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四疯批跪一排求炮灰虐》 第一章:小姐,想怎么惩罚我 “小姐,马上就到了。” 宋听雪一睁眼,只看见窗外街景正在飞快地倒退。 而她身上穿着一件不认识的logo外套,手腕上则挂着一条不属于她的星星手链。 【剧情改写系统绑定成功。打压反派、改写憋屈剧情即可兑换奖励,宿主可自由发挥。】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响完,她只想骂人。 她只不过是半夜冲浪随手吐槽了一句虐女文,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穿进了这本书。 女主跟她同名同姓,亲妈早死继母柳曼桢上位,在学校被反派组团欺负了一整本书,最后被一把火烧死在别墅里,连报仇的戏份都没有。 豪门千金能混成这个鬼样子,纯纯软柿子捏烂了。 不过,既然她进来了,这书里那帮渣渣的天灵盖,她挨个掀。 兴奋劲刚上来,她猛地想起一件事。 那本,她只看了简介,正文一个字没读。 她靠在椅背上,压低声音:“别人穿书带全剧情,合着我就带个简介?” 好在系统能扫阵营,见到人就知道是正派还是反派,也算勉强够用。 她调整坐姿,飞速盘了一遍。 原主在国外待了六年,现在是刚回国。 六年没回来,性格变一点倒也不会有人怀疑,正好省了她装原主的力气。 正想着,车子停了。 车门打开,别墅前佣人站了两排,为首的中年女人眼眶泛红,一脸激动。 【人物:张妈。阵营:正派。】 宋听雪差点“我靠”出声,硬生生咽回去。 这系统还真靠谱。 “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张妈声音发颤,“六年不见,您瘦了这么多……” 宋听雪不确定原主跟张妈以前多亲近,只微微点头:“张妈。”语气平淡,不多说一个字。 张妈愣了一下,马上又笑了,引着她往里走。 别墅大得夸张,花园里路灯昏黄,花圃里的玫瑰香浓得发腻。 然后她看见花圃边蹲着一个人。 黑色佣人服,清瘦,正在低头种花。 路灯照在他侧脸上,显得眉弓高、下颌线利落。 宋听雪步子顿了一下。 好看。 【人物:林厌。阵营:反派。】 她差点没绷住表情。 还以为家里能有个养眼的男仆,合着这帅哥是个定时炸弹啊。 她准备移开目光装作没看见,那人却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头。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路灯底下,他那双眼睛黑得发沉,深处像压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潭静水底下烧着火。 但只一瞬,他飞快垂下眼,恢复低眉顺眼的模样。 宋听雪心里一跳。 这人眼神太不对劲了,果然是个狠角色。 为了掩饰尴尬,她顺手摘了一朵玫瑰,指尖被刺扎了一下,疼得她吸了口气,脑子反而清醒了。 她收回手,径直走进别墅。 反派阵营的人,住在宋家当男仆,不知道跟那个恶毒继母有没有关系? 但系统标了反派,她就得防着。 宋听雪刚在沙发上坐下,张妈端了茶上来。 她接过抿了一口,扫了一圈客厅:“他们呢?” “先生要在潍州待两个月。”张妈顿了顿,“柳夫人也跟着去了。” 宋听雪点头,随口问:“花圃里种花的那个,叫什么?” 张妈神情变了一下:“林厌。小姐,您是不是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 “柳夫人让林厌种的那些玫瑰花.....前不久柳夫人知道您要回国,说白桔梗不好看,要换成玫瑰。” 张妈压低声音,“可那白桔梗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柳夫人这不明摆着故意的吗?” 宋听雪听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原主刚回来,继母就急着立下马威。 有意思。 不过这个林厌,是继母的心腹,还是只是听命行事的工具人? 信息太少了,她得再探探。 “张妈,把林厌叫进来。” 没一会,林厌就跟着张妈走进来,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又垂下视线:“小姐,您找我?” 他的声音偏低,带着点沙哑。 宋听雪靠在沙发背上,把那支玫瑰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视线越过花瓣落在他身上。 她对着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林厌垂着眼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距离不远不近,分寸恰好卡在一个仆人对主人该有的位置上。 宋听雪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疯狂吐槽。 这反派走近倒是更好看了,长这样真的合理吗? 不对,我是来虐他的不是颜狗。 冷静冷静。 她稳住表情,语气淡淡的:“玫瑰,你种的?” 林厌顿了一下:“...柳夫人吩咐的。” “柳夫人吩咐你就种?” 宋听雪忽然笑了一下,站起身,绕着他慢慢走了一圈。 她的目光从林厌的后颈扫到肩线,再到他垂在身侧、微微攥紧的那只手上。 走到他面前停下的时候,她抬手,指尖抵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一推。 林厌没有防备,踉跄了一步。 “跪下。” 他听到宋听雪的话时,猛地抬眼看向她。 宋听雪和他对视的那一秒,读懂了那眼神里的东西。 不像愤怒、也不像屈辱,反而像一种...压抑到极致、近乎兴奋的颤抖。 那眼神...是在挑衅自己? 她没有催,只是站在原地等对方跪下去。 三秒、五秒。 林厌的膝盖弯了下去,一点一点,最后在宋听雪的脚边停住。 他虽然是跪着的,但脊背很直,下巴微微抬起,视线从下往上看她,而那双黑瞳的火却还没熄灭,反而更亮了。 “小姐想怎么惩罚我?” 他的声音依旧是哑哑的,但语调却有点微微上翘的意味。 不对! 宋听雪有些后知后觉,这个林厌怎么让她产生一种很期待自己惩罚他的错觉? 她压着心底狂飙的疑问,没有让他起来,反而微微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玫瑰,你给我跪着一株一株拔干净。至于白桔梗,一株一株给我种回去。”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还有,告诉那女人,这宅子里还轮不到她做主,花该什么颜色,我宋听雪说的才算。” 林厌没有动,跪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唇角划过一抹极淡的弧度。 “....都听小姐的。” 宋听雪冷哼一声,转过身坐回沙发上,抿了口茶才对他摆摆手让他离开了。 第二章 :一家子的蛀虫 【叮!首次打压反派,奖励已发放十万至手机账户。】 【另外增加隐藏主线任务:查清原主母亲真实死因,任务完成可获得巨额奖励及专属权限。】 系统两道提示接连落下。 宋听雪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十万块,开局第一波就到手了,倒是比预想的划算。 只是....原主母亲的死因? 简介里只提到了‘亲妈早死’,她还以为是病逝,现在系统特拎出来当隐藏任务,说明另有隐情。 行吧,反正人都穿进来了,多赚点总没坏处,而且要是能查清真相,也算替原主了却了一桩心愿。 正想着,张妈走了过来放了一本学校简介在宋听雪面前。 宋听雪接过,边翻边问道:“林厌,为什么会出现在宋家?” 张妈低声回道:“他是先生资助的对象,听说家里唯一的奶奶去年去世了,所以他跑过来求先生收留。 当时柳夫人也在旁边说了话,所以就让他留下了,平时就在家里帮帮忙,其他时候就去上学。” “他在学校什么情况?” “成绩很好,不太跟人来往。柳夫人以宋家资助生的名义安排进去的。” 说着张妈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总觉得...他心思有点沉而且感觉和柳夫人关系不一般,要是小姐您觉得碍眼,我想办法跟先生...” 宋听雪没有说话,视线扫过学校简介上校长‘柳正’的名字。 【解锁人物:柳正。阵营:反派。】 她微微一愣,合上了册子。 “不用,”不等张妈说完,宋听雪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她的提议,“一条只能在夹缝中求存的野狗,有时候,比那些只知道摇尾巴的宠物,更有意思。” 她倒是想看看,他和柳曼桢能翻出什么水花。 张妈没想到宋听雪会这么说:“小姐,您真的变了好多。” “张妈,人总是会变的,何况还是经历了这么多事的情况下。” “我很开心,小姐终于能保护自己了。”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学校简介上。 “对了,先生说,小姐您明天就可以去学校了。” “您应该还记得柳夫人的弟弟柳正吧?他是一中的校长,因为先生的缘故当上的。” “果然是一家子的蛀虫。”宋听雪冷哼一声,她就说怎么系统这么快扫出了反派,原来是和那个柳曼桢是姐弟。 “我明天会准时去上学的。”她说完就站起身,“张妈带我去卧室吧。” “好的。” 两人一同踏上楼梯。 张妈将宋听雪送到卧室门口,便轻手轻脚退下了。 宋听雪抬手推开房门,这卧室装修极其奢华,但放眼望去都是甜腻的粉色。 墙纸、床品、纱帘无一例外。 原主这审美也太少女了,真是晃得眼睛疼。 她一路往里走,经过梳妆台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过镜面,脚步突然停住。 镜中的少女皮肤瓷白,眉眼精致疏离,鼻梁秀挺,本是一副清冷淡然的长相,头顶却扎着个圆滚滚的浅粉色丸子头。 宋听雪面无表情地盯着镜子看了两秒。 原主请问你对粉色有什么执念吗? 好好一张大小姐的脸,搞这种发色,也太违和了。 她抬手用指尖轻轻捻了捻发梢,触感柔软。 算了,回头找个时间染回去吧,顶着这顶粉毛总感觉怪怪的。 心里盘算敲定,她收回手,走到窗台边,正想拉上窗帘,却看见楼下花园里,那个清瘦的身影正在一下又一下地拔着玫瑰。 她靠在窗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 虽然不知道林厌这个人和柳曼桢关系到什么程度。 但如果能成功策反,对付柳曼桢就会容易很多。 毕竟,她可以随时在他那里得到情报。 不过应该比较难,倒也可以尝试,反正也不吃亏。 想着,宋听雪把窗帘拉下,收回目光转身进去浴室洗漱去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楼下花圃旁那个清瘦的身影,在她拉上窗帘的最后一瞬,正好抬起头。 林厌的目光穿过夜色,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扇已经拉上的窗帘上,他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人影,身体不经颤栗了起来,嘴角轻轻扬起,眼神里全是狂热。 翌日清晨。 敲门声唤醒了浅眠的宋听雪。 她睁眼,看了一眼闹钟,正好八点。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张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知道了。” 宋听雪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盯着那一屋子粉色墙纸看了两秒。 改天她一定要把这审美灾难换掉。 换好校服下楼时,她往窗外瞥了一眼。 花园里的玫瑰已经没了,泥土翻整过,白桔梗的花苗整整齐齐排在地上。 林厌正蹲在花圃前搬动花苗,身上穿着男款校服,跟她这套颜色一样。 她走到餐厅坐下,喝了口豆浆,让张妈把林厌叫进来。 “小姐。” “花都拔完了?” “拔完了。白桔梗还差几株,上完学回来继续种。” 宋听雪没看他:“去收拾一下,给你二十分钟。” 林厌微微抬眼。 “不是要上学?”她放下杯子,语气随意,“顺路,以后一起走。” 林厌沉默片刻,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张妈凑过来压低声音:“小姐,您这是?” 宋听雪没接话,放下碗站起身,看了一眼时间。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门口。 林厌换了件干净校服站在车旁,替她拉开后座车门,自己坐进副驾。 车内安静,只有引擎低鸣。 到校门口,宋听雪直接从包里掏出帽子扣在了头上。 林厌替她拉开车门,她径直走入校门。 身后,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教学楼入口,才转身朝自己班级走去。 宋听雪没直接去教室。 她先在教学楼里逛了一圈,摸清了走廊和办公室的位置。 继续往前走,“校长办公室”几个字指向走廊尽头。 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说话声。 “……姐,你放心,那丫头的事我肯定盯紧。学校这边我都安排好了,不会出岔子。” 宋听雪的脚步顿住,柳正在跟柳曼桢打电话。 安排好了? 安排好别的人监视她是吗? 这谁忍得了,她原本还想礼貌敲敲门,现在看来—— 倒是没那个必要。 宋听雪微微勾起嘴角,直接抬起脚,对准了那扇虚掩的门。 第三章 :不好意思,叛逆期到了 “嘭!” 门撞在内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办公室里,柳正浑身一抖,手机差点脱手。 