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爆特种女教官,你管这叫新兵?》 第一卷 第1章 女军官来带新兵? “兄弟,醒醒!马上就到地啦!” 一道略显沙哑的呼喊,冷不丁地撞进林云的耳朵。 他缓缓掀开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迷迷糊糊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入目皆是身着深绿T恤、头发理得短短寸头的年轻小伙,个个精神抖擞,唯独他刚睡醒,一副像是从热被窝里硬拽出来的模样。 “我……这是在啥地方?” 他下意识地低声自语。 旁边那哥们儿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了声。“睡迷糊啦?咱们在运兵车上呢!军营大门,眼瞅着就到喽!” “军营?” 林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刹那间,脑袋里“嗡”的一下,所有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穿越了。 穿越到了一个与原本地球近乎毫无二致的平行世界。 而且,恰好卡在人生中极为关键的一个节点。 他刚刚通过体检,坐上大篷车,正前往新兵连报到。 他侧头瞥了眼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铁丝网和岗哨,连苦笑都懒得起嘴角。 穿越落地后的身份居然是个新兵蛋子。 这运气,真让人无语。 “我叫王猛,就是天王盖地虎那个王,猛虎下山的猛!” 那人咧嘴笑着,伸出手来。 “林云,双木林,云彩的云。” 他一边回应,一边伸手轻轻握了一下。 “滴,系统加载中……请稍作等待。” 一个不带丝毫感情起伏的机械音,陡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林云瞬间愣住。 啥玩意儿?系统? 这穿越者的福利大礼包,就这么到账了? 老天爷还真是厚此薄彼啊! 要是来个特种兵强化系统,或者战场预判系统,他绝对能迅速成为训练标兵! “道门传承系统,绑定成功。” “主线任务已确定。宿主为当前世上唯一道门传人,必须将振兴道门作为终身使命,让道门的传承之火,代代相传,永不熄灭。” “新手礼包正在发放,请查收。” 仿佛一盆冰水,从他的天灵盖直接浇到脚底板。 林云僵在那儿,眼神呆滞。 道门?传承?? 我去…… 这系统莫不是拿错剧本了吧! 他大学时思政课可是考了满分,手机屏保都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三观正的一匹啊! 结果一觉醒来,成了穿军装的道士? 更糟糕的是,这儿可是部队! 难道要他扛着步枪站军姿的时候,背《道德经》? 还是半夜拉练结束后,给战友画张平安符? 恐怕第二天就得被喊去政委办公室谈话,然后被列进重点观察名单。 林云暗自叹了口气。 得嘞,穿越者界的耻辱柱上,他算是提前预定了位置。 “是否开启新手礼包?” 那声音再次响起。 “开!” 他在心里怒吼道。 叮! “获得先天八卦图、开光符咒【表情】2、《易经》卜算速成!” 话音刚落,一堆信息如同塞棉花一般,一股脑地往他脑袋里灌输。 八卦该怎么绘制,每一爻应该在什么位置,哪两卦相互克制、相互依存……。 六爻如何起卦,铜钱怎样摇动,变卦又该如何解读…… 解释得清清楚楚。 甚至连布置一个简易的镇宅阵,该摆放几块砖,朝向哪个方向,都给他罗列得仔仔细细。 眨眼间,他仿佛一下子白发苍苍、胡须飘飘,站在山门之巅,捋着胡须指点风水, 这系统确实够用心,送的全是正宗道门的本事。 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该怎么施展呢? “全体下车!动作快点!” 一声如炸雷般的吼叫,打断了他所有的胡思乱想。 众人立刻一骨碌爬起身,拎起背包跳下车,动作熟练得就像排练过无数遍。 林云赶忙抓起背包,随着人流往下挤。 车门一开,清新的空气裹挟着军营特有的铁锈味与松针香气扑面而来。 大家迅速列好队伍,抬头望去, “烟京市警备区”几个烫金大字,端端正正地悬挂在铁门上,显得威风凛凛。 两边的哨兵站得笔直,枪带紧紧勒在肩上,勾勒出挺直的肩线,连睫毛都纹丝不动。 “跟上队伍!别掉队!” 教官一声令下,上千人整齐划一地迈开步伐,浩浩荡荡地朝里走去。 领了脸盆、水壶和暖壶,分配好上下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带到了训练场。 大家迅速排成方阵,帽子戴正,双手紧贴裤缝,腰杆挺得笔直。 新兵们初来乍到这座城,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操场究竟有多大?靶场距离这儿有多远?食堂什么时候开饭? 教官都还没现身,队伍里就已经像煮开的锅,嗡嗡声响成一片,大家东张西望,交头接耳说个不停。 林云却没跟着瞎起哄,只是低头盯着自己胶鞋的鞋尖,暗自思忖。 这系统,恐怕就是专门来给我找麻烦的…… 这念头还没转完,人群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又像炸开了锅, “我去!是女的?!” “在哪儿呢?快让我瞧瞧!” “女兵?别开玩笑了!就这身段,这气场,起码是个少校!” “女军官来带新兵?不是一直说都是老兵带吗?” “哥,我愿意喊她一声姐!就算跑十圈都值了!” “深有同感!俺也想站在她跟前听口令!” “等等……她是不是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林云抬眼一看, 还真是! 一位身着作训服的女军官,正迈着大步朝他们这个方阵走来。 她短发干净利落,眉峰高高挑起,下巴微微扬起,走路虎虎生风。 皮肤白皙干净,没有丝毫粉底的痕迹,五官却如同刀刻一般,显得清冷而锐利。 没化妆反倒更显精神抖擞。 还没开口说话,气场就已经震慑住了全场。 那一身合身的作训服,将她衬得肩宽腰细,双腿修长,身材比例堪称绝佳。 刹那间,整个训练场上,上千号年轻小伙子,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集体安静下来。 就连隔壁方阵的人,也忍不住悄悄扭头张望,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快。 她走到队列前面,目光从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扫过,停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算高,却好似铁片刮过钢板,又冷又脆。 “我叫夏路遥。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你们的每一分钟,都归我管。” 第一卷 第2章 这小子够生猛的! 夏路遥站在那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她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说实在的,让她来带这批新兵,她心里着实不太乐意。 她可是烟京市大名鼎鼎的特战尖刀,毒蛇小队的队长,手底下带的队员个个都是能单挑特种作战任务的厉害角色。 教新兵?她宁愿去拆炸弹、追捕毒枭,或者半夜潜入敌后执行任务。 可上头前阵子下了一道死命令,叫做“强军行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新兵训练全面改版! 全部由特战队员亲自带队,训练标准提到最高,强度翻倍,连喘气的间隙都给你精确把控。 更绝的是,这次训练可不是走走过场,而是要现场挖掘好苗子! 跑得速度快的、体能耐力强的、脑子机灵的、意志坚韧的…… 直接挑选进特战序列! 顺带把剩下的那些兵也训练得更加扎实、更加能干。 烟京警备区率先尝试,把这批新兵当成试验田。 不光夏路遥来了,她整个毒蛇小队,都换上迷彩服,一头扎进了训练场,每人负责盯着一个方阵。 这消息一传开,底下这群小伙子瞬间激动得炸开了锅,一个个腰杆挺得比旗杆还直,脖子伸得像长颈鹿,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憋着,就怕在美女教官面前出丑。 毕竟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小伙,谁不喜欢看漂亮姑娘呢? 更何况这位还是军官,又是特战出身,还是走路带风、眼神犀利的冷美人! 光是想到能和她朝夕相处三个月,有些人晚上做梦都在喊报告教官! 林云一看到夏路遥,当场就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新兵连的教官会是那种嗓门大得能震天、胳膊比他腿还粗、骂起人来火星子直冒的大叔型人物…… 结果倒好,来了一位穿着常服都像在走T台的女军官? 这趟当兵的经历,看来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夏路遥双手叉在背后,目光扫视全场,就像一把尺子,在衡量着每个人的素质和潜力。 “都站直了!别光想着高兴,我带你们,可不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 “听说新兵三个月就像地狱副本?那我告诉你们,跟着我训练,地狱还得给你开个VIP通道!” “后悔?那是迟早的事。说不定刚进营门,你们就想打退堂鼓回老家!” “现在,全体都有!10公里武装越野!立刻!出发!” 没有口号,没有动员,甚至连热身都没有,直接就下达了任务。 她根本没打算从踢正步、站军姿这些基础又缓慢的项目开始,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先进行人员筛选!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练那些细节,眼下的第一关,就是看看谁能扛得住,咬得紧牙关,不打退堂鼓! 一听到10公里,好几个新兵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啥? 上来就直接10公里? 这位美女教官,简直就是披着裙子的狠角色啊! 刚才那点犯花痴的劲儿,一下子全被吓得没影了。 原来长得好看并不意味着心慈手软,这一课,上得可真够猛的。 林云他们这个方阵反应最为迅速,哨音一响,就像脱缰的野马,撒腿就冲,成为全场第一个冲进训练场、第一个迈开腿狂奔的队伍。 一小时后。 最后一名新兵拖着像灌了铅似的双腿,摇摇晃晃地跨过了终点线。 训练场上一片混乱。有的人瘫倒在地上,喘气声就像破了的风箱。 有的人扶着膝盖,咳嗽得腰都直不起来。 还有人干脆趴在地上,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唯有几个身影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原地,站得笔直,肩膀紧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头高昂着,眼睛睁得大大的,脊梁骨没有丝毫弯曲。 林云便是其中之一。 他双手背在腰后,脚跟紧紧并拢,目光平视着前方,大口大口地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这突如其来的10公里武装越野,着实差点把他的肺给颠散架了。 夏路遥不紧不慢地踱步到队列前方,眼神冷峻而锐利,逐个打量着新兵们,尤其在那几个像钉子般挺立的新兵脸上,目光多停留了两秒。 在她看来,这群小伙子还青涩得很,离真正的合格士兵差得远呢。 但能咬着牙坚持到最后还稳稳站着的,说明底子还算不错,骨子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她低下头,翻开手中那本新兵档案,边翻边发问。 “歇得差不多了吧?” 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就连咳嗽声都被强行憋了回去。 大家都生怕一旦应了声,紧接着就会迎来5公里负重外加200个俯卧撑的残酷训练。 呵,这群小鬼头,心里的小九九全写在脸上了。 夏路遥合上档案册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接下来,不练了。” “哗!” 瞬间,所有人的眼睛都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嘴角微微一动,说道。