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进城当保姆,丰腴美人被宠坏》 第一卷 第1章 重生了 “啥?离婚?” “林纾恩,你要跟我儿子离婚?你个只知道生赔钱货的贱蹄子,别不知好歹,季家给你吃给你喝,还好意思提离婚?也不怕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耳畔传来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林纾恩晃了晃脑袋。 回过神,眼前的婆婆郑桂花才四十几岁,她重生了? 重生在1982年,她嫁到季家的第四年。 季昭宁为了借钱给村里的寡妇许美凤而和她吵架。 而她只不过是想让对方打个欠条,经她手借出去的就有三回了,每回都像石沉大海,一次也没还过。 季昭宁觉得她冷漠无情,人家儿子生病要看大夫,都视而不见,还是人吗? 就这么着,不仅跟她越吵越凶,还动手将女儿推倒了。 她气不过给了季昭宁一巴掌,婆婆见了心疼得不得了,直接就跑来又是打又是骂她。 一气之下,林纾恩提了离婚。 但是前世也如郑桂花所说,她怕被唾沫星子淹死,也为了女儿有个完整的家还有季昭宁一次次地保证,她心软了,硬是熬着,结果熬出了病,乳腺癌晚期,才38岁就走了。 季昭宁在她咽气之前告诉她女儿不是季家的孩子,甚至连结婚证也是假的。 他为了钱在新婚夜将她送了人,结果被人截胡了。 至于对方是谁他也不知道,因为结婚当天都是来喝酒席的宾客。 难怪他对女儿一直不冷不热的,曾经对她体贴入微的季昭宁,从结婚后就开始变了,也不爱碰她。 “妈,我脸疼。” “哎哟,昭宁,你走远些,我非得打死这个贱人。” 郑桂花听见儿子喊疼,怒火中烧,抡起巴掌要扇林纾恩。 林纾恩抄起了身后的木棍往前面一扫,重生一世,她心里哪里还有半点情分? “来呀,看是你打死我还是我打死你们。” 郑桂花的胳膊和腿各挨了一棍,疼得她嗷嗷叫,上跳下窜,想要抢她手上的木棍,又挨了一闷棍。 连同一旁的季昭宁也不能幸免,节节后退,逃出了房间。 尽管如此,郑桂花还是嘴硬,站在外面放话。 “林纾恩,你个贱人,今儿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就我儿不嫌弃你,离了我儿照样娶黄花大闺女!” 林纾恩都想笑了,老太婆哪来的自信? 先不说有她这样的恶婆婆,就季昭宁那只会啃老娘和媳妇儿的懒鬼,也就她当初脑子进水了才会被他的甜言蜜语给忽悠了。 “妈妈!”念念被吓得钻到了桌子底下,等他们走了,才敢出来。 “念念不怕,妈妈没事,饿了吗,妈妈给你做吃的。”她抱起女儿出了房间去厨房。 重活一次,她必须要带着女儿走,为了自己也为了女儿。 前世她去世之后,女儿婆家欺负她身后没娘家人撑腰,又加上唯唯诺诺的性子,在婆家也是当牛做马,蹉跎了一辈子。 她看着米缸里所剩不多的面粉,全给倒进了盆里开始和面,完了又将老太婆舍不得吃的肉给煮了。 说是老太婆买的,其实花的也是她的钱,四年前父母因公牺牲,厂里赔了一笔赔偿金。 叔叔一家对此虎视眈眈,想吃绝户,交往半年的季昭宁提出结婚,说这样叔叔他们就没办法惦记赔偿金。 那会儿她脑子简单,竟然就答应了。 没想到逃离了一个火坑又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郑桂花要她每个月交家用,她看见大嫂给,也傻傻的给了。 没想到人家才是一条心的。 她将厨房的门给关上,晚饭煮好后,她和念念先吃,一点儿也不留给他们。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结婚证也是假的,她不是季家的儿媳妇,那就更没啥好在乎的了。 吃过晚饭后,在季家其他人没回来之前,她将女儿送去了隔壁村的张奶奶家,等处理好了事情,她再去接她。 “你真的想好了?” 老太太也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但每次过来啥也没说,她还以为林纾恩在季家的日子过得不错。 “是的,张奶奶,我想好了,念念先麻烦您帮忙照看一下。”她蹲下摸了摸女儿的脸和小手,“念念要听话,妈妈很快就来接你,好不好?” 小丫头懂事得让人心疼,声音软软糯糯。 “妈妈,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林纾恩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在回季家之前,她去找村长开了张介绍信,然后又去了个地方,许美凤的家。 季昭宁之所以那么爱帮助小寡妇许美凤,是因为两人早勾搭在一起了,这会儿说不定还在滚床单。 前世季昭宁每次跟她吵完架都要出去,那时候她也没多想,更没往这方面想。 这会儿天快要暗下来,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许美凤房间的窗户外面,贴着耳朵听。 果真就听到里面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女人的呻吟声,许美凤还问季昭宁。 “昭宁,你说,是我好看还是林纾恩好看?” “当然是你好看啊,她没法跟你比,而且还没你会讨人开心,老子就稀罕你这骚里骚气的。” 季昭宁哄着她,但心里想的是如果要比的话,肯定是林纾恩要好看。 特别是那丰腴的身段,勾人得很,但也跟木头似的,没点儿情趣,俩人处对象的时候,别说亲了,拉个手都抗拒得不行,说非得等结婚,要不是为了赔偿金他才不惯着她。 许美凤被他的话给哄得心花怒放。 “这话我爱听,那你以后要多来陪我,嗯?” “来,我不陪你,陪谁呀,我的心肝。” …… 林纾恩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恶心得差点儿没把晚饭给吐出来。 这会儿邻居们都在家要么吃晚饭,要么准备休息,所以两人才这么毫无顾忌就做上了。 她眼珠子一转,往平时就跟许美凤不对付的刘春芝家去。 许美凤不仅骗季昭宁,村里一些不安分的男人的钱基本都花在了许美凤身上。 所以刘春芝对她恨之入骨,说她是狐狸精,专门勾引男人。 许美凤却骂她人老珠黄,管不住自个儿男人,不要脸且嚣张至极。 刘春芝听她说她男人又去了许美凤家,提着一桶粪水就过去了,还喊了帮手。 眼瞧着要有鬼热闹了,林纾恩却没急着跟去,而是回去喊了婆婆郑桂花。 这好大一张床。 他老子娘不来看看,多可惜啊? 第一卷 第2章 带娃跑路 郑桂花见小媳妇回来了,正想张嘴骂林纾恩。 可一听她说季昭宁在隔壁寡妇家被人打了,她立即就坐不住了! 喊上季家其他回来了的亲戚,抄上家伙直奔许美凤家。 林纾恩等他们都走了,关上门,回房间拿上结婚证还有收拾她和女儿的东西。 然后又去郑桂花的房间将床底下的木箱子砸开锁,里面差不多都是她嫁进季家后每月上交给郑桂花的家用。 老太婆又是个铁公鸡,攥在手里几乎没怎么动过。 她全给拿了塞进口袋里,除了钱还有个镯子,跟大嫂手腕上的一模一样,那说明是一对。 可是老太婆从没跟她提过,可不是防着她呢吗? 林纾恩冷淡地笑了笑,也不客气,一并给拿了,又把箱子放了回去。 然后也不多耽搁,赶紧从季家离开,去接女儿。 念念奶声奶气问:“妈妈,咱们要去哪里呀?” 她的小胳膊圈住妈妈的脖子,乖乖让她抱着,见妈妈额头上沁出了汗,还用小胖手帮忙擦掉。 林纾恩抬起袖子一抹,将她往上掂了掂,看向她露出欣慰的笑容。 “谢谢念念。” 她打算去省城投奔住在军区大院里的亲戚秦家,已经让村长开了探亲介绍信。 秦家个个都是有出息的,早些年就搬到了城里,她父母还在的时候,偶尔还有书信联系。 而且人家也重情重义,前世她得了癌症,丈夫甩手掌柜任由她自生自灭,还是女儿念念扒着电话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个个求着借钱。 不想这秦家二话不说就直接给她打了一笔钱,让她安心看病。 四年前,因为父母的赔偿金已经跟这边的亲戚都撕破了脸,现在季家也待不下去了,她和女儿是不能留在这地方了。 等稳定下来,她还要找找女儿的爸爸,如果对方还活着,那不能提起裤子就不认账,至少女儿的抚养费也该出一份的。 “咱们先去坐火车。” 只要上了火车,她就不怕了。 不过,她没赶过夜路,还抱着个孩子,踩着脚下的草地一脚深一脚浅的,几次差点儿没将脚给崴了。 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到了镇上。 村里这边,刘春芝和带的帮手急冲冲踹门进了许美凤的家。 被窝里还在忙着的俩人,彻底懵了。 “许美凤,赵大勇,你俩贱人,我让你俩不要脸。” 刘春芝想到自己的丈夫又跟这狐狸精搞在了一起,气得天灵盖都要冒烟! 嘴里骂着还不过瘾,直接就将手里的粪水全泼向了床上的人。 “啊!” 实在太臭了,许美凤没忍住,一把掀开了被子要下去,却忘了两人还赤果果。 季昭宁想拦住她也来不及了,露出了两副白花花的身体。 哇—— 在场的都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太辣眼睛,有未婚的姑娘还背过身,没好意思看。 许美凤反应过来,猛地扯过一旁的衣服裹住自己,手指指着刘春芝。 “你你你,刘春芝,谁允许你乱闯进我家的?给我滚出去。” 刘春芝这会儿才看清了男人不是自个丈夫,而是季昭宁。 她是个泼辣的,略带讥讽的笑声震天响。 “郑桂花那老虔婆!肯定也想不到她儿子会和许美凤这个寡妇搞在一起吧?” 这时郑桂花刚好带着季家的其他人赶了过来,正好也看到了,一脸不敢置信。 这抓奸抓到自家儿子和小寡妇身上,丢人可不是丢大发了! 眼看着要晕过去,被大儿媳给扶住了,眼睛盯着只露出个脑袋的季昭宁。 “儿啊,你,你这......” “混账东西,你对得起纾恩吗?”季大年气得脱下脚上的鞋就要揍他,却被进来的村长给叫住了,“住手,干啥呢?” 季昭宁见村长都来了,理智也稍微恢复了些,顿时感觉事情不对。 他不是第一次来许美凤这了,都没事,为什么偏偏这次? 肯定是有人故意搞他。 没错。 他这么想着,猛地指向许美凤。 “是她,是许美凤把我给敲晕了,然后带回了家,她本来就是个骚浪货,你们也知道的,肯定是她。” 许美凤更是没想到这个窝囊废竟然将锅甩给了自己,她气得随手抓起床底下的转头就砸他。 “季昭宁,你个啃完老娘啃新娘吃软饭的窝囊废,你自己两次三番跑来我家,还说是我敲晕你的,也不怕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啊——” 季昭宁躲避不及时被砸得额头鲜血直冒,衣服也没来得及穿…… 两人就那么你追我赶的,又把在场的人给看得一愣一愣的。 动静有些大,跑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门口差点能支个瓜子儿摊。 村长不想把事闹大,要不然他们今年的文明村申请可就泡汤了。 他大声呵斥,“行了,都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害臊,季昭宁,许美凤,你们竟然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按照村里的规矩,那可是要挨一顿打然后逐出村去。” 听到要逐出村,郑桂花慌了,赶忙喊自己家男人。 “孩子他爸,不能让老二被逐出村去,你让他到哪去啊。” 季昭宁也怕了,在家里有吃有喝,出去了他能饿死,猛地想到了什么,他看向郑桂花。 “妈,我跟林纾恩的结婚证是假的。念念也不是我的孩子,我们没有结婚,我跟许美凤才是真的,我俩要结婚。” 他说着朝许美凤使眼神,让她配合自己。 许美凤也是人精,即刻就懂了。 虽然她已经看清了季昭宁这窝囊废的真面目,但结婚也好过挨打和被逐出村去。 她一把丢掉手里的砖头,看向村长和季家的人。 “昭宁说的是真的,他是为了帮助林纾恩,才假装跟她结婚,而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轰—— 郑桂花没扛住,晕倒了。 “妈。” “娃他妈!” …… 而林纾恩怕季家的人发现她不在会追过来,带着女儿白天夜里的赶路。 从村里到镇上,又从镇上转到县里火车站去,腿都走肿了,也没敢停歇。 直到到达了军区大院,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门口警卫兵哥哥拿走了她们的介绍信进去了,念念攥着妈妈的手,有点紧张。 “妈妈,真的有人收留我们吗?” 念念虽然是被林纾恩庇护着长大的,但家里除了妈妈其他人都对她不大好,念念的心思自然比别的小孩子要更加敏感些,这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她还是会有些害怕。 “会的,他们家都是好人。” 林纾恩语气笃定,不时探个脑袋往里看,没注意到不远处一双眼睛正往她们这看过来。 “文泽,看什么呢?走了。”同伴喊季文泽。 季文泽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跟上前面的人。 他一定是眼花了,那背影,咋那么像二嫂? 现在老家地里应该是农忙的时候,嫂子应该扎在地里啊,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在自行车骑出一段距离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也是这一眼,他确定了,真是二嫂林纾恩,因为那张脸他这辈子也不会忘。 可为什么会在这? 还带着行李。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家里打个电话。 林纾恩等了十来分钟,警卫兵才回来带着她和女儿进去。 第一卷 第3章 应聘保姆 她也见到了亲戚秦家大哥秦征。 秦征问了些她的情况,听她说是被骗婚,带着女儿逃出来的,心里莫名对她多了几分敬佩。 毕竟她能带着女儿逃出来,就已经很勇敢了。 他想到了什么。 “既然你还没有想好怎么打算,而且这介绍信上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里,你要么找个人结婚,要么找份工作,前者好像对你不太可能,毕竟你这才逃离出来。至于工作的话,你带着个孩子又人生地不熟的,人家厂里大多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就算有也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有。” 林纾恩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说的也正是她心里愁的,介绍信的期限只有一个月。 她必须要在这个月内争取留下来,要不然就会被当成盲流遣返回去。 秦征见她发愁,想到了自己那受伤的战友,尝试着开口。 “我有个战友家里原来的保姆辞工回老家了,想要找个人做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也是因为他受伤了,急需找个人做饭什么的,也就些家务活。” “保姆?” 她家务活倒是会干,在季家这几年家里的煮饭做家务的活她没少干。 就是她要去了人家家里当保姆,那女儿怎么办? 秦征以为她是瞧不上这活,又解释了两句。 “虽然是保姆,但我那战友家里条件不错,工资肯定比外面的高,而且在军区大院里,还管吃管住,这.......你要是瞧不上,就当我没说......” “等等,我没有瞧不上。” 林纾恩急忙打断他的话,在军区大院里那咋样也比在外面安全。 况且人家还管吃管住,那她带女儿也方便。 “秦大哥,我干,你放心,家务活啥的我都会干。” 先把活揽下来再说,就算人家中途到时候不满意,她也有个暂时落脚的地方,后面再想别的办法。 秦征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组织上明确给了命令了的,着急给找个看护。 可他那战友太难搞了,都已经劝退不知道第几个了。 要么觉得单身姑娘不方便,年长些的又觉得人家不讲究。 现在他这表亲,人年轻,性格也好,而且还有孩子了,总不至于还挑了吧! 他点点头。 “那你既然愿意,那现在跟我一起去见见他吧。” 司机开车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军绿色吉普车在一栋红砖两层小楼房前缓缓停下。 “纾恩,到了,就是这。” 林纾恩朝秦征道了声谢谢,抱着女儿从车上下来,跟着一同往里走。 “你们先在这休息一下,我上去跟我战友说一声。” 进入到客厅时,秦征看向她说了声,然后径直上楼。 林纾恩诶的应了声,将女儿放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房子的屋内装潢,红木沙发,大立柜,还有电视机,冰箱,收音机......确实如秦征说的,家里条件不错,这在老家都是没有的物件。 “妈妈,这里好大呀。” 念念也探着小脑袋这看看那看看,都要看不过来了,声音脆脆甜甜。 “咱们是要在这里住吗?” “还不知道,得人家让咱们留下才行,如果能留下,咱们就住这里。” “好!” 林纾恩走到椅子上,规规矩矩坐好,让女儿坐在腿上。 楼上。 “砚骁,我又给你找了个人,这回的你肯定满意,她......” “不用,我这伤已经快好了,不需要人了,让她走。” 秦征看着眼前还没等他说完就一口拒绝的陆砚骁,不死心地又继续说。 “什么快好了?那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起码还得躺两个月,有个人照顾你会更好些。还有,这次的真的不一样!要不你就当做做好事呢?我那小表亲真挺可怜的,被男方骗婚带着个女儿逃出来的,要是找不到工作,介绍信上的日期一到那就得被遣返回去,这不是又回到了那火坑吗?” “被骗婚?” “她是这么说,要真是这样,这男人和这家人也太可恶了,要不,我让她上来你见见?反正是给你找的,你先看看合不合适,如果真的不要,那我再给她找别的工作吧,实在是不忍心看着母女俩又被送回去。” 陆砚骁轻哼了声,从床上起来,去够床边的拐杖。 “你这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 “你这话说的,那人家都过来投奔我们家了,总不能不帮忙吧,毕竟也是亲戚一场,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了。” 林纾恩看到人下来了,赶忙从椅子上起身,站好,带着念念礼貌打招呼。 “首长好。” 陆砚骁停下了下楼梯的动作抬头循声看去。 四目相撞刹那,他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眼神变得晦涩不明。 