他猛地转头,脸上还挂着被惊吓的怒气,嘴张到一半,但看清门口站着的人,表情瞬间僵住。 “.....那个,姐,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他慌忙挂断电话,脸上的怒气以惊人速度切换成谄媚笑容,眼角褶子挤在一起: “哎呦!这不是听雪吗!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跟舅舅说一声,我好去校门口接你啊!快坐快坐!” 宋听雪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顺手拿起办公桌上的校长铭牌,在手里翻了两下,扣在桌面上。 柳正跟过来,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搓在一起。 他余光瞥见门板上那个新鲜凹痕,嘴角抽了抽:“那个....听雪啊,几年不见,你这性格变化可真大。这门.....” “不好意思,舅舅,”宋听雪抬眼,歪了歪头,扯出一个无辜的表情,“我才发现最近叛逆期到了。” 柳正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过门坏了就换,宋家不缺这点钱。”她身子微微前倾,手指在铭牌上敲了两下, “还是说,我跟我爸说一声,再给学校捐一栋楼?反正校长这个位置,当初也没少花吧。” 柳正额头渗出细汗,连忙摆手:“不缺!不缺!这门早该换了!听雪你来得正好,帮舅舅下了个决心!” 宋听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典型的吃软怕硬,踹一脚门、说两句阴阳怪气的话就怂成这样。 继母怎么会找这么个草包当眼线? 不过也好,这种人好对付,留着说不定哪天能反向套话。 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我在几班?” “一班!直接去一班就行了!”柳正赶紧跟上。 宋听雪走到门口,停住脚步。 “对了,”她回头,语气随意,“不要跟任何人说我的身份。” 柳正愣了一下,连连点头:“好好好!绝对不说!” 门在她身后合上。 柳正瘫坐在沙发上,抽出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六年不见,这死丫头变化也太大了。 他缓了缓神,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刚才柳婉如那边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打断,他在考虑要不要再拨回去。 但转念一想还是打算先拖一拖,看看情况再说。 宋听雪走出行政楼后径直朝着教学楼走去。 “沈伶呢?她今天又没来?” 班主任周素珍正低头翻着点名册,后门突然被敲响,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老师,请问我可以进来吗?”宋听雪垂着头走近,她把帽檐压得很低,尽力降低粉毛的存在感。 周素珍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九点整。 她眉间拧起一道褶:“这位同学,你已经迟到整整一个小时了,还想进来?” “不好意思老师,我不清楚班级在哪,走错教学楼了。”宋听雪说着微微抬眸,看向讲台处的女老师。 而就是这一眼,左上角浮现一行半透明的字。 【人物:周素珍。阵营:反派。】 有意思,老师就是那个安排好的人吧? “老师,她应该是特等生吧?今天不是有一大批十三中的特等生转过来吗?一中这么大,走错很正常。” “对呀老师,第一天来嘛....” 台下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 周素珍拿起讲义往讲台面上重重一拍:“安静!” 她踩着一双细高跟走下来,径直停在宋听雪面前。 “同学,我不管你是不是特等生,到了一中、到了一班,就得守我周素珍的规矩。一班,不比其他班级。” 话说到一半,她目光一偏,正好瞥见宋听雪耳侧垂落的一缕粉色发丝。 周素珍没犹豫,抬手就把她的帽子摘了下来。 那一头粉毛暴露在灯光下的瞬间,她的火气蹭地蹿了上来:“你居然敢染头发!” 周素珍的嗓门拔高了好几度,引得后排几个同学都站起身往这边张望。 宋听雪反应更快,一把夺回帽子重新扣上,语气不咸不淡:“不好看吗,老师?我还觉得挺潮流的呢。” “滚!给我滚出去!一班不收你这种人!”周素珍脸色黑得能滴墨。 “行吧,既然老师都说了——”宋听雪耸耸肩,“那今天可不能算我旷课哦。” 她倒是挺乐意的。 反正她也没打算在这学校装什么乖学生,而且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是个特等生,那何不当个嚣张的特等生呢。 想罢,她直接转身就走,步子利落,没半点犹豫。 教室安静了好几秒,随即爆出一片嗡嗡议论。 “我靠,这特等生也太拽了吧?” “可惜了,刚才差点看清她长什么样……” “粉头发,真敢染啊。” 周素珍听着这些话,脸色铁青,用力拍了拍旁边的空桌面:“都给我安静!继续上课!” 宋听雪拉开门,顺手把校服外套脱了搭在臂弯,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叼上,才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 但走着走着她总隐隐觉得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的身上。 于是她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 这才看见不远处,林厌正推着一辆堆满实验器材的小推车。 和她对视的那一刹那,他立刻低下头。 宋听雪冷哼一声,这林厌还真是继母派给自己当眼线的一把手啊。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她换了一个方向朝着校门走了一段距离,余光还是看见林厌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于是宋听雪停住脚步,朝他走了过去,“怎么?在学校也挺忙?”她拿起一个器材在手里颠了颠。 林厌推车的动作停了一瞬,“小姐,这是学校安排的工作。” 宋听雪听到他说的话并不意外,只是笑了笑,她放下器材走到林厌的身边,声音不高,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还以为你在学校也想当个称职的下人呢,毕竟我走到哪你就跟在哪。” 当她靠近的时候,林厌嗅到了她身上独有的清冽雪松香和淡淡的橘子味。 他下意识握着推车,手上的青筋微微突起,“不管是在宋家还是学校,帮助小姐都是我应该做的。” 第四章 :姐姐,帮帮我 但当他再次抬眼的时候,宋听雪已经走远了,林厌看着她的背影,幽深的眸底翻动着辨不明的意味。 宋听雪一路走到了学校门口,她正准备打电话让司机来接自己,却突然听到了旁边的小巷深处传来了一些细微的声音。 “江疏年,我发现你最近很不听话啊,嗯?”沈伶把玩着一把小刀,刀尖在他的眼前晃过。 江疏年背抵着斑驳的墙面,低着头,碎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无辜:“伶姐,我没有不听话...我真的是有事耽误了。” “有事耽误?”沈伶冷笑一声,用刀背挑起他的下巴,“你一个特等生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给老师跑腿当狗吗?” “不是的...”江疏年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我是去帮陈老师整理资料了...” 沈伶眯起眼:“哦?那你觉得自己很委屈?” 江疏年立刻摇头,抬眼看向沈伶:“不委屈,是我的错,伶姐罚我吧。” 这句话听着像顺从,却让沈伶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 “装什么乖!”一旁的夏斌看不惯他那副模样,抬脚就要踹过去,却被沈伶一个眼神制止了。 “轮得到你替我动手?” 夏斌立马噤声,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伶姐,我错了。” 沈伶冷哼一声,转向江疏年:“看见了吗?这才是一条狗该有的样子,在一中,不管男女,我说一,就没人敢说二。” “我记住了。”江疏年点点头,垂下的眼睫却掩住了一闪而过的冷淡。 宋听雪站在巷口听完这段对话,差点没笑出声。 这个男生倒是挺有意思,嘴上说着乖巧的话,语气却十分圆滑,虽然句句听着在服软,却句句让人不舒服。 不过,那个大姐大显然没听出来这层意思。 她耸了耸肩准备离开,阳光拉长的影子却投进了巷子里,沈伶警惕地回过头:“是谁!” 也是这时,宋听雪看清了女生的样子,对方左上角显示出了字。 【人物:沈伶。阵营:反派。】 她并不意外,一个能带头堵人的,能是什么好人。 眼看藏不住了,宋听雪干脆走了进去,反正群殴什么的她也不怕,她可是跆拳道黑带。 “真热闹啊。”宋听雪依靠在巷口的墙边,语气慵懒,“光天化日的,几位在这儿开茶话会呢?” 逆光中,三人只看见来人纤细高挑的轮廓,粉色的发丝在微风中清扬,而帽檐下红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沈伶皱眉:“你是谁?” 宋听雪没理她,目光越过沈伶,落在江疏年身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抬起了头,那双藏在碎发后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和探究,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江疏年几乎是在那个瞬间直接变了个眼神,他微微歪头,眨着眼睛看着她,而表情也分明在说:姐姐,帮帮我。 宋听雪挑了挑眉,这个人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 但她不得不承认,那张脸确实很能骗人。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干净透亮,眼睫毛很长,鼻梁又挺又直,嘴唇因为刚才咬着泛起一点水光。 整个人站在这巷子里,像一颗被人丢在垃圾桶里的珍珠。 “你到底是谁?”沈伶被她无视的态度激怒了,向前一步。 宋听雪这才把目光从江疏年身上收回,看向沈伶,语气平淡:“一个路过的人,不过刚才听你们说话,我倒是有点好奇——” 她从墙边直起身,不疾不徐地走过去,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什么时候,一中的‘第一’,”她说着拿起棒棒糖在沈伶和夏斌两人之间来回点,“要靠带着跟班去堵一个不敢还手的人来证明了?” 宋听雪走到沈伶面前,微微俯身,红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小姐姐,你这个‘第一’,当得这么廉价吗?” “你!” 沈伶被彻底激怒,这女生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垃圾。 于是她想都没想,直接抬手朝着宋听雪脸上挥去。 宋听雪反应极快,她丢掉棒棒糖,直接精准扣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拧,膝盖顶上她的后腰,利落的把人按在了墙上。 “服了吗?” 沈伶挣扎着扭过头,眼底满是狠戾:“你!你给我等着!” 宋听雪松开手,瞥了一眼锁在角落的夏斌,冲他勾了勾手指:“这位小哥哥,你也要试试吗?” 夏斌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觉得不要了。”他边说,眼神却还是落在宋听雪的脸上。 他说的人果然出现了。 宋听雪轻笑一声,转身弯腰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外套。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沈伶眼中的戾气翻涌,突然掏出小刀,发狠地朝她后背扑过去。 “小心!” 一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的,沈伶的动作停了一瞬。 于此同时,宋听雪已经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刀尖还是划过了她的左手臂。 鲜血瞬间渗出,在白衬衫上洇开刺目的红色。 刚才那句话的尾音还没落下,江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沈伶身后的位置。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冷意,但很快又换上了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仿佛刚刚开口提醒的人不是他。 “伶姐!你动刀了...”他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在发抖,“这样不太好吧...” 沈伶看着刀尖上的血,自己也慌了。 她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没想真捅。 “有人来了!”夏斌朝巷口看了一眼,急忙拉住沈伶,“快走吧伶姐,闹大了就不好了!” 沈伶还是恶狠狠地看了宋听雪一眼,丢下刀匆匆离开了。 