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动物聊天群，我成警局团宠！》


 第1章 花花动物园

    “砰！”
    一个花盆从高空落下，直直地落在了乔安刚才站立的地方。
    乔安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扑倒，一只硕大的阿拉斯加用大舌头给她洗了把脸。
    乔安:！！！
    这家伙实在太大只了，完全推不开！
    “豆豆！”
    阿拉斯加的主人是个年轻女孩，她吓坏了，连忙跑过来拉住了狗绳，一面和乔安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乔安这时才坐了起来，眼睛看向花盆掉落的地方，心里一阵后怕。
    要不是刚才阿拉斯加从单元门内冲出来，把自己扑倒在地上，乔安这会脑袋要开花了！
    乔安抬头看向楼上，只见楼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看起来像是个人。
    是谁？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不管是哪种，都差点砸死自己！
    “你真的没事吗？”阿拉斯加的主人问道，“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真没事，还要多谢你家豆豆了，”乔安说。
    狗子救自己一命，摔那么一下真不算什么。
    “那加个微信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可以沟通。”
    “行。”
    乔安摸了摸口袋，却没找到手机，原地转了一圈，看见自己的手机摔到绿化带边上。
    捡回手机一看，钢化膜裂了，问题不大。
    解锁刚点开微信，乔安就看见消息99+，定睛一看，莫名其妙多了个新群。
    跟阿拉斯加的主人加好了微信，乔安才回去看群。
    群名叫——花花动物园。
    这是个什么群？
    点进去一看，群里热闹非凡。
    【大支：有人来了！】
    【十二：人你叫什么名字？】
    【拜拜：人我想吃三文鱼，你可以帮我跟妈妈说吗？】
    【……】
    人？
    是在叫自己吗？
    乔安此时一头雾水，这个群里的对话好奇怪！
    这时，乔安腰间的对讲机响了——
    “乔安，你到11栋看一下，908的业主说他家的猫跑出来了。”
    乔安按下通话按钮，“收到。”
    乔安是这个小区的保安，也是这个小区的业主。
    能按时下班的工作实在不好找，正好小区在招保安，乔安想着先过渡一下，方便照顾瘫痪在床的妈妈。
    手机不断震动，群里聊得很开心，乔安觉得自己应该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群，干脆点了退出。
    奇怪的是，愣是退不了群。
    真是奇了个怪了！
    还好，可以屏蔽群消息。
    刚走到11栋，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乔安拿出一看，发现群里有人艾特自己。
    还是花花动物园那个群里的。
    点开一看——
    【酥酥：人，我被困住了，帮帮我。】
    【十二：傻猫！】
    【酥酥：人，我会报答你的！】
    乔安想了想，打字回复——
    【人：可是我不知道你在哪啊，怎么帮你？】
    乔安一看自己的昵称，有点傻眼，还真叫“人”啊……
    再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越看越是奇怪，真的好像是小动物在聊天。
    所以自己这是误入了一个神奇的动物聊天群？
    不会是刚才摔一下，把脑子摔坏了，摔出幻觉来了吧？
    【酥酥：我就在门口有两棵树的那栋楼。】
    乔安想了想，这不巧了？
    整个小区只有11栋的单元门口有两棵树，而且刚才对讲机也是叫自己去11栋来着。
    【人：那你知道自己在几楼吗？】
    【十二：傻猫肯定不知道的。】
    【酥酥：矮狗，傻狗！你不要说话！人，我不知道。】
    【人：好吧，那你待在原地别动，我一层一层地找。】
    群里还有几个叽叽喳喳的给出主意的，就是没什么正经的主意。
    很快，乔安进了11栋，直接坐电梯上了顶层，接着从顶层一层层地往下找。
    “喵……酥酥……”乔安每到一层就叫上一遍。
    在十二层的时候，乔安刚叫完，就听到一声小小的猫叫声。
    “酥酥？”
    “喵……”
    乔安叫一声，就会得到一声娇娇软软的回应。
    嗯？
    不会真的是一只叫酥酥的猫吧？
    该说不说，乔安这会心里有点害怕……
    猫又叫了两声，乔安找到了声源的位置，来自一个关闭的消防柜。
    乔安凑上去看了一眼，和里面猫大眼瞪小眼，看着是一只胖乎乎的金渐层，很是可爱。
    “酥酥？”
    “喵！”
    乔安怔了怔，打开了消防柜的门。
    别看这猫胖乎乎的，倒是很矫健，一跃跳进了乔安的怀里，分量还不轻。
    “你是酥酥？你住这栋楼？”乔安问道。
    怀里的小胖猫，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
    乔安手机再次震动——
    【恭喜您解锁花花动物园APP！】
    【获得来自酥酥的感谢值+1。】
    微信里的聊天群，也转移到了APP里面。
    【酥酥：谢谢你人。】
    【十二：傻猫得救了。】
    【……】
    乔安石化当场，过了好一会才拿起对讲机，“猫找到了，是哪家的？”
    “908的，你给送回去吧。”
    “收到。”
    敲开了908的门，开门的是个男生，一把将酥酥抱了过去。
    “太谢谢你了！”男生感谢道。
    “不客气，”乔安扯了扯嘴角，“你家猫的名字是叫酥酥吗？”
    “咦？你怎么知道？”
    乔安：“……我猜的。”
    总不能说，你家猫在群里跟我说的吧。
    乔安怀着激动又复杂的心情，再次打开神奇的APP。
    发现了许多新功能。
    乔安的“人”的昵称，变成了“管理员”。
    并且可以对群里的任何小动物进行私聊，还有一个比较奇特的功能——任务发布栏。
    乔安想试试，但是一时间没什么任务要发布，决定等想到再试。
    除了这个，右下角还有个感谢值显示，上面写着“1”。
    乔安点开图标边上的小问号，弹出了一个小窗口——
    【感谢值来源于小动物们的感谢，积累到足够的感谢值，可以兑换商城里的物品。】
    乔安点了下商城的图标，和购物平台的布局的差不多。
    1感谢值兑换100元。
    乔安：！！！
    感谢值这么值钱吗！？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乔安尝试点击了兑换。
    【恭喜兑换成功，100元已打入您的账户，请注意查收！】
    两秒后，乔安收到了到账信息，卡里多了100元！
    是真的！

 第2章 豆豆的救助

    乔安很缺钱！
    父亲在车祸中去世，母亲瘫痪，肇事司机没钱赔偿，只拿到五万元赔偿金。
    母亲这个情况需要源源不断的医药费，五万块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早就没了。
    为了给母亲看病，乔安的信用卡，网贷都借遍了，每个月都要还款，过得捉襟见肘，恨不能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这突如其来的感谢值，简直就是乔安的救命稻草！
    乔安怀着激动的心情继续巡逻。
    她回到了刚才花盆掉落的那栋楼，坐电梯上了楼顶查看。
    楼顶靠围栏的位置，摆了几个没人要的花盆，中间缺了一个，地上有个泥印子，特别醒目。
    这一看就是人为的！
    乔安眉头皱了起来，很明显是故意的！
    是随机砸，还是看见自己过来了，算好时间砸的？
    自己没和谁结仇，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可能是谁家的小孩恶作剧吧。
    想到这里，乔安将摆放在楼顶上的花盆用小推车全部收走，免得再出意外。
    熬到了下班回家，乔安去主卧看了看瘫痪在床上的妈妈。
    “回来啦。”乔母招呼道。
    乔安“嗯”了一声，“妈，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我挺好的，你别操心，”乔母迟疑了一下，“就是你舅舅来电话了。”
    乔安闻言，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舅舅盯上了自家的房子，一直想让自己和妈妈搬到他们的自建房。
    说得好听是方便照顾，实则是想把乔安家的房子搞到自己手里。
    “妈，我是不会搬的，”乔安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乔母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些年辛苦你了。”
    “你好好的，我就不辛苦，”乔安笑了笑，“我去做饭。”
    母女二人吃完了晚饭，乔安回到自己房间，这才有空打开APP仔细研究。
    感谢值不仅能兑换钱，还能兑换里面的商品。
    商城里有一件商品吸引了乔安，“回春丸”。
    商品介绍可以治百病，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救。
    就是价格高得离谱，一颗需要999感谢值，相当于99.9万一颗。
    乔安暗暗下定决心，一定攒够感谢值，给妈妈买一颗！
    看完了商城，乔安打开了聊天群。
    这会群里聊天的人……哦不，是小动物正在炫耀自己今天吃了啥。
    【大支：我主人今天给我做了牛肉，香！】
    【王建国：我也有牛肉，还有鸡肉！】
    【拜拜：妈妈没给我买三文鱼。】
    【豆豆：人，你在吗人？】
    【豆豆：@管理员，救救我姐姐。】
    【管理员：你是今天救我的阿拉斯加豆豆？】
    【豆豆：是我，人你能救救我姐姐吗？】
    【管理员：你姐姐是今天带你出门的那个女孩吗？她怎么了？】
    【豆豆：姐姐快死了，人你救救她。】
    乔安有豆豆主人的微信，斟酌了一下发出了条消息过去。
    【乔安：你好，我想问问你家豆豆吃的什么狗粮，我想买一包谢谢豆豆。】
    直接问人家有没出事，会显得很奇怪。
    消息发出，乔安又返回群里。
    【管理员：@豆豆，你主人现在怎么样了？】
    【豆豆：姐姐流血了，躺在地上不动。】
    乔安听到流血，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直接给豆豆主人拨打了语音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乔安立刻打电话给同事，小区里养阿拉斯加的不多，说了豆豆的名字，门岗那边立刻提供了门牌号。
    纠结了两秒，乔安跟母亲说了一声，换上鞋就出门了。
    夜里九点半，小区里还挺热闹的，溜小孩的，遛狗的，还有散步的。
    乔安快步走向7栋，从口袋里拿出了保安配备的万能门卡，打开了单元门，坐电梯上了11楼。
    7栋是一梯一户的格局，也就是说，整个11楼只有这一户人家。
    乔安还未抬手按门铃，门内就传出了狗叫声。
    才叫了两声，狗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狗的惨叫声。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入室抢劫？
    乔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好死不死，感应灯到时间灭了，整个楼层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突然来这么一下，乔安吓得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不能慌，乔安强行镇定下来，耳朵轻轻地贴在防盗门上。
    能隐约听见来回踱步的声音，不时的有两句叫骂声，还有豆豆痛苦的呜咽声，听得不是很真切。
    乔安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你好，警察吗？”乔安压低了声音，“我这里是景园小区7栋1101，对……入室抢劫，请你们快点出警。”
    电话刚挂断，防盗门的门锁发出“咔嚓”一声脆响，门应声而开。
    乔安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不等她反应过来，一只男人的手狠狠地拽住了她的头发，将她往门外拖。
    “你干嘛！放开我！”乔安大声喊道，手脚并用地往男人身上招呼。
    由于被拽住了头发，实在是不好发力，硬生生地拽了进去。
    男人用力一甩，乔安被甩在地上，往后滑了数米，后背撞在了坚固的墙上。
    乔安忍着疼，环顾四周，只见女孩和豆豆都躺在客厅的地上。
    女孩的脑袋上全是血，不知是死死活。
    豆豆嘴角渗出了血，挣扎着要站起来，前脚应该是受到了重击，骨折了，站不起，嘴里不停发出呜咽声。
    男人手里拿着一根甩棍，朝着乔安走了过去，眼见甩棍就要落在身上了……
    乔安的脚蹬了一下沙发，借助着光滑的地面滑开，堪堪躲过一棍。
    “操！你还挺会啊！”男人狞笑着，转身朝着乔安的腿就是一下。
    一甩棍下去，疼得乔安眼泪都下来了。
    这样下去不行！
    乔安忍着剧痛爬了起来，手里抓到什么就丢什么。
    还好小区里的户型乔安都很熟悉，她朝着厨房的方向冲了过去，反手将门关上。
    厨房门是玻璃的，挡不了多久。
    乔安手忙脚乱地在台面上找到了一把刀，只要那人进来，就给他一刀！
    “哗啦”一声。
    厨房门的玻璃碎了一地，男人拿着甩棍走了进来……