“全体立正!整队!” “唰!唰!唰!” 大家迅速从地上起身,立正站好、靠脚、转体,动作整齐划一,仿佛是同一个人在行动。 “当兵,靠的可不是谁跳得更高、谁嗓门更大,而是要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个人能力再强,也敌不过握紧的拳头。今天的第一课。认识你们的战友。” “按照顺序,向前一步,报出自己的名字、家乡、特长,再展示个小才艺,唱歌、讲笑话、翻跟头,什么都行。不要求多专业,只求真诚。” 新兵们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双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敢率先行动。 夏路遥眉毛微微一挑,说道。“哟?都集体不说话了?真没人愿意先来?” “报告!我来!” 方阵中噌地窜出一个壮汉,此人肩宽腿粗,脖子比普通人都要粗壮一圈。 夏路遥抬手示意,让出一块空地。 壮汉咔的一声,以标准的正步站定,利落地转了个身。 “各位战友好,我叫王猛,来自东山临市!” “我不会唱歌跳舞,也不会讲段子,给大家来点实在的,徒手断砖!” “嘶!” 底下众人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够生猛的! 一上来就放大招,显然是一心想在众人面前露脸。 第一卷 第3章 画图?求雨?? 王猛立刻环顾四周,扒出一块青灰色的板砖,啪地拍在水泥地面上。 只见他吸气、收腹、甩臂、落掌。 “咔嚓!” 砖头应声断成两半,断口整齐得如同用刀切割过一般。 “啪啪啪啪!” 掌声瞬间响起,如同炒豆子般密集。 夏路遥微微点头,嘴角也稍稍放松了些。 王猛敬了个礼,便麻利地退回到队伍中。 “下一个,赵焕!” “大家好,我叫赵焕,来自……” 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新兵们依次上场展示。 有的清了清嗓子,飙起了高音。 有的原地劈叉后开始托马斯回旋。 还有的打起军体拳,虎虎生风。 甚至有人耍了一套花哨的棍法。 这小小的训练场,此刻就像是一场民间绝活大集会。 来自五湖四海的新兵们,各自怀揣着独特的本事,都铆足了劲儿,就盼着能让那张冷艳的脸多留意自己几眼,谁不想在教官心里留下个印象呢?哪怕不拔尖,能混个脸熟也觉得值了! 可林云越看心里越慌。 看着大家一个个上去展示,然后笑嘻嘻地归队……轮到他的时候,额头上直冒冷汗。 表演?他能表演什么呢? 唱歌跑调跑到外太空,跳舞更是同手同脚,军体拳也只学了三招,剩下的全忘得一干二净。 他那点所谓的本事,根本拿不出手啊…… “林云!” 夏路遥翻阅着名册,声音清晰响亮。 “到!” 林云向前跨出三大步,转身稳稳站定,面向全场。 “开始自我介绍吧。” 夏路遥双臂抱在胸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大家好,我叫林云,来自青市。” 说后,他便闭上嘴,垂着双手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夏路遥愣了愣,眨了眨眼睛。 “林云?你打算表演什么呢?” 全场新兵齐刷刷扭头看向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台突然卡壳的录音机,这哥们儿站这儿干啥呢? 林云转过头,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教官,真的什么表演都可以吗?” 夏路遥微微一怔。 “啊?” 还是头一回遇到先问清楚规矩再准备表演的新兵。 “真的什么都行?” 他又追问了一遍。 夏路遥眉头微微皱起。 “只要不违反禁令、不破坏规矩、不扰乱秩序,你想怎么折腾都行。” 林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转向众人。 “那我也没什么特别的特长,就给大家现场画个八卦图,看看能不能把雨给招来。” “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像炸开了锅。 “画图?求雨??” “兄弟,你快醒醒,这太阳都快把地面烤冒烟了啊!” “道家文化咱是支持,可……这算不算是迷信活动啊?” “管它玄不玄乎,敢当着教官的面这么说,我服!”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把画八卦图当成才艺展示的!” “安静!!” 夏路遥一声低喝,目光扫视一圈,新兵们立刻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自己也有那么半秒钟愣住了。 画个图就能求来雨?他还真打算付诸行动? “林云,你是认真的?”她压低声音问道。 “嗯,表演节目嘛。”他回答得很干脆。 “那……就凭画个图怎么能求来雨?” 她耐着性子问。 “就是画好图,然后……等着下雨。” 他的语气平常。 夏路遥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新兵们却暗暗竖起了大拇指,牛啊! 跟教官这么对着干都不皱一下眉头,这胆子比天都大! 她抬头望向天空。 天空湛蓝得刺眼,一丝云彩都没有,热浪在空气中翻滚涌动。 “行。” 她紧紧盯着林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根树枝把老天爷给说哭了。” 林云侧过身。“教官,能不能借您身后那根枯枝用一下?” 夏路遥弯腰捡起枯枝,递了过去,一步都没挪动,就站在旁边紧紧盯着。 林云接过树枝,转过身,蹲下身子,在滚烫的水泥地面上认真地划拉起来。 人群立刻像潮水般围拢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谁见过真正现场画八卦的呀?大多数人也就只在手机壁纸上瞥过一眼罢了。 “哎哟,你看这一圈圈套着圈圈,对称得就跟用尺子量过似的!” “原来八卦长这个样子啊?比我老家祠堂柱子上刻的还要工整呢!” “甭管能不能下雨,就这手绘的功夫,放到美院那都算是尖子生水平了!” “求雨?别开玩笑了,这天,泼一盆水下去,落地就蒸成白气了……” 新兵们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得像一窝刚出壳的小麻雀。 夏路遥根本没心思去理会他们。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林云蹲在地上描绘的那幅八宫图给吸引住了。 八宫图?她当然认识,小时候老家祠堂门口就刻着一幅,部队的政工手册里也印着标准图样。 说实话,林云这画画的功夫确实不错,地上那些圈圈杠杠、阴阳鱼的纹路,和手机里搜出来的高清图片几乎一模一样,线条横平竖直,圆润又匀称。 可就凭画这么一张图,就想让老天爷降雨? 夏路遥在心里直摇头。简直胡扯! 她可是实打实的特战尖兵,只相信子弹的轨迹、风速和湿度这些科学数据,以及卫星云图呈现的天气状况,才不信什么虚无缥缈的天人感应。 话既然已经当着众人的面说出去了,总不能当场反悔改口吧? 那就只能硬着头皮看下去。 但要是林云今天搞砸了,雨一滴没见着,反倒把训练场弄成了个风水摆摊的地方,她立马就打报告。 这兵,不能留! 军营可不是江湖卖艺的场所,容不得这种装神弄鬼的人。 此时的林云正弯着腰,紧紧攥着半截枯树枝,一笔一划地画着,神情沉稳专注。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小伙子在地上涂涂画画。 可没人知道,此刻他的脑海里正高速推演着气流的走向、湿度的梯度变化,以及雷暴云团的生成路径…… 第一卷 第4章 雨真的来了 每落下一笔,都精准对应着天地间的某种节律。 他将代表天位的乾卦与代表地位的坤卦对齐,寓意着。 天盖地托,让气机相互牵引。 把象征“雷位”的震卦和象征“风位”的巽卦摆端正。 风能够催动雷动,云会随着气流的走势而移动。 让表示山位的艮卦与表示泽位的兑卦相互呼应。 高耸的山岭能够汇聚气场,低洼的地方利于蓄水。 再把代表水位的坎卦和代表火位的离卦相互锁定。 水火相互调和,不冲突离散,这才是能够唤来云雨的关键所在。 可惜,在场的新兵连八卦到底是八个还是十八个都搞不清楚,夏路遥更是一脸茫然,只觉得地上那些线条画得挺规整,至于其他的?啥都看不懂。 没过多久,林云收笔,最后一捺稳稳落在离卦的末尾。 他拎着树枝直起身,环顾了一圈围得水泄不通的新兵,又看了眼旁边双臂抱胸站着的夏路遥,微微有些诧异。 咦?不过是画个图,怎么招来这么多人围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算大,却成功压住了周围的嘈杂声。 “各位,往后退几步,要是图上少了一笔、断了一线,今天这场雨,可就没指望了。” 新兵们听了,哗啦一下全都往后跳,脚尖恨不得都踮起来,生怕不小心踩歪一根草,破坏了所谓的阵眼。 夏路遥向前慢悠悠地踱步两步,用鞋尖轻轻点了点那八卦图的边缘,挑起眉毛,眼神带着审视问道。“画完了?” 林云稳稳站定,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那根树枝,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望向天空。 此刻他脸上神色平静,却莫名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劲儿,缓缓说道。 “这雨啊,就等着倾盆而下了。”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齐刷刷地仰起头。 一个个脖子伸得比军训时还要整齐划一。 每个人心里都暗自琢磨。 这林云,究竟是真有神奇的本事? 还是纯粹在这儿瞎糊弄人呢? 要是真能把雨求下来,好家伙,从小学思想品德课就开始灌输的“世界是物质的”观念,恐怕当场就得被颠覆了! 不过大多数人心里还是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反正看热闹也不觉得事儿大! 求雨? 你要是真能把雨给求下来,我们当场就跪下喊你师父! 都练出法术了,还站什么军姿啊! 就这样,训练场上出现了一幅奇特的画面。 三十多个新兵再加上一位教官,全部抬着头,眼巴巴地望着天空,就像一群眼巴巴等着开饭的雏鸟。 一分钟过去了, 天空依旧湛蓝发亮,太阳白晃晃地高悬着,连一丝云彩的影子都看不见。 两分钟过去了, 就连远处山边都干干净净的,连个灰蒙蒙的小点都没有。 完全没有半点要下雨的迹象。 夏路遥垂下眼皮,目光如冰锥般直直刺向林云。 “林云,现在,你打算怎么收场?” 林云耸耸肩,一脸轻松地说。“教官,别着急嘛。煮熟一锅饭还得花五分钟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开什么玩笑!刚画完图雨就下来,那哪里是求雨,分明是变魔术了! 新兵们陆陆续续低下头,眼神中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 不靠谱! “哎哟喂,我刚才差点就信了,结果到现在连水汽的味儿都没闻到。” “嘿,这哥们儿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把根树枝当成桃木剑来使!” “照他这么说,咱们食堂大师傅天天炒菜颠勺,早就能呼风唤雨了吧?” “真牛啊!新兵第一天,就把咱们的怀疑精神彻底激发出来了!” 夏路遥猛地转过头。 新兵们吓得脖子一缩,刚到嘴边的话全都硬生生地噎回了喉咙里,站得比电线杆还要笔直。 “我可没闲工夫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她死死地盯着林云,声音又冷又尖锐,“再给你十秒钟,要是还没动静,你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 “滴滴滴!” 尖锐的哨音突然响起,又尖又脆,像是从操场的尽头直直劈了过来。 夏路遥不再看林云,只是把声音压得更低。 “集合结束后,你直接去炊事班拿退伍介绍信。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扰乱军纪,宣扬迷信蛊惑众人。” 说完,她向前踏出一步,中气十足地大声喊道。 “全体注意,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 “唰!唰!唰!” 队伍瞬间整整齐齐地归位,林云也迅速快步回到队列中,脚跟磕碰地面,发出咔咔的声响。 夏路遥转过身,迈着正步向前走去,皮靴踏在碎石路上,发出节奏清晰的声响。 新兵们紧紧跟在她身后,队列整齐有序,脚步声啪啪作响。 