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宗弃,窝转身捡对家当师尊肿么辣!》 第1章 重生另选 “前世,你故意设局,让我们在救你和救小师妹之间,选择了救你。” “致使小师妹心灰意冷,失望之下跃下魔渊,尸骨无存。” “这是我们最后悔的一件事。” “所以,小阿禾。”十三四岁的少年声音尚且稚嫩,说出的话却是无比残忍,“别怪师兄们心狠。” “前世我们就认定了,我们的小师妹只会是她,我们发过誓,如果能再重来一世。” “在你和她之间,我们选她。” “这一世刚开始,小师妹就因为师尊突然把你接回来,抢了她在我们心中的地位和宠爱,而难过不安。” “只要有你在,她就开心不起来。” “为了不让她伤心,我们……” “只能选择将你逐出宗门。” “这是你欠她的!” 三岁的桑小禾仰着小脑袋,懵懂的看着高出自己许多的大师兄,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师兄,师姐,和师尊。 她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 有水汽渐渐漫了上来。 这是她刚被师尊带回宗门,被全宗上下宠着的第二十九天。 也是她刚放下心防,真心实意将这里当家,将师尊师兄师姐们当家人的日子。 距离一整个月就差一天。 现在,师尊师兄们突然不要她了。 她又要再一次被扔掉。 原来前几天的噩梦都是真的哇! 梦里。 她是云洲城第一宗上清宗宗主师兄的崽,一岁时爹娘死于非命。 在过了两年流离失所的日子后,她被爹爹的师弟,也就是面前的师尊在乞丐窝找到,并接回宗门收为了关门弟子。 在她之前,师尊已经有个最得他疼爱的小弟子,名叫姜安安。 是全宗的小师妹。 她来之后,小师妹的名头落在了她头上。 师尊师兄师姐们也因为怜惜她之前受的苦,对她的关注就比较多。 姜安安因此讨厌极了她。 她也曾试图改善过和姜安安的关系,主动搭话,主动帮她干活,主动给她送东西。 但始终没有捂热姜安安的心,姜安安就这么恨了她十多年。 直到她和姜安安一同被魔修抓去。 魔渊前,魔修要师尊师兄们选一人活下去。 姜安安却在这时递给她一个诡异的笑,随后连犹豫都没有就跃下魔渊。 师尊师兄们因此困苦,心中生愧,竟然怀疑是她设局,目的是要逼死姜安安。 在遍寻不到姜安安的尸骨,用引魂铃,招魂幡等灵器,也无法寻到姜安安的一丝一缕魂魄后。 他们又开始翻找姜安安的遗物,想要借以慰藉。 也是在这期间,他们对她的态度忽然大变,不仅剥夺她小师妹的名头给了死去的姜安安。 还说些她听不懂的话,更是将一件件她从未做过的事的罪名按在她头上! 曾经最宠她的大师兄看着她,悠悠叹气,声音藏着苦痛,“阿禾,你为什么要被接回来,你要是没被找回就好了……” “你可知在上魔渊前,小师妹给我们留了信的,可我们没有信她,还坚信你是受害者,结果,结果……” “如果在魔渊前我们没有选你。” “而是选了她该多好!” 师姐怨她,“禾禾,我们对你还不够好么,你为什么就是不知足,要故意做那些事陷害小师妹,离间我们与她之间的关系。”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三师兄神情愤恨,“桑小禾,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你把小师妹还给我们!!!” 四师兄居高临下,阴毒的睥睨着她,“桑小禾,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往日里最宠她的师尊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感情,“禾禾,你欠你小师妹一命,理应用命赔她。” 于是,她真的被迫用命来赔。 先是一身血被放来祭阵。 后是神魂强行剥离,填入时光回溯的法器中,粉碎。 最后一丝神魂之力耗尽。 她颤抖地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我...我...我没有...” “这...这些都不是我干的!” 但已无人再在意她的想法。 直到阵成,法器启。 时间成功回溯。 众人带着记忆,重新回到她第一次和小师妹吵架,众人都护着她的这一天。 这一次,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选择护着小师妹,顺理成章的将她赶出宗门…… 桑小禾看着丢下她的师尊师兄师姐们,抱起一副‘终于将她赶走了的胜利者姿态’的姜安安,转身离开。 桑小禾没有去追,径直转身,坚决的往相反方向离开。 就是…… 前路是白茫茫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雪原,天空也是暗淡的,已近傍晚,天就快要黑了。 后知后觉的桑小禾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沙沙—— 沙沙—— 一阵风吹过。 身后传来簌簌声,沙沙声,还有什么动物在雪原上伺机而动,等待着时机扑食的脚步声音。 桑小禾的小身子一下就僵住了,她颤颤悠悠的转头,就与一饿得双眼发绿的雪狼目光对上。 来不及惊慌。 下一瞬。 嘭—— 雪与尘土飞溅,桑小禾软乎乎的小手快速捂住了口鼻,尘土散去,面前多了一个深坑。 坑底,雪狼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一浑身染血的俊美白衣男子躺在坑底,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昏迷了。 旁边地上,一把通体透亮的灵剑灵力缭绕。 如果现在有点见识的人在场,就会看出这样的灵器,是在这个大陆最边缘地带的破落小地方孕育不出来的。 桑小禾呆住了。 她看着坑底这白衣男子俊美的脸,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小的脑袋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可以捡回去当师尊。 前师尊不要她,她就自己捡一个。 后面还可以再捡个师兄师姐们,那她就又有家了。 …… 另一边。 “终于甩掉那个讨厌鬼了。”上清宗的三师兄反手抱着头,一脸的轻松,“这下我们就不会受她的影响,能毫无负担的疼小师妹了。” 他转头,对被师尊抱在怀里的小师妹姜安安说,“小师妹你放心。” “以后师兄只有你一个师妹,师兄也只会疼你一人。” 姜安安收回看向走来的方向的视线,也转头看向三师兄,略微思考了一下后笑开了,“那三师兄要说话算话哦。” 桑小禾那个讨厌鬼终于被赶走了。 这和今天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断断续续,不太连贯的画面不太一样。 那些画面片段里,师尊和师尊们可都是站在桑小禾那边,也没有赶桑小禾走。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是她很高兴。 “好!”三师兄应得爽快,捏了捏她的小脸颊,很是宠溺。 全然忘了被他们扔在雪原里的桑小禾。 除了走在后面,始终一言不发的师姐。 走着走着,师姐脚步忽然顿住。 前面几人察觉到她没跟上,也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大师兄问。 “师兄……”师姐有些犹豫,顿了顿还是看向了宗主,“师尊,我们就这样将小禾扔在雪原里,真的可以么?” “那儿荒无人烟,人迹罕至,还有野兽凶兽出没。” “她现在还只有三岁……” “怎么了大师姐。”没等她说完,一旁的三师兄冷嘲的话就已来到,“你这又是不忍心了?省省吧,有这心怎么当初不分给小师妹一点,害得小师妹……” 大师姐不说话了。 现场也沉默了下来。 “师姐你别太在意了。”四师兄站出来打圆场道:“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她桑小禾本来的命运就是被丢弃,活在烂泥堆里,重归乞丐堆里就是她的命。” “你也放宽心,她不会有事的。” “有句话不是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么,她桑小禾就是个祸害,不会就这么轻易折在那雪原里。” “况且你也太看得起她骨气和自尊了。” “现在说不定就在我们身后不远处跟着。” “只等我们到宗门,又死乞白赖的跳出来,跟我们装可怜要留下,乞求我们不要丢下她。” 第2章 给自己捡师尊 “说吧。” 雪山,破屋,后半夜。 微弱烛火中,醒了一会儿的俊美男子双眸空寂的靠坐破旧床头,他无言的看着面前瞪着个圆溜溜大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偶尔面上还露出几分诡异羞涩笑容的桑小禾。 半晌,开口问。 “你捡我回来究竟是要干什么?” 新师尊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好听哇! 桑小禾嘿嘿一笑,望一眼他,对上目光,又羞赦的迅速低下头。 纳兰亦:“……” 嗨呀呀,师尊在看自己,桑小禾手指对得更欢快了。 现在她已经认定纳兰亦就是她师尊。 捡她回去又扔了她的干娘曾经说过,被捡来的人就要听捡他的人的话。 之前她被干娘捡回去,干娘说让她以后必须听她的,要她认她作干娘。 现在新师尊被他捡到了,那么新师尊就要听她的,给她当师尊。 第一次面对师尊,她不仅紧张,还有点羞羞哒。 “你……”纳兰亦皱眉。 桑小禾抬头望他,又忍不住欢喜的嘿嘿笑。 纳兰亦:“……”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他语气赫然冷了下来,“如今我金丹被剖,身上半点保命的修为也无,已然是个废人。” “连储物戒也丢了。” “给不起你想要的报酬。” 修真界一向残酷。 人心凉薄,趋利避害,都是人之常情。 连那个他悉心栽培十几年的徒弟,都能毫无不犹豫剖他金丹,双手奉给那同他被抱错,霸占了他身份的纳兰家假少主。 这世上还有谁是他能够信任的? 更别说面前这与他非亲非故的崽了。 在他看来,这崽将他捡回来,必定是抱着什么挟恩图报的心思,盘算着从他这儿搜刮到什么灵器法宝,功法秘籍,灵丹妙药等见不得人的龌龊算盘。 一个崽子,野心倒是不小。 桑小禾疑惑,“诶?” “但你捡了我,我确实欠了你。”纳兰亦声音更冷了几分,脸色也有些苍白,他声音浅淡,“现下我身无长物,只这条命还值钱一点。” “就拿命来偿你罢。” 话音落,在桑小禾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干脆利落的拿过放置在一旁的灵剑,就要自刎。 眼看剑锋即将划破喉咙。 “呜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孩童哭嚎差点掀翻屋顶。 纳兰亦执剑的手一抖后顿住了,利刃停在了距离喉咙只有一毫的地方。 他疑惑的看向猛地爆发出惊天哭声,双眼泪汪汪的桑小禾。 桑小禾狠难过狠难过。 她一向是只坚强的崽。 被干妈欺负的时候,她忍住了,没有哭。 被扔到乞丐窝时,她也忍住了,没有哭。 被宗门除名,被前师尊师兄师姐们扔在雪原中时,她亦忍住了,还是没有哭。 但眼下。 新师尊宁愿去死,也不愿意给她当师尊的认知,是真的狠狠伤害到了她。 纳兰亦:“?” 连自刎都没法还这份恩情? 这熊孩子,野心够大的啊。 桑小禾还在哭。 连日积攒的委屈一直压在她心头,一遭有了宣泄口,就再也停不下来了,她哭得好不伤心。 还越哭越伤心。 