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魅魔，竹马兽夫排队求宠》 第一章 定制弹幕 【你死了。】 【但我可以让你活。】 程若瑶睁眼时，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 她原先的身体被雷劫劈得焦黑，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 好像有点死了。 程若瑶抬起头，发现有个小光球漂浮在她面前，正喋喋不休地说话。 光球自称是系统，只要程若瑶绑定它并完成任务，就可以复活并且直接飞升成仙！ 程若瑶眼前一亮：“我愿意，我愿意啊！” 【好的，宿主已绑定。我们的任务是攻略四个男主，改写原恶毒女配的悲惨命运！现在为您传送任务世界……】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程若瑶强撑着给系统竖起中指。 “系统你个狗！人家话本子里都只攻略一个的，你加量不加价！” …… 贵族学院C班。 课间众人熙熙攘攘，各自讨论着。 有个头上顶着猫耳朵的女生环顾一圈，忽然咦了一声。 “咱们班新来了一个转学生吗？” 猫咪女生的视线落在最后排的位置上，定格在那张陌生但漂亮得惊人的少女侧脸上。 这话一出，她身侧的女生连忙示意她小声。 “你前些天请假了没来不知道，那个女生是程家的远方亲戚，听说是全家都死光了厚着脸皮找到程家求收留，而且还非说沈少的未婚妻是她！” 猫咪女生惊呼一声：“什么？沈少的未婚妻不是程家千金程明月吗？” 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对啊。听说沈少根本就不搭理她，她还总凑上去，真给我们雌性兽人丢脸！” “不过是个厚脸皮的穷亲戚，哪都比不上程明月……” 说着，那女生的视线扫过最后一排的程若瑶。 眼神控制不住地被少女白皙精致的脸吸引住，连嘴里的诋毁都不自觉消了音。 “也就有张脸还看得过去。”她冷哼一声。 被众人议论的程若瑶此时正撑着脑袋，这本书的原剧情正在她脑海中飞快掠过。 她如今的身体跟她本人同名，也叫程若瑶。 程若瑶是书中的恶毒女配，兔系家族程家的真千金。 她幼时被保姆恶意调换，直到保姆患了重病临死前才告知她此事。 于是程若瑶找到了程家。 被调换的女生此时已经是程家的掌上明珠，名叫程明月。 程家上下都更宠爱这个自小养大的女儿，更别说程明月还觉醒了A级精神力，是稀有的能够安抚狂躁兽人的高精神力向导。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而程若瑶的精神力仅仅只有C级。 于是对外他们便宣称程若瑶是来借住的远方亲戚，并没有公开她的身份。 不止程家人，自小与程明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公子们也看不起程若瑶。 他们都是各家族顶尖的人才。 全都是A级以上的精神力等级。 自然看不起原主。 他们没有直接欺负程若瑶，但身为德拉科学院最顶级的存在，他们对程若瑶的态度足以让其他追随者主动去欺负她。 受到打击的程若瑶在学院内公开自己的身份，哭着说自己才是程家的千金，就连跟沈家的婚约也该是她的。 但没有人相信。 所有人都嘲笑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忮忌程明月疯了。 后来她愈加痛恨程家，也痛恨程明月，做了很多坏事，但作为恶毒女配的程若瑶每次都会被男主们识破。 从而增进了程明月和男主们的感情。 最后，程若瑶坏事做尽，被男主们联手驱逐出境，没多久就死在了境外。 接收完所有剧情。 程若瑶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在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现在男主们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系统：【周野：-80；沈清源：-90；黎隽：-85；祁舟：-95。】 程若瑶：“……” 程若瑶：“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传送到要死的时候呢？” 系统自知理亏，心虚地干笑两声：【宿主，这个任务难度很高，所以给的奖励也非常丰厚！只要男主的好感度有所回升，就能拿到积分在系统商城购买各种道具。】 道具？ 程若瑶来了点兴趣：“我能买我前世的本命剑吗？” 【理论上来说，只要积分足够，都可以购买。】 系统又说：【鉴于宿主是新手，将为宿主发放金手指大礼包，商城内五百积分以下的道具都可以选择。】 程若瑶这才满意点头。 还不等她在商城细细挑选，教室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一个男生抬脚直接踹开了教室门，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 男生四下扫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排。 “原来你在这啊。” 男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一头银发，眉眼俊朗又锋利，身上并没有穿校服外套，领带也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透着一股不羁的气质。 男生大步流星走到程若瑶身侧，直接抬脚踹了一下她的课桌。 桌子上的课本全部掉落在地上。 “喂，小灾星，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男生站在程若瑶身侧，将手臂撑在她的课桌上，附身凑近少女漂亮的脸。 他冷声道：“别去招惹程明月。” 程若瑶温吞地抬眸，跟男生对视。 系统在她耳边提醒：【这是男主一号，狼族兽人周野。】 程若瑶了然。 这个时间段，应该是之前程若瑶当众说自己才是程家千金，程明月的婚约也是她的，继而惹怒了程明月的几个竹马。 她抬手，一把拽住周野的衣领。 迫使他不得不向她逼近。 程若瑶贴着周野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轻声道。 “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清楚。” 周野微微怔愣，没想到一向怯懦的程若瑶竟然敢拽着他的衣领跟他说话。 程若瑶看不到周野的脸，也不知道他此刻微微出神的神色。 趁着这个空挡，她在系统商城挑挑拣拣，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了一个名叫【定制弹幕】的金手指上。 【定制弹幕：可以指定人看到你所编写的弹幕。】 程若瑶拍板：“就这个了！” 拿到金手指后，她将使用对象选为了周野。 紧接着，周野就看到—— 【周少爷还不知道，他小时候救过若瑶，她一直默默暗恋了周少爷十几年！】 周野一愣。 这段文字出现的猝不及防。 他扫了眼四周围的人，他们都没有看到这行奇怪的文字。 这个东西，只有他能够看见？ 程若瑶……暗恋了他十几年？ 第二章 能契约他吗 班级教室内的人不住打量着教室最后排的两人。 就连跟着周野过来的两个小跟班也在门口探头探脑。 惊异地发现周野的表情很怪异。 与以往看到程若瑶就深恶痛绝的神色不同，此时的周野猛地后退几步，神情甚至称得上慌乱。 程若瑶笑吟吟坐在座位上，颇为无辜地眨眨眼。 周野的两个小跟班挠了挠头，小声问：“老大，接下来干什么？” 周野抿了抿唇，只感觉耳根发烫。 他死盯着程若瑶的脸，想要再放几句狠话。 但视线刚扫过来，他就发觉程若瑶一脸惊奇地盯着他的脑袋位置。 两个小跟班也愣神地看着他。 程若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她朝着周野的位置走了两步，朝他伸出手来。 “你做什么？”周野下意识想要后退。 “别动。” 这句话说出口，面前的少年竟真的乖乖站在了原地。 程若瑶觉得稀奇。 手朝着周野的脑袋摸去，一把捏住了他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小狼耳朵。 少年的狼耳竖立着，耳尖微微发烫，耳朵内部还带着些许由幼狼崽子才会有的绒毛，软软弹弹的，手感不要太好。 【系统，他真的是狼人欸。】 程若瑶在心里感叹。 系统哼哼：【都说了，我们是兽世。】 程若瑶问：【我能契约他吗？】 系统：【？】 【在我们那里，灵兽至少修炼千百年才能化成人形，这里居然遍地都是。】程若瑶感叹：【真想猛猛契约几只超绝灵兽。】 系统：【……】 差点忘了这家伙是从修仙背景中来的。 她根本没把周野当男主。 她把他当宠物。 程若瑶还想问，系统幽幽道：【不可以。】 好吧。 程若瑶微微叹息。 她心中失望，捏着周野耳朵的手不自觉加大了些力气。 周野只感觉自己整个人快熟了。 那行奇怪的文字说程若瑶暗恋他，但她明明说沈家的婚事是她的。 不对，也许她说沈家是个幌子，只是为了接近他呢？ 那行奇怪的、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莫不是什么神谕？ 周野反应颇大地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耳朵死死瞪着程若瑶。 “你给我等着。” 周野甩下这句话，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教室。 只剩下程若瑶和他的两个小跟班面面相觑。 小跟班看向程若瑶的表情满是惊异，甚至有几分佩服。 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这女生胆子大。 但周野已经快步走远，两个小跟班在怔愣过后也赶紧追了上去。 程若瑶站在原地，慢慢地捻了捻手指。 那股毛茸茸的触感还留在手中。 刚才实在是没忍住，周野本就对她的好感度跌到谷底，冒昧捏人耳朵不会跌破－100了吧？ 系统：【周野好感度：-75。恭喜宿主，上涨了五点！】 【好奇怪，他只是看了一句话就莫名其妙跑走了。】 程若瑶挑挑眉。 暗恋十几年的分量对于专情的狼人一族而言太重了。 他恐怕要混乱一段时间。 周野走后，程若瑶也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班级内的其他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看程若瑶，又看看已经走远了的周野。 印象当中似乎是第一次，周野先吃瘪离开。 满腔疑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上课铃响了。 众人只得先回了座位。 程若瑶看了看课程表。 这节课是，兽人发情期的讲解与说明。 脑海中的系统恍然大悟。 【宿主，刚才周野那副快熟了的样子是不是因为他发情期到了？】 系统思考一下，觉得有道理：【怪不得他突然增加了好感度，发情期的时候就算看块雌性石头都是美的！】 程若瑶弯了弯唇。 完全看不懂感情戏的系统，居然是攻略系统。 她没多说，附和了系统：“你说得对。” …… 放学。 原主跟程家关系不好，是以她一直是住校的。 班级的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离开。 程若瑶在座位上收拾书包。 她一直是最后一个走，因为值日的活总是会被推给她。 程明月和她的四个男主几乎不用做什么，只要展现出一丝对她的不满。 多的是人上赶着替他们教训她。 程若瑶看了看自己账户里可怜的五积分。 等她攒够积分，把本命剑给带过来，那可是修真界都屈指可数的上古神剑。 她一定会替原来的程若瑶好好教训欺负她的人。 咣当—— 虚掩着的教室前门被人大力踹开。 还是周野。 程若瑶蹙眉。 还没等她说话，周野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了程若瑶身侧。 他伸出手，拽着程若瑶的胳膊把她从位置上拉起来，同时另一只手紧紧箍着少女的腰，将她从座位上给带了出来。 程若瑶想张嘴，周野捂住她的嘴巴。 “这次，你别想说些奇怪的话扰乱我。” 周野贴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道：“程若瑶，我不会受你蛊惑了。”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 是一道清冷的男声。 程若瑶抬眸，视线跟站在讲台边那道修长漂亮的人影撞了个满怀。 那是一张漂亮到有些攻击性的脸，眼眸是海水般的湛蓝，整个人都透露着清冷的气息。 他的声线很特殊，哪怕只是简单开口，也透着一股蛊惑。 两种矛盾的气质在少年身上杂糅着。 系统在程若瑶耳边提醒：【宿主，这是黎隽，是一只鲛人。】 鲛人？ 好有意思的种族。 程若瑶来了些兴致，印象中鲛人流泪是会化作珍珠的。 不知道传言是否符实。 或许是少女的视线停留太久，身后的周野突然冷哼一声。 “会长大人，你可注意些，说不定她下一步不去纠缠沈清源，转而找上你了呢？” 黎隽遥遥看过来一眼，没说话。 只冷淡地转身离开了教室。 黎隽离开教室，程若瑶也收回视线。 周野又语气微妙出声：“程若瑶，该不会你打算让他当你的新未婚夫吧？” 程若瑶不解。 这小狼崽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但她被捂着嘴，说不了反驳的话。 下一秒，她被周野紧实的小臂死死搂住，他只是轻轻一甩，程若瑶整个人就被他扛在了肩膀上。 程若瑶：“……？” 周野就这样把她扛在肩头，明目张胆地走出了教室。 黎隽还等在外面。 看到这个姿势，只怪异地看了眼周野。 “你不是讨厌跟雌性肢体接触吗？”黎隽声音淡淡的。 没记错的话，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程明月，周野最多也只是打个招呼。 现在这是？ 第三章 她来自合欢宗 周野就大咧咧地把程若瑶扛在肩膀上，走在校园里。 学校里还有不少没有离校的学生，看见两大风云人物走在一起都忍不住行注目礼。 特别是其中一人还扛了个女生。 程若瑶低着头，借着惯性的力量用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她能够听见同学们或大或小的议论声。 “周野和会长？他们怎么带着一个女生？” “除了程明月，没听说过他们跟哪个女生有纠葛啊？难不成是那个程家的远亲？” “不可能吧……如果是程若瑶的话，周野绝对不会碰她一根手指头的。” “但我听说下午的时候程若瑶摸了周野的耳朵。” “谣言，绝对是谣言。” 或许是因为她是兔子兽人，这些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一直到周野把她带进了学生会的专属大楼，围观的学生才不见了。 德拉科学院是典型的贵族学院，聚集了最顶级的几个兽人家族，而这些家族的子弟大都在学生会之中。 学生会拥有单独的楼栋，甚至还划分了大片区域做休息室、娱乐室，简直是自成一片领域。 周野和黎隽一路把她带进其中一间休息室。 将程若瑶放倒在了休息室的沙发上。 程若瑶微微撑起身子，校服因为颠簸而散乱地堆在一起，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一旁的黎隽垂眸看了眼腕表，语气冷淡地说：“周野，我等下还有训练，你只有半小时时间。” “足够了。”周野应了一声。 两人说完谜语人一般的话，黎隽便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全程，他看也没看程若瑶一眼。 周野居高临下看着她：“别担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想要确认一件事情。” 少年微微俯下身，伸手捏住了程若瑶的脸。 他探究地盯着：“我们以前见过吗？” 程若瑶没答话。 周野重新找上来的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 本以为看见奇怪的文字弹幕，他会混乱几天呢。 “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你应该已经不记得了。”程若瑶垂眼，轻声道。 她知道，程明月这几个竹马家里都有权有势。 想要调查一个人很容易。 不过她有系统兜底，伪造一份假资料并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那份周野幼年曾救过她一命的资料已经躺在他休息室里了。 周野猝然收回了捏着少女的手。 他向后退了几步。 “你、你……” 周野只觉得不可思议。 狼人专情，穷极一生都在寻找真挚的爱。 眼前这个被他讨厌的少女，居然默默暗恋他十多年…… 本来他是不信的，但几番调查传来的讯息都表示那些文字是真实的。 周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盯着程若瑶看了两秒，随后转过身去。 “让我考虑一下。” 他丢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转身就跑出了休息室。 程若瑶从沙发上起身。 抬眸扫了一圈休息室的装潢。 奢侈华丽，比她在学校内的小宿舍可要好多了。 学生会这些人，简直要占山为王了。 正在程若瑶打量四周的时候，门口的位置传来黎隽冷淡的声音。 “你还要看多久？” 程若瑶抬头，跟倚靠在门边的黎隽对上视线。 他居然没走。 黎隽的长相无疑是优越的，只是总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剧情中，一直到大后期黎隽才正式加入了程明月的后宫团。 也许是深海种族特有的习性，他总是冷漠对待所有人。 甚至包括程明月。 程若瑶盯着黎隽冷淡的脸，忽然恶趣味地勾了勾唇。 她将金手指的使用对象换成了黎隽。 随后她敲敲打打，发送了一条弹幕。 黎隽的表情仍然平静，但他很快注意到半空中有奇怪的文字浮现。 在看清文字内容后，黎隽下意识瞪大了眼睛。 【哎，别看会长大人现在针对程若瑶，到后面他会求着让瑶瑶喜欢他。】 这是……什么东西？ 黎隽愣神之际，他的手忽然被轻轻握住。 少女的手心温暖干燥，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会长，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让黎隽脸色不好的罪魁祸首此时站在他面前，歪着脑袋故作担忧。 黎隽抿了抿唇，抽回自己的手。 他后退了几步，跟程若瑶拉开距离。 “程若瑶。”黎隽忽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少女抬眸，应了声。 与想象中的落荒而逃不同，黎隽只是站在原地打量着她。 似乎在评估什么。 他问：“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比如莫名的文字？” 程若瑶装傻：“没有。” 黎隽微微垂眼。 他不是会跟不熟的人多话的性子。 但怪异的文字又让他觉得非常在意。 这是海神给予的指引吗？ 黎隽忽然沉默下来，不停思索。 程若瑶等待了一会，但黎隽仍然不曾开口。 就在她以为黎隽不会再说话了，准备转身离开时。 黎隽伸出手，主动牵住了少女的手。 他歪着脑袋，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审视的神色。 黎隽说：“我倒是从来不知道，程家的女儿也会蛊惑人心之术。” …… 直到回到宿舍。 系统还在喋喋不休：【发生了什么？黎隽怎么会突然说出这些话？】 程若瑶在床铺坐下，神情倒是淡然。 “他是鲛人啊，鲛人最善蛊惑，也许以为那些文字是我的幻术。不过……”她高深莫测道：“统啊，按我的经验之谈，越是高冷的男人越带劲。” 【经验之谈？】系统察觉了一丝不对劲：【宿主，你之前到底是什么门派的，你不是剑修吗？】 程若瑶理直气壮：“合欢宗啊。” 【……】 系统悲愤地留下两行数字泪。 完了，它好像绑错宿主了。 怪不得总觉得这个宿主对待男主们的态度很游刃有余。 合欢宗的修士，这不是专业对口了吗？ 系统喃喃自语：【不对不对，欸，对了对了……】 它忽然眼前一亮。 如果是程若瑶的话，那岂不是很有可能完成这个地狱级任务？ 系统：【我爱您，亲爱的宿主。】 程若瑶：“……” 到底在抽什么风。 第四章 未婚夫 接下来几天，程若瑶没再见主角团的几人。 她乐得清闲，没课的时候就泡在图书馆翻阅这个世界的书籍。 这是一个以精神力决定天赋上限的世界。 女主程明月自小千娇万宠，很小的时候就被测试出A级精神力，程家甚至因此水涨船高。 高精神力在兽世是非常稀缺的存在。 能够稳定安抚失控兽人情绪的更是万中无一。 原主程若瑶虽是程家真正的千金，但精神力不过只有C而已。 书中的四个男主都是战斗力和无感极为超群的存在，也正因如此，过量的感官信息输入极易使他们精神负荷过重，进入狂化状态。 只有程明月能够尝试安抚。 后期也顺势开了后宫。 程若瑶合上书籍，问系统：“精神力后期能够提升吗？” 系统说：【很难。】 很难，也就是还有办法了。 程若瑶微微挑眉。 在修真界，她曾习得一门扩宽灵脉的方法，能够锻炼识海。 系统此前说积分可以兑换万物。 那么或许这门功法可以改善她如今的处境。 走出图书馆，程若瑶本打算去几个男主面前晃一圈，看能不能刷个积分。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女生穿着一身精致的小白裙，微微卷翘的发丝垂在脸侧。 在看到程若瑶时，女生弯唇，露出了个礼貌的微笑。 “阿瑶。”她上前一步：“终于找到你了。” 程若瑶脚步顿住。 系统在她耳边低语：【宿主，是女主程明月。】 程若瑶问：“有事吗？” 程明月抿唇，笑意依旧：“过两日是爷爷的寿宴，老爷子年纪大了，希望子孙能够都到场，所以希望阿瑶你也会去。” 寿宴？ 程若瑶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原著剧情。 印象中程家老爷子的寿宴是个关键剧情，程家的商业对手偷偷给程明月酒里下药，想要借此败坏程家的名声。 但程明月是世界女主，天然拥有气运。 误打误撞中将有料的酒换给了程若瑶。 于是在所有人面前丢人的变成了原主，更促使程家厌恶这个声名狼藉的女儿。 程若瑶看完这段剧情：“……” 原主何其无辜。 老天奶，你根本没把她当孙女！ 程若瑶扯了扯唇，刚想拒绝。 系统提醒道：【宿主，原定剧情是不可以拒绝的，但你可以尝试更改女配的命运。】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程若瑶点点头：“知道了，我会去的。” 似乎没想到这么顺利，程明月微微讶异。 她还没开口，她身侧的男人倒是语气冷淡地出声。 “乡下来的就是没礼貌，明月跑了半个学院找你，你就这副态度？” 何人在此喧闹。 程若瑶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男人发丝是银白色，俊逸帅气，但那双眼眸中始终带着难以消弭的厌恶。 自程若瑶出现开始，他就一直皱着眉头。 仿佛面前的人是什么病毒。 系统：【宿主，这是狐狸兽人沈清源，也是跟程家有婚约的那位。】 程若瑶盯着面前男人满头的银发。 白狐？ 系统解释：【不，沈家是普通狐狸血脉，但祖上有雪山玄狐的血脉，沈清源是返祖了才会这样。】 程若瑶乐了：“还是个异色。” 她又看了看一旁的程明月。 没记错的话，程家是兔系家族。 兔子和狐狸联姻。 这真的是可以的吗？ 程若瑶微微沉思。 沈清源听不到她和系统的对话，只看到少女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头发上。 那种眼神与以往爱慕的眼神不同。 更像是在看不听话的宠物。 他甩了甩脑袋，只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诞了。 事实上沈清源想的不错。 程若瑶目前没把任何男主当成人，在她看来这里就是个巨大的福瑞世界。 就算沈清源长得再帅，也不过是个化了人形的福瑞。 所以她很平静，转头看着沈清源：“你想要什么态度呢？我三叩九摆才算是顺你意了，沈清源。” 沈清源微怔。 程明月上前一步，伸手拉过程若瑶的手。 “阿瑶，清源他没有这个意思，你别生气。”程明月咬住下唇：“他只是词不达意，怕我受委屈。” “阿瑶如果心里不痛快的话，我替清源向你道歉。” 程若瑶端详着面前世界女主的脸。 程明月是程家娇养长大的千金，皮肤白皙细腻，像剥了壳的荔枝。 作为世界女主，程明月从来没有主动去做过伤害程若瑶的恶事，大多数时候，她都是靠在男主们身旁，看他们为她解决障碍。 她不用主动开口讨要，所有的一切都会端到她面前。 这就是气运之子吗？ 程若瑶舔了舔唇。 真想被老天急头白脸地宠爱一回啊。 她将自己的手抽回，似笑非笑地望着程明月。 “要道歉吗？那就来吧。” 意料之外的回答。 程明月微微瞪大了眼，眸中满是意外。 往日里，程若瑶从不会这样说话。 至少在沈清源面前，她认为自己是程家真正的千金，沈清源合该是她的未婚夫。 总是想要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形象。 程明月身形僵住，有些无措地抿了抿唇。 一旁的沈清源注意到，锋利的眉骨拧起，下意识要开口为程明月说话。 总是如此。 无论事情的起因如何，被训斥不懂事的永远是程若瑶。 这回，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几道漂浮的文字闯入沈清源的视线。 【瑶瑶从小被欺负，本以为回到程家她的未婚夫沈少爷会帮她，她一直把沈少爷当救赎的光呢。】 【白月光啊，可惜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沈清源迟钝地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他顺着文字的方向，将视线落在了程若瑶身上。 