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妻闺蜜找上我》 第一卷 第1章 妻子出轨 某酒店房间。 一番激情后,伴随着女人的亢奋声,落下帷幕。 “杨画,你是不是跟我们宿舍的其他人也做过了?”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嘿嘿,不瞒你,的确。你们大学宿舍六个男人,我都睡过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她还有些得意洋洋。 然后,她又想起什么道:“对了,别让夏天知道这事啊,若是让他知道了,反而无趣了。说起来,上次我带韩德光去我家,我给夏天喂了安眠药,然后我和韩德光就在他旁边。” “这么刺激吗?我也要。” “他最近有点气人,他若再气我,我就带你去我家做。” “好啊!说起来,夏天双眼高度近视,只要他不戴眼镜,我们在他面前做,他都不一定看得到。想想就很刺激。” 女人咯咯一笑,然后道:“下次他再气我,我们就这么玩!” ... 夏天就在隔壁房间,他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声音,几乎崩溃了。 那窃听器里的女音是他妻子杨画,男音则是他大学室友王磊。 夏天紧握着双手。 他心目中那个纯洁如雪的妻子,竟然如此放浪形骸。 “我要杀了他们!”夏天愤怒道。 他手指嵌到了肉心里,几乎无法遏制他的愤怒。 在他准备冲过去锤杀那对狗男女的时候,有人拦住了他。 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一袭素白雪纺长裙,简约干净,轻薄裙摆垂落至脚踝。 周身无繁复修饰,气质清冷疏离,美得干净通透、素雅绝尘,自带距离感。 典型的高冷型美女。 林清雪。 隔壁王磊的未婚妻。 也是她让夏天来‘捉奸’的。 “你先别冲动。你可以杀了他们,但,之后呢?你女儿呢?你想让她从小就没有父亲吗?”林清雪淡淡道。 “女儿...”夏天低下头。 林清雪似乎猜到了夏天在想什么。 “我之前就替你做过dna鉴定了。芽芽是你亲生的。” 林清雪顿了顿,又道:“如果你想争取女儿的抚养权,现在是不行的。过去几年,身为孤儿的你入赘杨家,操劳家务,全职奶爸,没有工作,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如果打官司的话,即便杨画出轨,是过错方,你也很难争取到你女儿的抚养权。” 此刻,夏天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林清雪说的,都是实情。 “我们来做个交易吧。”这时,林清雪又道。 对于自己未婚夫出轨,她看起来远比夏天冷静。 也是。 如果没有手段,她就不会年纪轻轻就从关系网错综复杂的家族中脱颖而出,成为林氏集团的总裁。 她是一个事业狂,感情一向淡漠。 “什么交易?”夏天终于是冷静了下来。 “我帮你争取你女儿的抚养权,甚至可以动用我在法庭的人脉。你帮我收集王磊的犯罪证据。” “犯罪证据?” “没错。我怀疑他与本市贩毒组织有关联,但我这边不好出手调查。” 林清雪顿了顿,又道:“你可以借助你那方面瘾大的媳妇帮我寻找证据。王磊现在非常贪恋你媳妇的身子。” 夏天的手再次紧握起来。 这对一个男人就是无以复加的耻辱。 少许后,夏天深呼吸,情绪才逐渐平静下来。 他看着林清雪,然后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把他送进监狱。”林清雪顿了顿,又道:“实不相瞒,我并不爱王磊。我们之间的婚约完全是王家挟恩图报,逼我接受的。我原想着,嫁谁都是嫁,无所谓。但订婚之后,我才发现,这王磊疑似在从事贩毒。现在又出轨。我是一个有洁癖的女人,就算王磊没有贩毒,我也要与他解除婚约,我不喜欢二手男人。” 夏天没有说话。 这个林清雪处事果断而狠辣。 这时,林清雪又看着夏天,道:“你呢?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吗?”夏天深呼吸,然后冷笑一声,道:“我大学宿舍的那帮所谓好兄弟,既然他们跟我的老婆上床,那...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报复他们呢?” 林清雪:... 她知道夏天说的‘以牙还牙的报复’是什么。 “你的目标里也包括我吗?”林清雪又道。 她表情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你愿意吗?”夏天道。 “若是你能帮我把王磊送进监狱,也不是不可以。”林清雪淡淡道。 夏天看了林清雪一眼。 精致的五官,妖孽的身材,胸虽然不算大,但包臀下的翘臀,圆润丝滑,让人难以自禁。 “别看了,你还是想想如何说服你老婆同意让你出来工作吧。”林清雪又道。 夏天却突然把林清雪拉到了他的腿上。 林清雪脸色大变。 “夏天,你想干什么?!” 夏天伸出手,在林清雪的翘臀上轻轻拍了下,然后道:“怎么?林总利用我,却不愿给我甜头吗?” “我刚才说了,如果你能找到王磊的贩毒证据,我可以满足你的复仇。” “杨画也曾经说过,她此生忠于我一个人。漂亮的女人都会说谎,我再也不信了。我要的是即刻就能兑现的东西,而不是画大饼。” 夏天的手在林清雪的身上到处游走。 一向从容不迫的她现在有些狼狈。 她还是处子身,以前也没经历过这些。 “夏天,你冷静一下。”林清雪赶紧道。 “现在,你的未婚夫和我老婆就在隔壁,你让我如何冷静?”夏天道。 她坐在夏天的腿上,臀部的摩擦让夏天瞬间有些不自然。 林清雪自然也感受得到。 “夏天,你别太过分!”林清雪有些恼羞成怒了。 “林清雪,你是不是当我真傻?你想找王磊的犯罪证据,真的只是想解除婚约吗?据我所知,你之所以能当上林氏集团总裁,就是和王磊的联姻。有王家股份的支持,你才能掌控集团。所以,你想要王家的股份。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大概是想找到王磊的犯罪证据后,逼王家交出股份。如此,你就可以牢牢掌控林氏集团了。对吗?”夏天开口道。 林清雪看起来很是吃惊。 她似乎没想到,夏天一个医科大学毕业、过去几年都宅在家里当全职煮夫的男人竟然会如此通透。 “我真是有点小看你了。”林清雪道。 她沉默片刻,似乎是在做着艰难的思想搏斗。 最终,她深呼吸,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她看着夏天,然后一件件脱掉了她身上的衣服,露出一具完美无暇的酮体。 那一刻,夏天感觉呼吸都要窒息了。 自己的妻子杨画也算美女,身材也很好,但却从未让我像现在如此失态。 人间极品,莫过于此。 “别看了,抓紧时间办事吧,我待会还要回公司开会。还有,床上垫上卫生纸,我还是第一次,别把血迹弄到人家被子上了。”林清雪淡淡道。 夏天看得出来,林清雪其实心中是不愿的。 但管她呢。 她想利用自己,那自己总要拿回点回报。 以前就是太珍惜杨画,才让她蒙蔽自己这么久,戴了这么多绿帽子。 以后,自己不会再当冤大头了。 夏天三下五除二也脱下了衣服... 第一卷 第2章 室友的妻子 但就在这时,夏天的手机响了。 是幼儿园打来的。 夏天赶紧按下接听键。 “喂,是芽芽爸爸吗?” “是我。” “我是芽芽的幼儿园老师,芽芽今天在幼儿园被同学打了...” “什么?!” 夏天猛的站了起来。 “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夏天也管不上光溜溜躺在床上的林清雪,匆匆离开了酒店。 到了幼儿园的办公室,夏天就看到一个女人正在对一个小女孩大吼大叫。 那小女孩五官精致,很是漂亮,但此刻,她却吓的蹲在地上浑身发抖。 正是夏天的女儿夏芽芽。 夏天是赘婿,按理说,女儿应该随妻子的姓。 但因为是女孩,岳父岳母想要的是孙子,再加上杨画给夏天争取,他们终于同意让女儿随夏天姓,还说以后生了儿子必须随他们家的姓。 因为这个事,夏天在杨家任劳任怨的侍候了杨家人好几年都无怨无悔,直到今天知道妻子的这些龌龊事。 夏天收拾下情绪,然后冲过去,将女儿护在身后,怒视着对方:“你干什么?” “你就是这小贱人的爸爸是吧,你家这小贱人...” 啪~ 夏天突然一巴掌抽了过去。 耳光十分清脆。 对方似乎被夏天抽蒙了,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再喊一句小贱人,我弄死你。”夏天怒道。 他现在真的很愤怒。 妻子出轨,女儿被打,他感觉自己被老天爷抛弃了,那种绝望感让他几乎濒临崩溃。 似乎是被夏天的气势吓到了,女人不敢再和夏天说话,而是看着旁边的幼儿园老师道:“老师,你们不管吗?他...他女儿把我儿子推倒,他又打我。这事,你们要是处理不好,我就报警。” “报警吧。等我出来,我还是会弄死你们。”夏天又道。 女人真的怕了。 “小宁,我们走!” 女人随后抱着那个小男孩准备离开。 “我让你走了吗?”夏天又道。 “你还想干什么?”女人道。 夏天抱起女儿。 她脸上明显一道巴掌印,看的夏天心痛极了。 “芽芽,谁打的?”夏天问道。 夏天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养了四年的孩子,乖巧的如同天使一样的女儿,今天却被人在留下如此明显的巴掌印,他如何不心痛? 芽芽却是小手捧着夏天的脸,道:“爸爸,你不要难过了,我没事的。” 她害怕夏天会冲动跟人打架,然后被警察抓起来。 她年龄很小,却很懂事。 夏天看着女儿。 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恐怕就是女儿没有遗传她妈妈。 不管是性格,还是外貌,芽芽都与她母亲截然不同。 等夏天回过神的时候,那对母子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夏天没说话,也没去追。 但这事,夏天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又看着办公室的老师,语气尽量平静道:“两位老师,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我的孩子被大人吓得发抖,却不管不问吗?你们也配做老师吗?” 两个幼儿园老师脸色难堪,但没有说话。 夏天也没再说什么,抱着芽芽也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夏天听到一个幼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是一个赘婿,在家是条狗,出来就咬人。” 他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幼师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她也看得出来,夏天今天不对劲。 社会上有很多凶案,都是所谓的老实人被逼到极致,凶性大发导致的。 “爸爸,我不想在这家幼儿园上学了,我能转学吗?”这时,女儿开口道。 “好。”夏天顿了顿,又道:“你先跟爸爸说,今天为什么要推别的小朋友?” 他并不是只知道护犊子的人。 如果女儿有错,他也一定会批评的。 “他们...他们...” 女儿说着说着,突然开始掉眼泪。 她擦了擦眼泪,又道:“他说你是上门女婿,是废物。” 夏天没有说话。 这话能从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一定是听大人们说的。 这时,女儿抱着我的脖子,又道:“我的爸爸才不是废物,我的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这一刻,夏天突然想哭。 他更加坚信自己的信念:自己可以失去所有,但决不能失去女儿。 但想要争取女儿的抚养权,他必须先取得经济独立权。 入赘杨家的这几年,杨画没有给夏天一分钱,他的所有开销,其实主要是家庭开销,都是刷的杨画的支付宝。 虽然,她并未限制夏天的花销,但一旦出了什么变故,她随时都可能切断夏天的资金来源。 这是杨画对夏天精巧的控制和拿捏。 “挣钱么。得找一个能顾得上照顾孩子的工作。但这样的工作,不太好找吧。” 海城医科大学毕业以后,夏天就做了杨家的上门女婿,就没再出去工作过。 除了大五的那一年普通三甲医院的实习,他的工作经验几乎为零。 在一个对工作经验十分看重的社会,真的会有人愿意给自己机会吗? 要想找专业对口的医科工作,更是几无可能。 自己本科毕业后没有读研,之后又做了几年的家庭主夫,哪家医院会要自己? 也不能去做临时工,那种不稳定的工作无法帮自己争取女儿的抚养权。 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一个算命先生说自己是大富大贵之命。 夏天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就在这时,突然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轿车一个急刹车,在夏天面前停了下来。 把夏天也吓了一跳。 他的第一反应是偷小孩的。 但好像还没见过开劳斯莱斯偷小孩的。 这时,车门打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下了车,直奔夏天面前,围着夏天转了好几圈。 “那个,能麻烦把眼镜摘下来吗?”中年男人看着夏天道。 “为什么?”夏天道。 “就是...拜托了。”男人双手合一道。 夏天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 就摘下了眼镜。 “像!真的太像了!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相似之人!”夏天摘下眼镜后,中年人看起来更激动了。 “干什么?你吓到我女儿了。”夏天不满道。 “抱歉,抱歉。”对方顿了顿,又道:“小友,我们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夏天看着对方。 按理说,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他应该拒绝。 但他现在正处在人生的绝境。 想要离婚,想要女儿的抚养权,但却没钱,没工作,也没人脉。 “好。”夏天思索半天最终答应了。 但他指名要到附近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的老板叫余茜,是夏天大学室友韩德光的老婆,两人去年成婚,还没孩子。 余茜也是夏天的大学同班同学,是班花,甚至是校花级别的姿色。 因为咖啡馆开在幼儿园附近,有时候夏天有事来不及接孩子,会拜托她帮忙接一下孩子。 她从未拒绝过。 对此,夏天是挺感激的。 去年过年的时候,夏天特意去了她们家,给他们家送了一瓶茅台,那是夏天卖家里的废品,好不容易攒下的钱。 但夏天觉得值。 他就是这样。 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对别人更好。 只是,夏天万万没想到,韩德光那禽兽东西竟然背地里跟自己的妻子上了床。 “狗东西,早晚,我也要把你媳妇...” 又想到什么,夏天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不久后,夏天带着芽芽进店里的时候,店里人不太多。 一个漂亮、穿着紧身牛仔裤,露出大长腿、身材极好的女人正在前台坐着。 正是余茜。 第一卷 第3章 冒牌大少 余茜本科毕业后也没有从事医科相关工作,而是开了一家咖啡馆。 比起做医生,她还是喜欢经营咖啡馆,这也是她大学时代的梦想。 看到夏天和芽芽进来,余茜有些惊讶。 “现在不是还没放学么?”余茜起身道。 她随后看到了芽芽脸上的红印,眉头微皱:“谁打的?” 她知道不是夏天打的。 夏天是那种对孩子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男人。 “一个幼儿园的孩子。”夏天道。 “我们找他去!”余茜直接道。 她在大学时候就是一个非常讲义气的人。 “这事,我会处理。”夏天顿了顿,又道:“我今天是有点事,你这里包间还有吗?” “有的。二楼二号包间现在空着。”余茜道。 “那先麻烦你照看一下芽芽。”夏天又道。 “好。” 随后,夏天就领着中年人,还有他的司机一起上了楼。 从下了车,这两个人就戴上了眼睛,似乎是怕被人认出。 怎么看都很可疑。 但只要芽芽是安全的,夏天就无所畏惧。 去了二号房包间。 夏天直接道:“两位有什么事直说吧。” 中年男人摘下口罩,然后看着夏天道:“你认识我?” 夏天愣了愣,然后道:“我该认识你吗?” “好吧。”中年男人看起来有些尴尬。 他随后,又看着夏天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海城天路集团的总裁夏升。” “天路集团?那不是海城首富夏氏家族麾下的产业吗?”夏天道。 “没错,没错。” 夏天看过很多有关夏氏家族的故事,但不太清楚夏氏族人的相貌。 拿出手机,上网查了下。 天路集团的董事长,确实长这个样子。 “所以,你找我何事?”夏天又道。 “唉。” 夏升叹了口气,表情突然悲伤起来。 “我有一对双胞胎孩子,哦,准确点说是,龙凤胎。儿子从小就被送到国外读书,国内知道他名字和相貌的人,极少。按照家族计划,他一年前就应该回国进家族公司历练。但回国的前一晚,他...他死了。” “怎么死的?”夏天好奇问道。 “这个...” 夏升看起来目光有些闪烁。 “怎么死的,你就别问了。反正是真死了。”夏升顿了顿,又道:“但这事只有我和我的司机知道,就连我老婆都不知道。现在,我妈,一直催着要让我儿子回来。可他人都在国外火化了,怎么回?我这些天是愁的头发直掉...” “所以,你们找我是...”夏天又问道。 夏升看着夏天,然后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你跟我儿子长的一模一样。” “真的假的?”夏天很惊讶。 虽然以前也听说过,这世界上会有三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长的非常相似的人。 但还是第一次听说,自己跟谁特别像的。 这时,夏升拿出了一张照片。 看的夏天脑瓜子嗡嗡的。 “这不就是摘下眼镜后,我的照片吗?” 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没有拍过这样的照片。 反应过来后,夏天也是带着不敢置信的表情:“的确像。”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这时,夏升又问道。 “夏天。”夏天道。 夏升和他的司机都是愣住了。 “怎么了?”我问道。 夏升双手抓住自己的肩膀,然后道:“这真是缘分啊。我儿子也叫夏天。” “啊?这么巧的吗?” “可不是。” 夏升随后把他儿子的事讲了下。 “我们真是太有缘分了,真想拜访你的父母。”夏升又道。 “我是孤儿。我听孤儿院的人说,我父母,早就不在了。”夏天道。 “这样啊。”夏升顿了顿,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又道:“没事。以后我就是你爹。” 夏天:... “咳咳。”这时,夏升干咳了两声,然后道:“是这样的。我想请你冒充我的儿子。我妈年龄大了,还有心脏病,要是让她知道她的孙子已经死了,我怕她接受不了。” 夏天知道,这是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还有其他的原因,夏升没有说。 海城夏氏是真正意义上的豪门望族,其家族总财富,即便是在全国范围都是排名前几。 天路集团只是夏氏集团麾下最大的集团公司,除此之外,夏家还有很多规模小一些的企业。 海城最好的医院安泰医院,也是夏家麾下的。 安泰医院是海城医科大学的学生最向往的单位,声誉好、工资高,还是海城首富家的产业,很多女生更是幻想能在医院结识夏氏家族的哪个公子哥,嫁入豪门。 对于夏氏家族而言,安泰医院也意义非凡。 已经过世的夏老爷子是医学博士出身,安泰医院是他创立的第一家企业,生前一直担任着安泰医院院长的职务。 夏老爷子过世后,没有医学基础的夏老太太虽然没有继续出任院长,而是交给了更专业的人,但她依然担任着安泰医院总经理的职务。 夏升让他儿子在海外主攻管理学的同时,还选修了医学,就是为了讨母亲欢心。 话题有点扯远了。 如今,在夏氏集团内,夏升现在只是天路集团的总裁,而夏氏集团的董事长仍由其母亲夏老太太担任。 不过,夏老太太年龄大了。 夏升身为长子,按照夏家的传统,他是夏家家主和未来夏氏集团董事长的最大热门。 事实上,老太太也的确在考虑交班夏升了。 但如果这个时候被人知道夏升唯一的儿子死了,即便他还有一个女儿,也恐怕会引起董事会很多族老董事的反对。 作为家族企业,夏氏集团董事会里大部分都是夏家个分支的人,他们最重视传统传承,有儿子的本家候选人更能获得族老们的青睐。 而夏老太太除了夏升,还有一个亲儿子夏辉,目前是林氏集团旗下环宇集团的总裁。 而夏辉可是有两个儿子的,虽然其中一个儿子是纨绔,但另外一个儿子却非常优秀。 今年刚刚哈佛大学毕业回国。 所以,一旦夏升儿子身死的消息曝光,夏升能否如愿接班,就不好说了。 这时,夏升又看着我道:“夏天,你愿意吗?” 夏天却犹豫了。 这是一个好机遇。 不。 准确点说是天大的机遇。 可自己答应了林清雪要帮她利用杨画去收集王磊的贩毒证据,自己虽然没能与林清雪做到最后一步,但那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听说芽芽被人打了,就扔下脱光的林清雪跑了。 这不是人家的问题。 既然和林清雪做了这个交易,自己也要言而有信。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这时,夏升又道。 他生怕夏天跑了。 要再找这么像儿子的人,就难了。 夏天略微思忖后,才道:“夏总,我虽然不是海城人,但在海城读的大学,在海城也有家庭。一旦被人认出来...” “国内知道我儿子姓名和相貌的极少。你可以一人饰二角,同时扮演你现在的身份和夏氏集团的少爷。” 夏天:... 第一卷 第4章 芽芽的亲妈到底是谁啊? “放心,我会动用我的力量帮助你的。就是,你假扮我儿子的时候,需要备一个隐形眼镜,毕竟,家里人知道我儿子不近视。”夏升又道。 夏天又沉思片刻后,目光拂过一抹决然。 “好!” 夏升大喜,他扭头看了司机一眼,又道:“秦刚,马上拟一份合同!” “是。” 司机随后就离开了。 夏升则又看着夏天道:“小天啊,如果要让你进公司历练的话,你想进夏氏集团旗下的哪家公司?” 夏天想了想,然后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进安泰医院。” “医院?说起来,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夏升又道。 “医科。”夏天道。 夏升眼前一亮。 “你学医的啊,真是太好了!”夏升现在越看夏天,越顺眼。 这孩子真是太趁他的心意了。 随后,夏天和夏升又相互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情况。 但有些事情,大家都相互有所隐瞒。 像妻子出轨了自己所有大学室友的事,夏天也没脸说出来。 只是说,他目前和妻子正在闹矛盾。 “好,这事,交给我安排。你这几天准备准备,周末,我带你回夏家。” “好。” 这时,司机又回来了,拿了一份合同。 “那个,咱们签个合同,你看一下条款。”夏升道。 夏天翻看了一眼。 大部分都是保密条款,还有一些限制要求,譬如,不能趁机侵占公司财务,盗窃家里钱财等。 这些,夏天都能理解。 就是,这最后一条:不准打夏暖的注意。 怪怪的。 这夏暖是夏升双胞胎中的女儿,和她的双胞胎哥哥不同,她自幼在国内长大,知名度很高。 如果说,林清雪是海城名媛的话,那夏暖就是国家级的顶尖名媛。 “夏天,说实话,前面这些条款,你违反了,我可能还不会对你做什么。但如果你违反最后一条,那我就真的翻脸了。”夏升又道。 “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夏天道。 “好,我信你。” 随后,双方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字。 片刻后,送走夏升后,夏天返回咖啡店。 余茜端过来一杯热咖啡:“你最喜欢的拿铁加半勺糖,我请客。” 夏天接过咖啡,笑笑道:“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我可是你二嫂。”余茜道。 夏天大学宿舍六人,夏天年龄最小,排行老六。 王磊排行第三。 余茜的老公韩德光排行第二。 所以,余茜才自称是‘二嫂’。 “对了,刚才那是什么人啊?”余茜又道。 “招工的。”夏天道。 “你要出来工作?”余茜有些惊讶:“你媳妇会让你出来找工作?” 夏天没有说话。 “你们,吵架了?”余茜又道。 “谈不上吧。”夏天顿了顿,又道:“对了,余茜,谢谢你过去帮我接孩子。” “怎么这么客气了?” “就,我可能要给芽芽转学了。” “为什么?”余茜道。 夏天又没有说话。 余茜见状,也没有多问。 “那找好新学校了吗?” 夏天摇了摇头。 “不然,就送到星辰国际学校的附属幼儿园吧。刚好是林清雪的产业,让她给芽芽免学费。” 余茜顿了顿,又笑笑道:“你们宿舍六兄弟,芽芽可是目前唯一的孩子,团宠地位。林清雪要是不免芽芽的学费,我来掏这个钱。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个。” “兄弟么。” 夏天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与其称‘兄弟’,不如说‘同道中人’更为恰切。 “怎么了?”余茜又道。 夏天摇了摇头。 他一口气喝完咖啡,然后道:“我回去了。谢谢你的咖啡,改天请你吃饭。” 说完,夏天就带着夏芽芽回到了杨家。 刚回到家,杨母,也就是夏天的丈母娘就黑着脸道:“你还有脸回来?” 夏天也是眉头微皱:“我怎么了?” “中午怎么没回来做饭?”杨母道。 “我没入赘之前,不是一直都是你在做饭吗?是我伺候得太好,让你们离开我都生活不能自理了吗?”夏天怼了一句。 杨母一脸震惊。 她似乎没想到夏天敢这么怼她。 “你什么态度?你一个在我家白吃白喝的废物赘婿敢这么说话?哼!孤儿院出来的,就算考上大学,还是没教养。”丈母娘尖酸刻薄道。 夏天没有说话,抱起女儿就离开了。 气得杨母直跺脚。 不久后,杨画回来了。 “妈,怎么了?”杨画问道。 “还不是你那个废物老公气的。他是长本事了,今天中午竟然没有回家给我做饭。”杨母顿了顿,又道:“你们吵架了?” “吵架?”杨画想了想,然后道:“也没吵吧。就他昨天跟我说,现在芽芽大了,他想出去找份工作,我没答应。他当时也没说什么啊。” “他想找工作?这不是好事吗?夏天那不知感恩的狗东西。他一个孤儿,要啥没啥,是我们可怜他才让他做了我们家的上门女婿。这些年,他没给家里挣过一分钱,脾气反倒见长了,都是给惯的。让他出去赚钱养家!” “他想去做医生,我怕他去应聘丢人现眼,让我们也跟着丢脸。”杨画道。 “他想医生?哈哈,真是笑得我绝经了。” 夏母顿了顿,语气讥讽,又道:“现在进医院都需要关系。他一个孤儿,有关系,有人脉吗?还只是一个本科生,双眼视力还高度近视,都快瞎了吧!就这条件,还敢去当医生?没经过社会的毒打,那废物还真以为自己很行?” 说完,夏母似乎越想越气,又道:“画画,话说,你跟之前来过我们家的那个王磊也是同学吧。你当初怎么没找王磊啊?王磊可是富二代,家里好几亿资产呢。虽然比不过我们海城的首富夏家,但也算是人上人了。再看夏天那废物。不过是跟首富同姓,他不会以为自己就是首富家族的一员吧!” “妈,你别乱说。王磊有未婚妻的,还是我们家公司的重要客户。”杨画道。 “结婚都能挖角,别说现在他们还没结婚了。”杨母顿了顿,又道:“我看都是夏天拖累了你。要不你跟夏天离婚吧,顺便把我们家那个拖油瓶小妮子一块撵出去。” 她说的是夏天的女儿夏芽芽。 杨画有些犹豫。 “你还犹豫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卵子存在结构性缺陷,无法受孕,所以你就偷偷用夏天的精子和其他女人的卵子人工受孕,然后自己代孕生下了夏芽芽。夏芽芽根本没有我们杨家的血脉。不然我怎么会答应让孩子跟一个赘婿的姓呢。”杨母道。 杨画脸色微变:“妈,这事,你可千万别让夏天知道了。” “我知道,我嘴比你严实。” 杨母顿了顿,看着杨画,又有些好奇道:“话说,芽芽的亲妈到底是谁啊?” 第一卷 第5章 双眼异变 “我也不知道。我托关系从一家私人卵子冷藏机构弄到的卵子。对方怕担责,不愿告诉卵子主人的信息。现在那家公司已经注销跑路了,更查不到信息了。”杨画道。 “行吧。”杨母也没有再多问。 这时,杨画接到一个电话。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别跟夏天吵架了。”杨画道。 “谁打的电话啊?”杨母问道。 “就,王磊,工作的事。”杨画道。 杨母意味深长一笑:“我懂的。” “哎呀,妈,你可千万别在夏天面前乱说。他最近想找工作,可能就是因为我前几天说他不如王磊。他这几天在怀疑我和王磊有事呢。”杨画道。 “所以,你和王磊到底...有事没?”杨母又好奇道。 杨画咧嘴一笑。 “妈,看破不道破啊。” 杨母竖起大拇指:“还得是我闺女啊。继续加油,争取早点把王磊拿下,这可是一个金龟婿。” “哎呀,妈,我没想着和王磊在一起,我跟他只是玩玩。夏天才是我老公,我也没想着离婚。” 杨母瞪了杨画一眼:“妮子,你当初跟夏天结婚就已经犯傻一次了,这次可别再犯傻了!该离就离,我早就看那个废物不顺眼了。” “哎呀,再说吧。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另外一边。 夏天在怼了杨母一顿后,就抱着女儿回到了他的房间。 “芽芽,你先去一边画画吧,爸爸有事要忙。”夏天道。 “嗯。芽芽不打扰爸爸工作。” 夏芽芽非常乖巧的去一边画画去了。 夏天则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准备简历。 在周末去夏家‘认亲’之前,他想先向安泰医院投一份简历。 其实,他也知道,但凭自己的话,几乎没有任何录取希望。 当年,班上的同学,大部分人的第一心仪入职单位都是海城安泰医院。 但安泰医院的录取极为苛刻。 毕业四五年了,班上只有一个人靠着关系网成功入职安泰医院,但进的是后勤部门,而非临床科室。 不过,看大学班级群,今年有个博士毕业的同学准备去安泰医院面试临床医生。 但他也说,是去碰运气,对能否被安泰医院录取,也没有信心。 如果不是今天与夏升达成了交易,夏天就更没信心了。 不过在‘堂堂正正’走后门之前,他想先去安泰面试一次。 这也是他大学时的梦想。 夏天看着电脑上的简历格式,鼠标停留在【特长】上。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填写。 他的确有特长。 自从孤儿院时候误吞了一颗珠子后,自己的伤口自愈速度就特别的快,而体力也几乎源源不断。 这也是杨画对自己最满意的一点。 但夏天也没想到,即便是这样的自己,竟然还是未能满足杨画。 她还是出轨了。 摇了摇头。 “说到那颗珠子了,明明吞到了肚子里,但后来做体检,B超竟然完全没检测出来,也是奇怪。” 