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七年,重生被冷面团长宠上天》 第1章 我重生了 “夏至?夏至?你在想什么?快点把文件签了呀,过两天就要跟资料一起送去工商局了。” 夏至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睁开眼后,看下手里的东西,一叠合同? 她不是死了吗? 一只大手从后面搂住夏至的肩膀。 夏至回头,一张让她恨不得千刀万剐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带着一副银边眼镜,眼神带着一丝精明。 许文斌! 她这是回到过去了? 还是回到到跟许文斌签合同的这一天? 这个男人,上一世害她和她的孩子惨死! 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了吗? 夏至双手微微颤抖,面上不动声色,做为死过一次的人,她没有了当年的青涩幼稚,很快想到了对付许文斌的法子。 “我先看一下合同,这也是为了我们俩好。”夏至挪了一下位子,不动声色的躲开许文斌的手。 前世, 就是从这份合同开始,夏至被许文斌害的万劫不复。 1983年5月,订婚第二天夏至的老公顾昀就上了战场,一去就是三个月,杳无音讯。 当时订婚匆匆忙忙,顾昀也没有多交代,只说让夏至等他回家。 而前两天,一直没有来月事的夏至去医院做了检查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夏至正沉浸在又惊又喜的情绪中,想着怎么通知顾昀。 许文斌带来了顾昀战死的消息。 许文斌是夏至的竹马,从小跟夏至一起长大,对夏至像大哥哥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前线传来的消息让夏至措手不及,本来以为可以开始新生活的夏至,仿佛遭到了晴天霹雳。 许文斌确实有个同学在部队当兵,而且官职还不小,依赖对许文斌的信任,夏至没有多想。 把怀孕的事告诉了许文斌,许文斌趁虚而入。 他说他会接替顾昀,照顾夏至让她过上好日子。 夏至跟顾昀婚姻并没有跟上级打报告,只是先办了订婚宴,顾昀战死。 就等于她的孩子没有身份,在83年,未婚妈妈会举步维艰。 而夏至的娘家更是没有了她的位置。 夏至好不容易摆脱吸血鬼父亲和后妈继妹,她不想在回去那个挤不进去的家。 夏至便答应了许文斌,还用母亲留下的遗产,跟他开了一家食品工坊。 跟许文斌约法三章,只是协议结婚,并不做真正的夫妻。 可是工坊开业后,夏至母亲的遗产被许文斌坑光,许文斌还勾搭上了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夏莹。 夏至在家独自照顾发烧的孩子,想让许文斌送孩子去医院的时候,许文斌跟夏莹正在床上翻云覆雨。 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给她打发了。 最后孩子因为救治不及时,脑袋烧坏了成了痴呆。 夏至跑工坊里质问,许文斌说孩子又不是我的,你怪的到我头上吗? 死心的夏至要跟许文斌散伙,却在财产分割那天,她背上了巨额债务,原来许文斌和夏莹早就合谋做空了工坊。 身无分文都无法照顾一个痴呆的孩子,何况是一身债务。 夏至带着孩子艰难的苟且偷生,就算生活再苦,她也坚持带孩子去医院做复健。 许文斌那头却迅速做大,他跟夏莹成立了自己的公司,声势浩大,新公司剪彩那天还上了当地的新闻。 夏至是在医院看到这个消息的,夏莹站在许文斌身旁,骄傲的像只开屏的孔雀,眼睛透过相机,就像盯着电视机前的夏至。 耀武扬威。 夏至恨意滔天,又无能为力,只怪当初自己信错了人。 许文斌成了阳城的风云人物,夏莹成了所有未婚女性羡慕的对象,都想嫁给许文斌这么优秀的人。 而夏至已经走投无路了,已经到了医院下达缴费通知的最后期限了。 她突然想到,许文斌这些年走的门路多少有点不干净。 她便去跟许文斌要一笔封口费。 许文斌经不起查。 爽快的答应了夏至。 “夏至,我也不想我们两个闹的这么僵,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把你当妹妹看,你先回家等着。”许文斌真诚的眼里不参一丝杂质。 “医药费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过两天我去医院看孩子,负债的事,你给我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医生说,只要小山坚持复建,就能够达到生活基本自理,医药费不能断。”夏至警告道。 “你放心,我现在有钱。”许文斌再次做出保证。 夏至在医生那里看到了小山恢复的希望,只要许文斌说到做到,其它,她没有深想。 然而,她再一次为自己的愚蠢埋单了。 她和孩子死在了去医院做复健的路上,车祸,许文斌找人做的。 ······ 一细想,夏至又红了眼眶,前世的经历让她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她要让许文斌的下半辈子牢底坐穿。 她要手刃仇人,这一世,她只为自己。 回过神来,夏至决定将计就计。 她对许文斌说:“我看过合同了没有什么问题。”龙飞凤舞的签下了名字。 上辈子许文斌和夏莹两个人合伙挪用了食品工坊的钱,导致夏至背上了巨额债务。 这辈子,夏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文斌见夏至没有疑问,松了口气,他还等着夏至那笔钱翻身呢。 签好合同后夏至找借口离开。 许文斌拉着夏至的手:“夏至,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我会对他视如己出。” 夏至看向许文斌抓着自己的手,皱了皱眉,被他拉一秒都嫌脏! 她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随即变脸,对许文斌笑了一下:“你先整理资料,有什么需要我忙帮的就跟我说。” 许文斌搓搓手,眼露精光看向夏至:“夏至你看...办工坊的这个钱,能不能先从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那里先出,等以后我们挣到钱了,前三年的利润都给你。” 如果不是经过跟许文斌前世的相处,夏至还真的看不出许文斌的演技这么好。 前世,夏至只领一份固定工资,许文斌美其名曰是用剩下的钱继续投资厂里。 夏至装着有些为难:“我没问题的,只是,我要回家看看能不能找到后妈他们放钱的地方,平常都是他们管钱的。” 许文斌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只要能让夏至把钱拿出来,就能解了他当前的燃眉之急。 心想,这段时间一定要哄好夏至。 第2章 陪你演戏 一块石头落地。 许文斌不知道笑得多开心了。 “行行,你先去银行预约,我先回家跟咱妈和嫂子说一下这个喜事”许文斌乐道。 呵,咱妈,嫂子,这两人也是恶心鬼。 上辈子对她不好的人,这辈子一个都逃不掉。 临走前,夏至突然想到母亲留给她的玉镯前段时间被许文斌哄骗了去给了他嫂子当礼物。 “我那个玉镯你改天拿给我吧,我这两天总梦到我妈妈,我想她了。”夏至看着许文斌。 许文斌应下,这会儿为了稳住夏至他对夏至有求必应,但心里觉得有一丝不对劲,他总觉得夏至哪里透着古怪。 总觉得眼前的夏至哪里有些不一样呢? 不过在他眼里夏至就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小白兔,小白兔哪有那么多心思。 一只玉镯算什么,等夏至把她妈的存款都取出来,他嫂子要什么样的首饰他买不了。 他得赶紧回家把他跟夏至要开工坊的事告诉他妈张桂芬。 夏至临走,许文斌还不忘舔狗的说了句:“夏至,你真好。” 夏至露出招牌笑容,没有答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心想,好?更好的还在后面呢。 ······ 夏至没有回她和顾昀的婚房,她没有身份再住在那里了。 这个时间,那一家三口应该在滨城走亲戚。 夏至回到家,点亮房间的灯,环顾四周,她又回来了。 夏至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侧,洗得发白的黄色格子连衣裙,衬着一张白皙的脸。 今年是1983年,夏至23岁,前世的种种仿佛做了一场梦。 但是她清楚,她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重生了。 夏至躺在床上,在空无一人的家里,盯着天花板,巨大的委屈席卷而来。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角一颗一颗滑落,浓重的恨意将她笼罩,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她一定要自己强大起来,保护小山,保护自己。 第二天。 许文斌拿玉镯给夏至,也不掩饰,直接问夏至有没有拿到她母亲的遗产。 夏至心一动,看来是高利贷那边追的许文斌很紧了。 前世这个时间,许文斌被人做局迷上赌博。 许文斌这会儿正需要钱,她知道许文斌手里有一笔厂里的货款,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逼一逼许文斌挪用公款。 夏至接过玉镯,假装委屈的说:“我昨天回家翻了各种地方,想找我妈留下的那笔钱,没有找到。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后妈藏起来了,他们的卧室我进不去,上了锁,这会儿他们又在外省,暂缓个几天吧。” 那笔现金确实被后妈赵玉玲藏起来了,夏至没骗他,但钱也是真的不想给。 她要许文斌尝尝她前世穷途末路的感觉。 许文斌皱紧眉头,差点原形毕露,想破口大骂,夏至这点事儿都办不好,但还是按下了。 “你先别急夏至,我来想办法。”他先稳住夏至,一边观察夏至是真的拿不出还是装的。 看着许文斌紧皱着眉,夏至试探的说道:“前两天谈的那个小院子房东也跟我催租金了,定的和面机,这两天也要补尾款了,你那里能凑一凑吗?” 许文斌不做声。 夏至再添一把火:”实在不行,我们办工坊的事先搁置吧,小院和和面机那里我去说。” 许文斌见夏至说要放弃,急了。 他赶忙先稳住夏至,:“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本来就应该我们男人上,怎么能让你操心呢,本来也是跟你提一嘴的,你放心吧,这事有我呢,我还要照顾你们母子呢!” 话是这么说,但许文斌看着夏至肚子的眼睛却没有任何感情。 许文斌的这些表情夏至都尽收眼底。 “我应该出一份力的,等我爸他们一回家我立马跟他们说明情况,毕竟那是我妈的遗产,本来就该属于我。”夏至安慰道。 许文斌见夏至没有继续放弃的想法,心想,就算这笔遗产他不觊觎,早晚也会被夏至坐吃山空的,她懂什么做生意。 何况他还给了夏至孩子一个身份,所以这笔钱是他应得的。 许文斌一拍脑门儿,:“哎呀!我都忘了正事儿了,妈叫我今天带你回家吃饭呢,我把咱俩的事都跟她说了,她老人家高兴的不得了呢!” 哦?夏至心中冷笑。 前世。 张桂芬根本就不同意夏至带着孩子跟许文斌领证,她觉得许文斌千好万好不应该找个夏至这样的怀孕女人。 在夏至生产当天,本身许文斌答应了要陪着夏至生产的,张桂芬好像争宠一样的,在那天装病入院。 夏至成了那个医院的谈资,全程自己一个人完成生产,没有人陪在身边。宫缩痛的她想撞墙,连路过的护士都要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 夏至生完孩子张桂芬更是像个隐形人一样,从来不过问一句,整个月子里夏至又喂奶又洗尿布,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还要照顾一大家子。 前世夏至感恩许文斌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伸出援手,所以从来不计较这些,不让许文斌因为家长里短绊住手脚,结果换来的是她和孩子的惨死。 而潘怡对待夏至,更是端着长嫂如母的架子。 婆媳二人对夏至吃干抹净后,还要嫌弃夏至脏。 夏至有着前世的记忆,她可知道潘怡的不少小动作,不知道张桂芬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呢。 ······ 思绪回到现实。 夏至对许文斌说:“这么突然吗,可是我都没有准备东西呢。” “我们路上再买吧,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的。”许文斌应道,心里已经盘算好想让夏至给他妈带什么东西了。 他好不容易说通张桂芬要娶夏至。 许文斌跟夏至来到副食店,许文斌看向夏至试探的说:“你看我们带点啥回家呢,其实也不用太好的,小时候你经常去我家玩儿,咱们一家人都很熟了,每次你来我家我妈都很高兴的,家里有啥好吃的都拿给你吃。” 夏至心想,这是暗戳戳提醒她别买太差的呢,那他真是想多了,不会买差,是根本不会买。 第3章 潘怡嫉妒 “买罐麦乳精吧,最近很流行送这个的。”夏至直奔麦乳精的柜台去,边走边跟许文斌说。 夏至走到柜台前跟售货员说要一罐麦乳精,两瓶黄桃罐头,又搭配了些糕点,转头问许文斌:“文斌,你看拿这几样够吗?” 许文斌看到这几样礼品,心里乐开了花。 夏至选的可都是当下最有面子的礼品了,比他预想的还要好,这下带夏至回家他脸上都有光了。 许文斌连连点头:“够的,够的,咱妈见你带这么好的东西给她一定会觉得你很孝顺的!” 夏至不解释,希望你一会儿还会这么觉得。 “那这些我们都要了麻烦你帮忙装好吧。”夏至对售货员说。 售货员麻利的打包好,这可都是好东西,算下来顶普通工人半个月的工资了。 “请问你们怎么付款,有票便宜,没票就要贵一些。”售货员打包好看着夏至两人说。 夏至不出声,跟售货员一起看着许文斌。 许文斌见夏至没有要付钱的样子,瞬间表情不自然了,脸都有些涨红。 他试探的问道:“夏至,你有带票吗?带票便宜些。” 夏至一副惊讶的样子:“你带我来不是让我帮你选礼物吗?你没带票吗?那很贵了,那你带的钱够不够呀?你今天突然说要带我去你家,我说没准备东西,你说路上买,我以为你......” 想让我付钱?想的美!我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小白兔了。你想要面子买贵重礼物,那你自己买好了! 夏至越说越大声,周围买东西的人都看过来这边,甚至还有指指点点说许文斌一个大男人带女人来买东西不带钱丢人的。 副食店本来就不大,周边的议论声全部落入许文斌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许文斌有点下不来台,他没想到夏至是这么想的,早知道就应该直接说清楚,这个蠢女人一点都不懂人情事故,没有妈教大的就是不行。 “哎呀,我就是出门急没带票想问一下你,你看你想太多了,我作为男人,怎么能让你付钱呢。”许文斌恨恨的拿出钱包问售货员没有票要多少钱。 “没有票的话一共18元。”售货员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许文斌,态度不冷不淡的说道,她刚还羡慕夏至能找到这么大方的男朋友呢,呸,原来是个想吃软饭的。 夏至看到许文斌掏钱肉疼的样子,内心暗爽。 许文斌,走着瞧,好戏还在后头呢! 许文斌利落的付了钱赶紧拉着夏至走出副食店,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也没给夏至好脸色,一路无话。 夏至见许文斌脸色不对,快到许文斌家的时候,夏至有意无意跟许文斌透露妈妈留给她的东西。 大概有一万多块现金,还有一些金首饰,留给夏至做嫁妆,商量着跟许文斌怎么用这笔钱。 许文斌一听钱的事儿立马态度180度转变,有说有笑的跟夏至回家。 张桂芬知道夏至今天要来,正在家里琢磨着怎么给准媳妇个下马威呢,看到夏至跟许文斌有说有笑的进家门,就气不打一出来。 本身就看不上夏至一副瘦弱狐媚样子不像个能干活的样子,肚子里还带着个小杂种。 他儿子可是宝贝的很,一表人才的,还有正式工作,怎么能找这么个女人。 夏至看着张桂芬,满脸横肉,黝黑的皮肤,权颧骨高耸,两腮无肉,一双三角眼惯会从下往上打量人。 她顺手拿过许文斌买的东西递给张桂芬,堵住她要说出口的话。 “阿姨好久不见,这是我跟文斌刚刚路上买的,有麦乳精,听说这个喝了可有营养了呢。” 张桂芬话到嘴边咽下了,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看了一眼许文斌,笑着说:“你看你都不知道拦着点夏至,都这么熟了,过来吃饭还带什么东西呀。”但是手上却没停,接过了夏至的东西放了起来。 许文斌语噎,想解释,又担心张桂芬知道是自己花这么多钱买的,不让自己娶夏至了。 直接应承下来:“是啊,妈,夏至说你这么多年辛苦了,以后会买更多的好东西孝敬你的。” 夏至听完心里翻了个白眼,许文斌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她的钱。 “哎呀,夏至,以后就拿这里当自己的家,文斌已经跟我说了你的情况了,你也不容易,有没有啥想吃的?我让你嫂子给你再加道菜。”张桂芬放下东西迎夏至进屋。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许文斌和他妈都挺能演戏的,前世夏至坐月子,张桂芬连顿饭都没给夏至做过,就连夏至自己煮的鸡蛋她都悄悄拿给了她孙子吃。 潘怡闻声出来,看到张桂芬放在桌子上的礼品,又对夏至客客气气的,心想真是显着她了,还没进门就献殷勤。 “哎呀,夏至,你们年轻人就是不会过日子,买礼品都买些花里胡哨的。”潘怡酸溜溜的说。 潘怡长得五大三粗,胖脸上堆满了肉,挤的那个肿眼泡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 夏至想到前世潘怡经常偷摸往娘家送东西,计上心头说到:“嫂子,我听大哥说你上次中秋回家带了两罐麦乳精呢?今天买礼物的时候我还想着跟着你买准没错呢。” 潘怡脸色一变,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许文雄怎么把这事儿告诉夏至了,这事儿可是瞒着张桂芬的。 张桂芬闻言也看向潘怡,潘怡可从来没送过她这么好的东西,她一个嫁了人的女人,居然往娘家拿这么好的东西? 张桂芬不着痕迹的剜了一晚潘怡,当着夏至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一肚子疑问咽了下去。 “那怎么一样,文雄和文斌的工作可是我爸介绍的,我回娘家也是要带点像样的东西回去的。”潘怡急了,两只手紧紧捏在一起。 该死的,本来是想让夏至难堪的,怎么矛头指向自己了。 夏至不做声,许文斌觉得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咳,这是聊到哪儿去了,大家快坐下吃饭吧。夏至都好久没来家里了,快尝尝嫂子的手艺。” 大家围桌坐下,潘怡又开始使坏心眼儿。 第4章 婆媳离心 刚在夏至那里吃了瘪,依她的性格怎么肯罢休。 潘怡挑起一筷子菜给夏至,试探道:“夏至啊,听说你有了身孕了,这头三个月啊,最要紧了,虽然不是文斌的,但是你放心,你跟文斌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张桂芬一听,脸都绿了,哪壶不开提哪壶。 前世的夏至,一开始以为潘怡是真的关心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 当初许文斌吃潘怡的剩饭,夏至虽说不是真心要跟许文斌过日子,但心里也是膈应的慌。 哪知潘怡却好似在炫耀一般,问许文斌:“你不是说你结了婚,就不吃嫂子的剩饭了吗?” 现在想想,真是恶心到家的两个人。 不过夏至这会儿更像个旁观者,把这些人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谢谢大嫂关心,文斌说既然要结婚,就要大操大办,所以,我们还不急,等文斌先置办。”夏至特意把大操大办四个字咬的很紧。 夏至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眼睛盯着潘怡。 夏至知道,没有婚礼,是潘怡的痛,当初潘怡嫁给许文雄的时候,许家穷的只能维持生计。 说来也是奇怪,一向势力眼的潘怡,居然会选择许文雄这种没有背景,又老实巴交的人结婚。 结婚自然没有大操大办。 双方家里人一起吃了个饭,连酒店都没去,直接在家办的,更别说什么接亲彩礼了。 许文雄是个木讷的,后来家里条件好些,也没说给潘怡补偿什么,就连张桂芬承诺的补彩礼,在他俩登记后,却再也没提。 潘怡想看笑话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咬紧牙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愤怒。 讪讪的笑道:“是了,是该好好准备,不过你也知道,现在家里刚好起来,可能没有什么彩礼给你的。”潘怡不死心,继续拱火。 巧了不是,许文斌为了哄夏至跟他协议结婚,说该有的体面都会给到夏至,绝不让外人看她笑话。 “啊?文斌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呀,他说至少按规矩上再加多800呢!是吧文斌?”夏至看向许文斌,好像在等他一个答案一样。 潘怡这个话题无疑是把三个人架在火上烤。 许文斌没有否认,他不敢说不是,他还想要夏至妈的遗产呢。 张桂芬想起答应给潘怡的彩礼钱再也没提过,也低头吃饭当作没听到。 潘怡想看夏至笑话,结果自己成了饭桌上最大的笑话。 这顿饭吃的极其尴尬。 今天种种情况是许文斌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切好像都在往他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 这种场面夏至却乐见其成,她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吃饭过程中夏至聊起自己跟许文斌要办工坊的事情。 “张阿姨,文斌跟你说我们两个要开工坊的事儿了吧,现在国家鼓励个体户现在刚好是个时机,到时候文斌挣了钱,您就不用出去打零工了,在家里享清福就好啦!” 前世潘怡和张桂芬两个人一致对外,俩人合起伙来欺负夏至。 夏至又是个软性子,觉得许文斌到底是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帮了自己一把,所以再委屈也没有反抗过。 夏至知道。 潘怡靠着潘爸给许文雄和许文斌介绍了厂里的工作,在许家是有些作威作福的。 平常张桂芬打完零工回家,还要做家务,但是潘怡嘴甜,哄得张桂芬心甘情愿。 现在,夏至的话无疑是给了张桂芬一份底气。 刚刚潘怡偷偷给潘家拿礼物这件事,被夏至说透,张桂芬对潘怡已经有看法了。 前世,俩人不是没有矛盾。 只是夏至在这个家的时候,两个人统一战线,现在夏至就是要捅破两个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 让张桂芬把注意力放在潘怡身上,这种恶婆婆挑起刺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果然。 张桂芬听完这话乐呵呵的跟夏至聊着天。 好像要故意气潘怡似的,甚至关心起了夏至,嘱咐她怀孕了多吃点有营养的,别亏待了孩子,让她有空就来家里吃饭。 这一切潘怡看在眼里,眼底晦暗的神色藏不住,心想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整一下夏至,可不能让她威胁到自己在许家的地位。 麦乳精的事要好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不能让这老太婆再知道更多了。 一屋子四个人,四个人,都各怀心思。 饭后,许文斌没有多留夏至。 夏至回家路上一边散步,一边计划着自己的重生将如何利用前世记忆好好生活。 而许文斌的家里气氛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送走夏至,屋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住了,张桂芬和潘怡都变了脸色,许文斌找借口出门了。 