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宋听雪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往外渗,她弯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小刀,指腹抹过刀刃上的血迹,眼里掠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兴奋。 上一个让她挂彩的人,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姐姐。”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宋听雪转过身。 江疏年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目光原本落在她的脸上,却被她手腕上那条沾了一点血的星星手链吸引过去了。 他看清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要抬起手去碰那条手链,却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姐姐...”他又叫了一声,但这次语气和刚才明显不同了,更轻、更慢,像是不确定,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她的脸。 宋听雪微微皱眉,她抬起手,挡在了两个人中间:“打住,别叫得我像多大岁数一样。” “可是我才十七...姐姐应该十八了吧?” 宋听雪唇角细微抽了抽,没接他的话,默默收回手侧开半分身子,刻意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好吧确实比他大....但也是这时,她突然看到了左上角的字。 【姓名:江疏年。阵营:正派。】 宋听雪看到这的时候微微皱眉,刚刚沈伶那个反派信息几乎是秒弹出来的,怎么这次延迟了这么久?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江疏年就靠近了几步,他垂着眼帘,长睫掩住眼底的偏执,“姐姐,我只是觉得,这样称呼会亲近一些...” “宋听雪,”她说道,“我的名字。” 第五章 :想清楚,你能换什么 听到她的名字后,江疏年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像藏了很久的猎物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长睫下翻涌着近乎贪婪的光: “听雪...原来你叫听雪。” “怎么?”宋听雪对他的反应感到一丝奇怪,“你认识我?” “不认识。”江疏年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眨着亮亮的眼睛,“我只是觉得姐姐的名字很好听。” 就在宋听雪准备说话的时候,他又直接打断了:“姐姐,你的手还在流血,我送你去医院吧?” “小伤,不用。” “可是姐姐是因为我受伤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自责,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要不用这个擦一下吧。” 宋听雪看了一眼手帕,没接。 “这年头还有人随身带手帕,你是在民国穿越过来的吗?” 江疏年递手帕的手瞬间停住,眼尾泛起淡淡红色:“姐姐是不是嫌弃了?这个是干净的,我从来没用过。”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姐姐真的不想用,我马上收起来,不碍着姐姐的眼。” 闻言,宋听雪冷笑一声,“你刚才对那个沈伶可不是这样的,” 她抬起眸子,“到我这儿就换了一张脸,你人格分裂?” “敷衍他们,是因为懒得搭理。”他的声音轻轻的,“对姐姐,当然要换张姐姐喜欢的脸。” 宋听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哪张脸。” 江疏年眨了眨眼:“那姐姐喜欢哪张?我都可以。” “都不喜欢,所以你的手帕也收回去吧。” 江疏年露出了一副伤心的表情,他委屈巴巴的收回手帕,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拉住她的外套衣摆,很快又松开,然后抬起眸子,声音像是在试探: “都不喜欢没关系,但是姐姐以后还会理我的,对吧?” 宋听雪闻言冷笑一声,她伸出手捏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随后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滑,指尖轻轻扣住了他的脖子。 她没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看着他颈间的动脉在皮肤下轻轻跳了跳,才垂眼开口:“想要我理你,嗯?” 江疏年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尾下意识泛红,刚要露出那副可怜模样,就被她指尖微微一压,堵了回去。 “别拿眼泪和可怜说事。” 她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我不吃这一套,你有多少能给我的用处,我就给你多少搭理。” 她松开继续说道:“想清楚,你能换什么。” 而在宋听雪手指抽离的瞬间,他的脖子下意识地往上追了一寸,像是舍不得那点压迫感离开。 江疏年站在原地,抬起手用指尖摸了摸,唇角再也压不住的翘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阳光里,他眼底那点乖巧慢慢褪去,露出底下近乎贪婪的光。 “能给多少....”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把这四个字在舌尖碾过一遍,然后他笑了。 “我能给的,姐姐你可要全都接受了...” 宋听雪刚从巷口走出来,就被正午的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她右手按着左臂的伤口,血还没有完全止住。 看着那痕迹,她不由得蹙起眉头,白衬衫沾血可最难洗了。 想着她准备掏手机给司机打个电话,余光却扫过路边。 一辆深灰色的迈巴赫停在树荫下,车旁站着一个男人。 宋听雪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又移回去。 男人大概二十五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身上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 没打领带,领口松着一颗扣子,他靠在车门上,眼神却正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安静地看着她。 确切地说,是看着她的手臂。 宋听雪翻了一个白眼,今天是什么运气,观众一个接一个。 她没理,继续翻着手机。 “同学。”他的声音传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没法假装没听见的分寸感。 宋听雪抬头。 他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两三步的距离,没有再靠近,目光却在她的手臂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 听到对方这么说,宋听雪只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刚刚那个小绿茶就够她喝一壶了,现在又来一个热心市民? “小哥哥,我可不是不良少女,这伤是自己摔的。”她说罢,侧身准备离开。 “摔伤不会有那么整齐的伤口。” 温聿初往前走了一步,没有靠太近,目光从她手臂上扫过,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病历, “而且刀口如果沾了巷子里的铁锈和碎玻璃渣,不处理的话,感染风险很高。” 宋听雪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正眼看他。 对方还是站在原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因为她要走而追上来,也没有因为她停下来而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 也是这一眼,她看见了系统弹出的字。 【人物:温聿初。阵营:正派。】 “你怎么知道是刀伤?”她问。 “我主业是外科医生。”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动作干脆,没有多余的停留,“基础的创伤判断,是必修课。” 宋听雪接过名片扫了一眼。 上面印着云城医院的名字,还有“外科温聿初”几个字。 “附近有药店吗?” 她收起名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血已经快凝住了,但袖子上的血渍看着确实吓人。 这样回家,张妈肯定要问,问了就要汇报给那个便宜爹,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她第一天上学就打架。 “有,但走路要十五分钟。” 温聿初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疾不徐的陈述,“我的书店就在旁边,里面有药箱。清理一下伤口的话,比去药店快,也比去医院省事。” 书店? 她抬眼看他。迈巴赫、书店、医生,这几个组合怎么想都不搭。 “你还开书店?” “个人爱好。”他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是路边那排商铺,“这边。” 宋听雪沉默了几秒。 反正系统判了他正派,而且处理伤口这件事确实比回家被追问要划算得多,再者这个正派看起来也比那个小绿茶正常多了。 “行,那麻烦你了。” 她收起手机,说完便跟了上去。 第六章 :一杯茶算费用了 书店离巷口很近,门面不大,深色的木质招牌写着‘南浔’。 推门进去,一股混着旧纸张和淡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书架很多,高到天花板,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皮质沙发和一张矮桌,桌上的花瓶里还插着一枝新鲜的白桔梗。 宋听雪的目光在那朵花上停了一瞬。 “坐沙发上吧,光线好。”温聿初走到柜台后面,从最下层柜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药箱,走到她旁边坐下。 他拿出碘伏和棉签,沾了沾碘伏后手悬在半空,等她自己把手臂伸出来。 宋听雪倒也没有推辞,把手搁在了沙发扶手上。 他低头清理伤口的动作很轻,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倒真像他说的像个医生。 温聿初全程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换棉签的时候问了一句:“疼吗?” “不疼。” “我弟弟也在一中上学,今天我打算来接他放学,但在巷子那看到了你。 或许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感,看到你受伤就想着处理。”他突然开口,解释刚刚发生的原因。 “那真是谢谢你了。” 温聿初没有接话,只是低下头包扎,纱布缠了两圈,最后用绷带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伤口不深,两三天就能结痂,明天记得换一次纱布。” 他合上药箱,站起身。 宋听雪活动了一下手臂,包扎得很舒服,不影响她的活动,于是她站起身,拉了拉袖口遮住绷带。 “多少钱,医生。” 听到她这么说,温聿初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书店不提供医疗服务,所以不收钱。”他把药箱放回了柜台下面,“不过...” “我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应该叫宋听雪吧?” 宋听雪的动作顿了一下,她确定自己从头到尾没有报过名字。 “我认识你父亲,宋怀铮先生。” 他说,“很多年前,在一次晚宴上见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那个时候大概——”他用手在腰间比了一个高度,“这么高。”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的脸上,眼神温和而认真,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他说道,语气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你偷偷躲在阳台吃晚宴上的蛋糕,被我看见了,你还求我让我别告诉宋先生。” 宋听雪愣住了。 原来这个温聿初和原主还有一段这样的记忆吗? 但是很抱歉她可不是原主,听到这些话也不会有任何感触。 “不好意思,我不太记得了。” 温聿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这个答案本来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没关系,那时候你还小,况且都过去了七年了。” 