夏天的注意力再次落在简介上,但实在不知道写什么特长才能通过第一轮的简历海选。 总不能写自己那方面很强吧?! 渐渐的,他有些困了。 他的体力几乎是用不完的,但精神力与普通人并无什么区别。 还是会困。 夏天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越来越近视,最后眼瞎了。 “我不要变瞎子!” 夏天瞬间打了激灵,猛的睁开了眼,额头冷汗直落。 但随即,他又目瞪口呆了。 他眼睛没瞎,反而看东西更清楚了? 从当年误吞了那颗珠子后,夏天的双眼视力就一直在下降。 这些年,他戴上高度数的眼镜,才能看清东西。 “嗯?不对!” 夏天随后又发现... 他不只是看清了东西。 当夏天精神力更加集中的时候,而且还能透视? “幻觉?” 他揉了揉眼,再次睁开。 此时,他双眼的视野里有很多的水滴。 在水滴的影响下,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像水滴一样,透明化了。 他甚至能看到自己手臂上的血液在流动。 甚至能看到T细胞在识别并消灭细菌。 还看到自己七八岁时误吞的那颗珠子依然在自己丹田里。 那颗珠子很奇怪,一半如火,一半似水。 水火交融在一起,两种原本相克的元素在一颗珠子里竟然相安无处。 着实神奇。 “这...” 夏天掐了一下自己。 疼。 这是真的。 “嗯...一定是幻觉,睡一觉就好了。” 夏天还是不敢置信。 他跑到床上,躺了下来,并闭上了眼。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依然是高清视野。 而且,精神力更集中一些的话,视野里的东西又像水滴一样透明化了。 “这...” 随着仔细观察,夏天发现他丹田里的这颗珠子似乎能产生水分子,这些水分子通过血管进入眼部后,似乎治好了自己的眼疾。 这颗珠子应该一直在自己体内,不然自己不会有那么多体力。 但以前更像是珠子的“被动能力”,今天是珠子第一次主动回应了夏天的“诉求”。 “近视治好了倒是可以更方便的冒充那个夏家少爷。不过,平常,自己还是要戴着眼镜。一人分饰两角的话,眼镜就是两个身份的区别。” 夏天又试了试自己的那个高倍度数的眼镜,也不晕。 自己现在的眼睛能够适应任何眼镜。 这时,房门被人打开。 杨画回来了。 “哎,累死我了。”杨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夏天,又道:“夏天,我工作了一天,你现在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吗?嗯?” 没等夏天开口,杨画就看到了夏天的电脑页面,眉头微皱:“你要去找工作?” “是。”夏天收拾下情绪,坐起来,淡淡道。 “呵。”杨画冷笑了一声:“夏天,你是不是被大学群里有人想去安泰应聘,给刺激了?不是,你拿什么跟人家陈锋比啊。人家可是海医大的博士毕业,你...去跟人家同台竞技,不是自取其辱?我也跟着丢脸。你是不是带孩子带久了,脑子也幼儿化了?” 婚后五年,夏天能明显的感觉得到,杨画跟他说话越来越刻薄了。 不爱了,是这样。 夏天没有说话。 现在还不是跟杨画翻脸的时候。 王磊的贩毒证据还没帮林清雪拿到。 和夏升的冒充夏少爷的协议,因为秘密条款,也不能公之于众。 如果闹到法院,自己依然属于没有稳定经济收入。 “先入职安泰医院再说。” 这时,杨画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刻薄了,又道:“夏天,你就别折腾了,好好在家带孩子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虽然拿到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但有任何单独行医的工作经验吗?” 当年,夏天刚考完职业医师资格证,证件还没下来,杨画就生下了夏芽芽,她让夏天辞职回家专职带娃。 夏天的这执业医师资格证确实一次也没用过。 “我去做饭。”夏天没有和杨画再继续争执。 说完,他就起身做饭去了。 他以后要冒充夏家少爷,就必须要控制自己的情绪,提高自己的演技。 否则,一旦被人识破身份,就麻烦了。 “就用杨家人磨练我的演技吧。” 晚饭。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肴,一直黑着脸的杨母终于露出了笑脸。 “夏天,你真是...非得骂你一顿,你才会摆清自己的位置吗?我听说你还怀疑画画和王磊有事?别说画画和王磊没什么,就是他们俩真的上了床,你也应该理解不是?”杨母道。 “我还得理解?” 虽然知道自己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夏天还是差点被气笑了。 “画画为了养家,忙里忙外,难道不需要慰藉吗?你一分钱不挣,心眼还这么小,算是男人吗?”杨母又道。 呼~ 深呼吸,吐出一口气后,夏天情绪再次平静了下来。 夏天笑笑道:“妈,你说的对。” “这么说...”杨母看着夏天,又道:“要是画画真的跟王磊睡了,你也不会介意?” “不介意的。”夏天道。 “这才对嘛,赘婿就应该有赘婿的样子。”杨母很满意夏天的回答。 但杨画似乎有些不太开心。 人类都是有占有欲的人,无论男女。 夏天对她和王磊的事生气,那说明他还是在乎的。 可如果夏天不介意她和王磊的事,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 她突然有种感觉,似乎,过去一直对她唯命是从,眼里只有她的男人,想要远离她。 想到这里,杨画双手瞬间紧握了起来。 她的确出轨了很多人,但那更多的是一种偷情的刺激感,在她内心深处,她最爱的人始终都是夏天。 “算了,晚上奖励他一下。他这种卑微的男人,稍微哄一下就好了。”杨画心道。 晚上的时候,杨画洗完澡,特意穿上了黑丝和丁字裤。 夏天正坐在床上看书。 杨画爬上床,双手开始抚摸夏天的身体... 第一卷 第6章 两位嫂子 若是以前,夏天立刻就起反应了。 但今天,夏天却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杨画坐在夏天身上,都没用。 “别弄了。可能太累了。睡吧。”夏天淡淡道。 “我就不信了。” 随后,杨画一番折腾,夏天还是毫无反应。 这一瞬间,杨画都开始怀疑自己的技术了。 要知道,用过的人,都说好。 可今天晚上... --- 次日,夏天早早起床,做早餐。 “画画,看到了吧。这男人就是贱,你不能惯着,该骂就得骂。”杨母得意洋洋。 杨画没有说话。 她看起来很疲倦。 昨天,她一个人在那折腾了半夜,也没办成事,现在有点怀疑人生了。 吃过早餐后,夏天就送夏芽芽上幼儿园去了。 但他今天要送芽芽去新的学校,星辰国际学校的附属幼儿园,这是林清雪的产业。 昨天,夏天就跟林清雪联系过了。 路上,夏天接到了余茜的电话。 “喂,余茜。”接通电话后,夏天道。 “你带芽芽去星辰国际学校了?”余茜道。 “还在路上。” “我送芽芽去吧。你不是在找工作吗?刚好,我上午没什么事。”余茜道。 “呃,行。” 在余茜带着芽芽离开后,夏天则去了安泰医院。 安泰医院是海城最早的大型私立医院,设备先进,医生技术高超,深受患者信任。 但这些年,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从国内外引进了大量的技术骨干医师,口碑隐隐有反超安泰医院之势。 安泰医院去年曾经发生过一起严重医疗事故,对医院的口碑影响不小。 这事之后,很多患者治病都去海城第一人民医院了。 不过,对于求职者而言,安泰医院依然是首选。 毕竟,安泰医院隶属于海城首富夏氏家族的产业,不差钱,职工薪资开的很高。 夏天昨天的简历没有投出去。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个毫无亮点的简历是不可能通过安泰医院招聘的第一轮简历海选的。 “还是等着走后门吧。”夏天道。 他今天来,主要是想做实验。 昨天,自己双眼变异。 在自己意念强烈的时候,他的双眼不仅不近视了,甚至看东西具有透视效果。 作为医科学生,夏天想到的第一用处,就是用来检查疾病。 很多恶性肿瘤患者一旦病发都是中后期了,就是因为很多癌症前期并没有很明显的症状。 他来到一处候诊大厅,坐下。 然后开启了透视眼。 隔着眼镜,依然能拥有透视效果。 “嗯?那是...” 夏天很快就发现,一个五六十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胰腺中有一颗大约3cm的肿瘤,并且,肿瘤里面有些细胞正在攻击其他正常的细胞。 “这是,胰腺恶性肿瘤。” 也就是俗称的胰腺癌。 胰腺癌是癌中之王,大部分病人发现时病症就已经进入中晚期了。 此刻,看着这个医生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患癌了。 他身体里没有任何药物成份。 暗忖间,那个医生已经路过夏天身边。 夏天看了一眼对方的胸牌,然后突然站了起来。 对方叫郝德云。 夏天听说过对方,是安泰医院的一级主任医师,在安泰医院,是专家级医师。 “那个,医生。”夏天开口道。 “怎么了?”郝德云看着夏天道。 “我观你面色,你可能患有胰腺癌。”夏天硬着头皮道。 郝德云看了夏天一眼,然后道:“你也是医生?” “我是不是医生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要去做检查了,最好做胰腺肿瘤穿刺检查。”夏天道。 夏天是因为有透视眼。 否则,若想确认是否是恶性肿瘤,一般都是需要做穿刺。 “我胰腺是有肿瘤,年初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了。浆液性囊腺瘤是良性肿瘤,恶变的概率极低。而且,我的孩子们担心我,非让我又做了穿刺检查,并未发现恶变。” 郝德云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你是怎么看出我胰腺有肿瘤的?通过气色吗?” “是的。我也可以把把脉,帮你进一步确诊。”夏天又道。 郝德云对夏天有些好奇。 中医有望闻问切之说,但即便是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都不太可能单凭气色断病。 他竟然能看出自己胰腺有肿瘤。 “是瞎蒙的,还是真有点本事?” 少许后,郝德云伸出手。 夏天随后开始给郝德云把脉。 “怎么样?”郝德云道。 夏天表情凝重:“您真的需要再做一次穿刺检查。” 郝德云笑笑,不置可否。 看起来,他并没打算听从夏天的意见。 “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郝德云就准备离开。 “郝医生。”夏天停顿下,又道:“你马上要肾结石了。” 透视眼能看到郝德云体内的一颗结石已经快掉下来了。 郝德云瞪了夏天一眼。 这年轻人真没礼貌! 他是有结石,但都几十年了。 结石只要不掉下来就没事。 但就在这时,郝德云突然腰部剧痛起来。 凭职业经验,他瞬间就能判断出,这是肾结石掉到了输尿口了。 “小伙子,过来,搭我一把。”郝德云赶紧道。 夏天走过去,搀扶着郝德云坐下,然后给郝德云挂号。 虽然郝德云是本院医生,但还是要按流程来。 一番忙碌下来,已经快中午了。 刚松了口气,就听到背后突然有声音响起:“夏天?” 夏天扭过望去。 背后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夏天的大学同学,今天要来面试的那个医科博士陈锋。 “夏天,你不会也是来参加面试的吧?”陈锋道。 “呃...孩子上幼儿园了,没什么事做,就想出来找份工作。”夏天道。 陈锋竖起大拇指:“那你可太勇了。你难道不知道安泰对医科的本科生而言就是职场黑洞吗?临床本科生能在安泰拿到offer的概率几乎为零。” 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夏天并不在意。 毕竟,他有双重保险。 如果凭自己进不去安泰,过几天还可以走后门。 这时,余茜发来信息,说,芽芽第一天来新学校,有些怕生,想爸爸。 夏天收起手机,然后看着陈锋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夏天就离开了安泰医院。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不久,陈锋就把他来安泰医院找工作的事在大学班级群里说了出来,瞬间引爆了班级群。 “不愧是夏天,他真敢啊。” “夏天应聘的应该不是临床医生吧,谁都知道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王磊在群里发信息道。 还有人直接@了杨画。 “杨画,你老公还有上进心哦。等夏天当上了安泰医院的医生,一定要请大家吃饭啊。” 这语气明显是调侃。 杨画看到了这些信息,但并没有回复。 她现在怒火丛生。 她拨通了夏天的电话。 “夏天,你一个人丢脸别拉着我行不?!你什么本事,自己没点数吗?还真跑去安泰医院找工作,找什么工作?保洁员吗?!”杨画咆哮着。 夏天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杨画又打,但夏天直接关机了。 “啊啊!这个混蛋!我晚上一定要让他跪搓衣板!”杨画内心极为抓狂。 另外一边。 星辰国际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馆包间。 两个姿色惊艳的御姐正在面对面坐着喝茶,包间里还有一个漂亮的小萝莉正在翻看画本书。 “余老板很闲啊,竟然陪别人家女儿一上午。这么喜欢孩子,你怎么自己不生呢?”林清雪喝了口茶,道。 余茜笑笑:“生孩子太辛苦了,我喜欢捡现成的。” “听你的意思,你这是要跟杨画抢老公了?”林清雪又道。 “啊?为什么你能得出这结论啊?”余茜微汗道。 她顿了顿,又笑笑道:“我跟夏天是大学同班同学,关系纯洁如雪。再说了,夏天跟我们家老韩可是室友,兄弟。我能和老公的兄弟搞在一起吗?” 林清雪又喝了口茶,表情清冷,但没再说什么。 这时,夏天赶到了。 “爸爸!” 看到夏天过来,夏芽芽直接放下绘本,跑了过去。 夏天抱起芽芽,又看着包间里的林清雪和余茜道:“麻烦两位嫂子了。” “那怎么感谢我们呢?”余茜笑笑道。 “他已经谢过我了。”林清雪顿了顿,又看着夏天道:“你真得好好感谢人家余茜。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林清雪就离开了。 路过夏天身边的时候,林清雪看了夏天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意味深长。 夏天有些头皮发麻。 自己跟林清雪说过:“既然我的那五个室友都与我的老婆上了床,那我也要礼尚往来,要跟他们的老婆或女朋友上床。”。 余茜也是自己的目标之一。 只是,跟杨画不一样。 余茜并不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她可不会随随便便跟自己上床。 操之过急,或许会惹她讨厌。 “想什么呢?”暗忖间,余茜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没事。” 这时。 咕噜~ 余茜的肚子叫了下来。 “呀,不好意思,早上没吃饭。”余茜揉着肚子,稍稍尴尬。 夏天笑笑:“那,一起吃个饭吧。” “好。” 随后,在夏天的带领下,三人一起去了一家川菜馆。 “为什么要来川菜馆?”余茜问道。 “啊?你不是川渝人吗?你不喜欢吃川菜吗?”夏天也愣住了。 “我喜欢吃。我就是...”余茜顿了顿,又笑笑道:“以前没有人特意为我去吃川菜。因为川菜给人的印象都是比较辣,而海城这边人的口味都比较偏淡,所以...总之,有心了,谢谢。” 夏天笑笑:“我也就这点能耐了。” “对了,大学群里说,你今天去安泰找工作了?”余茜问道。 她知道夏天去找工作了,但她也没想到夏天会去安泰。 那里的入职难度堪称地狱级。 博士都有很高的淘汰率,就别说本科生了。 “想去碰碰运气。”夏天笑笑道。 “你想找什么工作啊?” “学的临床专业,自然是想找临床医生的工作。”夏天道。 余茜翻了翻白眼:“你啊,安泰是碰运气就能进的地方吗?安泰的入职审核极为严格。我们班那个赵奇,大学追过你媳妇的那个,他爷爷可是安泰的副院长,但也只能给他安排一个后勤工作。你一个本科生还想在安泰当临床医生,你可真敢想。” “那...”夏天顿了顿,看着余茜,又笑笑道:“我们来打个赌吧。” “赌什么?” “如果我进了安泰当医生...”夏天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让我亲一口。” 余茜:... 第一卷 第7章 她没想到夏天竟如此大胆! 余茜瞪了夏天一眼:“你找死啊,竟然调戏我。” 她顿了顿又没好气道:“我看杨画是三天没打你了!” 夏天笑笑:“开个玩笑。” “这玩笑可不能乱说。让我们家老韩听到了,他会多想的。你也知道,那家伙大学时候就很容易敏感自卑。”余茜道。 夏天目光闪烁,然后又道:“对了,你和老韩现在关系怎么样?” “挺好的。他这段时间出差去了,我是朝思暮想,感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余茜顿了顿,又瞪了夏天一眼:“休想挑拨我和老韩的关系。我们俩的恋情那是经过风雨考验才走到一起的。” “唔...” 夏天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杨画精准的说出了韩德光隐私处的特征,他也不相信那个爱余茜胜过自己生命的男人竟然出轨了别的女人。 韩德光在宿舍里排行老二。 他来自乡下,家里条件不太好。 而且,也没有夏天的颜值,所以,他在大学时候小心翼翼,整天一脸忧郁。 后来喜欢上余茜后,他生活的全部几乎都围绕着余茜转。 他追了余茜整整七年。 大学毕业两年后,余茜终于被他的痴情打动了,正式与他交往。 去年,两人正式结婚。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竟然也出轨了。 想到这里,夏天也是有些感慨。 “我那个老婆,说实话,还真是有些本事。” 要知道,自己宿舍的那五个室友的老婆和女朋友,几乎都是姿色双绝的女神级尤物。 杨画姿色也不差,但跟她们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但杨画竟然把她们的男人一网打尽了。 “杨画,你特码是真牛逼。老子都忍不住想给你竖个大拇指!” 刚在川菜馆吃完饭,余茜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夏天把芽芽送到幼儿园后并没有离开。 车子在幼儿园附近的路边停着,夏天就在车里坐着。 一直等到幼儿园放学。 夏天把夏芽芽从幼儿园接出来后,她一句话不说。 “芽芽,怎么了?”夏天问道。 芽芽沉默片刻后,才抬起头,看着夏天道:“下周学校有亲子运动会,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都会来。但妈妈从来没有参加过。” 夏天瞬间停下脚步。 有时候,他也搞不明白。 明明是亲生的,但杨画对芽芽似乎完全没有那种为人母亲的感觉。 她对芽芽的事也不关心。 幼儿园家长会,运动会,亲子活动,她从未参加过。 “唉,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母亲。” 收拾下情绪,夏天又道:“我回家了跟你妈妈商量一下。” “嗯。”芽芽顿了顿,又小声道:“爸爸,如果妈妈不愿意来,你能不能请余茜阿姨冒充我的妈妈啊。我不想在被新学校的小朋友也误以为没有妈妈了。” 夏天:... “不...不行吗?”芽芽一脸可怜巴巴。 看的夏天很是心疼。 “好。这事交给爸爸。” 回家的路上,夏天买了杨画最喜欢的脆皮烤鸭,又去了药店一趟。 到家之后,杨画已经在家里了。 她黑着脸,看起来很愤怒的样子。 芽芽下意识的躲在了夏天的身后。 “有话,我们屋里说,别吓着孩子了。”夏天说完,又看着夏芽芽道:“芽芽,你先回你房间。” “嗯。” 夏芽芽随后去了她的卧室。 夏天则拿着烤鸭,笑笑道:“给你买的烧鸡。我记得你很喜欢烧鸡。” 夏天这话其实是在含沙射影。 不过,杨画似乎没听出来。 “花我的钱很爽是吗?”杨画愤怒道。 “你说的对,男人的确不应该花女人的钱,所以我才去找工作。”夏天道。 “找工作非要去安泰吗?你看看大学班级群,全班都在嘲笑你。” “我没看,也无所谓啊。” “但是,你是我老公!很多人名义上在嘲笑你,实际上是在嘲笑我!我当年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当年,赵奇也在追求我,人家爷爷可是安泰的副院长。但是,我却选择了你这个废物。”杨画情绪激动。 夏天看着杨画,表情平静:“不然,我们离婚吧。” 杨画:... “你说什么?” “如果和我结婚让你如此痛苦,我愿意结束你的痛苦。我只要芽芽,什么都不要。”夏天又道。 虽然按照林清雪的计划,杨画是最有机会拿到王磊贩毒证据的人,但跟这样的女人生活在一起,真的太折磨人了。 “你要跟我离婚?”杨画看着夏天,一脸不敢置信。 “老实说,现在的你,事业有成,比当年大学时候更受欢迎。我听说,最近就有一个富二代在追求你。离婚,对你很好吧。”夏天道。 “那个,夏天,你,你不要误会。我跟他没什么关系。是他在追求我,但我爱的人只有你。”杨画赶紧道。 若是没听到她和王磊的那些话,夏天还真信了她这鬼话了。 见夏天不为之所动,杨画语气开始放软了。 她抱着夏天,脸贴在夏天的心口,又道:“夏天,吵架归吵架,但离婚的事,不要随便提。我们离婚了,孩子怎么办?你想让芽芽成为单亲孩子吗?事先声明啊,我可不会放弃芽芽的抚养权。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打官司能赢我吗?” 用温柔的语气说着威胁人的话。 夏天没有说话。 杨画的手开始在夏天身上游来游去。 不得不说,这女人真的很会调情。 但夏天一想到她和王磊的话,他的身体对杨画的挑逗就很难起反应。 “这么下去,以杨画喜怒无常的性格,估摸着又要生气了。” 夏天收拾下情绪,然后道:“我去上个厕所。” 卧室里有卫生间。 进了卫生间,夏天从口袋里拿出一片药丸,房事用的。 回来的路上在药店买的。 他现在对杨画,不吃药是真的站不起来。 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杨画已经脱光了。 这女人瘾的确很大。 她一把将夏天拉到床上,心急燎火的脱下了夏天的裤子。 “等一下。”夏天道。 “又怎么了?” 杨画很急。 “下周,芽芽幼儿园有个亲子运动会,她想让我们俩都参加。”夏天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 杨画随口应道。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XXOO。 但很快,杨画和夏天都崩溃了。 即便吃了药,夏天的身体还是没反应。 自从知道杨画出轨了自己寝室全部人后,夏天心理上就有创伤性应激反应了。 他的身体非常抗拒他这个出轨的妻子。 杨画坐在床上,看着夏天,淡淡道:“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可能就是有点累。”夏天硬着头皮道。 “我没让他休息,他不能休息!” 杨画随后又开始疯狂的挑拨。 夏天现在也是有些头疼。 他太了解他这个老婆了。 今天要是办不了事,她肯定又要发脾气。 他倒无所谓,但女儿肯定会害怕。 “我当年怎么瞎了眼找了这么一个女人。这婚,我是离定了!嗯?” 这时,夏天突然脑海灵光一闪。 “对了。这婆娘早晚会成为前妻。这岂不是意味着,我在跟未来某个男人的老婆上床?” 这么一想。 身体瞬间有反应了。 杨画也是大喜,立刻扑了上来。 翻云覆雨。 一个小时后,此战方休。 杨画心满意足的穿上了衣服。 “今天不在家里吃了,我带你和芽芽出去吃好的。”杨画顿了顿,又道:“还有,你要是不喜欢我和王磊接触,那我以后不跟他接触了。你就别生气了。” “啊,不用。”夏天赶紧道:“我昨天的确小心眼了。这些年,王磊也没少帮衬我们家的生意,我却把他想的那么龌龊,是我的错。再说,你和王磊是生意伙伴,也避免不了接触啊。我以后不吃醋了。” “真的吗?” “我发誓。”夏天道。 昨天的他意识到妻子和自己的大学室友有染后,他的确愤怒过。 但现在,他无所谓了。 杨画在他眼里已经是过去式了。 别说杨画偷吃,就算她们俩在自己面前做,他都不会再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爱了,也就无所谓了。 “老公,你真好。”杨画扑过来,语气撒娇。 以前,夏天会觉得自己老婆真可爱。 但现在,他只觉得恶心。 “注意表情!你可是以后要冒充豪门少爷的,注意表情管理!”夏天内心叮嘱自己。 杨画没注意到夏天的表情变化,又道:“对了,如果你觉得刷我的支付宝让你觉得不舒服,那我每个月给你一万块钱,你自己支配。啊,不能出去找小姐啊!那些女人不干净。” “我才不会找那种女人。”夏天道。 但心里又鄙视了杨画一下。 “奶奶的,你还看不起人家。人家至少知道身体可以赚钱。你呢?让人白嫖!嗯...不过,话说回来,以自己这位前妻的x瘾,谁白嫖谁,还真不好说。” 收拾下情绪,夏天目光闪烁,然后突然道:“说起来。大学时候,王磊好像家道中落过,那时候,我们还都安慰过他。但这些年,他们家好像又有钱了。也不知道靠什么营生的。不知道王磊愿不愿意带我一起赚钱?” “你们是大学室友,他肯定会帮你的。”杨画道。 “哎呀。”夏天挠了挠头,露出尴尬的表情,又道:“我昨天对他发了脾气,实在不好意思找他。要不,你帮我问问他吧。” “可以是可以,但...”杨画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我要是去找他,你会不会吃醋啊?” “绝对不会。我发誓。”夏天顿了顿,又道:“难道,你们俩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没有,绝对没有。”杨画举起手,又道:“我要是说谎,让我以后再也生不出孩子。” “别,你妈还指望你为杨家生儿子传宗接代呢。”夏天道。 说到这里,夏天也是有些困惑。 这些年,他也没少和杨画啪啪,但她始终没有再怀孕。 为此,他被丈母娘骂了几年。 还拉着他去医院做过检查。 他没事,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期间,夏天让杨画也去做个检查,但她不是说没时间,就说生孩子影响工作,只要芽芽一个孩子就可以了,反正芽芽长大了也可以招上门女婿。 又说,她妹妹快大学毕业了,她妹妹也可以招上门女婿。 不过,这些,现在都无所谓了。 等自己在安泰医院站稳脚跟,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自己就有把握打赢女儿的抚养权官司。 只是眼下,还要稳住杨画。 她可是搜罗王磊贩毒证据的关键。 而且,如果自己要报复大学室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杨画在他的计划里也很关键。 夏天表情冷然。 “我亲爱的大学室友们啊,让我们好好玩一场换家游戏吧。” 话虽如此,那些女人都是女神级,都很难攻略。 更别说,以前发生过一些事,有个女人不是很喜欢自己。 夏天最大的优势是,她们倒是都很喜欢芽芽。 想到这里,夏天也是有些感慨。 “周围的女人都很喜欢芽芽,偏偏她的亲生母亲...” 杨画对芽芽倒也不讨厌,但不知为何,她对自己的女儿却也不亲近。 “可能是她们家族遗传基因吧。说是遗传基因,我那小姨子倒是很喜欢芽芽。” 暗忖间,突然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了夏天三人身边。 车窗打开。 开车的,正是王磊。 林清雪也在车上,但没坐副驾驶座,而是在后排坐着。 “夏天,好巧啊。”王磊主动打着招呼。 “的确巧。我们正准备去吃饭呢。”夏天道。 “我们也准备去吃饭,一起吧。我请客。”王磊道。 “不会打扰你们二人约会吧?”夏天又道。 王磊笑笑:“没事。” “我得问问你女朋友。”夏天随后,看着后排的林清雪道:“林大美女,我们能蹭饭吗?” “无碍。上来吧。”林清雪平静道。 夏天看了一眼前面的副驾驶座,然后道:“杨画坐车容易晕车,让她坐副驾驶座吧。可以吗?林大美女。”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林清雪顿了顿,看着杨画,又道:“杨画,大家都说夏天贴心,还真是呢。你太会找老公了。” “都是我媳妇调教的好。”夏天又道。 杨画情绪价值拉满了。 不过,林清雪却是暗中翻了个白眼。 “快点上车吧,这里不让顺便停车。”林清雪又道。 随后,杨画去了副驾驶座,而夏天则带着夏芽芽去了后排。 刚到车上不久,夏芽芽就睡着了。 “夏天,你真去安泰找工作去了啊?”王磊开口道。 “呃,想去试试运气。”夏天道。 “你啊。你想找工作,你在我们宿舍群里说一下,我们五个都能帮你的。你想去安泰碰运气,实属想多了。安泰的招聘是非常严格的。陈锋,他爷爷可是安泰的副院长,都只能进后勤部门。我们都没有安泰的关系,想进去,难如登天。”王磊道。 “对了,王磊,你那边有什么好工作吗?给夏天安排一个呗。”这时,杨画道。 “我们家开药店的。夏天,你要是不觉得委屈的话,就去药店工作吧。工资的话,给你开两万一个月。你看怎么样?”王磊道。 “嗯,我想想。”夏天道。 “还想什么啊。王磊给你的开的工资很高了。”杨画道。 “再等几天。”夏天又道。 “你想做什么工作?”王磊又道。 “我么。嗯...” 夏天突然手放在了林清雪的腿上。 林清雪身体猛的一个激灵。 她没想到夏天如此大胆。 她有些后悔当初跟夏天做交易了,现在看,实在过于草率了。 暗忖间,夏天的手越来越放肆,甚至都伸到了自己裙底。 林清雪很敏感,差点没叫出声。 第一卷 第8章 这是他的报复 “这混蛋!” 林清雪现在有点崩溃。 她有点后悔去招惹夏天了。 这人平日里看着人模人样,憨憨的,在杨家任劳任怨像条狗,谁能想到这一切可能都是伪装? 若非本性如此,就算他突遭变故,在性情并未大变的情况下,怎么偏偏变好色了? “不,这或许也不是好色,而是他的报复。” 林清雪目光闪烁。 “这家伙那天在酒店里说的是认真的,他要对他的那些给他带了绿帽子的大学室友的女人下手了。” 暗忖间。 夏天的手还搁在她腿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她穿的是薄款连衣裙,那点布料跟没有一样。 她很敏感。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了。 这时,王磊从车内后视镜看到了林清雪表情有些异样,问道:“清雪,你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有点闷。”林清雪声音平稳。 “那我给你开一下车窗?”王磊又道。 “别。芽芽睡着了,别吹感冒了。”林清雪道。 芽芽在夏天人际圈的女人中,的确是团宠。 “好吧。” 王磊没再多问。 林清雪则瞪了夏天一下。 夏天这才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扬。 林清雪一脸黑线。 这男人笑得很欠。 —— 不久后,车子在海城凤阳路天都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停了下来。 