潘怡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妈,上次我回娘家小强跟着一起回的,那个麦乳精是小强听别的同学说好喝他吵着要买的。”潘怡干咳一声开口说。 “当时店里人多,我也是下不来台,正好要回娘家,我想着买一桶,小强既能解解馋,拿回去也好看些的。”潘怡说。 张桂芬并没有搭腔。 潘怡有些尴尬的脸红,虽然嘴上解释了,但心里是不服气的。 如果不是他爸给许文雄许文斌介绍工作,靠他们孤儿寡母的关系,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打点才能安排上一份工作呢。 凭什么她夏至一个嫁过人的都有彩礼! 心里这么想,面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继续说道:“哎,平常文雄在厂里,也不能经常回家,我一个人带着小强,多少觉得有些亏欠他的,我也是不忍心他羡慕同学有麦乳精喝。” 说着,潘怡便抹起了眼泪。 张桂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前怎么没发现潘怡有这么多小心思呢。 不过提到小强,到底是孩子的奶奶,而且文雄是玻璃厂工人,是个三班倒的活,为了方便经常一个月回一次家,平常都是潘怡自己带孩子。 想到这里,张桂芬气势软了下来,其实亲家之间往来送点东西没什么的,就是今天不知怎么一股无名火。 “你这孩子,想到哪里去了,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人家,但是麦乳精还是喝的起的,下次这种事直接跟妈说就行。”张桂芬看着潘怡,假惺惺的说道。 第5章 玉镯空间 张桂芬对这个孙子确实是好的没话说,家里有点什么好吃的好用的都是先紧着许志强。 在张桂芬眼里有了孙子许家就有了后,不枉费她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 “妈,你放心,等文雄发了工资,我也给你买麦乳精喝!彩礼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我既然嫁到了许家,我就是许家的人。”潘怡表忠心。 “我看夏至也不需要的,她跟娘家关系并不好,给她那不是便宜了她娘家去。”潘怡挽起张桂芬的手哄着。 张桂芬嘴上没有说什么跟着潘怡一起收拾饭桌。 但心里听着潘怡主动提彩礼,张桂芬又多了一分不自在。 婆媳两人和好如初,仿佛没有刚才的芥蒂,但两人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夏至散步回家,心中大概有个计划,她想重新开一个早餐店。 前世她跟许文斌就是从食品坊做起的,各种早餐的配方她都熟知,从熟悉的工作做起更顺手一些。 而且妈妈有给她留下一个门市房,虽然不是闹市区,但是却挨着军属大院和部队附属小学,夏至打算明天去看看情况。 回到房间夏至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打算在她爸爸夏健一家回家之后就搬出去找地方住。 最近身体越来越容易乏累,八月的天气开始变得凉爽起来,夏至准备睡个午觉。 她翻开抽屉,拿出许文斌还给她的玉镯,小心翼翼地带到左手。 带着玉镯,浅浅地睡着了,梦里梦到了妈妈还在世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画面一转她跟孩子在医院,医生告诉她,如果坚持做复健,孩子可以维持基本的生活能力,让她一定不要放弃。 接着是她跟孩子在去医院的路上,一辆货车撞过来,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弥留之际,看到大货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许文斌,一个是夏莹。 她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应该死了吧......” 一滴泪从夏莹的眼角滑落。刚好滴落在夏至枕着的左手手镯上。 夏至从梦中醒来,眼前的景象很陌生。 这是哪里? 夏至打量周围,刚刚自己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吗? 这里是一个小院,一间平房,一口井。两边还有菜地。 夏至走进房间,正中是一客厅,左边是厨房,右边是厢房,穿过大厅,来到后院,左边是储物间,右边还是一间厢房。 厢房里还有要一套被褥。 像是有人生活过的样子。 夏至转了一圈没又见到人,正口渴,去厨房拿了一个碗,去井水里打了碗水喝。 一阵清甜贯穿喉咙,不知道是不是夏至的错觉,她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 这时,脑袋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这里是玉镯空间,欢迎宿主。】 玉镯空间? 声音继续响起。 【下面我为您介绍玉镯空间使用方法。】 【空间为静止时间,在这里停留多久,出去现实世界时间不会有变化。】 【空间的井水为灵泉水,使用灵泉水饲养动植物会使植物生长速度变快。】 【人类使用灵泉水,没病的会强身健体,有病则治病。】 【具体怎么使用,宿主可以自行创新。】 【宿主可以凭心念进出。】 夏至愣住,这是她睡觉还没醒吗? 好像,前世她死的时候也是带着玉镯的?这就是她重生的原因吗? 夏至狂喜,没想到母亲留下的玉镯是这么个宝贝! 灵泉水,可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刚刚她喝了之后觉得神清气爽,如果用灵泉水来做食品,那一定是比别人家有优势的。 她一定要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夏至心念一动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夏至从床上坐起来,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真是瞌睡来了有枕头。 翌日。 夏至起了个大早来到妈妈留给她的门市房,妈妈在世的时候这里一直在收租,妈妈去世后租约到期再也没有对外出租。 夏健只有对遗产的保管权,没有使用权。 遗嘱说明到夏至成年后,妈妈留下的所有遗产都归夏至所有,明面上夏健不敢使用门市房。 但是妈妈留下的钱这么多年被夏健一家用各种借口用了不少。 今生,夏健一家想都别想从她这里得到一点好处,而且她会把属于她的东西都夺回来! 夏至打开生锈的门锁,里边已经被上一位租户搬得空荡荡,位置够大,除去操作间的位置,大厅摆下6张桌子没问题。 夏至决定去市场逛逛,先定下开店要用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 ······ 夏至刚从一家卖蒸笼的店出来,却在街上看到了潘怡的身影,她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花衬衫,西装裤,扎着皮腰带,梳着大背头,看装扮就知道不是许文雄。 俩人一前一后,低头走的很快。 好奇心驱使夏至悄悄跟了上去,俩人一前一后,低头走的很快。举止并不亲密,但夏至嗅到一丝不对劲。 前世她并没印象潘怡跟这样一个人有什么来往。 俩人走到一个偏僻的胡同停下,夏至没有跟过去靠在墙上听他们说话。 “真难得啊你竟然会主动联系我,怎么,想我了?”男人轻佻地说。 “我已经结婚了,你说话注意点。”潘怡的声音传来。 夏至躲在墙后听得恨自己兜里没有一把瓜子。 脑袋里都是疑问,潘怡红杏出墙??? 胡同里的声音传来。 “我有事儿想让你帮忙,我婆婆最近在纺织厂做零工,我小叔子要娶个叫夏至的小狐狸精, 你去纺织厂周边散布一下夏至已经订过婚了,还怀着孕,再说点儿难听的......”潘怡的声音越说越小。 夏至也听了个大概,原来潘怡想让这个男人去张桂芬面前败坏一下她的名声,让她没那么容易嫁给许文斌。 笑话,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嫁给许文斌,净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既然潘怡不依不饶地咬着她,她也不是什么软柿子,想要害她,她便加倍奉还! 第6章 该收网了 “这事儿好办,不过,事成后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呢?你不想我我可是挺想你的,我都好久没跟你......”男人剩下的话不堪入耳。 胡同里慢慢传来潘怡的喘息声,半推半就的。 男人嘴里的话也开始粗鲁起来。 那画面不敢想象。 啧啧啧,夏至属实没想到表面清高的潘怡,居然是这种人。 夏至悄悄离开,这可真是潘怡送给她的一份大礼。 潘怡想要败坏她的名声,没想到反而被夏至抓住了她的小辫子。 1983年“严打”期间,潘怡既然敢做出这种事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阳城很小,要打听个人不难。 ...... 最近几天许文斌都没有来找夏至。 为了让夏至看到自己的诚意,许文斌真的每天都在忙着开坊的事情。 还用手里仅有的一点存款,补上了面机的尾款。 他想着等工坊开起来,夏至拿了钱给他大展拳脚,他就再也不需要在单位做小伏,看别人脸色活着了。 他心中一直有着宏图大志,他要做人上人! 许文斌干劲十足,但抗不住口袋空空。 他要去找夏至。 一天正午。 夏至刚回到家门口,发现许文斌整个人很憔悴,蹲在门口那抽烟。 夏至算算日子,这两天应该是赌场的人给许文斌最后期限了。 此情此景,跟前世如此相似,可他们两个的角色却对换了。 现在是许文斌反过来求她了。 闻着冲鼻的烟味,夏至在鼻子前挥了挥手,赶走一些不适。 “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夏至掩饰住眼里的厌恶问道。 许文斌看到夏至,噌得站起身,烟头丢到地下用脚碾了两下,上前拉住夏至的手臂。 “你去哪儿了呀,我找你一上午了。”许文斌的声音透出些许不耐烦。 “我最近没事去逛了逛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开业用得到的东西。”夏至看着许文斌一脸真诚的说道。 “进来坐吧,别在外边了。” 夏至开门进屋,许文斌跟着进去,门却没有关。 许文斌开门见山:“我直说了,夏至,你爸他们还要什么时候回来?眼看着工商审批要下来了,工人,器材,场地,原材料,这些支出都在等着你的那笔钱呢。” 夏至看他这么急迫。 是时候了。 她要想办法逼许文斌一把。 “估计还要三天左右,我爸他们就回家了,等他们回家第一时间我就去银行办理取款预约。不过,应该不急于一时吧?”夏至盯着许文斌说。 看得许文斌以为夏至知道他欠赌债的事儿了。 “倒也没有那么急连两三天都等不了,就是这事儿我们筹备了这么久,想着快些弄好,我们好安心准备婚礼。”许文斌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呵,还想着拿结婚的事儿压着她,在她心里,他许文斌没有婚礼,只有牢里! “要么你先跟家里周转一下呢,反正两三天的事儿。”夏至想提醒一下,许文斌手里有厂里的一批货款。 夏至知道许文斌家里是不可能有钱给他周转的。 什么承诺的彩礼不过也是张桂芬故技重施,最终她也是像潘怡一样,一毛别想拿到,反而还要搭上母亲的遗产。 前世这一家子算计她,吃人血馒头,这辈子,她会一个一个地,送他们去地狱。 见夏至确实拿不出的样子。 许文斌没招了,说:“我手上还有厂里给我的一笔货款没有出,这样,我先用一下厂里的货款吧。” 夏至心里乐开了花,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但表面不动声色。 “这样真的可以吗?货款那里能拖几天呢?我爸他们最迟三天,不过是不是挪用货款不太好啊?一旦被发现…”夏至以退为进。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了。”许文斌皱着眉,低着头盯着脚尖,像是在说另一件事。 “你放心,等我爸他们一回家我就可以拿到钱了。”夏至安慰他。 想着夏至还能主动去采买东西,许文斌心里更有了底。 他离开前咐道:“夏至,厂里的货款我只能顶这一阵子,你拿到存折一定第一时间把钱补上啊,我可都是为你冒险的。” 夏至回他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文彬,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夏至给许文斌画了个饼,这个饼又大又甜。 送走了许文斌,夏至长吁一口气,终于到了这一天,她要亲手把许文斌送进牢里! 她抚摸上小腹,想到这一世可以避免掉上一世的悲剧,夏至感到无比庆幸。 此时,许文斌家附近。 许文斌刚打发走赌场催收的人,心里烦躁得很。 但是想想夏至妈妈留给她的那一万元巨款,他又开始得意扬扬。 心想既然已经用了公款,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晚上再去搏一把,难道还能次次输吗,总该他翻身了吧。 赌徒就是这样,总想着下一次能翻身。 许文斌也彻底断了自己的后路。 其实他已经好几天没上班了,高利贷催得紧,他怕去厂里被人发现自己赌博的事。 打发走许文斌,夏至开始规划着自己的早餐店,得先用灵泉水做些面点出来自己尝尝。 如果可以的话,店铺装修好之前,去门口摆个摊先卖着,看看大家的接受程度怎么样,这样正式开业前可以根据大家的口味改进配方。 说干就干。 拿着准备好的水桶,夏至心念一动,来到灵泉空间。 【欢迎宿主。】温柔的女声响起。 “你好~” 夏至对着空气打了声招呼,心想不知道这个系统能不能沟通呢。 没有任何反应。 夏至尴尬地耸耸肩,看了看手里的桶,看来是可以带东西进来的。 夏至把水桶放在井边,细细打量起这里。 院子两边都是菜地,下次带点种子进来种种看。 不知道灵泉空间长出来的菜,会不会更好吃一些。 夏至走到井旁打了一桶水,离开了灵泉空间。 准备好面、鸡蛋、油、酵母,灵泉水开始和面,准备炸一些香酥麻花。 夏至一边和面,一边畅想未来,干劲儿满满,不禁轻声笑了出来。 而许文斌那边已经在赌场里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第7章 进去吧你 许文斌身上带来的现金已经所剩无几,唯一值钱的手表也当掉了。 他终于意识到这家赌场有问题了。 穷途末路的他,在赌场大闹一场,最后被赌场的人打了一顿直接扔出门外。 许文斌拖着疼痛的身体,敲响了夏至家的门。 夏至开门看到许文斌猩红的双眼,一只手捂住嘴巴,睁大眼睛,故作惊讶地问道:“文斌?你这是怎么了?” 许文斌单手撑住门,像一只饿极了的狼盯着夏至。 “夏至,我明告诉你,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公款已经被我用完了,明天是最后期限,你爸他们回家,无论如何,你要拿2000块钱给我。” 夏至下意识后退,面上却表现得很镇定。 “你这里一分钱都没有了吗?”夏至想确认许文斌说的是真是假。 “确实一分钱都没有了,说着还抬起手腕给夏至看,我连手表都当了。”许文斌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他的未来,都压在了夏至身上,可千万别出什么幺蛾子。 夏至看着许文斌空荡荡的手腕。 心里无比激动,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她压抑住心中的喜悦,对许文斌说:“这样,文斌,明天我爸他们大概是下午回来,等他们回来的第一时间,我就跟他们先周转2000块给你拿去应急。 反正我马上就要跟你领证了,明面上,我们就是一家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度过这个难关!” 稳住!她一定要稳住许文斌,要让许文斌相信,明天一定可以拿到钱。 “文斌,我从小就把你当哥哥看的,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回家等我消息吧。” 夏至轻拍许文斌的肩膀。 明天!就是明天!终于不需要再跟许文斌周旋了,可以安心创业了。 许文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许文斌见夏至不像是骗他装样子,放下心来。 当然,也由不得他不放心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现在只有夏至能帮他。 他对夏至说:“那我回家等你消息。” 第二天。 夏至怕许文斌在门口堵她,特意起了个大早。 在工人们陆陆续续上班的时间,来到了许文斌的工厂门口。 她敲了敲传达室的大门:“大叔,早上好,我有一封举报信,麻烦您帮我交给你们领导,谢谢。” 信里写得详详细细许文斌最近的动向,赌博,有工职私做个体户,旷工,挪用公款,这些每一条都能让许文斌翻不了身。 信是昨晚连夜写的,夏至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在脑中反复预想今天会发生什么。 夏至把信交给门卫后,并没有着急回家。 一是怕许文斌去她家找她。 二是想亲眼见到公安的过来处理这件事。 箭在弦上,夏至不希望出一点意外。 她找了个阴凉处坐着。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夏至等的不耐烦了,等到了公安的车来厂里。 厂周围开始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七嘴八舌地在讨论发生了什么大事。 又过了一刻钟,看到公安的车扬长而去,是许文斌家的方向。 夏至松了一口气,回家等消息。 ······ 许文斌这会儿还在家里睡觉。 但是他一点不担心,今天一过,他就成为万元户了。 不但欠厂里的钱可以一笔勾销,自己还能再开个食坊。 或许,到时候可以踹了夏至那个傻女人,他还不是要风的风要雨的雨? 前世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这辈子,他没机会了。 公安的动作很快,经济犯罪在0年代可是很严重的事。一年都碰不到一起。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许文斌从美梦中叫醒。 许文斌不耐烦地起身开门,嘴里还嘟囔着:"来了!昨晚不是跟你们说我今天会去赌场还钱的吗?催什么催!" 门口的公安拿出证件的时候,许文斌傻眼了。 "你好,市公安局,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一个公安打扮的人拿出证件介绍自己,并示意身后的两位公安把他带走。 许文斌还没有反映过来,双手就被靠上了手铐。 “同志,我问一下,我犯了什么事?”他一副狗腿笑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人举报你,非法赌博,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有厂里的职位还私做个体户。 不用着急狡辩,有话留到局里说吧。”为首的公安说话毫不客气。 许文斌不敢置信,他的事情怎么暴露了? 没等许文斌解释。 两名公安熟练地给许文斌带上手铐,直接被押上警车。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许文斌羞快把脸埋进胸口了。 这会儿张桂芬和潘怡都在上班,并不知道许文斌出事儿了。 到了局里。 许文斌并没有怎么担心,他还有夏至,只要夏至拿出钱来给他,能解决很大一部份罪责。 他要求见夏至,因为只是嫌疑人,在调查期间是允许探望的。 电话打到社区,社区来人通知的夏至。 夏至也想看看他如今落魄的样子。 去亲手打碎许文斌的发财梦。 她手里还有证据要交给警察呢。 来到警局。 许文斌像一条丧家之犬,双手被铐住,被关在一个房间里,坐在桌子前,身后站着两个公安人员。 夏至只能透过铁栏杆看他。 看着他这副样子,夏至好不得意。 看到夏至进门,许文斌眼中才有了些许光亮。 “夏至,你听我说, 我为你办工坊的事被厂里知道了,我挪用的那笔公款你赶紧拿给我,我现在被抓,可都是因为你啊。”许文斌看到夏至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催夏至赶快给钱。 听到许文斌的话,夏至轻笑出声。 事到临头还要泼脏水给她。 不装了,摊牌了。 “你自己要做个体经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挪用公款去赌博,钱又不是花到我身上了,我凭什么拿钱给你?”夏至眼神凌厉地看着许文斌。 这种把许文斌踩在脚下碾压的感觉,太爽了,夏至终于不用装小白兔了。 许文斌像被人泼了一头冷水,浇的他一时接不上话,眼前的人真的是夏至吗? 她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是我杀了她全家一样? 第8章 夏健回家 许文斌不放弃,他手里有夏至的把柄,索性换了一副嘴脸。 “我告诉你夏至,工商局现在还有你签的合同和办个体户的资料,挪用公款这事儿,你也脱不了干系,你不拿出钱来救我,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看着许文斌这副恶狠狠的模样,夏至仿佛还在前世,这个男人,还是这么狗。 前世怪她眼瞎心盲信错了人,这辈子,一定要许文斌不会再有一点机会,绝无翻身的可能。 夏至从包里拿出一堆东西,找出一份档案袋,拿出许文斌交给工商局的资料:“你在说这个吗,这不是你的罪证吗?” 其实,许文斌给工商局交资料的第二天,夏至就自己去工商局去把资料全部取回了,资料上都是她的名字,随便扯了个谎,说有部分资料需要修改,不费力气就拿了出来。 夏至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走到执勤公安的身边。 “同志,我这里有许文斌的犯罪证据。” “我是军属,我老公是二十六军的顾昀。 许文斌趁我老公出去打仗,家里无人撑腰,看上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 威胁我跟他一起开工坊,他说,如果我不答应他,他就散布谣言说我跟他有一腿。” 夏至一边说一边哭,继续说道:“这里还有他给我写的情书,和他逼我签下的合同,同志你看他是不是还犯了流氓罪啊?” 其实也不是什么情书,是当时许文斌为了让夏至放心地跟自己协议离婚,给夏至写的保证书。 但是足够用了。 在场的公安一听,嚯,都不用他们费力去收集证据了。 不过,二十六军的顾昀?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 好像二十六军营长就叫顾昀,确实最近去支援打仗了。 听说又立了军功,不会那么巧吧。 不管是谁,军警一家亲,一位年长点的公安听说夏至是军属,更是对许文斌的恶毒行为不齿。 “同志,你放心,国有国法,感谢你提供的证据,我们会依法调查嫌疑人,给您和群众一份交代的!”公安看着许文斌义正严辞地说。 许文斌直接傻眼。 他终于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夏至的计谋! 她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嫁给他! 她答应要合伙办工坊也是骗他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没有人要的破鞋,是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伸出援手。 夏至不知道感恩戴德也就罢了,居然一声不吭地下了这么一盘棋! 他站起身就想去暴打夏至,但只能是想想了,隔着栏杆,他都被两个公安按得死死的。 他破口大骂:“夏至!你个臭婊子!你算计我,你不得好死,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会下地狱的!” 