他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 “我送你回去吧,宋先生如果知道我遇到了你,受伤还不送你回家,估计要给我寄律师函了。” 他笑了一下,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宋听雪站在门口,看着他把书店的门锁好。 宋怀铮这种权贵圈子里什么人都有,他认识几个有钱又开书店的医生也不足为奇。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个温聿初从头到尾都太从容了,从校门口看到她受伤,到包扎、到认出她,到提出送她,每一步都像是在他的脑子里预排过一样。 她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 算了,免费的顺风车,不坐白不做。 “行,走吧。” 温聿初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他的车子里的味道很好闻,是一种淡淡的木质香,倒是跟他的气质很匹配。 “对了,你都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叫啥。” 温聿初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 “温聿初。” “哦,好的。”宋听雪应着就没再说话了,只是偏头看向窗外。 温聿初看着她那顶粉色的头发,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变成一种淡淡的藏在眼底深处的沉默。 她果然不记得他了。 可是自己却记得当年所有的一切,包括那个在葬礼上哭着让自己帮他的宋听雪。 现在她坐在自己的车里,但满身的警惕和试探像是一只随时准备亮爪子的小猫。 不过没关系。 “你不记得我没关系。”他在心里说,“我记得你就够了。” 这一次,我准备好了,我不会像六年前那样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束手无策了。 车子一路都开得很平稳,以至于宋听雪都没有注意到已经回到了别墅。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拉开安全带下车后,发现温聿初也跟着下来了。 宋听雪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再次说道:“谢谢你送我回来,你可以回去了。” “我还以为能喝一杯水再走,原来宋小姐就是这样对待司机的吗?”他单手撑在车门上眉心微动,嘴角噙着淡淡笑意。 宋听雪本想开口拒绝,张妈却走了过来。 “小姐,您回来了?”说着,她似乎也注意到了车前的人,“这不是温先生吗?” “张妈,你认识他?”宋听雪走到张妈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温先生和先生的关系很好呢,以前偶尔来家里做客的,小姐您在国外所以不太清楚。” “啧,”宋听雪偏了一下头,“原来是这样。” 她说完就朝别墅走去:“一杯茶算费用了。” 听到她的回答,温聿初不禁失笑,关上车门后就跟在她的身后一起走了进去。 两人刚坐下,林厌就端着一壶新茶进来,弯腰放壶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宋听雪垂在身侧的左手臂上。 在那袖口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小片深褐色的痕迹。 他的视线顿在那里,整个人安静了两秒。 而林厌的变化,全都落在了温聿初的眼中。 他两年前就见过这个少年,知道他是宋家资助的,但他看听雪的眼神.....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生和自己一样。 “茶放这了。”林厌的声音还是平的,但收回视线时,多停了一瞬在宋听雪的脸上。 宋听雪没有注意,还在低头看手机。 温聿初则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从林厌的背影移到宋听雪的袖口,又收回来。 他没说话,但指腹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原来他在看那个。 “你这泡茶的人,倒是很细心。” 宋听雪没抬头:“你说林厌?” “嗯。”温聿初笑了笑,没再说下去,又坐了片刻,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宋听雪巴不得他快点走,连头都没有抬,敷衍地‘嗯’了一声。 温聿初走出别墅后,余光看见林厌蹲在花圃边种白桔梗,他直接脚步偏了一个方向,拐进了花园。 第七章 :她愿意上我的车 林厌听到了脚步声,但没有回头。 “那壶茶泡的不错,”温聿初在他身后停下,“不过我看你刚才端茶的时候,似乎手有点紧。” 林厌种花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转过身,手上还沾着泥土。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安静的看着温聿初,像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温聿初没有绕弯子:“你刚才看听雪的眼神,不是一个下人该有的。” 说着他走近了几步,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是什么身份,该站在什么位置,自己心里要有数。” 听到这林厌忽然低头笑了一下,很短几乎没有声音,他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温医生说完了?” “我是宋家的仆人,这我知道。”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微微偏了偏头,“可您不是宋家的人,温医生。您进这扇门,都得先过问她。” 他顿了顿,“但我不用。” 温聿初看着他,没有接这句话,片刻后他才轻轻点了一下头:“嗯,她确实没有请我进。” “可我今天能送她回来,是她愿意上我的车,你呢?” 林厌没有说话。 温聿初不等他回答,侧身从他身旁走过去,经过花圃边缘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好好种花。” 他拉开车门,发动车子,驶离了别墅。 林厌站在原地,半晌,才低头把攥在手里的手套丢进了桶里。 桶底发出一声闷响。 “张妈,让司机安排一下,我要去把这个头发染回来。”宋听雪直起身,收回手机。 她刚刚看到自己的账户又多了十万块,估计是今天打压反派系统给的奖励。 按这个逻辑,以后打压反派系统应该都不会播报了。 这样一想倒还挺好,每天晚上打开手机看一眼余额,爽翻了。 “小姐,您要染回来?”张妈听到宋听雪的话,语气里全是不解,“您不是说这要留一辈子的粉色头发吗?” 宋听雪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垂在肩上的发尾。 原主说过这种话? 她沉默了两秒,重新坐回沙发上:“算了,不染了。” 张妈有些意外:“啊?” “留着吧,”她重新拿起手机,语气随意,“染来染去怪麻烦的。” 张妈虽然不解,但看她已经低头刷手机,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宋听雪靠在沙发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粉色就粉色吧,扎眼是扎眼,但也挺标志的。 留着反而让柳曼桢那边觉得她还是那个宋听雪,不会在她回来之前提前动手,只不过就是有些行事不便。 她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翻了几页手机,直到张妈催她去洗漱,才起身上楼。 回到卧室关上门,宋听雪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脑子里把今天的事情过了一遍。 今天的系统扫描她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明明之前看了一眼简介就知道了校长是反派,但是那个江疏年和温聿初像是有延迟一样。 想到这,她直接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你这个扫描到底怎么触发的?” 【说明:阵营扫描归为两类:第一类需要深度接触,如面对面交互、信息互换等;第二类公开档案可直接识别,如照片、简介、纸质资料。】 宋听雪翻了个身,“行,知道了。” 清晨的宋家别墅门前,空气微凉。 林厌垂首站在车旁,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走吧。”宋听雪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她已经吃完早餐,粉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厌迅速为她拉开车门,待她坐稳后,准备朝着副驾驶坐去。 “坐后面来。” 听到宋听雪这么说,他拉开车门的手顿了一瞬,随后关上车门,绕道后座坐了进去。 车子行驶了起来,宋听雪靠在后座,目光看着窗外,突然开口:“我其实很好奇,柳曼桢到底许了你什么,让你这么卖力的替她做事?” 她回过头,手指在小桌板上敲了敲,“还是说,你有什么把柄在她手上?” 她的眼神落在林厌的脸上,带着审视的目光。 林厌的脊背绷了一下,他垂下眼睫,“以前,小姐不在,我只听先生和柳夫人的。现在小姐回来了,我只会听小姐的。” “哦?”宋听雪低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看来她挑人的眼光,还不算太差。” 她忽然倾身,用指尖挑起他的下颌,迫使对方迎上自己的目光,“你很懂规矩,但你最好是真如嘴上说的只会听我的话。” 林厌对上她的目光,视线缓缓移到了她的红唇上,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他死死摁在皮囊之下,只在喉咙深处留下铁锈般的涩意。 “是。” 宋听雪冷哼一声,甩开手,随后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触碰过林厌的手,靠回座位不再看他。 车内重归死寂。 林厌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划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只有胸膛里那颗东西,在宋听雪不知道的时候,因为亢奋而不停地撞击着肋骨。 车子开得很快,一下就到了云大一中。 宋听雪推门下车后径直走向了教学楼。 林厌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门口,他抬手摸了摸被碰过的下巴,唇角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他转身准备从侧门进去,余光却捕捉到一个身影。 沈伶正站在门口,双手环抱,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见林厌过来,她直接抬起右手,用食指朝他勾了勾。 然后她转身,慢悠悠地往校门侧边那条小巷走去。 林厌停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了一下,随即跟上。 巷子里光线昏暗,沈伶靠在墙面上,听到脚步声,偏头看他。 “林厌。”她开口,“我刚才看到你跟那个粉毛从一辆车上下来。” 林厌在她面前几步的地方停下,垂下眼:“伶姐。” “老子问你话呢。”沈伶不耐烦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什么时候勾搭上那个转校生了?她叫什么?宋听雪?” 第八章 :伤口还疼不疼 林厌沉默了一瞬:“不认识,”他开口,语气平淡,“顺路而已,在半路碰到的。” “顺路?”沈伶眯起眼,显然不信,“你当我瞎?你们都从一辆车上下来的。” “那辆车不是她的。”林厌垂着眼,声音没有起伏,“我搭了邻居的顺风车,她只是正好也在那条路进校,我不认识她。” 沈伶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然后她笑了,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刺耳又尖锐。 “难怪,他们都在说她是特等生。”她冷哼一声,“看来真的是如此。” “不过区区一个特等生,居然敢跟我叫板!” 她的声音突然又拔高了几个度,眼神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怒火,“昨天也是在这里,她为了江疏年强出风头,看着她那副模样,我就想撕碎她!” 林厌依旧低着头,纹丝不动。 “不过呢,她看着挺能打的,”沈伶绕回到他的面前,抬起手臂,指尖点在自己左臂上,语气里满是报复性的快意,“但还不是被我划了一刀,可惜她跑得快,不然有她好看的。” 划了一刀? 林厌听到这,双眸微微抬起,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宋听雪袖口那片痕迹。 原来是她做的。 “行了,滚吧。”