天都酒店是海城高端酒店,隶属于海城天路集团旗下的房地产板块。 天路集团的总裁,正是即将成为夏天“便宜爹”的夏升。 凤阳路这家是总店,也是海城地标性建筑——层高49层,是海城最高的酒店。 夏天抱着熟睡的芽芽下了车 几天之后,这里就是他家的产业了,名义上。 “走吧。”王磊在前面招呼。 天都酒店的餐饮部在二楼和三楼,但进了电梯后,王磊按下了49层。 夏天愣了下。 “餐饮部不是在二三楼吗?” 王磊笑笑:“孤陋寡闻了吧。顶层还有个私家小厨,里面的厨师据说都执勺过国宴。” “没听说过。” “那里不对外开放,纯会员制。普通人没法预约。”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灰色的招待券,在夏天面前晃了晃,有些得意洋洋,又道:“我最近弄到一张招待券。跟着兄弟我,有肉吃。” 夏天的手突然在极隐蔽的角度拍了一下林清雪的臀。 “嗯,我喜欢吃肉。”夏天笑道。 林清雪脸微黑,但没吱声。 说起来,也怪自己。 若不是自己主动找夏天,甚至还答应了跟他上床,他也不会对自己如此肆无忌惮。 虽然他肯定也想对余茜下手,但看起来,他现在对余茜还是很尊重的。 “唉,真是造孽啊。” 这时,芽芽在她怀里翻了个身,蹭了蹭她的衣服,继续睡。 林清雪低头看了一眼芽芽,表情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 49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条铺着暗金色地毯的走廊,尽头是一扇黑胡桃木门,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服务人员。 王磊带着众人走到前台,递上招待券。 前台小姐扫了一眼,随后面露难色。 “先生,这张券是双人小桌的,只能容纳两位用餐。您这边一共四位,不,五位…” “能不能加座?我多付钱。”王磊道。 “抱歉,私家小厨每桌都是独立空间,座位是固定的,无法加座。” 王磊脸色有些挂不住。 本来是想在夏天面前显摆一下人脉,结果出了岔子。 “那办个会员呢?再开一桌。”王磊又道。 “会员需要资格审核,不是现场就能办理的。” 这时,林清雪走了过去。 “我要办会员。”她取出一张夏氏银行的黑卡:“林氏集团,林清雪。这张卡里有一亿现金,可以验资。” 前台小姐看了一眼,在系统里查了查,然后摇头。 “林总,非常抱歉。私家小厨的会员资格主要面向与夏氏集团有重要商贸往来的合作伙伴及集团高层。林氏集团目前不在我们的合作名录内。” 这话说的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不够格。 林清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夏天注意到她握黑卡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十几亿身家的女总裁,被一个前台当众告知“不够格”,换谁都不舒服。 “行了,我们换个地方吃。”林清雪转身道。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六七岁的男人走了过来。 穿着一件限量款的休闲西装,领口大敞,露出脖子上一条粗金链子。 现在即便是暴发户都很少有这种装扮了。 也是稀奇。 男青年眼神很轻浮的看着林清雪。 “哟,这位美女,你进不去餐厅?跟我走,哥带你进去。” 林清雪正烦着。 电梯里被夏天揩油,现在被人说没资格注册会员,又被一个满身铜臭味的男人搭讪。 她回头看了一眼对方。 “滚。” 一个字,干脆利落。 男青年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的四个保镖同时上前一步。 “妈的。”男青年歪着头,咬着后槽牙:“在燕天都没女人敢让老子滚,你是给你脸了是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清雪。 “你今天要是不陪老子吃饭,你们谁都走不了。” 四个保镖迅速将夏天几人围了起来。 天都酒店的人对此却无动于衷。 夏天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芽芽,然后把她轻轻递给了杨画。 杨画下意识接住了孩子,有些茫然。 “抱好她。”夏天只说了三个字。 这时,王磊突然认出了对方,凑到了夏天耳边,压低声音道:“他是京城白家的三少爷白陆飞。白家是燕京顶尖豪门,整个海城恐怕也只有夏家能跟白家掰腕子。我们惹不起。” “所以呢?”夏天看着他。 “让清雪跟他道个歉。”王磊道。 “道歉?”林清雪冷看着王磊。 “我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道歉?” 王磊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录音里那个在床上威风凛凛的王磊,现在连帮自己未婚妻说句话的胆子都没有。 白陆飞不耐烦了。 “废话够多了。把这女的给我带到包间里。”他朝保镖一挥手。 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壮汉直接朝林清雪走去。 压迫感十足。 王磊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但夏天却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林清雪身前。 走在最前面的保镖停下脚步。 此人三十多岁,太阳穴高鼓起,虎口有老茧。 他做过雇佣兵,上过战场,对危险的嗅觉极其敏锐。 此刻,他在面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让他后脊发凉的气息。 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突然睁开了眼。 “小子。”雇佣兵保镖开口了,语气比之前客气了一些:“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女的男朋友不是你吧?” “她的确不是我女朋友。” 夏天说着,往前又走了一步。 “但她是我女儿的干妈。今天,谁也带不走她。” 林清雪看了夏天一眼,嘴唇蠕动了下。 她是喜欢芽芽,但并不是芽芽的干妈,至少没有过‘认亲’流程。 但她没说什么。 白陆飞不耐烦了:“磨蹭什么?四个打一个,还怕了不成?给我上!” 雇佣兵保镖还在迟疑,但其他三个保镖已经冲了过来。 第一个保镖一拳轰向夏天面门。 夏天侧头,拳风擦着耳廓过去。 他右手顺势扣住对方手腕,往下一拽的同时,膝盖猛然顶了上去。 闷响。 那保镖弯腰像只大虾,还没来得及呼痛,夏天已经一肘砸在他后颈上。 人直接趴了。 前后不到两秒。 第二个保镖从侧面包抄,一脚横踢。夏天不退反进,贴身抓住对方小腿往上一抬。 保镖整个人失去重心,后脑勺砸在地毯上,闷哼一声,翻起白眼。 第三个保镖反应最快,从后面抱住了夏天的腰。 但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抱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堵钢铁墙壁。 夏天的腰腹猛然发力,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弹开了对方的钳制。 紧接着一个转身肘击,正中对方太阳穴。 保镖双眼一黑,栽倒。 三个人,前后不超过十秒。 全场安静了。 围观的食客、服务人员,全部目瞪口呆。 那个雇佣兵保镖没有动。 他看着地上的三个同事,又看了看夏天,沉默了两秒,然后后退了一步。 这是他的职业判断——打不过。 白陆飞愣了愣。 他从小到大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他的保镖,有两个是退伍特种兵,两个是雇佣兵出身,在以前从来没输过。 这时,夏天又向白陆飞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天都酒店动手!是夏家的产业。夏家还有一家顶级的安保公司。你若敢打我,等夏家的的安保来了,你就等着被打死吧!” 白陆飞虽然还在嘴硬,但声音已经在发颤了。 前台小姐也反应过来了,拿起对讲机。 “安保部,来49层!这里有人闹事!” 她随后看着夏天,态度强硬:“先生,这里是天都酒店,天酒店是海城夏氏的产业。你在这里闹事,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夏天看着她。 “他强迫我朋友,是他们先动手,你都看到了。天都酒店这种做派,夏家人知道吗?” 前台小姐瞥了一眼白陆飞,又看看夏天。 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男人,一个京城白家三少爷。 该站谁那边,她心里门清。 “那可是京城白家的三少爷。白家是夏氏集团的重要合作伙伴。就算夏家人来了,也是站在白公子这边。你还是赶紧道歉吧,不然等安保上来,可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了。” 夏天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杨画怀里的芽芽,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他,小手紧攥着杨画的衣服。 夏天朝她笑了笑。 芽芽也冲他笑了。 “我等着夏家人来评理。”夏天淡淡道。 他和夏升签署的协议里明确写了,若是夏天遇到麻烦的事情,夏升要帮忙解决。 这时,电梯门响了。 一个脸色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约莫四十多岁,板寸头,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步伐稳健有力。 秦刚。 夏升的司机兼助理,也是天都酒店的实际负责人。 “怎么回事?”秦刚淡淡道。 前台小姐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去。 “秦特助,这个人在这里打了白少的...” 秦刚抬手,打断了她。 他没看白陆飞,也没看地上的保镖。 目光直接落在了夏天身上。 他是唯二知道夏天要冒充夏家少爷的人。 但看到夏天后,他的情绪并没有任何波动。 不愧是跟了夏升几十年的人,这情绪控制能力极强。 随后,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前台小姐,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你被开除了。” “什么?”前台小姐整个人傻了。 “听不懂人话?”秦刚停顿了一下:“滚。” 前台小姐嘴唇哆嗦着:“秦…秦特助,我…我做错什么了?是他打人...” “客人在我们的地盘被人骚扰欺辱,你不但不制止,还帮外人说话。天都酒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秦刚说完,不再看她。 他转向白陆飞。 白陆飞本来还有些嚣张,但看到秦刚的黑色中山装和胸口的天路集团徽章后,也收敛了些。 海城夏家虽然大本营在海城,但影响力即便是在京城,也不容小觑。 毕竟,这海城夏家本来就是燕京的豪门夏氏迁到海城的。 “白家三公子白陆飞...”秦刚看着夏天,又淡淡道:“你今天的行为是否可代表燕京白氏?” 白陆飞怂了。 这事要是闹到家族那里,肯定又要罚自己了。 这时,秦刚又道,“天都酒店有自己的规矩。是谁先挑衅、谁先动手,监控看得清清楚楚。白公子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报警,我们全力配合。” 白陆飞脸色铁青。 报警?报警就意味着监控曝光。 他调戏女人、让保镖强行带人的画面一旦流出去,白家的面子往哪搁? 这事要是闹大了,家族肯定会弃卒保帅,‘献祭’自己,来平息舆论压力。 “行。”白陆飞咬了咬牙:“今天这事,我记住了。” 说完,他就带人狼狈不堪的离开了。 —— 人走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被开除的前台小姐还杵在原地,脸色煞白。 秦刚没再看她,而是转向夏天。 “这位先生,今天的事给您造成困扰了,非常抱歉。”他微微欠身,又道:“为表歉意,今晚您和您的朋友的餐费由酒店承担。我带各位去包间。” 王磊愣住了。 杨画也愣住了。 他们看了看秦刚,又看了看夏天。 这态度…也太殷勤了吧? 打了合作伙伴的保镖,不但不追究,还免单请吃饭? “谢了。”夏天没有客气。 秦刚侧身引路,带着众人往里走。 路过夏天身边时,秦刚压低声音,只有夏天一个人能听到: “我本来正要给你打电话,既然遇到了,就跟你说一下吧。夏总让我转告您,周末的事,他要带你去燕京。” 夏家的生意大本营在海城,但政治大本营还是在燕京。 夏老太太也一直在燕京生活。 “好,我知道了。”夏天道。 不久后,他们进了一间宽敞的包间。 落地窗外是海城的夜景,万家灯火。 王磊坐下后,还有些心有余悸:“夏天,你以后别这么冲动了。白家不是我们惹得起的。要不是这位秦先生出面…” “嗯。”夏天随口应了一声。 林清雪坐在夏天对面,一直没说话。 她看着夏天。 从电梯里的轻薄举动,到刚才毫不犹豫挡在她面前,这个男人,复杂得让她看不透。 芽芽从杨画怀里爬下来,跑到夏天旁边坐下,小手拉着夏天的衣角。 “爸爸好厉害。”芽芽小声说。 夏天揉了揉她的头,微笑道:“饿不饿?” “饿。” “那今晚多吃点。”夏天看了一眼包间里的布置,又道:“反正不要钱。” 王磊在旁边干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对了,夏天,你要是愿意的话,明天就去我们家药店上班吧?你也别再去安泰找机会了,你可能没看我们大学微信群,很多人都在明里暗里的酸你。”王磊又道。 “夏天在你们大学的人缘这么差吗?”这时,林清雪开口道。 “这主要是我们班主任害的。大学时候,夏天成绩一直是班上第一名。我们班主任每次开班会就说,夏天是孤儿,每天要勤工俭学,成绩还这么好。而我们这些人,吃喝不愁,却不愿意好好学习,是在浪费生命。她说的话比较难听,所以很多班上很多人看夏天现在一事无成,就幸灾乐祸。”王磊道。 他顿了顿,又看着夏天,道:“夏天,我知道,你大学那会就想去安泰,但安泰的录取太难了。就我们班陈锋,他昨天不是去安泰参加面试了吗?今天安泰给回复了,问他愿不愿意做医助?” “陈锋应聘的可是临床医生...这是没应聘上?”杨画道。 “算是吧。” 杨画扭头看着夏天,又道:“你可以死心了吧。陈锋可是医学博士,医学博士进医院一般都会评定为中级职称,也就是主治医师的。但他在安泰却只能做医助,你还是不要做梦了。” 话音刚落。 夏天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提示。 是郝德云的号。 今天,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 “我接个电话。” 夏天随后就离开了包间。 这才按下接听键。 “喂,郝医生。”夏天道。 “夏天,你到底师承何门啊?”郝德云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 “我,不能说。”夏天道。 还是要虚构一个‘师尊’,不然,他这透视的外挂没法解释啊。 “好吧。”郝德云也没有多问,他顿了顿,又道:“我下午的时候做了胰腺穿刺。刚刚拿到了初步检查结果。我那个原本是良性的肿瘤已经癌变了,还好是早期。如果不是你提醒,等明年体检的时候,恐怕已经是中晚期了。小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夏天笑笑:“没事。我也是学医的,这是我的义务。” “行了,客套的话,就不说了。”郝德云顿了顿,又道:“我团队里的一个医助听到了你和你大学同学的谈话。你想来安泰工作?” “呃,是。” “投简历了吗?” “没有,不知道该怎么写简历。”夏天顿了顿,又道:“我,学历只是本科,这江湖游医的路子也没法写到简历上。安泰的招聘标准很高,我的简历的确很难过简历海选。” “这没关系。按照医院的规定,我这个一级主任医师有一个推荐住院医师的名额。你要不要?”郝德云道。 “要。”夏天大喜。 他也没想着直接去当主治医师。 按照安泰医院的相关规定,想要独立坐诊,除了执业医师资格证这个硬核要求外,本科毕业的医学生,还要求至少三年在医院的规培经历,才能晋升主治医生,才能独立坐诊。 夏天根本没有资格。 他一开始就是奔着住院医师去的。 陈锋应聘的也是住院医师,但面试似乎没过。 “好。那我这个名额就留给你了。但是...”郝德云顿了顿,又语重心长道:“夏天,以后做了医生,要好好工作。我相信我的眼光不会错。” “是!”夏天道。 他情绪也有些激动。 进安泰工作一直都是他的梦想。 和杨画结婚后,他这个梦想就落了尘,蒙了灰。 原以为这辈子,这个梦想都不会再实现了。 但现在... 暗忖间。 身后,暗香浮动。 夏天转过身。 林清雪正朝这边走来。 “这是在忙着攻略谁呢?余茜,还是南宫柔啊?”林清雪道。 南宫柔是宿舍老大董斌的老婆,众人的‘大嫂’。 知书达理,温柔贤惠。 “为什么是她们俩?”夏天问道。 “因为,你室友的女人中,就她们俩跟你关系还不错。老四和老五的女人跟你的关系很一般吧。老五的女朋友似乎还很讨厌你。” 林清雪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为什么呢?你对老五的女朋友做过什么吗?” 第一卷 第9章 老公不在家 夏天没吱声。 林清雪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林清雪又道。 “我这几天和杨画打冷战呢,暂时没有什么进展。”夏天道。 “老六,你对我,吃干抹净,是想赖账吗?”林清雪淡淡道。 “实事求是啊,还没有吃干抹净呢。” 见林清雪脸黑了下来,夏天又道:“放心。我夏天答应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是,林清雪,你也知道,王磊这人滑得很,我们不能打草惊蛇,要循序渐进。” “尽量抓紧时间。我和王磊的婚期已经定在八月末了,没多少时间了。”林清雪道。 夏天看得出来,林清雪现在的确有些焦虑。 “不要焦虑。焦虑影响胸部发育。”夏天又道。 林清雪低头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脸黑成了炭。 “你是想找死么?” “开个玩笑。你看你,就爱生气。说起来,我都没怎么见你笑过呢。”夏天又道。 林清雪瞪了夏天一眼,随后,转身回到了包间。 不久后,夏天也回去了。 “谁的电话啊?打这么久。”杨画道。 “安泰的电话。”夏天道。 “啊?安泰给你打电话?你不是没参加面试吗?”王磊道。 “没有。不过,我走了内招途径。”夏天道。 “什么意思?” “我已经被安泰内定了,住院医师。”夏天道。 众人:... “夏天,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打肿脸充胖子了。”杨画道。 王磊也是笑笑道:“你不想去我家药店上班,不去就行了,不用找这种借口。” 夏天耸了耸肩,也没有多解释。 晚上回去的时候,杨画脸色不是很好看。 “夏天,不是你让我找王磊给你找工作的吗?现在人家给了你工作,你却不做。也不知道你在拧巴什么!”杨画道。 “我也没想到安泰那边会给我内推的名额啊。”夏天道。 呵! 杨画冷笑了一声:“内推?你知道安泰医院的内推标准吗?一级主任医师,五年才有一个内推名额。你有这关系?”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夏天道。 “我真是要疯了!你现在怎么变得那么虚伪?简直不可理喻!” 随后,杨画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也不等夏天和夏芽芽,直接就让司机开车走了。 夏芽芽看着夏天,道:“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啊?” “你害怕被妈妈赶出家吗?”夏天问道。 “只要和爸爸在一起,芽芽就算睡桥洞,都不怕。”夏芽芽顿了顿,看了看周围,又道:“爸爸,这里好多人露营啊。你要是不想回家的话,我们今天也在这里露营吧?” “好。”夏天道。 随后,他在附近租了一顶帐篷,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两双夏凉被。 夏天搭帐篷的时候,夏芽芽很是开心,不停地夸着夏天。 “爸爸,好厉害啊,什么都会。” “爸爸是世界上最帅的爸爸,搭帐篷最帅,走路最帅,不走路也最帅,反正就是最帅。” 旁边有个男人路过,一脸羡慕。 “唉,都是生闺女的,为啥人家的闺女这么贴心呢。” 夏天也是有些得意。 对于一个奶爸而言,这大概是最开心的‘赞美’了。 搭好帐篷,夏天和女儿刚躺下不久,他的手机又响了。 是余茜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 “喂,余美女。”夏天道。 “我刚从咖啡馆回家,还没来得及问你芽芽在新学校的事。怎么样?还适应吗?”余茜道。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女人。 去星辰国际幼儿园是她推荐的。 所以,她会潜意识里觉得要对夏芽芽的校园生活负责。 “挺好的。她很喜欢新学校,班上的小朋友也都很友善。” “那就好。嗯?你那边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吵?”余茜又道。 “哦,我和芽芽在外面露营。”夏天道。 “啊?”余茜顿了顿,又道:“你们不会被杨画赶出家了吧?” “呃...” 夏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也不问你们为啥吵架,但还在睡在外面怎么能行?芽芽明天还要上课呢。而且,海城的夏季天气多变,万一夜里下雨了,你们怎么办?” “不会这么倒霉吧?” 话音刚落,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乌云密布起来。 公园里很多露营的人都纷纷收起帐篷要撤退了。 “余茜,我不跟你说,这好像真的要下雨了,我把帐篷收一下。” “位置发给我。”余茜又道。 给余茜发了位置后,夏天就赶紧收帐篷。 刚收好帐篷,雨就下大了。 “嘿嘿,爸爸,我们是不是没地方去了啊?”夏芽芽道。 夏天没好气道:“你倒是还挺乐观。” “嘿嘿。” 去酒店开间房吧。 但他手里又没什么钱。 他不想去刷杨画的支付宝。 支付信息,她都能看得到。 纠结着,一个穿着长裙,带着雨伞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了很多在这里躲雨男人的荷尔蒙。 黑色修身吊带长裙贴着肌肤,勾勒出极具张力的胯部曲线。 雨水溅在裙摆上,布料收缩,紧绷在浑圆的腿根。 正是余茜。 她撑着一把黑伞,没有理会周围那些灼热的眼光,直接来到夏天面前。 余茜收起伞,弯腰把芽芽抱起来。 领口垂下,露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 她先是把芽芽抱起来,然后狠狠的瞪了夏天一眼。 “你这是完全不负责任!” 夏天没吱声。 “茜茜阿姨,不怪爸爸,是我想露营的。”夏芽芽道。 余茜目光又落在夏芽芽身上,眼神温柔了下来。 “去阿姨家好不好?” 夏芽芽则又看着夏天:“那,爸爸呢?” “呃...”余茜有些犹豫。 现在老公不在家,带芽芽回家,那完全没问题。 可要是夏天也去... 但又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估摸着他兜里也没什么钱。 而且,不带夏天的话,芽芽估计也不会跟自己走。 “那...那就一起吧。”余茜道。 带着夏天父女回家的途中,余茜还顺道去超市买了两套睡衣。 一个儿童款,一个成人款。 显然是给夏芽芽和夏天准备的。 回到余茜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余茜给芽芽洗完澡,就带着芽芽去主卧了。 芽芽很快就睡着了。 余茜又从卧室里出来了。 “夏天,你也去洗一下,然后睡吧。很晚了。”余茜说完,又道:“你就用外面的客卫卫生间吧。” “好。” 夏天随后就去外面的卫生间洗澡去了。 虽然夏天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但却是第一次在余茜和韩德光家留宿。 而且,韩德光还不在家。 夏天目光闪烁。 就像林清雪说的那般,在其他五个室友的女人中,‘大嫂’南宫柔和‘二嫂’余茜,是对他最好的。 但夏天也很清楚,她们俩对自己好,更多的是一种同情。 毕竟,自己孤儿出身,而入赘夏家后,日子也不好过,而南宫柔和余茜都是那种同情心比较泛滥的女人,所以,平常,她们对夏天的确更关心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她们对自己的关心一部分是基于同情,一部分是基于夏芽芽,可不是喜欢自己。 这一点,夏天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哎,说是要‘礼尚往来’,但余茜可不是杨画,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和自己上床。” 摇摇头,不再多想。 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余茜也刚好出来。 她穿着一套真丝夏凉睡衣。 布料轻薄,紧贴着曼妙的身体。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水珠滴落在锁骨上,顺着饱满的弧度没入极低的领口。 大片雪白的肌肤在客厅顶灯下晃眼。 夏天停住脚步,喉结滚动。 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十分清晰。 韩德光这瞎了眼的狗东西。 家里放着这种国色天香的尤物,还要出去吃外卖? 夏天目光一直盯着自己,余茜也是有些尴尬。 她现在有个事,非常纠结。 不知道要不要把夏天留宿的事告诉出差在外的丈夫? 说了,怕丈夫多想。 不说,隐瞒又有违夫妻诚实之道。 回过神后,夏天还在盯着自己发呆。 “喂,夏天,你不要乱来啊。”余茜瞪了夏天一眼道:“你别恩将仇报啊。” “二嫂,你是这么看我的啊。”夏天收回目光,笑笑道。 “我倒是相信你没这个胆子。”余茜顿了顿,又道:“吹吹头发,然后去睡吧。你今天就睡客房吧。” “好。” 夏天用吹风机吹了吹头发,准备离开,然后突然又停下来,扭头看着余茜道:“二嫂,我帮你吹头发吧?” “啊?” 余茜眼神更狐疑了:“夏天,你不会对我真有别的心思吧?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你和我老公可是好兄弟,我不想让你们因为我而反目成仇。” “你想什么呢?我是看你左手腕好像受伤了,你头发又长,吹干需要很久,你们家的吹风机又沉,我担心你手腕的伤势加重。”夏天道。 余茜眼神里路过一丝诧异。 她手腕的确受伤了,有些日子了。 但即便是自己的丈夫,都没有察觉,反倒是被夏天发现了。 少许后,余茜笑笑道:“你啊。怪不得能得杨画的青睐,的确很细心。” 她顿了顿,又道:“刚才是我自作多情,小人之心了。那,麻烦你帮我吹头发了。” 夏天点点头。 吹头发,这活,他太熟了。 这些年,杨画的头发,基本上都是他给吹的。 余茜拉了一个椅子,坐下。 夏天拿着吹风机站在她身后开始吹头发。 期间,俩人都没有说话。 夏天倒是在挺专注于吹头发,不过,余茜似乎有些心思复杂。 和韩德光在一起也有几年了,但印象里,好像他从来没有帮自己吹过头发。 虽然,自己也没有去叫他。 但... 以前,余茜不太会在意这些事情。 只是... 片刻后。 “嗯,差不多可以了。”夏天关了吹风机道。 “谢了。”余茜道。 “二嫂,太见外了不是。今天如果不是你,我们父女俩怕是要流落街头了。”夏天道。 “嗯...”余茜略微沉吟,然后道:“夏天,你和杨画是吵架了?” 唉! 夏天叹了口气。 “杨画这人吧,性格是有些强势,但她是爱你的。俗话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男人多担待一下。我也会劝杨画,让她不要对你那么强势。”余茜道。 “你啊...” “我怎么了?”余茜道。 “没什么,就老好人。”夏天深呼吸,又道:“我去睡觉了。” 说完,夏天就去了客房。 余茜则回到了主卧。 夏芽芽酣睡着,但余茜却睡不着。 她倒不是担心夏天半夜兽心大发对她做什么。 她和夏天也是大学同学,认识快十年了,算是很比较了解夏天。 他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就是... 余茜侧着身,目光落在客房的方向。 “以前,就算被杨画辱骂,他也一声不吭,默默忍受。最近竟然敢带着芽芽夜不归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少许后。 余茜揉了揉头。 “余茜啊,余茜,那是别人老公,你一个‘友妻’管的闲事太宽了。睡觉,睡觉。” 这时,余茜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夏天发来的。 “余茜,睡了吗?” “还没。怎么了?”余茜恢复道。 “你们家有针灸吗?我帮你治疗一下手腕的伤吧?” “有是有,但...行吧。” 余茜并没有抱有什么期望,她只是想套套夏天的话,看夏天最近怎么了? 感觉,行为举止大变。 以前,他绝不敢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 余茜下了床,整理一下睡衣,然后出了卧室。 夏天没在客厅,而是在客房等她。 这让她又有些担忧。 “哎呀,二嫂,你怕什么啊?不然,你给二哥开视频通话。”夏天道。 余茜白了夏天一眼。 “让他看大半夜我跑到你房间?” 余茜收拾下情绪,然后进了屋。 但没关门。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这是银针。”余茜道。 “手腕伸过来。”夏天道。 “我去医院看过了,就肌肉拉伤,需要修养,针灸没什么用的。”余茜道。 夏天没有说话,他左手托住余茜的手腕。 肌肤相触,余茜的手腕很凉,很滑。 夏天右手持针,刺入余茜手腕的穴位。 他意念集中。 视野瞬间变化。 余茜手腕的皮肉变得透明。 他清晰地看到余茜腕部肌肉纤维的撕裂点。 而与其同时,他的丹田处,那颗珠子缓缓转动。 一股清凉的水分子顺着夏天的指尖,沿着银针,精准地注入余茜受损的肌肉组织。 细胞开始吞噬水分子,撕裂的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愈合。 成了! 夏天刚才躺下,也是睡不着,就开始研究他体内的那颗珠子。 他突然想到一个事。 那珠子能产生水分子,水分子能治疗他的眼疾,那是不是也可以去治疗别人? 余茜算是他的实验对象。 而现在看,实验,成功了! “太好了!” 