道不想坐小汽车? 三大妈听着贾东旭掷地有声的话,小眼睛快速眨动了两下,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她原本还指望着仗着长辈的身份,厚着脸皮讨两颗大白兔尝尝鲜,顺便给家里几个孩子甜甜嘴。 现在一看,人家贾东旭把话堵得死死的,这大白兔是专门买来孝敬那个十岁神童的,谁好意思去跟国家的“文曲星”抢糖吃? “哎哟,那是,那是。”三大妈干笑两声,手揣在袖筒里,讪讪地往后退了半步,“有为费脑子,是得吃点好的。” 贾东旭也不多做停留,一只手稳稳扶着秦淮茹的胳膊,另一只手提着网兜,昂首挺胸地跨过了前院的垂花门,直奔中院易家而去。 看着贾东旭两口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前院刚才还竖着耳朵的大妈们立刻凑拢到一起。 一个穿着碎花大褂的大妈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说道:“贾东旭真厉害啊,半斤大白兔连眼都不眨就送去老易家了,真舍得啊!” 三大妈撇了撇嘴,酸溜溜地接话:“舍得?贾东旭那是无利不起早。你当他真是心疼易有为?” “那他是图啥?”几个大妈好奇地凑近。 三大妈往中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子神神秘秘的味道:“贾东旭这摆明了是有目的的。你们想啊,秦淮茹这刚怀上,有为那孩子脑子聪明得跟妖怪似的,连国家大领导都当成宝贝。在旧社会,那就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三大妈顿了顿,左右看了一眼,这才继续说道:“贾东旭买这大白兔,是想让他媳妇借着送糖的由头,去有为身边沾沾人家的文曲星文气!指望着肚子里这个,将来生出来也能沾上点神童的机灵劲儿呢!” 众人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 这年头虽然破除封建迷信,但老百姓骨子里对这种“讨彩头”的事儿还是深信不疑。 “还真是这么个理。”碎花大褂大妈恍然大悟,“不行,回头我也得让我家孙子多去中院转悠转悠。” 前院的闲言碎语贾东旭没听见,他扶着秦淮茹,满面春风地站在了易家正房的门口。 “师娘!” 贾东旭伸手挑起棉布门帘,热情地喊了一声。 屋里,一大妈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抬头看见两人,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东旭,淮茹,快进来。去医院查过了?大夫怎么说?” 贾东旭拉着秦淮茹在八仙桌旁坐下,喜气洋洋地回答:“查过了。大夫说怀上了,都快两个月了,各项指标都好得很!” “真是大喜事!” 一大妈由衷地高兴,眉眼间全是笑意。 贾东旭顺势解开手里的网兜,抓了一大把水果硬糖塞进一大妈的手里:“师娘,您吃糖,沾沾喜气。” 随后,贾东旭将那个装满大白兔奶糖的网兜直接放在了桌上。 他转过头,看向正坐在里屋书桌前翻看外文机械图纸的易有为。 “有为啊,别看了,先歇会儿!”贾东旭走到里屋门口,满脸堆笑,“东旭哥给你买了点大白兔,你尝尝。” 易有为合上图纸,站起身走出来。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大白兔,神色平静,摆了摆手:“东旭哥,不用破费。这些糖你留着给我未出世的小侄子或者小侄女吃吧。” 贾东旭见易有为推辞,急了。 他一把抓起网兜,强行塞进易有为怀里。 他凑近易有为,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近乎讨好的真诚:“有为,你就收下吧。哥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糖你必须吃。” 易有为挑了挑眉,看着他。 贾东旭往四周看了一眼,确认一大妈去了灶房倒水,这才附在易有为耳边,极小声地说道:“哥哥没别的意思。你嫂子这刚怀上,你脑子好使,是国家都认可的天才。我们两口子,就是单纯想沾沾你身上的喜气和聪明劲儿。你收下这糖,就算是全了哥哥这份心。” 易有为看着贾东旭那双充满殷切和希冀的眼睛。 这是真把希望全押在秦淮茹肚子里那个“小号”上了。 易有为没再推辞。他将网兜放在桌上,点点头,语气温和:“既然东旭哥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恭喜东旭哥,恭喜嫂子。” “哎!哎!”贾东旭见易有为收了糖,顿时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那行,有为你看书,我们就不打扰了。” 贾东旭扶着秦淮茹,笑呵呵地出了易家。 回到隔壁贾家屋里,贾东旭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 炕上,贾张氏正盘腿坐着,怀里抱着刚一岁多的小当。看到两人空着手回来,贾张氏三角眼一眯,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糖呢?”贾张氏拉长了脸,语气不善,“我刚才明明在窗户里看见你提着两个网兜进的院。大白兔我都看见了,怎么空着手回来了?全送出去了?” 贾东旭拉了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发给街坊们沾喜气了。那半斤大白兔,我送给有为了。” “什么?!”贾张氏猛地拔高了嗓门,一巴掌拍在炕桌上,“你疯了!半斤大白兔啊!一块多钱!你自己的亲娘和亲闺女还没尝一口呢,你全送给了?贾东旭,你脑子被驴踢了?” 贾张氏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小当被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妈!你小点声!”贾东旭放下茶杯,皱着眉头压制住母亲的怒火,“你懂什么?我那是白送的吗?” “你这不叫白送叫什么?”贾张氏瞪着眼。 贾东旭凑近炕沿,耐着性子解释:“妈,有为现在是什么身份?那是连副厂长都要上赶着巴结的人物,是国家院士排队教的国宝!淮茹现在刚怀上,我买糖送过去,是让淮茹借着送糖的名义,去蹭蹭有为身上的文气!” 贾东旭看着贾张氏,一字一句地问道:“妈,难道你不想淮茹肚子里这个生出来,以后读书也跟易有为那么厉害,将来当大干部、坐小汽车?”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贾张氏的软肋。 第242章 许父:我的两根小黄鱼没了! 贾张氏愣住了,原本愤怒的三角眼瞬间亮了起来,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她把嚎哭的小当安抚了一下,然后就放在炕上。 “哎哟!东旭啊,你说得对啊!”贾张氏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狂热,“有为那脑子可是开了光的!这要是能蹭上一点儿仙气,咱们老贾家可就真的要翻身了!” 贾张氏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贾家出人头地。眼看着棒梗是一天天烂泥扶不上墙,如果三胎能是个天才,那半斤大白兔算什么?十斤也值啊! 贾张氏立刻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秦淮茹。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淮茹啊,这事儿你东旭办得对。从明天开始,没事儿你就多去中院转悠转悠,多去有为那屋站站!扫个地、端个水什么的,沾沾人家的文曲星光芒。听见没?” 秦淮茹看着婆婆这副前倨后恭的模样,心里一阵冷笑,表面上却温顺地点头。 “好的妈,我记住了。” 贾东旭两口子对视一眼,各自心照不宣。从今天起,贾家彻底把身段放到了最低。只要能蹭上易家的光,低三下四算什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傍晚。 天边的火烧云把南锣鼓巷的灰砖墙染得通红。下班的铃声早已响过,九十五号四合院的门口陆陆续续有人骑着自行车或者步行回来。 前院的阎埠贵拿着个破旧的洒水壶,正在伺候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盆栽。眼睛却时不时地往胡同口瞟,尽职尽责地履行着“门神”的职责,算计着今晚能不能从谁身上蹭点油水。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身影推着自行车,慢悠悠地拐进了胡同。 来人穿着灰布工作服,头发有些凌乱,正是许大茂的爹,许富贵。 许富贵停下车,单脚点地,推着车进了四合院的大门。他的腰板挺得很直,脸上挂着一种极力伪装出来的、甚至是有些夸张的喜悦笑容。 “哟,老阎,浇花呢!”许富贵大声打着招呼,那中气十足的嗓门,在安静的前院显得格外突兀。 阎埠贵放下水壶,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了许富贵一眼。自从许大茂被市局抓走之后,许家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今天这许富贵怎么跟中了彩票似的? “老许啊,你这满面春风的,是有什么喜事?” 阎埠贵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把前院水池边正在洗菜的几个邻居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了。大家停下手里的活,纷纷看向许富贵。 许富贵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难道是他家大茂情况有了变化? 许富贵把自行车支好,转过身,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故意提高了嗓门。 “嗨,确实是好事!”许富贵拍了拍手,做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大家伙这不是都惦记着我家大茂的事儿嘛。今天市局那边的判决下来了。” 众人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有人忍不住插嘴:“老许,怎么判的?真枪毙啊?” “枪什么毙!”许富贵瞪了那人一眼,随即脸上重新挂上那种略带得意的笑,“我们家大茂那是被坏人陷害的,经过组织仔细核查,事情根本没那么严重!” 许富贵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判决结果是,去城外的农场劳动改造!而且,就去三个月!” “三个月?”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许大茂犯了这么大事,居然只判了去农场挖三个月土? “我的天,老许,你家这关系通天了啊。” 一个大妈惊讶地张大了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没想到许大茂居然只去三个月,不过他暗道:老许这次怕是出了大血把! 许富贵听着周围的惊叹声,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似乎找回了往日在四合院的体面。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轻飘飘的“三个月”背后,究竟流了多少血。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强行堆笑而有些僵硬。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那可是两根小黄鱼啊! 那是他许富贵=干了大半辈子,起早贪黑、担惊受怕才攒下来的棺材本! 今天上午,他找了关系把那两根小黄鱼悄悄送到了某些关键人物的手里,上下打点,才硬生生把自己儿子的事儿给解决了。 许富贵心里在滴血,疼得连呼吸都带着腥味。 但他死要面子,在九十五号院这群邻居面前,他许富贵就是倾家荡产,也得把戏唱全了,绝对不能让人看笑话。 就在许富贵享受着众人惊讶的目光,准备再说几句撑场面的话时。 门外,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易中海和傻柱两人回来了。 两人刚进门,就听到了许富贵那番“三个月”的豪言壮语。 易中海看了许富贵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在他眼里,许家现在连给易有为提鞋都不配,许大茂死活他根本不关心。 他只想赶紧回家看看自己的天才侄子。 但傻柱可不这么想。 他跟许大茂那是从小打到大的死对头,看着许富贵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傻柱心里那股损人的劲儿瞬间就压不住了。 傻柱把双手从兜里抽出来,晃着膀子走到前院正中央。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昂首挺胸的许富贵,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 “哟,许叔!”傻柱阴阳怪气地喊了一声,声音大得整个前院都能听见,“刚才我可听见了,大茂只去改造三个月?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恭喜恭喜!” “柱子,你也觉得这是好事吧。大茂年轻,犯了点小错,去农场锻炼锻炼,三个月回来,还是一条好汉。”许富贵强撑着笑脸,试图把这件事定性为“小错”。 “那必须是好汉啊!”傻柱煞有介事地点头,随后话锋一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富贵,“不过许叔,我有个事儿没想明白。” “什么事儿?”许富贵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243章 聋老太太死了! 傻柱咧着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大茂这作风问题都进局子定性了,还要去农场挖三个月土。我就想问问,轧钢厂放映员这铁饭碗..............还能保住吗?” 这一句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误地直接捅进了许富贵的心窝子。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谁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许富贵那张原本还挂着假笑的脸,肉眼可见地瞬间凝固。 随后,从脖子根开始,涨红、发紫,最后变得铁青。 保住工作? 轧钢厂可是国营大厂,上万人的规模,对工人的作风要求极其严格。 别说许大茂去农场改造,就算只拘留几天,放映员这种肥差也绝对保不住,连回厂里扫厕所的资格都没有。 许富贵花了倾家荡产的两根小黄鱼,只保住了许大茂的命。至于工作,早就没了。 傻柱这是当着全院的面,一把将许富贵那块用“三个月”编织起来的遮羞布,扯了个稀巴烂,狠狠地扔在地上踩。 “柱子!”许富贵咬着后槽牙,双眼喷火地瞪着傻柱,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哎,许叔您这话说的。都是街坊,我这不是关心大茂嘛。” 傻柱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许富贵知道再说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一句话也没再说,猛地转过身,推着自行车,连支架都忘踢,跌跌撞撞地往后院逃去。 看着许富贵狼狈的背影,阎埠贵摇了摇头。 “傻柱啊,你这嘴也是真毒,哪壶不开提哪壶。”阎埠贵用手里的水壶敲了敲花盆边缘,“不过话说回来,这许大茂算是彻底毁了。丢了铁饭碗,还背了个劳改的案底,三个月后就算出来,这四九城还有他容身的地方吗?” 周围的邻居纷纷附和。 “就是,以后工作都不好找了。” “老许家如今就靠老许撑着了,后面日子不好过啊!” ...................... 众人的议论声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惊叹,只剩下对许家的鄙夷和看笑话的轻蔑。 易中海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之前他为了养老,每天在这个院子里算计这、算计那,跟这群禽兽勾心斗角,活得小心翼翼又虚伪。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柱子,走了,回家。”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得嘞,一大爷!”傻柱得意洋洋地跟在易中海身后。 两人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易家正房的门半掩着,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门缝洒在青砖地上。、 屋里,隐约传来翻动书页的清脆声响。 易中海停下脚步,透过窗户,看着里屋书桌前那个瘦小却无比专注的背影。 灯光把易有为的侧脸勾出一圈暖黄色的轮廓,颧骨的线条依旧有些突出,手腕子细得让人心疼。 '还是太瘦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 虽然这段时间顿白面馒头、隔三差五有肉,但这孩子长身体的速度明显跟不上用脑子的消耗。 得想法子弄点好的,鸡蛋得天吃,牛奶也得安排上。 易中海正准备推门进屋,脚刚迈出半步—— “一大爷!一大爷!” 一道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后院方向传来。紧接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跌撞撞地从月亮门里冲了出来,脚下踉跄,差点一头栽在青砖地上。 刘光福。 这小子脸色惨白,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得跟筛糠似的。 “一............一大爷!不好了!”刘光福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聋............聋老太太!死了!” 院子里的空气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傻柱刚走出两步,脚底板钉在地上。 秦淮茹端着个搪瓷盆正准备倒水,手一抖,水洒了一地。 易中海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居然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极其平淡的情绪。 “多大点事儿,死了就............” 话说到一半,易中海猛地顿住了。 他眨了眨眼,后面半句“死了就死了”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不是因为难过,而是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一大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话不太合适。 但紧跟着,一股后怕从脊梁骨底下窜了上来。 不是为聋老太太后怕,而是为自己。 如果没有易有为。 如果自己还像从前那样,一个人算计来算计去,靠道德绑架维系着那点可笑的“养老保障”。 那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呢? 是不是也跟聋老太太一样,死在屋里头,连个发现的人都没有?连个摔盆的都找不着? 易中海下意识地转头,目光穿过半掩的房门,再次看向里屋那盏灯下的小身影。 易有为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干净、温暖,像冬天里一碗刚出锅的热汤。 易中海心里那股后怕瞬间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庆幸到近乎虔诚的表情。 '老天爷开眼,把有为送到了我身边。' “一大爷!您听见了吗?聋老太太死了啊!”刘光福急得直跺脚。 “听见了。”易中海回过神,表情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他看了刘光福一眼,“你爸呢?” “我爸............我爸在后院呢,刚发现的............” 话音未落,前院、中院的各家各户,门帘子几乎同时被掀开了。 阎埠贵第一个探出脑袋,眼睛里精光四射。 三大妈紧随其后,嘴里还嚼着半口窝头。 贾张氏抱着小当站在门口,三角眼骨碌地转。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也跟着出了门。 不到三分钟,中院的空地上就挤满了人。 “真死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之前从医院回来就看她不行了,没想到这么快............” 议论声嗡的,像一群闻见血腥味的苍蝇。 但所有人的视线,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傻柱。 第244章 刘师傅,聋老太太可是你家的! 傻柱站在自家门口,于莉挽着他的胳膊,何雨水站在另一侧。三个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目光里的意味,傻柱心里门儿清。 聋老太太生前最疼的就是他,院里谁不知道? 老太虽然后来跟易家翻了脸,虽然诬告了易中海,虽然做了一堆缺德事。 但在更早之前,确实实打实地对傻柱好过。 现在人死了,这后事............ “柱子。”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 许富贵。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院绕了过来,靠在月亮门的砖墙上,双手抱在胸前。刚才被傻柱那句“工作还保得住吗”怼得狼狈不堪的耻辱,此刻全写在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里。 “柱子啊,”许富贵声音不大,但刚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聋老太太生前对你最好了,这全院谁不知道?之前不管怎么闹,那也是长辈疼你的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人都走了,你现在不赶紧张罗着给老太太办后事?棺材、寿衣、纸钱,这些总得有人操持吧?” 院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一些人开始缓缓点头。 “许叔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是啊,柱子跟老太太的关系,那是全院都看在眼里的............” 傻柱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来。 傻柱的太阳穴突直跳。 他瞪着许富贵,胸口那股火蹭往上蹿。这老东西刚才在前院被自己怼得跟丧家犬似的,这会儿就找着机会报仇了? 但更让他恼火的是...........院里居然真有人跟着点头。 “没错没错!” 一个比许富贵还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刘海中不知什么时候也到了中院。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嘴角压着,眉头拧着,但眼睛里那股子兴奋藏都藏不住。 “柱子,你就别推辞了!”刘海中大步走到人前,叉着腰,摆出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势,“老太太在的时候,好吃的好喝的,哪样没紧着你?做人不能忘本!这后事你不操办谁操办?” 刘海中心里那叫一个美。 从聋老太太出院到现在,他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升官梦”,又是买肉又是包饺子,前后后搭进去多少钱?不算不知道,一算心都在滴血。 现在老太太死了,这烂摊子可算能甩出去了! 傻柱两只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张嘴就要骂。 “刘师傅。” 一个清脆的少年嗓音从易家正房门口响起。 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慵懒。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地转过去。 易有为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一截铅笔,神情平静,像是在讨论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易有为歪了歪脑袋,看着刘海中,语气不紧不慢,“之前街道办的王主任,可是当着全院和公安的面,亲口说了...........聋老太太以后归你们刘家负责。” 院子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这话是这么说的没错,但那是活着的时候照顾............”刘海中嘴硬。 “活着的时候归你管,死了就不归?”易有为反问,“刘师傅,王主任说的是'负责',可没说'只管活的不管死的'。” “再说了,”易有为的目光扫了一圈,落在脸色铁青的许富贵身上,又转向那些跟风点头的邻居,“聋老太太最后这段日子,吃的谁家的?喝的谁家的?肉丝面、饺子,可都是刘师傅亲手端过去的。这份情,全院都看在眼里。” “人走茶凉这种事,我觉得刘师傅干不出来。” 这话说得漂亮。 明着是夸,暗着是堵。刘海中要是敢说“我不管”,那就坐实了人走茶凉、当众打自己的脸。 傻柱反应过来,立刻跟上:“就是!二大爷,当初你可是拍着胸脯跟王主任保证的!怎么着,人没了就想赖账?” 于莉也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字清晰:“二大爷,这事儿可是街道办定的,不是谁嘴大谁说了算。” 何雨水更直接,梗着脖子:“傻哥跟老太太早就断了关系了,后面的事儿跟我们何家没有半毛钱关系!” 三道声音接连炸响,像三记耳光抽在刘海中和许富贵脸上。 院里的墙头草们也开始摇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当初王主任亲口说的............” “对,我记得清楚楚,就是让老刘负责。” “人家柱子都结婚了,跟老太太八竿子打不着,凭什么让人家出钱?” 风向转了。 许富贵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垮了下去,他咬着后槽牙,恶狠狠地看了易有为一眼。 一个十岁的小孩,一句话就把自己精心设计的报复给拆了个干净。 刘海中更是憋得脸都紫了。他张着嘴,想反驳,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任何说辞。 街道办的决定,白纸黑字,当众宣布的。他要是敢耍赖,明天王主任就能再来一趟。 上次那个教训,刘海中记忆犹新。 “老刘,认了吧。”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这老狐狸此刻站在人群外围,嘴角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幸灾乐祸,“好事占了不少,这坏事也得担着。”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死盯着易有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恨得牙根发痒。 '又是这小兔崽子!' 但他不敢发作。 那个十岁的孩子背后站着的东西,已经不是他一个六级锻工能招惹的了。 “行!”刘海中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管!”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往后院走去。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站在刘海中身后的刘光齐,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转。 他快步跟上自己的父亲,凑到他耳边。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父子两人能听见。 “爸,别急着生气。” “你还让我别急?”刘海中低吼。 “爸,你想...........”刘光齐的眼睛里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老太太死了,她那间屋子............” 刘海中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第245章 刘光齐的如意算盘 刘海中没转身,闷声问:“你刚才说什么房子?” 刘光齐往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靠近,这才贴上来。 “爸,老太太这间屋子,少说也有十几个平方。”刘光齐的语速很快,像是生怕被人听见,“她是孤寡老人,没有任何亲属,五保户也被取消了。” 刘海中皱眉:“那不还是轮不到咱家?” 刘光齐嘴角一翘,“但现在情况不正常。是谁在照顾老太太?是咱家。是谁要给她办后事?还是咱家。” “爸,你想,后事办完了,这屋子不就是我们的了嘛!” 刘光齐顿了顿,凑到刘海中耳边: “到时候............划到我名下。” 刘海中猛地转过身,死盯着自己的大儿子。 “划到你名下?” “对。”刘光齐的表情坦然得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爸,咱家的房子写的是您的名字,再加一间也写您的名字,街道办那边不好批。但我不一样,我今年毕业分配,马上就是正式工了。以单身青年分房的名义,加上咱家照顾孤寡老人的实际付出,这理由站得住。” 刘海中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这间屋子,但他那个脑子,顶多只能想到“嘿这屋子空了”这一层。至于怎么操作、走什么流程、找什么借口,全靠他大儿子。 “光齐............你说的是真的?真能弄下来?” 刘海中的眼睛亮了。 “能不能弄,得看您舍不舍得。”刘光齐竖起三根手指,“后事办得漂亮点,让街坊们都看见您仁义。然后该请客请客,该送礼送礼。王主任那边,我来想办法。” 刘海中咬了咬牙。 办后事又是一笔钱。 但一间屋子值多少?那是能传给子孙的家底啊! “行!”刘海中一拍大腿,“花!爹花!” 刘光齐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但那弧度里藏着的东西,刘海中完全看不见。 刘光齐想的压根不是什么“传给子孙的家底”。 他想的是.......房子到手之后,转手卖掉,连同从老爹那里骗来的五百块一起,揣着票子坐上去魔都的火车,从此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个糟心的四合院。 '老头子,这是你最后能给我的东西了。' 刘光齐看着刘海中那张因为贪欲而扭曲的脸,心里没有半分愧疚。 “爸,后事的事您先张罗着。”刘光齐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这事儿得快,拖久了尸体会臭。” 刘海中点头,脸上的神情已经从方才在中院的憋屈中完全恢复了。 他甚至开始盘算——这后事嘛,排场大一点也行。 等房子到手,嘿,那赚回来的可是十倍二十倍! 到时候他刘海中在这四合院,可就是两间房的大户了!谁还能说他不如易中海?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各自想看到的东西。 一个看到了“光耀门楣”。 一个看到了“跑路基金”。 月光照在聋老太太那扇紧闭的窗纸上,惨白的。 屋里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至死也不会知道——她生前最后的价值,不过是一间屋子。 而这间屋子,即将成为刘家父子最后一次“合作”的筹码。 ............ 中院,易家正房。 易中海关上门,转头看了一眼正重新坐回书桌前的易有为。 “有为,”他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侄子的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今天你做得对。柱子那事儿,本来就不该扯到他身上。” 易有为头也没抬,翻了一页书,轻声说:“大伯,聋老太太的后事,咱家不用出一分钱,也不用出一分力。这事跟咱没关系。” “我知道。”易中海点头,顿了顿,又问,“你觉得............刘海中会老实实办?” 易有为笔尖一顿,抬起头,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不但会办,还会抢着办。” 易中海一愣。 “大伯,你猜聋老太太那间屋子,现在谁盯上了?” 易中海眼睛一眯,瞬间就明白了。 “刘海中?” “还有刘光齐。”易有为将铅笔搁下,靠在椅背上,“不过嘛............” 他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重新低头看书。 易中海看着侄子那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心里安稳得很。 