 第3章 苍天啦，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啊！

    乔安吓得手脚发软，手里拿着的刀不管不顾地往前一送——
    刀扎进了男人的右侧肚子上，扎得不深，但应该很疼。
    “草你妈！”男人表情狰狞，手中的甩棍砸了下来，砸在了乔安的肩膀上。
    乔安吃痛，顺势将手中的刀一抽，鲜血喷涌而出，疼得对方立刻蹲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乔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男人想抓住她的脚，没抓住。
    短短的几米，变得十分漫长。
    “咔哒”一声，门开了，警察叔叔亲切的脸映入眼帘。
    “是谁报的警？”
    “我，是我，”乔安声音发颤，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那个人在厨房！”
    警察三两下制服了歹徒，打了120叫了救护车。
    很快，救护车来了，抬走了女孩。
    歹徒身上中了一刀，也被送去了医院。
    “警察同志，这狗怎么办？”乔安焦急道，“它也受伤了。”
    两名警察面面相觑，商量了一下，“你有认识的宠物医院吗？可以送宠物医院。”
    乔安拿出手机，给乔芳芳打了个电话。
    乔芳芳是乔安的堂姐，她有养狗，会有宠物医院的联系方式。
    简短地和堂姐说完，乔芳芳自告奋勇地过来照顾豆豆。
    如此一来，乔安放下心来，毕竟豆豆是自己的救命恩……狗，不能放着不管。
    安排妥当后，乔安跟着警察到警局录口供。
    ——
    “你怎么知道7栋1101发生了入室抢劫？”警察问道。
    乔安：“我给她发微信，打语音都没接，有点担心就过去看看……”
    自己也不能说，是救命恩狗艾特自己，让她去救人啊。
    “你和受害者什么关系？”
    “我们今天刚认识……”乔安把今天认识的经过说了一遍，但没说聊天群的事。
    录完口供，乔安走出了询问室，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坐在警局的长椅上休息，正要给乔芳芳打电话。
    刚才负责录口供的警察走了过去，严肃地看向乔安，“受害者说不认识你。”
    乔安：“……”
    警察严厉道，“你最好不要说谎，把事情说清楚。”
    于是，乔安再度回到了询问室。
    “我们真的是今天认识的，”乔安顿了顿，“你们不会以为我是歹徒的同伙吧？”
    警察：“你为什么晚上9点多特意上门？”
    乔安：“……”
    这真是说不清楚了！
    警察的态度非常强硬，但凡乔安说不清楚，估计今天是出不了警局了。
    “好吧，我说，”乔安无奈道，“但是我说了，你们要相信我。”
    警察不置可否。
    “我会去豆豆家，是豆豆发微信跟我求助的，”乔安说。
    “豆豆？你说的是那只阿拉斯加？”警察说。
    乔安明显感觉到，警察看她的眼神十分不对劲。
    也是，换谁都会觉得乔安脑子有问题。
    乔安在警察的注视下，又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豆豆救自己说起，直到自己一起到了警局。
    “后面的事情你们已经知道了，就是这样，”末了乔安还补了一句，“我真的不是同伙。”
    在一旁充当记录员的警察，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询问的警察转头瞪了他一眼，对方立马低头，正在努力憋笑。
    警察转过头，盯着乔安的眼睛看，片刻后才道：“你是不是觉得人民警察都是傻子？”
    乔安：“……”
    苍天啦，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啊！
    乔安实在不擅长撒谎，只要一撒谎，就会漏洞百出，所以她才选择了说真话。
    没想到被当成了精神病。
    “你不是说是豆豆发微信告诉你的吗？”警察道，“那你把聊天记录拿出来。”
    乔安二话不说，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微信。
    开启了花花动物园APP，但微信里的聊天群还在。
    乔安打开了“花花动物园”的群，还贴心地往上翻到了聊天记录。
    警察接过手机，一看，脸上都保持不住镇定了。
    哪里有什么小动物聊天群，分明是个小区团购群。
    “你这是在耍我吗？”警察拍了下桌子。
    给乔安吓了一跳，“啊？我没有啊！不是给你看聊天记录了吗？”
    就在这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探进来一个脑袋，“叶队，有新情况。”
    拍桌子的警察应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瞪了乔安一眼，转身出去了。
    走廊上。
    “叶队，嫌疑人招了，说听见门外有动静，开门一看是个女的，就给抓进去的。”
    叶理“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叶队，你怎么了？”小警察不解道，“嫌疑人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城西还做过两起，是个惯犯……”
    “行，我知道了。”
    叶理转身回了询问室，“乔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乔安嘀咕了一句，“我真的没撒谎。”
    “有空去医院做个检查，你这种情况有点严重了，”叶理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乔安一头雾水，检查什么？自己身体好着呢！
    她哪里知道，叶理看见的聊天记录，和自己看见的完全是两码事。
    出了警局，已经是夜里两点多了。
    打车回到家，乔安倒头就睡，这一天实在发生太多事了，好累！
    翌日。
    乔安被闹钟吵醒，一觉醒来，小腿和肩膀疼得不行。
    这两个位置都被甩棍打了，这会一看，青紫青紫的，看着挺吓人。
    这样子是没办法上班了，乔安给物业打了个电话，请了个病假。
    刚挂了电话，就收到了一条微信，是豆豆主人发来的。
    【豆豆姐姐：谢谢你啊！我醒了才知道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跟警察说清楚了。】
    【乔安：没事的，你好好养伤，豆豆我已经送到宠物医院了。】
    【豆豆姐姐：太感谢你了！】
    说完，乔安赶紧给乔芳芳打了个电话。
    询问了豆豆的情况和所在的医院。
    “豆豆情况还好，就是两条前腿骨折了，”乔芳芳说，“我今天正好休息，你要过去看它吗？”
    “我现在过去。”乔安说。
    乔芳芳：“好，我给你发个定位。”
    别的不说，得去看看自己的救命恩狗。
    乔安龇牙咧嘴地伸展了一下，手一抬起来肩膀有些疼，就不去医院了，自己买点膏药对付一下就行。
    去一趟医院，少说也得花个百十来块，忍忍就过去了。
    忍着疼乔母说了一声，乔安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第4章 满嘴烂梗的小孩

    刚到宠物医院门口，就看见乔芳芳在跟自己招手。
    “安安，你怎么瘸了！？”乔芳芳心疼道，“要不你还是搬到我们家住吧。”
    乔芳芳是乔安堂姐，也就是乔安大伯的女儿。
    大伯一家人都还行，也一直让乔安母女搬过去一起住，乔安都拒绝了。
    一来，不想麻烦大伯一家。
    二来，乔安能自己照顾自己和妈妈。
    三来，大伯母不好相处，也惦记着乔安家的房子。
    “姐，我真的没事，”乔安转移话题，“进去看看豆豆。”
    这家宠物医院看起来还不错，窗明几净，不过还是能闻到猫猫狗狗的气味。
    豆豆住的是单间，此时正躺在地上输液。
    见乔安来了，撒娇似的“呜呜”了两声，听起来怪委屈的。
    乔安走了过去，摸了摸豆豆的大脑袋，安抚道：“你姐姐没事啦，应该今天就会来看你啦，放心吧。”
    这时，乔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上跳出——来自豆豆的感谢，感谢值+5。
    5点感谢值！
    五百块！
    “安安？你怎么了？”乔芳芳见堂妹突然盯着手机的屏保发呆，凑了过去，她的手机屏幕，“干嘛盯着屏保傻笑啊？”
    乔安回过神来，“姐，你看不见？”
    乔芳芳再次看了过去，见乔安指的位置啥也没有，“你不会被打傻了吧？什么也没有啊！”
    “真的没有？”
    “没有啊，空白的！”
    “……”
    乔安又打开微信，聊天群还在，问乔芳芳能不能看见。
    “你们小区的团购群？”乔芳芳疑惑道，“给我看这个干嘛？”
    “……”
    难怪，难怪那个警察看了聊天记录还生气了，他看到的应该和乔芳芳是一样的。
    难怪叫自己去医院检查！
    感情把自己当成精神病了……
    在乔芳芳的强烈要求下，乔安再三保证自己会去大医院检查，才得以脱身。
    回家的路上，乔安打开了花花动物园的APP，发现自己开启了新地图！
    APP里多了一个群，是开心宠物医院附近的，打开一看，也是十分热闹。
    【布丁：我妈妈怎么还不接我回家？】
    【蛋挞：我的蛋蛋没了，呜呜呜呜……】
    【夏天：你要蛋蛋有什么用？】
    【蛋挞：放我出去！我要揍死那只傻狗！】
    【……】
    APP的群，现在是两个。
    乔安翻了一遍，景园小区的群比之前在微信的时候，多了很多小动物。
    和有名字的宠物不同，它们的群名都是以动物的本身的名字来命名。
    比如——
    流浪猫1号，老鼠1号，黄鼠狼1号这样来标记。
    不仅有1号，按数量来排号。
    乔安看了一下，有些头皮发麻。
    景园小区的老鼠实在是太多了，一千多号……
    除了有名字的猫猫狗狗，其他的小动物基本不出声。
    也是，没有主人的宠爱，要讨生活，哪有时间聊天啊。
    开心宠物医院的那个群，情况差不多，不过乔安在群里发现，竟然有个人。
    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吗？
    乔安有些好奇。
    于是，乔安点了点“人”的头像，发了个私聊。
    【管理员：你好，你是人吗？】
    等待了许久，对方并没有回应，乔安也没太在意。
    或许这个人，和自己刚进群的时候一样，还处于懵懂状态吧。
    在家休息的两天，身上的伤好了许多，得上班了。
    再休息下去，这个工作怕是要保不住。
    工作可不能丢，现在虽然多了个神奇的APP，但保安的工作一个月也有三千多工资的，这是支撑家里开销的根本。
    到了物业换上制服，乔安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小区需要每两个小时巡逻一次，乔安刚出来不久，就看见了豆豆的主人。
    豆豆的主人脑袋上是一圈绷带，其他倒是都还好。
    乔安朝着她走了过去，“小姐姐，出院了啊？去看过豆豆没有？”
    “看过了，那天晚上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后果，”小姐姐感激道，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警察问我的时候，我还是懵的，不知道是你，才说不认识你……”
    “没事没事，你人没事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小姐姐告诉乔安，那个歹徒是入室抢劫的惯犯。
    专门盯独居的女性，不但抢劫，还会对受害人施暴。
    这次被抓住了，一定会重判。
    两人告别后，乔安继续巡逻。
    到了午饭时间，点了个外卖，吃完准备看会手机休息一下。
    点开群一看，发现群里有几只流浪狗在说话。
    【流浪狗4号：你们不要过去花园那边，那几个坏小孩又来了。】
    【流浪狗6号：我真想咬他们几口。】
    【流浪狗11号：咬人会被打死的，躲远点吧。】
    【流浪猫3号：我前几天还被他们用石头砸了。
    【流浪猫17号：你们记得吗？他们还把三花的崽淹死了两只。】
    【……】
    乔安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恶劣的小孩？
    在群里问了下位置，猫猫狗狗说的不是太清楚，乔安猜测，应该是靠近后门的那块空地。
    景园小区是回迁房，住在这里的人鱼龙混杂。
    小区后门的那块地，原本是要做便民设施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停工了，只盖了小半层，一直荒废到现在。
    那边杂草丛生，物业也不管，就一直放在那里了。
    乔安巡逻的时候也不怎么往那边去，因为后门是封着的，保安巡逻路线没划进去。
    搞清楚了位置，乔安起身准备去看看，让流浪猫狗闻风丧胆的小孩是个什么样子。
    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就看见荒废的建筑了。
    靠近时，听见里面传来嘻嘻哈哈玩闹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弱弱的哭声。
    这就很不对劲，玩着玩着还哭了？
    乔安走了过去，从半人高的墙看了进去，只见五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围成了一圈，手里拿着木棍敲被围在中间的人，哭声明显是从圈子内传出来的。
    “你们在干什么！？”乔安吼了一声。
    嬉笑声立刻停了，五双眼睛同时看向了乔安，待看清了她身上的保安制服，眼神中露出了不屑。
    “我们在干什么关你什么事？”其中一个小孩笑嘻嘻地说道。
    “你们不能这样欺负同学！”乔安义正言辞道。
    “嘁！臭保安管的还挺多，”有小孩嘀咕道。
    “你们不能欺负同学，”另外一个小孩阴阳怪气地学乔安说话，“又能怎？”
    “又能怎？又能怎？”
    “哈哈哈哈哈哈，你受着呗！”

