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嫂子,返乡大学生的逆袭》 第一章:你敢欺负我嫂子 2002年,六月如火。 傍晚的荷花村,夕阳落山。 天边的晚霞,晕染成一抹浓烈的血红。 一路风尘仆仆,刚到自家院门口的川流枫,就听到隔壁荷花嫂子家,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牛大壮,我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再不走,我喊人了。” 一阵放肆的淫笑声响起。 “鞠荷花,老子馋你身子好几年了,今个必须从了我。” “你喊谁?是你又瞎又聋的婆婆,还是下身瘫痪不是男人的赵铁柱?” “铁柱都瘫痪好几年了,连个种都没有留下,正好我来帮帮忙,哈哈哈……” “快来人呀,救命啊,牛大壮要侮辱我啦!” …… 川流枫听得火冒三丈,放下行李,几步窜到邻居嫂子的院子里。 眼前的景象,让川流枫眼睛都看不下去了。 村里的牛大壮,正一手紧搂鞠荷花的小肉腰,另一只咸猪手用力撕扯着她的小碎花上衣。 鞠荷花的扣子被扯开了好几颗,胸前露出的一片雪白,让人脸红心跳,不忍直视。 她两眼噙着泪水,脸颊屈辱的被羞臊成了猪肝色。 牛大壮看得垂涎欲滴,嗷嗷叫地张起臭嘴巴就要吻上去。 穿着牛仔裤,体血衫,身高一米八几,身强力壮的川流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冲上去一把抓住牛大壮,狠狠地丢了出去。 牛大壮趔趄了几步,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啃屎,满嘴都是鲜血,门牙也掉了两颗。 川流枫气坏了,抬腿正准备狠踢牛大壮,鞠荷花顾不得许多,从身后死死抱紧他。 “小枫,别打了,咱家得罪不起大壮,让他滚出去算了。” 牛大壮从地上爬起,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恶狠狠地骂道:“鞠荷花,老子不把风流这个小杂种打死,今个就不算完。” 川流枫在村里有个外号叫风流,人帅就不说了,关键这家伙的力气很大。 当下拉开架势,冲牛大壮招招手。 “死牛瘪犊子,你敢欺负我嫂子?”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不把你的门牙全打掉,我就不姓川。” 牛大壮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川流枫,眼神里有些发怵,嘴巴却硬气地乱骂。 “死风流,你护鞠荷花那么紧干嘛?难道你也馋她丰满的身子了?是不是你俩早就有了一腿?” “我爹可是村长,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只要老子看上的,哪个敢不从我?” “有本事别跑,我这就叫人过来收拾你们这对狗男女。” 说完,牛大壮呲牙咧嘴地又抹了一把嘴上的鲜血,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两颗大黄牙,叫骂着跑出院子。 川流枫气得要死,准备追出去继续收拾流氓村霸牛大壮。 鞠荷花搂紧他的后腰,根本不撒手。 川流枫刚刚二十二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背上被一团柔软紧紧贴住,尴尬得面红耳赤。 他哪里还敢转身,双手捂着脸,让身后的荷花嫂子放手,赶紧整理好衣服。 鞠荷花松开两条雪白的胳膊,慌忙扣上扣子,声音里带着小颤抖。 “小枫,你不在省城好好待着,怎么这会回家了?” “牛大壮肯定是叫人去了,你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川流枫慢慢转过身子,看着眼角噙泪,皮肤白皙,身姿丰满的邻家俏嫂子,眼神里充满了疼惜的保护欲望。 “嫂子,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要是不在,就牛大壮那副流氓德行,恨不得一口吃了你。” “荷花村是我家,省城待不下去了,我不回来,还能去哪里?” 说完,撇开鞠荷花,抬腿走向三间青瓦房的正屋。 川流枫喊了一声大娘,没人应,挑开东厢房的帘子,又喊了一声铁柱哥。 鞠荷花的男人赵铁柱,正躺在床上瑟瑟发抖,见是川流枫,使劲扭动两下上身,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小枫,你咋回来了?” “牛大壮在院子里欺负你嫂子,我都听到了。” “可……可我瘫成这个样子,别说下床,说话都费劲,根本帮不了她。” 赵铁柱说着说着,浑浊的眼眸里,流出两行屈辱的泪水。 川流枫赶紧上前,握住赵铁柱骨瘦如材的大手,安慰他。 “铁柱哥,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牛大壮要是再敢来,我非打得他跪地求饶不可。” 鞠荷花紧跟着挑帘子进来,俏脸颊上布满了愁容。 “铁柱,小枫这次麻烦了,把牛大壮的门牙打掉了两颗。” “这事肯定没完,你快劝劝小枫,让他趁着天将黑,赶紧跑。” 赵铁柱一边捶胸,一边流着热泪。 “小枫啊,你铁柱哥我无能啊!” “赶紧听你嫂子的,先跑出去躲几天再回来。” “牛大壮不是好惹的,他爹可是村长。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只要被他看上的,哪个没遭他的毒手?” 川流枫气愤得两眼冒火。 “铁柱哥,你不用管,我还不信没有王法了。” “荷花村又不是牛大壮家的,我不跑,我要守着你们,保护好荷花嫂子。” 赵铁柱见劝不动,摇头一声长叹。 “小枫,我对不起你们川家啊!” “你爹为了救我,砸死在煤矿井下。你娘哭瞎了眼,没几个月也跟着去了。” “全村就你一家姓川的,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以后我咋去见你九泉之下的爹娘啊!” 川流枫一想起死去的爹娘,眼睛一红,捂着脸跑到院子里。 鞠荷花追上去,拉住这个打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长大的邻家小叔子,打来一盆井水,让他洗洗脸再说。 川流枫说行李还在自己家门口,正要出去,俏嫂子已经扭着圆润翘挺的屁股走出院子。 夏天的井水拔凉,川流枫脱去体血衫,猛洗了两把脸,拿起湿毛巾,擦起一身的臭汗。 俏嫂子提着行李返回院子,川流枫正擦洗得起劲。 古铜色的皮肤,一身的腱子肉,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儿,顺着川流枫的八块腹肌,啪嗒啪嗒地砸落在满是泥土的地上。 这一幕,看得鞠荷花脸红心跳,手心里攥满了细汗。 不能再看了,她小碎步急走,赶紧把行李放到正屋,转身去了灶房里。 鞠荷花要做最拿手的饭菜,好好犒赏这个英勇的邻家小叔子。 只是想起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她不由得锁紧起了眉头…… 第二章:好日子到头了 趁鞠荷花做晚饭的功夫,擦洗干净,穿上体血衫的川流枫,去了村口的小卖部。 开小卖部的是村里寡了十多年,性格直爽泼辣,肥成一坨肉球,胸前两座山峰能压死人的胖大嫂李雪花。 李雪花一看到川流枫,惊讶地问道:“小风流,你不是在省城上大学吗?怎么回来了?” 川流枫尴尬地笑了笑。 “李大嫂,我大学毕业了,回家里看看。你帮我拿一件冰镇啤酒,我要和铁柱哥好好喝喝。” 李雪花一边动作麻利地从冰柜里拿出啤酒,一边打量着人高马大的川流枫,随意地问他。 “小风流,你爹妈都走了多少年了,还回来看个啥?” “你是放心不下鞠荷花,回来帮她插稻秧的吧?” “我咋听村里的碎嘴子春桃说,你一回来就和牛大壮干了一架?” 川流枫伸手递过去三十块钱,也没多解释,只说一回来就碰上牛大壮欺负荷花嫂子,出手教训了他一顿。 李雪花把一件啤酒交给川流枫,顺手找回八块钱。 “小风流,十二瓶啤酒十六块,还有六块是酒瓶子的押金。你喝完拿空瓶子过来,我退还给你。” “牛大壮可不是个玩意,你打了他,估计今晚的饭都吃不好。” “等会他要是再来找你报复,李嫂过去帮你一屁股压死这个狗东西。” 川流枫只是轻笑,也没说感谢的话,提着啤酒慢悠悠地往回走。 等回到鞠荷花家,一桌丰盛的农家饭菜,已经摆在院子的两棵石榴树下。 凉菜,荆芥变蛋、水煮花生拌黄瓜。 热菜,腊肉炒辣椒,干炸小杂鱼,番茄炒鸡蛋,炝炒豆角,还有一盆解暑的南瓜绿豆汤。 川流枫刚把啤酒放到地上,就见俏嫂子从正屋的西厢房,搀着又聋又瞎的赵大娘走了出来。 他几步上前要去扶,鞠荷花摆了摆手。 “小枫,你去把铁柱哥抱出来。平时他都是在屋里吃,这天气又闷又热的,正好出来透透气。” 等川流枫把下身瘫痪的赵铁柱,抱坐在竹靠椅上,四个人开始了吃晚饭。 打开三瓶冰啤酒,川流枫推给鞠荷花一瓶,抓起一瓶和赵铁柱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通猛灌。 赵铁柱只是轻抿了两口,一脸的苦笑。 “小枫啊,我这身子喝多了上厕所麻烦。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让你嫂子多陪你喝几瓶。” 鞠荷花把啤酒倒在面前的玻璃杯里埋怨道:“铁柱,就你乱说话。我要是喝多了,夜里谁照顾你?” 川流枫笑着接话:“嫂子,我这不回来了吗?正好你歇歇,我来照顾铁柱哥。” 鞠荷花夹了一块腊肉放到他碗里,抬起俏脸问道:“小枫,先别说这事,你在省城怎么混不下去了?” “你不是谈了一个女朋友吗?就没在省城找个工作,留下来陪她?” 不说女朋友还好,提起这事,川流枫拿起一瓶啤酒又是猛灌。 灌完,满嘴酒气地说道:“嫂子,别提了,我俩分手了。” “分手?你上金州大学工商管理专业四年,你俩谈了四年,咋能说分就分呢?”鞠荷花急忙问道。 川流枫扫视了一眼胸前鼓鼓囊囊的鞠荷花,很快避开,随即一阵郁闷。 “嫂子,我和温倩倩的事情,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改天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鞠荷花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非让他说个清楚,要不然就别喊她嫂子了。 赵铁柱在一旁憨憨地插话。 “荷花,小枫肯定有他的难言之隐,你就别逼他了。该说的时候,他自会跟你讲清楚。” 川流枫嘿嘿一笑。 “嫂子,就是就是,还是铁柱哥最懂我。” “你不让我叫嫂子,以后我就喊你姐,反正小时候都是跟在你屁股后面长大的。” 鞠荷花端起啤酒杯,一口喝了下去,俏脸颊上一红。 “小枫,我只比你大三岁,咋能说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呢?” “我和你铁柱哥都结婚好几年了,小时候喊姐可以,现在必须喊嫂子。” 川流枫正想接话,赵铁柱尴尬地笑了笑。 “荷花,自从川大叔和大婶走了以后,小枫和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当着他的面,我要说道说道。” “当年要不是咱娘心眼多,咱俩就是没血缘的兄妹,何来结婚一说?” …… 其实,鞠荷花的身世也挺可怜的,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遗弃了。 二十多年前,赵大娘死了男人,生活拮据,拉着五六岁的赵铁柱到处乞讨。 辗转到省城金州市,在医院附近的垃圾桶旁边,正好遇上了被遗弃的鞠荷花。 鞠荷花身上一点毛病都没有,赵大娘想着日子困难,又怕铁柱长大了讨不到媳妇,就带回了村里抚养。 为了避嫌,为了以后能有个儿媳妇,鞠荷花的户口被赵大娘上在了远房亲戚家里。 鞠荷花从小就在赵家长大,赵铁柱说俩人是兄妹,一点都没有错。 对于鞠荷花的身世,川流枫还是知道一些。 至于她和赵铁柱结婚后,为啥一直没生个孩子,就有点不清楚了。 鞠荷花听赵铁柱说起了往事,还越说越深入,马上就生气了。 “赵铁柱,你闭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咱俩既然结婚了,你就是我男人,我就是你老婆。” “小枫还是个孩子,那些陈年旧事,你还提它干嘛?” 赵铁柱不敢反驳,只是傻笑个不停。 川流枫拿起啤酒瓶子接话:“嫂子,你身世凄惨,我也是个孤儿呀!” “我刚上高三不久,爹娘就相继去世了。” “这些年,要不是你操持两个家,要不是你给我拿生活费和学费,恐怕我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事先不说了,今晚我要好好敬敬你。感谢你的恩重如山,感谢你这些年的默默付出。” 川流枫的这番话,把赵铁柱听得热泪盈眶。 “小枫,荷花做这些,都是替我在报答你爹的救命之恩呐!” “赵家欠你的太多,这些年确实苦了你嫂子。” “来,今天咱们三个都喝,放开了喝。以后一家人齐心协力,争取过上好日子。” 赵铁柱的话音刚落,就听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 “哈哈哈……好日子,今晚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三章:光脚不怕穿鞋的 踹门的正是牛大壮,气势汹汹地领着三个流氓青年进到院子里。 其中一个体型瘦小,叫青皮的,最不是东西,举起一根铁棍,就要砸翻饭桌子。 牛大壮呲牙咧嘴地坏笑。 “青皮,先别砸。你没看有酒有菜吗?等咱们吃饱喝足了再收拾风流这个王八羔子。” 