沈伶看着他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瞬间没了兴致,摆了摆手,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又转了个身,“对了,江疏年和你一个班吧?放学把他带来空教室。” 说罢,她瞥了林厌一眼,离开了。 巷子里安静下来,清晨的光从口子照进来,落在他的脚边。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看向沈伶离开的方向,漆黑的双眸微微眯起。 “划了一刀。” 他轻声重复着,然后收回视线,垂下眼恢复那副沉默的模样,走出巷子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还不到时候。 但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忘。 一班教室内。 宋听雪进去教室后直接坐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将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盖,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英语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宣布随堂测验。 “把与试卷无关的东西收起来。”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最后一排的宋听雪,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试卷传到宋听雪桌上时,她终于掀开校服,露出一张还带着睡意的脸。 她低头看了一眼试卷,拿起笔,随手勾了几个选项,然后放下重新盖上。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英语老师注意到了她的动作,走过来敲了敲桌角:“同学,考试还没结束。” “写完了。” “写完了?”英语老师的声音很大,引得前面的同学都纷纷朝后看,也是这时,沈伶看到了那几缕粉色的头发。 那个宋听雪也在一班? 老师拿起试卷,本想训斥几句,但扫了一眼答案后,表情僵住了,全对。 他又翻过来,后面的答案也全对。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把试卷放回桌上,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宋听雪,转身走开了。 沈伶一直在偷瞄这边的动静,看到老师的表情变化,手中的笔差点捏断。 前排靠窗的位置,顾泽川刚好回头,也目睹了这一切,他的视线在宋听雪身上停留两秒。 沈娆坐在他旁边的位置注意到了顾泽川的变化,她捏紧了手中的试卷,但还是笑着问:“泽川,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顾泽川微微蹙眉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写试卷了。 沈娆的笑意淡了几分,试卷边角已经被捏出了几道褶皱。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妒意,心里牢牢记下了这个转校生。 考试彻底结束后,又过了一会儿宋听雪才从校服底下探出头,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准备起身往外走。 门口却被人堵住了。 不是站着堵,是坐着。 沈伶坐在一把椅子上,身子靠着椅背,一条腿抬起来,脚底踩在门框的另一侧。 她手里转着一支笔,看到宋听雪走过来,嘴角一勾。 “呦,醒了?”沈伶歪着头看她,脚没收,“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放学呢。” 宋听雪停下脚步,垂眼看了看那条横在门框上的腿,又看了沈伶一眼:“腿不想要了?” “要啊。”沈伶把笔往桌上一丢,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但是这道门我现在不想让。” 宋听雪没有说话。 沈伶的目光则是落在她的手臂上,绷带虽然被校服袖子遮了一半,但抬手的动作间隐约还能看到。 于是她的笑意更深了,声音压低:“昨天那把刀,滋味不错吧?伤口还疼不疼?” 闻言,宋听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歪了歪头,眼底带着点疑惑的笑意:“疼不疼的,和你有关系吗?还是说,你很在意?” “你!”沈伶掩去一瞬的失态,她涨红了脖子说道:“别得意的太早,一次算你侥幸,早晚有一天,我会好好收拾你,让你跪在地上求我!” 宋听雪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俯身,凑到沈伶耳边,声音很轻但带着刺骨的凉意:“让我跪在地上求你?” 她直起身,歪头笑了笑,指尖轻轻拍了拍沈伶的脸颊:“小姐姐,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被我按在墙上的感觉吗?” 她收回手,继续说道:“不过呢,我很期待真的会有那一天,但是谁先跪,谁求谁,还不一定呢。” “宋听雪!” “嗯,我在。”宋听雪抬手伸了一个懒腰,“所以你的腿是不想要了吗?” “我今天就不走了,看你...”她还没说完,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她们身后传了过来。 沈娆站在两人中间,先是对沈伶笑了笑,“在教室门口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然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宋听雪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同学,不好意思,我妹妹性子急,我带她向你道歉。” 宋听雪看着她,没有说话。 左上角慢悠悠的弹出几个字:【人物:沈娆。阵营:反派。】 啧,合着这两姐妹都是反派啊,真是太有趣了。 也是在这时,宋听雪感觉到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她微微侧头,发现是一个男生。 因为没有显示阵营,所以她也没有在意。 “沈伶,你不能这样挡着宋同学的路。”顾泽川说道。 沈伶抬起头:“顾泽川,你算几根葱,敢指点我?别忘了你们顾家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沈家,早就倒...” “沈伶!”沈娆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意,“宋同雪,我听小伶说你手臂因为她受伤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其实小伶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脾气急了点。” “不过同学之间闹矛盾也正常,对吧?大家各退一步,不用放在心上。” 旁边几个同学开始低声附和:“沈娆说得对,‘一点小事不至于’。” 宋听雪一直面无表情,这时候突然笑了,她直接抬手扇向沈娆的脸。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教室里回荡。 就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听雪的时候,只见她挑了挑眉毛,眨着无辜的眼睛:“哎呀!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一点小事’而已,沈娆同学,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第九章 :老师,您准头真好 “宋听雪,你!你居然打我姐!”沈伶直接一下站了起来,她双目怒瞪用手指指着宋听雪。 “没关系的,”而一旁的沈娆一把拉住了沈伶,但眼眶瞬间泛起红意,眨着湿漉漉的眼睛,“是我妹妹做事没分寸,你生气打我也正常。” “宋同学怎么还不由分说打人啊...” “对啊,即使沈伶不小心划伤了她,也不能打人啊...” 听到旁边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宋听雪彻底不耐烦了:“你们姐妹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我看戏呢?” 也就是这时,周素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直接对着宋听雪喊道:“你来一趟办公室。” “老师,你真是我的救世主!”听到周素珍在喊自己,宋听雪二话不说就跟着她一起离开了 其他的同学见此也纷纷散了,沈娆则是拉着沈伶离开了教室。 直到带着她走到了角落才停下。 “姐!你这是在做什么?那个宋听雪甩了你一巴掌,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伶十分不解的甩开了她的手质问道。 “闭嘴!” 沈娆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你跟那个宋听雪到底怎么回事?把所有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闻言,沈伶这才把昨天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还有关于今天早上林厌的事情。 “那个疯子,自己多管闲事的冲出来。要不是我反应及时,今天缠绷带的就是我了。 不过听林厌讲宋听雪跟传闻说的一样,只是个特等生罢了。”说到这,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只要在一中无权无势,早晚都会被她踩在脚底。 听完她说的话,沈娆直接抓住了关键:“那个江疏年应该跟她关系匪浅。” “不知道,不过是我手下的一条狗罢了。” 沈娆看着她,叹了一口气:“你啊你,动点脑子做事,以后跟宋听雪不要发生明面冲突,有什么事情都是私下可以解决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我今晚会去问父亲,在调查清楚之前你还是收敛一点,不能像今天一样再闹在明面上了!” 沈伶不可置否,但撇了撇嘴:“你就是杞人忧天,一个特等生有什么好查的。” “好了,我问你我说的你都听进去没有?”沈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瞬间又恢复了温柔姐姐的模样。 “知道了。”沈伶不情不愿地应道,率先转身离开了。 沈娆的叮嘱在她看来都是啰唆的废话,她倒要看看那个宋听雪能拿她怎么样! 想到这,沈伶离开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沈娆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刚刚触碰过沈伶的手,随后丢进了垃圾桶内。 “蠢货,还要你来提醒我?”说着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一巴掌,她可是记住了。 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内。 宋听雪进来后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沙发上,姿态闲适,仿佛这是自家的客厅。 她抬眸,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疑惑:“老师,找我到底什么事?不会是因为有人举报我打了沈娆同学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样?”周素珍绕过她,重重坐在办公椅上。 宋听雪举起了双手,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冤枉啊老师,是沈娆同学自己说只是同学之间的打闹。” “宋听雪,你能在一中我行我素,不就是因为——”周素珍目光锐利的看着她,“你是宋氏集团宋怀铮的独女,云大一中最大的资助方。” 她顿了顿,“我没说错吧?” 宋听雪轻笑,指尖缠绕一缕粉色的发丝,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老师调查的很仔细,”说着她抬起眸,表情认真了几分, “不对,应该是某人提供的信息很准确吧?” “我昨天已经再次和你父亲通过电话了。”周素珍的身体微微前倾,试图增加压力。 “在一班,你必须遵守我的规矩!” 看着她那副模样,宋听雪差点都憋不住笑,这老师居然还试图给她压力? 她宋听雪是谁?最不吃压力之人! “放心,老师您上课我是不会打扰的,但是呢,老师也别管我。” “我还和柳夫人都达成共识了。” 周素珍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话音未落,宋听雪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这老师果然是柳曼桢安排的眼线。 都还没测就自爆?她是第一次见这么蠢的货。 既然对方都摊牌了,她也没必要再忍了。 她双眸微微眯起,原本慵懒的目光骤然变得冰冷锐利,直直刺向周素珍: “老师,你越界了。”她一字一句,“我的事情还轮不到那个女人管。”