 第5章 发布任务

    乔安的火气腾一下，直冲脑门，这些死孩子真是太气人了，还一嘴的网络烂梗！
    “我现在就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家长，找你们的学校！”乔安大声道。
    “又能怎？”
    乔安：“……”她真的很想爆粗口，这都什么孩子啊！
    说不听，乔安只好绕过矮墙，走了进去。
    小孩们见她进来了，一哄而散，嘴里大喊着：“大唐人救小唐人咯！666！”
    “我要验牌！”
    “给我擦皮鞋！”
    乔安没理他们，去看蹲在地上的孩子。
    只见那孩子半长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还有被火燎过的痕迹，这会蹲在地上，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小朋友……”乔安伸手推了推小孩，“能站起来吗？”
    小孩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朋友，他们走了，你别害怕，你是哪家的？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乔安耐心地说道。
    过了许久，小孩才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你叫什么名字？”乔安问。
    “张沐橙，”小孩哽咽道。
    听声音是个小女孩，看着也就十岁左右，很是可怜。
    “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他们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是小唐人，呜呜呜……我有爸爸的……”张沐橙边哭边说。
    乔安叹了口气，“别哭了，姐姐先带你回家好不好？你家是不是住这个小区？”
    张沐橙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小女孩家住在16栋201，乔安带着她回去，敲开了门。
    门一开，一股难闻的气味从门内涌出，这味道太重了。
    药味中夹杂着那种病人常年卧床的腐败气味。
    乔安熟悉这种味道，有一段时间，妈妈身上也有这种气味。
    一个老婆婆探出脑袋，“谁啊？找谁啊？”
    “奶奶。”
    “是阿宝回来了啊，”老婆婆伸手摸了摸张沐橙的小脑袋，看向乔安，“你是阿宝的老师吧？”
    “奶奶是这个警察姐姐带我回来的，”张沐橙说。
    乔安赶紧摆手，解释道：“阿婆，我不是警察，是小区的保安。”
    张沐橙可能认错制服了，以为乔安是警察。
    “谢谢你啊，”老婆婆说，“进来坐坐吧，喝点水。”
    张沐橙一双大眼睛也期待地看着乔安。
    乔安不好拒绝，跟着进了屋里。
    他们居住的房子是小区里最小的户型，60来平米的两室一厅。
    房子里的气味更浓郁了，乔安有些呼吸不畅。
    “谢谢你啊，我们家阿宝她妈妈生下她就跑了……”老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
    乔安对这个家也有了个简单的了解，张沐橙的妈妈跑了，她爸爸在工地受伤后，半身不遂。
    这个家也就老婆婆捡点纸壳，瓶子啥的，勉强过日子。
    确实很可怜，但乔安也有心无力，她自己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临走前，跟张沐橙说，要是那几个小孩还欺负她，就到小区保安室找自己。
    出了门，乔安长出一口气，拿起了手机，打开花花动物园APP。
    在任务发布栏里编辑了一段文字——
    【大家看过来，这是一条悬赏公告。
    只要汇报景园小区这五个坏小孩的行踪的，都可以到我这里领取，或猫粮或狗粮或罐头一份！
    有消息请直接私聊我。】
    乔安还附上了五个坏小孩的照片，是吓唬坏小孩的时候拍的。
    还有另外一张照片，是交易地点，是乔安家那栋楼附近的小花圃，时间每天晚上11点。
    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就有个狸花猫头像评论了。
    【真的吗？我想要鱼肉罐头。】
    【我知道这几个小孩！】
    【汪汪汪！我会努力的！】
    【弱弱地问一句，老鼠可以参加吗？】
    【老鼠？哪来的老鼠？我要掏老鼠窝！】
    【……】
    老鼠立马不吭声了……
    乔安很满意，这么快就有回应了，只是她没想到，小区里的老鼠也出来接任务了。
    给老鼠准备点啥？
    老鼠药？
    乔安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地狱了，赶紧掐断。
    既然APP允许老鼠加入APP，那就说明众生平等，要是真有老鼠来，给点米饭什么的吧。
    下班时间一到，乔安就立刻找了家宠物店采购，各种粮买了一些。
    罐头零食就算了，乔安现在负担不起。
    兑换出来的100块，又都花了出去，乔安挺心疼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要赚取小动物的感谢值，自己也得付出。
    大包小包悄悄地搬回了家，就等毛茸茸们的消息了！
    吃了晚饭之后，乔安又画了张简单易懂的地图贴在任务公告栏。
    小动物们不知道位置的，可以对照地图上的位置。
    这会乔安已经收到了不少私聊信息。
    【流浪猫13号：我看见他们在花园那边的。】
    【管理员：你得把他们在做什么和时间补上哦。】
    【流浪猫13号：真麻烦！傍晚在玩。】
    乔安有点无奈，不过还是给了13号猫猫记了一笔。
    【流浪狗2号：他们晚上回家了。】
    【酥酥：他们有一个住我们楼，我见过，我可以要个罐头吗？】
    【管理员：不能！】
    【酥酥：哼，坏人！】
    乔安扶额苦笑。
    宠物们也加入了，不过它们大部分时间在家，能获得的信息很少。
    各种信息中，夹杂着一条不一样的信息。
    【人：你是谁？你怎么可以私聊我？】
    乔安看着这条信息，能感觉到对方很警惕，而且从文字来看，比小动物们有条理，她想了一下才回复。
    【管理员：我和你一样。】
    这次对方回复很快——
    【人：你也是人？你为什么能私聊我？你找我有什么事？】
    【管理员：你只有群吗？】
    【人：你回答我的问题！】
    乔安没有回复，觉得这个人怪怪的，而且很强势。
    【人：说话！】
    【人：我会找到你的！】
    乔安心里惊了一下，这人有病吧？
    【管理员：你找我干什么？】
    对方不回复了。
    此时，在乔安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男人站在一片树林中，手上拿着手机在打字，脚边是两具面目全非的猫尸体。
    男人看着手机屏幕，阴森森地笑了两声，拿起手边的铁锹恶狠狠地扎在猫的尸体上。