恰好此时程若瑶也看向了他。 少女眼中带着倔强，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眼中没有以往的爱慕，反倒是显得伤心脆弱了些。 身侧的程明月穿着得体精致的小礼服，但程若瑶一年四季似乎只有那件学院的制服。 还总因为被人意外撞到而洒上各种饮料。 【说起来，是程明月自己说要替沈清源道歉的欸，真让道歉了反倒不出声了。】 沈清源喉结滚动一瞬，脸上终于带了些许迟疑。 似乎，的确是明月先提起的。 第五章 下药的酒 “清源哥。” 程明月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说话。 程若瑶先弯唇笑起来：“明月小姐如果不是诚心想要替人道歉的话，就不要说出来了。” “我不是……”程明月噎了一下，想要反驳。 下一秒。 沈清源将她挡住，视线落在程若瑶身上。 他第一次平和地开口与之说话。 “是我该说抱歉。刚才的态度过于唐突，希望你不要介意。” 程若瑶点点头。 “非常介意。” 下节课的时间快到了，程若瑶不打算再跟他们纠缠。 在二人惊诧的目光中，她转身就走。 直到走出很远，还依稀能够感受到身后的视线。 系统不太理解：【宿主，比起先前遇到的两位男主，你对待沈清源的态度似乎更差一点？】 程若瑶垂眼，轻声道：“因为他是个圣父啊。” 沈清源这个人，总是偏袒他认为的弱者。 是个拥有极端拯救欲的人。 对待这样的男人，反而不该给他太多好脸色。 他会一直维护程明月，一方面是因为婚约在身，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有原主的对比，显得程明月更加脆弱需要保护。 “这样的人，反倒是最容易拿捏了。” 程若瑶微微勾唇：“不站公理，不分亲疏，他只站在他认为的正义那边。” 而她现如今，天然的就是最弱者身份。 …… 宴会当天。 程若瑶准时抵达程家老宅。 印象当中，程家老爷子是为数不多对程若瑶不错的程家人。 程若瑶刚回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围着程明月，唯有程老爷子一出手就给了她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将原本划给程明月的企业股份分了三分之二给她。 翻看了全部剧情的程若瑶知道，要不是程家上下都阻拦，老爷子原本是打算把所有的都转给她的。 只可惜这份钱财如今被程家大哥以她还没成年为由，没办法完全交给她。 想到这程若瑶暗自磨了磨牙。 夺人钱财犹如毁人前途！ 进入宴会厅后，程若瑶找了个角落坐下。 她一直没有融入这群公子小姐的圈子，自然也没必要过去跟他们寒暄。 剧情中那杯下了药的酒，会在什么位置呢？ 程若瑶观察之际，身侧的沙发位置忽然下陷，有人坐在了她身侧。 “喂，你就穿这个来参加宴会啊？” 是周野的声音。 她没转头，慢条斯理道：“程家不曾给我置办礼服。” 整个衣柜里，唯一面料不错的还是学院的校服。 所以她顺手就穿上了。 闻言，周野略微诧异扬眉：“怎么会，程家还缺你几件衣服钱？” 是不缺。 但他们宁愿多给程明月买个发夹也不会给她置办行头。 程若瑶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程家暗地里要破产了也说不定。” 周野还想说什么，少女先一步站起身，找借口离开。 书里，寿宴的剧情算得上是原主悲惨的源头。 如果说在这之前，她只是被学院的同学隐约孤立。 在这段剧情过后，则是彻底被整个贵族圈子抛弃。 那杯下了药的酒让程若瑶神志不清，程家的对手以为得手，将她与事先安排好的人关在在一处。 而后被所有人撞见。 惊天丑闻让程家第一时间就划清了跟程若瑶的界限。 而后原主得知原本这一切是针对程明月的，只不过她被抓来做了替死鬼。 于是更加憎恨程明月，做了不少针对她的事情，直至被所有男主厌弃，驱逐出境。 程若瑶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正跟其他人交谈的程明月身上。 程明月手中拿着一杯香槟，穿着得体精致的漂亮小礼裙，笑得很乖巧。 “系统，她手上拿的那杯里面有料吗？” 系统：【宿主想要查探杯中物品可以兑换商城内的银针，限时特惠只需要五积分哦！】 “……” 程若瑶磨了磨牙。 没记错的话，她现在总共也就五积分。 少女闭了闭眼：“换。” 系统应了声，利落地进行了远程探查。 【宿主，无料。】 也就是说现在那家竞争对手还没有出手。 程若瑶若有所思。 下一秒，程明月忽然转过头来，正巧与程若瑶对上了视线。 她跟身侧的人说了什么，很快便朝着程若瑶的位置走了过来。 女配对于这些主角们有什么奇特的吸引力吗？ 怎么都来找她。 程若瑶微微叹息。 却眼见着程明月走来的间隙，一个侍应生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程明月手中的酒杯砸在了地面上。 侍应生连忙低头道歉。 程明月在外人面前一向是善解人意的，于是她轻轻摇头表示没关系。 随后，她继续朝前走去，停在了程若瑶面前。 程明月轻轻咬唇。 “阿瑶，怎么到了不先去看看爷爷，他老人家一直念叨你呢。” 程若瑶笑了声：“多谢提醒，待会我去拜访一下爷爷。” 说话间，刚才碰撞程明月的侍应生端着两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香槟走来。 “方才冲撞了您，非常抱歉。”侍应生低着头：“这是新开的香槟。” 程明月抬手要拿。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程若瑶抬眸看去。 黎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缓步走来。 他的视线淡淡掠过面前二人，只轻轻冲程明月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随后，他拿起两杯香槟。 侍应生将手中托盘放下，低着头迅速退开。 黎隽将一杯递给程明月。 另一杯递到了程若瑶面前。 “宴会上，无论你喝不喝酒，手中最好端着一杯香槟。”黎隽声音平静：“社交礼仪如此。” 程若瑶没立刻接过。 她若有所思望着面前递来的香槟。 男人手指修长白皙，映衬着高脚杯显得分外好看。 “系统。” 系统心领神会：【正在探查……宿主，这杯有问题。】 程若瑶意味不明嗤了声，朝着旁边的宴会桌走了两步，从桌子上拿起一杯香槟。 随后，程若瑶接过黎隽递来的酒杯。 少女晃了晃手中的两杯香槟，轻轻地在手中碰了一下。 紧接着，她将刚拿起的那杯酒递给黎隽。 她笑得眉眼弯弯：“礼尚往来。” 黎隽迟疑一瞬。 但程若瑶递来的酒杯是刚从宴会桌上拿的那杯，所以他犹疑片刻，还是伸手接过。 少女眼中笑意更深。 修真界明枪暗箭数不胜数，是以她很早就练过悄无声息偷梁换柱的戏码。 黎隽方才莫名出声阻止，他未必不知酒里有东西。 那就请他自己尝尝这杯酒吧。 第六章 人鱼有两……个 热。 压制不住的燥热。 黎隽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 他的头昏昏沉沉的，体内涌出密密麻麻的热意，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的。 但他的发/情期并不是现在。 黎隽勉强伸手撑着墙壁，竭力压制着涌上来的热浪。 很明显，这是药物的作用，并且还是那种很强力的药。 他低低喘息着，白皙脖颈处隐约有鳞片闪烁。 那杯加了料的酒，他分明记得是端给了程若瑶，他亲眼看着她喝下了那杯酒。 尽管心中有些不忍。 但是程明月是程家的门面，在程老爷子的寿宴上惹出事情，程家的面子就要丢光了。 他自小便是冷漠的性子，做事只看结果，两相权衡之下，程若瑶很明显是可以被舍弃的那一个。 但为什么他现在会这样。 黎隽晃了晃脑袋，药效让他的鳞片都快要显现出来，后劲相当足。 他死死咬着下唇忍耐了片刻，一抬眼忽然看到不远处的闪过一抹熟悉的少女身影。 是程若瑶。 她似乎看到了黎隽狼狈的模样，但只是歪了歪脑袋。 越发模糊的视线中，黎隽看到少女唇边孩子气般恶劣的笑。 “黎隽，那杯酒好喝吗？” 几乎是立刻，黎隽就明白了一切。 那杯加了料的酒不知为何被他喝下，罪魁祸首还站在他面前嘲笑他的狼狈。 也许是药物作用，也许是因为被向来不放在眼里的人摆了一道。 黎隽难得生出了些火气。 少年白皙漂亮的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氤氲些许水光。 他大跨步走到程若瑶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直接拽着程若瑶进了最近的休息室。 程若瑶微微挑眉，顺着黎隽的力道向前踉跄了两步，进了休息室。 啪嗒。 黎隽将休息室的门反锁。 “是要做坏事吗？”程若瑶笑了声。 黎隽带着水意的眼眸狠狠瞪了她一眼，他压着火气，将少女推倒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你是第一个敢算计我的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他捏着少女纤细的手腕，放着狠话，但因为潮红的脸而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程若瑶微微撑起身子，好整以暇看着他。 “那你要准备怎么办呢？”她抬起头，上下扫视着面前的人：“你是想要拿我解药？” 黎隽咬着唇，不置可否。 体内的热浪快要把他吞没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少年抿着唇，膝盖压上了沙发。 他朝着程若瑶的方向倾身，想要凑近她。 下一秒。 他的手腕被人按住，一股大力将他整个人都掀翻在了沙发上。 攻守异形。 程若瑶将他按在了沙发里，而后整个人欺身而上，毫不客气地坐上来。 “你……” 突然的接触让黎隽本就残存不多的理智瞬间燃烧殆尽。 程若瑶只垂眸看着眼前的人。 因为药效强劲，黎隽的人形已经维持不住。 他的耳朵幻化成了鱼鳍，脖颈处也露出湛蓝色的鳞片。 少女跨坐着，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腿也隐约可见变为鱼尾。 程若瑶顺手摸了一把。 滑溜溜的。 她微微俯身，伸手捏了捏黎隽的脸。 “我这个人呢，也很讨厌有人算计我。” “不过因为我对鲛人很感兴趣，所以如果你能够让我满意的话，我就帮你解药。” 黎隽已经快要听不清她说的话，只是一味用柔软的脸轻蹭她的手心。 “帮我……帮我……” 少年低低喘息，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掉在地面上，很快变成了晶莹的珍珠。 鲛人落泪产珠，竟然是真的。 程若瑶啧啧称奇，抬手摸了摸他的腰。 黎隽的鱼尾已经完全显现，蓝到近乎发黑的一条漂亮鱼尾，从腰腹处蜿蜒而下带着些光滑的鳞片，鱼尾的尾部微微发白，正轻轻拍打着沙发尾部。 “你的兽形可比人形漂亮多了。” 程若瑶感叹了一句。 她轻轻摸了摸少年腰腹处的鳞片。 手掌下的皮肤一阵阵战栗。 好敏感。 是药物的作用吗？ 黎隽因为长时间得不到回应，脑子已经有些混沌。 前些天看得到奇怪文字在他脑海里盘旋。 【哎，别看会长大人现在针对程若瑶，到后面他会求着让瑶瑶玩他。】 【玩的可花了呢，小皮鞭、小玩具，跪在瑶瑶脚边求垂怜。】 那时候他以为是程若瑶的新把戏。 现在看来或许……是真的？ 少年咬了咬唇。 求着……玩。 这些文字难不成是海神给予的指引？ 他轻轻地抬手，将手指搭在了少女手背上。 意识已经混沌不清，黎隽哑着声音开口。 “求求你，我会的很多……” “要不要玩……我。” 最后几个字，他实在是难以启齿，声音压得很低。 但程若瑶听见了。 她垂眸看着面前脸颊潮红的少年。 微微勾了勾唇。 “我听说人鱼有两……个。” 她拍了拍黎隽漂亮的鱼尾。 “给我看看。” 黎隽蓦然睁大了眼。 …… …… 程若瑶。 混蛋。 …… 程若瑶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走出来时，黎隽还躺在沙发上。 地上落了一地珍珠。 少年眼尾泛着红，鱼尾已经变回了正常的修长人腿。 他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程若瑶蹲在沙发前盯着他看。 不得不说，黎隽这张脸真是漂亮得无可挑剔。 难怪是志怪传说里能够迷惑人心智的鲛人一族啊。 系统在耳边播报：【黎隽好感度：-70。】 【宿主，大成功！一下就上涨了15点。】 程若瑶笑了笑，没接话。 系统又问：【刚才宿主怎么不直接……兽世背景下的雄性对于贞洁很看重，好感度肯定会大涨的。】 “黎隽心高气傲，真这么干了只会立刻跌到-100。”程若瑶说：“更何况，我还差一样东西。” 前世的功法。 用合欢宗秘法与之双修，能够洗涤经脉，增长功力。 如果是处男，翻倍增长。 程若瑶笑眯眯地看着熟睡的黎隽。 在换到功法之前还是要保证贞洁啊。 就在此时，屋外的走廊处传来一阵躁动。 隐约听见有人交谈。 “听说程家那个来打秋风的程若瑶与人私会，被抓包了。就在楼下！” 程若瑶缓慢眨了眨眼睛。 她现在就在这里。 楼下那个是谁？ 第七章 屋内的是谁 “轻点，轻点……” 隔着一道门，屋内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休息室外已经围了一圈的人，多是此次来程家宴会的年轻之辈。 几人低声交谈着。 “这个休息室是程家专用的，里面的人不会是程明月吧？” 主家的休息室都是下了禁制的，想要进入必须由主家的人带着才行。 正暗自交流着，身后传来程明月轻轻柔柔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转身看去，程明月穿着得体漂亮的衣裙，正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地方。 她似乎还没有理清状况，疑惑地看着他们。 “不是程明月？那难道是那个乡下的野丫头……” 几人面面相觑。 程明月走上前来，几人默契地给她让开了一点位置。 她站在门前，屏气凝神认真听着屋内的动静。 恰在此时，屋内的动静大了起来。 男人的低吼声和女人娇柔的喘息声混杂在一起，被屋外的所有人都听了个严严实实。 兔系兽人的听力本就发达，程明月的神色瞬间变化。 “怎么了？” 最先赶到的是沈清源，他站在程明月身后，看四周围的人都一副怪异神情，他微微蹙眉。 程明月抿了抿唇，轻声说：“屋内好像是阿瑶。” 沈清源一怔，他抬眸看向屋内，很快也听清楚了里面传来的怪异动静。 他也不是完全不通此事的兽，一下就反应过来屋内的人是在做什么。 程家的专用休息室。 但程明月正好好地站在他身侧，那么里面的…… 沈清源不自觉蹙了眉。 程若瑶性情乖张，时常令人厌恶。 但上次见面时，她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那样爱慕。 里面的真的是她吗？ 这边多人聚集的场景很快引起宴会其他人的注意。 不少程家的合作伙伴也走过来。 周野跟在周家长辈身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冷漠地扫了一眼房门。 他不算是个多么爱八卦的人。 所以并没有走到最前面，只站在人群外围看着。 但狼人的听力五感都比寻常兽人强悍，饶是前方的声音再小。 他还是听见程明月跟四周围人解释的声音。 “各位，阿瑶兴许是一时糊涂，是我平日里对她的关爱不够多才让她误入歧途。” 程明月叹气，脸上满是忧心忡忡：“都怪我，我应该管住阿瑶，没想到她竟然在爷爷的寿宴上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的朋友安慰她：“明月，这怎么会是你的问题？程若瑶真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干出这样荒唐的事！” 程明月看了眼身侧沉默的沈清源。 聪明如她，一眼就看出了沈清源的情绪不太对劲。 不同于以往的嫌恶，此时的沈清源脸上更多的是复杂。 似乎从上次程若瑶有些变化之后，沈清源对待她的态度就悄然有了变化。 程明月轻轻咬唇。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说到底她不是程家的亲生骨血，与沈清源的婚约也不该延续。 但她真的不想回到荒芜落后的贫民窟。 程家人的关注，沈清源的关注。 她必须要得到。 “阿瑶总被清源哥哥拒绝，也许是自暴自弃……” 程明月说着，目光游移。 但她的话还没说完，人群外便有道声音打断了她。 “不会的。” 程明月微微惊愕，她转头看去。 刚好对上周野的视线。 周野双手环臂，眉宇间满是戾气：“她早就不喜欢沈清源了。” 被点到的沈清源侧身，皱着眉打量周野。 “你们很熟？” 周野哼了声，不置可否。 程若瑶可是喜欢了他十多年，说不定之前一副喜欢沈清源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他。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再者，周野总感觉现在的程若瑶不像是会光天化日之下跟不知名雄性颠鸾倒凤的。 有他这个优质雄性珠玉在前，哪能看上其他雄性？ 程明月缓慢地眨了眨眼。 她犹疑的眼神在周野和沈清源两人之间盘旋。 怎么会。 总觉得周野对程若瑶的态度也有些奇怪。 四周围的其他公子小姐们本想说什么，但瞧着周野怪异的态度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几人神色古怪。 前几日学院内便传闻程若瑶跟周野关系不一般。 以前以为是谣言，现在看来倒还真有可能。 别的不提，程若瑶长得真是漂亮。 虽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但长相却比程明月还更像程家父母。 这边的争执声引起了注意。 程老爷子坐在轮椅上，被程家父母推着也到了这附近。 “明月，怎么都聚集在这边？”程老爷子看向最前方的程明月。 程明月触及程老爷子凌厉的眼神，下意识垂眼。 对于这个老爷子，她始终有些惧怕。 并且程家只有他更偏爱程若瑶一些。 程明月咬了咬唇：“爷爷，我在寻阿瑶，始终找不到她的踪影。所以我猜阿瑶也许是累了所以在休息室内休息，只不过……” 她话只说了一半。 并没有直说屋内人究竟是谁。 程老爷子看向休息室大门。 屋内甜腻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程家父母先皱起眉。 “屋内的人不会是若瑶吧？她竟敢在老爷子寿宴上……” 话没说完，程老爷子重重拍了下轮椅的扶手。 他们瞬间噤声。 程老爷子看着面前紧闭的休息室大门。 声音沉稳：“备用钥匙在哪？把门打开。” 一旁的侍应生很快将备用钥匙拿来，伴随着门锁打开，屋内怪异的甜腻气味传出来。 几个年轻的公子小姐都红了脸。 房门被打开，屋内的声音显得更加清晰。 “yao……” 怪异的碰撞声夹杂着男人的声音一起传了出来。 程明月使了个眼色。 她身侧的女生便心领神会，惊呼道：“似乎真是程若瑶！” 沈清源没出声，神色微微凝滞。 男人的声音其他人都听到了，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还有好事者不停地看向周野。 周野紧抿着唇，盯着屋内混乱的两人。 屋内窗帘拉着，看不清人脸。 但这里是程家的休息室，那人还喊她瑶瑶。 他先沉不住气，冷着脸就要往屋内冲。 程家父母也摇头叹气。 “若瑶这孩子怎么这样糊涂……早知道就不接她回……” “爷爷，父亲，母亲。” 身后忽地传来少女乖巧的声音，带着几分好奇。 “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周野瞬间停住脚步，猛地回头。 程若瑶正好生生站在外围，歪着脑袋笑吟吟看着众人。 第八章 程涟之 程若瑶一出现，众人的神色都满是惊诧。 毕竟刚才几乎已经定死了屋内的女人是她，但她现在却凭空出现在外面。 如果程若瑶在外面，那里面的人是谁？ 原本已经一只脚踏进休息室房门的周野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过身，大跨步走到程若瑶身边。 “你跑哪去了？” 周野方才脸上的阴郁之色消散，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少女。 自从知道程若瑶喜欢他那么久。 面对她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 但先前程若瑶所做的种种事情太过深入人心，靠近她时有些说不出的微妙。 似乎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不应该跟程若瑶走得近。 程若瑶不是他的命中之人。 只可惜他这人向来逆反，越是被制止就越觉得有趣。 周野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的人。 程若瑶身上还穿着那件学院的制服，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她的校服裙子似乎…… 多了些褶皱。 周野微微歪了歪脑袋。 程若瑶只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方才有些饿，去吃了些点心。” 程若瑶舔了舔唇。 身边的周野还想说什么，程若瑶已经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程老爷子身侧。 “爷爷。”程若瑶乖巧地喊。 看到不是程若瑶好好地站在面前，程老爷子的脸色好看了些。 但他威严惯了，所以只冲程若瑶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他说。 程明月站在休息室门口，神色有些无措。 怎么会……不是程若瑶？ 她微微侧头，“不是阿瑶，那还有谁能进程家的专属休息室？” 沈清源不着痕迹地扫了程若瑶一眼。 眸中有些复杂。 但他没表露出来，率先抬腿朝着屋内走去。 休息室内一片狼藉。 衣物鞋子散乱一地，越往里走，还能看见掉落的丝袜。 沈清源冷淡地扫了眼床上混乱的动静，走到窗户前，一把将窗帘拉开。 瞬间天光大亮。 床上的雌性惊叫一声，将脑袋埋在了身侧男人怀里。 随着光线清晰，众人终于看清了床上的人。 程明月还未出嫁，如今与沈清源最亲密不过牵手，嗅到休息室的味道她微微皱眉。 视线一转，她看向床上的雄性。 瞬间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大哥？” 床上的男人半靠在床头，将怀里的人按在身前，神色颇有些倦怠。 听到声响，他微微抬眸，长长的耳朵在身侧垂下，露出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 程若瑶探了个头，看清这人长相后挑了挑眉。 能够被程明月喊做大哥的只有一人。 程家长子，程涟之。 程涟之自幼就展现出惊人的作战天赋，很早就被秘密招收入伍。 但他的风评很差。 因为长时间的作战训练和前线作战，导致他的精神稳定性很差，常常进入狂化状态。 程涟之的等级天赋又太高，寻常的雌性精神力安抚根本不足以让他平静下来，高精神力的雌性更是可遇不可求。 传言都道，他有许多红颜知己。 看到是程涟之，众人虽然讶异，但很快都平静下来。 眼中尽是见怪不怪的神色。 早先就听说程涟之是个浪荡子，没想到他在程老爷子的宴会上也这样胡来。 程涟之抬手将微微汗湿的发丝撩上去，露出锋利漂亮的眉眼。 对上程老爷子的眼神，他反倒先笑了声。 “抱歉了爷爷，实在是精神力不稳，竟惹得您老人家也出了面。” 程明月紧靠在沈清源身边，神情微微犹豫。 见众人打算散去，程明月身侧的女生忽然开口。 “方才，在屋外听见程少爷喊瑶瑶。据我所知其他家族小姐中并没有其他叫瑶瑶的雌性。” 程明月抿着唇，视线隐晦不明地在程涟之和程若瑶之间扫视。 此话一出，原本打算离去的众人微愣，怪异的眼神全都落在人群之外的少女身上。 程若瑶没立刻出声。 目光沉沉地与程明月对视。 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 其他家族小姐并没有与她同名之人，那么程涟之床第之间喊出的‘瑶瑶’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站在程明月身侧的女生她认识。 叫许青，是程明月的闺蜜。 程明月要维持大方的大小姐人设，所以许多话都是由这个闺蜜替她说。 其他人不知道，但程家上下都清楚，程若瑶才是程家的血脉。 程涟之可是她的亲哥哥。 若程涟之真有什么对妹妹的奇怪想法。 原主不过是个C级精神力的普通雌性，但程涟之是极高天赋的从军者，这些年摸爬滚打已经做到了长官的位置。 两相对比，程家会舍弃谁不言而喻。 程若瑶的视线落在身旁坐在轮椅上的程老爷子身上。 这位老爷子是程家唯一一个承认她身份的人，但如果天平的另一端是程涟之…… 这是要让程老爷子也舍弃她。 “青青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程若瑶歪了歪脑袋，露出无辜的神色：“是想说我和大哥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没想到会被直接点破。 许青显而易见地怔愣了下，她连连摇头：“不，我只是怕对你的名声有……” “但是青青姐不说的话，根本没有人想到奇怪的地方啊。” 程若瑶走进休息室内，慢慢地站在了程明月身旁。 她又笑了笑：“还是说你就是想让大家揣度我和大哥呢？” 心思被点明，许青的神色一下涨红。 程若瑶又看向程明月：“姐姐，众所周知你和青青姐是好姐妹，她的话是否也代表你的意思？” 程明月对外一向是端庄优雅的大小姐形象。 太过完美的人设总是不稳。 只要稍有差池就会显得动机不纯。 程明月眼神慌乱了些，但很快镇定下来。 “阿瑶误会青青了，此事被那么多人听到，难保不会有人拿来做文章。”