在丹田珠子的影响下,他的双眼产生了‘变异’,拥有了透视效果。 这让他能观察疾病。 而现在,他又掌握了治病的手法。 “明天去安泰医院报道,心里踏实多了。”夏天心道。 而余茜也是感觉到手腕处凉凉的。 她没多想,以为是针灸的效果。 少许后。 “好了。”夏天道。 “好了?”余茜表情狐疑。 夏天拔掉了针灸,又道:“你再活动活动手腕。” 余茜带着狐疑,晃了晃手腕。 “咦?” 她的表情变了。 她随后尝试着提重物,也完全没有那种拉伤的感觉了。 “这...” 余茜看着夏天,一脸不可思议。 虽然大学时候,这家伙专业课成绩一直很好。 但这几年,他基本上就是全职煮夫,怎么感觉这针灸手法比那些医院的主任医师还厉害? “啊,不要因为崇拜而爱上我啊。”夏天开玩笑道。 余茜翻了翻白眼:“你想多了。当初,你兄弟可是花了七年才追上我。你一个有妇之夫还想让我爱上你?你真是把我逗笑了。” 她顿了顿,又道:“行了,不皮了。睡觉吧。” 说完,余茜就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稍微停下脚步,没有扭头。 “那个,夏天,谢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夏天道。 余茜嘴角微扯。 没再说什么,给夏天关上门就离开了 次日。 余茜起床后,打开卧室门,就闻到一股饭香。 她来到厨房处,夏天正在厨房忙着。 听到动静后,夏天扭头看了一眼,笑笑道:“洗脸刷牙去吧,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余茜表情古怪。 和韩德光结婚以来,都是她做早餐。 还从未有人为她做过早餐。 不过,她没说什么,随后就去洗脸刷牙,然后去卧室把夏芽芽也叫了起来。 不久后,三人坐在餐桌上。 其乐融融,看着就像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 余茜表情有些恍然。 “那个,二嫂,你待会有事吗?”夏天问道。 “没什么事。怎么了?”余茜问道。 “你能帮我送芽芽去学校吗?我今天得去安泰报到。”夏天道。 “什么?安泰?安泰医院?”余茜道。 “嗯。我昨天被内推了。外科的一级主任医师郝德云把他手里住院医师的内荐名额给我了。我今天得去安泰医院报到办手续。”夏天道。 余茜:... 她是一脸的震惊。 看大学微信群,班上的陈锋,西北医科大学博士学历,昨天面试安泰医院的住院医师,失败了,被建议先从医助干起,再找机会转住院医师。 而夏天,本科毕业,做了五年的家庭主夫,竟然做了安泰的住院医师? 这可是班上唯一在安泰成功应聘上医生的啊。 “你信吗?”这时,夏天又道。 “虽然很让人意外。但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余茜道。 夏天表情有些复杂。 “对了,杨画知道吗?”余茜想起什么,又道。 “我跟她说了,她不信。还说我异想天开,神经错乱,昨天直接丢下我和芽芽走了。”夏天淡淡道。 “呃...” 余茜也没有再多问。 这毕竟是别人的家务事。 吃过饭,她就送夏芽芽上去学了,而夏天则去了安泰医院。 从昨天到今天,杨画没有打过一次电话。 夏天以前或许还会难过,但现在,无所谓了。 他站在安泰医院的门口,心情也是有些激动。 这毕竟是他的梦想的就职单位。 正要进去,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夏天,你怎么又来了?” 夏天扭头一看,正是他那个大学同学陈锋。 “我不能来吗?”夏天问道。 “唉,夏天,不是我打击你啊。我,西北医科大学博士生,应聘一个住院医师都没成功。当然,也不能说我差。医院这次只招十名住院医师,但报名的人有几百人,都是各大名校毕业的。我只是没能排在前十。但安泰医院说了,可以给我医助的工作,这样将来转住院医师更容易一些。” 看来,陈锋已经答应来安泰做医助了。 而且,他看起来还挺满意,甚至骄傲的。 “哦。那祝你早日转正成功。” 夏天说完,继续往医院走。 刚找到安泰医院的行政办公楼,准备进去办手续,夏天的手机就响了。 杨画打来的。 按下接听键。 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咆哮声:“夏天!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做那种丢人的事吗?!” 夏天眉头微皱:“我怎么了?” “刚才,陈锋在班级群里发了你的照片,你又去安泰医院了?”杨画道。 “我来报道,我当然要来医院啊。不然,我去哪里报道?”夏天道。 “我看你真的是精神出问题了。等着我,我现在过去带你去精神科看看。” 说完,杨画就挂断了电话。 夏天:... “有病吧。”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找到了人事部。 “你好,我是夏天,郝主任应该已经跟人事提交过我的资料了。”夏天道。 “你就是夏天啊?”人事看着夏天,又道:“好的。我马上会为你办理入职手续。” “等一下。” 这时,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院长。”人事赶紧起身打招呼。 夏天看着对方。 他叫宁华,是安泰医院的院长。 “你就是郝德云推荐的那个天才年轻医生?”宁华看着夏天道。 “是我。”夏天道。 “听郝德云说,你能通过望闻就能断病?”宁华又道。 看来,郝德云已经跟宁华说过夏天的事了。 “是。”夏天道。 “你看我有什么病?”宁华道。 夏天看着宁华,暗中集中精力,开启了双眼的透视效果。 少许后,夏天看着宁华,然后道:“院长身体总体良好,但有痔疮。” 人事部瞬间笑了出来。 院长老脸一黑,同时内心也有些震惊。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能做到这一点的,无一不是顶尖中医大师。 可这家伙就更厉害了。 不问不把脉,只靠望和闻,都能断病。 别人不可能知道他有痔疮的,年初的体检报告里并没有,最近才有。 但这家伙竟然直接就看出来了。 “好家伙!怪不得郝德云极力推荐。” 收拾下情绪,宁华又看着人事道:“给他办入职手续。” 说完,宁华就离开了。 刚回到他的办公室,就有人来了。 夏升亲自来了。 看到夏升来了,宁华也是赶紧起身迎接。 他虽然是院长,但这安泰终究是夏氏的产业。 而夏升就是未来的夏氏族长和夏氏集团董事长。 “夏总,您怎么来了?”宁华赶紧倒茶。 夏升在宁华的办公室里坐下,然后道:“宁院长,我想在你们医院安插进来一个人。” “呃,什么人?”宁华道。 老实说,他不愿意接手这种关系户,但夏升是可是未来的夏氏集团董事长,他也得罪不起。 夏升拿出一张照片,然后放到宁华面前:“这是我儿子夏天,也就是夏氏集团的大少爷,他是学医的,我想让他在你们这里...” 话没说完,宁华就猛的站了起来。 “什么?夏天是夏家大少爷?”宁华一脸愕然。 他知道夏升有一个双胞胎儿子,但夏家对他的信息保密极严。 宁华也是今天才第一次知道夏家大少爷长什么样。 只是... “怎么了?”夏升道。 “夏总,你不知道吗?天少爷已经被我们医院录用了。”宁华道。 “什么?” 夏升很吃惊。 夏天不过本科学历,不走关系,怎么可能进安泰? 宁华拿出了夏天的资料文件,递给了夏升:“夏总,你看他是不是少爷。” 夏升看了下,的确是夏天的资料。 “是他。”夏升顿了顿,又道:“他这是怎么被录取的?” 随后,宁华把事情讲了下。 夏升也是一脸碉堡。 “我滴乖乖,我这冒牌儿子这么牛的吗?” 郝德云是出了名老顽固,以前,有个客户想让他学医的儿子进安泰工作,夏升亲自向韩德云推荐,但韩德云都不答应。 没想到,他竟然亲自举荐了夏天。 少许后。 夏升情绪平静下来,然后又道:“宁院长,我儿子来安泰是家族秘密试炼,不要曝光他的身份。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又道:“如果有人欺负他,你必须站出来保护他。你要记住,他是夏家少爷,谁也不能欺负他!” “是!”宁华也是赶紧道。 开玩笑,这可是夏家少爷,他要是在医院被人欺负了,那自己这个院长也干到头了。 话音刚落,宁华的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就响了。 他也没避讳夏升,直接拿起了电话。 “什么事?”宁华道。 恢复了院长的威严。 “有人来医院闹事,非要把夏天医生送去精神科。” 第一卷 第10章 老五的女朋友 宁华一听,眼瞬间睁大了。 夏升还在呢,他儿子在自己的医院要被人送进精神科,这还得了? “是什么人敢在我们医院闹事?”宁华赶紧问道。 “那女的自称是夏医生的妻子。”电话那边道。 宁华暗中吃了一惊。 “夏家大少已经结婚了?像这种级别的大少爷结婚,这么低调的吗?完全没听说过啊。” 但他不敢说什么。 “我现在就过去。”宁华道。 挂断电话后,宁华把事情说了下。 这豪门家务事,他不敢擅自做主。 夏升听完,眉头微皱。 夏天的情况,那天在余茜的咖啡馆,他都已经听说了。 虽然夏天没有说杨画出轨大学室友的事,但也说了,他和妻子感情不和,未来打算离婚。 “那女的,我们夏家不认。”夏升道。 宁华点点头。 “我知道了。” “对了,这事交给你处理吧。记住,不要暴露夏天的身份。”夏升又叮嘱道。 “是。” 宁华随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另外一边。 “杨画,你是不是神经病啊!”夏天有些恼火。 “我们俩到底是谁神经?海城那么多医院,你为什么非要来安泰来碰瓷?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想通过丢脸,让我难堪?!” 夏天虽然恼火,但情绪还算稳定,反倒是杨画看起来情绪很是激动。 这时,宁华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宁华道。 “我也不知道很清楚。这个女人来医院后就一直在说夏医生来医院碰瓷,让她难堪。”医院的一名人事道。 “不是我无理取闹,是他...” 这时,杨画突然反应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你刚才喊他夏医生?” “有什么问题吗?”宁华看着杨画,表情淡漠:“夏天已经正式被我们医院录用为住院医师了,喊他夏医生,有问题吗?”宁华道。 “你是?”杨画又道。 “他是我们安泰的院长,官网上有他的照片。”人事道。 杨画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安泰的官网,然后,目瞪口呆。 这人还真是安泰的院长。 听他的意思,夏天真的被安泰录用了? 这时,宁华又道:“保安,把无关人员清出去。” “宁院长,我不是无关人员,我是夏天的...” “谁也不能干扰我们医院医生的工作。”宁华顿了顿,又指挥保安道:“把这个女的带出去。” “是。” 随后,几个保安强行把杨画拉出了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杨画半天才回过神来。 心情又有些复杂。 夏天进了安泰,她脸上也有光。 只是,这也就意味着,以后自己很难再经济上拿捏他了。 而且,夏天摘下眼镜后,其实是很帅的,现在又进了安泰工作,肯定会引来很多女人的青睐和追求。 而她... 大学时代,即便是在班上,她的人气也只能勉强排第三,和后面的拉不开差距。 但自己跟前两名的人气差距,可以用‘断代级’来袭形容。 “不过,还好,余茜已经结婚了。另外一个是我最好的闺蜜。她们都不会对夏天有什么想法。” 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她在大学班级微信群里说了夏天被安泰医院录用为住院医师的事。 果然,群里一片哗然。 这是他们班第一个通过安泰那苛刻招聘的人。 很多人向杨画道喜,杨画也很得意。 群里最难受的就是陈锋了。 他一个医科博士在安泰只能做医助,而夏天一个本科生竟然做了住院医师。 这有天理吗? “他凭什么啊?!” 陈锋心里很憋屈。 夏天心情倒是很好。 他办了入职,穿上了白大褂,偶尔摘下那副丑眼镜后,本来就属于校草级的脸此刻更显得英俊帅气了。 很多小护士看了都是脸红扑扑的。 当然,受女人欢迎,自然就会被男人排斥,这是人性使然。 夏天并不在意这些。 按照流程,他今天要和其他十个通过面试进来的住院医师一起参加入职培训。 直到来到会议室后,夏天一直古井不波的情绪终于是起波澜了。 他竟然在这十个新入职的住院医师里看到了一个熟人! 大学室友,排行老五的陈立言的女朋友谢知微。 谢知微和夏天同校,同届,但不同班级。 在五个大学室友的女人中,和夏天关系最糟糕的就是这个谢知微了。 之前,林清雪问过夏天,他没说。 其实这事也不复杂。 就是,几年前,大家去海边玩。 夏天游泳的时候,不小心把谢知微的比基尼的带子拉开了。 天地良心,夏天虽然看到了一些春光美景,但他真不是故意的。 但谢知微似乎认定夏天的故意的。 之后几年,她对夏天,眼神里都十分讨厌。 谢知微本身并不属于高冷型,但夏天感觉得到,比基尼那事之后,谢知微对他十分冷淡,可以说是讨厌,甚至厌恶了。 夏天进来的时候,谢知微扭头看了一眼,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又扭了过去。 也没有打招呼。 夏天微微苦笑。 谢知微和林清雪不一样。 林清雪的高冷更多是一种伪装,保护壳。 她出身关系复杂的林氏,在父亲去世后,想要掌控公司,就必须让自己看起来‘不太好惹’。 而谢知微只是纯粹的不喜欢夏天。 会议室的其他的新进来的住院医师纷纷望向夏天,眼神里或多或少,带着一些不爽快。 毕竟,他们可是过五关斩六将,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入安泰,而夏天却凭借郝德云的内推,就轻松的进来了。 这让他们多少会感觉一些不公平。 不久后,有人开始给他们做入职培训。 先讲了安泰医院的制度与政策,然后又讲医院的文化。 很枯燥,夏天都听睡着了。 “夏医生。” 正做着美梦,夏天突然被人叫醒了。 睁开眼,负责入职培训的人正板着脸站在自己身边。 “想睡觉的话,为什么不回家睡呢?”男人道。 “对不起。” “我看了你的资料,毕业五年,虽然考了执业医师资格证,但并未有任何医院的规培经历。你到底是如何得到郝医生青睐的?”男人忍不住又道。 “我会断病。”夏天道。 “断病有什么难?看片子断病不是基本操作吗?你不会是用ai辅助吧?”男人又道。 男人语气有些强势,让夏天很不舒服。 “你并非人事,也非病人,我似乎没有回答你的义务,对吗?”夏天淡淡道。 透视眼和治疗术在手,他不怕被验货。 而且,他还是夏家大少爷。 虽然是冒牌的,但别人又不知道。 被夏天怼了后,男人脸色有些难堪。 但夏天并没有理会他,直接就离开了。 不久后,夏天来到住院部的一间独立病房。 郝德云已经住院了,准备安排手术。 “夏天,来了啊。来坐坐。”郝德云道。 他现在见夏天,亲得很。 毕竟,某种意义上说,夏天真的堪称是他的救命恩人。 胰腺癌一旦到了中晚期,基本没救。 “郝医生,你这是准备做手术了?”夏天道。 “是啊。”郝德云顿了顿,又道:“就是短时间内没法带你了。但,你要是在医院被人欺负,我郝德云绝不愿意。有事,你跟我说。” 夏天笑笑:“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道:“我给您把把脉吧。” 郝德云点点头。 随后,夏天假装把脉,实则开启了透视眼。 透视眼开启后,他能清晰的看到郝德云体内胰腺癌细胞的活动。 但这个,今天不是重点。 随后,夏天暗中将丹田珠子里的水分通过指尖输入到郝德云的体内,进入胰腺处。 他看到那些水分可以消灭癌细胞。 “有效!” 夏天也是大喜。 “怎么了?”这时,郝德云道。 “没什么,你安心手术吧。我有信心在医院立足。”夏天道。 虽然他可以帮郝德云治疗,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一个职场新人,还是不要太过招摇。 会断病,没啥。 毕竟,借助现代医疗机械,也可以精准断病。 现在ai这么厉害,甚至能用ai来断病。 但要是自己连癌症都能治,那就太离谱了。 自己一旦被置于灯光之下,自己就很难完成假冒夏家大少爷的工作。 而且,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谁不想掌控一个能治疗癌症的神医呢? 说不定,那些地下势力,也会打自己的注意。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打扮成熟漂亮的女医生走了进来。 “来,夏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团队里的核心骨干,也是我儿媳妇陈蓉。哦,虽然是我儿媳妇,但目前单身,我儿子去世了,她现在是寡妇。”郝德云道。 “爸!” 陈蓉一脸囧。 从昨天起,她这个公公就想撮合自己和夏天。 明明,他连夏天的基本情况都不知道。 但陈蓉今天倒是听说了,夏天好像是有老婆的。 虽然,两人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咳咳~”郝德云干咳两声,然后又看着夏天道:“夏天,我住院期间,你就和陈蓉一起,跟着杜威医生负责我们的病人。” 安泰医院,一级主任医师可以组建自己的‘医疗团队’,自行决定病人的医疗方案,并对病人负责。 在郝德云的团队里,除了他这个一级主任医师,最有资历的就是杜威了。 他是二级主任医师,即便在安泰这种知名大医院里,也算是专家级。 “行了,你们别在我病房里杵着了。”郝德云顿了顿,又看着陈蓉道:“蓉蓉,你带夏天去找杜威。” 说完,郝德云又看着夏天,道:“夏天,杜威那人直肠子,有时候说话可能比较难听,但他心肠并不坏。你若是被他骂了,也别太在意。” “我知道了。”夏天道。 随后,陈蓉就带着夏天离开了。 “那个,谢谢啊。如果不是你,我公公可能也不会知道自己患癌了。”陈蓉开口道。 夏天笑笑:“没什么。如果不是郝医生,我也进不了安泰医院。我已经得到丰厚的回报了。所以,不用再言谢。” “好吧。”陈蓉顿了顿,又好奇道:“话说,你真的能通过观察人的气色就能断病啊?这有点像里的能力啊,现实中,真的可以吗?” “也不是很精准啦,可能就是碰巧了。”夏天笑笑道。 坦白说,陈蓉是不太信的。 就算医术精湛的老中医也需要望闻问切,这四个步骤,哪有人看人气色就能断病的? 不过,陈蓉没说什么。 少许后,两人在一间办公室里见到了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严肃的一个人。 “杜主任,这是从今天起加入我们团队的住院医师夏天。”陈蓉介绍道。 杜威放下手里的笔,抬头看了夏天一眼。 “你们俩跟我去查房。”杜威道。 “是。”夏天道。 陈蓉低声道:“看来杜主任要考验你了,你别紧张,就算说错了什么,他也不会为难一个新人的。” “嗯。” 片刻后,两人随杜威来到三号住院部。 “这三号住院部的五楼和六楼,都是我们团队负责的病房区。”陈蓉向夏天介绍道。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五楼,然后开始进行查房。 杜威带着夏天和陈蓉进了501房。 他翻看着病历板,走到一张病床前。 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胖男人,面色蜡黄。 “5床,黄疸伴随右上腹痛三天。”杜威顿了顿,又道:“夏天,你给他诊断一下。” 男人一听,瞬间不满了。 “杜主任,你这什么意思?这小年轻一看就是来实习的大学生吧?你这是拿我当医科大学生的实习标本啊?” “我28岁了,毕业五年了。”夏天道。 “那也没多少经验啊。”男人随后又看着杜威道:“杜主任,我是冲着你和郝主任来看病的,不是让你们带徒弟的。” 夏天没有说话,随后,意念一动,视野瞬间水滴透明化。 透明化的视野里很清楚的看到胖男人的腹腔结构。 胆囊壁增厚,里面卡着几颗石头,但更深处,胆总管下端有一小块阴影,压迫了胆管。 “急性胆囊炎、胆管结石是首选考虑。”夏天语气平稳,他顿了顿,又道:“但患者巩膜黄染明显,且伴有进行性加重的消瘦,我建议加做一项腹部增强CT,排查壶腹部周围肿瘤的可能性。” 杜威翻病历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夏天。 陈蓉也有些惊讶。常规思维,这种症状第一反应就是胆结石发作,夏天一个毫无临床经验的本科生,怎么会直接想到壶腹部肿瘤这么偏的恶性病变? “什...什么意思?”男人一听,又急了:“我只是肚子疼,怎么还跟癌症车上关系了?你们这安泰医院是黑店吗?” “你闭嘴!”杜威突然道。 强大的气场,让患者不敢再吱声了。 随后,杜威又看着夏天道:“你为什么会联想到壶腹部肿瘤的?” “患者右侧锁骨上淋巴结有轻度肿大,虽然不明显,但存在。加上他呼吸时带有轻微的酮臭味,说明肝功能受损严重,单纯的结石很少在三天内造成这种程度的黄疸和肝损。”夏天平静作答。 杜威走上前,伸手在病人右锁骨上摸了摸,脸色变了。 确实有淋巴结肿大。 他之前查房竟然漏掉了这个细节。 “开单子,马上推去做增强CT。”杜威转头对陈蓉吩咐,再看夏天的眼神,就有些不太一样了。 一开始听说郝德云要内荐一个本科生加入团队,他是反对的。 因为,安泰医院实施的是‘主诊医师负责制’,在他们的这个医疗团队里,他和安泰都是主任医师,都是需要对团队医疗后果负责的。 在杜威看来,一个走后门加入的本科生虽然不会影响团队医疗,毕竟,杜威没打算让夏天参与医疗救治。 但也会影响团队气氛。 大家都很讨厌关系户。 但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有几把刷子。 “基本功还算扎实,观察力不错。” 杜威给了一句评价,转身走向下一间病房。 陈蓉冲夏天竖了个大拇指。 “夏医生,你厉害啊。杜主任很少夸人的。我们团队里,一个跟了他快十年的‘徒弟’,都没被他夸过。” 夏天笑了笑。 其实他哪是看出来的,完全是透视眼直接看到了那块肿瘤。 然后,结合大学学的理论知识,圆过去并不难。 这种知道了结果,再分析原因,要简单的多。 之后,在其他病房,夏天没有做太多显眼的事情。 有时候,还故意说错。 他很清楚,一个职场新人若是太出风头,并不明智。 查房完成后,杜威看夏天的眼神温和了很多,看起来,他已经认可夏天的能力了。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住院部的时候,突然有人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杜主任,我们的一个病号突然吐血,我这会也联系不上叶主任。” 正是陈锋。 他没有应聘上住院医师,但选择了安泰的建议,先做了叶严的助理。 叶严和郝德云一样,都是一级主任医师。 有所不同的是。 叶严现在已经七十来岁了,是安泰医院通过退休返聘机制重新聘用的。 “我们去看看。”杜威看着陈蓉道。 “是。” 杜威小跑了几步,又扭头看着夏天道:“夏天,你也一起过来。” “那个杜主任,我是夏天的大学同学。他本科毕业后一天临床都没干过,一直在家当全职主夫。你不会让他也参与病患的救治吧,这万一出了事...” 杜威眉头一皱。 “我的团队,我说了算。你一个医助,管好你自己的事。”杜威毫不客气。 陈锋咬着牙,脸涨得通红,不敢再说什么。 少许后,四人来到四楼的一间病房。 病房内,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涌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血压正在直线下降。 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女急得直哭。 陈锋站在床边,脸色惨白,手足无措。 他虽然是博士,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搞科研,写论文,实操经验匮乏,面对这种突发的大出血,完全懵了。 “让开!”杜威一把推开陈锋,迅速检查病人的生命体征。 “患者有肝硬化病史,应该是食管胃底静脉曲张破裂出血。马上建立双静脉通道,准备三腔二囊管压迫止血!通知血库备血!”杜威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 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 但老者的出血量太大,血压还在掉,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主任,三腔二囊管插不进去,患者食管有痉挛!”陈蓉满头大汗。 杜威脸色铁青。 这种情况,如果不能立刻止血,病人撑不到手术室。 陈锋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这可是海城云州商会李会长的父亲,要是死在这里,我们都得完蛋!” “闭嘴!”杜威怒喝。 夏天站在床尾,双眼微眯,透视眼全开。 视线穿透老者的皮肉。 确实是胃底静脉破裂。 但他还看到,在破裂的血管下方,有一根极其细微的鱼刺,深深扎在胃壁黏膜里,随着胃部痉挛,不断切割着周围的血管,导致出血根本无法停止。 盲目下管,只会让鱼刺扎得更深,造成二次大出血。 “不能插管。”夏天突然出声,大步走到床前。 “你干什么?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陈锋仿佛找到了发泄口,大声斥责:“这种时候你还想出风头?出了人命你负得起责吗!” 夏天根本没理他,直接伸手按在老者的胃部。 “夏天,退下。”杜威厉声道。 现在这种危险局面,的确不是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能处理的。 “杜主任,患者胃底部有异物刺穿血管,盲目压迫会导致创口扩大。”夏天一边说,一边将丹田内的珠子水汽顺着指尖,悄无声息地注入老者的穴位。 水汽进入老者体内,迅速包裹住那根鱼刺,同时刺激周围的肌肉组织收缩。 夏天手指在老者腹部几个关键穴位上重重按压。 “你在干什么!你这是谋杀!”陈锋冲上来想拉开夏天。 “滚开。”夏天头也没回,反手一肘顶在陈锋胸口。 陈锋闷哼一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主任,他疯了!”陈锋捂着胸口大喊。 杜威正要发作,却听到陈蓉惊喜的声音。 “主任,血压稳住了!心率也在恢复!” 杜威猛地转头看向监护仪。原本直线下降的血压,竟然奇迹般地停在了80/50,虽然依然很低,但已经不再往下掉了。 而老者嘴里也不再往外涌血。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天。 夏天收回手,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刚才那一套操作,对精神和体力的消耗都不小。 “血暂时止住了。马上推去内镜室,胃底偏左侧三厘米处有异物,应该是鱼刺一类的东西,需要立刻在内镜下取出并进行血管结扎。”夏天又道。 杜威深深看了夏天一眼,果断挥手:“按他说的做!通知内镜室准备!” 半小时后。 内镜室外。 杜威拿着刚取出来的标本盒,里面赫然装着一根长约两厘米、极其尖锐的鱼骨。 他看着夏天,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轻视,只有纯粹的震惊。 “你是怎么知道胃里有鱼刺的?”杜威问。 “我以前在乡下跟一个老中医学过几年,对人体经络和气血运行比较敏感。刚才按压的时候,感觉他胃部有异常的硬物凸起。”夏天随口胡诌。 杜威没再追问。 医学界有很多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奇人异事,只要能治病救人,就是好医生。 “你今天救了李老爷子一命,也救了我们团队。不对,这也不是我们的病人。叶严那家伙欠了我们,不,是欠了你一个大大的人情,回头,我亲自帮你讨人情。”杜威轻笑道。 陈蓉一脸震惊。 那个整天黑着脸的杜主任竟然笑了? 不远处的陈锋看着这一幕,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他引以为傲的博士学历,在夏天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抢救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夏天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锋。 “陈博士。”夏天走过去,又道:“书本上的知识是死的,人是活的。做医生,不是靠学历鄙视别人就能治好病的。” 陈锋咬着牙:“你别得意!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夏天笑了笑,并未理会陈锋。 下午下班。 夏天换下白大褂,走出医院大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秦刚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夏先生,上车吧。夏总在等你。” 夏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夏天问。 “机场。”秦刚递过来一个档案袋:“这是燕京夏家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包括他们的性格喜好、利益关系网。从现在起,你就是夏家大少爷,也叫夏天。” 夏天接过档案袋,厚厚的一沓。 “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念叨着孙子。夏总的意思是,今晚就飞燕京,明天一早去见老太太。” “好。”夏天顿了顿,又道:“既然要做戏,就做全一些。等我一下。” 说完,夏天就下了车。 等他再上车的时候,脑袋上有些血迹。 “你这是...砸头了?”秦刚愕然道。 “对。人不会莫名失忆的,但脑震荡导致的暂时性失忆,倒是挺常见的。”夏天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道。 秦刚:... “老爷真是捡到宝了,这么敬业的替身真是难得。”秦刚心道。 他收拾下情绪,然后又道:“对了,还有个事。关于你现在的妻子杨画,夏总已经派人去查了。王磊背后的那条线,比你想象的要深。” 夏天翻开档案的手顿了一下。 “王磊背后是什么人?” “京城,白家。”秦刚吐出四个字。 夏天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晚在天都酒店被他打跑的那个白陆飞。 原来王磊的底气在这里。 难怪他敢染指贩毒这种掉脑袋的买卖,原来是搭上了京城的线。 “有意思。”夏天合上档案袋,目光平静。 他原本只想借林清雪的手把王磊送进监狱,报了绿帽之仇。 但现在看来,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 收拾下情绪,夏天给余茜打了个电话。 半天才接通。 “我刚才在洗澡。”电话里响起余茜的声音。 “啊?你刚在洗澡啊。早知道我打视频电话了。”夏天开玩笑道。 “你找死啊。我看你真是皮痒了!”余茜顿了顿,又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我要去燕京出差一趟,这两天就麻烦你照顾芽芽了。” “啊?