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1996:从屌丝到首富》 第一章:这一世,我要翻天 1996年,盛夏。 蝉鸣声嘶力竭地在窗外叫着,空气闷得像一口蒸锅。 叶流云坐在堂屋那张摇摇欲坠的板凳上,看着面前趾高气昂的女人,拳头死死地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叶流云,别挣扎了。”苏清歌穿着一条洁白的连衣裙,在这个灰扑扑的筒子楼里显得格格不入,她眼神冷漠,像是在看一堆垃圾,“李阿姨家的儿子在深圳做生意,一个月能挣三千。你呢?连个大专都没考上,以后也就是个厂弟的命。” “我说过我会努力。”叶流云声音沙哑。 “努力?”苏清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努力?拿你妈那点退休金,还是拿你爸留下的那点破烂?叶流云,我们分手吧,别耽误我。”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嘈杂。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闯了进来。 “叶流云!你爹欠我们赌场的钱该还了吧?”为首的光头狞笑着,一把掀翻了桌子。 家里本就没什么家具,这一掀,更是稀碎。 “这是我家!”叶流云猛地站起来,双眼赤红。 “你家?”光头一脚踹在叶流云肚子上,“小子,识相点!把你家那台彩电搬走抵利息!” 剧痛传来,叶流云倒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桌角,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意识涣散的那一刻,无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涌入脑海—— 四十岁那年,他因为肝癌晚期蜷缩在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无人问津,死状凄惨。临死前,他看着电视里那位登上富豪榜的商业巨子,正是当年甩了他的苏清歌的丈夫。 不甘! 无尽的悔恨与屈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我不甘心——!!” 一声嘶吼,叶流云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滴落在陈旧的水泥地上。他抬手抹了一把脸,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懦弱和隐忍,而是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厉与清明。 光头吓了一跳:“我靠,这小子魔怔了?” 叶流云没有理会他们,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墙上的挂历。 1996年7月18日。 “还活着……我竟然重生了……”叶流云嘴角抽搐,随即咧开嘴,笑得狰狞。 既然老天让他回来,那些欠我的,我要统统拿回来! 苏清歌被叶流云突然转变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叶流云,你……你想干什么?” “滚。” 叶流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你说什么?” “我说,滚!”叶流云一步踏前,浑身散发的杀气让那几个收债的混混都下意识退了半步,“再不走,我不介意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 苏清歌脸色煞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叶流云。她慌乱地指着他:“你……你会后悔的!” 说完,带着一群人狼狈逃窜。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叶流云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到那面破碎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苍白消瘦、满脸血污的少年。 “叶流云,这一世,我们要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统统跪在脚下。” “股市、地产、互联网……这一场盛宴,我来了。”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第二章:赌徒与预言 叶流云抹掉额角的血,随手扯了块破布条缠上。1996年的夏天,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铜臭味,这是属于冒险家的乐园。 他直奔镇上那家烟雾缭绕的棋牌室。 “黑皮哥,借我两百。”叶流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正在吞云吐雾的黑皮抬起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叶流云?你脑子被开瓢开坏了?就你家那条件,拿什么还?” 旁边的马仔们哄堂大笑。 叶流云没动怒,只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深发展’这只票,下周一开盘至少涨五块。黑皮哥,你借我钱,我去跑一趟上海倒腾国库券。你拿这两百去炒股,一周后,我还你四百,你净赚两百。” “什么发展不发展……”黑皮皱眉,但看着叶流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一下。这小子今天的气场太邪门。 那时候股市刚起势,消息就是金钱。黑皮虽然是个混混,但也懂点行情。他半信半疑,最终还是甩出两张百元大钞:“小子,你要是骗我,我就把你另一颗肾也打出来!” 叶流云抓起钱,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一周后见。” 走出棋牌室,烈日当空。叶流云攥紧手中的“救命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赌博,这是掠夺。