夏至心想,是真的不得好死了,但是老天有眼让她重活一世! 夏至不想跟他吵,免得动了胎气,直接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身子稍微往年长公安的身后躲了一下。 惹得在场的人都鄙夷地看着许文斌。 “安静!”许文斌身后的公安呵斥道。 许文斌回头。 “公安!公安!我要求见我妈张桂芬!”许文斌病急乱投医,打算让张桂芬想想办法。 他都快给两名公安跪下了。 只是,并没有如他所愿。 “你只有一次探望机会已经用掉了,有话等到开庭的时候跟法官说去吧!”公安开口说道。 夏至嘴角一抹嘲笑,这个回答她很满意,张桂芬还不知道是她做的手脚呢,那两婆媳,也别想能置身事外。 “公安同志,没我什么事儿,那我就先离开了,如果又需要我配合的,我一定随叫随到。”夏至不想再跟这个人渣待在一个空间里。 公安点头,送夏至离开。 许文斌眼见着夏至要出去,他的发财梦彻底破碎了,气得他砸桌子,嘴里什么脏骂什么。 出门前,夏至转身看着许文斌,用口型对他说了句:“去死吧。” 许文斌看着夏至,那张脸没了往日的笑盈盈,变得冷漠疏离。 夏至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安局大门,脚步轻盈。 经过这件事情,夏至觉得这种扮猪吃老虎的做派,真是解气。 许文斌还是那个拿她当小白兔的许文斌,但夏至已经是死过一次的夏至了。 已经学会了慢慢计划,让别人一步一步落入圈套了。 许文斌估计到死也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让夏至发现了端倪。 不过,他接下来有很多时间去思考。 83年改革开放初期,中央对经济犯罪高度重视,许文斌是数罪并罚。 许文斌!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 算算时间,夏健一家,已经回家了。 夏至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她要分家! 夏至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家里果然亮起了灯。 但并不是迎接她的。 想要分家,要先迁户口,夏至在门口踱步徘徊。 今晚是个好机会,只是迁户口的话不能她自己说出口。 夏至停住脚步,她想到一个又爽又损的招数。 夏至推门而入。 眼角瞟过,夏莹正在沙发上吃水果。 相比较夏至干瘦的身材,夏莹生得珠圆玉润。 从小没少被邻居拿两人做比较。 性格怯懦的夏至和大方开朗的夏莹。 甚至有人说,莹莹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压下心中的怒火。 无视夏莹,夏至径直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果然,鱼儿上钩。 “呦,这是谁回来了?明知道我们今天回家还不准备好饭菜烧好水等我们回家!去哪里野了?”继妹夏莹刻薄的声音响起。 夏至看见夏莹的脸,又想起前世她和许文斌狼狈为奸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咦~想吐。 她走到夏莹面前,看着这张跟自己有些相似眉眼的脸。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夏莹的脸上。 夏莹捂着左脸,瞪着眼睛,满地不敢置信:“夏至!你疯了!你敢打我!” “你叫我什么?” 啪!夏莹的右脸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最近喝的都是空间里的灵泉水,夏至觉得自己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抽得夏莹眼冒金星! 爽了! 十多年来,夏至在家里做牛做马,从不反抗,夹缝中求生存。 第9章 正面交锋 夏至妈妈去世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夏健就带这对母子进门了。 夏健说是同村同学来投奔,实际上早就苟且到一起了。 夏莹根本就是夏健和赵玉玲的私生女。 夏莹比夏至小5岁而已。 一开始夏莹还叫赵莹,母子俩来了没多久,夏健就跟赵玉玲领证,赵莹也改成了夏莹。 对夏健的称呼也从“叔叔”改成了“爸爸”。 打那以后,夏至的生活简直不如一个佣人。 这么多年,夏至一直忍让,因为夏健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前世,她渴望在夏健这里能得到一点点的父爱。 她对赵美玲和夏莹两人,言听计从。 但是这么多年的忍让,不但没有让夏健生出一丝怜惜,反而纵容赵美玲和夏莹对夏至的欺辱。 这一家三口,恨不得夏至马上死掉,就可以独吞遗产。 重活一世,夏至决定再也不受他们的窝囊气了,打铁还需自身硬,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打的就是你!你没有家教,我来教教你怎么跟自己的姐姐说话!””夏至看着夏莹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 赵玉玲听到客厅的吵闹声,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被打的夏莹,先愣了一会儿,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哭。 “夏健你快出来看看啊,夏至是不是不待见我们母女,我们走就是了,她怎么能打人啊!” 呸!真会装。 赵玉玲一直就挺会装,人前装慈母,人后搓磨夏至。 夏健从里屋出来,看到这幅情形,直接指着夏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逆女!你吃疯狗肉了你,你打你妹妹干什么!” 呵,从小到大,只要是夏至跟夏莹起争执,夏健从来都是只打骂夏至一个人。 从不问缘由! 夏健说着就要冲上来为夏莹撑腰,要给夏至一巴掌。 夏至闪身躲开。 “装都不装一下是吗?”夏至盯着夏健的眼睛。 “是我这些年给你们当牛做马的,让你们产生了错觉,觉得我很好欺负了? 你要不要想想你们现在住的这个家,你们一家三口花的钱,都是谁的? 是你那三瓜俩枣的工资吗?” 夏至心里毫无波澜,前世的经历,早已经让她对这个父亲没有了期待。 夏健对他,甚至还不如个陌生人。 “你!你说什么?这是你一个女儿该跟父亲说的话吗?你是不是以为订了婚,翅膀就硬了? 你不要忘了,那个顾昀可是三个月都没有一点消息,说不定早就死了! 别怪我不认你是我女儿!让你无家可归!赶快跟你妹妹道歉!”夏健威胁。 正中下怀,但是还不够,需要吵得再激烈些。 “我道你妈的歉! 我想想都反胃,身上流的是你这腌臢血!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妈的倒插门女婿!要不是你当年软磨硬泡地求我妈,说孩子跟妈姓你人前抬不起头,我本应该姓陈! 你以为谁稀罕当你的女儿呢?”夏至根本不给夏健留情面。 夏健看着眼前的女儿,瞳孔震颤,这还是那个软弱性子任人拿捏的夏至吗? “反了你了!”夏健气的手指颤抖,伸出食指,指着夏至。 “你这个逆女,几天不见长本事了你! 养你真是不如养条狗,狗还会对我摇尾巴呢! 你不要做我女儿,那你就滚出这个家,我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离了我能去哪里!” 夏至轻咬下唇,不是被他们气到了,而是怕自己不小心笑出来。 夏健还真是巴不得她离开家。 夏莹拉起赵玉玲在一边看戏,一边帮腔夏健:“哎呀,爸爸,你别生气,毕竟姐姐刚订婚老公就打仗去了,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 夏健看到夏至没有说话,以为夏至是后悔了。 趁机多损几句夏至。 “哼,你看看你妹妹多懂事,还会替你求情,你白年长她这么多岁了。 你现在给莹莹道个歉,我就当今天的事是你心情不好,不跟你计较。” 夏至可不能放过这个迁户口的好机会。 ““做梦吧你!我可没错,是她没大没小。我不但不道歉,我甚至还想再给她两巴掌。” 说着,夏至又靠近夏莹。 吓得夏莹连连后退,一瞬间觉得眼前根部不是夏至,是一个疯子。 赵玉玲直接把夏莹拉到身后,生怕夏至说到做到。 夏至看着两母女: “你们一家人,别给脸不要脸,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呆了。” 说完,夏至直接摔门而出。 “你不要后悔!!!”身后传来夏健的咆哮声。 后悔?夏至只会后悔醒悟得太晚了。 夏至出门后,心里乐开了花! 终于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容了。 这个家,包括家里的所有置办,都是夏至妈妈的。 现在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户口跟夏健一家分开,尽管让夏健以为她是赌气吧。 户口迁出来后,直接搬空家产! 见夏至离开,赵玉玲赶紧去拉住夏健的手臂:“老夏,我看女大留不住,毕竟夏至从小就是个不听话的,你就由她去吧。” 赵玉玲巴不得家里少个花钱的,虽然夏至这些年也没花什么钱,但她就是看着夏至碍眼。 “她走了更好,年纪轻轻,不知深浅,真以为自己能自立门户了,这个不孝女,这次她不跪下求我,她别想回这个家!”夏健生气道。 夏健本身就耳根子软,加上是在不喜欢那张跟她妈安元香一样的脸。 看到夏至,就仿佛在提醒他曾经是上门女婿。 而且,夏至就这么离家出走了,她妈留下的遗产,她一份都别想得到。 夏至散着步,来到了门市房,今晚只能将就在这里了,还好她有玉镯空间。 只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总睡在空间里,难免别人起疑,明天还是要收拾下后院的小房间。 早餐店也该开门做生意了。 翌日。 夏至在空间美美地睡了一觉。 天亮了,夏至出门去公安局,办理户口迁出。 来到办事大厅,夏至跟门口的接待人员说明来意。 办事人员表示,办理迁出户口的话很容易,都不需要户主同意。 但是户口落户比较麻烦,夏至相当于无业人员,办理准迁证必须落户到固定住所。 第10章 遗产继承 夏至本以为可以直接落户在门市房,但现在看来行不通,还是要先办理遗产继承。 这事儿她一个人搞不定,夏至想到一个人,妈妈的朋友陈姨。 陈姨是阳城很有名的律师,妈妈生前经常带她去陈姨家玩儿。 妈妈去世后,陈姨来看过夏至几次,但是每次夏健都没好气地接待她。 还当着夏至的面说不要再来了,一看到她夏至就会想起去世的妈。 后来,就疏远了。 夏至想着去买点东西,下午去陈姨家拜访。 下午约莫着快下班的时间。 夏至到副食店,买了两罐麦乳精,又带了一盒桃酥,一包糖果。 夏至的钱不多,顾昀走之前留给夏至五张大团结。 现在也花得七七八八了。 突然很想那个不太熟的老公。 得想办法打听一下顾昀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带上礼品,夏至敲响了陈姨家的门,开门的是陈姨的女儿小双。 小双身材高挑,浓眉大眼,扎着高马尾,身穿黄色衬衫,搭配一条白底黑点的裙子。 小双也是夏至的同学,夏至妈妈还在的时候,两人玩得还挺好。 夏至妈妈去世后,她一直看不上夏至在后妈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气夏至自己不争气。 当初赵玉玲让夏至退学的时候,她还帮夏至说话,哪知道夏至一个屁都不放,就那么跟她后妈回家了。 脾气是个心直口快的。 看见来人是夏至,带着生气的语气对夏至说:“哟,稀客啊,什么风把我们夏至同学吹来了。” 夏至看到小双,眼泪立马溢上眼眶,当时就红了双眼。 不论是陈姨还是小双,都是对她顶顶好的人,只是上辈子她眼盲心瞎,寒了好人的心。 “小双我......”夏至刚要开口说话。 “喂喂,你不要哭啊,我可没有欺负你啊...... 把你眼泪收收,快进来,我还没开始发挥呢,你就拿眼泪吓唬我。”小双说着,接过夏至手里的东西,拉着夏至的手进了屋里。 朝屋里大喊了一声:“妈!夏至来咱家啦。” 陈秋闻声从厨房出来:“是夏至呀,都这么大了,快快坐下,小双给姐姐倒杯水。” 陈秋50不到的年纪,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面部线条硬朗,很符合她干练女律师的形象。 陈秋用围裙擦擦手上的水渍,跟夏至挨在一起坐在沙发上,拉起夏至的手。 “好多年不见你了,过得还好吗,今天过来家里一定是有事儿吧,你跟陈姨说说。” 夏至眼眶又一热,陈阿姨不愧是做律师的,一句话就道出夏至心中所想。 “陈阿姨,对不起,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来看您,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以为听那个人的话,他就能多关心关心我,但是这么多年我看清了。 他心里只有他和赵玉玲的女儿。”夏至平静地说。 “什么?!” “什么?!” 陈秋和小双异口同声,俩人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夏莹是夏健和赵玉玲的女儿吗?”陈秋先开口。 “这个杀千刀的,居然这么对不起你妈妈! 那这么多年,你得受多大的委屈啊。” 陈秋气的说话都有了鼻音。 “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跟您说这件事,我想拿回我妈的遗产,不让那家人得逞。”夏至说出今天的来意。 “我早就看那个姓赵的不爽了!当年她让你退学的时候我就觉得她没安什么好心。 还有那个夏莹,看我跟你好,假模假式地过来叫我姐姐,跟我说你坏话,想要离间我们。 真是什么鸡下什么蛋,只会抢别人的。”小双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立马炸毛,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那一家人拼命。 虽然夏至比小双大几天,但是俩人在一起时,小双更像姐姐。 以前小双没少因为夏至的懦弱气急败坏。 夏至内心感动,眼泪扑朔朔大往下掉, 真好,一切都来得及。 夏至眼泪汪汪地看着小双。 “他们不会得意多久的,陈阿姨,你方便帮我办理遗产登记吗,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家里的所有置办都属于我妈妈的婚前财产。这是我姥姥在他们结婚前就做了公正的。 我想直接走法律程序,过户到我名下,绕过那一家人,手里有了登记文件,后续我处理遗产的时候,也不怕跟他们扯皮了。” 夏至要的是夏健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陈秋看着夏至,心中感慨,眼神中透出心疼,这孩子不知道经历了什么,20出头的年纪,就把事想得得这么周到了。 内心暗骂了夏健千遍万遍,也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坚持去看望夏至,让小姑娘这么些年一个人撑着。 “这事儿好办,我来搞定司法流程,你叔叔去搞定公安登记就行,这事儿不会通知到夏健。”陈秋让夏至放心。 “夏夏,你今晚别走了,回去看那一家人都堵得慌吧。 不行你搬过来跟我住一段时间,咱俩都好久没说悄悄话了。”小双看着眼前精瘦的夏至, 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得得发白的,再想想爸妈对自己的疼爱,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难怪夏至之前唯唯诺诺的性格了,她不知道夏夏是在那么一家人嘴里讨生活。 不过现在她觉得夏子更像一个伺机而动的狮子。 沉稳了很多。 “我现在在我妈妈门市房住呢,昨晚我彻底跟他们翻脸了, 不过我是故意的,我怕他们发现我想继承遗产。”夏至调得吐吐舌头。 “我暂时要住在那里,让他们觉得我真的不回家了,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有时间我再来找你玩儿。”夏至语气轻松。 天色渐暗,夏至跟陈秋和小双告别。 临走的时候,陈秋觉得夏至一个人在外面住少不了花钱。 知道夏健那个人不可能给她钱的,又给夏至拿了一些布票粮票什么的,外加两张大团结。 夏至没有推搡,她现在确过得的有点拮据,没有扭捏,直接收下了,只说改天再来串门儿。 但是心里已经记下陈姨一家的好,之后一定会加倍偿还。 第11章 大声密谋 夏至又溜溜哒哒回门市房,路上也没有闲着,已经在想明天要做什么了。 自打重生以来,夏至养成做计划的习惯,保证每一步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做很多预想,这样不至于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措手不及。 也会给自己画画饼,憧憬下未来。 偶尔想想小山的笑脸,摸摸小腹,很快,又可以见面了。 兜里没钱,寸步难行,她要开始搞钱了。 第二天。 夏至出门去置办生活用品。 再顺便去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二手和面机。 没有和面机的话,她一个人手搓,完全吃不消早餐店的工作强度。 门市房的小房间里有床,夏至去给自己买了床新被褥。 看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又给自己置办了几件大码的、宽松的、背带裤和短袖。 怀孕这事儿除了许文斌一家,谁都不知道,她不想出任何意外。 顺便还买了一些蔬菜种子,她准备在门市房小院和玉镯空间种些蔬菜,看看有什么区别。 买完东西和店家说好送货地址,夏至又直奔市场去找和面机。 一路打听下来无果,商用面机比较少,二手的久更少了,夏至想着许文斌那里有一台,真是浪费了。 夏至只好暂时先放弃,打算回店里,准备明天做点简单的早餐,在门口摆摊儿卖。 这两天她尝试了,油条、包子、味道都还不错。 正要出门,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上次跟潘怡说悄悄话的那个男的。 于是赶忙抓住机会,问店老板:“老板,这个人你认识吗,我咋看着他有点眼熟,好像我同学呀。” 店家喵了一眼那人,眼神嫌恶:“不能是吧,他叫李大宏,年纪不老小了,整天游手好闲的,在这附近晃悠。 经常干点投机倒把的事儿,人也挺无赖。我们都不愿意跟他沾上,就是你同学,你也别认咯。” 夏至眼珠一转,随即笑到:“可能是我认错了,我不记得同学里有叫李大宏的。” 夏至心想,潘怡怎么会认识这么一个小混混呢,小混混又凭啥那么听她的话,有猫腻! 许文斌家。 张桂芬知道许文斌被抓,在家里急得团团转。 她想要去警局探望全部被挡了回来。 许文斌厂里只说他是挪用了公款,食品坊都还没开起来,他用那么多钱干什么。 张桂芬听邻居们说,要是去探望的话,都要“打点”一下。 张桂芬心想,夏至这小贱人自打许文斌被抓后,也不见着急。 也不曾探望的,真是个没良心的。 决定上门去找夏至要点钱去打点一下,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抓。 张桂芬来到夏至家里,开门的是夏莹,见来人是个不认识的老太太,穿着朴素,也没给好脸色:“你谁呀?” “你好,你是夏至的妹妹夏莹吧,我是夏至的婆婆,我来找夏至,她在家吗?” 张桂芬也是个看人下菜碟的,看见夏莹拿鼻孔看人,也夹起尾巴了。 她其实知道夏至家里条件好,只是夏至的性格软绵绵的,好拿捏。 “你是她婆婆?你算什么东西?”夏莹上下打量了一眼张桂芬。 “笑死了,人家婆婆可是部长,你可别沾边了。”夏莹根本不信。 不过还是好奇,这个老太婆找夏至干什么。 “她滚了,在军区大院那边的门市房住呢,听说折腾要开早餐店呢。”夏莹半倚着门框,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哎你这小姑娘...” 张桂芬刚想发作,突然听到夏至要开早餐店。 她惊觉,一定是夏至是坑了他儿子挪用公款给她自己开店呢! 就算夏莹话说得难听,张桂芬也不得不陪笑问夏至的位置。 她要去跟夏至讨钱去! ······ 夏至在门市房小院正洗送来的衣服和被褥呢,今天阳光好,晚上就能用上了。 听到门口有人邦邦敲门。 夏至放下手里的衣服,想着谁能来找她。 开门见是张桂芬。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夏至不咸不淡地开口。 “怎么?躲我呢?”张桂芬说着就挤进了门,眼神打量着这个店。 “我儿子在蹲号子,你在这过上日子了?听你妹妹说,你还要开早餐店呢?” 张桂芬转身,眯着眼看着夏至:“你是不是哄骗我儿子给你钱花了?” 完全没有了刚才跟夏莹怼上的那种低三下四。 夏至把门完全打开,双手抱胸。 心想,看来是去过家里,有人告诉她的位置了。 “看来阿姨你还不知道真相呢? 你儿子有没有钱你还不清楚吗?他可没给我花过一分钱,至于挪用的公款嘛,都在赌场里挥霍咯。” 张桂芬一直就比较心疼小儿子,有什么好的都紧着许文斌,那就让她亲手揭开许文斌的面具。 让张桂芬重新认识一下许文斌。 “你放屁,我儿子怎么可能去赌博,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花了他的钱, 我劝你赶紧还上,不然你休想嫁进我们家!”张桂芬一脸的不信。 他儿子从小就是个乖孩子,比老大聪明,也比老大知道心疼她的不容易。 “噗!”夏至笑出声。 “你还做梦呢?别逗了,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孩子有个赌鬼爸爸? 谁想嫁进你们家了,我是活不起了嘛?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小算盘哦。想要用我妈的钱给许文斌开个厂,然后再一脚把我踢是吧?” 张桂芬一愣,她怎么知道的? 这怎么跟吃饭那天见到的夏至不像一个人呢。 许文斌不小心说漏嘴了?不能啊。 “你,你别血口喷人,我儿子是看你可怜,要拉扯你一把才要娶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张桂芬明显心虚,声音都没有刚才那么有底气。 “你有时间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不如去把许文斌之前置办的东西都换成钱呢,那台二手和面机都能卖个两三百了。” 夏至心里是想要许文斌那台二手面机的,忍不住给张桂芬提个醒。 “好走不送!” 张桂芬说不过夏至,自己也没证据是夏至花了他儿子的钱,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夏至有句话说得对,先把许文斌之间买的东西,先处理了,换点钱去局里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2章 继妹搞事 张桂芬回到家的时候,潘怡刚好下班回来。 张桂芬把今天去找夏至的事儿跟潘怡说了。 潘怡的第一反应竟是,真好,许文斌如果是挪用公款,那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 这样夏至也不用嫁进来了。 她愁了几天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不然以夏至的家世嫁进来,这个家还有什么地位,本来老太太就偏心小儿子。 这下老太太只能靠着他们家,还不得对她再好些。 “妈,这个夏至竟然敢这么跟你说话,我们一定要给她个教训。 她不是要开店吗,我去找人闹一闹,看她还开的下去不。” 张桂芬也觉得今天碰了两鼻子灰,心里憋屈的很。 俩人一拍即合。 潘怡去找李大宏的时候。 陈秋也给夏至送来了遗产公证书。 果然如她说所说,夏至妈妈安元香的遗产没有通过任何人,直接转移到夏至的名下。 夏至邀陈秋进门,陈秋目光打量着门市房。 前厅什么都没有,夏至还没来得及买桌椅。 夏至听到陈秋轻声叹了口气。 陈秋对夏至说:“要不你跟阿姨回家住吧,这里哪里是你一个小姑娘家能住的地方。 夏健这些年到底把你磋磨成什么样子了,宁愿住这里也不回家住。” 