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没关系,有为懂就行。 '管他什么聋老太太、刘海中,跟我易中海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转身走到八仙桌前,打开那罐杨厂长送的特供麦乳精,给易有为冲了满一杯。 “来,有为,喝了接着看书。明天大伯再去弄点鸡蛋和牛奶,你现在正长身体。” “大伯, 你跟大伯母也喝!” 屋里灯光温暖,书页翻动的声响细碎而安宁。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 中院易家正房里,上课的院士准时到了。 随后易有为开始上课。 屋门关上,外头的世界就跟他没关系了。 但外头的世界,热闹得很。 后院。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门口,刘海中正指挥着刘光天两个儿子忙前忙后。 屋里的陈设被简单归置过,地面扫得干干净净。 一张窄板搭在两条长凳上,聋老太太的遗体平躺其上,脸洗过了,头发也梳理整齐,换上了一套藏蓝色的干净棉袄,虽然旧,但没有补丁。 刘光天和刘光福蹲在门口烧纸钱。 这些年了,刘海中要犯浑的时候,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前院、中院的邻居们陆续续凑了过来。 三大妈站在月亮门这边,伸着脖子往后院张望,嘴里啧有声。 “哟,老刘这是真花了心思啊。纸钱烧了不少,还给老太换了衣裳。” 旁边的碎花大褂大妈也跟着点头:“是啊,虽说现在不让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了,但该有的体面还是有的。” 三大妈眯着眼,小声嘟囔:“就是奇怪,刘海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肠了?平时抠门得跟什么似的,给老太太端碗饺子都心疼半天。这人一死,他倒大方起来了。” 何雨水站在水池边,手里攥着个搪瓷杯子,凑到于莉耳边。 “嫂子,你说二大爷他们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于莉擦了擦手,目光往后院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八成是。刘海中那人,无利不起早。” 何雨水皱眉:“算计什么呢?人都死了还能算计什么?” 于莉没回答,但嘴角微一撇。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说下去。 第246章 各怀鬼胎 院门口,一道利落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主任。 跟在她身后的是街道办的小刘干事。 “王主任来了!”阎埠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放下手里的洒水壶迎上去。 “阎老师。”王主任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听说聋老太太昨晚走了?” “是,昨晚的事。”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刘海中在后院操办着呢。” 王主任没再多说,径直穿过中院走向后院。 刘海中远看见王主任的身影,心里一激灵,赶紧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小跑着迎上来。 “王主任!您怎么亲自来了!” 王主任站定,环视了一圈后院的布置,点了点头。 “刘海中,这次你做得不错,没犯糊涂。” 这句话像一颗蜜枣塞进了刘海中嘴里。 他脸上的褶子瞬间堆成了一朵花,腰板挺得笔直,声音都高了半调。 “王主任,毕竟聋老太太也是我们家一直照顾的。现在她人走了,怎么着也得让她体面地离开。做人嘛,得有始有终!” 周围凑过来的邻居们纷纷点头。 不管刘海中打什么算盘,至少这件事办得像个样子。 王主任淡“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但是要注意影响。还有现在是上课时间,别打扰到有为。”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句话,就把他从“被表扬的好邻居”打回了原形。 王主任嘴里提的不是“院里的住户”,不是“邻居们”,而是单独点了“有为”的名。 这个十岁的孩子,在街道办主任嘴里,比全院加起来都重要。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脸上重新挂起笑。 “好的王主任,您放心。等下我们就送去火化,绝对不扰民。” 王主任没再多说,转身往中院走去。 路过易家正房时,她放慢了脚步。 屋里隐约传来一个苍老而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在讲述着什么深奥的内容。 偶尔夹杂着一个清脆的少年嗓音,简短有力地回应。 王主任驻足听了两秒,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随即转身离去,没有敲门打扰。 后院,刘海中目送王主任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躺在板上的聋老太太。 '老东西,你活着的时候坑了我不少钱,死了总该给我留点东西吧。'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转头对两个儿子喊道。 “光天!光福!去借板车,下午送去火化!” ............. 下午两点,刘海中带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用一辆借来的板车,将聋老太太的遗体盖上白布,吱嘎嘎地推出了九十五号四合院。 二大妈站在后院门口,看着自家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尽头。 “走了。”三大妈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她身边,“老太这一走,后院可就清静了。” 二大妈没搭话。 三大妈等了一会儿,见没人接茬,自己把话往下续。 “诶,二大妈,你说老太太那间屋子,以后归谁啊?”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院里晾衣服、择菜的大妈小媳妇,动作齐刷刷慢了半拍。 耳朵竖起来了。 二大妈心头一紧,扭头看了三大妈一眼,皱眉:“归谁?那是公家的房子,自然是街道办说了算。” “话是这么说...........”三大妈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可老太太屋里的东西呢?她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总不能让公家收了吧?” 这话像往平静的水面扔了颗石子。 碎花大褂大妈先开了口:“老太太有棺材本?” “那肯定有啊!”另一个大妈接话,“五保户那么多年,吃穿不愁,又没后人,攒不下来才怪。” “我听说她床底下有个坛子...........” “有什么棺材本,早就没了!”二大妈急忙摆手,“之前聋老太太治病可是花了不少!” 话是这么说,但这几个人的眼珠子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院那扇紧闭的窗户瞟了。 就在这时。 中院。 贾张氏。 她抱着小当站在自家门口,三角眼瞪得溜圆,眼珠子转得跟算盘珠子似的。 贾张氏把小当往炕上一放,转身就往里屋冲。秦淮如正在灶台边收拾着东西,被贾张氏动静搞的十分疑惑。 “妈,您这是...........” 贾张氏没理她,弯着腰在柜子底下翻了起来。 秦淮如看着贾张氏的动作,脑子转了两圈,脸色变了。 “妈!您要干什么?” 贾张氏从柜子底下摸出一把旧铁锁,直起腰,三角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我去把聋老太太的门锁上!然后去街道办找王主任,把那间屋子要过来!” 秦淮如手里的奶锅差点没端住。 “妈!您疯了?” “我疯什么?”贾张氏理直气壮,“我们家这么多人,给我们家一套房子怎么了?” 秦淮如死拽住贾张氏的胳膊。 “妈!您别胡来!” “放开我!”贾张氏挣扎。 “妈!”秦淮如加重了力气,把贾张氏往屋里拽,“您能不能消停一下?一切等东旭回来再说!” “等什么等?等刘海中把屋子占了?那可是十几个平方...........” “妈!”秦淮如打断她,声音骤然冷了下来,“万一出了事,影响东旭在厂里晋升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贾张氏的动作顿住了。 她握着铜锁的手悬在半空,三角眼里的贪婪慢慢被另一种情绪取代——恐惧。 万一连累了东旭呢? 贾张氏咬着后槽牙,手里的铁锁攥得指节发白。 “......................行。” 她把锁重摔回柜子里,一屁股坐在炕沿上,胸口剧烈起伏。 “等东旭回来再说。” 秦淮如松了口气,但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压住了。贾张氏这性子,看见好处就跟闻见血腥味的苍蝇一样,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 得赶紧让东旭回来定主意。 第247章 妈,咱家跟老太太有什么关系? 秦淮如把小当放回炕上,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朝院里张望了一眼。 后院那扇属于聋老太太的门,此刻紧闭着。 但盯着那扇门的眼睛,绝不止贾张氏一双。 .............. 傍晚,火烧云把胡同口的砖墙染成暗红色。 刘海中父子三人推着空板车回了院。 刘海中手里攥着一个布包,里头是火化后的骨灰盒。 他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既有一种“终于办完了”的如释重负,又有一种按捺不住的亢奋。 穿过前院的时候,阎埠贵正守在门口。 “老刘,办完了?” “办完了。” 刘海中点了下头,脚步没停。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着刘海中健步如飞的背影,嘴角一撇。 '这老小子脚底生风似的,着什么急?' 后院。 刘海中把骨灰盒放在聋老太太屋里的桌上,转身把门关严实了。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这间十几平方的屋子,深吸一口气。 '很快,这就是我家的了。' “爸。”刘光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声音很轻,“骨灰盒怎么处理?” “先放这儿。”刘海中头也没回,“等房子的事办下来,再说安葬的事。” 刘光齐嘴角微一勾。 老头子的心思已经全在房子上了。 “爸,王主任那边的事,明天我去跑。”刘光齐主动揽活,“您在厂里好上班,别让人看出端倪。” 刘海中转过身,看着大儿子那张沉稳的脸,眼里满是欣慰。 “好!光齐,这事儿办成了,爹不亏待你!” “您放心。” 刘光齐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的脸上那层孝顺的面具无声无息地剥落了。 '房子到手,加上老头子给的五百块,够了。'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年头四九城的房子虽然不好买卖,但私下里转手的路子不是没有。 只要找对人,三五天就能出手。 ............. 中院。 易家正房的灯亮着,暖黄的光从窗纸透出来。 上课的院士已经走了。易有为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消化今天的课程内容。 易有为睁开眼,伸了个懒腰。 “有为,吃饭了!”一大妈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 易中海已经坐在八仙桌前,搓着手等着。 “快,趁热吃。” 易有为走到桌前坐下,没有急着动筷,而是将自己碗里的一个荷包蛋夹到了一大妈的碗里。 “大伯母,王老说了,您心脏不好,得多补。” 一大妈嘴里说着“不用不用”,眼眶却红了。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面条嚼得格外香。 吃到一半,易中海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有为,今天后院那边......................你听见动静了吗?” “听见了。”易有为头也没抬,吸溜了一口面条,“火化完了?” “嗯,刘海中下午推回来的。”易中海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他那个劲头不太对?” 易有为嚼着荷包蛋,含糊地说了一句:“大伯,他图的是那间屋子。” 易中海筷子一顿。 “屋子?” “聋老太太没有后人,房子是公家的,但她住了几十年,里头的东西加上房子的使用权,在这个院子里,够让人红眼的。” 易中海皱眉想了想,随即嗤笑一声。 “他想得美。他自己有房子,就算给聋老太太办了后事,这房子也轮不到他?” “轮不轮得到不好说。”易有为把最后一口面条吃完,放下筷子,“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想打这间屋子主意的,绝对不止刘海中一家。” 话音刚落。 隔壁贾家的屋里,传来贾张氏压抑不住的尖锐嗓音。 “东旭!那屋子离咱家最近!凭什么让刘海中占了?” 易有为和易中海对视一眼。 易中海摇了摇头,端起碗继续吃面。 “东旭什么都好,就是有这个妈!” 贾家屋里,油灯的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贾张氏坐在炕沿上,两只三角眼瞪得溜圆,手里攥着那把铁锁,指节都白了。 “东旭!”她压着嗓子,但声音还是尖利得像锥子,“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凭什么让刘海中占了便宜?” 秦淮如站在灶台边,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看看婆婆,又看看丈夫。 贾东旭坐在桌边,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死死盯着自己的母亲。 “妈。”他的声音很沉,“您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贾张氏猛地站起来,“那可是十几个平方的屋子!要是能弄到手,棒梗以后结婚都有地方了!” “妈!”贾东旭拍了一下桌子,整个屋子都抖了一下。 贾张氏被吓得一愣。 贾东旭站起身,走到母亲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咱们家,跟聋老太太,什么关系?” 贾张氏张了张嘴。 “您说啊!”贾东旭加重了语气,“咱们给她端过一碗饭吗?送过一次菜吗?她生病的时候,您去看过她一眼吗?” 贾张氏的脸涨得通红:“那不是...........不是因为她跟易中海闹翻了,咱们不好掺和吗...........” “那现在您想掺和什么?”贾东旭冷笑一声,“人家刘海中好歹给老太太端了肉丝面、包了饺子,医院也是他们家送的,火化也是他们家办的。咱们呢?”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 “咱们凭什么?”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 秦淮如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东旭说得对,妈,咱们真要是去闹,街坊们怎么看咱们?” “我不管街坊怎么看!”贾张氏梗着脖子,“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刘海中那个王八蛋,凭什么...........” “妈!” 贾东旭这一声喊得更大。 他走到母亲面前,弯下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您知道,要是这事儿闹到王主任那里,会怎么样吗?” 贾张氏一愣。 “王主任会给咱们家记上一笔。”贾东旭一字一顿,“记上一笔,懂吗?” 他直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我现在天天跟着师父学技术,眼看着到时候能够通过考核,继续往上走。要是因为这事儿,让厂里领导知道我妈在院里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您觉得我还能晋升吗?” 第248章 阎家的小算计! 贾张氏的嘴动了动。 “还有棒梗。”贾东旭指了指外屋睡着的儿子,“他以后要上学,要入队,要入团。要是咱们家有这么一笔污点,他能顺利吗?” “还有小当,还有淮如肚子里的这个。”贾东旭的声音越来越重,“您是想让您这三个孙子孙女,都被记上'家庭成分有问题'?”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秦淮如赶紧上前扶住婆婆:“妈,东旭说得对。咱们得为孩子想想。” 贾张氏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屁股坐回炕上。 她攥着那把铁锁的手松开了,锁掉在炕上,发出闷响。 “那...........那就只能这么看着?”她的声音有点哑,“看着刘海中占这个便宜?” 贾东旭坐回桌边,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水。 “妈,别管别人。”他放下茶缸,声音缓和了一些,“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贾张氏低着头,不说话了。 但她的三角眼里,还闪着不甘心的光。 秦淮如看着婆婆的表情,心里一紧。 她知道,这事儿虽然暂时压下去了,但贾张氏这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得作妖。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院子里传来零星的说话声。 贾东旭听着那些声音,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指定是刘海中的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也罢,至少别给自己惹麻烦。' 前院,阎家。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前。 桌上摆着几个窝窝头,一碟咸菜,一小盆玉米糊糊。 阎埠贵端着搪瓷缸,眯着眼喝了一口,推了推眼镜。 阎解成坐在对面,手里的窝窝头咬了一半,眼珠子转了几圈。 “爸。”他突然开口。 阎埠贵抬眼看他:“嗯?”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阎解成咽下嘴里的窝窝头,“咱们家,能不能想想办法?” 阎埠贵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大妈也抬起头,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丈夫。 “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阎埠贵放下茶缸。 “爸,您想啊。”阎解成放下窝窝头,身子往前凑了凑,“傻柱都快有孩子了,我都还没结婚呢!” 他说得很激动: “要是能把那间屋子弄到手,我不就有地方娶媳妇了吗?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给家里多给一份房租了!” 三大妈接话,眼睛一亮。 但她话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 “呸呸呸,我是说,到时候你就能早点成家立业了。” 她赶紧改口。 阎解成脸一黑。 他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三大妈前半句说的明明是“多收房租”。 不过为了房子,他装作没听见。 阎埠贵皱着眉,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这事儿...........有点难。” “难什么难啊?”阎解成急了,“爸,这点事儿您还搞不定?”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他放下茶缸,掰着指头给儿子算: “第一,聋老太太跟咱们家,无亲无故。” “第二,她生前最后这段日子,吃的是刘海中家的,喝的是刘海中家的,医院也是刘海中送的,火化也是刘海中办的。” “第三,昨天王主任来的时候,当着全院的面,夸了刘海中。” 阎埠贵说完,看着儿子: “你说,这房子,凭什么落到咱们头上?” 阎解成被问得哑口无言。 但他还是不甘心:“那...........那就不能试试吗?万一呢?” “万一什么万一?”阎埠贵没好气地说,“你以为街道办是开善堂的?” 三大妈也跟着叹气:“是啊,老大,你爸说得对。咱们跟老太太,真是八竿子打不着。” 阎解成低着头,嘴里嘟囔:“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阎埠贵看着儿子那副样子,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老大确实到了该娶媳妇的年纪了。 可这房子........... 他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 “行了,别说了。”他把眼镜戴回去,“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阎解成抬起头:“爸,您是答应了?” “我是说,我去打听打听。”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诶!”阎解成眼睛一亮,“爸,我就知道您最有办法!” 三大妈也笑了:“还是当家的有本事。” 阎埠贵摆摆手,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 但他心里清楚........... 这事儿,悬。 聋老太太那间屋子,十有八九是刘海中的了。 不过........... 阎埠贵眯起眼睛。 '试试总归是要试的。万一,真有万一呢?' 他在心里盘算着。 '明天去街道办走一趟,跟王主任套套近乎。' '就算房子拿不到,至少也得让王主任知道,咱们阎家,也是惦记着院里的事儿的。' 想到这里,阎埠贵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 “行了,吃饭。”他夹起一块咸菜,塞进嘴里。 一家人重新低头吃饭。 但阎解成的眼睛,时不时往后院的方向瞟。 那间屋子,他是真的想要。 翌日,清晨。 刘光齐早早起了床,准备出门了。 “光齐,这么早就出门?”二大妈在灶台边问。 “嗯,学校有事。”刘光齐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他没去学校。 他去的,是百货商城。 商城刚开门,里头人不多。 刘光齐径直走到柜台前。 “同志,来二两大白兔奶糖。” 售货员是个中年女人,闻言看了他一眼:“有票吗?” “有。”刘光齐从兜里掏出糖票,又掏出钱。 售货员点了点头,麻利地称了二两糖,用牛皮纸包好,递过来。 刘光齐接过糖,转身走到角落。 他打开纸包,从怀里摸出四张大老黑,小心翼翼地塞进糖堆里,然后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 街道办。 王主任的办公室门开着。 刘光齐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敲了敲门。 “进。” 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写什么东西。 “王主任。”刘光齐走进去,脸上挂着恭敬的笑。 王主任抬起头,看见是他,点了点头:“小刘啊,什么事?” 第249章 刘光齐塞红包! “是这样的,王主任。”刘光齐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来汇报聋老太太后事的。” “哦?” 王主任放下笔。 “昨天下午,我爸带着我两个弟弟,已经把老太太送去火化了。”刘光齐说得很正式,“骨灰盒现在放在老太太屋里,等过两天,我爸打算找个地方安葬。” “嗯。”王主任点头,“你爸这次做得不错。” 刘光齐听到这话,心里一松。 “王主任,其实...........我爸之前确实糊涂,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他的语气很诚恳,“作为儿子,我替他跟您道个歉。”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包大白兔奶糖。 “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您带回家尝尝。” 他说着,就往王主任挂在门后的大衣口袋里塞。 动作很自然,但手法很熟练。 那四张大黑十,正好露出一角。 王主任眼神一闪。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刘光齐。 刘光齐已经把糖塞进口袋了,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笑得很真诚: “王主任,您可别嫌弃。” 王主任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你小子。”她抬手指了指他,“有事说事,别绕弯子。” 刘光齐被点破,也不尴尬,反而更坦然了。 “王主任,我确实有件事想请教您。”他的表情变得认真,“就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街道这边...........打算怎么处理?” 王主任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你想要?” “是。”刘光齐点头,“我今年中专毕业,马上就要分配工作了。按规定,单身青年是可以申请住房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而且,我爸这段时间照顾老太太,医院、火化,全是我们家出的力。这事儿,全院都看在眼里。” “所以...........”他看着王主任,“我想问问,这房子,能不能转到我名下?” 王主任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茶缸,看着刘光齐,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小刘,你这脑子,比你爸强多了。” “不愧是中专生。” 刘光齐笑了笑,没接话。 王主任沉吟了片刻,然后开口:“按规定,聋老太太没有直系亲属,她的住房使用权,应该收归公有。” 刘光齐的心一沉。 “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考虑到你们家在老太太最后这段时间的付出,而且你确实符合单身青年住房申请的条件...........” 她顿了顿: “这样,你去学校开个证明,证明你今年毕业、未婚、需要住房。然后把证明交给我,我去上面报一下。” 刘光齐眼睛一亮:“王主任,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这房子,八成是你的了。” 王主任直接说了。 刘光齐瞬间笑开了花。 “谢谢王主任!谢谢王主任!”他连声道谢,“您放心,我这就去开证明!” “去吧。”王主任摆摆手。 刘光齐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王主任,那我就先走了。您...........您慢慢喝茶。” 他说完,笑着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王主任一个人。 她端起茶缸,又喝了一口。 然后站起身,走到门后,从大衣口袋里拿出那包大白兔奶糖。 打开纸包,四张大黑十露了出来。 王主任看着那四十块钱,嘴角一撇。 '这小子,倒是挺会来事。' 她把糖和钱重新包好,放回口袋。 '不过,这事儿本来就该这么办。他们家确实出了力,房子给他,也说得过去。' 王主任走回办公桌,重新坐下。 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刘光齐,中专应届毕业生,申请住房,理由:照顾孤寡老人,符合单身青年住房政策。” 写完,她把笔一放。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 胡同口,刘光齐大步往学校去。 他的脸上,笑容怎么都藏不住。 '成了!' '房子到手了!' 他在心里狂笑。 ‘等后面自己就将房子给卖了,带着钱远走高飞。’ 想到这里,刘光齐的步子更快了。 刘光齐前脚刚走,街道办走廊里响起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阎埠贵。 他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里头裹着半罐自家腌的咸菜疙瘩。 出门前,三大妈还心疼得不行,抱着坛子嘟囔了一句“那可是放了二十天的老坛”。 阎埠贵瞪了她一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三大妈欲言又止,看着他出了门,在身后补了一句:“老阎你可别白白送了去!” 阎埠贵没回头,心里却把话接上了。 “怎么可能白送。这咸菜,是本钱。” 他推了推眼镜,迈进街道办。 走廊里安静,脚步声踩在水泥地板上,空旷。他一路往里走,在王主任办公室门口停下,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推门之前,先把脸上的表情调成“人民教师进单位汇报工作”的状态。 深吸一口气。 敲门。 “进。” 阎埠贵推门进去,脸上堆着标准的温和笑容。 “王主任,忙着呢?我来了个叨扰,您可别嫌。” 王主任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笔,表情不咸不淡。 “阎老师?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儿。”阎埠贵笑呵呵地走到门后衣架旁边,将那包咸菜往挂钩上一放,拍了拍手,“这是我家里自己腌的,用的是秋天头茬的芥菜疙瘩,放了足足二十天。下饭是一绝,您拿回去尝。” 王主任看了一眼衣架。 上面挂着那包油纸裹的咸菜,散发着一股气味。 不算难闻,但和她半小时前刚收到的那包大白兔奶糖,差距着实有点大。 王主任端起茶缸,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阎埠贵在椅子上坐下来,搓了搓手。 “王主任,其实我来呢,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您说。” “就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阎埠贵的声音不自觉低了几分,像是生怕被隔壁房间听见,“我家老大解成,今年都二十多了,还没成家。咱们家前院那一间半的位置,人口多,实在是施展不开。解成这孩子也争气,就是没地方安家.........” 第250章 阎埠贵:王主任打扰了! 阎埠贵顿了顿,抬眼看了王主任一下。 王主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阎埠贵继续道:“您看,那间屋子如今空着,老太太也没有亲属,要是能考虑考虑我们家.........” 王主任放下茶缸。 “阎老师,我问你几个问题。” 语气转了,带着点职务上的严肃。 阎埠贵坐直了。 “您问。” “聋老太太生前生病住院,你家花过一分钱没有?” 阎埠贵的嘴角僵了一下,摇头:“那..........那倒是没有。” “聋老太太去世之后,后事是你去操办的?” 阎埠贵脸上开始发烫,又摇了摇头。 “送过火化?买过寿衣?烧过一刀纸钱?” 三问连下来,三个摇头。 王主任往椅背上一靠,两手抱臂,目光直盯着阎埠贵。 “行。那我就想请教阎老师了...........” 她声音不高,但字一个比一个清晰。 “您哪儿来的脸,跑到我这儿要这间房子?” 办公室里安静了有三秒钟。 阎埠贵的脸从红变成了紫,紫又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舌头却像是打了个结。 小学教师肚子里装了几十年的文化,此刻一个字都找不出来。 “..........王主任,打扰了。” 他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 一步。 两步。 到门口了。 就在王主任以为他要灰溜溜地走掉的时候........... 阎埠贵退了回来。 王主任眉头一挑,以为他还是要狡辩几句。 结果阎埠贵绕到衣架旁边,不声不响地把那包咸菜疙瘩取了下来,揣进了怀里。 然后回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王主任,这咸菜..........盐放多了,不好吃。您要是吃多了伤胃。回头我再给您送点好的。” 说完,抱着咸菜,拔腿就走。 脚步之快,不像个五十岁的中年人,倒像是后头有人追着。 走廊里,脚步声由近变远,然后消失了。 办公室里,只剩王主任一个人。 她端着茶缸,愣了约摸有两秒钟。 然后看了看空了的衣架,再看了看走廊里的方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这个老阎..........” 她把茶缸放下,低头继续写材料。 但笔尖落下去之前,她又停顿了一下。 这一上午,来她这里打聋老太太房子主意的人,已经是第二个了。 一个塞了四十块钱,说话清晰,逻辑周全,知道先把欠人家的情给铺好,再开口要东西。 