眼看着队伍就要走到集合点,马上就要拐过那片松树林, “呼!!!” 一阵狂风猛地从东边席卷而来,呼啸着朝着操场猛扑过来! 众人的帽子被吹飞,头发也被吹得凌乱不堪,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丝丝凉意顺着领口直往身体里钻。 刹那间,刚刚还炙烤着大地的滚滚热浪,仿佛在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东边的天际望去,只见一团墨黑如漆的云团,正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朝着这边猛冲过来。 那云团滚动的模样,就好像有人在后面奋力推着轮子,速度快得惊人,仅仅三五秒的时间,便已经气势汹汹地冲到了众人的头顶上方! 墨黑色的云团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严严实实地将天空遮蔽起来,原本明亮的天光瞬间黯淡下去,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被笼罩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咔嚓,!!!” 伴随着这一声清脆又震耳的巨响,一道宛如银蛇般耀眼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撕裂了那厚重如墨的乌云。 闪电所过之处,乌云好似被锋利的刀刃劈开,瞬间露出一道道刺眼的光亮,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的炸雷轰隆作响,仿佛是天崩地裂一般,那声音如同重锤般直接砸进耳朵里,让人的身体都忍不住为之一颤,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声炸雷中颤抖。 第一卷 第5章 真的……下大雨了 紧接着。 “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像是有人从天上直接倾倒下来一般,疯狂地砸向大地。 雨幕如注,瞬间形成了一道水墙,让人几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 一颗颗豆大的雨点,仿若迫不及待一般,噼里啪啦地径直砸落在人们的脸上、肩上以及身上的迷彩服上。 浇得整个训练场,霎时间一片白茫茫! 顷刻间,暴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滂沱雨势宛若开闸泄洪,密集的雨点狠狠砸在新兵们的脸颊与脖颈,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林云所在的新兵方阵中,数十名新兵齐刷刷抬头,怔怔凝望着头顶黑压压的厚重云层。 那片乌云暗沉如墨、翻涌堆叠,沉甸甸压在整片营区上空,透着一股压抑的窒息感。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惑:下雨了? 就在片刻之前,天空还晴空万里,烈日高悬,连一缕薄云都看不见。 谁也没想到,天气竟会变得如此猝不及防。 一时间,无数年轻新兵心底满是震惊与疑惑。 难不成,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真是被林云随口唤来的? 一张张青涩的脸庞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的天!真的下雨了!” “等等……这该不会是林云搞出来的吧?” “不可能吧,哪有人能操控天气的?太离谱了!” “别瞎猜了,肯定只是巧合!刚才天气闷热得离谱,本来就蓄着雨呢!” “再闷热也没这么快的,刚说完立马就倾盆大雨,哪有这么巧的事?” “那你怎么解释?难不成他真会呼风唤雨?有这本事还当兵?直接去气象局救灾得了!” “我倒是觉得他眼光准,早就看出天气要变,只是提前说了一嘴而已。” 哗啦啦的雨声裹挟天地,盖住了新兵们此起彼伏的议论。 队伍里人人交头接耳,越聊越觉得不可思议。 此刻的林云,已然成了全场所有人的焦点。 无数道目光或明目张胆、或偷偷摸摸,全都落在他身上。 身处众目睽睽之下,林云静静立在暴雨之中,抬眸望向头顶翻腾的乌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神色淡然。 一旁的夏路遥彻底僵在原地,仰头望着骤然变脸的天空,整个人陷入呆滞。 真的……下大雨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满是恍惚。 方才林云在地面画下那些奇怪的横竖纹路,随口低声念叨几句,转瞬之间,天空便暴雨倾盆。 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吗? 她侧过脑袋,目光牢牢锁定方阵中的林云,澄澈的眼眸里写满浓浓的怀疑。 几秒后,她用力摇头,强行压下心底荒诞的念头。 不行,绝对不可能! 身为军人,信奉科学、恪守纪律,怎么能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怪事? 唯一的解释,就是纯粹的天气巧合。连日闷热积攒的水汽,刚好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至于画图、低语,不过是林云闲来无事逗趣,刚好撞上了天气变化而已。 呼风唤雨,只存在于古老传说里,现实中根本不可能发生。 强行说服自己后,夏路遥猛地挺直脊背,对着喧闹的新兵厉声呵斥:“看什么!立刻归队列队!” 没有解散指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这里是警备区,不是随性散漫的军训场地! 一声利落的呵斥,瞬间压下所有议论。 新兵们立刻收敛心神,迅速收拢队伍,快步集结归位。 每个人的神情各不相同,有人暗自思索内情,有人满心震撼,有人故作镇定,还有人始终死死盯着林云,满心好奇。 短短两分钟,夏路遥便带领全体新兵,整齐列队站在操场正中央。 “全体立正!” 密集的雨珠狠狠拍打在每个人的帽檐、肩头与裤脚,冰凉刺骨。 虽是初入军营的新兵,但经过一上午的操练打磨,所有人都懂规矩、守纪律,无人敢偷懒懈怠。 操场高台孤零零伫立在场地中心,一旁的国旗在风雨中烈烈舒展,雨水顺着鲜红的旗面不断冲刷流淌。 高台之上,警备区参谋长邓众、新兵连连长任就,还有数名带队领导,各自撑着黑色雨伞,肩头和衣摆却早已被暴雨打湿。 这场暴雨来得太过急促,完全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原本邓众计划趁着新兵入营首日,借着强军计划启动的契机,给全体新兵做动员讲话、提振军心。 没想到队伍尚未完全集结,天空已然大雨倾覆。 但他转念一想,疾风骤雨最能磨砺心性,正好借着这场大雨,检验新兵的意志与风骨! 邓众侧头看向身旁的任就,沉声吩咐:“任连长,通知全员,训话流程照常进行!” “是!参谋长!” 任就立刻跨步上前,目光扫过下方一身湿漉、身姿挺拔的新兵队伍,洪亮的嗓音压过轰鸣雨声:“我是新兵连连长任就!欢迎全体新同志加入烟京市警备区!” “接下来,有请烟京市警备区邓众参谋长,为全体新兵训话!” 热烈的掌声骤然响起,新兵们微眯双眼抬头仰望,眼睫上挂满晶莹的水珠。 众人心里都盼着能尽快结束训话,回宿舍更换干爽衣物。 但军令如山,领导未讲完、口令未下达,没人敢擅自挪动半步,只能咬牙硬扛风雨。 这时,邓众迈步上前,随手收起雨伞,雨水瞬间顺着他的发梢肆意滴落。 他声如洪钟,穿透层层雨幕,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 “我是烟京市警备区参谋长邓众!今日这场暴雨来势汹汹,但我希望,全体新兵的军心士气,永远不会被风雨浇灭!” “在此宣布上级最新指令:烟京市警备区,正式入选‘强军计划’首批试点单位!” 他越说越激昂,双拳紧握,眼底满是坚定。 台下喧闹渐渐平息,所有新兵不约而同挺直腰杆,满心振奋。 这则消息极具冲击力,哪怕是老兵听闻都会心生敬畏,更何况他们这群刚入营的新兵。 “强军计划”四个字,瞬间让所有人热血翻涌,心生无限期许。 第一卷 第6章 坏大事了! 但林云没有一句话听进去。 一阵冷风卷过来,刺骨凉意让他浑身一颤。 他眉头紧紧拧起,视线死死锁死头顶那团厚重黑云,云层色泽异常暗沉,内部气流翻涌的状态也透着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周遭空气寒凉得刺透鼻腔。 气温还在持续走低,整片天地仿佛瞬间被冰柜包裹,头顶黑云层层堆叠、不断向下沉降,丝毫没有散开消融的迹象。 不对劲,整件事完全偏离预想。 方才他在地面勾勒八卦纹路,初衷只是催动一场短时急雨,倾盆冲刷十来分钟便自动停歇,雨停之后艳阳会立刻重新显露。 可眼下局面截然相反,云层迟迟不散、冷风不停呼啸,刺骨寒气一个劲往骨头缝里钻,和他预想的效果背道而驰。 又是一股凉风吹拂,身上的作训服被寒气浸得紧绷发僵。 就连站在前排的新兵都察觉到气温骤降,有人不停揉搓胳膊取暖,有人缩起脖颈抵御冷风,还有人牙关不受控制打颤,双手抖得如同刚从冷藏柜取出来一般。 林云仰头凝视上空,脑海里飞速复盘方才画符时的每一笔线条。 转瞬之间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出声:“坏大事了!” 这一声惊呼突兀刺耳,身旁所有新兵齐刷刷转头望向他。 偏巧维持队伍秩序的夏路遥也听见动静,猛地转过身,两道锐利目光直直钉在林云身上。 参谋长正在台上发表重要讲话,他当众贸然喧哗,是嫌现场氛围不够喧闹,还是觉得领导的发言有失妥当? 可林云压根无暇顾及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全副心神都落在头顶翻涌的铅灰色云层之上。 他瞬间理清了问题根源。 绘制符文时手滑失准,乾卦、巽卦各自多添了一道横划。 等同于给短时暴雨的术法,额外加装了催生冰雹的增幅机制。 先前只是大水漫灌般的降雨,再过片刻,空中便会砸下大块冰雹。 而且绝非零星几颗,是铺天盖地、连绵不绝的密集冰雹。 林云悄悄抬眼瞥了一眼高台之上侃侃而谈的邓众,心底暗自焦急叹气。 参谋长,您尽快结束讲话下台吧,再继续演说五分钟,冰雹就要精准落在这片场地。 一旦冰雹砸落,可不只是简单受凉感冒,严重些甚至会直接砸伤头部,造成重创。 邓众对此潜藏的危险一无所知,演说的劲头反倒越来越足。 “咱们烟京警备区,是全军首批落地强军计划的试点单位!你们这一届新兵,就是全国第一批强军储备人才!你们拥有别处新兵难以企及的发展机遇,未来晋升渠道更广,人生前路一片光明!” 他高高扬起手臂,洪亮的嗓音穿透整片操场。 热烈的掌声瞬间席卷全场,众多新兵挺直腰杆,脸上满是激动亢奋。 就连空气中萦绕的刺骨寒意,都仿佛被这份满腔热忱冲淡了几分。 邓众抬手向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聆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整片新兵方阵,如同挑选苗子一般仔细打量每一名战士。 最终,视线定格在夏路遥所带的队伍当中,锁定了一名身姿挺拔、眼神澄澈,全程专注聆听讲话的年轻新兵。 看这副端正自律的模样,平日里定然认真学习理论、熟记各项军营条例。 就选定他上台分享心得。 “五十六排,左数第三十六名新兵,立刻出列上台!刚踏入军营,说说你内心最真实的感受!”邓众抬手指向目标,语气干脆利落。 全场新兵同步转头,顺着参谋长指示的方向搜寻目标。 “林云,喊的是你!”夏路遥最先反应过来,侧过身压低声音催促他。 林云猛地低下头,恰好对上夏路遥满眼疑惑、暗含责备的目光。 他暗自心里叫苦:这下彻底糟了。 那片蓄满冰雹的乌云,恰好盘旋在演讲台正上方,第一波冰粒十有八九会率先砸向高台区域。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自己被点名登台畅谈入伍感悟。 “这位新兵同志,快到台上来,和所有人分享心里话!” 邓众侧身让出位置,率先带头鼓掌。 身后一众陪同领导同步抬手附和,台下数百名新兵紧随其后,连绵不绝的掌声响彻操场。 林云脸上浮出一抹苦涩笑意,迈步走出队伍,大步朝着前方高台走去。 站稳身形后抬手敬礼,整套动作标准规整,挑不出半点纰漏。 邓众面露和善点头:“小伙子放开胆子讲,不用拘谨。” 讲什么? 夸赞军营环境优越?称颂领导体恤下属? 此刻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片天空马上就要落下大块冰碴。 