她轻轻叹气，忧心忡忡道：“你先前就总抱怨没有雄性喜欢，她也是想让你解决这个隐患。” 她抬眼看人时表情真诚，还有些伤心。 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程若瑶若有所思。 书中的大篇幅剧情并没有倾注在女配身上。 大部分描述都在女主身上。 她似乎很笃定里面的人是她……？ 第九章 蛊 程若瑶没有出声。 酒中药物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程涟之的事情。 她将视线落在了另一位当事人身上。 程涟之裸着上半身，蜜色的胸肌和臂膀格外有力。 被这么多人围观，他神色依旧冷漠，眉宇间仍然有化不开的戾气。 这位传说中的程家大哥被暴乱的精神力问题困扰多年，早就不堪重负。 名声问题他不在乎。 总之是没人敢真的舞到他面前来。 想要驳斥这件事，她说什么都不够有力。 着急解释也只会显得有几分欲盖弥彰。 得让程涟之亲口解释。 “系统。”程若瑶暗道：“弹幕使用对象：程涟之。” 下一秒。 原本只是冷脸看着，没打算出声的程涟之忽然看到面前飘过一行行文字。 【程家大哥还不知道，其实他的精神力总是不稳定根本不是上战场后的正常现象，而是有人给他下了蛊！】 【这个蛊会让人的精神力紊乱，狂躁不止，最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直接力竭而亡。】 【真的是太毒了。现在只有我们若瑶知道解蛊的方法，但是程家人容不下她，程家大哥怕是要失去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程涟之微微抬眸，眯了眯眼。 蛊？ 他的精神力紊乱程度确实异于常人。 以往只以为是战场刺激过盛，但细细想来，这样程度的紊乱暴躁远远超过了雄性发狂的临界值。 思量间，他看向了不远处站在程老爷子身侧的少女。 这个被找回的亲妹妹回来良久，他却是第一次见。 少女低垂着脑袋，那张白皙漂亮的脸跟母亲年轻时有七分相似。 温和如水。 只是看上一眼，程涟之就莫名感觉头没有那么痛了。 这些奇异的文字说的难不成是真的？ 程若瑶当真能够疗愈他的精神力狂躁。 另一边。 程若瑶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将一积分从商城购买的疗愈剂用在程涟之身上。 这位大哥向来冷漠，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更不会在乎其他人的名声。 程明月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敢大胆地让许青站出来污她的名誉。 许青见程若瑶白着脸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乘胜追击。 “程若瑶，你初来乍到迫切想要融入我们，一时间走了歪道也能够理解。”她唇部噙着恶意的笑：“程大哥是明月的哥哥，想来你也是太想融入程家……” “闭嘴。” 开口的男声冷淡。 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许青的声音。 程涟之直起身子，将身侧的雌性推出怀抱，眼神锐利地望向了许青。 许青被这声冷喝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程涟之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精神暴动时连军方高层都要避其锋芒，更遑论她一个普通商贾出身的雌性。 “程、程大哥……”许青的声音发颤。 程涟之从床上下来，丝毫不介意自己只穿了条长裤，精壮的腰腹线条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他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却没有系扣子，只松松垮垮地搭着，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他大步走到程老爷子面前，先恭敬地叫了声“爷爷”，随后转向程明月和许青的方向。 那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像是在审视猎物。 “看样子，你对我在床榻之事时所说的话颇有见解啊？”程涟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圈中各千金确实没有叫做‘瑶瑶’的人，但她是我从边城带回来的。” 程涟之的视线落在了仍然缩在床榻上没有出声的雌性身上。 众人的视线也转了过去。 “她叫夭夭，曾在边城救过我一命。” “此番回来便是想要好好安顿夭夭，却不曾想有人张口闭口便是揪着我在床榻间的话语不放……” 程涟之拉长了些语调，唇边带着笑，眼神却冷冷地扫过来。 “程若瑶是我的亲妹妹，难不成你想说我与自己的妹妹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亲妹妹这三个字一出，原本看好戏的众人眼神都变了变。 以往程家并未公开说明过程若瑶的身份。 程明月也只是轻飘飘地说她刚从乡下回来。 是以，他们自然认为程若瑶不过是个过来攀附权势的远亲。 但程涟之却说她是他的亲妹妹。 程明月攥紧了裙摆。 她身侧的许青更是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程明月。 程明月垂下眼睫，犹豫片刻，正想开口打圆场，程涟之却先一步转向了她。 “明月。” 程涟之的声音淡了些，却比方才更冷。 “你这位朋友，话太多了。程家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程明月被当众点了一句，脸上有些挂不住，勉力维持着笑意：“大哥说得是，青青她只是一时心急，怕阿瑶受了委屈……” “怕她受委屈？” 程涟之嗤笑一声，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看你是怕她不够委屈。” 这话重了。 程明月的笑意僵在脸上，眼眶迅速地泛了红。 她自幼在程家被千娇万宠着长大，连程家父母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程涟之虽然常年在外，但每次回来也都会给她带礼物，态度一向温和。 如今却为了一个刚回来的程若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程母心疼女儿，连忙上前一步：“涟之，你怎么跟明月说话的？明月也是一片好心……” “好心？”程涟之转头看向母亲，眸色沉沉：“妈，您是真看不出来，还是装看不出来？” 程母被他问得一噎。 程涟之没再继续逼问，只是垂下眼，慢条斯理地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系好。 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今晚的事情到此为止。”他抬眸，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休息室里的人是我，跟旁人无关。谁要是再敢拿这件事做文章，污我程涟之妹妹的名声——”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轻飘飘的。 “我不介意亲自上门，跟诸位长辈聊聊教养问题。” 鸦雀无声。 在场的公子小姐面面相觑，脸色都变了又变。 唯有程若瑶唇边带着笑意。 真犀利啊。 这位程家大哥，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用。 第十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周野站在人群外围，抱臂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到，程涟之那个向来不管闲事的疯子，今天会替程若瑶出头。 有意思。 沈清源的神色则更加复杂，他的视线落在程若瑶身上。 少女从始至终没有慌乱过，安安静静地站在程老爷子身侧，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事不关己的从容。 跟他印象中那个总是红着眼眶追在他身后、笨拙又狼狈的程若瑶判若两人。 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 沈清源忽然发现自己看不透她了。 程老爷子坐在轮椅上，从始至终没有开口，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程若瑶的手背，声音平静：“若瑶，扶爷爷回去。” “好。”程若瑶应了一声，乖巧地推着轮椅往宴会厅的方向走。 身后那些或探究或忌惮的目光，她一概无视。 走出几步远，程老爷子忽然低声道：“丫头，你大哥今天倒是转性了。” 程若瑶弯了弯唇：“大哥大约是良心发现了。” 程老爷子哼笑一声，没再多问。 只是那双苍老的手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宴会在程涟之那一番话之后气氛微妙了许多。 程若瑶推着老爷子回到主桌时，程家父母的神情都有些不太自然。 程母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几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程父则避开了视线，端着酒杯跟旁边的合作伙伴寒暄。 程若瑶也不在意，她在程老爷子身侧坐下，乖顺地替他布菜。 程老爷子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比你那些哥哥姐姐会照顾人。” “爷爷喜欢就好。”程若瑶笑了笑。 她心里清楚得很，程老爷子这把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 方才程涟之那番话虽然堵住了众人的嘴，但程老爷子心里未必没有疑虑。 她表现得越乖巧懂事，老爷子就越会念着她的好。 果不其然，程老爷子沉默片刻后，开口道：“你大哥那个毛病，你知道多少？” 程若瑶抬眸，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大哥什么毛病？” 程老爷子叹了口气，没再继续问。 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递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些零花钱，你拿着用。别总穿那件校服了，女孩子家家的，该置办些像样的衣裳。” 程若瑶看着那张卡，心里微动。 系统在耳边欢呼：【宿主！程老爷子给的这张卡里至少有一百万星币！妥妥的金大腿啊！】 程若瑶没接，推辞道：“爷爷，这太多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程老爷子板起脸来：“我程家的孙女，总不能叫人看轻了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程若瑶不再推拒，将卡收进了口袋里。 她弯着眼睛笑了笑：“谢谢爷爷。” 程老爷子看着她，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慈和，摆了摆手：“行了，去玩吧，别陪我这个老头子闷着。” 程若瑶应了声，起身离开主桌。 她端着杯果汁在宴会厅里慢悠悠地走，经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宾客时，能感觉到不少视线黏在她身上。 程涟之那一番话之后，这些人的态度明显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系统在耳边絮絮叨叨：【宿主，程涟之对你的初始好感度是0，但经过疗愈剂疗愈后，他对你的好感度已经到了10！】 程若瑶顿了下，微微吃惊。 【他也有好感度？程涟之可是原主的亲哥哥，他也要攻略吗？】 真骨啊。 玩这么大？ 【……】系统说：【不是的。重要配角的好感度也可以兑换成积分，只不过会打五折，宿主并不需要攻略下程涟之。】 程若瑶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们玩这么野。” 系统不语。 只一味输送【……】 系统转移话题：【说起来，宿主你真的会解蛊？】 程若瑶舔了舔唇，没答话。 原著剧情中提过一句，程涟之是在蛊虫深入心脉才发觉不对。 那时候，蛊虫已经与他的心脉相连，他与蛊虫已经性命相连，取出蛊虫就会死。 至于解蛊…… 程若瑶大方承认：“我不会。” 【那你还在弹幕上写你能解决他的问题？】系统震惊：【宿主，你是不是在修真界骗过很多人？】 程若瑶面不改色：“我不会解蛊，但我能帮他找到可以解蛊的人。结果一样的事情怎么能叫骗呢？” 系统略一思索，也有道理。 但它对于程若瑶脸不红心不跳地编写弹幕表示震惊。 系统感叹：【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 程若瑶端着果汁转了一圈，正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歇一歇。 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黎隽站在宴会厅侧门的花厅里，背对着人群，一只手撑着墙壁，肩膀微微起伏。 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大好。 药效虽然被程若瑶用特殊手法压下去了大半，但那种酒的后劲极足，此刻他仍然有些燥热，白皙的脖颈处隐隐有鳞片闪烁。 程若瑶脚步顿了顿，思索片刻，还是端着果汁走了过去。 “会长大人。”她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声音带着点揶揄，“身子不舒服？” 黎隽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还带着未褪的水光，看向程若瑶的眼神复杂。 “……你故意的。”他哑着嗓子开口。 “我故意什么了？”程若瑶歪了歪脑袋，表情无辜：“那杯酒可是会长大人亲自递到我面前的哦。” 黎隽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没办法否认这件事。 程若瑶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因为余韵而微微泛红的脸。 少女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脖颈处那片若隐若现的鳞片。 “会长大人，算计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栽跟头的一天？” 黎隽被她触到鳞片，整个人微微一颤，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 他咬着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羞恼的情绪，却偏偏什么狠话都放不出来了。 毕竟方才在休息室里。 他主动求她玩…… 太羞耻了。 第十一章 连妹妹都喊出来了 程若瑶收回手，退开两步，冲他弯了弯眼睛。 “放心，我会保守秘密的。” 她歪了歪头，笑意加深了几分。 “不过下次再想算计我之前，会长大人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玩不玩得起。” 黎隽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紧抿着唇没说话。 【黎隽好感度：-65。】 程若瑶没再逗他，端着果汁转身走了。 系统在她耳边感慨：【好感度真的是负数的吗？我怎么感觉他就差拿根狗绳求着给宿主玩了？】 程若瑶笑出了声。 她走出花厅，正准备去找个地方坐坐，迎面便撞上了沈清源。 这位狐狸少爷似乎是专程在等她，看到她的身影后便从廊柱旁走出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银白色的发丝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带着几分审视。 “程若瑶。”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些许：“我有话想跟你说。” 程若瑶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 沈清源被她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触感微凉。 他握住的瞬间心里莫名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程若瑶被迫停下脚步，偏头看向他，神色淡淡：“沈少爷，这样拉扯一个雌性，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 沈清源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松开了手。 他抿了抿唇，斟酌着措辞：“之前……我态度确实不好，我向你道歉。” 程若瑶看着他，没说话。 沈清源被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了视线。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与从前大不相同，就像是……换了个人？” 程若瑶心头一跳。 这人，出乎意料的敏锐。 她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恶劣的笑：“沈少爷，一个人喜欢你的时候，你可以不珍惜。但当这个人不喜欢你了，你反倒觉得不习惯了，是吗？” 沈清源微愣。 质问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皱眉：“我没有。” 程若瑶没等他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 “别想太多，沈少爷。一个你讨厌的人不喜欢你了，你该松一口气才对。” 她说完，越过他径直离开。 沈清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那颗向来平静无波的心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 系统在她耳边幽幽道：【宿主，你好会转移话题。】 人家质疑她的变化，她两句话就把话题挑到两人关系的地方。 程若瑶脚步不停：【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要回答了。】 【挑开话题反倒会让他觉得是因为我爱而不得，所以才性情大变。】 系统：【受教了（抱拳jpg）】 【……你还能发表情包。】 …… 宴会进行到后半段，程若瑶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席。 她走出程家老宅的大门。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往学校的方向走，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程若瑶。” 她回头。 周野双手插兜站在台阶上。 银发被夜风吹得微乱，那双狼一般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明亮。 他看着她，表情有些别扭，像是在做什么心理斗争。 “你一个人回去？”他问。 程若瑶点头：“不然呢？” 周野抿了抿唇，走下台阶，在她面前站定。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时那双眼睛里带着些复杂的光。 “……我送你。” 程若瑶挑了挑眉：“送我？你不怕被人看见，又要传什么闲话了？” 周野被她这句话刺了一下，撇撇嘴：“小爷不在意。” 他顿了顿，别开视线，声音低了几分。 “你一个雌性大晚上走夜路不安全。” 程若瑶看着他那副别扭的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那好吧，周少爷愿意当护花使者，我求之不得。” 周野哼了一声没接话，迈开步子走在了前面。 程若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双不知何时又冒出来的毛茸茸狼耳，手指有些痒。 夜风拂过，将远处的喧嚣都吹散了。 系统在耳边小声播报：【周野好感度：-70。宿主，稳步上涨中。】 程若瑶弯了弯唇。 她望着前面那个步履生风的狼族少年，在心里慢慢盘算着。 四个男主，三个她都已经见过，还有一个至今没出现的祁舟…… 来日方长。 她有耐心，慢慢玩。 …… 距离程老爷子寿宴不过两日，程涟之找上了她。 这个速度比程若瑶想象的更快。 看样子精神了异常狂躁这件事真的让程涟之非常困扰。 这个世界的联络是由星网连接的。 几乎涵盖了大部分的生活需要。 程若瑶的星网联络人少得可怜，这两天也多了程涟之和周野两人。 程涟之给她发的信息言简意赅。 “校外咖啡馆，我等你。” 程若瑶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两秒，唇边带上了一丝笑意。 她没急着赴约，老老实实把下午的课程全部上完后才出了校门。 刚走到咖啡馆的窗边，程若瑶便看到了程涟之。 抛开程涟之周身萦绕的戾气不谈，他的五官长相还是非常吸引雌性的。 周正俊美的眉眼因为长时间的等待而微微蹙起，眸中有些不耐烦的意味。 程若瑶推开咖啡馆的门。 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她面色如常地在程涟之对面坐下。 桌子上摆着一块精致的小蛋糕，点缀着一颗小巧的樱桃。 程涟之微微扬了扬下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点，服务员说这款在雌性中很受欢迎。” “谢谢哥哥。”程若瑶笑了笑：“我很喜欢。” 她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勺小蛋糕。 少女垂着眼，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程涟之为何而来。 所以她要等程涟之先开口。 程涟之向后靠了一下，望向少女的眼神带着审视。 他冷着脸看人时很有压迫感，眉眼下压，总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冷漠。 程若瑶头也不抬，全当没看到他一直在嗖嗖嗖放冷气。 直到程涟之轻叹一口气，主动出声。 他问：“程……妹妹，你对蛊有了解吗？” 程若瑶顿了下。 心中诧异。 看来这毛病对他确实很折磨。 为了解蛊连妹妹都喊出来了。 第十二章 不会让哥哥出事 程若瑶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抬眸看向程涟之。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才轻声道：“大哥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程涟之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天宴会，我看到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程若瑶眉毛微挑：“看到什么？” “那些字。”程涟之身体微微前倾，“只有我能看见的，浮在半空中的文字。说你......能解我的蛊。” 咖啡馆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周围几桌的客人各自低声交谈，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正在进行一场怎样诡异的对话。 程若瑶挑挑眉。 她这个哥哥比有些男主坦诚多了。 竟然这么快就坦坦荡荡告诉她看见了弹幕。 她低头又挖了一勺小蛋糕，慢悠悠地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才开口。 “大哥是聪明人。既然你今天来问我，想必已经让人查过了吧？” 程涟之沉默了一瞬，算是默认。 他确实查了。 那晚宴会上看到那些文字之后，他连夜联系了军部最顶尖的医疗组。 从前他只以为身体的狂躁是因为精神力原因。 并没有仔细探查过。 看到那些文字后才找了最顶尖的医疗人员，用精神力深入身体内部探查。 对方给出的诊断结果让他脊背发凉。 他体内确实存在某种未知的寄生体，与他的精神力脉络纠缠在一起，正在缓慢而稳定地蚕食他的精神核心。 按照目前的吞噬速度，他最多还有三到五年的寿命。 而这个结论，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可程若瑶却知道。 程涟之看向对面那个慢吞吞吃蛋糕的少女，微微挑眉。 这个妹妹，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程若瑶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我是程家流落在外多年的真千金啊，大哥不是已经认过我了吗？” 