一个提了半罐咸菜,问三答三个摇头,最后连咸菜都抱回去了。 “同样是想捡便宜,这差距..........” 王主任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低头继续写字。 不过桌子底下,她悄悄在心里给阎埠贵记了个“暂无资格”的备注。 这人连脸都不要了,倒省得她费口舌了。 轧钢厂,一车间,下班铃响前的十分钟。 易中海正在工位上收工具,动作不急不慢,心里盘算着今晚一大妈说要炖什么。 “易师傅!” 声音从车间门口传来,带着几分爽快。 易中海侧过身,余光扫到那个熟悉的中山装身影,手里的扳手顿了一下。 李副厂长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走到工位边压低了声音。 “上回说好去你家慰问的,结果那天晚上临时来了上面的领导,我脱不开身,失约了。”他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今天怎么样,方便不?” 易中海赶紧点头:“方便方便,李厂长,您亲自来就太客气了。”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李副厂长摆摆手,“有为同志那是为国家出力,我这个当厂领导的,不来看看说不过去。” 他顿了顿,靠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东西我备好了,放在门房了。好东西,不是那种走形式的。” 易中海在心里清清楚楚。 这哪是什么慰问,这是怕有为以后发达了,忘了跟轧钢厂打好关系。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应下,两手扣好工具箱,跟着李副厂长一同往外走。 工友们目送两人并排出门的背影,炉子边的老张侧过脸,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瞧见没,李副厂长今儿个主动去接老易下班。” 旁边那人嗤了一声,又压住了,低声道:“那能一样吗?老易侄子那水平,院士上门开小灶,外交部专车接送,领导亲自见面谈话..........你去打听打听,这四九城里,还有谁家十岁的孩子有这待遇?” 老张没说话了,默默把锤子放回了架子上。 半天,憋出一句。 “那老易这辈子,没白活。” 另一个人冷笑:“那可不,照我说,老易现在就是那什么..........什么话来着...........” “沾光了。”老张接话,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羡慕。 .......... 门房里,李副厂长提着两个网兜,站在大门边等。 网兜是实打实的分量:两罐麦乳精、一包桃酥,另一个兜里是两斤红糖外加一个用报纸裹好的猪肘子。 易中海眼神扫过去,心里咯噔一声。 猪肘子..........这是下了本了。 李副厂长见他看见那个纸包,不动声色地笑了笑,递过去。 “这是食堂特供的,今天早上才宰的,新鲜。有为正长身体,补着。” 两人一前一后,骑着车出了厂门,往南锣鼓巷去。 .......... 九十五号院,夕阳刚沉到屋檐下去的时候,院门口响起了自行车的铃声。 易中海推车进来,李副厂长则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来。 前院,阎埠贵则放下手里的东西,正准备去大院门口看看能不能占到便宜,结果余光扫见来人,眼镜差点掉下来。 这时院子里的一个大妈在水池边洗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手里的白菜松了,咕咚一声掉进盆里,水溅了她一裤脚都没反应。 “那是..........”她眯着眼辨了辨,“轧钢厂的李副厂长?” 三大妈从自家大门探出半个脑袋,声音控制着,还是泄出一丝气音。 “还真是!亲自提着东西来了?” 第251章 巴结?这叫投资 月亮门那边,傻柱正提着条鱼准备进门,贾东旭跟在他身后。 两人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看着这一幕。 贾张氏蹲在自家门口择豆角,三角眼蓦地一瞪,豆角掉了一地都没顾上捡。 院子里所有人的眼神,齐刷刷跟着李副厂长的脚步移动。 以往来的那些领导名头虽然一个比一个大,但都是其他单位,但是李副厂长可是轧钢厂的领导。 说不上是顶头上司,但是也是能管到他们的。 李副厂长穿过前院,走进中院,还没到易家门口,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屋门口的少年。 十岁的孩子,个子比同龄人拔高半头,眉目清朗,立在暮色里,既不向后退让,也没有往前凑,就那么静静站着,一双眼睛平视过来,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 李副厂长脚下稍微慢了一步。 他见过的人不少,科长、主任、厂长,各色人物来来去去,但他在一个十岁孩子脸上,看到了一种他在那些人身上都不常见的东西。 “易师傅,”他侧过脸,压低声音,“这就是有为?” 易中海点头,胸膛不知不觉挺了挺。 李副厂长快走两步,脸上的笑意真实而热络。 “有为同志!” “小易同志,你好啊!” 李副厂长走到易有为面前,弯腰,伸手,认认真真地跟一个十岁的孩子握了握。 力道不轻不重,姿态郑重得像是在对待一个平级的同事。 “我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你大伯的领导。今天代表厂里,来你家里看看你们。” 易有为不慌不忙地回握了一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李厂长好,麻烦了,还辛苦你专门跑一趟。” 李副厂长松开手,心里往上翻了一个评价。 “这孩子..........说话滴水不漏,接话又快又准,还没有那股子小孩子讨好大人的谄劲。” 他把两个网兜往前递了一步,但没有直接塞手里。 “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麦乳精、红糖,另外还有个猪肘子,都是好东西。你正长身体,得补。” 易有为侧过脸,看了易中海一眼。 易中海点了点头。 易有为这才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开口道:“谢谢李厂长,还有麻烦您亲自跑一趟,轧钢厂这边的事儿,大伯平时在家没少提,说厂里领导们都是好人。” 这话说得巧。 既是道谢,也是把易中海架上去了,让李副厂长听了不尴尬,还觉得这趟没白来。 李副厂长眼神微微一亮,哈哈笑了两声,顺着这话接下去:“是你大伯好!在厂里认真踏实,是老师傅里的标杆。” 说完这段场面话,他收了笑,语气转认真了一点。 “有为同志,你去东北的事,我听说了。和老大哥专家配合,排查设备隐患,翻译技术文件,这不是什么小事。”他顿了顿,“杨厂长说,你是咱们轧钢厂的荣耀。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只管跟你大伯提,厂里不会含糊。” “这是厂领导们的抬爱,有为记下了。” 两人说了几句,李副厂长又转头跟易中海寒暄,说了几件厂里的事,顺带提了一嘴最近机工车间的调度情况,明显是有意多跑几段话,把时间留在这里。 一大妈从屋里迎出来,端着一杯热茶。 “李厂长,喝杯水?” “不坐了不坐了,耽误有为同志学习不好。”李副厂长摆手,侧过脸看了一眼易有为书桌上那摞书,咧嘴笑了,“好好学,国家等着你呢。” 说完,冲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中院。 穿过前院的时候,他步子放得稳,脚步声踩在青砖上,不轻不重。 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走的时候两手空,腰板挺直。 脚步声消失在胡同里。 中院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啧。” 三大妈率先发出这个音节,后面什么话都没了,这一个字把所有情绪装了个干净。 二大妈站在水池边,白菜还泡在盆里没捞起来,手背上还是刚才溅的水,也没擦。 贾张氏蹲在地上,地上的豆角滚了一地,她一颗都没动。 前院,阎埠贵靠在门口,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慢慢戴回去,视线落在中院方向,停了好一会儿。 他怀里揣着的那包咸菜疙瘩,压了压。 月亮门旁边,贾东旭和傻柱肩并肩站着。 贾东旭没说话,手里那条鱼都被他捏紧了,鱼尾巴晃荡了一下,又停了。 好半天,他低声开口,语气有点奇怪,像是自言自语。 “柱子。” “嗯?” “不知道为什么..........”贾东旭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一道想不明白的题目,“我看着李副厂长这么跟有为说话..........我居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傻柱想了两秒,也点了点头。 “我也是。要是他不来,我反倒觉得奇怪了。” 贾东旭扭头看他:“你说..........咱这是不是被带跑偏了?一个副厂长亲自上门送礼,说话那么客气,咱们眼皮都没眨一下。” 傻柱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眨的。院士都来过了,外交部的领导也来过了,还坐红旗轿车接送的,一个副厂长..........排下来,差不多是第七、第八号人物。” 贾东旭被这个“第七第八号”逗乐了,没忍住,闷笑出声。 “得,您说的对。” 两人偷笑了一下,傻柱拎着鱼往自家走,贾东旭也转了方向。 月亮门边,阎埠贵目送两人离开,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口袋里露出一截油纸的边角。 今天他去了街道办,被王主任三问噎得说不出话,连咸菜都抱着跑了。 而人家易有为,站在自家院子里,一动没动,副厂长提着东西送上门来,弯着腰说话。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不用去比,就在眼前摆着。 阎埠贵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屋,把怀里的咸菜搁回了柜子上。 三大妈抬起头:“咸菜带回来了?” “嗯。”阎埠贵在椅子上坐下,没解释。 “王主任怎么说?” “没说什么。” 三大妈看着他的表情,没再往下问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阎解成从里间探出脑袋:“爸,那房子..........” “别提了。” 阎埠贵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第252章 坑人不成,反做嫁衣 阎家屋里安静了好一阵。 三大妈看着丈夫那副蔫头耷脑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针线,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到底怎么回事?王主任说什么了?” 阎埠贵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鼻梁,像是不想回忆。 “问了我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阎埠贵竖起三根手指,一根往下扣。 “第一,聋老太太住院,你花过钱没?” 三大妈的嘴张了张。 “第二,后事是不是你办的?” 三大妈的脸开始发白。 “第三,送火化、买寿衣、烧纸钱,你干过哪样?” 屋里静得能听见灶台上水壶冒泡的声音。 阎解成从里间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嚼着窝头,声音含糊:“那您怎么回答的?” “三个问题,三次摇头。”阎埠贵把眼镜戴回去,声音干巴巴的,“差点没被训哭了。” 三大妈叹了口气:“那确实........” “唉!”阎解成把窝窝头往桌上一拍,懊悔得直跺脚,“早知道这样,聋老太太办后事那天,我也跟着去搭把手了!哪怕搬个板凳、递杯水呢!好歹在王主任面前露个脸!” 三大妈连点头:“可不是嘛!你爸当时还说别掺和........” “行了行了!”阎埠贵一拍桌子,“马后炮谁不会放?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一家面面相觑,屋里又沉默了。 阎解成不甘心地往后院方向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那这房子,真就是刘海中家的了?” 阎埠贵没说话,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 事实已经摆在这了,聋老太太最后那段时间,吃喝拉撒、看病送葬,全是刘家出的力。他们阎家,连根毛都没沾上。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阎埠贵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推门往外一看........ 刘光齐。 穿着中山装,脚步轻快,脸上带着股不易察觉的得意。一看就是在外头跑了一天,办成了什么事。 阎埠贵眼珠一转,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光齐!”他堵在月亮门口,脸上换上了笑,“跑了一天了?累不累?” 刘光齐脚步一顿,侧过身看着阎埠贵,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三大爷,有事儿?” “没什么大事儿。”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状若随意地问,“就是想问问................聋老太太那间屋子,你们家去找王主任了没?” 刘光齐盯着阎埠贵看了两秒。 这老头今天去过街道办。 他不确定阎埠贵知道多少,但这种试探,最好的回应就是不给任何信息。 “三大爷,您问这个干什么?”刘光齐反问,语气不咸不淡。 阎埠贵尴尬地笑了笑:“没什么没什么,随口一问。” 他已经看出来了。 刘光齐这表情、这防备、这语气........十有八九,事情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行,那我先回了。”刘光齐点了下头,绕过阎埠贵,径直往后院走。 阎埠贵站在月亮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完了,这房子,铁定是刘家的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包带回来的咸菜疙瘩,苦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屋。 后院。 刘海中正在屋里坐立不安,听见门响,霍地站起来。 “怎么样?” 刘光齐进门,把门带严实了,才开口。 “稳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落在刘海中耳朵里却比什么都好听。 “好!好好!”刘海中搓着手,满脸红光,来回走了两步,“我就知道,我们老刘家,不比他易中海差!” 刘光齐没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明天一早,把学校的证明交上去,这事儿就彻底定了。 至于之后................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去魔都的火车票底联,嘴角弯了一下。 '再等,不急。' 翌日,天刚放亮。 刘光齐揣着学校开好的证明,出了院门。 前院水池边,三大妈正在洗衣服,余光扫见他出去,手里搓衣板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说话,回屋跟阎埠贵递了个眼色。 阎埠贵靠在门框上,推了推眼镜,目送刘光齐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看见了?”三大妈压低声音。 “看见了。”阎埠贵声音发干,“一大早就出门,肯定是去街道办交材料。” 三大妈叹了口气。阎埠贵没再说话,转身回屋,把教案摊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街道办。 王主任办公室。 刘光齐把两份证明整齐齐地放到桌上,双手垂在身侧,站得笔直。 王主任翻了翻,点了点头。 “材料齐了。”她把证明收进抽屉,“回去等着吧,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一周,手续办下来我让人通知你。” “谢谢王主任!”刘光齐弯了腰,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 王主任摆手:“行了,去忙你的吧。” 刘光齐转身出门,走在街道办走廊里,脚步比来时更轻快了。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成了。' 走出街道办大门的那一刻,他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往上弯了弯。 随后,他整了整衣领,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易有为房间。 窗帘半拉着,屋里光线柔和。 柳老站在易有为前。 “................所以在超音速条件下,激波前后的压强比与马赫数的关系,就是这个。” 他看向桌前的易有为。 “听懂了?” “听懂了。”易有为点头。 柳老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继续写。 写到一半,他笔锋一拐,在公式边上补了几行字。 “顺带提一嘴........这个激波问题,涉及到材料在极端温度下的相变行为。他们讲没讲过?” “讲过一点。” “一点就够了。”柳老嗤了一声,明显是在贬低,“材料学那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辅助学科。真正的核心,还是动力学。” 他随手在旁边写了几个材料学的基础公式,边写边嘟囔。 “什么金属疲劳、晶格断裂,归根结底还是要服务于气动设计........” 易有为看着黑板上那几行字,脑子里的数据流突然加速。 那些公式,配合这几天段老和柳老分别讲过的内容,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 像是拼图的最后一块落下。 【叮!材料学经验值+1】 【叮!材料学等级提升!】 【材料学:1/5000(中级)】 易有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 第253章 柳老:年纪轻轻别畏手畏脚! 柳老写完最后一个字,正好撞见易有为那个笑。 “怎么了?”柳老挑眉,“笑什么?” 易有为收敛了表情,语气平静:“想通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材料在高温梯度下的各向异性变形,和激波后温度分布的耦合关系。” 柳老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里闪过一道亮光,看向易有为的目光里,满意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子................举一反三的速度,比我那些学生快十倍不止。' 他盯着易有为看了好几秒。 然后突然开口。 “有为,等下跟我出去一趟。” 易有为抬头:“去哪儿?” “研究院。”柳老的眼睛亮得有点吓人,“我带你去看真家伙。” 易有为心里确实动了。 研究院。 那是真正搞前沿研究的地方,不是课堂上的公式和黑板,是实打实的设备、数据、实验。 对他的系统来说,那是一座移动的经验宝库。 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课表。 “柳老,后面的课........”他顿了顿,“李老两点要来。” 柳老正在收拾自己的笔记本,听到这话,动作都没停。 “不来了。” “什么?” “我说他不来了。”柳老把笔记本往腋下一夹,扭头看着易有为,一脸理所当然,“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易有为:“................您什么时候打的招呼?” “昨天。”柳老眨了下眼,“我昨天就打算今天带你去。” 易有为看着这位老先生那张写满“我早就计划好了”的脸,一时竟无话可说。 他敢打包票,对方肯定在胡说八道。 他站起身,还是有些犹豫:“这样不太好吧........” 柳老把椅子一推,大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年纪轻轻,畏手畏脚的干什么?” 他抬起手,用食指点了点易有为的脑门。 “我跟你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连屎都敢去沾一点尝尝!” 易有为:“........” 换别人说这话,他当笑话听。 但柳老........他真信。 这位老先生彪悍事迹,他也是见识过了的。 “走了走了!”柳老已经推开了教室的门,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磨蹭什么!” 易有为起身,快步跟上。 刚出门就正好撞见从厨房出来的一大妈。 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看见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愣住了。 “有为?这是........” “大伯母,我跟着柳老出去一趟。”易有为停下脚步,认真说道,“可能晚点回来,您别担心。” 一大妈看了看已经走到院门口的柳老........那老头连回头等一下的意思都没有,脚步快得像赶火车。 “那................那你注意安全。” 一大妈叮嘱了一句。 “放心。” 易有为冲她笑了笑,转身小跑着追上了柳老。 院门口,柳老的专车已经等着了。 黑色伏尔加,发动机低沉地轰鸣着。 警卫员拉开后座车门,柳老弯腰钻了进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上车。” 易有为坐进去,车门关上的一瞬间,车子已经平稳地驶出了南锣鼓巷。 透过车窗,胡同两侧的灰墙青瓦飞速后退。 柳老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侧过脸打量易有为。 “紧张?” “不紧张。” “那就对了。”柳老嘴角一扯,“我那些学生,第一次去研究院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今天带你去,不是让你看热闹的。” “而是让看我们平常做的那些研究。” 柳老希望到时候易有为能够喜欢上这行! 易有为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 柳老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我的学生,一个个年纪比你大二十岁,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没有一个,能有你这么聪明。” “但是他们一个比一个傲气!” 车里安静了一瞬。 柳老收回目光,望向窗外。 “所以我想让他们看。”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 “看真正的天才,长什么样。” 易有为想着希望他们后面不要被自己打击到。 伏尔加拐上了长安街,车速提了起来。 前方,一个灰色的大门在视线尽头出现。 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铁门上没有任何标识。 只有一块不起眼的铜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航空动力研究院”。 车子减速,停在铁门前。 柳老推开车门,率先下了车。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还坐在车里的易有为,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猎人展示猎场的得意。 “下来吧。” “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国重器。” 易有为透过车窗往外看。 灰色的办公楼群,规整的绿化带,远处一排低矮的厂房上方竖着几根烟囱,没有冒烟。 安静,肃穆,带着一股子机密单位特有的压迫感。 易有为下车,跟着柳老朝着里面而去。 易有为跟在他身后,穿过一道走廊,拐了两个弯,在一扇贴着编号的铁门前停住。 柳老掏出钥匙,“咔嗒”一声。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是机油和金属混合的气味,熟悉又陌生。 易有为的目光扫过去。 不大的实验室里,靠墙摆着一台小型风洞模型,旁边的工作台上散落着图纸和计算尺,角落里还有一个被拆了半边的涡轮叶片样本,截面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柳老走到风洞模型前,拍了拍外壳。 “看见没?这是缩比模型,真家伙在隔壁院子里,有三层楼那么高。” 易有为点头,目光已经落在了那个涡轮叶片上。 截面的晶格纹理清晰可辨,边缘有明显的热疲劳裂纹。 “柳老,这片子是实验件还是报废件?” 柳老挑了下眉毛。 “好眼力。报废的,上个月刚从试车台上换下来。”他走过去,把叶片拿起来递给易有为,“你看这个裂纹走向...........” 他话还没说完,易有为已经开口了。 “沿晶断裂,高温蠕变导致的。裂纹起始点在前缘根部,应力集中区。” 柳老手里的粉笔差点掉了。 他盯着易有为看了两秒,然后仰头哈笑了。 “好小子!” 他转身走到黑板前,抄起粉笔就开始写。 公式、数据、曲线图,一行接一行。 第254章 李老:姓柳的,你等着! “既然你能看出来,那我就不从头讲了。直接从超音速进气道的激波系设计开始...........” 粉笔在黑板上刷作响。 易有为的注意力完全沉了进去。 脑海中,数据流开始加速。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值+30】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值+30】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值+30】 有实物,有院士级别的讲解,经验值的增长速度比在四合院里对着书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易有为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 '来对了。' ..........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中院。 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胡同口,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从后座下来,步伐沉稳地走进了院门。 李老。 他今天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想把上节课留的思考题先跟易有为过一遍,再进入新内容。 他走到易家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 门开了,是一大妈。 “哟,李领导!您来了?快请进!”一大妈赶忙侧身让路。 李老迈步进屋,扫了一眼。 客厅空的,小屋也空的。 书桌上摊着几本书,但椅子是空的。 李老皱了下眉头,转身看向一大妈。 “有为呢?上厕所去了?” 一大妈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笑。 “李领导..........我家有为,跟柳领导出去了。” 李老的动作定住了。 “你说什么?” “柳领导上完课,说要带有为出去一趟,两个人就走了。”一大妈小心翼翼地解释,“走之前有为跟我说了一声..........” 李老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姓柳的..........” 他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一大妈愣是往后退了半步。 “好啊,好啊!”李老原地转了两圈,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我就知道!我就不该让这个老小子来!” 他抬起脚,在地上重跺了一下。 “他上完课不走,非要赖着,我还以为他转性了...........合着是在这儿等着呢!趁我没来,把人拐跑了!” 一大妈被他这阵势吓得不轻,连忙问:“李领导,您别着急,要不我..........” “他们去哪儿了?”李老猛地转头。 一大妈摇头:“有为没说,柳领导也没说。” 李老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直跳。 '航空动力研究院。'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答案。 那个老东西,除了自己的老窝,还能把人往哪儿带? 李老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走。 “李领导!”一大妈在身后喊,“您喝口水再...........” 铁门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 院子里,前院的三大妈正端着搪瓷缸子喝水,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茶水洒了一前襟。 他抬头一看...........那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正大步流星地往胡同口走,脸黑得像锅底。 “这又是怎么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嘟囔了一句。 李老钻进小汽车,重关上门。 “去航空动力研究院。”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老人的脸色,没敢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喷着尾气,消失在胡同口。 李老坐在后座,双手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发白。 '姓柳的,你给我等着。' 航空动力研究院,二号实验楼。 柳老带易有为进来的消息,不到十分钟就传遍了整栋楼。 走廊里,三两两的年轻人开始往实验室方向聚集,有的端着搪瓷杯假装路过,有的干脆明目张胆地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 “就是那个小孩?”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子踮脚往里瞅了一眼,收回目光,表情有些不以为然。 “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跟咱们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 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闻言笑了,侧过脸看他。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是一样,但你们脑子不一样。” 眼镜男脸一僵。 女生继续说,语气轻松:“人家十岁,院士主动上门开小灶。你十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眼镜男的脸从白变红,嘴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十岁的时候? 算了还是别想了太丢人了。 “别说十岁了,”旁边另一个男生插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叹服,“咱们现在二十五六了,敢说自己能听懂柳老讲的东西?上个月那堂课,我全程梦游。” “你还好意思说。”女生白了他一眼。 走廊里响起一阵低笑。 实验室里。 柳老已经在黑板上写满了两面,粉笔换了三根。 易有为坐在工作台前,面摊着一张柳老刚画的进气道截面图,手里转着一截铅笔,目光在图纸和黑板之间来回移动。 “..........所以在这个马赫数区间内,正激波的总压恢复系数会急剧下降。”柳老敲了敲黑板上的一个数据点,“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用多波系方案,把一道正激波拆成若干道斜激波加一道弱正激波。” 他转过身,看向易有为。 “明白了?” 易有为点头。 “明白了。但是..........”他顿了顿,铅笔在图纸上的某个位置点了一下,“柳老,这里的唇口角度,如果按您给的参数算,在偏离设计状态时,溢流量会不会过大?” 柳老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他指的位置。 动作停住了。 他盯着那个点看了五秒钟,然后抬起头,看向易有为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图纸上画的是设计点状态,但实际飞行不可能一直在设计点上。”易有为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加一等于二,“偏离设计点之后,激波打在唇口外侧,多余的气流只能从缝隙溢出去。角度太大的话,阻力会陡增。” 