 第6章 灰四

    消息实在有点太多了，乔安回复不过来，于是任务公告栏上，又多了一个新的公告。
    【今天发我私聊的小可爱们，都能领取一份随机小礼物，晚上11点在交易地点见。】
    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不然小动物们的汇报实在让人不好理解。
    晚上11点。
    乔安提着猫粮和狗粮下楼，到了楼侧后方的小花圃。
    手机的手电筒照向花圃，吓了乔安一跳，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她。
    不怕不怕，都是自己召集来的。
    见乔安走向花圃，毛茸茸都没动，搞得乔安有点尴尬。
    “那个……我就是管理员，”乔安开口道，“让大家久等了。”
    “喵！”
    “汪汪汪！”
    “嘘！别叫别叫，扰民！”乔安赶紧制止，她说话毛茸茸是可以听懂的。
    “小礼物我已经带来了，不过得听完我上课，才能拿到奖励哦，”乔安环视了一圈，见大家都很安静，“没意见我就开始啦！”
    猫猫狗狗们都盯着狗粮和猫粮看，这个人怎么这样！
    吃完了再说话不行吗？
    乔安拿出在家画好的地图，开始讲课，“这是小区的地图，喏，这里是1栋……大家认识地图之后，以后汇报位置，就按这个来汇报……”
    接着又讲了怎么分辨大概的时间段，时不时地打开聊天群看毛茸茸们发表意见。
    【包包：哇！你们在上课吗？好羡慕！】
    【流浪猫13号：嘁，羡慕你也出来流浪啊。】
    【流浪狗9号：就是就是！】
    【流浪猫2号：能不能先吃饭，饿！】
    【管理员：上课就专心听讲，开小差的扣粮！】
    【……】
    迫于乔安的淫威之下，群里一下子安静了。
    乔安讲得口干舌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开仓放粮。
    狗一边，猫一边，远处还有一小群瑟瑟发抖的老鼠，它们不敢靠近，一群天敌在吃饭呢，老鼠可不想变成饭后小甜点。
    乔安的手机震了震，收到了新消息。
    【老鼠1号：我们不能参加吗？】
    【管理员：可以是可以，不然我给你们老鼠重新拉个群吧。】
    其实乔安心里也是膈应的，毕竟老鼠在人类这里是四害之一。
    投喂老鼠着实有点作孽啊！
    乔安正准备拉群，老鼠又发来了信息——
    【老鼠1号：不用那么麻烦，以后有什么事，我这边跟您沟通就行。】
    【管理员：那也行，你是老鼠头头？】
    【老鼠1号：这片的老鼠都归我管，您有什么吩咐告诉我就成。】
    乔安看着对话框里的对话，觉得这1号怕不是成精了吧？
    还您您的，怪有礼貌的。
    【管理员：灰仙？】
    【老鼠1号：不敢不敢，建国之后不能成精。】
    【管理员：这你都知道啊？厉害了！】
    【老鼠1号：活的年头长点罢了。】
    【管理员：那你没名字吗？】
    【老鼠1号：还未得到赐名，您方便的话，可以给我赐名。】
    【管理员：那叫你灰四吧，一会它们散了，我们见一面。】
    【灰四：感谢您赐名，那一会见。】
    乔安见名字瞬间改了，这个灰四大概率是成精了。
    灰仙的传说还是挺多的，乔安看过不少，主财的，民间都尊称为灰四爷。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就给改名了！
    没多久，猫猫狗狗吃完，各自散了。
    花花动物园APP提示——收获了5点感谢值！
    五百块！
    果然付出才有回报，乔安一下子不心疼那一百块钱了。
    乔安朝着鼠群的方向走去，刚靠近，就听见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小老鼠们四散开去。
    一只成年猫大小的老鼠，走到了乔安面前。
    喵了个咪！
    乔安差点原地起飞！
    这老鼠也太大了！
    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圆滚滚的身体，粗壮的无毛尾巴，给乔安带来巨大的震撼！
    一双贼溜溜的眼睛盯着乔安看，只见它直起了身子，朝着乔安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那个……”乔安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不用这么客气。”
    灰四抬起小爪子，比了个“ok”的手势。
    乔安“呃”了一声，才继续道：“我单独给你发一个任务吧，小区里有什么异常，你第一时间通知就行，看见那五个小孩欺负人也说一声。”
    灰四又比了个“ok”，还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还……挺萌的。
    “那行，你有什么想要的，在APP里和我说吧，”乔安说，“我得回家了。”
    灰四目送乔安上了楼，一溜烟跑没影了。
    刚到家就收到了灰四的信息——
    【灰四：您给我赐名了，就是大恩德了，没其他想要的。】
    【管理员：OK！】
    刚关闭聊天界面，乔安就收到了来自灰四的10点感谢值！
    1000元！
    一个晚上就收入了1500元，乔安高兴地差点原地起飞！
    这都赶上她半个工资了！
    是体型越大，感谢值越高？
    可是豆豆体型可比灰四大多了，也才5点感谢值啊。
    也不知道APP是怎么评定的。
    乔安把感谢值都兑换了出来，正好用来还信用卡账单，加上豆豆的感谢值，正好20感谢值。
    她现在工资不高，妈妈常年要用药，家里哪哪都要用钱。
    乔安想着，自己多获得感谢值，就能获得更多的钱！
    医生说，妈妈只要坚持到医院做康复，是有可能恢复一些基本功能的。
    可是乔安没有钱，实在负担不起高额的康复治疗。
    【恭喜您兑换成功，2000元整已经打入您的账号。】
    乔安的手机“叮”的一声。
    2000元到账！
    这边刚到账，信用卡那边一秒划走了。
    乔安激动得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滚来滚去，终于在快天亮的时候睡着了。
    闹钟一响，乔安精神涣散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给妈妈做了早饭。
    乔安匆匆吃完，一路小跑了，到了保安室，正好遇见了在小区的保洁大妈。
    “小乔，你这大黑眼圈，晚上做贼去了？”保洁大妈玩笑道。
    “做了个发财大美梦，半夜乐醒了，又睡不着……”乔安随口回道。
    这话听得保洁大妈乐不可支，“这梦是够美的。”
    巡逻了两圈，乔安精神状态好了不少，打算中午补个觉。
    这刚吃完午饭，APP就震个不停。
    【流浪猫5号：他们在花园！】
    【流浪狗8号：他们在欺负杂毛！人快来！】
    【流浪狗1号：他们疯了，太吓狗了，杂毛要死了！】
    【……】
    【灰四：他们在废弃建筑的房子里，抓了一只杂毛流浪狗，看起来特别亢奋，我感觉很异常。】
    【灰四：对了，他们还一直在闻纸片。】
    【……】
    这大中午的，那五个坏小孩又在干嘛？
    闻纸片？

 第7章 怎么又是你！？

    乔安强打精神，朝着小区的后门快步走去。
    还未靠近就听见一阵凄惨的叫声，一听就是狗被打发出的声音。
    乔安加快了脚步，进了废弃建筑内，看见了令人十分不适的画面。
    一只瘦弱的杂毛狗被铁链绑住了脖子，浑身上下的毛湿漉漉的，一只眼睛不断地流出鲜血。
    那五个孩子手里拿着带钉子的木棍，不停地抽打杂毛狗。
    并且他们的表情十分亢奋，一时间竟没发现有人来了。
    “哈哈哈哈，跑啊，我让你跑！”
    “这狗太6了，可以坚持这么久。”
    “我要验牌！”
    “这狗看起来就很唐！”
    他们一边打狗，一边说着乱七八糟的网络烂梗，一点不像正常的小孩。
    “住手！”
    乔安从地上捡起了块砖头，朝着他们那边丢了过去。
    她不想砸人，专门找好了角度，只是想驱散这群孩子。
    五个孩子的注意力，瞬间被乔安吸引。
    “唐人保安又来了！”
    “关你什么事啊？这是流浪狗，我们为民除害！”
    乔安气坏了，“你们马上从这里滚出去！不然找你们家长！”
    拿着木棍的孩子不屑道：“臭保安，信不信我杀了你！”
    “就是，我们是未成年，杀人不犯法的。”
    说着，其中一个孩子抬手闻了闻贴在手臂上的贴纸，表情十分陶醉。
    其他孩子有样学样，也抬起了手臂闻了闻，脸上的表情跟着变得很亢奋。
    “杀狗多没意思，你们说呢？”
    “反正这里除了我们，也没别人，被抓了也没事的。”
    “……”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当着乔安的面，商量着，杀掉她。
    乔安听完，寒毛都竖了起来，这哪里是孩子，他们就是恶魔！
    “喂，唐人保安，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们，我们就放过你。”
    “不然，你就和这只狗一样！”
    “哈哈哈哈，求我们啊……”
    求个屁！死小孩！
    乔安心里骂了一句，扭头就跑。
    倒是没人追上来，他们像是自己打了胜仗似的，举着手中的棍子大吼大叫。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乔安又不是傻子，留在原地等死。
    跑出一段距离后，乔安立刻掏出手机，打开花花动物园app联系了灰四。
    【管理员：你有办法困着他们吗？】
    【灰四：放心交给我！保管他们跑不了。】
    【管理员：行，困住就行，别搞出人命来。】
    【灰四：放心。】
    乔安刚关上APP，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会正是正午，光线十分好。
    乔安看见白天基本不出洞的老鼠此时正往废弃建筑的方向来。
    有不少甚至从乔安脚边路过，惊得乔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往后退了数米，乔安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案，”乔安开口道，“景园小区后门这边，有五个十来岁的小孩，看上去很不正常，时不时地闻手臂上的贴纸……我怀疑他们在吸食毒品……”
    “对，他们看起来很亢奋，正在虐待一只流浪狗……”
    如果直接说虐待流浪狗，很可能是不会出警的。
    毕竟国内还没有动物保护法。
    但是，说疑似吸食毒品，性质就不一样了。
    国内对毒品是零容忍的，何况还是五个孩子？
    乔安刚挂断电话，抬头看向废弃建筑物那边，惊了！
    妈耶！
    她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老鼠！
    层层叠叠，一大片黑压压的，里面的五个小孩爆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别看老鼠小，但数量惊人啊，乔安想象一下要是自己身处其中，怕是要疯。
    一刻钟后，警车开进了景园小区，很快了到了景园小区的后门。
    跟着一块来的，还有小区里的一些居民，他们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跟着过来看热闹呢。
    “哎哟，咋那么多老鼠啊，吓死人！”
    “这要得传染病吧！”
    “我看里面还有小孩呢，这谁家的孩子哟，真是造孽了……”
    “……”
    人们议论纷纷，看见那么多老鼠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乔安见警察来了，立刻给灰四发信息。
    【管理员：撤退！】
    【灰四：收到！】
    不等警察靠近，老鼠们四散开去，转眼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谁报的警？”
    乔安立刻站了出来，“是我，我发现他们不对劲，就马上报警了。”
    叶理看向乔安，总觉得眼熟，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叶警官，”乔安摘掉了脑袋上的帽子。
    这下叶理一下就认出来了，“怎么又是你？”
    乔安：“……我也不想是我。”
    “说说吧，是情况？”叶理道。
    乔安点点头，“我是在小区巡逻的时候，听到惨叫声，过来一看，他们在打狗，我就制止他们，没想到他们不仅打狗，还说自己是未成年人杀人不犯法……而且他们状态很奇怪，一直闻手臂上的贴纸，我想到电视上说的隐形毒品，就报警了。”
    乔安实话实说，不过没提APP的事。
    叶理上下打量眼前的女孩的，说话条例也都很清晰，难道是间歇性的精神病？
    “那些老鼠是怎么回事？”叶理问道。
    乔安这次学聪明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突然就那么多了，我也吓坏了。”
    说话间，跟着叶理一起出警的同事，已经将那五个小孩从废弃的建筑中带了出来。
    他们的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看着就是刚才那群老鼠的抓咬地。
    不过，手臂上的贴纸倒是还在。
    其中一个小孩看见了乔安，失心疯指着乔安大叫道：“老鼠肯定是她放出来的！”
    众人同时看向乔安。
    乔安做出惊讶委屈的表情，看向叶理，“警官我没有，那么多呢，我怎么会有那本事。”
    “对！就是这个臭保安，她一走，老鼠就来了！”另外一个小孩抹着眼泪附和道。
    乔安脸上保持着委屈、弱小、无辜的表情，也不争辩。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同一时间召集那么多老鼠是不可能的。
    这时，围观的人群中挤进来三四个大人，有男有女，冲着那几个孩子就冲过来了。
    “哎哟，我儿子啊，这是怎么了？”
    “警察同志，你们抓我们孩子干什么啊？”
    “这一身伤怎么弄的啊！”