夏至笑笑,挽着陈秋的手:“阿姨,你别担心,我带你去我的小房间。” 夏至带着陈秋来到后院,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院里有一个石头做的圆石桌,还有四个石凳。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甚至夏至还圈了一块地方准备用灵泉水种点蔬菜。 屋里放着被太阳晒过的、暖暖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夏至真的有在好好生活。 “陈阿姨你放心,等我拿到遗产,我要在这里开一个早餐店。明天我就去找工人来装修一下店面,到时候你跟小双可要来捧场哦。” 重生之后,夏至不想再靠别人,她要自己能够强大起来。 “不过有件事我还要麻烦您一下,希望叔叔帮我查一个人,那人经常在市场周边,是个小混混,叫李大宏,年纪在35上下。” 陈秋疑惑:“怎么会查一个小混混?他欺负你了?” 夏至琢磨了一下怎么说这个事。 “是我听到的小道消息,说有个叫潘怡的女人,委托他想败坏我的名声,我想着事情不管真假,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现在想要开店,万一哪天有人来闹事,我也好有个准备。” 夏至猜测潘怡应该不会觉得她还会嫁给许文斌了,但是不保证潘怡能够放下芥蒂。 所以,还是要尽快查清潘怡和李大宏的关系。 如果自己有些潘怡的把柄,攥在手里会更安心。 “我主要想知道潘怡和李大宏的关系。”夏至跟陈秋说。 “这个潘怡怎么这么坏!她是谁?要不要你李叔出面帮你解决?”陈秋不放心夏至一个人面对这些。 陈秋老公李韦达是刑侦的,在公安那边有些关系,这次夏至继承遗产这事儿,陈秋准备资料,其它都是李韦达去办的。 “不用的陈阿姨,如果这些小事我都应付不了的话,我如何一个人开店,一个人生活呢?”夏至很感动,她被夏健和许文斌伤害过的心,一点点地被温暖了。 陈秋拿捏着夏至布满老茧的手,眼里满是心疼: “那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我跟小安是姐妹,你跟小双也是姐妹的。 不要跟阿姨见外,潘怡和李大宏的事儿查到了我再来跟你说。” 陈秋想再劝劝夏至,要不要去她家住,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了。 夏至说的没错,如果真要一个人生活,是需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的,自己只要在夏至需要的时侯给予帮助就好了。 而且看到这个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小院也知道,夏至真的长大了,不是那个躲在她怀里要糖吃的孩子了。 陈秋离开后,夏至来到了玉镯空间。 把今天买的种子拿出来,有大葱、韭菜、大蒜、生姜、萝卜、大白菜。 把应季的、早餐能用得到的都尝试种种看。 一半种在了玉镯空间,一半种在了小院里,浇水用的都是空间里的灵泉水。 到时候再对比一下,做出来的东西和普通蔬菜有什么区别。 翌日。 夏至正提着一桶厨余垃圾,想给蔬菜堆点肥料。 突然听到门口有声音。 是夏莹。 隔着大老远就听到她那尖锐的声音。 “啧啧啧,我寻思你出门过得挺好呢,瞅瞅,你住的这什么破地方。”夏莹一进门就开始喷粪。 一边说着,一边往夏至的后院走。 夏至听到声音,翻了个白眼,真晦气,放下水桶。 假装没听到,起身去找了个水瓢。 夏莹左脚踏进她小院的一瞬间,夏至假装受惊,一瓢厨余垃圾泼在夏莹的小碎花裙上。 “啊!!!” “啊!!!” “我的裙子!!!” “我的肥料!!!” 夏至看着夏莹气得跳脚的样子,嘴角一歪,忍住了笑,心底道了一句活该。 却假装不知道:“你怎么来了?像个鬼一样的,一声不吭,来人家里之前不知道问问能不能进吗?” “你聋吗?!我明明说话了!”夏莹气得浑身发抖,说话也没了平常娇滴滴的样子。 夏至放下水瓢,走向夏莹,说:“你是不是,又想吃巴掌了?怎么跟我说话的?” 夏莹边说边后退,眼神透露出恐惧:“你...你离我远点。” 夏至本身就比她高一个头,单打独斗,她是撕不过夏至的。 “有事儿快说,有屁快放,来干什么的,别耽误我干活儿。”夏至不耐烦,有不想凑近她,她都馊了。 夏莹退回到门口,目测了下自己跟夏至的距离。 “我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有多惨!”说着扬起手里的录取通知。 “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考上滨城大学了,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怎么样,是不是比你这当个低三下四的个体户体面的多了?” 夏莹骄傲的像个在开屏的孔雀。 眼睛盯着夏至,好像在期待夏至羡慕的眼神。 ...... 第13章 搬空家产 没等到。 夏至脸眼皮都没抬:“说完了?说完你可以滚了。” “我知道你羡慕的!你就装吧!明天爸妈就会一起送我去上学,你自己守着这个破店吧,以后不要再回我们家了!” 说完好像是怕夏至再给她两巴掌一样,转身就走了。 夏莹嫉妒夏至。 小时候嫉妒夏至。 为什么夏至可以站在阳光下,而她只能偷偷地叫夏健爸爸。 大了嫉妒夏至。 夏至的妈妈死了,她终于能光明正大地生活,能把夏至踩在脚下。 但是夏至妈妈留下一笔遗产,要等夏至结婚才能继承。 夏健虽然对夏至不好,却也不敢赶夏至出门。 就连夏至的老公顾昀,都是从夏至妈妈临死前定好的亲事。 凭什么夏至那么好命? 她不会让夏至好过的。 只要是夏至有的,她都要抢过来。 夏至看着夏莹离开的背影,算她跑得快。 她其实已经对这些挑衅不痛不痒了,她更喜欢闷声做大事。 要是反驳夏莹,夏莹估计暗爽气到自己了呢。 她正愁什么时候去家里收她妈妈的遗产呢。 明天是个好时候。 你们的家?笑话,我不住,谁也别想住。 心里打算着,手上也没停,回屋找了个口罩带上,准备给蔬菜堆肥,还好9月的天气没那么热,味道还能勉强接受。 第二天。 夏至约莫着夏健一家人出门的时候。 夏至回家了。 看到楼下邻居在摘菜,夏至还特意经过打了个招呼。 这可是她的人证们。 “郑婶儿,摘菜呢。”夏至笑道。 “是夏至呀,好几天没见你了,去哪里了呀。”郑婶儿搭话。 夏至漏出难过的表情:“我跟我妹吵架了,我爸把我赶出家门了,我今天回来拿点衣服。” “哟,我说这夏健啊,也真是个偏心的。 哪有两姐妹不吵架的,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你一个小姑娘赶出们呢。”旁边周婶儿听不下去了说道。 “婶儿你们摘菜啊,我先去拿衣服了。”夏至不耽误时间,点到为止。 夏至来到家门口,还好,锁没换,钥匙还能用。 看着这个家,已经没有了妈妈的任何痕迹。 玉镯空间能储物,家里什么东西都不会给他们剩下。 能用的用,用不了的劈柴烧都不给留给他们! 夏至伸手一挥客厅所有的家具全部被收进空间。 接着来到厨房,锅碗瓢盆,剩的米面油,调味品,正好她开店用,全部收走! 一粒盐,一滴水都没给他们剩下。 夏莹的房间。 床、衣柜、书桌全部带走,只剩下一间空房。 最后来到夏健的房间,这次居然没有锁门,估计是没想到自己会回来。 妈妈的遗产应该在这个房间了,不管了,先一股脑的收到空间,回头再翻找了。 不到10分钟时间,夏至把家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收入了玉镯空间。 看着这个家,像只刮了大白的毛坯房,夏至心满意足。 从空间里拿出几件衣服,用围脖包好,从房子里走出。 周婶儿和郑婶儿还在那摘菜,说着家长里短。 “婶子你们忙,我先走了。”夏至又打了声招呼。 俩人看着夏至那可怜的小布包,就这么几件衣服还要回来拿。 俩人小声嘀咕。 “后妈自然是比不了亲妈的,但也没有赵玉玲这么过分的。 在我们面前装的一副慈母的样子。 谁不知道她家老二吃的用的都比老大好。” 听着俩人的说话声,夏至走远。 期待着夏健和赵玉玲回家,想想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夏至就解气。 主要是还没有任何证据是她干的。 ······ 夏至回到门市房,反锁上门。 心念一动,进入空间,开始翻找妈妈的那笔遗产。 抽屉上上了锁,但是难不倒夏至。 夏至直接找了把斧头给桌子劈开了。 有空间真好,弄出再大动静,外边也听不到。 打开抽屉一看,夏至吓了一跳。 里边的积蓄比她想的多多了,家里的户口本、房产证也在里边。 还有几扎大团结,各种粮票布票。 夏至点了一下钱,一共是一万两千四百元。 角落里有一个小布包,夏至打开,是一个金戒指,一条金项链。 眼泪溢上眼眶,这是妈妈留给她的嫁妆,前世到死赵玉玲都没给她。 只说是找不到了。 妈妈什么都为她打算好了,唯独没有想到,夏健会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夏至把东西收好,抽屉已经破坏了,夏至也不想在用他们的东西。 干脆直接劈碎了当柴烧。 这一劈,抽屉后边居然还有个木挡板。 是个暗格。 夏至剥开上边的木屑,是个铁盒子,打开看到里边是一张张收据。 还有一条小黄鱼! 夏至细细看过,是夏健私自拿酒厂去卖的一些来往收据。 居然还有惊喜! ······ 夏健和赵玉玲风尘仆仆地从滨城回来。 路上说着夏莹真厉害,轻轻松松就考上了滨城大学。 等夏莹出息了,到时候俩人只管享福了。 赵玉玲挽着夏健的手,娇滴滴的声音说:“最近辛苦啦,回家我给你做点好吃的,犒劳犒劳你。” 夏健心中一动,趁着夏莹不在家,俩人可以好好亲热亲热了。 两人一路聊着,走到家门口。 夏健掏出钥匙开门,右脚踏进,再踏出。 看门牌,再踏进。 嗯???? 赵玉玲看着夏健奇怪的举动:“老夏?你怎么了?进门呀。” 说着拉开门,自己走了进去。 “啊!!!!!!!” 赵玉玲发出凄厉的惨叫,看着空荡荡的家,结结巴巴地说: “东...东西呢...这是招贼了吗? 还...是天太黑,我看不清楚了?” 夏健反应过来,伸手去摸墙上的灯绳。 咔嗒? 咔嗒? 咔嗒咔嗒? 没有任何反应,夏健眯着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那里只剩下一个黑黑的底座。 灯呢!灯去哪儿了! 赵玉玲见状,腿软去敲隔壁的门,借来手电筒。 手电筒的灯光打在墙壁上,只映照出凹凸不平的墙面。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夏健拿过手电筒,赶忙走进卧室看那个装着小黄鱼的抽屉。 没了,什么都没了。 第14章 赔我遗产 “这是哪个黑心眼的干的啊!老夏,我们家是不是招贼了, 就一天的时间,这家里啥都没了,这以后可怎么活呀...” 耳边传来赵玉玲的声音,但是夏健此时更担心的,是自己这么些年偷偷供货的收据不见了。 是谁? 俩人一商量,打算明天直接报警,想要搬走这么多东西,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还是大白天的。 不能是夏至吧?俩人心中莫名生出奇怪的想法,但随即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 俩人出去招待所住了一晚。 第二天直奔派出所,说明情况。 值班民警看着俩人,如果不是看两人说话还算有逻辑,都要给他们送去疯人院了。 怎么可能一天的时间家里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呢。 但是出于职业素养,不得不叫上同事一起跟着俩人,去家里看看情况。 俩人也是坐上警车了。 动静闹的很大,周围邻居都在看热闹。 警察进门也愣住了,这家真干净啊。 难不成真是被小偷洗劫一空了? 周婶在自家门口站着,探出个脑袋问赵玉玲:“怎么回事呀,家里缺了什么吗?” 赵玉玲好像被吸干了阳气,看着邻居周姐说:“不知道哪个天杀的小偷,把我们家都搬空了,连个灯都没给我留下。 周姐你昨天在家吗,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周姐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啊,有的话,这左邻右舍还能听不到? 昨天你们家夏至还回来过一趟呢,没听她说你家被偷呀。” 赵玉玲一听夏至的名字,立马应激。 说话也不蔫巴了: “什么?我就知道是那个白眼狼干的!” 夏健也听到周姐的话,刚想问一下,警察先搭话了。 问道:“夏至是谁?” “就他们家闺女啊。 别闹了小赵,怎么可能是夏至,她走那会儿,手里就拿了个小布包,我和老郑都看见了。 那小布包顶多装两件衣服。” 周姐内心鄙夷,还真是像夏至说的一样,这小赵对夏至真不咋的,啥脏水都往这闺女身上泼。 民警听了邻居的话,也觉得不太现实,要搬空一个家,得闹出多大动静,不可能没有目击证人。 对夏健和赵玉玲说:“事情我们清楚了,我们先走访周边看看有没有线索。” 赵玉玲还想多说几句,被夏健拉住。 警察离开,赵玉玲马上爆发。 “肯定是夏至干的!估计从离家出走就没安什么好心呢!” 随即拉着夏健就去找夏至对峙。 “是不是,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夏健两人来到夏至的门市房。 看到夏至正在忙活。 夏至正准发面呢,明天打算开始做点包子馒头卖卖。 抬头看见两个瘟神,知道是来兴师问罪来了。 随便吧,又拿不出证据是她干的的。 赵玉玲面部狰狞,冲进门用手指指着夏至: “你个黑心眼的,你还有心情在这做吃的,是不是你找人偷了家里的东西?” “什么偷东西?谁偷家里的东西?”夏至一脸疑惑。 “你别装了,隔壁周姐已经说昨天看到你回家了!”赵玉玲眯着三角眼,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嘁!夏至心想:还想诈她。 “你嘴巴放干净点!把话说清楚,什么东西丢了?”夏至把面盆放一边,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夏至啊,爸爸知道你在赌气呢,你快告诉爸爸,你把家里的东西都搬哪儿去了? 我们昨天从滨城回来,家里什么都没有了。”夏健脸上堆满笑脸,上前想拉住夏至。 俩人配合的真好,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我昨天回家拿衣服的时候,家里还好好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夏至不承认。 “不过,什么叫什么都没有了?我妈的遗产呢? 你们不能是为了赖掉我妈的遗产不给我,上我这儿来演戏呢吧?”夏至倒打一耙。 “不是你还有谁?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报警了,你就等着警察来抓你把!”赵玉玲恨自己没有把夏至妈留的那笔遗产存在存折里。 本来是防着夏至知道有多少钱的,现在倒好,一万多块,说没就没了。 赵玉玲的心在滴血,声音也越说越大,引来路边很多人围观。 这里在军区附近,有家属院,学校,各种商铺。 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 “你们可真是搞笑,把女儿赶出家门不说,家里招了贼还要过来泼我脏水。 你说家里被搬空了,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我这细胳膊细腿儿得怎么搬空你们的家。 如果说不出,你不报警,我都要报警告你诽谤了!”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夏至毫不示弱。 这时, 一个大姐好像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见过孩子不孝顺爹妈的,还真没见过坑孩子的父母,明摆着不可能的事,还要强词夺理。 大妹子你别怕,我男人是当兵的,我帮你报警去。” 也不等夏至回应,抬腿就走。 大姐一头短发,用黑色发卡别在耳后,深邃的双眼皮,脸部线条硬朗,穿着绿色花衬衫,配一条白色长裤。 真是个热心肠的。 夏健看着那大姐转身离开的背影,好像怕事情闹大似的:“你让我们进去你屋里看看,如果真是什么都没有,我们马上离开!” 夏至当然不怕:“如果真的没有,你们是不是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道歉?” “哪有爸爸给女儿道歉的道理?先让我进去!”说罢,拉着赵玉玲往后院走。 “大家能不能帮我做个见证,我明天请大家吃早餐,到时候公安来了我也好说得清楚。”夏至拜托道。 “这都小事儿妹子,不是为那口早餐,就是看不过眼,我们跟你进去!”众人附和着跟着夏至进屋。 夏健和赵玉玲走到后院,院里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又进夏至的房间去看,只有一张小窗,一个小桌,连个衣柜都没有。 俩人傻眼,跟进来的人憋不住了:“这,啥也没有啊,藏个东西都没地儿藏,有你俩说的东西吗?” 第15章 孩子是谁的 夏健和赵玉玲彻底没了脾气,想走。 赵玉玲还不忘泼脏水:“一定是你这个小贱蹄子找人卖了!” 说着就要往外走。 众人不让了,自动围成一个圈把两人挡住。 “去哪?有什么事等警察来了再说吧!” “哪有你这么说自己闺女的,再不亲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不是我教育你啊,你把一个小姑娘赶出来自己住,现在世道这么不太平,你真忍心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着。 “她不是我亲妈,她是我爸娶回来的后妈。” 夏至一句话,把周围的议论声又推向高潮。 周围议论纷纷,夏健和赵玉玲臊得脸通红。 那个叫警察的大姐,这真的带着两个公安过来了。 巧了,就是夏健和赵玉玲去报警,当时接警的那两人。 大姐跟警察聊了一路,已经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不是跟你们说在家等消息吗?在这里闹什么?”其中一个民警说。 “警察同志误会了,我们就是来看看女儿。”夏健赔笑道。 “你当我们瞎还是聋啊,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你明明就说你女儿搬空了你家。”看热闹的人不依了。 “警察同志,我爸他们说,家里被搬空了是真的吗?”夏至询问。 “确实是,我们去的时候,家里什么都不剩了。”一个民警回答。 “那我妈妈死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笔遗产,在我没成婚之前一直事我爸他们在保管的,如果我爸保管不当弄丢的话,他是不是应该赔我?”夏至追问道。 “你什么意思?”夏健听到瞪大了眼睛。 他自己都不知道家被谁偷了,现在还要赔她遗产? 警察瞪了夏建一眼,对夏至说: “理论上是这样,不过你得有遗产继承证明。” “有的。”夏至假装翻自己的兜,实际上从空间拿出自己的遗产证明。 递给警察看。 “我...我可没有钱还你啊。”赵玉玲看着夏至拿出证明,声音发颤,低声抵赖道。 “那是你的事。”夏至斜了一眼赵玉玲,继续跟警察说: “警察同志,我是不是可以要求他们给我写一张欠条,作为凭证。” “得要,怎么不能要,就让他现场写,我们大家伙和警察都在这呢,能赖自己的亲闺女偷了家里的东西,保不准明天就抵赖没有遗产这回事儿了。”刚才叫警察的大姐说话了。 夏健和赵玉玲被堵在夏至的小院,跑也跑不掉,只能咬牙切齿地给夏至写了一张欠条,夏至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盒印泥让他盖了手印。 像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一样。 临走夏健终于不装了,放下狠话:“夏至,既然你做得这么绝!那永远都别回这个家了!” 夏至收好欠条,眼神晦暗,依靠着门看着他们。 心想:好啊,那就让你们看看到底是谁回不去家了。 警察和夏健夫妇离去,剩下看闹热的人也打算走了。 夏至赶忙拉住那个帮她叫警察的大姐,说到:“感谢大家的帮忙,要不然我一个人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得好。明天早上我请大家吃我做的早餐,大家来捧场呀! 正好我打算在这儿开个早餐店,大家帮我提提意见。” 帮忙叫警察的大姐对夏至说:“妹子,我大不了你几岁,我叫方萍,你叫我方姐就行,我男人在二十六军当兵的。 你别跟我客气,我就看不惯欺负人的。” “谢谢方姐刚才帮我叫警察。”夏至嘴甜地说到。 内心思忖着,方姐老公也是二十六军的,能不能认识顾昀呢,找机会拜托她打听一下顾昀到底出什么事了。 热闹散去,夏至的面也发的差不多了。 忙忙活活做了一些包点,有包子,馒头,炸麻花。 用的都是灵泉水。 夏至用铁桶装好,盖上盖子,把它们放进了玉镯空间的灵泉井里吊着,防止变质。 包了一些包子馒头,带去看望陈阿姨,顺便问问李大宏和潘怡的事陈阿姨打听得怎么样了。 陈秋开门,见是夏至,忙着迎进门,招呼小双去洗点水果。 “陈阿姨,这是我自己做的包子馒头,拿给你们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够不够做早餐店的。”夏至把东西放在餐桌上。 “我们夏夏真是长大了,是真的能够照顾好自己了。”陈秋拉着夏至坐在沙发上,见夏至气色红润了许多,不向上次那样面黄肌瘦了。 “你让我帮你查的那两个人,确实有些不对劲。”陈秋知道夏至想问什么。 “那个李大宏是潘怡的初中同学,两个人在学校谈恋爱被发现。 因为潘怡爸爸的关系,学校只处分了李大宏,但是之后没多久,潘怡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办理了休学。 三个月后就嫁人了,对象却不是李大宏。”陈秋把查到的消息跟夏至说。 “她嫁给了一个叫许文雄的,是我认识的一个人。但是据我所知,她跟许文雄在婚前并不认识。”夏至说。 “那就奇怪了,怎么会突然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呢?”小双端着一盘葡萄,放到夏至面前。 夏至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陈阿姨,你医院有认识的朋友吗,我想看一下潘怡的孕检报告。” 夏至记得,小军是早产,但是出生足足有6斤5两,根本不像个早产的孩子。 她好像抓住了什么头绪。 她并不是要执意八卦潘怡的家事。 只是查清楚真相,也是她握在手里的一张底牌。 陈秋说:“没问题,因为我的工作,也是经常跟医院打交道的,虽然不合规,但是要份病历还是没什么的。” “陈阿姨,还有一件事,我想把家里的房子卖掉,您看有没有合适的人接手。”夏至想尽快处理好这些烂人。 好安心地搞事业。 “你要卖房子?你一个女孩子,房子可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陈秋站在自己的角度,不太希望夏至卖房。 “房子不卖,反倒便宜了那一家三口,正好我要开店,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那个家已经没有妈妈了,所以我也不打算回去了。”夏至解释道。 第16章 打脸潘怡 小双拿起一个麻花,边嚼边说: “妈妈,表哥不是想买房娶老婆吗?问问表哥家看看找到合适的房子没。 咦~夏夏你做的麻花可真好吃。”小双嘴里嚼着麻花,眼睛闪着光。 听着小双不吝啬的夸奖,夏至不好意思的笑笑,对小双和陈秋说: “好吃的话,那以后我多做给你们吃,如果房子表哥能接手那就更好了,如果是表哥的话,卖个2000块差不多了,我着急出手。 不过陈阿姨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那个继母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收房估计还要闹一闹。”夏至心想卖给熟人更好,不然家里那两个得闹的人家不买了。 陈阿姨说:“那行,我晚上去小双表哥家坐坐顺便问问。” 明天一早我给你答复。 夏至告别陈秋。 第二天一大早。 夏至打开门,一缕阳光照进。 夏至麻利地摆好小摊,今天她不打算卖早餐,想让大家免费试吃,打打广告,正好营业执照还没下来,不适合营业。 夏至写了个牌子,红色的大字非常醒目:开业试吃! 