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红三代,我不做帝王谁做?》 第1章 断了线的风筝 “秦景,虎贲十二旗还差一旗就完美了!” “你秦家有权有势,不差这一点,等我嫁入王府成了世子妃,以后便是你的女人!” “你不仅可以得到我的心,还能得到我的身体!” …… 秦府内。 一道软酥入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秦景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 酥酥软软发麻的感觉令他瞬间睁开眼眸。 眼前是一位衣着清凉、长相好看的女人,穿着一件古代风格的汉服,谈吐之间、风情万种,时不时抛来媚眼让他立即惊醒。 汉服少女?勾勾搭搭的模样? 自己这是在哪? 秦景脑海中立即钻入一股陌生的记忆。 没有剧烈疼痛,他更是舒舒服服地接受了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洞悉这些记忆后,下意识地瞅了一眼坐在自己腿上的这个女人,峰峦跌宕、雪白傲人,直挺挺地压在他的胸膛之上,彰显出她足够完美的身段。 果然是个能将自身优势发挥极致的女子。 难怪能让原主这个身份尊贵的红三代痴迷去做了她的舔狗? 他上一世,是某个农村出生靠自己一手打拼成为了地球顶级杀手。 因为武力太强,杀心太重,触碰到那个世界的法度,意外猝死后穿越到这个与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但与他上一世的差别是,秦景不再是贫寒出身,而是这大宁王朝最强秦家红三代的身份。 他爷爷秦震天。 先皇时平定西戎的第一武侯,定西侯! 他父亲秦镇岳。 新皇时安定北凉战乱的第一武将,平凉侯! 他娘公孙长宁。 大越王朝长公主,兼任大越国师! 拥有这样顶级身份,秦景从出生就拥有别人几辈子都得不来的荣华富贵,年纪轻轻就坐拥‘世子’身份、握掌虎贲十二旗、拥有秦家最强铁骑:龙雪! 摁不住原主是恋爱脑,将秦家世子握有的虎贲十一旗尽数交给眼前这女人。 这个女人叫做赵灵音,赵家长女,她爹正是当朝三品侍郎,赵家也是京都名流。 二人自幼相识,青梅竹马,原主自认为与她赵灵音属于两情相悦,事事允诺她想要的一切,甚至亲自开口,在她成年后将风光迎娶她入秦王府,做他一人世子妃。 不过自从赵灵音成年后,接受了虎贲十一旗之后,就变得不太一样。 她从一开始的殷勤到后面的爱答不理! 她从默默无闻的家族庶女,变成了风光无限的豪门未来世子妃! 而这些,尽数归功他对赵灵音的讨好。 可如今,秦景才发现赵家的野心愈发壮大,隐隐有惦记他秦家大权的意图。 虎贲十二旗是他父亲临出征前交给他的自保权力,虽说并不是他手中最强的底牌,但这等权力也足以令赵家心生虎狼之心。 想必赵家获悉全部的十二旗,就会对如今的秦家趁虚而入。 既然替你止损,那么属于你的一切,我秦景就会将其全部拿回。 爷爷、父亲的期许,我也不会辜负。 “你知虎贲最后一旗,是拥有三千人的虎越?” 秦景双手将这拥有丰韵身段的赵灵音揽入怀中,并没有让她立刻从腿上离开。 赵灵音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语气温婉:“自是知晓,谁人不知十二旗之一的虎越旗,为虎狼争越之势,沙场之上更是勇猛无比。” 赵灵音强忍恶心,任由自己被对方占尽便宜。 眼下她只差一步,就能获得这最后也是最强的一旗。 秦景强忍杀心,任由对方以温暖的雪峰砥砺胸怀,语气依旧平淡:“那你可知,获悉十二旗的虎贲会在京都拥有何等分量?” 赵灵音明显脸色不悦,换作平日他早就交上来,今日废话怎么这么多。 不过她只需忍这么一时,就能彻底掌握虎贲,那时秦景再去跪舔自己,她便可用脚狠狠地踩在他的脸上,让他知晓谁才是谁的主子? 秦家那两个老不死,一个对付西戎,一个抵御北羌,皆危险重重,多年未曾传讯,怕是早已战死沙场。 一家势力都不在京,那她赵家便可借虎贲之势,快速蚕食秦家。 哪怕秦家那个老不死命大归来,那也不是她赵家对手。 这一次赵灵音直接下定血本,用嘴唇咬含住秦景的耳垂,附耳说道:“自是一流世家之力!” 她更是恨不得将身体融进对方,玉手往下,试图通过这种行为打断秦景的那些废话 就在赵灵音怀着这样的心思,手已经开始摸索。 秦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五指发力,赵灵音的手腕瞬间吃力,后者脸色一惊,看向他的眼睛,那是一道陌生而且危险的眼神! 赵灵音通体发寒,从对方的眼神中她看到一种杀意。 她要挣开,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秦景你到底要做什么?” 秦景双臂发力,一把将她从身上拽开,辣手摧花地将其重重摔在床上。 赵灵音娇躯撞击榻上,如断了线风筝似的,强忍着巨疼,抬头直视秦景,发疯般吼道:“你疯了是吗?你简直有病!” 可她话音刚至,秦景就凭空出现,他大手伸出的一瞬,她的四肢就无力反抗,被强行捆绑在床榻之上,动弹不得。 秦景掐住赵灵音她那水嫩的脸颊,语气冰冷:“事到如今还跟本世子装傻?” “打着我秦家名声,做你们父女的龌龊事!仗着本世子宠你,试图将十二旗收为囊中!趁我家人不在,蚕食我秦家?” 赵灵音俏容失色,瞳孔放大。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怎么会变成一个疯子? “我没有,我们根本没有!” 赵灵音试图解释,可秦景双目中泛起寒霜,对此一句:“我不信!”。 赵灵音吼道:“你不信,拿出证据来?” 秦景冷喝一声。 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拿出。 赵家所行之事,早被王府下人收拢证据,告知过他很多次。 之前蒙蔽于情爱中,根本不相信赵灵音会携父害他。 可这些年的欺骗与他的讨好,都让这一对父女变成了毫不知足的蛇蝎,想着如何吸他的血,如何去一点点地抢占他秦家之权! 今日过后,他会让这一对父女将他这些年的付出,全部给吐出来。 “拿证据是吗?” 秦景嘴角扬起,眼神睥睨。 若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打杀,那他这些年受的委屈何以为报? 于是秦景直接一把伸进赵灵音引人为傲的地方,将其所有身外物全部撕裂开来,管她身上留没留痕迹,就这么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暴露在他眼前,秦景冷哼道。 “赵灵音,什么大家闺秀、冰清玉洁……不过都是拿来搪塞我的借口。” 赵灵音硕果乱颤,细枝难立,一股发自身体内部的羞辱感油然而起,令她俏脸通红,整个人在这一刻像极了待宰羔羊。 秦景欺身而上,破碎的白月光从不会令人生出怜悯,反而摧残才是真正的报复。 “既然来了,那就留下点东西再走吧!” 整个房间内顿时惨叫起来,瓦片乱颤,跌宕起伏。 片刻后,秦景从床榻走下,神清气爽;榻上赵灵音蜷缩身体,双目无神。 …… 府外,随同小姐一同前来的护卫、贴身侍女,等候多时。 “小姐这么久未出,莫不是出事?” “那就进去看一眼!” 当他们推门而入,看到的是被秦家世子欺负后衣不蔽体的小姐,那画面瞬间令他们呆滞原地。 秦景脸色阴沉下来,拔出一旁的长刀,朝他们呵斥道:“擅闯王府,是要杀本世子吗?” 赵家护卫、婢女脸色瞬间苍白,跪倒在地,“不不不……世子……我们只是来看小……” 最后‘小姐’二字未出,便被秦景直接拔刀当众砍杀。 秦景直接将一个护卫、一个婢女的头颅全部砍下,血溅三尺,更有血迹溅到赵灵音的脸上。 