只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小可怜。 “师尊你宁愿死都不愿意做窝的师尊。”忽然,她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小肉鼻子一怂一怂的,下一瞬,整个崽就往纳兰亦的剑上去撞。 “师尊想死,那我就陪你一起,反正窝没人要,不如陪师尊一起死,这样师尊就不会孤独了。” 纳兰亦:“!!!” 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把抓住桑小禾的领子,将人提溜了起来。 这崽子怎么这么虎,吓他一激灵。 他将桑小禾放到一边,又默默的把剑收起来,放到了另一边。 做完这些,他没好气的看向桑小禾,这才忽然想起什么。 等等…… “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师尊?”他有些迟疑的问。 桑小禾被问得忘了哭,呆呆抬头看向纳兰亦。 她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 纳兰亦深深吸了一口气。 “……对不起,刚刚吓到你了。”他无奈的伸出大手,揉了揉桑小禾的头,“只是要让你失望了,如今的我没资格做任何人的师尊……” 这话在桑小禾听来就是师尊不愿意。 于是没等纳兰亦说完,她已经一溜烟的扎进他怀里,紧紧的抱着他,仿佛只要她一松手,下一秒纳兰亦就会抛弃她。 “窝们真的很适合做家人的。” 桑小禾抬头望着纳兰亦,掰着可爱的小手手开始细数。 “你看你是被扔掉的,我也是被扔掉的。” “我们都是被扔掉的,都是没人要的小可怜,真的真的最适合做家人啦。” “你就是我师尊!” 纳兰亦:“……” 好天真,好扎心,也好残忍。 他忽然有些好奇,“既然是家人,为什么是师尊而不是爹爹呢?” 桑小禾睁大了眼睛,还有这好事? 她连犹豫都没有,又乖又甜的喊:“爹爹!” 纳兰亦:“……” “……如今我刚被人挖了金丹,修为一路下跌至筑基大圆满。”他没有应,也没有继续拒绝,只是如实陈述他当下的处境。 “身后还有许多人追杀,处境自身难保,更别说保护你。” “你一旦拜了我为师,或是认我做你爹爹,不仅会被无休止的追杀,身无一物的我还教不了你。” “也给不了你什么。” “这样,你还要我给你当师尊或爹爹?” 纳兰亦自顾自地分析着当下的情况。 他自认为还算理智,同时神情不自觉的绷起来,安静的等待着桑小禾嫌弃话语的到来。 只是半天没等到桑小禾的回应。 他疑惑低下头,就见桑小禾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他怀里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也许他郑重其事的话,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纳兰亦:“?” 活爹。 只是桑小禾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小脸很快皱成了一团,小肉手在空中抓挠,小嘴嘴也在嘟囔着什么。 看上去很是难受。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食指立即就被一双小手手紧紧拽住。 原本睡得不安稳的崽子突然安稳了下来,更沉的睡了过去。 小小的,软软的,无害的一团,最是能触动人最柔软的内心,纳兰亦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抽回手指。 此时安静了下来,他也有空查看周围环境。 这屋只有一张破床,一张陈年桌子和几张椅子。 他身下趟着的这满是补丁的破旧被褥,都是这崽从她身上的小储物袋中掏出来的。 这崽说,这些都是她没被接进将她抛弃的宗门,做乞丐时存下的财物。 相比起这崽,他的处境也不叫惨了。 也不知道对方这三岁的小体格,是怎么将他捡回来的。 他忍不住好奇。 但他也没忘记自己当下的处境,如何值得这孩子,将又当师尊又当爹的这么大期待,和信任托付给他。 纳兰亦决定了。 在他没离开之前,会先护着怀中的这只崽,算是报答对方将他捡回山上茅草屋的恩情。 将来若有机会,他会给桑小禾寻找一个更合适的师尊或爹爹。 这么想着,他靠在床头,不知何时也睡了过去。 当晚,桑小禾是被发起高热的纳兰亦给烫醒的。 她站在床头,小手手放在昏迷不醒的纳兰亦额头上,拭完他的体温后整个崽都有些惊慌。 完蛋噜! 捡来的师尊好像有点死了。 桑小禾撒丫子就往外跑。 第3章 崽被欺负了 桑小禾在雪林中乱窜,期间摔了几跤也没停下来,爬起来擦干泪就继续往前。 她要摘漂亮的花花回去救师尊。 花花是她产生要救师尊想法的时候,忽然在她脑海中浮现的,一同出现的还有花花能救师尊,及生长地方的信息。 又摔了好几跤后,桑小禾扒开落了雪的灌木丛,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下子欣喜的睁大了。 “找到了,师尊又可以活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在距离桑小禾和纳兰亦落脚的雪中林屋极远处,一飞行法器在林中穿梭。 飞行法器上,立着几道身穿上清宗外门服饰的身影。 他们中以一小身影最为惹眼。 小身影虽小,但绫罗绸缎加身,各种法宝护身,一看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金贵主儿。 “小师姐。” 掌舵的低阶弟子看了一眼手中星盘后,激动的指着前方给姜安安介绍。 “经过这处山谷,踏过前面那处山脉,就是那株鹿活草所在的方位了。” 姜安安年纪虽小,和桑小禾一样只有三岁多,但她是宗主的亲传小弟子。 在内门亲传弟子们面前,她是众人的小师妹,在外门弟子面前,却是实打实的小师姐了。 尽管她年纪小,身上却已有了作为宗主小弟子派头得成熟和稳重。 架子一端,整一副小古板模样。 本来寻找灵植这种事,是用不着她来的。 但今早师尊他们忽然塞给她一个灵植感应法器,说今天会有一株中品鹿活草突然出世,要她务必摘到。 这株中品鹿活草算不得非常非常珍贵,可在他们这偏远的云洲城地界,也是稀有。 几十年间来,也就这么一株。 师尊师兄们说,只要她今天拿到这株鹿活草,送去药峰,交给那位脾气古怪的药峰峰主。 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 对方就会将传承教给她,成为她的靠山。 要知道,那位药峰的峰主来头不小。 据说是中洲纳兰氏家的分家之人。 中洲纳兰氏,那可是整个修真界庞然大物的存在。 别看对方只是纳兰家的分家之人,若有之为后盾,以后她的路会顺很多。 姜安安看向那低阶弟子指着的方向,冷声吩咐,“急速前行!” 飞行法器转瞬间过了山谷。 “咦?”只是才刚过山古,那执掌感应星盘的弟子便紧张的喊道:“鹿活草的方位变了!!!” “遭了,不会是有人也提前得到消息,先把那株鹿活草给摘了吧。” “这可怎么是好!” “宗主说了,这鹿活草就仅就这么一株,这要是被人先摘了,这任务岂不是要失败?” 姜安安小眉头一竖,当机立断,“换方向。” 就算是抢,她也要把鹿活草抢到手! 这株鹿活草只能是她的! 她不稀罕什么传承和靠山,她在乎的是师尊师兄师姐他们。 他们要她来,她就来。 他们要她摘到鹿活草,她就一定要拿到。 别看他们现在突然丢掉桑小禾,重新回来疼她宠她了,但她知道,他们还是有那么点在意桑小禾的。 昨晚她就无意间听到。 师姐和大师兄两人闲聊时,竟没意识的提起桑小禾,虽然只是两三句。 她要向师尊师兄师姐们证明,她比桑小禾好,好千倍万倍,她更值得他们疼爱。 一想到如果她没有拿回鹿活草,师尊师兄师姐们可能会对她失望,又将对她的疼爱收回,去宠桑小禾那个小乞丐…… 不行,她不许! 她不允许!!! “速度再快点!”她呵声催促! “是,小师姐!”底下弟子不敢耽搁,立即催动飞行法器的加速阵盘。 一众人向着桑小禾落脚的雪林中小破屋疾速而去。 ..... 桑小禾回到屋子后,来到床前。 她径直撕下一片花瓣,就往昏迷不醒的纳兰亦嘴里塞,花瓣刚碰到纳兰亦的唇,自动化为灵力润入他口中,纳兰亦苍白的脸色即时褪去了几分白。 桑小禾累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接着抓着一整朵花就往纳兰亦嘴里喂。 “哐当——”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从外一掌击飞,又在空中击碎成渣。 桑小禾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感觉手上遭受了一记重击,手一疼反射性松开。 灵植飞了出去。 在空中被一根鞭子缠住,裹挟而去,最后落入一只小手上。 桑小禾朝门口看去。 只见上清宗的小师妹姜安安,正被一种众人簇拥着立在门口,她好不容易才摘到,要用来救师尊的花花,已经落到了对方手中。 而对方也傲然的高昂着头,眼睛长在头顶般,用傲视的眼神瞥她。 “宗主有令!” 上清宗一众人也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姜安安护在中间,用充满敌意和不屑的目光看着桑小禾。 势有一种,只要桑小禾敢有一句不是,他们就要动手的架势。 “宗门现急需一味鹿活草入药。” “桑小禾,你曾经身为宗门弟子,受宗门庇护,得了宗门多少好处。” “现在宗门需要你回馈。” “想必,你不会吝啬一株鹿活草吧。” 桑小禾捏紧了小肉拳。 宗门急需是急需,她的急需难道就不是急需了嘛! 什么得到宗门多少好处,她走的时候,不是已经将宗门给她的东西都留下了嘛,平时她也仅是多吃了些糕点和饭食。 那些糕点和吃食她也早就打算,等稳定下来赚到钱了就还回去。 何况这是能救人的花花诶。 比那些糕点吃食不知贵重多少。 以她此时毫无修为的小身板,对上上清宗这些已经踏入修真道途的弟子,显然会被揍成肉饼。 这要是一般三岁小孩,早就被吓得或抱头鼠窜,或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桑小禾仍旧站在原地,恶狠狠盯着这群歹徒强盗! “跟她废什么话。” 姜安安显然没将桑小禾放在眼里,更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错处,她冷哼一声,瞥了那说话的弟子一眼,袖子一甩。 “我们走!” 桑小禾快步上前,一把挡在她面前,“还我花花!” “就你也想拦我们?”姜安安根本不在意,不屑又轻蔑,她一把推开桑小禾,带着一众人就要走。 桑小禾才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 她看准时机,一把扑向姜安安。 在对方急于稳住不摔的时候,果断出脚,绊倒了姜安安,又在其他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抢走鹿活草。 往纳兰亦那儿跑。 气得姜安安面色通红,白皙娇嫩的脸上也磕出了伤痕。 “给我抓住她。”她满脸怒气,“我要将她按在地上揍得再也爬不起来,谁先按住她,我给一块下品灵石!” 上清宗一众人立即动了起来。 “你个小兔崽子,别跑,给你爷爷我站住!” “……” 本来在实力悬殊下,桑小禾应是该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个,可奈何桑小禾之前是乞丐,被欺负是常态,最擅长跑路。 一溜烟得钻到床板底下。 床板底下狭窄,成年人根本钻不进来。 姜安安更不可能钻床底,眼看那床底那么恶心,可能还有老鼠爬过,脏死了。 