四年前那晚,他曾因执行任务被暗算,有过混乱一晚。 那个他屡次寻觅却再无踪迹的女人,和林纾恩一样,也有着一双眼尾微翘,笑起来像月牙的桃花眼。 但想到人家已经嫁人,连孩子都这么大了,又压下了心底的疑惑。 林纾恩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下意识抬手将额前垂下来的刘海别在耳后,眼神清亮。 秦征碰了下旁边看入神了的陆砚骁,低声道。 “你干嘛这样看着人家,把人吓着了,留不留你给句话。” 陆砚骁瞥了他一眼,声线低沉。 “胡说八道什么?你人都带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第一卷 第4章 有了落脚的地方 “行,我还有事要忙,她们娘俩我可就交给你了,既然留下来,可要负责到底。” 陆砚骁瞥了眼这人,等他离开后,走到林纾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手握拳低着唇边轻咳了一声。 “林同志,我叫陆砚骁,26岁,家里还有父母,大哥大嫂和妹妹,一个月前出任务受了伤……” 林纾恩抿着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这首长咋那么有意思,招个保姆跟相亲的似的。 “我知道了,陆团长,以后家里有什么活,您就尽管说。” 毕竟这可是四十块一个月的工资,她父母以前在的那厂里好些工人都没达到这个工资。 所以,她已经很满足了。 有了这个改天换地的机会,她可得好好干,这辈子,她要对得起自己,也照顾好念念。 可陆砚骁是什么人,侦察兵出身的,还审讯过特务,她那点儿小表情压根逃不过他的眼睛。 要搁平日里手底下的兵跟他说话敢开小差,那肯定是要被罚负重五公里的。 “家里也没什么多的活,就做饭,打扫下卫生这些,你们就住里面的那间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家里有菜,午饭你看着做就行。” 林纾恩一脸感激。 “好嘞,谢谢陆团长。” 念念也学着大人的样子身体弯了弯,声音软糯,“谢谢陆叔叔。” 陆砚骁不怎么习惯应付孩子,怔愣了几秒才点点头,憋出了仨字。 “不客气。” …… 季家的人四处找不到林纾恩,不仅被看了笑话不说,家里的钱也没了! 郑桂花气得快两天吃不下睡不着了,又催儿子。 “老二啊,你别跟个死人一样行不行,你倒是去找找你媳妇儿啊!” 季昭宁没动,他咋没找,他已经把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个底朝天了,连林纾恩的影子都没找到。 从知道林纾恩逃跑了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和许美凤被抓奸的事是谁算计的了。 林纾恩,都怪这个贱人。 正想着要是找到了林纾恩,他怎么折腾这母女俩,却见大嫂姚春莲急忙忙从外面进来。 “妈,村长说老三来电话了,喊你去接电话。” “要不让老三汇点钱回来,不然咱一大家老小,日子咋过啊?” “真是老三来电话了?” 郑桂花听说在城里的三儿子来电话了,欢喜得不行,忙从床上起来,倒腾着两条腿就往村委会跑。 季文泽那边刚回到机械厂,就给村里去了电话。 “妈,家里还好不,我俩哥和嫂子都没啥事儿吧?” 他平素不怎么打电话给家里,但郑桂花正愁没人说这些天发生的破事儿呢! 自家三儿子这电话正好打到了她心窝子上,这一问啥也没怀疑,就把话匣子打开了。 电话里,郑桂花把林纾恩骂了个狗血喷头,连带着林纾恩从家里逃出去还没找着人,还有他二哥和二嫂的结婚证是假的,甚至连孩子都不是他俩的,全都秃噜出来了。 “老三啊,林纾恩那贱人把家里的钱都给偷走了!你那里还有钱不?给家里汇点,要不然这么多张嘴,日子可咋过呀!” 郑桂花在那头诉苦。 “你有出息,认识的人多,也帮忙找找,一定要把那小贱人给找到!” 季文泽心里也有数了。 他没有多说,默默瞒下自己看见林纾恩在军区大院的事。 有些敷衍地嗯了声,又说了两句不咸不淡的事儿就挂了。 思绪回到四年前,林纾恩第一次到他们家的时候。 季文泽就没见过那么漂亮又清纯的姑娘,可惜这姑娘要跟他二哥结婚了。 他也只能藏在了心里,直到离家也没有袒露半分。 却没想到二哥能为了钱干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 这不是坑害了人家好姑娘吗?早知道他就该争取到底。 可,既然孩子不是二哥的,那会是谁的? 又怎么会在军区大院现身?那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必须得有熟人或者亲戚。 季文泽挂了电话就回了职工宿舍,推门见舍友吴胜利也在。 吴胜利跟他一个车间的,家就在省城,季文泽根本忍不住,刚端起来茶缸子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张嘴就是问。 “吴胜利,你有亲戚在军区大院吗?” 吴胜利一副你问对人了的表情,“我有个舅舅在里头给一领导开车的,你问这干啥?” 季文泽听到他的话心里一喜,将自己的事说了下。 “那是我老家的亲戚,说跟家里吵架,离家出走,家里人担心,托我帮忙打听。” 完了还将自己新买的那包大门前香烟塞进了他的口袋里。 吴胜利瞄了一眼,当即就答应了,说让他等消息。 …… 这边,军区大院。 林纾恩收拾了下她和女儿接下来要住的地方,说是保姆房,但也比老家条件好太多了。 房间不小,光线足,像床,桌椅,柜子......这些该有的都有。 她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念念也开心得不行,这看看那看看,甚至角落也不放过,她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让她在房间里玩,自己麻利干活去了。 午饭还没好,外头传来敲门声,她擦了擦手赶忙出去开门。 唐若楠过来给陆砚骁送午饭,看见家里多出来了一个女人,蹙眉。 “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里?” 她说话的同时视线在林纾恩身上上下打量,又落在那身上的围裙上,想到了什么。 “你是新来的保姆?” 这女人,虽然穿得挺寒碜的,但那不怎么收拾却依然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脸蛋,宽松的半旧褂子下也藏不住的丰盈身姿,让唐若楠格外不喜欢。 她从小到大也没少被夸漂亮,但这也更让她眼里容不下别人。 何况,近水楼台先得月,谁知道这小保姆什么心思! 毕竟想攀高枝的可不是没有。 越想她越觉得有危机感,不行,她得让砚骁给换掉。 林纾恩忽略她的打量,点点头,“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唐若楠。”她头颅抬得高高,顿了顿又补充道,“也是砚骁的未婚妻。” 他俩并没有什么正式婚约,更谈不上订婚。 她那未婚妻也是她自封的,但两家长辈都认识的,对此也是默许。 由此唐若楠更是自信,他们结婚也是早晚的事儿。 林纾恩对她是谁并不感兴趣,往边上靠了靠,既然是主家的朋友,那就请进来吧。 “那进来吧,陆团长在楼上呢。” 唐若楠骄矜嗯了声,恨不得鼻孔看人,踩着小皮鞋吧嗒吧嗒径直往里走。 陆砚骁刚好从楼上下来,见又是她来了,神色冷淡。 “你怎么又过来了?你们文工团这么闲的吗?” 第一卷 第5章 整那么生分 唐若楠早习惯了陆砚骁的冷淡了,这男人就这个性格,她既然看中了,也不在意。 她将手上的饭盒往桌面上一放,伸手就亲亲热热要去扶他。 陆砚骁不动神色,绕过了她。 唐若楠的手僵在半空,颇为尴尬,眼见林纾恩还在旁边立着,更是看不顺眼。 扭头就对着她发脾气呵斥道,“你不要干活吗?还杵在这干什么?真是没点儿眼力见儿,砚骁,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保姆?” 林纾恩还想着要不要给客人倒茶,听她这么说,直接转身去了厨房。 既然不要她在这边,那她刚好去忙了,跟谁想伺候她这种大小姐似的。 她林纾恩又不是拿唐家的工资。 “嘿,她还敢有脾气了,砚骁,你看她!” “够了,唐同志。” 陆砚骁看了眼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又看向唐若楠,眼里愠色渐浓。 “陆家请什么样的保姆是陆家的事,你是不是管得有点儿宽了?还有,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已经不止一次跟两家说过了,他自己的人生大事自己做主。 在没有找到那夜的女人之前,他没有结婚的打算。 “行了,我这有人做饭了,也不用麻烦唐同志了,你回吧。” 陆砚骁把饭盒一推,一点儿面子也没给人留,冷脸赶人。 “你!” 唐若楠从小也是被人捧着长大的,噌得站起身,气呼呼往外走。 出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林纾恩,陆砚骁竟然这么护着一个都还没来两天的保姆? 真是气死她了! 她非得让那个女人滚蛋。 林纾恩听得清清楚楚,还以为终于有了个安稳落脚的地方,没想到刚来,就惹得人家不高兴。 那姑娘一看家境就不错,从头到脚打扮得时髦,漂亮,长相也不错,就是那瞧不起劳动人民的傲慢态度不怎么好。 看来她以后还是小心些吧。 她往锅里加了点盐,趁着锅气还在,娴熟地翻炒了几下,起锅装盘。 “陆团长,可以开饭了,您是在这下面吃还是给您端上去?” 陆砚骁转过身,抬了抬下巴指着餐桌。 “就在这吃。还有那个……” 他冷淡看了眼唐若楠送来的饭。 “她忘记带走了,你要是不嫌弃就拿走吃了吧,别浪费粮食。” 林纾恩视线落在那两个饭盒上,打开看了看,有荤有素,看起来伙食整得很不错。 不愧是首长嗷,就是思想觉悟高,确实不该浪费。 “谢谢陆团长。”她笑眼温柔,晃得陆砚骁又是一愣神。 “方才那个女同志是唐若楠,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未婚夫妻是浑说的。” 这一晃神,陆砚骁就下意识解释了两句。 林纾恩不甚在意,她只是来干活的,至于主人家的其他事本来就不在她该管的范围之内,也不多问。 “好嘞,那陆团长先尝尝饭菜合不合口味。我去看看念念,有事儿您叫我。” 陆砚骁没说啥,点了点头放林纾恩休息去。 自己低头将饭桌上的几个菜挨个尝了一遍,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味道出乎意料,不比那国营饭店师傅做的差。 既然有这本事,那为何来当保姆,去国营饭店当师傅也行啊? 陆砚骁不完全了解人家的情况,也不好乱下判断。 不过既然来了陆家照顾他,也就是他手下的兵了。 他陆砚骁是个格外护犊子的人,自不会让自己人受闲气。 却不知唐若楠从陆家出来后,就直接去找她表姐叶雅君了。 “表姐,你都不知道陆砚骁他多过分,他竟然为了个新来的保姆跟我生气。” 叶雅君是陆家大儿子陆振延的妻子,嫁到陆家四年了,还没孩子,虽然陆家的人表面没说什么,但她自己也有压力,这不想着把自己的表妹介绍给陆砚骁,也多个人在这家里为自己说话。 “新来的保姆?砚骁还为了她跟你生气?” 她也是知道她那小叔子的脾气的,在这个家里除了已经去世的老太太,谁的面子也不给。 “可不是么,那女人长那样,一看就不正经!” 叶雅君听到她说这话,对这小保姆也有几分好奇了,但还是先安抚她。 “不用担心,不就一个保姆吗?你工作体面,样貌家世背景,样样拿得出手,还能比不上一个保姆?” 唐若楠听她这么说,心情又好点了。 “表姐说得也是,这小保姆就算有张皮囊又怎样?” 她不信陆砚骁是那么肤浅的男人。 …… “妈妈,我喜欢这。” 厨房小饭桌上,念念一勺一勺地舀着饭菜往嘴里送,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里不仅大,还有肉吃。 在季家的时候,鸡蛋,肉这些金贵的郑桂花都紧着宝贝大孙子吃,压根就轮不到她! 只有林纾恩偷偷藏起来给她吃,她才能吃到一点。 林纾恩就着手边洗干净的布,给崽崽擦了擦油汪汪的小嘴,冲她笑笑,也抓紧吃饭。 跟念念吃完饭后,正好去饭厅收拾桌子。 她做的饭量不少,也有想着第一次给主家做顿饭把十八般手艺都展示展示的心思,可过去一看,陆砚骁竟然将饭菜都给吃完了! 那自己的做的饭菜,应该符合他的口味了。 林纾恩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她收拾了碗筷准备拿去厨房洗干净,陆砚骁出声叫住她。 “对了,林同志,你是哪个村的?” 他后面不是没有派人去查过,但那对夫妇一致说不知道,还有,他还暗中了解过村里未婚的姑娘,可也没有一个跟他印象里的长得一样。 除了眼前的女人。 林纾恩动作一顿,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 “西岭村的。” “那你知道张家沟吗?” 林纾恩又点了点头,“知道。” 张奶奶家就是张家沟的,隔壁村,“陆团长也有亲戚在张家沟?” 陆砚骁摇了摇头,但那原本沉寂的眼眸,听到她的话,闪过一丝光。 “你和你前夫什么是时候在一起结婚的?” “我和我前夫交往了半年多,结婚四年,女儿都三岁了。” 她不太想跟人提及她和季昭宁及季家的事,而且那都是过去的了,林纾恩打心底里想彻底翻篇。 陆砚骁何其敏锐的人,看出来她不想说,幽深眼眸一垂,没有再多问。 “陆团长,下午要是没啥事儿,我能不能去趟秦家?” 她目光清澈,“秦大哥给我介绍了这么好的工作,我想着还是得去感谢下。” 陆砚骁点点头,还是个知恩图报的,自然答应了。 就是怎么叫秦征那个臭小子是秦大哥,叫他就是陆团长陆团长的? 整那么生分。 …… 秦家。 林纾恩趁着批假,买了点水果和糖果,带着女儿登门道谢。 上午她只见到了秦征,但秦家还有老爷子、老太太、秦伯伯和伯母这些长辈,既然来投奔,礼数也得到。 好在老太太是个和善的,听到林家的变故和她后头的遭遇,只有同情。 秦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喊她坐。 “纾恩啊,既然来了省城,又离得不怎么远,有空多来家里坐坐,有啥要帮忙的尽管说。” 老爷子也点头。 “是的,说起来你爷爷还是我恩人呢,小时候有一回我掉河里了,要不是你爷爷去喊大人把我救起来,可能我都没命了,没想到他还那么年轻就走了,可惜了。” 林纾恩笑着点头,她还真没听爷爷提起过这事。 不过,她爷爷那人日行一善都是少的,做好事不图回报。 如今这些福气,也算是庇护她这个孙辈了。 一家子人正热热闹闹叙旧,却听见外头传来一道泼辣的女声。 “爷爷,那都过去多久的事了,都老掉牙了,还记着呢?” 第一卷 第6章 是这个味道 秦家孙女秦盼盼从外面进来,目光并不怎么友善地扫了眼林纾恩和念念。 她爷爷奶奶爱念旧,心肠又软,他们秦家这些年来可没少被那些穷酸亲戚给骚扰! 怎么又来了个不知道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来打秋风? “这又是哪家的亲戚啊?” “盼盼!”老太太呵斥她,“年纪越大越没有礼数了。要说起来你还比纾恩大一岁呢,纾恩算是你妹妹,你们姐妹好好打个招呼。” “呵……你们爱认亲戚就认去,我可不缺妹妹。” 秦盼盼可看不上,扭头回房间去了。 老爷子老太太也没想到孙女会这样,自觉脸色有些挂不住,讪讪一笑,让她喝水,老太太给念念抓了一把的糖果。 “小丫头真可爱又漂亮。” 林纾恩也不大在意,回了个微笑,又坐了一会儿,就从秦家离开了。 她过来本是想着感谢一下人家,没想到还给人家造成了误会,也是自己欠考虑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怪人家会把她当成想高攀人家的穷亲戚。 回到陆家,她看着时间准备晚饭。 陆砚骁也跟她提及过陆家的其他人,例如一家之主陆卫民,军区司令员,女主人杨萍,酱油厂书记。 大儿子陆振延军工厂副厂长,大儿媳叶雅君在机关单位工作,小女儿陆筝还在上大学。 晚饭她做了红烧肉,醋溜大白菜,焖冬瓜,洋葱炒鸡蛋,葱烧豆腐。 杨萍喊她,“纾恩是吧?你把饭菜端上去给砚骁吧。” “杨阿姨,陆团长说自己下来吃。” “什么下来?他那腿还没好利索,不好老是上上下下的。” “知道了,杨阿姨。” 林纾恩准备回厨房拿碗筷,陆砚骁已经下来了,将她叫住。 “不用了,我还是下来吃。” “你的腿不要了?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让人把你弄回医院去。” 杨萍严厉道,喊林纾恩。 “这次就算了,从明天起你给他送上去,隔一天炖个汤。” “好的,杨阿姨。”林纾恩应着,走过来将凳子挪开,让他坐下,把拐杖放到一旁。 “你去吃饭吧,这里没什么事了。”陆砚骁喊她。 林纾恩点点头,看着没自己什么事了,回了厨房。 而一直在看着这幕的叶雅君出声道,“菜看着倒是还行,就不知道这味道怎么样,我听说还带个孩子,这能干得了活吗?” 她想到表妹的话,又看到了林纾恩,就知道这男人果然都是一个样。 “不喜欢吃可以不吃,吃饭是用嘴吃的,又不是用眼睛看的。” 向来都是食不言寝不语的陆砚骁突然出声让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 “我也觉得挺好吃的啊,没比王婶做的差。”陆卫民打破尴尬夹了块红烧肉尝了尝,又给妻子也夹了块,“你也尝尝看怎么样?” “行。”杨萍应了声,看了看闷头吃着的小儿子,又瞥了眼大儿媳,“这屋里不收拾得挺干净的吗?至于饭菜好不好吃,你吃过不就知道了。” 她也不知道这大儿媳好好的对一个保姆哪来那么重的戾气? 难得这回找的人儿子满意,可别再折腾了。 叶雅君被怼,瞪了眼也不帮自己说话的丈夫,跟那饭菜有仇似的,夹着就往嘴里送。 但她又不得不承认,人家的厨艺确实还不错。 吃过晚饭,除了陆卫民在客厅看报纸,其他人又都各自回了房间。 林纾恩收拾完碗筷,打了水回房间给女儿好好洗了个澡,闷了几天,再不洗洗睡觉该不舒服了。 完了她让她自己在房间里玩,别出去。 吃晚饭的时候陆家大嫂的话她也听见了,但人家是雇主,说什么她也只能忍着,只能是尽力少惹人家不高兴吧。 又为了明天早上不那么赶,把女儿哄睡着后,她将所有人换下来的衣服都给收到院子里打水洗干净,然后挂在屋檐下晾好。 这么一阵忙完,估摸着得十一点了,周遭都安静了下来。 她把水倒了,将盆拿进去,也准备收拾一下睡觉。 却不想,她走到卫生间门口,因为没开灯,乌漆嘛黑的直接就撞上从里面出来的人。 眼看着就要往后倒去,陆砚骁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臂,轻轻一拽。 