她妈不管吗?” “呃...”夏天沉默少许后,才道:“老实说,我不太信任她。” “行吧。不过,你得跟杨画说清楚啊。我可不想被她误以为我要跟她抢女儿。这还好。她要是误以为我们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那我简直比窦娥还冤。”余茜道。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夏天又看着杨画的手机号,沉思着。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秦刚的手机响了。 “什么?好,我知道。” 挂断电话后,秦刚道:“刚老爷打来电话,老太太偷偷摸摸的从燕京来海城了,我们不用去燕京了,直接去海城的夏家别墅就行了。” “好。”夏天道。 他突然有些紧张。 这将是他第一次以冒牌少爷的身份去见夏家人。 “不会第一次见面就被揭穿假身份吧?” “对了。”这时,秦刚想起什么,又道:“夏家大小姐,就是我们真少爷的双胞胎妹妹夏暖,陪着老太太,也从燕京回海城了。” 第一卷 第11章 第一次登门夏家,惊艳全场 车内很安静。 夏天翻看着秦刚递交的档案夹。 夏暖,二十八岁。 有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五官极尽挑剔,眉眼清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资料显示,她与死去的夏家大少爷是龙凤胎。 但两人成长轨迹截然不同。 夏家大少爷早早被送出国,夏暖则一直留在燕京,跟在夏老太太身边长大。 她极少回海城,在海城的社交圈几乎为零。 夏天合上档案。 “还好。要是她认识林清雪,自己这冒牌大少也当到头了。” 半小时后,劳斯莱斯驶入海城郊区的景山。 这里是海城最顶级的富人区。 整座山头被开发成景山别墅园,总共不到三十套独栋别墅。 住在这里,资产只是基础门槛。 园区有一项不成文的《景山公约》:二手别墅交易,新买家必须获得园区三分之二以上业主的联名签字同意,方可入住。 这规矩直接将暴发户和底蕴不足的富商挡在门外。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向上。 夏家的庄园位于半山腰,位置中规中矩。 海城夏氏虽然现在财大气粗,但终究是从燕京迁徙过来的。 从夏升的父亲夏老爷子算起,夏家扎根海城不过五十年。 等夏家拿到购买景山别墅的资格时,风水最好的地段早已被瓜分完毕。 夏天透过车窗往上看。 山顶云雾缭绕处,隐约可见一栋占地极广的复古建筑。 秦刚顺着夏天的视线看去,主动开口:“那是山顶一号别墅。整个景山位置最好、占地最大的宅子。” “谁的?”夏天问。 秦刚摇头:“不知道。连夏总也查不到业主的真实身份。那栋别墅常年空置,只有定期上门打扫的哑巴仆人。” 夏天收回视线。 这不管他的事。 不久后。 车子停在半山腰的庄园门前。 门额上挂着紫檀木牌匾,刻着“海城夏氏”四个大字。 庄园内部采用大夏古典园林设计,白墙黛瓦,曲径通幽,没有堆砌金银的俗气。 秦刚下车,替夏天拉开车门。 “少爷,到了。”秦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 庄园大门内外布满监控,秦刚的戏做得很足。 夏天深吸一口气,迈步下车。 刚站稳,庄园大门内走出一个年轻女孩。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和修身牛仔裤,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照片上的清冷感在现实中被放大了数倍。 夏暖。 夏天目光快速扫过。 长相确实倾城。 只是身形过于单薄,胸前的起伏弧度极小。 夏天在心里给出判断:A罩杯。 比林清雪还平。 夏暖的视线落在夏天身上。 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结冰,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夏天眉头微皱。 这反应不对劲。 谢知微讨厌自己,是因为那次在海边自己不小心扯断了她的比基尼带子。 “这夏暖为毛也讨厌我啊?嗯?” 这时,夏天突然反应过来。 他现在的身份是夏家大少爷。 这夏暖讨厌的是她的双胞胎哥哥。 “这夏家大少都干了些什么啊?竟然让自己的亲妹妹如此厌恶?” 暗忖间,秦刚上前一步,低头问好:“大小姐好。” 夏暖微微点头,径直走到夏天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夏天,冷笑一声:“听秦刚说,你脑袋磕了,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是的。”秦刚在一旁接话。 夏暖摆摆手:“秦刚,你先进去。我跟我这位好哥哥单独聊聊。” “是。”秦刚看了一眼夏天,转身走进庄园。 大门外只剩两人。 夏暖双手抱胸,逼近一步:“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把你干的那些恶心事一笔勾销?” 夏天看着她。 这烂摊子比想象中大。 这夏家大少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我的天,这夏家大少爷对夏暖干了什么啊?她可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啊!” 收拾下情绪,夏天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我没装。伤口还在呢。” 夏暖皱着眉,绕到夏天侧面。 纱布边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伤口是真的。 她盯着夏天看了一会儿,眼神依旧冰冷:“苦肉计对我也没用。你最好祈祷你真的什么都忘了。” 夏天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庄园内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满头银发、穿着暗红色唐装的老太太在佣人的搀扶下,快步走出来。 “哎呀!我的乖孙!听说你受伤了?”老太太声音发颤,满脸焦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紧跟在老太太身旁,伸手护着她。 “奶奶,您慢点,当心台阶。”男人温和提醒。 根据秦刚给夏天的资料,那个人就是夏老太太二儿子夏辉的大儿子夏明生。 夏辉有两个儿子。 虽然小儿子夏文生是纨绔,不成器。 但大儿子夏明生却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私下里,夏家很多族老都因为夏明生,而更愿意支持夏辉当家主。 这也是夏天的那个‘便宜爹’夏升感到有压力的原因。 不过,夏老太太倒是更喜欢夏升的两个孩子。 这时,老太太甩开佣人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夏天面前。 她一把抓住夏天的胳膊,目光直接落在他额头的纱布上。 纱布上的血迹刺激了老太太的神经。 老太太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发紫。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身体猛地往后倒去。 “奶奶!”夏暖惊呼出声,伸手去扶。 夏天反应极快,从另一侧托住老太太的后背。 老太太双眼紧闭,呼吸急促而杂乱,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心脏病突发。 庄园内顿时乱作一团。 夏升和另外两名头发花白的夏家族老听到动静,从别墅里跑了出来。 “妈!你怎么了?”夏升脸色大变,大步冲过来。 他转头冲着佣人怒吼:“张医生呢?快把张医生叫出来!” 张医生是夏家重金聘请的专属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待命。 一个女佣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开口:“夏总……张医生今天请假了。她儿子结婚,假条是您亲自批的。” 夏升愣住。 他确实批了假。 但他根本不知道老太太今天会突然从燕京飞来海城。 “马上打120!”夏升额头冒出冷汗。 夏明生一边给老太太顺气,一边快速说道:“大伯,景山在郊区。救护车从市区开过来,这会又正值交通高峰期,堵塞严重,最快恐怕也要二三十分钟才能到。奶奶的情况等不了那么久。必须立刻做急救!” 海城的夏家以行医起家,夏升的父亲夏有光曾是国内顶尖的外科圣手。 但到了第二代和第三代,海城的夏家人全部转投商业和管理。 学医周期太长,吃力不讨好。 即便是被称为全才的夏明生,对医术也只是懂点皮毛,根本不敢在这种时候贸然出手。 老太太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已经由白转青。 两名族老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办!老太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夏家就全乱了!” 夏天站在一旁,目光锁定老太太的胸口。 意念集中。 双眼视野发生变化。 老太太的衣物、皮肤、肌肉组织在他眼中逐层透明。 心脏部位的血管严重堵塞,心肌缺血导致心室颤动。 这已经是极度危险的濒死状态。 夏天伸手探向口袋,摸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爸,别等了。我来。”夏天上前一步,沉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夏天身上。 夏暖一把推开夏天,怒视着他:“夏天!你疯了吗?你什么时候学过医?你想害死奶奶吗!” 夏明生也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大哥,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奶奶的病情极其凶险,没有专业设备和药物,绝对不能乱动。” 两名族老跟着附和:“夏天,你平时在国外惹是生非就算了,现在人命关天,你退下!” 夏天没有理会他们,目光直视夏升。 “爸,奶奶的心脏已经停跳边缘。等救护车来,神仙难救。但我现在可以救。”夏天语气平静,但透着绝对的自信。 夏升看着夏天。 在场众人中,只有他知道眼前的年轻人不是那个不学无术的亲儿子,而是正儿八经医科大学毕业、刚刚拿到安泰医院推荐名额的医生。 更重要的是,夏升没有退路。 老太太如果死在他的庄园里,还是因为他批了家庭医生的假,二房绝对会借题发挥。 他这辈子都别想坐上家主的位置。 必须赌一把。 “让他治!”夏升咬牙低吼。 “大伯!”夏明生站起身,眼神凌厉:“您这是拿奶奶的命开玩笑!如果出了事,谁负责?” “我负责!”夏升双眼通红,指着夏天:“出了任何意外,我夏升引咎辞去天路集团总裁职务,退出家主竞选!现在,所有人都给我闭嘴!” 夏明生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不再说话。 夏暖还想阻拦,被秦刚上前一步挡住。 “大小姐,请相信少爷。”秦刚低声道。 夏天蹲下身,解开老太太唐装领口的盘扣,保持呼吸道通畅。 他摊开针灸包,抽出一根银针。 落针极快。 内关、神门、心俞。 三针连刺,手法稳健精准。 夏明生站在一旁,看着夏天的手法,瞳孔微微收缩。 这绝对不是门外汉能做出的动作。 认穴之准,下针之稳,甚至超过了安泰医院的主治医师。 有透视眼,知道穴位在哪,扎针自然‘快准’。 但仅凭针灸,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缓解急性心肌梗死。 夏天当然知道这一点。 而且,银针只是障眼法。 他将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搭在老太太胸口的膻中穴上。 丹田内那颗神秘的水火灵珠开始运转。 一股清凉的水汽顺着夏天的经络,汇聚到指尖。 夏天控制着这股水汽,透过皮肤,直接渗入老太太的心脏血管。 水汽极其霸道,强行冲刷着堵塞的血栓,扩张血管壁。 老太太原本青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稳。 堵塞的血管被打通了。 夏天收回手指,将银针一一拔出,放回针灸包。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好了。”夏天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 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高度集中让他有些疲惫。 夏暖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老太太。 老太太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双眼。 “奶奶!”夏暖扑过去,眼眶泛红。 老太太长出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夏暖的头发:“乖孙女,哭什么。奶奶还没死呢。” 她转过头,看向夏天。 “好孙子,刚才是你救了奶奶?”老太太声音虽然虚弱,但底气已经恢复了不少。 夏天点点头:“您突发心梗,我用针灸帮您疏通了气血。不过还是要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老太太看着夏天,眼中满是欣慰和骄傲。 她转头瞪着夏升和两名族老:“你们成天说我这大孙子在国外不务正业。看看!这医术,比他爷爷当年也不差!我夏家的医道传承,后继有人了!” 两名从燕京来的族老面面相觑,连连点头称是。 夏升长舒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着夏天,眼神中多了一丝真正的赞赏。 这个替身,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用。 夏明生站在人群边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他看着夏天,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莫测。 一个在国外花天酒地、连解剖刀都没摸过的人,怎么可能突然拥有这种起死回生的医术? 还有他刚才下针时的冷静和专注,与之前的那个草包堂哥,判若两人。 “难道以前是在藏拙?” 少许后,夏明生收拾下情绪,嘴角挂上一如既往温和的笑容,然后道:“大哥,你在国外这几年,看来学到了不少真本事。” 按照年龄夏家大少爷夏天要比夏明生年长几个月。 夏天对上夏明生的视线。 这人是个笑面虎。 “随便学了点,应付突发状况而已。”夏天语气平淡。 夏暖扶着老太太站起来。 她看了夏天一眼,眼神复杂。 “别以为救了奶奶,我就会对你改观。”夏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夏天无所谓地耸耸肩。 他现在对攻略这个便宜平胸妹妹没有任何兴趣。 而且,他和夏升的合同里写的很清楚。 禁止打他这个宝贝女儿的注意。 秦刚安排了车,护送老太太前往安泰医院做后续检查。 没什么大碍,在夏老太太的坚持下,众人又回夏氏庄园了。 夏升把夏天叫到书房。 书房门关上。 夏升转身,紧紧握住夏天的手。 “今天多亏了你。否则,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夏升语气激动。 “没事。我们本来就是互帮互助。”夏天顿了顿,又道:“我还没感谢你替我调查王磊的事呢。” “王磊啊。”夏升表情严肃:“王磊背后的燕京白家可不是普通家族。白家根植燕京数百年,政商两界的人脉关系都非常深厚。你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夏天顿了顿,又道:“对了,你的两个孩子关系不好吗?我怎么感觉夏暖很讨厌我的样子?” “以前他们关系还挺好的。但夏天,哦,就我儿子上次回国,也不知道他干了啥,夏暖就开始非常讨厌他了。我问了夏暖,她也不愿说。” 夏升顿了顿,又道:“夏暖为难你了?” “倒也没有。” 夏天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聊太多。 “话说,没见着你的妻子呢?”这时,夏天又道。 “这...” 夏升目光闪烁。 “哎,夏总,我们合同上可是说了,在替代身份这个事上,我们不能隐瞒东西。”夏天道。 夏升沉默片刻后。 唉! 叹了口气。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吧。”夏升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妻子,她也知道我儿子已经去世的事了。她现在还在米兰。名义上是旅游,但实际上是在处理我儿子的后事。” 夏天内心咯噔一下:“那她岂不是也知道我假冒她儿子的事了?” “我跟她说了。” “那她的意思...”夏天问道。 “她一开始是不同意的,说长得再像也不是她儿子。后来。经过我的劝说,她最终还是同意了。放心,她不会揭穿你身份的。只是...” 夏升犹豫了下,还是道:“你也不要期望她能像亲生母亲一样关爱你,毕竟,你也不是她生的,跟她没有血缘关系。你懂这个意思吗?” “我知道。我就是一个替身,不会期望不属于我的东西,财富也好,感情也罢,不是我的,我不会去奢望。”夏天平静道。 夏升点点头:“放心,钱的问题上,我不会吝啬的。除了合同上每个月给你五十万。如果表现的好,我还有奖励。就像今天,你表现就很好。我已经安排秦刚在你银行卡里打了一百万作为奖金。” 咕噜~ 夏天咽了口唾沫。 “不愧是海城首富,是真不差钱啊。” “话说,你戴隐形眼镜了?”这时,夏升又道。 “是啊。”夏天道。 他没说实话。 他的双眼视力已经被丹田的‘水火灵珠’治好了。 “怎么了?”夏天又道。 “哎,没什么,就,你不戴眼镜的时候,和我儿子更像了。” 夏升叹了口气,又道:“我那儿子...说实话,跟你比差远了,和老二家的夏文生差不多,也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在外面花天酒地,不好好学习,把我气得够呛。但毕竟是我的儿子,亲生骨肉,以后再也看不到了,想让他惹我生气,都没办法了。” 夏升看起来十分悲伤。 夏天没有说话。 他不会说什么‘我来替代你儿子’这种话。 对豪门世家而言,血缘远比其他更重要。 自己与夏升没有血缘关系,就算自己表现的再好,再讨夏升欢心,他也不会把自己当成真正儿子看待的。 虽然孤儿出身的夏天在内心深处的确很渴望父爱、母爱,家人的爱,但他也知道,以夏家大少这个假身份得到的爱都只是镜花水月,都不属于自己。 这时,有人敲门。 “爸,吃饭了。”外面响起了夏暖的声音。 “知道了。” 随后,夏天跟着夏升来到了餐厅。 那两位族老已经回燕京了,他们来海城是出差,顺便来夏升这里坐坐。 现在夏氏家族,也就夏升常年在海城,其他人,包括夏老太太、夏辉一家基本上都生活在燕京。 不过,夏明生还在。 见夏天过来,夏老太太立刻道:“天天,来来,坐奶奶这里。” 夏天随后走了过去,在夏老太太身边坐下。 刚坐下,夏老太太就拉着夏天的手,道:“以前,有人跟我说,你在国外不好好念书,天天花天酒地。我根本不信。你要是没好好学习,怎么会有那么厉害的医术?” “我看只是碰巧罢了。”夏暖道。 夏老太太瞪了夏暖一眼:“夏暖,就算你哥以前行事荒唐,搞大过别人的肚子..” 咳咳! 夏天直接呛着了。 他看了夏升一眼。 这事,夏升没跟他说过。 “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们给了钱,那女的已经流产了。唉,早知道不让她流产了,现在我夏升要绝后了。”这时,夏升给夏天发信息道。 夏天嘴角微扯,没吱声。 他还有一个女儿的。 只是这种传统豪门,像夏升这个年龄的男人,男子传宗接代的思想根深蒂固。 就算女儿招上门女婿,生的孩子,在他们看来,也不是‘纯正’的夏氏子弟。 这时,夏升轻咳两声,然后道:“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吃饭吧。” 夏老太太直接把桌子上的炸虾端到了夏天面前。 “奶奶知道你喜欢吃炸虾。”夏老太太道。 她看夏天的眼神,全是溺爱。 夏天心口有些酸楚。 他知道,这些爱,并不属于他。 而坐在餐桌对面的夏明生也是双拳紧握了一下。 他自幼生活在燕京,虽然不是在夏老太太膝下长大,但陪伴老太太的时间远比夏天长。 “可为什么奶奶眼里却永远只有夏天?我也是您的孙子啊!” 不过,夏明生并没有把情绪表露出来。 在他这个年龄,这种城府和情绪把控能力,堪称优秀。 这时,夏明生电话响了。 他接个电话后,道:“奶奶,大伯,我那边有点事,要过去一趟。” “需要我帮忙吗?”夏升道。 “不用。”夏明生顿了顿,又看着夏暖道:“暖姐,照顾好奶奶。” “知道。”夏暖道。 夏明生没再说什么,随后就离开了。 夏老太太随后又看着夏天道:“天天,你的针灸医术从哪学的啊?针灸不是中医吗?国外也有教针灸治病的吗?” “哦,不是在国外学的。是我在国内偶然遇到一个老中医,从他那里学的。为此,我在国外还逃了不少课。”夏天道。 “怪不得国外的学校说你有段时间半年没去上学,原来是学中医去了。”夏老太太道。 夏天嘴角微抽了下。 那个夏家大少爷在国外经常翘课,倒是给他提供了不少可以利用的空间。 这时,夏升又讲了夏天在安泰医院‘隐瞒身份’工作的事。 老太太更是开心。 “太好了!自从你爷爷去世后,我们家就再无人精通医术。我原想着,如果我们家无人懂医,我就让夏氏集团退出安泰医院。安泰医院是你祖父的心血,不能交给交给一个完全不懂医的外行人来管理。现在好了,我孙子能接班了。不过,夏天现在还年轻,隐瞒身份在医院历练是对的,只有这样,才能了解安泰的情况,将来接管安泰医院的时候才会顺理成章。” 她顿了顿,又看着夏天道:“小天,小暖,你们俩陪奶奶出去转转吧。” “嗯,好。”夏天点点头。 夏暖虽然不太愿意与夏天同行,但碍于奶奶,她也没有说什么。 随后,三人一起坐着夏家的那辆加长劳斯莱斯出了门。 此时。 海城,景山大道交叉口。 路边的街心公园里,音响震天,一群大妈正踩着节拍扭动身体。 夏天的丈母娘杨珊站在最前排,动作熟练,满面红光。 她是这支广场舞队伍的领舞。 “老杨,你快看!”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韩姓中年妇女突然停下动作,伸手指向十字路口。 杨母皱了皱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红绿灯前,停着一辆黑色的加长版劳斯莱斯。 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泽,车牌号是一连串刺眼的“8”。 “看什么?再看人家豪车,也跟我们没关系。”杨母道。 “不是看车!”韩大妈压低声音,语气激动:“你看后排车窗!那个人……好像是你家女婿夏天!” 第一卷 第12章 酒后的她 杨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夏天?他这辈子摸过劳斯莱斯的门把手吗?还坐里面。” 她扭头看了一眼,又道:“那个车牌号,我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海城首富夏家的车!以前夏首富上电视的时候,坐的就是这个车牌的劳斯莱斯。” “真的!我刚才看得很清楚,侧脸一模一样,就是没戴那副厚底眼镜。”韩大妈信誓旦旦。 杨母撇撇嘴,满脸讥讽:“我家那废物散光八百多度,摘了眼镜连镜子里的自己都看不清楚。怎么可能是他?说到这个废物了,一整天了,也没见人影,也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回去就让我闺女收拾他。” 她好像还不知道夏天已经在安泰医院成功应聘的事。 恰在此时,绿灯亮起。 V12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劳斯莱斯平稳起步,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韩大妈揉了揉眼睛,有些自我怀疑:“呃……那可能真是我看错了。长得像而已。”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继续练舞,下个月还要去比赛呢。”杨母拍了拍手,重新跟上音乐节奏。 另外一边。 劳斯莱斯车内,空间宽敞得像个小型会客厅。 夏天坐在真皮座椅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 他确实没戴眼镜。 丹田内那颗水火灵珠不仅赋予了他透视的能力,还彻底治好了他的近视和散光。 这个被他吞进肚子里很多年但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珠子不知为何最近突然被激活了。 虽然有些令人担忧,但就目前而言,珠子被‘激活’对他好处很多。 不仅双眼视力恢复了,而且还获得了治病的能力。 “也不知道这是一颗什么珠子?” 暗忖间。 “夏天。” 坐在对面的夏暖突然开口,清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你怎么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坐咱家的车?” 这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夏天收回视线,迎上夏暖的目光。 他没有慌。 “有一段时间跟着师父在深山修行,每天面对的都是草木岩石。现在下了山,还真不太适应这种奢华。”夏天语气平淡,毫无破绽。 “修行?”夏暖眉头微蹙:“在哪座深山?哪个师父?” “师父不让说。”夏天硬着头皮挡了回去。 夏暖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 “好了,暖暖。”夏老太太拍了拍夏暖的手背,打断了她的审视:“那些隐世高人脾气古怪,都不愿暴露身份。既然高人有规矩,你就不要多问了。” “好吧。”夏暖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夏天暗自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向夏老太太,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用水火灵珠探查到的情况。 老太太的心血管虽然被他强行疏通了,但心肌老化严重,就像一台超期服役的发动机,随时可能彻底停摆。 他目光闪烁,内心似乎在做着什么思想博弈。 少许后。 “奶奶。”夏天突然开口:“您这次要在海城待多久?” “怎么了?”老太太看着他。 “我不知道能否彻底治愈您的心脏病。”夏天顿了顿,语气认真,又道:“但我能帮您减轻病症,减少心脏骤停发生的概率。” 夏老太太稍稍愣了下。 随后,她反手握住夏天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 “真是孝顺的好孩子。”老太太眼眶微红。 她自己的身体她清楚。 燕京那么多国手名医都束手无策,只能靠药物吊命。 她根本不指望夏天能治好她。 她开心的是夏天的这份心意。 “说起来,这孩子以前挺淘气的,不像现在这么细心孝顺。看来,跟着他那个神秘师父修行,不仅学了医术,就连品行孝心也变好了。” 她收拾下情绪,然后看着夏天,笑笑道:“你爷爷十周年祭日前,我都可以留在海城。” 半小时后。 劳斯莱斯驶离主干道,停在海城老城区的一处沿河公园旁。 “到了。”夏老太太看向窗外。 “奶奶,这里是?”夏暖有些疑惑。 这地方灯光昏暗,设施陈旧,与夏家的身份格格不入。 “这里啊……”老太太推开车门,在夏暖的搀扶下走下车,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这里是我和你爷爷当年邂逅的地方。” 初夏的晚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过。 老太太指着不远处的一座石桥,开始讲述当年的故事。 夏暖听得很专注。 夏天站在一旁,视线却不自觉地偏移。 不远处就是护城河。 此时,护城河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一条酒红色的紧身吊带裙,裙摆很短,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白皙双腿。 长发凌乱地披在肩头,手里拎着一个绿色的啤酒瓶,脚边已经倒了三四个空瓶。 谢知微。 大学室友排行老五陈立言的女朋友。 在夏天认识的所有女人中,谢知微的容貌绝对排得进前三。 只是,对夏天而言,她像一朵带刺的冰山雪莲。 此刻,谢知微满身酒气,眼神迷离。 “这女人怎么了?”夏天内心暗忖着。 就在这时,三个流里流气的男青年从步道另一头走过来,停在长椅前。 领头的黄毛吹了个口哨,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谢知微的胸口和大腿上扫视。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哥几个陪你喝点?” 谢知微眉头紧锁,摇晃着站起身,抓起包就要走。 黄毛跨前一步,直接挡住她的去路。 另外两人迅速散开,呈半包围之势将她堵在长椅边。 “别急着走啊。”黄毛伸手去抓谢知微的胳膊。 谢知微用力甩开,脚下却一个踉跄,鞋子踩在鹅卵石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没有摔在地上。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背。 夏天不知何时已经跨过绿化带,站在了谢知微身后。 他将谢知微扶稳,抬眼看向黄毛三人。 “滚。” 一个字,冷硬如铁。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大怒:“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 话音未落,黄毛直接抄起长椅上的空啤酒瓶,朝着夏天的脑袋砸了下来。 夏天连眼皮都没眨。 水火灵珠的感知下,黄毛的动作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夏天左手探出,精准扣住黄毛的手腕,顺势往下一压。 “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脆。 “啊!”