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他要做的,就是那个第一个拿起口袋的人。 下一站,上海! 第三章:魔都淘金热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摇晃了十八个小时,叶流云终于踏上了上海滩的土地。 1996年的外滩,还没有后来那般纸醉金迷,但那种蓬勃的野心气息已经呼之欲出。叶流云没有欣赏风景,而是直奔西康路101号——这里是当时全国最大的证券公司营业部,也是国库券黑市的聚集地。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烟味和钞票的味道。电子屏上,深发展股价正在疯涨,叶流云瞥了一眼,果然如记忆中一样跳到了涨停板。但他此行的目标不是股票,而是柜台角落里被人忽视的国库券。 “小兄弟,要券吗?100元面值的,只要102块!”一个黄牛凑上来。 叶流云摇摇头,他知道此时的偏远地区,这些券还在面值以下徘徊。 他没有犹豫,拿着那200元钱,一头扎进了周边的小县城。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江苏、浙江的许多小县城财政局门口,正有人为了变现,以98元的价格抛售国库券。 低吸。 叶流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将200元全部换成了国库券。 高抛。 回到上海,他迅速出手。一来一回,仅仅一天,200元变成了208元。 利润微薄?不,这是无风险的套利。 叶流云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耐心和狠辣,他像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每天坐着最便宜的长途汽车,穿梭于江浙沪的城镇之间。为了省钱,他啃干馒头,喝自来水,晚上就睡在火车站的长椅上。 第七天。 叶流云再次站回西康路101号。这一次,他手里不再是那两张轻飘飘的纸币,而是一叠厚厚的钞票。 “两千六百块……”叶流云掂量着手中的重量。从200到2600,短短七天,翻了十三倍。 就在这时,几个穿着制服的稽查队队员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都在干嘛呢?投机倒把可是犯法的!” 周围的人群瞬间作鸟兽散。 叶流云心中一凛,知道这第一桶金虽然到手,但这江湖,终究是要讲规矩的。他迅速将钱塞进贴身的口袋,眼神变得深邃。 这点钱,还不够撬动那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但他已经有了方向——接下来,该去会会那群玩股票的“精英”了。 第三章:魔都淘金热 西康路101号的后巷,阴凉潮湿。 叶流云刚把那叠还带着体温的钞票塞进怀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吆喝:“喂!那个穿蓝褂子的,站住!” 他心头一跳,以为是稽查队的人还没走,正准备加快脚步溜走,一只肥厚的手掌却已经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兄弟,胆子不小啊,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流云回头,迎面撞上了一张横肉满脸的脸——正是镇上的混混黑皮。 此刻的黑皮,完全没了几天前在棋牌室里的嚣张气焰。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斜,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见了鬼似的敬畏。 “黑皮哥,你怎么在上海?”叶流云面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别提了,按你说的,买了‘深发展’!”黑皮咽了口唾沫,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交易单,手都在抖,“才……才六天,涨了八块!老子投了两百,现在连本带利能拿五百多!叶流云,你特么是神棍还是咋的?” 叶流云淡淡一笑,没有解释。预测一只处于上升期的龙头股,在这个刚刚启蒙的股市里,并不难。 “我说过,钱会有的。”叶流云看了眼交易单,“但这只是开始。股市里赚的是纸面富贵,落袋为安才是本事。而且,这地方鱼龙混杂,刚才稽查队就在前面,你不想进去喝茶吧?” 黑皮被唬得一愣,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那……那咋办?” “跟我走。”叶流云转身,熟稔地穿过狭窄的弄堂,“现在的股价已经过热,风险大于收益。我有笔大买卖,要做一笔大的,敢不敢跟?” 黑皮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小好几岁,却沉稳得可怕的少年,咬了咬牙。这几天股市的暴涨已经彻底摧毁了他对世界的认知,他现在对叶流云的话有种盲目的迷信。 “跟!为啥不跟!老子这条命都是你捡回来的!” 两人来到一家破旧的招待所房间。 叶流云将那两千六百块钱拍在桌上,一字一顿:“这钱,加上你手里的五百。我们要去深圳,赶在年底之前,拿下股票认购证。那是真正改变命运的船票。” “认购证?”黑皮一脸懵逼。 “对。”叶流云眼神如鹰隼般锐利,“那是接下来这半年,最暴利的游戏。黑皮,你要想继续发财,就听我的。这一趟,我们要把这几千块,变成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黑皮看着桌上那一堆钞票,又看了看叶流云那张稚嫩却写满自信的脸,狠狠一拍大腿:“干了!以后黑皮我跟你混了!” 窗外,上海的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叶流云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鹏城风暴,一券难求 1996年11月,深圳。 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和一种近乎疯狂的荷尔蒙味道。深交所门口,人山人海。这里不是交易所,是战场。 “放开我!老子排了一天一夜了!” “加塞儿的滚蛋!别他妈找抽!” 嘈杂的叫骂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红着眼,像饿狼盯着肉。 