赵铁柱吓傻了,一屁股没坐稳,直接滑落到地上。 川流枫气坏了,霍地起身,指着四人的鼻子臭骂。 “牛大壮,青皮,四赖还有长剑,你们四个狗东西敢私闯民宅?” “有种就过来试试,看老子怎么干死你们的。” 鞠荷花吓得花容失色,双手颤抖着把赵大娘扶到正屋,接着又把铁柱拖拽了进去。 等安置好俩人,她声音发颤地站在川流枫身后,叮嘱他千万不要冲动。 川流枫冷笑一声。 “嫂子,这事你别管。赶紧躲远点,等会别溅了你一身血。” 牛大壮狂笑一声,理都没理川流枫,大大咧咧坐在餐桌旁边的凳子上,招呼三个烂东西赶紧坐下,等吃饱喝足了再说。 四个流氓村霸毫无顾忌,竟然吆五喝六地吃喝起来。 牛大壮带人闯进鞠荷花家报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左邻右舍。 不一会儿,院子内外,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看热闹的乡亲们。 川流枫气得火冒三丈,上去一脚踢翻饭桌,碗筷汤盆啤酒瓶子这些,瞬间摔烂了一地。 看热闹的乡亲们不嫌事大,有的鼓掌叫好,有的说小风流和鞠荷花,这次的祸端肯定躲不过去了。 四个溅了一身饭菜汤水的坏东西,起身就要干川流枫。 胖大嫂李雪花,嚷嚷着拨开人群,扭着大肥屁股走到牛大壮面前,伸手一拦。 “大壮,你们四个不着调的,是不是太过了?” “小风流可是咱荷花村第一个大学生,真打残了他,光乡里和派出所都饶不了你们。” 牛大壮有恃无恐的坏笑。 “李婶,这事你别管。你没看风流这个王八蛋打掉了我的两颗门牙吗?” “派出所来人了更好,我先收拾他一顿,再让警察抓他进去吃几天牢饭,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胖大嫂李雪花赶紧又劝。 “大壮,你从小可是吃过我的奶水,大点了又跟着我屁股后面喊干娘的。” “今个就算给婶一个面子,赶紧领着他们三个走。” “你要是再继续闹下去,我可要找你的爹娘评评理了。” “评理?” 牛大壮又是一阵坏笑,“我爹娘走亲戚去了,他们要是知道我的门牙被打掉了,更不会放过这个王八蛋。” “李婶,看在我小时候吃过你几口奶水的份上,赶紧躲远点。” “拳脚无眼,要是伤到你,那就不要怪我了。” 眼见牛大壮油盐不进,李雪花气得脸色涨红,冲着一群看热闹的乡亲们直吼。 “谁要能劝住大壮,老娘就赊他一年小卖部的欠款。” 一群农村人,大多都是留守的老弱病残和大姑娘俏媳妇们。 这些人平时都被牛大壮欺负惯了,虽然心里不满他的作恶多端,但谁也不敢出声说句公道话。 半天过去,村里的碎嘴子春桃壮起胆子帮腔。 “大壮,荷花这些年也不容易。” “老娘又聋又瞎,铁柱瘫痪在床多年不说,里里外外忙活,又把小风流供养成咱村第一个大学生。” “她这些年,啥都没落下,还拉下一屁股的饥荒。你就行行好,权当可怜可怜这叔嫂二人算了。” “算了?” 牛大壮冷哼一声,“春桃,你不说鞠荷花欠钱的事情我还忘了。” “她这些年跟我爹可没少借钱,利滚利驴打滚,都有五六千了。” “今个我不但要教训风流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还要鞠荷花当众把借的钱还清了。” 川流枫听得稀里糊涂,这些年,他只知道自己上学缺钱,荷花嫂子从来没皱过眉头,都是要多少给多少。 现在牛大壮居然说借了他家好几千块,还是高利贷。 川流枫一脸疑惑地看向这个不是亲嫂子,胜似亲嫂子的鞠荷花。 鞠荷花抬起好看的眸子,尴尬地苦笑道:“小枫,这事嫂子回头再给你细说。” “眼下你千万不能和大壮动手,一动手,咱们更理亏了。” 牛大壮得意地大笑。 “死风流,听见没?今个要是让我打舒服了,欠钱的事情,咱们可以明天再说。” “对了,我还忘了告诉你。鞠荷花不但借了我家不少钱,李婶那里也没少借。” “你这个大学上的舒服啊,那可都是鞠荷花四处借钱供养出来的。” “小王八蛋不知感恩图报,还把老子的门牙打掉两颗。” “青皮,四赖,长剑,操家伙照死里打他,必须让我出了这口恶气。” 牛大壮的话音刚落,三个狗东西,轮起手中的铁棍就要开打。 胖大嫂李雪花赶紧护住川流枫,哀求这些人防过他。 一对四,川流枫还真没有把握。 想想荷花嫂子这些年的忍辱负重,又看了看胖大嫂李雪花的挺身保护,川流枫又羞又恼,冲进灶房拿出两把切菜刀。 “牛大壮,老子没爹没娘,全村就我一个姓川的。” “光脚不怕穿鞋的,老子今天砍死一个够本,砍死两个赚一个。” “有种你们一起上,看谁先死在我的刀下。” 四个烂东西平时在村里欺男霸女惯了,谁见了他们不是远远地躲开? 眼前的川流枫,眼红似血,一副要吃人的模样,竟然把四个烂东西震住了。 长剑年龄稍大一些,推着牛大壮赶紧走,嘴里还劝道:“大壮,风流这小子八成是疯了。” “愣得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等回头找机会再收拾这家伙。” 牛大壮不敢冒险,咋咋呼呼地边走边给自己找台阶下。 “死风流,王八羔子,今个老子暂且放过你。” “等明天,明天老子就让派出所来人抓你进去喝稀饭。” …… 四个烂东西一走,看热闹的乡亲们,很快一哄而散。 现场只留下胖大嫂李雪花,碎嘴子春桃,不停地安慰着身子轻抖,被吓得哭成泪人的鞠荷花。 川流枫放下菜刀,赶紧出言感谢两个仗义执言的女人。 鞠荷花抹了抹眼泪,俏眉弯弯地瞪了川流枫一眼。 “小枫,你不要命了,是想吓死嫂子吗?” “等晚点,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第四章:整整五万块钱 只有不要命,别人才在乎命。 川流枫不要命地拿起两把菜刀,镇住了牛大壮四人,竟然被鞠荷花说成小没良心的,心里那个郁闷呐! 碎嘴子春桃,前挺后翘,身材很丰满。一张鹅蛋脸,白里透着粉,红口白牙的坏笑。 “小枫子,亏你还叫小风流,咋那么傻呢?” “荷花的意思是,她既担心又心疼你这个小叔子。” 李雪花晃动着胸前的两个大气球,笑得更坏。 “小枫子从小就风流,七八岁就知道趴在茅房门缝下面偷看了。” “为了这事,全村叫嫂子的,没一个不胖揍他的。” “还好,现在长大了,变帅了,心术也正了。” “荷花对你那么好,你可要珍惜哟!” 川流枫真要疯了,两个叫嫂子的,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奔四十好几,冷不丁的竟开起这种玩笑。 驴嘴不对马面,八竿子都打不着。俩人说的这些,和他保护荷花嫂子又有啥关系? 尤其是胖大嫂李雪花,还把他小时候的糗事抖露了出来。 川流枫尴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鞠荷花听得俏脸颊都红透了,推着春桃和李雪花往外走。 “李嫂,春桃嫂子,你俩太坏了,咋能这样调侃我们家小枫呢?” 李雪花扭着大肥屁股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 “荷花,小风流是你家的,我和春桃不跟你争。” “等晚上,你叔嫂俩好好聊聊,最好彻夜长谈到天亮。” 豫东南农村的女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开起玩笑话,根本荤素不忌。 等送走两位嫂子,鞠荷花返身回去,收拾起一地的垃圾。 收拾完,她柔声问川流枫,还饿不饿,要不要再下碗面条吃。 川流枫饭菜没吃上几口,灌了几瓶啤酒,早被牛大壮气饱了。 “嫂子,我不饿,你看看大娘和铁柱哥还要不要吃点。” “我这就提着行李,回自己家住去。” 鞠荷花让他等等,一会换套衣服陪他过去,帮忙铺好床铺,两个人再聊聊。 川流枫点点头,坐在院里的凳子上傻等。 …… 半个小时后,鞠荷花收拾安排妥当,换上清凉的短袖和小碎花裙子,提着川流枫的行李箱,去了隔壁的院子里。 自从爹娘走了以后,川流枫家的房子和院子,都交给了鞠荷花在维护打扫。 川流枫家的布局和鞠荷花家差不多,都是进院有过道门,然后就是正屋三间青砖瓦房,靠东边还有一间灶房屋子。 院子里很干净,几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长得格外旺盛。 推门进了堂屋,一股家的熟悉味道,迎面扑来。 鞠荷花进门就忙活开了,拉开电灯泡,打了一盆井水,找来毛巾打湿拧干,使劲擦洗东厢房床上的芦苇席子。 川流枫站在堂屋里,默默看着条案上摆放的爹娘遗像,半天身子都没有动弹。 当年十七岁的大男孩子,又没有兄弟姐妹,短短几个月,父母双双离开人世,任谁也接受不了。 一家三口的幸福日子,就如同放电影一样,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川流枫的双眼泛红,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而出。 鞠荷花整理好床铺,进堂屋看到邻家小叔子这副表情,心疼地伸手帮他擦拭眼水。 川流枫闪了一下身子躲开,尴尬的说道:“嫂子,你是女人,我是男的,这样不好。” 鞠荷花觉得很好笑,娇柔地说道:“小枫,我是你嫂子,以前你可是叫我姐的。长大了,咋还害起羞来了?” 川流枫没接话,抬手抹了抹眼角,反问她到底借了多少外债。 鞠荷花头一低,声音有些沉闷。 “小枫,你问那么多干嘛?” “现在你大学毕业了,也花不上什么钱了,嫂子努努力,过几年就还上了。” 川流枫不听,抓住俏嫂子葱白的胳膊,非让她交个实底。 鞠荷花脸颊一红,甩了甩胳膊,根本甩不开。 “小枫,咱是一家人,外债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倒是你,赶紧给嫂子说说,毕业实习都半年了,你是没找到工作呢,还是没有单位接收?” “突然冷不丁的回来,还说跟岚岚分手了,嫂子一肚子的疑问,就等着你解开。” 川流枫没接话,去了东厢房,躺在冰冰凉凉的芦苇席上,瞪着屋顶的檩条、半天没言语。 鞠荷花搬来一张凳子,坐在床边,轻声细语地问他,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川流枫先是摇头,眼眸里藏着无奈的表情。 “嫂子,我不是找不到工作,而是……” “而是什么?”鞠荷花紧跟着问道。 川流枫不知道从何说起,自己堂堂一个211大学毕业的高才生,竟然灰溜溜地又回到了起点, 丢人呐,爹娘在世的时候,没有一天不盼望着自己,鱼跃龙门,扬眉吐气,走出这个小山村。 可惜十年寒窗苦读,金榜题名,努力了那么多年,竟然连省城立足的愿望都没能够实现。 川流枫话说到一半打住,半天又不言语,可把骨子里要强,性子又急又躁的鞠荷花郁闷坏了。 “小枫,嫂子这么多年,巴心巴肺地对你,你咋有话憋在心里不说呢?” “今晚上你要不说出个前因后果,嫂子绝对轻饶不了你。” 川流枫依旧不说,翻身下床,拉开行李箱子,取出一沓用报纸包裹的东西,塞到鞠荷花的怀里。 鞠荷花愣了愣,问他报纸里包裹的究竟是啥东西。 川流枫很勉强地笑了笑,只让她赶紧打开。 鞠荷花满脸狐疑地把报纸一层层地撕开,撕到最后,一双美目瞬间就睁大了。 报纸里包裹的竟然是红色百元大钞,不用细数,整整五沓,肯定是五万块钱。 鞠何花就像被马蜂蛰了一样,手里一抖,五沓子钞票,应声落地。 川流枫从地上捡起来,重新塞回她的手里,不紧不慢地说道:“嫂子,这些钱你拿着。” “先把咱家的外债还了,剩下的,都给大娘和铁柱哥看病治病用。” 鞠荷花起身把钱丢到床上,眼神一下子变得冷酷无情起来。 “小枫,咱家再苦再难,嫂子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这些钱你是从哪搞来的?要是偷来抢来的,嫂子六亲不认,马上送你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去。” …… 第五章:羞辱和威胁 鞠荷花的这种反应,让川流枫既尴尬,又哭笑不得。 这钱来得正,好像又不正。 这该怎么解释呢? 这五万块钱,是不是暴露得早了点? 看来不解释不行了,再不解释,这个替铁柱哥报恩也好,出于同情也好,长年累月种田卖粮食,借高利贷供养自己上学的俏嫂子,肯定不会放过了。 川流枫挤出一丝笑容,扶住俏嫂子柔嫩的香肩按坐下来,讲起了这笔钱的来历。 时间倒回三天前的晚上。 省城金州,一处高档花园小区的1802室内。 川流枫神情紧张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的余光不时打量着这套160平方,五室两厅,欧式奢华装修的大平层。 外面的夜幕低垂,客厅的欧式水晶吊灯通体透亮,数不清的晶珠流光摇曳,满屋子荡漾着温润璀璨的柔光。 这是川流枫第一次到女朋友温岚岚家做客。 俩人同为211工程,金州大学经贸管理系,工商管理专业的同班同学,也是谈了近四年的一对恋人。 温岚岚性格温润如玉,体态轻盈娇小玲珑可人,一张青春朝气的俏脸蛋,让人只看一眼,就沦陷其中不能自拔。 川流枫从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就被这个皮肤白皙,声音又软又糯的女同学吸引住了。 而温岚岚第一眼看到一米八几的川流枫,虽然穿着很普通,衣服也是洗得发白而破旧,但是一张英俊刚毅的脸庞,惹得她芳心“砰砰砰”地乱跳个不停。 尤其是川流枫在学校组织的篮球运动会上,那挺拔娇健的身姿,阳光帅气,满脸汗水,精准而又不失专业的三步投篮动作,让观看的温岚岚,小巴掌都拍红了。 两个人从相知到爱慕,很快地走到一起。 温岚岚喜欢川流枫的英俊潇洒,骨子里带着的不服输的桀骜不驯个性。 川流枫喜欢温岚岚的不娇柔造作,声音轻软,润物细无声。 三年多的时间里,两个人心心相印,牵过手,拥抱过,但从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一个失去双亲的阳光大男孩子,深深陷入这段纯洁美好的爱情世界,以为俩人生生世世永远都不会分离。 