因而此时,上清众一众人一时拿她没办法。 有聪明一点的注意到房间里那破床上躺着的昏迷不醒的纳兰亦,想拿下威胁桑小禾,只是刚靠近,就被感应到危险的灵剑护体灵气给震飞出去。 一个个的,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灰头土脸的,有些人脸上还肿了一小块。 桑小禾看着自己手里的花花,松了口气。 她终于把师尊爹爹的命给保住了。 也就在此时,屋外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住手!” 在场的人不约而同看向门口。 只见屋外风雪大作,来人走在风雪中,却不受风雪侵扰,风雪还未靠近他就已消散。 是个身量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虽只有十三四岁,但身姿挺拔,仪态端正,姿容欺霜胜雪,一行一动间,尽显气度非凡。 整个破旧杂乱的小屋在他一脚踏进来后,都显得亮堂了许多。 看到来人,在场所有人满眼惊喜。 “大师兄!” 上清宗一众外门弟子齐声唤。 然而沈令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他只微微抬起手,一道灵力便从他指尖发出,径直朝床底的桑小禾而去。 桑小禾瞬间被拽出,就连手中的鹿活草也再次脱手,最后被一道灵力包裹悬停半空。 “我的花花!” 沈令之并没有看她 他径直走到被灵力包裹悬停在半空中的鹿活草面前,张开了手,鹿活草落入了他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中。 他今日本是要暗中护佑姜安安拿到鹿活草,得到药峰那位传承的机缘。 只是中途被师尊叫住了,这才耽搁了晚来了半刻。 不料就是这半刻出了差错。 他冰冷目光直直射向桑小禾。 那目光冷淡,厌恶而戒备,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 桑小禾垂在身侧的小手手不自觉揪紧衣裳下摆。 好在沈令之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多停留,下一瞬就恍若没看见她般的移开,敏锐的发现姜安安脸上的摔伤。 “怎么回事?”随后整个人身上气势暴冷,他两步走到姜安安面前,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压着情绪温声问,“是谁将你弄成这样的?” “安安别怕,师兄不是在凶你。” “乖安安,告诉师兄,是谁打的你,是……桑小禾么?” 桑小禾呆住了,她愣愣抬头,接着就与沈令之冰冷的目光对上。 “桑小禾!”沈令之声音很冷很冷,“你又欺负安安!” 一字一顿,都带着压迫的气势,不由分说。 第4章 师尊活啦! “我欺负她?” 桑小禾瞬间瞪大了眼睛。 在昨天之前,沈令之还是一个会因为她走路摔了,小心捧着她的手,一边心疼的轻轻吹着,一边安慰的大师兄。 现在。 不仅眼瞎了般,看不见她身上明显被人欺负的痕迹就全了,还连她被人堵在床底的事实也都能忽略! 更是直言责问她有没有欺负人。 简直太欺负崽了! 桑小禾更加确定之前做的噩梦都是真的。 所以她决定——这个大师兄,还有前师尊师兄师姐们,她都不要了! 现在不要。 以后也不要。 遂她小肉手叉腰腰,抬头瞪沈令之,瞪着小眉头先皱了起来。 “你眼睛是不是出问题啦?”她如是怀疑的问,“所以才看不出是她在抢我的花花?” 沈令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安安抢你花花?”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冷眸微眯,打量的目光落在桑小禾脸上,半响后,他开口道:“桑小禾。”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好骗的,无论你说什么都会信的,会被你欺瞒的大师兄?” 一句话说得崽心梗。 沈令之没等她再开口,转而看向姜安安。 “安安别怕,告诉师兄。”他温声问,“是她说的那样吗?” 被问到的姜安安有些不安。 在她的视角里,自从一个月前师尊把桑小禾带回来之后,原本宠她护她的师尊师兄们,就开始把对她的宠爱分给了桑小禾。 她生气,她闹,师兄们反而更护着桑小禾了。 虽然昨天师尊大师兄们在她针对桑小禾时,又站到了她这边,还把桑小禾给赶出了宗门,但她还是会担心。 万一大师兄又不站在她这边了怎么办。 不能说实话! “……不是她说的那样。”在沈令之的目光下,她开口了,“是她自己非要和我抢鹿活草。” 话虽然说得既坚定又顺,但无论姜安安表现得多成熟稳重老古板,多小大人模样,也改不了她只有三岁的事实。 被这么严肃的目光盯着,她还是有些心虚了,眼神有些躲闪。 只这样,沈令之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他再看一眼其他人,大概猜到了过程。 他顿了顿,却没有拆穿,只是看向正在气鼓鼓瞪人的桑小禾,将手中的鹿活草给桑小禾看。 “你说的花花是这个?” 这行为,落在姜安安眼里就是大师兄又站在了桑小禾那边,她当即急了。 没等桑小禾开口回答,姜安安就已先出声喊道:“大师兄!” 沈令之一顿,在桑小禾盯着鹿活草目不转睛的目光下收回了手。 桑小禾小眉毛竖起。 她不高兴的抬头怒瞪着他,圆圆的大眼睛满是被逗弄和戏耍了的不满和控诉。 沈令之冷淡的瞥了她一眼。 完全不在意她的不满和控诉。 “安安需要这株鹿活草。”他说,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这株鹿活草先给安安,改天我会再寻一株还你。” 前世,他们就是因为很少选择安安,伤了安安的心,最后失去了安安,重来一世,他不想再让安安失望伤心。 “不行!”桑小禾当下也急了,“花花是要用来救人的,不能给她!” 救人?沈令之怀疑,“救谁?” “我师尊!” 有一瞬间,沈令之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皱了皱眉,“救谁?” “我的师尊!”桑小禾指向破床上还在昏迷的纳兰亦望去,郑重其事介绍,“他就是我的新师尊。” 沈令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那破床上果真躺着一人。 那人虽在昏迷中,但周身气场不减,穿着也不俗,还有灵剑傍身。 显然身份不简单。 只是这人的气息让他莫名感觉很熟悉。 有点像前世那个,总与他们作对,屡次阻拦他们行动,一直带着面具,亦正亦邪的宗门门主有点像。 不过应是不可能。 那门主佩戴的不是这把灵剑。 这人还受着伤。 说明这人身上的麻烦不小。 认这样的人当师尊,桑小禾她是怕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这才离开他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找了新师尊,那是不是再过几天,就有了新的师兄师姐们…… 莫名的,沈令之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也不行!”他冷声道:“安安需要这株鹿活草。” “无论你是要救人还是要做其他,今天这株鹿活草都是安安的。” “桑小禾,忘了昨天我是怎么和你说的?无论是什么,你,都没有和安安争抢的资格。” 说完,不等桑小禾反驳,他就在她眼前,将鹿活草递到了姜安安面前。 桑小禾差点气成河豚。 “给我的?”姜安安看着递到面前的鹿活草,很是惊喜,“谢谢大师兄!” 大师兄真的把鹿活草给她了。 大师兄这次站在她这边了! 这让她得意不已。 她开开心心的在桑小禾的目光下接过,完了还得意的朝桑小禾递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眼见桑小禾此时的样子,她更开心了,一开心她就忘了她也需要鹿活草回去交差,只想把桑小禾欺负得更惨一点。 于是,她手一扬,将那鹿活草扔在地上,抬脚,一连踩了好几脚。 鹿活草就这么被踩碎了,连带着它周身的灵力也给踩散了。 谁也没料到她会这样。 沈令之瞳孔微缩。 上清宗的其他人齐齐惊愕。 “我的花花!”桑小禾一把扑到了碎了的鹿活草面前,慌忙伸手去捡。 可是碎了的鹿活草没了灵气,救不了人。 丸辣。 她没有花花给师尊吃了,也找不到第二株救师尊了…… 有水汽渐渐溢满眼眶。 沈令之没想到姜安安会这样,他皱眉看向姜安安。 姜安安被他看得不禁一缩,“……有刺,大师兄,鹿活草有刺,我,是不小心的。” 沈令之看她半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罢了。 好在师尊早有准备,在他跟着来之前,将他叫过去,从库房里小心的取出一株以前采到,一直没舍得用的鹿活草做备用。 就算新的这株碎了,那株也可用来助姜安安获取药峰峰主的传承,以及药峰峰主背后纳兰家分家的庇护。 他回过头,想对桑小禾说些什么,就只见桑小禾垂着头跪在鹿活草尸体面前,小手手撑着地上,好半晌都没反应。 “……小阿禾。”他开口想说些什么。 吧嗒吧嗒。 一滴滴泪终于从桑小禾眼中砸落。 “……”听到沈令之的声音,桑小禾再也忍不住,“你们为什么还要来!” “我都不做你们的小师妹,按你们说的,把位置腾出来给姜安安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用来救师尊的花花……” 眼泪一滴滴的掉,桑小禾哭得好不伤心。 沈令之看着这幕,听着她的哭声,以及她说的话,面上没什么表情。 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 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不自觉微蜷了蜷。 “小阿禾……”被哭得心烦意乱的他有些不耐烦,张嘴想说点什么。 正待这时。 整个空间的空气忽然在这一瞬间变得滞涩。 一股寒意侵袭而来。 扑通—— 姜安安连同上清宗一众低阶弟子倒地吐血,就连沈令之周身灵力都运转滞涩,差点没站稳。 一道压迫感十足的声音,从众人身后传来。 “是谁趁本座睡着,欺负本座的乖崽!” 第5章 告状卖惨 是师尊的声音! 正伤心着的桑小禾先是一顿,后猛的抬头急忙往床上望去。 就见之前还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纳兰亦姿态随意的坐在那儿,对方面上的苍白已经褪去几分。 显然是缓过了一口气。 师尊没有死! 师尊自己又活啦。 纳兰亦看到桑小禾脏兮兮惨兮兮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乖崽,过来。”他朝她招手。 “师尊!师尊!师尊……”桑小禾边抹眼泪边笑着飞奔向纳兰亦,一头扎进他怀里,依赖的将小脑袋埋入他胸膛,随后—— 小手反手指向沈令之一行人。 “师尊,有坏人!”她告状告得毫不含糊,“他们不仅对我一个小孩子动手。” “还抢了我好不容易才摘到,要用来救你的花花,抢了就算了。” “他们还过分的当着我的面,把花花踩碎了……” 告完状她也没从纳兰亦的怀抱里出来,还开始嚎,嚎得很大声,嚎得真情实感。 就是…… 没掉一滴眼泪。 在装哭卖惨这方面,她也装得不是一点含糊。 纳兰亦还没怎么着,那边沈令之已然不悦极了,莫名觉得这一幕极是刺眼。 果然,桑小禾的底色就是如此不堪。 上一世骗他们。 这一世被他们丢弃,转眼就又骗上了别人。 他冷声呵责,“桑小禾!” 桑小禾被呵得唰一下缩回小肉手,整个崽藏进纳兰亦怀里。 “放肆!”纳兰亦周身气势一凛,他视线冷冷的扫向沈令之,“当着本座的面,还敢欺负本座的崽,你当本座是死的吗!” 话音落,气场全开。 威压瞬间施展开来。 “哇——” “哇——” “哇——” 威压所过之处,听取哇声一片。 姜安安连同上清宗几个爬不起来的低阶弟子当即接连又吐了一口鲜血。 没受太大影响的沈令之神色一凛,立即将姜安安给带到身边,同时结印施展结界,将之护得牢牢的。 这要紧的模样。 与他对桑小禾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桑小禾的小脑袋埋在纳兰亦胸膛,没看见,纳兰亦却看得极是清楚,这偏心偏得他一个外人直皱眉。 身上属于元婴期大能的神魂威压全力施展。 压得其他人连又是一口血。 就连沈令之结的结界也快有些招架不住,开始出现了裂缝,令他只能更专注应对,无法分心。 代价就是纳兰亦的脸色比刚刚白了一分。 别看他现在修为要比沈令之高上几个境界,可他之前身遭重创,能在现在勉强醒来还是因为一片鹿活草的花瓣。 他撑不了多久。 需速战速决。 得在他再次晕过去前,将这些人驱离…… “乖崽。”于是,他不动声色的将因为强行动用灵力的反噬压下,不让任何人看出不对劲,垂眸问整个躲在他怀里桑小禾,“告诉为师,是谁欺负的你?” “为师为你出气。” 一句话,令现场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上清宗的一群人,包括沈令之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桑小禾身上。 只是沈令之目光在触及桑小禾全心全意依赖纳兰亦时,眉心不自知的微蹙了一下。 “……问我嘛?”被问到的桑小禾将藏着的小脑袋从纳兰亦怀里抬起来。 接收到纳兰亦鼓励的眼神,她转头朝上清宗的人看去。 对方一个二个都在看她。 这里的人中有曾对桑小禾嘘寒问暖过的人,更有千般维护过桑小禾的沈令之。 现在,全都带着敌意与仇视,还有警告戒备。 沈令之的眼神仿佛是在说,“若因为你,安安有个什么闪失,我不会放过你!” 桑小禾安静的与他对视。 半晌。 她果断转头,将小脑袋埋重新埋进纳兰怀里,边蹭边指向对着包括姜安安沈令之的上清宗一众人。 “她,他,他,他,还有他……”她告状道:“他们刚刚都有欺负我!” 想要她不说还瞪她。 真当她是个没脾气任欺的纸老虎呀! 她又不是不会记仇的崽,这些人都用凶恶的眼神看她了,她干嘛要给他们说话。 她很好说话嘛! 话毕,又是吸引一波仇恨,上清宗众人齐齐怒视,气急败坏的想骂人,但纳兰一个眼神扫过来,他们就齐齐闭嘴了。 纳兰亦冷哼了一声。 音落,他没有废话,直接起手。 如磅礴之势的一击,直接袭向上清宗所有人,沈令之反应也很快,立即祭出了法器抵挡。 轰—— 整间屋子差点被掀翻。 烟尘四起。 整个房间的情况不明。 直到几息时间散去后,只见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地上上清宗的弟子狼狈的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不过也都还清醒的活着。 只是很难站起来。 沈令之这个大师兄半跪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姜安安被他护在身后极安全。 而纳兰亦却像是无事人一样,从始至终未动过,依旧随意的坐在床上,怀中还抱着奶团子桑小禾。 然而,若此时有人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纳兰亦右手上有些残留的血迹。 那是他刚刚在烟尘散去前,快速擦掉的嘴角血渍。 “大师兄,你还好嘛?”姜安安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她有些慌的爬到沈令之身边,扶着他,“你怎么样了。” “……安安别怕。”沈令之安慰的哄道:“师兄没事,你放心,有师兄在,师兄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看到这一幕,纳兰亦微微皱眉。 他低头看了桑小禾一眼,见她像是习惯了一样没什么反应,再看一眼面前这一幕。 不知是想起了他自己的过往还是什么。 他眼中多了几分讽刺。 他冷嗤一声,“嗤——” 听到这声,沈令之将姜安安护在身后,直面纳兰亦,“前辈修为高深,却对一三岁孩童,和一层修为只有炼气一二层的人出手。” “就不怕被世人耻笑?” 纳兰亦反唇相讥,“你也知道对一个三岁孩童出手是会被世人耻笑!” “方才你们这么多人在我调息的时候,抢我家乖崽救命灵植时怎么不怕被人耻笑?” “合着你小师妹是三岁孩童,我家乖崽就不是?” “这怎么能一样!”上清宗一众人被这么指责,都觉得有些没面子,羞怒下直接口出妄言,“桑小禾她曾经是我们上清宗的人弟子。” “她受宗门庇护过,受宗门养育,就算现在离开了,宗门亦对她有恩。” “宗门需要鹿活草,作为宗门曾经的人,理应献出以还宗门养育之恩。” 桑小禾抓着纳兰亦衣裳的小肉手不禁用力。 “狗屁!”纳兰亦险先气笑。 “什么宗门养育之恩!” “一点吃食,一个住了不到一个月的地方!最后还被扔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雪原上等死。” “这也叫恩?” “好端端的把人接回,在人放下心防接受的时候,又将人遗弃。” “这不叫恩,这叫仇!” 第6章 师尊帮崽出气 “我家乖崽不和你们计较,是她人小心大度,这要是我,不掀了你们宗门个天翻地覆都算我善良。” “你们倒好,还敢找上来抢东西。” “抢不过就道德绑架。” “给你们脸了还!” 一席话掷地有声,直将刚刚那说话之人怼得哑口无言,被震慑得不敢再言语。 直怕纳兰亦再次增强威压。 被这么护着,桑小禾嘴不自觉的瘪了,她有些想哭,因为心里的委屈一朝沉冤得雪,也是因为有人护着的感觉。 她仰起小脑袋,依赖的看向纳兰亦。 微微湿润的亮晶晶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师尊,你好厉害哇!” 三言两句就将坏人们怼得哑口无言了。 她夸得真心实意,纳兰亦心里很是受用,特别是他一低头,就看到桑小禾满眼崇拜的小模样。 从未做过父亲的他竟有种由然而生的慈父感,不自觉的伸手。 想要揉一桑小禾毛茸茸的小脑袋。 伸到一半他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迟早会离开,不应该有这样的举动。 他的手停在了半道上。 桑小禾没给他多想的时间。 看到机会,她就欢快的主动将头凑上去,还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 直蹭得纳兰亦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破天荒的,他竟有种想答应这崽给她做师尊的冲动。 一大一小的互动旁若无人。 直看得上清宗一众弟子嘴角直抽抽。 啊喂,现在还在争执呢,能不能尊重他们一些! 就连沈令之都没发现,他的脸色在桑小禾主动去蹭纳兰亦的一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比平日里少了些温煦。 甚至都忘了要反驳。 也看得姜安安不爽极了。 她最是见不得桑小禾好,见不得她得意,更见不得她被人这么护着的。 “就算是前辈你说的这样!”于是,她嘴硬的反驳,“她在宗门的这一个月,也受了我师尊师兄师姐们不少好处。” “我师尊师兄师姐们之前都很疼她。” “给了她不少丹药功法,灵器法宝,这又该怎么说?还有!” 她指着桑小禾。 “她只是一个没人要,被我师尊师兄们嫌弃丢弃的小乞丐,你干嘛要护着她!” 这话桑小禾可就不乐意听了。 师尊是她凭本事捡的,怎么就不能护着她了。 一改刚刚乖软任rua的模样。 她伸出两只小肉手扒拉开揉她脑袋揉得起劲的大手,转头向姜安安龇牙。 她要申请出战。 然而连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就被纳兰亦的大手盖头摁了回去。 申请被纳兰亦粗鲁的驳回和撤销。 “我家乖崽这么可爱,这么乖,我不护她难道要护你这么一个……”纳兰亦一手摁着桑小禾,上下打量了姜安安一眼,摇头,嫌弃,“真磕碜。” “本座丑拒。” 护崽这种事,他是认真的。 怼人这种事,怎么能让崽自己来。 他绝不是想被桑小禾这小崽子崇拜。 嗯,绝对不是。 “你!”姜安安被怼得快气死了,但她又打不过,她转过头扯沈令之的手,“大师兄,他……” “何况我家乖崽心地还顶顶好,本座可不像某些人眼盲心瞎。”纳兰亦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又瞥向了沈令之。 意有所指的嘲讽。 “将那等心思不正的人放在心尖上护着,更是连青红皂白都分不清。” “蠢货一个!” 这话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沈令之亦不认同他的说的。 桑小禾如何他们是最清楚的,也最清楚对方是个小小年纪,就知道怎么利用别人的同情心的人。 这是他们用上一世换来的教训。 他正要开口反驳,就又听纳兰亦道。 “一看你们宗门对乖崽就不在意。”纳兰亦说,“也只有你们将那一堆破铜烂铁当宝贝。” “我家乖崽可不稀罕那些。” “哪怕你们要是多在意乖崽一点,在乖崽走后去她房间里看看,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发现。” “你们给她的东西,她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带走的,只有一个装着她进宗前凭她自己本事挣的,却被你们嫌弃扔到角落的破被褥,破罐子,破碗,还有……” “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服。” 沈令之错愕抬眸看向桑小禾。 前面他还只是有些不悦,脸上是一副不置可否,任君评说,无愧于心的模样,此时却有些情绪外显。 他眼中除了诧异外,还多了几分困惑和不解。 对于他和师尊师弟等人来说。 因为前世,他们虽然不喜极了桑小禾,但也都明白,对方是个三岁稚童。 前世所犯种种过错,不该怪罪犯这一世的桑小禾身上,且上一世他们也让对方付出代价了。 重来一世,一切都该翻篇了。 决定不再收养桑小禾,是因为他们不想再让小师妹受委屈和伤心。 将她丢在雪原上,也是因为他们重生在了桑小禾欺负小师妹这个节点上,自然想替小师妹出气,小小的教训她一下。 也知道她有之前他们给的许多护身法器和保命符篆,不会出事。 这才心里一点负担都没有的转身离开。 不想,桑小禾竟是什么都没带走。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事。 他们也没想让桑小禾出事…… 如果不是纳兰亦,那桑小禾此时…… “为什么。”他问被纳兰亦牢牢护着的桑小禾,声音中带着一丝茫然,“为什么你一件都没留?那些东西给你……” 这时桑小才终于把纳兰亦罩在她头顶的大手给扒拉开了,方才她小脑袋瓜里全是怎么把师尊的手给弄开这件事。 纳兰亦和沈令之在说什么她都没听到。 此时猛然被问,她有些懵,“啊?” 纳兰亦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也不再将她摁回去了。 他替她回答:“还能是什么。” “自然是我家乖崽看不上那些破烂,不稀罕。” “所以算下来。”说着,他目光扫向刚刚说话的姜安安和其他一众上清宗弟子。 “我家乖崽在上清宗的一个月不到的时日里,得到的只有一个能住人的破地方。” “一点吃食。” “就这还想让我家乖崽拿一株中品鹿活草来换?强盗都不如你们心黑。” 上清宗一众弟子此时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不禁有些挂不住。 他们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本想看看沈令之的意思,却见他只是看着桑小禾,似还在被什么问题困扰。 而姜安安已经被怼得连她上清宗小师姐的架子都端不起了,只会生气的瞪人。 但出门在外,如果他们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还还不了嘴,让宗门丢了脸的事传回宗门。 他们这些弟子也是会被罚的。 “前辈真要为了一个小乞丐得罪我上清宗?”终于,有人硬着头皮威胁了句,“我上清宗可是有金丹修士坐镇的。” “背后更有元婴老祖为靠山……” “打不过就讲理,讲不过就以势压人?”纳兰亦一点儿都没把这威胁放在眼里,“好,既如此。” “本座也不必对你们留手了!” 说着,他抬手。 是方才出手时的手势。 在场的上清宗一众修士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以为这下只能等死了。 然而…… 几息时间过后,上清宗的人大着胆子睁开一只眼。 只见纳兰亦手抬到一半,就顿住没再继续,这令他们不禁有些疑惑。 桑小禾正听自家师尊怼人听得正起劲,见他要动手,也跟着调整小表情。 严阵以待。 结果没下文了。 她有些不解的看向纳兰亦,正要问,忽然感觉师尊比刚才虚弱了几分。 好像还灵力运转不畅。 对哦,师尊刚醒,师尊身上的伤还没痊愈…… 刚刚应该是在硬撑,现在应该是快撑不住了。 纳兰亦确实是快撑不住了。 刚刚激情对线,他忘了刚刚那一击已消耗了他大半灵力,此时身上的仅有的灵力,也只能维持威压的威力。 若再使出一击,他必定遭反噬受重伤。 威压也会消失。 威压一消失,这些人就会发现不对劲…… 桑小禾虽然现在只有三岁,但她因为那些噩梦,也知道她和师尊的下场会很惨。 眼看上清宗的人已经开始怀疑。 她反应很快的一把抱住了纳兰亦的手。 “师尊不要!” 第7章 师尊醋晕了 “师尊师尊,会死人哒!” 桑小禾两只小肉手都用上了,抱着纳兰亦掐诀的手不松开,摇头摇头又摇头。 真的会死人的。 死的还是她和师尊。 纳兰亦不知道桑小禾已经看出他已经要撑不住了,见她如此,以为她是还在意上清宗,当即脸色有些不好看。 显然是不高兴了。 “你为他们求情?你不想他们死?”他低下头看着桑小禾,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的道:“刚才他们说的话你是没听到吗?” “他们都那么欺负你了,你还为他们求情?” “你可知今天若没有本座在,你……” 连本座都出来了,看来是真的气得不轻。 桑小禾知道自家师尊这是误会了。 她赶忙小小的侧了一下身。 在上清宗人看不见她脸的地方,她边摇纳兰亦的手,边朝他眨眼暗示。 可纳兰亦还在气头上,只当这崽是在为了上清宗一众人在卖萌讨乖,心里越发生气。 但他又无法拒绝这样萌的崽。 他没好气的冷哼一声。 再度扫向面前狼狈的沈令之姜安安他们时,就没了好脸色。 “既然乖崽为你们求情。”他说,语气不善,“本座这次就先放你们一马。” “现在,本座给你们三个选择,选错者死,选对了可以活着从这里滚出去!” 诶?怎么还要来这么一着。 “师尊……”桑小禾有些着急。 纳兰亦瞥了她一眼,打断了她,“这是最低的要求了。” 上清宗一众人本还因为纳兰亦迟迟不动手而猜测怀疑,听到这里瞬间不敢怀疑了。 只以为不动手是因为桑小禾刚刚做了什么。 沈令之看着桑小禾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他原以为就桑小禾这样生来本性就坏到骨子的人,应是个自私自利,不会管他人死活的人。 刚才纳兰亦揍他们时,对方拍手叫好就应证了这一点。 可…… 刚刚纳兰亦说,对方离开上清宗时,一件东西都没有带走。 他们将她带到雪原前,是同她说过他们不要她了,让她带上东西离开的话的。 以及…… 现在又为什么为他们求情? 明明刚刚,他们才刚给了她委屈受…… 思绪有些烦乱,然而没等他多想,纳兰亦已经在催他们做决定了。 经过方才的交手,他是深知自己不是纳兰亦的对手,若硬拼,他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何况护住小师妹姜安安。 “什么选择?”于是他问纳兰亦。 纳兰亦道:“一、向我乖崽道歉,并把你们弄坏的门修改,以及将你们弄得满是狼藉的房间收拾好。” “二、你们身上的所有储物袋储物戒留下,当作被你们踩碎的那株鹿活草的赔礼。” “三、前两个选择都选。” 众人:“???” “这三者之间有何区别?”有人问。 纳兰亦不咸不淡的瞥了那人一眼,“选一丢半条命,选二丢半条命,选三可活着滚。” 在场众人皆脸黑。 沈令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道歉可以,收拾屋子可以,修门也可以,留下储物戒可以。” “但我储物戒中有一物我得带走。” “是什么?” “鹿活草。”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沈令之,上清宗的其他弟子本以为这次任务无望了,姜安安也是。 殊不知沈令之那还有一颗。 这是不是证明任务又可以完成了? 然而没待他们高兴,就听纳兰亦开口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机会。” 言下之意不行。 沈令之抿唇。 最后,无论姜安安和上清宗一众弟子再如何不甘,再想要那株鹿活草回去交任务,也都只能妥协。 临走之前,姜安安死死瞪了桑小禾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桑小禾,这事我们没完!’ “慢着!” 纳兰亦目光一凛,在他们快踏出房间时出声叫住了他们。 一众上清宗弟子瞬间如临大敌。 沈令之皱眉,“前辈还有什么事?” 纳兰亦没有管他们,而是自顾自的问桑小禾,“想要自己为今日被欺负之事出一口气么?” “想!”桑小禾毫不迟疑的答。 “那好。”纳兰亦赞许的点了点头,“在这云洲城地界,每三年会有一次宗门大比,距离下次宗门大比还有三年的时间。” “我要你在下次宗门大比时站上挑战台,亲自将今日所受委屈一一向欺负你的这小孩讨回来。” “亲自揭穿她的真面目。” “让他上清宗的人都看看,他们所偏宠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 “你……做得到么。” 桑小禾看着自家师尊,重重的点头,“做得到!” 纳兰亦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转过头面对沈令之等人时却没好脸色。 “都听见了吧。”他说,“听见就滚回家去给本座好感等着。” “三年后的宗门大比。” “我家乖崽会亲自为今日之事,向你们讨回来!” 这话简直就是不将上清宗放在眼里。 上清宗的一众人都有些不服,他们上清宗好歹也是云洲城数一数二的宗门! 身为上清宗的弟子,就算是外门低阶弟子,往日谁见了他们不得恭恭敬敬的,如此时这三番五次被压着这般。 就没有过。 有几个人受不了这气,冲动的想生事,最后都被沈令之呵斥住了。 沈令之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桑小禾,想说点什么,但最后都没开口。 “哼!”姜安安不屑,“比就比,到时别是被我揍趴下,连爬都爬不起来!” 沈令之带着姜安安及其他上清宗弟子离开了。 简陋的房间里就只剩下桑小禾与纳兰亦两人,和一桌面的储物袋。 桑小禾也被纳兰亦放回了地上。 等到沈令之等人离开了的神识范围,纳兰亦强撑着的一口气就卸下了,之前的威势瞬间分崩离析。 纳兰亦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差点栽下床来,桑小禾连忙扶住他手臂。 “师尊,师尊,你怎么样了,还好吗,你别吓我哇……” “人都走了还叫我师尊做什么。”纳兰亦可还没忘刚才这崽给人求情的事。 还在生气的他直接抽回了手,还把桑小禾给挤得离他远了。 表示他现在不想理崽。 “这么在意你前大师兄,在意前宗门的人的死活。”越说,纳兰亦就越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也还在意你那前师尊吧。” “既如此,你不如回去继续当他们的师妹,继续当你前师尊的弟子……” 不知是因为气极还是怎么。 他头越发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没管,气极了的冷哼了一声,声音却越来越虚弱,“这么在意,还找我当你师尊做什么。” 说到这里,纳兰亦更是气,眼前也越黑。 “欸?”桑小禾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师尊你说啥哇?我没有想回去啊。” “我现在就只想要你做我师尊呀。” “那……你给他们求……情……”一句话还没说完,纳兰亦人一软,整个人重新陷入昏迷。 桑小禾瞪大了眼睛。 完蛋噜!!! 师尊没看懂她的暗示。 师尊误会了。 师尊被她气得又有点死了! 第8章 师尊仇人找来了 另一边。 上清宗,主峰正殿。 “弟子见过师尊,药师叔。” 沈令之带着姜安安回了上清宗,在正殿向药无尘,和药峰的药峰主行礼。 桑无尘见两人回来,停下了和药峰的药峰主交流。 当见到姜安安和沈令之都些狼狈的模样,姜安安额头还被磕肿了,不禁皱眉。 “怎么回事?”桑无尘冷着声音问,“遇到什么强敌了。” 姜安安顿时就想告状,“是桑小禾她……” 然而没等她告完状,桑无尘先截断了她的话。 “罢了,这事等会儿再说。”桑无尘说,“安安,鹿活草可是拿到了,快呈上来交给你们药师叔,他等着用。” 眼下当务之急。 是要先让姜安安得到,他这纳兰家分家少家主的师弟的认可和传承。 前世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桑小禾就是凭着赠送的一株鹿活草,得他这药师弟的青睐与纳兰氏分家的庇护。 姜安安当即就忘了要告桑小禾状的事。 想起鹿活草是她为气桑小一脚踩碎的,她就有些心虚。 “师尊。”一旁的沈令之不忍见她为难,主动站出来担责,“我们没拿到鹿活草……” 桑无尘周身气势一冷,“谁做的。” 不用问他也知道他交给沈令之的那株也没了。 是谁胆子这般大,竟敢劫他弟子的东西,若让他知道…… 姜安安理解回:“师尊,是桑小禾……” “宗主师兄。”一旁的药峰主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不想看他们掰扯这些,没等姜安安说完,他起身,“你这既没有鹿活草,师弟便先告辞了。” 真是的。 没有鹿活草诓骗他来做什么,白白浪费他炼药时间。 “师弟等等……” “当!” “当!” “当!” 桑无尘正要留人,整个上清宗的护山大阵忽然在这时响起强敌来犯的警钟。 几人众人脸色俱变。 与此同时,一道雄厚,足以贯穿整个上清宗的声音在上清宗上方响起。 “纳兰家,云洲城分家之人可在!” 一听这声音,上清宗药峰峰主不敢怠慢,立即走出正殿对着上空的人抱拳相迎:“云洲城分家,纳兰药在!” 凌空于上清宗上空的中年人并未落下,只降下一张通牒玉简。 “我乃主家执法堂弟子。” “主家有令。” “中洲主家前少主纳兰亦。” “因生性不堪,屡次触犯族中家规,残害幼弟,于前些时日重伤族中长老叛逃,被主家剥夺少主身份。” “现,令!” “所有纳兰氏族人,无论本家,分家之人,都需动用所有资源,协助我等,搜寻罪人——纳兰亦!” 