现在她口袋里有钱,明天就着手准备装修的事情。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看到牌子驻足的,但是不好意思去试吃,看看就走了。 夏至正想着如何破冰,方姐来了。 “妹子,你这么早就出来摆摊了,我来尝尝看,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说罢,拿着小马扎坐在夏至身旁。 “给,尝尝我做的麻花。”夏至拿了个炸麻瓜给方姐。 方姐咬了一口麻花,立马竖起大拇指。 “哎哟,小夏你这麻花用啥做的呀,可真香,外酥里嫩的。” “嘿嘿,就是鸡蛋、面粉、用猪油炸的,可能是我揉得比较久,吃起来更加软和吧!”夏至不能说自己是用陵泉水和面的。 她自己对比过普通水和灵泉水做出来的麻花,灵泉水麻花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还增加了鸡蛋的香味。 路上有人见免费试吃,真的有人在吃,就凑近打听,方姐赶紧帮忙招呼人坐下。 “你们快尝尝啊,保准好吃。” 大家也是不客气,挑了自己喜欢的早餐坐到一边儿,这个时间,不是送娃上学的,就是要去上班的,人正多着。 大家吃过,都对夏至的手艺赞不绝口。 有的好信儿的还问夏至啥时候正式开业,要来光顾。 夏至正招呼着大家,陈秋来了。 陈姨拉夏至到一边,面色凝重。 “我昨天去找了医院认识的人,调出潘怡的孕检记录,发现她之前还想做人流来着, 孕检记录登记,身体条件不符合人流条件,如果流产可能终身不孕。”说着,陈秋拿出了在医院打印的孕检报告给夏至。 时间刚好是潘怡休学前。 夏看过病例,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孩子不是许文斌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李大宏的。 夏至想,孕检报告先保存着,起码潘怡这里她有了把柄。 “真热闹啊,你就是夏至啊?听说帮你招揽客户不用给钱的,只需要睡一觉就行? 你这这么多人,晚上给你忙得不行了吧!”一个穿着花衬衫,流里流气的男人冲着夏至大声嚷嚷。 李大宏? “你在胡说什么?”夏至皱着眉头看着流里流气的李大宏。 她看到远处的潘怡和张桂芬婆媳了。 果然还是来了。 “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你知道造谣要判多少年吗?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有个蹲过监狱的爹把?” 夏至不自证,而是把矛头转向了李大宏,特意提到孩子,是想看看李大宏的反应。 果然,李大宏微不可查地眯了眯眼睛,表情迟疑。 但转瞬,又变成了那副流里流气的样子。 看样子,是以为夏至对他没办法了,要打感情牌。 夏至没有错过李大宏脸上的变化。 “我说错你了?你未婚先孕!恐怕连孩子爸爸都不知道是谁吧!”李大宏一句话,让周围的吃瓜群众瞬间安静。 李大宏双手掐腰,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站在一旁看着夏至。 方姐这时站起身:“你这个小伙子,光天化日的,跑到人家店门口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你害不害臊!” 陈秋却不着痕迹的看了夏至一眼,默默地把夏至拉到身后,怕李大宏伤到夏至。 “我可没造谣啊,不信你问问她们。我要是说错一句话,今天我李大宏跪着给她磕头!”李大宏手指指向,潘怡和张桂芬。 周围人目光聚集,看向躲在暗处看好戏的潘怡和张桂芬。 俩人被众人突如其来的审视,浑身不自在。 潘怡暗骂,说两句得了呗,夏至又无法辩驳自己怀孕的事情,非拉她出来当什么恶人。 只是这事儿因她而起,她只能硬着头皮说:“是啊,她本来是要嫁给我小叔子的,但是她来我们家的时候就是大着肚子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潘怡笃定夏至有口难辩,她又没说错,这种用真话造的谣最让人信服了,而且就算报警也没关系,她说的都是实话。 至于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 “对!她大着肚子,勾引我儿子娶她!现在我儿子被抓了,说不定她还要找下家呢,你们赶紧小心着自家的儿子男人。”张桂芬也是一副要跟夏至鱼死网破的样子。 夏至心想,张桂芬是想把她跟许文斌锁死,不得不拿钱去赎许文斌呢。 婆媳两人得意地看着夏至。 只是夏至并没有他们想想的慌张,甚至脸上还露出淡淡的笑意,看得潘怡头皮发麻。 有个在夏至这里吃早餐的大哥坐不住了:“妹子,你认识他们吗?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如果不是,你不用担心,我们这么多人呢,不怕他们。” “就是就是,要不要我们帮你叫警察。” 吃瓜群众也急于要个结果。 “是!怎么不是!你们还敢吃她的早餐,你们不知道她背地里脏着呢!”潘怡见这么多人不相信,有点着急了。 周末的人见潘怡说得信誓旦旦的,也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有几个跟夏至马上拉开距离。 第17章 打听消息 “我看她长得怪好看,怕是真的不正经,让人找上门儿来了。” “你要不是,你说话呀,不会是没有话狡辩了吧。” 陈秋想替夏至说几句, 夏至从陈秋身后走出,拍拍陈秋的手示意她安心。 “潘怡,你们说完了吗?我也是奇怪,你怎么把你和李大宏的事栽赃到我头上了?”夏至不慌不忙,轻飘飘的一句话,让众人摸不着头脑。 “到底是谁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啊?”夏至走到张桂芬面前。 “到底是谁未婚先孕啊?”夏至看向潘怡。 “又到底是谁乱搞男女关系啊?”夏至最后盯着李大宏。 夏至从空间拿出早上陈秋给她的孕检报告,慢条斯理地读了出来。 “姓名:潘怡,性别:女,1977年6月12日,妇科检查:早孕。 潘怡,我记得你是1977年7月份跟许文雄结婚的把?” 夏至直接对潘怡公开处刑。 潘怡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你胡说!你从哪里弄来的东西污蔑我?!” 向前想去抢夏至手里的报告。 夏至早有准备后退一步:“别急,还有呢。" 夏至拿出第二张检查报告: “姓名:潘怡,性别:女,1977年6月22日,妇科检查:流产术前检查。结论:患者不符合流产条件,强行流产或导致终身不孕。” 第三张: 姓名:潘怡,性别:女,1978年2月6日,产科检查:32周早产、男婴、出生体重:6斤8两。 潘怡,你说说,谁家孩子早产两个月还有6斤多啊?” 张桂芬听着听着,脸色越来越苍白,浑身的血液直冲天灵盖。她当初不是没有怀疑过,小军出生确实是像个足月的孩子,哭的声音都格外洪亮。 只是潘怡怀孕期间没有害喜,吃得也多,她只当营养都给孩子吸收了。 张桂芬伸出两只两手抓住潘怡的肩膀:“她说的是真的?!” 潘怡感到天旋地转,双脚发软,险些站不稳。 怎么被夏至知道了,她特意调查她? 夏至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看着僵在原地的潘怡说: “明明是你和李大宏未婚先孕,然后又嫁给了许文雄,现在怎么把你的故事讲到我身上了?”夏至指着李大宏。 夏至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能证明小军是潘怡和李大宏的孩子,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得不赌一把。 从她听到潘怡和李大宏的对话,到陈阿姨送跟她说的,她有9分确定,潘怡家里不同意她嫁给李大宏这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所以才找了许文雄这个老实巴交的人接盘。 从潘怡的反应来看,她赌对了。 听到夏至的话,陈秋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我可不认识她啊!”李大宏狡辩。 “谁信你!不认识你刚才让她们出来作证?我看你们三个就是商量好的!” “可不能放过这几个人!”众人听完夏至的话,反应过来,这明显就是泼脏水。 “就是就是,谁去把警察喊来,给他们都抓进去。” 众人起哄。 张桂芬见潘怡不回答,心中有了猜测,一巴掌扇在潘怡的脸上:“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 潘怡好像一巴掌被打醒,缓过神来。 拉住张桂芬的手,双手颤抖。 “妈,你听我解释,夏至都是骗你的,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好。” 张桂芬甩开潘怡:“我是老了!但我不是傻了!她手里的检查单难道不是你的?你不会跟我说有个人跟你叫一样的名字把!” 不等潘怡解释,张桂芬推开众人,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 潘怡见状,不知道怎么收场,直接倒在地上装晕。 而李大宏趁机也想逃跑,结果被众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至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瞒不了多久。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我确实是怀孕了,但是我孩子的爸爸有姓名,他叫顾昀,是在二十六军当兵的! 是保家卫国的军人,他只是去南边打仗了,我不许你这么侮辱他!” 早餐店的位置本身就靠近军区大院,军区小学,周围更多是跟军人沾亲带故的。 听夏至说自己男人是当兵的,更加像娘家人一样护照夏至。 刚才那几个怀疑的人,压着李大宏给夏至道歉:“赶紧给人姑娘道歉,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脸了。 你不是说,如果你说假话的话,要给人跪下吗,说到做到!” 看着比夏至还气愤,好像反应过来刚才被当枪使了。 更有看不惯潘怡装晕的,进屋里舀了一瓢泔水泼在潘怡脸上。 潘怡被一股子馊味呛得装不下去。 方萍看着夏至:“妹子,你说怎么处理这两个人渣,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先去给你叫警察。” 潘怡听说有人要叫警察,赶紧一股坐起身,她害怕了。 潘怡在地上跪着爬到夏至脚边,拉着夏至的腿: “咳咳,夏至,我..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我婆婆叫我这么说的,她说...她说你不嫁给文斌了,也不能让你好过,这才让我来你店门口闹的。 要不然,要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开店的,我不能坐牢啊夏至,小军不能没有人照顾。 我给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放我走吧。” 夏至低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潘怡,把腿从潘怡手里扯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平常也没少恶心我,你觉得你现在说什么我还会信? 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不过孩子是没错的。” 夏至眯着眼睛:“公了,你去蹲局子,私了,给我500块的赔偿,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告诉他们,你说的是假话。” 转身,又看向李大宏:“至于你,这种人渣败类,就不要在外边祸害人了, 之前你在市场上的种种行为,警察稍微一调查都够你判个几年的了,我刚才警告过你,不要让你儿子有个坐牢的爹, 既然你听不进去,那就让你的儿子好好叫别人爸爸!” 潘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她没得选。 500块,许家是不可能给她这个钱的。 她还要回娘家要,如果被她那个重男轻女的妈知道,少不了一顿嘲讽。 怎么事情变成了这样,她今天明明是来看夏至笑话的。 第18章 红星早餐 李大宏听到夏至的话,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挣扎着想从两个男人手里挣脱,对着潘怡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子! 上学你勾引我害得我被退学,现在你又害得我被抓进牢里,我李大宏这辈子认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小军有你这样的妈这辈子都毁了!” 不等李大宏发泄完, 方萍领着民警过来,潘怡和李大宏当众给夏至道歉,李大宏被警察推搡着带上警车。 潘怡则灰溜溜地走了。 从此,她的世界变天了。 一场闹剧收场。 夏至也没让场面尴尬着,招呼着大家吃早餐。 说是感谢大家刚才的帮忙。 大家不要不好意思,敞开了吃,能顺便提提意见就好了。 一开始,大家还扭扭捏捏地随便拿个包子馒头吃。 结果大家都对夏至的手艺竖大拇指,有些嫂子大娘们,还跟夏至讨教怎么做的馒头这么软和,怎么炸的麻花这么酥脆,素包子怎么都这么香口。 “哎呀,我说咱们周边啥店都有了,就是缺点啥呢!” “你来开个早餐店正好,我们赶早送孩子上学,自己还要去厂里上班,又想让孩子吃口热乎的,每天都得起个大早准备。” “等你开业了,我们送孩子顺道解决了大人孩子的早餐,可真太方便了!” 夏至很满意大家对她做的早餐的喜爱,对自己开店的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陈秋临走时欲言又止,觉得这里人多,很多事不好问,说改天再来看夏至。 夏至也知道陈秋一肚子疑惑,心想,到时候再跟陈秋细说。 “夏至,你刚刚说你老公是二十六军的呢?”方萍趁着夏至不忙的空档,嘴里一边嚼着麻花,一边跟夏至聊天。 “是啊方姐,我昨天听你说,你家我大哥也是在二十六军的?我还想让你帮我问问南边的消息呢。”夏至见方姐主动提起,赶紧问问能不能有顾昀的消息。 这事儿她重生后一直想找人问问,不论是死是活,总要有个确切的消息。 也是给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交代。 许文斌的话不能全信,现在想来她前世什么依据没有,就轻易信了许文斌的话简直太蠢了。 不过前世到90年她死之前,都没有顾昀的消息。 所以前世,她没有怀疑过这个事。 重生一世,她只相信自己。 “是呢,这一去就是三个多月,不过我俩都有写信,他说那边战事最近消停些了,你怎么会让我打听?你老公不给你写信吗?”方萍问出心中疑惑。 夏至哪里能说自己跟顾昀根本就不熟,根本不可能通信。 “哎,我老公去之后,就不见了音讯,我现在但心的很,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方姐你下次写信给大哥的时候,帮我问问有没有战死的军人名单...看看,上面有没有他的名字。”夏至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确认。 方萍听完夏至的话,一脸的不可思议:“呸呸呸,你这妹子,咋这样说自己老公呢。 也许是什么事儿耽误了,你别急,我回家写信给你问问就是了。哪个顾哪个昀呀。” 夏至拿出纸笔,把顾昀俩个字写给方萍。 早餐店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母亲的遗产也拿到了,启动资金已经足够,夏至开始正式筹备早餐店,还好有前世的经验。 从早餐店的装修,到营业执照申请,食品采购、用具采购,所有的事情夏至亲力亲为,虽然很忙很累,但是每一天夏至都过得很充实。 看着逐渐成型的店铺,夏至满心欢喜。 前厅不大,刚好放下六张桌子,二十四张马扎。厅中间半墙半玻璃窗隔开后厨。 宽大的玻璃窗能够直接看到后厨操作,从用料到出餐每一步都一目了然,这样大家吃着也放心。 门口支了遮阳棚,放了两张桌子,八个马扎,共给路人歇脚乘凉。 一切准备就绪。 不过和面机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83年和面机并不普及,许文斌那台还是一个国营食品厂淘汰的。 夏至不着急,能用得起和面机的也没有几家,许文斌那台和面机想出手都很难。 趁着店面装修的空档,夏至去公安局办了户口迁出,把自己的户口落在了早餐店。 她还给早餐店起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红星早餐。 红星和早餐中间还特意定做了一颗立体的五角星。 夏至满意地盯着自己的招牌,正指挥着工人盖上红布。 陈秋带着外甥来了。 “夏夏,这是我外甥,向永超。”陈秋介绍道。 向永超一张国字脸,看起来很憨厚。 “你好,夏同志,我姨跟我说了你家的情况,房子大小和地段都很不错! 我知道你着急出手,我们今天就可以去办手续,证件我都带齐了!”向永超把手向身上擦擦,伸出手跟夏至握手。 夏至心想卖给熟悉的人再好不过,毕竟那是她和妈妈住过的地方。 夏至轻握向永超的手,向永超也礼貌地只握了她半个手掌。 “向大哥,你好,我得跟您说明情况,我卖房子的事儿,没有通知我爸,所以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交接的时候可能不那么顺利, 还有就是,家里什么都没有,到时候可能需要您自己添家具。” 夏至有点不好意思,因为这个情况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嘿,我当什么事儿呢,夏同志,你放心,既然房子是你的,我自然是跟你办手续, 至于你家的其他人,我不认识也不认,我们合理合法,他们想闹也站不住脚。”向永超语气轻声,让夏至别担心。 “至于家具那更好说了,本身就是要结婚的新房,家具都要添置新的,也省得我们再处理了。 不过就是价钱的事儿我们要商量一下。”向永超话锋一转。 夏至疑惑,不是要趁机砍价吧,不过也是,哪有买东西不讲价的,如果砍得合理,也不是不能接受。 “向大哥,您跟我说一下您的心里价位吧,您痛快我也痛快,合适的话咱们也不耽误时间,今天就去过户了。” 第19章 谁下的药 夏至拿到妈妈的遗产后,身上有足够的启动资金,也不是急缺这笔房钱,卖房不过是为了出口气,只要价格合理,她都能接受。 “你看你这个房子是城中心的,买东西什么都很便利,周围还有学校,我实在是满意,我之前看了那么多房,还就觉得你这个合适, 不过价格你要的太低了,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的房价,你家房子起码能再加几百, 我不想占你便宜,听说你要开早餐店,我带了些你用得上的粮票,或者我再加多500块给你。”向永超跟夏至商量道。 夏至愣住,反向砍价? 想来是陈秋跟他说了她目前的情况,眼眶一热,至亲的人一直算计她想要从她身上捞好处,而非亲非故的人却处处为她着想。 夏至轻叹一口气:“向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房子里什么都没有,你们留钱添置家具吧,那个房子是我从小住到大的,卖给别人我也不舍得,咱们说好的2000就2000。” 陈秋看夏至不肯,在一旁出声:“夏夏,永超也是一片心意,你的价格确实低于市场价的, 你让他占你便宜他也不好意思,那不行你就把粮票收着吧,我们就不再客套了。” 夏至没有继续客套,收了向永超的粮票和2000块,趁着下午的时间,陈秋带着他俩去房管机关去办理过户。 房管机关门口。 “那夏同志,我回家跟老人则个日子,到时候我去你店里,咱们一起去收房,实在太谢谢你了,能让我买到这么称心的房子。”向永超红光满面,脸上写的全是满意。 夏至也很开心,终于解决这些让她烦心的事儿,远离让她烦心的人了。 她要好好搞事业了。 大家分别的时候。陈秋没让夏至走,一脸严肃地对夏至说:“夏夏,你晚上没事了吧,你跟我回家,我有事儿要问你。” 夏至耸耸肩,结婚怀孕的事儿瞒不下去了,跟着陈秋回家。 一路思忖着怎么把前因后果说一下。 陈秋也一路无话,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俩人回到家,一股饭香飘来。 李伟达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从厨房走出来。 小双在沙发上躺着看。 “呀,你们回来了,正好,饭已经做好了,快去洗手吃饭了。”李伟达一身腱子肉,穿着围裙的样子非常反差。 小双见夏至来了,一下子翻身从沙发上做起来,一副准备吃瓜的样子。 “夏夏你来拉!快来快来,我听我妈说你有小孩儿了,你快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说着,拉着夏至到饭桌坐下。 “不害臊,你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儿,说什么呢!”陈秋怪道。 四人未做一桌,陈秋很细心地把肉菜都摆放在夏至面前。 小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但是因着爸妈在,也不说话,就盯着夏至看,等着夏至开口。 “夏夏,不是我多嘴,你母亲不在了,你怀孕的事情,我必须问一嘴,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顾昀又是谁?你什么时候结婚的?”陈秋憋不住了,倒豆子一样的一股脑把心里的疑惑都问出来了。 夏至笑了笑,放下筷子跟陈秋说:“陈阿姨,你别急嘛,我一件一件跟你说。” “当年我妈病重,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当初姥姥跟顾家奶奶给我定了一门亲事, 妈妈说顾家是能够靠得住的,她不想我长大了随便找个人嫁了,姥姥跟顾家奶奶是战友,对彼此都是知根知底的。 她已经写信给顾家了,只是顾昀跟我那时候还小,这些年谁也没有提婚事的事,想着长大了让我们自己做决定。 到了今年,那边突然在战场写信来,提及当年婚事,问我爸的意见。我爸看到信很高兴,他本来就觉得我在那个家是多余的。 顾昀家提的彩礼也不少,他跟我说是我妈临死前给我定的婚事,不能不同意,就让我收拾收拾嫁人” 夏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 “他以为我会不同意,还威胁我说不结婚就不给我妈的遗产给我。当时我也想着,如果结婚能脱离这个家也挺好的,我这些年在那里过的也不好。 哪怕是如果我跟顾昀过不下去,到时候再离婚都成。” 小双打断夏至:“那这不是包办婚姻嘛,这么说你跟顾昀都不认识了?” 夏至想了一下,如果说不认识,那确实不认识,不论前世今生,都只见过订婚那一晚。 “是的,我们是订婚那晚才见面的,因为他在部队比较忙,他父母也是在战场都没有回来,我们只是先办了订婚宴,其实我们并没有打结婚报告。 而且,订婚第二天,他就上了战场。” 陈秋听着忍不住问道:“那你这肚子里的孩子...” 李伟达起身说:“我去门口抽根烟去了,你们聊,等下我回来收拾。” “其实当晚,我也挺莫名其妙的,当时我和顾昀正在给别人敬酒,因为我从来没有喝过酒,顾昀让人准备了白开水,他自己喝的是酒。 到差不多要敬完一轮的时候,我突然身上燥得慌,心跳得很快,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神都迷糊了。 顾昀当时发现我不对劲,问我是不是食物过敏,扶我回房间休息。后边的事情我一点记忆没有, 早上醒来时,浑身酸痛,看到顾昀正在穿军装准备出发了。” 陈秋确是越听越觉不对劲,眉头紧皱。 “你当时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当晚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我觉得你不是食物过敏,像是被人下了药。” “后面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那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除了我敬酒喝的水,其他东西都是跟别人一起吃的,如果有问题,那只能是水有问题。 