在最后半年的实习阶段,温岚岚向父母坦白了这段三年多不公开的恋情。 温岚岚的父亲是一个生意人,虽然见的世面多,但并不世故。对女儿交往男朋友的事情,秉持顺其自然的态度,并不反对。 温岚岚的母亲是一个体制内手握实权的领导,作风干练强硬,无论在单位还是家庭内部,都是一言九鼎,从不容反驳。 对于女儿谈了一个双亲不健在,而且还是农村穷小子的男朋友,她坚决地反对,各种阻挠,禁止俩人再接触。 温岚岚芳心暗许三年多,肯定不舍得放手。只是母亲温方萍的强势和反对,让自幼听话顺从的她,头痛不已。 俗话说,得不到父母支持的爱情和婚姻,肯定不会有幸福的结局。 温岚岚被母亲天天折磨,逼迫分手,川流枫更是郁闷至极。 在最后实习的半年里,无论川流枫在实习单位表现得再好,单位也有强烈的录用意愿,但是温方萍总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横加干涉。 最后所有大学同班同学的工作都有了着落,唯独川流枫没有单位敢接收。 川流枫不甘心,放弃正经的单位,去找民营私企单位工作。 金州大学可是211大学,找这些私企民营单位,还是很容易被接收的。 只是温方萍像个鬼魅一般,无论哪个私企单位,听说他得罪领导的事情,都不敢录用。 温方萍传递过来的意图很明显,就是让川流枫在省城找不到工作,无法立足,逼迫他离自己女儿远远的,两个人不再藕断丝连。 川流枫一直没见过温方萍,眼看就要离校了,工作又没着落,心里的压抑和憋屈终于爆发了。 他要求女朋友,必须带自己见温方萍一面,两个人深入谈谈。否则,誓不放手温岚岚。 温方萍同意见面,她也有一肚子的话,不吐不快。 客厅的茶几上,进口的葡萄,香气扑鼻的苹果,川流枫根本没心思打量,更不可能去吃。 沙发斜对面的温方萍,虽然年过四十好几,但是容貌依旧端庄清丽,眉眼沉静锐利,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气场。 客厅的气氛很压抑,几乎可以用落针可闻来形容。 女朋友温岚岚,乖巧地坐在离川流枫不远的地方。 这次带男朋友见妈妈,很可能是决定她一生幸福的最后一次谈话。 温岚岚的小手紧攥着,鼻尖上也因为紧张,冒出了一层微微细汗。 温方萍轻蔑地扫视了川流枫一眼,出言很不可客气。 “小川,你和岚岚的事情,我坚决地反对。” “你和她在一起,想都不要想,更不会得到我的理解和支持。” “我劝你还是别费功夫了,早散早了结,大家以后永不相见。” 川流枫的心像针扎了一样在滴血,大手握了握,满脸的不服气。 “温阿姨,我和岚岚谈了快四年了,你就不能高抬贵手,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机会?表现?” 温方萍冷笑一声,“就凭你一个农村穷小子,没父母,没人脉,还想在省城立足?你怎么给我女儿一生幸福?” 温岚岚小声的嘀咕道:“妈,你不就是人脉吗?你帮流枫一把不就可以了吗?” 温方萍的一双美目,瞬间变得无情又冷酷。 “岚岚,你不要插话。一个大男人想靠女人支持飞黄腾达,这不就是吃软饭,废物点心一个吗?” 川流枫被羞辱的脸色涨红,心里的小火苗直窜,拼命的压了压。 “阿姨,我不靠你。” “只要你不阻挠我在金州找工作,给我三到五年的时间,我肯定能立稳脚跟,给岚岚一个幸福的依靠。” 温方萍神情激动,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训斥。 “小川,别给我提什么三年五年,三天我都给不了。” “你赶紧离开金州,离岚岚越远越好。否则,你在金州永远都找不到工作。” “你想攀附我们这种家庭,还想大树底下好乘凉,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川流枫的血一个劲地往头上涌,人高马大的起身,俯视着身高一米六零的温方萍。 “阿姨,我要是不离开金州,不离开岚岚呢?” …… 第六章:你守着嫂子干嘛 温方萍愣了一下,随即就是一通臭骂。 “穷小子,你敢威胁我?这可是在我家里。” “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让警察抓你进去待几天?” 一旁娇弱瘦小的温岚岚,“哇”的一声哭开了。 “妈,不要啊!” “流枫就是有点冲动,他没想着要威胁你。” “我俩是男女朋友,又是大学同学,你真报警了,我以后怎么面对班上的其它同学?” 温方萍冷笑一声。 “岚岚,你看看这家伙的态度,像一个晚辈该说的话吗?” “这种人你都跟他谈,妈警告你,必须和他断了。” 川流枫冷静了一下,口气软了软。 “温阿姨,刚才是我的态度不好,我向您道歉。” “我和岚岚情投意合,谈了那么久,咋能说分就分呢?” “恳求您给我个机会,让我在金州找个工作。我不能读了四年大学,灰溜溜地回老家吧?” 温岚岚也劝。 “妈,流枫能考上金州大学很不容易。读了这么多年书,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太打击他了。” “你就宽容一点,让他先在市里找个工作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只要他能留在省城,我以后尽量少和他接触。” 温方萍一瞪眼睛,语气很是霸道。 “不行,这穷小子必须离开,绝不能再待在金州。” 川流枫彻底没招了,郁闷地问温岚岚,愿不愿意跟他走,两个人南下打工去。 温岚岚摇摇头,表情非常痛苦。 “流枫,不是我不跟你走,我妈肯定不放我。” “家里就我一个独生女儿,真走了,我爸妈万一身体不好,没人照顾咋办?” 温方萍不顾矜持地大笑。 “哈哈哈……还是我女儿听话乖。你一个穷小子想拐跑她,门都没有。” “小川,这样吧,只要你答应和岚岚彻底断了,只要不留在金州,阿姨可以给你一点补偿。” 补偿?川流枫顿时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什么补偿。 温方萍也不接话,转身去了卧室,拿出五万块钱,使劲砸到他的脸上。 “就是这种补偿,要不要随你。” “你要是还敢纠缠我女儿,我说到做到,绝对不会再对你客气。” 川流枫脸被钱砸了,人被羞辱了,当下怒火中烧。 “阿姨,我人穷志不短,岂能是你拿钱羞辱的?” “我就不信离开金州,这辈子就活不出个人样来。” 说罢,川流枫抬腿就要走。 温岚岚不舍,一把拉住他,泪流满面地说:“流枫,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先冷静一下,我去找爸爸求助,让他劝劝妈妈。” 温方萍冷笑道:“岚岚,你别费那个心思了。在这个家里,你爸也得听我的。” “跟着这样的穷小子,一身的穷志气,你永远都不会幸福。” “这五万块钱他要不要,你俩都必须断了,反正金州他是不能再待了。” 川流枫满心的羞辱,气愤地告诉温方萍。 “温阿姨,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我非混出个人样,让你追悔莫及。” 温方萍嘴巴都笑歪了,胸前的衬衣扣子也崩开了一颗。 “穷小子,穷志气,我等着,看你是怎么让我追悔莫及的。” 没法再谈了,已经撕破脸了。 川流枫挣脱温岚岚的拉扯,抬腿走向门口。 温岚岚抓起散落在地板上的五万块钱,紧追了过去。 川流枫走到门外,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岚岚,我们的缘分尽了,你好好陪着这个强势霸道的妈妈吧!” 温岚岚哭得泪流满面,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 “流枫,你把钱拿着,先在金州安顿下来。” “等明天,等我妈妈不备,我跑出来,咱俩再商量商量。” “实在不行,我跟你生米煮成熟饭,咱俩生个孩子,我妈就是再反对也没用了。” 川流枫心里一喜,悄悄地问她,是不是真的。 温岚岚脸颊都羞红了,使劲点了点头,让他拿着钱赶紧走,明天俩人再联系。 川流枫身上穷的叮当响,女朋友真要跟自己跑了,手里没钱,肯定不行。 想了想,也不顾被温方萍拿钱砸脸羞辱了,接过五万块钱,转身走向电梯…… 第二天,川流枫给温岚岚打电话,总是忙音。 联系不上女朋友,川流枫急的团团。 高档小区,没有预约,根本进不去。 没办法,他就守在小区的出入口。 守了一天,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川流枫没办法,问小区的保安和物业公司。 得到的答复是,温方萍一家,连夜搬走了,估计不会再回这个小区住了。 川流枫傻眼了,金州那么大,他上哪里找? 女朋友肯定是被温方萍软禁起来了。 川流枫不甘心,又给同班几个和温岚岚关系要好的女同学打电话问。 这几个女同学比较热情,放下电话就联系温岚岚。 只是等来的结果,让川流枫心灰意冷。 有一个叫乔画画的女同学出主意,让他给温岚岚QQ留言,再发电子邮件问问怎么回事。 川流枫赶紧跑到附近的网吧,登录QQ,发现竟然被女朋友删除了好友。 没办法,只能写邮件。 川流枫回顾了和温岚岚一路走来的恋爱经历,写到动情处,满脸都是泪水。 一万字的邮件,川流枫在网吧里等了一夜都没有回复。 以温方萍的强势和霸道,就算俩人不再见面,川流枫在金州肯定是找不到啥好工作了。 垂头丧气之下,第三天一早,川流枫搭上省城最早的班车,他要回生他养他的荷花村,他要回去疗伤。 …… 鞠荷花听完,心疼地伸手轻抚起川流枫眼角泛红的脸颊。 “小枫,温岚岚虽然没有跟你提出彻底分手,但是有温方萍的横加阻扰,你俩肯定是不可能了。” “既然回来了,就先休息休息。” “等你抚平了伤口,嫂子再给你介绍一个漂亮的女朋友。” 川流枫抓住俏嫂子的小软手,神情很是激动。 “嫂子,我不找了。” “我就待在荷花村,就陪着你和铁柱哥。” “农村怎么啦?只要想对思路,只要勤奋踏实肯干,一样能创出新天地。” 鞠荷花脸颊一红,赶紧抽回小手。 “小枫,说什么傻话呢?” “你守着嫂子干嘛?待在农村哪会有出路?” 川流枫目光灼灼,语气坚定。 “嫂子,待在你身边我才安心。相信我,肯定能带你过上好日子。” 第七章:警察抓人来了 鞠荷花听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小枫,荷花村一个穷地方,你能带嫂子过上啥好日子?” “你也累了一天,赶紧睡吧!嫂子还要回去照顾你铁柱哥。” 鞠荷花扭着性感的屁股走了,川流枫躺在芦苇席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他想了很多很多,既想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温岚岚,又为这次回荷花村,到底能做些什么而焦虑不安。 辗转反侧到半夜,川流枫终于累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翌日一早,东方的鱼肚刚发白,川流枫就醒了。 刷完牙,洗了一把脸,穿上运动短袖短裤,川流枫开始了晨跑。 四年大学,川流枫养成一个好习惯,几乎每天雷打不动地要跑步锻炼身体。 乡下的清晨,空气像过滤了一样,清新中带着一股子甘甜。 荷花村不大不小,全村老少加起来,有一千多号人口。 既然叫荷花村,村里的大大小小,连成片的池塘,肯定种满了荷花。 荷花村最早不叫荷花村,而是叫牛棚村。 因为牛姓是村里的第一大姓,叫牛什么村,其实也很正常。 只是牛棚村这个名字,不仅被全村人诟病了很多年,也总是被周围村的人,吐槽讽刺和挖苦。 以至于村民们到乡里赶集,其它相熟的外村人,总是开玩笑,说不在牛棚里好好呆着,咋跑到街上来了。 牛棚村改名,当然和连成片的荷花有关。 村里的池塘,还有田里的沟沟叉叉,到处都是荷花。 一到五六份,那些粉红,粉白的荷花骨朵,争奇斗艳地绽开,就像江南的水墨丹青画景一样壮观。 其实牛棚村改名荷花村,鞠荷花才是大功臣。 二十多年前,赵大娘捡到被遗弃的鞠荷花,她的襁褓里,除了一张写有孩子乳名叫荷花的纸条,还有一包莲子。 赵大娘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花花草草这些。带着荷花回到牛棚村后,四月的中旬,随意把半包莲子,撒在门前浅浅的池塘里。 十几天后,这些莲子生根发芽,长出了浮叶,冒出了水面。 一个多月后,小小的荷花,竟然连成了一小片。 一年后,整片池塘里,满眼的绿色。放眼望去,依然成了荷花的世界。 村民们觉得好看,家家户户都去引栽。 不到三年的功夫,村里的池塘,田里的沟沟叉叉,到处都种满了荷花。 牛棚村成了荷花的世界,村民们一致决定,上报乡里,再由乡里往上逐级申报,改名荷花村。 川流枫沿着村里的荷花塘,跑了几圈停下来,看着映入眼帘,到处都是荷花盛开的美景,心思突然动了一下。 等他回到俏嫂子的院子里,鞠荷花系着围裙,满脸娇嗔的埋怨。 “小枫,大清早的,你跑哪去了?” “叫你起床吃早饭,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川流枫举了举结实的胳膊,又抬了抬满是腱子肉的小腿,嘿嘿一笑。 “嫂子,我这不是去锻炼了吗?” “你看我这一身的肌肉,打牛大壮两三个都没问题。” 鞠荷花噗呲一笑。 “看把你能的,要打就打四个,让那些个流氓村霸,再不敢上门欺负。” 说完,吩咐他赶紧洗手吃早饭。 川流枫洗完手,坐到石榴树下的小木凳上,拿起小餐桌上的馒头问道:“嫂子,大娘和铁柱哥吃了没有?“ 鞠荷花坐下轻笑道:“他俩早就吃过了,就等着你咧!” 农村的早饭简单,无非是馒头就咸菜,喝白米稀饭这些。 川流枫刚回来,鞠荷花特意给他煮了两个咸水鸭蛋。 川流枫想起昨晚买啤酒时,胖大嫂李雪花提到插稻秧的事情,问俏嫂子,家里的田地整了没有,啥时候插秧苗, 鞠荷花白了他一眼。 “小枫,咱家的小麦刚收割完没几天,正准备犁地翻土,打碎麦茬,灌水泡田。” “这些年你只顾着上大学,寒暑假都很少回,还会插秧吗?” 