赵灵音睁大红色的眼眸,完全没想到秦景会当众杀人。 “哪来的奴才贱婢,秦王府也是你们两个狗奴进入的?”秦景转头看向赵灵音,“你赵家便是如此管束下人?” 赵灵音匍匐跪着,连忙解释:“不不不,秦世子……我没有,没有!” 可下一秒,秦景的话,更是死亡之言:“来人!将赵灵音的一只手剁了。送到赵府,就说拿十一旗来换!” 王府护卫进来,二话不说就一把擒住赵灵音,他们拔出腰间的刀,便要遵旨砍人。 赵灵音脸色苍白,却仗着赵家有十一旗的虎贲军,撕破脸面吼道:“如今你秦家只剩你一个废物,你狂什么狂?” 秦景“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重重的落在她的脸上。 赵灵音朝对方啐了一口吐沫,五官狰狞。 “你那位高权重的父亲,还有你家那个老不死爷爷,多年未归,我看不是战死沙场,而是弃械投降,做了那千古恨的卖国贼!” 秦景直接一刀,将其赵灵音的一只手砍下,任由她惨叫他皆充耳不闻。 他能忍受她骂自己,但绝对忍不了她以任何偏见,侮辱他的爷爷跟他的父亲。 秦家忠义,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将她关进水牢,赵家不亡她便不能死!”秦景吩咐下去,护卫当即拖拽着赵灵音离开时。 赵灵音强忍巨疼嘀咕什么,秦景便又补了一刀,将她的另一只手砍了下来,她这才彻底闭嘴。 “我要让她亲眼所见,赵家是如何在我手中走向灭亡!” “两只手全部送至赵家,就说秦家世子的大礼,赵大人可还满意?” 第2章 惦记我秦家的贼人 两只手的重礼,以秦王府最快的速度送至赵府。 相信这一份大礼,那赵叩定会惊喜万分! …… “夫人!你说灵音能否拿来虎贲最后一旗?我今日眼皮为何总跳,感觉不妙!”赵叩跟夫人说道。 魏氏妇人是个长相尖酸刻薄的女人,发福、很胖,但她背后的娘家势力却是不小。 赵家能有如今成就,少不了她娘家撑腰。 魏氏妇人脸上挂满嫌弃,端坐上座,她一点也不着急:“那就是个蠢货,对灵音更是唯命是从,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交出十一旗,他哪有敢拒绝的本事?” “你这老家伙急什么,赵家等了这么些年,还急于这一时?” 赵叩抓住夫人的袖子,他还是很担心:“夫人你深谋远虑,闺女她也有本事,但秦家毕竟底蕴深厚,焉知秦家那两人何时归来?” “毕竟他们二人,可是极其宠溺那秦家小子!” 魏氏妇人一边斟茶,一边稳如老狗,她看向赵叩,嫌弃道:“你真是人老人越怂!放心……我娘家那边刚传来消息,说北境数月前,秦震岳就携一队先锋孤身闯入北羌,数月未归,恐怕早已被北羌蛮子给斩了头颅。” 赵叩欣喜若狂:“夫人当真?” 魏氏夫人道:“我娘家之人,比你赵氏族人可靠谱多了!” 没了秦震岳压迫,就算是秦家那老不死的回归,我赵叩自当无惧。 就在赵叩期待赵家未来会成为大宁第一世家时。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出大事了!” 府外下人慌慌张张地端着一个礼盒跑来,语气焦急的喊道。 赵叩闻声而起,就连那沉稳的魏氏妇人也端不住茶杯,她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赵叩看向哪礼盒,边缘处血迹斑斑,血腥味更是扑鼻而来。 魏氏夫人更是捂着鼻子,紧皱眉头,立即吩咐下人将礼盒打开。 当盒子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双发白而无半点血色的女子之手。 这一刻,赵叩在内的所有人呆滞原地。 那一双手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女儿赵灵音的手。 这一刻赵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魏氏妇人瞥了一眼,她就立即用手帕挥了挥,冷呵道:“将这不干净的东西,拿出去!” 看向旁人,“你们也都给我滚出去!” 待室内无人,魏氏夫人蹙紧眉头,看向赵叩,“那小子定是受人指使,否则他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那蠢货敢泄愤剁手,看来是要拿那丫头,来威胁我们归还虎贲!” 赵叩攥紧拳头,脸色阴沉。 虎贲十一旗早已在手。 女子本就是他用来争夺权势的工具,一旦没了价值那便是无用。 只有那家伙才觉得一个女人能拿来威胁自己。 看来他还是低估我赵叩的野心。 不过眼下,那秦小子背后是谁? 这才是他赵家大计的拦脚石。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赵叩再度询问魏氏夫人,后者肥硕的脸上挤出一抹狠意。 “看来指望你们赵氏之人做成大事,那就是笑话,还是交给我魏家吧! …… 秦景解决完赵灵音后。 他便知道在这古代,靠一个女人无法掣肘一个具有野心的家伙。 赵叩就根本不在乎他这个没有价值的女儿。 女儿不在乎,儿子总在乎吧? 秦景记得赵叩有三个儿子,最宠溺的应该是他的小儿。 小儿赵枸,性情最像他了。 记忆中赵枸是一个吸血鬼,仗着原主喜欢他姐,就费经心思从他手中谋取一些富贵。 京城内三家盐布生意,就是从他秦景手中拿走的。 这些年赵枸也是靠着这三家店铺,赚得盆满钵满。 常年游走勾栏院、欺男霸女,为恶一方,还自称什么京都四大纨绔。 不过今日后……你不是了! 秦景吩咐唐宵护卫,去带几个身手不错的下人,跟他走一趟京城最大的勾栏院。 “世子这是要再送赵家一份厚礼?” 秦景望着眼前这高楼,这里就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赵枸不知道从他手中骗走了多少金银,也尽数花在这里。 “想要拿回十一旗,就不止需要一个宠子的性命,还需要数颗联盟之家的项上人头!” “拢共十一旗,便是十一颗。” 秦景看向自己的手中,这正是他从赵灵音口中诈出的赵家密谋者名单,还有护卫唐霄之前收集的证据。 他想要完整拿回,就需要将其连根拔起。 “进去,见到赵枸直接拿下!” 秦景挥手,后面的护卫立即冲了进去。 楼内的人见这架势,当即慌了神,顿时大喊大叫起来。 不过秦景拔出长刀,刀鞘发出“锃”的一声,瞬间消停所有的声音。 “本世子前来找人,无关紧要者不会误伤!” 秦景选择武力镇压,效率很快,但他还是顺手丢给春楼老鸨一锭金子,示意她事后安顿闭嘴。 那老鸨当即眉毛一挑,我懂我懂。 …… 春楼厢房内。 “快给本大爷跪下来舔……” “这件衣服太耽误事了,扔了扔了……” “哎呦喂,小娘子真是身段火辣呀,快让本公子给你揉揉……” “哎呀,这形状不对嘛!再变一个……嗯,这下就好看许多!” “哐当!”一声,大门被掀飞。 赵枸刚松掉裤子,便要准备大展雄风时。 结果就被这一声,吓得差点萎缩起来,令他瞬间恼羞成怒。 “操你大爷的!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打扰老子兴事?” 赵枸刚一说,就被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冰凉锋利的刀刃,随时都可能划破他的喉咙。 赵枸立即噎了噎口水,收回狠话,轻声地对闯入门的唐宵殷勤说道。 “这位官人,大宁律法也没说嫖娼犯法呀?” “大人查案,难道是有哪家贼子闯入此地,小子愿意配合追查!” “咦……这不是我姐夫吗?姐夫怎么在这!难道是我姐没有满足你的某些需求,来这里寻欢作乐?” 