水是顾昀让人准备的,但这事儿不可能是他做的,毕竟我已经要嫁给他了,他没必要这么着急。”夏至仔细回忆着当晚的情况。 “倒是我继妹那晚很奇怪,我跟顾昀敬酒的时候,她一直跟在身后,说是不放心我怕我喝多了。” 夏至心中有了猜测,难道是夏莹搞的鬼? 第20章 顾昀醒了 夏至没有把心中想法说出来,毕竟没有证据,如果真的是夏莹,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陈秋右手抹过眼角的泪,脸上挂满担忧:“夏夏,真是苦了你了,那你今后是什么打算啊,那顾昀没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我已经托方姐帮我问了,前段时间有人跟我说他死了,我想要个确切消息, 他到底是不想娶我,还是真的出事了,不管怎么样,孩子,我要生下来。” 不管是前世今生,夏至都一致认为,孩子是无辜的,她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她有能力去给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 陈秋不再劝,她没有立场。 小双倒是开口了:“夏夏,你只管生,反正我也不想结婚,到时候你生了孩子,让她喊我干妈,我跟你一起养他。” 陈秋白了小双一眼:“你个不害臊的。” ...... 南边。 顾昀躺在重症监护的病床上。 病房里昏黄的白炽灯开着,照亮顾昀苍白的脸。 鼻梁高挺,眉毛浓密,眼眶深邃,清晰的下颌略显病态。 顾昀突然觉得鼻子很痒,不知道谁在议论他。 想抬手搓搓鼻子,发现身上没有任何力气,抬手都很费劲。 耳边想起滴滴的机器声音,鼻子里,充斥着房间的消毒水味儿。 顾昀这才反应过来,他不是睡在宿舍,这里是医院。 环顾四周,单人间,他不清楚自己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时在战场上,炮弹轰过来,他扑倒了一个差点被炸到的新兵蛋子,好像叫王冲。 顾昀努力握紧拳头再松开,反复几次,试图恢复知觉。 等到手上有劲儿了,他按响了床边的护士铃。 病房门被推开。 护士盯着床上的顾昀,发现是他醒了,脚还没踏进病房,转身又出去出去了,边走边说:"医生,医生,重症监护的病人醒了。 那个3号房病人病房家属去哪儿了?怎么病人醒了都不知道。" 顾昀张着刚想说话的嘴,又闭上了。 不应该先看看他吗? 今昔是何年啊? 病房再次被推开,最先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士兵,风风火火的样子,单眼皮,板寸头,额头上还有没愈合的伤口,贴着纱布。 接着进来一个医生,和刚才没进来的那个护士。 “营长,你可醒了,你都昏迷一个多月了。”王冲拉着顾昀的手,感谢菩萨感谢老天爷,没注意手上加大了力道。 顾昀吃痛,闷哼一声。 “你是谁啊?我怎么了?”顾昀看了一下这个年轻士兵,一脸疑惑。 王冲看着顾昀的样子,顿时要哭了,转头看向医生:“医生你快看看我们营长,他不会是失忆了吧。” 顾昀想翻白眼,但脸上没表现出任何波动。 进屋的医生走到床边,从口袋拿出一只小手电筒,靠近顾昀。 用手电筒检查顾昀的瞳孔反射,问道:“顾营长,您头部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身上有知觉吗?” 顾昀感受了一下身体说:“头部没有什么不舒服,身上也是有知觉的,只是没有什么力气。 我不是失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医院,我记得自己在战场上,当时救了一个差点被炮轰的士兵。” 顾昀说出心中疑惑,旁边的王冲激动了:“就是我阿营长,你救的人是我。” 顾昀没搭理他,这人好吵。 “身上没力气是正常的,一个多月前,你在战场上被炮弹的冲击波伤到昏迷,这段时间,一直靠输营养液。”医生对顾昀解释道。 “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战事如何了?我可以出院了吗?”顾昀听到自己昏迷一个多月,心中隐隐不安。 “营长你放心,目前停火休整,对面这一个月老实了很多。”王冲趁机插话。 “您暂时还不能出院,我们还要再观察三天,您醒来的各项指标也还要做检查。”医生回道。 临走的时候护士叮嘱了王冲好好照顾顾昀,不要再随便离开了。 王冲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跟顾昀说:“营长,我可不是擅离职守啊,我刚去给您取信了。” 边说着,边把床头摇起,扶顾昀起身靠着。 “信?”顾昀疑惑。 顾昀想到家里还有个未过门的未婚妻。 “我昏迷的这一个多月,有没有通知我的家人。” 顾昀让王冲坐下,要仔细问问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 “没有,营长,顾司令他们在海岛执行任务,领导交代说,暂时不把您昏迷的事情跟他们说。” 听着王冲的回答,顾昀更是摸不着头脑,难道是夏至写的信? 他并没有告诉夏至他的地址。 “把信给我。” “哦哦,对,差点儿忘了。”王冲从兜里拿出信,递给顾昀。 顾昀打量着信封,是从阳城寄来的信,信上没有署名,只写着顾昀亲启。 顾昀修长的手指撕开信封边缘。 他粗略的看完信的内容,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天安排医院给我做个全身检查吧,我想尽快出院。”顾昀吧信纸塞回信封,跟王冲说。 王冲识趣的没有多问。 “好嘞营长,你有没有啥想吃的,这一个多月饿坏了吧,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 我这个人嘴笨,我也不知道咋感谢你好,你尽管使唤我,今后,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看着王冲顶着纱布的脑袋,脸上眉飞色舞,仿佛那个差点死了的人不是他。 顾昀是个不苟言笑的性格,可能是从小有个军官爸爸的缘故,爸爸总是绷着一张脸,他有样学样。 这会儿,也被王冲逗得脸上表情轻松了起来。 没有什么胃口,让王冲打了白粥,弄了点爽口的小咸菜。 边吃边问最近部队里发生的情况。 王冲是个话痨,说话也挺有意思,可能是怕顾昀跟他呆在病房无聊,时不时地冒出几个冷笑话。 夜深,顾昀身体有些撑不住了,王冲见状,让他好好休息,说自己在外边守着,有事儿喊他。 病房一下子安静起来,顾昀躺在床上并没有睡去。 眼睛盯着天花板,眼神放空。 他在想那封信上内容的真假,和出院后的打算。 第21章 监狱来信 第二天。 王冲一大早就来到病房,手里拿着早餐。 “营长,你吃点早餐,我们一会儿去做检查,都给你约好了。” 放下早餐,王冲给顾昀摇起床头说:“我问过医生了,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提前出院也是可以的。” 顾昀应声,在小桌板上吃着王冲带来的早餐。 询问了一会儿要做的各项检查。 俩人聊着,顾昀把早餐吃完,王冲起身,去扶着顾昀下床。 在顾昀右脚落地的一瞬间,顾昀发出“嘶”的声音。 只见顾昀眉头紧皱,脸上露出隐忍的表情,王冲察觉到不对劲,赶忙问:“怎么了营长,哪里不舒服。” 顾昀扶着王冲的胳膊,轻轻坐在病床上,说道:“我的右腿感觉刺痛。” 因为长时间昏迷,顾昀是插着尿袋的,所以,顾昀从昨天醒来一直没有下床。 医生也嘱咐他不要随意走动,以防脑部还有血块未吸收。 王冲见状,扶顾昀坐稳,按响了床头的护士铃。 紧接着出门,去跟护士站借轮椅。 护士带着医生来到病房, 医生判断不出什么原因导致的,说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 顾昀坐在轮椅上,做了整套检查。 还是找不到病因。 最后医生给的结论是,脑部瘀血差不多吸收了,身体各项机能也已经恢复,两三天就可以出院。 但,右腿的疼痛查不出病因,只说可能是神经性疼痛,目前没有什么太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开一些止疼的药。 医生建议顾昀修养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自行好转。 顾昀听后,没有太大情绪波动,他是个不会为已经发生的、不能改变的事情去纠结的。 他要向前看。 王冲已经不在病房,说去给部队里打电话报告情况。 顾昀没有回床上继续躺着,自己推着轮椅到窗前,看着树叶随风吹动,为今后做着打算。 王冲回到病房, 他跟顾昀说,部队领导层商量决定,暂调顾昀回原籍,休整3个月,依身体状况再做调整。 此次因战受伤情况,会向上级反映如何表彰和晋升。 说完,王冲低着头很是难过。 顾昀知道他在想什么,安慰道:“当时那种情况,不论是谁我都会救的。 你不必内疚,正好我也趁着这段时间回家休息一下。” 王冲问了下顾昀中午要吃什么后,就离开了,说一会儿会有人接替他,中午他会送饭过来。 房间只剩顾昀一人,顾昀坐在轮椅声,眼眸低垂。 心里空落落的,如果腿一直不好,看来他要告别战场了。 顾昀心里思忖着,正好趁这段时间回家,处理一下那封信的事,去查查那个叫许文斌的人。 订婚第二天走得急,当时确实没有给夏至一个交代,所以这个事情该有个了结。 ······ 夏至的早餐店基本到了收尾的阶段,这段时间夏至每天都有新的早点做出来。 一传十,十传百,现在红星早餐门口的小摊,人多得已经坐不下了。 营业执照已经顺利的办下来了,再有差不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店面就装修好,可以开业了。 每天看着早餐店的变化,夏至的心也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到时候可以根据周边的人群,推出一些开业活动。 上一世活到90年,夏至走南闯北,见过很多实用的小巧思,现在都可以用得上。 一天早上, 夏至正在张罗着推出新品,她研究了两种不一样口感的豆浆,清甜豆浆和香浓豆浆。 前世她去南方出差的时候,喝过一次很浓的豆浆,口感淳厚,豆香浓郁,她试了几天才做出来。 夏至正跟人介绍着两种豆浆的区别, 张桂芬来了。 鬼鬼祟祟地,生怕周围的人认出。 张桂芬低着头,拉着夏至到人少的一边。 “夏至,之前是我不对,我都是让那个潘怡迷惑了,今天我来跟你认个错。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别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了,毕竟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夏至:??? 这到底是谁的错。 谁认错这么认的, 夏至看着张桂芬,揣摩她的来意,思来想去,心中大概知道了张桂芬想干什么了。 “张阿姨,你有事直说,你看我这里还忙着。”夏至双手抱胸,跟张桂芬拉开距离,没有接张桂芬的话茬。 张桂芬语噎,怔愣了一会儿说道: “哎呀,你看我都忘了,是这样,你不是开早餐店吗, 你这大着个肚子,一个人起早做早餐也是很累的,你看文斌那台和面机正合适你用......” “阿姨,谢谢你的好意啊”夏至打断张桂芬,“你看你还想着送我台面机,你早些来就好了, 我前两天刚人定了一台和面机,是国营厂那边淘汰的,还挺新,才500块呢。 你们家那台我看过,挺旧了,估计用几年就要换新的了,再说那也不是我的,还是自己买的东西用着安心。” 夏至故意告诉张桂芬,自己已经定了一台500块的面机了,实际上许文斌那台是600跟国营厂收的,她也根本没跟别人定机器。 明摆着就是要坑张桂芬。 夏至看张桂芬面露紧张之色,一看就是已经打听了很多家了,知道确实这个时候的和面机确实不好出手。 也是,这个时候的个体户基本都是家庭式,分工明确,很少能舍得花五六百去买个和面机的。 张桂芬眼露精光,脸上没也了往日的刻薄,漏出谄媚的笑容,三角眼都挤成一条缝了。 不知道是真没听懂夏至的话外之音,还是故意装不懂的。 “500好呀,500挺好,夏至,你看你也是要准备嫁给我们文斌的了, 虽然文斌现在是出事了,但是你要相信他,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你们夫妻一体,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儿,姨不多要你的,你看你能按500块给我的话,我下午就给你送来啊。 等文斌出狱,我一定让他安排你们马上结婚,女人嘛,赚再多钱,最后也是要嫁人的。” 夏至听完,白眼想翻到天上去了。 第22章 拿到面机 真是什么孩子什么妈,这许文斌到底是张桂芬亲生的,连算计人的本事都是如出一辙。 夏至懒得敷衍了,直接皮笑肉不笑:“张阿姨,我以为你打算把那台和面机送给我呢,原来是要卖给我啊!” “你跟我这么见外的话,也不像是真拿我当自己人呢? 我明跟你说,500收你那台和面机不可能,最多200,你那台机器看起来比你都老了。 还有, 不要再提我跟许文斌的事儿了,你们娘俩打的小算盘,我心里早就门儿清了,你不必再我面前装了,你们到底是想娶我这个人,还是想娶我妈的遗产, 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你不是说你的宝贝儿子才不会娶一个破鞋吗?你不是说,娶我只是因为我能帮助许文斌创业吗? 话已至此,就这样,我还要忙。” 说罢,夏至转身就走,心想,老虔婆真有意思,到底谁求谁啊,1983年工人平均工资40块不到, 想500卖那和面机给个人都是天方夜谭! 还做梦想她嫁给许文斌呢,真是癞蛤蟆跳到秤盘上,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前世, 她跟许文斌结婚的那一晚,张桂芬屋里半夜还亮着灯,夏至起夜上厕所路过,听到里面悉悉索索的说话声。 全是张桂芬跟许文斌抱怨,还跟许文斌说什么,新媳妇进门,她这个婆婆就要歇着了,家里的大事小事都由夏至来做, 还说等许文斌做大做强了,就给夏至踹了再找个老婆。 前世夏至为了孩子能忍着,现在她可不惯着张桂芬。 也不必惯着,这一家人过得越惨,她越解气。 张桂芬听到夏至这么说,直接懵了,这都是她私底下跟许文斌说的话,怎么夏至全知道了。 张桂芬被夏至戳穿,有种在大街上被人扒光衣服的尴尬,她立马拉住夏至,大声吼着:“夏至!” 周围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有根夏至熟悉的甚至想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张桂芬刚想发作,抬眼看着周围的人,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眼神闪躲。 潘怡让她丢脸的事,还历历在目。 张桂芬只得小声哀求:“行行,200就200,下午我就给你送来,你把钱准备好,一切的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文斌,他是真心对你的。” 还装!真是无语。 夏至不想跟她扯,她看张桂芬的反应,知道张桂芬是真的不知道和面机的真实价格, 花200买一台8成新的和面机很划算。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张阿姨,你要知道,我可是为了你拒绝了国营厂的新机器,你可得记得我的好啊!”夏至也学会了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套。 张桂芬笑得难看,连连点头离去。 看着张桂芬离去的背影,夏至忍不住嘴角上扬,有了面机之后,她再也不用起大早准备发面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中午,夏至收摊后,她关上店门,准备去玉镯空间看看她的种的蔬菜。 小院里,用灵泉水浇灌的蔬菜,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已经开始发芽了。 比正常发芽时间快了一倍。 而玉镯空间的蔬菜,早在三天前就已经发芽了,比小院又快上一倍。 算算时间,今天估计能看到雏形了。 夏至来到房间,反锁上门,心念一动来到玉镯空间。 果然,大葱、韭菜、大蒜、生姜的叶子已经窜得很高了。 萝卜白菜也长出了长叶,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个一星期左右的时间都可以直接收割第一茬了。 到时候,萝卜和白菜可以做点酸甜萝卜和腌小菜,到店吃饭的客人可以自取,也算是稳住老顾客的手段了。 夏至去小摊吃饭的时候,总会因为一家小店的调料,或者小菜出彩而经常光顾。 夏至望着她种的青菜心想可惜小院有局限性,不然可以种更多蔬菜。 想着不知道灵泉水种出来的青菜会有什么特别的功效吗。 在玉镯空间里呆着太舒服了,夏至躺在自己新买的躺椅上,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 夏至自己都忘了时间,直到肚子咕噜噜地抗议。 最近饿得特别频繁,小肚子也开始微微隆起,已经四个月了。 下午, 夏至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小院里给孩子做小衣服。 门口传来敲门声,夏至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去开门。 是张桂芬过来送面机了。 张桂芬从三轮车上下来,让夏至看看面机。 夏至扫了一眼,是许文斌定那台。 夏至让工人给她搬进后厨,插上电启动了一下,没有问题。 这才把钱给了张桂芬,当着她的面点清200快块。 张桂芬拿到钱,试探着问夏至:“夏夏啊,我托人帮我问了,给点好处的话,可以去探望文斌, 我打算明天去看文斌,你要不要一起去呢?” 夏至心想,原来张桂芬这么着急卖面机,是想要钱去疏通关系。 她才不去呢,等着许文斌给张桂芬一个惊喜吧! 现在张桂芬还不知道是许文斌是夏至送进去的呢。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夏至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她还新添至了一台豆浆机。 有了和面机,省了她很多力气。 张桂芬那边,昨晚回去就带着钱去找了关系, 一大早,张桂芬带上换洗衣服,来到拘留所,被一个小个子的警察带了进去。 “就给你半个小时时间啊,趁现在我们领导都没上班,你长话短说。”小个子警察说。 张桂芬一听急了,100块钱呢,怎么就半个小时:“同志,半个小时够说啥的呀!” 小个子警察斜了张桂芬一眼:“爱看不看,钱不退。” 张桂芬语噎,捏紧了拳头,恨恨地坐在房间等许文斌出来。 许文斌被两个警察带出来,靠着手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也被剃了,眼睛也碎了一片, 张桂芬看着心疼,眼泪在眼眶打转叫了声:“文斌。” 许文斌看到张桂芬,情绪激动:“妈,你快救我出去,我要杀了夏至那个贱人!” 张桂芬说:“你跟夏至怎么回事,妈只能在这里半小时,有什么事妈能帮上你的。” 第23章 见许文斌 “都是夏至那个贱人害我的!”许文斌无能狂怒。 “原来她根本就没想着要跟我做生意!......”许文斌把夏至做的事,加上他自己的猜测,都跟张桂芬说了个清楚。 张桂芬越听心越凉,亏她还去求夏至救许文斌出来呢,感情这个贱人一直在看戏呢! 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张桂芬一拍大腿:“哎呀!文斌,你的那个面机昨天被我卖给那个小贱人了, 我收了她200,她跟我说你的那台机器很旧了卖不上价格,这不会也是她骗我的吧!” 许文斌咬牙切齿,眼神阴狠:“我怎么当初没有看出她这么有心眼,你让她给骗了,那台面机出手至少卖400。” 张桂芬看着许文斌这么生气,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许文斌看出来张桂芬的迟疑,问道:“咱家还出什么事儿了?单为面机的事儿,你不能这么愁。” 张桂芬张了张嘴,想着该怎么跟许文斌开口。 三天前, 潘怡回到家就让小军出去玩儿了,关上门家门,就跪倒在张桂芬面前,说自己错了。 张桂芬说我做不了主,已经托人去找许文雄回家了。 “你有什么事儿你跟你男人说吧。” 潘怡也不起来,就跪在地上等许文雄回家。 许文雄开门,看到地上跪着的潘怡,皱了下眉头,问:“怎么了妈,什么事儿这么着急叫我回来。” 潘怡不等张桂芬开口,跪着爬向徐文雄,自己把事儿说了。 她抱住许文雄的大腿:“文雄,当年是我年轻不懂事,被李大宏骗了的,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跟我离婚,小军他不能没有爸爸啊!” 潘怡恨不得给许文雄磕一个。 但是,许文雄并没有像潘怡想的那样暴怒,许文雄听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张桂芬和潘怡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 屋内静的,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半晌,许文雄走到沙发上坐下。 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离婚可以,小军也可以瞒着他,对外该是我儿子,还是我儿子,不过,我有三个要求。”许文雄声音冷静。 潘怡听到后眼睛闪着光,立马转身朝许文雄跪着,语气迫切:“你说,我都答应。” 娘家,潘怡肯定回不去,李大宏也不会真要她的,她不想小军因为她从此抬不起头, 只要能维持现状,许文雄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愿意。 “第一,我妈年纪大了,以后家务活你干,别人家媳妇什么样,你就得做到什么样。 第二,跟外面的男人断了联系,我不想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家里。 第三,我弟许文雄进去的事儿,让你爸找关系,能捞出来,就捞出来,捞不出来,就轻判。” 潘怡和张桂芬都很意外,许文雄为什么像个身外人一样。 她们自然弄不明白,许文雄从来都没喜欢过潘怡。 他跟潘怡结婚,不过是利用潘怡家的关系,他觉得靠张桂芬他两兄弟不会有什么好出路的。 所以他当初答应了潘怡爸爸的条件。 潘怡的孩子是谁的,潘怡跟谁有一腿儿,他都不关心,但是他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家有个不检点的媳妇。 维持表面的和谐也是他想要的。 “好好好,我都答应你。”像生怕许文雄反悔似的,潘怡赶紧点头答应。 “没什么事儿,我回厂里干活了。”许文雄跟张桂芬打了声招呼,转身出门,多一个眼神都没给潘怡。 留下潘怡和张桂芬大眼瞪小眼。 许文雄自己都不说什么,张桂芬作为婆婆也不好主动说让两人离婚。 如果不是还要靠着潘怡她爸,早早给许文斌脱罪,张桂芬恨不得骂潘怡个狗血喷头。 自己从小到大疼爱的孙子竟然是别人的孩子,想想就恶心。 这种憋着委屈发不出的感觉,让张桂芬心里堵得慌。 “你自己看着办吧。”留下一句话,张桂芬也出门了,留下潘怡一个人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潘怡她...”张桂芬组织了一下语言,把潘怡和许文雄的事,一字不差地,跟许文斌说了个清楚。 许文斌听完张桂芬的话,先是一愣,没有提潘怡,但是对夏至的恨意又多添了几分。 这个贱人简直把他家搞得鸡犬不宁。 “妈,你放心,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夏至好看,且先让她过几天好日子,她那笔遗产,迟早是我的。”许文斌捏紧了拳头。 “还有三分钟,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小个子警察推门进来催促道。 “你放心,妈会给你想办法的,潘怡也没食言,当天就回家去找她爸了,你在里边安心呆着,有事儿就写信给妈。” 张桂芬依依不舍,握着许文斌的手,跟许文斌道别。 信? 许文斌听到这两个字,眼神微眯,不知道顾昀现在是死是活,收到信了没有。 晌午, 夏至忙完正在收拾小摊,陈秋的外甥,向永超来了。 “夏同志,你好,我找人看了,今天日子不错,适合收房, 我忘了提前跟你打招呼了,你看你今天有空吗,咱俩去一趟。”向永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好,向大哥,我有空的,等下我收拾完这里,咱们立马就去。” “那行,我帮你收拾,你身子不方便,歇着吧,累了一上午了。”向永超说着就接过夏至手里的扫把开始打扫起来。 夏至直起腰,她也不客套, 忙了一上午了,正好有些乏了,能有人来帮她收拾一下,她感激不尽。 夏至转身去屋里,拿了快抹布出来擦桌子。 心想, 她等这一天可太久了,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两人,斗不过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路上, “向大哥,等下过去可能没那么顺利收房,我那个后妈不是个好对付的,我得提前跟你说一下。”夏至给向永超打预防针。 “情况我姨都跟我说了,你安心,情况我都知道了,软的不行就来横的,我们合规合法买卖房子,还怕她不成。” 向永超反过来安慰夏至。 两人来到夏至的家,夏至掏出钥匙熟练地打开门, 向永超愣住了。 第24章 我要卖房 房子里那叫一个干净。 水泥地,大白墙,屋里连个房门都没有。 没错,夏至当初连门一起带走了,回到空间直接劈了当柴烧。 站在大门口,可以直接看到卧室, 里边地上铺着一张草席,席上的被,是没有被芯的被套。 这家里要是来客人,都不知道该坐哪儿。 不过房子的格局一目了然,两房两厅一厨一卫。 房子向南,白天采光很好,白日里,整个屋里都亮堂。 向永超吃惊过后,是满意的点头。 夏至看着向永超,憨厚的脸上露出惊讶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还好提前打过招呼了。 “我看着挺好的,两房也合适,到时候有了孩子,也不用再换房子了。 夏同志,那我今天就把房收了,到时候再简单装修一下,当婚房正好, 我可真是捡到大便宜了!”向永超面色发亮,显然是对这房子很满意了。 听到家里来人了,赵玉玲从厨房出来。 抬眼看到是夏至和一个陌生人,把擦手的抹布往灶台上一丢, 双手掐腰,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什么,你爸不是告诉你,以后都不要回这个家了吗?” 然后又看着向永超,不怀好意地说道:“哟,几天时间不见,这是又勾搭上了新男人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跟夏至同志清清白白,你不要胡说!”向永超听不下去了,开口怼赵玉玲。 “清白?你都不知道是她第几个男人了吧,我跟你说,你可别被她小白花的外表给骗了!”赵玉玲不依不饶,说话一句比一句不堪。 夏至看着赵玉玲,双手交叉,转了转手腕,也没吭声,径直走向赵玉玲,站在她身前,伸出右手,卯足了劲儿。 啪! 一巴掌扇在赵玉玲的脸上。 “啊!!!夏至!我可是你妈!你敢打我!”赵玉玲被扇得一瞬间耳鸣了。 爽! 夏至甩甩右手,嘶,还挺疼,接着伸出左手。 啪! 又一巴掌扇在了赵玉玲另一边脸上。 “我妈早就死了!你算什么狗屎,也配当我妈!”夏至居高临下的看着赵玉玲,她比赵玉玲足足高一个头。 赵玉玲捂着双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夏至,:“你疯了!” 夏至两人进门的时候,没有关门。 争吵声引来周围邻居驻足,大家都在向门内张望,有些相熟的还在窃窃私语。 夏至一脸不屑,对赵玉玲说: “怎么?夏健跟你结婚的时候没有告诉你这是谁的家吗? 我告诉你,这是我妈的婚前财产,本该就是属于我,现在,房子我已经卖了,今天你和夏健就可以滚出去了, 给你们白住了那么久,知足吧你。” “你胡说!” 赵玉玲眼看着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又拿出她那套小技俩,一屁股坐地上了。 “大家快看看这个不孝女啊,不但出去勾搭野男人,还想把房子卖了,让我们老两口没地方住啊!” 周围邻居窃窃私语,有的已经开始对夏至指指点点。 “我说夏至啊,你一个女人家早晚都是要嫁人的,这房子虽说是你妈留下的,但是你爸还活着呢!” “就是,夏至,这里好歹是你的娘家,就算你要嫁人,也不能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呀,到时候你男人揍你,你都不知道去哪里躲!” 也有人觉得,夏至这么做是有原因地帮着夏至说话。 “我觉得夏至不能无缘无故把房卖了,平常我就看着赵玉玲对她这个闺女不好。” “对啊,你看她家夏莹,每天穿得花枝招展的,夏至跟个小要饭的一样,哪像赵玉玲说的对她那么好。”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赵玉玲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动,就只会在那里装哭。 而夏至已经动手,开始搬屋里那些东西了。 夏至卷起地上的铺盖,直接丢出了门口。 “大家都让让啊,别砸到谁了,看热闹咱们靠边点儿站站。” 夏至不屑去解释什么,她觉得过好自己就行,这些人说什么,都对她来说不痛不痒了。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活在别人的嘴巴里。 有个跟夏健挺好的邻居,看着夏至是动真格的了,赶紧打发自己家孩子去找夏健通风报信。 “夏同志,我来。” 夏至看着赵玉玲,向永超把家里的米面油沉的东西,都堆在了门口,没让夏至动手。 也没有什么好搬的,满屋凑不齐三副碗筷。 赵玉玲气得捶胸顿地,无奈有夏至拦着,她不敢动,她的脸现在火辣辣的疼,右边耳朵好像也听不到什么声音。 夏至满意的,看着更干净的家,准备伸手把赵玉玲拖出家门。 人群中,还有两人在看着夏至。 顾昀和王冲。 他俩站在人堆的角落里,没出声,也不起眼。 王冲看着顾昀的表情,拿捏不好顾昀怎么想的,但是他知道这是未来嫂子, 眼珠子一转,耐不住性子的小声问道:“营长,要不要我去帮忙。” 顾昀没有看王冲,目光始终停留在夏至和她身边的男人身上,“不急,先看看。”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让让,让让” 夏健从人堆里冒出头来。 夏健回来了, 看着门口堆着家里仅剩的一点东西,和在地上撒泼的赵玉玲,怒目圆睁。 “住手!” “你这个不孝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夏至翻了个白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能不能换个词。 “你回来了正好,房子我卖了,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是通知你,而且手续已经办好了,法律上来讲,房子已经是别人的了。” 夏健一怔,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你说什么?你怎么会有房证?所以,家里还是你找人搬空的对不对?!” “我需要吗?我是我妈遗产的合法继承人,虽然程序麻烦了些,但是卖套房子没有什么难的吧?” 夏至不承认,她手里还握着夏健的把柄,她还等着用它扳倒夏健,不能打草惊蛇。 夏健自知自己不占理,索性耍起了无赖: “你休想我搬出去!我好吃好喝地供养你长大!现在你翅膀硬了想不认我这个亲爸?” 第25章 谁要动她 “你今天敢让我搬出去,我明天就死在家门口,我让你卖不成!”夏健继续歇斯底里。 顾昀之前跟夏至并不熟悉。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见面,居然是这种场面。 看了半天,顾昀看明白了,他这个未过门的妻子,把自己家卖了,要把亲生父亲赶出家门。 据顾昀母亲所说,这么多年,夏至在家里一直过得不好,人也是个唯唯诺诺的性格, 母亲让他尽快订婚,也是因为听说了夏至的遭遇。 婚事,是当初顾昀奶奶和夏至外婆定的。 只是, 他现在眼前看到的夏至,跟描述完全不同。 他眼前的这个夏至,言语犀利,不卑不亢。 看夏健一家人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感情。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夏至和夏健双方僵持不下,赵玉玲在地上继续哭着。 “你们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夏至你自己好好想想,如果是你妹妹,她会这么做吗? 你看看你哪里比得上她了!从小到大夏莹都是乖巧懂事的,从不忤逆父母, 你不是一直都在跟夏莹攀比吗?你说你拿什么比!你怎么比得过!” 夏至还是被戳重了心中痛处。 她,在这个没有亲妈的家,仿佛没有亲爸的家,从来没有得到过“公平啊”...... 夏至盯着夏健那张,她从小看到大的脸,越来越陌生,到底还是红了眼眶,眼里露出的是无尽的失望。 夏至内心无比坚定地认为,自己重生后所做的一切都没错。 心,又硬了一分。 眼见着,夏健要上手去推搡夏至。 向永超见事情不对,想上前挡在夏至面前。 顾昀暗示王冲。 王冲也看到了,夏至嫂子的脸色不对,心领神会,大喊一声:“住手!” 随即从人群中走出来。 众人寻声转头,发现人群挤出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小伙。 夏健也被这声吸引,看到是军人,顿时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赶紧上去握住王冲的手:“同志,你快给我们评评理啊, 你看看我养的这个白眼狼,竟然想把房子卖给外人,让我们做父母的流落街头!” “打住。”王冲摆手。 “我嫂子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房子是她母亲的遗产,她卖房是符合法律程序的, 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对我嫂子的,你们自己心里门儿清,我相信邻里邻居的大家也都看在眼里, 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般对我嫂子好,我相信我嫂子是不会卖掉房子的。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王冲的几句话,让周围的吃瓜群众立马缕清了思路,有道理啊! 再想想过往,那赵玉玲确实怪假惺惺的,夏至和夏莹都是闺女,俩人的待遇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有时候夏莹跟着夏健两口子出去玩儿,留夏至一个人在家,还要做家务。 寒冬腊月的,还要给他们冷水洗衣服呢! 怎么看夏健对这个夏至这个亲闺女,还没有对夏莹好。 这么看来,好像夏莹才是夏健的亲闺女似的。 吃瓜群众的话锋,立马180度大转弯儿,开始纷纷指责起夏健两口子。 夏至听着王冲一口一个我嫂子,夏至皱眉,你大哥谁? 倒是夏健先反应过来,顾昀? 顾昀回来了? 他伸头向人群中张望,果然在不起眼的角落处,看到了同样穿着军装的顾昀。 大家循着夏健目光看向身旁,目光都停留在顾昀身上打量。 只见一个身高挺拔的军人,眉眼棱角分明,深邃的眼眶里是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睛。 他身着军装站在那里,就莫名给人一份靠得住感觉。 肩章上的光辉与他眼底的寒意融合在一起,叫人不敢逼视。 夏健顿时就好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狗腿似的跑去顾昀身边,握住顾昀的手, “女婿,是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顾昀从夏健的双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他不喜欢跟不熟的人有肢体接触,嘴巴冒出两个字。 “昨天。” 夏至看着夏健的方向。 顾昀?他没死? 夏至的心脏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狂跳,全身的血液上涌。 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她分不清是激动,喜悦,还是震惊。 前世她一直以为,顾昀是真的战死了。 顾昀从人群中走出,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给夏健。 板着一张脸,语气公事公办,走到向永超跟前,对着向永超伸出手:“房证拿给我看一下。” 向永超听到夏健对顾昀的称呼,搞明白了,这人可能是夏至的未婚夫。 虽然顾昀不是公安的,但是穿着一身军装,让人莫名信任,向永超鬼使神差的,觉得应该听他的。 随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房证,递给顾昀。 “是前几日去办的手续,今天才有时间过来收房,房证你看一下。” 夏至站在一旁看着顾昀,看他熟悉地拿着证件检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人搭话,索性闭嘴。 顾昀看过房证,举起来给夏健,又伸手给地上坐着的赵玉玲看, 语气平淡,没参杂私人感情:“房证我看过了,没问题,现在房子的户主是向永超, 你们两个可以收拾一下走了。 如果有异议,我们约定好,明天早上阳城公安局门口见。” 顾昀伸手把房证还给向永超,好像笃定夏健不会再闹了一样。 夏至心里吐槽。 嗯? 就这么简单? 估计顾昀根本就没了解过夏健一家。 把事情想简单了。 不过事实证明,夏健是个欺软怕硬的,还真就这么简单。 夏健果然放弃挣扎,气得牙齿都要咬碎了,他自知顾昀的家世他惹不起,那是动动手指阳城都要抖一抖的背景。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夏健一跺脚,像变脸一样的,完全没有了对顾昀的那副狗腿样了。 用手指着夏至的鼻子,恶狠狠的说:“ 夏至,你听好,从此以后,你和我们夏家,毫无瓜葛!” 夏至伸手抚向小腹后退。 顾昀伸出手臂挡在夏至身前,看着夏至的手眼神微咪,然后盯着夏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还不走吗?” 第26章 顾昀要取消订婚 夏健拉起地上的赵玉玲,恨恨的说了句:“走!” 赵玉玲好像没从梦里醒过来似的,被夏健拖拽着出了门口。 夏健把地上的白面和油塞给了赵玉玲,自己拿被套把剩下的东西都打包好,俩人在众人的议论中走远。 几分钟后,大家又听见赵玉玲撕心裂肺的哭声, 和夏健的斥骂声。 人群里有想说两句的,看到顾昀冷着脸,大家都识趣地散去。 “让你见笑了向大哥。”夏至在顾昀面前说了第一句话,是跟向永超到道歉。 顾昀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一下,不理夏至是否还在跟向永超客套,对夏至说了句:“跟我走。” 自己便转身出了门口,走得很慢,王冲跟在后边。 夏至有很多话想问他,赶紧跟向永超道别,快步跟了上去。 她觉得顾昀的腿走路姿势有点奇怪。 门口停着一辆军用车,王冲很有眼力见地去给夏至开车门,伸手挡在门框处,怕夏至碰到头:“嫂子上车吧。” 夏至说了句谢谢,坐上了车的后座。 顾昀坐副驾驶,王冲开车。 自打出了门,顾昀都没有跟夏至说一句话。 夏至发现了,顾昀是个不爱说话的。 看起来脾气也不太好,心里一阵嘀咕,不是个不好相处的主吧。 “去哪儿呀营长。”王冲开口询问顾昀。 “去我家。”顾昀说了三个字。 王冲开车载着夏至和顾昀,往军属大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顾昀没有要跟夏至聊天的意思,王冲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发现俩人一个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一个在后座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自己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好好开车。 夏至在琢磨着,怎么拿着夏健吃回扣的证据让夏健下岗。 顾昀在琢磨着,一会儿怎么跟夏至摊牌说取消婚姻。 汽车很快开到了军属大院。 这里房子,一户户挨着,每家都是平房带小院的。 南北朝向,院门对着院门。 顾昀家,是一个朝南的小院儿。 订婚那晚,夏至在这里住过。 两人下车,王冲识趣的没有跟进去,对顾昀说了句: “营长,我在外面等你。” 夏至看着顾昀的腿,慢悠悠的跟在顾昀,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家门。 夏至左右打量着小院,顿时感慨,再次回来,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夏至在沙发上坐下,顾昀则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凳子比沙发高,夏至面对顾昀的压迫感一下子就来了。 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 抬头见顾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索性自己先开口,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顾昀回神,看着夏至回答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南边部队,昨天回来的阳城,是因为一封信。” “信?”夏至更是一头雾水了。 “对,一封来自监狱的信,署名是许文斌。”顾昀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夏至的神色。 夏至微微皱了下眉头,捏紧了拳头,许文斌这孙子,就是故意骗她顾昀死了! “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一下吗?”顾昀看着夏至,语气里没有参杂任何情绪,仿佛当事人并不是他。 “信里说了什么?”夏至没有着急自证,她也想看看看,许文斌还有什么好挣扎的。 看着夏至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顾昀似乎松了一口气:“大致是说,你要跟我解除婚约, 因为在我出任务的这几个月里,你太...寂寞,跟他好上了,并且,有了孩子。 但是,我回阳城后,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他在看守所,并且是你亲手送进去的,所以刚才我去你家找你了,想当面问问你。” 夏至琢磨了一下顾昀的话,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顾昀到她死都没有出现过了。 如果按许文斌的性子,前世也给顾昀写了信,那顾昀按现在的时间也是在阳城的。 只不过前世顾昀要调查的话,一切都会像信上写的一样,夏至跟许文斌在一起了,并且还有了孩子。 只要顾昀不问到她本人,她没有反驳的机会。 所以就是顾昀前世是信了夏至的话,识趣的没有再出现过了。 许文斌真是走了一步险棋。 “许文斌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一个朋友,在你去南边打仗后的第三个月,他跟我说你战死了......”夏至把这段时间跟许文斌发生的事,大致跟顾昀说清楚。 “所以,他就是图我妈留给我的遗产,被我识破,送进监狱,恼羞成怒下给你写的信。 不过,我确实以为你死了,因为这么久了,你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昀的错觉,他竟然听出了夏至声音里的一丝幽怨。 “我是三个月前受伤昏迷了,前几日才醒来,看到信,我就立马申请回阳城了。” 听了顾昀的话,夏至只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因为受伤昏迷,所以顾昀没有跟他联系,许文斌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所以骗夏至说顾昀死了, 而前世的自己又单纯的相信了,才有了后来的惨死。 一切好像顺理成章。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还好,一切可以重来。 顾昀看着夏至,似乎是还有话要说,嘴巴张了又和。 夏至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问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顾昀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我受伤了,是腿,部队那边的医生查不出原因,只说是神经性的, 目前没有太合适的治疗方案,也不确定以后是否还能恢复。” 顾昀停顿了一会儿,又说:“以后我大概率是个跛子,而且可能无法再留在部队了。我们之前订婚本就很仓促,也是父母之命, 所以我想,与其让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硬捆绑在一起,不如我们好聚好散,我父母那边我会说的。” 夏至听明白了,就算没有徐文斌,顾昀这次找她也是想跟她分开的。 夏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她确定对顾昀是没有感情的。 毕竟两人在订婚前毫无交集,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分开。 “我不同意!” 第27章 你怀孕了? 顾昀愣住。 不同意? “信里有一件事是真的,我确实怀孕了。 并且,孩子是你的。”夏至眼睛盯着顾昀,一眨不眨地说,顺便观察着顾昀的反应。 她需要知道,接下来如何处理跟顾昀的这段关系。 顾昀整个人呆愣住,表情如遭雷击。 面色由红转白。 思索半晌,顾昀冷静下来,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些温柔,他对夏至说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孩子是留还是不留? 如果你打算留下他,那我会安排我们尽快领证,接下来的事不需要你担心。 如果你不打算留下他,那接下来的事,也由我一人承担,你也不需要担心。” 夏至听后,一颗心落了下来。 重生后,她不在相信任何人,也不再寄希望于任何人。 但是顾昀刚才的一番话,在夏至眼里,顾昀是个有担当的,至少,在80年代,很多女人是没有权利选择生,或不生的。 顾昀居然把责任全部揽过去。 “我要生下他,不过,你不必担心我会赖着你,只是现在孩子需要一个身份,我们可以协议结婚。”夏至跟顾昀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跟上一世一样,依旧是协议结婚,只不过这次是孩子的亲爸。 “本来我计划,如果你真的出了意外,我会自己抚养孩子长大,难是难了些,但不是做不到,不过既然你回来了,我想暂时麻烦你一段时间。” 夏至仿佛在对一个,跟她孩子毫无关系的人说话。 顾昀似乎没有料到夏至的回答,不过也没有过多追问,对夏至说:“好,那接下来的事,我会去安排, 只是我父母他们暂时在外出任务,近段时间不能回来,暂时,我们没办法举行仪式。” “这个无所谓,只要孩子的身份合法就好。”夏至轻飘飘地回了句。 