林纾恩惊呼一声,撞进了男人坚实的胸膛,淡淡的皂角味和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陆砚骁被迫后退了半步,背靠着墙,薄唇擦过那滑腻的脸颊,一股熟悉的馨香直往他鼻腔里钻,他直接僵在了原地。 是这个味道。 那个让他四年来魂牵梦绕的夜晚,别的或许会忘记,但这个他忘不了。 他抬手想要搂住那柔软纤细的腰肢,只是还没触碰到,林纾恩就反应过来了。 她猛地挣脱开被他抓着的手臂,连连道歉。 “陆团长,真是对不起,我没注意看。” 陆砚骁一动不动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细腻的触感,喉结上下滚了滚,停在半空的手将开关打开,看向低着头一脸抱歉的女人,刚想说什么,一阵脚步声从楼上下来。 叶雅君看见林纾恩在,急匆匆地走向她,“那个谁,你是不是把我的衣服给洗了?” 她说着跑到院子里去看,尖叫了一声,一把扯下来,直接扔在她头上。 “你是傻的吗?这不能用力搓的你不知道吗?你知道这衣服多少钱吗?多难买?这可是我托人从南方带回来的,你拿什么赔我?” 林纾恩拿着那衣服看了看,确实有些皱巴,也怪她,之前没见过这种新式的布料,没多问一嘴。 衣服放在了一堆,她以为能一样洗。 “实在不好意思大嫂,下次您缉可以分开放或者说一声,我就知道了。” “还敢有下次?这点儿事都干不了,还当什么保姆,赶紧滚回乡下去。” “大嫂,何必拿出身羞辱人?你祖上不是乡下的?我记得你们叶家可是逃荒到京城的,回去问问你父母是不是。” 陆砚骁一把扯过那衣服扔回去给她。 “下回分开放。” 叶雅君没想到陆砚骁会为了个保姆当面这么顶撞她这个大嫂。 她气得说话都结巴了,手指来回指着两人半天,没说出句整话。 “你,你......” 第一卷 第7章 她没得还呀! “干什么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干什么呢?” 住在一楼的杨萍和陆卫民被吵醒,出来就看到这副场面,目光落在那件丢在地上的衣服上。 “谁的衣服?什么情况?” 叶雅君捡起来递到婆婆面前,“妈,你看,我这衣服好好的,让她给洗坏了,二弟还护着她!” “我说错了吗?你自己把衣服放在一起,又不跟人家说要怎么洗,洗错有什么奇怪?” “妈,你听听,二弟说的。” 杨萍看了下手上有些皱巴的衣服,又看向林纾恩和叶雅君。 “你以后干活还是要细心些,不知道的就问一问,还有雅君你也是,你自己的你自己才清楚。你可以跟人家说一声嘛,纾恩第一天到家里来干活,不知道也能理解,这件事还是怪你自己多些,一件衣服再买就是了,睡觉去吧。” “妈,没想到连你也偏心,这衣服可不是想买就能买的,那是人家从南方给我带的。” 她说着夺了过来,瞪了眼林纾恩,然后上楼去了。 杨萍看了下消失在楼梯上的身影,摇了摇头,给林纾恩使了个眼色,让她也回去休息。 随后又看向陆砚骁,“你怎么还没睡呢?” “我上厕所。”陆砚骁拿过拐杖准备上楼,杨萍去扶他,“那不是有尿壶吗?你咋没用?” “我说了我用不习惯。” “你就作吧,我看你这伤什么时候能好。” …… 叶雅君这边上楼后,还是气得不行,她一脚将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踹醒。 “陆振延,你媳妇儿都让人欺负了,你还睡得着,你是猪吗?” 陆振延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大晚上的不睡觉,你干嘛呢?” “那贱人把我的衣服给洗坏了,你自己看。” 她将手上的衣服丢他脑袋上,双臂环胸生着气坐在床边。 林纾恩那个贱人,说不定是故意的,就因为她饭桌上觉得她做饭不好吃,而报复她! “哎哟,不就是件衣服吗?你姐妹在供销社上班的,还能少得了紧俏货吗?再买就是了。” “这是再买的意思吗,这衣服三十块钱呢,三十块,都顶我半个多月工资了,你口气真大,还再买就是了,你是不是也跟你那弟弟一样,一次次护着那贱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振延被她这么一吵也来了气,坐起身,手指指着她。 “叶雅君,你摸着良心说,我护着谁了?既然这衣服这么贵重你咋不自己洗? 你让人家洗,你又不告诉人家要怎么洗,现在洗坏了你就骂这个骂那个,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个样子了?简直跟个泼妇一样,你不睡我还得睡呢。” 他说完又躺了回去,不理会她继续睡。 叶雅君哪受得了这气,直接嗷嗷哭了起来。 “你们全家都欺负我,还有,你个丧天良的陆振延,你们是不是都怨我没怀上孩子?你是不是?那怀不上孩子我有什么办法?” 陆振延也懒得哄她了。 “你是怕无人不知道是吧?那你嚎吧,使劲儿嚎。” 叶雅君一嗓子堵在心口,猛地收住了,更是气得一夜都没睡着觉。 …… 陆砚骁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香味。 一闭上眼睛,又全是那晚零碎的画面。 女人面色绯红,仿佛柔弱无骨的小手使劲儿扯着身上那件白底碎花衬衫…… 绣着一朵小花的小衣,只能堪堪挡住胸前的饱满。 那哼唧的声音跟小猫叫似的。 他翻了个身,手臂枕着后脑勺,本来天气就闷热,此刻更是烦躁不已,也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燥热才慢慢散去。 次日,果不其然,起晚了。 听到门口传来敲门时,他拿过手表看了下时间,已经八点半。 这在他的印象里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来了。”他应了声,坐起身,拿过墙边立着的拐杖撑着去开门。 当看到门口的人时,神色微微一愣,还是林纾恩提醒他。 “陆团长,可以吃早饭了。” 其他要上班的人已经吃过出门了,她也是见这人迟迟未下来,杨萍出门前又叮嘱她要把饭菜送上来,她才上来的。 陆砚骁收回扶着门框的手,让她进来。 林纾恩点了点头,将手上的托盘放桌子上,快速打量了下收放整齐,一尘不染的房间,心里感叹这男人真爱干净,挺好的。 不过,还是问了句,“陆团长,你这里要打扫吗?” “不用,要的话我会跟你说。” 陆砚骁撑着拐杖,慢慢挪过来,视线不经意扫过她身上穿着的宽松粗布蓝底碎花褂子,还有昨天看见那破了洞又补好的布鞋,他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布票和鞋票递给她。 “这给你。” 林纾恩忙摆手,“这我不能要,陆团长。” 她没得还呀! 她也不喜欢欠着人家的,那感受不好受。 陆砚骁坚持,直接塞她手里。 “这不用也会过期,我一个大男人,基本都是军服,压根用不上。” “可是……” “拿着吧,给那小丫头也做身新的,你们来了这里,那就跟以前告别了,重新开始。” 这个理由倒是有些说动了她,林纾恩攥在手里,咬了咬唇,纠结了片刻,收下了。 “那谢谢陆团长,你先吃饭吧,一会儿我再上来收拾,有事喊一声就行。” 没出嫁之前她也是有衣服的,母亲每年都会给她做两套新衣服,可结了婚就没机会穿了。 郑桂花天天挑理,一会儿说她陪嫁的衣服颜色太鲜亮,一会儿说太收身了不知道在勾引谁。 后来她都改小了,给念念做衣服。 这样也好,正好跟念念买两身夏天穿的衣裳,也好换洗,省得给陆团长丢人。 …… 厂舍里头,季文泽等了两天,才等到吴胜利带来的消息。 “我舅舅说了,你那亲戚是在陆家当保姆,那可是陆司令员家,你亲戚这么有能耐?竟然能到他们家干活?” 季文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将塞了一包烟给他。 “谢谢了,兄弟,等有时间了再请你吃饭。”他说着,不等对方答应就急匆匆走了。 第一卷 第8章 季家的人 吴胜利在后头诧异地喊了一句。 “嘿,你这人急的,穿那么身干净的衣服,捯饬那么好看出去干啥啊,约会?” 可惜季文泽走得太快,根本没有搭理吴胜利。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林纾恩。 季文泽现在一个月工资五十块钱,等他和林纾恩结了婚还能申请分房子,完全足够两人过日子。 既然二哥根本不珍惜好姑娘,他俩又是假结婚证也是假的,那林纾恩算他哪门子的二嫂? 他完全可以追求她。 …… 林纾恩这边打扫完卫生,又在厨房给叶雅君煎药。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她起身擦了擦手,准备出去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叶雅君比她快了一步,顺手接了起来,听说是找她的,又递给了她。 “喏,找你的。” “找我的?谁呀?” 林纾恩一脸疑惑,心里有点警惕,她来城里也没几个人知道,还能有谁找她? “我哪知道啊,我告诉你啊,你是来这干活的,别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这带,要不然连你也卷铺盖卷滚蛋。” 林纾恩接过电话放在耳边,刚报上名字,门口值班室那头就说有个叫季文泽的人要见她。 她倒是忘了,季文泽,她那前小叔子,也在省城工作,算是季家最有出息的一个了,端上了铁饭碗。 不过,鲜少回家,两人也就见过两三回吧。 可是她才来城里,他就找上自己了,想必也是知道了她和季家的事。 那她更不能出去见他了。 放下电话,她又回厨房继续煎药。 而没见她出来的季文泽仍旧不死心,说有急事,又让人家帮忙打了个电话。 这回是陆砚骁接的。 林纾恩也没想到这个季文泽又打了过来,她看着锅里的药已经差不多好了,解下围裙跟他们说了声就往大门口去。 叶雅君刚好逮着这个机会跟小叔子诋毁林纾恩。 “二弟,现在你知道了吧,这已经是第二个电话了!她就不是个认真做事的,就她那样的指不定外头多少个男人呢,这不,找上门了。” 陆砚骁听到她的话,眉头皱了起来。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了解情况了吗,就在这乱加猜测,你也是女同志,不知道名声对女同志的重要性吗?” 他说完不管愣在原地,一脸错愕的叶雅君,上楼。 但手里拿着的书怎么也看不进去,总会不受控制地想林纾恩去见谁了,不是才来城里不久吗。 林纾恩心怀忐忑地来到大院门口,目光一扫便看见大树头下立在自行车旁的男人。 “二嫂,这里。”季文泽也看到她了,猛地朝她挥手,又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一时间激动得双手不知道怎么放。 林纾恩看了眼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深吸了一口气,抬脚朝他走去,在快到跟前时停了下来,开门见山。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还有,你应该也知道我和你二哥的事了吧?既然我和他的婚姻是假的,那我也就不再是你二嫂了。” 既然她要跟过去翻篇,那就算是季家的人她也不想有什么联系,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的。 季文泽收回那在她身上偷偷打量她的目光。 “你放心,我没告诉他们你在这里,我二哥也确实太禽兽不如了,他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呢?” 他一脸愤慨,攥紧垂在一旁的手,却突然又觉得自己跟个毛头小子似的,心里想好的话,也因为一时紧张而忘得干干净净,结巴开口,“那,那你在人家的家里当保姆怎么样?我听说那陆家可不是啥好惹的,当保姆的话难免会受气,要不......”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林纾恩直接打断他的话,这也是她从接到电话后就纳闷的地方。 季文泽也没隐瞒,“是挺凑巧的,我刚好路过,看到那背影像你,我们厂里又刚好有个人他舅舅是在里头给领导开车的,我就托人家帮忙打听的,结果就打听到了,是我们季家对不起你,我也是季家的人,不能装作看不见。” 他说得诚恳,感受到林纾恩对他还有防备,也没敢袒露自己的心思,又藏了起来,心里想着既然人已经见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的钱,递过去,“你拿着,既然来了城里肯定有要花钱的地方,还有,我给你留意留意我们厂招工的消息,你也不能一直当保姆吧?那毕竟是伺候人的活,遇到那不好的还得给脸色看呢。” 林纾恩没接,也不清楚他是什么心思,摆摆手,“我不能要,我在这挺好的,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进去了,我在忙着呢。” 她说着要走,季文泽有些慌张地将人拦住,直接将钱塞到她手里,“我没别的意思,就当作是季家给你的补偿吧,快拿着,还有这些。” 季文泽不容拒绝,一股脑将带来的糖果,水果罐头,麦乳精全塞她怀里,然后怕她拒绝麻溜地骑着车走了。 “诶......”林纾恩看着怀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心里没有欣喜,而是感到烦闷,总觉得这东西她收了,可就纠缠不清了。 看了眼远去的人,又叹了口气,转身往里走。 想着找个时间,再给人家还回去吧。 “哟,这谁啊这么大方?买了这么多东西来啊?” 叶雅君见她回来了,脸上笑嘻嘻的,还一改之前的态度,“诶,这对方是干什么的呀?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把关把关,怎么说你也是在我们家干活的,我们当然也不希望你被人骗了。” “不用了,谢谢。”林纾恩也不知道她突然抽什么风,拒绝了,直接拿回了房间放好。 然后又去了厨房,将锅里煎好的药倒出来,端给叶雅君,“大嫂,你的药好了,我看这像是要孩子的药,对吧?” 季家大嫂姚春莲嫁进来季家也好几年没怀上,这在村里可是天大的事儿,要不是她娘家条件比季家好,郑桂花那老虔婆早让大儿子另娶了。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方子,调理了大半年,好了,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可把郑桂花给高兴坏了。 那会儿煎药的活也是她干的,所以记得里头有哪几味药。 叶雅君听到她的话,表情敛了敛,怀孩子这事儿在她心里就像一根刺,谁提及就扎谁,不悦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你只是个保姆,请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林纾恩点头,“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起我认识的一个人,也几年没怀上,后面调理了半年就怀上了。” 她说完回了厨房。 叶雅君看着面前碗里乌漆嘛黑的汤药,脸皱成一团,她都喝了一年了,脸色都给喝蜡黄了。 啥成效也没见着。 但不喝,她又不甘心,凭啥人人都能怀上,就她不能,她不就想要个孩子吗,为什么这么难。 还有刚才林纾恩那女人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笑话她吗? 第一卷 第9章 两人认识 季文泽这边,他在心里已经自作主张替林纾恩想好了。 等明天上班就问问人事科,厂里有没有岗位缺人或者招临时工的,如果有的话,那就让林纾恩也来厂里上班,总比给人家当保姆强。 “季文泽,我听吴胜利说你出去了,到哪去了?”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着些许责备的女声。 他眉头紧蹙,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这两天因为林纾恩,倒是忘了赵雪雁了,赵雪雁是他上中专的同学,也算是他对象。 不过,那是他以为这辈子跟林纾恩没缘分,才答应跟她处对象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向她,语气也柔和不少,“雪雁,你怎么来厂里了?” 赵雪雁踩着小皮鞋噔噔蹬走到他跟前,下巴微抬。 “我不来找你,你会知道去找我吗?还捯饬上了?平时我不说你,你都懒得捯饬的,你还没说你去哪了?” 季文泽下意识撩拨了下刘海,轻咳了声,才说,“有点儿事出去了,还有,赵雪雁,咱俩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能什么都细无巨细地跟你汇报吧,这样的日子你不觉得累吗? 他的话成功的让赵雪雁炸了,“什么?累?季文泽,你再说一遍,你当初是怎么说的,你说想时时刻刻跟我在一起,现在就说累了?” 她也顾不得旁人,挥着拳头就砸向他,嗔怒道,“我特意过来找你一块儿去看电影,你可倒好,还怪起我来了,你没良心,你良心被狗吃了。” 季文泽一动不动,任由她打骂,脑子里却在想着林纾恩,林纾恩就不会这样无理取闹,刁蛮任性。 “季文泽,我就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好了?亏我还跟我爸说让他给你升职,不用在车间里那么辛苦,你竟然这样对我,算了,我走好了。” 她说着赌气般要骑车离开。 季文泽哪能让她离开啊,一把按住她的车头,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这不正准备去找你吗,所以特地捯饬了下。”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还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样可以原谅我了?” 赵雪雁一脸娇羞,脸颊绯红,身子一扭,嗔了他一眼,“你说的是真的?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吗?咱们现在就走吧,看完电影,再陪你去逛百货大楼。” 他接过她的车,骑上去,又拍了拍车后座,让她上车。 赵雪雁咬着唇,坐上车,手悄悄地搂上他的腰,脸上的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而季文泽心里虽然排斥赵雪雁,但是他又需要赵雪雁,谁让她是副厂长的女儿呢。 当初也是只需要她爸的一句话他就留在了217机械厂,要不然得分配回户籍地。 他非常无耻地想着等工作的事解决了,再跟赵雪雁说分手的事。 本来当初也是赵雪雁追求的他,他又没承诺过什么。 - “陆团长,我给你送午饭上来了。”午饭准备好后,林纾恩又给陆砚骁送上楼。 陆砚骁开门让她进来,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声音也是淡淡的,但是细听就能听出有人吃味了,“不是说逃出来的吗?除了秦家还有别的亲戚在省城?” “不算亲戚,他偶然看见我来了省城,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只是打招呼吗?”他撑着拐杖走到椅子上坐下,世上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什么?唉呀……”林纾恩端着汤,因为他的话,手晃了下,碗里的汤没端稳全洒了,还好死不死刚好洒在了人家的身上,特别是......裤子上。 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反应过来后赶忙道歉,就着手上的抹布给他擦了擦,好在已经不怎么烫了,要不然不得让她滚蛋。 陆砚骁怎么说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看着那双手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 因为靠得太近,那股熟悉的馨香又往他鼻腔里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咬牙道,“行了,不用擦了,我换身衣服就是了。” “那我帮你找衣服吧?”林纾恩听他这么说,停下手上的动作,去衣柜里给他拿衣服。 这男人还真是节省,里面全是军装,她随意拿了一套出来给他。 “你能行吗?要不要我帮你?” 毕竟也是因为她不小心才会这样,帮忙一下也是应该的。 陆砚骁哪能让她帮,抬了抬下巴指了下床上,“不用,放那吧。” 林纾恩哦了声,将衣服放下。 “那我再去给你盛一碗上来。” 她说着出了房间,还顺便把门带上。 陆砚骁挪到床边,动作有些艰难地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再换上干净的。 林纾恩再次上来后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想着应该换好了,才敲门,又听到里头说进来,然后推门进来。 却不想,这人衬衫扣子都没扣好。 不得不说,这男人长得英俊就算了,身材也不赖,那浑身的腱子肉,看着就有劲儿,要不是她结过婚有孩子了,估计也会给迷住。 她低着头,将那碗猪骨汤放桌面上,指了指。 “陆团长,汤给你放这了。” 陆砚骁嗯了声,见她还是穿着那双破了的鞋,眉头一拧,“不是给了你票吗?没去买?还是不够钱?” 林纾恩看了眼脚上的鞋,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够了,够的。” “够怎么不买?”他说着又补充了句,“省得人家说我们家亏待你们母女俩,陆家怎么说在这大院里也算有点儿脸面的人家。” 人家都这么说了,林纾恩还能说什么,应下了。 于是,下午趁着空闲时间,她就带着女儿去了趟百货大楼。 不愧是大首都,百货大楼里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她有些眼花缭乱。 她直接给女儿买了两身衣服,又各买了一双鞋。 正准备去付款时没想到竟然碰见了季文泽,对方身旁还跟着个打扮时髦的姑娘。 她不想被认出来,别过脸,牵着女儿往另一边走去。 但季文泽在她转身的时候就认出她来了,他也没想到上午刚见完,在这又碰见了。 他压下心底的激动,故意支开赵雪雁,让她去帮自己买东西,就追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林纾恩,一把将人拦下,“二.......纾恩,你也过来买东西?” 林纾恩看了眼就他自己,不见刚才那姑娘,点了点头,“给念念买衣服。” 念念还记得季文泽,过年的时候见过,声音甜甜地喊了声叔叔。 “念念乖,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他说着还打量了下小丫头,确实跟他二哥不像,又看向林纾恩。 “我要升职了,到时候我找机会把你安排进厂里,在厂里工作怎么也比给人家当保姆强,念念也三岁了,那厂里有幼儿园,到时候可以去那上学。” “不用了,我说了我现在的工作挺好。”林纾恩想也没想拒绝,她确实想过念念上学的问题,但她更不想和他有什么牵扯,“你上班的厂在哪里?” 她要把东西还有钱给他送回去。 季文泽以为她是要去看自己,告诉了她厂里的地址。 林纾恩赶时间,说了声谢谢,便带着女儿走了。 走过来的赵雪雁正好看到了这幕,特别是季文泽对着那对远去的母女的背影恋恋不舍的样子。 她也是女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两人认识。 第一卷 第10章 绝对不可能 她也没拆穿,扬起笑脸走过去,“文泽,看什么呢?你不是说要去厕所吗?这么快?你要的手套我给你找到了。” 季文泽接过她递过来的手套,“没看什么,人太多了,先不去了。” 他见赵雪雁没问什么其他的,心里松了口气,要不然按赵雪雁的性子知道他喜欢林纾恩,肯定是要找林纾恩麻烦的,那样就坏事了。 只是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碰见了,赵雪雁也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她瞬间就不淡定了。 对方虽然打扮朴素,但那精致的脸蛋,丰腴的身段,别说男人,她一个女人看了都喜欢。 当然这是对于不相干的人。 她瞥了眼季文泽,见他仿佛没看见似的,也不说破。 但这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根刺。 念念长这么大第一次穿上了新衣服,高兴得不得了,小丫头都不肯脱下来了。 林纾恩也随她高兴一会儿,等晚上洗澡再脱下来洗了。 “这是陆叔叔给的票买的,见到陆叔叔要跟陆叔叔说声谢谢,知道吗?” 小丫头懂事地点头,“知道。” 林纾恩摸了摸她的小辫子,心里一阵欣慰,视线又落在桌面上那些季文泽带过来的东西上。 第二天上午她又跟陆砚骁请了个假,还拜托他帮忙照看一下念念,她自己出门去机械厂。 陆砚骁看着眼前软萌的小姑娘,没来由地觉得亲切,“念念,你喜欢这里吗?” 他把手里的糖果都给她,“请你吃。” 念念点头如捣蒜,奶声奶气地说,“谢谢陆叔叔,我喜欢这里。” “那你不想你爸爸吗?” “不想。”小丫头嘴里塞着糖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想起奶奶和爸爸欺负妈妈,她一点儿都不想爸爸,爸爸是坏蛋,“妈妈说他不是念念的爸爸,念念也不想要他当念念的爸爸,爸爸会欺负妈妈。” “不是念念的爸爸?那谁是念念的爸爸?”陆砚骁别的没听清,就听清了这句。 “我也不知道哇。”小丫头笑得眼角弯弯,腮帮子也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陆砚骁以为是林纾恩那女人的气话,所以没多想。 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还算是男人么。 “以后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们。”他本来还想问你妈妈请假去哪里了,但又忍住了,去哪里是人家的自由,他没权利干涉人家的自由。 林纾恩直接坐公交车来到机械厂,以前也听郑桂花跟村里人炫耀说季文泽在城里那大单位上班。 这会儿看见了确实是挺大的厂区,她走到门卫室递了一抓糖果,让大爷帮忙把人喊出来。 季文泽没想到林纾恩这么快就过来找自己了,心中窃喜。 只是当看到她手里拎着的东西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下,抬脚朝她走过去,“你,这是?” “这些东西我不能收,咱俩本来就没啥关系,我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她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钱一并给回他,然后也不多停留,转身就要走。 她还得赶回去准备午饭呢。 季文泽感觉情况不对,追了上去,“纾恩,你这是......我说了这是季家补偿给你的。” “我已经要了补偿了,而且没理由让你来补偿,跟你又没什么关系,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还有,以后别来找我了。” 她直白了当地说,步伐也迈得越来越快,不一会,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愣在原地的季文泽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看向走远的林纾恩,反应过来后,追了上去,喊道,“怎么会没关系?那念念呢?你不想知道念念的爸爸是谁吗?” 林纾恩听到他的话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念念的爸爸?你知道念念的爸爸谁?” 季文泽想到他妈说的念念不是二哥的孩子,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那男人也从没出现过,说不定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他心里闪过一个非常无耻的念头,假如他是念念的爸爸,那他和林纾恩不就有关系了吗。 他吞咽了下口水,一脸认真地看着她,“纾恩,如果我说我就是念念的爸爸呢?” 只要能得到林纾恩,撒一百次谎他也愿意。 “你,你说......你是念念的爸爸?”林纾恩往回走了几步,来到他跟前,厉色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怎么会是念念的爸爸?你......” 季文泽见她显然不信,将想好的话全盘托出,“你和我二哥结婚那天,我喝得有些多,迷迷糊糊间看见二哥抱着你出去,我就跟了上去,然后就......对不起。” 他说着又补充道,“但我一直都喜欢你,从你第一次来季家,我就喜欢上你了,可你要和二哥结婚了,我就一直藏在了心里......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和念念好的。” 他面露愧色,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眼里也满是痛苦和自责,嘴里不住地嘟囔着,“对不起,对不起。” 啪! “闭嘴!” 林纾恩声嘶力竭地吼了声,攥紧垂在两侧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瞪着满是忿恨的眼睛,瞳仁像是要跳出来。 她嘴唇哆嗦,如果这是真的,那算什么? 她丈夫把她送人,小叔子截胡了?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眼角余光瞥见公交车来了,她气不过又踹了季文泽一脚,然后转身走了。 这件事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既然季文泽承认了,那就是犯罪,什么喝多了那都是扯淡,她要告他,让他吃牢饭。 季文泽还想去追,但手上拎着的网兜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烂了,苹果散落了一地。 等他捡完,车已经开走了。 他只能眼巴巴看着。 他一心想要留住林纾恩,所以才会一股脑地全说了,以为林纾恩会高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他不会放弃的,只要林纾恩相信了他是念念的爸爸,那林纾恩肯定不会残忍到让孩子没爸爸。 女人都是心软的,林纾恩这个女人更是,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季家任劳任怨好几年。 他心里笃定地想着。 还准备回趟老家,找他二哥了解一下四年前的事,必须得让林纾恩相信他就是念念的爸爸。 第一卷 第11章 被嚼舌根 林纾恩回到大院门口刚准备进去就碰到了里面出来的唐若楠。 唐若楠也看见她了,她从表姐叶雅君那听说有男人不止一次打电话到家里找林纾恩,眼底的嘲讽意味更浓了。 嘴角微勾,心里冷哼了一声,她就知道这女人长这样肯定不安分。 林纾恩则像是没看见她一般,低着头径直往里走。 而被忽视的唐若楠心里不爽,直接叫住她,嘲讽加威胁,“诶,林纾恩,你还真是厉害啊,这才来城里多久就勾搭上男人了,既然有男人了就别再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要不然,我让你在这待不下去。” 林纾恩本来打算不搭理她,但谁让她嘴贱呢,加上本来心情也有些烦躁,看向她的目光一凛,怼道,“你有病就去治,别在这乱鬼叫,我打什么主意了?打你未婚夫的主意了? 你是对你自己不自信呢,还是对你未婚夫不自信?别是陆团长压根不是你未婚夫,是你自己瞎说的吧?我一会儿就去问问陆团长他是不是你未婚夫。” 她不瞎,从陆砚骁对这女人的反应来看,显然这女人怕不是一厢情愿吧,要不然怎么会把饭给她吃了。 而且态度也冷冰冰的,这压根就不是正常未婚情侣的样子。 “你......”唐若楠一噎,她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牙尖嘴利,“林纾恩,你个贱人,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你耳朵聋啊?我说你一厢情愿,听清楚了吗?你要是没别的要说的,我就走了。” 她说着转身进去了,不想跟这种人浪费时间。 唐若楠气得抓狂,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很好,林纾恩,给她等着。 她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人,秦盼盼。 秦盼盼刚才就在了,两人刚才的那一幕她也看见了。 唐若楠装作若无其事,准备骑车走,身后的秦盼盼一脸讥讽,“唐若楠,她说的不会是真的吧?你说你已经拿下陆砚骁,都是你胡说八道的,事实上根本就没这回事,是不是?” 唐若楠停下车回头看她,眼睛像是要喷火,哼声道,“秦盼盼,看来上回输得不够惨啊,还有时间在这嘲讽我呢,下个月的比赛希望不要输得太难看。” 她说完头颅抬得高高的,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却因为没认真看路,直接撞到了路边的花坛,连人带车摔个四脚朝天。 听着身后的嘲笑声,她气得直咬牙,又把一切都归在林纾恩头上。 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还让秦盼盼那女人看了笑话。 秦盼盼看完热闹心情还算不错地进去了,不过,她没回家,而是去了大哥秦征的办公室。 却没想到又在那碰到了林纾恩,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没多理会,擦肩而过。 而林纾恩来找秦征,是想着他应该比自己有办法,能让季文泽进去。 但秦征跟她说,光是他承认还不行,万一到时候他否认了呢,必须得有实际的证据。 不过,答应帮她调查四年前的事。 希望能快些有个结果吧。 秦盼盼回头看了眼走远的人,才推开门往里走,“大哥,她怎么来了?” 她说着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接过警卫员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秦征瞥了眼这不敲门就进来的妹妹,摇了摇头,将手上的文件合上,递给警卫员,才说,“你怎么过来了?人家有事请我帮个忙,你管那么多干嘛?” 秦盼盼听着他的话,又想到唐若楠说的,以为她大哥也是被林纾恩给迷住了,“大哥,我亲耳听到的,她说没处可去,来投奔咱家,你还给她介绍了工作,结果人家外头有人呢。” 虽然她讨厌唐若楠,但要没这回事,她也没法胡诌,只能说明确实外面有人,至于是什么人,那就不知道了。 秦征听着妹妹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瞎说什么?咱们家和她家可是亲戚,还有,你能不能别听什么就是什么?有时候耳朵听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在没确定事实之前,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将她打发走,“我还有事,你没事就回去吧。” 秦盼盼将手里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放,哼了一声,起身出去了。 那她倒是要看看,是真的还是假的。 “妈妈,你回来了?”念念从楼上下来,见是妈妈回来了,朝她奔过来。 林纾恩弯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还摸了摸她的额头,“念念饿了吗?妈妈去做饭,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小丫头挣扎着要从她身上下来,跟着一同进了厨房。 午饭准备好后,她留了些出来,又把午饭送上楼去,再下来陪女儿吃饭。 她看着女儿吃得小脸满足,来了这里确实油水足了,应该能养多点儿肉,不管她爸爸是谁,这世她都得护她周全,让她健康快乐地长大。 “妈妈,你也吃。” “好,谢谢念念。”林纾恩看了眼碗里多出来的鸡蛋,笑笑,夹起来吃了,也让她多吃点。 楼上吃着饭的陆砚骁心里也在琢磨着事,他能感觉到林纾恩刚才给他送饭上来,情绪不高。 是去见谁受欺负了? 林纾恩上来收拾的时候就见他盯着自己看,欲言又止的,还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陆团长,有什么事吗?” 陆砚骁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事。” 人家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啊。 