赵枸像是碰到熟人,他一下没了压力,看向唐宵,当即脸色一沉,话锋一转:“狗奴才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子乃京城秦王府世子的亲舅姥,你对我动手,便是冒犯我秦家!” 说完,赵枸便想抽唐霄一巴掌,教他尊卑。 “你这就给老子跪下,磕头认错!” “老子兴许大发慈悲,饶你狗命!” 唐宵连动也不动。 赵枸当即被挑起暴躁脾气,咬牙对秦景说道:“姐夫,你这下人不服管教,最好是当场打死!” 秦景眯起眼,接过护卫的刀。 他看向赵枸,顺着他的意思就准备将其长刀递给他。 赵枸猛然瞪大眼睛,“让我砍?” 他刚要拿起,秦景直接握住那一把刀,从赵枸脖子一侧直接砍下,速度极快、力度极大,一刀下去,人头分离。 待人头在地上滚了一地,鲜血洒了一地。 那赵构的四目依旧一脸惊喜,脸上还挂着刚才那激动的表情。 “装好,送给赵府!” …… 此刻二楼中,一位身着锦袍的普通男子,他看完这一切便默默退出。 第3章 竟敢造本世子的谣 “世子,赵家这些年扶摇直上,不单单只有十一旗,还有魏氏夫人背后的娘家撑腰!” 唐宵将这一些消息如实告诉自家世子。 秦景拿起毛笔,他在失去十一旗的名单上,勾勾画画:“魏氏?出身何地?” 魏氏是赵家的大夫人! 唐宵继续说道:“魏氏,出生于陇州魏家,魏家在当地拥有一定的分量,赵叩当年也不过是魏家的一位门生,后来是在魏家的支持下步入京都。” “而这些年来,赵叩官场升迁,步步为营,深谙人情世故,也花费不少心思,暗地里拉拢一些官员,送上一些北境特色!” “以此往来,这些年他赵家也在京都逐渐立足,甚至十一旗分布管辖之人,也都有魏家之人。” 秦景算是听明白了,他又用笔将那些握有虎贲旗的魏家人全部圈了起来。 “也就是说这个魏氏,在家族中地位不低,而且在密谋秦家一事上,一直有她出谋划策?” “这个魏妇,是个不简单的人!”唐宵神色严谨,他敢这么说,也是经过一番探查得知。 秦景在名单之上,重重写下了这个魏氏。 而陇州之地,便位于他爹镇守的北境之地,世人都以为北境乃西北荒凉之地,实则陇州却有着南方的山清水秀,秀丽之称。 魏妇出自陇州魏家。 那么魏家便能在第一时间获悉北境战报。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这些年北境一些战报,变故,这魏氏则会第一知晓。 秦景瞬间意识到什么,他眉头紧锁,紧盯护卫收集这些年赵家所行之事,且每一件事似乎都与陇州魏家有所挂钩。 且每一件事背后,都跟他秦家牵扯极多。 秦景想到什么,他猛然起身,朝唐宵吩咐下去:“安排一些人,快马加鞭去往陇州,给我盯紧魏家与京都的动向,发现异常立刻来报。” 唐宵立刻下去安排。 而这些年来,无论是爷爷还是父亲那边,传来的消息都是太少太少。 秦景固然相信他们都能凯旋。 但赵家这一事,他隐隐嗅到一种不安。 有人似乎暗地里要搞垮他秦家一脉,从而限制京都与北境、西境的一些消息,来密谋一件大事。 “这赵家背后除了魏家,又有谁视我秦家为眼中钉吗?” …… 数日,秦景都在处理之前留下的烂摊子。 没想到这些年来,在赵灵音的诱导下,他掌管的秦家丢了好些东西。 而他想要全部拿回,就得一步一步来。 今日秦景终于可以出门,但是为了收拢这些年他陆陆续续送出去的秦家店铺。 其中自然也包括赵枸手中最火热的盐布三家店铺。 不过秦景走在路上,他总能听到一些人鬼鬼祟祟、小声议论什么? 一旦他走进,那些人立即噤声,不敢再说。 那些人的眼神也一直盯着自己,议论的话题绝对跟他有关。 秦景命令唐霄打入人群,探听一下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自己则是走了一趟盐布三店,将其收回。 唐霄回来之后,他的脸色就明显不对,脸上还有义愤填膺的神色久久未曾消散。 按照秦景对他的了解,唐霄不会是那种将情绪挂在脸上的人。 “到底怎么了??” 唐霄再也忍不了,猛猛灌了自己一壶茶:“这些家伙竟妄自非议公子,说什么世子与赵家千金勾勾搭搭多年,还未大婚,难道是有什么隐疾之症!” 唐宵抬眸看向秦景,因为接下来的话更加过分,他在斟酌要不要说。 秦景给唐霄倒满了茶,他倒是无所谓名声:“没事,你继续说!” 唐霄握紧腰间的长刀,恨不得直接拔刀砍人:“他们说……世子哪方面不行,提不起兴趣,空有赵家人干着急,世子却一直拖着不娶,就是摆明了身体亏损严重、阴盛阳虚…… “是银样镴枪头!” 最后几个字,唐宵说得很挣扎:“世子,你就说这些人该不该死?” 秦景也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几日不出,外界对他竟有了这么大的偏见与误会。 以前可从来没人敢如此造他的谣言。 顶多是暗地里议论,说他秦家与赵家何等的家境差距,那赵灵音是如何能攀附秦家成为其世子妃? 那秦家世子也是脑子糊涂,竟偏爱赵家之女婉拒公主! 妥妥脑子有坑,妥妥的不知轻重,不知赵家女子到底有什么魅力? 这些都还好,结果还有人造这种谣。 秦景看向气急败坏的唐霄,竟笑着跟他说:“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说实话,如果机会合适,我也想给他赵叩造也一造这个谣言。” 唐霄都张大嘴巴,震惊道:“公子你难道不恼羞成怒?” 秦景继续斟茶:“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思路清晰、有意思的家伙,为何要生气?” “这件事我听到了,那我们便将他找出来。” “一个这么有趣的家伙,敢如此造本世子的谣言,那他就应该知道一旦我查到他,就会撬开他的嘴、将那胡搅蛮缠的舌根给拔出来。” 唐霄看着公子一脸和善,但说的这些话可一点也不善良。 他才知道自己是多虑了,自己只需替公子找到此人就可。 “公子我这就去查!” 临走前,秦景想到什么,提醒一句:“别忘了,请人要温柔,暂时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抓过来之后带到这间茶楼,本世子要好好瞧他喝一杯茶!” “是,公子!” 唐霄的效率一直很快。 晚上,唐霄就带了一个锦绣长袍的男子,彼此以兄弟相称,在武道之上他们更是相谈甚欢。 他们坐下之后,那锦绣男子就仿佛遇到知音一般:“来人,将这里最好的茶给我兄弟端上,我要跟唐兄好好品上一品。” “唐兄,不得不说,你那刀耍得真心不错,可以教教我吗?” “茶来了!”秦景扮装店内小二,端上茶来。 而那锦绣男子瞥了一眼秦景,就准备让他离开。 可当那熟悉的面孔在他脑海立即炸开,顿感一阵不妙,便要起身离开。 “魏公子,你茶还没喝呢?!” 结果他被唐霄摁住,无法动弹。 秦景坐了过去,看着这个自投罗网的家伙,他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嘴角微扬:“话说魏公子你这么有趣的人,如此编排本世子,你猜我会不会睚眦必报?打断你的四肢、拔出你的舌根子……” “别怕啊!我再跟你开玩笑的,本世子怎么可能会那么残忍!” “不过喝完茶,我想试试能不能敲碎你的头盖骨,看一看你的骨头硬还是不硬?” 第4章 我改变主意了 男人听完这些话后,额头直冒冷汗,尤其是肩膀上那压着的一把刀,就像是悬在自己头顶上的闸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他被下压的脖子,不敢动弹的自己,颤巍地道。 “秦世子,外界谣言我可半点也不知晓。” 秦景从容地看着他,还一边给他倒好了茶,推至跟前:“魏兄你不必如此紧张,喝杯热茶冷静冷静。” 那男人哪敢喝这杯茶,脖子上的刀可由不得自己放肆。 “世子好茶,在下可无福消受!”