 第8章 拼实力的时候到了！

    哦，原来是这些孩子的父母，一个个声泪俱下的，平时怎么不好好管教呢？
    乔安鄙夷地看着他们，生了孩子不管，还不如生几只耗子呢。
    不对，耗子也不背这个锅，生几只叉烧包才对！
    叶理站出来，拦住孩子的父母不让接近，“他们可能涉嫌毒品，需要跟我们回去进行调查。”
    “你在说什么啊？这么小的孩子，跟毒品有什么关系？”一个男的喊了起来。
    “就是啊，我家孩子平时最乖了，不可能！别以为你们是警察就能乱来！”
    “我要投诉你们！警察了不起啊？”
    说着，还有人上手推搡了一下叶理。
    “住手！你们这是袭警！”边上的警察呵斥道。
    一听这话，几个还想上前抢孩子的家长，讪讪地停住了动作。
    叶理眼神犀利地扫视了这些家长一眼，“你们这些家长，也一起到警局协助调查。”
    “凭什么啊？我们还要上班的！”
    “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叶理义正言辞，偏头对同事说，“都带回去！”
    乔安在一旁看着，心里给叶理狂点赞。
    “那个，我也要去吗？”乔安小声问道。
    叶理偏头看向她，“你需要一起过去录个口供，辛苦了。”
    乔安“嗯”了一声，“那我能不能进去看下那只狗的情况？”
    见叶理点头了，乔安才进了废弃建筑，杂毛狗还在原来的位置躺着，一动不动。
    “6号，”乔安蹲在它身边，叫出他在群里的编号。
    6号的尾巴无力地甩了甩，睁开了没流血的那个眼睛，看着眼前的女孩。
    乔安的眼睛好酸好酸，昨天6号还一起上课，一起吃了狗粮，今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人一狗就那样对视，6号突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短暂剧烈的抽搐后，归于平静。
    6号结束了短暂的一生，浑身是血地躺在了废弃建筑的地上。
    乔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这是乔安第一次看见一条鲜活的生命消失。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乔安摸了摸6号的狗头，擦掉眼泪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外面又来了两辆警车，将孩子和孩子的父母接到警局。
    乔安则和叶理同坐一辆车。
    看乔安眼睛红红的，叶理斟酌了一下，开口问道：“那只狗怎么样了？”
    “死了，”乔安说。
    “你很喜欢狗？”
    “嗯，挺喜欢的。”
    “你上次说那只狗给你发微信，是你臆想出来的？”
    乔安皱了皱眉，有点烦这个人，没好气道：“对，我精神分裂！”
    叶理摸了摸鼻子，一时间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哦”了一声。
    没多久，到了警局。
    这次口供录得很顺利，乔安是小区的保安巡逻合情合理，看见异常报警也合情合理。
    乔安从问询室出来的时候，隔壁的问询室就太热闹了。
    那些孩子的父母正在和询问的警察争吵。
    而那五个孩子，这会正在另外一间询问室接种各种疫苗。
    被老鼠抓咬了，很容易被传染什么鼠疫啊，狂犬病一类的病毒。
    回去之后，正好是下班时间，乔安换了衣服就去了废弃建筑那边。
    原本是想把6号的尸体处理一下，没想到过去的时候，尸体已经不在了。
    应该是物业派人过去处理了。
    这次小区一下子出现那么多老鼠，很多居民都看见了，要求物业对老鼠进行大规模灭杀。
    乔安一得到消息，立马就通知了灰四。
    没想到灰四不太在意，每年都有灭鼠行动，老鼠家族都习以为常了。
    作为感谢，乔安给灰四买了两袋大米。
    歌不是那么唱的么——“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又得到了10点感谢值！
    要不是灰四是老鼠，乔安都想抱住它，亲它两下！
    灭鼠行动结束后，乔安在小区听了不少关于这起案子的八卦。
    说是那些贴纸，是14栋702家的孩子，从家里偷拿出来的。
    警察后来去那家进行了搜查，找到了一整箱那样的贴纸。
    后来把孩子他爸以贩毒的罪名逮捕了，还上了当地的新闻。
    乔安搜了下新闻还真有，和自己预想的一样，果然是隐形毒品。
    在夜店酒吧兜售，有不少不知情的受害人因为这种贴纸成瘾了。
    一直用这种贴纸，发展到后期，绝大部分会演变成吸毒，后果不堪设想。
    那五个孩子使用了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成瘾，被关进了少管所，进行强制戒毒。
    看完新闻，乔安呼出一口浊气，也算是给6号报仇了。
    日子变得平静起来，每天上班下班，跟群里的小动物们聊聊天，很是安逸。
    除了群里的那个“人”，不时地发消息过来。
    一直问乔安是谁？住在哪里？
    乔安被问烦了，就不回消息。
    有了灰四的小老鼠们，整个景园小区发生什么事，乔安都了如指掌。
    就是，感谢值积攒得很慢，乔安有些着急。
    这天。
    乔安百无聊奈地刷着微博，想找找有没合适的团购，买些猫狗粮，突然推送弹出了一条本地新闻。
    【宁城首富顾宏伟唯一的儿子顾宇轩，于6月29日失踪。
    如有提供有效线索者，十万重金感谢。
    电话号码：1344xxxxxxx】
    末尾还附带了一张照片。
    乔安点开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长得眉清目秀。
    正当乔安要关闭网页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一闪！
    十万！
    别人可能要碰运气，但是自己可以拼实力啊！
    自己手上可是掌握了毛茸茸大军！
    只要信息网铺开，在宁城找个失踪人口不是分分钟的事？
    十万可以送妈妈去康复治疗了！
    这么一想，乔安一下子坐直了，立刻打开花花动物园APP。
    自从那五个坏小孩进了少管所，任务栏已经空了很久了。
    乔安将那条新闻编辑了一下，发布在任务公布栏上——
    【寻人：找到这个人，本管理员将对提供有效线索的小可爱，提供终生吃住全包，车接车送，养老送终服务！】
    将新闻上的那张照片贴在了末尾。
    刚发布出去，马上就有小可爱评论了——
    【哇！好想拥有！】
    【吃什么都可以吗？】
    【还有这种好事？】
    【嘿嘿嘿，我已经有我妈妈包养了，不约。】
    【我有姐姐包养！】
    【……】

 第9章 边牧是边牧，狗是狗

    乔安看了看评论，没啥有用的信息，现在只要解决一个难题，那十万悬赏就如探囊之物了。
    那就是，乔安需要把整个宁城的地图全开！
    正想着呢，灰四的消息就来了。
    【灰四：我能参加吗？】
    【管理员：行啊，难道你已经有线索了？】
    刚回完消息，乔安就觉得不对！
    万一灰四真的有线索，自己岂不是要跟它住一起？！
    猫猫狗狗还是可以接受的，跟猫一样大的老鼠实在是接受无能啊！
    【灰四：我有办法啊。】
    【管理员：你说说看。】
    乔安咬咬牙，要是能拿到十万，大不了给灰四单独准备个房间就是了。
    【灰四：今天晚上您带着我，按我说的路线走，保证你铺开整个宁城的信息网。】
    【灰四：别的不说，我们灰家数量大，哪里没有灰家的鼠？比它们厉害多了。】
    【灰四：对了，您得带个能装下我的包。】
    乔安摇摆了一下，咬牙应了下来。
    好歹灰四是一只通情达理的鼠，养在家里当家鼠也行吧，灰家还招财呢。
    当天晚上，乔安和灰四在楼下接头了。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了，乔安心里还是有点膈应……
    乔安刚把包放地上，灰四吱溜一下钻了进去，别看它大只，动作却十分灵活。
    乔安提起包，该说不说真是挺重的，少说有十五六斤。
    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按着灰四说的路线，往目的地去。
    半个小时后，乔安停在了宁城安北区白石小区侧门，拉开了背包的拉链。
    “到了。”
    灰四探出个小脑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行排着队的小老鼠从绿化带的草丛钻了出来。
    乔安看着这新奇的一幕，只见那些小老鼠迈着小碎步，停在了共享单车边上，仰着脑袋看着灰四。
    “吱吱吱。”
    “吱吱。”
    “……”
    双方一顿交流，乔安完全听不明白。
    紧接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打开一看——
    APP里多了个群，里面都是白石小区的小动物。
    【灰四：行了，走吧，下一家。】
    【管理员：你是打算让我带着你，和全宁城的老鼠说一遍。】
    【灰四：嗯。】
    乔安想，这倒是不谋而合了，自己也想把宁城的地图全部打开。
    于是，一人一鼠整个晚上穿梭在宁城的大街小巷。
    边骑车乔安边想，得去考本驾照才行了。
    别的不说，共享单车都换了好几辆，扣费两百多。
    直到天光微亮，乔安才载着灰四回了景园小区。
    乔母听见开门声，“安安？”
    “妈，我临时夜班，”乔安有气无力道，“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
    乔母躺在床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你有话就说，”乔安说，“我很困了。”
    “你舅舅说今天来看我，”乔母支支吾吾道。
    乔安一个头两个大，而且非常烦！
    舅舅一来，乔安不仅要招待他，他还老想从乔母手里抠钱。
    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打电话跟他说，让他别来，”乔安说。
    乔母叹气，“安安，那个是你亲舅舅，他就是来看看我。”
    乔安熬了一夜，筋疲力尽，“舅舅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不知道吗？爸爸那点赔偿款他都拿走了一万多……”
    顾着妈妈心情，更难听的话乔安没说，直接给舅舅打了个电话。
    “喂，安安啊？我一会过去看看你们。”
    “别来，我妈今天要去医院做康复，”乔安语气不太地说道。
    “我陪着一起去呗，你一个女孩也不方便……”
    乔安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不用了，我已经请护工了，挂了。”
    挂断了电话，乔安又安抚了妈妈两句，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很累！
    还好今天是休息日，不然真是要遭老罪了！
    乔安做好了早饭，陪着妈妈吃完，洗了个澡，狠狠地将自己丢在床上。
    打开花花动物园APP，重新编辑了一条任务发布。
    这下，新加入的群，都能看见任务了。
    一发完，乔安就陷入了“深度昏迷”，实在太累太困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APP后台的私聊99+。
    【安南利华黄鼠狼1号：我好像有见过这个人，包吃包住是真的吗？天天有鸡吗？】
    这家伙是打算骗吃骗喝吧。
    【管理员：提供真实有效的信息才可以哦，发布的任务绝对真实。】
    【娄江鼎盛流浪猫7号：人，可以帮忙吗？猫崽的妈妈失踪了，有六只小猫崽需要帮助。】
    【管理员：能提供具体位置吗？】
    【新城安防包包：人，我走丢了，能帮我找妈妈吗？】
    【管理员：提供位置哦，还有你身上有狗牌吗？】
    【新城安防包包：我是猫，我不知道这边是哪里，我想妈妈，呜呜呜……】
    【管理员：不然你先找个宠物店，店主会帮忙发布认领的。】
    【……】
    消息又多又杂，乔安一个头两个大，有寻求帮助的，有提供线索的。
    乔安想给它们提供帮助，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给出出主意。
    要是自己有钱，兴许可以帮助更多的小动物，获得更多的感谢值。
    这十万的悬赏，变得至关重要起来。
    在众多的私信里，还真让乔安找到了一条可信度非常高的信息。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在西丽山的一座木房子里。】
    【管理员：你确定吗？】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昨天晚上还在。】
    【管理员：行，那我们保持联系，我确认了位置联系你。】
    乔安看了看对话框，头像是个边牧。
    难怪说狗是狗，边牧是边牧，它居然知道地名。
    乔安打开了导航，很快找到了西丽山。
    西丽山在宁城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山，坐落在娄江区郊外，几乎没人会去那边游玩。
    因为西丽山靠着宁城殡仪馆的墓地，周边的村子都搬离了，嫌晦气。
    这个地方倒是很适合藏人！
    找到了西丽山的位置，乔安返回对话框——
    【管理员：你能说下具体的情况吗？】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他们有五个人，都是男的，房子有人守着。昨天我靠近了，他们用棍子驱赶我。我确定是照片上的人，他被绑起来了。】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可以晚上来。】
    【管理员：那行，那我傍晚出发，我们在西丽山汇合。】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不要直接上山，会被发现，我在路边等你。】
    【管理员：好。】
    这狗也太聪明了！
    这么聪明的狗怎么会流浪呢？
    哎，现在的人真是太不负责任了，既然养了，就要养到底啊！