见顾昀爽快地答应了,夏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 夏至向顾昀伸出右手,甜甜地笑了一下:“握个手吧,合作愉快,你的腿,我可以试着帮你治疗,我外婆是军医,我也懂些医术的。” 顾昀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明媚的人,一瞬间的恍惚,这个女人真奇怪。 顾昀伸手,握住了夏至伸过来的手,柔软,却有力, 他对刚才夏至说要帮他治腿的事,只当是夏至的安慰,对夏至说了句: “谢谢。” 就这样,顾昀跟夏至两人像在谈生意一样,把俩人的终身大事谈拢。 顾昀跟夏至一前一后的走出房门,王冲看到从车上下来,先给顾昀开了车门,然后又去给夏至开后车门,依旧是用手挡住门框,等夏至上车。 路上,顾昀对夏至说: “我最近会在阳城待命,因为腿受伤的事,部队可能会给我安排转业,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我会在阳城发展,以后有事你可以先到部队找我。” “好。”夏至应道。 “如果可以的话,你搬回大院住吧,毕竟你现在怀着孕,一个人在外面住多少有些不方便, 有什么事,我在家的话,也能有个照应。” 听着顾昀的话,夏至恍惚了,眼眶胀的有些疼。 家吗?她没想过,也不敢想了。 但是回答顾昀的话依旧是: “好。” 俩人在早餐店分别,夏至回小房间收拾东西。 顾昀和王冲往部队的方向去。 车上。 顾昀恢复了往日的神态,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对王冲说:“你帮我去查一下, 有没有什么是吃了会让人神智不清,甚至会想要同房的那种药。” 王冲没听明白似的,下意识:“啊?营长你要对嫂子做什么。” 盛夏,车内的温度骤降。 顾昀的脸冷得能挂霜了,说 :“一会儿去部队自己去跑3000米。” 王冲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应了声好的,等着顾昀下一步的指示。 “我只是觉得,我们订婚当晚发生的事有些蹊跷,加上回来我看到她的一些行为,我想要知道,有些事是不是她做的。” 顾昀这段时间跟王冲的相处,已经是完全信任王冲的,所以有什么说什么, 虽然王冲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是办事还是很细心的。 本身顾昀的朋友就不多,他跟王冲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 顾昀也在观察夏至,如果夏至心机到,在订婚当晚给自己下药,那两人的相处,他就不得不防。 他想知道夏至的目的。 这个女人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顾昀离开后,夏至开始忙活自己开业的准备。 开业定在明天, 十月一日国庆节。 夏至打算推出学生早餐。 早餐店周围的学校比较多,托儿所到高中,什么年龄段的学生都有。 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夏至发现很多小一点的孩子,吃不完正常的一个馒头或者包子。 或者食量小的女生,又想吃两种口味,又吃不下两种口味。 夏至打算做半份早餐。 价格也是正常包子馒头一半的大小。 同样的钱可以吃更多的口味。 而且自己还找人订做了像名片一样的小卡片。 上面画着十个格子,买早餐可以领一张,买一次夏至会盖一个红星,十次盖满可以换一杯豆浆。 虽然是小奖品,但是大家数着快集满的红星,都会想着路过早餐店来点吃的。 夏至收拾好了小屋的东西,坐在大堂等着顾昀来接她回家。 下午的时候,夏至去玉镯空间翻出外婆的医术手札。 她是真的打算仔细研究一下,灵泉水加灵泉空间种的药材,是否能给顾昀把腿治好。 她知道男人都是要尊严的,她看到顾昀极力克制疼痛,让自己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而且顾昀的出现,确实能让她后续省很多麻烦事。 店里的蒸笼里冒着热气, 夏刚刚蒸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打算晚上带回去给顾昀尝尝。 顾昀来的时候,天已经见黑,早餐店昏暗的灯光下,夏至在看书。 阴影打在她的脸庞,脸上的棱角让夏至看起来略显清瘦了些。 顾昀轻轻敲门:“都收拾好了吗?” 第28章 早餐风波 夏至抬头看着顾昀,依旧是穿着整齐的军装,没有褶皱,一丝不苟。 夏至合上手札,起身走到蒸笼前,背对着顾昀说道:“东西都收拾好了, 吃晚饭了吗?过来帮我拿一下包子吧。” 俩人收拾好以后,顾昀喊了一下王冲进来帮忙拿东西。 王冲进门就闻到了包子的香味,对夏至说了句:“嫂子,这是什么馅儿的包子呀,闻起来真香!” 夏至拿出一袋包子递给王冲:“这是给你的,你带回去尝尝,猪肉大葱的。” 王冲接过,配合地咽了下口水,笑开花了:“谢谢嫂子。” 然后从袋子里拿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呀!真好吃,嫂子,你做的包子比我妈做的都好吃!” 顾昀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夏至,说了句:“走吧。” 夏至没有多少东西可带的,大部分都在空间里了。 王冲拎着一个小包袱放到了后备箱。 依旧是一路无言,三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王冲送顾昀和夏至到家,自己开车离开。 他是跟着顾昀来阳城的,所以平常是住在部队里的。 两人进门,夏至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进厨房洗了个盘子, 把包子拿出来放到餐桌上对顾昀说道:“饿了吧,你尝尝看,我去收拾一下房间,我吃过了,不用给我留。” 一点也没有对跟陌生人同处一室的扭捏。 顾昀确实饿了,回到部队的第二天,下午跟王冲两人写报告,整理资料,一直都没有停过, 如果不是今天要接夏至回家,估计两人都要住在部队。 他也不客气,拿了一个包子放到嘴边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夏至路过餐厅看到他吃饭的样子,觉得这人真斯文。 实际上,是顾昀越品越觉得,这个包子的味道似曾相识。 是自己太久没回阳城,在部队里吃习惯了吗? 夏至收拾好房间,转身去浴室里洗澡, 顾昀听着哗啦啦的水声,吃着包子。 浴室门再次推开,带着湿漉漉的白气,混着好闻的洗发水味儿, 夏至右手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身上换上了宽松的睡衣,但是仍旧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夏至手臂抬起,睡衣一侧被牵动,那件薄薄的睡衣贴紧夏至的身体,那一小块布料沾上夏至身上未干的水,变得半透明。 看着水滴从夏至的发梢滴到夏至的脖颈处。 顾昀咽下最后一口包子, 喉结滚动,身体的某个部位开始发热。 他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马上低下头假装自己在忙。 夏至似乎没有察觉顾昀的不自在,路过顾昀,对他说了句:“我洗好了,你去洗吧,还剩些热水,你看下够不够,不够我再烧。” 顾昀刚刚平静下来的心,顿时又狂跳起来。 怕夏至发现,他内心的躁动,也有点不齿自己的反应,顾昀快速应了声: “好。” 便起身回房间拿换洗衣服钻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夏至的香味。 顾昀不敢多想,打了一盆冷水,泼在自己头上。 凌晨四点, 王冲坐在车上,等在大院儿门口。 夏至起床时,顾昀已经去部队了, 今天是开业的第一天。 夏至来到店里,把写好的告示牌放在店门口,自己开始准备今天的早餐。 王冲抬脚想走,见到夏至拿的告示牌,又转身回来,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上边的字,“开业大酬宾” 问夏至:“嫂子,店里今天开业呀。” 夏至手上的活没有停下,回答王冲:“是的,忙完了过来吃早餐啊。” 王冲应了句好,就开车走了。 王冲回到部队,跟顾昀说了夏至早餐店开业的事儿。 顾昀想到夏至还大着肚子,对王冲说:“你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过一会儿,王冲到车开会回来了。 人还没下车,夏至就听到王冲的声音:“嫂子,我来你这里蹭早餐啊。” 夏至没有多问,心想可能是顾昀担心自己没轻没重地伤着孩子。 凌晨六点,有王冲的帮忙,夏至的早餐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街上也开始陆续有人。 夏至仍旧在店门口摆了一张桌子,把蒸好的包子馒头先放出去。 方便过路人买。 夏至看到很多人聚集在告示牌,一边卖早餐一边跟他们解释。 8点零8分。 夏至拿出已经准备好的鞭炮,让王冲帮忙点上。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红星早餐店开业了。 通过一段时间的摆摊,大家都知道这里新开了一家早餐店。 大家也都凑热闹似的,过来尝尝夏至的早餐。 “夏老板,你推出的学生早餐可太人性化啦。” “这个小卡片可真稀奇,集满十颗星星还能换豆浆?” 方萍知道今天夏至开业,还责怪夏至没有喊她帮忙,一边帮着打包一边跟夏至说话。 一声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嘁,我看她这个早餐店开不久,你看看她瘦的样子,哪里能吃得了这份苦, 你们小心买不了几次她就关门咯,到时候那些星星就剩好看了。” 夏至转头望去,是一个陌生大姐,仔细想想,没有跟她有什么过节。 刚想上去解释,其他的声音也起哄起来。 “是啊,我看这个小卡片就是哄骗我们来买早餐的,到时候认不认账还不一定呢。 我说妮子,你不如老老实实做生意了,你们说是吧。” “就是就是,大家伙儿可不要听信她一面之词啊,买的没有卖的精。” 夏至本身还很生气,觉得这简直是泼脏水。 但是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夏至开始反思,是不是大家真的会有这种顾虑。 83年改革开放初期,个体经营才刚刚有松动,以前大家卖东西也都偷偷摸摸的, 她这种方式确实新颖,有人觉得有意思,有人就会不信任。 既然今天有人提出来这个问题,如果不解释清楚,反倒是像自己理亏了。 但是她又不想陷入自证。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夏至清了清嗓子:“大家听我说两句。” 第29章 她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我理解大家对新奇的事物抱有怀疑的态度, 不过大家想想,集星星换豆浆是不是本身大家就没有多出钱呢,既然没有多付出,我哪儿来的骗嘛, 这都是我想感谢大家帮衬的小心思,不如大家给我个机会,我相信日久见人心。 而且这个早餐店我不但会一直做下去,我还要把它做大做强呢!” 夏至着一番话,完全站在了客户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大家很受用。 方姐眼看着众人不像刚才那么有情绪了,说道:“可能大家有第一次来这里吃早餐的,其实夏老板摆摊都有一段时间了, 那个早餐的花样是越做越多,你们要是不信啊,直接买个儿童早餐,先尝尝看呗。那好不好吃,你们的嘴还能骗得了你们呀。” 话糙理不糙。 人群中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大家把豆浆看成是自己的付出,就会怕被骗,看成是赠送,就会想跃跃欲试。 王冲听了夏至的话,忍不住想竖大拇指。 而这一切,都被在远处的顾昀看在眼里。 夏至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真切。 他开始对夏至越来越好奇,这个人的脑袋里都装着什么? 顾昀就坐在远处的树下,也不靠近。 他看着这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女人忙前忙后,健步如飞,一点没有怀孕的样子,自己都替她捏一把汗。 十一点左右, 等差不多人群散去,顾昀才向前。 夏至招呼他坐下吃饭。 “你来了,还好你让王冲来帮我,不然今天我可真的忙不过来来。” 夏至心里还是挺谢谢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的。 还剩点早餐,你看看要吃什么,我再去给你们炒两盘菜。 方姐帮着,夏至收拾卫生,看到顾昀来了,八卦的走到夏至跟前,问道:“小夏,这是你男人不,你之前托我打听的顾昀是不。” 顾昀吃着馒头,耳朵却没闲着,仔细听着方姐跟夏至说悄悄话。 他太好奇这个人了。 夏至端着两盘菜放到桌上,招呼王冲过来一起吃。 “找个人手吧。”顾昀说道。 “是这么打算的,正式开业后,店里的人是比之前多不少。”夏至应道。 她心想,顾昀虽然说话不多,但是是个做事儿的。 预计到开业人多,早上特意让王冲过来帮忙,虽说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但顾昀给她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 夏至内心一暖,顾昀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剩下些早餐,夏至不想浪费,打算打包送去福利院,83年冰箱是个稀罕物件。 剩下的东西一般都是放在井水里冰着,并不方便。 十二点,店里打烊。 顾昀问夏至要去哪里,要不要送她一程。 夏至说不用,自己要在店里补个午觉,下午出去溜达溜达,晚上自己回家。 其实,夏至不是要去溜达。 她是想去找一下,那个跟夏健一直合作的人。 夏至从玉镯空间拿出收据,上边写着大众酒行。 签名的是宋川。 夏至知道那家酒行,在阳城也是比较出名的,那里酒的品种全。 小憩后, 夏至溜溜达达的到了酒行。 路上,夏至习惯性的去在脑中模拟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给自己一个万全的准备。 店里。 一个穿着粉衬衫,牛仔短裤的男人在茶台前坐着。 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会。 正看得津津有味。 夏至进店,敲了敲门,轻咳一声。 “请问宋川宋老板在吗?” 案前的宋川抬起头,打量着夏至。 一个清瘦的姑娘,扎着两个麻花辫,穿着宽松的连衣裙。 宋川合上书,开口问道:“我就是,你找我什么事?” 并没有起身迎接。 夏至走进门,也不生气,她知道生意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怎么看她都不像是来买酒的。 夏至走到茶案前坐下。 伸手从身上的小布包拿出一沓收据,拿出一张放在宋川面前。 “宋老板应该认识这个吧,或者,你应该认识夏健吧。” 宋川看到收据后,立马变了脸色,起身走去门口,关上店门。 夏至看着宋川的反应,知道他心知私自从国营厂拿酒是见不得光的事。 倒是没有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她之前打听过宋川的口碑,这个人圆滑得很,不是个横的。 宋川在夏至对面坐下,试探地问道:“您是?” 夏至不答:“你先听听我今天来的目的。” 夏至不能直接说自己是夏健女儿,这样会让宋川觉得她别有用心。 “夏健私自倒卖酒厂酒的事儿,已经被厂里知道来,现在厂里正在查,哪些酒行跟夏健这事儿有关系。 酒厂是国营厂,夏健做实倒卖的事坐牢是铁定的来,但是被牵连的酒行,以后也是不能再跟酒厂合作了。” 宋川闹不准夏至着一番话的目的,不过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他不动声色试探的问夏至这次来的目的。 “我想,你能提前找到我,应该不止是来告诉我夏健被查了吧。” “您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夏至继续跟宋川分析利害。 “现在改革开放,国家本身就鼓励个体户,其实以宋老板的生意,完全可以跟酒厂直接合作的。 何必还要经过夏健,再吃一手回扣呢?” 夏至想试探一下,宋川对跟夏健合作这事儿是一个什么态度。 “小姑娘,你不做酒行你不懂的,阳城就这么一个酒厂,夏健一直管出货的,我们干个体的,都要经他手。 他明面上吃一笔,背地里还要再吃一笔的,这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宋川皱眉,诉说自己的不满。 夏至听到这话,觉得今天这一趟不白来。 “宋老板,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被夏健牵连,跟夏健一起倒霉。 二是:主动配合酒厂,抓夏健一个现形,这样还能帮厂长一个大忙,又能按正常价格进酒。” 宋川仔细琢磨夏至的话,觉得她说的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他不明白,夏至为什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宋川眼神微眯,身体向椅背上靠了靠,问道:“小姑娘,你别嫌我说话直,你,为什么要帮我?” 第30章 夏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夏至料到宋川会多心,路上她就想好了说辞: “夏健被查这事儿是我老公告诉我的,我老公是部队里的,上次他跟朋友小聚听说了这事儿。 我是夏健跟前妻的女儿,从小就不受待见,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就是不想让夏健好过, 这确实是我的私心,但是对你来说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夏至半真半假的嗯跟宋川说道,还借用了一下顾昀的军人身份。 内心不禁感叹,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这样才拥有谈判桌上的话语权。 宋川听了夏至的一番话,觉得小姑娘还挺实诚,没有隐瞒自己的目的。 而且如果自己能搭上酒厂厂长的那条线,这件事的最大受益者还是他。 小姑娘嘛,只是为了解气而已。 “行,我可以配合你,不过你能搭上厂长的线吗?” “这个包在我身上,毕竟我有夏健女儿的身份,我去说的话,更有说服力。” 宋川似乎打消了顾虑,对夏至点点头:“那我的你消息。” 夏至起身,伸出右手:“宋老板,合作愉快。” 宋川也起身,握住夏至的手:“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你以后用酒的地方,我都能给你批发价!” 夏至跟宋川告别,转身离开。 回家路上,夏至又盯着脚尖走路,一路上在思考,明天怎么跟厂长沟通。 提前推演准备要去做的事情,似乎已经是夏至的习惯了,她现在做事每一步都会深思熟虑,把掌控权握在自己的手里。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见黑。 家里亮着微弱的灯光。 顾昀在家。 夏至推开小院的门。 有种恍惚,这扇灯是为她而留的。 夏至推门进去,发现顾昀在客厅坐着。 夏至跟顾昀打了声招呼:“我回来啦。” 顾昀抬头,看着夏至脸的疲惫,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对夏至说: “热水我已经烧好了,在锅里温着。” 夏至一愣,笑意直达眼底,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 顾昀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又想起了昨晚夏至刚从浴室出来的样子,耳根红得发烫。 手里紧紧攥一个铁罐,手指修长,指节发白,是顾昀下班从供销社买的话梅糖。 给夏至的。 王冲去了黑市打听到了“那种药”。 但是他说这种药不好买,没有熟人介绍,不会卖的。 王冲多方打听,药不是夏至买的。 那就是别人趁着他们两人订婚,做了手脚。 自己当天居然没有发现。 当天来的人里,除了夏至的继妹继母和夏至的父亲,其他人都是第一次见夏至,不可能有过节。 顾昀心里有了猜测,他终于理解为什么母亲会说夏至在娘家过得不好。 但是从他跟夏至再次重逢,夏至没有提过一句之前在家里是怎样的生活。 永远都是一副笑盈盈的样子,仿佛什么困难在她面前,都可以迎刃而解。 也能理解,为什么她要卖掉家里的房子了。 可能出于同情,顾昀下班让王冲开车送他去供销社,他听说怀孕的人,前几个月可能会害喜。 所以买了些话梅糖给夏至,开胃。 夏至洗澡出来,见顾昀还坐在沙发上,对顾昀说:“不好意思,今天太累了,洗得久了些,你快去洗吧。” 夏至湿漉漉的头发上冒着热气,带着好闻的洗发水味。 顾昀抬头,手里握着话梅糖,递给夏至:“给你买的,现在会吃不下饭想吐吗?” 夏至擦头发的手一滞,眼眶湿润,看清了是一罐话梅糖,伸手接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说了句:“谢谢。” 她不太习惯客套,自从妈妈去世,她再也没有被好好对待过。 气氛让夏至感觉到了尴尬,她很感谢顾昀能想到这一点,前世她确实害喜很严重。 但是许文斌一家对她的难受视而不见,每次给他们做完饭,她都要自己去厕所吐一会儿。 有次吐得严重了,她左边眼睛短暂失明,而张桂芬却只怪她矫情,说她怀着许文斌的时候,还在毛衣厂织毛衣呢。 这一世,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夏至没有了任何的不舒适。 产检也一切正常。 她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感谢的话? “我去洗澡了。”没等夏至开口,顾昀起身走进了房间。 夏至手里握着话梅糖,挠了挠头,也回到了房间。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中午,早餐店打烊后,夏至带着收据直奔夏健的酒厂。 她去传达室说明来意,十分钟后,门卫小跑着领夏至去到厂长办公室。 厂长周进,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中山装,大约50岁左右的年纪,圆圆的脑袋上盖着一层薄薄的头发。 见到夏至进门,周进从办公桌后起身,邀请夏至到沙发坐下,给夏至倒了一杯水。 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同志,我是酒厂的厂长,周进,你说你有酒厂员工私收回扣的证据?不瞒你说,厂里对员工私收回扣的事一直都很头疼, 只是他们私下里似乎都成了一种默契了,只要买卖双方不承认,我们很难取证。” 夏至见厂长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在炸她,索性全盘托出:“是的,周厂长,我是夏健的女儿,我叫夏至。 前几天卖房的时候我发现了夏健收回扣的一些收据。” 说着,夏至从小布包里拿出一沓收据,摆到周进的面前。 “您看一下。” 周进翻看着夏至给他的收据,大笔的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这可比夏健在厂里的收入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注意到了收据的署名是,大众酒行的宋川。 “这个宋川是?”周进问道。 “这个宋川是大众酒行的老板,我之前已经去跟他谈过了,他愿意配合厂里抓夏健个现形。”夏至从周进手里,又拿回了收据。 “不过,他希望不牵扯到他,我也希望不牵扯到我。” 周进听出了夏至的意思。 两人想置身事外。 “小同志,我理解你的想法,不过你为什么要举报自己的父亲呢?” “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