他声音颤抖的说道,但眼神余光却是快速扫视周围,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摆脱此地。 秦景早已将他的小动作,一览入目,他五指猛然握住茶杯,将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向此人。 那人也没想到这家伙敢用热水泼向自己,滚烫的茶水洗面,还有茶叶粘在他的脸上,强忍着脸部巨疼,立即挣脱了唐霄的长刀压制。 他半眯着眼睛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快速朝秦景的位置径直捅来,十分狠辣。 “一报还一报,去你妈的!” 秦景早已做好准备,右脚蹬住桌腿,将桌子用力踹出,桌子的惯性直接将那家伙给震飞出去,匕首的位置也跟自己眼睛拉开距离。 秦景虽说没有上一世的武力值,但他的战斗经验还在。 刚才随手拽住的茶壶,他反手就将里面滚烫的开水再度泼向对方,“魏鸣,真当本世子拿你不得?” 秦景泼完之后,后仰过去,大喊一声:“给本世子拿刀来!” 不知从何处被抛出一把秦族专用唐刀。 秦景接手之后,猛然甩开刀鞘,当锋利的刀芒从鞘中暴露在整个茶楼的时候。 不知何时,里里外外冲进来的秦家护卫,直接封锁现场。 看到这一幕的魏鸣,揉了揉发红的脸,尤其眼睛被二次的滚水影响以致于视线模糊,看人都有些飘忽不定。 屋里屋外,分明是早已设计好的陷阱。 魏鸣看向秦景,啐了一口吐沫,“秦家世子,你真够阴险,效率够快嘛!” “难怪连赵灵音、赵枸都折在你手,这才是秦家世子该有的本事!” 魏鸣通红的眼睛,握紧一把匕首,脸上却没有半点担心,甚至嘴角微微带起的弧度,令他有一种杀意大开的状态。 “不过我魏鸣想出去,可没人拦得住!” “是吗?” 冷不丁的一句。 随即密密麻麻的茶楼内,护卫阵容比原本整整多了两倍。 这一番变故,魏鸣扫视后脸色直接铁青,他忍不住的大骂出声来:“你刚才拿刀的架势,气势汹汹,不是要砍我?” 秦景嘴角扬起:“本世子有人不用,那是傻子!” 魏鸣看着四面如铁桶般的护卫,吼道:“操你大爷!谁家围杀跟你这个鳖孙一样,以成百上千的阵容针对……你他妈简直是丧心病狂的疯子!” 秦景挥手:“拿下!” 魏鸣个人杀力再强,那也抵不过千军万马。 与其杀到脱力被乱刀砍死,不如缴械投降。 “我服了!”魏鸣扔到手中匕首,双膝砸地,可谓坦坦荡荡。 秦景看着如此坦爽的杀手,不得不承认陇州魏氏人还真是有趣的家风,自知不敌那便不敌。 秦景遣散护卫,唐宵也将魏鸣给拉进茶楼房间。 有些问题,他需要好好审问一下这个魏氏族人。 虽然唐宵已经告诉魏鸣的具体身份和一些事情,但有些东西唐宵不会问、也问不出来的,而这些就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 秦景拽过一壶滚烫的茶水,看得魏鸣心有余悸,瑟瑟发抖。 “你有话好好说,别整这些不入流的招式来对付我,我是杀手……不是死士,没必要为了主子嘴硬,平白无故遭受这一些有的没的折磨。” “你只管问,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魏鸣说得通透,腰板也挺得很直。 秦景看着这张脸,除了被他用开水烫的显得有些狼狈,单论五官还真算是一个妥妥的小白脸。 “既这么豁达,那我就直接问了?” “你是不是魏氏夫人的面首?”秦景不假思索的问出。 而这一问,就连素来沉稳的唐宵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涨青的脸上忍不住问道:“公子你这问得未免也太荒唐了一些吧?” 秦景没有回答他,直勾勾的盯着魏鸣,他这些论证不是没有依据。 在他上一世,被他关押审问的一些变态杀手,身上都有一些令人发指的伦理问题和意想不到的人际关系。 他不求答案,主打不按套出牌。 可他这荒唐的问题,并未引来魏鸣的耻笑,反而一脸无所谓地点了头:“在我家族,魏夫人身份尊贵、话语权很重,我们这些旁系家族的魏家人从小就被灌输一切以主家为尊的思想,从小就是主家人的奴役!” “秦世子能问出这种问题,我很意外,但我不可否认,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不过在魏夫人裙下苟活而已。” “家族需要魏夫人的支持,那作为族人的我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魏鸣没有过于激烈的表现,语气平淡,神色不恼,就像是一个无关人在说一些无关事! 不过秦景需要的可不是这些答案。 他表现得越是无所谓,内心深处对此的芥蒂便会越大,他想要给赵家送上的三位大礼,就需要真正能够影响到对方的东西。 哪怕城府极深的赵叩,还是那个被对方当枪使到目前还不自知的魏氏夫人。 秦景送给他们赵家的三份大礼,将一件不会比一件小! 秦景脸上毫无变化,可他却直接一脚踹翻魏鸣,起身后用脚踩在他那发红的脸上,将皮肤踩烂、任由血迹慢慢从皮肤渗出。 “秦世子,我早就说了,我不是死士,你用那些对付死士的手段对我根本无用!” “我哪怕告诉你所有的东西,那怕你像砍杀赵枸一样砍杀我,用来报复魏氏夫人……她都不会在意的!” “踩吧踩吧……最好是一脚踩烂我的脸,将我踩进泥坑里……把我当成死狗扔进茅坑,我魏鸣也不会觉得……有所恐惧!” “你是朕不怕死?”秦景淡淡的问道,脚底的劲依旧没停。 哪怕踩烂口腔、满口鲜血,哪怕面目狰狞,他还是一脸平静。 可秦景的手段从来不止这么轻。 “还记得从你进来,我就跟你开得玩笑嘛?” 魏鸣愣了几秒,才发应过来。 “我想敲碎你这个脑袋,看一看你骨头硬还是不硬?” 秦景脚底挪至额头,刀柄敲了敲头顶。 但他下一秒所言之事,令那自认为云淡风轻的魏鸣瞬间脸色僵黄,全身顿时涌上一股彻骨的寒意。 “但我改变主意了,我觉得敲碎你的头盖骨并不好玩!” “不如我阉了你,把你下面的那个东西送给魏氏夫人。你觉得她会不会在乎你这个面首?在不在乎你这个魏氏族人?” 脚底下,魏鸣何止头盖骨发凉,整个下摆都像是暴露在这疯子眼前,通透的冰凉,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这一刻嘶哑的声音,难掩失了心态的他,在无力般地吼道: “变态……变态……你简直就是从地狱而来的疯子!” 第5章 秦景的三份大礼 最后一份大礼准备齐全,秦景挥了挥手,让下人送至赵府。 而他离开茶楼,回到秦府,拿出被赵灵音以及赵家惦记的虎贲最后一旗的虎越令箭。 虎越旗坐拥五千人,放眼史上所有战役,这样的人数都能起到关键性作用。 重点虎越营就扎营在离京不远之处。 一旦掌握,赵家在京都的地位就会远远超过一般的一流世家,且他赵叩就不再是空有官职却无话语权的文官之臣。 “赵叩,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忍着不动虎贲?” …… 赵府。 一份小女的双手、一份幺儿的头颅,被送入王府的时候,赵叩强忍着爆发的怒火,恨不得直接挥动虎贲十一旗对秦家小子大开杀戒。 但魏氏妇人的隐忍与不在乎,都摁住他不让他动手。 “夫人,此事一忍再忍,连枸儿也惨死那小子的毒手,你叫我忍到何时?”赵叩通红的双眸遍布血丝,双手攥紧来压制内心的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赵家人不争气,由我魏家人擦屁股你闹什么脾气?”魏氏妇人肥硕的脸上满脸不耐烦,用手指狠狠地敲了敲桌子,看向婢女。 婢女当即反应过来,刚要给夫人斟茶,直接“啪”的被猛扇一巴掌。 “废物,连一点眼力见也没有,拖出去杖毙!” “大夫人……奴婢没……” 魏氏妇人闭眸不管,任由那无辜的婢女被拖出去打死,整个大堂内所有人一片寂静。 