 第10章 它凶我！歧视我！

    乔安想了想联系了灰四。
    【管理员：已经有线索了，你晚上跟我去一趟西丽山。】
    【灰四：啊！？】
    还有比自己灰家还快的！？
    本来以为这次势在必得，能有个铁饭碗，没想到被捷足先登了。
    【管理员：不愿意吗？】
    【灰四：愿意的，嘤嘤嘤……】
    【管理员：放心啦，不会亏待你的。】
    【灰四：好的，T.T】
    约好了时间，乔安纠结要不要先报警，联系悬赏人。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确定了，再说。
    不然到时候扑个空，报假警，提供假消息什么的，也很麻烦的。
    傍晚六点。
    安排好了妈妈，乔安穿了一套黑色的冲锋衣，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提着装着灰四的背包出发。
    到了小区门口坐上了网约车。
    骑车是不可能骑车，这辈子都不想骑车了，屁股都坐麻了！
    “小姑娘，这都要天黑了，怎么去那个地方啊？”司机好奇道。
    “去扫墓，”乔安扯了个拙劣的借口。
    司机“啊”了一声，“大晚上的，你胆子不小哦，听说那边怪事多得很，你不怕啊？”
    不等乔安说话，司机自顾自地说起了西丽山附近的灵异事件。
    乔安：！！！
    本来不那么害怕的，现在好了，乔安都想跳车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乔安在心里默念。
    乔安一直看着前方，这时，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一只棕白配色的边牧坐在路边。
    “师傅师傅，就在前面那只狗边上停车！”乔安喊道。
    “哦哟，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鬼，就……”司机被打断，“哦哦，好！”
    车稳稳当当地停住，那只边牧很淡定地站了起来。
    乔安下车，关上了车门。
    这时，司机从车窗探出了脑袋，“小姑娘要不要我等你啊？这里很难打车的，回去收你150好勒，不带狗哦，要带的话得再加100。”
    乔安心里啧了一声，这司机是不是把自己当二百五了？
    打车过来只要50，回去翻五倍？
    “不用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哦，我朋友说，上次他走这条路有个穿白衣服的拦车，”乔安阴森森道，“我朋友好心让他上了车，回到市区，那个人消失了。”
    说完，乔安提着背包，跟着边牧往前走，不忘回头对那司机阴森森地一笑。
    吓了自己一路了，也让他尝尝被吓的滋味！
    哼！
    网约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掉头，离开了西丽山。
    这会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路边没有路灯，只能看见远处星星点点的灯光，乔安心里有些发毛。
    但一想到可爱钱钱，胆子立刻壮了！
    手上提着的背包动了动，乔安会意，是灰四想出来了。
    这家伙一路都没动，估计这会实在待不住了。
    “那个……19，”乔安小声喊道。
    走到前面的边牧停了下来，一双圆圆的大狗眼疑惑地看着乔安，像是在问，“怎么了？”
    “包里还有一个小伙伴，我先把它放出来，”乔安解释道。
    边牧听懂了，不远不近地站着，看着乔安将提着的背包放在地上。
    拉链一打开，灰四就探出了脑袋，一双绿豆眼滴溜溜地转，跟边牧对上了眼神。
    等灰四整个从包里出来，边牧立刻呲牙，发出了威胁的低吼声。
    乔安：“……”
    估计边牧没见过如此肥硕的老鼠。
    这边灰四也不干了，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两位淡定淡定，都是小伙伴，”乔安赶紧站在一狗一鼠的中间，将它们隔开，不然打起来可就不好了。
    两个听懂了，但是都没有放下戒备，依旧对峙。
    乔安无奈，只好拿出手机，打开花花动物园APP。
    【灰四：它凶我！歧视我！】
    【管理员：没有的事，别小心眼，我们还要一起成就大事呢。】
    【灰四：它给的线索，我又没捞到好处，我不干了！】
    【管理员：不合适吧？你自己走回去？】
    【灰四：……】
    【管理员：保证不亏待你，别跟一只狗计较啊。】
    【灰四：哦。】
    安抚好了灰四，乔安又开始安抚边牧。
    【管理员：灰四是来帮忙的，它是一只好老鼠。】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那么胖的老鼠肯定不是好老鼠！】
    【管理员：怎么能身材歧视呢？到时候你们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我才不要和老鼠相处！】
    【管理员：那你还想不想要包吃包住，车接车送了？】
    过了好一会，边牧回了个“要”。
    于是，一狗一鼠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
    不过这两个小家伙离对方老远，谁也不靠近谁。
    也行吧……
    不打架就行，乔安如是想到。
    路上没人也没车，但他们不敢太招摇，都沿着路边的小树林走。
    边牧走在前面带路，乔安走在中间，灰四走在最后面。
    这会已经是六月末，天气不算特别炎热，但是小树林里的虫子可不少。
    虫鸣声起起伏伏，不时地还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不知道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爬。
    走了大约一刻钟，边牧停下了脚步。
    “到了？”乔安问道。
    边牧朝着右前方抬了抬嘴筒子，示意乔安往那边看。
    乔安会意，看了过去——
    只见树林的深处隐隐约约地能看见灯光，月光下能看见房子的轮廓。
    荒郊野外的，乔安这样过去肯定会被发现，不过她早有准备。
    “接下来要靠你们两个，”乔安边说，边打开背包，从包里掏出两个宠物佩戴的摄像头。
    这是乔安为了这次行动专门购买的，两个就花了五百来块，下了血本的！
    一分钱一分货，高清且不说，1000米内乔安的手机都能收到画面。
    “灰四、十九，一会你们两个戴着摄像头，找机会进去看看，”乔安道，“要是实在没有机会，我们再从长计议，安全最重要。”
    灰四抬起爪子比了个“ok”。
    边牧见灰四怪模怪样的，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两小只很配合，乔安给它们佩戴好之后，又交代了几句，它们朝着房子的方向跑去。
    乔安立刻打开了摄像头，当前的视频画面很晃，边牧的速度非常快，而且很敏捷。
    灰四也不错，别看它胖，速度却不慢。
    不过两分钟，房子就出现在视频中。