见她要出去,又说,“你在我们家做事,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不用客气,可以跟我说,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林纾恩脚步顿了下,点头,“好的,陆团长,那你歇着吧,有事就喊我。” 她说着出了房间,并没有真把人家的客气话当真,而且人家都还在养伤,还是别麻烦人家好了。 陆砚骁看了眼出去的背影,挪到床边坐下,心里想着老战友也没给他来电话,不知道调查的事有结果了没有。 - 林纾恩第二天去买菜的路上就看见一个两个盯着自己看,神色各异的,还有的在那嚼舌根。 “陆家那保姆就是她吧?昨儿有人看见牙尖嘴利得很,那唐若楠咋说也是陆家大嫂的表妹,而且唐家和陆家门登户对,和陆团长早晚是要结婚的,她一当保姆的也敢骂人家,那不就等于骑到主人家头上了么。” “嗐,谁家保姆长那样,瞧那胸那腚,一看就是个会勾引人的骚货,这陆团长平时看着挺严肃一人,这么一看还不是跟天下男人一个样。” “是呀,是呀,让这种人留在大院,指不定能生出什么事端来。” ....... 林纾恩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说不过她就找人坏她名声,手段真是够卑劣的,她不禁想陆砚骁要真娶了这样的,那还真的挺瞎的。 第一卷 第12章 我不说话,没人敢开除你 她若无其事地走了,仿佛没听见似的。 而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的唐若楠本来是想要看她和大家互掐的,那样的话陆家肯定不会为了她而得罪院里的人, 这样一来,她也就不能继续在陆家干了。 只是没想到这女人这么能忍,被骂成这样,还能跟无事人一样。 看来,她还是低估她了。 唐若楠气得跺了跺脚,走了。 “盼盼,看什么呢?走了。” “诶,来了。”秦盼盼骑快些,追上前面的人。 又回头看了眼林纾恩离开的方向,刚才那些话她也听到了。 林纾恩竟然一句也没反驳,真是够窝囊的。 至于唐若楠,她倒也不觉得意外,仗着自己的爸是文工团副团长,从来不把别人放眼里。 回到团里就见大家大气不敢出一声,问了人才知道大小姐生着气回来的,大家不想挨骂都自动自觉闭嘴。 别人怕她,她秦盼盼可不怕,径直走了过去,瞥了眼正在换衣服的唐若楠,哼了声。 “也不知道这副团长知不知道他的女儿为了对付一个保姆而这么不惜手段,不过,也正常,一个连比赛都能作弊的人,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是吧?” 唐若楠将手里的衣服往桌面上一丢,趾高气昂地看着她,“秦盼盼,你是成心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你说我作弊,你拿证据出来啊? 要是拿不出来就少在这阴阳怪气的,还有,那保姆是你们家什么人啊?要你在这维护着?” “不好意思,她还真是秦家的亲戚。” “什么?” 唐若楠以为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是说那林纾恩是你们家的亲戚?” 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们秦家还真有这么穷酸不要脸的亲戚啊?” 秦盼盼将包挂在墙上的钩子上,找出自己的训练服准备换上,语气淡淡,“穷不穷酸,要不要脸,我不知道,但你又好到哪去,不仅手段卑劣,还虚伪。” “你.......” “行了,吵什么呢,其他人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呢。”队长走了过来,呵斥道。 两人都不屑地瞥了眼对方,走了。 而大院里嚼舌根的事也传到了陆砚骁的耳朵里,虽然他腿受伤不能出门,但他的司机李东东每天都会过来一趟,给他送文件什么的。 “你说什么?谁干的?”陆砚骁想到林纾恩那女人竟然一句也没提,给他送饭送水,跟个没事人一样。 不,他想起昨天就见她情绪有些不对,果然是有事情。 “应该是唐若楠,听说两人昨天在大院门口碰见了,林同志骂了她,可能心里不舒服,所以就......” “那就能随便造谣?她自己也是女同志,不知道名声能毁掉一个人吗?”他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林纾恩把她给骂了?” 李东东点头,“大家是这么说的,不过......” 陆砚骁见他欲言又止,蹙眉,“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像什么男人。” “我是觉得这里面应该有水分,那林同志感觉不像是会随便骂人的人。” 他过来这每回碰见都挺有礼貌的,并不会像唐若楠那样头顶看人,“或许是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这事交给你,你去查清楚。”陆砚骁也觉得林纾恩不会平白无故骂人,那女人连被他大嫂那样说都不吭一声,怎么会骂人呢。 “是,陆团长。” 厨房里,林纾恩往在咕嘟着的汤里放了点盐,搅拌搅拌,盛了一碗出来,剩下的留在那热着。 她刚端着从厨房出来就见李东东从楼上下来,客气地打了下招呼,才上楼。 李东东看了眼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离开。 从团长把人留下来那刻开始,他就知道早晚会出事,他跟在团长身边也好几年了。 喜欢团长的女同志不是没有,反而是很多,但都忌惮唐若楠,毕竟唐家有唐老将军,院里的人都敬重着,唐文斌又是文工团副团长,池净秋也是军区医院主任。 有几个家里有这身份地位的。 林纾恩敲了敲门,听到陆砚骁说进来,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她将那碗熬得汤色奶白,鲜香浓郁的猪蹄汤放在了桌面上,手下意识地抓了抓耳朵。 “陆团长,汤熬好了,今天的是黄豆炖猪蹄,你有什么想喝的,你跟我说,我买回来给你炖。” 陆砚骁看了眼那碗汤,又看向她,刚想说什么,视线落在她那白嫩的手背上的一圈红红的印子上。 林纾恩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眼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不要紧的,明儿就好了。” 她掀锅盖的时候没怎么注意,然后被水蒸气给烫了下,以前也不是没被烫过,所以这对她来说都是习以为常的事了。 “去用凉水冲一冲,还有,事情我都听说了,这件事都是因为我,让你受委屈了,我会处理的,至于说唐若楠是我未婚妻这事,都是假的,我从来就没承认过。” 林纾恩哦地应了声,却暗自腹诽,虽然没承认,但唐若楠能到处这么说,你这作为当事人之一不也是有责任的吗,不阻止在外人看来那就是默认。 陆砚骁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移开,这女人还真是心里那点儿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是我考虑不周,我也不知道她竟然会这样做,你骂她,也是她活该,你又没做错什么,没必要忍着。” 嗯? “陆团长,你也知道了?我是说......骂唐若楠那事,你们家跟唐家应该关系不错,她又是你大嫂的表妹,会不会.......” “你怕被开除?”陆砚骁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了个微不可察的弧度,这反应会不会有点儿后知后觉了,现在才来想起这事吗。 其实林纾恩骂完就有些后悔了,逞一时嘴快,确实挺解气。 但要是真的被开除了,她又没别的可落脚的地方,而且也不想还麻烦人家秦征给她找工作,还真挺麻烦的。 “那会吗?” 陆砚骁对上她如秋水般清冽,黑白分明的双眸,神情恍惚了下。 回过神,手握成拳放嘴边咳了声,看向那碗猪蹄汤,拿起旁边的勺子,尝了一口,点头,“味道不错,你是我留下来的,又是秦征的亲戚,我不说话,没人敢开除你。” 见她像是松了一口气,继续说,“但这大院里人多口杂,还是要注意一些,毕竟女同志的名声也是挺重要的,对吧,我信你,但那些听风就是雨,碎嘴的人可不一定。” 林纾恩对他的话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陆团长,那你先喝汤,我出去了。” 她顺道将门带上,心里想着这陆团长还真是个好人。 叶雅君正从外面回来,看见她后沉着张脸,因为也听说了大院里在传她骂自己表妹这事。 第一卷 第13章 你是她表姐,你知道吗? 她叫住林纾恩,然后劈头盖脸一顿骂,“林纾恩,你可以啊,我还真是小瞧你了,还敢骂我们若楠,你知道她是谁吗?” 林纾恩让出来的女儿回房间去,她不希望小丫头面对这些,然后满脸狐疑地看向叶雅君。 “她是谁啊?我还想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说话挤兑我,我自认为没有得罪过她,对了,你是她表姐,你知道吗?” “我......” 叶雅君被噎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趾高气昂地警告道。 “若楠可是唐家的宝贝孙女,可不是你一个乡下来的村妇可以招惹的,想要留在这,就给我安分一些。” 林纾恩叹气一声,她真是没招了。 “你什么意思?我在跟你说话呢。” 叶雅君见她叹气,觉得自己被挑衅,声音也不自觉拔高了些。 “若楠早晚是要嫁到陆家的,你骂她就当于是骂陆家的人,别以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有恃无恐,二弟现在能护着你,他能一直护着你吗,当保姆就得有当保姆的样。” 她说完又将一包药丢给她,“煎了。” 然后不等她回答,直接上楼。 林纾恩只是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厨房,也不管什么先放后放的,一骨碌全给倒进了锅里加水准备开煎。 “林纾恩,你有没有进过我的房间?” 林纾恩一激灵,回头看向叶雅君,“你们的房间门锁着,我怎么进去?” 她是想打扫来着,但看见锁上了,只好作罢。 叶雅君看了眼那锅里,让她抓紧的,又出去了。 林纾恩将那包中药的纸给丢了,让药在那煎着,去喊女儿过来吃饭。 “妈妈,我能出去外面玩吗?” 吃着饭的念念,小手指着窗户,从那里可以看到大院里的其他小孩在玩耍,说不羡慕是假的。 “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林纾恩不是不让她出去,而是不想让她被大家说,小孩心思又敏感。 给她夹了块肉,“等妈妈有空了就带你出去玩,好吗?” 小丫头何其聪明,知道妈妈是担心她,也不再强求,眼角弯弯,“好的,妈妈。” 林纾恩笑笑,看着小丫头乖巧懂事的模样,既欣慰又心疼。 什么时候她才能让她跟其他的小孩一样,可以自由自在地玩耍。 突然想到了季文泽,到这会儿她还是不相信,季文泽会是念念的爸爸,也不知道秦征能不能帮她查到些什么,毕竟过去那么久了。 而且,季昭宁肯定也不会承认自己干了这样的事,那就会难上加难。 秦征昨天就打电话给在那边认识的人,让帮忙调查一下,人家动作也快,今天就去了季家。 虽然并没有多少的收获。 但也差点儿将郑桂花给气得厥过去,因为知道了季文泽承认那晚的人是他。 这不,她没法接受这个事实,活也不干了,就躺着,催促俩儿子,“老大,老二,你们去把老三给我绑回来,真是气死我了。” 这造的啥孽啊。 都怪林纾恩那贱人,嚯嚯完她二儿子,又嚯嚯她三儿子。 老三那么有出息,那可是她的命啊,要是让外人知道干了这事,可就全完了。 季昭宁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自己弟弟睡了自己媳妇儿,算什么个事啊。 可以是外人,但唯独不能是自己人。 “妈,我这就去,到时候你可别拦着,我得好好教训他一顿。”季昭宁话音未落,就见季家老四季晓秋边喊着边从外面进来,“妈,妈,我三哥回来了。” “老三回来了?真的假的?”郑桂花一骨碌从床上起来,看向进来的女儿。 其他人也看向她。 “真的,我骗你们干啥。”季晓秋抬着下巴朝外面努了努,看向进来的季文泽,“喏,那不就三哥吗?” 季文泽见他们都在家,心想正好,他有事要跟他们说,他将行李放好,边微微喘着气儿边扫了他们一眼,刚准备要说什么,冷不丁就挨了一拳头。 季昭宁像是铆足了劲儿砸向他,直接将他给打得撞到了柜子上,上面的东西哗啦地掉了一地。 郑桂花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季昭宁,又去看季文泽,见嘴角都流血了,训季昭宁,“你干啥?他可是你亲弟弟,有啥不能好好讲,非得动手?” 季文泽想要季昭宁帮他,所以被打也不恼,抬手抹了一把嘴角上的血,让他妈别担心,“妈,我没事。” 他拍了拍她的手,又看向季昭宁,“二哥,我这刚回来,你就给我来了这么一拳,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季昭宁几乎是用吼的,被郑桂花瞪了一眼,又看向了别处,胸口剧烈起伏着。 郑桂花让季文泽坐,“老三,我问你,你为啥说林纾恩跟你......说你是孩子的爸爸?” 其他人也看向他包括季昭宁。 “你们.......”季文泽噌地站起身,他就是想着回来说这件事的,没想到都知道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 郑桂花将这几天有人过来家里问话的事跟他说了,“今天来的那俩人就是说这事的,他们都是胡说八道的,对不对?” 他不答反问,“那你们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说不知道呗,正想着问你呢,他们没找上你?” 季文泽听到她妈的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说不该说的,摇头,“我请假坐火车回来了,不清楚。” 他看向还生着气的季昭宁,垂在两侧的手攥紧了又松开,要不是有求于他,肯定是要把这一拳还给他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说,“二哥,这件事是你不对,你不喜欢纾恩,为什么要娶她呢?你这是骗婚,如果她要报公安的话,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季昭宁才不关心这些,而且他肯定林纾恩不会这么干,那样她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你少给我扯这些,你就说那晚截胡的人是不是你?” 季文泽被一双双目光盯着,半晌,缓缓吐出俩字,“不是。” 在场的包括郑桂花都松了一口气,只是季文泽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气愤不已。 第一卷 第14章 心怀各异 “我喜欢林纾恩,从她第一次来咱们家时我就喜欢她,我本想将这件事永远埋在心里,可没想到二哥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二哥,你还是人吗?简直是禽兽不如。” 季昭宁没想到他的亲弟弟竟然为了林纾恩那贱人这么说他,扬起拳头又想揍他,却被老大季建华和郑桂花给拦住了。 郑桂花呵斥他,“干啥呢?你对自己的兄弟就会拳头相向,你咋不将那贱人找出来,准是她勾引的,老三多老实的人啊,那贱蹄子,我要见到她,准扒了她的皮。” 季建华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了,“妈,虽然老三是我弟弟,但林纾恩和老三统共也没见过几次,她怎么勾引老三嘛?” 他看向季文泽,“老三,林纾恩虽然和老二的婚姻是假的,但你也不能喜欢她呀,这不合适,人家会笑话咱家的。” 季文泽才不理会这些,他平时又不在老家,而且他心里非常笃定就是要和林纾恩在一起。 “我知道你们会不同意,但这是我自己的事,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的钱,放在桌面上,“她从家里拿的钱,我替她还了,还多了一百块,够了吧?” 这里头有些是他找吴胜利借的,本来是想给林纾恩的,结果林纾恩又给他还回来了。 他就拿了回来,家里的人他了解,没什么比钱更好使。 郑桂花眼睛都放光,一把拿过来舔了舔手指数了起来,见有三百多,眉开眼笑。 但想到他的话,又拉下了脸,看向他,“不行,你凭啥替她还?这钱是你自个儿挣的,妈给你攒着。” “妈,咱家里都没面没米下锅了,晚上吃啥?”姚春莲见婆婆全给揣进自己口袋里,提醒了句。 郑桂花瞥了她一眼,还是从里面抽出了张大团结递给她,“顺道割块肉,让老三补补。” “知道了妈。”姚春莲接了过来,揣好。 季文泽轻咳了声,继续说,“我很快会升职,到时候工资也会跟着涨,如果你们不同意我娶林纾恩,那我以后也不会再往家里汇钱了,本来我还想着到时候厂里有招人的话,让二哥,大哥或者大嫂去的。” 原本注意力还在钱上的几个人,听到他的话,顿时抬头看向他,郑桂花捶他,“臭小子,你是威胁你妈吗?你为了那贱人,连我们都不要了,是不是?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吗?” 姚春莲跟她的想法不一样,要是她或者她男人也能进厂,那多有面啊。 不仅在婆家,在娘家也是受人羡慕的。 至于小叔子是娶林纾恩还是娶谁,她才不关心呢。 她碰了下男人的胳膊,又挤眉弄眼的,奈何季建华是个憨货,压根看不懂,简直要气死她了。 她笑呵呵地看向郑桂花还有季昭宁,“妈,二弟,既然林纾恩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那就是自由身了,而且,三弟说得对,她要是去报公安告二弟骗婚,这事咱们还真是要吃亏。 到时候二弟蹲了局子,那这辈子可就完了,老季家出了个劳改犯,那也要遭人戳脊梁骨,如果三弟和她结婚,那就是一家人了,她咋说也会顾及一些,是不是?” “放屁,我不承认,她也不知道那结婚证是假的,反正我不会放过她。” 季昭宁想起因为林纾恩那贱人搞鬼,现在许美凤缠着要自己娶她,心里就烦闷不已,玩玩还行,真要他娶那骚货,他同样丢不起那人。 郑桂花也不想,林纾恩那贱蹄子都让人给睡了,还想进他们老季家的门,门都没有。 但她又想到了什么,村里现在都盯着二儿子和许美凤,村长也催促他们赶紧结婚,一寡妇怎么能进他们家的门呢,她同样不喜欢。 