就在此刻,下人发白的脸色仓促地跑了进来,神色惶恐: “禀……禀老爷……秦王府又送来礼物!” 这一刻赵叩还是魏氏妇人立即睁开眼睛,神色警惕起来。 因为这几日他们按兵不动,但那小子接连送来的礼物,无时无刻不是在挑衅他们。 赵叩有点站立不住,害怕问道:“可是我另外的两个儿子?” 他被那小子整的都有些心理阴影,那疯子不知道受谁指使,接连戕害他的两位亲生骨肉,就怕那疯子会让他赵家彻底绝户。 魏氏妇人却松了一口气,还好。 可下一秒,魏氏夫人那死不死不关己的她,彻底脸色绿了起来:“禀夫人,这里面是,是……” 赵叩雷霆怒叱:“想被杖毙不成,说?” 下人顶着压力,抬眸看向魏氏妇人,颤巍道:“…是魏鸣!” 此话一出,大堂内所有人都寂静起来,尤其是赵叩听到这个名字后,转头便是将目光盯向自家夫人,眼神像是有冰碴子一般讳言复杂。 这一刻,赵叩清扫了府内所有人。 待得所有人离开,赵叩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而是径直走向礼盒。 当他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那个东西时,他的眼神如秃鹰般看向魏氏妇人,语气冷冷道。 “魏荚,这便是你最信任的人啊?” 话语之间,令魏氏妇人肥脸紧蹙,整个人的脸色都瞬间白了起来。 她不敢去看,因为她已经猜到什么。 魏荚的眼神不敢再看向赵叩,素来性格强势的她在这件事上,面对赵叩的时候她提不起任何脾气。 “我……”她想说什么,赵叩直接扣住盒子,沉声说道:“我一直容忍你在外豢养面首,容忍你不顾伦理关系,枉顾家世勾搭魏氏旁支。” “是因为我从娶你的时候,便答应过你婚后对你的行为不做约束,我也是做到了。” “可如今你这最信任的面首,最信任的杀手,被人家给阉了,还将这份大礼给送到赵府,魏荚……你叫我该如何处置?” 魏荚很清楚,一旦她的丑事被暴露出来,她在京便无立足之地。 魏荚顾虑许多,最后只希望赵叩能替她压下此事,所以她立即走过去挽住赵叩的胳膊,语气柔和:“正所谓一日夫妻百日恩,夫君……这些年来魏家人也劳心劳力,替赵家助力颇多,不算功劳也有苦劳,这个事情一旦传出去,对你、对我的影响都是极大的!” “不如夫君你说,这件事为妇该如何弥补?” 她求情的模样,显然是她怕了。 是因她不顾家族伦理、枉顾家族约束,用以魏家主家的身份去操控京都魏家旁支,甚至豢养魏鸣颠鸾倒凤。 这种丑事一旦家族知道,家族也未必能保住自己。 赵叩甩开这个女人,脸上更多的还是嫌弃,不过他终究是一家之主,隐忍这么些年,他受过的屈辱何至这些? 他自然也不想每日与这样的肥婆辗转反侧,但为了赵家,他也不得不一忍再忍。 “既然那小子接连三次羞辱我等,誓要我赵家拿出虎贲对付。” “可眼下最强一旗的虎越旗我们未曾到手,那么虎贲十二旗就无法规整,我便拿不到真正的虎贲虎符。” 魏荚与他相处多年,他撅什么腚放什么屁她岂会不知。 说这些的意思,不就是想让她魏家再度出面,用魏家手中的虎贲来对付那小子的虎越旗,就算是两败俱伤,到头来也是他赵家坐享渔翁之利。 这老东西自始至终都惦记她魏家之权。 不过她魏荚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娇生惯养的癖好以致于她从小嫁不出去什么好人,唯有赵叩这种人才能掩盖她那些过往的历史。 魏荚选择他,也并未真心喜悦他。 用魏家旁支手中的虎贲一旗,来换取赵叩替自己隐瞒,以魏氏家主的能力或许也能直接捣毁那秦家小子的计划。 魏鸣与那魏氏家主相比,那才是雏鸡。 “好,魏雷明那边我会去告诉!” 魏氏妇人命亲信前来,这关乎自己名声的东西她会立即销毁,这一次的折损便是她断臂求生的开始。 赵叩没有阻拦,任由魏荚离开大堂。 而她离开后,大堂外的余光落在赵叩的脸上,满是阴戾之色,他攥紧拳头咬牙说道:“我要让这魏家以及秦家,都将为我赵叩的康庄大道以尸骸铺路,以鲜血祭旗!” “既杀我儿,那我便会让你秦景亲眼见一见,我赵叩是如何让你秦家的每一个族人,一步步走向深渊、走向死亡!” 第6章 家族之人皆战死? 秦王府关押的地牢当中,赵灵音身着发黄的布衣,她蜷缩在墙角处,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十分狼狈。 牢门打开,赵灵音早已失去她原本骄傲的神色,失魂落魄的她更是死死望向秦景。 秦景踏入大牢,走到她的面前,以俯瞰的目光注视着她。 赵灵音仿佛看着他如地狱恶鬼临世,五官狰狞,晃动她那早已没了双手的胳膊,嘶哑地尖叫道。 “魔鬼……你走开!你走开……” 秦景神情冷漠,直接掐住她的脸颊说道:“赵家三子赵构,被我在勾栏院砍了脑袋,顺带送给了你爹;你爹一如既往,强忍着不肯出手,不愿拿虎贲来换。” “看来赵氏族人皆人性薄凉,最是冷酷!” 赵灵音听到他砍了他父亲最宠溺的儿子,也就是她那个性格娇纵跋扈的弟弟。 这个恶魔,不仅砍了她的双手,连他赵构也不放过。 “我跟你拼了!” 赵灵音咬着干巴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朝这个恶魔冲去,试图利用自己身体最后的力量,来报复这个杀害自己弟弟的家伙。 可她哪有的力气,被关押后一直吊着性命的她,一推即倒。 秦家伸出手,拽住她的头发,将其摁住墙上:“你以为我的报复就这么点?” 赵灵音涨红的脸,嘶哑道:“你又做了什么?” 秦景像是丢垃圾一样将她甩在地上,随口问道:“知不知道,你家那个夫人,与京都魏家的魏鸣有何关系?” 他这一问,赵灵音也愣了几秒,紧皱眉头。 不知道为何他会这么问。 虽说家中那魏氏妇人的确不是她与其他三位兄妹的亲生母亲,可魏氏妇人倒是对她大哥颇为关照。 不过她没有说出此事,是因这疯子连赵构他都杀,哪位大哥自然也会被杀。 见她不说,秦景接下来所言,却令赵灵音直接瞪大眼睛,“这魏氏妇人不顾妇纲,竟豢养自家族人为面首,可谓失礼。” “你说你们赵家人除了牺牲色相,好像也还不顾伦理约束。” “你说你们是不是都贱到骨子里呢?” 秦景的嘲讽,赵灵音反而脸上没有因此有多生气。 只是这等有失脸面的事情,自家大夫人她竟是这样的人? 魏氏如此,父亲难道不知? “他知道!” “我甚至还将其阉了,顺带送礼还给了魏氏夫人。” 秦景此言。 赵灵音顿时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吓出一身冷汗。 眼前之人当真下手狠辣! 父亲对此一直隐而不言,难道他是默认此事? 赵灵音想到父亲利用自己来谋划虎贲,是否从一开始就是这魏氏妇人的意愿? 在她沉思的时候,秦景没有打断她,反而在她关键的想法时,给出答案:“魏氏在乎的并不是虎贲。” 赵灵音却摇了摇头,竟抬眸反驳道:“魏家不惦记虎贲,难道我爹会?他不过是文臣而已!” 文臣的意义就很明显,他要兵权又有何用? 难道不是魏家想要,以此他爹可借助魏家之手,来替自己巩固位置,从而掣肘京都诸多世家? 赵灵音所想,秦景全都猜到。 “你定是笃定,你爹一介文官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跟我秦家抢夺兵权?” “当然你也会觉得,如今秦家重要人物远走他乡,正是夺权的好时机?” 赵铃音没有否认,也很直白的说道:“秦家权大,更是双侯氏族,世代戌边,可这又如何?惦记你秦家之权,何止我赵氏一族?” “眼下你家之人自顾不暇,靠你,又能坚持多久?” 秦景没有否认这些实话,但他来这里也是有所目的,话锋再度一转:“你对京都魏家家主,有多少了解?” 唐霄也告诉过他一些魏家家主魏雷明的事情,但秦景却有一种直觉,就是他认为赵灵音会给他一个答案。 