实验室门口,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学生听到这段对话,面相觑。 戴眼镜的男生嘴巴微张,脸上“不以为然”的表情消失得干净净。 这些内容..........他们才开始接触。 一个十岁的孩子,第一次来,第一堂实物课,就能提出非设计点工况的问题? 柳老哈大笑,一巴掌拍在工作台上。 “好!问得好!” 他抄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又开了一片新区域。 “那我就给你讲变几何进气道的调节方案...........” 粉笔落下,公式铺展。 易有为的注意力再次被拉入那个纯粹的知识世界。 有实物做参照,有院士手把手讲解,再加上刚才那个涡轮叶片带来的直观认知...........经验值的增长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易有为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柳老余光扫见,心里乐开了花。 '稳了!这孩子对空气动力学的兴趣,肉眼可见地在涨!' 他写得更起劲了,粉笔几乎要冒火星。 第255章 全武行! 门口,那个戴眼镜的男生默退后了一步,把门口的位置让给了更多涌过来的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生。 女冲他笑了笑,没说话。 什么都不用说了。 .......... 易有为暗道: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空气动力学就能够突破了。 正想着,实验室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重,夹杂着一个中气十足的嗓门........... “姓柳的...........!” “你这个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声音穿透走廊,震得实验室门框都在微微颤动。 柳老手里的粉笔顿住了。 易有为转过头,看向门的方向。 '来了。' 走廊里,李老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五六个他的学生,个面色紧张。 研究院的工作人员纷纷贴着墙根让路,没人敢拦。 这位爷的脾气,整个学术圈都知道。 “姓柳的!”李老一脚踹开实验室的门,铁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你给我出来!” 门口围观的柳老学生们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走廊瞬间让出一条道。 实验室里,柳老放下粉笔,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他看着门口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嘴角竟然往上弯了弯。 “哟,老李。”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语气跟见了老朋友似的,“你怎么来了?带着学生来交流啊?” 李老的太阳穴跳了跳。 “交流?” 他冷笑了一声。 “对,交流。” 下一秒,他已经冲了上来。 “我交流你大爷!” 一拳挥出,直奔柳老面门。 柳老脑袋一偏,没躲过去,肩膀上结实实挨了一下。但他也不含糊,顺势一把揪住李老的衣领子。 “老李你有病吧!上来就动手!” “有病的是你!课表上写得清楚楚,下午两点是我的课!你把人拐走了你还有脸说!” “我提前讲完了带他出来开眼界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放屁!你就是故意的!上次下巴豆的账我还没跟你算!” 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三十岁的老人扭打在一起,你揪我领子我扯你袖子,谁也不肯松手。 易有为看着这一幕,急忙准备去将他们两人给拉开。 门口,双方的学生面相觑。 李老的学生看着自家导师被按着肩膀,急了。 柳老的学生看着自家导师被揪着衣服,也急了。 两拨人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流了大概零点三秒。 然后........... “你们老师先动手的!” “你们老师先拐人的!” 说完这两句,双方同时冲了上去。 实验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桌上的图纸被碰飞了几张,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计算尺滚到了墙角。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被李老的一个学生一把推到了墙上,眼镜歪了,他也不扶,反手就是一肘子。 扎麻花辫的女生站在外围,抱着一摞资料,看了看这边,又看了看那边,往后退了两步。 最后把资料当做砖块去砸! 人群的推搡、叫骂声近在咫尺。 即便是打红了眼,两边的学生也都下意识地绕开了易有为 开玩笑,伤到这位,他们导师能活撕了他们。 李老和柳老扭打了十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都是搞学术的,力气有限,打了半天也就是互相推搡加扯衣服。 再加上此刻易有为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两位两位,我们先收手,我们慢慢来谈!” 易有为担忧的看着两人,他担心这两人会有什么不适,然后出现意外。 “老柳你松手!” “你先松!” “我今天不揍你我跟你姓!” “你揍得动吗?你那小胳膊小腿的!” 易有为看着两位国宝级院士像小学生一样,嘴角抽了抽。 两位院士还在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宗。 他们的学生还在推推搡,偶尔传来一两声闷哼。 两拨人终于打累了。 易有为这时也强行将两人给分开了。 李老这时被自己的学生架住了胳膊,柳老的衣领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两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大口大口地喘气,互相瞪着对方。 “你..........你别以为这事儿就完了..........”李老指着柳老,手都在抖。 柳老扶着桌子站稳,冷哼了一声:“你先动手的,回去我告你。” “你拐人在先!” “我那叫因材施教!” “你那叫偷鸡摸狗!” 两人又要冲上来,被各自的学生死按住了。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皮鞋声。 “都给我住手!” 声音不高,但穿透力极强。 打成一团的学生们动作齐齐一顿。 柳老和李老也停下了手,各自被学生扶着,转头看向走廊。 钱领导大步流星走过来,脸色铁青。 他平时温和儒雅的模样此刻荡然无存,眉头紧锁,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 先看了看衣服被扯开领子的柳老。 再看了看头发乱成鸡窝的李老。 最后,视线落在人群中央。 易有为站在那里,衣服整齐,神色平静,甚至还在帮忙分开人群。 钱领导紧绷的肩膀松了一瞬。 他快步走到易有为面前,弯下腰,双手扶着易有为的肩膀,上下打量。 “有为,没事儿吧?”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吓到孩子。 “哪儿也没磕着?碰着?” 易有为摇头:“钱叔叔,我没事。” 钱领导盯着他看了三秒,确认真的没有外伤,这才直起身。 然后猛地转过头。 “柳老,李老。”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罕见的怒意。 “你们两位..........这是在干什么?” 柳老张了张嘴,没吭声。 李老也低下了头。 钱领导深吸一口气,努力压着火气。 “你们都是国家的宝贝,是学术界的泰斗,多少人尊敬你们,仰慕你们。” 他顿了顿,声音更重了。 “结果呢?为了争一个教学时间,在实验室里动手?” “你们的学生也跟着动手?” “这要是传出去,你们的脸往哪儿搁?” 柳老嘴唇动了动:“我..........” “你什么你?”钱领导直接打断,“你带有为出来,跟李老打过招呼了吗?课表上写得清清楚楚,下午两点是李老的课,你擅自做主,把人带走了,还有理了?” 柳老不说话了。 钱领导又看向李老。 “还有你,李老。你一进门就动手,连问都不问一句,这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李老也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钱领导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三十岁的老人,太阳穴直跳。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放缓了一点,但依然严肃。 “你们知不知道,有为现在是什么身份?” 两位老人抬起头。 “他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是未来的科研栋梁。” 钱领导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今天要是打伤了他,哪怕只是擦破点皮,你们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第256章 红墙来人 柳老和李老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们刚才只顾着争吵、动手,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万一真的伤到易有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 钱领导看着他们的表情,知道话说到位了,没再继续追究。 他转过身,看向易有为。 “有为,你真的没事?” 易有为笑了笑:“真没事,钱叔叔。柳老和李老他们就是..........吵了几句。”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几分为两位老人开脱的意思。 钱领导心里一暖。 这孩子,不仅聪明,还懂事。 柳老和李老听到这话,更加愧疚了。 柳老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哽咽。 “有为,对不起啊,是我不好,我太冲动了。” 李老也走过来,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 “是啊,都怪我们两个老东西,让你受惊了。” 易有为摇头:“李老,柳老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 “我能被两位这么重视,是我的福气。” 这话一出,柳老和李老的眼眶都红了。 门口围观的学生们也沉默了。 一个十岁的孩子,在两位泰斗因为他打起来之后,不仅没有害怕、埋怨,反而还主动为他们开脱、安慰他们。 这份心性.......... 钱领导看着易有为,心里感慨万千。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再次响起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更沉,更稳。 所有人都转过头。 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在一个警卫员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他穿着中山装,腰板笔直,虽然年纪大了,但浑身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钱领导看到来人,瞳孔一缩。 柳老和李老也愣住了。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赵..........赵老?” 赵老站在实验室门口,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钱领导快步上前,弯腰问好:“赵老,您怎么来了?” 赵老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警卫员松开搀扶,退到一旁。 赵老走到柳老和李老面前,停下脚步。 两位院士站得笔直,像学生见了老师。 赵老盯着他们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开口了。 “李济沧,柳传峰。” 他直接喊出了两人的全名。 “你们多大了?” 柳老小声回答:“我..........六十三。” “我六十五。”李老也跟着说。 赵老点了点头。 “六十三,六十五,加起来一百三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还打架?!”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柳老和李老同时一哆嗦。 赵老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 “你们是国家的院士,是学术界的标杆,是多少年轻人的榜样!” “结果呢?” “为了争一个学生,在实验室里动手!” “你们的学生也跟着动手!” “成何体统!”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 柳老的头越来越低。 李老的脸涨得通红。 赵老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易有为身上。 看到易有为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他的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语气依然严厉。 “你们知不知道,这孩子有多重要?” “他是国家的未来,是科研的希望!” “你们今天要是伤到他,别说你们两个,就是我,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柳老和李老的身体颤了一下。 赵老继续说。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有什么竞争。” “但是,涉及到有为的事,你们给我收起那些小心思!” “明白了吗?” “明白了。”两人异口同声。 赵老哼了一声,转过身,看向易有为。 刚才还严厉无比的脸,此刻瞬间变得慈祥。 他走到易有为面前,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易有为的头。 “孩子,你就是有为吧?” 易有为点头:“是的,老爷爷。” 赵老笑了。 “最近啊,好多人在我耳边夸你,说你聪明,说你懂事,说你有本事。” 他顿了顿。 “我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易有为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 “老爷爷过奖了,我就是喜欢学习。” 赵老哈哈一笑。 “好,好!喜欢学习好!” 他伸出手,握住易有为的手。 “孩子,我姓赵,你就叫我赵爷爷吧。” 易有为乖巧地喊道:“赵爷爷。” “哎!”赵老应得响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牵着易有为的手,走到一旁的椅子边,让易有为坐下。 然后,他也在旁边坐下,侧过身,认真地看着易有为。 “有为啊,你在学习上,有什么困难吗?” 易有为摇头:“没有,赵爷爷。” “生活上呢?吃得好吗?睡得好吗?” “都挺好的。”易有为笑了笑,“我大伯和大伯母对我可好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 赵老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问:“那学习呢?这些院士爷爷们教得怎么样?听得懂吗?” 易有为认真地说:“听得懂。钱叔叔给我安排的课程特别好,柳爷爷、李爷爷,还有其他爷爷们,都教得特别仔细。” 他顿了顿,语气真诚。 “我觉得自己特别幸运,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帮助。” 赵老听着,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 他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 “孩子,你能这么想,说明你懂感恩,这很好。” “但是,你也要记住一点。” 易有为抬起头,看着赵老。 赵老的声音变得郑重。 “国家培养你,不是要你感恩戴德。” “而是希望你,能用你的本事,为这个国家做点事。” 他顿了顿。 “你现在还小,慢慢学,慢慢长。” “祖国有时间,我们会慢慢等你。” “等你长大了,学成了,带着祖国,一起腾飞。” 易有为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用力点头。 “赵爷爷,我一定会努力的!” 赵老笑了,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 他站起身,看向钱领导。 “小钱。” 钱领导立刻上前:“赵老,您说。” “有为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尽管满足。” “是。” “要是你解决不了的,直接给我打电话。” “明白。” 赵老又看向柳老和李老。 “你们两个,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是。”两人低头应道。 赵老最后看了一眼易有为,眼中满是慈爱。 “孩子,好好学。” “赵爷爷,我会的。” 赵老转身,在警卫员的搀扶下,缓步离开了实验室。 第257章 三大妈的春秋大梦 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直到赵老的身影彻底消失,钱领导才长出一口气。 他看向柳老和李老。 “两位,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回去之后,你们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安排有为的课程。” “别再出这种事了。” 柳老和李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我们知道了。” 钱领导又看向易有为。 “有为,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送你回家。” 易有为站起身,看了看柳老和李老。 “柳老,李老,我先回去了。” 两位老人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好,好,回去吧。” “路上小心。” 易有为跟着钱领导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那些围观的学生纷纷让开道路。 所有人看向易有为的眼神,都带着敬畏和好奇。 一个十岁的孩子,让两位院士争抢,让红墙的大人物亲自过问。 ............. 傍晚,夕阳西斜。 黑色小汽车停在南锣鼓巷胡同口。 易有为推开车门,冲钱领导挥了挥手。 “钱叔叔再见。” “有为,路上小心。”钱领导叮嘱了一句,目送易有为走进胡同,这才让司机开车离开。 易有为背着书包,迈步往四合院走。 胡同里,几个大妈正蹲在墙根择菜,看到易有为,立刻站起来。 “哟,有为回来了?” “有为啊,今天又去哪儿学习了?” 易有为礼貌地点头:“去了研究院,听柳老讲课。” “哎哟,又是院士啊!” “这孩子,真是出息!” 几个大妈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羡慕。 易有为笑了笑,没多说,继续往前走。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阎埠贵端着搪瓷缸子站在那里。 “有为回来了?”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珠子转了转,“今天去哪儿了?” “去研究院了。” “研究院啊..........”阎埠贵啧啧嘴,“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 “有为啊,你说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易有为心里一动,知道这老头又想占便宜了。 他笑了笑,抢先开口。 “阎老师,我大伯在家吗?我得赶紧回去,今天还有书没有看完呢。” 说完,不等阎埠贵回话,直接迈步进了院门。 阎埠贵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易有为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孩子,精得跟猴儿似的,根本不给人占便宜的机会。' 中院。 易中海正在院里洗手,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有为回来了!” 他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今天学得怎么样?累不累?” 易有为放下书包,笑着说:“不累,大伯。今天柳老带我去研究院了,看了好多设备,学到不少东西。” 易中海眼睛一亮。 “研究院?那可是国家的地方!柳老带你去的?” “对。” “好啊!好啊!”易中海激动得脸都红了,“我侄子就是有本事,人家院士都亲自带着去参观!” 他转过身,冲屋里喊。 “老婆子,有为回来了!” 一大妈从屋里快步走出来,手里还拿着铲子。 “有为,饿了吧?大伯母给你炖了排骨,马上就好。” “谢谢大伯母。”易有为乖巧地应道。 易中海拉着易有为坐下,迫不及待地问。 “有为,今天在研究院都看到什么了?” 易有为想了想,挑了些能说的讲了讲。 易中海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骄傲。 “好,好!不愧是我易中海的侄子!” 就在这时,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 贾东旭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师父,有为回来了?” 易中海点头:“刚回来。” 贾东旭凑过来,冲易有为笑道:“有为,今天又去哪儿学习了?” “去研究院了,东旭哥。” “研究院?”贾东旭眼睛瞪大了,“那可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打断。 “那可是国家重地!”易中海昂着头,语气里满是得意,“柳老亲自带有为去的!” 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 “柳老..........就是那位搞飞机发动机的柳院士?” “对!” 贾东旭看向易有为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他在心里盘算着,得赶紧回去告诉秦淮茹,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多沾沾有为的灵气。 前院,阎埠贵端着茶缸子回了家。 三大妈正在做饭,看他进门,随口问了一句。 “有为回来了?” “回来了。”阎埠贵坐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三大妈坐到他旁边嘟囔。 “老头子,你说现在这四合院里头,谁家日子过得最好?” 阎埠贵没抬头:“废话,还用问?” “那你说,有为这孩子,将来找媳妇........”三大妈手里的针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咱家解睇,要是能........” 话没说完,阎埠贵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 里屋,阎解成正歪在床上,听见这话,“噗”地笑出了声,一个翻身坐起来。 “妈,您这是没睡着还是在做梦呢?” 三大妈瞪他一眼:“我说什么了?” 阎解成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易有为能看上咱家小妹,除非他眼睛长在脚底板上。” 话音刚落,里屋帘子猛地被掀开。 阎解睇扎着两个小揪,脸气得鼓的,冲到阎解成面前,一脚跺在地上。 “大哥!” 阎解成见状连忙摆手:“小妹小妹,我不是说你丑!” 他指了指隔壁中院的方向,一脸认真:“是易有为那小子太强了!人家院士排着队教,领导坐专车送,国家重点保护................你嫁过去,得先过公安那关。” 阎解放从角落里探出脑袋,补了一句:“是啊小妹,人家不是一般人,那是........”他想了半天,憋出两个字,“国宝。” 阎解睇白了两个哥哥一眼,嘴巴一撇,转身“哼”了一声回了里屋。 第258章 房本到手! 三大妈拿鞋底拍了阎解成后脑勺一下:“你就不能说话好听点?” “我说实话还有错了?”阎解成揉着后脑勺。 阎埠贵这时却没说话。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着镜片,眼珠子在灯光下转了两圈。 然后他开口了。 “解睇啊。” 里屋帘子动了动,小姑娘没出来,但明显在听。 “后面得空了,多去中院玩玩。”阎埠贵的语气不急不缓,“跟有为处好关系,没坏处。” 三大妈眼睛一亮,看向丈夫。 阎埠贵又说:“就算................人家看不上咱家,但关系处好了,以后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精明。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有为这棵大树,能靠一点是一点。 阎解成和阎解放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如出一辙——都是那种“爸妈做春秋大梦”的无奈。 但谁也没敢再说。 阎解成站起身,拍了拍弟弟肩膀:“走,打水洗澡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门,端着搪瓷盆往前院水池走。 月亮门外,胡同里还有几分暑气未消,知了在槐树上叫个不停。 阎解成哗地压水,阎解放蹲在旁边接着。 “哥,你说咱爸这算盘........”阎解放压低声音。 “别说了。”阎解成摇头,“反正也没让咱干啥,随他去吧。”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人同时抬头。 刘光齐从门口走来,二十出头,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还提着一个网兜,里头装着些杂物。 “哟,光齐哥!”阎解成站直了身子,目光立刻落在那个布包上,“这么晚了才回来?背的什么好东西啊?” 阎解放也凑过去,眼睛发亮:“是不是学校发的什么福利?” 两人的反应如出一辙。 标准的阎家基因,看见别人带东西回来,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沾点光。 刘光齐脚步顿了顿,看着这兄弟俩那副“嗅到肉味的狗”似的表情,心里有点想笑。 “没什么好东西。”他拍了拍背上的布包,语气随意,“快毕业了,把用不上的书提前带回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书啊........” 阎解成的热情肉眼可见地消退,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哦,那挺好。” 阎解放更干脆,直接转回去继续接水了。 书这玩意儿,在阎家兄弟眼里约等于废纸。 又不能吃又不能卖几个钱。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刘光齐回过头。 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来到了门口。 王主任骑着自行车来了。 刘光齐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主任把车停在四合院门口,支好车撑,朝他扬了扬手里一个牛皮纸袋。 “光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傍晚格外清楚。 “房子的事,下来了!” 这七个字,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水面。 阎解成手里的搪瓷盆“哐当”掉在地上,水溅了一裤腿。 他和阎解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震惊!。= 刘光齐深吸一口气,快步迎了上去。 “王主任!”他接过那个纸袋,手指微颤抖。 王主任看着他的表情,点了点头:“打开看,确认一下。” 刘光齐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私房凭证。 白纸黑字,公章鲜红。 户主一栏,写着三个字——刘光齐。 他的手攥紧了纸张边缘。 '成了。' “房子下来了”这句话的动静,在傍晚的四合院里堪比炸雷。 前院的阎埠贵第一个冲了出来,眼镜都歪了,脚上的布鞋踩反了一只。 中院的贾张氏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秦淮如也跟着出来了。 后院的二大妈擦着手从灶房出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也闻声而至。 不到一分钟,四合院里但凡还没睡的,全冒了出来。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主任面前,推了推眼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王................王主任,这不会是聋老太太那间屋子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落在王主任手里的牛皮纸袋上。 王主任点了点头。 她今天亲自来,本就没打算遮掩。 “对,就是后院聋老太太那间。” 院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贾张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阎埠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去街道办碰了一鼻子灰,王主任那三个问题,问得他差点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好了,房子落到了刘光齐头上。 '要是当初办后事的时候搭把手................自己也能够厚着脸皮争一下!' 阎埠贵肠子都悔青了。 王主任扫视了一圈众人的表情,心里清楚得很。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知道大家伙儿心里有想法,但这事儿我得说清楚。” 她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聋老太太在世的最后这段时间,吃喝拉撒、看病抓药,全是刘海中一家掏的钱、出的力。”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后事也是刘家操办的。入殓、火化、买寿衣,一分钱都是他们家出的。” 第三根手指。 “第三,刘光齐同志马上中专毕业,即将参加工作,正是需要住房的时候。街道办按政策办事,把这间房分给他,合情合理合规。” 她话锋一转,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谁要是觉得不服气的,站出来。”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贾张氏嘴唇蠕动了两下,到底没敢吭声。 阎埠贵低下了头,盯着自己那只踩反的布鞋。 三大妈在屋门口探着半个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刘光齐手里那张房本。 所有人都清楚——王主任是来给刘光齐站台的。 她能当着全院的面宣布,就代表这事儿已经板上钉钉,谁也翻不了。 但有人不服。 刘光天站在后院月亮门边,两只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他的眼珠子死盯着大哥手里那张纸。 '照顾聋老太太的是谁?是我!' '端屎端尿的是谁?是我和光福!' '挨打受骂的也是我们!' '凭什么房子给老大?' 第259章 段老归来!实操提议 刘光天旁边的刘光福也紧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在路灯下阴晴不定。 但两人谁也没开口。 不是不想,是不敢。 王主任在,公家的决定在,他们兄弟两个加起来也翻不了天。 更何况................这事儿要是闹开了,回去免不了又是刘海中的皮带伺候。 刘光齐感受到了身后两道灼热的目光。 他没回头。 只是把房本小心翼翼地折好,重新装进牛皮纸袋,轻轻拍了拍。 '再忍两天。' 他心里默念。 '等毕业证到手,这房子一转手................' “光齐。”王主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房子给你了,好住,好工作。” “是,谢谢王主任!”刘光齐弯腰,笑容得体。 王主任又扫了一眼众人,没再多说,转身推起自行车。 “行了,天不早了,大家伙儿早点休息。” 铃声“叮铃铃”响了两下,自行车消失在胡同口。 院里的人还没散。 王主任走后,院里的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贾张氏第一个回过神,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扯着嗓子就要开骂。 “凭什么刘家.........” “妈!” 秦淮如死拽住她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妈!”她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王主任都给刘光齐站台了,你可别闹啊!” 贾张氏的嘴张着,话硬是没出来。 她横了秦淮如一眼,甩开胳膊,转身“砰”地摔上了门。 秦淮如松了口气,冲还在门口看热闹的邻居们赔了个笑脸,拉着棒梗也进了屋。 ............ 后院。 刘海中还没回来,他这会儿正在厂里加班。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回到屋里,把门关严实了。 两人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屋里只有煤油灯噼啪作响的声音。 半晌,刘光福先开口了,声音发闷。 “哥,照顾老太的那些日子,咱俩端了多少次屎盆子?” 刘光天没接话,只是把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她去世那天晚上,是咱俩抬着送去医院的。”刘光福继续说,声音里有了些发颤的东西,“回来的路上,我鞋都跑丢了一只。”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刘光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房子都是老大的了,而且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得到咱俩说话了?” 刘光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沉默了几秒,他又说:“那大哥拿到房子,是不是就要结婚了?” 刘光天冷笑了一声:“结什么婚。你信不信,老大根本不打算住那屋子。” “什么意思?” 刘光天没再说,但眼睛里的光,阴冷阴冷的。 他虽然性子怂,但不代表他傻。 大哥这段时间的反常,他看在眼里——三天两头往学校跑,背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对家里的事越来越不上心。 那不像是一个准备安家的人。 那像是一个准备走的人。 .................. 中院。 易家屋里亮着灯。 一大妈端着一盘桃酥,放到易有为桌上。 “有为,吃点垫,别光顾着看书。” “谢谢大伯母。”易有为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易中海从外面回来,脸上表情淡的。 “热闹看完了?”一大妈问。 “看完了。”易中海坐下,端起茶缸灌了一口,“刘家那大小子,拿到聋老太太的房本了。” 一大妈“哦”了一声,没太大反应。 自从有了侄子,她对这些邻里的蝇营狗苟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而且侄子能力也强,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好好的把侄子照顾好就行。 易有为倒是抬了下头。 “刘光齐拿到了?” “对。”易中海看了他一眼,“你之前说得对,这小子有心眼。” 易有为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 刘光齐拿到房子,不是为了住,是为了卖。 这人要跑。 ........... 而就在这时,刘海中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饭盒,今天加班赶工了几个工件,车间主任都夸奖了他! 刘光齐迎上去,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袋。 “爸,房子........” “下来了?” 刘海中眼睛一亮。 刘光齐点头。 刘海中一把抢过纸袋,抽出房本,就着月光看了两眼,仰头大笑。 “好!好啊!” 他拍着刘光齐的肩膀,酒气冲天,声音大得整个后院都能听见。 “我就知道,咱们老刘家的风水,要转了!” 刘光齐垂着眼,嘴角弯了弯。 '风水是要转了。' '只不过,不是往你想的方向转。' 深夜,四九城某绝密科研基地。 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在停机坪。 舱门打开,段老风尘仆仆地走下舷梯,大步流星走向等候的吉普车。 他在大西北的实验基地解决了一个核心风洞测试难题,连夜赶回四九城。 吉普车内,警卫员递上一份简报,低声汇报。 “李济沧和柳传峰在实验室打起来了?连红墙的赵老都惊动了?” 段老听完汇报,愣了半秒,随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大笑出声。 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这两个老东西,加起来一百多岁了,真能折腾!”段老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为了抢有为这小子的上课时间,脸都不要了。” 警卫员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后正色道:“钱领导那边重新排了课表。现在各位院士都在盯着易有为同志的时间。” “光听理论有个屁用。”段老收敛笑容,眼神变得锐利,“搞机械、搞空气动力,不碰机床、不摸零件,永远是纸上谈兵。掉头,不去招待所,直接去会议室,把那几个老家伙全叫起来!” 吉普车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科研家属楼。 半小时后,基地一号会议室。 柳老、李老、宋老和陈老披着外套,坐在椭圆会议桌前。 四人昨天的火气还没完全消退,互相瞪着眼,谁也不理谁。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段老夹着一个文件袋大步走进来。 “大半夜的,你折腾什么?”李老打了个哈欠,满脸不爽。 “我看了你们排的课表。”段老将文件袋拍在桌上,“全是理论灌输。你们想把有为塞成书呆子?” 柳老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叫书呆子?他悟性逆天,超音速激波我讲一遍他就能指出我的参数漏洞。不抓紧把理论打牢,以后怎么带项目?” 第260章 段老:今天你属于我! “我同意老柳的话。”陈老敲了敲桌子,“这孩子的记忆力和逻辑推演能力百年难遇,这个时候就该填鸭式教学,他完全吸收得了。” “错!”段老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四人,“他是搞工业的,工业的根基在车床、在钳台。我这里有个航空液压密封阀的优化项目。明天,我要带他去红星轧钢厂,直接上机床做实物验证。” 会议室瞬间安静。 “去轧钢厂?”李老皱眉,“那地方人多眼杂。他现在可是最高保护序列。” “安保级别提上去就行了。暗哨排满,内卫跟着。”段老语气不容置疑,“我的学生那边已经带着图纸和毛坯件过去对接了。就这么定了。你们的理论课往后排一天。” 柳老瞪起眼睛:“凭什么你一回来就插队?我们昨天才在赵老面前排好的表!” 段老拉开椅子坐下,双手交叉:“就凭他最开始跟我认识,就凭我手里的项目能让他直接把理论落地。不服?不服明天一起去车间看他削铁如泥!” 四位院士互相看了看。 他们心里都清楚段老说得对,天才不能只关在屋子里啃书本,实操带来的经验反哺,远胜过几天的理论课。 “行吧。”李老叹了口气,“但就一天。” “没问题。”段老笑得眼角挤出皱纹。 次日清晨。九十五号四合院。 晨光微熹,各家各户开始生火做饭。 后院刘家。刘光齐早早起床,贴身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崭新的房本。他今天不打算去学校,而是准备去西直门那边找个可靠的倒爷,把房子尽快脱手变现。 刘海中坐在桌前,美滋滋地吃着二大妈端上来的炒鸡蛋,唾沫横飞地畅想未来:“老大,等你工作一落实。凭咱家照顾老太太的这层关系,我在车间也能挺直腰板。到时候李副厂长肯定高看我一眼。” 刘光齐敷衍地点头:“爸说得对,我去洗把脸。”转身掩去眼底的嘲弄。 中院易家。 易中海将一碟咸菜和两个白面馒头端上桌。一大妈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棒子面粥。 “有为,大伯先去上班了。中午想吃什么,大伯母给你做。”易中海满脸慈爱地看着正在洗漱的侄子。 “大伯你们吃,我不挑。”易有为擦干脸,露出笑容。 易中海从兜里掏出五毛钱塞在桌角:“看书累了就出去转转,买点零嘴。” 收拾妥当后,易中海走出院门。 贾东旭已经在胡同口等着了。 两人结伴走向红星轧钢厂,一路上工友们不断向易中海打招呼,易中海腰板挺得笔直,红光满面。 四合院里归于平静,男人们大多去上班了,大妈们聚集在中院水池边洗衣服拉家常。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翻开一本俄文版《金属材料与热处理》。 脑海中数据流闪烁,经验值平稳上涨。 门外传来刹车声。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胡同口。 脚步声由远及近。 段老推门而入,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 “段老!”易有为站起身。 他原以为段老还在西北,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坐坐坐。”段老按住易有为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桌上的书本上,满意地点头,“理论看够了,今天跟我出去转转。带你去实操,搞个小东西。” 易有为一愣,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昨天柳老和李老在实验室里互相扯衣领的画面。 他迟疑了一下:“段老,咱们出去.........和其他几位院士通气了吗?” 段老看穿了他的心思,哈哈大笑:“放心!我可不是老柳那个浑球。昨天半夜我就跟他们开会定下来了。今天你一整天都归我。” 听到这话,易有为放下心来。 他也确实想碰碰实物。面板上的“机械修理”技能虽然到了普通工程师级别,但一直缺乏高精尖的实操验证,经验涨幅开始放缓。 一大妈从里屋出来,看到段老,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首长来了!我给您倒水。” “不忙了有为他大伯母。”段老摆手,“我这就带有为出门,中午不回来吃了。” 易有为披上外套,跟着段老走出四合院。 胡同口,几个大妈看到这一幕,立刻停止了闲聊。 “瞧见没,又来小汽车接了!”三大妈压低声音,语气发酸。 “这阵势,咱这辈子是享受不上了。”秦淮如看着汽车尾气,摸了摸肚子,暗自祈祷这胎能生个有出息的。 车内。 易有为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段老,咱们去哪家工厂?” “红星轧钢厂。”段老靠在座椅上,“我的学生在那边准备了一台高精度的德产铣床。那里的设备刚好能满足今天的密封阀改造需求。” 易有为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去轧钢厂啊。那刚好,我大伯就在一车间。” “哦?那倒是巧了。”段老笑着点头。 与此同时,红星轧钢厂大门。 今天的轧钢厂气氛异常紧张。 杨厂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站在大门正中央。李副厂长站在他身侧。 身后是保卫科长、各车间主任等十几个厂级领导,站成一排,如临大敌。 工厂大门两侧,保卫科的干事们荷枪实弹,拉起了警戒线。 进厂上工的工人们纷纷放慢脚步,指指点点。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没看杨厂长那紧张样吗?肯定有大领导要来视察。” 贾东旭提着网兜,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声音:“师父,你看这阵势,不得了啊。” 易中海看了眼厂门口的领导,语气平淡:“少打听。管他谁来,咱们干好自己的活。有这闲工夫,不如多钻研几张图纸。” 经历了侄子带来的各种事件后,易中海的心态彻底变了。 除了跟侄子有关的事,他对这些官场上的迎来送往再提不起半分兴趣。 两人正准备走向车间。 刘海中从后面小跑着赶上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厂门口的领导群。 “老易,这绝对是个露脸的好机会!”刘海中兴奋地搓着手,“咱们要是留在这里,等领导下车打个招呼。说不定能给厂长留个好印象!” 第261章 厂门口的骚动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要留你留,我们干活去了。”说罢,带着贾东旭径直走入一车间。 刘海中暗自撇嘴,停在厂门内侧的宣传栏旁边,探头探脑。 他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在视察的大领导面前露个脸,让李副厂长看到他的“政治觉悟”,以后提拔不就顺理成章了吗? 正想着,李副厂长一回头,视线越过人群,恰好看到了站在宣传栏后面鬼鬼祟祟的刘海中。 李副厂长眼皮一跳。 今天上级部门下了死命令,有国宝级院士要带重要人物来厂里做绝密工件加工,安保必须做到最高级别。 这刘海中平时就没脑子,万一等会儿大领导来了,他冲上去犯浑说胡话,自己的前途就全完了! 李副厂长立刻沉下脸,大步走到宣传栏前。 “刘海中!你在这杵着干什么呢?”李副厂长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严厉的警告,“上工铃都响了,不回锻工车间待在这干什么?” 刘海中吓了一跳,赶紧堆起笑脸:“李厂长,我这不想着替厂里站站岗,迎接首长嘛.........” “用得着你站岗?保卫科的人是吃干饭的?”李副厂长怒斥,“今天有核心任务。出了任何岔子,我直接拿你是问!立刻给我滚回车间去!” 刘海中脸色一白。 他不敢顶嘴,只能灰溜溜地缩起脖子,快步朝着锻工车间走去,心里把李副厂长骂了八百遍。 李副厂长看着他走远,长出了一口气。 转过身,继续眼巴巴地看向大路尽头。 ............. 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军用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入轧钢厂大门外的直道。 “来了来了!”杨厂长精神一振,赶紧整理了一下衣领。 李副厂长也立刻站直身体,摆出最热情的笑容。 两辆车在厂区大楼前的空地上稳稳停下。 吉普车门率先打开。 几名身穿便衣、眼神冷峻的安全人员迅速下车,分散四周,隐隐封锁了制高点。 紧接着,轿车的后座车门被推开。 段老穿着朴素的灰色列宁装,大步走下车。 杨厂长满脸堆笑,双手迎了上去:“段老!您辛苦了!红星轧钢厂全体干部职工,热烈欢迎您的到来!” 段老随意地握了握他的手:“客套话免了。杨厂长,设备准备得怎么样?” “全都按您的要求,单独隔离出了一台高精度铣床,随时可以开工。”杨厂长恭敬地回答。 就在这时,轿车的另一侧车门打开了。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车上走了下来。 易有为穿着整洁的布衣,背着一个小挎包,动作自然地站到段老身边。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循声望去,两人的视线同时定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李副厂长的眼皮狂跳,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认识这个孩子! 前几天他刚提着麦乳精和猪肘子,去四合院拜访过易中海。 这是易中海的侄子,易有为! 杨厂长也懵了。 他之前听李副厂长汇报过易家的事,也在上级通报里看过这孩子的照片。 这.........国家最顶级的保护对象,怎么会跟段老坐在一辆车里来厂里? 段老察觉到了两人的震惊,毫不避讳地抬手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 “给你们介绍一下。”段老的声音响亮,底气十足,“这是有为。今天这个核心密封阀的数据微调,专门带他来看看。” “嘶......”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周围的几个车间主任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院士亲自带着他来长长见识。 这几句话里的信息量太大,像几记重锤,砸得厂领导们脑袋发晕。 “是.........是!易同志年少有为,久仰大名!”杨厂长结结巴巴地开口,甚至用上了“同志”这个平级称呼。 李副厂长反应更快,立刻堆起更加灿烂的笑脸,微微弯腰:“有为,咱们又见面了。到了厂里就跟到家一样,缺什么直接跟李叔叔说!” 易有为平静地点头致意:“杨厂长好。李厂长费心了。” 段老挥了挥手,打断了寒暄:“行了,办正事。今天的密封阀公差要求在0.005毫米以内。除了你们那台机器,我还缺一个手稳、基本功扎实的八级钳工来打下手做表面研磨。” 杨厂长立刻拍胸脯:“段老放心。我们厂最好的钳工都在一车间。您要多少个都有!” 易有为微微一笑,抬头看向段老:“段老,一车间的话,不用找别人了。” 段老也想起来了,大笑道:“对对对,你大伯就在一车间。杨厂长,把一车间的易中海师傅调过来配合我们。” 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对视一眼。 李副厂长连连点头:“没问题!易中海师傅是我们的老骨干了。我马上亲自带路!” 一行人在保卫科的重重护卫下,浩浩荡荡地朝着第一钳工车间走去。 此时的一车间内。 机器轰鸣,火星四溅。 易中海正站在工作台前,手持锉刀,精准地打磨着一个工件。 同时还在等着隔壁的贾东旭,顺势时不时的指导几句。 “东旭,下刀的时候力道要匀。你刚才那一刀再偏一点,这块料就废了。”易中海严肃地指导着。 “是,师父。”贾东旭抹了把汗。 就在这时,车间大门走来了一些人。 李副厂长快步走进来,声音穿透了机器的轰鸣声:“全车间停工!切断电源!所有人原地待命!” 车间主任立刻跑去拉下电闸。 刺耳的机器声戛然而止,车间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几百号工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易中海放下锉刀,皱眉看向大门。 只见大门外,一队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迅速冲进来,站定在两侧。 紧接着,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一左一右,簇拥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进来。 而在那老人身边,正站着一个十岁的孩子。 当易中海看清那个孩子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锉刀“当啷”一声掉在了钳台上。 第262章 未来必定是领军人物! “有为?!” 贾东旭第一个反应过来,手里的扳手“哐当”往工具台上一撂,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他的嗓门不小,整个一车间几百号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有人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下那个站在段老身边的小身影,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嗨呀!这不是易师傅的侄子吗?” “就是那个十岁的神童?全市俄文第一那个?” “我的天,他还比报纸上写的还小一圈呢!” “听说院士排着队教他,今天是跟着段院士一块儿来的?” ............ 议论声像炸开了锅的水,从工位到工位传递。 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钳工放下手里的活,走近了几步,啧称奇:“我家那小子跟他差不多大,还在学校里跟人打弹珠呢。人家都跟着院士搞科研了。这脑子,怎么长的?” “易师傅命好啊!这辈子值了!” “何止命好,这是祖坟冒青烟,不对,得是喷火!” 易有为没有被这阵势吓到。他稳地站在原地,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找到了正呆愣在钳台前的易中海。 他露出一个干净的笑,扬声喊道:“大伯!” 两个字,清脆响亮。 易中海这才像是被人从定格中按下了播放键。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眶倏地发热,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 嘴上却绷着,不肯在工友面前失态。 “你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嘴上埋怨,手却已经落在了易有为的肩膀上,力道极轻,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做梦。 易有为笑着拍了拍大伯的手背:“段老临时决定的,说要带我来车间看实操。” 易中海抬起头,看向段老。 “段院士。”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自觉的恭敬和感激。 段老摆了摆手,笑容爽朗。 “有为他大伯,这次可要麻烦你了。”他拍了拍身后学生推过来的工具箱,“我带了一个航空密封阀的毛坯件,公差要求极高,0.005毫米以内。需要一个手稳心细的好钳工来做表面研磨配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杨厂长推荐了你。” 整个车间“嗡”地一声。 给院士的项目打下手?这是什么级别的活? 易中海的腰杆瞬间挺得笔直。他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声音洪亮。 “段院士您放心!交给我,保证分毫不差!” 那股子豪气,跟当初在学校说“我侄子就要用最好的”一模一样。 段老满意地点头。 他转过身,对身后几个背着工具箱的年轻学生招了招手。 “把东西搬进来,准备开工。” 毛坯件被平稳地安置在钳台上。 这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圆柱体,表面经过粗加工,但密封面还需要精研。段老的学生们围成半圈,手里拿着笔记本,神情严肃。 易中海换上了工作手套,从工具箱里挑出一把细齿锉刀。 他闭上眼,手指在锉刀柄上摩挲了两下,找到手感。然后睁眼,落刀。 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锉的力道都精准均匀。 段老站在钳台侧面,并没有盯着易中海的操作...........他信的过一个高级钳工的手艺。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边的易有为身上。 “有为,你看这个密封阀的设计。”段老拿起粉笔,直接在车间的小黑板上画出一个剖面图,“它的工作环境是350个大气压、温度超过200度。在这种工况下,金属的热膨胀系数会发生非线性变化。” 粉笔在黑板上刷作响。 “所以密封面的配合公差不能按常温计算。你得考虑热变形补偿。” 他写下一串公式,转头看向易有为。 “你能看出来,为什么我把这个锥面角度设计成7.3度而不是标准的7度吗?” 易有为盯着黑板上的公式,眼睛微眯起。 三秒钟。 “因为材料是40Cr合金钢。”易有为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笃定,“它在200度工况下的线膨胀系数比普通碳钢高0.3个单位。如果按标准7度加工,升温后锥面会过盈0.008毫米,超出弹性变形极限,密封面会产生塑性形变,导致泄漏。” (直接问的豆包,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家当个乐子看看吧!) 他抬起头。 “多出的0.3度,是留给热膨胀的补偿余量。” 段老眼中精光一闪,嘴角上扬。 “好!” 他身后的几个学生面相觑。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笔记本上乱七八糟的记录,又看了黑板上的公式,眉头拧成了一团。 他听了个大概,但“非线性热膨胀系数”和“弹性变形极限”这两个概念之间的逻辑链,他还没串起来。 然而一个十岁的孩子,三秒钟就给出了完整答案。 不远处,贾东旭靠在自己的钳台边上,手里握着一个零件,但眼睛根本没看手上的活。 他的目光死盯着那边的场景。 段老继续在黑板上补充内容,越写越深,涉及到了材料疲劳极限的微观分析。几个学生的脸色越来越茫然,有人甚至开始翻书。 而易有为始终站在那里,腰板挺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速记录。偶尔抬头的瞬间,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不是装的。 贾东旭干了十几年活,见过太多学徒工面对师父讲解时的表情...........有装懂的,有走神的,有硬撑的。 但易有为那种眼神不一样。 那是真听进去了,真消化了。 他转过身,凑到身边一个关系不错的工友耳边,压低声音。 “看见没?” 工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咂了咂嘴。 “那几个大学生脸都绿了。” 贾东旭昂起下巴,声音里带着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 “那可不!人家大学生都听不懂的东西,我师父的侄子,完全没问题!你看那眼神,都快放光了!” 工友连点头。 不远处,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并肩站在车间角落。两人的目光也落在易有为身上。 杨厂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身侧的铁柱,声音很轻。 “老李,你说这孩子将来能走到哪一步?” 李副厂长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我看啊,日后怕是要成为咱们国家科技领域的领头人物。” 第263章 我师父那是被风沙迷了眼! 杨厂长缓缓点头。 李副厂长侧过脸,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感慨:“要是我能有这么一个侄子..........” 杨厂长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他要是有这么一个侄子,哪里还会在这轧钢厂当厂长? 怕是早就被上面调到工业部去了。 他的目光从易有为身上移开,落在了正专心研磨工件的易中海背上。 这个老工人,大半辈子默无闻。 如今因为一个侄子,连部委领导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命,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锻工车间。 铁锤击打的闷响震耳欲聋,火星子在昏暗的车间里四溅。 刘海中光着膀子,抡起铁锤砸在红彤彤的铁坯上。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地上“嗞”一声就蒸发了。 他今天干活格外卖力。 早上被李副厂长当众呵斥赶回车间的那口气,他得发泄出来。 “嘭!”“嘭!”“嘭!” 三锤子下去,铁坯被砸得服帖帖。 旁边几个锻工凑在一起,趁着换料的间隙小声嘀咕。 “哎,你们听说了没?刚才一车间那边全停工了。” “停工?出什么事了?” “说是有个大院士来了,带了个小孩,厂领导全陪着,保卫科都出动了。” “小孩?什么小孩能让厂长亲自迎接?” ............... 大家此刻十分疑惑。 “你傻啊!”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就是易中海那个侄子!之前报纸上登的那个十岁神童!” “嘶...........就是他?” “可不是嘛!听说那院士专门带他来一车间,让易中海给他搞什么精密加工。整个车间的人都围着看呢!” “易中海这老小子,真是走了八辈子的运了..........” 刘海中的铁锤悬在半空。 他的耳朵像是长了钩子一样,把旁边每一个字都勾进了脑子里。 “你说什么?” 他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几个工友吓了一跳,但还是如实回答。 “刘师傅,今天早上厂门口那阵势,就是为了接易中海的侄子和教他的那个院士。” “现在人就在一车间呢。听说杨厂长和李副厂长都在旁边站着,给那小孩当陪衬。” “还有段院士的学生,一群大学生研究生,全围着那孩子转。” 刘海中握着铁锤的手指节发白。 他的脸一寸一寸地黑了下去。 像有人把墨汁一滴一滴往他脸上浇。 易中海。 又是易中海! 早上被李副厂长骂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什么部委大领导来视察。结果折腾半天,是给一个十岁的孩子清场? 而那个孩子的大伯,就是跟自己住同一个院子、天骑着自行车从自己面前晃过去的易中海? '杨厂长亲自迎接..........' '李副厂长全程陪同..........' '院士当场教学..........' '几百号人围着看..........'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一刀一刀往他心窝子上扎。 刘海中的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讨好聋老太太,花了多少钱、挨了多少白眼、被全院嘲笑了多少回。 结果呢? 老太太死了,什么也没换来。 不对换来了一个房子! 而易中海呢?什么都没做,就因为天上掉下来一个神童侄子,现在连厂长都得给他赔笑脸! '他后面肯定又要升职。'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刘海中的脑子。 '从工人变成干部。' '从干部变成科室领导。' '到时候骑在我头上..........' 铁锤“嘭”地一声砸在铁坯边缘,火星四溅,差点崩到旁边工友的脸上。 “刘师傅你小心点!” 刘海中没理他。 他死盯着一车间的方向,胸口像堵了一块铁砧,又沉又闷。 那个方向,此刻传来的隐约人声和笑声,在他耳朵里比铁锤敲击还要刺耳一万倍。 而此时的一车间内,易中海正小心翼翼地将研磨好的密封面递给段老检验。 段老接过工件,用高倍放大镜仔细观察了片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手艺。” 他抬起头,冲易有为扬了扬那个闪着金属光泽的密封阀。 “有为,你大伯这手活,放在全国也是顶尖水平。” 易有为看了一眼自己的大伯。 易中海正擦着手上的油污,嘴角翘着,眼角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 不是因为段老夸了他的手艺。 而是因为........... 这句夸奖,是当着侄子的面说的。 易有为笑了笑,转头对段老说:“段老,我大伯的手艺,当然厉害了,毕竟我大伯把我培养的这么厉害,自己怎么可能差劲。” 短一句话。 易中海的眼眶又热了。 他低下头,假装擦锉刀,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车间里,几百双眼睛看着这爷俩,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这辈子能有这么一个侄子,值了。 易中海低着头擦锉刀的动作,骗不了任何人。 他的肩膀在微颤动。 不远处,刘大壮放下手里的零件,三两步蹿到贾东旭身边,伸着脖子看向易中海那边,压低声音。 “东旭哥,咱师父是不是..........感动得哭了?”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什么叫哭了?”贾东旭瞪他一眼,声音压得极低,“咱师父那是被风沙迷了眼!” 刘大壮捂着后脑勺,懵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密封的车间。 “东旭哥,这车间里也没刮风啊…” “啪!” 又是一巴掌。 贾东旭咬牙切齿:“让你去倒杯水来!磨什么洋工!” 刘大壮“哦”了一声,缩着脖子跑了。 贾东旭转过身,看着不远处易中海微佝偻的背影,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跟着师父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个老头掉眼泪。 哪怕当年一大妈身体不好的时候,易中海也是绷着脸硬扛。 今天,被一个十岁孩子的一句话,给整破防了。 贾东旭摇了摇头,心里却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有点酸,有点暖。 '我爹要是活着,能有师父这一半对有为的好,我也知足了。'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赶紧甩了脑袋,不去想了。 第264章 易中海:我还是喜欢在一线干! 另一边。 段老拿着那枚打磨完成的密封阀,满意地端详了两眼,冲身后的学生们招了招手。 “过来,都到这边来。” 