话毕。 凌空于上清宗上空的中年人也没再停留,眨眼间便迅速褪去。 药峰峰主立即恭送。 拥有前世记忆的桑无尘与沈令之对视一眼,眸中神色都有些凝重。 不是因为方才那人不将上清宗看在眼里的无礼,而是…… 前世那纳兰家的前少主纳兰亦在这时候已经死了,其后,就是后来与他们对立,处处都与他们争的宗门在最近短时间被建立。 兴起。 建立宗门的人,是个一直戴着面具,从未以真容示人的人。 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宗主师兄……”纳兰药目送完人,立即想向桑无尘求助。 “师弟放心。”桑无尘制止了他,直接道:“上清宗会全力帮你捉拿那纳兰亦。” 纳兰药松了一口气,“师弟在此谢过师兄!” 接下来,纳兰药将玉简当众展开。 玉简里关于纳兰亦的所有信息,瞬间展露在所有人面前,包括他的长相。 姜安安:“!?” 沈令之:“!?” 沈令之和姜安安都是一怔。 “师尊,药师叔。”姜安安反应过来后,连犹豫都没有,就要向桑无尘和纳兰药说她今天见过纳兰亦之事,“我们今天见……” “安安。” 不知是出于心中顾虑,还是什么,沈令之在她即将说出今天的事时叫住了她。 桑无尘和纳兰药朝他看了过来。 他面不改色的说,“今天我们遇见了小阿禾。” 一听到这个名字,桑无尘的怀疑立即就打消了,同时想起刚刚两人回来时,姜安安告状告到一半的那未说完的话。 想来她想说的就是桑小禾。 姜安安一看就急了,“不是说她,是说她新师……” “罢了。”桑无尘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现在他没时间哄小弟子,遂吩咐沈令之:“这事后面再说,你带安安下去休整休息。” “待这事完了后,再来说鹿活草怎么没了的事。” “是。”沈令之领命,“弟子遵令。” 随后他便带着姜安安快速离开。 姜安安不满极了。 眼看自己已经被带出主峰,回不去告状。 “大师兄!”她不高兴的板起脸。 “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师尊师叔他们,桑小禾那个新认的师尊,就是那个纳兰亦!” “是不是因为他是桑小禾的新师尊?” “你是不是还想要桑小禾这个师妹,后悔把她扔掉了。” 姜安安越说,就越觉得自己猜的对。 心里不禁生恨,恨不得桑小禾现在就彻底消失。 沈令之此时还在想其他事,没太注意到姜安安的情绪。 “没有的事。”他随意的解释道:“别乱想,师兄不让你说是为了你好。” “虽说我们在小阿禾那里见到的人,与那玉简上的纳兰亦长相极为相似,但这世上的人千千万。” “长得像的人更是不知凡几。” 若是那人只是长得像,不是中洲纳兰家要抓的罪人纳兰亦,他们贸然道出,只会开罪纳兰家,引来灾祸。 “所以安安。”他蹲下身,与姜安安视线平行,“答应师兄。” “在师兄没确定桑小禾的新师尊就是纳兰亦时,先不说出去,好不好?” “什么不要先说出去?” 姜安安还没有答应,一道声音忽然从一旁插了进来。 是正好前来询问方才之事的三师兄。 “没什么。”沈令之站起了身,“你来了正好,我还有些事,小师妹就先交给你了。” 尔后,沈令之又同姜安安说了些安抚的话,就将还有些不情愿的姜安安交给了她三师兄。 随即就先行离开了。 他本是要去桑无尘那儿的,走到一半,忽然想起在破雪屋里,纳兰亦说的话,就往桑小禾之前的住处而去。 …… “我就知道桑小禾她是个不安分的!” 在沈令之走后,姜安安将林中雪屋她被桑小禾欺负,以及大师兄不准她告状的事告诉了三师兄。 三师兄听后神色愤恨。 “我之前就说过那祸害不能留,师尊们却还想着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现在好了,害得你又被她欺负了。” “安安你放心。”他向姜安安承诺道:“大师兄他不帮你,我帮你,现在我就去给那祸害一个教训。” “不过大师兄的顾虑是对的。” “待我查探清楚桑小禾那新认的师尊,到底是不是纳兰家要捉拿之人。” “若是,我会和你一起去禀告师尊。” “现在师兄先去给你把桑小禾绑过来,让她给你赔礼道歉!” 第9章 院外掉下个师姐 彼时的桑小禾正忙着救师尊。 彼时的纳兰亦也还在昏迷。 …… 次日。 “师尊你活啦!” 纳兰亦刚缓缓睁开眼,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就凑了过来,出现在了他视线正上方。 还眨巴着亮晶晶大眼睛瞧他。 耳边是对方脆生生嫩生生的童音,“师尊,早上坏呀!” 纳兰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撑着坐起身,“谁教你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听着就不吉利。 桑小禾先是帮着扶了一下纳兰亦,后又迈开小脚丫,跑到一旁的桌边,踮起脚去够上面的热粥,端到床前,“师……” 在开口时,她犯了难。 昨天师尊才因为她喊了他师尊,就气得晕厥过去,现在师尊虽然看着还好。 但保不齐还会因为她一句师尊,气急攻心再次晕过去。 还是等师尊身体再好点吧。 那样会比较抗造。 “前辈。”于是她果断的换了称呼,将粥递到他跟前,“喝粥粥。” 声音脆生生,嫩生生。 但前辈两个字,对于听惯崽子喊自己师尊的纳兰亦来说,太过突然。 也突兀。 原本要去看那端到面前的粥的视线一顿,目光转而回到桑小禾身上,随后,移开。 “怎么不叫师尊了?” 他将粥接过来放到一旁,状若不经意的问。 莫不是昨天,被他收拾上清宗那群废物的模样吓到?不过这崽才三岁多。 也属正常。 不想再认他当师尊也是可以理解。 倒也替他省去了许多顾虑。 任凭纳兰亦心里怎么想,面上仍旧和平日里一般无二。 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并不是很在乎。 然而他时不时落到桑小禾身上的目光,已经将他心里的想法暴露得差不多了。 “你不愿意做我的师尊。”桑小禾怏怏的答,“我再叫你师尊,你会生气。” 纳兰亦:“?” “会气晕。” 纳兰亦:“……” “会赶我。” 一句接连一句,直将纳兰亦砸得莫名其妙。 “不是。”他不理解,“我什么时候生气了,我又什么时候气晕了?我又什么时候赶你了。” 一提到这个,桑小禾整个崽都焉巴了。 “昨天呀。”她闷闷不乐的说,“昨天坏人走后,你就因为我还叫你师尊赶我走。” “到最后还气得有点死。” 纳兰亦:“……” 经过提醒,他也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这时他也意识到当时这崽不是真的在替上清宗的人求情。 反而是在帮他。 当时他却没看出来,还…… “咳……”他有些尴尬的掩饰的咳了下,随后故作严肃的说,“以后不要叫我前辈了。” 桑小禾歪着小脑袋望着他,“不叫前辈叫什么?” “随你。” 桑小禾苦恼的想了一下,试探的问,“叔叔?” 纳兰亦:“……” “你可以继续叫我师尊!”他没好气的说。 这意思是……桑小禾滴溜溜的大眼睛瞬间明亮了几分,“你愿意做我师尊了?” “……嗯。”纳兰亦矜持的瞥了她一眼,应了声。 “好耶!”桑小禾整个崽瞬间高兴得原地转圈圈,“我有师尊了!” “我是有人要的了,我不再是没人要的小乞丐了……” 欢声笑语及欢快的情绪盈满整个小屋,将这处僻静雪林的冷清寂静都冲淡了不少。 纳兰亦的心情也跟着请快了几分。 罢了。 这个师尊当就当了吧。 至于他身后的麻烦事……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兴许到时候追杀他的人找到了这里,这崽为求自保,会和他上一个徒弟一样。 本能的背叛他。 将他交出去以求自保。 若真是那样,他也认了,就当是一报这崽的捡人之恩。 “师尊,喝粥!” 开心完,桑小禾又把粥端给了纳兰亦。 纳兰亦刚想说自己已经辟谷。 结果一低头,就见递到跟前的是碗被熬煮得软烂,其上漂浮着些许米油的白米粥。 里面还混了不知什么蔬菜的绿色嫩叶,和碎花瓣,最上层还点缀着几颗葱花。 灵米与花叶的清香混合得很好,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热气飘进入鼻间,引人味蕾。 不算太惊艳。 却够勾人生津。 在这寒天雪地里,四周还都是雪林,极少有人家住,要弄来一碗粥,应是极不容易的。 何况这粥还不是一碗普通白米粥。 何况桑小禾还是一只幼崽。 也这崽不知费了多大力,受了什么委屈才弄来的。 “谢谢乖崽。”纳兰亦揉了揉她小脑袋,“辛苦了。” “不辛苦呀。”桑小禾声音脆生生的,还有点儿臭屁,“很好煮的。” 纳兰亦讶异,“你会煮?” “是的呀。”桑小禾说,“用旁边的灶台,和我以前捡的锅煮的,外加从坏人那搜刮来的食材煮的。” “粥是我以前还在干娘家时,干娘教的。” “在成为乞丐之前,我也是有家的啦。” 只不过后来干娘家又生了个孩子,吃的不多,养不起她了,才将她扔了。 她也就成了小乞丐。 “干娘说,把我捡回去不是让我吃干饭的,所以让我跟着学种地割草,学做饭。” 刚开始学的时候,因为做不好,煮的粥不好吃,她还挨过打呢,后面渐渐学会了,就再没因为饭做得不好吃挨打过了。 “师尊你吃粥呀。”桑小禾双眼亮晶晶,期待望着纳兰亦,“真的好吃的!” 听着她讲述的这些。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 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也会心软,何况纳兰亦本就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虽然已经辟谷,不用再吃东西,吃这些凡俗之物会让杂质堆积体内,但在桑小禾期待的目光下。 他还是吃了。 原本他打算只喝一口的。 不料粥一入口,多年来未曾进过食的舌尖上味蕾被引动,口齿生津。 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 勾得他又接连喝了一口。 更奇特的是,在粥下肚没多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见一点杂质留存体内。 周身还渐生暖意,似有无数细致入微,丝丝缕缕的精纯灵力,正在温养各处经脉。 身体常年来的暗伤也在好转。 就连因为被剖了金丹而受到重创,始终难以吸纳灵气的丹田,似也在被修复。 竟能开始重集灵力了。 而刚刚,他只做了一件事…… 像是验证般,他重新又喝了一口粥,接着闭眼,感受。 果然。 在那粥被他咽下的一瞬间,就已然化作无数不同的五行灵力,分工明确,悄无声息的潜入身体各处。 开始发挥他们的作用。 不是错觉,而是这粥真的有奇效! 效果还堪比筋骨重塑丹和回灵丹! 直到这时,纳兰亦才忽然知道,昨日强行动用灵力遭到反噬的自己,为何能这么快醒来。 纳兰亦看着手中的粥,久久没有回神。 “怎么啦师尊。”桑小禾见他喝了几口就停下不动了,两侧小肉手不由得揪着衣摆,“是不好吃嘛?” “乖崽。”纳兰亦单手将桑小禾抱到身边,看着她认真的问,“这粥你怎么煮的?用什么煮的?” 桑小禾都被他问得有些紧张了,她乖乖的回,“用坏人们留下的储物袋里的白米和一堆花花一起煮的。” 白米应是灵米了,这个可以理解。 花花应该是灵植? 想了想后,他换了个方式问,“花花都长什么样?” “绿色的,有这么高。”桑小禾仔细回忆了后说,还比划了一下,“叶子很细很长,叶边有小刺,长得像杂草。” 嗯,用来练制回灵丹的回灵草无疑了。 在这修真界很长见的一种灵草。 