 第11章 这怎么就不是一种缘分呢？

    那房子是木头和红砖的，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有些破。
    两小只在距离房子还有二十米左右时，放慢了速度，悄悄地靠近房子。
    只见边牧停在房子正门，而灰四则绕着房子转了一圈，在房子的后面找到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从洞里钻了进去。
    灰四的视频画面一下变成了绿色，说明这是在无光状态下。
    而边牧依旧不远不近地站在正门口，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三分钟后，边牧开始朝着正门大声吠叫——
    “汪汪汪！汪汪……”
    此时，灰四顺利地进入了房子里。
    “妈的，这死狗又来了！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房子的正门一开，一个拿着钢管的粗壮男人，气势汹汹地朝着边牧冲来。
    乔安看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两个还配合上了。
    第一次配合就这么有默契的吗？
    边牧见人出来，叫得更大声了，并且它的移动速度非常快，跟在逗那个人玩似的。
    “操！你今天不死，我就是狗！”
    男人边追边骂，奈何愣是碰不到狗半下。
    房子里的人听见叫骂声，都跑出来看热闹，嘻嘻哈哈地调笑追狗的男人。
    “山子，你今天要是没打死它，以后我们都叫你狗子。”
    “你们他妈看戏呢？过来帮我弄它！”
    “……”
    灰四那边正在房子里四处跑，视频画面中，一扇扇门从乔安的眼前经过，晃得她眼晕。
    就在这时，晃动的画面停了下来——
    视频画面中出现了一双穿着运动鞋的脚，镜头角度缓缓上移，乔安看见一名少年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乔安手速飞快地截屏，将被捆绑的少年截了下来。
    此时，加入打狗的人变多了，边牧有些力不从心了。
    乔安立刻打开花花动物园APP，给两小只发消息，让它们撤。
    灰四从原来的洞出来，往树林里钻，朝着乔安的方向去。
    边牧不恋战，收到消息撒腿就往树林里跑。
    就在这时，有人发现了不对——
    “等一下！卧槽！狗脖子上是啥？”
    “走丢的狗有项圈不是很正常？”
    “正常个屁！项圈上有摄像头！闪着红光呢！”
    “我去，你不早说！”
    “追啊！”
    乔安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喂……喂，我要报警！”乔安语速极快，“这里有人绑架了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对，西丽山……”
    打完报警电话，乔安抽空看了眼视频画面，边牧那边的画面晃动得十分厉害，一看就是在奔跑。
    能听见沙沙作响的草叶声，还有后面追击者说话的声音。
    灰四那边倒是岁月静好，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节奏，往乔安这边来。
    要不说还得是边牧呢？
    它知道乔安的位置，但没有往乔安的方向来，而是带着那伙人在小树林里兜圈。
    还有空给乔安发私信呢。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我把他们引开，之后还是在等车那边汇合。】
    【管理员：好，辛苦了！】
    乔安心下稍安，立刻拨打了悬赏公告上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
    “你好，我有重要线索要提供，”乔安道，“我看见了你们要找的那个男孩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激动起来，“真的吗？我弟弟在哪？”
    此时的顾家死气沉沉。
    顾宏伟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立刻凑了过去，示意女儿快问。
    “你放心，只要是有效线索，人找到了，赏金马上到账。”
    乔安：“人在西丽山这边，我已经先报警了，我这边可以发一张偷拍到的照片给你，你先确认一下？”
    “好，你发！”
    乔安立刻把照片发出，电话那头发出了喜极而泣的声音。
    “你们派人过来吧，警察也很快就到了，”乔安道。
    “好好好，太感谢你了！”
    电话刚挂断，乔安就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什么扯了一下。
    低头一看，对上了灰四的小绿豆眼……
    “干得漂亮！”乔安夸了一句，“快进包，警察应该很快就到了。”
    灰四窸窸窣窣地进了包，拉链没拉，敞开着让他透气。
    再去看边牧的视频画面，画面已经不晃动了，能听见边牧“呼哧呼呲”的喘气声。
    再看定位，边牧离自己大概七八百米的位置。
    【管理员：你没事吧？】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甩掉他们了，不过他们还在树林里找，你们小心。】
    【管理员：收到。】
    现在移动更容易被发现，乔安关闭了手机屏幕，蹲在草丛中一动不动，心里计算着警察过来的时间。
    就在这时，左前方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妈的，怎么就跟丢了！”
    “哥，那狗又不是第一次来，一看就是流浪狗，怕啥啊？”
    “它脖子上有摄像头！”
    “那也不一定是摄像头啊，没准小伟看错了。”
    “要是出事了，不说警察了，红姐就能弄死我们！别他妈磨叽了，赶紧找！”
    “……”
    红姐又是谁？
    幕后主使？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乔安汗毛都竖了起来，眼瞅着就要到跟前了。
    “哥，你看那边是啥？”
    话音刚落，手电光晃了过来，乔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心想，完了完了！
    就在这时，灰四腾地一下从包里蹿了出去，速度之快，和它的身形完全不匹配。
    紧接着，手电光乱晃，惨叫声连连。
    “啊！卧槽！好大的老鼠！”
    “它咬我腿！”
    “啊啊啊啊！”
    乔安在心里给灰四默默竖了个大拇指，一定要给它加餐！
    本来要过来查看的人，落荒而逃。
    没过一会，灰四优哉游哉地回来了。
    一人一鼠继续蛰伏在草丛里，直到警笛声响起。
    灰四“嗖”地一下，钻进了包里，乔安拉上了拉链，留下个呼吸口。
    刚起身，就看见一团黑影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定睛一看是边牧，虚惊一场。
    乔安带着两个小家伙下山，刚走到半道，就被警察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警察呵斥道，手电光直接往乔安的脸上怼。
    光线十分刺眼，乔安抬手挡了挡，“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警察上下打量乔安，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提着个黑色大背包，身边还站着一只脏兮兮的边牧。
    “大晚上的，你带着狗来这里做什么？”警察问道。
    乔安事先准备好了说辞，“我带狗子出来爬山，城里要牵绳，想让狗子跑得尽兴，没想到碰见坏人了……”
    “跟我走。”
    乔安答应了一声，跟着往山下走，这山本来就不高，没一会就到山脚下。
    只见山脚下停了五六辆警车，后面还跟着四五辆黑色轿车，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正焦急地等待。
    乔安朝着人群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认出了宁城首富顾宏伟，正在跟警察说些什么。
    “老叶，帮个忙，”警察朝着另外个穿便服的人说道，“这是报警人，你帮着做下口供。”
    叶理闻言，转头看了过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叶理看着乔安。
    乔安：“……”

 第12章 没想到还得当狗

    这怎么就不是一种缘分呢？
    “你们认识啊？”那警察笑呵呵地说道，“她是报案人。”
    叶理“嗯”了一声，“算是认识，老赵你忙去吧，我来录口供。”
    那警察走了，叶理再次看向乔安，“跟我来。”
    乔安一阵无语，这个人怎么无处不在呢？
    娄江区离开安北区那么远，这里也是他管辖的区域？不能够吧？
    其实，叶理这是碰巧了。
    他到娄江是来办事的，顺便看看朋友，没想到正好出警。
    还是首富儿子的失踪案，就跟着一块到现场了。
    没想到报案人又是这个女孩！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到了一辆面包车前，叶理伸手拉开了车门，“上去。”
    乔安“哦”了一声，上了车。
    “你晚上到西丽山做什么？”
    “遛狗。”
    叶理抬头看她，语气严厉道：“从安北到娄江遛狗？”
    “对，”乔安面无表情。
    “说说，你是怎么发现受害人的，”叶理压着脾气问道。
    “是狗发现的，我给它带了移动摄像头，它误闯进了那个房子里，我在视频里看见了受害人……”乔安半真半假地说道。
    叶理不置可否，看向乔安脚边的大包，“里面装的是什么。”
    乔安：“……一些私人物品。”
    “打开。”
    乔安看了看包，又看了看眼前叶理，没动。
    这打开灰四不得被抓去切片，那么大个老鼠，世间罕见啊！
    叶理见乔安迟迟不动，心里的怀疑愈发大了。
    他甚至怀疑，乔安和绑匪是一伙的，不然谁家好人会跨区遛狗，还是在殡仪馆附近的山头？
    说不定是内部闹掰了，这个女孩一看，赏金都有十万，干脆报警，贼喊捉贼，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乔安可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见对方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严厉。
    那眼神仿佛在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打开！”叶理重复了一遍。
    乔安心里啧了一声，开口道：“那个警察同志，我打开包，怕吓着你。”
    “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叶理心想，这包里就算装着炸药也吓不着他。
    “哦，”乔安无奈道，“那你做好准备，我打开了……”
    叶理闻言，心跳有些加速。
    “唰”的一下，背包的拉链被打开，灰四的脑袋钻了出来，绿豆大小的眼睛盯着叶理看。
    叶理：！！！
    “吱吱吱……”
    叶理完全没有思考的时间，拉开车门，狼狈地蹿了下车。
    由于太害怕了，他差点没摔倒。
    叶理是真的怕老鼠，他读书寄宿的时候，亲眼见过一只老鼠，啃掉了舍友的小半只耳朵。
    从那以后，叶理就对老鼠这种生物，有十分大的阴影。
    叶理稳住了情绪，对着乔安喊道：“快把你的包拉上！”
    谁家好人包里会装一只老鼠，还是那么大一只老鼠，简直就是……就是变态！
    “我都说了，不打开不打开，你非让我打开……”乔安嘀嘀咕咕道。
    实在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大。
    自己虽然也怕老鼠吧，但是也没到这地步嘛。
    灰四很是配合，又缩回了包里。
    叶理现在是上车也不是，站在车外也不是，口供还没问完呢。
    乔安看出来他害怕，贴心地把包移到角落。
    即便如此，叶理还是不想上车，他不想和老鼠待在一个车厢里，还是那么大的老鼠！
    乔安一瞬不瞬地看着叶理，刚要开口，对方便英勇就义般上了车，不过没关车门。
    “咳咳……”叶理战术性咳嗽，“你带只那么大的老鼠干嘛？”
    乔安只能说，“这老鼠也是我的宠物，家里跑不开，带着一起出来溜。”
    “你是不是当警察都是傻子？”叶理忍无可忍，他觉得这个女孩嘴里没一句实话。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叶理就见到她三次，而且次次都是报警人，频率也太高了！
    这其中必然有古怪！
    “我没有，”乔安赶紧辩解，“真是我的宠物，不然……不然我给你演示一下？”
    叶理黑着脸，“演示什么？”
    “演示它的技能，它会的可多了，”乔安硬着头皮瞎扯，“能像狗狗一样寻回。”
    “巡回？”叶理不解。
    “就是我把东西丢出去，它会捡回来，还会拜拜什么的……”乔安说着，伸手轻轻地在包上拍了拍。
    乔安知道灰四能听懂她说话。
    包里的灰四：“……”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当一回狗。
    叶理觉得这个女孩在撒谎，她既然这样说，那就让她试试。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边牧一直在车边等着呢，见乔安下车，也跟了上来。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乔安打开包，让灰四从包里出来。
    在车上的时候，灰四大半的身子在包里，此时整个从包里出来，看得叶理头皮一阵发紧。
    这也太大了！
    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大的老鼠吗？
    不会是变异老鼠吧！？
    叶理强忍着不适，对乔安说：“开始吧。”
    乔安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朝着黑暗中一丢，“灰四，去找回来！”
    灰四收到指令，十分给面子，“吱溜”一下冲了出去，速度奇快。
    叶理再次目瞪口呆。
    不到三十秒，灰四叼着钥匙回来了，端端正正地坐在乔安面前，那无毛的尾巴还左右晃动，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乔安见灰四这个样子，心里吐槽，倒也不必这么像狗……
    叶理震惊了！
    没想到女孩说的竟然是真的，这大老鼠看起来，竟……十分乖巧。
    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灰四，比一个ok给警官先生看看，”乔安想证实这是自己的宠物，又下了一道指令。
    叶理：“……”什么玩意？
    只见灰四像土拨鼠似的坐了起来，两只爪子抬起，右边的爪子比了个“ok”。
    肥硕的身子，小小的脑袋，细短的四肢，配合在一起，居然有种萌萌的感觉。
    “咳咳……”叶理再次战术性咳嗽，“可以了，收起来吧。”
    乔安一声令下，灰四乖巧进了包里。
    叶理信了，但又没彻底信，他还有很多疑问，这个女孩古怪的很。