叶流云和黑皮挤在队伍末尾。黑皮看着这阵仗,有点怵,低声道:“云哥,这人太多了,咱们排得到吗?听说这认购证一张三百块,转手就能卖一千,现在黄牛都炒疯了。” “排队?那是傻子才干的事。”叶流云冷笑一声,目光扫视着周围。 他记得很清楚,这一年的认购证发售极其混乱,除了正规网点,还有很多内部流出渠道。但想要拿到大量货源,光有钱不行,还得有“胆”。 “跟我来。”叶流云拉着黑皮,绕开了长长的队伍,来到了一家证券营业部后门的巷子口。 这里聚集着一群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彪形大汉,显然是本地盘踞的黄牛党。为首的那个脸上带道疤,正叼着烟,不耐烦地挥手:“滚远点,这儿没散票。” 叶流云没动,反而上前一步,亮出手里的一沓钱:“我不买,我收。高价收。” 刀疤脸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叶流云这身土里土气的打扮,嗤笑:“收?小子,你知道现在什么行情吗?一万块一张我都未必肯出。就你那几百几千的,够干嘛的?” “别人收是一万一,我收,一万二。”叶流云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我有个条件,我要现货,而且要快。另外,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做生意’。” 刀疤脸愣住了。一万二?这价格比市价高了整整两千!这小子是冤大头?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这少年看似年轻,眼神却老辣得很。这不仅仅是收券,这是在买路。给了高价,还暗示要他这帮地头蛇别插手,甚至提供保护。 “嘿,有点意思。”刀疤脸吐了个烟圈,走上前,身高一米八几的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叶流云,“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这片区我罩着,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 “我叫叶流云。”叶流云打断他,毫无惧色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可以选择不卖给我,也可以选择抢了我的钱。但三天后,你会发现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另外,我身边这位黑皮哥,脾气不太好,他刚才说,谁敢抢,他就剁了谁的手腕子下酒。” 黑皮虽然心里发毛,但在叶流云气势的带动下,也猛地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一道狰狞的旧伤疤,恶狠狠地瞪了回去——那是他以前打架留下的真疤,威慑力十足。 刀疤脸眼神闪烁。他看不懂这个少年,但他看得懂钱,也看得出这少年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更重要的是,这种疯狂涨价收购的行为,反而印证了这东西的价值。 “行,有种。”刀疤脸收回目光,伸出手,“一万二一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这儿的货,保真。而且,这巷子,今天我替你清场。” “成交。”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成了叶流云一个人的狂欢。 他不仅收了刀疤脸手里的十几张,还用高价把周围零散的黄牛都吸引了过来。大家一看有人当冤大头,纷纷把手里的存货拿出来套现。 黑皮负责数钱递货,手都在哆嗦。当最后一张认购证落入叶流云手中时,他们带来的几千块钱已经变成了厚厚的一叠凭证。 “云、云哥……咱们这就有一百多张了!这要是真涨起来……”黑皮激动得语无伦次。 叶流云小心翼翼地将认购证贴身收好,感受着那纸张带来的沉甸甸的力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几个月,这些纸将价值连城。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都别动!查非法证券交易!” 刀疤脸脸色一变,刚想跑,却见叶流云纹丝不动,反而对他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咬咬牙,大手一挥,身后的小弟们立刻围拢过来,挡住了执法人员的视线。 “几位领导,误会,都是朋友,聊聊天。”刀疤脸陪着笑脸迎上去,顺势往领头那人手里塞了包好烟。 趁着这股混乱,叶流云拉了一把黑皮,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巷子,消失在深圳繁华而拥挤的街道尽头。 “刚才……刚才那是?”黑皮惊魂未定。 “这就是规矩。”叶流云回头看了一眼那乱成一团的巷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利益面前,所谓的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走吧,我们去下一个网点。” 这一夜,深圳无眠。而叶流云的资本版图,在这一晚,打下了最坚实的第一根桩。 第六章:纸变金,剑指实业 1997年新年钟声敲响的前夜,深圳一家不起眼的招待所房间里,烟雾缭绕。 黑皮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又瞅瞅坐在床边闭目养神的叶流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云哥……今天就是认购证上市的第二天了,那帮黄牛说今天还要涨,咱们啥时候抛?” 从那天晚上扫货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对黑皮来说简直是炼狱。每天听着外面关于股价疯涨的传闻,看着手里这一百多张花花绿绿的纸片,他既兴奋又恐惧。兴奋的是这东西真的成了香饽饽,恐惧的是万一跌了,叶流云会不会把他剁了喂鱼。 叶流云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潭般的冷静。他当然知道外面的行情——昨天上市首日,认购证开盘即暴涨十倍,今天更是到了癫狂的地步。 “不急。”叶流云吐出两个字,“现在抛,只是赚点辛苦钱。