程涟之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噎了一下。 他揉了揉太阳穴。 常年处于精神力狂躁边缘的情绪让他很难保持耐心，但面对这个笑眯眯的妹妹，他却莫名发不出火来。 “好，我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程涟之深吸了一口气，“我就问你一句……” 他顿住，视线直直地看向程若瑶。 “你能帮我吗？” 程若瑶放下勺子，正色看向他。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第一，我的身份。我要程家对外公开承认我是程家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远房亲戚。” 那日程涟之虽当众说她是他的亲妹妹。 但传播范围终究不够广。 她要程家亲口承认她的身份。 程涟之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头：“可以。这件事我会跟爷爷说。” “第二。”程若瑶竖起第二根手指，“我要拿回属于我的那部分股份。当初爷爷原本要转给我的那部分，被大哥以我未成年为由暂时由你代为保管。” 程涟之眯了眯眼。 那部分股份可不是小数目。 当初程老爷子确实打算将程明月名下三分之二的企业股份转给程若瑶，是程家父母和程明月轮番劝说，最终他开口暂且接手才结束。 他向来不掺和这些宅子里的事。 只是那时的程若瑶胆小自私，没有承担那么多股份的魄力。 但此刻，他倒觉得这个妹妹能够独自应付。 她身上有着很多值得探究的小秘密。 “可以。”他说。 程若瑶满意地弯了弯唇，然后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我要程家全力支持我进入精神力研究院的特培生计划。” 这话一出，程涟之的表情终于有了波动。 精神力研究院是兽世最高级别的科研机构，汇聚了整个大陆最顶尖的精神力研究者。 而特培生计划每年只招收三个人，竞争之激烈堪称地狱模式。 以程若瑶表面C级的精神力水平，连报名的门槛都摸不到。 程涟之皱眉：“你要那个做什么？你要知道，特培生至少要B级精神力才有资格申请。” “我知道。”程若瑶笑了笑，“所以我需要程家动用一些人脉和资源给我做背书。不是让我直接录取，只是要一个报名资格。”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大哥的蛊，解蛊的方子就在研究院的绝密档案库里。”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程涟之的表情骤然变了。 他盯着程若瑶，像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你说什么？” “我说……”程若瑶一字一顿，“有人用研究院的禁术给你种了蛊，解蛊的方法也还在研究院。想要彻底拔除那只蛊虫，必须拿到那份绝密档案。” 她抬起眼，直视着程涟之那双逐渐浮现出血丝的眼睛。 “大哥以为你只是运气不好上了战场才精神力紊乱的？你以为那蛊虫是战场上沾染的？” 程涟之攥紧了拳头。 骨节发白。 原著中，程涟之身上的蛊来源于内部间谍。 而且，研究院是后期女主程明月大出风头的重要场所。 四个男主都会进入研究院学习。 研究院的报名时间马上要截止，她目前的精神力等级暂且达不到标准。 只得让程涟之帮帮忙了。 程若瑶放缓了声音：“我只需要一个资格。” 程涟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他说，“但你得给我一个期限。” 程若瑶想了想：“研究院的录取结果在半年后。那么一年之内，我会让你体内的蛊虫彻底消失。” 程涟之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的五官向来冷硬，这一笑倒是多了点柔和的意味。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够进入研究院？” 那可是帝国最顶级的研究所。 直接隶属于皇家。 饶是最权势滔天的四大贵族都没办法往里面塞人。 他在军中地位不低，能做的也只是让程若瑶可以报名参加。 程若瑶不过C级精神力，却敢说得这么笃定。 “能不能成，哥哥等着看就好了。” 少女弯了弯唇。 “我不会让哥哥出事的。” 第十三章 A班 程若瑶性格乖张古怪，一张脸却长得极为漂亮。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冲人笑着说话时有种说不出的乖巧。 程涟之看着面前少女乖巧的表情，垂眼笑了声。 “那我拭目以待了。”他说：“妹妹。” 与此同时。 系统在程若瑶脑袋里警告：【宿主，程涟之好感度25了。你悠着点，咱真的不搞骨科。】 程若瑶无奈：【知道了知道了。】 程涟之事务繁多，并没有久留。 临走前，他给程若瑶留了一张卡。 “这是今年股份的分红，你先拿着用。” 程涟之说：“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的成人礼，那些股份我会在成人礼上全部转让给你。” “那就多谢哥哥了。” 程若瑶没推辞，笑着收下了那张卡。 程涟之离开后。 系统扫了一下那张卡。 【宿主，里面有五百万星币。】 程若瑶拿起小勺子又挖了块蛋糕放进嘴里，垂眼笑了声。 “他给的，比程爷爷给的还多。” 身为这一代程家的未来掌权人，搭上程涟之是她走的最正确的一步棋。 …… 回到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德拉科学院的校园在夜色中灯火通明，远处操场上传来兽人族学生训练时的声音。 程若瑶沿着林荫道往宿舍方向走。 经过学生会大楼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感应到一道视线。 程若瑶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黎隽那双在夜色中泛着微光的湛蓝眼眸。 少年站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看到她抬头的瞬间明显怔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转身离开了窗边。 被玩弄后，果然忍不住耿耿于怀啊。 程若瑶无声笑了下，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她心情颇好地摸了摸口袋里的卡，成为小富婆的快乐让她暂且歇了继续刺激黎隽的想法。 少女哼着歌，愉快地朝宿舍区走去。 学生会大楼三楼。 黎隽背靠着墙壁，心跳有点快。 他刚才确实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他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荒谬。 他抿了抿唇，走回书桌前坐下。 桌面上摊着一份文件，是他今天下午刚从情报科拿到的。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程若瑶近期的行程记录、人际关系、甚至还包括她今天下午去校外咖啡馆见了程涟之这件事。 黎隽盯着那份报告看了很久，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那天在休息室里的事情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坐在他身上，漫不经心地摸着他下腹的鳞片，笑着说给我看看。 光是回忆一下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耳根又开始发烫。 更让他介意的是，在那之后他查遍了所有古籍，都没有找到关于奇怪文字的相关记载。 那些文字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只出现在他面前，也只出现过程若瑶相关的内容。 黎隽将那份报告合上，手指按在封面上的‘程若瑶’三个字上，轻轻摩挲。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低声自语。 屋内一片寂静。 只有窗外夜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 接下来的几天，程若瑶的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舒坦。 程涟之办事效率极高。 见面第二天，程家便在各大家族的社交平台上公开声明：程若瑶系程家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与程明月同为程家千金，享有同等继承权。 消息一出，整个贵族圈都炸了锅。 德拉科学院里，那些曾经当面或背后嘲笑过程若瑶是打秋风的穷亲戚的学生们，纷纷噤若寒蝉。 见到她时恨不得绕道走，生怕被记上一笔。 更有意思的是，程涟之亲自给学院教务处打了电话，将程若瑶从原来的C班调到了A班。 A班，那是学院最顶尖的班级。 程明月和几位男主都在A班。 换班那天，程若瑶抱着课本走进A班教室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程若瑶面色如常，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空位上。 她径直走过去，将课本放下，坐下来。 坐在她前面的男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小声对旁边的人嘀咕：“她怎么来A班了……” “程家的千金，人家想去哪个班就去哪个班，你管得着吗？” “也是……不过她精神力不才C级吗，能跟上A班的课程？” “谁知道呢，人家有后台呗。” 议论声虽然压低了些许，但兔系兽人的听力实在太好，程若瑶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她没理会，翻开课本仔细看着。 视线余光里，程明月坐在左前方两排的位置，正侧着头跟身旁的沈清源说着什么。 沈清源的表情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往后排瞟一眼。 程明月察觉到了。 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她若无其事地继续说话。 倒是坐在程若瑶斜后方的周野，从她进教室开始就没挪开过视线。 那双狼一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背影。 程若瑶把书包里的东西都整理好。 周野忽然起身，晃到了她旁边，手指叩了叩她的桌面。 “喂。”他压低了声音：“你怎么来A班了？C班那边待不下去了？” 程若瑶抬头，对上他眼睛：“程家把我调过来的，你有意见？” 周野被她这个理直气壮的语气噎了一下，撇了撇嘴：“小爷能有什么意见。”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更低。 “下节课是实践课，在模拟训练场。你一个C级精神力，待会儿别逞能，出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程若瑶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周少爷是在关心我？” 周野急急后退：“谁关心你了？只是怕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人，转头去寻死觅活！”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程若瑶看着他那双又冒出来的毛茸茸狼耳，轻轻弯了弯唇。 系统在她脑海里憋着笑：【宿主，他好感度又涨了五点，现在-65了。】 【嘴上说着不关心，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第十四章 爱好独特 训练场。 穿着黑色教官服的男老师走进教室，扫了一眼众人，声音洪亮。 “A班今天的实践课内容，精神力对抗模拟。”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精神力对抗模拟，是A班每周一次的固定课程。 学生们进入模拟训练场，以精神力构建虚拟战场，进行一对一或团队对抗，用来检验和磨砺精神力水平。 以往程明月和她的竹马们总是占据最前的名次。 程明月A级精神力在年轻一辈中几乎无人能敌，再加上她独有的安抚能力，在团队对抗中更是如鱼得水。 四个男主都是各家族的佼佼者，精神力强度也远超普通兽人。 但今天，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程若瑶身上飘。 一个C级精神力的学生，来A班上实践课？ 这不是等着被碾压吗。 程若瑶倒是面色平静，跟在队列后面往模拟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在学院地下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半透明的蓝色能量球。 地面布满感应符文，四周墙壁上投射出实时数据流。 教官站在中央，双手负在身后：“两人一组，随机匹配。模拟真实战场环境，限时十分钟。精神力耗尽、认输或失去意识则判定失败。” 话音刚落，系统便随机分配了对抗组合。 前方屏幕上跳出名字。 第一组：周野 VS许青。 第二组：沈清源 VS程明月。 第三组：程若瑶 VS黎隽。 …… 空气忽然安静。 程若瑶的视线落在了对面的少年身上。 黎隽站在人群的另一侧，听到自己的名字时微微抬眸。 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只是与程若瑶短暂地对视了一瞬，便别开了脸。 程若瑶唇角微微一勾。 系统在她脑海里兴奋地蹦跶：【宿主！这可是线下真人对抗！你要不要兑换一个精神力增幅道具？限时特惠只要五十积分！您现在账户余额是——】 程若瑶打断它：【不用。】 【啊？】 【我说，不用。】程若瑶气定神闲地往前走，【我正好想试试，这个世界的精神力跟修真界的识海之力，到底哪个比较强。】 系统沉默了一秒，忽然想起一件事。 它这个宿主，是合欢宗出来的没错。 但合欢宗的核心修炼功法，本身就是以采补之术淬炼精神力的术法。 换句话说，她最擅长的，就是精神领域的博弈。 对抗开始。 前两组先后进入模拟训练场，在虚拟战场上打得有来有回。 周野对许青自然是碾压局，不到三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沈清源对程明月则偏向了演练性质，两人配合默契，一直到时间耗尽才结束。 轮到程若瑶和黎隽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黎隽走进模拟场，站定，微微侧头看向程若瑶。 他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把这场对抗放在心上。 毕竟以他的精神力等级和战斗经验，对上一个C级的程若瑶，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 但他看到程若瑶那张笑吟吟的脸时，心里还是莫名地紧了一下。 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模拟场地的能量罩合拢，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教官抬手：“对抗——开始！” 蓝色的虚拟能量场瞬间铺展开来，地面升起高低起伏的地形，模拟出战场环境。 黎隽率先动了。 他抬手的动作极快，精神力凝成一道冰蓝色的光刃，直直地朝程若瑶劈去。 这一下要是被打中了，以C级精神力的承受力，直接出局都有可能。 程若瑶站在原地没动。 在场外观看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甚至有人低呼出声：“她是不是吓傻了？” 但下一秒。 程若瑶微微侧身，光刃擦着她的耳畔掠过。 动作幅度极小，精准得像是算好了轨迹。 紧接着，她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像拨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黎隽的精神力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往旁边拐了个弯，落空在地面上，炸开一片冰蓝碎芒。 黎隽瞳孔微缩。 怎么回事？ 他刚才确实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波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程若瑶的指尖延伸出来，顺着精神力轨迹一路攀上了他的身体。 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痒。 并且不受控制。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程若瑶已经动了。 她没有后退，反而朝着他的方向迈进了一步。 少女的步态很轻快，像走在自家花园里。 她靠近他，伸出手指，对着他的眉心虚虚一点。 “定。” 一个轻飘飘的字从她唇间吐出。 黎隽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识海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裹住，所有的念头都变得迟钝起来，连调动精神力都变得异常艰难。 他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笑吟吟的少女。 在场外的视角里。 他们只能看到程若瑶走近黎隽，伸手指了指他的眉心，然后黎隽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 “黎隽怎么了？” “他为什么不动了？” 议论声四起。 黎隽对程若瑶，本该是很快解决的碾压局。 怎么现在黎隽莫名没了动静。 难不成是在放水？ 程若瑶走到黎隽面前，歪了歪头。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那天我走得太匆忙，有句话没能跟会长大人说。” 少女弯着唇，贴近黎隽的耳朵。 “你的喜好很独特啊，被摸没感觉，被又打又扇反倒立很久。” 那天，她借着解药的由头可没少扇他。 越扇他越来劲。 黎隽白皙的脸瞬间红透，他颇为羞恼地瞪了程若瑶一眼。 随后，他调动精神力，冰蓝色的光芒环绕在身侧，高浓度的精神力凝结顷刻间冲破了周身不知名的束缚。 似乎是被刺激狠了。 黎隽抬手就要重新凝结精神力。 就见刚才轻轻松松束缚住他的少女双手举起，笑吟吟地看向了教官的方向。 “老师，我投降。” 教官判定了黎隽获胜。 望着程若瑶轻松离去的背影，黎隽一口气卡在心头，气得他浑身发抖。 这人怎么……怎么…… 她怎么能那么轻松地说出调笑的话来。 还有。 黎隽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 刚才那束缚他的，是程若瑶的精神力吗？ 第十五章 喂药 她不是精神力才C级吗？ 黎隽盯着不远处少女信步闲庭走下挑战台的背影，喉结微微滚动。 四周围的同学先是愣了一会。 而后反应过来，如梦初醒般围在了黎隽身侧。 “会长就是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直接投降呢。” “不过刚才会长怎么不动，还好碰上的是精神力低微的程若瑶，不然可就……” 话落，立刻有人反驳。 “程若瑶毕竟是程家千金呢，程明月的姐姐。会长应该是想放个水吧，没想到这样她也把握不住，直接就投降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刚才黎隽的突然定住拆解出了无数意思。 但无一例外。 没有人认为那是程若瑶所做出的事情。 毕竟黎隽作为深海鲛人一族，无论是精神力等级还是实战能力都远超程若瑶这个刚从乡下回来的C级雌性。 黎隽站在原地，湛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眨地望着台下的某处。 漂亮的侧脸紧绷着。 周围同学还在低低议论。 黎隽忽然出声打断：“别说了。” 他抬眸，视线落在自己仍然残留一丝冰蓝色光芒的指尖。 “是我输了。”他低声道。 周围人神色讶异，面面相觑。 黎隽转身离开。 只有他自己知道，最开始确实存过放水的心思。 那发射的冰刃不痛不痒，刚好能够把程若瑶清出训练场。 但被不知名力量定格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感觉，还停留在周身。 能让他被完全定格。 至少精神力等级高出他两个境界以上。 就算是A级精神力的程明月也不敢说完全能做到。 他垂眼。 看似是他赢了，但程若瑶明显留有后手。 这种程度的精神力掌控，分明是老叟戏顽童。 …… …… 另一边。 程若瑶下台后独自坐在了角落。 趁众人都去关心黎隽等人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精神力的精准度还在。 但很可惜原主C级精神力的等级还是不够。 还是要尽快拿回原本的功法才行。 训练场角落的灯光有些暗，程若瑶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平复识海中翻涌的酸涩感。 C级精神力的底子实在太薄，方才那一记定字诀虽在技巧上碾压了黎隽，却几乎掏空了她大半的识海储备。 系统在她脑海里急得团团转：【宿主！你刚才那一手也太帅了！但是你的精神力波动已经降到危险值了，要不要兑换一支精神力恢复药剂？限时特惠只要三十积分！】 程若瑶缓了两口气，睁眼：“不必。” 【为什么？】 “因为我马上有送上门的药剂了。” 她话音刚落，面前的光线被一道修长的人影挡住。 沈清源站在她面前，银白色的发丝在训练场冷白灯光下泛着微光，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带着些探究的意味。 他手里捏着一瓶淡蓝色的药剂，递到她面前。 “你脸色不太好。”沈清源开口，语气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温和，“这是精神力恢复剂，A班配发的。你应该还没有领到。” 程若瑶抬头看他，没接。 “沈少爷这是在关心我？” 沈清源被她这句话问得顿了一下。 他别开视线，声音淡了几分：“只是不想待会儿有人传出闲话，说A班排挤新来的同学。” 程若瑶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她伸手接过那瓶药剂，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沈清源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了手。 “多谢沈少爷。” 程若瑶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药剂入口微凉，带着一股薄荷的清冽感。 流入识海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抚平那些翻涌的褶皱。 程若瑶弯着眼睛看向面前站得笔直的少年。 “沈少爷还站在这里，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沈清源抿了抿唇，漂亮狭长的狐狸眼中带着些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他的视线落在面前少女微微发白的小脸上。 似有些不忍。 沈清源轻轻叹气：“没事。” 他没再说话，利落地转身就走。 似乎只是为了帮助新来的同学拿到药剂而已。 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沈清源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声音不大不小地传过来。 “下次别那么逞强。你才C级，没必要跟黎隽硬碰。” 说完这话，他抬步大步走开，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程若瑶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晃了晃手中半空的药剂瓶。 【沈清源好感度：-80。上涨了10点！宿主你对他爱答不理的时候他反倒涨好感，这人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程若瑶在心里悠悠补了一句。 “圣父嘛，总要有个需要他拯救的对象才会安心。以前程明月柔弱，现在我在他面前逞强受伤，他自然就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了。” 系统似懂非懂：【那岂不是能很快拿到积分了？】 程若瑶用手撑着下巴，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的位置。 她忽然问：【如果攻略对象的好感度下降，原先所获得的积分会不会被收回？】 【不会。】系统答：【有波动是正常现象，我们是很人性化滴！】 “那太好了。” 程若瑶看着手中的药剂瓶，脸上浮现了个怪异的笑容。 