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因她骤然爆发的压迫感而有些失措的周素珍,“你,也一样。” “宋听雪!你!”周素珍被她的眼神彻底激怒,气血疯狂上涌,猛地拍桌而起。 她的视线扫过桌面上厚重的教材,几乎是失控的抓起一本,朝着宋听雪狠狠砸去! 宋听雪下意识抬起左手挡开了书本,硬角正好砸在伤口上,她闷哼一声,雪白的绷带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鲜红。 她垂眸看了一眼伤口,再抬眼的时候,直接笑了:“老师,您的准头真好。” 周素珍看着她手臂上渗出的鲜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强装镇定:“这...这是给你的教训。” 宋听雪没有说话,抬起左手将缠着的绷带解开,从桌上抽出一张纸擦了擦,随后捡起地上的书本,一步步走向周素珍。 脚步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周素珍不由自主地把椅子向后挪了半寸,身体后仰。 “你...你要做什么?” 宋听雪俯身,红着眼底翻涌着的戾气,她拿着手中的书本在周素珍的脸上轻轻拍了拍,随后放在了她的手中: “老师,不会以为我会打您吧?” “我宋听雪可不是那种坏学生。”她说着但语气却突然加重了几分,“但是,老师如果下次再动手,可不是轻轻拍脸那么简单了。” 她转过身,拿起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背对着周素珍:“我这个人疯起来什么都敢做。” 门被宋听雪狠狠摔上,声音震得周素珍浑身一震。 她将桌上的书用力砸向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很好..宋听雪..很好!” 第十章 :沈伶,你最好今天就把我弄死 一个空教室内。 沈伶已经带着夏斌和一个小弟坐在椅子上等林厌和江疏年了。 “伶姐,你打算怎么收拾江疏年?”夏斌微微向前凑近问道。 沈伶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高,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你觉得呢?” “伶姐的心思我不敢揣度,但上次没有好好教训江疏年,伶姐这次一定要狠狠解气。” “那是自然。”她睨了夏斌一眼,唇边勾起一抹笑:“等下他来了你们看我眼神行事。” “好的,伶姐。” 他们的话刚说完,沈伶就看到林厌带着江疏年从后门走了进来。 “伶姐,人我带来了。”林厌走到沈伶面前,声音平静。 沈伶使了一个眼色,夏斌和那个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的架住了江疏年的手臂。 “你和那个宋听雪,”她站起身,逼近一步,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颌,“认识,对吧?” 听到宋听雪的名字,江疏年的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情绪,但面上还是乖巧温顺的模样。 他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又轻又软:“伶姐,我跟她真的不熟,那天在巷子里,是她自己要进来的,跟我没关系。” 沈伶眯起眼,显然不信。 “不熟?”她甩开他的脸,冷笑一声,“不熟她替你出头?你当我三岁小孩?” 江疏年眨了眨眼,表情无辜:“伶姐,你也看到了,她那个脾气,见谁都要怼两句。说不定她就是看你不顺眼,我只是刚好在场而已。”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认真,沈伶被他说的愣了一下,竟然一瞬间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眼神更冷了:“嘴还挺能说,给我跪下。” 她一说完,夏斌和小弟都有些为难。 江疏年虽然老是喜欢装可怜,但是他对他们都客客气气的,从不摆架子,偶尔还会借作业给他们抄,说实话不太想动手。 “夏斌!”沈伶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伶姐...”夏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疏年,避开了他的目光,低声道歉:“对不起了。” 他一脚踹在江疏年的膝盖窝上,另一个跟班同时发力,两人粗暴地把江疏年按了下去。 ‘砰!’ 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江疏年跪在地上,垂着头,碎发遮住了他整张脸。 他跪得笔直,但身侧的双手却攥得紧紧的,只是一直低着头,没有反抗,安静地跪着。 沈伶坐回了椅子上,看着他,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这才对,上次要是这么乖,不就不用受罪了?” 江疏年没有回应,只是保持着那个姿势。 “我再问你一遍,你跟宋听雪,到底什么关系?” “伶姐,我真的不知道。” 江疏年抬起头,脸上恢复了之前的表情,声音却更加委屈了,“她转学才两天,我连她名字都是昨天才知道的。你看我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沈伶盯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看了两秒,冷哼一声:“行,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站起来踱了两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身,语气轻飘飘的:“我好像记得,你还有个妹妹?叫什么来着?” 沈伶说着又戳了戳夏斌:“叫什么来着?江什么?” 听到这,江疏年脸上的乖巧瞬间褪去。 他看着沈伶,眼神里露出毫不掩饰的恨意,声音变得冰冷:“你如果敢动她——” “哈哈哈哈哈哈?”沈伶笑的前仰后合,“终于不装了?我还以为你江疏年真的没有脾气呢!” 她猛地收住笑,抬脚狠狠踩在他跪地的那条腿上:“敢威胁我?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 江疏年闷哼一声,额角沁出冷汗,但唇角却弯了起来。 “沈伶,”他抬起头看她,声音很轻,眼底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你最好今天就把我弄死,不然你会后悔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沈伶被他的眼睛看的心里发毛,脚下意识松了松,但很快又恢复跋扈的表情,收回脚:“嘴硬,我看你能硬撑多久。” 她目光一转,落在角落里的那道沉默的影子身上。 “林厌!” 林厌闻言向前,垂眸:“伶姐。” “跪下。” 没有半点迟疑,他顺从的跪在了地上。 “看到了吗?”沈伶指着林厌,对江疏年得意宣告:“这才叫识时务,你们这些特等生,只要听话,毕业后自然有你们的好处,要是像你一样——” 她的手指戳了戳江疏年的额头,“就是自讨苦吃。” 旁边的小弟闻言,立刻露出谄媚的神色:“伶姐,那我们...” “放心,跟着我,少不了你们的。” 沈伶趾高气昂的环视一圈,正要继续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这么热闹,怎么不叫我?” 所有人同时回头看向门口,发现前门处站着一道身影,粉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扬起,嘴里还是含着一根棒棒糖,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沈伶的脸色瞬间变了:“宋听雪——又是你!” 宋听雪没理她,她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慢悠悠的从唇边取出棒棒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沈伶,”她开口,语气懒洋洋的,“搞这么大的阵仗,暗恋我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伶的脸瞬间涨红。 “不是吗?” 宋听雪走了进来,糖块在齿间轻响,“我怎么刚刚一直听到你在逼问同学和我的关系呢? 昨天巷子里堵人,今天教室堵门,现在又是逼跪,你就这么想引起我的注意力?”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沈伶脸上,唇角一勾:“还是说,你吃醋了?” “放屁!吃什么醋!我干嘛为你吃醋!”沈伶气的声音都在发抖,“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别怪我不客气!都给我上!” 夏斌首先硬着头皮冲了上去,还没靠近,宋听雪侧身一让,脚下一勾,他整个人直接扑倒在地。 另一个小弟紧随其后,被她一记肘击顶在墙上,滑坐下来的时候表情都是懵的。 两个人加起来没撑过三秒。 宋听雪把棒棒糖重新叼回嘴里,低头看了看地上哀嚎的夏斌:“就这?我都还没热身呢。” 第十一章 :她是我的 “一群废物!”沈伶红着眼,攥着拳头就朝着宋听雪的方向砸去。 宋听雪连眼皮都懒得抬,侧身避开,右手精准地扣住沈伶的手腕,指节发力一拧。 沈伶惨叫出声,手臂瞬间软了下来,宋听雪顺势把她按在了桌上,脸压在了桌面上。 随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扎进桌板,离沈伶的眼球仅毫厘之遥。 沈伶吓得瞳孔骤缩,连呼吸都暂停了。 “这把刀,熟悉吗?” 宋听雪看着她,声音很轻,眼底翻涌着兴奋的光,“昨天划我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你....你就是个疯子!”沈伶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宋听雪没有接话,猛地拔出匕首,动作粗暴地让整个桌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沈伶以为她还要动手,吓得闭上了眼,但宋听雪只是把匕首放在手心把玩了起来。 “既然是沾过我的血的刀,我自然是会好好保存。”她的指尖滑过刀尖,“对付你,不会用上它。” 随后她转过身,看向沈伶和另外两人:“怎么?还不滚吗?” 夏斌和另外一个小弟立马从地上爬起来,直接扶着沈伶就朝着教室门口跑去。 “宋听雪!你给我等着!”沈伶被拉出门的那一刻嘴里还在说着。 宋听雪收回匕首放进口袋,懒洋洋的回答道:“好,我等你。” 脚步声又快又急,转瞬间他们三人就消失在门口。 江疏年见宋听雪准备离开,于是立马站起,委屈巴巴地走到她面前:“姐姐...我刚才好害怕啊...” 宋听雪没有说话,只是挑了挑眉,静静地看着他怎么装可怜。 “姐姐你是不知道..刚才沈伶那个疯婆子让我跪下就不说了,还踩我的腿,还说要把我弄死...姐姐你要是没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江疏年说着,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可怜。 角落里林厌还跪着,他抬起头看着这一幕。 那双漆黑的双眸中翻涌着一种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 他的下颌微微紧绷,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维持着跪地的姿势,静静看着。 宋听雪靠在课桌上,双手环胸,看着江疏年轻笑了一声:“是吗?” “我刚才在门口听到的可不是这样。” 江疏年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姐姐听到了什么?” “你说让沈伶最好今天把你弄死,不然你会让她后悔的。”宋听雪复述了一遍,嘴角扯了扯,“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害怕的人说的。” 江疏年的睫毛剧烈颤了一下,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心虚,然后又被更浓的委屈盖住。 他低下头:“那是我装的。” “装的?” “嗯。”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是,“沈伶说要动我妹妹...我当时吓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说那些话都是壮胆的,其实我腿都在抖。” 他往前凑了半步,伸出手指轻轻拉住宋听雪的袖口,摇了摇,声音又软又哑:“姐姐,我真的怕死了,她踩我的时候,我差点就哭了,不信你看,我膝盖肯定都破了。” 说着他弯腰就要去卷裤腿,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了下来,抬眼看着宋听雪。 宋听雪看着他的眸子,半晌才笑了一声:“演技不错。” “不是演技!”江疏年的声音高了一点,但很快又落下来,“姐姐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反正姐姐来救我了,我很开心,加上上次已经两次了。” 宋听雪盯着他那张脸看了两秒,伸手捏住下巴,往上一抬。 “你刚刚说壮胆?”她看着他的眼睛,“这可不是壮胆,这是威胁。” 