我们要吃的,是整条鱼。” “可是……万一明天跌了……”黑皮的声音在颤抖。 “不会。”叶流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深交所大楼彻夜不熄的灯光,“这是时代的红利,这股疯劲至少还能持续一周。而且,我们现在抛,根本拿不到现金,那些大户和机构都在囤货,我们手里的量,对他们来说只是开胃菜。” 正说着,桌上的那部红色拨盘电话响了。 叶流云示意黑皮闭嘴,从容地拿起话筒。 电话是刀疤脸打来的。这家伙自从上次得了好处,成了叶流云在深圳的眼线。 “叶老弟!是我!老陈!”刀疤脸的声音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现在外面已经炒到五万一张了!五万啊!有人愿意出五万收你手里的!你那一百多张,那就是五百万啊!我的妈耶……” 五万。 黑皮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两眼一翻,差点背过气去。当初三千块一张收的,现在翻了十几倍!一百张就是五百万!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叶流云等那边吼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陈哥,谢了。告诉那边,不卖。不但我不卖,你帮我放出去消息,就说有人手里有五百张,低于八万不谈。” “八……八万?!”电话那头的刀疤倒吸一口凉气,“叶老弟,人心不足蛇吞象啊,这……” “这叫饥饿营销。”叶流云淡淡道,“去放消息吧。另外,帮我联系一家会计师事务所,我要最快的速度查清‘深科技’和‘川长征’的底子。还有,联系我在香港的渠道,我要注册一家公司。” 挂断电话,叶流云看着瘫软在地的黑皮,嘴角泛起一丝冷意:“黑皮,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五百万,够干什么?买栋别墅?开辆豪车?那叫败家,不叫创业。” “那……那叫啥?”黑皮结结巴巴地问。 “那叫种子。”叶流云的目光穿透窗户,投向了更远的未来,“我们要做的,是把这笔钱变成工厂、变成流水线、变成千家万户桌上的电脑和学习机。” 三天后。 当市场上传出有人囤积数百张认购证、意图控盘的谣言时,叶流云终于出手了。 他没有一次性抛售,而是通过刀疤脸的关系网,分批、高价、隐蔽地出货。每一张认购证的平均成交价,定格在了惊人的七万八千元。 一百二十八张认购证。 扣除各种打点和成本,叶流云的账户上,静静躺着九百八十万现金。 看着存折上那一长串的零,黑皮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抱着存折又哭又笑。 叶流云却只是轻轻拿起那张印有“叶氏实业(香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传真件,眼神中燃烧着真正的野心。 “黑皮,把钱分一半存进香港账户,剩下的留在内地。” “云哥,咱们接下来干啥?继续炒股?” “不炒了。”叶流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陈旧的衣领,尽管衣服破了,脊梁却挺得笔直,“股票是虚的,实业才是立身之本。97年就要到了,我们要造中国人自己的电子产品。” “去联系厂房,去招工程师,去挖那些国企里不得志的技术员。” “这一局,我要赌一个国产品牌的未来。” 窗外,晨曦微露,一轮红日正喷薄欲出。叶流云的身影在朝阳下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与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融为一体。 第七章:燕雀安知鸿鹄志 1997年3月,鹏城,南山工业区。 叶氏实业的招牌刚刚挂上,油漆还没干透,办公室里却已经弥漫着火药味。 “叶总,这人您还是见见吧,清华毕业,在联想做过两年,虽然性格孤僻了点,但技术底子是真的硬。”人事经理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份简历。 叶流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让他再等十分钟。” 这不是摆谱,这是磨性子。在这个年代,技术人才都有傲气,而叶流云要的,不是打工仔,是能跟他一起疯的战友。 十分钟过去,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姓叶的老板,你有完没完?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黑皮在旁边一听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去:“你他妈怎么说话的?云哥……” “出去。”叶流云摆了摆手,示意黑皮闭嘴。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地盯着***:“如果你是来讨薪的,门口右转。如果你是来讨论技术路线的,坐下。” ***愣了一下,冷哼一声坐下:“我没兴趣给那些只会炒概念、做组装的皮包公司干活。我要做芯片,做系统,不是焊电路板。” “芯片?”叶流云笑了,笑得意味深长,“那是后面的事。但现在,我想做一款学习机,要能打字,能玩游戏,还能学英语。最重要的是,成本要压到三百块以内,零售价定在六百,我要让全国每一个上不起电脑的家庭,都能买得起。” ***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叶流云:“三百块?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现在市面上那款‘小霸王’,光成本就不止这个数。你懂不懂硬件?” “我不懂硬件,但我懂人性。”叶流云站起身,走到墙边的黑板前,拿起粉笔,刷刷刷画起了结构图,“CPU用Z80就行,内存不需要太大,关键是键盘手感和内置软件。***,我问你,为什么现在的学习机卖不动?因为太贵,因为内容少。但我这款,我不靠卖机器赚钱。” ***皱眉:“那你靠什么?” “靠卡带,靠内容,靠生态。”叶流云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就像任天堂那样。机器我可以不赚钱,甚至亏本卖,但只要垄断了卡带的发行,我就垄断了市场。而且,我要把这款机器命名为——‘未来一号’。” ***看着黑板上的草图,原本轻蔑的眼神逐渐凝滞。