用来煮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正当他这么想,就听桑小禾又道:“还有像火一样颜色,长得也像火焰的草。” 像火一样的颜色,长得也像火焰,赤炎草无疑了,在修真界也是极容易寻到的一种只适合用来炼器…… 等等! 只适合用来炼器! 纳兰亦愣愣看向手中的粥碗。 “还有一种摸上去就会冻手,长得像冰晶一样的。”桑小禾边说边比划,“好像就这些了。” 纳兰亦嘴角抽抽。 这形容,怎么那么像寒霜草。 虽在修真界也是易得的一种灵植,却和赤炎草一样,只能用来炼器。 以前有人不服,根据它们的特性想用来炼药炼丹,结果修士们吃后,直被他们的属性折磨得成了废人。 且这两株炼器的材料不能用在一块,会让所炼之器碎成渣渣的! 可…… 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甚至身体在渐渐好转。 说明乖崽是对的。 但就这几样,放成一锅煮,是不能达到这个效果的。 难道乖崽是个炼药师天才? 在煮粥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不过…… “乖崽。”为免以后桑小禾再这样看到什么都往锅里扔来煮粥,再出什么问题来,他还是严肃的叮嘱道:“有些花花不能用来吃。” “也不能放在一起吃。” “放一起的话容易出事,以后不认识的东西都不要往锅里放,知道了么?” 桑小禾原本是想说她都认识那些花花的,但见纳兰亦这么严肃,她只好点头应下了。 “我知道了师尊。”她说完,有些犹豫的问,“那粥你还喝吗?” 纳兰亦:“……” 他深吸一口气,“喝!” “我再去给你盛一碗!”桑小禾高兴的甩着小短腿往外面跑去。 纳兰亦在身后喊,“慢点,小心摔!” “欸哟~” “扑通——” 桑小禾被门槛给拌住,摔了。 纳兰亦一愣,随后立即起身去将桑小禾扶起,一边检查她有没有摔伤,一边问,“怎么样,有摔到哪里吗?给师尊看看。” 桑小禾呆立在原地,没有反应。 “乖崽?”纳兰亦担忧皱眉。 “师尊。”桑小禾伸出小手指,指向院外,“雪地上好像躺着个大姐姐。” 第10章 捡回去做我师姐 “南漓太子妃宋瑶。” 修仙的人一般视力都很好。 纳兰亦顺着桑小禾小肉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确实有一女子晕倒在院外路边雪地上。 年岁约二十。 嘿,还是个熟人。 嗯,那种互相看不上,见面必互相阴阳的熟人。 “这派头排场一向很大的人。”纳兰亦疑惑怀疑,“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修真界,最偏僻最小最贫瘠的云洲城?” 还是以晕在路边雪地上这种狼狈样,不会南漓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正当他还在望着雪地上的宋瑶细细思索,那边桑小禾已经撒丫子,迈着小短腿跑到了宋瑶身边。 “还有呼呼!”桑小禾伸出小食指试了试宋瑶的呼吸后很是高兴,欣喜的朝纳兰亦招手,“师尊师尊,快过来。” “美人姐姐还有呼呼。” “她还活着。” “可以捡回去给我做师姐,你快过来把师姐搬回房间。” 纳兰亦:“……” 这死孩子怎么见谁都想捡! 还连师姐都叫上了。 不知底细的也敢捡,也敢胡乱认,也不怕捡到个坏人。 他这个师尊同意了么就乱捡! 别乱想啊,他只是担心乖崽捡到坏人,并不是因为乖崽又捡了个人不高兴。 “来了!”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他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把地上的宋瑶抱了起来,还不忘叫上桑小禾,“跟上。” 桑小禾乖巧的跟在后面。 都进了院子,纳兰亦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乖崽之前是怎么把我捡回来的?”他好奇的问姜小禾。 桑小禾想也没想的回,“拖回来的呀。” “拖?”这更让纳兰亦疑惑了,“怎么拖的?” 怪不得醒来后他觉得整个后背烧得慌,不过对方这么个小身板,是怎么拖得动他的,还从那么远的地方拖到这里。 正当他各种脑补,这崽是如何一点一点拖着昏迷的他,在雪原上千辛万苦挪动时,就听桑小禾道。 “霜霜拖的呀。”桑小禾一点都没掩饰,也不为自己邀功的说出了经过,“它能听懂我说话。” “我就把一头绳子绑在师尊你的身上,一头绑在霜霜剑柄上。” “霜霜一飞,就拖得动你了。” 霜霜应该就是寒霜剑。 破案了。 纳兰亦刚这么想,就又听桑小禾说。 “不过师尊你好像很重,霜霜拖得很费力,它飞一段路,就要停一会儿。” “我们走走停停许久才找到这儿。” 纳兰亦:“……” 他脚下一停,瞥了一眼走在身边的桑小禾,“一个喊人来抱,一个用拖?” 就这样还敢嫌弃他重? “呃,嘿嘿……”桑小禾被看得有些心虚,一边搓手手,一边理不直气不壮的解释,“那是因为现在有师尊你在呀。” 纳兰亦:“……” 这样说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一大一小继续往屋里走。 …… 屋里。 “师尊,你是不是认识师姐呀?” 桑小禾小手捧着小肉脸撑在床头,好奇的望着已经包扎了伤口,被妥当安置在床上的美人姐姐,瞧了一会儿后扭头问纳兰亦。 “她还不是你师姐。”纳兰亦说,“她大概率也不会答应给你做师姐。” 桑小禾小嘴一瘪。 “咳,那什么,也不一定。”纳兰亦呛咳了一下,连忙换了个说辞,“我们乖崽这么可爱,想来一般人无法拒绝。” 桑小禾不相信,双眼泪汪汪,“可师尊你一开始就是不愿意给我当师尊的呀。” 纳兰亦:“……” “为师同她是认识。”不太擅长哄人的他选择转移桑小禾的注意力。 果然,桑小禾当下就忘了要哭的事,眼睛里还含着两包泪的她超好奇的问的,“真的吗?师姐之前是什么人呀?” “她……”纳兰亦视线转移到宋瑶身上,“是中洲城城主家的庶小姐,也是如今南离皇室太子的太子妃。” 要说如今修真界哪个势力最为庞大,那自然是霸占了整个南面舆图的南漓皇朝。 “原本这太子妃应该是她嫡姐。” 这事说起来还有些曲折。 早些年间,这南漓的太子因公务,到一地州府巡视,期间遭人刺杀,流落与南漓相临的中洲,被城主府的嫡女,也就是宋瑶的嫡姐所救。 两人短暂相处后分离。 分离时,南漓太子承诺会派人来下聘,嫡姐也答应了,不日南漓太子果真遣人前来中洲下聘。 两人定下婚约。 可等到婚期临近时,嫡姐却跟新的心上人私奔逃婚了,城主府为保全自己,想着推出一个人去承受南漓太子的怒火。 被推出去的这个人就是宋瑶。 宋瑶被逼替嫁,也就成了南漓太子妃。 “师姐好惨啊。”桑小禾听完宋瑶的故事后,小脸都皱巴成了一团,就连小眉头也都是一竖,“那些人好坏!” …… 另一边。 雪林外群山。 “据小师妹和外门几个弟子说,我大师兄全力出手都不是那人的对手。” 距离桑小禾他们落脚小屋最近的一座山头上,姜安安的三师兄站在那儿,朝小屋方向遥望。 他身边,是几个修为高深。 至少已突破金丹境的散修。 这是他花重金专门请来当打手的。 他收回视线,对几人说,“不过我大师兄也能与他硬抗,想来修为应该也高不了多少。” “你们一会儿准管全力以赴即可。” “事成之后,答应你们的灵石功法,一件不少。” …… 这边。 宋瑶醒的时候。 桑小禾正忙着屋外煮粥。 纳兰亦则坐在一旁桌前,慢慢擦拭他的本命灵剑霜雪剑。 原本纳兰亦是想自己去煮粥的,让桑小禾守着的,结果桑小禾不许他插手。 最后还被赶回来看着人。 “醒了就别装死了。”被子外宋瑶的手指只是无意识的动了一瞬,纳兰亦就察觉到了,半晌不见对方醒,他才出声,“这里很安全,没危险。” “我家乖崽很在意你。” “你要再不醒,我帮你醒。” 意识刚苏醒的宋瑶,原本还想要再确定一下周围环境,再决定醒不醒来,一听到纳兰亦的声音和他说的话,当即就睁开了眼睛。 “纳兰亦?” 虽然在听到声音的瞬间,宋瑶就断定说话之人就是同她互相看不上,互相嫌弃的纳兰亦。 但在真的见到是他后,还是很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等!” “你的修为怎么回事?三年前最后一次见,你不是已经金丹后期巅峰了么,怎么现在……” 宋瑶疑惑,“该不会是……” “你还是先说说你吧。”纳兰亦打断了她,“你怎么会来这偏僻的云洲城,还倒在我家院门前的雪地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才会让你这么一个在意体面,讲究派头和排场的人,沦落到……”说着,他上下扫了眼现在的宋瑶,意思很明显,“这种狼狈的地步。” “南漓出变故了?” “那倒没有。”提到这个,宋瑶脸色就不好看许多,“是我那失踪了三年的嫡姐又回来了罢。” 正好在南漓太子答应往后只喜欢她一个人,要忘了白月光嫡姐,同她厮守一生的关键时候。 白月光的杀伤力一向很大。 她那嫡姐一回来,就轻易的勾走了南漓太子的心神与关怀。 “期间很多糟心的事就不提了。”宋瑶说,“最后就是我受不了他们,主动提了和离。” 南漓太子不知为何就是死活不同意,逼得她不得不使用烧院假死逃离。 “之后就是我不想再与那两人牵连,不想再和他们遇见,往最偏僻的上洲城逃亡而来。” “最后倒在了这院外的雪地上。” 宋瑶几句话,就将她这里面的遭遇简单的道了出来。 纳兰亦沉默半晌,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第11章 前三师兄找麻烦来了 “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宋瑶没有直接回答纳兰亦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不好好待在中洲,做你纳兰氏的少主,跑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做什么。” 说着,宋瑶顿了一下,开始上下打量起纳兰亦来,仿佛这时才察觉出不对的地方来,越看越怀疑。 “看你现在穿着这么质朴,身上威势不如三年前见的最后那一面,修为跌了?” “脸色这般苍白,是受过重伤?” “该不会是修炼时出了什么岔子,遭到反噬,成了个废人,被纳兰家赶出来了吧?” 纳兰亦:“……” 这人说话还是一向不中听。 “应该也不是。”宋瑶又摇头否定自己的说法,“就算被赶出来也不会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她再看一眼纳兰亦,就有了决断,“看来是没斗过那霸占了你身份十年,替你享受了父母疼爱,享尽无数资源,在你被接回去后还处处排挤你的假货吧?” 一击即中。 直戳人伤疤。 纳兰亦脸一黑。 宋瑶一见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当即笑了。 纳兰亦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回敬道:“我是没斗过,你不也没斗过。” “三年付出,也抵不过人白月光。” “人白月光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就轻易得到你做梦都想得到的,无论是南漓太子,还是其他……” 宋瑶瞬间笑不出来了。 两人目光如刀,视线在空中相撞,火花四溅! 果然,对方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半晌,两人同时别开视线。 宋瑶看向窗外。 这个方向,她正好能够外面屋檐下,一个只有几岁的小团子拿着一根煮饭的大勺子。 正在嘿咻嘿咻费力的搅拌着锅里熬煮的东西,搅几下,停下擦额头渗出的汗。 擦完又继续嘿咻嘿咻的搅拌。 “外面那个。”她有些稀奇,好奇的问纳兰亦,“是你生的?” “不对。”不待纳兰亦回答,她就自己先把自己给否定了,“应该不是你生的。” 纳兰亦挑眉,“为什么不是?” 宋瑶上下扫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窗外的桑小禾,十分肯定的道:“你生不出这样可爱又有灵气的孩子。” 纳兰亦:“……” 他循着宋瑶的视线看去,看到正在嘿咻嘿咻煮粥的桑小禾,还有些不服的他顿时没话说了。 这样可可爱爱,又乖乖巧巧的团子。 他确实生不出来。 “你是她看到捡回来的。”他看着桑小禾说,“我是她捡回来的师尊。” “正像你说的那样,我没斗得过那个假货。” “家中父母,兄姐,族中其他堂兄堂弟堂姐们都更喜爱那个假货,每次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首先都会将罪责怪罪到我身上。” “一个月前。” 那个假货联合他徒弟,引他偷闯入禁地,污蔑他重伤那个那个假货,害那个假货不愈,要用他的金丹才能救下那个假货。 族中家中所有亲人居然都信了。 他自是不肯。 不料徒弟背叛,他被徒弟剖了金丹。 这还不算完,为了弄死他,那个徒弟还联合族中医修,想要他心头血为那个假货入药。 所有人又相信了。 “为了保住这条命,我想方设法逃了出来,被一路追杀,最终至此才摆脱了追杀。” “之后就是重伤昏迷,被这崽捡到,认了我当师尊。” 所以这地儿不是纳兰亦的,而是外面那小团子的?宋瑶当即就发现了重点。 而且外面这崽好可爱,想rua。 “这崽也是个苦命人。”纳兰亦一眼就看出了她想要和自己抢崽,瞬间警惕,只是面上不显,却不动声色的引导道:“生父母就因宗门而死。” “她自己也流落外面,流离失所三年后,才被父母的宗门找到。” “可还没在宗门待够一年,宗门就为了另外一个同她年岁一样的女娃娃,将她丢在雪原上自生自灭。” 再次说着这些从桑小禾口中得知的一些,以及上清宗那一群人嘴里听到过拼凑出的事实,纳兰亦眉头依旧是没放松的。 他对宋瑶道:“这崽子因为从小缺失家人,亲情,很是渴望家人。” “在捡到你的第一时间,在她那里,你就是她的家人了。” “我知你做事一向权衡利弊。” “也猜到你现在为求一段时间的安稳,在崽要你留下的时候,想着应下,待到你寻到更好的去处便会离开。” “这对这崽是种伤害。” “她好歹救了你,你若有心就别伤害她。” 说着,他看着宋瑶,神情认真,“你现在既然醒了,就离开吧。” 现在让对方离开,乖崽顶多就是失落一会儿,这要待久了再离开,凭这崽对家人的执着和指着,不定会伤心成什么样。 “这又不是你的地方,你能留下,我为什么不能。”宋瑶没在意他直白的逐客令,只是道:“以及……” “你怎么就断定了我一定会离开。” 虽说她半年的时间都在计划着离开南漓太子,离开太子府,离开南漓,但那狗太子也不知发了什么疯。 在她说她要同他和离,成全他和他的白月光时,那狗太子却不乐意了。 不但什么地方的都不去了,还将她看得死紧,她连逃跑都被狗太子抓回去几次。 这次能逃离,还是抓到了难得的机会。 因为匆忙,没做好十全的准备。 一路上又是各种艰险,此时她身上只剩下少许文银。 因为身而为庶,她从小不被允许修炼。 嫁进太子府,她倒是能修炼了,但她虽有慧根,灵根却只是五灵根废灵根,狗太子更是以她这个太子妃是她耍心机来的,说她不配修行。 也不准她修行。 因而她现在也无甚修为傍身。 她又人生地不熟的,若她在这以实力为尊,能吃人的修真界活下去,简直天方夜谭。 现在有个安生立命的地方存在,最好的打算还是留下。 尽管有个讨厌的纳兰亦存在。 “是么。”纳兰亦不置可否。 显然,他没信她说的话,也没因为看不顺眼的人居然要留下来,而急得红头白脸。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宋瑶一会儿后,很淡定的说,“忘了与你说,纳兰家有一血引之术,名曰追踪。” “只要我能活着,他们就能靠着这血引追踪之术找到我。” “想来追杀我的人不日便到。” 宋瑶身体一顿。 这…… 是真的得好好犹豫一下。 “现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终于将回一军的他心情舒爽,似笑非笑的问宋瑶,“你还要留下?” 什么血引追踪术,是有,但是没这么厉害,只能知道大致方位,比如云洲城。 不过也不妨碍他用来唬宋瑶,令她早些离开。 “师尊师尊,师姐咋样啦。” 正在宋瑶迟疑不定的时候,一道软乎乎,奶萌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门被从外推开,一双手捧着一粥碗的团子萌娃出现在了门口。 见到她醒了,把碗往旁边一放,就飞快的跑到床前。 站在床头仰着小脑袋,小脸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喊她,“师姐,你醒啦!” 纳兰亦脸有些黑。 他这儿就是师尊你活啦,到师姐这儿就是师姐醒了。 这崽怎么还自带双标功能。 还有,他还在这,怎么不喊他,这真是有了师姐忘了师尊! 气死个人了! 好可爱呀,这么一张又可爱又萌的小脸凑到跟前,奶乎乎软萌萌的喊她,直将她喊得心花怒放, 只是…… “为什么叫我师姐?” “因为我想要美人姐姐给我当师姐呀。”桑小禾说着有些忐忑,小手指一对一对的,她有些紧张的问,“美人姐姐,你愿意给我当师姐咩?” 被这么可爱的团子,用着这么一副惹人怜的表情看着,宋怜的心一下就软了。 更是不忍心拒绝。 罢了罢了,有追杀就有追杀吧。 大不了到时候她带着团子扔下纳兰亦先逃,想来纳兰亦应该不介意。 只是…… 她一指纳兰亦,“他为什么是师尊,我只是师姐?” 平白无故矮了纳兰亦矮一头。 她才不要。 美人姐姐不想当师姐,桑小禾歪着脑袋想了想,“那师叔?” “这个也矮一截,不行!”宋瑶拒绝。 桑小禾继续,“师娘?” “不行!”这是纳兰亦的。 “不行!”这是宋瑶的。 师尊和美人姐姐都不同意,这可咋整,一个人就只能有一个师尊,除非被逐出宗门重新拜师。 桑小禾苦着一张小脸。 看得宋瑶实在不忍心,心一横,干脆道:“师姐就师姐吧,我们各论各的。” “他是你师尊,我是你师姐,但他不是我师尊!” “好欸好欸!”桑小禾欢欣了起来,连忙跑回去端粥,小跑着来到宋瑶跟前,甜甜的喊,“师姐,喝粥!” 这粥是她专门为师姐熬的。 脑子里画面的功效,是可以让灰朴朴的灵根,变得布灵布灵亮闪闪。 纳兰亦:“……” 他还什么都没答应呢! “乖!”宋瑶揉了揉桑小禾的头,接过粥,又将自己身上最值钱的一块玉佩当做信物放到桑小禾手中,“没有茶,我就当这粥是你拜师姐敬的茶了。” “这块玉佩,是我给你的信物。” “这粥我喝了后就礼成,以后我就是你师姐了!” 说着,她就要将粥喝了。 正在这时。 “哐当——” 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风雪从门外灌进来,屋里桑小禾三人一齐顿住,朝门外看出。 只见一个年岁尚小,相貌张扬,大概也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为首的好几个人立在院中,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 几人中,除了那少年,其他皆是金丹境界。 单一个站出来,都可碾压桑小禾三人。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不是前来找桑小禾麻烦,要绑桑小禾去给姜安安道歉的前三师兄沈言谨又是谁! 第12章 这局好像活不了? “来找你的?” 院中。 看着突然出现,打断自己收师妹的一行人,宋瑶一把将桑小禾捞进怀里,把自己和桑小禾护到纳兰亦身后,一边没心没肺,看戏般幸灾乐祸的戏谑道。 “那假货动作这么快,看来是真的盼望你死啊。” 纳兰亦瞥了宋瑶一眼,淡淡道:“不是找我的。” 宋瑶一愣,“嗯?” 不是来找纳兰亦那是来找谁的,总该不会来找她的吧? 刚起了个念头,她就摇头打断。 不会不会,她是假死离开的,南漓那狗太子应该还没发现,再说她死了,那狗太子可以他的白月光长相厮守,只会是乐不思蜀。 才不会派人寻她。 桑小禾这时从她怀里冒出个小脑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应该是找我的。” 宋瑶和纳兰亦一齐向她看来。 “前面那个。”她小手指朝面前明显来意不善的沈言谨,“是我的前三师兄。” 与此同时。 “按计划行事。” 对面声音还带着点少年稚气的沈言谨,在用仇视的的眼神盯着他们看了半晌后,也在这时候伸手指向桑小禾。 “那个最小的,将她绑过来,活着就行。”说着,又指了指纳兰亦,“那个,也留一条命。” 这人确实像那纳兰家追逮的罪人。 虽不确定是不是,先抓回去看看,万一是,能换得的东西必定不少。 “至于最后一人,死活随你们。”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将地方交给他请来的金丹打手。 那被请来的几个散修打手也不废话,只身影立即一闪。 就分别立在了四个方位。 形成合围之势,正好将桑小禾两人一崽围困住,连逃跑的生路都给杜绝了。 修为展开,金丹威势一出。 让人连呼吸都不是那么顺畅。 “一上来就行动。”宋瑶皱眉。 这让她连用来准备逃走的后手,都无法用出。 这还是因为纳兰亦用了特殊的敛息术,对方摸不清他的底细,不敢托大,没有直接出手和展开威压的原因。 这要是第一时间动手,今天他们三的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这是连一点机会都不想给我们啊。”她叹气,用没抱着桑小禾的那只手的手肘,拐了拐同她背靠背的纳兰亦,“欸。” “三个金丹以上的修为,一个刚结丹的金丹修士。”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纳兰亦,“你打得过吗?” 纳兰亦神情亦是凝重。 他没有说能打,也没有说不能打,只召出了本命灵剑霜雪剑。 “打不打得过。”他拔出了霜雪剑,道:“得打了后才知道。” 若是打不过,他就算拼着一条残躯,也会拉着这些人一起陪葬,给他的乖崽徒儿挣来一条活路。 “不行的!”桑小禾一听就急了,一边摇着小脑袋,一边快要哭了的说,“师尊现在不能打架的。” 一句话,让纳兰亦愣住,也让宋瑶疑惑。 纳兰亦是因为桑小禾竟然知道他现在的状态。 宋瑶则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也没多想,只当是桑小禾害怕。 她转而疑惑的问纳兰亦,“团崽说的可是真的?” “……嗯。”纳兰亦沉默几许,才在宋瑶有些焦急的目光中应道:“差不多吧。” 因为剖金丹,他的丹田遭到重创,因为被取心头血,心脉也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损伤。 前两天上清宗来犯,他能及时醒来,是因为桑小禾喂他吃了鹿活草的一片花瓣。 那天晕倒是因他不顾破碎的丹田,和受了损伤的心脉,强行动用了灵力,现在因为桑小禾的那碗粥,他身体得到修复。 也正在修复。 如果现在再次强行动用灵力,就等于中断了修复。 那么刚恢复的生机,就会崩塌,碎裂,使得原来本就破损的丹田以及心脉全部破碎。 他也会彻彻底底变为一个废人。 “差不多,那就是真的不能打。”宋瑶眼前一黑又一黑。 她看了眼纳兰亦,又看了眼自己跟桑小禾,小弱残,没一个能打的。 再看一眼四个方位的修士。 个个金丹修为。 今天这个局面好像真有点死。 还是一点都活不了的那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