黄毛惨叫出声,啤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夏天没有停顿,右膝猛地抬起,重重顶在黄毛的腹部。 黄毛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倒在地上,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另外两人见状,大吼一声扑了上来。 夏天侧身避开一人的王八拳,一记干净利落的转身肘击,正中对方下巴。 那人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跑,连地上的同伴都顾不上了。 前后不过五秒。 夏天拍了拍手,转过身。 谢知微靠在长椅靠背上,冷冷地看着他。 夏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过去。 “不用你可怜。”谢知微没有接,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和防备。 夏天收回手,眉头微皱:“长这么漂亮,怎么没长良心呢?我帮你还帮错了?要不,我再把那几个人叫回来?” 谢知微咬着嘴唇,死死盯着夏天,眼眶里突然蓄满了泪水。 但她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反应不对劲。 平时的谢知微绝不会露出这种脆弱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夏天问。 谢知微偏过头,不看他。 “真是麻烦。”夏天拿出手机:“我给陈立言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你敢!” 谢知微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头,声音尖锐刺耳。 她指着旁边的护城河栏杆,眼底满是疯狂:“你敢给陈立言打电话,我立刻就从这里跳下去!” “OK,OK,我不打,你冷静一下。”夏天赶紧道。 待谢知微情绪冷静下来后,夏天又道:“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管。”谢知微又道。 夏天看了她两秒,将纸巾放在长椅上。 “随你。” 说完,夏天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回到夏老太太和夏暖那里。 “天天,你认识那个女孩?”老太太往石桥方向看了一眼。 “医院的同事,可能跟男朋友吵架了。”夏天面不改色。 “哦。”老太太上下打量着他:“你没受伤吧?” 她很紧张。 “我没事。”夏天笑了笑,然后道:“奶奶,我们走吧。” “那个女孩,不用管吗?”老太太有些担忧。 “她说她想一个人静静。”夏天坐进车里。 “行吧。” 晚上九点半。 劳斯莱斯驶入景山半山腰的夏氏庄园。 “我去趟厕所。”夏天道。 等他从厕所出来,就被秦刚带到了书房。 “老爷在里面等你。”秦刚道。 夏天点点头,随后推开书房的门。 夏升正背着手在落地窗前焦躁地踱步。 听到动静,夏升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 “夏天,你到底在搞什么!”夏升压低声音咆哮:“老太太原本明天就要回燕京。你为什么主动留她?她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你身份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夏天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你让我看着她死吗?”夏天抬眼看着夏升,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夏升愣住了。 “以她的心脏病发展程度,如果没有特别的治疗干预,她绝对活不过三年。甚至可能就在明天的飞机上突发心梗。” 夏天喝了口水,又淡淡道:“我能让她多活几年。” 书房里陷入了死寂。 夏升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色从铁青变成涨红,最后化作一片惨白。 足足过了一分钟。 夏升走到沙发前,在夏天面前坐下。 “对不起。” 夏升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错了。我身为她的亲生儿子,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她的身体能不能撑住,而是怕她发现你的身份,从而毁了我在家族里的前途。” 夏升直起身,苦笑一声:“我连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都不如。真是愧为人子。” 这一刻,夏升对眼前的年轻人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信任感。 “不过,一码归一码。”夏升收拾好情绪,神色重新变得严肃,又道:“老太太留在海城,意味着夏暖这段时间也会留在这里。那丫头极其敏锐,从小就和她哥哥不对付。你以后行事要加倍小心。” “我知道。”夏天放下水杯。 “嗯,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回到二楼的卧室。 房间极大,衣帽间里挂满了各种高定西装和限量版球鞋。 夏天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拿出手机,切回自己原来的微信账号。 点开余茜的对话框。 “在吗?” 两分钟后,余茜回复:“刚把芽芽哄睡着。怎么了?” “辛苦了。”夏天打字:“等我出差回来,请你吃饭。” “就我们俩啊?”余茜回得很快:“还是别了。别人看到,还以为我们在偷情呢。等老韩出差回来,你请我们两口子一起吃吧。” 自从昨晚留宿夏天后,余茜对夏天就愈发提防起来。 夏天嘴角也是勾起一丝浅笑。 “我啊,就喜欢这种拉扯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林清雪说得没错,除了她,其他女人都不会轻易让自己碰触,就别说上床了。” 收拾下情绪,夏天又恢复道:“也行。老韩啥时候回来,你跟我说下。” “好。困了,睡了。你也早点休息。”余茜又回复道。 “嗯。” 刚放下手机。 “轰隆!”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夏天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谢知微坐在长椅上的画面。 前几年大学室友聚会时,大家去郊外农家乐。 半夜突降暴雨打雷,谢知微吓得躲在桌子底下发抖。 那时,夏天才知道那女人有严重的打雷恐惧症。 “这女人又不傻,下这么大的雷雨,她肯定找地方躲起来了。” 夏天在心里对自己说。 五分钟后。 夏天猛地坐起身,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 “真是麻烦。” 他掀开被子,抓起衣架上的黑色风衣披在身上,大步走出房间。 拨通秦刚的电话:“刚叔,我要出去一趟,你带我过去吧,就刚才那个公园。” “是,少爷。”秦刚道。 这次,秦刚准备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毕竟,那辆车牌号全是8的劳斯莱斯一般只有老太太和夏升乘坐,即便是夏暖这个正儿八经的夏家大小姐,单独出行也不会坐那辆劳斯莱斯。 二十分钟后。 黑色的迈巴赫在暴雨中疾驰,停在护城河边的路口。 雨下得极大,路面上积水成河。 夏天推开车门,撑开一把黑色大伞,快步走向河边的步道。 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昏黄而惨淡。 夏天走到之前的长椅旁。 长椅上空无一人。 只有几个被雨水冲刷得东倒西歪的啤酒瓶。 夏天眉头紧锁,视线在四周快速扫视。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长椅后方十几米远的一棵巨大榕树下,缩着一个黑影。 夏天快步走过去。 谢知微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在树干背风的阴影里。 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 那件酒红色的紧身吊带裙在雨水的浸透下,紧紧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身体曲线。 因为寒冷和恐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更要命的是,吊带裙的布料吸水后变得半透明,里面黑色蕾丝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饱满的弧度在雨水中起伏。 夏天将伞撑在两人头顶,挡住了倾盆大雨。 谢知微迟缓地抬起头。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长发一缕缕贴在脖颈上。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神涣散,像一只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 “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 谢知微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把头埋进膝盖里。 夏天叹了口气,蹲下身。 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谢知微身上,将那大片春光彻底遮挡。 “走。”夏天抓住她的胳膊。 谢知微没有挣扎,任由夏天将她拉起来。 但她脚下发软,刚站直身体,整个人就向前栽倒。 夏天扔掉雨伞,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怀里的女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体温却低得吓人。 谢知微的头靠在夏天的胸口,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她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 少许后,夏天抱着谢知微回到了迈巴赫车旁。 迈巴赫的远光灯穿透雨幕照了过来。 秦刚推开车门,撑着伞跑过来拉开后座车门。 “少爷,去哪?”秦刚看着夏天怀里的女人,没有多问一句。 夏天将谢知微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去哪? 回夏家庄园肯定不行。 送回陈立言那里,看谢知微之前那反应,也不妥。 夏天抽过车里的干毛巾,盖在谢知微头上。 “去天都酒店。”夏天沉声道。 天都酒店是自己家的产业,平常由秦刚直接负责,不用担心信息外泄。 “知道了。”秦刚道。 --- 天都酒店。 海城最顶级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也是夏氏集团旗下的核心产业。 黑色的迈巴赫直接停在酒店的VIP专属地下车库。 大堂经理早就接到秦刚的电话,带着两名安保人员站在电梯口等候。 车门打开。 夏天抱着谢知微走下车。 大堂经理没敢看夏天,立刻低头道:“这位客人,顶层总统套房已经准备好了。” 对夏天怀里的女人,他同样也是半点不敢多看。 他不认识夏天,但能让秦刚亲自接待的客人,绝非他一个大堂经理能揣度的。 夏天没有废话,径直走进专属电梯。 秦刚留在车库处理后续,没有跟上去。 电梯直达顶层。 双开的红木大门推开,里面是占地近三百平米的奢华套房。 刚抱着谢知微进房间,原本双眼紧闭的谢知微突然眉头紧皱,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声。 夏天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他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谢知微突然张嘴就是一口。 “呕!” 酸臭的酒气混杂着胃里的残渣,不偏不倚,吐了夏天一身。 黑色的风衣,里面的衬衫,全遭了殃。 房间里陷入死寂。 谢知微吐完这口,似乎舒服了不少,身子一软,继续沉沉睡去。 夏天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污渍,嘴角疯狂抽搐。 这女人! 夏天抬手捏了捏眉心。 “我真是欠你的。”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要不是看在大学时候她曾经帮自己介绍兼职工作,而且对芽芽也很好的份上,他真想把这女人直接扔进护城河里清醒清醒。 夏天脱下满是污渍的风衣和衬衫,扔进一旁的脏衣篓。 光着膀子走到客厅,拿起座机拨通了前台。 “叫两名女服务员上来。带一套全新的女士睡衣,哦,还有一套全新的男士睡衣。” 不到五分钟,门铃响起。 两名穿着制服的女服务员推着布草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这里可是总统套房。 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外面的人不清楚,但她们身为酒店的工作人员却是知道更多的内幕。 天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可不是有钱就能住,和顶层的那个私家小厨一样,也是需要资格审查的。 总之,能住在总统套房里的人绝不是她们这些普通服务员得罪得起的。 “去把卧室里的那位女士清理干净,洗个澡,换上睡衣。”夏天指了指主卧的方向。 “是。”两名服务员低着头,快步走进主卧。 夏天没有在客厅多待,转身去了隔壁的次卧。 洗漱间里,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疲惫。 二十分钟后,夏天围着浴巾走出来。 主卧那边已经清理完毕。 两名女服务员走出来,恭敬地汇报道:“那位女士已经洗好澡换上睡衣了。弄脏的地板也都清理干净了。” “她的衣服呢?”夏天问。 “装在袋子里了,需要我们送去干洗部吗?” 夏天顿了一下。 谢知微那件吊带裙里面,还有贴身的衣物。 目光闪烁。 “不用了,放那吧。你们下去。”夏天摆摆手。 服务员离开后,夏天走到主卧。 谢知微穿着一套白色的真丝睡衣,安静地躺在床上。 洗去了一身的酒气和雨水,那张脸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眉头微微舒展,呼吸平稳。 夏天看了一眼扔在沙发上的防水袋。 里面装着谢知微换下来的衣服,还有他自己那件沾满呕吐物的衬衫。 他叹了口气,拎起袋子走进洗漱间。 把衣服倒进洗手池,拧开水龙头。 倒洗衣液,搓洗,漂洗。 动作极其熟练。 毕业这五年,他在家里当全职主夫,洗衣服做饭扫地,这套流程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把谢知微那件黑色蕾丝内衣挂在烘干架上时。 “黑色蕾丝啊...” 夏天表情玩味,不知道在想什么。 处理完一切,夏天设定好烘干机的定时,回到次卧,倒头就睡。 次日。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洒进主卧。 谢知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醒了。 第一卷 第13章 我们约会吧 宿醉带来的头痛让谢知微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怎么做梦梦到夏天那混蛋了。” 谢知微伸手按住太阳穴,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视线逐渐聚焦。 入眼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墙壁上的名家油画,以及身上盖着的顶级鹅绒被。 这不是她的出租屋。 也不是陈立言的公寓。 谢知微猛地低头。 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完全陌生的白色真丝睡衣。 大脑经历了短暂的空白后,昨晚的记忆如同碎片般疯狂涌入。 喝酒。 黄毛混混。 大雨。 大树下的雷声。 以及……一个宽阔的胸膛。 谢知微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腿还有点软。 她环顾四周,心跳不断加速。 这是哪里? 谁带她来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她快步走向洗漱间,推开门。 洗漱台上干干净净,一旁的烘干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她昨晚穿的那条酒红色吊带裙,以及……她的贴身内衣。 衣服不仅洗了,还烘干了,甚至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谢知微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到底是谁? 她冲出洗漱间,在房间里寻找自己的手机。 在床头柜上,她看到了自己的包。 打开包,拿出手机,没电关机了。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走到客厅。 客厅很大,空无一人。 茶几上放着一张便签纸。 谢知微走过去,拿起便签。 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 “衣服洗了。早餐在保温箱里。醒了自己走,不用谢。” 没有署名。 但这字迹,她总觉得有些眼熟。 就在这时,套房的大门传来电子锁解开的声音。 “滴。” 门被推开。 谢知微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着门口。 夏天穿着一件酒店提供的纯白浴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上来的报纸,一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边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谢知微的瞳孔瞬间放大,手里的便签纸飘落在地毯上。 “夏天?”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夏天的字迹。 夏天停下脚步,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醒了。”夏天语气随意,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谢知微快步冲过去,指着夏天,手指微微发抖:“昨晚是你?” “不然呢?指望那三个混混大发慈悲送你回家?”夏天喝了一口水,神色淡然。 谢知微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我衣服……谁换的?” “酒店的女服务员。”夏天放下水杯,看着她防备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现在捂有什么用?昨天晚上该看的不敢看的,都看了。不对,上次在海边就看过了。” “你!”谢知微气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目光扫过茶几上的便签,又指了指洗漱间的方向:“那我的衣服……” “我洗的。”夏天坦然承认。 谢知微感觉大脑一阵眩晕。 自己最讨厌的男人,不仅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还亲手洗了她的贴身衣物。 这种强烈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无耻!”谢知微憋了半天,骂出三个字。 夏天冷笑一声。 “谢知微,搞清楚状况。”夏天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是你喝得烂醉,在路边被人调戏。是你在打雷的时候吓得躲在树底下发抖。我救了你,把你带到酒店,还因为你吐了我一身,不得不半夜起来手洗衣服。”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我没指望你感恩戴德,但你最好收起你那套莫名其妙的清高。这里是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的房费抵得上你几个月的工资。我没让你AA,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谢知微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我不需要你可怜。”谢知微转身就往洗漱间走:“我马上就走。” “随便。”夏天坐到沙发上,展开报纸。 十分钟后。 谢知微换好自己的衣服,拎着包从主卧走出来。 她走到客厅,停下脚步。 “你刚才说这里是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谢知微反应过来了。 “怎么了?” “天都酒店的总统套房一晚上好几万,你哪来这么多钱?你不会刷的我的卡吧?” “大姐,我刷你的卡,也得知道你的密码啊。”夏天顿了顿,又道:“你密码是陈立言的生日吗?” “不,是他的死亡之日。”谢知微淡淡道。 “啊?”夏天顿了顿,又道:“你们,吵架了?” 谢知微看了夏天一眼:“你看起来,幸灾乐祸?” “有这么明显吗?”夏天笑笑道。 谢知微:...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谢知微又道。 “我偶然救了海城首富夏升的母亲,获得了在天都酒店居住总统套房的特权。”夏天道。 “所以,你能进安泰,也是这个原因?”谢知微道。 夏天看了谢知微一眼,然后淡淡道:“你怎么认为都行。只是...我昨天冒雨救了你,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报答你?” “难道不应该吗?我昨天找到你的时候,你在河边的大树下蜷缩着身子,酒精麻痹外加雷电惊厥,整个人都快死了。我如果放任不管,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做人要有良心啊,更何况,你还是医生。你不会以为腰细臀翘就可以不报恩吧?”夏天道。 谢知微一脸黑线。 少许后,谢知微深呼吸,看着夏天淡淡道:“你想怎么样?” 夏天咧嘴一笑:“我们约会吧?” 谢知微:... “你疯了啊!你这样对得起陈立言吗?他前两天还想去你家看你呢。”谢知微道。 “那是我家吗?”夏天淡淡道。 谢知微看着夏天,又道:“你和杨画吵架了?就算你们夫妻闹了矛盾,那也不应该用出轨报复她吧?再说了,就算你要出轨,你为什么偏偏找我,余茜和南宫柔不是对你更好吗?” “就是她们因为对我好,所以,我才不能破坏她们的家庭啊。”夏天道。 谢知微:...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但仔细想想,好像也有道理。 这时,夏天看着谢知微,又道:“你昨天,不是跟陈立言吵架了?” “我们俩感情好得很!”谢知微道。 “那你昨天...” “我走了。”谢知微转身就走。 她似乎并不想谈昨天的事。 走到门口的时候,谢知微又停下脚步,然后道:“昨天,谢了。至于约会的事,我不能答应。我可以请你吃饭。” “我不想吃饭。看电影行吗?”夏天道。 谢知微表情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道:“好。但,不能是爱情片。我来选电影。” “OK。”夏天随后给了谢知微一个飞吻:“等你好消息哦。” 谢知微瞬间脸黑,她嘴角蠕动,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随后就离开了。 夏天则伸了伸懒腰,随后去了医院。 前往办公室的途中,夏天听医院的护士议论,医院似乎新来了一个超级帅的男医生。 夏天也并未当回事。 毕竟,他对帅哥也没兴趣。 到了办公室,谢知微已经来了。 像以往一样,高冷依旧。 她也没有与夏天说话,甚至没有抬头看夏天。 夏天刚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一个帅气的男人就走了进来。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医生陈程。”男人坐着自我介绍。 夏天瞳孔微缩。 陈程,本科和他一样,毕业于海城医科大学,和他不同班,但和谢知微同班。 大学时代就是风云人物,长得帅,专业课成绩常年第一。 身世不详,但从穿着打扮来看,似乎家里也不差钱。 曾经追求过谢知微。 不过,谢知微和陈立言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陈程自然没有任何机会。 大学毕业后,这陈程考入了燕京医科大学读研,后前往美国哈弗医学院读博。 从履历上看光鲜亮丽,典型的人才之路。 “你也是这一批新招进来的住院医师吗?”有人问道。 “哦,我不是。我是哈佛医学院博士毕业,来咱医院是做主治医师的。”陈程道。 办公室里都是住院医师。 一听这话,除了几个花痴的女医生外,其他人都是心生不悦。 陈程也不在乎。 他随后来到谢知微面前道:“知微,好久不见。” 谢知微表情冷淡:“如果可以,我并不想见你。” “别这么说嘛,我回国后听说你来到了安泰医院,特意来这里的。可以说,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陈程又道。 谢知微有些烦躁。 她猛的站了起来,看着陈程,冷冷道:“陈程,你应该很清楚,我有男朋友,我不会接受你的追求。大学时代不会,现在更不会。” “可是,你和你男朋友感情也不好吧?要不然,为什么你们俩认识这么多年,也交往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结婚呢?”陈程又道。 “关你屁事!”谢知微冷冷道。 陈程吃了个瘪,悻悻离开了。 临走前,似乎觉得夏天在看他笑话,狠狠的瞪了夏天一眼。 他并不认识夏天。 大学时代,夏天从五官上看是标准的帅哥,但厚厚的眼镜影响了他的颜值。 所以,大学时代,那些女生评选校草什么,夏天从未出现过候选名单里。 夏天记得,大一的时候,班上女生匿名投票选‘班草’,自己就得了一票。 不过,迄今为止,他也不知道那一票是谁投给自己的。 反正不是杨画。 她自己坦诚交代过,自己当初投的是陈立言。 不过,那时,夏天和杨画并未交往,只是同班同学,她选谁,夏天也无法说什么。 但,他们结婚后,她却还背着自己和陈立言上床... 想到这里,夏天也是紧握起了拳头。 没过多久,一个胖胖的男人进了办公室。 “前两天新招的住院医师都去三号礼堂。” 正是那天给新入职的住院医师做培训的那个男人。 当时,他还与这男人起了短暂的冲突。 说完,男人又看了夏天一眼:“夏医生,今天是新来的主治医师给你们讲课,好好听,才能知道你们之间的差距。” “好的。”夏天道。 随后,众人前往三号礼堂。 谢知微路过夏天身边,冷笑一声道:“你不是有夏家的关系吗?怎么这么怂?” 夏天没说话,然后暗中拍了下谢知微的屁股。 谢知微:... 她要崩溃了。 不过,她最终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然后,快步拉开了和夏天的距离。 夏天笑笑,依旧保持着不急不缓的步伐。 不久后,他来到三号礼堂。 看到坐在主席台的男人,夏天也是脸微黑。 “果然是这货!” 今天要给他们讲课的,正是刚加入安泰的陈程。 虽然安泰人才济济,但这哈佛医学院博士的头衔分量还是大,一来就直接跳过了住院医师的过程,成为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拥有独立接诊的权限,住院医师不行。 大约十分钟后,这陈程开始所谓的‘讲课’。 夏天听着听着有些不对劲了。 这陈程的讲课里大夹私活,推崇西医,把中医贬的一无是处。 “恕我直言,中医就是骗人的垃圾。”陈程又道。 夏天实在忍不了了。 他猛的站了起来。 “陈程,你是不是去米国留学,把自己的脑子留在了米国了?还是说,你的脑子已经完全被殖民了。老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东西,你竟然说没用?” “呵。”陈程冷笑一声:“你跟我说中医有什么用?所谓的中西医结合疗法,内核全是西医,中医跟安慰剂没啥区别。” “别说这么多屁话,我们俩比试一番。”夏天直接道。 “咦?有趣。你哪所大学毕业的?”陈程道。 “师承一位老中医。”夏天道。 陈程扭头看着旁边的培训主管道:“宋主任,咱安泰不是听说招人很严格的吗?怎么,他这种江湖骗子也能进来?” “唉。”宋大力叹了口气,然后道:“他是走了郝医生的关系才进来的。” “关系户啊。”陈程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好。我跟你比。但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立刻从医院滚蛋。” 刚才在办公室里,陈程就看夏天很不顺眼了。 “你输了呢?”夏天问道。 “我不可能输。”陈程顿了顿,又道:“我输了,我也滚蛋。” “好!”夏天看着礼堂里的人,又道:“诸位,大家都是见证者啊。” 谢知微看着夏天。 大学时候,她与夏天并不同班,也不太了解夏天的成绩如何。 但她知道的是,这夏天过去五年一直都是全职主夫,他怎么跟哈弗医学院博士比? “比什么?”这时,夏天又道。 陈程冷笑出声。 “比什么?这里是医院,当然比治病救人。”陈程环顾四周,指着门外:“我们去急诊科。接下一个送来的急重症患者。谁能最快给出准确诊断和治疗方案,谁赢。敢不敢?” 宋大力点点头:“我看可以。” 这时,谢知微突然站了起来,然后冷声道:“陈程,你是拿抢救当儿戏吗?” “谢医生,你这就冤枉我了,我在美国医院实习的时候,就曾多次做过急诊治疗,我履历上都写了。”陈程顿了顿,看了夏天一眼,又道:“倒是他...” “我跟你比。”夏天淡淡道。 众人随后移步急诊科。 宋大力和谢知微跟在后面。 谢知微看着夏天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清楚夏天过去五年都在干什么。 洗衣服、做饭、带孩子。 他拿什么跟哈佛医学院的博士比? 急诊科大厅。 众人抵达的时候,刚好一辆急救车呼啸而至。 