这草图虽然粗糙,但逻辑极其清晰,尤其是那个“硬件不赚钱,软件赚钱”的思路,在这个连“互联网”这个词都没几个人知道的年代,简直是天方夜谭,却又透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合理性。 “你……你从哪儿看来的这些理论?”***声音有些发颤。 “从未来。”叶流云淡淡道,“***,我知道你在联想不受待见,因为你总想搞创新,却被那些只会复制粘贴的官僚打压。跟我干,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给你独立的实验室,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但前提是,三个月内,我要看到样机。” 百分之五的股份!***呼吸一滞。这家公司虽然刚成立,但前几天在深圳湾一号买下的那层办公楼可是实打实的。 “你……你说话算话?” “我叶流云从不食言。”叶流云伸出手,“还有,我不需要你讨好任何人,你只需要对你的代码和电路图负责。” ***死死盯着叶流云的眼睛,那里面的自信和狂妄让他感到害怕,却又无比吸引。他咬了咬牙,狠狠握住叶流云的手:“好!如果我做不出来,我***从此改名叫李废物!” “不用改名字,我相信你。”叶流云松开手,转头对黑皮道,“黑皮,带李工去挑最好的宿舍,以后他就是公司的技术副总,工资翻倍,配一辆桑塔纳。” “是!云哥!”黑皮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生态”“软件”,但看到叶流云这么重视,立马挺直了腰杆。 送走***,黑皮有些不解:“云哥,那小子这么嚣张,您怎么还给他股份?咱们直接花钱雇人不就行了?” 叶流云看着窗外忙碌的工地,眼神深邃:“黑皮,钱能买到人手,买不到人心。而且,我们要对付的,可不是一般的对手。”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我刚收到消息,‘小霸王’那边已经注意到我们在挖人了,他们的市场总监,那个叫段永平的,可不是省油的灯。看来,我们的‘未来一号’还没出生,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段永平?”黑皮一脸茫然。 “一个厉害角色。”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正好。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个时代,谁才是未来的主宰。” 几天后,一封盖着“中山小霸王电子工业公司”红章的律师函,摆在了叶流云的案头,指控叶氏实业“恶意竞争”和“窃取商业机密”。 叶流云看都没看,随手将律师函扔进废纸篓,对黑皮道:“告诉***,加快进度。另外,去一趟香港,把我们要的那批芯片和模具,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周内给我运进来。” “要是有人拦呢?” “那就让他们拦。”叶流云眼中寒光一闪,“在商业规则之外,还有一套规矩。黑皮,该让这帮老牌巨头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了。” 第八章:断供危机与暗度陈仓 段永平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 第二天,叶流云刚到办公室,***就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云哥!出事了!我们采购的Z80芯片和PCB板材,供应商全部拒单了!” 黑皮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妈的!肯定是‘小霸王’那帮孙子干的!老子去废了他们!” “坐下。”叶流云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眼皮都没抬,“这早在预料之中。段永平想掐住我们的脖子,可惜,他掐错地方了。” 在这个年代,电子元器件市场虽然混乱,但大代理商都有圈子。小霸王作为行业龙头,打个招呼就能让上游供应商断了叶氏实业的货。这是阳谋,也是商业巨头惯用的打压手段。 “那怎么办?没芯片,‘未来一号’就是一堆废塑料!”***急得直跺脚,“样机马上就要定型了,现在换方案根本来不及!” “谁说我们要在国内买?”叶流云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中国地图前,手指精准地点在了南边的一个小点上——香港。 “建国,你负责把现有的图纸和参数再优化一遍,哪怕是把功耗降低0.1瓦,也是优势。黑皮,收拾一下,跟我去趟罗湖桥。” “去香港?” “对。内地封杀我们,是因为我们太弱小。在香港,我们只是一群想去花钱的‘表叔’,没人会拒绝外汇。”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段永平以为封锁了供应链就能让我们停产,他却忘了,这个年代的深圳,到处都是‘倒爷’。” 当天下午,叶流云和黑皮拎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随着汹涌的人流过了罗湖口岸。 那时的香港,霓虹闪烁,繁华得让人眩晕。黑皮看着满大街的录像厅和金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云哥,这地方……真他娘的富!” 叶流云没心思逛街,直接找到了深水埗的电子集散地——高登电脑中心。 这里鱼龙混杂,既有正规的代理商,也有大量的“水货”贩子。叶流云凭借前世的记忆,直接找到了一家名为“启泰电子”的门面。 老板是个精瘦的潮州佬,叼着雪茄,看着叶流云这身略显土气的打扮,爱答不理:“小伙子,我这里的货都是正品,价格不便宜哦。” “我要十万片Z80芯片,五万套PCB板,现货。”叶流云开门见山,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多少?!”老板手里的雪茄差点掉了。这个数字即便在香港也是大单。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叶流云,眼神从轻视变成了警惕,“你是大陆来的?要这么多货做什么?现在上面查得很严……” “查的是走私,不是贸易。”