林云没有朝着台前话筒走去,径直走到邓众身前,再度抬手敬军礼,语气紧绷且郑重: “报告参谋长!有紧急险情,必须立刻向您汇报!” “嗯?”邓众眉头骤然皱起,“发生了什么状况?” 林云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这场露天集会不能再继续进行,再拖延五分钟就会出现伤人险情。并非淋雨受凉这么简单,空中即将降下大量冰雹,轻的会砸破皮肉,严重者会直接让人当场倒地受伤!” “马上会往下砸冰雹?”邓众抬起脑袋,眯起双眼望向头顶天空。 云层低得几乎贴近地面,暴雨如同倾盆倒水般持续倾泻。 这般降雨天气,怎么可能凭空落下坚硬冰雹? “不要随口胡言!叫你上台是分享入伍感悟,你反倒张口就说天降冰雹?” 一旁的任连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双目紧紧盯住林云,语气满是不满。 邓众也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面色严肃地看向身前新兵:“新兵,你凭什么笃定短时间内会降下冰雹?” 林云依旧保持标准立正姿态,音量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先前画的八卦符文出现差错,乾卦与巽卦都多画了一横。原本只想绘制求雨纹路讨个彩头,符文出错之后,短时暴雨过后必然会衍生冰雹灾害。” 话音落下的瞬间,高台之上的邓众、任连长以及一众随行领导全都定在了原地,浑身僵硬得如同被定身术禁锢。 第一卷 第7章 冰雹落下来了 画八卦图出了差错?本意求雨反倒引来了冰雹? 这种荒诞的说辞,怎么会从一名新兵口中说出来。 任就正要开口厉声训斥,邓众抬手将他拦下,看向少年沉声发问:“你叫什么名字?日常负责带训你的教官是谁?” “报告参谋长,我叫林云,由夏路遥教官带训!”林云双脚并拢,干脆利落地敬了个军礼。 邓众微微点头,面部紧绷,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悦:“你先返回队伍,你刚刚说的这些话,我记下了。” 身居参谋长一职,他不能当着几百名新兵的面当众呵斥士兵,有损领导形象。 但林云方才的一番话,着实让他心里格外别扭。 单凭几笔画错的纹路就能左右天象,这种说辞他半分都不会相信。 这里是纪律森严的军营,绝非街边装神弄鬼的市集,岂能当众散播这类虚无缥缈的说法? 这年轻人怕是脑子糊涂了。 在邓众眼里,林云无非是厌烦淋雨,刻意编造一套无稽之谈,只想早点结束训话躲回营房。 若不是顾及现场大局,他当即就会让人把林云带离队伍单独批评。 任就连长紧跟着开口提醒:“林云,记住这里是军营,说话做事都要有依据,不许随口妄言,归队。” 林云轻轻叹气应声:“明白,参谋长。” 该提醒的险情我已经如实告知,众人信与不信,我也无力再多辩解。 他没有多余说辞,行礼之后转身走下高台。 方才台上的对话清晰传遍前排,近处新兵听完瞬间脸色发白,齐刷刷仰头望向头顶厚重云层。 若是真有冰雹砸落,可不是简单淋雨那么简单,硬物砸在头上极易磕碰受伤。 众人抬头观望许久,空中依旧只有连绵雨水,丝毫看不到冰雹落下的迹象。 只是气温骤然下降,阵阵冷风顺着衣领灌进军装,冻得人浑身发寒。 大伙心底暗自吐槽这套说辞太过离谱。 哪怕他借云层气流异常预判落雹,听起来都比画符出错这种说法靠谱得多。 刚站回队列,林云就察觉到背后一道尖锐的视线死死锁着自己。 抬眼望去,正好对上夏路遥满是怒火的双眼。 林云无奈地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高台之上,邓众重新握紧话筒,心底满是懊悔。 自己怎么偏偏挑了林云上台发言。 旁人上台畅谈入伍感悟,唯独他张口就预警冰雹,还扯出八卦图画错的荒唐理由。 难不成随手画几道线条,天地气象就得顺着人的心意转变?随口一句天降冰雹就能成真? 真把自己当成掌管风雨的神明了。分明是刻意扰乱训话秩序。 平复好心情,邓众抬手示意全场安静:“你们今天刚踏入军营,来自全国各地,有人寒窗苦读,有人在外务工,有人扎根农田,每个人的成长经历、所学知识都各不相同。” “但从穿上军装这一刻起,你们的身份统一是军人。军人最核心的准则就是服从命令,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新兵们齐声呐喊,声响震彻整片训练场。 哗啦啦的大雨声响骤然减弱,雨水滴落的动静轻了大半。 邓众瞥了眼空中细密的雨丝,眉头皱得更紧,心底对林云愈发反感。 还说什么天降冰雹?照这雨势,再过十分钟大雨就会彻底停歇,哪里会有冰雹坠落。 台下新兵也察觉到雨量变小,心底纷纷松了一口气,总算不用继续在大雨里硬扛。 夏路遥转头狠狠瞪向身旁的林云,目光锋利逼人:“你自己看,雨势都渐渐变小了,还满口胡言会下冰雹,分明是故意捣乱!” 林云慢悠悠侧头看了她一眼,视线短暂扫过对方身前,轻轻摇头,唇边浮出一丝淡笑。 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道理果然不假,有些人外表亮眼,头脑却太过简单。 高台上邓众继续照着稿件开展动员讲话,完全没将林云的预警放在心上。 队列里的林云却始终抬着头,一刻不停地紧盯头顶那片暗沉乌云。 片刻之后,他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直接脱下身上的作训服,举起来盖在头顶护住脑袋! 夏路遥恰好回头撞见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云!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云眉头紧紧拧起,低声吐出几个字:“冰雹落下来了。” “落下来?你到底又在,”夏路遥的质问没能完整说完。 咚! 一小块硬物轻轻撞在她肩头,触感如同弹珠撞击。 她下意识抬手一摸,掌心躺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冰雹,刺骨的凉意瞬间传遍指尖。 几乎同一时刻,高台之上也发生了变故。 咚的一声轻响,一颗冰雹砸落在邓众脚边,接触地面后弹起两回。 紧随其后,密集清脆的噼啪声响接连响起。 一颗颗黄豆尺寸的冰雹自云层坠落,砸在塑胶地面上发出不间断的撞击声,其间还夹杂着数颗樱桃大小、质地坚硬透亮的冰雹。 恶劣天气并未就此止步,短短片刻,空中坠落的冰雹全都长成了樱桃般大小。 降落的密度持续增大,冰雹的重量也在不断攀升。 “参谋长!真的下起冰雹了!” 任就连长快步冲到邓众身前,撑开黑伞挡在他头顶,说话的语调都透着慌乱。 邓众双目圆睁,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沉声回应:“我看见了!” 此刻他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万万没料到一名新兵随口的预警,竟然精准应验。 冰雹,真的如期而至。 受灾范围不止演讲高台,下方整片新兵方阵很快被漫天冰坨覆盖。 台上一众领导有雨伞遮挡防护,底下新兵却没有任何遮蔽工具。 冰雹狠狠砸在皮肉上,队伍里当即响起此起彼伏的痛呼声。 “我的天,居然真被他说中了!” “这人预判也太准了,简直一语成谶!” “谁能想到他提前预知到冰雹降临!” “大雨尚且能咬牙硬扛,这硬邦邦的冰雹根本顶不住,怎么还没有停下的迹象!” “什么时候下达疏散指令?再耽搁下去所有人都会被砸伤!” 第一卷 第8章 这件事你怎么分析? 要知道这种樱桃大小的冰雹砸在胳膊上,瞬间就能撞出一片青紫淤痕。 更令人心惊的是,空中冰雹还在持续变大,用不了多久就会发展成核桃甚至拳头般的尺寸。 一旦演变到那种程度,整片训练场无人能顺利撤离。 “所有人立刻解散,迅速寻找掩体躲避!”邓众脱口而出,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慌乱之色。 整件事处处透着诡异,冰雹毫无征兆凭空袭来,来得比阵雨还要仓促。 气象部门事前也没有发布任何极端天气预警。 “收到,参谋长!” 任就立刻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喊话:“全体人员解散,抓紧躲避冰雹!” 各班教官反应最为迅速,纷纷吹响哨声、挥舞手臂,大声指挥新兵疏散。 新兵们慌忙扯下身上作训服罩在头顶,拼尽全力朝着训练场外围狂奔。 方才众人还在暗自庆幸雨势渐小,转瞬就要抱着脑袋四处避险。 画面切换至烟京市警备区的作战指挥室。 邓众、任就连长以及多名部队高层全都聚集在此,各个新兵班的教官也被紧急传唤到场。 这间屋子紧邻室外大操场,是距离训练场最近的建筑,躲避极端天气最为方便。 方才冰雹来得迅猛,所有人身上都被雨水浸透,只能暂时躲进这里避险。 除此之外,营区气象监测站点也设置在指挥室内,极端天气突袭,众人总得查看监测数据弄清缘由,不能对天象异变一无所知。 今日这场反常的极端天气实在难以解释,邓众心底满是疑惑,必须亲自查看监测记录,查清天气突变的根源。 而他心中最为挂念的,还是林云方才那番怪异说辞: 绘制八卦符文时落笔出错,短时间内便会降下冰雹。 话音落下还不足三分钟,漫天冰雹便如约而至。 理智上他绝不相信玄学之说,可整件事吻合得太过离谱,细想之下只觉得后背发凉。 倘若不把这件事调查透彻,邓众今晚注定彻夜难眠。 各班教官刚妥善安置完所有新兵,接到通知后立刻赶来集合。 众人衣衫还在不停滴水,来不及更换干爽衣物,只用毛巾简单擦拭两下便匆匆进门。 每个人都模样狼狈,发丝湿漉漉贴在额头,袖口不断往下淌着积水。 男性教官情况更甚,湿透的作训服紧紧贴住后背,水珠顺着衣摆不停滴落。 唯有夏路遥额外披上了一件备用军装,身为女教官,浑身湿透多有不便,只能先行遮挡。 此刻邓众站在几名技术工作人员身后,目光紧锁墙面的巨型气象显示屏。 气象科负责人郑海云抱着一叠观测资料快步上前:“邓参谋长,这是刚刚整理完毕的极端天气分析报告。” 邓众接过文件草草扫过几眼,随手搁置一旁:“老郑,不用罗列专业数据,直白跟我说明,今日天象骤变究竟是什么原因?” 郑海云点头应声:“小李,调取暴雨降临前十秒的气象实时监测画面。” 年轻技术员轻点鼠标,相关监测图像立刻投放至大屏。 郑海云伸手指向动态云图讲解:“参谋长您看,这片催生暴雨的乌云自东边飘来,起源于黄海海面,顺着洋流气流一路向西移动抵达营区上空。” “说实话我们团队反复推演暴雨形成逻辑,至今没能找到合理的诱发条件,正如您感受到的一般,这场降雨来得毫无征兆,完全不符合常规气象规律。” 邓众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难道这件事,真的和新兵林云脱不开干系? 短暂停顿后,他继续发问:“那冰雹又是如何凭空形成的?” 郑海云当即示意同事切换监测画面:“参谋长请看这一组冰雹成型阶段的温度走势图,重点关注室外大操场对应的监测区域。” “您能清晰看到,短短十秒之内,操场地表气温从三十五度骤降至九摄氏度,高空云层温度直接跌破冰点。雨水尚未落到地面,就已经在低温环境下凝结成坚硬冰雹,大批量坠落地面。” 邓众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场冰雹形成速度快、降落势头猛烈、冲击力极强,每一项特征都无法用常规气象理论解释。 难不成真是林云画错那道所谓八卦纹路,扰乱了天地间的气象流转? 纯属无稽之谈! 他身为警备区参谋长,常年每日研读卫星云图、研判气象变化,怎么可能相信这类虚无缥缈的玄学说法。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夏路遥身上,高声呼喊她的名字:“夏路遥!” “到!”女教官跨步上前,抬手敬了标准军礼,腰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松懈。 邓众静静打量她两秒,开口发问:“你带训的新兵林云,之前在操场地面画的那幅图,究竟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说法?” 夏路遥心头猛地一沉,暗自叫苦,这下整件事彻底遮掩不住了。 都怪林云那小子,凭空闹出这么一场风波,给自己添了不少麻烦。 “参谋长,整件事是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从头叙述,从新兵集合自我介绍时林云当场在地上绘图,拍着胸脯保证能引来降雨,还特意提及符文只要一笔画错,就会催生冰雹的全过程,一丝不漏地如实汇报。 听完完整经过,邓众眉头紧紧拧成一团:“你的意思是,他当着全连所有人的面绘制八卦纹路,声称可以人为招来雨水,还笃定这场雨一定会落下来?” 夏路遥双拳紧握,指节被攥得泛白,脸上勉强维持着拘谨的笑意,心底却怒火翻涌,恨不得立刻把林云带到跟前好好训斥一番。 