 第13章 可爱的钱钱我来了！

    两人重新回到车上。
    “你具体地描述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叶理说道。
    乔安“嗯”了一声，从出发讲到上山，到发现受害者的经过。
    中间略去了一些细节。
    叶理又问了老鼠的来历，乔安半真半假地说，是做保安的时候发现了灰四。
    乔安觉得这大老鼠很有灵性，就收养了。
    叶理：“……”谁家好人会收养老鼠啊？还那么大一只！
    但事实摆在眼前，这老鼠确实很有灵性。
    “我记得，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你说，受害人的宠物在微信上通知你……”叶理问道。
    乔安装傻，“啊？我有这样说过？”
    面对叶理的眼神，乔安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那其实是我瞎说。”
    “那真相是什么？”叶理穷追不舍。
    乔安感觉心好累，这个警察怎么那么多问题啊！
    “你如果说不清楚，后续还会对你进行调查，”叶理施加压力。
    乔安叹了口气，“叶警官，我可以和你说，但是你能替我保密吗？”
    “只要不涉及犯罪，没问题。”叶理道。
    “其实我，懂一些兽语，”这是乔安想到最合适的理由，“知道那个小姐姐家进了歹徒，豆豆在家大叫求救，小区里别的小动物听见了，我也就听见了……”
    叶理觉得很离奇，但也算合理，又抛出一个问题。
    “那你为什么说，你有一个动物聊天群？”
    记得那么清楚干嘛？
    乔安还记得，叶理叫自己去检查下是不是有精神病呢。
    想是这么想，可不好说。
    乔安笑了笑，“那是我情急之下瞎说的。”
    叶理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三秒，才开口道：“行，我帮你保密，但是我有个要求。”
    乔安：？？？
    怎么还提上要求了呢。
    见乔安没说话，叶理继续道：“你要是真懂兽语的话，过两天我想让你见一只警犬，它最近状态不太好。”
    警犬？
    该说不说，乔安的兴趣一下就被提上来了。
    警犬啊！
    见过，但是没有摸过。
    警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可以触摸的。
    摸了属于“袭警”了。
    该说不说，乔安已经眼馋很久了，之前在地铁站看见，长得威风凛凛的，十分帅气。
    乔安立刻答应了下来。
    “行，那口供差不多了，”叶理道，“你的拍摄设备需要先上缴，作为证据，没问题吧？”
    乔安点头，“完全没问题！”
    于是，乔安手脚麻利地打开包，将灰四脖子上的摄像头摘了下来，交给了叶理。
    “不是说是狗钻进去的？”叶理嫌弃地捏着项圈摄像头。
    “总不能说是老鼠吧，”乔安指了指灰四，“它的事，也得保密。”
    叶理无奈道：“行吧。”
    毕竟乔安没有犯罪，是她报的警，并且成功找到了受害人。
    帮她这个小忙，可以说是无伤大雅。
    说是十几斤的大老鼠，也确实不合常理，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没什么事了吧？”乔安问道。
    “嗯，你一会儿跟我们的车回城里就行，你在这等着别动。”叶理说。
    “那个……不是……”乔安支支吾吾，眼神往顾宏伟的车队那边看。
    叶理一下明白了，好笑道：“放心吧，你的赏金跑不了，现在这里乱哄哄的，人家也没心思听你说，一会回了警局再说不迟。”
    小心思被戳穿，乔安耳根子热热的。
    转念一想，自己这么辛苦找到的人，可不就是为了赏金吗？
    没啥不好意思的。
    叶理带着口供和摄像头去找同事，乔安带着一鼠一狗安静地坐在车上等着。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乔安点开APP一看。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人，说话要算数。】
    【管理员：放心！回去立马给你安排一条龙服务。】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什么是一条龙？】
    【管理员：洗剪吹一条龙。哦，对了，给你取个名字吧？不然叫你十九？】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不要！我其实有名字。】
    乔安看向趴在地上的边牧，发现它的眼睛湿漉漉的，感觉快哭了似的。
    【管理员：那你叫什么名字？】
    【娄江城郊流浪狗19号：大圣。】
    【管理员：呃，很有气势，那我以后就叫你大圣。】
    边牧的对话框瞬间变更了名字——大圣。
    【大圣：嗯。】
    后来，乔安才知道，大圣是怎么变成流浪狗的。
    大圣的原主人是个老太太，从大圣小小的一只，一直养到它成年。
    大圣很依赖老太太，老太太也依赖大圣。
    在三个月前，老太太因病去世了。
    老太太的子女们，只愿意接收她的遗产，没人愿意接受大圣。
    但是狗也不能随便扔了。
    于是老太太的儿子决定给大圣送去狗肉馆，卖了也能得个百十来块的。
    大圣看得出来，他们不喜欢自己，找了个机会咬断了绳子跑了，直到遇见了乔安。
    哎，也是个苦命的狗子。
    没过多久，犯罪嫌疑人被带下来，受害人也被担架抬了下来。
    叶理也回来了，坐上了驾驶座。
    “可以回去了？”乔安问。
    叶理“嗯”了一声，“先去娄江分局，手续处理好，我顺路送你们回去。”
    “好，谢谢叶警官。”
    车子一路飞驰，二十分钟后，到了娄江分局。
    大圣和灰四不好带进去，便留在车内，车窗开了条缝隙，空调也开得足足的。
    乔安这才放心地跟着一块进了警局。
    叶理之前的口供做得很完整，分局的警察简单询问后，签字就可以了。
    乔安刚从询问室出来，就看见叶理在走廊上等着自己。
    “现在带你过去见首富，”叶理道。
    乔安表面淡定得很，实则内心激动得不行。
    十万！
    可爱的钱钱我来了！
    顾宏伟此时正坐在警局的会客厅，叶理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你们是？”顾宏伟的秘书问道。
    “你好！”叶理往边上让了让，指了指乔安，“这位是报警人，也是给你们提供线索的人。”
    顾宏伟闻言，立刻站了起来，快步走向乔安。
    “太谢谢你了，乔小姐！”

 第14章 你不能搞物种歧视！

    顾宏伟说着，伸出了手。
    乔安礼貌地伸手跟他握了一下，“都是巧合，您家孩子没事就好。”
    双方都不认识，没什么话要寒暄的，顾宏伟久经商场自然看得出来。
    “小张，去开张支票，给乔小姐，”顾宏伟道。
    说完又看向乔安，“乔小姐，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顾总太客气了，我也只是凑巧，”乔安客气道。
    没办法，乔安不太会说场面话，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句。
    小张刷刷几下，开好了支票，让顾宏伟签字。
    “乔小姐，一点心意，”顾宏伟将支票递了过去。
    乔安双手接过，“谢谢顾总。”
    两边又寒暄了几句，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这才分别。
    苍天啊！
    大地啊！
    十万啊！
    就这样到手了，出了警局乔安恨不能原地起舞。
    长这么大，第一次看见支票呢！
    还是十万的支票！
    叶理看着雀跃的乔安，一副想放声大笑，却又憋不住的样子，有些好玩。
    “想笑就笑呗，我看你憋得脸都要变形了。”叶理揶揄了一句。
    乔安立刻反驳：“我没有！”
    两人回到车上，叶理开着车回安北。
    乔安坐在后座，手一会伸口袋里摸摸支票，一会傻笑……
    叶理从后视镜观察，心想，这女孩喜怒于行，傻乎乎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罪犯。
    送佛送到西，叶理直接将人送到了景园小区门口。
    “那明两天，你看看什么时间方便，我接你过去看看警犬，”叶理说。
    乔安点头，“没问题，明天不行，后天没问题。”
    进了小区，才走出一小段，就看见一头“巨兽”朝着自己猛冲过来。
    大圣立刻低俯下身子，摆出随时要攻击的姿势。
    “豆豆！别跑！你的腿还要不要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声怒吼。
    说时迟那时快，眼见豆豆就要扑上来了，大圣一个侧挡，给挡住了。
    豆豆傻乎乎地狂摇尾巴，大圣对着它呲牙，发出低吼威胁。
    “大圣淡定，是好朋狗，”乔安开口道。
    这时，豆豆的主人赶到，揪住豆豆的牵引绳，抬手往它的大屁股上打了两下。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女孩说完，抬头一看是乔安，笑了起来，“我说这家伙怎么突然冲那么快呢？”
    “豆豆腿好啦？”乔安问。
    “医生说还得修养，这狗子闲不住，猴子似的，非要出门，”女孩叹气，“我就趁着时间晚，没什么人带它下来走走。”
    乔安撸了撸豆豆狗头，“不听话，可不喜欢你了。”
    豆豆听懂了，委屈的呜呜两声，大脑袋蹭蹭乔安。
    “这家伙更听你的哎，”女孩道，“对了，我做了锦旗，今天送到物业，你没在。”
    乔安“啊”了一声，“还送锦旗啊？”
    “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想来想去就做了面锦旗，”女孩笑道。
    “那谢谢了，”乔安道。
    两人又聊了两句，这才分开，豆豆依依不舍。
    到了自家楼下。
    乔安打开了包，灰四探出了脑袋，从包里慢悠悠地钻了出来。
    “到家啦，今天辛苦了，要什么直接发我，”乔安说道。
    灰四不满发声的，“吱吱吱……”
    乔安的手机震了震。
    【灰四：我也要包吃包住，我功劳很大的好吗！】
    【管理员：你住我家不合适吧……】
    【灰四：怎么不合适了，我比那狗小多了！它都合适，我也合适！】
    乔安头大！
    【管理员：那人家好歹是狗，你是老鼠啊。你见过人要养老鼠吗？】
    【灰四：人，你不能搞物种歧视！】
    在灰四的“强词夺理”下，乔安妥协了。
    这次的行动，灰四忙前忙后的，又拍到了受害人视频，可以说是居功至伟了。
    于是，灰四又重新回到了包里，一人一狗一鼠一同回到了乔安的家。
    乔安家的房子是三室两厅的格局，一百平米左右。
    妈妈的房间是面积大的主卧，乔安住在小一些的次卧，还有一个小房间用来堆放一些杂物。
    “安安？”乔母在房间喊了一声。
    “妈，是我，”乔安赶紧应道，示意两小只安静，不要出声。
    乔安去看了看妈妈，听她絮叨了两句，才将主卧的房门关上。
    家里来了两个新成员，得把杂物整理出来，给这两只住。
    “咯，这就是我家了，”乔安指了指主卧，“这个房间你们不能进，”又指了指杂物间，“以后你们住这个房间。”
    大圣和灰四对视一眼，两只“嗖”的一下冲了进去。
    乔安：“……”
    干啥呢？
    抢位置？
    乔安走进去一看，好家伙！
    灰四占了房间右边的大箱子，大圣直接占了常年没用的那张床。
    emmmmm……
    “你们两个别急啊，”乔安无奈道。
    “吱吱吱！”
    “汪汪汪！”
    “闭嘴！”
    两小只立刻安静如鸡，两双眼睛看着乔安。
    “安安，家里是不是进耗子了？”乔母在房间喊道。
    “没有，是我手机发出的声音，妈你早点休息，”乔安赶紧说道。
    在乔安的威视下，两小只很配合，站在房间门口等待。
    杂物间稍稍收拾一下，凑合住一晚上完全没问题。
    整理出睡觉的地方，给两小只暂时安置好，本来是打算给大圣洗澡的，但是太晚了，没有办法洗澡，主要也没有工具。
    乔安想着，先给大圣吃点东西，明天一早带着去宠物店检查一下身体，洗了澡。
    打开冰箱，乔安拿出了一小盆昨天剩下的排骨汤，里面还有四五块排骨。
    又拿出了鸡蛋和西兰花，打开冷冻室，拿出了一盒冷冻米饭。
    乔安每次做饭都会多做些，便用保鲜盒装好冷冻起来，吃的时候拿出来热热就行。
    三两下，乔安搞定了一盆狗饭，有肉有菜有饭，看起来还可以。
    等到不烫了，只有些温热了，乔安找了个盘子盛出来，端到了小房间。
    “大圣，”乔安喊了一声，“饿了吧？来吃饭。”
    大圣早就闻到香味，只不过它在外面流浪久了，不敢上前，只能默默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