几个年轻人赶紧围上去。 段老将工件安置在旁边一张干净的铁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粉笔,顺手在旁边的小黑板上画起了剖面图。 “有为,你过来看。” 易有为走到跟前,目光落在段老笔下。 “刚才你大伯研磨的这个密封面,最终公差控制在了0.003毫米以内。比我要求的还好。”段老在图上标出数据,“但光有精度还不够。” 他画出一条曲线。 “这个阀在实际工况下,要承受周期性的压力脉冲。每分钟上千次。你能看出来,这种脉冲载荷下,密封面的失效模式是什么吗?” 易有为盯着那条曲线,脑海中数据流涌动。 三秒钟。 “接触疲劳。”他开口,“反复的赫兹接触应力会在次表层形成微裂纹,沿剪切应力最大方向扩展,最终导致表面剥落。” 段老的眼睛亮了。 “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延缓这个过程?” “两个方向。”易有为伸出两根手指,“一是提高表面硬度,比如渗氮处理。二是改变接触几何,用对数修形替代直线接触,把边缘应力集中降下来。” 段老身后,那几个研究生面相觑。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低头翻笔记本,翻了半天,脸涨得通红。 他连“赫兹接触应力”的公式都还没记全。 段老哈大笑,在黑板上写下“对数修形”四个字,转身拍了拍易有为的肩膀。 “好!今天就讲到这个点上。回去之后我给你留个作业——把修形量的计算公式推导出来,下次课交给我。” 易有为点头:“没问题。” 脑海中,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无声跳动。 【机械修理经验值+15】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值+8】 【材料学经验值+12】 '今天的实操课,经验涨幅比纯理论快了三倍不止。' 易有为心中暗忖。 '果然,理论结合实践才是最高效的路子。' .......... 易中海那边,情绪已经调整过来了。 刘大壮端着搪瓷缸子一路小跑回来:“师父,茶水!” 易中海接过缸子,喝了一口,脸上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几个老师傅围了上来。 “老易啊,你这个侄子,了不得。”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钳工竖起大拇指,“今天这阵势我都看傻了。院士手把手教,厂领导全程陪着,这以后得是什么人物?” 另一个师傅接话:“可不是嘛!老易,我跟你说实话,照这势头下去,你也得跟着往上走。厂里不可能让你一直待在一线。往上提一提,当个科室副主任什么的,顺理成章的事儿。” “对!你现在可是厂里的红人了!” 易中海端着茶缸,笑着摆了摆手。 “不了。” 几个人一愣。 “我啊,就适合在这钳台前待着。”易中海的语气平淡,但很笃定,“当干部那一套,开会写报告管人,我不是那块料。”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远处正跟着段老听讲的侄子。 “我帮不了有为什么大忙。但至少..........不能给他添乱。”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几个老师傅却都沉默了。 他们想说易中海是谦虚。 但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又觉得不像。 这老头是真这么想的。 '我没当干部的能力,强行上去,到时候犯了错,连累的是有为的名声。' 易中海喝了口茶,心里通透。 '踏实实干活,把侄子的后方守好,就是我最大的贡献了。' 贾东旭站在旁边,将这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终究只是默点了下头。 '师父..........变了。' '彻底变了。' 临近中午。 一车间的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准备去食堂。 段老那边也停了下来,几个学生小心翼地将密封阀和图纸收进专用的金属箱子里。 脚步声从车间门口传来。 李副厂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热络的笑。 “段老,辛苦了!”他双手一拍,“中午食堂那边特意安排了,咱们上二楼。” 段老点了点头,不客气。 李副厂长又看向易有为:“有为,走,跟叔上去吃。” “谢谢李叔。” 安排妥当后,李副厂长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了正端着茶缸站在钳台旁的易中海身上。 他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 “易师傅!”李副厂长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走,跟着一起去!” 易中海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李厂长,我去一楼打个饭就行——” “什么一楼!”李副厂长根本不给他推辞的机会,直接一把扣住易中海的胳膊往外拽,“今天你可是给段老打了下手的功臣,必须上二楼!走!” 易中海被拽得一个踉跄,茶缸子里的水都晃出来了。 “李厂长..........我这一身油..........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劳动最光荣!走!” 车间里的工人们看着这一幕,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老易被拖走了!” “看那表情,跟被绑票似的!” “人家副厂长亲自请啊,这面子,啧。” 贾东旭抱着胳膊靠在钳台上,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他冲旁边的刘大壮努了努嘴:“看见没?这就是咱师父。副厂长拉着往二楼请,人家还不乐意去。” 刘大壮使劲点头:“师父牛!” “以后好学。”贾东旭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着师父,错不了。” .......... 食堂。 中午的红星轧钢厂食堂人满为患,几百号工人端着搪瓷盆排队打饭,嘈杂声震天响。 刘海中站在队伍中间,手里攥着饭票,脸色阴沉。 上午在锻工车间里听到的那些消息,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 正想着,食堂门口一阵骚动。 刘海中下意识抬头。 只见李副厂长领头,身后跟着杨厂长、几个车间主任,簇拥着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和一个小的身影,浩浩荡荡地从大门走了进来。 而在这群人的最后面.......... 易中海跟在李副厂长身后前往了那个只有厂级领导才有资格进入的“二楼小灶”队伍里。 第265章 这人啊就是命好! “哗!” 食堂里排队的工人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追随着那一行人。 “看!易中海也上二楼了!” “副厂长亲自带上去的?” “人家今天给院士的项目打了下手,那是有功之人。” “啧,命好啊.......” 刘海中握着饭票的手在发抖。 他死盯着易中海的背影,一步一步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那个二楼。 他刘海中在这个厂干了快二十年,一次都没上去过。 '凭什么..........' '就凭一个侄子?' '我当年要是有这么一个侄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现实无情地掐灭了。 他有三个儿子。 就老大聪明点,但三个加起来根本不是易有为的对手啊! “下一个!刘海中!打不打饭了?” 食堂打饭的大姐不耐烦的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刘海中木然地递出饭票。 “一份..........窝头,一份白菜。” 盛菜的大姐手一抖,稀汤寡水的白菜汤洒了他一手。 刘海中看着自己搪瓷盆里那两个黄澄澄的窝头和半盆白菜帮子,又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方向。 那上面,此刻飘下来一阵肉香。 是红烧肉的味道。 刘海中的牙齿咬得咯嘣响,端着盆找了个角落坐下,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窝头。 每一口都像在嚼沙子。 ........... 二楼小灶。 这里平时只有厂级领导和外来贵客才能用餐,今天为了段老和易有为,食堂后厨拿出了看家本领。 圆桌上铺着干净的白布,杯碟摆放整齐。 易中海被李副厂长按在椅子上坐下,浑身不自在。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上还残留的油渍,又看周围坐着的杨厂长、李副厂长、几个车间主任.......... 全是领导。 就他一个一线工人。 '这叫什么事儿..........' 易中海的后背都在冒汗。 这时,旁边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大伯。” 易有为坐在他身侧,侧过头来,笑容干净。 “没事儿。” 就三个字。 语气轻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易中海看着侄子那张平静的小脸,深吸了一口气。 '对..........有为天跟院士打交道,跟红墙的大人物说话,人家一个十岁的孩子都不怵。我一个大老爷们,怕个什么?' 他挺了挺腰板,手放在膝盖上,不再搓了。 段老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叔侄俩的互动,嘴角勾了一下,没说什么。 “上菜了!” 后厨那边吆喝了一声,紧接着门帘一掀,几个菜接连端了上来。 醋溜白菜,一盆棒骨汤。 在这个年代,这一桌子菜的分量,抵得上普通家庭半个月的伙食费。 但端菜的人——有点特别。 第三道菜上来的时候,门帘再次被掀开。 何雨柱穿着白色的厨师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 盘子里是一整条红烧鱼,浇着酱色的芡汁,冒着热气。 他大步走到桌前。 目光扫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易有为的位置。 然后,他直接绕过了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将那盘红烧鱼稳当地放在了易有为正前方。 “嘿。” 傻柱冲易有为咧嘴一笑,眨了眨眼。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这鱼,我特意给你送点面前来的。 易有为抬头,冲他笑了一下。 傻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易中海,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后厨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杨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摇了摇头。 李副厂长更是乐了:“这个何雨柱,一点规矩都不讲。” 但他没说什么重话,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纵容。 在座的人都知道,傻柱跟易家的关系。 段老夹起一块鱼肉尝了尝,眉头一挑。 “这厨师手艺不错。” “那是。”李副厂长赶紧接话,“我们食堂的何师傅,八级厨师,谭家菜传人。” “难怪。”段老又夹了一块,点了点头。 易有为没急着动筷子。 他先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易中海碗里。 “大伯,你先吃。” 易中海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紧绷的神经一下就松了。 '管他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侄子在,就跟在家里吃饭一样。' 他拿起筷子,咬了一口鱼肉,咀嚼了两下,脸上终于露出了笑。 “嗯,好吃。” 杨厂长看着这一幕,跟李副厂长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这爷俩的感情,是真的好啊。 不是装出来的。 段老放下筷子,端起茶杯。 “有为他大伯,今天你那手研磨的活儿,给我省了大事。”他语气诚恳,“以后我带有为做实验,还得经常麻烦你。” 易中海赶紧摆手:“段院士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是客气。”段老打断他,“好手艺就是好手艺。该说就得说。” 他看向杨厂长。 “杨厂长,易师傅这样的骨干,你们厂里可得留住了。” 杨厂长立刻拍胸脯:“那是自然!易师傅是我们的宝贝!” 易中海被这连番的夸奖弄得耳根子发红,却又不好意思在这场合推辞太多。 他只能埋头扒饭,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 楼下食堂。 刘海中面前的窝头已经啃了一半,白菜汤也喝了大半。 但他的目光一直没从二楼的方向移开。 楼上隐约传来的笑声和碗筷声,每一下都像是在他心窝子上敲钉子。 旁边一个锻工端着盆坐下来,嘴里还嚼着窝头。 “老刘,你盯着楼上看什么呢?” 刘海中没回答。 那锻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恍然大悟。 “哦..........易中海在上面呢吧?”他嘿一笑,“人家今天给院士打了下手,副厂长请客,排面儿大了去了。” 刘海中攥着筷子的手青筋暴起。 那锻工还在念叨:“你说人易中海这辈子命好啊,前半段说不上发达吧。结果天上掉下来一个神童侄子,这后半辈子啊.......” “够了。” 刘海中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锻工一愣,看到刘海中黑如锅底的脸色,识趣地闭了嘴。 '易中海..........' 刘海中死盯着自己搪瓷盆里最后半个窝头。 '你等着。' '总有一天..........' 他咬下最后一口窝头,用力咀嚼。 可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而二楼之上,易有为正给大伯的碗里又添了一块鱼。 易中海笑着接过,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 第266章 当领导? 同一时刻。 西直门外,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 刘光齐站在一家茶馆门口,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后,闪身进了门。 角落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长脸,眼窝深陷,穿着半旧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慢悠地倒茶。 此人名叫谢寻,在这一片专做房产过户的生意,手眼通天,上下都有门路。 “坐。”谢寻抬了抬下巴。 刘光齐坐下,从怀里掏出那张崭新的房本,推到桌上。 “谢叔,这是房子的情况。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后院独立一间,带院子,有私房凭证。” 谢寻接过房本看了两眼,手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南锣鼓巷.........位置不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不过我得问清楚,你家里人知道你要卖?” 刘光齐面不改色:“这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是街道办正式批的。我有完全处置权。” 谢寻又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他在这行摸爬滚打许久,刘光齐没有说就明白了,这事儿他家里不知情。 “行。我帮你找买家。”谢寻将房本还回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明白。” “您说。” “你这情况特殊。”谢寻竖起一根手指,“房子在大杂院里,你卖完人就走了,买家得住进去跟你家老爷子当邻居。万一你爹不认账闹起来,买家找谁?找我。” 刘光齐点头:“所以?” “所以我得找个硬气的买家。”谢寻放下茶杯,“不能是软柿子,得镇得住场面。这种人不好找,但也不是没有只是麻烦。” “房子我也可以帮你过户,只不过事成之后,四十块钱。” 刘光齐没有丝毫犹豫:“行。” 四十块钱,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换成自己来找买家,根本不可能了。 谢寻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等我消息。快的话三五天,慢的话七八天。” 刘光齐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谢叔,越快越好。” 他转身走出茶馆,步子轻快。 加上之前从刘海中那儿骗的钱,到了魔都足够他重新开始。 至于身后的刘海中会怎么样? 关他什么事。 那个只知道打人、只会做官梦的父亲。 谁爱搭理谁去搭理吧! ......... 与此同时。 段老带着易有为离开了轧钢厂,坐上那辆军绿色吉普车,一路向北。 “段老,咱们去哪?” “中科院力学所。”段老靠在后座上,语气随意,“那边有一些实验器械,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易有为眼睛一亮。 车子驶出城区,沿着宽阔的公路一北上。 半个小时后,一片被高墙围住的建筑群出现在视线尽头。 门口站着持枪的哨兵。 吉普车亮出通行证,一路畅通无阻。 力学所比易有为想象的要大得多。 里面的各种器械也很多。 巨大的金属管道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仪表盘密麻麻,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调试设备。 段老的学生迎上来:“老师,模型已经装好了。” “好。”段老搓了搓手,转头看向易有为,“来,过来看。” 他拉着易有为走到观察窗前,手指点着玻璃后面那个流线型的小模型。 “这是我们正在研究的进气道缩比模型。等会儿开机,你注意看激波的位置和形态。” 易有为的目光死锁住那个模型。 此刻经验值快速上涨着。 易有为的嘴角微微上扬。 '实物观察加理论讲解,经验效率比纯看书高了三倍多。' 风洞启动的低频轰鸣声响起,观察窗后的气流开始加速。 易有为全神贯注,一眨不眨。 .............. 轧钢厂,一车间。 下午两点。 段老带走了易有为,二楼午饭也散了。 但一车间的气氛,比上午更热闹了十倍。 工人们围在易中海的工位旁边,里三层外三层,跟看珍稀动物似的。 “老易,你那侄子真能耐啊!段院士问他问题,张嘴就答,那几个大学生研究生脸都绿了!” “可不是嘛!我站旁边听了一耳朵,什么赫兹应力、什么弹性极限,我一个字没听懂,人家十岁的孩子跟喝水似的!” “易师傅,你这辈子值了!” 易中海坐在工位上,手里拿着锉刀,一下一下地磨。 嘴角的笑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些话他听了一上午了。 但他就是不烦。 一遍不够再来一遍。十遍不够再来十遍。 “哪里哪里。”易中海嘴上谦虚,腰板挺得跟标枪似的,“有为那孩子就是爱学习,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得了吧老易!”旁边的老钳工一拍他肩膀,“没你培养,孩子能有今天?你可是有为的第一个老师!” 易中海笑得更灿烂了。 第一个老师。 这帽子扣得大了点,但他受得住。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脚步声。 李副厂长和杨厂长并肩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步子不紧不慢,但那股子官威一出来,围着的工人立刻散开,各自回到工位上站好。 “易师傅!”李副厂长老远就招手,“别忙了,过来坐。” 易中海放下锉刀,擦了擦手,走到车间主任办公桌旁边。 杨厂长拉了把椅子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递了一根过去。 “易师傅,今天辛苦了。” “应该的,杨厂长。”易中海接过烟,没点。 李副厂长在旁边搬了把凳子坐下,清了清嗓子。 “易师傅,我跟你说个事儿。” “您说。” “上面不是一直有指示嘛,要从一线工人中培养干部。”李副厂长笑呵呵地看着他,“我跟杨厂长商量了一下,觉得你很合适。” 第267章 易中海拒绝了! 车间里瞬间安静了。 几百双耳朵竖了起来。 李副厂长继续说:“你技术过硬,带徒弟也有一套,为人正派,在车间里威望高。我们的意思是,先送你去四九城的工人干部培训班学习两个月,回来之后安排个科室副主任的位置。” 他看向杨厂长:“杨厂长,你觉得怎么样?” 杨厂长点了点头:“我没意见。易师傅确实是好苗子。” 话音落下。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倒吸气声。 “我的天!当干部?” “科室副主任啊!那可是脱产干部!” “老易这是要飞黄腾达了!” ...........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羡慕嫉妒。 从一线工人直接提拔成干部,这种机会十年都不一定轮到一个。 而贾东旭和刘大壮两人十分高兴,尤其是贾东旭激动的很! 他现在恨不得替自己师父点头答应。 易中海握着那根没点的烟,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站起身,摆了摆手。 “李副厂长,杨厂长。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嗯?” 李副厂长愣住了。 全车间愣住了。 “我跟工件打了一辈子交道。”易中海的声音不大,但很平静,“你让我加工一个零件,我能做到分毫不差。但你让我去当干部,开会写报告管人.........我不是那块料。” 他看了一眼段老离开的方向。 “我还是继续待在一线吧。段院士他们以后肯定还要来,我在这儿,随叫随到。” 李副厂长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杨厂长却抬手拦住了他。 杨厂长看着易中海的眼睛,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 他看明白了。 易中海不是不想升。 是不敢升。 他怕自己能力不够,到了干部位置上出了差错,被人拿来做文章,连累侄子的名声。 '这老头.........通透了。' 杨厂长心里暗叹一声。 “易师傅说得对。”杨厂长拍了拍易中海的肩膀,“是我们考虑不周全。” 李副厂长还有些不甘心,嘴唇动了动。 杨厂长瞥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李副厂长见状也不好继续说下去了。 “不过.........”杨厂长话锋一转,“易师傅,你今天配合段院士完成了重点项目的加工任务,这个功劳不能不认。” 他正了正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代表厂党委决定,从下个月起,每给易中海同志增发五块钱技术津贴。” 五块钱。 这年头一个一级工月工资才三十出头。五块钱相当于凭空涨了一级半的工资。 车间里又是一阵骚动。 “五块钱补助?”“这比升半级还实在啊!”“关键是不用干额外的活,就是原来的工作!” 易中海还想推辞,杨厂长直接抬手制止。 “这不是奖赏你个人,是保障后续科研配合工作的需要。” “段院士他们以后常来,需要你费心费力去加工精密工件,这是你应得的。” 话说到这份上,易中海再拒绝就是不识抬举了。 “.........那我就谢谢厂里的信任。” “好。”杨厂长满意地点头,带着李副厂长转身离开。 拒绝当干部。 大家想说这是不是有病啊? 不过大家想到了刚刚易中海说的事儿,说他不想当干部,这一刻大家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贾东旭凑上来,竖起大拇指:“师父,厉害!” 易中海瞪了他一眼:“厉害什么厉害,干活去。” 嘴上骂着,褶子里全是笑。 ......... 消息在轧钢厂里的传播速度,比车间里的皮带轮还快。 不到半个小时,“易中海拒绝当干部”这事儿就传遍了每一个车间。 锻工车间。 刘海中正抡着铁锤砸铁坯,汗如雨下。 旁边两个工友凑在一起嘀咕,声音不大不小。 “听说了没?李副厂长亲自找易中海,让他去培训班学习,回来当科室副主任。”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一车间的人都看到了。杨厂长也在场,当面定的。” ............ 刘海中的铁锤悬在半空。 耳朵像装了雷达,一字不漏。 那工友继续说:“可你猜怎么着?易中海给拒了!” “拒了?” “说什么自己不是当干部的料,还是愿意待在一线。最后杨厂长给了他五块钱月补助,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嘶.........这易中海,怎么想的啊?当干部这种事都能拒绝。” “人家有底气啊。侄子是国宝,院士排着队教。他当不当干部有什么区别?反正一辈子都不愁了。” 铁锤“嘭”地砸在铁坯上。 偏了。 火星四溅,差点崩到旁边人身上。 “刘师傅你小心.........” 刘海中没听见。 他的耳朵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循环播放。 '拒绝了。' '易中海拒绝当干部了。' '副厂长亲自开口,他拒绝了。' 刘海中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铁,每变一次色,就多裂一条缝。 他做了多少年的梦? 给聋老太端茶倒水,送肉送面,被全院嘲笑“孝子贤孙”。 图什么? 不就图老太太那句“我帮你在杨厂长面前说句话”? 结果呢? 老太太死了,屁都没得到。 而易中海......... 副厂长主动送上门的干部位置,他不要。 不要! '给我啊!!' 这三个字在刘海中脑子里炸开,像有人往他天灵盖上浇了一锅滚油。 他攥着锤子柄,指节发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冷的。 是气的。 是嫉妒到了极点、眼红到了骨髓里的那种颤抖。 旁边的工友看着他的脸色,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这表情太吓人了。 刘海中死盯着一车间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嘣响,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易中海...........你他娘的命怎么就这么好.........” 铁锤再次落下。 这一次,砸歪了铁坯的整个形状。 废了。 车间主任远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而此刻的一车间里,易中海正哼着小曲儿,手里的锉刀一下一下,稳当得像个节拍器。 他在等下班。 等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家。 等回家看到侄子。 '有为今天肯定又学了不少东西。' 易中海想着,嘴角又翘了起来。 五块钱补助? 挺好。 回去给有为买两斤桃酥。 第268章 不要给我啊! 车间里的气氛还没从刚才“拒绝当干部”的震撼中缓过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嗵嗵”..........像有人踩着鼓点跑。 所有人循声看去,只见刘海中光着膀子,汗还没擦,从锻工车间一路狂奔而来。他脸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眼睛死盯着易中海。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人看见馒头一模一样。 “老易!” 刘海中三步并两步蹿到易中海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喘着粗气,声音大得半个车间都听得见。 “老易!我听说了!你不想当领导?” 易中海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你消息倒是灵通。” “老易!”刘海中压根没听他的语气,攥着他胳膊的手反而更紧了,眼睛里闪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光。 “你不想当,那..........那你能不能跟杨厂长他们推荐推荐我啊?” 整个车间。 死寂。 三秒钟后,所有人的表情同时裂开。 易中海的嘴角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刘海中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来,退后一步,抬头看着他。 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你有病吧? “老刘。”易中海的声音很平。 “啊?” “你清醒点。” 刘海中愣了。 旁边的工友们已经有人捂住了嘴,肩膀止不住地抖。 贾东旭从工位后面走了出来,胳膊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刘海中,脸上是那种看猴戏的表情。 “二大爷。” 贾东旭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嘲意。 “您怎么一天光做美梦啊?” 刘海中脖子一梗:“贾东旭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贾东旭摊了摊手,声音提高了几分,“厂长他们看重的是我师父!看重的是我师父的手艺、我师父的为人、我师父给院士打下手的能力!”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刘海中面前晃了晃。 “又..........不..........是..........你。” 刘海中张了张嘴。 贾东旭没给他插嘴的机会,继续说道:“二大爷,要是让你来干我师父的活你能吗?” 刘海中:“..........”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从锻工车间串过来看热闹的工友顿时笑出了声。 刘海中的脸紫成了猪肝色。 他想反驳。 但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因为贾东旭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你!”刘海中指着贾东旭,手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易中海叹了口气,看都懒得看他。 “老刘,你回去干活吧。” “这种事儿..........不是我能推荐的。” 言下之意..........就算能推荐,也轮不到你。 刘海中站在原地,浑身僵硬了足五秒钟。 然后他一跺脚,“哼”了一声,转身大步往外走。 背影又僵又硬,像根被砸弯了又强行掰直的铁条。 车间里的笑声终于藏不住了。 “哈哈!老刘这是..........捡别人不要的?” “人家不吃的骨头,他还想叼?” “你说这老刘啊,想当领导都想疯了吧?” “可不是嘛!之前给他们四合院的一个老太太当孝子没捞着好处,现在又来捡易师傅的漏,这脑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刘海中的背影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着逃回了锻工车间。 贾东旭“啧”了一声,摇头笑了。 “师父,您放心。这种蠢事儿,有我挡着呢。”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行了,少贫。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嘴上骂着,心里却舒坦得很。 '刘海中啊刘海中。' '你这辈子,就是个笑话。' “叮..........叮..........叮..........” 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轧钢厂各车间的工人像潮水一样涌向大门口。易中海收拾好工具,推着自行车汇入人流,一路上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 “老易,明天见!” “易师傅,回头请你喝茶!” 易中海一点头回应,心里美滋滋的。 与此同时。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门口。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引擎声刚灭,后排车门就被从里面推开了。 段老花白的脑袋先探了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里面塞满了各色罐头..........午餐肉、黄桃、红烧猪肉,码得严实实。 “有为!”段老扯着嗓子喊,“把这个带上!” 易有为从另一侧下车,看着那个快要撑破的网兜,嘴角一抽。 “段老,您上午不是已经给过我两罐了吗?” “那是那,这是这!”段老把网兜往他怀里塞,“你正长身体,营养得跟上!光啃窝头能有什么出息?” 易有为连忙往后退了一步。 “段老,真不用了,家里有吃的..........” “哎!别跑!” 段老虽然六十多了,但手脚利索得很。他一把拽住易有为的胳膊,另一只手把网兜挂在了他肩上。 “给你就拿着!跟我客气什么?” 与此同时,副驾上的警卫员也打开车门,手里提着一个布袋子走了过来。 布袋子里面是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两包水果糖。 “易同志,这是首长让带给你的。” “还有这个。”司机也从后备箱里搬出一个纸箱,里面装着几本苏联原版的金属材料学文献。 易有为:“..........” 他看着面前三个人,一人手里提着一堆东西,齐刷刷地往自己身上招呼。 '这是什么阵仗?三打一?' “段老,我真的..........” “别说了!”段老一摆手,“你要是不收,我明天就不来给你上课了。” 这招够狠。 易有为正要再推辞,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哎呦!有为!有啊!” 阎埠贵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罐头和糖上面。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有为啊!”阎埠贵三步并两步走到跟前,脸上堆满了笑,嗓门提高了八度,“这是人家段院士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拒绝呢?”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极其自然地伸手接过了警卫员手里的布袋子。 “来,三大爷帮你拿着!” 又顺手把那个纸箱也揽了过去。 第269章 终于占到便宜的阎埠贵 “这个也沉,你一个孩子搬不动,三大爷帮你!”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段老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帮手”,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对!这位老同志说得对!有为啊,快收下吧!别让老头子我难做!” 易有为看了阎埠贵一眼。 '得。搬运工到位了。' 他知道再推辞下去也没用了。 三对一的局面,他一个十岁的孩子,根本扛不住。 “..........那我就谢谢段老了。” “这才对嘛!”段老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休息,明天柳老来给你上课,别迟到。” “知道了,段老您路上慢点。” 段老摆了摆手,转身钻回了吉普车。 引擎声重新响起,军绿色的车身缓缓驶离胡同口。 阎埠贵抱着纸箱,肩上挎着布袋子,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有为啊,走,三大爷帮你搬进去!” 阎埠贵抱着东西走进院子的时候,步子迈得又大又稳,像个凯旋的将军。 前院几个正在洗菜的大妈抬起头,看见他怀里那一堆罐头和糖,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哟!老阎这是?” “三大爷发财了?” 阎埠贵下巴一抬,声音洪亮得像在课堂上点名。 “什么发财!这是段院士送给有为的!我帮着搬!” 嘴上说着“帮着搬”,那架势,恨不得全院的人都看见。 中院里,一大妈正在门口纳鞋底,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她一看阎埠贵怀里那堆东西,又看看身后的易有为,顿时紧张了。 “有为啊!怎么这么多东西?” “大伯母。”易有为提着网兜走过来,语气轻松,“段老非要给的,我推了半天没推掉。” 一大妈接过网兜一看..........好家伙。 午餐肉罐头四个,黄桃罐头两个,红烧猪肉罐头两个,还有一包水果糖和一包大白兔奶糖。 另外那个纸箱里是书。 “这..........这也太多了。”一大妈嘴上说着“太多”,手已经麻利地把东西往屋里搬了。 阎埠贵把纸箱放到门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却一直在那堆罐头上转悠。 院子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许母从后院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贾张氏正准备出门,看见那一溜儿罐头,“ 怎么就没人欣赏我们家棒梗呢?” 三大妈凑了过来,笑眯眯的。 “有为啊,段院士对你可真好!这些罐头,供销社都买不到吧?” “嗯。”易有为点了点头,没多说。 他转过身,看向还杵在门口的阎埠贵。 老头儿正搓着手,脸上笑容不减,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都帮你搬这么大老远了,是不是意思意思? 易有为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好笑。 '阎老西这算盘,从来没停过。' '不给点什么,他能在门口杵到天黑。' 易有为从布袋子里掏出那包水果糖,拆开,抓了一大把出来。 “阎老师。”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放光。 “今天辛苦您了,这些您拿着。” 易有为把那把水果糖..........大约有五六颗..........全塞到了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双手一合,赶紧把糖攥紧,那速度比他上课擦黑板还利索。 “哎呦!有为你太客气了!举手之劳的事儿!” 嘴上说着客气,手已经飞快地把糖塞进了兜里。 生怕易有为反悔似的。 “有为啊,以后有什么需要搬的、拿的,你尽管叫三大爷!”阎埠贵拍着胸脯,满面红光,“别跟三大爷客气!”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身往前院走去,哼着小曲,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六颗。 阎埠贵满意地点了点头。 '搬了两趟东西,六颗糖。' '合算。' .......... 中院。 一大妈把所有东西归置好,嘴里念叨着:“这段院士也太客气了,下次你跟人家说,别带这么多。” 易有为洗了把手,坐到小桌前翻开今天段老布置的作业..........对数修形量的推导。 “大伯母,段老就那脾气,我推不掉。” 一大妈“唉”了一声,转身去灶房忙活。 锅底的火苗舔着锅沿,白菜下锅的“呲啦”声响起来。 易有为翻开本子,笔尖落下,公式一行往下延伸。 脑海中,数据流无声划过。 【机械修理经验值+3】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值+2】 '今天的收获不小。'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大伯应该快回来了。' 果然。 不到十分钟,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易中海爽朗的嗓门。 “有为!大伯回来了!” 一大妈从灶房探出头。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易有为放下笔,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易中海推着车站在院子里。车把上挂着一个油纸包,透出一股甜腻的香气。 桃酥。 “给你买的!”易中海把油纸包举起来晃了晃,笑得满脸褶子。 易有为看着他,笑了。 “大伯,今天辛苦了。” “辛苦什么!”易中海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大步走进屋,“今天高兴!来,咱仨吃桃酥!” 一大妈端着菜从灶房出来,看见那包桃酥,嗔了一眼。 “又乱花钱。” “没事没事,现在多了五块钱的补助。”易中海嘿嘿一笑。 一大妈愣了:“什么五块钱补助?” “我跟你说..........” 易中海一屁股坐到桌前,眉飞色舞地讲起了今天的事。 从给段老打下手,到被李副厂长拉上二楼吃饭,再到杨厂长亲自批的五块钱技术津贴。 一大妈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五块钱?每个月?” “每个月!” 一大妈脸上笑开了花,五块钱能够给有为买不少东西了。 易有为坐在旁边,掰了一块桃酥递给一大妈。 “大伯母,吃。” 又掰了一块递给易中海。 “大伯。” 易中海接过桃酥,看着侄子那张平静的小脸,心里暖洋洋的。 什么当干部,什么副主任。 都不如这一刻。 第270章 我只是想想! 这时其他工人们也都慢慢的回来了。 易有为正在屋里推导公式,一大妈在灶房忙活,易中海坐在院里的马扎上,跟过来串门的傻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院门口。 一道黑沉沉的身影走了进来。 刘海中。 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嘴唇紧抿,眼角的肌肉不停地抽动。 走路的步子又重又急,鞋底跟地面较着劲。 前院水池边正在洗菜的三大妈第一个注意到他。 “哟,老刘这是怎么了?”三大妈压低声音,冲旁边的二大妈努了努嘴,“这脸色..........跟谁欠他八百块似的。” 二大妈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那副快要喷火的模样,识趣地没吱声。 刘海中一言不发,径直从前院穿过中院,脚步声“咚咚”作响,像是要把地砖踩碎。 路过易中海身边的时候,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嫉妒啊! 易中海感觉到那道目光,抬了眼皮。 两人视线撞上。 易中海嘴角一勾,继续跟着傻柱聊天。 刘海中的拳头攥得咯嘣响,咬着后槽牙,强行把脚步迈向了后院。 “砰!” 后院传来一声闷响,是刘海中摔门的声音。 紧接着,刘光天和刘光福的惨叫声就隔着两道院墙传了过来。 “爹!我没犯事啊!” “啪!” “你俩给我跪下!” “........” 前院众人面面相觑。 三大妈凑到水池这边来:“老刘这是犯什么邪了?回来就打儿子?” 傻柱在中院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乐呵呵地朝后院方向扬了扬下巴:“嗨,看那意思,今儿又在厂里受刺激了呗。” 就在这时,贾东旭从院门口走进来了。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心情明显不错。 今天去帮自己女儿买了一点东西,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好看见三大妈在那嘀咕。 “东旭!”三大妈眼尖,立马招手,“你知道老刘怎么了不?黑着脸回来就打孩子。”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地笑出声来。 他踱到水池旁边,双手往后一背,那架势活像个说书的。 “三大妈您不知道吧?”贾东旭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今天在轧钢厂,出了件大事儿。” “什么大事?”不光三大妈,连正往屋里走的阎埠贵都停下了脚步,从门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贾东旭享受着众人的注目,嘴角越咧越大。 “今天段院士来厂里,我师父给院士的项目打了下手,加工了个关键零件。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当场拍板.......要送我师父去干部培训班学习,回来当科室副主任!” “什么?!” 三大妈手里的白菜差点掉地上。 阎埠贵整个人从门框后面弹了出来,眼镜差点滑下来。 “当干部?脱产干部?” “可不是嘛!”贾东旭一拍巴掌,“李副厂长亲口说的,杨厂长当面点头!” 整个前院瞬间炸了锅。 于莉从傻柱身后探出头:“真的假的?那一大爷答应了吗?” 贾东旭的笑容里多了几分骄傲。 “我师父.......拒绝了。” “啊?!” 这回连傻柱都把瓜子壳吐歪了。 “拒绝?”阎埠贵快步走过来,“老易脑子没问题吧?副主任!那可是脱产干部!以后坐办公室,不用下车间,工资还高!他拒绝了?” 贾东旭看着众人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我师父说了,他就适合在一线干。” 众人还是一脸茫然。 贾东旭往前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但声量足够让中院的人都听见。 “你们想啊.......我师父为什么拒绝?”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师父是怕!” “怕什么?”三大妈急了。 “怕有人眼红!”贾东旭一字一句,“有为如今什么身份?院士教的学生,红墙接见过的人,国家重点保护对象。我师父要是靠着有为的关系当了干部,那些心眼子多的人怎么想?” 他环顾四周,目光意味深长。 “万一有人去举报,说易中海是靠侄子的关系上位的.......那不是给有为找麻烦吗?”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随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老易想得还真是远。”三大妈咂摸着嘴。 “可不是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难得一脸服气,“这年头,犯眼红病的人还少吗?往上递个小报告的事儿........” “就是就是!”于莉拍着胸口,“还是一大爷稳当!” 众人纷纷点头,那些本来觉得易中海“有病”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衷的佩服。 贾东旭:“所以杨厂长最后给我师父批了每月五块钱的技术补助,也算是认可了。” “五块钱!每个月?”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已经在心里盘算这五块钱够买多少东西了。 就在院里热火朝天地议论时,没人注意到中院贾家门口,贾张氏靠在门框上,眼神闪烁不定。 她盯着易家亮灯的窗户,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两下。 '举报..........'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无声地钻进她脑子里。 '要是我偷偷去举报一下易有为..........' 贾东旭正好转过身来,一眼就捕捉到了自家老娘那个眼神。 他的笑容瞬间凝固。 那个眼神他太熟悉了。 贾张氏每次动歪心思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贾东旭的脸色“唰”地变了,三步并两步冲到贾张氏面前,一把扣住她胳膊。 “妈!走!回屋!” “干什么你?”贾张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贾东旭半拖半拽地拉进了门。 “砰!” 门关上了。 院里的人只当是贾东旭催母亲回家吃饭,没在意。 贾家。 门刚关上,贾东旭就松开了母亲的胳膊,转过身来,脸色铁青。 “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刚才在想什么?” 贾张氏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嘴硬道:“我想什么了?我啥也没想!” “你骗鬼呢。”贾东旭的太阳穴突直跳,“你那眼神.......是不是在想去举报有为?” 贾张氏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这就等于默认了。 贾东旭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如这时抱着小当从里屋走出来,看着丈夫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东旭,怎么了?” 贾东旭张了张嘴,看了母亲一眼,又看了秦淮如一眼。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深吸一口气,盯着贾张氏的眼睛,一字一顿。 “妈,你听清楚了。” “你要是敢去举报有为.......公安当场就能把你抓了。” 贾张氏身子一僵。 贾东旭没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往下砸:“你知道有为现在是什么级别的保护对象吗?门口有便衣,胡同口有暗哨。上回那特务,当场被崩了一枪。”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你去举报?你连派出所的门都进不去,半路就被人截下来了。到时候一查.......你是有为邻居,存心使坏,那按什么罪算?”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 秦淮如更是吓得差点把小当掉地上。 “妈你疯了吧?!”秦淮如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我只是想想!”贾张氏急了,“想还不行吗?我又没真去!” 第271章 阎埠贵发现了秘密! “想都不要想!”贾东旭的声音骤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 贾东旭直起身来,看着母亲那张不甘心的老脸,满心疲惫。 “妈你要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和那颗心,我现在就送你回乡下老家去。别说举报了,你连有为的面都别想再见着。” 贾张氏彻底没声了。 她虽然蠢,但不傻。被送回乡下,就意味着彻底跟城里的好日子断了。 秦淮如这会儿是真想把自己婆送去检查脑子。 她看了看怀里的小当,只觉得后怕。 要是这老太婆真去干了.......... 全家都得跟着陪葬。 “妈。”秦淮如难得语气强硬了一回,“以后你出门,我跟着。” 贾张氏瞪了她一眼,嘴巴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是重地“哼”了一声,转身坐到炕上,拉过被子蒙住了头。 贾东旭和秦淮如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后怕。 .......... 与此同时,前院门口。 院里的人还在三两两地议论易中海拒绝当干部的事儿,声音渐渐小了。 刘光齐从院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手里提着个布兜子,看样子又带了一些东西回来了。 “光齐!” 三大妈在水池边喊了一声。 刘光齐停下脚步,笑着应道:“三大妈。” “你什么时候毕业啊?”三大妈擦了擦手,“听说快了?” “还有三天!”刘光齐答得爽快。 “哟,那工作分配好了没?”阎埠贵也凑了过来。 “还要等几天呢,学校那边正在走流程。” 刘光齐笑容不变,说话滴水不漏。 “行,那等消息吧!”三大妈摆了摆手,“到时候摆个酒,请大家伙儿吃个饭!” “一定一定。” 刘光齐点着头,脚步不停地往里面走着。 还没有走两步。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从门外传来。 刘光齐的瞳孔微缩。 门口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长脸男人,灰色中山装半旧不新,手里没拿东西,就那么往门框边一靠,朝刘光齐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谢寻。 刘光齐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加快脚步,几步就跨出了院门。 “走,这边说。”谢寻压低声音,率先朝胡同深处走去。 刘光齐跟了上去,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 前院。 阎埠贵站在门口,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没有动。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谢寻。 这个名字,阎埠贵太熟了。 南锣鼓巷一带做房产过户的掮客,手眼通天,专帮人倒腾私房。 阎埠贵的目光缓缓转向后院的方向。 聋老太太那间房.......... 房本上写的是刘光齐的名字。 而刘光齐,正跟谢寻一起出了门。 阎埠贵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屋。 门轻带上,院里没人注意到他脸上那抹一闪而逝的精明。 ........... 胡同深处。 谢寻靠着一棵老槐树,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抖出一根叼在嘴上。 “买家找到了。” 刘光齐的心跳加速了半拍,面上依然稳当。 “什么人?” “一个从外地调来四九城的干部,三口之家,在这片找房子找了大半个月了。”谢寻划了根火柴,烟头明灭,“他看了你那房子的位置,很满意。” “出多少?” “两百八。” 刘光齐眉头微皱。 谢寻吐了口烟:“你那房子后院独间,带个小院子,位置是不错。但毕竟是四合院里的一间,不是独门独院,而且你也知道你家的房子买了会有不少的麻烦。两百八,不低了。” 刘光齐心里快速盘算。 两百八减去谢寻的四十块中介费,到手两百四。 加上之前从刘海中那骗来的四百块.......减去已经花掉的一百块操作分配名额.......... 手里现在还有三百块。 再加上卖房的两百四。 五百四十块。 够了。 到了魔都,省着点花,都够用好久了。等分配的工作落实下来,一切就步入正轨了。 “行。”刘光齐点头,干脆利落,“什么时候过户?” “后天。”谢寻掐灭了烟头,“你带上房本和户口本,我带买家,街道办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后天..........”刘光齐算了算时间,正好是他名义上“毕业”的日子。 时间刚好。 “行,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 “好。” 两人分道扬镳。 刘光齐往四合院走着,步子轻快。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再忍两天。' '两天之后,火车一坐,这个破院子,这个打人成瘾的老东西..........统跟他没关系了。' .......... 前院。 阎埠贵坐在自家屋里,桌上摆着一杯凉茶,人却没喝。 他在想事儿。 三大妈从外面进来,看见自家男人这副模样,随口问了一句:“想什么呢?” “没什么。”阎埠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盯着墙壁出神。 三大妈也没在意,转身去灶房了。 阎埠贵放下杯子。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节奏不快不慢。 '刘光齐..........谢寻..........房本..........' 三个关键词在他脑子里反复串联。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刘光齐要卖房。 卖了房,拿了钱,人就跑了。 这小子打的什么算盘,阎埠贵看得清清楚楚。 阎埠贵的嘴角微微上翘。 '告诉刘海中?' 他摇了摇头。 '不。' '告诉刘海中有什么好处?跟自己有一毛钱关系吗?' 阎埠贵端起茶杯,这回真喝了一口。 '先看再说。' '这个秘密,先攥在手里。' 他放下杯子,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暮色渐浓,几家的灯火已经亮了。 中院易家的窗户透出暖黄色的光,隐约能看到三个人影围坐在桌前聊着天。 阎埠贵收回目光。 '易中海拒绝当干部,是聪明。' '可这院子里,聪明人..........不止他一个。' 第272章 房子卖了! 接下来的两天,四合院里难得安静。 易有为白天跟着几位院士学习,晚上回家整理笔记。 机械修理、高速空气动力学和材料学的经验稳步增长。 易中海每天照常去轧钢厂。 五块钱技术津贴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厂。 工友们见到他,少不了打趣几句。 “易师傅,真不后悔啊?” “科室副主任,说不要就不要了。” 易中海每次都摆手。 “不后悔。” “我守着钳台挺好。”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当干部要开会,要管人,还容易犯错。 留在车间里,既能干自己擅长的活,又能随时配合易有为做实验。 这才踏实。 刘海中听到这些话,气得连续两天没吃好饭。 他想不明白。 自己求了大半辈子的东西,为什么易中海伸手就能拿到? 更气人的是,易中海还不要! 这不是故意往他心口撒盐吗? 第三天早上。 天刚亮,刘光齐便换上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夹着一个黑色布包出了门。 二大妈正在灶房里熬棒子面粥,探头问了一句。 “光齐,这么早去哪儿?” “学校有点事。” 刘光齐头也没回。 “老师让我过去一趟,可能跟工作分配有关。” 一听是工作分配,二大妈立刻不问了。 “那你赶紧去,别让老师等!” “知道了。” 刘光齐出了四合院,在胡同口转了两个弯。 谢寻已经等在那里。 “东西都带了?” 谢寻压低声音。 “房契、户口材料、街道证明,都带了。” 刘光齐拍了拍布包。 “走吧。” 两人一路来到街道办附近。 买家已经到了。 对方名叫柳风,三十多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身边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年轻人。 柳风是从外地调进四九城的干部。 妻子和孩子还住在招待所。 他找了半个月房子,早就有些着急。 双方碰面后,谢寻立刻把人领进了办事处。 材料齐全。 房本上又只有刘光齐一个人的名字。 再加上谢寻提前打过招呼,手续办得很顺。 不到一个小时,房屋登记便完成了变更。 柳风拿到了新的凭证。 刘光齐也拿到了钱。 二百八十块。 他当面数了三遍,抽出四张大团结递给谢寻。 “谢叔,您的。” 谢寻收好钱,笑着点了点头。 “光齐,买卖落定,以后这房子跟你可就没关系了。” “我知道。” 刘光齐将剩下的钱塞进布包。 柳风把房屋凭证折好,郑重地装进公文包。 “刘同志,我后天搬过来。” “房间里的东西,你尽快清理干净。” 刘光齐算了算时间。 他明天下午就会离开四九城。 等柳风后天来搬家时,自己应该已经在去魔都的火车上了。 至于刘海中会是什么反应? 跟他有什么关系? “没问题。” 刘光齐答应得十分痛快。 “我明天就能收拾好。” 柳风看了他一眼。 “你家里人知道卖房的事吧?” 刘光齐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这是我个人名下的房子。” “我已经成年了,家里不会干涉。” 柳风眉头微皱。 但手续已经办完,钱也付了。 他没有继续追问。 “那就好。” “后天上午,我带家人过来。” 说完,柳风转身离开。 刘光齐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低头摸了摸怀里的钱。 两百四十块。 加上刘海中之前给他的五百块,扣掉运作分配和其他花费,他手里还有五百多块。 这笔钱,足够他在魔都安顿下来。 ‘再忍一天。’ ‘明天下午一走,这个院子就跟我没关系了。’ 刘光齐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接近中午。 前院里坐着不少人。 阎埠贵端着茶缸,正跟几个邻居聊工作分配的事。 一见刘光齐回来,众人的目光立刻落在了他身上。 四合院第一个中专生。 谁不好奇他会被分到什么地方? 二大妈更是迎了上来。 “光齐,学校那边怎么说?” “工作安排好了吗?” 刘光齐脚步一顿。 他看到阎埠贵正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那一瞬间,他心里有些发紧。 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妈,我问老师了。” “正式通知还没下来,再等两三天。” “不过老师说了,我的单位应该不错。” 二大妈一听,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我就知道!” “我们家光齐可是中专生,分配的单位能差吗?” 三大妈立刻凑了过来。 “光齐这么有出息,说不定一进单位就是干部!” “那可不是!” 二大妈腰杆都挺直了。 “技术干部!跟车间里抡大锤的可不一样!” 后院几个邻居纷开口恭喜。 “老刘家以后要起来了。” “光齐真有本事。” “二大妈,你以后可等着享福吧!” 二大妈被夸得满脸红光,连摆手。 “哪里,哪里。” “孩子有出息,我们当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刘光齐站在人群里,嘴角带着笑。 手却紧按着怀里的钱。 只有阎埠贵没有跟着恭喜。 他盯着刘光齐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那只鼓囊的布包。 ‘学校谈分配,需要带房本?’ ‘这小子不对劲。’ 刘光齐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转身。 “妈,我先回屋了。” “去吧,累了一上午,赶紧休息。” 二大妈满口答应。 刘光齐快步走进后院,打开聋老太留下的那间房。 房门关上的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将布包打开。 一沓大团结整齐地摆在桌上。 随后,他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旧皮箱。 “钱到手了。” “房子也卖了。” “现在,只差一张去魔都的火车票。” 屋里很安静。 刘光齐将钱分成三份。 一份放进皮箱夹层。 一份塞进棉衣内衬。 剩下的几十块钱和票证装进贴身口袋。 这年头坐长途火车,最怕遇到小偷。 五百多块钱不是小数目。 真要丢了,他在魔都连落脚都困难。 钱藏好后,他开始收拾衣服。 两套换洗衣物。 一件棉袄。 毕业证、户口材料和学校开的分配证明。 能带走的,全都装进皮箱。 剩下的破桌子、旧板凳和聋老太留下的柜子,他一样没动。 那些东西不是他的。 他也懒得费劲。 房间收拾到一半,门外传来二大妈的声音。 “光齐,你干什么呢?” 第273章 刘光齐准备跑路! 刘光齐手一顿。 他迅速把皮箱推进床底,拿起一本书放在桌上。 “整理学校的东西。” 二大妈推门进来,看见床上的几件衣服,愣了一下。 “怎么把衣服都翻出来了?” “分配完工作,可能要住宿舍。” 刘光齐神色自然。 “我先看看缺什么,省得到时候来不及准备。” 二大妈没有怀疑。 她走到床边,帮儿子叠起衣服。 “住宿舍干什么?” “要是单位离得不远,每天回家住多好。” “妈给你洗衣服做饭,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刘光齐低头翻书,没有接话。 回来住?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摆脱这个家。 怎么可能回来。 二大妈还在念叨。 “等工作定下来,我跟你爸再给你找个好姑娘。” “你是中专生,又是干部,普通人家的闺女可配不上你。” “最好找个家里有人当领导的。” “以后你们夫妻俩一起进步。” 刘光齐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了一下。 “妈,工作的事还没定呢。” “您先别跟人乱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二大妈笑得合不拢嘴。 “你爸昨天还说,等你单位定下来,要摆两桌庆祝。” “咱们老刘家,总算出了个文化人!” 刘光齐扯了扯嘴角。 “再说吧。” 好不容易把二大妈应付走,他又等了半个小时。 确认没人注意后,刘光齐拿起布包出了门。 “妈,我出去逛。” “午饭不用等我。” 二大妈正在洗菜,随口应了一声。 “早点回来!” “知道了。” 刘光齐从前院经过时,阎埠贵正坐在门口修补鱼线。 “光齐,又出去啊?” “嗯,找同学。” “工作分配的事?” 阎埠贵抬起头。 刘光齐脚步没停。 “同学聚一聚。” “以后分到不同单位,见面就不容易了。” “也是。” 阎埠贵笑着点头。 “年轻人是该多走动。” 等刘光齐走出院门,他脸上的笑容一点收了起来。 三大妈从屋里出来,小声问道:“你盯着光齐干什么?” “没什么。” 阎埠贵低头继续摆弄鱼线。 “就是觉得老刘家要有大事了。” “好事?” 三大妈眼睛一亮。 “他家光齐要当干部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 “是不是好事,还真不好说。” ............ 另一边。 刘光齐一路来到火车站。 售票大厅里挤满了人。 墙上的车次牌不断翻动,窗口前排着长队。 他站了近一个小时,终于轮到自己。 “同志,买一张去魔都的票。” 售票员头也没抬。 “哪天?” “明天下午,越早越好。” 售票员查了查车次。 “下午一点四十,硬座。” “要。” 刘光齐将钱和材料递了进去。 几分钟后,一张薄的火车票从窗口推了出来。 他将票拿在手里,看了好几遍。 明天下午一点四十。 只要坐上火车,一切就结束了。 刘海中再能打,还能追到魔都去? ‘老头子,你不是天天指望我给你争气吗?’ ‘我这次就争个大的。’ ‘以后咱们最好永远别见。’ 傍晚。 刘海中下班回院,刚进门便听二大妈说起学校分配的事。 “光齐老师说了,再等两三天,单位肯定差不了!” 刘海中一拍大腿。 “我就知道!” “我刘海中的儿子,能跟普通人一样吗?” 