叶流云打断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香港汇丰银行的存折,啪地拍在柜台上,“这里面有五十万港币的存款证明。我只问你,有没有货?能不能运过去?” 老板盯着存折上的数字,喉结动了动。在金钱面前,意识形态不值一提。 “有货,当然有货!但运输我不管,最近海关抓得紧……” “运输我来想办法。”叶流云眼神一厉,“你只要保证货在三天后,出现在落马洲的指定仓库。另外,我需要一个懂报关的人。” 交易达成。叶流云深知,光有钱买货不行,还得能把货带回去。他花了重金,聘请了一位专门做“灰色通关”的操盘手——一个外号叫“鬼手”的老江湖。 三天后,深夜。 深圳湾某处偏僻的滩涂。 海风呼啸,浪涛拍岸。 黑皮带着几十号厂里的保安,紧张地盯着漆黑的海面。 “云哥,这靠谱吗?万一那是水警怎么办?”黑皮手心全是汗。 “相信鬼手,他在这一行混了二十年,比水警还熟悉这片海域。”叶流云披着一件军大衣,静静地站在礁石上,像一尊雕塑。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达声。几艘挂着渔灯的“渔船”悄悄靠岸。船舱里,满满当当堆着的,正是“未来一号”急需的芯片和板材。 “动手!”叶流云一声令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搬运工们一拥而上,迅速将货物卸下,装进早已准备好的几辆厢式货车里。整个过程鸦雀无声,配合默契,不到半小时,所有货物转移完毕。 就在最后一辆车即将发动时,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两道刺眼的光柱扫了过来。 “不好!条子来了!”黑皮大吼一声,拔出腰间的匕首。 “慌什么!”叶流云冷喝一声,临危不乱,“鬼手说了,那是巡逻队,走的是另一条路。我们的车走小路,五分钟内必须离开这里!” 车队借着夜色的掩护,沿着崎岖的山路疾驰而去。叶流云坐在头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警灯,心中毫无波澜。 这一夜,他不仅带回了芯片,更打通了一条属于叶氏实业的地下血脉。 第二天一早,当***在实验室看到堆积如山的原装芯片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云哥……这……这都是真的?” “假的能开机吗?”叶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段永平想玩供应链封锁?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市场规律。告诉生产部,今晚开始,全线投产!我要在一个月内,让‘未来一号’铺满华南地区的所有商场柜台!” 与此同时,中山小霸王总部。 段永平正在听取下属的汇报:“叶氏实业那边已经断货三天了,据说生产线停了,叶流云那小子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段永平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看来,这匹黑马也不过如此。通知下去,加大广告投放,趁他病,要他命。”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叶流云的“未来一号”已经带着香港的血统,如同幽灵一般,悄然席卷了整个市场。 这一局,叶流云赢了第一步。 而接下来,一场关于品牌和渠道的更大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第九章:标王一出,谁与争锋 1997年11月,北京梅地亚中心。 央视广告招标大会现场,人声鼎沸,烟雾缭绕。这里汇聚了全国最顶尖的企业家,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野心的混合气味。 叶流云坐在角落里,依旧是一身朴素的夹克,与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大佬们格格不入。黑皮跟在他身后,看着台上那块巨大的竞标板,手心全是汗:“云哥,这气氛不对劲啊,你看‘爱多VCD’那帮人,眼睛都绿了。” “绿才好,说明他们急了。”叶流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段永平来了吗?” “来了,就在前三排,戴着金丝眼镜,正跟孔府宴酒的老总聊天呢。”黑皮低声道,“云哥,咱们真要举牌?那一千万可是咱们的救命钱啊,万一……” “没有万一。”叶流云眼神锐利,“如果不拿下这个标王,我们的‘未来一号’就永远只能活在‘小霸王’的阴影下。我要的不是分一杯羹,而是掀桌子。” 这时,主持人激情澎湃的声音响彻会场:“下面,进行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新闻联播》后5秒标版竞标,起拍价1200万!” 话音刚落,台下举牌如林。 “1500万!”“1800万!”“2200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三千万大关。 段永平坐在前方,气定神闲地举了一次牌,将价格抬到2800万,随后便不再动作,似乎在等待最后的决战。他知道,这个时段的含金量虽高,但超过三千万就有点虚高了。他想做的是守门员,而不是出头鸟。 “3500万!”一个略显生疏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后排一个穿着夹克的年轻人举起了牌子。 “那是谁?叶氏实业?没听说过啊。” “就是那个做学习机的暴发户?也敢来趟这浑水?”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段永平也回过头,目光与叶流云在空中交汇。他微微皱眉,随即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在他看来,叶流云这纯粹是自杀式袭击。 价格僵持在3500万片刻。 叶流云缓缓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举牌。 “3800万!” 全场哗然。这个数字已经打破了去年的纪录。 “疯了,这小子疯了!” “叶总,不能再加了!”财务总监在后面急得直拽他的衣角。 叶流云充耳不闻。他盯着段永平的后背,眼神冰冷。他知道,段永平在等他力竭。但他偏不让。 “4500万!”叶流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会场。 