推车上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双眼上翻。 随车家属急得大哭:“大夫,救命啊!他刚吃完饭就突然这样了!” 急诊科医生马上接手,陈程跨前一步,亮出主治医师胸牌:“我来。” 陈程翻开病人眼睑,听心音,转头看家属:“有癫痫病史吗?” 家属拼命摇头:“从来没有,身体一直很好。” 陈程快速下达指令:“推去抢救室。建立静脉通道。立刻抽血查生化全套、毒物筛查。推便携式脑电图仪过来。准备头部CT。” 护士们立刻忙碌起来。 陈程转头看向夏天,眼神挑衅:“看到了吗?这是现代医学的标准化流程。在没有确切数据前,任何主观臆断都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你那个中医,靠把脉能把出脑神经异常放电吗?” 夏天没理他,径直走到平车旁。 透视眼开启。 视线瞬间穿透男人的皮肉、骨骼。 没有脑出血,没有神经病变。 胃部有大量未消化的食物残渣。 在胃底幽门处,卡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异物。 异物周围的胃黏膜呈现出紫黑色,毒素正顺着血液快速向全身蔓延。 食物中毒。 而且是剧毒。 “不用做脑电图了。”夏天出声打断护士的动作。 陈程脸色一沉:“你干什么?干扰抢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夏天转头看向家属:“他中午吃了什么?” 家属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开口:“就普通的家常菜。哦对了,他朋友从沿海带回来一条河豚,炖了汤。” 河豚毒素! 急诊科的医生脸色全变了。 河豚毒素是自然界中毒性最强的非蛋白类神经毒素之一,发病急,致死率极高。 目前根本没有特效解毒药。 陈程额头冒出冷汗。 如果刚才按癫痫或者普通神经疾病去查,等血液毒物筛查结果出来,这人早死透了。 “洗胃!立刻插胃管洗胃!”陈程大吼,试图挽回局面:“准备呼吸机,随时准备气管插管!利尿剂静推,加快毒素排泄!” 这是西医应对河豚中毒的标准抢救流程。 “来不及了。”夏天按住护士准备拿胃管的手。 陈程怒视夏天:“你懂不懂规矩?河豚中毒不洗胃,等毒素完全吸收,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胃部的毒素已经大面积进入血液,导致神经中枢重度麻痹。”夏天指着监护仪。 心率正在断崖式下跌。血氧饱和度掉到了百分之七十。 病人原本抽搐的四肢开始变得僵硬,呼吸越来越微弱。 这是呼吸肌麻痹的前兆。 一旦呼吸完全停止,必死无疑。 “起开。”夏天一把推开陈程。 陈程毫无防备,连退两步撞在墙上。 夏天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包。 捻出三根银针。 “你疯了!这里是安泰医院的抢救室,不是你招摇撞骗的地摊!”宋大力上前就要拉夏天。 “闭嘴!”杜威的声音突然在抢救室门口响起。 杜威刚下手术台,听说急诊科这边有热闹,过来看看。 正好看见这一幕。 宋大力缩了缩脖子,不敢动了。 杜威在医院里虽然地位不如郝德云,但也是二级主任医师,在安泰医院也是专家级。 “夏天,你继续治疗,出了事,我担着。”杜威淡淡道。 之前,夏天救治云城商会会长的事让杜威对夏天刮目相看。 夏天手腕一抖,三根银针精准刺入病人的中脘、内关、足三里。 水火灵珠运转。 清凉的水汽顺着银针涌入病人胃部和血液。 水汽包裹住那些致命的神经毒素,强行将其逼向消化道。 同时,夏天右手成掌,在病人腹部猛地一按。 “噗!” 病人身体猛地弹起,张嘴喷出一大口黑紫色的秽物。 刺鼻的腥臭味瞬间弥漫整个抢救室。 吐出这口毒血后,病人剧烈起伏的胸膛渐渐平息。 监护仪上的警报声停止。 心率开始回升,血氧饱和度慢慢爬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五。 病人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茫然:“我怎么了?” 抢救室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夏天,还有他手里那几根沾着黑色液体的银针。 陈程张着嘴,满脸不可置信。 河豚毒素中毒,三根银针,一掌催吐,就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这违背了他二十多年建立的医学常识。 “这不可能!”少许后,陈程反应过来。 他指着夏天,声音尖锐,又道:“你绝对是运气好!刚好赶上他自己把毒吐出来了!中医根本治不了神经毒素!” 夏天拔下银针,拿酒精棉球擦拭干净,放回针灸包。 他走到陈程面前,目光平静。 他现在救人,其实主要是靠开挂。 但他也曾亲眼见过一个神秘的江湖游医用银针将一个濒死的病人救了回来。 那是在孤儿院时候的事了。 这个事也是夏天后来选择学医的直接因素。 因为在当时年少的他看来,这种原以为只存在于和电视剧里的医术真的存在。 而且,酷毙了! 夏天现在虚构的神秘师父,原型就是当年那个江湖游医。 “西医靠仪器,靠数据。中医靠望闻问切,靠辨证施治。”夏天语气毫无波澜:“你连病人的病因都没弄清楚,就盲目下达一堆检查指令。在急重症面前,时间就是命。你浪费的每一秒,都在杀人。” 陈程脸色涨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谢知微站在人群后方,看着夏天的眼神有一些惊讶。 这个在杨画面前唯唯诺诺的男人此刻却自信从容,游刃有余。 “这家伙最近性情大变,发生什么事了?” 谢知微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博士。”这时,夏天指了指抢救室的大门:“愿赌服输。你可以去人事部办离职手续了。” 陈程双眼通红,拳头死死捏紧。 让他离开安泰医院?他可是顶着哈佛医学博士的光环回国的,刚入职第一天就被一个江湖野医赶走,这事传出去,他在国内医学界就彻底沦为笑柄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开除我?”陈程撕破脸皮,冷笑出声:“我是安泰医院高薪聘请的特殊人才,你还没资格让我走。” “你今天必走。” 说完,夏天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之后,他给安泰医院的院长宁华打了个电话。 现在,整个医院只有宁华知道自己是‘夏家大少’。 没过多久,陈程就收到了解聘通知书。 陈程不敢置信。 他一个哈弗医学院的博士,海归特殊人才,才来医院上班第一天就因为跟人打赌而丢掉了工作? “好好好,看来,我不自爆身份,你们是觉得我好欺负啊!” 随后,陈程直接来到了院长办公室。 “宁院长,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什么身份,比较好欺负啊?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燕京白家家主白南岭的私生子!白家和安泰背后的夏家可是重要商业伙伴,你也不想因为开除我而影响两家关系吧?如果事情闹大了,到时候,被迫辞职的恐怕就是宁院长你了。”陈程威胁道。 宁华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陈程道。 宁华内心叹了口气。 “哎,傻子,别说你一个私生子,就算是白南岭的那几个嫡子惹了我们家少爷,我也照样开除!开什么玩笑。我在安泰工作,夏天少爷才是我的主子,你们白家算个屁。” 宁华内心门清的很。 之前,夏升明确跟他说了,如果有人在医院欺负夏天,而他却不作为的话,就收拾东西滚蛋吧。 收拾下情绪,宁华看着陈程又道:“我们安泰作为中西医治疗的示范医院,而你却在医院讲课中大放厥词,诋毁中医。与人打赌,还差点耽误病人救治。这随便一条就足以开除你了。你不服气的话,可以找你爹来帮你撑腰,我等着。” “你!”陈程气的差点没吐血。 他自然是没法跟他爹告状。 他这个私生子的身份并不敢公开。 只好悻悻离开了。 另外一边。 “谢知微,我帮你赶走了陈程,你又欠我一个人情啊。”夏天来到谢知微身边,轻笑道。 “你是为了我?” “不然呢?我平白无故的为啥要去招惹陈程啊。”夏天道。 谢知微:... 少许后,她看着夏天,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夏天看着谢知微,然后淡淡道:“跟你睡觉。” 第一卷 第14章 我这...算出轨吗? 谢知微一脸震惊。 “你...认真的?”谢知微道。 “不然呢?我又是雨夜救你,又是帮你赶走扰骚者,你不会以为我是那种做好事不起回报的人吧?”夏天道。 谢知微沉默了下来。 她承认,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虽然和夏天也认识很多年了,但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在之前,她一直以为夏天是那种逆来顺受、内心自卑的男人,但她似乎错了。 少许后,她平静了下来。 抬头看着夏天。 “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谢知微平静道。 “不应该有吗?你肤白貌美,腰细臀翘的,哪个男人不喜欢啊?难道韩德光他们看你的时候就没有带一点淫欲?”夏天道。 他没说陈立言和杨画的事。 一来,他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那天听到了杨画和韩德光的话。 录音是有,但在林清雪那里。 二来,现在还远远不到摊牌的时候。 听了夏天的话,谢知微没吱声。 说到这一点,夏天倒也没说错。 其他男人看自己,也多少会带着一些‘淫欲’。 包括,自己男朋友大学宿舍的那几个人。 这也是她后来不愿参加众人聚会的原因之一。 少许后,谢知微收拾下情绪,然后又看着夏天道:“夏天,你这么做。对得起陈立言吗?” “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他对我很好吗?”夏天反问道。 倒是把谢知微问沉默了。 虽然陈立言和夏天一个大学宿舍,关系似乎也挺好,但你说,陈立言帮了夏天什么?好像也没有。 这时,夏天又笑笑道:“放心好了。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挟恩以报,我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跟我上床。如果我只是单纯的想要和你发生关系,昨天晚上,趁你醉酒昏厥,我就做了。” “我都昏迷了,你做没做,我怎么知道?”谢知微冷冷道。 “喂,谢知微,你要是不信的话,就去医院做个检查,看那层膜还在不在。”夏天道。 谢知微:... “你怎么知道我的第一次还在?”谢知微一脸黑线:“陈立言跟你说的?” “我猜的。”夏天道。 老实说,他也真的没想到。 这大学宿舍的几个室友和他们的女人,就陈立言和谢知微认识时间最久,两人是邻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万万没想到,这谢知微竟然还是... 当然,如果不是夏天双眼能透视,他也真的想不到。 昨天,夏天对谢知微动用透视眼,倒也不是为了偷看。 他是在给谢知微检查身体。 昨天谢知微的情绪很不对劲,夏天也是担心她是不是患上了什么绝症。 不过,还好,谢知微除了有些乳腺增生,倒也没有其他严重的病。 “谢知微,你男朋友是不是不太行啊?”夏天又低声道。 “滚蛋。”谢知微瞪了夏天一眼。 “不要这么暴躁,我也是好心。” “好你大爷!”谢知微深呼吸,然后看着夏天,又道:“你想让我心甘情愿跟你上床?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这绝不可能!” “这个暂且不说,别忘了你答应过请我看电影的事。” 没等谢知微开口,夏天又道:“夏医生,人无信而不立。答应过的事情,莫要反悔。” “没反悔,只是还没找到看什么电影,等我消息吧!” 说完,谢知微就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后,谢知微手扶着额头:“我对夏天几乎不了解,但这家伙竟然...看光了我身体不说,竟然连我还是处...都知道。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少许后,谢知微又想到什么。 “唉,我早上答应跟他一起看电影,是不是有点草率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在电影院里对我...” 又想了下。 似乎有些庸人自扰了。 毕竟,如果夏天想占自己便宜的话,昨天全是机会。 只是... “这算是出轨么?” 谢知微沉默下来。 少许后,她轻咬着嘴唇。 “陈立言,每次聚会,你都偷瞄余茜,是当我眼瞎看不到吗?既然你觉得外面的野花香,那我也做一次别人的野花!” 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不过,之后没见夏天回办公室。 在和谢知微分开后,夏天就去跟着杜威查房去了。 到了中午下班的时候,他就离开了医院,直奔余茜的咖啡店去了。 最近两天,一直都是余茜在帮他带孩子。 夏天来到咖啡店的时候,店里生意很忙,雇佣的两个店员今天又集体请假了,余茜忙的甚至没时间和夏天打招呼。 “我来做咖啡。”夏天道。 “这多不好意思。”余茜道。 “我们俩这关系,这话太客气了。”夏天道。 “打住!我们俩可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说,但余茜还是让夏天进了柜台做咖啡。 她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 一直忙碌到下午一点半,两人才终于有机会歇一会了。 “夏天,谢了,请你喝咖啡。想喝什么,自己做。”余茜轻笑道。 夏天给自己做了一杯咖啡。 他端着咖啡,看着在柜台另外一侧靠着的余茜。 余茜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 T恤,松松地扎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里,露出纤细的腰肢线条。 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脚踝,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侧脸轮廓柔和,眉眼清淡却有神。 她不刻意张扬,却自有一股清隽从容的气质,像夏日午后的一阵风,干净、舒服,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别看了,小子。再看,也不是你的。”余茜道。 夏天笑笑,收回了目光。 “我觉得吧,当年你在我们班男生中班花投票中排第二,真是没有天理。你没有排第一,我第一个不服。”夏天道。 “是么。”余茜也是喝了口咖啡,然后似笑非笑道:“那你当时投的谁啊?” “我...”夏天目光闪烁,然后硬着头皮道:“我当然投得你。” “呵呵。你看我像南宫柔,也是天然呆,好忽悠吗?”余茜道。 “别这么说大嫂。”夏天顿了顿,又道:“天然呆多好。” “是G罩杯好吧!”余茜道。 南宫柔,是夏天朋友圈里的圈内第一大。 G罩杯在国内的确属于超标尺寸。 “别转移话题。你当年投的谁?是不是我们的美女班长?”余茜又道。 “我真投的你。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夏天顿了顿,想起什么,又好奇道:“话说回来了,当初班上女生也搞了一个班草的投票。我得了一票。是你投的吗?” 余茜翻了翻白眼:“你想多了。我觉得这活动很无聊,就谁都没投。” “好吧。” 夏天目光闪烁,又暗忖道:“也不知道我这一票是谁投的?” 不过,夏天也没有太纠结这个事情。 “对了。”这时,余茜想起什么,又道:“你下午有空接芽芽吗?” “有。”夏天道。 “那就好。我婆婆来了,我得去高铁站接她。”余茜道。 “真贤惠。我妈要是有你这么贤惠的儿媳妇就好了。”夏天道。 “滚蛋,别贫嘴啊。再说了,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妈?” “也是。”夏天笑笑。 眸中却也是掠过一丝淡淡的黯然。 因为是孤儿,他从来没有感知过什么是母爱,也不是家的感觉。 原以为和杨画结婚,能让他有家的感觉,有长辈们的疼爱,但他错了。 入赘五年,自己完全就是杨家的免费劳动力。 别说疼爱了,丈母娘对自己尖酸刻薄。 似乎察觉到了夏天身上的低落情绪,余茜伸手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又道:“你啊,不要想太多。回去跟杨画好好谈谈,夫妻没有什么矛盾是解不开的。至于你那个丈母娘...等你工作赚了钱,就去外面买套房,你和杨画的私人小家。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得上班去了。”夏天没有附和余茜的话,而是道。 说完,夏天就离开了。 余茜看着夏天离开,目光闪烁。 “夏天和杨画到底怎么了?” 她拿出手机,想问问杨画。 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都是有夫之妇,太关心别人的老公,似乎不太妥。 最终还是放弃了。 --- 夏天推门进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 几米外的谢知微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鼠标点了半天,没点开一个文件夹。 似乎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长鸣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夏天摸了摸肚子。 从早上查房到急诊室抢救,中午又在余茜那里忙了一个中午,期间就喝了一杯咖啡。 肚子现在空空如也。 谢知微听到了夏天的肚子叫。 她余光瞥见自己桌角那袋还没拆封的全麦面包。 有些纠结。 给,还是不给? 给了,显得自己太关心他,这家伙肯定又要顺杆爬说些不着调的话。 不给,他确实连续帮了自己两次了,但自己却‘无以回报’。 谢知微咬了咬下唇,手刚伸向面包,准备给夏天。 就在这时。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 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眉眼如水,气质温婉得像江南烟雨里走出来的画。 陈蓉,郝德云的儿媳妇。 “夏医生。”陈蓉声音轻柔。 夏天抬头,直接起身走向门口:“蓉姐,找我?” “嗯,有点事。”陈蓉笑了笑。 两人并肩离开。 门刚关上,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我去,夏医生可以啊!才来医院几天,就把陈蓉拿下了?”一个男医生压低声音惊呼。 “陈蓉可是咱们安泰有名的冰山美人。她老公死好几年了,院里院外多少青年才俊追她,她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今天居然主动来找夏医生?”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个年轻女护士托着下巴:“夏医生医术那么牛,昨天救了云城商会会长,今天又在急诊室大显神威。美女爱英雄嘛。”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另一个女医生插嘴:“夏医生其实五官底子特别好。他那副厚底黑框眼镜太封印颜值了。要是摘了眼镜,换个发型,绝对是个大帅哥!” 谢知微坐在角落里,听着同事们的八卦,默默把那袋全麦面包塞进了抽屉。 只有她见过夏天摘下眼镜的样子。 那帮女医生猜得没错。 不戴厚底眼镜的夏天,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眼神锐利,绝对是校草级别的。 谢知微盯着门口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这家伙,不仅医术邪门,女人缘也这么邪门? 昨晚还说想跟自己上床,今天转头就跟陈蓉有说有笑。 狗渣男! 谢知微心里骂了一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病历上,但屏幕上的字怎么都看不进去。 另一边,走廊上。 “咕噜~” 夏天的肚子又极其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陈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中午没吃饭?” “没顾上。”夏天耸耸肩。 陈蓉微微低头,似乎在考虑什么,随后抬起眼眸:“要不要我给你下点面?我平时就住在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现在离下午正式上班还有点时间,做复杂的菜来不及,但下碗面的时间应该是够的。” “好啊。”夏天毫不客气,直接答应。 陈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夏天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抿嘴一笑:“那走吧。” 安泰医院的员工宿舍就在后院,是一栋独立的小高层。 陈蓉的宿舍在三楼,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 阳台上种着几盆绿萝和多肉,沙发上放着几个素色的抱枕,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随便坐,我去厨房。”陈蓉从门后取下一条碎花围裙系上。 夏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蓉忙碌。 她切葱花的动作很熟练,刀工细致。 白皙的手腕在水流下冲洗着青菜,腰肢被围裙的带子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蓉姐,你这手艺,一看就是练过的。”夏天道。 “一个人住,总得学着照顾自己。”陈蓉往锅里倒水,点火,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餐桌。 汤底清亮,面条根根分明,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青菜。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将就吃点。”陈蓉递过筷子。 夏天接过来,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好吃。”夏天竖起大拇指:“蓉姐,你这厨艺绝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坟冒青烟,赚大了。” 陈蓉脸颊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快吃吧,一会面坨了。” 她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夏天大口大口地吃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自从丈夫去世后,这个冷清的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男人坐在这里吃过她做的饭了。 夏天吃得很快,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还要吗?”陈蓉问。 “饱了,刚刚好。”夏天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谢了,蓉姐。这顿面,算我欠你个人情。” “一碗面而已,说什么人情。”陈蓉起身收拾碗筷。 夏天顺手帮她把碗端进水池:“走吧,快上班了,去住院部。” 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大楼。 刚出电梯,迎面碰上陈锋。 陈锋手里拿着一叠病历,看到夏天,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夏天,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叶主任找你。” “叶主任?”夏天问。 安泰医院的一级主任医师,心血管领域的绝对权威,地位只高不低。 “对。”陈锋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昨天你救下那个突然吐血的病人,叶主任今天查房看了病历,非常感兴趣。他现在在三楼带教,让你过去一趟。” 夏天转头看向陈蓉:“蓉姐,你先上去跟郝主任说一声,我去叶主任那边看看。” “好,你去吧。”陈蓉点头。 夏天跟着陈锋来到三楼。 这是叶严和他医疗团队的专属病区。 走廊尽头的一间高级病房外,围着十来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大部分是医科大来实习的学生,还有几个是叶严医疗组的住院医师。 病房门开着,叶严正站在床边,拿着听诊器给病人听诊。 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神情严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这个杂音,注意听,是典型的二尖瓣关闭不全伴随轻度主动脉瓣狭窄。你们写病历的时候,不要只看超声心动图的数据,要结合临床体征。”叶严放下听诊器,转头对着那群年轻医生训话。 众人连连点头,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 “主任,夏天来了。”陈锋站在外围,开口喊了一声。 叶严停下动作,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夏天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夏天几眼,推了推眼镜,走出病房。 走廊上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实习生和住院医师纷纷让开一条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夏天。 “你就是夏天?”叶严声音洪亮。 “叶主任好。”夏天不卑不亢。 叶严点点头,直接开门见山:“昨天那个突发吐血的病人,我看了你的处理记录,很好。” “运气好而已。”夏天随口敷衍。 “医学上没有运气,只有实力。”叶严摆摆手道。 他随后上前一步,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微笑道:“有没有兴趣转到我这个组来?只要你点头,我可以向院里申请,直接授权你独立接诊的权限。” 此话一出,走廊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那些年轻的住院医师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和震惊。 在安泰医院,住院医师想要获得独立接诊权限,通常需要熬上三到五年,并且经过严格的考核晋升为主治医师才可以。 而叶严作为一级主任医师,如果他来担保,并授权,住院医师也可以获得独立接诊的机会。 但现实中,很少会有人刚入职的住院医师开通独立接诊的权限,风险太大了。 毕竟,如果出了事,担保人也需要承担责任的。 叶严这话等于是直接给夏天铺了一条通天大道。 陈锋站在一旁,嘴角抽动了两下,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昨天他看到夏天被郝德云看重,心里还酸溜溜的。 但今天,听说夏天在急诊室硬刚哈佛博士陈程,并且靠三根银针救活了河豚中毒的病人,他心里的那点优越感已经被彻底击碎了。 一次救人可能是侥幸,两次救人那就是实力了。 对叶严的招揽,夏天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廊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老东西!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众人循声望去。 郝德云穿着白大褂,气势汹汹地大步走过来。 陈蓉跟在他身后,神色有些无奈。 郝德云刚才收到陈蓉的信息,一听叶严把夏天叫走了,当场就急了。 连水都没顾上喝一口,直接杀到了三楼。 叶严看着郝德云,眉头一皱:“你不在你的病房里待着,跑我这来干什么?” “我再不来,我的人就要被你这个老匹夫撬走了!”郝德云一把将夏天拉到自己身后,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瞪着叶严,又道:“叶严,我警告你,夏天是我们组的人。你少打他的主意!” 叶严冷哼一声:“医院是唯才是举的地方。夏天留在你那个半死不活的科室,纯属屈才。跟着我,他能接触到最前沿的心血管病例,前途不可限量。” “放屁!”郝德云直接爆了粗口:“什么叫屈才?老子能给他的,你给不了!” “你能给什么?”叶严反唇相讥。 郝德云眼珠子一转,目光扫过旁边的陈蓉,突然拔高了音量:“我能给的多了!夏天可是我看重的接班人。以后,说不定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咳咳!” 夏天正看这两个大佬斗嘴看得津津有味,冷不丁被这句话呛得连声咳嗽。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陈蓉。 这老头,为了抢人,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陈蓉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走廊里的实习生和住院医师们面面相觑,下巴掉了一地。 郝主任这话的意思,是要把自己的寡妇儿媳妇介绍给夏天? 这待遇,简直逆天了! 叶严看着郝德云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不屑地撇撇嘴。 “老郝,你少拿这套来忽悠年轻人。”叶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你别忘了,我孙女马上就要从国外回来了。” 郝德云一愣,气势顿时弱了三分。 “你孙女回来关夏天什么事?”