她朝二儿子使了个眼神,意思是让他先答应着,到时候见到了林纾恩,再收拾她。 季昭宁点了点头。 而季文泽以为他们都同意了,心下一喜,叮嘱道,“如果再有人来家里问孩子是不是我的,你们就说是,是我那晚喝多了。” 他说着看向郑桂花,“妈,我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 “有,有桃酥呢,我给你拿。” 几个人都心怀各异地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季昭宁走到门口就看见倚靠在墙上的许美凤,眉头拧紧,不悦道。 “你在这做什么?谁让你来我家的?” 许美凤呸的吐掉嘴里的瓜子壳,抬了抬下巴指着里头,“听说你们家老三回来了,那应该有钱了吧,咱俩的事啥时候办?我可不想带着儿子到处流浪。” 她说着摸了摸肚子,又朝他眨了眨眼睛,“我有了,你的儿子。” “什么?”季昭宁将她拽远一些,才甩开她的手,一脸气愤,“许美凤,你别有了别人的种然后硬塞给我,而且咱俩说结婚也只是为了给外人看的。” 当时是这样的没错,但许美凤反悔了,季昭宁虽然是窝囊废,但他有个有出息的弟弟啊,那总比她自个带着儿子被人指指点点的过好吧。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她忽悠他的。 等结了婚,再造也来得及。 “季昭宁,你这话啥意思,你是想不负责吗?我可是很专一的,那些老东西我都没让碰,只让你碰了,你要不想负责也行,我找村长评评理,说你想要提起裤子不认账。”她说着要走。 眼角余光看见追上来的季昭宁,唇角微微勾起。 季昭宁追了上来,将人拦住,手抓了抓脑袋,好一会儿缓过劲儿看向她。 “我没说不负责,那要结婚也不是随便结的,是不是得看日子啥的?所以不能着急。” 他先把人给哄住,等他去了城里,许美凤也奈何不了她。 这么一想,他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将她打发回去陪儿子,说晚点儿再去找她。 许美凤半信半疑地走了。 秦征这边知道调查结果后,马上告诉了林纾恩。 “季家的人都说不知道季文泽是不是孩子的爸爸这事,我还让人去了机械厂找季文泽,不过,他的领导说他请假回老家了,你觉得季家的人会不会撒谎?” 林纾恩摇头,她也不知道,但前世季昭宁确实说他也不知道截胡的人是谁,那季家的其他人不知道也不是没可能。 可是她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第一卷 第15章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人了 只记得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已经在她和季昭宁的婚房里了。 而且身上也确实布满了各种暧昧的痕迹,可折腾了一晚上,她竟然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林纾恩突然想到这个问题,眉头也不禁跟着皱了起来。 “会不会是季昭宁给你吃了什么,就是会让人想不起来的东西,而他又是从哪得来的。 如果真有这种东西,那肯定不是随意市面上能买到的,顺着这个或许能有什么收获,假如是有人给他的,那说不定就是那个......” 秦征语气顿了下,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继续说,“就是跟他做交易的人。” 林纾恩觉得也有道理,“可他怎么会承认呢?承认了得蹲局子吧?” “对,如果证据确凿,季昭宁和对方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至于怎么能让他承认,这确实是个问题,也不好屈打成招,如果能让他自己主动承认就更好了。” 林纾恩叹了一口气,静默了片刻,抬眼看向他,“我知道了,麻烦你了。” 秦征点了点头,“不用那么客气,而且,这事我也没帮上什么大忙,既然季文泽回老家了,我再让人找他一趟。” “好!” “你怎么过来了?”陆砚骁从楼上下来,正好看见两人谈完话。 亲戚有这么亲吗,三天两头跑过来。 还是怕他对人家不好? 秦征起身,面向他,“我俩亲戚,我过来看看不很正常吗,反而是你,大院里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要是真的对那唐若楠没意思就说清楚。” “本来就没那回事,要怎么说,拿着大喇叭跟大家说我跟唐若楠什么关系也没有这样吗?” “那就是你的事了,不打扰你们吃晚饭,我走了。”秦征瞥见陆卫民和杨萍回来了,朝林纾恩点点头,又和进来的他们打了下招呼就走了。 林纾恩也和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厨房,把事情搁一旁,先把饭菜摆上桌。 杨萍看了眼儿子,又看了看厨房和餐厅进进出出的林纾恩,问儿子,“秦征怎么会认识纾恩?” “他俩是亲戚。” 陆砚骁走到饭桌前坐下,拐杖放在一旁立好。 杨萍这倒是没想到,林纾恩竟然跟秦家是亲戚。 “那大院里传的事呢?她真的骂了人家若楠?但就算和秦家是亲戚也不能这样啊,秦家也得给几分薄面唐老呢,还有你和若楠的事,是唐老有意撮合的。” 虽然她也不太喜欢唐若楠那性子,但陆家和唐家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知根知底,也算门当户对,只要两人日子过得好,她也没什么意见。 “被骂也是她自找的,还有,我说过了,我的婚姻大事我自己做主,我会跟唐爷爷说清楚的。” 他看了眼端着碗筷出来的林纾恩,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身上,然后手背上,红印子确实不怎么明显了。 而这一瞬正好被看过来的杨萍给捕捉到了,又想到了大家在传的关于林纾恩......加上儿子自从林纾恩来了家里后的种种反应。 让她心里不自觉多想了些。 她随即否定。 那是不行的! 虽然她同情林纾恩,但一码归一码,牵扯到儿子就不行,她儿子前途无量,未来的妻子就算不是唐若楠,也该是个门当户对,对他有帮助的姑娘。 她在椅子上坐下,叫住准备进厨房的林纾恩,“纾恩啊,虽然你和你丈夫离婚了,可孩子还这么小,你也还这么年轻漂亮,没必要为了那么个人渣而耽误自己。 他们男的有多少没了媳妇儿很快就找另一半的,咱女人也该洒脱些,早日翻篇,开始新的生活,找个合适的一起过日子,这样你也能轻松不少,是不是?” 还不等林纾恩反应过来,从楼上下来的叶雅君抢先开口,“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她呀,已经有男人了。” 林纾恩,“.......”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有男人了。 陆砚骁看了眼面色微窘的林纾恩,又看向叶雅君,语气透着丝不悦,“大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二弟,我哪胡说八道了?你自己不也接到找她的电话吗?” 叶雅君看向杨萍,“电话都打到咱家里来了,还给买了不少东西呢,是吧,纾恩。” 林纾恩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笑得真假,摇了摇头,“那只是......” “哎哟,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没事的,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吧,妈?” 杨萍点头,“是啊,这对方是做什么的?我们也可以帮你把关把关,选丈夫可是很重要的,万一看走了眼,那可就......” 她说到一半意识到了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讪讪笑道,“瞧我这嘴,我都给忘了,不过,我说的也是真的,一定得擦亮眼睛了。” 林纾恩看着这一个两个的,心里一阵无语,刚想说什么,陆振延回来了,她上前接过公文包放好。 陆振延看了她一眼,道了声谢谢,抬手扯了下勒紧的衣领,视线落在今晚的饭菜上,心情不错地道,“今晚这么好的菜啊?你们一个个的,不开动,等我吗?” “我们在说纾恩的事呢,又加班了?”杨萍也给他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瞥了眼见自己丈夫回来,却拉着张脸的儿媳妇,暗自叹气,不过也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吃饭。 “临时开了个会,所以下班晚了些,这糖醋鱼不错,我喜欢。”陆振延连尝了几块,筷子又伸向那盘豆腐酿,也连连称赞。 而坐在旁边的叶雅君见丈夫只顾着一个劲儿地夸那几道菜,连她做了新的发型都不看一眼,心里憋闷得慌。 不就几道破菜吗,有必要夸得那么起劲儿吗? 她抬脚踹了一下,对面的陆卫民手抖了一下,夹着的菜掉在了桌面上。 他不解地看了眼杨萍,“你踹我干什么?” “谁踹你了?我脚不好好在这吗?” 陆卫民又看向另外三个。 陆砚骁瞥了他一眼,“我腿都这样了还怎么踹你?” 陆振延也摇头,嘴里含着饭菜,有些口齿不清地说,“也不是我。” 叶雅君咬着唇瞪了眼这人,脸也跟着红了起来,皮笑肉不笑地解释了句,“是我,爸,我不小心的,你没事吧?” 陆卫民轻咳了声,说了句没事,让她吃饭,自己也继续吃了起来。 第一卷 第16章 话剧票 “陆振延,你什么意思?” 晚饭过后,叶雅君缠着陆振延一顿抱怨,“在饭桌上你是不是故意让我难堪的?” 他不可能不知道,却视而不见。 让她尴尬着。 “你说话呀?还有,那菜,不就普通的菜吗,需要这么硬夸吗?” 见他不吭声,只顾着埋头研究面前那张破图,心里就更来气,一把夺了过来,“你耳朵聋了?有没有听见我的话?” 被打扰的陆振延,眉眼微抬紧锁着她,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低沉的嗓音压抑着隐隐的不悦。 “闹够了没有?你自己作的还能赖上我了?” “你......” “我说饭菜好吃,不过实话实说,有问题吗,还是你这人心胸狭窄,连一个保姆都容不下?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拿来!” 他最后俩字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眼神也冷了几分,“这是我们的设计师连续几天熬夜设计出来的图纸,不是给你玩的,听不懂吗?” 叶雅君因为他的话而呼吸急促起来,牙关咬紧,努力克制住心里的委屈和愤恨,将手上的图纸丢回去给他,出了房间。 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振延竟然敢这么说她。 不站在自己这边就算了,还为了个保姆责怪她。 她回到房间,拿出行李箱一股脑地往里头塞衣服,然后合上提着就下楼。 “哎哟,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杨萍从房间出来就见她拎着个行李箱从楼上下来,又上演这吵架就回娘家的戏码,心里无奈叹气,劝道,“天都黑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咱别意气用事行不,这样也影响你俩的感情。” “妈,没法说,陆振延他凶我,他凭什么凶我,我为了他,为了......不过了,就这样吧。” 叶雅君说着瞥见从厨房出来的林纾恩,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诶,雅君......”杨萍见她越喊越走,摇了摇头,抬头看了眼楼上,又看向端着水的林纾恩,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房间。 林纾恩去了洗澡房,试了下水温,然后给女儿洗了个头发。 小丫头格外喜欢她给买的发夹,小手紧紧抓着,枕着她的大腿,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的,像两把小扇子,又密又翘,“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欺负你了?” 在老家奶奶也是这样凶,爱欺负妈妈和她,“妈妈,咱不要在这了,我不喜欢这里了。” 虽然这里很大,也有肉吃,但是她不想妈妈被欺负。 “她没欺负妈妈,妈妈也不会被她欺负的,放心吧。”林纾恩拿过香皂,打了一点点在头发上,搓出泡沫后,再用水冲洗干净。 她发现了,女儿的发质跟她的不一样,属于是又黑又厚的那种,别的倒还好,就是不容易干。 小丫头已经知道爱美,非得留着扎小辫子。 洗完头发,又顺便帮她洗了个澡。 小丫头换上新的衣服后,开心得转圈。 “回房间照镜子去吧,妈妈洗完澡就陪你。” 念念听话地嗯了声,蹦蹦跳跳地回房间。 林纾恩看了她一眼,将水给倒了,趁着这会儿没其他人要洗澡,她也抓紧洗了个澡。 她出来后,照常打了一盆水端到楼上陆砚骁的房间,“陆团长,我给你送水上来了。” 见房间门只是掩着,她用脚推开门走了进去,将水放在凳子上,还有毛巾递给他。 陆砚骁接了过来,目光往她脸上扫了一眼,“我大嫂是不是又说你了?” 林纾恩摇头,“没有,不过她提着行李箱走了。” “不用理会,他俩有矛盾,她就回娘家,不知道几回了。” 林纾恩嗯了声,她也没打算理会,反正跟她又没关系,“那我一会儿上来倒水。” 她说着准备出去,手刚触碰到门把,身后传来声音。 “饭桌上我妈和大嫂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说着又觉得有些不妥,万一人家真处了对象呢,“我的意思是......” “陆团长放心吧,我不会放在心上的,我现在只想挣钱,能够留在城里,不用回老家去,至于其他的,没什么想法。”她说着出去了。 陆砚骁看了眼被带上的门,开始洗脸、擦身体,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眼尾弯成了月牙,唇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笑。 林纾恩回房间陪女儿玩到差不时间时,上楼把水端了下来,又等大家都洗完澡后,把衣服都拿去院子水槽边,准备洗了。 因为有了上回洗坏衣服的经历,她现在洗之前都会仔细检查一遍,怕...... 她的手刚伸进去一个口袋里就摸到了里面有东西,掏出来看了一下像是票,又举高一些,让灯光照亮一点儿,这下看清楚了,是两张话剧的票。 日期还是明天的。 也幸好她检查了,要不然不得又闯祸了。 她看了下手里的上衣,是陆振延的,想着找个地方放好,等洗完衣服再拿给他,陆振延找过来了,刚想问她就看见了她手上的票,而且还好好的,顿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可算找到了,瞧我这记性,什么时候已经差到这样了。”他接了过来,又看向林纾恩,“谢谢你啊,小林。” 林纾恩摇头,又禁不住多问了一句,“这票是不是很难买啊?” 陆振延见她问,也没多想,点头,“这票不仅难买,简直可以说是一票难求,不找点儿关系都买不到,你也对话剧感兴趣?” 她讪讪一笑,“没有,我见都没见过话剧是什么样的,怎么会感兴趣呢?我是见这票挺好看的。” “话剧的票也是经过专门设计的,不仅具有宣传等作用,有的还有收藏价值呢。” 林纾恩装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谢谢你。” 陆振延说了声不客气,让她忙着,然后进屋上楼去了。 林纾恩收回视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衣服。 不过,从刚才陆振延的反应还有她的直觉,陆振延肯定不是跟叶雅君去看。 第一卷 第17章 做了个梦 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还是少打听少理会,抓紧洗完晾好回房间睡觉。 盛夏的夜晚,大晚上也不见一丝凉风,甚至连窗户里吹进来的风都是伴着热气。 小丫头睡得并不安稳,被热得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后背上的衣服也让汗水浸湿了。 林纾恩给她换了件干的衣服,手上拿着把蒲扇边睡觉边给她扇着风,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夜里还做起了梦。 梦里,她躺在炕上,浑身燥热,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刚想喊救命,一个高大的身躯贴了上来,将她来不及发出的声音堵在了喉咙里。 男人吻得又凶又急。 她嘴里发出阵阵破碎掉了的呜咽声,无力地推拒着,却被身上的人抱得更紧。 掐着她腰的大手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给揉进身体里。 她有些受不了地扭动身体,睁着水雾蒙蒙的双眸,想要看清楚男人的模样,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 叩叩叩! “纾恩啊,怎么回事啊?昨晚不是告诉过你,今天砚骁要早点吃了早饭去医院复查吗?” 林纾恩猛地惊醒,听到门外传来杨萍的声音,忙应了声,又看到窗外天已经大亮,才发现睡过头了。 她匆匆忙忙爬起来,换了衣服,随手将一头如瀑布般的青丝挽在脑后,直接去厨房准备早饭。 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做的春梦,也不禁觉得奇怪,独守空房了四年,怎么会...... 难道真像村里那些八卦婶子背地里说的,太久了身体自己会渴望? 她抬手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颊,摒弃掉这些杂念,淘米煮粥。 七点半早饭上桌,比平时晚了半小时。 她低着头,默不吭声地接受杨萍的批评。 毕竟确实是自己睡过头了。 “妈,我这晚点去和早点去区别又不大,谁还没有过睡过头的时候。”陆砚骁见他妈一个劲儿地说,眉头拧得死死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林纾恩,示意她也去吃饭。 “这没什么事了,你去吃饭吧。” 林纾恩点点头,看了眼杨萍,默默回了房间,将女儿喊起来洗漱吃早饭。 “你就惯着她吧,惯得不像个保姆样儿。”杨萍看了看离开的背影,低声训斥小儿子。 