这一次,连段永平的眉头都紧紧锁了起来。4500万,几乎是叶氏实业账面上所有的流动资金。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赌命。 会场死寂了几秒。 所有人都以为段永平会反击。毕竟,他是“标王专业户”,怎么能容忍一个无名小卒骑在头上? 然而,段永平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叶流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他放弃了。 在他看来,叶流云这种不顾成本的疯狂,不值得跟随。他要用更稳健的市场手段,等着叶流云资金链断裂后自取灭亡。 “4500万一次!4500万两次!4500万三次!成交!恭喜叶氏实业!” 槌声落下,叶流云成为了新一届的“标王”。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震惊,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的敬畏。 黑皮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叶流云一把按住。 “别高兴得太早。”叶流云低声道,“段永平不跟,是因为他觉得我们活不过三个月。从现在起,我们每一天都在烧钱。告诉***,样机必须在广告播出前三天下线,否则,大家都得去喝西北风。” 回到深圳,叶流云立刻召开了誓师大会。 “所有人,听好了!”他站在简陋的舞台上,背后是“未来一号”的样机,“我们已经没有退路。广告一响,黄金万两,但如果货跟不上,那就是黄金万两变千斤重担!” “***,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我亲自盯着!” “黑皮,你负责安保和物流,谁敢偷懒或者泄密,不用请示,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财务,把所有的应收账款压缩到极限,该催的催,该借的借,我要现金流!” 就在公司内部如火如荼备战的时候,一则消息如同冷水泼进了热油锅。 “云哥,不好了!”秘书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苏清歌……苏清歌在厂门口,她说要见您,还说如果不见,她就跪死在那儿!” 叶流云正在签署一份供货合同,闻言笔尖一顿。 苏清歌。 那个曾经在他最落魄时甩了他的女人。 他放下笔,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苏清歌被带了进来。 曾经那个骄傲如白天鹅的校花,如今形容枯槁,穿着廉价的地摊货,脸上毫无血色。看到叶流云,她的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叶流云……流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叶流云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她跪下去,也没让她碰着自己。 “苏小姐,这里是公司,谈公事。”他的声音冷淡得如同机械,“听说你嫁入了豪门,怎么有空来我这个小庙?” 苏清歌眼泪鼻涕一起流:“什么豪门……他外面有人了,公司也破产了……我被赶出来了……流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收留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过去的情分?”叶流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苏清歌,当年你站在我家那破旧的筒子楼前,对我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时,那份情分就已经被你亲手剪断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支票,签了一个数字,推到她面前。 “这是两万块。拿着,离开深圳,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我之间,两清了。” 苏清歌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哭声戛然而止。她颤抖着拿起支票,死死盯着叶流云那张冷漠的脸,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叶流云……你变了。” “不,是你没变。”叶流云转过身,背对着她,“你依然在用以前的眼光看我。现在,滚。” 苏清歌踉跄着离开了办公室。 黑皮在一旁看得解气,却又有些疑惑:“云哥,就这么放过她了?” “放过?”叶流云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这只是开始。我要让她,以及所有曾经轻视过我的人,亲眼看着我是如何站在巅峰的。那种绝望,比杀了她更痛快。” 几天后,央视广告准时播出。 随着成龙那句极具煽动性的“未来一号,掌控未来!”,以及叶流云那句霸气外露的“这一刻,未来已来!”,全国轰动。 叶氏实业的电话瞬间被打爆,经销商们带着现金涌向深圳,哪怕仓库门口排起了长龙,哪怕叶流云实施了“饥饿营销”,依然无法阻挡市场的狂热。 而远在中山的段永平,看着节节攀升的市场数据,终于收起了轻蔑的表情,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叶流云……看来,我小看你了。” “不过,战争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靠烧钱堆出来的泡沫,能撑多久。” 窗外,暴雨倾盆。 叶流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排队等货的经销商车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段永平,你以为我在烧钱?不,我是在烧你的未来。” “下一局,该轮到我进攻了。” 第十章:大象转身,降维打击 深圳的深秋,阳光带着一种慵懒的燥热。 叶氏实业总部,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椭圆形的红木会议桌上,摆满了最新的销售报表。