可她只能低下头,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没错,参谋长。” 一旁的任就重重一拍桌面,语气满是不满:“满口荒唐话,简直和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没两样!” 邓众转头看向身侧的郑海云,询问对方的看法:“老郑,这件事你怎么分析?” 第一卷 第9章 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郑海云无奈地摇了摇头,面露苦笑:“参谋长,从专业角度来讲这件事完全没有依据。 气象变化自有固定规律,绝非依靠几句说辞、几道纹路就能随意更改。 暴雨转冰雹确实十分反常,但再罕见的极端天气,也不可能由一名新兵随手画几笔墨水就随意操控。” 二人交谈之际,一旁负责监测的年轻技术员突然出声打断对话:“郑主任!风暴源头已经溯源查清了!” 邓众和郑海云立刻快步走到监测大屏跟前。 “快把监测结果说清楚。”郑海云连忙催促。 他本身完全不相信玄学相关的说辞,一心只想摸清天气突变的科学缘由。 技术员语速飞快地讲解监测数据:“这场风暴诞生于黄海东南部,临近太平洋交界海域,海面突发巨型龙卷风,裹挟海量暖湿气流直冲高空。 气流抵达高空后遭遇强冷空气压制,顺着海面盛行风向一路向西移动,抵达烟京营区上空时再度抬升堆积成厚重积雨云。 再叠加龙卷风带动的东侧高速气流,冷暖两股气流剧烈碰撞,厚重乌云便完整笼罩在我们训练场上方……” 一连串专业气象术语倾泻而出,屋内所有领导与教官听得一头雾水,根本跟不上其中逻辑。 唯独郑海云一边倾听一边点头,眼神愈发透亮,瞬间理清了整套成因。 邓众见他了然于心,连忙开口:“别罗列复杂理论,用最简单直白的话概括根源。” 郑海云摊开双手,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简单来说,远海突然生成一场极端龙卷风,将大片暖湿气流输送到我们上空,冷暖空气猛烈交汇催生厚重雨云,降下暴雨后高空持续降温,雨水迅速凝结,最终形成冰雹坠落。” “这只是罕见的突发性极端气象现象,各类气象典籍里都存有同类记载。” 他顿了片刻,扫视一圈屋内众人,轻轻摇头感慨:“诸位刚才全都被林云那小子带偏思路了。 什么画错符文招致冰雹,说到底他只是掌握一点粗浅气象常识,刚好随口预判撞中实情。 就算这次说准了,也不代表他拥有操控风雨的特殊能力。” “好家伙!”邓众咧嘴失笑,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 方才他险些当真,真以为这名新兵拥有预判天象的特殊本事。 到头来不过是运气好随口蒙中罢了。 更离谱的是,他猜测的结果精准到分毫不差。 这名新兵一连串离谱操作,反倒把身经百战的自己唬住了。 身旁其余几位领导全都面色凝重,脸上清晰流露着被误导后的无奈憋屈。 在场情绪最为崩溃的当属夏路遥。 得知林云根本没有什么特殊神通,纯粹是靠运气猜对天气,她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长久以来的认知险些崩塌。 之前她甚至暗自反思,怀疑是自己见识浅薄,看不懂少年深藏不露的本事。 谁能想到真相只是单纯碰运气。 这名新兵实在太过顽劣放肆,必须好好敲打一番。军营不是肆意胡闹的戏台,身为军人务必要脚踏实地,求真务实。 “老邓,新兵林云是什么背景?” 郑海云凑上前来,眼中满是发掘人才的兴奋,如同捡到稀缺珍宝。 邓众抬眉看他:“老郑,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郑海云嘿嘿一笑,直白道出想法:“我们气象科室人手紧缺,缺口极大,不如把这名新兵调配到我们部门?说不定他是误打误撞发现气象天赋的好苗子!” 他压根不在意对方只是碰巧猜中天象。 想要预判云层、风向、气压与气温变化,本身就需要基础气象知识积累。 警备区气象岗位长期无人愿意任职,早已是冷门岗位。 普通士兵没有系统学习过气象专业知识,科班出身的气象人才又嫌弃军营地处偏僻、待遇有限,大多选择入职地方气象局。 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敢于预判天气,还精准命中极端天象的年轻人,郑海云自然不愿轻易放过。 邓众斜着瞥了他一眼,婉言回绝:“老郑,现在没办法把人调给你。新兵刚入营,完整新兵训练流程还没走完,调配岗位的事暂时无从谈起。” 话语听上去委婉客气,实则直接回绝了对方的请求。 嘴上说训练结束后再商议,真实态度就是此事行不通。 邓众心中自有考量: 林云仅仅观察片刻云层,就能精准预判天气异变,这般敏锐的感知能力,整个警备区都找不出几人。 倘若他的体能、应变能力与心理素质同样达标,特战队伍的选拔大门,必然会为他预留名额。 单凭这份精准预判天象的能力,在任务执行阶段便能规避人员伤亡、保全装备物资、抢占作战先机,价值不可估量。 郑海云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干笑两声:“行,就当我没提这事。”说完主动切换话题,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 邓众也没有再接话回应。 邓众旋即转身,径直走到夏路遥跟前吩咐:“夏教官,辛苦你跑一趟新兵宿舍楼,把林云叫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夏路遥微微一怔,立刻抬手敬标准军礼:“收到,参谋长!” 邓众又转头看向一旁的任就:“任连长,你跟着一起过来。” 任就连忙挺直身形应声:“是,参谋长!” 新兵宿舍楼 窗外冰雹依旧零星坠落,势头早已弱了大半,细碎冰雹敲打窗户,发出断断续续噼啪轻响。 方才那场猛烈冰雹突袭时全员疏散及时,万幸无人重伤,大多士兵只是四肢被冰坨砸出几块青紫瘀痕,并无大碍。 大伙冲了热水澡,换上干爽的新作训服,三三两两蹲在楼道两侧闲聊打发时间。 没有集合指令,外头又还飘着冰碴,出去免不了冰雹钻进衣领冻得刺骨,所有人只能原地等候。 众人齐齐望向窗外,你一言我一语,还在感慨方才那场闻所未闻的反常天象。 “你们说,他真就随手画几道纹路,硬生生催出大雨?”一名长着娃娃脸的新兵压低声音发问。 第一卷 第10章 全是运气撞大运! 身旁戴眼镜的新兵撇撇嘴,满脸不信:“你还真信什么八卦求雨?纯属无稽之谈,之前空气闷得喘不上气,本来就酝酿着强雷雨。” 另一个人立刻反驳:“那冰雹怎么解释?气温骤降总不能也是巧合吧?” 眼镜少年卡了壳,含糊辩解:“大概……单纯撞上极端天气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说到底全是运气撞大运!” “真有呼风唤雨的本事,何苦来军营当兵,随便开班授课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说不定是隐世修行的道士,特意下山体验军营生活?” “别总扯这些神神叨叨的,但话说回来,他预判天气怎么能精准到这种地步?” 这时有人高声开口:“都安静点,我刚查到消息!黄海和太平洋交界海域生成罕见海上龙卷风,这场反常天气根源全在那!” 众人恍然大悟,转瞬又有人惊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等等,你哪来的手机?” “我的天!大伙千万管住嘴别上报啊!” 楼道里人声嘈杂喧闹,唯独林云所在的宿舍安安静静。 屋内只有他一人,赤裸上身,仅穿一条运动短裤,慵懒瘫躺在上铺,目光放空望着天花板出神。 宿舍全是男兵,没人拘泥衣着仪态。 走廊众人的闲聊一字不落飘进屋内,林云闻言无奈摇头,低声失笑。 不过随手画卦催雨,随口预判冰雹降临,短短片刻,他直接成了全新兵连热议的头号人物。 术法本事摆在眼前,偏偏当时在参谋长跟前提了八卦符文,也难怪所有人满心惊疑。 【叮,】 【信仰值+100】 【信仰值+20】 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在脑海响起。 【恭喜宿主信仰值累计突破500点,系统商城正式解锁。】 【当前信仰值余额:501点。】 “信仰值?”林云猛地坐直身体,眼底泛起讶异。 【信仰值来源于旁人对你的信服、尊崇与口口相传,等同于道观庙宇的香火愿力。可用于兑换各类道法、符箓、法器、秘术。】 系统机械音平稳响起,语调反倒像世外老道般从容淡然。 林云微微颔首,心中若有所思。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忙着新兵训练,压根没腾出功夫研究这套系统。 他正打算点开商城,查看能兑换的宝物术法,门外陡然炸开一片慌乱惊呼。 “教官您稍等!这里是男兵宿舍!” “好歹敲下门或者喊一声啊!” 宿舍门外瞬间人声鼎沸,林云闻声掀开被子探头朝外看去。 宿舍门口,一道干练身影已然站定。 转瞬整条走廊新兵全都围拢过来,纷纷抻着脖子往宿舍里张望。 “林云!”夏路遥肩头搭着一件备用军装,面色紧绷,对着空荡的宿舍高声呼喊。 见屋内没有回应,她半点没有迟疑,抬脚直接走进宿舍。 林云下意识脱口应答:“到!” 话音落下两人同时一顿,夏路遥闻声抬头,视线直直对上上铺的林云。 四目相撞,仿佛两道电流碰撞,气氛瞬间凝滞。 此刻林云上身赤裸,只着短裤,呆坐在床铺上直直看向她。 林云心底暗自吐槽,这位女教官也太过不拘小节,进门连敲门都省去。 倘若方才自己正在换衣服,场面岂不是尴尬到极致?眼下这身打扮,和衣衫不整没两样。 夏路遥抬眼向上望去,将林云的模样尽收眼底,脚步下意识顿住片刻。 她没料到少年身形格外周正,宽肩窄腰,流畅清晰的肌肉线条浑然天成,即便没有刻意健身训练,体态也格外挺拔,稍加打磨完全能作为军营形体示范样板。 两人就这般四目相对僵持不动,周遭空气凝滞得如同冰封,静得唯有窗外雨水敲打地面的声响清晰回荡。 宿舍门外的新兵早已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断传来。 “我的天,女教官直接闯进男兵宿舍找人?” “林云居然上衣都没穿,光个膀子呢!” “你们说夏教官和他以前是不是早就认识?” “不可能吧,两人看上去完全不搭边。” “哪个教官会不顾规矩直接闯男生宿舍,还是女教官带头,也太少见了。” “上次开联欢会我就留意到,夏教官看林云的眼神明显不一样,嘴角都偷偷上扬了……” “那他俩到底是什么关系?夏教官好像比他大两三岁。” “别瞎猜了,教官找人肯定是有公务安排。” “公务?公务犯得着追到宿舍床铺上来找人吗?” 一群闲得无事的新兵脑补得天花乱坠,吃瓜吃得热火朝天。 “夏教官,能不能容我先把衣服穿上?”林云挠了挠后脑勺,试图打破这尴尬到极致的氛围。 夏路遥白了他一眼,随口回道:“又不是第一次见,有什么好遮掩的。” “教官您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林云立刻接话反驳,“等我全被你看完才说无所谓,这不明显马后炮?再说我这人注重体面,可不是随便给谁看的。” “你倒是挺讲究?” 夏路遥低声嘟囔半句,两秒后猛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打趣自己,抬手直指他鼻尖,气得指尖都在发抖,“你……你居然敢调侃我?!” 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她肩头搭着的外套都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晃动,这下是真动了脾气。 “我现在真想撕烂你这张油嘴滑舌的嘴!”她咬牙切齿吐出一句话。 “抓紧穿好衣服,到楼下等我。” 话音落下她转身就往外走,门口却黑压压挤满了看热闹的新兵。 夏路遥冷冷扫视一圈,拔高声调呵斥:“围着看什么看,全都散开!” 新兵们慌忙让出一条通路,个个缩着脖子靠边站,生怕稍有迟疑就被罚负重跑十圈。 夏路遥踩着地上的积水快步离开。 剩下所有新兵齐刷刷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林云身上,满眼都是震惊,如同看见了什么稀奇人物。 厉害啊林云,又刷新大伙认知了,居然敢当面逗教官,他俩的关系绝对不止普通上下级那么简单。 第一卷 第11章 是块可塑之才 林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单手摩挲下巴暗自盘算: 今天属实亏大了,衣衫不整的模样全被看了去,这笔账早晚得找机会讨回来。 念头落定,他手脚麻利套上作训服,戴好军帽径直走出宿舍。 两侧新兵自觉分开一条道路,目送他下楼。 屋外冰雹已然停歇,瓢泼大雨却依旧倾泻而下,如同有人从头顶倾倒大水。 夏路遥独自撑着伞立在房檐之下,微微抬着伞沿,冷眼等候,看他的眼神满是无奈,只当他是个惹祸精:“跟上,走了。” 说罢便准备抬脚动身。 “夏教官,稍等片刻。”林云出声将她拦下。 她回头,一双杏眼微微眯起,语气冷得像结了薄冰:“又有什么事?” 林云抬手指向漫天大雨:“教官,您就只带了一把伞?我身上这套作训服是刚下发的唯一一套,要是淋透,明天训练根本没有替换衣物。” 新兵营刚竣工没多久,就连晾晒衣物的绳索都还没完全装好,军营也不会给新兵统一配发雨伞。 夏路遥眼角微微上扬,心底暗自冷哼,心里默念一句活该,面上却装出几分无奈,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也没办法帮你。” 林云低头看了看身上崭新干净的军装,又望向倾泻不止的大雨,心中焦急。 这身衣服万万不能湿透,不然明天只能穿着湿衣服参训。 他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钻进她的伞下,还刻意往内侧挪了挪肩膀: “教官,咱俩共用一把伞吧,我要是淋感冒生病,到时候没人配合您带新兵训练,得不偿失。” “你!”夏路遥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下意识松开伞柄,整个人往后猛退两米,躲避的模样像是碰上了危险爆炸物。 林云反应极快,伸手稳稳将下落的雨伞抓在手中。 夏路遥双拳攥得咔咔作响,牙根酸胀难忍。 这人厚脸皮的程度,简直突破所有人的想象底线! 伞她索性不打算要了,猛地转过身,背对他快步朝前走。 “夏教官,伞我先拿着了啊!”林云举着雨伞,在她身后出声呼喊。 夏路遥脚下猛地一滑,险些当场劈叉摔倒。 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个疯狂念头,恨不得把这人丢进绞肉机狠狠折腾一遍。 脚步越走越快,只想尽快抵达目的地,躲开身后这人。 林云看着她僵硬紧绷的背影,无奈轻叹一声,轻轻摇头。 将雨伞举得高高的,不远不近跟在她身后,一同踏入漫天雨幕之中。 烟京警备区参谋长办公室 夏路遥与林云并排站在屋内,两人中间隔开足足三米的距离,生疏得如同互不相识的路人。 夏路遥一身军装浸透水渍,水珠顺着衣摆不停滴落,发丝湿哒哒贴在额头,整张脸紧绷僵硬,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反观林云反倒一身清爽整洁,作训服上看不到半滴水珠,神色平静淡然,仿佛方才那场大雨与他毫无干系。 邓众盯着二人打量两秒,心中满是疑惑。 第一卷 第12章 难不成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一旁的任就连长也忍不住挠头,满心不解:怎么一个淋成落汤鸡,另一个却干爽整洁,反差也太大了。 短暂思索过后,邓众将视线落在林云身上,清了清嗓子开口发问:“小林,知道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林云腰背挺得笔直,应答声清亮干脆:“报告参谋长,属下不清楚!” 邓众微微点头,光看这份端正挺拔的精气神,就能看出是块可塑之才。 “方才操场能及时疏散避险,避开冰雹砸伤众人,多亏了你提前预警。”邓众语气稍稍放缓。 可话音转瞬一转,带着几分规劝意味: “不过小林,年轻人想要展露自己、得到领导认可,这份上进心我完全理解,是好事。但为人行事,必须拿捏好分寸。” “你能通过天象变化察觉危险、及时上报,这是实打实的本事。可你偏偏扯出什么八卦图画错招来冰雹,这话听着和街边算命先生的虚言无异,平白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里是正规军营,不是街边赶会的集市。部队条令条例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一言一行全都得按规矩来。” “看在你刚入伍,对营里诸多规矩尚不熟悉,这次功过相抵,过失不予记入个人档案。 但内务、纪律两本条令,回去必须逐字吃透,把规章刻进心里,往后发言行事切莫再天马行空、脱离分寸,听懂没有?” “明白!参谋长教诲我牢记在心!”林云应声洪亮干脆。 他心里透亮,这番话算不上苛责,反倒算是参谋长特意提点保全。 真要从严处置,对方大可直接通报连队,犯不着耐着性子细细规劝。 夏路遥悄悄抬眼瞥了邓众,又飞快瞟向一旁的林云,满心疑惑。 参谋长这番说辞实在反常,哪里像是上级训诫新兵,反倒像长辈提点自家晚辈。 可再看向一脸从容的林云,夏路遥心底又泛起一阵酸涩憋屈。 这小子运气怎么这般好,随便一件事就能入参谋长的眼,处处都能化险为夷。 邓众见状满意点头,眼下这副端正懂事的模样,才算得上一名合格新兵。 随即他抬手朝任就示意:“任连长,方才你言辞过重了。基层干部管束下属没错,但批评要以理服人,得让对方清楚错在何处,这个道理没错吧?” 林云眼底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感慨。 先敲打警示,再缓和安抚,一套手段拿捏得恰到好处,真是老谋深算。 任就连长立刻上前一步,标准敬礼,语气和缓:“小林,刚才我说话急躁,你别放在心上。” 连长主动给新兵致歉敬礼,放在整个警备区都极为少见。 林云分寸拿捏到位,当即回敬军礼:“连长说得没错,往后我必定严守军纪,高标准约束自身,麻烦连长随时监督指正。” 邓众打量着林云,心中暗自赞许:这年轻人心思通透,谈吐得体,反应机敏,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行了小林,你先回去吧。”邓众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是,参谋长!”林云应声转身,步伐利落毫无拖沓。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邓众、任就与夏路遥三人。 邓众转头看向女教官:“夏教官,林云这孩子你多费心看管,是个极具潜力的好苗子。” 夏路遥手背青筋隐隐凸起,双手不自觉攥紧,语气加重:“请参谋长放心,我一定重点盯着他!” 一个“盯”字咬得力道十足,仿佛恨不得把人牢牢钉在跟前严加管束。 邓众与任就对视一眼,二人都听出话语里暗藏的别样情绪。 他俩心知这两人之间气氛微妙,却也不便过多插手年轻人之间的纠葛。 “天色不早,你也回去休整,今日全部户外训练取消。”邓众开口让她先行离开。 “收到!”夏路遥应声转身离去,后背绷得比步枪枪管还要僵直。 房门再度闭合,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位共事多年的老领导。 邓众失笑摇头:“谁能料到,平日里软硬不吃、谁都管束不住的夏教官,偏偏被一个新兵拿捏得没辙。” 任就跟着咧嘴打趣:“更有意思的是,要是夏教官父亲得知自家闺女被一个新兵搅得心绪起伏,恐怕当天就要赶回来过问究竟。” 邓众摆了摆手,笑着轻叹:“他俩的私事,咱们不必掺和。” 宿舍楼外 林云刚踏出办公楼大门,裹挟雨水的冷风迎面扑来。 夏路遥正孤零零立在台阶上,脸色阴沉得如同积雨乌云。 她抬头望向漫天倾泻的大雨,再低头看向空空荡荡的双手,猛然反应过来,雨伞早被林云顺手带走。 从办公楼返回宿舍足有八百米路程,途中还要绕过大操场,全程无遮无挡,难不成要一路淋雨回去? 一味忍让只让自己憋闷,主动退步只会处处吃亏,她心中越想越气,方才就该当场发作。 “夏教官。”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夏路遥侧头望去,正是撑着雨伞折返回来的林云。 “你怎么没回宿舍?”她语气冰冷生硬。 林云摊开手掌笑道:“外头雨势这么大,您手里没有雨具,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您淋雨走回去。” 他心底也略带几分愧疚,对方身为女教官,本就刚淋透衣衫,若是再淋雨受凉生病,回头指不定要加倍刁难自己,想想便觉得头疼。 夏路遥直接扭过身子,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林云紧接着补充:“方才我顺路经过传达室,楼里备用雨伞早就被所有人抢空了。” 她脚步骤然顿住,回过身直直看向林云,紧绷的神情稍稍柔和几分。 这小子居然还记着这件事?难不成是自己一直误会他了? 心底刚生出一丝改观,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不用你多管闲事,我等雨停再动身,我本身就喜欢下雨天。” 一阵穿堂冷风骤然刮过,夏路遥下意识缩紧肩膀,牙齿轻轻打颤。 身上衣物半干半湿,寒气顺着衣料往骨头里钻,冻得浑身发凉。 林云抬眼观望天色,粗略推算:“大概还要一个小时雨才会减弱停歇,教官既然爱看雨,那就慢慢等。” 话音落下他顿了顿,浅笑着道别:“那我不打扰您赏雨,先回宿舍了,教官再见。” 说完撑稳雨伞,转身迈步离开,半点没有犹豫。 夏路遥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对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林,云!!” 她再也压抑不住心头怒火,重重跺脚低声怒吼,脸颊烧得滚烫,胸口剧烈起伏,身上军装仿佛都要被怒气撑裂。 第一卷 第13章 积攒上亿信仰值! 林云刚跨进宿舍楼大门,脚尖都还没踩上台阶,楼梯口扎堆闲聊的几个新兵叽叽喳喳的声响就一股脑钻进耳朵,吵得跟烧开的沸水似的。 “哎哎,你们听说今早操场上那个当众画八卦阵的男生没?人家老爹是军区正儿八经的现役司令,实打实的将军!” 开口的新兵身形干瘦,活像一根细竹竿,眼珠滴溜溜乱转,刻意压低音量,说得跟在传递绝密谍报一样。 旁边圆脸新兵听完猛地一蹦,满脸震惊:“真的假的?难怪参谋长瞧见他出格举动,半句训斥都没有,只是摆摆手就让他回宿舍了!” “这还不算完,他跟夏教官早就私定终身,婚都订好了,订婚戒指都戴上了!” “不是吧?这说法也太离谱了,跟编电视剧似的!” “离谱?现实可比影视剧剧情敢写!有权势靠山,还有貌美教官当未婚妻,咱们跟人家压根不是一个层次,连给人提鞋都不配!” 这时有人半信半疑插了句嘴:“你们这些消息,该不会是凭空瞎编出来的吧?” 竹竿新兵猛地回头,拍着胸脯打包票:“我要是撒谎,任由你们处置!不信可以来跟我对质!” 林云就静静站在一旁,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无奈笑出声。 合着自己不过临时出去一趟,短短一会儿功夫,校内流言直接把他塑造成双重身份的风云人物,又是军区司令独子,又是夏教官的未婚夫。 全网所有人都传得沸沸扬扬,偏偏当事人自己,跟听八卦的路人没两样。 “这位兄弟,我怎么看你这张脸,莫名眼熟得很?”竹竿新兵眯起双眼,歪着头上下打量林云。 林云淡淡耸了耸肩,坦然承认:“没错,你们说的人就是我。我父亲是将军,夏教官确实是我的未婚妻。” “麻烦让一下,我回宿舍休息了。” 他侧身迈步,干脆利落地从几人中间穿过,背影干净利落。 留在原地的几名新兵彻底僵住,嘴巴张得能塞进两颗水煮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 推开宿舍房门,林云随手将雨伞斜靠在墙角。 “林哥回来了!” “云哥!” 宿舍里其他室友立刻抬头热情招呼,那股热络劲儿,仿佛迎接上门的财神。 林云挠了挠后脑勺,心底无声叹气。 好家伙,连朝夕相处的室友都全盘相信谣言,打招呼的语气还格外真挚。 他懒得费心解释其中内情,简单点头回应一声,转身爬上自己的上铺床位。 他刚平躺下来,整间宿舍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翻书的动静都刻意放轻大半,所有人交谈时都捂住嘴巴,生怕惊扰这位传言里背景深厚的“隐形太子爷”。 “系统,调出有用信息。” 手头琐事暂时告一段落,是时候好好摸清自身底牌。 清脆提示音响起: “道门传承系统正式激活。核心主线任务:复兴正统道统,广结善缘积累道缘。” “停,不用念这套宣传话术,说点我不知道的干货。”林云在心中默念指令。 系统当即更换播报模式,条理清晰地讲解整套运行规则: 这套系统的核心逻辑很简单,只要让旁人发自内心信服自己,就能收获对应信仰值; 积攒足够信仰值后,可在系统商城兑换各类道法宝物,宝物又能提升自身实力,让更多人信服自己,形成闭环循环。 “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一块半透明光屏瞬间浮现在林云眼前: 宿主:林云 力量:16|体力:15|耐力:14|精神力:17 (普通成年人平均数值为12) 已掌握道法:先天八卦阵图、易经断卦术 随身法器符箓:开光符两张 当前信仰值:558 心念一动,光屏消散。 “开启系统商城。” 另一块光屏缓缓展开,商城布局不像普通商铺,反倒如同七层玲珑宝塔,目前仅开放底下三层,上面四层全部被白雾遮蔽,无法查看。 “为什么只能浏览三层商品?”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宿主信仰值储备不足,更高层级商城区域暂未解锁。” 林云暗自咂舌,心里理清思路。 说白了,当下首要目标就是积攒信仰值。 商城内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神行符:300信仰值 隐身符:400信仰值 炼体丹:500信仰值 掌心雷道法:1000信仰值 三昧真火道法:1500信仰值 乾坤袖储物法器:2000信仰值 往下翻还有专属法器分类:三品银缕拂尘、三品云霄道袍等等。 若是信仰值充足,他真想直接换上道袍、手持拂尘,去训练场中央设坛讲道。 就算暂时用不上,买回来挂在床铺边当摆设也好,好歹能证明自己是系统认证的正统道门传人。 他定下短期目标:做出一番引人注目的事,积攒上亿信仰值! 规划完毕,林云关闭商城界面,拿起一旁的《条令条例》盖在脸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往后两天天气格外给力,晴空万里,既无暴雨冰雹,连片乌云都不曾出现。 有关他的各类流言也如同风吹散的尘土,慢慢没人再提起。 新兵们每天被拉着高强度训练,站军姿、踢正步、负重举杠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 这些基础训练对林云而言毫无压力,算不上负担。 唯一让他头疼的,是夏路遥每天投过来的冰冷视线,如同飞刀一般。 连续承受两天,他也渐渐习以为常。 第三天清晨五点整,警备区后山响起急促集合哨声。 全体新兵立刻起身,快速列队集结。 第一卷 第14章 咬牙坚持就完事! 这批新兵属于强军计划首期试点兵员,整套训练方案完全摒弃传统新兵训练流程。 真正熬人的高强度野外拉练,从今天正式拉开帷幕。 “这次拉练也太折磨人了吧,听说负重二十斤,还要走完十五里山路!” “这简直是要咱们半条命,咱们才入伍第四天而已!” “谁能想到刚进营没几天,就遇上老兵都避之不及的硬核科目。” “说实话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要是选别的军区,根本不用遭这份罪。” 一众新兵围在一起唉声叹气,满是抱怨。 二十斤负重装备,十五里崎岖山路,对于这群才脱下便装的新人而言,难度堪比徒步翻越险峰。 更离谱的是,所有人加起来才上过三节基础体能课。 哪有刚学会标准站军姿,直接背上重装进山徒步的训练安排? 好在训练有一条宽松规则,没有硬性规定必须限时抵达终点,体力不支随时可以打申请上车退出。 可放弃的代价十分现实:后续选拔班长、考取士官资格、进入尖刀特训班,全部失去参选资格。 四周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唯独林云蹲在树荫下,慢悠悠擦拭自己的军用水壶,神色淡然,半点不见慌乱。 “林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完全不怕这次拉练吗?”身材壮实、胳膊粗实如麻绳的王猛凑上前,说话时声音都止不住发颤。 光是想象厚重背包压在肩头的画面,他双腿就控制不住发软。 反观林云,神态从容淡定,比食堂排队第一个打饭还要轻松,看得众人满心疑惑。 “林哥,你私下肯定偷偷加练过吧?教教我们诀窍!” “上次三公里测试他拿了全连第一,这点山路对他来说,跟日常散步没两样。” “我要是能有林哥一半沉稳,也不至于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林哥,分享点实用办法,救救我们大伙!” 几名新兵纷纷围拢过来,言语间满是信服。 经过这几天的共同训练,再加上林云向来低调靠谱,哪里缺人手他就主动顶上:炊事班主动帮忙干活、靶场协助战友校正枪械、连队点名永远第一个干脆答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人稳重可靠,藏着不俗本事。 大家下意识靠拢过来,想借着他稳住慌乱的心绪,一圈人直接把林云围在中间。 林云站起身,拍掉裤腿沾着的尘土,望向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语气平淡沉稳:“我和大家没有区别,身体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特殊优势。” “但有一点我看得明白,害怕减轻不了身上的负重,慌乱也缩短不了前行的路程。该走的路躲不开,与其满心焦虑,不如咬紧牙关大步向前,拼尽全力闯过去!” 一番话说完,不少新兵听得心头一热,浑身热血翻涌。 “林哥这话直接说到心坎里了!” “没错,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咬牙坚持就完事!” “我瞬间不紧张了,听完浑身都有劲!” “咱们一同坚持,扛着连队旗帜走到终点!” 十几只手掌重重叠在一起,齐声呐喊:“冲!加油!” 这一刻,没人再畏惧头顶烈日、看不到尽头的土坡山路。 在所有人眼中,前方只剩一条需要众人并肩踏平的征途。 林云望着眼前众人眼里明亮的光,嘴角悄悄上扬。 心底却暗自腹诽:刚才那番鼓劲的话只是安抚大家,其实我自己心里也犯嘀咕。 入伍仅仅四天,就要负重二十斤走完十五里碎石山路,上面的领导简直把新兵当成越野机车折腾。 他悄悄摸了摸兜里提前画好的符纸,笑意更深。 借着去洗手间的由头,他独自溜到营房后方僻静卫生间。 “打开系统商城。” 半透明光屏瞬间亮起,金边黑底的界面上各类道具依次排列。 他目光锁定速成版神行符,直接选择兑换。 叮, “宿主成功兑换神行符全套绘制心法。” 海量绘制诀窍瞬间涌入脑海,朱砂调配比例、握笔发力技巧、画符起笔收笔的精准角度,所有细节牢牢刻印在脑海中。 短短三秒,林云睁开双眼,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神行符完整绘制步骤已经烂熟于心,只等集合哨声响起,正式出发。 …… 拉练起点旁的岗亭,几名教官靠在栏杆上乘凉闲谈。 外号飞鹰的何阳光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眯眼看向下方扎堆的新兵:“你们预估下,最后能完整走到终点的人能有多少?” 王兵环视一圈新兵,屈指估算:“我带的班里最多三人能撑完全程,整个营区加起来,应该不超过八十人。” “野牛,你怎么看?”飞鹰转头看向李牛。 李牛性格憨厚,挠了挠头笑道:“我和火焰看法差不多,撑死一百来人。” 人称老道的胡立志摇着蒲扇缓缓开口:“我觉得情况没那么乐观,能坚持到终点五十人都算高估。” 代号雷电的雷震双臂抱胸,冷哼一声:“就算勉强走完又能如何?后续还有格斗对抗、水上泅渡、夜间特训,退出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飞鹰没有接话,静静看着下方那群虽忐忑不安、却始终没有散开的新兵,淡淡一笑。 “全都堵在这里晒太阳,日子很清闲是吗?” 一道清冷干脆的女声骤然传来,语气冰冷尖锐,如同冰锥一般扎进众人耳朵。 五名教官瞬间僵在原地,后颈齐齐泛起一阵凉意,脸上散漫嬉笑一扫而空,腰背绷得笔直,脚跟重重并拢立正。 夏路遥踩着军靴一步步走近,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挨个扫过每个人的脸庞:“看着倒是挺清闲,要不要单独给你们加一套特训?” 五个人脸色瞬间垮下来,全都一副求饶的模样。 “不用不用,队长!”飞鹰干笑着缩了缩脖子。 夏路遥微微抬眼,眼神锋利如刀。 “那还不去看管新兵队伍?” “是!” 五道身影猛地冲出去,奔向新兵集合区域,速度比听见开饭哨的新兵还要迅猛。 一边赶路,外号老道的胡立志一边小声嘀咕:“队长最近火气也太大了,比往常凶两倍都不止,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 第一卷 第15章 你先活动你的,我自有安排 其余四名特种教官全都满脸疑惑。 火焰悄悄回头确认夏路遥没有跟上来,才压低声音搭话:“谁能说得准,说不定是生理期提前,心情不顺罢了。” 飞鹰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恐怕没这么简单。我前两天听说,这批新兵里有个小子当众顶撞过队长,就是那个蹲在操场画八卦阵的新兵。” “好家伙,这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跟队长硬刚?”老道十分诧异。 “没错。”飞鹰点头,“至于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憋了火气,咱们就不清楚了。” “可那小子事后也没受处罚,难不成队长换了温和的管教方式?”火焰挠着后脑勺疑惑道。 他本想转头问问雷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雷震听见这话眼皮猛地一跳,脱口而出:“这新兵有点东西啊,顶撞队长居然没被狠狠收拾一顿?” 他至今都忘不了当初自己一时嘴快,跟夏路遥顶嘴的下场,足足躺了三天,连下床都费劲,日常起居都得旁人搭把手。 光是回想那段经历,后颈就一阵发寒。 五人不再闲聊,加快脚步赶到新兵集合场地。 新兵们已经按照方阵整齐列队,几名教官各自走到负责的队伍前方,三言两语交代完野外拉练注意事项与热身动作,随后把所有新兵统一聚拢到一片空地上。 “全体立正!听我命令,给你们十分钟整理装备、活动身体!” “十分钟之后,准时出发!” 飞鹰站在队伍前方,扯着嗓子高声下达指令。 话音落下,新兵们立刻卸下背上的行军包,纷纷拉伸四肢、活动关节,忙得热火朝天。 这次负重拉练强度极大,路途远、负重重,极其消耗体力。 若是热身不到位,新兵很容易出状况:轻则肌肉抽筋、韧带拉伤,休养半个月才能恢复;严重的会关节错位、韧带撕裂,直接送医治疗。 见所有新兵都投入热身,飞鹰留在原地值守,其余四名教官动身前往拉练终点提前布控、蹲守。 新兵队伍东侧,林云完全没有跟着大家一起拉伸。 他低头握着一支细小毛笔,在黄色符纸上一笔一画认真勾勒。 身旁的王猛看见,连忙出声提醒:“林哥,你怎么不热身?等下赶路很容易扭到腰、拉伤肌肉的!” 林云头也没抬:“你先活动你的,我自有安排。” 王猛心里满是不解,凑近细看,才发现林云正在长条明黄纸上细细描画。 线条弯弯绕绕,看着和寺庙里用来祈福驱邪的黄符十分相似。 “林哥,你这是在画什么东西?”王猛忍不住追问。 林云没有作答,手中毛笔依旧不停。 他画的正是刚刚用信仰值兑换绘制心法的神行符。 不是他故意拖延,这符箓有严格使用规则:绘制完成十五分钟内必须启用,效果仅能维持四十分钟。 画早了时效作废,画晚了来不及用上。 符纸也需要在系统商城兑换,五十信仰值就能换取百张,每一张都来之不易,他根本舍不得浪费。 片刻过后,笔尖轻轻收势。 两张完整的神行符稳稳落在他掌心。 “我说新兵,你蹲在这儿画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看着跟道观里的符咒一样?” 飞鹰的声音突然从侧边传来。 林云猛地抬头,飞快将符纸攥紧藏到手心,反手背到身后,扬起一脸乖巧的笑容:“教官好!” 飞鹰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当着所有人画先天八卦、还敢直面跟队长夏路遥对峙的新兵。 其他人全都忙着热身,唯独他蹲在一旁埋头画符,属实特立独行。 飞鹰心里暗自感慨,这新兵是完全没意识到这次拉练有多严苛。 “别人全都在活动筋骨,就你一个人蹲这儿乱写乱画,难不成你身体是钢铁锻造,不需要热身?”飞鹰似笑非笑地发问。 林云坦然点头,语气没有半分夸大:“报告教官,我不用热身,我的体质确实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这话绝非吹嘘。 自身拥有道门传承系统,普通新兵根本无法与之相比;身为正统道门传人,身体素质、体能底蕴,本就远超同期入伍的新兵。 这差距哪里只是一点,根本是隔着天壤之别。 飞鹰听完这话,当场愣了一下。 好家伙,这小子底气够足,也难怪之前敢当着全队跟队长硬顶。 给一点台阶,他就敢顺着往上闯。 “行,那你这几张黄纸片子难不成还能当跑鞋用?打算靠着它们撑完整趟山路?”飞鹰眉梢一挑,打趣道。 林云忍不住笑了:“教官,说不定真能起作用,咱们走着瞧。” 一句话堵得飞鹰一时接不上话。 他摩挲着下巴,眯起双眼,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林云。 “新兵,报下名字。” “报告教官,我叫林云。” “林云……”飞鹰默默把这个名字记在心里,“我在终点等你,倒要瞧瞧,你靠着这些画符能坚持到什么地步。” 