完了又看向坐下来准备吃饭的大儿子陆振延,“你今天抽空去把雅君接回来吧,夫妻俩哪有隔夜仇,你是男人迁就一下又没什么。” 谁知陆振延直接来了句,“我不去。” 杨萍将手上的筷子放桌面上一放,又训斥他,“你想要干嘛呀?日子不过了?” “都多少次了,次次都这样,咱全家都要惯着她一个人吗,她不累我都累了,爱回来不回来。” “你.......” 杨萍话还没说完,门口便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昨晚跑回娘家的叶雅君。 她妈说得对,她是陆家大儿媳妇,凭什么她要走。 当初花尽心思嫁给了陆振延,可不能轻易放弃而便宜了别的女人。 “妈,吃着呐?”她高兴地跟杨萍打招呼,仿若昨晚那又哭又闹的人不是她,又看向厨房的林纾恩,冲她喊,“林纾恩,给我拿副碗筷。” 林纾恩没回答,但还是起身给拿了一副碗筷出来,看了眼面前神采奕奕的脸庞,将碗筷放下,又回了厨房。 早饭过后,李东东过来接陆砚骁去医院,其他人除了叶雅君,也都去上班了。 叶雅君是请了假,本来单位里也闲,领导还是她妈的好姐妹,她不想去上班的时候就请假。 这会儿正叉着腰站在房间里监督林纾恩打扫卫生。 “林纾恩,你怎么回事?打扫都打扫不明白,这桌面上都没擦,还有,我这房间里的可都是好东西,手脚给我放干净点儿。” 林纾恩心里翻白眼,她再穷,也不会去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这打扫着呢,你还是走开些吧,这灰尘大得很,一会儿给你弄脏了鞋就不好了。” 她说着扫把有意无意往她脚边扫去,叶雅君见自己的鞋要被弄脏了,边骂边后退,出了房间,“怎么打扫的?我这鞋可是新买的,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赔不起,所以我不是让你走开了吗?你自己偏要在这里的,我有什么办法?” “你,你还敢顶嘴?给我赶紧的。”叶雅君放完话哼了声,转身下了楼。 林纾恩放下手上的扫把,拿过抹布擦衣柜、梳妆台、桌子...... 她不小心碰掉了桌面上的一个笔记本,捡起来时从里面掉出来两张票,正是昨晚的那两张话剧票。 她放围裙上擦了擦又给放回了笔记本里夹着。 刚准备出去就见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上班的陆振延急忙忙地回来,拿上笔记本又走了。 楼下叶雅君将人拦住,“陆振延,过两天是我爸的生日,你抽出空来。” 陆振延脚步一顿,翻看了下笔记本上的行程,“你怎么不早说?我这两天要去出差,你替我跟他道个歉。” 叶雅君见他自己忘了竟然还责怪她,气不打一处来,“什么叫我不早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还是你提醒我的。” 陆振延看了下时间,不想跟她吵,点头,“是我最近忙忘记了,我知道了,等我出差回来,我会上门跟他赔礼道歉的。” 他说着不再理会她,出门了。 “陆振延,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什么破工作还能忙到连老丈人的生日都忘记了。”叶雅君骂完气呼呼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楼上的林纾恩也听见了刚才陆振延的话,想到昨晚的话剧票,日期是今天的,却说要去出差? 她换了盆清水去了陆砚骁的房间,这人爱干净,只需要隔两三天收拾一次,把床单被子枕头这些拿出去暴晒一下就行。 而她刚将枕头拿起来,就看见下面有一枚纽扣,有些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却觉得莫名的熟悉,因为跟她以前的一件衣服上的纽扣一模一样。 不过,纽扣这种东西,供销社里就有得买,肯定是人家喜欢的姑娘的,也二十好几的人了,有喜欢的人也正常。 她又给放了回去,然后抱着被子枕头出去了。 第一卷 第18章 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陆砚骁看着眼前眉开眼笑的池净秋,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瞥了眼站在一旁的李东东。 李东东心里直呼命苦,他只是趁着领导做检查,自己去上了个厕所,怎么就碰见了池净秋,对方也是领导,问他话总不能不说吧。 而且人都在医院了,也瞒不了啊。 池净秋看着两人互动的小动作,呵呵一笑,“砚骁啊,你这正好在家养伤,若楠最近也不需要外出去慰问演出,阿姨是想着要不你俩把证给领了,这早点晚点还不如趁现在你俩刚好都有时间。” 虽然她不认为自己的女儿会输给一个保姆,但既然是女儿想要的,她当妈的当然支持了。 “咳咳咳!” 李东东对上领导看过来的目光,努力给憋住了,还投去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陆砚骁视线回到池净秋身上,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阿姨,我跟你女儿唐若楠什么关系也没有,最多就是认识,结什么婚,让人听到了,我的名声不要紧,可你女儿的名声还是要重视一下吧。” 池净秋听到他的话,敛了笑意,神色也认真了几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你跟若楠什么关系也没有?” 陆砚骁郑重点头,“是的,我不止一次跟她说让她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可她不听,我也没办法,还麻烦你帮忙劝劝她。” 他说着看了眼李东东。 李东东会过意,将拐杖递过来给他。 池净秋见他要走,猛将人叫住。 “等等,若楠有什么不好?她一心一意都在你身上,你怎么能说什么关系也没有呢?”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她心思在我身上也没用,两个人结婚得两情相悦,才能走下去。” “没感情也可以培养的呀,你俩结了婚慢慢培养不就有了吗,大家不都那么过来的吗,有的甚至结婚前两人面都没见过,不一样过日子吗?” 陆砚骁,“.......” 他也真是没招了。 “反正话我已经说清楚了,我跟她没可能,也麻烦阿姨你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他撑着拐杖起身,离开。 身后的池净秋深呼吸了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看了眼走远的背影,哼了声,好你个陆砚骁,还敢嫌弃她女儿。 她拿起电话就给文工团拨了过去,却被告知唐若楠不在,请假外出了,又给挂断。 李东东看了眼领导,又回头看了看医院门口,才说,“团长,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解决,还有,你让我查的事,我查清楚了,大院门口警卫室值班的说是唐若楠出言挑衅在先,林同志才骂她的。” 陆砚骁走路动作一顿,突然有些好奇,那女人怎么骂人的,这么想着他就这么问了。 “她是怎么骂唐若楠的?” 李东东按照警卫员的描述给他演了一遍,“唐若楠那性子哪能忍得了被骂有病,这不就跟院里的人说林同志的坏话么,院里一些婶子嘴多碎啊,而且又因为她是唐老的孙女,自然是帮她而编排林同志。” 陆砚骁听着脸色渐渐沉了下来,他真是没想到这唐若楠心胸就这么狭隘,“先不回家,去唐家,探望下老爷子。” 李东东点头,将车门打开让他上车,然后开车往唐家去。 林纾恩打扫完卫生后叶雅君又让她去到警卫室取信,大院里的人信都寄到那,要自己去取。 小丫头可以出来,不用闷在屋里,高兴得蹦蹦跳跳的,跑远了又停下来等她。 林纾恩也不在乎大家看她的眼神,反正又不会掉块肉。 来到警卫室,将陆家的信都给拿了,还多看了眼最上面的那封,因为地址是她老家那边的县城公安局。 不过,收件人是陆砚骁。 她道了声谢谢,喊上女儿,往回走。 刚进门就听到叶雅君的尖叫声,看见她回来了冲她喊道,“林纾恩,我那条丝巾呢?没打开包装的那条,就放在衣柜里的,除了我就你碰过我的衣柜。” 林纾恩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径直往里走,“我连你的丝巾长什么样的都不知道,而且我碰你衣柜也是你说太乱让我整理的。” “那你就拿?” “我没拿!”林纾恩也不禁声音拔高,又将叶雅君的信塞给她,“信我取回来了,还有,我拿你丝巾干什么呀?我又用不上。” 叶雅君没想到又被一个保姆给怼了,气得她脑壳都要冒烟了,“我管你用不用得上,要是让我发现是你拿的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林纾恩随便她叫嚣,当作没听见,将信给陆砚骁拿上去房间放好后,又去厨房准备午饭。 午饭快好时,陆砚骁回来了,还沉着张脸,人家不说,她也不好问,午饭起锅后又给他端了上去。 陆砚骁见她进来,指了指床铺上。 “以后不用那么麻烦收拾这个屋,我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我自己可以收拾。” 他进来就看出来被收拾过了,赶忙去掀枕头底下,看到那枚纽扣还在,才松了口气。 这是他那夜醒来后在炕上找到的,可纽扣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他体内本来就还残留毒素,又喝了药,睡得太沉也没注意对方是怎么离开的。 虽然就凭这么一枚纽扣也不一定能找到人,他去供销社问过,这种纽扣基本是年轻小姑娘的衣服上会用到,他就感觉肯定是那个人的,所以就一直没舍得丢。 而林纾恩以为是他不想麻烦自己,可自己领了工资的呀,而且就晒个被子啥的也不怎么麻烦,“不要紧的陆团长,就拿出去晒俩小时又拿进来,不麻烦。” 她将饭菜放下,又跟他说了声有他的信就出去了。 陆砚骁扫了眼桌面上的信,在看到信封上面的寄件地址时,也顾不得吃饭,直接拿起来拆开。 里面的正是他拜托老战友调查林纾恩还有季家的资料。 他先看了关于林纾恩的那份,上面不仅是林纾恩,连她去世的父母还有叔叔一家都查了。 当看到林家父母林远山和方敏静是为了抢救公家财产而葬身火海时,神色敛了敛。 第一卷 第19章 还愁没办法治他么 他目光继续往下看,又看到林纾恩一家和林家老二一家关系并不怎么好,甚至以前分家的时候还闹过矛盾。 从此之后便几乎没怎么来往。 四年前又因为赔偿金的事闹过。 难怪林纾恩那女人有亲叔叔都不投靠,而是千里迢迢来城里投靠远房亲戚秦家。 他拿起关于季家的那份资料,却越看脸色越沉,当看到林纾恩在季家过的日子时,眼眸骤然微眯。 这一家子还真都不是个东西,林纾恩那女人嫁进去被吃得死死的。 而这个叫季昭宁的不仅是窝囊废,还和村里的寡妇纠缠不清,林纾恩逃跑那晚季昭宁正好被抓到和那小寡妇在偷情。 “那这林同志确实怪可怜的,父母没了,还遇到这么一个婆家,太惨了。”李东东也拿过来翻了翻,突然目光落在一处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团长,你看,这处有提到林家老二的儿子也在林同志父母当初工作的那个厂里上班,而且上面写着的入职时间是四年前林同志父母因公牺牲的两个月后,这,这不会有点儿过于巧合了吗?” 陆砚骁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也是凭感觉猜测,林同志父母因公牺牲,厂里必定要赔偿一笔钱,有子女的一般还会为他们解决工作问题,上面写着确实是赔偿了一笔钱,然后没有其他的了。” “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了,去查查这个季家老三季文泽。” 季家的人竟然也在城里,而且还能进217机械厂这么大的厂。 本地户口没有关系都进不去,毕竟那不是一般的小厂,那可是有着好几千名职工的国营大厂。 还有,他想起了之前他也接到的那个电话,没记错的话找林纾恩的那个男人好像就是姓季。 李东东看到自家团长这么上心,心里那点儿好奇心蠢蠢欲动,嘿嘿两声,不怕死地多嘴了句,“团长,万一这个叫季文泽的也跟季家其他人这么可恶,咱们是不是要替林同志出了这口气?” 他拳头痒痒了,想找个人练练。 这季家的人可真不是东西,他一个外人看了都气愤不已。 “你先查,要真是这样,还愁没办法治他么?” “是,团长。”李东东领了任务,忙去了。 陆砚骁吃过饭就给老战友又去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下四年前纺织厂那场火灾事故。 他本来想问下林纾恩的,但又怕没什么结果,这不是揭人旧伤疤么,所以还是决定暂时先不说。 季文泽送走了来家里找他的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虽然他自我感觉回答得天衣无缝,家里其他人也没出什么岔子。 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来他家,一拨又一拨的,而且都是关于一个人,林纾恩。 “那贱人会不会是在外头惹上啥事了?要不然为啥都是问她呀?” 郑桂花也反应过来了,她平时人就精,脑子也转得快,可想到三儿子还喜欢那个贱人,她就气得要命,“老三啊,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她了?” 要不然咋一回来就说自己喜欢那贱人呢,那想必肯定是已经见过了呗。 她那会儿咋就没反应过来呢。 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季文泽身上。 季文泽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我是见过她了,但我不会告诉你们她在哪,而且你们想找也找不到,还有,二哥,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是你的错,是你骗了人家,这四年来妈还有大嫂你们也没少苛刻她,所以你们都没有资格去责怪她。” “季文泽,你还是不是季家的人?你帮着她说话?我看她那会儿还没进季家的门,你就惦记上了吧?是不是?” 季昭宁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面目狰狞,咬牙切齿,抡起拳头作势要打他。 郑桂花眼疾手快地将人拦住,怒斥道,“老二,你要干啥呀?跟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快松开,听话。” 她不能让这蠢驴儿子给坏了事儿,林纾恩那贱人还想嚯嚯她三儿子,门都没有。 季昭宁僵持了片刻,极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一把推开他。 踉跄了好几步的季文泽扯了扯被弄乱的衣领,才说,“我就请了这么久的假,得回去了,等我消息吧。” 他说完收拾了行李直接去坐车回京城。 因为他还有个人要应付,那就是赵雪雁。 赵雪雁确实又过来厂里找他了,却跟昨天一样,面都没见着,看着面前支支吾吾的吴胜利,威胁加警告。 “吴胜利,你还想不想在这干了?你要是不说,我就让我爸开除你,也不是什么难事,随便找个由头就够了,所以你自己选吧。” 吴胜利心里直想骂爹,他真是欠这俩祖宗的。 家里就靠他和他爸挣钱,自然是不能没了这工作的。 “他有事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他老家有什么事啊?”赵雪雁没怎么关注这季家的事,反正以后她和季文泽结婚了也是住在她家。 这也是她爸答应她跟季文泽交往的前提,季文泽得入赘到赵家。 吴胜利耸了耸肩,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也没说。” 赵雪雁突然想起在百货大楼见到的那对母女,又问吴胜利,“你跟文泽平时走得那么近,你知道他除了我还认识什么别的女同志吗?比如带个孩子的。” “带个孩子的?” 吴胜利挠了挠后脑勺,想到季文泽让他舅舅帮忙打听在军区大院当保姆的亲戚,点了点头,“你说的应该是他老家的亲戚吧,在那军区大院领导家当保姆呢。” 当保姆? 她家也有保姆,可都差不多跟她妈一个年纪的,而那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怎么会有这么年轻又漂亮的保姆。 不过,既然是亲戚,那她就放心了,冲吴胜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事了,忙你的去吧。” 她得去了解一下这季家,怎么说以后也要成一家人的,还是要了解一下才好。 林纾恩这边见季文泽那天说完他是念念的爸爸后就没动静了,心里也有些忐忑不安。 第一卷 第20章 你要回老家? 如果季文泽能就此罢休还好,但就怕他不达目的不死心。 现在她和女儿也暂时算安顿下来了,只要找到那天晚上的那个男人,那问题就解决了。 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连季昭宁都不知道对方是谁,无异于大海捞针。 她想起了秦征说的,会不会真是她吃了什么东西,才会什么都记不起来。 她找出那本结婚证,本来她是想拿着防身的,还有季昭宁要是纠缠不清这个就是证据。 看来她还是得回去一趟,去找季昭宁。 他要是不说实话,就告他,告他骗婚。 她本来也是想着等在城里安顿下来了,再处理这件事,前世把她骗得那么惨,不能就这么算了。 “什么?你要回老家?” 陆砚骁听她说要请假回老家,不解地皱紧了眉头。 这女人好不容易逃离了,还跑回去,不知道那家子的人恨不得要将她拆骨吃肉吗。 “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林纾恩点头,“有点事情要找我那前夫,也就是季昭宁。” 具体的她没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要什么时候回去?” “越快越好吧。” 不搞清楚,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陆砚骁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视线又落在那封挂号信上,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四年前那场火灾可能另有隐情。 但如果说的话势必也会知道他调查她的事。 林纾恩见他没吱声,以为是不同意,恳求道。 “陆团长,我也知道我没来多久就请假这样不太对,大不了以后我少请假,补回来?” 陆砚骁的目光在她那张明媚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思考再三,还是决定告诉她,正好趁这次回去也可以问问林家老二林志诚一家或许有收获呢。 “我让人调查你这事,我先跟你道歉,没别的意思,也不是不信秦征,就.....走个过程。”可能因为不太擅长撒谎,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林纾恩点头。 “不要紧的,我不介意,咱们之前又不认识,而且这里是军区大院,小心谨慎些也是正常的。” 陆砚骁将那些资料给她看,还特别说了下火灾那件事,“就是觉得这时间有些过于巧合了,我有让老战友再帮忙调查一下,但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可能需要些时间,你回去也正好可以找你叔叔婶婶了解一下。” “你是说那场火灾是人为?而且和叔叔一家有关?” 林纾恩不敢细想,他们两家关系确实是不怎么好,但也不至于要命吧,怎么说也是亲兄弟。 而且那场火灾里丧命的可不止她父母,还有两个人。 “还有待查证。” “我知道了,谢谢你,陆团长。” 她微微鞠了个躬,陆砚骁下意识伸手想扶她,还没碰到又收了回来,“我这都还没帮上什么忙呢,不用那么客气,还有,你回去了,念念怎么办?” “我带她一起回去。”秦家的人,她也不好麻烦,还是带着吧,带在身边她也放心些。 陆砚骁尊重她的决定,还安排了个人跟她一块儿回去,怕她拒绝,又说。 “你现在是在陆家做事,那陆家就得对你的安全负责,回去之后找我那老战友,信息越齐全查起来也会更快些。” “我知道了,谢谢陆团长。”林纾恩再次道谢。 吃过晚饭,她就把行李给收拾了下,也没多少,就她和念念各两套换洗的衣服,是想着如果那场火灾真有隐情,可能需要耽搁多点儿时间。 “妈妈,咱们要回去吗?”念念听说要回去,以为是回季家,小脸满是抗拒,“为啥要回去?妈妈咱不要回去。” “妈妈是有事情要回去,不放心把你留在这,回去看看张奶奶,你不想张奶奶吗,等办完了事情咱们又回来这。” 小丫头听说还回来,这才安了心,点头。 “念念想张奶奶。” 林纾恩摸了摸她的小脑瓜,一把抱着去厨房打水给她洗澡。 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的叶雅君瞥了眼厨房里的身影故意说得大声。 “妈,二弟也太惯着了吧,谁家保姆没来几天就请假的,还一请假就是好几天,这哪是保姆啊,是祖宗吧,那这几天家里怎么办啊?谁干活啊?” “之前怎么办就怎么办呗,还能怎么办。” 杨萍说着问起了陆振延出差的事,“他去哪出差?早上吃饭的时候也没见说。” “我哪知道啊,他什么也没跟我说,我看啊,他就是不在意我了,一点儿耐心都没有了。” 杨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闭上了,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自认为自己这个大儿子脾气还是不错的,可也禁不住这大儿媳妇太作,再深的感情也会有被磨灭的一天。 林纾恩听着两人谈话,动作轻柔地给女儿洗澡,如果是别人或许她会告诉一声,但叶雅君的话她不想说,也不想介入他人因果。 唐若楠请假就是为了和好姐妹去话剧院看话剧,看到一半时就觉得最前面第二排的一个背影很像陆振延。 但离得有些远,也不好打招呼。 她刚准备收回视线就看到坐在旁边的女人靠了过去,两人交头接耳,也是这个动作,让她看清楚了那人确实是陆振延。 随即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还在心中腹诽,这下班了也不回去,还有兴致跟别的女人来这看话剧,她表姐知道吗? 还有那女人还靠得那么近,笑得那么高兴,不知道要跟有妇之夫保持距离吗? 被她蛐蛐的正是新来的设计师孙明薇,十分有才华,深得陆振延的欣赏,这不,听说她喜欢看话剧,就托人买了票,请她过来看。 “陆副厂长,我听说你已经结婚了,请我看话剧,这嫂子没意见吗?”孙明薇眼睛看着舞台上,低声跟他说话。 “她能有什么意见,就知道买东西,而且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是作为代表,欢迎你过来我们厂。” “我们厂能挖到孙同志这么优秀的设计师,是我们厂的荣幸,必须得把你给留住了。” 孙明薇听到自己被夸,捂嘴轻声笑了起来。 而这一幕在唐若楠看来,却碍眼极了。 第一卷 第21章 做了个同样的梦 她一想到自己的表姐被背叛了就怒火万丈,演出结束后,在剧院门口外面等着,看到人出来后,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上前就是一耳光。 因为过于猝不及防,连孙明薇都没反应过来,愣是挨了一巴掌。 唐若楠甩了甩打疼了的手,厉声警告。 “哪来的不知廉耻的贱人,勾搭有妇之夫,再让我看见就不是打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她说着又看向陆振延,“表姐夫,你这样对得起我表姐吗?” 这会儿刚散场,剧院门前人来人往,纷纷驻足吃瓜。 陆振延压制住心里的怒火,先安抚了下孙明薇,才看向唐若楠。 眼神冰冷,深沉似墨的双眸藏着一丝淡不可见的火苗。 声音不高,却任人都听得出来压抑着怒气。 “唐若楠,道歉!” 唐若楠简直不敢相信,两人不知羞耻还让她道歉? 她手指指着孙明薇,因为过于生气,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让我跟她道歉?门都没有。” “你......” 陆振延话还没说完,孙明薇绕过他,直接来到唐若楠跟前,抬手就是一巴掌,响亮干脆,撂下一句‘还你’就走了。 她可没有被人围观看热闹的爱好,反正清者自清。 陆振延深深看了眼唐若楠,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跟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孙明薇。 唐若楠捂住被打的那边脸颊,面目狰狞,嘴唇气得颤抖。 回到大院后当即就去了陆家跟叶雅君告状。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叶雅君听说后同样气愤,“好你个陆振延,竟然敢骗我,跟我说去出差,却跟狐狸精去看话剧,他们在哪里,我要去打死俩不知羞耻的狗男女。” 她气冲冲地下楼,因为动静不小,杨萍和陆卫民也都从房间里出来。 正想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还没开口人就跟一阵风似的从面前过去了。 又碰见林纾恩刚晾完衣服准备进屋,手里拿着搓衣板,叶雅君顺手一把夺了过来作势要出去打人。 而她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从外面回来黑着张脸的陆振延,直接用手里的搓衣板指着他,质问道。 “陆振延,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你不是去出差吗?是去剧院出差?” 陆振延抬眼看了下屋里的唐若楠就都明白了,“我解释你也听不进去,就这样吧。” “陆振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默认外头有狐狸精了,是不是?” 叶雅君声嘶力竭地质问他。 而陆振延当没听见越过她抬脚径直往里走,在路过唐若楠面前时停顿了下,提醒了句。 “下次任性之前搞清楚对方身份,不是所有人都会让着你的,那是孙家的孙女。” 他这会儿可算是能理解老二为什么不喜欢这唐若楠,娶回来还有安宁日子过吗。 “我管她是谁,欺负我表姐就不行。”唐若楠依然那副高傲的样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振延,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去出差了吗?” 杨萍也被这搞得一头雾水,大晚上都不消停。 走到楼梯口的陆振延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我是要去出差,明天去,你跟爸早点休息吧,没什么事。” 他说完继续往楼上走,不理会在发疯的叶雅君。 林纾恩拿过她手里的搓衣板放好,也回屋睡觉了。 她明天早上的火车,得早起。 夜里她又做了同样的梦。 这次虽然她还是没看清男人的脸,但她看见了男人左腹部有一道刺目的狰狞伤疤。 她还想看清楚自己在哪里,却只看到屋顶黑漆漆的房梁,接着就被踹醒了,看了眼女儿搭在自己身上的小脚丫,嘴唇微微一扯。 又看了看窗外,天似乎要亮了,她将那脚丫子轻轻拿开,爬了起来去厨房准备早饭。 陆砚骁找了个人陪她一块儿回老家,李东东天刚亮时就带着人过来了,是个名叫高进,年轻高大的小伙子。 林纾恩让对方一口一个姐给喊得都不好意思了,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事,还麻烦了人家跟着跑来跑去的。 虽然她也想着等回去了,花钱雇两个人的,她现在有钱有活干,还是舍得的。 季昭宁再弱鸡也是个男人,在力量上面她和他还是会有些悬殊。 吃过早饭,他们就出门了。 陆砚骁送到了门口,对林纾恩说,“我会给我那老战友打个电话的,你去到了找他就行。” 林纾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非亲非故却帮自己这么大的忙,又给他微微鞠了个躬,“谢谢陆团长,你好好养伤,我们走了。” 她让念念说再见。 念念朝他挥了挥小手,眼角弯弯,声音软糯,“陆叔叔,你等我们回来哦。” 陆砚骁点头举了下手,又吩咐李东东将他们送到火车站。 等车走远了,他才转身进去。 陆振延正好提着行李也准备出门,见还有点儿时间,关心了下他这弟弟,视线落在他那缠着绑带的腿上,“你这腿什么情况了?大夫让你好好躺着,你也没听。” “我的腿不用你操心,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你们两口子闹,别让其他人也跟着遭殃行不行?你不会真的那什么吧?” 他虽然在房间里待着,但昨晚那动静他也听到了。 当初他就劝过他这大哥结婚得谨慎些,明明脑子挺聪明的,却在这种事上就一头扎进去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是厂里新来的设计师孙家的孙女孙明薇,人家可是公派留学回来的,难得的人才。 至于叶雅君,已经疯了,我也没辙了,就这么过吧。” “反正你们两口子别把家里搞得大家都过得不安宁就行。”陆砚骁绕过他,继续往里走。 陆振延看了眼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往外走。 等叶雅君追出来时,车也已经开走了,又给气得捶胸顿足,抓狂不已。 可叶家还不够格去孙家叫嚣,又只能忍着。 林纾恩到达火车站运气还不错,赶上了最近的一趟车。 李进去帮忙买了票,火车进站后,一同上了车。 第一卷 第22章 绑起来打 他们是第二天中午到达的老家县城的火车站。 正好是饭点,林纾恩顺道请高进到国营饭店里吃了个午饭才回村。 去找季昭宁之前,又把念念送去了张奶奶家。 老太太见她回来了,还有些不敢相信,激动得眼眶湿润。 季家的人也到她这找人,那架势气势汹汹的,所以她也跟着担心。 现在看着人又回来了,还好好的,就有些没忍住。 “张奶奶,你身体怎么样?”林纾恩看了眼屋里柜子上放着米面什么的,应该是在县城上班的女儿送回来的。 老太太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都另立门户,顾自己的小家都顾不过来,更顾及不了她。 幸好女儿条件还行,在县城纺织厂工作,时常会回来看她,给她送吃的穿的。 “好着呢,我都这把年纪了,过一天算一天,没什么问题,倒是你和念念去那城里怎么样了?” “我们也挺好的,人家雇主不错,我请假回来,还让一小同志陪着一块儿回来。” 张奶奶见高进穿着军装,忙招呼他进屋喝水。 林纾恩也让他不用客气,先休息一会儿,高进这才进屋。 不过,也没待多久,喝了杯水的功夫,林纾恩让女儿在这玩就和高进出门了。 她没回季家,而是直接去找季昭宁, 她了解季昭宁那懒鬼,平日里干一点儿活就喊累,然后从地里偷偷跑回来跟村里的其他懒鬼聚一起赌博。 果不其然,他们去了村头二麻子家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摇骰子的声音。 高进让她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将人给带了出来。 季昭宁正玩得起劲儿,都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等反应过来时就看见自己被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拽着往外走,瞬间挣扎了起来。 “欸欸欸,你是谁啊,就算你是解放军同志也不能随便抓人啊。” “少废话,再唧唧歪歪的,胳膊给你卸了。” 高进放话又扫了眼其他想要上前帮忙的,“你们竟然敢聚众赌博,一会儿我就去派出所反应反应。” 他们一听哪还敢有动作啊,直接先一步跑了。 聚众赌博轻则被批评教育,重则罚钱蹲局子,他们才不傻呢。 季昭宁看着这些一点儿义气都没有的,气得想骂爹。 等看见外面站着的林纾恩时,怒火更盛了,破口大骂,“林纾恩,原来是你这个贱人,终于让我见到你了,老子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啪! 他话还没说完,脸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林纾恩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他的脸给打歪向一边,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事情。 “季昭宁,我都知道了咱俩的结婚证是假的,你竟然敢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你说我要是去报公安,你觉得会怎么样?” 季昭宁脸疼得他龇牙咧嘴,想骂她,看见旁边怒视着他的高进,又怂了。 同时心里也震惊,林纾恩这个贱人是怎么发现结婚证是假的,他可从没说漏嘴过啊。 而且那天晚上她也不在啊。 肯定是炸他的,没错。 这么想着嘴又硬了,“你胡说八道,结婚证咋可能会是假的,别是在外头勾搭男人了吧,咱俩可是夫妻,你要是敢让老子戴绿帽子,看老子不收拾你?” 林纾恩扬起巴掌又想扇他,却被躲开了。 高进直接将他绑在了一棵树上,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 “你们这是要干嘛?你们是土匪吗?赶紧给老子松开,听到没有?” 林纾恩弯腰从地上捡了根手指粗的棍子,拿在手上掂了掂,抬眼看向他,“季昭宁,我问你一句就老实回答一句,要不然不介意请你吃竹笋炒肉。” 她靠近些,用只有俩人听到的声音问他,“第一个问题,咱俩结婚那晚,你把我卖给谁了?” 季昭宁显然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心里震惊程度对比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这事当时只有天知地知他知还有对方知。 再无其他人。 这贱人是怎么知道的? 林纾恩见他不吱声,扬起手里的木棍一点儿也不客气地往季昭宁身上招呼,疼得他几哇乱叫。 “林纾恩,你个贱人,竟然真敢打我,你给老子等着,你......” 高进觉得太吵了,脱了他的鞋塞他嘴里,这下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和一双眼睛瞪着林纾恩。 也不知道挨了几棍,季昭宁终于疼得受不了了,可算开口说了。 “我,我,我说,那不是别人,是你们林家的人林进宝,是他找的我,至于他要把你怎么样那我就不知道了。” 林进宝? 林纾恩当然知道了,叔叔婶婶的儿子。 只是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们拿不到赔偿金,就想毁了她么。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她自问没有得罪过他们。 抓着棍子的手不自觉攥紧,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泛白,气得浑身颤抖,又往季昭宁身上招呼。 林进宝固然可恨,但季昭宁这个浑蛋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是他财迷心窍,别人怎么有机会可乘。 “啊啊啊,林纾恩,我可都说了,你还敢打我,别让老子逮到你,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说,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要不然我为什么会一点儿记忆都没有,我是怎么回去的?” “你自己回来的呗,难不成还是我给你弄回来的啊,那药也是林进宝给的,我哪知道叫什么啊?” 林纾恩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了眼往这过来的郑桂花,抬脚狠狠踹了一脚季昭宁,才喊上高进离开。 等回了县城,她再去报公安,季昭宁这狗东西必须得付出代价。 郑桂花本想去追他们,听到儿子嗷嗷喊疼又折了回去,见儿子身上都是红痕,还给绑着,心疼得要命。 “老二啊,你咋样了,二麻子跑去告诉我,说林纾恩那贱蹄子回来了,她竟然敢把你打成这样,妈饶不了她。” 季昭宁一阵哎哟哎哟地喊着,被郑桂花搀扶着,手指指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妈,那贱人肯定是去林家了,快去收拾她,疼死我了。” “好好好,妈知道了,妈先送你回去,然后喊上你爸和你大哥大嫂去教训那贱人。” 不仅得教训一顿,让她吐出拿走的钱,还不能让那贱蹄子回城里,要不然又嚯嚯她的老三。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