赵灵音对他再不是当年,她唯有浓烈恨意与无奈。 她摇头不想回答,哪怕接下来会忍受秦景的折磨,他也别想再从自己口中榨取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见她鼓着劲不想跟自己说,闭着眼反而在等待他的折磨。 秦景没有进一步施暴,反而淡淡地开口:“不说也罢,有没有的都无甚紧要。” “魏雷明掌握我虎贲的虎纹旗,十二旗内不算太强,但靠家族势力倒可以给我当头一棒!” “但你觉得在我出去后,会不会跟你爹不经意提及,说阉了魏鸣是你给我的注意,是你见不惯他被魏氏当做冤大头从而祸乱赵氏;更是你建议我,将魏氏淫乱家族之事在京大肆宣扬、传得沸沸扬扬。” “你觉得你爹会信几分?”” 这话,就像是针扎般狠狠戳在赵灵音心口处。 这家伙的歹毒,她何尝没有见过,还有他爹那种为了谋权不惜牺牲女儿的男人,怎么可能不信她这一个牺牲品的临终报复。 父亲是怎样的人她岂会不知,睚眦必报、手段狠辣。 赵灵音更是觉得她在秦府大牢也并不安全,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一个是要她亲眼见她赵家灭亡的活阎罗! 一个是已经视她为遗留祸种的索命鬼! 无论哪一种,她都难逃生死。 可相比较真正的心寒,秦景的报复却是在针对这些,赵灵音如今的处境再去想着保护谁,那才是对自己的残忍。 “很好,很好……你变了,变得我很是陌生。”赵灵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中余留的一抹希冀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你想知道魏雷明的事情,我告诉你便是。” “他是陇州魏家在京都的建树之一,家族势力不大,但胜在背后有主家撑腰。” “别人只知他魏雷明是一位中庸之人,碌碌无为、毫无抱负,可他却是整个京都内,唯一以北境战报为媒介,从而来替朝堂大人物出售谋取利益,以此来壮大家族。” “此人又何尝不是一个狠人呢!” 秦景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情绪激烈,问道:“他在出手北境战报?” 赵灵音双臂泛起红肿,她忍着疼便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部告之:“你以为这些年来,北境的消息为何会越来越少?为何你也很难再收到你父亲的消息。” “这不是消息变少了,也不是你爹不给你传回家书,而是这背后有人刻意隐瞒,刻意阻止!” “是要一点点营造出,秦家之人皆战死的假象!” 第7章 大不了埋骨京都 秦景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弥漫整个大牢。 赵灵音看着这个男人,她才被这一股如同实质般的杀意感到强烈后怕。 此刻他真像是从地狱走出的杀神! 秦景震怒,连牙齿都在发出剧烈声响,在听到魏雷明出卖战报、阻拦消息,他彻底的动怒了。 “赵灵音,我希望这种事不是你在跟我开玩笑!” “若我父亲战死北境,是因秦王府无法驰援,那么无论是今日的赵家魏家,还是背后的谁……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秦家忠骨葬沙场,那我秦景也不介意血溅三尺,该死之人埋骨京都!” 丢下这些话,秦景踏出大牢离开此地。 而他那一句“血溅三尺,埋骨京都”,杀气腾腾。 真要东窗事发,他真能做到? 赵灵音记得那一幕的眼神,绝对不像是作假,她的脸色早已苍白如纸。 “看来这疯子是真的疯了!” …… 秦景出去,接连下了几道命令。 “从今日起,以秦王府之力封锁魏家与陇州的一切联系,我要让这魏雷明明白售卖北境战报的代价!” “调查魏家背后与哪些家族暗地勾结,全部给我查出来,无论大小,一个也不能放过!” “即日起调令虎越做好大战准备,我要让这京都所有陷害我秦家人,满门赴死!” 唐宵不清楚世子怎么去了一趟大牢,如此雷霆震怒,但他也清楚世子这些话的分量。 无论是之前命令府中人探查陇州之事,还是这接连三道杀伐滔天的决定,看来世子是下定决心要斩尽背后小人。 “属下务必安排妥当!” 唐宵只能在背后替世子解忧。 离开后,秦景也没有闲着,翻阅父亲写给自己的所有家书。 一摞是三年前的家书,父亲的字迹就如他的名字一般,宛如百里江河、千里山岳,挥笔之间都是山河大势,北境苍凉。 他的每一句家书问候,除了会在他娘那边流露出些许关心的温柔语气,与他相谈更多的还是北境战况。 自小父亲出征,母亲远离大宁,他从小都是爷爷照顾长大,但他父母的关怀与真意,一点也不少。 可见自己这一家十分团结! 不过秦景在翻阅三年后的家书,字迹还是那个字迹,只是父亲少了对北境战事的讲述,反而多了之前不会有的问东问西。 秦景抓起一份近三年的家书,目光快速扫视,口中也是一遍又一遍的审读语气。 接连几份家书依次排开。 而这些接跨度好几个月的信件上,提及了“虎贲”二字竟不下五次,拢共七份信件,五次就有虎贲,还提及虎贲扎营之地,可还稳妥? 而这字眼,都令秦景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因为虎贲是他父亲亲手交给他的保命手段,但他之前从不会过问虎贲现状如何,也不担心他会把虎贲给浪费了。 “难道这些信件都是魏家写的?” 这猜测一出,秦景的戾气却越来越重,手背青筋暴起,狠狠地抓住那几份透漏着古怪的家书。 若他猜测是真! 那这三年来他收到的每一份家书都是假的。 那他父亲在北境安康变成了谜! 这一刻,秦景强压着砍人的冲动,逼着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能欺瞒住我秦家,也能拦得住所有通往京都的战报,这背后需要的能量一定很大,几乎在战事方面能说是一手遮天未必可过。” “而在京都内顶流世家,抛开我秦家一族,唯有谢家。谢家是朝堂中流砥柱,谢家家主更是大宁国师。” 秦景正在自言自语。 “不过国师我接触过,与我爷爷关系甚好,他一直在朝推崇秦家理念、致敬忠义,扬言秦家乃大宁未来之根基,强国之脊梁!” “他也警告过那些朝堂心怀叵测之人,不可寒秦家忠义,不可伤秦家满门忠骨,他们皆是我大宁王朝忠心耿耿的肱骨之臣!” 谢国师风评极好。 秦景也另可相信是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是他。 “除非他骗了所有人!” 秦景面带为难,在房间内走着,盘桓不定。 “那这背后之人,对我秦家又怀着怎样的恨意?” “又为何对我秦家如此恨之入骨?” 房间内没人回答他,秦景也实在没有头绪,这种事情怀疑的人实在太多,但都一一不符合行事动机。 “难道真要毁掉赵家跟魏家后,才能知晓背后之人是谁吗?” 秦景很是心急,因为许久没有家书的他,真的很担心北境父亲的安危。 眼下他也必须立即行动起来! “来人,替本世子相邀魏家家主于茶楼相见,我要与此人好好聊聊。” 既然背后有人惦记秦家,那么秦景便先毁掉魏赵两家。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 三日后,魏雷明拒绝见面,反倒是赵家家主主动来见。 茶楼内,赵叩着一袭素衣而来,脸上也没有以前的容光焕发,死了女儿又死了儿子,他这当爹的也挺没出息的。 赵叩进来后,直接开门见山:“秦世子,杀我幺儿、扣押灵音……三份大礼,你的雷霆手段我算是见识到了,厉害……很是厉害!” 秦景看着对方负手而来,面露不满:“趁虚而入,夺我虎贲十一旗,我不过小小报复一下,不够厉害,也不够狠!” 