他站在后院,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光齐一进单位,那就是正经技术干部!” “以后进步几年,说不定比科长还强!” 刘光天和刘光福蹲在墙边,听得直撇嘴。 他们两个人挨打、干活、吃窝头。 刘光齐却拿着家里的钱,住着单独的房子,毕业还要当干部。 同样是儿子,待遇差得比院墙都厚。 可两人谁也不敢说。 刘海中一瞪眼,他们立刻低下头。 中院易家。 饭菜刚端上桌。 一大妈夹了一块鸡蛋放进易有为碗里。 “有为,多吃点。” “今天听柳老讲课费脑子。” 易有为点了点头,又把鸡蛋分了一半给她。 “大伯母也吃。” 院外,刘海中炫耀儿子的声音传得清楚。 一大妈听了几句,笑着说道:“老刘家以后日子也要好起来了。” “光齐是咱们院第一个中专生。” “工作一分配,起步就是干部。” 易中海咬了口窝头,点头。 “这话倒不假。” “中专生是国家培养的,分配肯定差不了。” “老刘两口子虽然偏心,但光齐他自己也是真的争气!” 说到这里,他看向易有为。 “不过咱们不羡慕。” “我们家有为以后比他强得多。” 一大妈笑了。 “你还真是什么都能扯到有为身上。” “那是!” 易中海理直气壮。 “我侄子本来就厉害!” 易有为低头喝了口汤,嘴角微勾起。 别人不知道刘光齐的打算。 他却能猜到几分。 毕竟原剧中,刘光齐可是跑路了的。 最近刘光齐拿到聋老太太的房本。 又连续几天神秘地出门。 这些事情串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明显。 “大伯。” 易有为放下碗。 “刘光齐可能不会留在四九城。” 易中海一愣。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易有为笑了笑。 “他既然要去外地工作,提前收拾东西也正常。” 一大妈没当回事。 “年轻人有出息,去外地闯也好。” “就是老刘两口子未必舍得。” 易有为没有继续说。 去外地工作当然正常。 可如果带着钱,卖了房,又瞒着全家离开。 那就不是闯荡了。 那叫卷款跑路。 窗外。 刘海中还在吹嘘。 “等光齐当上领导,我看谁还敢说我们刘家没出息!” 易有为夹起一根白菜,慢吃下。 ‘希望明天晚上,你还能这么高兴。’ ............ 第二天一早。 刘光齐起得很早。 他像平常一样洗脸、吃饭。 饭桌上,刘海中还在安排他的未来。 “光齐,等单位定下来,你别急着表现。” “先跟领导搞好关系。” “当干部,最重要的不是干活,是让领导看见你。” 刘光齐低头喝粥。 “知道了。” 第274章 二大妈:我儿子呢? 刘海中拿筷子敲了敲桌沿。 “还有,工作以后多跟有身份的人来往。” “别学你那两个弟,一点出息都没有。”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二大妈给大儿子递了个窝头。 “光齐,中午想吃什么?” “妈给你做。” “不用了。” 刘光齐接过窝头。 “中午学校有毕业聚会,我可能晚点回来。” “那晚上呢?” “晚上再说。” 他说得含糊。 二大妈却没多想。 儿子马上就要参加工作,同学之间聚一聚很正常。 吃完饭,刘光齐回到房间。 上午十点多,他将皮箱从床下拖出来。 最后检查了一遍。 钱。 票。 证明。 衣服。 一样不少。 院里的人大多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大妈们都在中院水池边洗衣服。 后院反而没人。 刘光齐提着皮箱,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这是聋老太太留下的房子。 刘家为了一间房,给老太太养老送终。 刘海中还以为这房子是刘家发达的起点。 可从今天开始,房子改姓了。 刘光齐关上门,挂好锁。 他没有走中院。 而是绕到后院侧门,从一条堆放杂物的小路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人发现。 中午十二点四十。 刘光齐来到火车站。 他买了两个馒头和接了一瓶水,跟着人群进站。 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检票的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外。 没有人追来,也没有人送他。 刘光齐脸上浮现了笑容,自己的生活重新开始了。 .......... 一点四十。 火车准时启动。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四九城的建筑不断后退。 刘光齐靠在座位上,紧抱着皮箱。 直到火车驶出城区,他才真正笑了出来。 “终于走了。” “刘海中,你慢做你的官梦吧。” 与此同时。 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一切照旧。 一大妈在家忙碌。 易有为坐在书桌前,推导高速气流下材料表面温度变化的数据。 脑海中的经验值不断跳动。 【高速空气动力学经验值+1】 【材料学经验值+1】 【机械修理经验值+2】 傍晚,易中海下班回来。 他刚进中院,便冲屋里喊了一声。 “有为,大伯回来了!” 易有为推开门。 “大伯,洗手吃饭了。” 易家很快亮起灯。 ......... 后院刘家也开始准备晚饭。 二大妈蒸好窝头,又炒了一盘白菜。 她看了看天色。 “光齐怎么还没回来?” 刘海中坐在桌前,不以为意。 “毕业同学聚会,多聊一会儿正常。” “年轻人马上要工作了,得经营关系。” 二大妈点了点头。 又等了半个小时。 饭菜已经凉了。 院门口还是没有刘光齐的影子。 “我去看看。” 二大妈放下围裙,本来他打算去前院看看的,结果这时她意外发现了聋老太太留下的那间房。 房门上挂着锁。 她心头升起一丝不妙。 二大妈皱起眉。 “这孩子,锁着门去哪儿了?” 她回家拿来备用钥匙,打开房门。 门一推开,她便愣住了。 屋里很乱。 床上的被褥掀在一边。 柜门大开。 里面空了一半。 刘光齐平时穿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床底下的皮箱也没了。 二大妈站在门口,脸色一点白了。 她冲进屋里,先翻柜子,又掀床铺。 老大的一些东西都没有了。 二大妈转身就往家里跑。 她脚下一软,差点摔在门槛上。 “老头子!” 这一嗓子,传遍了整个后院。 刘海中刚拿起窝头,被吓得手一抖。 “喊什么喊?” 二大妈冲进屋,死抓住他的胳膊。 “老头子,不好了!” “光齐不见了!” 刘海中皱起眉。 “什么叫不见了?” “他的衣服没了!” “皮箱也没了!” “房间里能带走的东西,全都带走了!” 刘海中的脸色僵住。 “你说什么?” “光齐跑了!” “他把东西全带走了!” 二大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快去找啊!” “啪!” 刘海中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 后院的动静立刻惊动了全院。 许母第一个探出头。 “怎么了?” 三大妈从前院跑过来。 “谁跑了?” 贾张氏连鞋都没穿好,便跟着秦淮如冲进后院。 “老刘家出什么事了?” 傻柱和于莉也出了门。 不到五分钟,聋老太那间房门口便围满了人。 易中海带着易有为赶到时,刘海中正趴在床底找东西。 “没有!” “哪儿都没有!” 刘海中爬起来,额头青筋直跳。 “光齐肯定是去学校了!” “他就是带东西去单位!” “他没跑!” 这话说得很大声。 却没有多少底气。 二大妈哭着说道:“哪有去学校连棉袄都带走的?” “他还把毕业证和户口材料都拿走了!” 刘海中的身体晃了一下。 院里瞬间安静。 这已经不是普通出门。 分明是早有准备。 刘光天站在人群最后,低着头,嘴角却压不住。 从小到大,家里的好东西都是刘光齐的。 挨打干活,全是他和刘光福的。 现在最受宠的大儿子卷东西跑了。 活该! “找!” 刘海中突然吼了一声。 “都给我去找!” “车站、学校、他同学家,一个都别漏!” 他说完就要往外冲。 这时,一直站在人群外的阎埠贵轻咳了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 阎埠贵背着手,推了推眼镜。 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四个字。 果然如此。 易有为看了他一眼。 ‘阎老西知道内情。’ 刘海中也注意到了。 他三步并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 “老阎!”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阎埠贵看了看刘海中,又看向那间已经空了大半的房子。 “老刘。” “光齐不是今天才想走。” “他这几天,早就在安排后路了。” 刘海中呼吸一滞。 “你什么意思?” 阎埠贵缓抬起手,指向聋老太那间房。 “你还是先别找儿子了。” “先想这间房吧。” “因为我如果没猜错,刘光齐已经把它卖了。” 第275章 王大妮:开眼了! “卖了?” 刘海中的声音一下变了。 院里众人也愣在原地。 三大妈手里的湿抹布还在滴水,嘴巴已经张开。 “不能吧?” “光齐那孩子可是中专生,又是老刘最疼的大儿子。” “他能干这种事?” 许母从人群后面挤出来,撇了撇嘴。 “这可不好说。” “房本上写的是刘光齐的名字,他真要卖,谁拦得住?” 这句话落下,二大妈的腿一软,扶住了门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光齐从小最懂事,他不会骗我们!” 她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像是在说给别人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刘海中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一把抓住阎埠贵的胳膊。 “老阎,你把话说清楚!” “你凭什么说房子卖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阎埠贵看了看被抓皱的袖子,脸上露出几分心疼。 “老刘,你先松手。” “我就是根据这几天的事猜的。” “猜的?” 刘海中瞪着眼睛。 “你凭什么这么猜?” “光齐是我儿子!” “他要卖房,能不跟我商量?” 阎埠贵往后退了一步。 “房本是他的。” “这几天他又总往外跑,衣服、材料、皮箱全没了。” “现在人也找不到。” “你说他还能干什么?” 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一件事可以解释。 两件事也能说是巧合。 可房本、皮箱、证件和人一起消失,这就不是巧合了。 傻柱抱着胳膊,走到阎埠贵身边。 “三大爷。” “您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阎埠贵脸上。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这怎么可能?” “我又不会算命。” 傻柱咧了咧嘴。 “您不会算命,可您会算计啊。” “别人家丢根葱,您都能琢磨出三种吃法。” “这么大的事,您能一点没发现?” 院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阎埠贵脸一黑。 “傻柱,你这是什么话?” “我就算发现点什么,那也是刚才串起来的。” “人家老刘家里的事,我能乱说吗?” 傻柱还想再问,易中海伸手拉住了他。 “行了,柱子。”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傻柱看了易中海一眼,这才闭上嘴。 阎埠贵暗暗松了口气。 他确实看出刘光齐在卖房。 可他没拿到好处,自然不会提前说。 现在事情爆发了,他更不能承认自己早就知情。 不然刘海中非把账算到他头上不可。 “街道办!” 刘海中突然大喊一声。 “房子过户,街道办肯定知道!” “我去找王主任!” 他说完便往外冲。 脚下踩到门槛,整个人向前一扑,差点摔倒。 易中海连忙伸手扶了一把。 “老刘,慢点!” “滚开!” 刘海中甩开他的手。 “我儿子不可能卖房!” “房子肯定还在!”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后院,鞋都跑掉了一只。 二大妈回过神,也哭着追了出去。 “老头子,等等我!” “光齐不会跑的!” “他肯定是去单位了!” 两口子一前一后冲出四合院。 刘光天和刘光福缩在人群后面,对视了一眼。 两人同时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恐惧。 大哥跑了。 房子没了。 五百块钱很可能也没了。 刘海中要是找不到人,回来第一个打谁? 答案根本不用想。 “跑!” 刘光天低声说了一句。 兄弟俩趁着没人注意,转身钻进后院侧门。 眨眼便没了影子。 他们宁愿在外面冻一夜,也不敢留下来当出气筒。 阎埠贵看着刘海中的背影,摇了摇头。 “老易,你说老刘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可是把全部希望都放在光齐身上了。” “这要是房子和钱全没了,他不会把自己气死吧?” 众人纷纷点头。 刚才还有人幸灾乐祸。 现在想想,还真有些担心。 易中海皱着眉。 “应该……不至于吧?” 他自己说得都没底气。 刘海中这辈子最在意两件事。 一是当官。 二是大儿子刘光齐。 当官的梦破了无数次,好歹还能继续做。 可大儿子要是真卷钱卖房跑了,那是把他的根都挖了。 “走。” 易中海转身招呼道:“老阎、柱子、东旭,咱们跟过去看看。” “别真让老刘出什么事。” 傻柱立刻跟上。 “走着!” 贾东旭也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去看看。” 阎埠贵本来还有些犹豫,可一想到街道办马上就能揭晓答案,立刻迈开脚步。 “等等我。” 易中海只叫了三个人。 可院里其他人一看,也全跟了出去。 三大妈、许母、贾张氏,就连抱着小当的秦淮如都落在后面。 表面上是关心刘海中。 实际上谁都不想错过这场大戏。 中院很快空了一半。 易有为没有去。 他站在门口,看着众人远去,转身回屋。 一大妈有些担心。 “有为,咱们不去看看?” “不用了。” 易有为坐回书桌前。 “出不了大事。” 原本的轨迹里,刘光齐跑了。 后来刘光天和刘光福也相继离开。 老两口照样活了很久。 现在只是提前了一点。 一大妈点点头。 “也是。” “有你大伯跟着,不会出事。” 后院,王大妮站在许家门口,眼睛还盯着院外。 她转头看向许母,满脸惊叹。 “妈。” “你们四合院的事也太多了!” “而且好炸裂!” “城里中专生卖亲爹的房子跑路,这事在我们农村都没见过!” 几个还没来得及跟出去的大妈顿时笑出声。 “别说你们农村了。” “咱们这一片也是头一回!” “今天算是开眼了!” .......... 街道办。 王主任刚开完会,正在收拾桌上的材料。 几个办事员拿着本子,准备下班。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主任!” “王主任!” 刘海中一头冲进办公室。 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全是汗,脚上还只穿了一只鞋。 王主任被他吓了一跳。 “刘海中?” “你这是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刘海中扶住桌子,喘了半天。 “王主任,我家的房子还是我家的吗?” 第276章 刘海中的天塌了! 办公室里的人全愣了。 王主任皱起眉。 “什么叫你家的房子还是不是你家的?” “你把话说清楚。” 刘海中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家老大跑了!” “刘光齐那个混账东西,把衣服、毕业证、户口材料全带走了!” “我怀疑..........”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怀疑他把聋老太太的房子卖了!” 王主任猛地站起身。 “刘光齐跑了?” 刘海中用力点头。 “房子呢?” “房子是不是还在他名下?” “您快帮我查查!” 王主任看向负责房屋材料的办事员。 那名办事员愣了一下,赶紧走到档案柜前。 “聋老太太那间房..........” “今天下午好像刚送来一份变更文件。” 纸张翻动。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二大妈也在这时冲了进来。 她扶着门框,脸色发白。 “王主任,房子还在吧?” “我们家光齐不可能卖房!” 办事员终于抽出一份材料。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刘海中两口子。 “房屋变更手续已经完成。” “原户主刘光齐。” “现户主..........” 办事员停顿了一下。 “柳风。” “房子已经卖了。” “卖了..........” 刘海中嘴里重复了一遍。 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 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老头子!” 二大妈扑过去,死死扶住他的肩膀。 “你别吓我!” “房子怎么能卖呢?” “那是我们刘家的房子!”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办事员。 “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 “户主是刘光齐!” “刘光齐是我儿子!” “我儿子的房子,就是我们家的房子!” 办事员皱起眉。 “材料没有错。” “刘光齐已经成年。” “房屋凭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 “他带齐了房契、户口材料和街道证明,自愿出售。” “买卖双方签字,手续完整。” “从法律和手续上讲,这间房现在属于柳风。” 二大妈听不进去。 她扑到桌前,双手死抓着那份文件。 “不能算!” “这不能算!” “他卖房没问过我们!” “我们不同意!” 办事员把文件抽回来。 “房子登记在他个人名下。” “他有处置权。” 王主任的脸色也很难看。 当初把房子落到刘光齐名下,是考虑他即将毕业,需要结婚住房。 刘家又确实给聋老太太办了后事。 没想到这小子拿到房本没几天,转手就卖了。 “刘海中。” 王主任沉声问道:“你们事先真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 刘海中一拳砸在地上。 “那个畜生骗我!” “他说房子是给刘家留的!” “他说等他当了干部,还要接我们享福!” “现在他把房子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易中海走进办公室,将刘海中从地上扶起来。 “老刘,你先坐好。” “现在发火没用。” “得先确认光齐去哪了。” 刘海中抬头看着他。 嘴唇动了几下。 如果换作平时,他肯定要把易中海的手甩开。 可现在,他连站都站不稳。 “他去哪了?” “他能去哪?” “学校!” 刘海中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肯定还在学校!” “我去学校找他!” 他说着便要往外冲。 王主任厉声喝住他。 “站住!” “你现在这个样子,找到人就要动手。” “先把情况弄清楚!” 刘海中的脚步停下,拳头仍在发抖。 王主任看向办事员。 “给刘光齐的学校打电话。” “问清楚他的工作分配和去向。” “好。” 办事员走到电话旁边,摇了几下手柄,接通线路。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盯着那部黑色电话。 “喂?” “这里是南锣鼓巷街道办。” “请帮忙接一下毕业分配办公室。” 等待的时间不长。 却让刘海中觉得每一秒都难熬。 二大妈坐在椅子上,双手不断搓着衣角。 嘴里还在念叨。 “光齐不会跑。” “他肯定就是去上班了。” “他最孝顺。” “小时候有块糖都知道给我留一口..........” 贾张氏站在门外,嘴角动了动。 她很想说一句,小时候留糖和现在卷走五百块是两回事。 可看刘海中的样子,她还是忍住了。 真把人刺激出事,她可赔不起。 电话终于接通。 办事员问了几句,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你确定?” “分配手续昨天就办完了?” “户口迁移材料也领走了?” “好,我知道了。” 他放下电话。 刘海中立刻扑过来。 “怎么样?” “光齐在哪?” 办事员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沉声道:“直接说。” “刘光齐的工作已经分配。” “地点在魔都。” “他昨天领走了毕业证、报到材料和户口迁移证明。” “学校的老师说,他今天没有参加毕业聚会。” “中午有人在火车站见过他。” “他应该已经离开四九城了。” 轰! 二大妈身子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魔都..........” “那么远?” “他怎么连句话都不跟我们说?” 她终于哭出了声。 不时小声抽泣。 而是拍着大腿,扯着嗓子大哭。 “光齐啊!” “你不要妈了?” “妈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给你!” “你两个弟弟吃窝头,妈给你煮鸡蛋!” “你爸打他们,从来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 “你怎么能这样啊!” 门外无人接话。 这些话每一句都在诉说她对大儿子的疼爱。 可落在众人耳朵里,却全是刘家偏心的证据。 “难怪光天和光福也跑了。” “这时候不跑,留下来等着被打死啊?” 傻柱此刻带着一丝恍然大悟。 刘海中的脸猛地一沉。 “那两个小畜生也跑了?” 他下意识就想回院找人。 易中海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老刘!” “你还想干什么?” “事情是光齐干的,跟光天、光福有什么关系?” “你打他们,能把房子打回来?” 刘海中张了张嘴。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易中海盯着他。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想办法联系光齐。” “不是拿两个没犯错的孩子撒气。” 第277章 新房主上门! 王主任点头。 “易中海说得对。” “刘海中,我警告你。” “回去以后不准打孩子。” “光天和光福要是被你打出问题,我直接让公安处理。” 刘海中的脑袋垂了下去。 这一刻,他哪还有半点二大爷的威风。 阎埠贵站在人群里,手指快速掐算。 刘光齐这小子少说卷走了几百块! 这小子是真狠。 连亲爹骨头缝里的油都刮干净了。 “王主任。” 二大妈抓住王主任的衣角。 “房子能不能追回来?” “我们把钱还给买家!” “那是我们给光齐结婚用的房子,不能让别人住啊!” 王主任摇头。 “买卖手续已经完成。” “买家没有过错。” “你们想追回房子,只能找到刘光齐,再跟买家协商。” “可钱在光齐手里。” “你们拿什么退?” 二大妈怔住了。 刘家现在连五百块积蓄都没了。 别说退房款。 这个月怎么过日子都成问题。 “还有一件事。” 办事员低头看了看档案。 “新户主柳风已经登记了入住时间。” “明天上午,他会带妻子和孩子搬进四合院。” “你们最好把事情说清楚。” “不要跟人家起冲突。” 刘海中猛地抬起头。 “明天就搬?” 回四合院的路上,没有人说话。 刘海中走在最前面。 一只脚穿鞋,一只脚踩着地面。 脚底磨破了,他也没感觉。 二大妈被三大妈和秦淮如扶着,一路都在哭。 围观的人跟在后面。 来时是看热闹。 回去时,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沉。 房子没了。 五百块没了。 最看重的大儿子也跑了。 刘海中辛苦大半辈子,到头来被亲儿子一把掏空。 进了四合院,刘海中直奔后院。 他一脚踹开聋老太太那间房的门。 “刘光齐!” “你这个畜生!” 屋里自然没人回应。 刘海中抄起一把板凳,狠狠砸在地上。 “砰!” 板凳散了架。 刘海中猛地转过头。 “光天呢?” “光福呢?” “让他们滚回来!” 院里没人应声。 傻柱抱着胳膊。 “早跑了。” “您那皮带什么威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刘海中抬脚就往外走。 “我去抓他们!” 易中海挡在门口。 “你抓他们干什么?” “房子是他们买的?” “老刘,你要是还分不清该怪谁,那你活该有今天。” 刘海中的脸色瞬间涨红。 “易中海!” “你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我要看你笑话,刚才就不会扶你。” 易中海站在门口没动。 “这些年你怎么对三个儿子,院里都看着。” “你把光齐捧到天上,把光天、光福踩在脚底。” “现在光齐拿了好处就走。” “你不敢追他,却想打两个没拿好处的。” “哪有这个道理?” 刘海中的嘴唇哆嗦了半天。 最后一屁股坐到床边。 他不说话了。 屋外。 刘光天和刘光福其实没走远。 兄弟俩躲在后院外面的柴棚里,隔着墙听得清清楚楚。 刘光福抱着膝盖,小声道:“二哥,咱们今晚回去吗?” “不回。” 刘光天咬着牙。 “大哥把房子卖了,卷钱跑路了。” “爹找不到他,回去肯定打咱们。” “等明天再说。” 兄弟俩缩进柴草堆里。 这是他们第一次主动逃出刘家。 .......... 这一夜,刘家没有熄灯。 刘海中坐在桌前,一根接一根抽烟。 二大妈哭累了,趴在炕上不断念叨大儿子的名字。 中院易家却很安静。 易有为整理完今天的笔记,合上本子。 易中海坐在旁边,叹了口气。 “有为,你说这人怎么能这么狠?” “那可是亲爹亲妈。” “老刘两口子再偏心,也没亏待过光齐。” 易有为放下钢笔。 “就是因为从来没亏待过,他才觉得一切都是应该的。” “给得越多,他越不会感激。” “他只会觉得还不够。” 易中海怔了一下。 随后看向一大妈。 老两口同时沉默。 他们曾经也担心过。 怕把侄子养大,最后养出个白眼狼。 可易有为来了之后,从第一顿饭开始,就知道把白面馒头分给他们。 有糖先给他们吃。 有奖品先放到正房。 出去学习,惦记的也是他们身体。 有些人不是给得多就懂感恩。 人和人,真不一样。 “还是我们有为好。” 易中海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刘光齐连你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易有为嘴角一抽。 这都能夸到自己身上。 大伯的炫娃技能,已经不讲基本法了。 .......... 第二天上午。 一辆装着家具的板车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柳风穿着干部服,手里提着两个箱子。 他身边站着妻子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 两名搬运工扶住板车,朝院里张望。 阎埠贵照例守在门口。 他一看这阵仗,立刻站起身。 “同志,你们找谁?” 柳风拿出房屋凭证。 “我叫柳风。” “昨天登记过,今天搬进后院。” 阎埠贵看见房本,眼睛一亮。 正主来了! 他立刻往中院喊了一声。 “老刘!” “买你家房子的人来了!” 这一嗓子,直接捅了马蜂窝。 刘海中从后院冲出来。 他一夜没睡,眼睛通红。 “谁买了我家的房子?” 柳风抬头看向他。 “是我。” “你就是刘光齐的父亲?” “把房子还给我!” 刘海中冲过去,伸手就要抢房本。 柳风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说话归说话。” “别动手。” 刘海中指着他的鼻子。 “那是我家的房子!” “我儿子偷着卖的,不算数!” “你马上把房子退回来!” 柳风将凭证收进怀里。 “我买房时,问过刘光齐。” “他明确告诉我,房子是他的个人财产,家里不会干涉。” “手续合法,钱款当面付清。” “你们父子之间有矛盾,去找他。” “别找我。” 刘海中一把抓住板车。 “不准搬!” “谁敢把东西搬进后院,我就砸了!” 柳风妻子吓得护住孩子。 第278章 两块钱一条板凳! 柳风却一步没退。 “刘同志。” “我是食品厂的干部,也是按政策合法买房。” “你敢砸我的东西,我就去派出所报案。” “该赔钱赔钱,该拘留拘留。” “你可以试试。” 刘海中愣住了。 他本以为买家是个普通人。 只要自己耍横,对方就会退让。 没想到柳风比他还硬。 院里众人纷纷赶来。 傻柱站在人群前面,咂了咂嘴。 “二大爷,您这回碰上硬茬了。” “人家不是院里孩子,您瞪眼没用。” “傻柱,你给我闭嘴!” 刘海中回头怒吼。 易中海也走了出来。 “老刘,王主任昨天已经说清楚了。” “房子手续合法。” “你拦着不让人住,只会把事情闹大。” “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刘海中指着他。 “被儿子骗的不是你!” “房子没的也不是你!” 易中海脸色一沉。 “我是在帮你。” “你要是还听不进去,那就随便闹。” “闹到公安来了,看人家是抓柳风,还是抓你。” 刘海中的拳头攥紧,又慢慢松开。 就在双方僵持时,王主任带着一名办事员进了院。 “都让开!” “我就知道今天要出事。” 众人立刻让出一条路。 王主任走到刘海中面前。 “昨天怎么跟你说的?” “不准跟新户主发生冲突。” “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刘海中低下头。 “王主任,这是我家的房子..........” “房本上不是你的名字。” 王主任直接打断。 “柳风手续完整。”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九十五号院的住户。” “你再拦着不让搬,就是无理取闹。” 柳风拿出凭证递过去。 王主任检查一遍,点了点头。 “没问题。” “搬吧。” 两名搬运工立刻抬起箱子,朝后院走去。 刘海中站在旁边,脸上的肌肉不停抽动。 他眼睁睁看着别人的家具搬进那间房。 却什么都做不了。 柳风进屋检查旧家具。 聋老太太留下的柜子还在墙边。 他脚步一停。 “这是怎么回事?” 柳风走过去,用脚尖拨了拨地上的木头。 几块断裂的木板散开,露出了半截凳子腿。 王主任也跟着进了屋。 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刘海中!” 这一声从屋里传出来,院里的人全都安静了。 刘海中站在门口,嘴唇动了动。 “王主任,怎么了?” 王主任指着地上的碎木头。 “这条凳子是谁砸的?” 刘海中脸色一僵。 昨晚他得知刘光齐跑路,一时气急,抄起板凳砸在地上。 当时砸得痛快。 现在麻烦来了。 “我砸的。” 刘海中硬着头皮开口。 “这就是一条破板凳,本来就快散架了。” 柳风转过身。 “我昨天买房时,房屋交接材料上写得清楚,屋里的旧桌、旧柜和两条板凳一并留下。” “现在少了一条。” “还不是少了,是被砸了。” 王主任看向刘海中。 “房子昨天已经完成过户。” “从过户那一刻开始,屋里的这些东西就由买卖双方按交接材料处理。” “你跑进别人房子砸东西,是什么意思?” “我...........” 刘海中张了张嘴。 他很想说这是他刘家的房子。 可房本已经换了名字。 这话说出来,只会让人笑话。 二大妈急忙从人群里挤出来。 “王主任,您别生气。” “我家老刘昨天是被那个逆子气糊涂了。” “他不是针对这位领导。” 二大妈说着,朝柳风赔了个笑脸。 “柳同志,一条旧板凳而已。”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 柳风抬起眼皮。 “我是不是干部,跟这件事没关系。” “他是不是针对我,也不重要。” “砸坏东西,赔钱。” 几个字说得清清楚楚。 二大妈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了。 傻柱站在人群里,抱着胳膊咂了咂嘴。 “二大爷这回是真亏大了。” “儿子跑了,房子没了,还得赔人家板凳。” 贾东旭点了点头。 “屋里的旧家具跟着房子一起交接,砸了确实得赔。” “这条凳子看着料子还行。” “估计不便宜。” 旁边的许母、三大妈纷纷点头。 刘海中听得心里冒火。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 “闭嘴!” “不就是一条破板凳吗?” “五毛钱!” “我赔五毛钱总行了吧?” 他说着便要掏钱。 柳风却摇了摇头。 “两块。” 刘海中掏钱的手停在半空。 院里也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傻柱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块?” “二大爷,您昨晚这一板凳,砸掉小半个月菜钱啊!” 刘海中猛地看向柳风。 “一条破板凳要两块?” “你怎么不去抢?” 柳风走到碎木头旁边,捡起一截凳子腿。 “木料,木匠工钱,来回搬运。” “我自己找人照着原样打一条,两块钱刚好。” “你觉得贵,可以替我找木匠。” “只要三天之内给我打一条一样结实的,我一分钱不要。” 刘海中哑火了。 他哪认识什么木匠? 就算认识,人家也不可能白干。 王主任冷着脸开口。 “赔钱。” “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是觉得价格不合理,可以去找木匠问。” “但在新凳子打出来之前,你得先把两块钱押给柳风。” 刘海中胸口剧烈起伏。 两块钱不算巨款。 可在这种时候掏出来,跟从他心口割肉没什么区别。 房子卖了二百八。 现在连砸条凳子都要赔两块。 这一笔笔账,全在往他脸上抽。 二大妈拉了拉他的袖子。 “老头子,赔吧。” “别再把公安招来了。” 刘海中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块钱。 他盯着那两张钱看了几秒,才递给柳风。 “拿去!” 柳风接过钱,仔细看了一眼。 “数目没错。” “从现在起,这间房是我家。”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砸东西。” “否则下一次就不是赔两块钱了。” 刘海中的脸涨得通红。 他转身就走。 人群急忙让开一条路。 谁也没敢在这时候继续招惹他。 只有傻柱望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 “二大爷,走慢点!” “别再踩坏人家门槛,那玩意儿更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