郝德云硬着头皮顶了一句。 叶严看着夏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孙女可是个大美女,而且也是学医的。说不定,你们年轻人更有共同语言。”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她也是海城医科大学毕业的。算算年纪,应该跟你们是同届。” 郝德云脸色一变,暗道不好。 叶严那个孙女,他以前见过,确实漂亮得不像话,而且从小就是学霸。 这要是真用美人计,陈蓉还真不一定能拼得过。 “夏天,别听这老东西忽悠,我们走!”郝德云不由分说,拽着夏天的胳膊就往电梯方向走。 “靠,郝德云,我可是你的长辈,没大没小的!”叶严也是一脸黑线。 夏天回头冲叶严笑了笑:“叶主任,多谢厚爱。不过,我这人念旧,不太容易被人挖墙脚。” 叶严看着夏天的背影,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急,等我孙女回来了,你们见一面再说。” 进了电梯,郝德云这才松了口气。 他转头看着夏天,语重心长:“小子,你可别被叶严那老狐狸骗了。他那个孙女,脾气傲得很,一般人根本镇不住。” “郝主任,您放心,我目前对转科室没兴趣。”夏天无奈地笑了笑。 “那就好。”郝德云拍了拍夏天的肩膀,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不过,叶严那老东西说他孙女跟你是同届,你认识吗?” “叶主任的孙女叫什么?”夏天随口问了一句。 “我想想啊……”郝德云摸了摸下巴,又道:“好像叫……叶半夏。” 诶? 夏天瞬间愣住了。 这个名字... 第一卷 第15章 那,离婚吧 叶半夏。 这个名字落入夏天耳中,引发了一瞬间的心悸。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他大学时代的班长。 余茜猜得没错。 当年男生私下搞班花评选,夏天的票,的确没投给余茜,而是投给了叶半夏。 那一届评选,叶半夏断层第一,余茜第二。 叶半夏成绩优异,五官明媚大方,气质出尘飘逸,是全班乃至全系男生的女神。 夏天也不例外。 孤儿院出身的夏天,靠着拼命努力考上海城医科大。 但刚上大学的他,一直都站在人群边缘,面对班上一大群耀眼的同学,他骨子里透着自卑。 高中时候的一些不太好的经历让他害怕被人嫌弃,所以不敢融入任何朋友圈。 是叶半夏主动走向他。 她拿着申请表,帮他申请贫困补助金。 她跑前跑后,帮他联系学校图书馆的勤工俭学岗位。 夏天暗恋她。 这是他二十多年人生里,第二次对一个女孩产生心动。 第一次心动是少年时代,但老实说,那时候的心动大概只是青春的懵懂。 而叶半夏,他是真的喜欢。 但他同样清醒。 叶半夏对他好,仅仅出于班长的责任感。 她对待班里任何一个遇到困难的同学,都是这种态度。 她光芒万丈,他身处泥潭。 两人之间隔着无法逾越的阶层鸿沟。 夏天将这份情愫死死压在心底。 后来,他与杨画开始交往。 造化弄人。 大学四年期间,杨画和叶半夏竟然成了关系甚密的闺蜜。 不过,这并没有拉近夏天和叶半夏的距离。 他有了女朋友,更加刻意保持界限。 叶半夏对他也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甚至,夏天和杨画交往后,叶半夏和他之间的接触反而更少了。 而女儿芽芽出生后,夏天更是彻底斩断了关于叶半夏的所有念想。 他把全部精力投入家庭。 大学毕业后,叶半夏就出国深造去了。 班里没人知道她的家世,她从未提及过她的家世。 谁也没想到,她的爷爷竟然是安泰医院的一级主任医师叶严。 叶严在心脑血管领域是绝对权威,距离特级主任医师只差一个评选。 他的实力可以说已经是国内心血管疾病领域的泰斗级专家了。 “嗯?夏天?发什么呆?”郝德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天回神。 “哦。这个叶半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大学同班的班长。”夏天语气平淡。 郝德云瞪大眼睛,瞬间紧张起来。 “你小子,不会真中叶严那老东西的美人计吧?我们家蓉蓉也不差的!” 身后的陈蓉大囧。 夏天笑了笑。 “郝主任,你想多了。”夏天顿了顿,又平静道:“你不了解叶半夏。她那个人,怎么说呢,不食人间烟火。大学时代,富二代、学霸、各种风云人物,排着队追求她。她全部拒绝。我甚至觉得,她对谈恋爱根本没有兴趣。” 郝德云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看来老叶这个孙女是吃素的。”郝德云眼珠一转,瞥向旁边的陈蓉:“不过,我们家蓉蓉吃肉。” “咳咳!” 陈蓉刚喝了一口水,直接呛进气管。 她连连咳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爸!你胡说什么!”陈蓉跺了跺脚。 郝德云打了个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那边还有个会,先走了。你们年轻人慢慢聊。” 郝德云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走廊里只剩夏天和陈蓉。 气氛陷入尴尬。 陈蓉低着头,不敢看夏天的眼睛。 她双手捏着病历夹边缘,用力捏紧。 “我去查房了。” 陈蓉丢下这句话,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透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天则回到办公室。 新入职的住院医师,主要工作就是写病历和处理各种文书。 夏天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他的心思却不在病历上。 叶半夏要回来了。 在叶半夏眼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同学,或许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但对他而言,叶半夏却是他真真切切的白月光。 如今,他已经和杨画彻底撕破脸。 而叶半夏,偏偏是杨画最好的闺蜜.. “唉。” 这时,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一下。 夏天拿起手机。 谢知微发来的微信。 “你,什么时候有空?” 夏天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谢知微。 她正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装作没看手机的样子。 “不知道。明天周六,芽芽不上学,我得带她。”夏天打字回复。 发完消息,他看到谢知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过了足足五分钟,夏天的手机再次震动。 “我明天有空。你要是忙,我可以帮你带孩子。算是偿还欠你的人情。如何?” 谢知微发来的。 夏天看了谢知微一眼。 他知道谢知微的意思。 她大概还是觉得和自己单独看电影过界了。 虽然很多人背后说她‘媚者无疆’,但谢知微骨子里其实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 这大概也是她和陈立言在一起这么多年,却还没有同房的原因。 收拾下情绪,夏天手指在手机上敲着字:“也行。刚好,芽芽一直想去世界星游乐园。你带她去吧。” “你呢?不去?”谢知微秒回。 “我明天不一定有时间。”夏天回复。 他明天必须去景山别墅。 夏家大少爷的身份需要维护,夏老太太的心脏病也需要后续针灸治疗。 “知道了。明天早上,世界星游乐园门口,你把芽芽送过来。” “好。” 夏天放下手机,开始处理病历。 下午五点半。 下班时间一到,夏天准时关机,脱下白大褂,走出办公室。 今天余茜咖啡店忙,没空接芽芽。 他必须亲自去幼儿园。 时间很赶。 夏天在医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晚高峰,海城的交通拥堵不堪。 车子在车流中走走停停。 夏天坐在后排,眉头紧锁,频频看表。 他最怕芽芽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幼儿园门口等。 赶到幼儿园时,已经放学半个小时。 大门外只剩零星几个家长。 夏天付钱下车,大步走向门口。 视线扫过,他停下脚步。 芽芽没有孤零零地等。 有人陪着她。 林清雪。 林清雪今天穿了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 长发盘在脑后,气质冷艳。她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棉花糖,递给芽芽。 “爸爸!” 芽芽看到夏天,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跑过来。 夏天弯腰,一把将女儿抱进怀里。 他走到林清雪面前。 “麻烦你了。”夏天开口。 林清雪站起身。 她比夏天矮半个头,视线平视夏天的下巴。 “不用客气。我是芽芽的干妈。”林清雪伸手,轻轻揉了揉芽芽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很喜欢芽芽。” 干妈这个身份是上次去天都大酒店小餐厅吃饭,为了帮林清雪摆脱白家三少的纠缠瞎编的。 但林清雪之后似乎默认了这个身份。 “也不知道这女人想干什么?不过...” 林清雪平时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漠面孔。 但此刻。 这抹笑容,让她整个人生动了不少。 夏天也是稍微看呆了一下。 “走吧,我送你们回去。”这时,林清雪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夏天抱着芽芽上车,坐在后排。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香。 林清雪启动车子,驶入主干道。 一路无话。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杨家所在的小区门口。 夏天推开车门,抱着芽芽下车。 “干妈再见。”芽芽挥动小手。 “芽芽再见。”林清雪看着芽芽,眼神柔和。 夏天站在车外,看着林清雪。 表情古怪。 林清雪这人,性格清冷,做事也是‘为达目的不折手段’,属于腹黑女。 但她对芽芽却非常温柔。 林清雪察觉到夏天的目光。 她转过头,对上夏天的视线。 柔和瞬间消失。 冷艳与强势重新占据她的眼眸。 “夏天,记住你的承诺。”林清雪声音清冷。 撂下这句话,她升起车窗,一脚油门,保时捷汇入车流,扬长而去。 夏天站在原地,嘴角扯动一下。 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 夏天收起思绪,牵着芽芽的手,走进小区。 -- 杨家。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杨画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翻炒。 她今天特意早下班,亲自下厨。 杨母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满脸不屑。 “画画,至于吗?他不就是去安泰医院当了个医生?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要是跟王磊在一起,现在已经是豪门阔太太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吸油烟?”杨母撇嘴。 杨画将锅里的青菜盛入盘中。 “妈,王家算哪门子豪门?充其量就是个暴发户。真正的豪门,是夏家那样的。”杨画端起盘子,走向餐厅。 杨母跟在后面。 “废话。谁不知道天路集团的夏家是海城第一豪门。但问题是,你能嫁进夏家?我听说,夏家本家只有一个女儿,根本没儿子。” “有的。”杨画放下盘子,解开围裙,又道:“我听说,天路集团董事长夏升,有一对龙凤胎。儿子从小被送去国外,信息保密极严。外界根本没人知道夏家大少爷长什么样。” 杨母眼睛亮了。 “哎呀,你要是能邂逅这位夏家大少爷,那该多好。咱们杨家就彻底翻身了。” “行了,别做梦了。”杨画拉开椅子坐下:“我觉得,我对夏天挺满意的。他现在有了正经工作,人也顾家。” 杨母翻了个白眼。 “这就满意了?你能不能有点追求?对了,你那个大学闺蜜,叫叶什么来着?” “叶半夏。” “对,叶半夏。”杨母拉开椅子坐在杨画对面:“她结婚了吗?” “没有。她结婚怎么可能不通知我?” “我看那丫头眼光极高,将来找的男人,肯定比夏天强一万倍。”杨母冷哼。 “叮咚。” 门铃响起。 杨画起身开门。 夏天牵着芽芽站在门外。 “老公,回来啦。洗手吃饭吧。”杨画满脸堆笑,伸手去接夏天的公文包。 夏天避开她的手,换上拖鞋,牵着芽芽走进客厅。 杨母坐在餐桌旁,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呀,夏医生还知道回家的路啊。我还以为你当了医生,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夏天拉开椅子,让芽芽坐好。 他自己也坐下,全程没有理会杨母。 他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女儿。 “妈,你少说两句。”杨画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夏天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耳朵:“欢迎老公回家。” 若是以前,夏天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但现在,他只觉得胃里翻腾,一阵恶心。 “吃饭吧。”夏天推开杨画的手。 杨画动作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在夏天身边坐下,低头扒饭。 一顿饭吃得极其压抑。 只有芽芽偶尔发出咀嚼声。 “对了,我给芽芽办了转学。”夏天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嘴。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转学?转去哪?”杨画愣住。 “星辰国际学校。芽芽已经在那里两天了,她觉得新学校挺好的,所以我打算让她长期读下去。”夏天语气平淡。 “啪!” 杨母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横眉竖目:“你疯了?星辰国际一年学费二十万!” “这钱,我出。”夏天看向杨母,眼神冷冽。 “你出?你是我们杨家的上门女婿!你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杨家的财产!”杨母指着夏天的鼻子,唾沫横飞:“你有什么资格自己支配?” 芽芽吓得缩起脖子,眼眶泛红,往夏天怀里躲。 夏天伸手捂住女儿的耳朵,深吸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杨画:“你也是这么想的?” 杨画避开夏天的视线,支支吾吾:“老公……星辰国际确实太贵了。而且,你刚工作,用钱的地方多。这事,你应该先跟我商量。” “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芽芽的教育?她在原来的学校被人欺负,老师也不管。这些,你都知道吗?”夏天反问。 杨画语塞。 “画画!跟这白眼狼废什么话!”杨母猛拍桌子,又凶神恶煞道:“芽芽不仅不能转学,还要把他的工资卡收回来!以后他每个月就留五百块钱零花!” 杨画咬了咬嘴唇,看向夏天,语气放软:“老公,要不……你把工资卡交给我保管吧。我同事她们,家里都是老婆管钱。我帮你存着。” “我若不给呢?”夏天目光如刀,直刺杨画。 杨画脸上挂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拔高:“夏天!你别得寸进尺!我都已经放下身段了,你别蹬鼻子上脸!你不过是我杨画的上门老公、杨家的赘婿,认清自己的身份!” “那,离婚吧。”夏天吐出四个字。 声音不大,却震得餐厅鸦雀无声。 杨画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杨母却大喜过望,猛拍大腿:“离!明天就去民政局!画画,离了他,你肯定能找个更好的!他一个小医生,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她很激动,都忘了明天是周六,民政局不上班。 夏天没有废话。 他推开椅子,转身走进卧室。 拉开衣柜,扯出一个黑色行李箱,开始往里扔衣服。 动作干脆利落。 杨画终于回过神。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她的理智。 她冲进卧室,从背后死死抱住夏天的腰。 “老公!我不离!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杨画声音发颤,眼泪夺眶而出:“我不要你的工资卡了!芽芽转学,我也同意!你别走!” 夏天停下手里的动作,没有回头。 “放手。” “我不放!”杨画抱得更紧,脸颊贴着夏天的后背,哭得梨花带雨:“夏天,我是芽芽的亲妈。我们要是离婚了,芽芽就变成单亲家庭的孩子了。你忍心让芽芽在学校里被同学嘲笑没有妈妈吗?” 夏天的身体微微一震。 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孤儿院的童年,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完整家庭的孩子,会遭受多少白眼。 芽芽站在卧室门口,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爸爸……”芽芽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夏天的大腿:“妈妈认错了。我们就再给妈妈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天看着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拳头死死捏紧。 半晌。 “好。听芽芽的。”夏天松开手里的衣服。 杨画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 杨母冲进卧室,一把将杨画拽起来,拖进隔壁的次卧。 “砰!”房门关紧。 “画画!你脑子进水了?”杨母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不是跟王磊都睡过了吗?你都不喜欢夏天了,为什么不趁机离了?” 杨画靠着门板,身体缓缓滑落,跌坐在地上。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她曾经也以为,自己早就厌倦了这个窝囊的男人。 除了在床上能满足她,夏天一无是处。 可当夏天真的提出离婚,决绝地收拾行李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你真是个废物!”杨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杨画的额头:“看来,咱们杨家,以后只能指望你妹妹了!” 杨画低着头,一言不发。 深夜。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夏天平躺在床的左侧,闭着眼睛。 身旁的床垫微微凹陷。 杨画洗完澡,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钻进被窝。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领口开得很低,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裙摆极短,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这是以前夏天最喜欢的一件睡衣。 杨画侧过身,一条腿搭在夏天身上,身体一点点贴过去。 柔软的胸口蹭着夏天的胳膊。 “老公……”杨画声音娇媚,带着明显的暗示。 她的手顺着夏天的睡衣下摆探进去,抚摸着他结实的腹肌。 夏天睁开眼。 目光清明,没有一丝情欲。 他抬手,抓住杨画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出来。 “我累了。睡觉。”夏天声音冷淡。 杨画不死心。 她翻身压在夏天身上,低头去吻他的嘴唇。 夏天偏过头。 杨画的吻落空,亲在枕头上。 “夏天……”杨画眼眶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哀求:“我老公,你别生气了,我错了。” 曾经高高在上的杨画,此刻卑微得像个讨好主人的宠物。 夏天看着天花板。 “我累了,睡吧。”夏天又道。 杨画僵在夏天身上。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却陌生至极的脸。 沉默片刻后,她从夏天身上翻身下来,睡在了一旁。 夏天稍稍侧身,背对着她。 少许后,杨画又贴上来,双手抱住夏天。 夏天闭上眼睛,只觉得讽刺。 入赘五年,他当牛做马,换来的是嫌弃和背叛。 如今他冷酷无情,她却卑微讨好。 这迟来的“待遇”,真让人恶心。 次日,周六。 杨画眼睛红肿,早早去了公司加班。 杨家一直经营着一家代理销售医疗机械的公司。 夏天给芽芽换上一条粉色的公主裙,扎了两个羊角辫。 “走,爸爸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呀?”芽芽仰着小脸。 “去见知微阿姨。”夏天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世界星游乐园门口。 上午九点,广场上已经挤满了游客,气球贩子和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人群中穿梭。 谢知微站在一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树下。 她今天没有穿平日里刻板的职业西装,换了一身休闲装束。 白色的真丝吊带外搭一件米色薄风衣,下身是一条修身的深色牛仔裤,将她修长笔直的双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脸上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白皙的下巴和一抹紧抿的红唇。 清冷、高贵。 即便站在喧闹的游乐园门口,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依然让周围的游客自觉地与她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一辆出租车在路边停下。 夏天牵着芽芽走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树下的谢知微。 “知微阿姨!”芽芽眼睛一亮,松开夏天的手,像只欢快的小家雀一样飞扑过去。 这丫头不知道随谁,超级博爱。 身边的每个漂亮阿姨,她都喜欢。 看到夏芽芽后,谢知微冰冷的面容瞬间融化。 她蹲下身,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扑过来的小身躯,将芽芽抱了个满怀。 “芽芽今天真漂亮。”谢知微摘下墨镜,用指尖轻轻刮了刮芽芽的小鼻子,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夏天走上前。 谢知微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遮住那双清冷的美眸。 面对夏天时,她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客套与疏离:“芽芽交给我,你有事就去忙吧。” “麻烦你了。”夏天点头,又道:“她有些调皮,如果累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带得动。”谢知微淡淡道。 夏天没再多说。 他抬手揉了揉芽芽的脑袋:“听知微阿姨的话,爸爸下午来接你。” “知道啦,爸爸再见!”芽芽乖巧地挥手。 夏天转过身,快步走向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必须立刻赶往景山别墅。 夏老太太的病情不能耽误,而他“夏家大少”的身份,也需要经常‘维护’。 看着出租车消失在车流中,谢知微才收回目光。 “走吧,我们进游乐园。”谢知微道。 她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 “好耶!”夏芽芽很开心。 谢知微随后牵起芽芽的小手,进了游乐园。 两人走在游乐园的林荫道上,瞬间吸引了无数游客的目光。 两人先去坐了旋转木马。 谢知微平日里雷厉风行,此时却极有耐心。 她抱着芽芽坐上金色的小木马,自己则站在一旁,一手扶着芽芽的腰,随着音乐轻轻摇晃。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 旁边有游客正在给自家孩子拍照,镜头无意间扫过她们。 那人忍不住赞叹:“这母女俩颜值真高,像拍画报一样。” 听着周围的议论,谢知微表情稍稍尴尬。 她没有解释,只是下意识地将芽芽抱得更紧了些。 带孩子是个体力活,但谢知微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交际的人,交际对她而言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带着一张假面,有时候还要被迫陪着笑,附和着自己根本不感兴趣的话题。 就很累。 但此刻,在芽芽纯真无邪的笑容面前,她可以卸下所有的伪装,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玩了几个项目后,芽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累不累?渴不渴?”谢知微蹲下身,用湿纸巾温柔地帮芽芽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不累,但是肚子有点咕噜噜了。”芽芽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小肚子。 谢知微失笑:“那我们去吃好吃的。” 随后,谢知微带着芽芽走进了一家美式汉堡店。 临近中午,店内人满为患。 谢知微好不容易在靠窗的位置等到了一个空桌。 “芽芽在这里坐着不要动,阿姨去点餐,好不好?”谢知微叮嘱。 “好,芽芽乖乖等阿姨。”芽芽双手托着腮帮子,用力点头。 谢知微去前台排队,点了一份儿童汉堡套餐和一杯热牛奶。 然而,刚拿到餐点走回座位,谢知微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是一种尖锐的、痉挛般的疼痛,瞬间抽干了她脸上的血色。 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生理期提前了。 加上最近连续加班,饮食不规律,这次的痛经来得异常凶猛。 谢知微捂着小腹,疼得几乎站立不稳。 “阿姨,你怎么了?”芽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大眼睛里满是担忧。 “阿姨……肚子有点疼,要去一下洗手间。”谢知微咬着牙,强撑着将餐盘放在桌上。 痛经一般是月经前兆,她得去卫生间垫一下卫生巾。 谢知微顿了顿,看着芽芽,又神色极其严肃地叮嘱:“芽芽,听话。坐在这里吃汉堡,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座位,也不能跟任何人走。阿姨马上就回来,听懂了吗?” “听懂了,芽芽不乱跑。”芽芽乖巧地答道。 谢知微深吸一口气,捂着肚子,急匆匆地穿过人群,往餐厅深处的洗手间跑去。 洗手间里排起了长队。 剧烈的疼痛让谢知微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靠在冰冷瓷砖墙上,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等她处理好一切,强忍着虚脱的身体走出来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十五分钟。 谢知微揉着小腹,快步走出洗手间通道,看向靠窗的那个座位。 座位上,空空如也。 粉色的儿童套餐还在,汉堡只被咬了一小口。 但原本坐在那里的可爱小女孩,不见了。 谢知微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天灵盖上。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芽芽?” 她快步冲过去,打翻了桌上的热牛奶。 温热的液体顺着桌角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欢笑声,但在谢知微听来,却像是一片死寂。 “芽芽!你在哪?” 谢知微慌了。 她彻底丢掉了平日里的冷静和高傲,发疯般地在餐厅里寻找,抓住旁边的服务员大声质问:“看到刚才坐在这里的小女孩了吗?穿粉色裙子,扎两个辫子!” 服务员被她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摇头:“没……没注意,中午人太多了。” “监控呢?我要查监控。”谢知微又急切道。 “这个,真的很不凑巧,店里的监控早上坏了,老板报了维修。现在维修师傅还没来。”服务员道。 谢知微:.. 她随后冲出餐厅。 烈日当空,游乐园里人潮汹涌。 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在她眼前晃过,却没有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天,塌了。 谢知微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指尖抖得几乎无法解锁屏幕。 她必须给夏天打电话。 可她该怎么向夏天交代? 这一刻,谢知微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