现下沈清源和黎隽对她的心绪都很复杂。 她可以愉快地……刷分了。 A班训练课程结束。 同学们三三两两出了门。 黎隽走在人群最后面，始终垂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上午的训练课程结束。 已经到了中午的吃饭时间。 黎隽所处的学生会拥有一片独立的区域，每日都有轮换的大厨专门负责做饭。 他刚踏入学生会大门。 只是转身进了个拐角的功夫，突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拽进了旁边的一间会议室。 黎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捂住嘴巴大力按在了会议室的柜子边。 他的背部撞上柜子，吃痛地蹙眉。 那双湛蓝色漂亮的眼眸刚冷下来，便看清了面前笑吟吟盯着他的少女。 是程若瑶。 “你怎么……”黎隽微微瞪大眼睛。 程若瑶将手指贴在他的唇边，做了个嘘的动作。 “会长，今天上课时我有个问题很想请教你，但人太多，所以只好私下问问了。” 还不等黎隽有所反应。 程若瑶从口袋里掏了瓶小黑丸出来，毫不犹豫拿出一颗塞进了黎隽嘴里，强迫咽下。 黎隽捂着嘴呛咳：“你给我吃的什么？” 程若瑶弯着唇，贴在黎隽耳边说。 “那天在宴会上你吃到了什么，里面就是什么。” 第十六章 积分还是太好赚了 黎隽紧抿着唇不肯吃。 就见面前笑吟吟的少女伸出手来，毫不犹豫卸了他的下巴。 “怎么不乖一点？” 程若瑶轻轻叹息：“我本来想对你温柔一点的。” 剧痛袭来，黎隽眼眸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怎么能…… 他眼睁睁看着程若瑶将药丸塞进了他嘴里，而后强制性给他安好了下巴。 程若瑶没理会少年惊疑不定的神情，转头看了看身后屋子的布置。 这里是间会议室。 长长的红木桌子周边摆着不少椅子。 程若瑶半拖半抱把黎隽按在沙发椅上。 药效起来的非常快。 黎隽的脸又开始红了。 他盯着眼前少女那张乖巧白皙的脸，简直要气笑了。 先前的药是他没防备，已经被药效侵吞理智后才遇到程若瑶。 所以才那么轻易被她拿捏。 但现在他理智尚存。 黎隽周身萦绕起冰蓝色光芒。 他想用精神力。 但下一秒。 程若瑶轻轻摇了摇头。 “都说了，要乖一点。” 她抬手按住黎隽的肩膀。 之前在训练场那种动弹不得的感觉瞬间席遍四肢百骸。 黎隽的精神力被静止在了原地。 程若瑶笑着看他，从那瓶药丸里又拿出了一颗。 “还能反抗，看来是药的剂量不够。” 紧接着。 她故技重施，又将药塞进了黎隽嘴里。 下巴短时间内被人拆解重组两次，黎隽痛得眉头紧锁。 第二颗药喂进去，如同在柴火里又加了一把火，热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死死盯着面前还在笑的少女。 系统忽然惊叫一声：【宿主，好感度下降了！】 【-85，-86，-87……】 程若瑶挠了挠耳朵：“急什么，积分又不会掉。” 系统要哭了：【但是任意攻略目标好感度掉到-100，任务就失败了！宿主会被直接抹杀！】 程若瑶没理会，只静静看着黎隽的脸慢慢变红，而后整个人承受不住弓起背来。 随后，精神力的束缚碎裂。 少女颇为可惜地看着自己的手。 还是太弱了，只能束缚这么短时间。 不过没关系，今天她就是为了积分来的。 黎隽用手撑着脑袋，感觉整个人都滚烫起来。 系统还在耳边念催命符。 【-88，-89……-95……】 在系统念到-99的瞬间。 程若瑶伸出手来。 朝黎隽滚烫的漂亮脸蛋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声音太清脆。 打断了黎隽所有的思绪。 他怔怔地望着程若瑶。 耳边的好感度倒计时停住了。 程若瑶垂眼看他：“那天，会长不是想要拿我解药吗？” “都能干出那种随便抓个雌性解除药效的事情来了，就别装贞洁烈夫了。” 她坐在会议室的桌子上，刚好比黎隽高上一截。 少女抬脚，不轻不重地踩在黎隽小腹处。 黎隽闷哼一声。 他下意识想解释。 不是随便一个雌性。 是当时看见是程若瑶，他忽然就没忍住火气。 “不是……不是随便一个……” 如果当时没遇到程若瑶，他应该会强撑着离开宴会，去找族内的巫医。 但不知为何，看见是她就—— 程若瑶饶有兴趣地看着黎隽脸上表情的变化。 她或多或少能猜到黎隽的想法。 毕竟-90的好感度和90的好感度一样稀奇。 这孩子，被气到心梗了以为自己心动了呢。 但程若瑶没说话。 她只是继续踩着黎隽的小腹，慢慢下移。 “你明知道酒里有药，还故意换了酒杯拿给我，所以遭受什么后果都该乖乖承受啊。” “换言之，那酒里的药不会就是你下的吧？” 黎隽猛地抬头。 布满潮红的小脸满是不可置信。 “不是我！”他忽然说：“药不是我下的，不是……” 药效已经上头。 黎隽说话开始有点颠三倒四。 程若瑶当然知道不是他。 那药是程家的竞争对手带来的。 她知道，但她不说。 程若瑶慢条斯理地踩着少年下腹的位置。 忽然重重用了力。 黎隽咬着唇，还是难以自持地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你给我下药一次，我也给你下药一次，我们扯平了。” 程若瑶笑着说：“放松点，你明明很喜欢这样……” 她意有所指地垂眸看了看。 黎隽半睁着眼，意识已经烧得模糊不清。 半梦半醒间。 他又看见弹幕。 【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很诚实啊。】 【别抗拒了，乖乖配合有什么不好？】 黎隽微微睁大眼睛。 奇怪。 怎么感觉……这些字说话的口吻好像程若瑶。 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下一秒。 程若瑶朝着他下腹某处踩了下去。 黎隽痛哼一声。 但与此同时，他惊异地发现。 他意识一片混乱。 成为程若瑶的狗吗？ 【当前好感度：-95。】 黎隽摇摇头。 不，他努力学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成为女人的玩物的！ 【当前好感度：-97。】 程若瑶决定下一剂猛料。 随后，她抬手去解黎隽的校服。 露出大片白皙皮肤。 程若瑶挑了挑眉。 黎隽看着清瘦，该有的料倒是全都有。 疼痛和令人颤栗的奇怪感觉一同传来。 【当前好感度：-94。】 啪—— 又一鞭。 【当前好感度：-90。】 【当前好感度：-92。】 【当前好感度：-88。】 …… 程若瑶出身合欢宗，将功法练得炉火纯青。 再加上药效的加持。 黎隽也算是赚到了。 修真界多少男修求着让她抽她都不肯呢。 程若瑶看着面前漂亮紧实的胸肌腹肌，舔了舔唇。 抬手捏了捏。 黎隽的好感度波动幅度开始变大。 最高的时候，达到了惊人的-60。 每一次波动，就有新的积分进账。 程若瑶笑得很开心。 这积分还是太好赚了。 她拍拍黎隽的脸：“你不是能变成鱼吗？变给我看。” 黎隽瞪她：“休想。” 但他眼中全是水意，看着真是毫无杀伤力。 四周围掉了一地珍珠。 程若瑶又毫无征兆朝他胸肌上扇了一下。 “快点，我没打算跟你商量。” 黎隽浑身一颤，紧闭双眼。 嘴上说不肯，鱼尾终究慢慢漏了出来。 程若瑶弯唇。 全世界倒数第一不口是心非的人。 第十七章 畸形的依恋更为有趣 直到听见少女的轻笑声，黎隽猛地从混沌意识中短暂抽离。 他的鱼尾正勾在程若瑶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少女的小腿。 “你怎么……” 黎隽瞪大了眼睛，视线下移，落在自己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校服衬衫上。 “程若瑶，你敢这样对我，我族人不会放过……唔！” 狠话还没放完。 程若瑶轻车熟路又掏出了小药瓶。 她居然还想给他喂第三颗？ 黎隽惊惧地后退，原本想说的话瞬间都卡在了喉咙里。 【当前好感度：-62。】 【当前好感度：-59。】 【当前好感度：-51。】 好感度升升降降。 见他安静下来，程若瑶收回药瓶。 她抬手，掐住了他的两颊。 “你的唇形很漂亮，可惜说的话总是让我不高兴。” 程若瑶拉起他的衬衫，将衣服下摆塞进黎隽嘴里。 “好好咬着，掉下来你就死定了。” 两颗药的过量药效让黎隽在清醒一瞬后就再次被热意裹挟，意识混沌不清，只下意识听从着指令。 他的脸红得不正常，嘴里咬着自己的衬衫下摆，露出白皙的胸肌和腹肌。 其实直接把衬衫撕了也行。 不过她有小癖好，觉得这样更好看。 程若瑶若有所思地观察他。 黎隽的皮肤很白，也许是因为深海种族的原因，浑身的皮肤就像是深海中泛着光的蚌珠。 勉力挣扎间甚至能够看到白皙脖颈上泛着蓝色的血管，整个人都显得脆弱。 她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绳子，在黎隽手上打了个结。 黎隽现在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手被绑住，嘴里咬着衣服，鱼尾倒是被轻轻抚摸着。 整个人看上去像个被绑好的礼物。 程若瑶笑眯眯的，伸手去拆礼物。 地面上散落了一地珍珠。 她将手放在校服裙的拉链上。 …… …… 程若瑶离开之前。 很好心地把黎隽抱进了会议室自带的浴室中。 整个学生会大楼设施齐全到让程若瑶啧啧称奇。 单说每个房间都自带的浴室，就比她在学校的宿舍还要大了。 真想把手伸进这群人钱包里暖一暖。 程若瑶在浴缸放满了水。 没什么怜香惜玉风范地将身边的人直接丢了进去。 水花四溅。 冰凉的水让黎隽的神色清明了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肌还有腹肌上的手指印，一些零碎的片段闪回，让他整个人都快熟起来。 啪嗒—— 程若瑶举起手机，对着黎隽连拍数十张。 刚才黎隽意识不太清醒之际，她已经将自己的星网账号添加到黎隽好友之中。 见他此时醒了，程若瑶也不慌。 气定神闲地把拍好的照片全发给了黎隽。 “这些照片我在账户上都有备份，劝会长大人你出去不要乱讲哦。” 程若瑶弯着眼，将食指放在唇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黎隽脸色难看。 他坐在浴缸里，半撑着身子，好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眼见程若瑶转身要走。 黎隽低哑的声音才在浴室中回荡开。 “……为什么？” 程若瑶头也没回。 她说：“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说完，程若瑶毫不犹豫离开了浴室。 走出会议室。 系统在她耳边兴奋地碎碎念。 【宿主，你太厉害了！单是这一次就获得了整整200积分！】 黎隽的心神不稳，好感度上上下下浮动特别大。 但好感度下降又不扣积分。 每次好感度一下降，程若瑶就是一鞭子抽上去。 本该无比疼痛的。 但黎隽似乎还能感受到爽。 于是好感度起起伏伏。 系统感叹：【我带了那么多宿主，还是第一次见拿男主刷分的。】 程若瑶笑了声，不置可否。 【不过宿主，你直接……那样对他，没关系吗？】 这个宿主对待男主的方式堪称残暴。 丝毫没顾及她才是来攻略的那个。 往日的宿主哪个不是小心翼翼为男主做事，一点点积攒才让好感度上升。 她倒好，全为她自己舒服。 程若瑶不以为意：“做人准则第一条，万事以自己的感受为先。” 至于黎隽，其实她本没打算那么早动他。 最开始她是准备拿周野当突破口。 毕竟狼人一族天性专情，周野这种攻略起来几乎不费力气。 想起浴室里黎隽的问话，程若瑶叹了口气。 谁让黎隽自己撞上来。 既如此，就拿他刷一波积分好了。 毕竟健康的关系固然好，畸形的依恋更为有趣。 程若瑶边走边划着系统商城。 找到了她原先那本可锻炼精神力的秘籍。 售价不多不少，刚好200积分。 程若瑶的笑容僵了一下。 印象中，怎么记得上次见到秘籍的售价并不是这么多。 刚获得的积分，又这么全花出去了？ 这已经不是月光族了，她刚获得点新积分就被搜刮走了。 “系统，你实话告诉我，卖出系统商城的东西你是不是有提成？” 系统：【有的，宿主，有的。】 “你能拿多少？” 【宿主购买商品的10%。】 程若瑶说：“那就是20积分了。你把商品售价改为半价，我分你40积分。” 【这……不合规矩。】系统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能改商品价格，我上次见到秘籍售价可没那么高。”程若瑶说：“你把我现下最需要的商品价格改高，不过是想要多为自己拿些回扣，现在我可以给你更多。” “之后的商品购买，我都可以绕过商城，直接给你翻倍积分。” “与其让商城拿大头，不如我们合作双赢，没有中间商赚差价，岂不更好？” 她循循善诱。 系统宕机了一会。 很快，它思考过后觉得有可行性。 【你可别骗我。】系统说。 程若瑶扬扬下巴，示意系统改动价格。 系统将秘籍改为100积分。 程若瑶眼也不眨地拿下。 随后，她单独将40积分转给系统。 系统喜不自胜，在程若瑶耳边放好运来。 她揉了揉耳朵，问：“说起来，你一个系统要积分做什么？” 【我们统也是有追求的！】系统碎碎念：【等我攒够积分，就能够重新塑造身体……说不定能站在宿主身边呢。】 程若瑶脚步顿了下。 “这倒是……很有意思。” 第十八章 封印 程若瑶推开学生会大楼侧门时，初秋的风裹着落叶扑了她满脸。 她眯着眼把头发从嘴边拨开。 脑海里还回响着系统那首循环播放的《好运来》。 自从刚才那笔私下交易达成后，系统就像喝了两斤假酒一样亢奋。 连面板上的字体都变成了闪闪发光的金色。 【宿主宿主！秘籍已经自动加载到你的识海中了！】 系统声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按照修真界的标准，这本《九转凝神诀》至少是地阶中品的功法，练到第三层就能将精神力从C级提升到B级！】 程若瑶沿着林荫道往宿舍方向走，一边在识海中粗略地过了一遍秘籍内容。 她微微挑眉。 这功法跟她前世在合欢宗练的那本《摄魂采补术》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以精神力的震荡和共鸣为核心，只不过前者侧重于自身识海的扩宽与稳固，后者则重在侵入与掌控。 “倒像是同一脉传下来的东西。” 她嘀咕了一句。 系统正忙着数自己刚入账的40积分，没听清她说什么。 程若瑶也不在意，加快脚步往宿舍区走去。 她现在迫切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运转第一层功法。 C级精神力的底子实在太薄了。 今天在训练场上那一记定字诀已经掏空了她大半识海，后来又强撑着在会议室里把黎隽折腾了一通。 老实说，她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只是她惯会藏拙，面上不显罢了。 宿舍楼在校园最西侧，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四层建筑。 德拉科学院的学生大多出身显赫，除了少数像原主这样不受待见的穷学生，多数人都住在校外的高级公寓或是家族在学院附近的别院里。 她的身份刚被公开，还没来得及安排新的住宿公寓。 住校生寥寥无几，整栋楼都显得冷冷清清。 程若瑶推开自己那间狭小宿舍的门，反手锁上。 随后她踢掉鞋子，盘腿坐到了床上。 程若瑶闭上眼。 按照《九转凝神诀》第一层的功法路线，将识海中残存的精神力缓缓牵引出来，沿着经脉一寸寸地拓展开来。 起初很顺利。 C级的精神力虽然薄弱，但胜在纯净，没有被杂念污染过。 那股暖流顺着她刻意引导的路线缓缓流淌，像是初春融雪后第一条苏醒的山泉。 但行至第三处窍穴时，程若瑶忽然感觉到一股阻力。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那里。 程若瑶皱了皱眉，加大了精神力的输出。 那股阻力纹丝不动。 她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怎么回事？ 按照秘籍上的记载，第一层功法是最基础的拓脉之术，只要精神力属性不与之相克，都能顺利运转才对。 程若瑶又试了一次，结果依然一样。 那股阻力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门，牢牢地堵在她第三处窍穴的位置，任她如何冲击都岿然不动。 系统也察觉到了异常，凑过来扫描了一下她的精神力波动。 【宿主……】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你第三处窍穴那里，好像有一层封印。】 程若瑶一愣：“封印？” 【嗯，非常精密的封印。】 系统仔细扫描了一遍，语气愈发凝重：【不像是外力施加的，更像是……有人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种下的，随着你年龄增长，这层封印也在自我加固。】 程若瑶沉默了片刻。 原主被调换时还是襁褓中的婴儿，谁会费这么大的力气给一个婴儿下封印？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剧情中，程若瑶直到被驱逐出境死在境外，精神力一直停留在C级。 程家上下包括程老爷子在内，都没有对她的精神力等级产生过任何怀疑。 但如果这道封印是后天种下的呢？ 原主的精神力真的是天生的C级吗？ 程若瑶的指尖轻轻叩击着床沿，脑子里飞速转着。 “系统，你能扫描出这层封印是用什么力量下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比对数据库。 过了大约半分钟，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 【宿主，这层封印的气息……跟你刚才兑换的那本《九转凝神诀》出自同源。】 程若瑶瞳孔微缩。 同源。 也就是说，有人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用与这部功法同出一脉的力量封印了她的精神力成长。 修真界的力量，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兽世？ 程若瑶垂下眼，将那些翻涌的疑问暂时压了下去。 信息太少了。 现在想破脑袋也得不出答案。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破解这层封印的方法。 “系统，商城里有没有能破解这种封印的道具？” 系统翻了一下商品列表，语气有些为难：【有倒是有，但最便宜的一枚破封符也要五百积分。宿主您现在的余额……】 程若瑶看了看自己的账户。 65。 好极了。 刚做了一笔内部交易把自己掏空，转头就发现还有个大坑等着她填。 “要不你再改改价格呢？”程若瑶试图讲价。 系统叹气：【宿主，不是我不想帮你。但是商城内的东西都有一个底价，绝不能比底价还低，我告诉你的价格已经是底价了。】 “……你刚才是不是拿了回扣，给我也分点？” 系统正义凛然：【这是我们当初说好的，现结现算，概不赊账！】 程若瑶深吸了一口气。 行。 不赊账就不赊账。 她重新闭上眼，将功法暂时搁置一旁。 转而用最基础的方法缓缓梳理识海中翻涌的精神力。 既然暂时破不了封印，那就先把现有的力量练到极致。 她向来擅长在绝境里找路。 前世在合欢宗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都能爬到长老的位置，现在这点小挫折还压不垮她。 宿舍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远处操场上传来兽人族学生训练时的低吼声和撞击声，隐约还能听到教官吹哨的尖锐声响。 程若瑶从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 顿住了。 宿舍楼对面那棵百年银杏树的枝桠上，蹲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头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那双在黑暗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窗户。 周野。 第十九章 你的耳朵很可爱 程若瑶放下水杯，推开窗户，双手撑在窗沿上探出半个身子。 “周少爷大晚上不睡觉，蹲在树上当猫头鹰呢？” 周野被她这么直白地点破行踪，明显僵了一下。 他从枝桠上跳下来，动作轻巧得像一只真正的狼。 落在程若瑶窗前的草地上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谁、谁蹲你窗户了？”周野别开脸，耳根在夜色里隐约泛着红，“我路过，正好看见你窗户亮着灯。” 程若瑶挑了挑眉：“从树上路过？” “……小爷乐意。” 周野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走前两步，仰头看着她。 初秋的夜晚风已经带了凉意。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卫衣，拉链没拉，露出里面一截线条流畅的锁骨。 “你今天训练场上那一下。”他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认真，“你是怎么做到的？” 程若瑶歪了歪头：“哪一下？” “别装傻。”周野眯了眯眼，“我看见了，你抬手的瞬间有精神力波动。” 程若瑶心里微微一动。 当时在场的人那么多，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黎隽是在放水，只有周野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狼人的观察力果然敏锐。 “想知道？” 她趴在窗沿上，冲他笑了笑。 周野警惕地看着她：“……你又要耍什么花招？” “周少爷站那么远，我好心解答还要扯着嗓子喊，多累啊。”程若瑶冲他招了招手，“你上来，我慢慢告诉你。” 周野的表情明显纠结了一下。 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风格，这时候应该冷笑着丢下一句‘不说拉倒’然后转身走人。 但今天白天训练场上那一幕实在让他太在意了。 他跟黎隽交手过很多次，知道那个鲛人的实力有多恐怖。 能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至少需要高出他两个等级的精神力压制。 程若瑶一个C级，怎么可能做到？ 他咬了咬后槽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窗户能开大点吗？” 程若瑶笑着把窗户完全推开，往后退了两步。 周野后退几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轻轻一蹬，整个人便像一阵风似的掠进了她的宿舍。 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站在狭小的宿舍中央，四下扫了一圈，表情有些微妙。 “你就住这儿？” 程若瑶关上窗户，回头看他：“新的住处还没批下来。” 周野皱了皱眉。 窗台上放着一盆已经枯了一半的绿萝，桌上堆着几本翻得卷了边的课本，床铺上只有一床洗得发白的薄被。 比起A班其他学生那些堆满奢侈品的公寓，这里确实寒酸得有些过分。 周野收回目光，看向程若瑶。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程若瑶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 周野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她旁边坐下了。 狭小的单人床因为两个人都坐下而显得拥挤起来。 他刻意往旁边挪了挪，肩膀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 “其实很简单。” 程若瑶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精神力对拼，胜负不一定取决于量的大小，也取决于掌控的精密度。你有一千斤的力气，但只能打在同一个点上。我只有一百斤的力气，但我可以在十秒钟内打在十个不同的点上。” 周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那你把黎隽定住的那一下……” “那是精神力的共振。” 程若瑶伸出手，虚虚地比划了一下，“他的精神力释放出来的时候是有固定频率的，我只需要让自己的精神力跟他的频率产生共振，然后在共振的瞬间反向压制，就能暂时切断他对自身精神力的控制。” 她转头看向周野，弯了弯眼睛。 “就像两头狼打架，一只体型大但只会蛮力，另一只体型小但知道往关节上咬。” 周野被她这个比喻说得微微一愣。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别开视线，耳根又泛起不自然的红。 “你怎么知道狼打架往关节上咬？” 程若瑶面不改色：“猜的。” 周野没再追问。 他坐在床沿上，垂着眼，那只毛茸茸的狼耳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软软地耷拉在银白色的发丝间。 这头小狼的心思好猜的要命。 他肯定觉得是她认真去研习过狼族的特性。 程若瑶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对耳朵吸引过去。 她还没来得及伸手，周野就警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头顶。 “想都别想。” 程若瑶满脸无辜地收回手：“我只是觉得你的耳朵很可爱。” “……小爷的耳朵不是用来给你摸的。”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控制不住让它冒出来？” 