江疏年被捏着下巴,也不躲,反而弯起眼睛,露出笑容:“好吧,被姐姐看穿了。” “但是姐姐不喜欢我凶一点吗?对坏人凶,对姐姐乖,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我觉得不怎么样。” “可是姐姐我们这么有缘分哎!”江疏年歪了歪头,“莫非这就是命中注定?” 宋听雪没接话,她松开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角落里还跪在地上的林厌身上。 林厌正抬着头看着这一切,那双眼里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像是在等什么。 “啧。”宋听雪发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一旁的江疏年注意到了,于是他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 发现是在看林厌,他又回头看了看宋听雪。 他们两个的眼神,明显不对劲。 于是江疏年故意弯起眼睛,对林厌笑了一下。 和对宋听雪的笑不一样,是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宋听雪:“姐姐,那个林厌....一直跪在那看我们。” “他膝盖生根了,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的事。”江疏年乖巧地点了点头,“不过姐姐,他刚才在沈伶面前跪地可快了。沈伶一叫他,他就跪了,一点都不犹豫,这种人....” 他顿了顿,语气天真无邪:“最危险了,姐姐可要离远点。” 宋听雪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弧度:“你一个刚跪完的人,哪来的资格说别人。” 江疏年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小声嘀咕:“我又不是自己想跪的,我是被踹的...他是自己跪的,那能一样吗?” 宋听雪懒得跟他掰扯,转身就准备往走廊走,“走了。” “姐姐你等等我!你的外套!”江疏年看到了地上的外套。 他捡起抱着出门的时候,又偏头看了一眼林厌,带着笑容用他能看懂的嘴型说道:‘她是我的。’ 说完他就快步追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林厌还跪在地上,他低头看着垂在膝盖上的那只手正微微发抖。 良久,他才缓缓抬头,看向空荡荡的门口。 江疏年那句挑衅的话似乎还环绕在耳旁,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底。 “她不会是你的。” 他无声的动了动嘴唇,然后站起身朝着走廊的方向走去。 刚刚宋听雪那声他听到了,她肯定是在意自己的。 因为自己跪在了沈伶的面前,所以她生气了。 “她是在乎你的,林厌。” “她是在乎你的,林厌。” “她是在乎——!”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林厌停下了脚步,直接对着走廊的墙壁砸了过去。 骨节上的皮肤瞬间被蹭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低下头看着指节上的红色,忽然笑了一声。 “江疏年。” 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碾过一遍,然后将流血的手插进口袋,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十二章 :你到底是谁的人? 林厌刚走到拐角,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是沈伶。 “那个宋听雪,我一定会让她滚出一中。” 沈伶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钻进林厌的耳朵里,“还有江疏年,居然还骗我跟宋听雪没有关系!” “他不是有个妹妹吗?你们去查,查到之后——” “伶姐,”夏斌的声音有些犹豫,“那个宋听雪不好惹啊...” “废物!我还没说完呢!她再能打也只是一个人,一中是我的地盘,她一个转校生凭什么跟我斗?明天之前,给我想出办法来。” 林厌站在拐角的阴影里,听完了每一个字。 他伸出手,看着手心的血,忽然想起沈伶在宋听雪手臂上划的一刀。 那笔账还没算呢。 于是他抬手理了理校服领口,表情恢复了以往的顺从,从拐角里走了出来。 “伶姐。” 沈伶正背对着他的方向,听到声音猛地转身。 看到是林厌,她警惕地眯起眼:“林厌?你在这儿干什么?” 林厌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听到你在说宋听雪。” 沈伶的表情迅速沉了下来:“怎么?看到她也是特等生为她求情?” “不是求情。”林厌抬起眼,那双眼睛依旧平静。 但沈伶莫名觉得今天的林厌和平时不太一样——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不对劲。 “我也想让她吃点苦头。”他说。 “是吗?”听他这么说,沈伶一下来了兴致,“理由?” “她太碍眼了,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了让人心里不舒服。” 说着,林厌朝前走了几步,但他的视线却落在了夏斌的脸上,“而且,她那样子对伶姐你处处不敬,此次都不给你留面子,这样嚣张的人,本就应该给点教训。” “何况,我还有一个完美的计划来彻底搞垮她。” “看不出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忠心啊,林厌?”沈伶对他勾了勾手,示意让他继续说完。 于是林厌就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 “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沈伶扬起眉毛,对着林厌的肩膀拍了拍,“明天就按这个计划进行!” “这次我倒要看看宋听雪还怎么翻身!”说完,她微微扬起下巴,朝着楼下走去,走到一半她停住了,回头看了夏斌和林厌一眼: “今天发生的事情如果敢说出去,你们的舌头别想要了!” “我们知道的馨姐。”夏斌点了点头。 交代完后,沈伶这才心情愉悦地离开了。 林厌看着她的背影,拍了拍刚刚沈伶触碰过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一旁的夏斌正准备走却被林厌拦住了去路:“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 夏斌微微一愣,但还是强装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厌冷笑一声,目光直视着夏斌:“你的能力还不至于三秒之内就倒下,你收敛了。” 说着他微微偏头:“还有在我说计划的时候,你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你根本就不想对付宋听雪。” “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 见此,夏斌彻底不装了:“那你呢,你以为沈伶真的会听你的吗?” “听不听我的,不取决于你吗?” “我自然知道她会留后手,但你作为她最信任的人,改变计划你也会是第一个知道不是吗?” 说着他走向楼梯,留下一句:“你身后的人,应该想要看到的是宋听雪赢吧?既然如此,那你可要好好留下证据了。” 说罢,林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江疏年拉住了宋听雪的袖口。 “怎么?”宋听雪回头。 “姐姐,你的手。”他指了指她手臂上洇开的红色,语气里全是心疼,“又流血了,肯定是刚才打沈伶的时候扯到了对不对?” 宋听雪低头瞥了一眼,随后把手抽了回来:“小事,我自己回去处理。” “那怎么行!”江疏年往她面前凑了半步,微微低头看她:“医务室就在那边,我帮姐姐处理一下,上次姐姐帮我,这次我帮姐姐。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你过意不去关我什么事。” “姐姐....”他拉着她的袖口轻轻晃了晃,“就一会儿,我保证弄好,不疼的,姐姐要是不让我弄,我今晚会睡不着的。” 宋听雪懒得再跟他拉扯,转身往医务室走。 江疏年眼睛一亮,抱着校服外套跟上去,嘴角弧度压都不压。 医务室空无一人。 江疏年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药箱,待宋听雪坐好把手臂搁在扶手上后他就蹲在了她的面前。 “都裂开了...都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没用啊。”他低下头,用碘伏棉签轻轻擦拭伤口边缘,声音闷闷的:“要是我能亲自搞定沈伶,姐姐就不会受伤了,还有,万一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多大点事。”宋听雪身体往后靠了靠,“倒是你似乎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事情,而且我不需要你替我在这里顾影自怜。” “我知道,我会证明给姐姐看的。”江疏年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拿起新纱布,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随后给她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不过...” 他还没说完,宋听雪看着他那张脸,直接伸手把他的刘海撩了起来。 江疏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了一下,他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 额角有一道暗红色的伤口,边缘青紫,比她的手臂严重多了。 “自己的伤不处理,给我包扎?”宋听雪的语气冷淡。 “忘了。”他仰着头任她看,乖得不像话。 “嗯,心里一直想着姐姐的伤,就忘了自己的。” 宋听雪盯着他看了两秒,从药箱里抽出一根新的棉签沾上碘伏,直接按在了那道伤口上。 江疏年嘶了一声,身体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 “刚才不是挺能说,现在哑巴了?” “因为姐姐在帮我上药啊。”他睁开眼,“我在享受。” 宋听雪把棉签丢进了垃圾桶,松开手,站起来:“行了,两清。”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窗户旁极快的闪过一道黑影。 “姐姐。”江疏年摸了摸额角残留的凉意,嘴角都压不住的翘起来,他把药箱放回原处,追到门口。 宋听雪回头。 他站在医务室门口,歪着头:“你刚才帮我上药的时候,会不会有一点点心疼我?” 宋听雪垂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淡淡开口:“江疏年,是你因为太看不清分寸,所以才会问出这种话吗?” “我宋听雪只看两种人,一种是对我有用的人。很明显,你不在其中,所以收起你那可笑的幻想,嗯?”说罢她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哦。”他点了点头,但脸上的笑容没减,“那我自己就当有吧。” 江疏年靠在门框上,他看着宋听雪走远的背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创可贴。 那是他在空教室的时候偷偷从额头上撕下的。 “两清?不在其中?”他将创可贴在手中端详,眼神也逐渐变得病态,“姐姐,我们才刚刚开始呢。” 第十三章 :就当做你听话的奖励 宋听雪回到宋家别墅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刚进门张妈就带着一个小袋子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一个男生给你的,他说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张妈说道,递了过去。 宋听雪闻言打开了袋子,里面是个U盘。 “他在哪?” “刚刚还在别墅门口,现在估计已经走了。” “嗯,把监控调出来发我。” 说罢她拿着U盘进去了书房,几分钟后,又对张妈说道:“把林厌叫到书房来。” “好的小姐。”张妈应着走出别墅,四处寻找林厌的身影,最后在花圃边看到了他。 “林厌,小姐叫你去一趟书房。” “我知道了。”他说着朝着书房走去,敲了敲门,却发现里面没有动静。 他抬手拧开了门,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电脑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隐约照出桌上散落的文件轮廓。 他走到书桌旁,余光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面是一段视频监控。 还不等他看清内容,就听到了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声。 林厌一回头,看见了角落的沙发上坐着宋听雪的身影。 阴影吞掉了她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从月光里露出来,冷冷的锁着他。 “过来。” 宋听雪对他勾了勾手指。 林厌的视线缠住她,他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跪在了地上。 宋听雪看着他的举动,笑了一声。 他就那样跪着,一点一点朝她挪近,膝盖蹭过地毯,发出细微的声响。 最后他停到了宋听雪面前,抬着头,声音压得很低:“小姐。” “电脑好看吗?”宋听雪从桌上捞起一把小刀,刀尖稳稳抵在林厌的下巴上。 她的声音很淡,目光扫过林厌的脸,随即用刀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沈家那个蠢货让你跪,你倒听话。” “看不出来,你倒是对谁都能放低姿态。” 林厌的双手垂在身侧,摩挲了一下伤口的位置:“小姐,沈家的人我不敢得罪。” 他极力压制着自己想要站起来的欲望。 他果然没有猜错,他的小姐就是生气了。 “啧,”宋听雪将刀缓缓向上移动,刀面贴在他的脸上,“不敢?” 林厌用余光看清了这把刀,是沾过宋听雪血的那把刀。 她居然用这把刀拍了自己的脸。 他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捏在膝上地指尖收紧,又生生松开。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借着低垂的脑袋掩护,用侧脸极轻地蹭了一下冰凉的刀面,动作细微到几乎看不见。 随后他快速垂下眼,掩去眼底汹涌的狂热。 而宋听雪却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 “先是献上一个计划取信于沈伶,你算准了沈伶会因此考验你,而且她肯定会跟沈娆说,沈娆也必定会插手改变计划。” 她说着就把桌上的U盘丢到了林厌的脚边:“你更算准了夏斌会拿着‘最终计划’来找我投诚,林厌啊林厌。” 宋听雪收回刀,俯身看着他眉头轻挑,一双如幽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不惜给她下跪,就是为了借沈娆的算计,把一份完美的计划,‘亲手’送到我面前?” 林厌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在宋听雪洞穿一切的目光下,他紧绷的下颌微微放松了些许。 那是一种被看穿后,反而卸下部分伪装的微妙反应。 “我不管你和那个沈伶之间有什么,但既然你想借我的手打压她——” 说着,她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我当然会满足你,就当做你听话的奖励。” 说完后,她挥了挥手:“滚出去吧。” 林厌站起身,躬身退出。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终于化为一缕难以言喻的神色。 宋听雪看着紧闭的房门,目光落回地上的U盘。 这个林厌虽然是反派,也还没露出真正的狐狸尾巴。 但他打击的对象既然是沈伶,对于她而言何乐而不为呢?而且她也愈发期待明天了。 正想着,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陌生短信: 【我们聊聊吧,来雾隐。】 看着这未知号码,宋听雪蹙起眉头,知道原主的手机号,还说聊聊?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一趟。 反正自己会防身,多接触信息总没坏处。 说不定,是什么正派来送消息呢。 可当宋听雪被人带着走进包厢,推开门看到那人的时候,瞬间后悔了。 给她发消息的人是温聿初。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温聿初从座位上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其实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宋听雪的余光从桌子上几道精致的菜品扫过,落回他脸上:“温医生,找我什么事?” “宋夫人的事情,聊聊吧。” 听到这句,宋听雪挑了挑眉,算是同意了。 温聿初引着她走到餐桌前,绅士地帮她拉开椅子,就是在这时,他看见了她左臂的绷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如果是医生处理的,不会是这样的系法,是有人故意留了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落座对面,伸手去拿茶壶给她倒茶,指尖在壶柄上多停了一瞬。 他什么都没问。 “说吧。”宋听雪开口,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没吃晚饭吧,先吃点?” “我喜欢直接说事的人。” 温聿初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尾温和的弧度淡下去几分。 他抬眼静静地望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语气却依旧平稳:“宋小姐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宋听雪的嘴角抽了抽,在桌底握紧拳头。 为了隐藏的主线任务,她忍。 “行,那就吃。”话音刚落,服务员走了进来,温聿初把菜单递给她。 “不过温医生,我这个人呢,从小被宠惯了,只吃贵的。” 她边说边指着几个最贵的菜点,点完后把菜单一放,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今天真是让你破费了。” 温聿初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勾起嘴角,眼底的失落散了些许,换上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你喜欢就好。” 宋听雪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等服务生离开,她才开口:“我妈的事,你了解多少?” 第十四章 :借着下人的身份登堂入室 “六年前,宋夫人跳楼自杀后,我参加葬礼时再次遇到了你。不过,你现在应该不记得了。” 温聿初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辨认一个很久以前就刻在记忆里的轮廓。 “确实不记得了。自从我妈去世我离开云城后,很多记忆都模糊了。我当时和你说了什么?” “你当时躲在一旁哭,跟我说希望我能帮帮你。”他的眼睫轻轻垂了半分,再抬眼时,视线温和地裹着几分旧事带来的怅然, “可那时候我刚毕业,没有能力,也没有立场去查任何事。我拒绝了你。”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因为如果我贸然去打探,受牵连的不只是我,你也会被卷进去。” 说着,他从一旁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放在她面前。 “你走后的这些年,我一直在私下搜寻线索。” 宋听雪接过,从里面抽出一张:是关于宋夫人自杀的报道。 “我不知道宋先生知道多少,我调查出来给夫人治疗的心理医生有很大的问题。 当时我调查到他头上的时候,医生第二天就去世了。” 他顿了顿,“背后的人处理得很干净,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如你当年所说,绝不是因为产后抑郁自杀那么简单。” 宋听雪微微蹙起眉头,把资料收回去。 恰逢服务员推门进来上菜,温聿初看着她蹙起的眉心,没再多说,只在摆菜时顺势帮她把餐具摆正,语气温和:“先吃饭吧。” “嗯。”宋听雪低低应了一声。 两人在安静的氛围里默不作声地吃完了这顿饭。 温聿初把宋听雪一路送出雾隐。 刚站定,车辆管理员就把他的车停到了面前。 “送你回家?” “我等司机来接。”宋听雪将手中的资料攥紧了几分。 “顺路,”温聿初不由分说地帮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我的房子也在旁边。” “行。”宋听雪没再推脱,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夜色。宋听雪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忽然开口:“有件事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温聿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想帮一个人,”他眼里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像在开玩笑,“不需要理由。” “那你还真是个好人。”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稳。 温聿初回过头看着她,车外的灯光在他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阴影。 “我不是对任何人都这么好。” 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她可以信也可以不信的事实。 宋听雪没有接话,她偏过头继续看窗外,但攥着资料的手指微微松了些许。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深处。 车子刚停到别墅门口,温聿初就感受到了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回过头,看到了林厌。 “我妈的事情,很谢谢你。”宋听雪下车的时候还是提了一嘴,“如果还有什么线索,手机联系。” “嗯,你快进去吧。” 宋听雪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进了别墅,她现在可是要好好窝在房间里看看这资料。 待她彻底走进去后,温聿初走下了车,他走到林厌面前:“聊聊?” 两人就这样走到了别墅一侧的凉亭处坐了下来。 “你很聪明,林厌。” 温聿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虽然我暂时还不了解你的动机,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会了如指掌。” “温医生倒是好闲心。”林厌脸色微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你说要是她知道了你派人监视她,她会是什么感受?” “监视?”温聿初冷笑一声,“你是说像你一样,躲在阴暗处,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偷窥着她的一举一动吗?” 说着,他推了推金丝镜框,“不好意思,相比之下,我认为我是在保护她。” “冠冕堂皇的说辞罢了,”林厌垂着眼扯了扯嘴角,“强行窥探她的生活,也好意思称作保护。” 温聿初低笑一声,没往前逼近,只站在原地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她什么心思?” “你能守在学校陪她上课,天天打照面,还能借着下人的身份登堂入室,近身守在她身边,这些确实是我眼下比不了的。” 他语气顿了顿,指尖拂过衬衫衣角,话锋突转,“你虽然年轻,但也只剩下这点朝夕相伴的本事了。 你没有足够的阅历和资本来宠她、护她,可我不同,我能让她踩着我的一切往上爬,即使出了什么事,我都能托底,你呢?你能给她什么?” 说着他冷哼一声,“你什么都给不了,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的话,你无论是说什么、还是做什么,都要掂量着。” “还有,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和柳曼桢还有任何联系。” 不等林厌说话,温聿初直接转身离开了,他看着凉亭处的身影冷嘲一声随即疾车而去。 林厌望着那远去的车灯,安静立在原地。 他的指腹无意识反复摩挲着虎口,唇角牵起一抹笑容,眼底却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 “真有意思。” 次日清晨,宋听雪看了一个通宵的资料,但发现那些线索都是一些皮毛,由此得出原主母亲的死因牵扯了很多人。 “看来需要花费很多精力了。”她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小声地喃喃道。 正走着,一道身影挡住了她。 宋听雪微微抬眸,看到是夏斌,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她会让别人来呢,没想到居然是你。” “沈伶让你去体育馆。”夏斌没有接话只是说道,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等下我会站出来的。” 宋听雪微微勾起了唇角,跟着夏斌一起朝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林厌远远看着这一切,走到一个女生的面前跟她说了几句话。 女生听完后,连忙往一班的教室跑去。 “同学,你是哪个班的?要上课了,快回到自己班上去!” 周素珍的声音在走廊响起。 她猛地抬起头,冲到周老师面前:“周老师,我要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