川流枫觉得好笑,剥了一个咸鸭蛋递给她。 “嫂子,你说的这些,我上大学以前,可没少干。” “既然回来了,我肯定要一头扎进泥土里。不把咱家的稻谷产量番一番,就不是上过四年大学的人。” 鞠荷花“咯咯咯”的直笑。 “吹吧,你就吹吧!幸亏咱家没养水牛,要不,它都能被吓死。” 川流枫还真不是吹牛,农村走出来的大学生,没几个不会干农活的,更不会忘了本。 两个聊着聊着,就聊到还钱借外债的事情上。 鞠荷花的意思是,先把牛大壮家的还上,免得利息越滚越多。 川流枫问她,总共借了多少钱,当时约定的利息又是多少。 鞠荷花低着头,想了半天,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三年总共借了村长家两千块,只是他家放贷的利息比较高。” “当时约定十分利,利滚利到今天,估计六千只多不少。” 川流枫倒吸了一口冷气,狠狠地骂道:“牛建国这个黑心驴,屁眼子太踏马黑了。” “十分利,这不是高利贷吗?他怎么不去抢呢?” 鞠荷花也是一脸的郁闷。 “小枫,嫂子这也是没办法了,才去找村长借高利贷。” “咱两家总共就六七亩地,就算把两季的粮食都卖掉,也不够你上学的费用。” “你爹和铁柱的补偿费又不多,你第一年大学还没上完,就花得差不多了。” “村里除了胖大嫂李雪花愿意借,而且还不要利息,其它的乡亲们,躲都躲不及。” 川流枫正想问借了李雪花多少钱,就听院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声。 “姓川的王八羔子,你跟老子滚出来。” “我儿子怎么着你了?下那么重的毒手,两颗门牙都被打掉了。” 话到,人到。 院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村长牛建国,还有他的烂嘴婆娘,带着一群人,气呼呼地走进院子里。 川流枫见势不妙,起身想去厨房里拿菜刀,鞠荷花赶紧拉住他。 “小枫,你还想犯傻呀?” “你没看到人群后面还有两个大盖帽吗?肯定是牛大壮把你告到派出所,警察抓人来了。” 川流枫心里一紧,抬眼望去,还真有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跟着进来。 这下麻烦了,打掉了牛大壮的两颗门牙可是事实,真要追究起来,可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第八章:询问陷入僵局 川流枫还在想着怎么应付警察,牛建国的烂嘴女人刘兰花,扑上来就撕扯他。 一边撕扯,还一边破口大骂。 “姓川的王八羔子,你一个独门独姓的,还敢在村里装大尾巴狼,老娘今天非撕烂你不可。” 刘兰花之所以人送外号烂嘴女人,那是她不但性格泼辣蛮不讲理,还因为她嘴脏嘴臭,谁要得罪了她,张口就骂人。 她骂人的方式比较特别,打得过的,就骑在人身上边骂边打。打不过的,就撒泼打滚,能躺在地上骂人家三天三夜。 因为刘兰花是村长的老婆,仗势欺人,村里人谁都不敢得罪她。这么多年,竟成了泼妇,成了村里的一霸。 川流枫冷不丁地被撕扯,体血衫的领口都被撕烂了,胳膊上也被抓破几道又细又长的血印子。 好男不跟女斗,况且对方还是一个泼妇。 川流枫一边躲闪,一边解释。 “刘婶,大壮上门侮辱我嫂子,我就是推搡了他一把,是他自己没站稳摔掉了门牙,和我有啥关系?” 刘兰花哪里肯信,继续抓扯踢打。 鞠荷花眼泪汪汪地解释。 “刘婶,小枫说的都是真的。要不然你问问大壮,他干没干过这事。” 牛大壮在人群里,竟然不要脸地辩解。 “妈,你别听鞠荷花乱说。我就是上门问问她,啥时候还我们家的钱,就遭了死风流的毒手。” “他不仅打掉了我的两颗门牙,还骑在我身上猛打。” “我怀疑自己肋骨被打断了,疼得一宿都没睡好觉。” 牛大壮太不要脸了,竟然倒打一耙。 刘兰花气得口吐沫子狂骂。 “鞠荷花,你这个没良心的半寡妇,借我们家的钱不还,还指使风流这个王八羔子欺负我儿子。” “今天我非撕烂你的嘴,扒光你的裤子,让全村人看看。” 刘兰花说完,上去就要手撕鞠荷花。 川流枫把俏嫂子紧紧护在身后,大声地冲两名警察吼道:“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泼妇欺负人吗?能不能管管。” 一高一瘦两个警察脸上挂不住,上前把刘兰花拉开。 高个子警察粗声说道:“刘兰花,我提醒你,你儿子才是受害人,你再这样胡搅蛮缠,可变成没理了。” 瘦警察亮了亮手铐,让川流枫跟他们走一趟,去派出所录个口供,把事情交代清楚,方便把案子定性。 川流枫不干了,大声的辩解,说自己是义愤填膺,见义勇为,应该受到表彰才对。 牛建国气得直跳脚。 “小张,小赵,你俩别听王八羔子瞎咧咧,等抓把他到派出所,就老实了。” 姓赵的高个子警察还算公道,告诉川流枫,先跟他们走一趟,把事情说清楚再说。 川流枫不走不行了,说不清楚也要说清楚,刚回村里就被警察带走,太丢人了。 警察来村里抓人,荷花村的老少爷们都跑过来看稀奇。 胖大嫂李雪花,还是碎嘴子春桃,见川流枫要被带走,仗义地对两个警察表示,她俩也要过去做个证人。 两个警察开的是一辆破桑塔纳,坐不下太多人,让愿意去的,自己解决交通问题。 牛大壮报的警,又是受害人,必须去。 牛建国的兄弟,牛建设,牛建胜,牛建华还有刘兰花,都要跟着一起去。 俩警察也没给川流枫上铐子,只载着他和鞠荷花打头,一路往十几里外的坡岗乡疾驰。 川流枫郁闷坏了,坐在警车里一言不发,一路都在想着到派出所后,怎么应对警察的盘问。 坡岗乡是一个人口大乡,全乡大约六七万人口。因为贫穷落后,大部分的青壮劳动力都在外面打工。 等警车到了乡政府院里的派出所,俩警察立刻开始了盘问做笔录。 无论怎么盘问,川流枫还是坚持那句话,自己是义愤填膺,见义勇为。 俩警察问他,有没有证人。 鞠荷花说她才是受害人,当场遭了侮辱,自己就可以作证。 没有录像录音,两个人又是邻家叔嫂关系,相互证明,俩警察根本不采信。 川流枫郁闷坏了,问俩警察,要是牛大壮不讲道理,死咬住不放,自己会受到什么处罚。 姓张的瘦警察狡黠地一笑。 “川流枫,听说你还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难道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吗?” “你这种行为,要是没人能够证明,牛大壮坚持要告,就是故意伤害。”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15日以下拘留,200元罚款是没跑了。” 罚款可以,拘留就闹大了。 川流枫也不傻,问俩警察能不能给双方做个调解。 姓赵的高个子警察嘿嘿一笑。 “川流枫,你懂得还不少。调解没问题,这事还得看牛大壮同不同意。” “他要是不同意,你最少都要拘留三到五日。” 拘留一天都不行,尽管上升不到刑事案件,但还是会在人生档案里留下一些污点。 鞠荷花吓坏了,哭着求俩警察帮忙调解,该赔牛大壮多少钱,她掏就是。 川流枫眼珠子转了转,顿时有了主意。 “赵警官,张警官,既然鞠荷花和我说的都不能够采信,那凭什么牛大壮说的就可信?” “他的门牙是自己摔掉的,根本和我无关。” 姓张的瘦警察一拍桌子。 “川流枫,你想耍赖是不是?刚才你在村里可是承认推了牛大壮。” “你推,人家摔倒,磕掉了两颗门牙,这不就是故意伤害吗?” 川流枫根本不服。 “张警官,我是推了,牛大壮不欺负鞠荷花,我能推他吗?” “你总得问清楚牛大壮,我为啥推他吧?” 姓张的瘦警察一下子语塞,拿眼瞟向赵警察。 赵警察说等牛大壮到了,问清楚再说。 半个多小时后,牛大壮一家人,匆匆忙忙地赶到。 随后,李雪花和春桃骑着摩托车也过来了。 牛大壮坚持说自己上门只是催债,是川流枫故意挑衅殴打了他。 双方各持己见,都说自己才是受害者,询问陷入僵局,俩警察有点没招了。 刘兰花不依不饶,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地哭闹,非让俩警察处理川流枫。 这时候门外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警察,俩警察赶紧起身喊了一声王所好。 牛建国马上拿出香烟,递了一支过去。 “王所长,你咋过来了?我儿子被人打了,正好请你主持公道。” 第九章:所长帮忙调解 王所长脸带笑意地冲牛建国摆摆手,说不用客气,并没有接烟。 还不待他询问缘由,两个警察赶紧把出警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牛建国的烂嘴女人刘兰花站在旁边,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得很严重。 王所长的眉头皱了皱,抬眼看向川流枫。 川流枫刚看到他的第一眼,瞳孔就收缩了一下。 为啥有这种反应?因为他认识这个王所长。 川流枫不动声色地向王所长解释了一番,说到最后,指了指着自己的胳膊,还有被撕烂的体血衫领口。 “王所长,您看看我这幅样子,都是刘兰花干的。” “这就是故意伤害,我强烈要求你们,把她也抓起来。”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该拘留的拘留,该罚款的罚款,还要赔偿我的人身伤害损失费。” 王所长轻笑了一下。 “年轻人,你们都是一个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相互追究,以后见面尴尬不尴尬?” “要我说,大家还是去会议室,坐下来沟通,能达成调解最好。” 牛大壮听得直瞪眼睛。 “王所长,我的门牙被打掉了两颗,肋骨搞不好也断了。我要申请验伤,必须给这小子定个重罪。” 川流枫马上反击。 “牛大壮,我跟王所长还有两位警官解释过了。你就是污蔑,故意栽赃陷害。” “你不是说肋骨断了吗?那就去乡卫生院验伤。” “肋骨要是没断,所有的检查费用都由你掏。” 牛大壮无中生有,心里顿时没了底气。虽然吃了瘪,但嘴巴却很硬气。 “姓川的,就算我的肋骨没被打断,门牙总是你打掉的吧?” “你今天必须赔钱,派出所必须拘留你。” 红口黄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川流枫懒得跟他瞎扯,就说了一句,谁能证明他的门牙掉落和自己有关系。 王所长听得脑袋疼,提高了声调,让一群人先去会议室。 就在众人涌向会议室的时候,川流枫几步走到王所长身边,压低了声音。 “王所长,您不认识我啦?我是王雪的初中同学川流枫。”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王所长诧异了一下,抬眼打量了一下川流枫。 “川流枫?我怎么没有印象?你和我女儿真是同学?” 川流枫嘿嘿一笑。 “王所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走走走,我去您办公室再详细汇报。” 王所长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王所长的屁股还没坐稳,川流枫就开始汇报了。 “王所长,我确实是您女儿王雪的同学。” “初二那年,我还去您家里吃过饭。您就住在乡卫生院对面对吧?” “我记得您家是二层小楼,楼下铺面租给别人做生意,楼上和后院都是你家人在住。” 王所长真名叫王胜利,当年还只是乡派出所的一名普通民警。 川流枫说起八九年前的事情,他愣了一会,大手一拍脑袋。 “原来你就是小枫子啊?现在变得我都不认识了。” “我记得你当年学习成绩可是年级第一名,还帮我们家小雪补习过。” “我想起来了,小雪留你吃饭的时候,当时我还劝你陪我喝一杯。” “谁知道你小子竟然被吓跑了,哈哈哈……” 想起来就好办了,乡下就是这样,有熟人好办事。 川流枫又把自己和牛大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 既然是女儿的初中同学,还去自己家里吃过饭,王所长的态度马上热情起来。 “小枫子,你先坐。你说的这事,叔叔肯定相信。” “牛大壮在荷花村的胡作非为,我早就有所耳闻了。” “只是村民们不举报,又没有真凭实据,派出所也不能随便抓人呐!” “况且你们村长牛建国,在县里还是有一点资源。” “你和牛大壮的事情,我的建议是,争取给你们调解一下。” “最好是现在握手言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川流枫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搞得太过了,谁的面子都不好看。 刚才王胜利已经隐晦地提醒了,人家牛建国背后有人。 能和解最好不过,川流枫趁机又把鞠荷花借村长高利贷的事情说了一遍。 川流枫的意思是,牛建国作为村长,偷偷放高利贷,还利滚利,就是违法行为,希望王所长插手管管。 王胜利指了指川流枫,说他又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民间像牛建国这样放高利贷的,而且月息还是十分利,确实不受法律保护。 只是这种事情,并不属于派出所受理的范围。 借方如果反悔,报到派出所,警察也只能调解一下。 这事其实属于民间的经济借贷纠纷,只有起诉到法院,才是最正确的。 王胜利斟酌了半天,告诉川流枫,他可以找牛建国私下聊聊。要是结果不尽人意,当事人鞠荷花只能去法院起诉。 川流枫大学读了四年书,学过经济法,多少还是懂一些。这种事要是起诉到法院,牛建国必输无疑。 先让王胜利沟通一下也好,牛建国如果非要坚持,下一步再说。 川流枫当下表示同意,还说了一堆感激的话。 王胜利表示,一会不管是和牛大壮的私人恩怨调解也好,还是协调牛建国放高利贷的事情也罢,等结束了,让川流枫留下来,俩人再聊聊。 川流枫误以为,这是王胜利在暗示自己表示表示,嘿嘿一笑,说他懂了。 