周野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每次靠近程若瑶的时候，那对耳朵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像是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仓促。 “我先走了。” 程若瑶也没拦他，只是笑吟吟地朝他摆了摆手。 “周少爷慢走，下次想听定字诀的具体原理，可以再来找我请教。” 周野走到窗边，身形顿了顿。 他侧过头，银白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程若瑶。”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你真的一直暗恋我？” 程若瑶微微怔住。 她差点忘了，当初那行弹幕还在周野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狼人天性专情，对被暗恋十几年这种事看得极重。 她选择了一个模糊的回答：“你觉得是就是。” 周野抿了抿唇，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推开窗户，动作利落地翻了出去。 夜风中传来他最后丢下的一句话。 “……我会好好想想的。” 程若瑶站在窗前，看着他那道敏捷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 系统幽幽地冒出来：【宿主，周野好感度刚才又涨了15点，现在-45了。你说他回去之后会不会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你？】 程若瑶关上窗户，拉好窗帘：“最好别满脑子是我。” 【为什么？】 “因为他要是想太多想明白了，发现那行文字是我编的，好感度就该跌破了。” “他和黎隽不同。”程若瑶语气幽幽：“周野这种性格，重新跌下来可就难升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唔……也有道理。】 第二十章 特殊人才 程若瑶重新盘腿坐回床上。 夜还很长。 她闭上眼，将识海中残存的精神力再次调动起来，沿着《九转凝神诀》的路线缓缓运转。 虽然第三处窍穴的封印暂时无法突破，但她可以先将前两处的脉络彻底打通，为将来冲击封印做准备。 与此同时。 学生会大楼会议室附带的浴室里。 黎隽仍然坐在浴缸中，冰凉的水已经放了三轮，他身上的热意才算勉强压下。 他的手背上还残留着被绳子勒过的红痕，胸前的皮肤上印着一道道清晰的鞭痕。 他垂眼看着手机里那几十张照片。 每一张都把他拍得清清楚楚，或咬着衬衫下摆、或弓着背脊、或鱼尾不受控制地缠住少女的小腿。 无一例外。 每一张里的他，表情都带着那种羞耻又隐秘的愉悦。 黎隽将手机扣在浴缸边缘，仰头闭上了眼。 良久，他低低地骂了一声。 “……疯子。” …… 翌日清晨，程若瑶被窗外鸟鸣声吵醒时，感觉到识海前所未有的清明。 虽然没能突破第三处窍穴，但前两处的经脉经过一夜的运转，明显比之前宽阔了些许。 她伸了个懒腰，换好校服准备去上课。 刚走出宿舍楼大门，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通体黑色的悬浮车。 车身低调但线条流畅，车窗上印着程家的族徽。 车门打开，程涟之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便装，黑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线条。 看到程若瑶走出来，他微微扬了扬下巴。 “上车。” 程若瑶挑了挑眉：“大清早的，大哥带我去哪儿？” 程涟之拉开副驾驶的门：“精神力测评中心。你那三个条件里有一条是进研究院，但研究院的报名资格至少需要B级精神力。你上次测试是C级，不管用什么办法，得先把等级提上去。” 程若瑶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如果还是C级呢？” “那就再测一次。” “测了还是C级呢？” 程涟之发动引擎，偏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了一下。 “那我就让人把测评中心的仪器调高一个档位。” 程若瑶：“……” 程家大哥的做派，果然野。 悬浮车平稳地升空，穿过德拉科学院恢弘的大门，往城市中心的方向驶去。 程若瑶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系统忽然在脑海里开口：【宿主，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嗯？” 【昨天晚上你运转功法的时候，我顺便扫描了一下你体内那道封印的结构。我发现一件事。】 程若瑶不动声色：“说。” 【那道封印的结构……跟程明月体内的精神力波动频率，非常相似。】 程若瑶的目光微微一凝。 程明月？ 那个从小被调换进程家、被千娇万宠养大的假千金？ 她的精神力波动频率，怎么会跟一个婴儿身上种下的封印同频？ 程若瑶垂着眼，指尖轻轻叩了叩膝盖。 这件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悬浮车在精神力测评中心门口停下，程涟之解了安全带下车。 程若瑶跟在他身后，走进那栋通体银白、科技感十足的建筑时，余光忽然瞥见大厅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发丝，狭长的狐狸眼，修长挺拔的身形。 沈清源。 他也在这里，正低头跟面前的工作人员交谈着什么。 似乎是感应到了程若瑶的视线，他微微侧过头来，目光正好与她撞上。 两人隔着大半个大厅对望了一瞬。 沈清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好像想走过来，但程涟之已经带着程若瑶转向了另一侧的测评通道，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程若瑶收回视线，没再看他。 负责全兽世贵族精神力检测的测评中心是沈家的产业。 沈清源作为沈家这一代唯一的嫡系少爷。 他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测评室的设备比程若瑶想象中更加精密。 她躺进那个半透明的蓝色舱体里，感觉到一层柔和的精神力扫描波缓缓拂过她的全身。 仪器发出低低的嗡鸣声。 大约过了半分钟，舱门打开，程若瑶坐起身来。 程涟之站在测评室外，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工作人员从终端上调出数据。 “程小姐的精神力等级……C级。” 程涟之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偏头看向那名工作人员，语气平静。 “再测一次。” 工作人员被他那平静但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了一下，连忙点头，又操作了一番仪器。 “还是C级。” 程涟之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说什么。 程若瑶从舱体里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 “大哥。” 程涟之低头看她。 程若瑶仰着脸冲他笑了笑：“别为难工作人员了。C级就C级，等级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程涟之皱眉：“你怎么想？报名时间下个月就截止了。” 程若瑶没立刻回答。 她不能让程涟之给她的等级造假。 这种事情被扒出来可是毁灭性的丑闻。 她偏头看向测评室外走廊尽头的那道身影。 沈清源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他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手里拿着一个终端，似乎在查阅什么。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 沈清源抬起头，目光在程若瑶和程涟之之间转了一圈。 “程少爷。” 他冲程涟之微微点头致意，随后看向程若瑶，语气平淡。 “我听到你们的对话了。精神力评级的事，也许我能帮上忙。” 程涟之眯了眯眼：“沈少爷怎么帮忙？“ 沈清源将手中的终端翻转过来，屏幕上是研究院特培生计划的报名页面。 “特培生计划除了常规评级通道之外，还有一条特殊才能推荐通道。” “只要有两位在相关领域有卓著声誉的推荐人联名举荐，就可以跳过精神力等级门槛直接报名。” 他抬眼看向程若瑶。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我可以作为另一个推荐人。” 程涟之微微抬眉。 程若瑶也怔了一下。 沈清源作为四大世家沈家的嫡系继承人，在精神力应用领域的声誉确实卓著。 更何况他是测评中心的少东家。 他愿意做这个推荐人，等于直接帮程若瑶打开了一道门。 第二十一章 第四个男主 再加上程涟之这个军中上校的担保。 她的报名资格算是没问题了。 程涟之偏头看了程若瑶一眼，像是在征询她的意思。 程若瑶从善如流地弯起眼睛，冲沈清源笑了笑。 “沈少爷这么大方，倒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只是顺手。” 沈清源收回终端，语气淡淡的，“特培生计划每年都有几个名额通过推荐通道进入，与其让给那些关系户，不如给一个真正需要的人。” 他说这话时视线落在程若瑶脸上，并没有移开。 程若瑶冲沈清源微微颔首：“那多谢沈少爷了。推荐材料需要什么，我回头让人准备。”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沈清源说，“只需要程上校那边签个字，两份推荐函就可以同时递交。” 他说完，目光转向程涟之：“程少爷觉得呢？” 程涟之双手环臂，靠在墙边看了他几秒。 忽地，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沈少爷倒是热心。” 沈清源面色不变：“举手之劳。” 程若瑶站在两人中间。 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气氛。 这两位各怀心思的大少爷，似乎在暗中较着什么劲。 她懒得掺和，干脆往旁边退了一步，拿出手机假装看消息。 测评中心大厅的落地窗外，初秋的阳光洒在银白色的建筑外墙，折射出一片刺目的光。 程若瑶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穿过自动门走进大厅。 黎隽。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便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把那片布满鳞片的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一夜没睡好。 很快，黎隽也发觉了她的存在。 他眼睫轻颤。 下意识用手拢了拢领口。 程若瑶垂眸笑出了声。 这副模样很明显在防着她。 但她有分寸，大庭广众之下又不会对他如何。 于是她坦然地回望过去，甚至还冲黎隽弯了弯唇。 黎隽的脚步顿了一下。 随即他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径直朝大厅另一侧的通道走去，全程没有跟她产生任何交集。 系统遗憾道：【啧，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程若瑶在心里笑：【你一只统，怎么还会用兔子的比喻？】 【你原主不就是兔系？我这也是入乡随俗。】系统理直气壮。 程若瑶正想调侃它两句，余光里忽然看到一道不太一样的人影。 测评中心二楼走廊的转角处，站着一个少年。 他安安静静地靠墙站着，姿态散漫，白金色的发丝在日光灯下泛着浅淡的银光，像冬天第一场雪落下的颜色。 他就那么漫不经心地站在那里，周身却像是自带了一圈无形的气场。 半透明的空气在他身侧微微扭曲，仿佛连光线都在绕着他走。 来往的工作人员经过他身边时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什么。 程若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瞬间。 识海中刚刚凝练的那一缕精神力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宿主，那是祁舟。】系统的声音微微压低，【四大男主里唯一一个你还没见过的。他今天怎么在这儿？】 程若瑶的视线在祁舟身上停留了两秒。 原著的剧情在她脑中飞速掠过。 祁舟。 蛇系兽人。 四大男主中最神秘的一个，帝国皇室这一代的皇太子。 也是帝国最年轻的精神力院士的关门弟子。 得益于这个身份，他虽在德拉科学院挂名，但很少去上课。 所以她才没在学院见过这位第四个男主。 据传他的精神力等级已经突破A级的上限，达到了极其罕见的S级。 原著中他出场很晚，直到研究院剧情才正式进入程明月的后宫线，但每次出场都是碾压式的存在。 他还有一个特殊的设定：与人肌肤相触时能够听到对方的心声。 程若瑶刚想到这里，祁舟忽然偏过头来。 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隔着半个大厅的距离，准确地落在了她身上。 少年漂亮的眼眸似乎能够洞察人心。 程若瑶心头微微一跳。 系统紧张兮兮：【宿主，他是不是感觉到你识海里的异常了？你的精神力虽然被封印压着，但昨天晚上运转功法之后，识海的波动频率跟C级比起来确实有点不一样。】 程若瑶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别慌，精密仪器都没测出来，他又怎么会一眼看出。” 按原著剧情，祁舟应该是在研究院入学考试时才正式跟程明月产生交集的。 而那时候的原主因不愿被程家抛下。 选择在黑市购买了假冒身份进入研究院考核。 当场就被祁舟识破。 高贵美丽的皇太子抚摸着少女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眸中带着怜悯。 他在触碰她的时候就听到了她的心声。 “抱歉，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祁舟收回手，身侧的士兵便涌上来将原主驱逐出了研究院的考核现场。 身份高贵，行踪成谜。 分明厌恶原主，认为她是沽名钓誉之辈。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 系统咳了一声：【宿主，这条鱼好像比周野和黎隽都难钓。】 程若瑶缓缓收回目光，唇角的笑意微微加深：“难钓才有趣。太容易上钩的鱼，我还不一定想养呢。” 二楼。 祁舟很快便收回视线。 似乎方才的注视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那道修长的白金色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程若瑶垂眸。 转而看向程涟之和沈清源的方向。 两人已经谈妥了推荐函的事。 沈清源将终端收好，朝程若瑶点了点头。 “资料我今晚整理好发给你，你确认无误后明天让程上校签字，我这边一并递交。” “好，多谢沈少爷。” 程若瑶礼节性地道谢。 沈清源轻轻抿唇，欲言又止。 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走上了二楼。 程涟之偏头看向程若瑶。 他语气带着点玩味：“沈清源对你的态度，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程若瑶面不改色：“人总是会变的嘛。” 程涟之没追问，只是抬腕看了一眼时间：“我送你回学校。下午还有训练。” 两人走出测评中心，程涟之拉开副驾驶门让她上车。 悬浮车升空后，程若瑶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忽地。 系统在她耳边惊叫一声。 【宿主！你看星网热搜！】 第二十二章 许青 程若瑶低头打开手机。 星网社交平台上第一条推送赫然映入眼帘： “爆！程氏找回的千金程若瑶被曝精神力造假，C级冒充A级混入德拉A班！” 那条消息下面配了一张图片，正是她今天上午在测评中心走出仪器舱的画面。 角度刁钻，像是有人躲在暗处偷拍的。 照片里她的表情被定格在刚完成测评的那一刻。 旁边的工作人员终端上清晰地显示着C级的评级结果。 程若瑶盯着那张照片看。 手指慢慢滑动放大。 系统急得转圈：【宿主！这明显是有人提前蹲在测评中心等着拍你！你才刚从那里出来消息就传得满天飞了！】 程若瑶慢慢滑动屏幕，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一边倒的嘲讽和奚落。 “C级也敢去A班？程家这脸皮够厚的。” “可不是嘛，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了？精神力等级可是实打实的东西。” “笑死，程家对外吹她是真千金，结果就这？还不如明月小姐一根手指头。” 程若瑶将手机屏幕按灭，若有所思。 热搜攀升的速度极快。 不多时，程涟之也接到了信息。 他轻轻叹息：“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会让人把信息处理干净。” 程若瑶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反而显得我心虚。”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声音很轻。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兽人世界人物繁多，信息量也爆炸。 但系统此前说过，重要配角的好感度也可以折算成积分。 少女弯了弯唇。 闹吧。 当所有人对她的期待值跌入谷底。 反弹上来时的好感度将高得无以复加。 赚取积分才是王道。 程涟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见她神色从容不迫，便没再多问。 悬浮车在学院门口停下。 程若瑶下车后径直往A班教学楼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的学生们看到她的瞬间，议论声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些目光或幸灾乐祸、或鄙夷不屑。 像一根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程若瑶面色如常地穿过人群。 她推开A班教室门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她。 程若瑶目不斜视，径直走回自己靠窗的座位。 放下书包，坐下，翻开课本。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根本不存在。 坐在她斜前方的程明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 “阿瑶，星网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程若瑶抬头看她，笑了笑：“看到了。” 程明月咬了咬唇，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不知道是谁这么坏，竟然偷拍你测评的照片发到网上。我已经让人帮忙联系平台删帖了，但你下午会不会有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又软了几分：“如果学校这边有什么误会，我可以陪你去跟教务处解释。毕竟以你的精神力，确实......不太适合A班的课程强度。” 这话说得体贴又婉转。 恰到好处地点出程若瑶的精神力配不上A班的事实。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看向程若瑶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程若瑶将课本翻到今天的课程页。 她抬眸，眼神玩味。 “姐姐既然这么担心我的学习能力，不如下午的精神力比试我们一组？” 此话一出。 A班其他人皆竖起耳朵，频频朝这边投来目光。 八卦有谁不爱听。 甚至有几人将原型的耳朵都放了出来，只为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更清楚些。 程明月眼中多了些意外。 在她看来，程若瑶的精神力等级本就跟不上A班。 能够进入也不过是看在程涟之的份上。 昨天跟黎隽比试，她还直接投降。 现在怎么敢提出跟她一个A级精神力的比试？ 程明月思绪万千，一时没有答话。 她不出声，程若瑶弯唇笑起来。 “难道姐姐不敢？” 程明月抬眸，也笑了下：“我比试时总会过分认真，只是怕会伤了你。” “那你的意思便是同意了？” 程若瑶的问话过于急切。 竟让程明月迟疑一瞬。 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犹疑间，许青走到程明月身侧。 神色不屑地打量程若瑶。 “你的实力如何，大家心知肚明。”许青道：“明月是A级精神力，你输给她完全不丢人，还能落下一个勇于挑战的美名。” 她嗤了声：“实力不济只敢耍些小聪明。” 程若瑶也不恼。 她转而看向许青，从善如流：“那不如我们一组？” 许青是个冲动易怒的人。 她向来是程明月的嘴替，一直在为程明月冲锋陷阵。 只要简单的激将。 下一秒。 许青毫不犹豫道：“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程若瑶唇边笑意加深了些许。 她颔首：“那……我也不客气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 待程明月反应过来时，许青已经一口答应与程若瑶比试。 她微微蹙眉。 这一切就像是程若瑶早就预料好的。 可许青再不济也是B级精神力。 境界与境界之间的差距几乎天壤之别。 当着A班那么多人的面被打败，星网热搜的事情可就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就算程涟之有心保她，也会因为顾忌程家的风评而迟疑。 程明月攥紧了衣摆下侧。 程若瑶，想做什么？ …… …… 下午的实践课如期而至。 训练场里比昨天更热闹了几分。 星网上的热搜已经传遍了整个德拉科学院。 程若瑶主动要求与许青比试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 许青站在程若瑶对面，面上写满了轻蔑。 她双手抱臂，微微抬高了下巴，像一只翘起尾巴的孔雀。 “程若瑶，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许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待会儿我的精神力要是伤了你，可别说我欺负人。” 程若瑶笑得温和：“放心，你尽管来。” 她越是这副不在意的模样，许青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昨天程若瑶对黎隽那场虽然投降了。 但毕竟面对的是A级巅峰的会长大人，输得还算体面。 可她是B级，要是真让一个C级的程若瑶在她手下撑过三分钟，那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许青眼底掠过一丝狠意。 教官抬手示意：“对抗——开始！” 第二十三章 赢 蓝色能量场铺展开来。 许青几乎没有犹豫，精神力凝成一道尖锐的锥形，直直朝着程若瑶眉心刺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没留任何余地。 场边有人低呼出声：“许青这是要来真的啊？” “废话，一个B级对一个C级还放水，那才叫丢人。” “不过话说回来，程若瑶也是活该，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还敢主动约战......” 话音未落，场内的情形却让所有人同时噤了声。 程若瑶侧身轻巧闪躲。 那道光锥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在身后的能量屏障上撞出一片碎芒。 紧接着她抬手，指尖轻轻一勾。 许青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 那股原本笔直冲向前方的力量忽然拐了个弯。 擦着她的肩膀擦了过去，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灼痛感。 许青踉跄一步，猛地回头看向程若瑶。 她站在那里，连呼吸都没乱。 漂亮的脸蛋上甚至带着一点无辜的笑意。 “你……你用了什么手段？” 许青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不可能。 对上程若瑶，她本该赢得轻轻松松才对。 “我什么都没做哦。” 程若瑶抬步朝她走来，步伐不快不慢。 她笑吟吟道：“只是觉得你刚才那一招的破绽有点太明显了。” 少女停在许青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微微偏了偏头。 “许青，你每次精神力释放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地在右肩蓄力，这个习惯不改的话，永远都突破不了B级的瓶颈。” 这话说得很轻，却精准地戳中了许青最痛的地方。 她的脸瞬间涨红。 她一直以自己B级的实力为傲，但确实很久没有突破的迹象了。 而程若瑶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她最大的焦虑给掀了出来。 “你胡说！” 许青恼羞成怒。 精神力再次凝聚，这一次更加凶猛，几乎把全部底牌都压了上去。 场边的能量罩都因为这股力量的冲击而微微震颤。 教官甚至往前迈了一步，预备随时中断对抗以免出人命。 程若瑶站在原地没动。 她抬起手，对着迎面而来的狂暴精神力轻轻一压。 那个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拂落肩头一片看不见的灰尘。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 许青的精神力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半空中被生生截停，然后一寸一寸地碎裂开来。 咔—— 碎光落了一地。 许青被反噬的力量震得连退三步，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许青的精神力碎片还没完全消散。 那些星星点点的蓝色光芒悬浮在半空中。 照亮程若瑶那张依然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脸。 教官沉默了三秒钟，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跳动的数据。 他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胜者，程若瑶。”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 大门训练场里像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沉寂了一瞬便炸开了锅。 “许青怎么输的？谁能告诉我她怎么输的？”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她用手挡了一下许青的精神力就碎了？那是C级能做出来的事？” “难道说是那张照片做了假，其实程若瑶远不止C级？” 议论声嘈杂得像一群炸了窝的鸟。 刚才还在等着看程若瑶出丑的人，此刻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程若瑶没理会那些目光，转身朝场下走去。 途径程明月身侧时，她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对方一眼。 程明月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但那微微收紧的指尖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冲程若瑶弯了弯唇，声音温和：“阿瑶，恭喜你赢了。” “谢谢姐姐。” 程若瑶也笑了一下，语气轻快。 “现在，姐姐应该不用担心我跟不上A班的进度了吧。” 程明月僵了下。 但很快掩饰过去。 “原来阿瑶这么厉害，看来以前都是在藏拙呢。”程明月笑笑：“倒真让我意外。” 程若瑶没再多说，她走到场边，靠在墙角喝了一口水。 识海里那层封印依然纹丝不动。 但她刚才试了一下。 昨晚练了一夜的九转凝神诀前两层，已经能够让她在短时间内将精神力输出强度提升到接近B级的水准。 虽然持续不了太久，但应付许青这种对手已经足够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激动地翻跟斗：【宿主宿主！许青对你的初始好感度是-50，现在变成-30了！虽然涨得不多但也是积分啊！而且我刚才扫描了一下，刚才你赢了之后，周围那些围观同学的隐藏好感度平均涨了5到10分！加起来得有快一百积分了！】 程若瑶挑了挑眉：“这也能算？” 她本以为至少得是程涟之那样的配角才行。 【当然！】系统兴奋得声音都在抖：【普通配角的好感度也能折算成积分！虽然每个人给的少，但积少成多啊！宿主你这一波操作直接入账98分！】 程若瑶唇角弯了弯。 那些质疑声，在绝对的实战面前不堪一击。 她抬眸看向训练场另一端。 程明月正低头跟许青说着什么。 许青眼眶微红，正揉着右肩的位置。 但她似乎突然想起，刚才程若瑶说她总下意识右肩蓄力。 许青手上动作一停。 “改变……” 她声音太轻，程明月疑惑地看过来。 “没事。”许青摇摇头。 她低下头，露出困惑的神情。 要相信程若瑶吗？ 也许是误以为许青在为输给程若瑶伤心。 程明月安抚地拍了拍许青肩膀。 她动作温柔，姿态优雅。 惹得周围人感叹程明月不愧是程家的门面。 程若瑶收回视线，将手中空掉的水瓶丢进回收箱。 许青不过是把刀而已，真正握刀的人还稳稳站在幕后呢。 没关系，她有耐心。 回到教室时。 程若瑶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字 【不错，没丢A班的脸。】 没有署名，但那笔画的张扬劲，放眼整个学院也只有一个人写得出来。 程若瑶偏头看向自己座位斜后方。 周野正趴在桌上假装看一本杂志。 那对毛茸茸的狼耳却不受控制地竖着，尖尖的耳尖还在微微抖动。 第二十四章 想见祁舟 程若瑶将那张便利贴仔细叠好，夹进了课本里。 系统在脑海里啧啧感慨：【宿主，你这算是收了他定情信物？】 “一张纸条也能叫定情信物？”程若瑶好笑道：“我们统哥是不是太纯情了点？” 系统哼哼两声，没接话。 但它悄悄在面板上给周野的好感度又加了一个跳动的小箭头。 目前-40，比昨天又涨了五点。 程若瑶用吸管戳开奶茶杯盖，抿了一口。 温热甜腻的液体滑入喉间，带着一股浓郁的奶香。 她垂眼看着杯中浅褐色的液体，若有所思。 周野这种直来直往的性子，给出去的好感度其实很好拿。 但问题在于，给得快意味着收回去也快。 如果她一直吊着他的念想却始终不给回应，以狼族这种爱憎分明的性格，迟早会彻底厌弃她。 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给他一点甜头。 顺便她也能玩一玩…… 哦，攻略一下男主。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选修。 程若瑶没去，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继续运转九转凝神诀。 前两层经脉已经打通顺畅，她隐隐感觉到第三层窍穴的封印有了细微的松动。 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放学前，程若瑶的星网账号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一串陌生的ID，头像是一片纯黑，没有任何可识别的信息。 “周六晚八时，夜莺馆。吾等盼君赴约。” 夜莺馆。 这是个灰色地带，常有人在此贩卖各式各样的东西。 也是整个兽人世界中最大的黑市。 原著中，原主前去研究院选拔时购买的假身份，就是在夜莺馆购买的。 可以说只要你能提出要求，夜莺馆就能为你做到。 程若瑶若有所思。 这么神秘。 还能精准无误地找到她的星网账户。 系统提出猜测：【会不会是祁舟？】 帝国的皇太子，搞些奇怪的排面也无可厚非。 程若瑶将手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少女垂眸，并未理会系统。 系统在她脑海里喋喋不休地把男主们以及重要配角数了个遍。 程若瑶说：“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话痨。” 【嘤嘤嘤。】系统哼唧：【好安静，我以为我们一直有话讲。】 “……” 谁给系统断一下网。 程若瑶低下头，又仔细看了看那条匿名信息。 “吾等盼君赴约……还是个古风小生。” 她忽地挑了挑眉。 “那就让我看看这位神秘的古风小生究竟是谁吧。” …… …… 周六。 程若瑶按照古风小生给的位置，进入了夜莺馆中的一家木偶店铺。 店内环境清幽，几乎看不到有活人的存在。 站在前台接待的前台。 端着盘子的服务生。 全都是木偶。 程若瑶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木偶服务生站在她身旁，脑袋机械地转动了一下。 “你好，女士。”木偶无机质的眼神看向程若瑶：“你想要喝点什么？” 程若瑶：“咖啡。” 木偶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后厨。 咖啡做得很快。 木偶冲她笑：“希望您喜欢。” 程若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待她再放下手中的杯子，面前的卡座多了一个人。 她微微吃惊。 这人什么时候来到她面前的？ 以她的警惕程度，竟然完全没有发觉。 眼前的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巨大的帽檐完全遮盖住了面容，只留下白皙的下巴若隐若现。 “阁下请我来，却不肯露出真容，似乎不太好吧？” 程若瑶似笑非笑。 那人弯唇笑了声，抬手摘下了脑袋上的兜帽。 兜帽下是一张白净美丽的脸。 一头卷翘的红发，皮肤白皙到有些病态，眉梢高挑，眼瞳是琥珀色。 她紧盯着程若瑶，语气循循善诱。 “我们曾有过一面之缘，你还记得吗？” 程若瑶迟钝地眨了眨眼。 很快，少女笃定道：“你是夭夭。” 那个曾在程老爷子寿宴上，被程涟之从边城带回来的救命恩人。 只是那时候，她一直将脑袋埋在程涟之怀里。 程若瑶也只见过她的侧脸而已。 好在她记忆力超群，很快便对号入座。 夭夭勾唇，似有些惊喜：“你果然记得我。” 程若瑶摸了摸鼻子。 毕竟她出场的方式太过特别。 想不印象深刻都难。 “那个信息是你发给我的？”程若瑶问。 夭夭点点头。 她说：“我想见一个人。” “谁？” 夭夭说：“祁舟。” “？” 程若瑶微微瞪大了眼睛。 先不说夭夭为什么要见祁舟。 单说一点，夭夭为什么来找她啊？ 她看起来像是有人脉能见到帝国皇太子的样子吗？ “你想见祁舟，去找大哥应该比找我成功率更高些吧？”程若瑶说。 夭夭是程涟之的救命恩人。 又跟他有超越朋友的亲密感情。 而且程涟之的人脉可比她广多了。 她若是提出要求，程涟之不会拒绝。 夭夭却摇摇头：“我算过了，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帮我。” 说着，她从兜帽下摸出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 上面的指针不偏不倚，刚好指向程若瑶。 “我的罗盘很久都没有动静了，但上次在寿宴的时候它动了。”夭夭认真道：“它指向了你。” 程若瑶只茫然了一瞬。 很快便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她微微向后一仰，整个人靠在了卡座靠背上。 “既然是你有求于我，那你能够给我什么呢？” 夭夭眼中闪过一丝纠结，小脸微微皱巴在了一块。 她隐匿在黑色斗篷下的手因为紧张揉在一起。 良久，夭夭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压低声音，轻轻说。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我是帝国的公主。” “祁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程若瑶挑了挑眉，没接话。 她趁这个空挡重新翻了翻原著剧情。 原著中的确提起过祁舟的妹妹，是一个幼年走丢后来被找回的公主。 妹妹在见到程明月时对她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据说是因为她落难时曾受过程家的恩惠，所以对程明月很照拂。 这也是程明月与皇太子祁舟进一步了解的一个契机。 但原著对于妹妹的经历并没有过多赘述。 大部分的剧情都放在了女主和几个男主的拉扯上。 现在这个时间点…… 确实很像原著中妹妹走丢的节点。 第二十五章 你心跳得好快 见她不出声，夭夭还以为她不相信，表情顿时有些焦躁起来。 “我真的是公主！我小时候被坏人带走时已经有了记忆，但边城作为下城区的区域，我根本没办法来到上城区，更遑论进入最中心的皇城。” “是罗盘的推演指引我去往了一个地方，救下了程大哥才能来到这里。” 程若瑶应了声。 她盯着夭夭的罗盘看了两秒。 “你真会算命？” 夭夭说：“不信的话，我可以为你算一次。” 程若瑶弯了弯唇。 “那就算一下，我能不能睡到……祁舟。” 这话说的太过直白。 夭夭肉眼可见地愣了下。 她几乎没有犹豫，迅速道：“可以。” “你真的算了吗？” 这回答的速度也太快了。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摸罗盘。 “你想/睡……哥哥。”夭夭笃定道：“如果这是你的条件的话，就算是下药我也会给你绑到床上的。” 程若瑶：“……” 程若瑶：“哇塞。” 她由衷发出了一声感叹。 真是感天动地兄妹情啊。 国民好妹妹了。 程若瑶握住了夭夭的手。 她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成交。” …… …… 程若瑶走出夜莺馆时，夜色已经浓稠如墨。 她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沿着巷子往外走。 木偶店铺的招牌在她身后无声摇晃。 那些木偶服务生们整齐划一地站在橱窗里目送她离开，像是某种沉默的送别。 她拐过巷口，远远地便看见了街灯下站着两个人。 程明月今天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及膝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微微侧着头，正跟面前的人说着什么。 唇边带着恰到好处的浅淡笑意。 站在她对面的银发少年身形修长，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懒散却并不敷衍。 少年正低着头，听面前的人说话。 周野。 程若瑶脚步顿住，无声地退后半步，将自己藏进了巷口檐角的阴影里。 夜风把两人的对话零零碎碎地送了过来。 “……最近总觉得大家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程明月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落寞。 “清源哥跟我的话说得少了，连大哥也是，从前回来总会先带我去吃饭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周野垂下眼，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别想太多。沈清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思弯弯绕绕的。” “至于程涟之……他最近在忙军队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程明月抬起眼，那双含着一层薄薄水光的眼眸望着他。 “那你呢？你会觉得我烦吗？” 周野明显顿了一下。 少年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银白色的发丝被夜风拂乱。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十多年……你再怎么样我也不能觉得你烦啊。别瞎想了。” 程明月破涕为笑。 她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野嗯了一声，站在原地目送她转身离开。 程明月的背影渐渐走远。 直到拐过街角消失不见，他才收回视线。 下一秒。 一双手从身后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往旁边那条更深的巷子里拽去。 周野的反应极快，几乎在被拽住的瞬间就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五指收紧力道。 但那只手的触感温软纤细，带着一股熟悉的清冽气息。 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顿了一拍。 就在这一拍的功夫里，整个人已经被大力拉进了巷子深处。 后背撞上粗糙的砖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已经欺身而上。 单手撑在他耳侧的墙壁上，将他整个困在了墙壁和她的身体之间。 月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照亮了那张漂亮到有些咄咄逼人的脸。 程若瑶。 周野的瞳孔微微收缩。 捂着他嘴巴的那只手依然没有松开。 他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来，带着某种让人心慌的灼热。 她仰着头看他，因为身高的差距，她需要微微踮起脚尖才能跟他平视。 月光落在她的侧脸轮廓上。 漂亮得惊人。 “周少爷。” 程若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刚才跟程明月说话的时候……你是在安慰她？” 周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你先放手。” 他的声音因为被她捂着嘴而变得含混不清，带了些闷闷的尾音。 程若瑶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 她歪了歪头，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我问你话呢。你是在安慰她？” 周野被她逼得后背紧贴着墙壁。 那双毛茸茸的狼耳不受控制地从发间冒了出来，软软地耷拉着，尖端却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其实程若瑶并不在乎周野心里有没有其他人。 只不过对于狼人一族而言，适当的表现占有欲反而更能让他感受到爱意。 程若瑶仰着头，执拗盯着。 周野偏开视线不去看她，声音更闷了。 “……我跟她认识十多年了，看她那副样子难道我要冷着脸走人吗？” “哦。”程若瑶拖长了一点尾音，似笑非笑，“十多年的情分，所以你不会觉得她烦。那周少爷对我呢？我们认识多久了？” 周野被她这句话问得一噎。 与程明月相比，他认识程若瑶的时间实在是算不上长。 但那行文字清清楚楚告诉他。 在他没有注意到程若瑶的时候，她就已经默默注视了他好多年。 他正纠结着怎么开口。 程若瑶忽然松开了捂着他嘴巴的手。 那只手沿着他下颌的线条滑落。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然后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胸前。 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她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你心跳好快。” 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饶有兴味的笑意。 “周少爷，你是在怕我，还是在想别的什么？” 周野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烫。 那种热度顺着脖颈一路蔓延到锁骨，连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他想推开她。 但手抬到一半，却鬼使神差地落下来。 抓住了她那只放在他胸前的手腕。 第二十六章 刷分 “程若瑶。”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有点哑。 “你到底想做什么？” 程若瑶歪着头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她的笑声很轻很短，在安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 然后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轻轻浅浅的呼吸拂过他耳廓上细小的绒毛。 他能感觉到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在动。 “我想试试。”她说：“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周野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了上去。 他猛地侧过头，正对上程若瑶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月光落在她的眼底。 有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扑通扑通。 是剧烈到无法控制的心跳声。 恍惚间，他又看到了那些奇怪的弹幕文字。 【这个小狼其实非常动摇了吧？明明身手好得要命，还能被人按在这里为所欲为。】 【深夜，小巷，只有两个人。】 【承认吧，你也很为她着迷吧？】 扑通。 又是剧烈的心跳。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 程若瑶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退开。 周野的嘴唇擦过她的唇角。 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程若瑶感觉到他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那只毛茸茸的狼耳朵蹭过她的脸颊，软得像一小团刚摘下来的云。 她没有躲，也没有迎合。 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任由他那个生涩又笨拙的亲吻落在她唇角。 周野停下来的时候，呼吸明显乱得不成样子。 他退了小半步。 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我不会觉得你烦。”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哑。 像是赌气一般地重复了刚才跟程明月说的那句话。 沉默了半晌，他又低低补充道。 “不一样。你跟她不一样。” 程若瑶垂着眼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一下他那对还在微微发抖的狼耳朵尖。 然后收回手，后退两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周少爷，亲完人是要负责的。回去好好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她偏了偏头：“还是说，你其实更想继续当程明月的好朋友？” 周野被她这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拧着眉头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程若瑶！” 但他看着少女红润漂亮的唇。 满腔的火气又忽然哑了火。 最后只能重重地别过脸去。 程若瑶没再逗他，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走出几步，她微微侧过头。 月光勾勒出她优越的侧脸轮廓。 “对了，你的吻技似乎不怎么样呢。” 说着，少女狡黠地眨眨眼。 “等你想清楚，或许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 程若瑶走后。 周野靠在墙壁上，抬手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 那只毛茸茸的狼耳朵还竖着不肯收回去，在夜风里轻轻抖了两下。 良久，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 低低地骂了一句。 “……没出息。” “别跳那么快。” …… …… 【周野好感度：-20。宿主，他心跳都快爆了。】 程若瑶走在月光下，慢慢弯起了唇。 【不错。比黎隽听话多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幽幽地问：【宿主，你是不是把攻略任务当成了驯宠游戏？】 【怎么会呢。】程若瑶回得坦坦荡荡：【我是在用心地、认真地，逐个击破他们的防线。】 系统看了看面板上那个从-95一路飙到-20的周野好感度。 又看了看今天刚入账的那笔由普通配角好感度堆积而成的巨额积分。 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忽然觉得。 程若瑶哪里是什么普通合欢宗女修。 分明是个非常高端的感情猎手。 不过这样也很好。 系统思考。 