都什么年代了,还迷信这套东西,偏偏还是刚入伍的新兵。 飞鹰今天算是开了眼界,心底暗自好奇,想看看这小子最后能跑出什么样的成绩。 说完,他转身离开去别处巡查。 一旁的王猛冲着林云竖起大拇指:“林哥,你是真厉害。” 这已经是林云第二次毫不怯场地和教官对上。 上次是在操场当众画先天八卦,这次又拿着符纸坦然回话,没两把真本事,换别人早吓得不敢吭声。 林云摆了摆手,笑着打趣:“少贫嘴。” 王猛收起玩笑神色,认真开口:“林哥,说真的,马上就要出发拉练了,别人全都热身补水、揣好能量补给,就你手里攥两张纸片,真没问题吗?” 林云侧过头,眼神格外笃定,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猛,你记住,翻山越岭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队里兄弟们就托付给你,我信你。我这边不用操心,你们所有人才是重中之重,终点碰头。” 王猛只觉得胸口一股热流涌上来,肩头沉甸甸的。 他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日子一直默默托着全队所有人往前走的,正是林云。 第一卷 第16章 你们看前头那个,是不是林哥? 他用力重重点头:“林哥你放心!就算拼尽全力,我也带着大伙全都撑到终点!” “还有两分钟,抓紧时间整理装备!”飞鹰洪亮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 几乎同一时刻,新兵队伍后方,一支十人全副武装的特种兵小队快步朝着起点赶来。 十人每人背上扛着四十斤的全套作战装具,脊背挺得笔直,手里钢枪握得死死的,如同守护性命一般。 这是烟京警备区新组建的尖刀特战分队,代号猛虎。 今天猛虎小队也在这片山野开展同步拉练,训练强度远超新兵:负重直接翻倍,行军路程却只多出一小段。 他们的出发点设在新兵集结点后方一公里的位置。 队员抬头一眼望见前方密密麻麻列队的新兵。 谭猛一边调整呼吸,一边侧头发问:“你看前面这群新兵蛋子,这是准备搞什么大动作?” 身旁的段博文嗤笑一声:“咱们军区刚启动强军试点计划,这批新兵入伍才四天,今天直接拉出来山地负重行军。” “四天?”谭畅眉毛一扬,咧嘴笑道,“上面可真敢练人。” 才刚理完短发、领齐被褥营房物资,就直接上山负重,领导是半点不心疼这群新人。 但既然撞见了,身为老兵,总不能冷眼旁观。 “兄弟们打起精神,拿出咱们猛虎队的气势,给新兵们做个示范,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老兵的硬实力!”谭畅抬高嗓门,意气风发。 “没问题!” “必须露一手!” 其余九人齐声应声。 “把控好行进时长,别超时。”谭畅抬手看了眼腕表提醒同伴。 小队分配的考核标准,是六十五公里内完成全程,这已经是上级放宽后的要求。 “放心,全力提速,五十分钟就能摸到终点线。” “最后五百米直接冲刺,腿都不会打一下颤。” 队员们哄笑点头,每个人脸上都游刃有余,背包稳稳贴在后背,脚步轻快,满心等着在新兵面前展露身手。 …… 新兵集结区域。 飞鹰低头扫了一眼腕表,猛地抬头高声嘶吼:“剩余六十秒,所有人听指令!” “十五公里负重行军,两小时之内抵达终点即为合格!” 普通人空手跑完十五公里,能控制在九十分钟以内都算顶尖体能,更何况背上二十公斤的行军包,两小时及格线,标准合情合理。 “全部锁紧背包卡扣,哨声一响立刻出发!” 话音落下,他余光扫到一旁的林云。 身边新兵个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攥着背带,唯独林云静静立在原地,稳得像扎根泥土的大树,神情平淡,仿佛只是等着喝一碗凉水。 飞鹰多看了他两秒,轻轻摇头收回目光。 厚重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咚咚作响。 全体新兵齐刷刷转头望去。 十名猛虎特战队员从容从队伍侧边路过,个个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嘴角还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路过时他们特意转了转后背的行军包,鼓鼓囊囊塞满各类重型装备,光是看着就压迫感十足。 肩头熠熠生辉的“猛虎”标识,格外扎眼。 一众新兵看得目不转睛,心底纷纷燃起好胜心。 谁不向往特战队伍?单单“特种兵”三个字自带光环,走在路上都格外有气势。 飞鹰也转头望向这支小队,鼻腔里轻轻传出一声冷哼。 巧的是谭畅恰好也看向他,二人视线相撞。 谭畅朝他扬了扬眉毛,眼底的挑衅清清楚楚,仿佛在说:等着看好戏。 紧接着抬手,对着太阳穴比出一个放慢速度的手势。 飞鹰脸色瞬间沉下来,低声吐槽:一把年纪的老兵还卖弄,拿新兵衬托自己,不嫌丢人? 他立刻转过身,拔高音量冲新兵大喊:全都打起精神,千万别输给人家,丢咱们新兵连的脸面! 人群中的林云只是淡淡扫了眼疾驰而过的特战小队,没放在心上。 他伸手摸出两张黄符,分别贴在两侧小腿,再把迷彩裤腿往下一拉,严严实实遮盖住符箓。 符纸刚贴合皮肤,双腿瞬间涌上一股充沛劲力,绷得笔直,如同内置两台高速马达,只要心念一动,就能全力冲刺。 神行符的实际效果、极速奔跑的稳定性、急停转弯的操控感,林云心里并无确切把握,正好借着这次拉练实地测试一番。 “林哥,咱们一起加油,绝对不能落在后面!”王猛攥紧拳头鼓劲,神色十分认真。 林云目光望向前方蜿蜒山路,只简短吐出四个字:终点碰头。 “全体人员,准备!”飞鹰站在队伍最前方高声号令。 新兵队伍瞬间紧绷起来:有人来回揉搓手掌活动关节,有人不停吞咽口水平复紧张,还有人体质偏弱,小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抽筋。 砰! 信号枪升空,炸开一缕白烟。 “出发!” 哗啦一声,数十名新兵齐齐迈开脚步向前冲。 起跑瞬间十几人争抢前排位置,拼尽全力狂奔,恨不得将鞋子都甩飞出去。 就在众人相互角逐之际,队伍中段一道身影骤然爆发,几步冲刺直接冲到所有人最前方。 速度快得超乎常理,完全不像普通人,爆发力甚至超过专业短跑选手起步瞬间! “刚刚冲过去的那道人影是谁?” “居然是新兵?这速度简直离谱!” “这人怕不是短跑天才转世吧?” “再能冲也没用,开局透支体力,后半程肯定直接瘫倒!” 大家小声议论两句,很快便闭紧嘴巴,保存体力赶路。 王猛和几名同乡一边大口喘气,一边死死盯着前方那道单薄背影,震惊得眼球都快要脱出眼眶:“你们看前头那个,是不是林哥?” 王猛呆呆点头:“没错,真的是他。” 出发前他还和林云并肩站着,就转头搭话短短一瞬,林云如同被弹簧弹射出去,转瞬就拉开巨大距离。 等他回过神,对方早已遥遥领先,稳居队伍第一。 “原来他那句终点见,是这个意思……”王猛低声感慨,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 第一卷 第17章 符箓的效果属实名不虚传! 与此同时,新兵队伍前方一公里左右。 猛虎特战小队十人正不紧不慢匀速前行。 步伐舒缓,刻意匹配新兵的行进速度。 日常高强度训练早已让他们习惯极限负重,偶遇新兵拉练,正好借机放松打趣一番。 对他们而言,这种强度的山路行军,连热身的标准都达不到。 谭畅回头远眺,新兵队伍已经缩成远方模糊的一小片人影。 他咧嘴笑道:兄弟们再放慢点速度,等等后面这群新兵菜鸟。 “谭畅你也太爱逗人了!” “这事要是被紫藤花教官知道,有你好受的。” “到时候非得狠狠收拾你一顿不可。” 谭畅摆了摆手毫不在意:不过陪新人玩玩,图个轻松罢了。 咚咚咚! 急促厚重的跑步声自身后飞速逼近,声响越来越清晰。 谭畅心头一动,下意识回头看去。 下一秒,他双眼圆睁,整个人彻底愣住。 五百米开外,一名背着行军包的新兵如同出膛子弹,飞速朝他们逼近。 其余九名特战队员也察觉到异常,齐刷刷转头望向那道狂奔的身影。 不过眨眼功夫,那人已经追上猛虎小队。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名新兵直接越过所有人,冲到队伍最前方,脚步丝毫没有放缓。 谭畅瞬间收起散漫,正色喊道:“没想到新兵里藏着这么厉害的苗子,实力不容小觑!大伙别松懈,再慢悠悠走可要被新兵比下去了!” 话音落下,十人同时蹬地发力,拼尽全力向前追赶。 …… 一路领跑的正是林云。 狂风在耳畔呼啸,双腿如同加装弹簧,大步向前飞速跃进。 林云目光牢牢锁定远处终点,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笑意。 双腿摆动的速度快得惊人,浑身仿佛搭载了涡轮增压引擎,爆发力拉满。 就算顶尖短跑运动员见到这一幕,恐怕都要驻足惊叹。 超过十名特战老兵后,林云丝毫没有减速的打算。 此刻他完全沉浸在神行符带来的充沛体能之中,浑身劲力源源不断,根本停不下脚步。 好家伙,这符箓的效果属实名不虚传! 起跑瞬间爆发的冲击力全程在线,平均奔跑速度稳稳维持在每秒十米,就算对比博尔特巅峰时期的水准都不落下风,甚至还能小幅超出。 一秒十米的速度,对他而言轻轻松松就能做到。 可这符箓也有明显短板,续航能力偏弱,体内体力消耗得如同开闸泄洪,飞速流失。 即便如此,这效果依旧足够逆天。 林云心里甚至冒出个新奇念头:等退伍干脆报名专业田径队。 要是赛事组委会允许佩戴符箓参赛,各类短跑赛事的冠军奖杯,几乎可以提前刻上他的名字。 叮, “信仰值+0.5” “信仰值+0.5” 一连串提示音接连弹出,中途数值猛地上涨。 “信仰值+10” “信仰值+20” 密集的系统提示突然涌入脑海,林云下意识放缓脚步,满心疑惑:什么情况?我都没来得及跟旁人自我介绍,怎么突然收获这么多信仰值? 叮, 系统随即给出解释:宿主催动神行符展露超常速度,引得旁人震惊侧目,属于道门道法显圣的一种形式。 每让一人心生震撼,即可收获0.5点信仰值;若是对方发自内心信服认可,便能一次性收获十到二十点不等的高额信仰值。 林云一拍大腿,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旁人的震惊情绪,也能积攒信仰值! 他心念一动调出个人面板查看,信仰值从之前寥寥无几的状态,直接暴涨至三百零六点。 这短短一段路直接入账两百多点,虽说算不上巨额收益,但足够兑换三张基础符箓。 这下彻底摸清门路,想要快速积攒大量信仰值,核心就是依靠道法展露不凡,吸引众人目光! 心中的喜悦还没褪去,林云迅速调整呼吸稳住节奏。 差点忘了初衷,这次负重拉练本来就是专门用来测试神行符操控手感的。 念头转动,脚掌猛然发力,奔跑速度再度往上提了一大截;短短五秒后,心念收回劲力,步伐平稳放缓减速。 只是当下他对符箓力量的操控还十分生疏,如同新手初次上手开车,车身总有些飘忽不稳。 正好借着这次野外山路行军,把催动符箓提速、降速的操作练成本能。 关键时刻,这道符箓可是用来突围、甩开追兵、保住自身性命的关键底牌。 …… 林云身后,猛虎特战小队的十名老兵再也没了起初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 众人脸色一个比难看,全都抿紧嘴唇,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 当初林云从身侧超车的瞬间,队长谭畅当即嘶吼下令全队提速追击。 可奋力追赶许久,前方那人别说气喘乏力,连奔跑的节奏都丝毫没有紊乱,更气人的是,双方的距离还在持续拉大。 谭畅咬牙闷头提速,暗自加快步频。 特种兵的颜面不能丢,要是连一名新兵都追不上,往后干脆转行做点小买卖算了! 剩余九名队员也全部绷紧全身肌肉,拼尽全力往前冲刺。 片刻过后,谭畅余光捕捉到细节,眼底瞬间亮起:林云第二次爆发提速过后,体力明显下滑,奔跑速度降了下来! 他勾起嘴角高声招呼队友:“大伙抓紧机会!他后劲跟不上了,咱们一口气超到前头去!新兵终究是新兵,底子差一截,今天正好让他见识下真正的负重拉练水准!” 一众队员本就憋着一肚子闷气,瞧见林云减速,立刻全力冲刺。 短短片刻,双方距离缩短一半,眼看就能贴到林云身后。 谭畅心中憋闷的火气眼看就要一扫而空,谁料林云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再度蹿出老远,刚刚追回的距离转瞬消失殆尽。 “我去!”谭畅差点脚下打滑摔倒在地。 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刚才明明一副体力透支的模样,眼看被追上瞬间又满血加速? 他面色铁青低吼:“接着追,我还就不信追不上他!” 没过多久,林云的速度再次回落。 老兵们咬紧牙关再度发力追赶,距离又一次拉近大半,可下一秒林云脚下运力,再度骤然提速拉开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