王胜利眉头一皱,脸色不好地骂了一句。 “小枫子,你懂个屁。你先把牛建国叫过来,晚点咱俩再细聊。” 川流枫抬眼看了看王胜利的表情,疑惑又糊涂地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刘兰花还在不停地彪脏话,人身攻击鞠荷花。 川流枫气愤地让烂嘴女人闭嘴,再胡乱骂人,马上让警察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定她个公然侮辱他人,拘留罚款。 赵姓警察也警告刘兰花,当着警察的面还侮辱骂人,确实可以拘留并罚款。 刘兰花吃了瘪,不再言语,只是拿眼睛恶毒地盯向川流枫。 川流枫理都没理她,转身告诉村长牛建国,王所长有请。 牛建国满脸疑虑地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嘀咕。 “这王八羔子难道和王所长认识不成?” 第十章:回村就不能有作为吗 二十多分钟后,所长王胜利和牛建国一同走进会议室。 王胜利神情自然,面带微笑,牛建国的驴脸拉得老长老长,狠瞪了川流枫一眼。 王胜利坐下,敲了敲会议室的桌子。 “大家都安静一下,我刚才和牛村长沟通了一下,他愿意接受调解。”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就像炸开了锅。 烂嘴刘兰花,牛大壮,还有牛建国的三个兄弟,不可思议地嚷嚷开了。 刘兰花首先不同意。 “王所长,我儿子的门牙被打掉了两颗,这事不可能完。” 牛大壮牛气冲天地说,等他把川流枫的门牙打掉两颗解解气再说。 牛建国的三个亲兄弟,不服气地威胁,回村后让川流枫好看。 一直没说话的胖大嫂李雪花不满地说道:“刘嫂,大壮,建设你们兄弟三个,杀人不过头点地。” “王所长都发话了,牛村长也接受调解了,你们还瞎嚷嚷个啥?” “大壮带着青皮,四赖,长剑,拿着铁棍闯到荷花家里,要干死小枫子,全村老少爷们可都看到了。” “你们再这样纠缠不休,我李雪花首先就不同意。” 刘兰花气得指着李雪花的鼻子臭骂。 “胖女人,这事和你有啥关系?别咸吃萝卜淡操心,小心老娘把你的小卖部给砸了。” 李雪花也不是吃素的,马上反唇相讥。 “刘兰花,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你敢砸我的小卖部,我就敢把你的丑事抖露出来,让全村老少爷们都戳你的脊梁骨。”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乱套了,牛建国瞪起冒火的驴眼睛。 “李雪花,你把话说清楚,我女人做啥丑事了?” “要是说不清楚,老子跟你玩命。” 牛大壮,牛建国的三个兄弟,起身就要去扇李雪花的大嘴巴子。 刘兰花赶紧劝几个人别动手,语气一下子软下来。 “建国,你别听李雪花乱说,我俩平时关系好得像亲姐妹,她就是开个玩笑。” 李雪花见好就收,呲牙笑了笑。 “就是就是,我和刘嫂关系好着呢,刚才就是话赶话,说秃噜嘴了。” 牛建国半信半疑,说回家再找刘兰花问个清楚。 王胜利见会议室里闹成一锅粥,使劲地拍了两下桌子。 “刘兰花,牛大壮,你们到底接不接受调解?” 刘兰花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满脸堆着笑。 “王所长,我们都听你的。大壮是我儿子,他的意见不管用。” 既然同意接受调解,王胜利说了他的个人建议。 牛大壮私闯民宅,不管有没有调戏侮辱鞠荷花,都是不对的。 至于牛大壮的门牙掉了两颗,没有别的证人,无法采信。 王胜利建议川流枫,出于人道主义,赔牛大壮两百块钱,补两颗门牙算了。 牛大壮满脸的不服气,非让川流枫赔他一万块。 鞠荷花气得要死,张口就骂。 “牛大壮,你个鳖孙,你咋不去抢呢?” “就按王所长的建议,两百块你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刘兰花看了看李雪花的表情,使劲拍了牛大壮一巴掌,让他不要瞎咧咧。 牛建国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都和王所长沟通过了,也只能点头默认。 牛建国的三个兄弟,吹胡子瞪眼睛,说他们不服,回村后就收拾川流枫这个王八羔子。 王胜利拉了拉脸,语气十分生硬。 “牛建设,牛建胜,牛建华,你们三个年前聚众赌博,要不是牛村长担保,早就抓起来了。” “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别人,是不是不把我这个所长在放在眼里了?” 牛建国狠瞪了三兄弟一眼,让他们别插话,先按王所长说的办。 牛大壮和川流枫的私人恩怨暂时解决了,新的问题又来了。 牛建国承认给鞠荷花放了高利贷,但他不接受调解,还说这事不归派出所管。 王胜利两手一摊,告诉川流枫和鞠荷花,这事他爱莫能助,让他俩和牛建国自行沟通。 鞠荷花不清楚川流枫找王所长协调高利贷的事情,正想张口说算了,被川流枫给拦住了。 “牛村长,你借钱的事情,我和荷花嫂子确实很感激。” “适当地收取利息一些可以理解,但是超出国家标准的高额放贷,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要不然这样,每月十分的利降为五分,你看行不行?” 牛建国气呼呼的。 “行个屁,你小子是不是蹬鼻子上脸了?” “大壮的门牙被你打掉了两颗,只陪二百块,老子忍了。现在还想占便宜,门都没有。” 川流枫不怒反笑:“牛村长,你那么激动干嘛?这不是在给你商量吗?” “你要是不同意也行,那我们就拿着借条去县法院起诉,该判多少就多少。” 牛大壮起身指着川流枫的鼻子叫嚣。 “姓川的,随便你起诉。我们牛家又不是没有人,起诉你也赢不了。” 王胜利插话道:“牛村长,大壮,我可提醒你们,高利贷是不受法律保护的。” “法院也不是你们家开的,肯定会据实受理,做出公正的判决。” 川流枫嘿嘿一笑。 “村长,我又不是一点法律都不懂。要不然,四年大学岂不是白上了?” “就算县法院判得不理想,我还可以上诉,我还可以找记者朋友曝光。” “你要是非这样,那大家就法庭上见。” 李雪花听了半天,很不爽地问牛建国。 “村长,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小枫可是咱村第一个大学生,他考上金州大学,当年在县城都引起了轰动。” “别的村,只要出个一般的大学生,全村人都支持。” “你作为村长,不但不支持,还放高利贷,我李雪花看不起你。” 碎嘴子春桃鼓起勇气插话。 “村长,小枫子可是咱村的骄傲,李嫂也借了不少,而且还不要利息。” “你这样做,太寒大家的心了。” 牛建国眼睛一瞪。 “李雪花,烂春桃,这是我和鞠荷花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俩指手画脚。” “姓川的考上大学又怎么样?我怎么听说他毕业了,连个工作都没找到,灰溜溜地跑回村了?” 靠,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川流枫气得血往头上涌。 “牛村长,你管我找没找到工作。回村又怎么啦?回村就不能有作为吗?” 第十一章:我知道是谁泄露的 “作为?” 牛建国一声冷笑,“你小子要是能在荷花村翻出花样,我就不姓牛。” 李雪花小声地嘀咕:“不姓牛,干脆姓猪算了。” 鞠荷花和碎嘴子春桃,一左一右地坐在她身边。俩女人捂嘴偷笑,俏美的身姿,轻抖个不停。 其实川流枫也听到了,但他没笑,而是很认真的说道:“牛村长,你也别说姓不姓牛了,只要你支持我在村里干点事就行。” 牛建国一阵冷笑。 “干点事?你能干点啥事?是地里能刨出金砖块,还是荷花塘里能养出值钱的金鱼?” “想要我支持,先把欠我的钱还清了再说。” “就算还清了,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这种人就不配当村长,就是地痞流氓耍无赖。 川流枫气得直摇头,看来自己和牛建国一家,算是撕破脸了,可是以后咋在村里立足呢? 王胜利当场做起和事佬。 “牛村长,你们都是一个村里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要我说,你那个高利贷的事情退一步,等回村了,你们两家找时间再好好谈谈。” 牛建国这次可没给王所长面子,猛地起身,冲着三个亲兄弟,还有牛大壮和刘兰花说道:“咱们走,等回去了再跟姓川的算账。” 几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鱼贯而出,李雪花拍了拍胸前能压死人的两座山峰。 “小枫子,有李嫂在,你别怕。” “等回村了,要是牛建国敢收拾你,我就敢让他老婆没脸做人。” 碎嘴子春桃忍不住的接话。 “李嫂,你到底拿住刘烂嘴啥把柄了?她咋那么怕你呢?” 李雪花笑得肥肉里乱颤。 “春桃,你这张碎嘴,全村可是出了名的。” “有些事情不该你问的,别瞎打听,小心惹火上身。” 春桃吐了吐舌头,不再多嘴。 该调解的事情调解好了,王胜利让川流枫跟他回办公室再聊聊。 鞠荷花看了看川流枫撕破的体血衫领口,还有胳膊上几道又细又长的血印子,问王所长能不能等一下。 王胜利又不是傻子,当下就懂了。 “鞠荷花,你赶紧带这小子到街上处理处理。” “眼看快晌午了,你们几个随便吃点,吃完再让小枫过来找我。” 鞠荷花道了句谢,拽着川流枫,叫上俩嫂子,就往门外走。 川流枫胳膊上的伤口不重,在街上随便找个私人诊所简单处理了一下。 处理完伤口,四个人在坡岗乡唯一的商业大街上转悠开了。 夏天热,又是六月份,三个女人转来转去,搞得浑身香汗淋淋。 尤其是碎嘴子春桃,长得模样俏俊,身材前凸后翘,一点都不比鞠荷花差。 她的薄凉上衣被汗水打湿了,后胸的双排扣,若隐若现,看得川流枫脸红心跳,头都低下去了。 四个人进了一家男装店,鞠荷花左看又看,挑了一件白色的体血衫,递给川流枫去试试。 李雪花一天不开玩笑,嘴巴就痒痒。 “小枫,你看身边有个女人多好,吃饭穿衣,样样都有人照顾。” “你要是不嫌弃农村的女孩子,赶明个嫂子把娘家几个妹子叫过来,任你挑选。” 春桃马上接话道:“小枫,你可别听李嫂的。” “你看她肥成那个样子,娘家妹子又有几个是瘦的?” “还是我的几个表妹漂亮妩媚,等年底,她们从外地打工回来,嫂子带你相相看。” “要是相中了,咱俩可就是亲戚了,回头你得喊我姐。” 鞠荷花推着一脸不好意思的川流枫,去了试衣间,转身回来,一通埋怨。 “李嫂,春桃嫂,你俩没见俺家小枫脸都红了吗?” “他刚和省城的女朋友分手,就是介绍,也得介绍个有知识,有文化的女孩子才配得上。” 李雪花调侃道:“荷花,算了,我不介绍了。” “干脆就让小风流待在你身边一辈子,叔嫂二人齐心协力,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全村人都羡慕嫉妒恨。” 农村人开玩笑没个度,鞠荷花羞得脸颊都红了。 “李嫂,你再乱开玩笑,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春桃更过分。 “有些人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寡的清苦不堪,还故意装得很正经。” “说不舍得就不舍得呗,非要给小风流找女朋友设置门槛。” “我看呀,她就是故意的。” 这不是说自己吗?鞠荷花又羞又恼,上去就撕春桃的嘴,还骂她春天刚过,又想当猫了。 三个女人,平时私底下关系很好,顿时笑闹成了一团。 …… 川流枫试好衣服出来,顺手把领口撕破的体血衫准备丢掉,鞠荷花一把接过来。 “小枫,这衣服嫂子缝补一下,干农活的时候还能穿,你丢它干嘛?” 李雪花嘴里啧啧道:“小风流,你看荷花多会过日子,这样的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你铁柱哥身子不好,以后你可要撑起这个家的担当和责任。” 这话不对味,川流枫听得既脸红又心跳,让胖大嫂玩笑别开得太过了。 鞠荷花脸颊一红,买完单,推着川流枫往外走。 四个人找了一家街边的凉粉店,吃凉粉的时候,鞠荷花问川流枫,是不是以前就认识王所长。 川流枫也没隐瞒,当场就说了王胜利是初中同学的父亲。 还没等鞠荷花叮嘱,碎嘴子春桃拍着性感的胸脯保证。 “荷花,认识王所长对小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放心,这事我绝对嘴巴把门,除了咱们四个,我谁也不会透露出去。” 川流枫郁闷地问道:“春桃嫂子,我昨天刚回来,牛建国咋知道我在省城没找到工作的?” 鞠荷花抱歉地笑了笑。 “小枫,今早上我去李嫂小卖部买点盐巴,俩人聊了那么一嘴,可能被哪个巴结牛建国的臭婆娘听到了。” 春桃自证清白。 “小枫,我当时可没在场,这事绝对不是我干的。” “你也看见了,我和李嫂都是站你这边的,咋可能去向牛建国说这些?” 川流枫心里不爽,自言自语。 “也不知是哪个臭婆娘泄露的,大学四年,没能留在省城工作,这回可要被全村老少爷们看笑话了。” 李雪花挺了挺大如气球的胸脯,很有把握地说道:“小枫,我知道是谁泄露的。” 第十二章:王雪过的很不好 “是谁?” 不仅川流枫问,鞠荷花和春桃也问。 李雪花好像很谨慎,东张西望一眼,压低了声音。 “牛建华的老婆范翠翠。” “这个小骚货,经常去我的小卖部唠闲嗑,每天雷打不动来几次。” “今早过来了,说拉肚子,跑到我家小卖部的厕所里,蹲了半天。” “我敢百分之百肯定,就是她偷听到的。” 春桃撇了撇嘴,一点都不意外。 “李嫂,是亲三分向,范翠翠透露给牛建国,再正常不过了。” 李雪花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瞪了瞪春桃。 “你懂个屁,他俩就是有点不正常。” “收麦子前几天,我去村长家有点事,正巧碰见范翠翠慌慌张张地从堂屋里往外走。” “大白天的屋里就她和牛建国,我怀疑……” 春桃夸张地叫了一声。 “啊,不会吧?他俩可是……” 胖大嫂李雪花坏坏地一笑。 “春桃,没啥可是的。我只不过是怀疑,并没抓住现行。” “不过从我进屋,看到牛建国正往上提裤子,就敢断定,这俩人绝对没那么简单。” 鞠荷花红了红脸,插了一嘴。 “李嫂,他俩真要有那事,院子的大门怎么不锁上?” 李雪花狡黠地笑道:“荷花,你懂个啥呀!” “大门要是被反锁了,有人来找村长办事,半天敲不开,不更解释不清了吗?” 川流枫听得没耳朵了,农村的这些女人,没事就喜欢东拉西扯,家长里短的。说白了就是碎嘴子,嚼舌头根子。 春桃绰号就叫碎嘴子,村里一有啥风吹草动,巴不得贴着墙根子听。 “李嫂,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叫上我,咱俩来个瓮中捉鳖。让牛建国以后在村里低着头走路,再不敢嚣张跋扈了。” 川流枫可是一个正经男人,而且洁身自好。四年里,他和温岚岚都没有越过雷池一步。 “李嫂,春桃嫂,你俩能不能聊点正经事?” “人家牛建国和范翠翠,就算有那种关系,又碍不到你们。” “少打听,少背后说人闲话。要是被牛建国听到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李雪花骂了一句蠢猪。 “小风流,你懂个啥?我和春桃这样,还不是为了你好吗?” “你看看牛建国一家人,都把荷花欺负成啥样了?” “这种把柄要是抓到了,比放一个炸弹还厉害。” “牛建国村长也当不成了,四兄弟分崩离析窝里斗,对你只有好处,绝没有坏处。” 川流枫又不是女人,他可不想当长舌妇。看看大家的凉粉吃完了,说要去找王所长。 鞠荷花问,要不要等他,晚点一起回家。 川流枫表示不用,说回头给点钱,顺路搭个三蹦子就回了。 三个女人跟着川流枫一起去了派出所门口,胖大嫂骑上摩托车,载上春桃和荷花,一溜烟地走了。 川流枫敲了敲王胜利办公室的门,听到一声“请进”,推门走了进去。 王胜利起身热情地让座,还泡了一杯热茶端过来。 川流枫赶紧接住,笑道:“王所长,你大中午的还要值班啊?” 王胜利捋了捋油光锃亮的后背头,笑了笑。 “小枫啊,基层派出所又不像大城市,随时都有乡亲们过来报案子。” “打架斗殴的,为了田地宅基地争执不休,找派出所评理的,每天都在上演。” “你王叔我不清闲呐!” 说的也是,乡下就这样,否则,也不叫乡下了。 王胜利轻抿一口茶水,斜靠在办公椅上,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川流枫。 “小枫,我让你留下来,也没特别的事。” “你和小雪初中关系不是挺好的嘛,我想让你空了多陪她聊聊天。” 川流枫和王雪好几年没见了,是该见见面,聊聊天。 王胜利说多陪她聊聊天是啥意思?男女有别,再是同学关系也要避嫌啊! 川流枫疑惑地看向眼前这位,微微发福,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的男人。 王胜利抽出一支香烟递给他,自己点燃了一支,猛吸两口吐个烟圈,愁苦的笑了笑。 “小枫,王雪过的很不好。”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做为父亲,肯定是把她当成掌心宝,心头肉。” “只是这孩子学习成绩不好,只上了两年成人大专。” “刚毕业,工作都没有安排好,非要吵闹着和男朋友结婚。” “婚是结了,可怜我那个女婿啊,不到一个个月就出车祸走了。” 川流枫听得心里一紧,这个王雪确实够命苦的。 王胜利抽完一支香烟,又拿出一支喷云吐雾,还问川流枫怎么不抽。 川流枫摇摇头,说自己从不抽烟,没那个爱好。 王胜利继续说道:“我女婿人是走了,更可怜的是小雪,非要把肚子里的遗腹子生下来。” “我和她妈迁就她,怀胎十月,漂亮外孙女是生下来了,但是小雪却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这孩子现在没人看着不行,每天都要寻死觅活的。” “小雪街上几个要好的女同学,找她谈也谈了,聊也聊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现在她的那些同学,怕接触多了,万一小雪出了意外,说不清楚。一个两个,躲得远远的。” 王胜利长叹了一口气,眼神里灰蒙蒙的。 川流枫终于听懂了,王胜利这是让自己开导开导老同学。 这事必须干,不是说初中时俩人关系有多好,就算不好,也要帮一把。 川流枫起身说道:“王所长,我这就去看小雪。” “反正也大学毕业了,平时没啥事,我就往街上多跑跑。同学嘛,多聊聊,兴许就开导好了。” 王胜利瞳孔一亮,面带喜色,神情激动地站了起来。 “小枫,你要是能劝好小雪,就是王叔一家的大恩人。” “你先去见她,今晚上就别走了,咱叔侄俩好好喝一杯。” 川流枫哈哈大笑。 “王所长,你可别给我压力。抑郁症得循序渐进的来,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劝好的。” 王胜利拉了拉脸。 “你这孩子咋那么见外呢?以后不许喊我王所长,就喊王叔,我喜欢听。” 川流枫脑子转得快,嘴巴也甜,当下拍起了马屁。 “王叔,小枫祝您芝麻开花节节高,一路官运亨通。” 王胜利哈哈大笑。 “好你个马屁精,看我晚上怎么灌翻你小子。” 第十三章:比吃药还管用 川流枫知道王雪家住哪,不待王胜利交代,嘻嘻哈哈地跑了出去。 时间尽管已是2002年,但破岗乡依旧贫穷落后。一条不长的主干大街,就代表了它的整体面貌。 往乡卫生院方向走的时候,川流枫突然想起王雪还有个孩子。毕竟是老同学,空着手去还是不好。 扫视了几眼街两边的商铺,发现有一家不大的婴幼儿用品店,他抬腿走了进去。 一个扎着马尾辫,脸蛋俏丽,身穿露肩薄凉连衣裙的女孩子,见到川流枫,愣了愣。 眼前这个高大威猛,阳光帅气的男孩子,似曾熟悉。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让人不自觉的心生出几分好感。 川流枫进来自然是要买东西。 马尾辫女孩子是这家店的老板,人虽然很年轻,但眼眸里却透着一股精明生意人的味道。 “帅哥,欢迎光临本店。您是想买纸尿裤,还是婴幼儿奶粉?” 川流枫抬眼打量了一眼对方,也有种似曾相熟的感觉。 进来买些啥,他还真没有主意。 初三毕业以后,川流枫和王雪几乎就没有再见过。 两个人一个品学兼优,考上了红山县城最好的一高。一个成绩差点,上了师资力量薄弱的二高。 川流枫有点后悔,刚才就应该问问王胜利,他的外孙女有多大了。 不过仔细推算一下,王雪上的是两年成人大专,毕业后很快就结婚生子了,估计孩子也有一岁多了。 想了想,川流枫告诉店老板,准备买两盒幼儿奶粉,再买一提纸尿裤。 马尾辫女孩子轻笑着问他。 “帅哥,你家孩子多大了?来我这买奶粉和纸尿裤的,没几个我不认识的。” “我开这种店,主要是针对咱们坡岗乡,经济条件比较好的家庭售卖,我咋没见过你呢?” 川流枫开起了玩笑。 “美女,你是怕我穷,买不起吗?” “咯咯咯……,不是不是,我就是以前没见你来过,顺嘴一问,你可别多心。”马尾辫女孩子娇笑着解释道。 川流枫想着对方和王雪都是一条街上的,告诉她,自己准备去王雪家,给她孩子买一些能用得着的东西。 马尾辫女孩子惊讶地叫道:““王雪?你认识王雪?她是你家亲戚?“ “哈哈哈……不是,她是我初中同学。这次就是顺便到她家里去看看。”川流枫笑着解释道。 马尾辫女孩子立刻热情起来,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你和王雪是初中同学,那咱俩应该是同一届的。” “我是坡岗乡中学三年级三班的,和王雪的关系很好。你不会是当年的重点班,三年级一班的吧?” 川流枫笑着点了点头。 马尾辫女孩子神情很是兴奋。 “天呀,我说打你一进店,我怎么就有点眼熟呢!” “我叫宋梅梅,你还有印象吗?” 川流枫当年埋头苦读,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对宋梅梅是有点印象,但说认识还真谈不上。 当下不好意思地说道:“宋梅梅,有点抱歉,咱俩当时不是一个班的,我没怎么注意你。” 宋梅梅一脸灿烂地笑。 “你姓川对不对?我记得当年全校就你一个姓川的。” “你不仅人长得帅,还有个外号叫小风流,咯咯咯……”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川流枫尴尬的解释,说自己的全名叫川流枫。 宋梅梅笑得乐不可支。 “川流枫,倒过来不还是川风流吗?哈哈哈……” 现在的女孩子真开放,开起玩笑也没个顾忌。 川流枫让宋梅梅别打趣他了,赶紧帮忙参谋买些东西。 宋梅梅止住笑,拿了适合王雪女儿用的两罐奶粉,还有纸尿裤递给川流枫。 “川同学,王雪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她现在挺可怜的,这些东西,我就不收钱了,你赶紧拿去看她吧!” 打开门就是做生意,不收钱可不行。 川流枫接过东西,看了一眼货架上的标价,丢下一百五十块钱,转身就跑。 宋梅梅追到门口狂喊。 ”川流枫,记得有空过来找我玩。” “你这钱我暂时先收着,下次我请你吃饭。” …… 川流枫提着物品,跑的飞快。 这个宋梅梅有点热情过头,俩人以后还是少接触,万一被惦记上,就尴尬了。 等到了王雪家门口,川流枫发现下面的商铺,被改成了一家炒菜馆,菜馆的名字就叫小雪饭店。 川流枫冲着饭店喊了几句王雪,一个系着围裙,短发的中年妇女迎了出来。 “王雪在后院,我是她妈,你是?” 川流枫来过王雪家里,对她的妈妈张秀珠还是有些印象,当下喊着张阿姨,解释了一番。 张秀珠赶紧接过东西,一边笑着把川流枫往后院领,一边显得很热情。 “小枫,你和阿姨好些年没见了,都长成一个大帅小伙子了。” “你能来看小雪,阿姨很感谢。一会我把孩子带店里,你俩好好聊聊。” 川流枫笑着应承下来,跟着张秀珠,很快来到后院的正屋。 “小雪,小雪,赶紧出来,你看谁来了。”张秀珠神情激动地喊道。 话音刚落,就见正屋的门帘一挑,一个体态羸弱,随意扎着长发,两眼空洞无神,脸色苍白的女人,牵着一两岁乖巧的小孩子走了出来。 川流枫几步上前,先是抱起小孩子,顺手掏出一百块钱塞到她的小手里,对着王雪直笑。 “王雪,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川流枫啊!” 此时的王雪,眼眸睁大,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喜尖叫。 “死风流,你考上一高就不理我了。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记得过来看我?” 川流枫哈哈大笑。 “王雪,记得记得。我这不刚大学毕业嘛,昨天回来,今天就来看你了。“ 张秀珠见女儿笑了,脸上气色也好了,笑眯眯的接过外孙女,让俩人赶紧进屋聊。 两个老同学虽然多年没见,但是一点都不生分。王雪推着川流枫进屋,让他赶紧坐下,又是泡茶,又是杀西瓜的热情招待。 川流枫看着消瘦的王雪,想起以前她的俏皮和娇美模样,一阵的心疼。 “王雪,你瘦了,模样也变了。” “你的事情我都听王叔说了,以后我会经常过来看你。” 王雪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死风流,见到你,我比吃药还管用。” 第十四章:暗恋了很多年 其实王雪长得挺漂亮,皮肤白皙,黄金比例身材,要不是有严重的抑郁症,一米六五的个头,绝对晃瞎人的眼球。 王雪说的这番话,并没把川流枫吓了一跳,反而一脸笑嘻嘻的。 “小雪,既然是这样,那你就把我当成一味治愈的良药,带你走出抑郁的陷阱。” “不过,良药苦口利于病,你得给我经济补偿。否则,我就不给你治病。” 老同学嘛,开个玩笑,让人家开心开心,也不算过分。 王雪当真了,苍白的脸颊,透出一抹好看的红晕,羞涩地捂嘴偷笑。 “流枫,你可不要骗人哟!我见到你,真就心情大好了。” “估计你连续看我一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我要是恢复到以前,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拿。” 说着说着,竟然动起了真格,转身去卧室拿出一沓子钱,递给了他。 “瞧,这一万块钱,算是定金,后面我爸妈绝对会给你大奖励。” 川流枫哈哈大笑,并没接钱。 “小雪,你要是恢复好了,叔叔阿姨不会把你奖励给我吧?” 王雪“嘤咛”一声,举起粉拳就打。 一边打,还一边娇嗔地骂他。 “死风流,你想占我便宜是不是?” “唉呀,我都是孩子她妈了,都已经残花败柳了,你这么高大帅气,能会看上我?” 川流枫继续开玩笑。 “看得上看得上,现成的孩子喊爸爸,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王雪不是娇羞了,而是眼眸泛红,很认真的问道:“流枫,你说的可是真的?” “你知不知道,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对你有感觉了。” “只是你的成绩太好,我一直都很自卑,从来不敢对你表白。” “你考上重点高中,我打心眼里替你高兴,只是心里更自卑了。” “再后来你又考上咱省里唯一的211大学,我心里欢喜,只能默默地祝福你。” 川流枫傻眼了,王雪竟然暗恋了自己这么多年。刚才只是逗她开心,说的都不顾及了,这可咋整? 王雪见他囧在了当场,表情相当的尴尬,笑得胸脯起伏个不停。 “咯咯咯……流枫,你是不是被吓住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咋可能配得上你?”