跟着这个宿主，它觉得它很快就能攒够积分兑换新身体啦。 程若瑶回到宿舍时，夜已经深了。 她反手锁上门，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床边坐下。 识海中的精神力比白天充盈了不少。 虽然第三处窍穴的封印依然横亘在那里纹丝不动。 但前两层经脉经过这一整天的运转，已经比早晨时更加宽阔稳固。 她闭上眼，再一次尝试将精神力凝聚成束，朝那道封印缓缓探去。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有耐心。 她让自己的精神力像水一样缓缓漫过封印的表面，一点点地摸索着它的结构。 系统说得对，这层封印非常精密。 像是用某种极细的丝线编织而成的网，一层叠着一层，牢牢地锁在窍穴的入口处。 程若瑶试着用精神力化出细针，想从那网眼的缝隙间穿过去。 封印纹丝不动。 她又换了一种方式，试图以共振的方式让封印的丝线产生松动。 依然没有效果。 那层封印像是铜墙铁壁，任她如何试探都巍然不动。 程若瑶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她打开系统面板，又看了一眼那个让她心梗的数字。 余额：105积分。 破封符：500积分。 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宿主，要不咱们还是先踏踏实实刷几天积分？】 【你现在的攻略进度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周野好感度-20，黎隽虽然掉回去了但总归比最初强，沈清源也涨了10点。再努努力，凑够500积分应该用不了太久。】 程若瑶没有说话。 她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良久，她忽然问了一句：“黎隽今晚在哪？” 系统一愣：【啊？我查查……他今晚没回学生会，在自己的校外公寓住。宿主你想干嘛？】 程若瑶站起身，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黑色连帽外套披上，又将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灌进来。 踏实刷积分？ 她更喜欢搞邪修。 “刷分。” 系统还没反应过来。 程若瑶已经单手撑住窗沿，整个人轻盈地翻了出去。 她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少女将帽檐拉低遮住大半张脸，快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黎隽的校外公寓在德拉科学院东侧的高档住宅区，距离学院步行大约二十分钟。 程若瑶到的时候，整栋楼只有顶层靠东那一户亮着灯。 她仰头数了数楼层，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统，他住几楼？” 【十五楼，一整层都是他的。】 程若瑶磨了磨牙。 她恨有钱人。 第二十七章 晚上好 程若瑶没有走正门。 高档小区的安保系统和身份识别装置太严密了。 她目前还没有那个能力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突破进去。 于是她绕到楼栋背面，仰头看了一眼那面爬满外墙的排水管道和空调外机架子。 系统紧张地提醒：【宿主！你该不会是想爬上去吧？这栋楼十五层高！】 “放心。” 程若瑶已经开始活动手腕了。 “我在修真界爬过的灵山比这高多了。” 她后退两步助跑，脚尖在墙面上一蹬。 整个人便轻巧地攀上了二楼的外墙凸起。 不到十分钟，她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十五楼阳台的栏杆上。 阳台的落地窗没有锁。 程若瑶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将窗帘拉好。 公寓内部比她想得还要宽敞。 落地窗前铺着一整张白色长绒地毯，客厅里只有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和矮几，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冷透了的茶。 整个空间干净得过分，几乎看不出有人居住的痕迹。 空气中浮着一层像是深海藻类的气息。 是黎隽的气息。 程若瑶顺着那股气息往里走，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夜灯，光线昏黄而柔和。 黎隽侧躺在床上，面朝窗户的方向。 深蓝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而绵长，湛蓝色的眼眸安安静静地阖着，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程若瑶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 睡着的黎隽比醒着的时候看起来柔和了许多，少了那层生人勿近的冷冽，倒显出几分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她的视线从他微蹙的眉心滑到微微抿着的唇角，最后落在他睡衣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鳞片上。 系统在她脑海里紧张地小声嗫嚅：【宿主，你真要现在搞他？他睡得好好的……】 “就是要他睡得好好的才方便啊。” 程若瑶轻笑一声，然后动作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去。 黎隽感觉到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时，意识还沉在浓稠的睡意里。 他含糊地呢喃了一声什么，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给来人腾出位置。 这个毫无防备的反应让程若瑶怔了一下。 随即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程若瑶伸出手，指尖从他被窝里露出的锁骨处缓缓滑过。 冰冰凉凉的触感，是深海种族特有的微凉体温。 程若瑶的手指沿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下，落在他的胸肌上。 她的掌心温热，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皮肤表层泛起的细小战栗。 黎隽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的意识还半梦半醒着，没有彻底清醒。 那只在他身前游走的手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睡眠中习惯了保持警惕的身体居然没有抗拒，反而渐渐放松下来。 程若瑶的手顺着他的腰腹一路向下。 指腹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轻轻按压。 黎隽的呼吸又乱了几分。 他无意识地侧了侧身，似乎想往那团温暖的来源靠得更近一些。 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程若瑶凑近了些，轻声问他：“你说什么？” 黎隽没有回答。 他又往她的方向挪了挪。 额头蹭过她的锁骨，鼻息热热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他睡得太沉了。 身体本能地追逐着那团暖意，意识却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程若瑶偏头看了他一眼。 昏黄灯光下，黎隽那张漂亮的脸因为睡眠而显得格外柔软。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羽毛般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唇色是深海鲛人特有的浅樱色。 程若瑶伸手，轻轻拨开他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 然后是她曾经摸过的那片湛蓝色鳞片，顺着鳞片的边缘一路向下。 黎隽的呼吸明显又急促了几分。 胸膛微微起伏着，眉心蹙起又舒展开。 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安又愉悦的梦境。 他的鱼尾不知什么时候露了出来。 那条漂亮的、蓝到近乎发黑的鱼尾从睡衣下摆蜿蜒而出。 尾鳍轻轻搭在程若瑶的小腿上。 鳞片在夜灯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细碎的光。 程若瑶伸手，顺着那条鱼尾的鳞片纹理缓缓抚过。 指腹下传来一片微凉滑腻的触感，从腰腹处一路蜿蜒到尾鳍尖端。 黎隽的鱼尾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了一下，尾鳍下意识地缠住她的小腿，收紧又松开。 她的手指落在少年漂亮饱满的胸肌上，狠狠用力掐了一把。 黎隽猛地弓了一下腰，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低吟。 那条鱼尾缠得更紧了，尾鳍轻轻拍打着她的脚踝。 程若瑶垂眼看着他。 黎隽眉心拧着，嘴唇微张，呼吸又急又浅，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珠。 像是在做一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他低声呢喃：“程若瑶……” 少女微微挑眉。 真稀奇。 居然能听到黎隽说梦话喊她的名字。 不出意外的话。 还是个春梦。 程若瑶的手指依然不紧不慢地动作着。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凉意，时轻时重地扫过那些敏感至极的鳞片。 黎隽的身体在她的抚触下越来越紧绷，越来越滚烫。 他无意识地伸出手来在身侧摸索着，像是想抓住什么。 他的手指碰到了程若瑶的手腕，然后便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又漂亮。 用力时甚至能看到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程若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其实她是个手控。 还挺喜欢漂亮的手的。 指节长长的就更好了，能够很轻易碰到…… 【黎隽好感度：-45。】 【上涨幅度……非常大。宿主你果然很擅长操控他的情绪。】 “好孩子。” 程若瑶弯了弯眼。 她另一只手轻佻地捏着黎隽漂亮的胸肌。 指甲微微刮过。 黎隽的身体抖了一下。 少年的脸潮红，周身都因为热气而起了一层薄汗。 他做了个很羞耻的梦。 梦到程若瑶。 黎隽猛地睁开眼睛。 他只一抬眸，就对上了方才梦中人的眼睛。 程若瑶正倚靠在他的床头，手还放在他的睡衣里面。 “……” 四目相对。 少女无辜眨眼：“晚上好？” 第二十八章 给了他一个吻 少女温热的掌心还贴在黎隽心口处。 鲛人一族的体温普遍偏低。 他几乎能够清晰感知到少女掌心的炙热，丝丝缕缕渗入心口。 黎隽愕然片刻，猛地翻身坐起。 少年脸上还带着刚醒来时的倦怠，他瞳孔巨震，垂眼看了看自己衣领里又重新多出来的指印。 几乎要被气笑了。 “程若瑶，上次你在会议室里对我……我不计较，毕竟是我有错在先。” “这次呢？” 黎隽死死攥着自己的衣领，恼怒地瞪着眼前的人。 程若瑶等待了几秒。 并没有等到系统提示好感度下降的提示音。 她表情微妙地挑了挑眉。 面前的黎隽脸色黑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好感度居然一点不降。 她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嘴好硬。 他其他的地方最好也那么硬。 程若瑶坐在黎隽床边，非常自然地占据了他大半个床。 因为黎隽的内侧紧靠着墙壁，他就算是后背贴上了墙壁也没能拉开很远的距离。 如果忽略黎隽冷淡的表情，看起来倒真像一对刚从睡梦中醒过来的小情侣。 “因为我想见你。” 程若瑶诚实道。 黎隽的脸染上薄红，他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摆。 眼神怪异地看向程若瑶。 “……想见我？你大半夜翻窗爬十五楼，就为了说一句想见我？” 程若瑶笑了一声，没答话。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那张白色长绒地毯上，朝他歪了歪头。 “不行吗？” 黎隽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噎得说不出话。 他攥着睡衣领口，指节泛白，胸口那一片被程若瑶揉捏过的皮肤还在隐隐发烫。 连带着心口那块鳞片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想说点什么狠话把她赶出去。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转了几圈，最后竟然一个字也没能吐出来。 就在他绞尽脑汁组织措辞的时候。 那些奇怪的文字又浮现在了半空中。 【别挣扎了，你现在嘴硬的样子会长大人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可爱。】 【不过说真的，你确定还要继续端着？程若瑶大半夜翻窗来找你，你以为她只有你一个选择？】 【周野那边可是已经亲上了哦。你要是再这么端着，以后连当狗都要排队。】 黎隽的瞳孔猛地收缩。 周野已经亲上了？ 以后连当狗都要排队？ 他攥着衣领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又攥紧。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周野对程若瑶的态度变化他一直都看在眼里。 但并未在意。 毕竟之前周野对她的不喜几乎摆在明面上。 要说他和程若瑶会有什么亲密接触…… 黎隽闭了闭眼。 这种事情放在之前他绝不会信。 但现在他迟疑了。 毕竟程若瑶才刚从他的床上下来。 程若瑶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她站在床边，双手抱臂，歪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会长大人，你怎么了？”她问。 黎隽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他别开视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程若瑶也不急，就那么安静地等着。 她太了解黎隽了。 这人面上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那些文字对他来说就像是某种无法抗拒的暗示，越是想忽略，就越是在意。 果然，沉默持续了大约半分钟，黎隽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周野亲你了？” 程若瑶微微挑眉。 有进步。 居然直白地问出来了。 她大方承认：“是。” 黎隽的呼吸明显顿了一拍。 他攥着衣领的那只手松开又攥紧，指节泛白。 那张漂亮的脸在夜灯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泛着红，眼睫低垂着。 好半晌，他忽地开口。 “如果你是打算跟周野交往的话，我可没有给人当小三的习惯。” 程若瑶弯起唇，往他面前走了一步。 少女赤着的脚踩在长绒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但她靠近的每一步都让黎隽的呼吸变得更紧促。 她停在他面前，微微俯下身。 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看她。 黎隽被迫仰起脸。 湛蓝色的眼满是复杂情绪。 “黎隽。” 程若瑶声音很轻，尾音微微上扬：“不当小三？” 黎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动作，任由少女掐着他的下巴。 程若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会长大人，你不会以为我是想跟你交往吧？” 黎隽此人，其实并没有对原主做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但作为深海鲛人，他一贯的行事风格就是冷漠。 冷漠地旁观，冷漠地擦肩而过。 就连程若瑶决定开始玩弄他的时间，也是因为他权衡利弊之下递来的那杯酒。 他自以为将事情做得完美无缺。 将所有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她以牙还牙。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为所做之事负责。 黎隽的情绪波动最大，并且他做错事情在先。 所以玩弄他，能够获得最大的利益和最小的风险。 仅此而已。 程若瑶用指腹轻轻摩挲少年的脸颊，眼中笑意不达眼底。 “会长大人，我并没有打算为此负责哦。” 黎隽怔愣地看着她。 方才还带着潮红的脸肉眼可见地变难看。 他不明白。 上次的时候，他明明那么听她的话了。 她坐在他/脸上，威胁让他控制着牙齿不许咬到。 他全都乖乖听话。 半夜来找他，说想他。 意识昏沉被人捏得身上都是红痕。 但她还笑吟吟地说她不打算为此负责？ 黎隽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所以，你是想跟我玩玩？” 程若瑶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坦诚。 “是哦。” 话落。 黎隽盯着面前的人。 缓慢地扯了扯唇。 “你会对谁负责，周野？还是沈清源？” 说着，他也没等程若瑶回应。 少年站直了身子，雄性天然的身高优势让他轻而易举地就能俯视她。 黎隽忽地笑了下。 他拉住程若瑶的手腕。 垂眼，微凉的唇落在少女唇边。 “你给了周野一个吻？” “那我也要。” 第二十九章 我们是什么关系 微凉的唇落下。 黎隽成功看到面前少女脸上闪过的讶异。 他心中带上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 自从看到那些奇怪的文字开始，他的所有规划就全部都被打乱。 程若瑶。 这个原本在他眼里几乎是有些蠢笨的雌性，只会对着沈清源犯花痴，追在他后面跑。 在她的衬托之下。 原本他总觉得有些太端着的程明月都显得更好相处起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变化的？ 似乎是程若瑶又一次撞见沈清源和程明月相处，而后她当众说自己才是沈清源名正言顺的未婚妻。 那天，程明月在他们面前落了泪。 他内心其实并无波澜。 毕竟虽然程家对外并没有承认程若瑶的身份。 但交好的大家族中，对于程若瑶的真实身份都心知肚明。 只是比起刚从乡下回来的程若瑶，程明月比她多了十多年的相处情分。 最冲动的是周野。 他对待朋友的态度总是过分维护，丝毫不讲究理由。 程明月抽噎着说不知道为什么阿瑶那么讨厌她。 所以周野就直接冲去了C班警告程若瑶。 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 但没多久周野就神色恍惚地回来了。 深海鲛人信奉海神，直觉一向灵敏。 那些怪异的文字。 神色再无花痴之色的程若瑶。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在程老爷子的寿宴上，他更深切地感受到了这一点。 如果说之前只是厌恶程若瑶看不清局势，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后面更多的相处就逐渐变味。 看着程若瑶对待周野和沈清源的态度更好，黎隽总觉得不甘。 他才是那个最先发现她恶劣面的人，其他人根本不曾发觉程若瑶更多的变化。 但似乎，程若瑶从来不曾吻他。 她没有给过他一个吻。 但脑子空空的周野反倒先得到了她的亲吻。 他与程若瑶的亲密分明更多些。 既如此，他只能自己来讨要了。 …… …… 【黎隽好感度：-40。】 【黎隽好感度：-35。】 【黎隽好感度：-27。】 【黎隽好感度：-20。】 接连不断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程若瑶迟钝地眨眼。 面前黎隽放大的俊脸就在她眼前。 她甚至能够看到少年颤抖的睫羽，亲吻时还在微微发抖的唇。 黎隽会主动亲吻，这是她没想到的。 他终于被她刺激疯了吗？ 程若瑶没思考太久。 系统播报声在她听起来就像是白花花的积分入账提醒。 目前看来，黎隽果然还是最适合刷分之人。 换成周野或者沈清源任意一个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少女弯了弯唇。 她看得出来黎隽眼中的矛盾。 但她并不在乎，也不打算为黎隽解释什么。 他本就心思深重。 黎隽思考越多，想得越多，反倒对她越有利。 鲛人少年似乎根本不会怎么亲吻。 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对待吻的定义只是轻轻地贴住。 就在黎隽犹疑着后退时。 程若瑶伸手按住了他的后颈。 她轻轻地笑了声：“亲吻不是这样的。” 言毕，在黎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微微踮脚。 黎隽的唇很软。 程若瑶若有所思地想。 平时说话那么嘴硬。 亲起来还是软的。 她贴得紧了些，微微撬开。 黎隽的眼睛蓦然睁大。 不知过了多久，黎隽脸涨的通红，脚一软又跌坐回了床边。 程若瑶查看了下陆续到账的积分。 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哪里去找这种好事，有男人玩还有积分赚。 今晚的kpi完成。 程若瑶没再看黎隽，转身就打算离开。 转身的刹那，少女的手腕被人轻轻拽住。 黎隽坐在床边，少年漂亮的眼眸泛着水光，有些执拗地盯着她。 他问了个很经典的问题。 “程若瑶，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程若瑶表情微妙。 她侧身，垂眸看了看黎隽。 良久，程若瑶将自己的手从黎隽手中收回。 她慢条斯理地揉了揉手腕。 少女的声音很平静，甚至透着几分凉薄。 “各取所需啊，宝贝。” …… …… 再次回到宿舍，时间已经来到后半夜。 程若瑶在床上盘腿打坐，继续运行功法。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程若瑶才从《九转凝神诀》的运转中缓缓睁开眼睛。 昨夜虽然折腾了大半宿，但她的精神反而比平时更清明了几分。 黎隽贡献的那波好感度积分加上周野和许青等人的零散进账，让她现在的账户余额来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量。 236。 距离破封符的五百积分，还差一半多。 程若瑶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从床上下来洗漱。 今天上午没有课，她本打算去图书馆找几本关于精神力领域的基础理论著作看看。 刚出宿舍楼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许青站在楼门口的银杏树下，校服裙摆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看起来像是等了有一会了。 鞋尖上沾着露水打湿的草屑，指尖也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看到程若瑶走出来。 许青明显精神一振，又猛地别开视线，表情纠结得像在做什么重大决定。 程若瑶脚步没停，径直从她身边经过。 “等、等一下！” 许青终于忍不住开口，快步追上来挡在她面前。 程若瑶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事？” 许青咬了咬嘴唇。 那张平日里总是跟着程明月身后趾高气扬的脸上，此刻竟然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的窘迫。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别别扭扭地开口：“你昨天训练场上说的那个......右肩蓄力的问题。你说的是真的吗？” 程若瑶微微挑眉。 许青生怕她不想回答，语速飞快地补充道：“我回去试了好多次，确实发现自己每次释放精神力的时候右肩会下意识绷紧。我也试着改了，但改完以后蓄力的时间变长了，威力反而下降了......” 她说得很急，说完又像是有些后悔，耳根泛着红。 许青眼底乌黑一片。 一看就是纠结了一整夜。 程若瑶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许青一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