赵叩认为他还是那个废物,不过是如今背后有人撑腰,今日亲眼所见他还是戾气很重,他便伸手做请:“那敢问世子,你觉得什么才叫狠?什么地步你才觉得够了?” 秦景一把摔碎茶杯,一字一顿:“我要叫你满门死绝!” 赵叩过来坐下后,捻起一个杯子,他见过多少风浪,这话并不能形成威胁:“坦白来说,我不信。” “不过今日来找世子,也不是要跟你认错道歉,只是先告诉你,身怀重宝、怀璧其罪,这则是你身为世家之子必定经历的磨难。” “今日我不抢,明日便会有人来抢,虎贲就是香饽饽谁看了都眼热,不止我一人。” 赵叩脸色平静,将手中杯放置,拽过秦景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一口。 “嗯,还是很美味的嘛!” 他的嘲讽,秦景何尝品觉不出来,反而嘴角微扬,用右手撇开在赵叩跟前的茶壶道:“赵大人可知,你夫人的面首便是我在这里坑杀,也是这里将其阉割打包。” “说实话我挺佩服赵大人勇气,孤身一人来这,就不怕是自投罗网、自求思路?” 茶楼内,有动静响起。 不过赵叩他依旧淡定,稳如老狗,抢过那茶壶,抬眸笑道:“世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秦王府如今有多少兵力你心知肚明!” “拿来设计我你要用不少人,那你秦王府内又有多少人,能否抵得住我赵家人的报复?” 秦景眯起了眼。 赵叩继续笑着说道:“那你再猜猜,关押赵灵音的大牢内,意图利用她来威胁我赵家,现在的她会不会已是一具尸骸了??” 第8章 这是三十六计那一计? “呵呵呵呵,秦世子没想到吧……” 赵叩吹了吹茶杯热气,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神中透漏着满满算计。 秦景满脸的难以置信与震惊,攥紧拳头。 “这算不算是声东击西,趁火打劫?” “小子,老子玩弄兵法时你都不知道在哪里吃奶撒尿,跟我赵家掰扯你那幼稚的手段可不够本事。” 赵叩一挥手,茶楼又响起一份动静。 “真以为凭借你秦王府残余战力,真能将我困住?我不过是留下来陪你,等着秦王府的人死绝的消息。” “这定是一件令人兴奋而激动的好消息!” 秦景抓住桌角,暴躁一动,他就要掀翻桌子跟这老家伙一决雌雄,吼道:“赵家老狗,我操你大爷的!” 他震怒,失控,无奈……一览无余,赵叩一点也不慌,反而十分得意。 赵叩嗤鼻一笑: “跟我斗,修心百年再说!” …… 秦王府内,两地阵营。 王府中院,上上下下汇聚府中几百号人,却手无缚鸡之力,听着王府大门哐哐作响,王府族人个个神色紧绷、身体僵硬。 王府大牢,护卫三四个,听着外面的动静,赵灵音俏脸失色、退无可退,这一刻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眸布满血丝。 她最害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 父亲真要不顾一切,直接动手。 这一次不仅要杀秦王府,还要彻底了解她这个祸种。 “父亲你还真是心狠至极!”赵灵音银牙紧咬,看向大牢楼梯,因为那边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这一次你们秦王府能抗得住吗?” 唐宵在场,没有回答。 赵灵音又问:“他就没有提前准备,他应该能想到赵叩一发狠,他是真会去屠杀秦王府的?” 这一次唐宵背对着她,却以最自信、最自豪的语气回答她。 “放心。今日王府内没有一个外敌能活!” 简单一句话,就道出秦景早已准备许久。 赵灵音竟下意识替秦景松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的他,才应是秦家真正的世子。 …… 赵氏兵力冲进中院。 中院处,那不再披着铠甲的魏家兵力,势如破竹的冲进府内,本以为会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可当他们看到身披玄甲的虎跃旗士兵,正护着王府之人。 这一刻,魏家兵人脸色巨变。 因为从阵容上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从气势上,那些真正的虎越玄甲气势如雷、战意滔天,眼神坚定,拔刀而向: “擅闯王府,伤吾族人,随我挥刀斩逆!” …… 赵氏高手杀入大牢。 大牢处,十几位精良杀手踏入阴冷潮湿的牢狱。 当他们行至牢门,门是敞开的。 当他们看向里面,脸色巨变。 窗户透过的余晖下,唐宵拔刀而出,刀刃之上散发出极致的冰凉杀气,令人战栗,那人犹如杀神,杀气如云。 “除吾族人,尽斩之!” …… 霞光落幕,茶楼内两个人僵持了许久。 终于赵叩起身。 等的不耐烦的他挥了挥袖子,拍了拍衣襟的灰尘,笑着道:“我便不奉陪了!” 可待他刚踏出茶楼,左脚还未落地。 自己的手下便带着一身血迹朝自己跑来。 脸上被血淋淋地砍了一刀,半张脸都差点掉下,身上更有刀痕无数,受伤极重。 他跑了过来,用尽全身力气禀告:“老爷,我赵氏派遣三百八十人,全部战死秦王府,一个没活!” 可他话音还未落地,一把刀便是从他正面直接砍下。 这一次头颅落地,鲜血喷溅,冲赵叩的身上溅了一身。 秦景不知何时而来,手中握着一把刚砍完脑袋的刀,热乎乎的,上面的血迹一滴滴地从刀刃留下,也一滴一滴地落在赵叩心口。 赵叩被血侵染得眼睛通红,他神色肃立,脸上再也没有刚才的得意与自傲。 秦景拿起刀放在他脖子上,背后冷飕飕地说道:“赵大人,你说这算不算三十六计的那一计?” “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好嘛好嘛……本世子真乃神人也!通晓兵法,晓得用计杀光心怀叵测之人,一报还一报,这个结果你老可还满意?” 赵叩扯着狰狞的五官吼道:“到底是哪一步错了……我到底哪一步走错了?” 他在回想,他在总结。 “难道是我低估你秦王府实力,低估埋伏在秦王府内的那些护卫?” “还是说你京都之内,拥有虎越玄甲?” 这是唯一能解释通的理由。 赵叩通红的眸子看着他,秦景脸上却强压不住的笑意,在这一刻彻底爆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真他妈好玩!” “赵老登你没想到吧?从你进入茶楼的那一刻起,本世子就在跟你演戏,你以为茶楼是我精心准备的陷阱,殊不知我真正的算计,是他妈在王府。” “你以为的声东击西,殊不知我早他妈知晓你真正的目的是我秦王府,杀了我何以解恨,屠了本世子的族人才他妈来的更爽一些!” “但很不幸的告诉你,我家人一个没死。而你想杀的赵灵音也没死!” 秦景直接一巴掌上脸,朝赵叩脸连扇了十八掌,最后一脚踹在腰部,将其如野狗似的踢了出去。 “你是笃定我不会真得杀了你,是因这周围有高手护着你,但不妨碍我打脸侮辱你小子。” “我是暂时杀不了你,但你绝对活不了太久。” “等着洗干净脖子,我便来杀!” 赵叩被人搀扶下,仓皇而逃。 结束王府事务的唐宵也担心的赶了过来,见世子没有杀了赵叩令他很是诧异:“公子都到这一步,为何不直接将其砍杀?” “那人是高手,但属下一换一的还是能够将其拿下。” 秦景将手中带血的刀扔给他,转身踏入茶楼内:“杀他是很容易,但他的身份也很麻烦,斩杀一位在朝的三品侍郎动荡不小。” “当然也能杀,但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他死了,魏家那位就会顶上来,甚至还有千千万万的李叩、王叩重新继续掌握虎贲。” “虎贲除非是我亲手拿回,否则没人会认!” 唐宵听懂一些:“世子是要钓鱼,钓出背后的人?” 