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当真。” 川流枫松了一口气,岔开话题,说起刚才碰到宋梅梅的事情。 王雪的大眼睛眨了眨,没有展开这个话题,反而问他,有女朋友没有,是不是快结婚了。 川流枫一阵郁闷,两手抱头,长叹道:“小雪,我结个黄昏。” “大学谈了四年,本以为会有好的结局,奈何温岚岚的妈妈看不让我,硬生生地逼我俩分手了。” 王雪同情地看了他一眼,问温岚岚是不是很漂亮。 川流枫笑了笑。 “小雪,要说漂亮,其实她和你差不多。只是她的性格更温婉,有一种想让人保护的欲望。” “就是她的这种性格,导致了很没主见,啥事都听她妈妈的。” “要不然,我早带她远走高飞了。” 王雪听说自己和温岚岚长得一样漂亮,更开心了。 “流枫,你俩分就分了,以后我多陪陪你。” “对了,你大学毕业,咋没留在省城呢?没有找到好工作吗?” 王雪这一问,川流枫又是郁闷个半死。反正都是老同学,便一五一十地说起自己找不到工作的原因。 王雪听完,腮帮子气得都鼓起来了。 “流枫,我还不信你离开了省城,就活不下去了。” “等晚点爸爸回来,看他能不能帮你推荐个好单位。” “咱就在乡下发展,一定要干得风生水起,气死那个温方萍。” 川流枫连忙摆手说不用,他不想进什么单位,就想看看能不能做点啥小生意。 王雪说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不进单位太可惜了。还表示,只要川流枫决定好了做生意,她会全力地去支持。 川流枫听得一阵感动,这么好的女孩子,咋就命这么苦呢? 两个人聊来聊去,又聊回宋梅梅身上。 王雪说俩人的关系是挺好的,只是最近宋梅梅似乎有点躲着她。 川流枫并不觉得王雪有什么抑郁症,俩人聊了半天,这不是挺好的吗?一点症状都看不出来。 王雪“咯咯咯”的直笑。 “流枫,这不是你来了嘛!我一见到你,抑郁症就好了一半。” “我这个病啊,只要心情好,啥症状都没有。” 川流枫也很高兴,要是因为自己,王雪的抑郁症真好起来了,那王胜利还不感激得要死。 乡下讲究的是人情世故,王胜利帮自己调解了那么大的一个麻烦,就算回报他了。 两个人又聊了很多初中时代的事情,王雪不停地大笑,真就像好了一样。 快到下午六点的时候,川流枫起身要走,王雪死死地拉住他。 “流枫,今晚就别走了。我爸马上就下班了,你必须留下来吃饭。” “反正我家开个小饭店,想吃啥都有。” 川流枫正想拒绝,就听门外传来王胜利爽朗的笑声。 “小枫子,你今晚要是敢走,以后再有啥事,我理都不理你。 等王胜利进到屋里,王雪赶紧放下拉扯川流枫的小手,脸上布满了好看的红晕。 王胜利见女儿的气色大好,心情很是激动。 “小雪,小枫子都和你聊啥了?你咋像变个人似的?” 王雪娇羞地一笑。 “爸,流枫一来,我的病就好了一半。” “他呀,就是我的一剂良药,就是我的开心果,今晚你必须好好招待他。” 王胜利的心情大好,拉着川流枫向前院饭店走去。 等到了饭店,王胜利开心地大笑。 “小雪她妈,你的宝贝女儿遇到神医了。” “小枫子一来,小雪的状态竟然好了一半。” “你赶紧炒几个拿手的小菜,再把我的好酒拿出来,我们爷俩必须喝个一醉方休。” 张秀珠听得喜笑颜开,赶紧钻进厨房,热火朝天地开始炒菜。 川流枫抱起咿咿呀呀,乖巧又可爱的王雪女儿,问她叫啥名字。 小女孩奶声奶气的。 “笑笑,笑笑……” 说完,还抱着川流枫的脖颈,对准他的腮帮子,吧唧亲了一口。 这孩子太可爱了,太可怜了。 川流枫被笑笑亲了一口,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心痛的波澜…… 第十五章:认了个干女儿 川流枫抱着小笑,一大一小,聊得很开心。 王雪见女儿很黏老同学,在一旁捂嘴偷笑,心里泛起了阵阵涟漪。 王胜利看着眼前的一幕,开怀大笑,吩咐王雪把笑笑抱过去,拉着川流风进了一个包间里。 小雪饭店对外主打乡里的接待用餐,包房不多,只有四间 也许是夏天太热,都已经傍晚了,还没有客人进来用餐。 王胜利解释说,小雪饭店主要接受预定,忙起来要命,闲下来空无一人也很正常。 不多时,作为主厨的张秀珠,把丰盛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凉菜有,蒜泥凉拌猪耳朵,洋葱凉拌酱牛肉,凉拌腐竹,凉拌三丝,五香凉拌花生米。 热菜有,红烧鲤鱼,黄焖土鸡,木耳肉片,红烧猪蹄,还有一盆面藕排骨汤。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大餐,川流枫怔住了。 这可是2002年,自己又不是什么领导,这招待也太丰盛了吧? 王胜利哈哈大笑。 “小枫子,这才到哪里?要不是天热,食材不够,你阿姨都想做一个老鳖汤给你尝尝。” 王雪插嘴道:“流枫,以后再来,这里就是你家的饭店,坐下来等着吃就行。” 张秀珠笑呵呵的。 “小枫啊,别客气,就当是自己的家。想吃啥了,阿姨随时给你做。” “下次要是方便,把你爸妈也带过来,让他们也改善改善伙食。” 川流枫心里感动,眼眶泛红,低着头解释,十七岁的时候,双亲就不在了,自己是个孤儿。 张秀珠心疼地拉起他的大手,声音有点哽咽。 “小枫啊,阿姨不知道你的身世,没想到你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过去的就过去了,咱们一切都向前看。” “以后你就把这里当成家,吃住阿姨全包了。” 王雪抱着笑笑,紧挨着川流枫坐下来。 “流枫,咱俩是好同学,上初中那会,你可没少帮我补习功课。” “你要是不嫌弃,我爸妈就是你爸妈,他们肯定会像我一样的疼你。” 王胜利出声安慰道:“小枫,你阿姨和小雪都这样说了,以后千万别再见外。” “有啥难事,只要叔叔能够帮到的,你尽管开口就是。” “别的先不说了,今晚上饭菜十全十美,咱们一家好好聚聚,你陪叔叔好好喝一杯。” 说完,抬手就要打开珍藏多年的剑南春。 川流枫看看包装盒上的年份,赶紧拦住,这酒太贵了,一瓶没有几百块下不来。 王胜利有些生气。 “小枫,你都多少年没到家里了?” “这瓶酒不是店里卖的,是我战友送的。你尽管喝,一瓶不够,咱们再开一瓶。” 王雪也劝。 “流枫,你咋那么见外呢?” “我爸妈那么喜欢你,你就别驳他们的面子了。” 笑笑奶声奶气地插起嘴:“爸爸喝酒酒,爸爸喝酒酒……” 小孩子又不懂事,川流枫尴尬得脸红脖子粗。 王雪脸颊一红,让笑笑别乱喊,还说川流枫不是她爸爸。 笑笑咧着小嘴哭开了。 “是爸爸,是爸爸……” 王胜利听了哈哈大笑。 “小枫,你看笑笑多喜欢你。” “平时来个陌生人,她吓得都往大人身后躲,这证明你俩有缘分呐!” 张秀珠眉开眼笑地接话。 “小枫啊,我看你王叔说得对。要是觉得尴尬,不如认笑笑当个干女儿算了。” 川流枫被架住了,认同学的孩子当干女儿不是不可以。只是今天带的钱都花完了,现在拿不出大红包啊! 王雪不顾矜持地大笑。 “流枫,你下午又是给笑笑买东西,又给她一百块钱,这还不够吗?” “再说你刚毕业,连个工作都没有,哪里拿得起大红包?” “你先认了,等回头多陪陪笑笑就行了。” 川流枫不认不行了,当下从王雪怀里接过孩子。 “笑笑,我当你干爸好不好?” 笑笑张着小嘴“咯咯咯”地笑。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这孩子太可怜了,管她叫干爸还是爸爸,先认了再说。 川流枫凭空多了一个干女儿,满脸的开心,把笑笑交给王雪,也不客气,打开剑南春,倒了四杯,开始敬酒。 王胜利一口闷,喝得美滋滋的。 张秀珠开饭店的,自然也能喝几杯。 王雪平时不喝酒,今天开心得不知姓啥了,端起酒杯,皱着眉头,一口干了下去。 喝完,她俏脸粉红,不停地拿筷子给川流枫夹菜。 张秀珠笑眯眯的,越看川流枫,越喜欢,还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川流枫刚想回答,王雪赶紧解释了一通。 张秀珠和王胜利相视一笑,同时端起酒杯,劝川流枫多喝点。 川流枫从俩人眼神里看出一丝不对味,心里面“突突突”的直跳。 当干爸已经让未婚的他够难为情的了,这要是王雪的爸妈真有那层意思,自己可怎么办? 川流枫对温岚岚到现在还念念不忘,眼下,根本接受不了其它女孩子。 况且王雪结过婚,有女儿,一个寡妇,两个人也不般配啊! 川流枫心里嘀咕犯愁,王胜利一个劲地劝酒。还让他啥都别想,先帮小雪从抑郁症里走出来再说。 这个晚上,王雪一家,真没把川流枫当外人,热情的都过头了。 吃到中途,王雪提起川流枫在省城找不到工作的事情。 王胜利喷着酒气,骂了一句臭婆娘,问川流枫,想不想到派出所先当个治安员过渡一下。 川流枫摇摇头,说正在考虑,看能不能在村里做些啥。 张秀珠开玩笑,说要是种菜,小雪饭店包圆了。 川流枫从汤盆里夹起一块面藕,觉得挺好吃,问她哪里买的,是不是外地运过来的。 张秀珠“咯咯咯”地笑道:“小枫,这哪里是外地货,就是你们荷花村的。” “去年秋冬以后,你们村有人挖出来拿到街上卖。我捡整根没有破皮的,放到后院地窖里保存到现在。” 川流枫听的心思又是一动,刚想问她怎么储存的,能保持这么久不腐烂,王胜利又开始劝酒了。 豫东南的乡下,劝酒方式比较特别,就算不划拳,他想让你喝好喝多,理由不下一百个 王胜利酒经沙场,又是长辈,川流枫刚大学毕业,初出茅庐,第二瓶还没喝完,脑袋就晕了。 川流枫迷迷糊糊中,就觉得有一个女人,搀扶着自己去了饭店的二楼…… 第十六章:鞠荷花找来了 鞠荷花坐着李雪花的摩托车,回到家里就开始做午饭。 等照顾好又聋又瞎的赵大娘,还有赵铁柱的吃喝拉撒,想了想,从柜子里取出两百块钱,去了村口的小卖部。 李雪花见到她,又开起了玩笑。 “荷花,你是不是担心小风流呀?” “王所长可是他同学的爸爸,只会帮忙,又不会为难他。这么一会不见,就挂念上了?” 鞠荷花笑着去打李雪花,还说她一张破嘴,整天不说好话。 李雪花挤眉弄眼的坏笑。 “荷花,我发现自从小风流回来后,你笑的多了,愁的少了,腰杆也直了。” “看来这个邻家小叔子,没白疼呀!为了你,都敢跟牛大壮去拼命。” 鞠荷花听了,没觉得有啥不好。川流枫虽然不是亲小叔子,却比亲的还亲。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川流枫知恩图报,也没枉自己省吃俭用,借外债供养他上学。 鞠荷花找李雪花,是想让她陪着去村长家里,先把王所长调解好的二百钱赔给牛大壮。 李雪花问她,为啥不等川流枫回来了再说。 鞠荷花眉毛紧了紧,叹了一口气。 “李嫂,我不是怕小枫言语不当,冲动之下,又和村长干起来吗?” 李雪花说鞠荷花考虑得周到,起身锁上小卖部的门,拉上她,叫上碎嘴子春桃,往村长家方向走。 牛建国当过兵,回后就当上了村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发家的,反正全村就数他家住得宽敞,房子最漂亮。 三个女人刚走到村长家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吵吵声。 “刘兰花,你还要憋到啥时候?” “胖雪花上午在会议室里说的,到底是啥意思?” “你赶紧跟老子交代清楚,要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好过。” 刘兰花根本不怕牛建国,张口就骂。 “牛犊子,老娘跟了你几十年,不信自己的老婆,倒听李雪花乱嚼舌头根子。” “她就是话赶话,说秃噜了嘴,你还真信了。” “你再胡搅蛮缠,老娘就不跟你过了,咱俩明天就离婚。” 牛建国气极而乐。 “烂嘴婆娘,整天一张破嘴臭哄哄的,谁稀罕你?老子巴不得跟你离了,去过我的神仙日子。” 刘兰花恼怒成凶,当场揭起他的短。 “死牛犊子,老娘偏不跟你离,想啥美事呢?” “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非让我把你和范翠翠的丑事,嚷嚷得满村人都知道吗?” 牛建国气疯了,说刘兰花污蔑自己,抬手就要打她。 李雪花一边坏笑,一边推门跑到院子里劝架。 “村长,你也真是的。我上午都解释过了,就是话赶话,你咋还揪着不放呢?” “赶紧别打了,再打我可帮刘嫂一起对付你了。” 牛建国见三个女人跑到自己家里,没好气地轰她们赶紧滚蛋,别没事瞎看热闹。 鞠荷花才不想看热闹,掏出二百块钱,塞到刘兰花手里就走。 牛建国嚷嚷道:“鞠荷花,谁稀罕你这二百块?赶紧把老子的欠款还了。” “最多三天,要是还不还,我就带人扒了你和姓川王八羔子的房子。” 鞠荷花气得眼泪汪汪,说村长就是欺负人,不讲道理。 牛建国牛皮哄哄地。 “鞠荷花,老子就是荷花村的天,谁敢不听?” “这事你说破天都没有用,赶紧想办法还钱。” 李雪花仗义执言。 “牛村长,你可别太过分了。” “你要是再逼荷花,老娘让全村老少爷们都戳你的脊梁骨,这个村长你也别想当了。” 牛建国理直气壮地骂道:“死胖女人,怎么哪哪都有你?” “老子有什么把柄可被你抓的?你别没事找抽,乱放撅屁。” 李雪花哈哈大笑,点到为止。 “牛建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晚上再和范翠翠好好喝几瓶冰啤酒,看她酒后是怎么吐真言的。” 牛建国被唬得一愣一愣,让她别没事找事,并表示鞠荷花的欠款,可以宽限十天半个月。 李雪花也不搭理他,拉着鞠荷花,叫上春桃就往外走。 三个女人刚走到大门外,院子里的刘兰花,马上就和牛建国干开了。 “死牛犊子,你还敢跟老娘嚣张?连胖雪花都知道了你的丑事,我看你在村里还怎么抬头。” “放你娘的狗臭屁,李雪花就是瞎诈唬,根本没影的事。”牛建国气愤地骂道。 …… 李雪花在大门外狂笑个不停,她本来就是瞎诈唬,不过也不是一点根据也没有。 三个女人回到小卖部,聊起了家常。 聊来聊去,又聊到川流枫的身上。 鞠荷花说,要是晚上八点小枫还不回来,就让李雪花带她去乡上找。 李雪花满口答应,让她下午该干嘛干嘛。 …… 川流枫迷迷糊糊地被扶上了楼,去了一个房间,躺到床上就不动了。 王雪又是泡茶,又是打来凉水,帮川流枫擦脸擦手,就差把他当成自己男人了。 擦手的时候,川流枫无意识地抓紧她的小软手,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岚岚,别离开我,我舍不得你……” 王雪听得直心疼,一边抹眼泪,一边拉着他的大手轻声地安慰。 “流枫,我不走,我就在你身边陪着。” 川流枫用力一拉,王雪顺势扑倒在他的怀里…… “小枫,你在王所长家吗?我和李嫂来接你了。” 楼下传来的叫喊,让意乱情迷的王雪吓了一大跳,赶紧从川流枫身上爬起来,整了整散乱的头发,抬腿向楼下走去。 等到了楼下,王胜利和张秀珠,正在给鞠荷花说话解释。 鞠荷花一听川流枫喝醉了,就想上楼去看他。 王雪不客气地伸手拦住,问她是川流枫的什么人。 李雪花在旁边插话,说鞠荷花是小枫子的嫂子。 王雪疑心大起。 “嫂子?流枫是个孤儿,哪来的嫂子?” 鞠荷花没办法,当场跟她解释了半天。 王雪听完,态度马上变得热情起来。 “荷花嫂子,你太让我感动了。流枫有你这样的嫂子,就是他这辈子的福气。” “他喝醉了,已经在楼上睡着了。” “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夜里和我住一晚。” 鞠荷花见她说得诚恳,楼也不上了,跨上李雪花的摩托车交代。 “小雪,小枫夜里就交给你了。我家里还有人要照顾,这就回去。” …… 第十七章:跟你回去插秧苗 鞠荷花走了。 夜里,低山丘陵的坡子路,李雪花开得不快。 “荷花,你心咋那么大?” “我看那个王雪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人又长得高挑漂亮,她不会对小风流有那种意思吧?” 鞠荷花搂着她的水桶大肥腰,迎着夜色的秀发,在空中胡乱地飞舞。 “李嫂,别瞎说,他俩只是初中同学。” “我看王雪挺诚恳的,小枫又喝醉了,两个人根本不可能。” 李雪花边开摩托车,边开玩笑。 “荷花,你就不怕小风流被王雪给抢跑了吗?” “李嫂,你瞎说什么呢?就算抢跑了和我有啥关系?”鞠荷花拍了一下她的大肥宽肩,羞恼地说道。 李雪花被拍了一下,身子轻晃,一个握不不稳,差点摔倒旁边的路沟里去。 …… 王雪看着鞠荷花跨上摩托车,一溜烟地离去,嘴角往后扯了扯,透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王胜利回后院休息去了,张秀珠搂着女儿的肩膀,偷笑道:“小雪,你是不是对小枫子有意思呀?” 王雪红着脸,不好意思地反问母亲,有什么看法。 张秀珠怔了怔。 “小雪,妈能有什么看法?当然希望你能有个好归宿呀!” “我看小枫子人不错,又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你要是喜欢他,妈劝你赶紧拿下,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只是……” 张秀珠说到这里,犹犹豫豫地打住了。 川流枫虽说是一个孤儿,人又穷,但是女儿可是一个寡妇,还带个拖油瓶子。 两个人真走到一起,先不说川流枫接不接受,女儿也配不上人家呀! 王雪红着脸轻笑。 “妈,你急个啥?” “我和流枫现在就是正常的交往,等他真有那层意思了,两个人自然会走到一起。” “不过,我可不会嫁给他,就是给笑笑找个疼人的爸爸。” 张秀珠宠溺地轻拍一下女儿的肩膀。 “小雪,你胡说什么呢?” “你就再是个寡妇,咱家在坡岗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咋能不清不楚地跟着小枫呢?” “你说的妈不同意,要么嫁给他,要么你俩拉开点距离。” 王雪嘴唇嚅嗫了一下,满脸的娇羞。 “妈,我发现有点离不开流枫了,刚才……刚才……” “刚才怎么啦?”张秀珠神情紧张地追问。 王雪噗嗤一笑。 “刚才也没啥,就是两个人抱着亲了一口。” 张秀珠的老脸一红,使劲拍了女儿一巴掌。 “小雪,你丢不丢人?一个女人家家的,也不知道羞耻。” 王雪可怜兮兮地搂着张秀珠撒娇又威胁。 “妈,你不觉得流枫一来,我的气色好多了吗?” “难道你不想让我从抑郁症里走出来,还让我过那种寻死觅活的日子吗?” 张秀珠心里一紧,她可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心里,王雪真要寻了短见,这个家就完了。 “小雪,妈不管了,只要你能好好的,只要小枫能接受你,随你折腾去吧!” 王雪开心地大笑,猛亲了张秀珠脸颊一口。 “妈,还是你心疼女儿。笑笑夜里就交给你了,我这就回楼上照顾流枫去。” 张秀珠看着女儿转身上楼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又叹气。 …… 王雪返回楼上,看着躺在床上熟睡,脸庞俊毅,阳光帅气的川流枫,一个人自言自语。 “死风流,我暗恋你那么多年,要不是自卑,咋可能和笑笑爸爸匆匆忙忙地结婚?” “你这个小冤家,以后就算没名没份,我也要跟着你。” 说完,轻笑一声,上床和衣而卧,紧紧搂住川流枫。 …… 乡下的天气,早上还是挺凉快的。川流枫昨晚虽然喝晕了,但夜里并没有吐。 年轻人,身体棒,肝脏解酒又快,早上七点来钟的时候,就醒了。 川流枫睁开眼睛,首先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女人体香,只是床上除了自己,再也没有别人。 这…… 川流枫心里一紧,王雪夜里不会和自己睡在一起吧?两个人…… 他不敢想了,翻身下床,正要下楼,王雪面色红润,笑嘻嘻地进了屋。 “流枫,你醒了呀?正好跟我下楼刷牙洗脸吃早餐。” “笑笑一早就问爸爸去哪了,你赶紧哄哄这个乖宝贝女儿。” 这语气整得自己真像笑笑亲爸爸似的,川流枫脸上一红,尴尬地笑了笑。 “小雪,我只是笑笑的干爸,别让她误会了。” 王雪杏眼一挑,眉头皱了皱,满脸的不悦。 “我管你是她亲爸还是干爸,反正笑笑这孩子认定你了。” “走,跟我下楼,笑笑都等不及了。” 川流枫的大手被王雪牵着,手心里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 王雪现在精神饱满,面带红润,哪还像一个严重的抑郁症患者。 这要是再调养上一两个月,就她这一米六五的个头,就是一个美人胚子呀! 等到了楼下刷完牙洗完脸,王雪把笑笑塞进川流枫的怀里,“咯咯咯”的直笑。 “笑笑,赶紧叫爸爸呀,你不是一早就想他了吗?” 笑笑搂着川流枫的脖颈,先是软糯香甜地亲了一口他的腮帮子,然后爸爸爸爸地喊个不停。 川流枫捏了捏笑笑粉嘟嘟的小脸,一大一小,一问一答,亲热得就像父女俩。 王胜利有事,早饭扒拉了几口,就去忙工作了。 张秀珠看着笑笑黏在川流枫身上的开心劲,心里又是叹息,又是摇头。 她在想,这俩人要是一对真父女俩该有多好。 吃早饭的时候,笑笑黏在川流枫身上根本不下来,非缠着这个新爸爸,一口一口地喂自己。 川流枫也喜欢笑笑,很耐心地一勺一口的喂着她。 王雪眼眸里荡漾着幸福,在一旁捂嘴偷笑个不停。 等吃过早饭,川流枫跟王雪说自己要回去,免得鞠荷花担心。 王雪“咯咯咯”地直笑。 “流枫,咱嫂子昨晚就过来了。见你醉了,又有我照顾,很放心,就回去了。” “你看笑笑多黏你,多待两天陪陪她,再回去好不好?” 张秀珠也劝。 “小枫呀,你一来小雪就好得差不多了。就算不为了孩子,再陪陪她行不行?” 川流枫有些为难地说道:“阿姨。家里很忙,我回去还要帮嫂子一起整田插稻秧苗。” 王雪心里不舍。 “流枫,真要走,我也跟你着一起回去插秧苗。” 第十八章:流言蜚语满天飞 川流枫哈哈大笑。 “小雪,你插过秧吗?” “你跟我回村,笑笑怎么办?” “还有,我冷不丁地带一个大美女回去,咋给大家解释?” 张秀珠也不同意,一通嗔骂。 “小雪,你是不是脑壳发昏了?” “笑笑平时都是我在带,你只是抽空搭把手。饭店要是忙起来,我根本管不了。” “你跟小枫回去,笑笑谁来带?” “再说农村的闲言碎语满天飞,你俩又不是男女朋友,吐沫星子都能淹死你。” 王雪满脸的不服气,气鼓鼓地告诉俩人。 “流枫,你现在一天不在我身边,我就有点想不开。” “妈,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他怎么说。” “说过头了,我就告他们诽谤,让警察给抓起来。” “反正我就要和流枫一起走,谁也拦不住。” “至于笑笑,我一起带着,正好让她在村里到处耍耍,接接地气。” 王雪有严重的抑郁症,张秀珠张了张嘴,有心不同意,又怕女儿的病情加重,转头问川流枫的意见。 川流枫郁闷得要死,王雪跟自己回村,还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女儿,这算啥事啊! 但是看着王雪满怀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黏着自己的笑笑,终究还是不忍心了。 “张阿姨,小雪愿意去就去吧!只是不能多待,最多两天,不走我都要把她送回来。” 既然川流枫都答应了,张秀珠还有啥可说的。 吃罢早餐,母女二人收拾东西,川流枫抱着笑笑到门口晃悠。 干爸和干儿女儿正互动得起劲,宋梅梅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咦,流枫,你昨晚上难道没走?” 川流枫尴尬地笑了笑。 “宋梅梅,不是没走,是被王叔灌醉了,不得不留下来睡一晚。” 宋梅梅抓了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笑笑,顺手抱在怀里。 “笑笑,跟姨姨玩玩好不好。” 笑笑不说话,撕开一颗大白兔就往嘴里塞。 川流枫正想问宋梅梅有啥事,王雪和张秀珠提着大包小包,从后院走了出来。 王雪惊讶道:“梅梅,大清早的你怎么过来了?是来看我的还是看流枫?” 宋梅梅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雪,当然是来看你呀!确切地说,是来看笑笑宝贝的。” “你这大包小包的是走亲戚,还是去县城里耍?” 王雪抿嘴一笑。 “梅梅,我哪里也不去,就是带笑笑去乡下村子里转转。” “正好流枫要回去,我去他家耍几天就回来。” 宋梅梅一脸诧异,开起了玩笑。 “小雪,你先去。这两天生意不好,天气又热,明天我关门一天,去流枫家里看你和笑笑。” 王雪满心的不舒服,嘴上又不能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川流枫听得直郁闷,一个两个的美女到荷花村,自己都成啥了?拐骗妇女的人贩子吗? 张秀珠眼睛一亮,心里有了想法,竟然支持宋梅梅去荷花村转转。 王雪和川流枫的脸上,布满了疑问。 张秀珠笑道:“你俩傻孩子,我这还不是为你们着想吗?” “农村人闲话多,梅梅去了,整好堵住她们的碎嘴子。” 川流枫觉得张秀珠确实是为自己着想,当下热情地邀请宋梅梅,随时都可以过去。 宋梅梅欢喜鼓舞,说明天一早就下去。随即放下笑笑,扭着性感的小屁股走了。 王雪心里郁闷,暗骂道:“真是一个没眼色的小骚货。” 张秀珠从街上叫来一辆小面包,把大包小包塞进车里,叮嘱川流枫,好好照顾小雪母女俩,有啥事就打电话。 路上,川流枫抱着粘人的笑笑逗她玩,王雪满眼的幸福,开心地偷笑个不停。 半个小时后,面包车稳稳停在川流枫的家门口。 等下了车,提着大包小包,川流枫先把王雪母女俩安排到屋里,转身去了鞠荷花家。 鞠荷花见到他关心地问:“小枫,你昨晚上和王所长喝了多少酒?有没有吐?” “我刚才听到门口有汽车的声音,谁送你回来的?” 王雪带着女儿过来,川流枫想瞒也瞒不住,马上解释了一通。 鞠荷花听完,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有点不舒服。 “小枫,你把同学带回家,还是一个寡妇,村里人肯定会说闲话。” “插秧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她娘俩过来,谁去照顾?” 川流枫挠了挠头皮,一脸的无奈。 “嫂子,王雪有严重的抑郁症,又死缠着我不放,我这也是没办法啊!” “她俩有啥可照顾的?咱们吃啥跟着吃啥呗!” 鞠荷花点点川流枫的脑门,说他就是个榆木疙瘩。 川流枫问啥意思。 鞠荷花白了他一眼解释。 “小枫,王雪是谁?她可是王所长的女儿。人家家里可是开饭店的,嘴早就吃刁了,你这不是给嫂子找麻烦吗?” “还有,这个王雪,八成是对你有意思了,难道你真想娶一个寡妇不成?” 川流枫说鞠荷花想多了,还表示自己就是可怜王雪,根本没那种意思。 鞠荷花神情一松,说没那意思就好,抬腿出院子去看王雪母女俩。 王雪见到鞠荷花,甜甜地喊了一声嫂子。 鞠荷花抱起笑笑逗了逗,让她别喊嫂子,就喊姐。 王雪不明白,正要问她啥意思,川流枫在旁边坏笑着解释。 “小雪,叫嫂子有点嫌老,叫姐显得亲热又年轻。” 鞠荷花“咯咯咯”地直笑。 “谁说小枫傻,这不是挺聪明的吗?” 三个人聊了一会,鞠荷花关心地问川流枫,母女俩怎么住。 “还能怎么住?她俩住东屋,我去西屋随便对付对付就行了。”川流枫笑嘻嘻的说道。 鞠荷花忙着收拾西屋,川流枫带着王雪母女俩,去村子里转转。 看着满眼的绿色,一池一池盛开的荷花,王雪开心地大笑大叫,笑笑也是咧着小嘴笑个不停。 就是出去转了这半天,被几个长舌妇看到了,惹得村里流言蜚语满天飞。 “小风流读了四年大学,连个工作都找不到,真丢人。” “话包子,这算啥丢人的?你没见他还带着个女人和孩子回来吗?搞不好就是之前造下的孽。” “话蒌子,这话你可说错了。那母女俩是乡上的,听说还是个寡妇。” “哈哈哈……小风流别的不行,就会搞寡妇。这下婚都不用结了,老婆和孩子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