秦景点了点头,用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三个字: “小宗师!” 唐宵立即头皮发麻,看向世子不可置信:“那人真有小宗师的实力?为何我一点也没察觉!” 在这世上,武者有九品之分,宗师则是七品以上,能被评价为“小宗师”,至少也有五品巅峰的实力。 秦景没有对赵叩挥刀,也是顾及那位小宗师存在。 “看来世子是怕我死在他手!” 唐宵也心有余悸,不过能为世子战死他也无悔。 “这是其一,其二我之所以写下这三个字,是因为赵叩他不可能有小宗师护命。” “小宗师哪怕不是宗师,但也是武道翘楚,那一个不是心性坚韧之辈。” “除非他是大家族的武者!” 唐宵当即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就要起身去查时。 秦景叫停了他,想到之前最开始对唐宵的吩咐,便是问道:“让你安排人去监督陇州魏家与京都联系的情况,现探查的如何了?” 唐宵也是刚收到消息,准备晚上再告知,眼下世子要问他便也如实汇报。 “世子,这些年陇州魏家与京都许多达官贵人联系颇多,毕竟陇州产地的许多奇珍异宝,京都官人都有在惦记。” “要说惦记最频繁的,宋家算一个!” “难道是宋家家主宋俨之?” “不,是他的长子宋独!” 第9章 借你之手,再杀一人 “宋家家主,商贾出身,世代以贩卖奇珍异宝为基,商铺更是遍布京都各大街,在大宁各大洲亦有分店。 宋家虽不算顶流,但胜在家族有钱。 虽说商贾的身份已经是宋俨之不想提及的过往,但他也凭借着宋家的生意经在京都占据一定的话语权。” 唐宵讲述宋家情况。 “宋俨之是个不算本分的生意人,但他的儿子却是妥妥的纨绔,据说也是京都四大纨绔之一,与死去的赵构齐名!” “不过此人倒是不简单,以二十不到的岁数,就掌握宋家商铺半壁江山,甚至与魏雷明乃是至交好友,故而这些年宋独也是明面上与陇州魏家交集最频繁之人。” “他一手包揽陇州魏家在京的所有奇珍店。” 秦景在之前,倒是有所耳闻。 是赵枸向他索要盐布三店,起初是想跟这个宋独攀比,不想落人之后,自然也不想被人家瞧不起。 这两位关系其实一般! 不过作为赵氏幺儿的赵构,与京都魏家是有亲戚关系,那么按照宋独的生意头脑,也一定与魏家有所来往。 “看来这背后牵扯着京都魏家的势力。” “这宋独,本世子要见一面!” “这个好安排,世子相邀,他不敢不见。” …… 又是那间茶楼。 宋独应邀而来。 秦王府世子的邀请,哪怕这个世子家中无双亲撑腰,可终归是世家之子,手中还掌握重权虎越。 他区区一个商贾之子,哪敢跟魏雷明那家伙相比,他可不敢拒绝世子邀请。 宋独来到这茶楼,也听闻过这些天的事迹。 这间茶楼内接连砍了数人,从阉了魏鸣开始、然后设计赵叩,到最后换做是他,还是这个老地方。 宋独的小腿肚子都在剧烈打颤。 “这是要送我下地狱的节奏啊?” 他杵在外面不敢进去,声音颤抖,惶恐不安,说不定秦世子下一个要砍杀的人就是自己。 可背后却被那讨厌的秦王府唐宵推了一把,直接给他干进茶楼。 “我家世子邀请,是你莫大的荣幸,莫不知足。” 宋独站稳身体,嘀咕一句:“什么荣幸,送我去死才是!” 唐宵又是一巴掌:“死也是殊荣!” 宋独呸了一口,真不要脸的,难怪魏雷明提醒他应约后,切忌不可骄纵跋扈,如今的秦家世子可是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能走。” 宋独抵着压力,艰难前行。 当他来到里面,看到里面那一位前期传是京都第一痴情种的秦世子,为了讨好赵家女拱手让出虎贲十一旗,被外界非议很长时间。 “为女人丧尽家产,为女人一足失成千古恨!” 这评价,也都谦虚了。 可后来的秦世子翻天变化,从痴情种到杀人疯子。 据说是当时赵灵音意图勾搭他来夺取最后一旗,却被当场砍掉双手,其贴身护卫、婢女也被当众砍下头颅。 说到这,他还是那个连扇三品侍郎赵叩十八巴掌而对方却不还手! 这他妈也真够狠的啊! 宋独见到秦景的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双膝砸地,猛猛磕头:“草民宋独,愿为秦世子肝脑涂地、以生赴死,便是世子指东打西,奴才莫敢不从。” 他这一举动,唐宵都震惊了。 这还是传闻中能得魏雷明欣赏的京都纨绔? 秦景瞧见他这一幕,任由他磕头砸地,态度诚恳,他却是果断的一把刀落在他的脖子上,将他压在地上不敢动弹丝毫: “本世子是希望你去死的……那你便自刎当场吧!” 宋独冷汗直冒,颤抖着声音道:“不是,话本不是这么讲的啊?” 秦景再度用劲:“废话可真是不少,那我还是亲自动手砍杀你吧。” 说着说着,手腕用力,反手刀刃就被压在宋独后颈上,锋利的刀刃瞬间划过一道血印,鲜血顺着脖子滴答滴答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宋独直接头皮发麻,全身颤抖,身体更是失禁,黄色尿液从他裤腿流下。 他哪见过这样的世面。 想过话本中素来这些大人物审问,都会经历一波三折的心理拷问,然后才开始严加逼供,怎么他不按套路出牌,一下就步入杀了算求的结尾。 宋独一阵恶寒,僵硬原地,他直接闭眸,嘴里喃喃自语道:“希望下辈子我还能做个富翁,不……我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 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允许许愿吗?说不定就成了呢! 秦景一刀拔起,就像是狗头铡似的,快速斩落,试图再度砍下一颗头颅时。 他戛然而止,刀身撇了过去。 “借你之手,我杀一个人!” 秦景开口,死后余生的宋独猛然瞪大眼睛,仿佛看到生的希望一般。 “多谢世子饶我狗命,你请说……杀谁?” 秦景念出这个名字时,宋独又僵硬起来。 “魏雷明!” “不是世子大人,你到底跟他有什么恩怨?以致于让我对他动刀,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家兄弟肋骨插两刀的事情吗?” 宋独摇头,义气十足。 “你还是砍我脑袋吧,我干不来!” 秦景收回长刀,用刀柄重重打在他脸颊上,梆梆几下。 “你可知本世子找上你,是已经知晓你宋家与魏家勾结,你也应该清楚魏家与我秦家恩怨!” 宋独重重点头,苦涩道:“我知道魏家做了什么,我也清楚宋家在其中染指了什么。” “但魏雷明视我为己见,是他一直提拔我,指点我……若没有他,我难以在这般年龄掌握宋家半壁家产,更不会是我家七位兄长中最突出的那一位!” “宋家不是秦家,商贾子弟,无名无分,想要都得靠着自己的努力去争夺家产,唯有相互挤兑与猜疑,才会是获得最后家产的哪一位,我不是最优秀的那个,自然也会被兄弟踢出局去。” “魏家主于我之言,是恩师指导之恩;于我而言,若没有他,我早就被七位哥哥踢出宋家流落街头,怕是早就饿死大街,化为尸骨。” 宋独直接蹬长脖子,下定决心:“我不求世子能够放过他,但你杀了我,我便没有这等忧虑,至于他死不死在你手,我自然也管不住。” 他如此诚恳,唐宵也看向世子,这就有点为难到他了,这是杀还是不杀? 秦景眸中,也闪过一些记忆片段,不过他所表现的不背叛,并不能彻底影响到他。 在他眼里,他的遭遇不算刻骨,但秦家遭遇于秦景而言,却要更加惨烈与恐怖。 哪怕错杀,也不能给自己留下祸种! “杀你之前,我会彻底捋清宋家与赵魏两家的纠缠,凡是涉及我秦家一事,我便屠杀满门。” 秦景刀从鞘出,直接划过宋独的耳朵,左耳从他脑袋上摘了下来。 “这是一份试探你宋家的见面礼!” “若你宋家抵得住审查,那你能活;若你宋家沆瀣一气,那么你的死会是宋家全族灭门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