***戴着眼镜,正埋头在草稿纸上演算一组电路图,对周围的争吵充耳不闻。黑皮则翘着二郎腿,在一旁擦拭着那把他从不离身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冷光,吓得几个新来的中层干部不敢大声喘气。 叶流云坐在首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富有韵律的“笃、笃”声。他面前那份报表上,红色的箭头正直线飙升——“未来一号”单月销量突破十五万台,市场占有率硬生生从“小霸王”嘴里抢下了三成。 “叶总,段永平那边又降价了。” 负责销售的副总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有些发颤,“‘小霸王学习机’从六百八降到五百八,还送正版游戏卡带。经销商那边动摇很大,有几个大户已经开始囤积居奇,想逼我们让利。” “让利?”叶流云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们是在清库存,不是在竞争。告诉那几个大户,谁敢屯货,明天的供货名单里就把谁划掉。” “可是叶总,如果我们不降价,市场份额很难保住啊。段永平毕竟是行业老大,根基深厚……” “根基深厚?”叶流云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那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包袱。他背着整个‘小霸王’的供应链、渠道费和人工成本,就像一头笨重的大象。而我们,是一只狼。”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段永平以为靠价格战就能拖死我们?笑话。他降他的价,我们走我们的路。从今天起,‘未来一号’不再单纯是学习机。” 众人一愣:“那是什么?” “是家庭娱乐中心,是个人电脑的雏形。”叶流云走回座位,手指重重地敲在桌面上,“建国,键盘手感优化得怎么样了?” ***头也不抬:“按键寿命测试超过百万次,导电橡胶配方改良完毕,触感接近IBM的Model M。另外,BIOS引导程序已经写好,可以支持外接打印机和软驱。” “很好。”叶流云点头,“告诉消费者,我们的‘未来一号’不仅能学打字,还能编程,能连接打印机写作业,甚至能通过加装调制解调器(Modem)上‘未来网’。” “未来网?”众人面面相觑。 “对,一个基于BBS架构的信息交流平台。”叶流云早已谋划好一切,“我们现在卖的不仅仅是硬件,而是一个生态。硬件可以不赚钱,但这个‘未来网’的接入费、信息服务费,才是我们未来的金矿。” 这番话听得众人云里雾里,只有***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云哥,你是说……我们要做在线服务?就像美国的AOL(美国在线)那样?” “差不多,但更适合中国国情。”叶流云微笑道,“现在国内的电话线路质量差,上网慢且贵。我们可以和电信部门谈合作,包月制,或者推出‘学习卡’,让学生能下载题库,让成年人能看新闻。段永平还在纠结一块钱两块钱的毛利,而我们要赚的是未来的钱。” 这时,一直沉默的黑皮突然开口:“云哥,那姓段的要是狗急跳墙,派人来搞破坏怎么办?我听说中山那边来了不少烂仔。” “他敢?”叶流云眼神一寒,“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段永平是企业家,不是黑社会。如果他敢动用非法手段,那就是授人以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看向黑皮:“黑皮,你带人把厂区周边的监控装上——对,就是我从香港带回来的那几台摄像机。另外,给核心技术人员配车接送,别怕花钱。我要让段永平明白,在明面上的商业竞争,他赢不了我;在暗地里,他也玩不过我们。” “明白!”黑皮狞笑一声,手中的匕首挽了个刀花。 “还有,”叶流云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去查查‘小霸王’的供应链,特别是芯片和塑料外壳的供应商。我不介意让他们也尝尝断供的滋味。当然,我们要做得干净,用商业手段,比如预付款锁定产能,或者高价收购原材料。我要让段永平的生产线,变成一堆废铁。” 这一招极其毒辣,是典型的“围魏救赵”。叶流云深知,90年代的电子厂大多没有库存管理概念,往往是零库存或者低库存生产。一旦上游原材料被卡,生产线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天文数字。 “叶总,这……会不会太狠了?”财务总监有些担忧,“万一引起行业公愤……” “公愤?”叶流云嗤之以鼻,“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段永平当年靠着‘小霸王’横扫天下的时候,何曾对手下留情?现在他老了,思维固化了。他以为靠情怀和广告就能稳住江山,殊不知时代变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穿透玻璃幕墙,仿佛看到了几十公里外的中山:“传令下去,启动‘B计划’。联系香港的渠道,把我们能搞到的所有关键元器件,无论价格,统统吃进。另外,让公关部准备好通稿,一周后召开新品发布会,我要亲自宣布‘未来一号’的升级计划。” “是!”众人齐声应道,气势如虹。 …… 中山,小霸王总部。 段永平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看着最新送来的市场分析报告,眉头紧锁。 “叶氏实业……叶流云……”他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那份标价4500万的央视中标书复印件。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段总,我们的降价策略好像效果不明显。叶氏那边不仅没降价,反而宣称要推出什么‘在线服务’。而且……我们的一些供应商反映,叶氏在高价扫货,导致我们的原材料采购成本上升了五个点。” “在线服务?”段永平放下报告,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懂什么是互联网吗?现在国内连几个网站都没有,他拿什么服务?这不过是噱头罢了。” “可是段总,他这噱头很管用。很多经销商都被他忽悠了,觉得我们的产品过时了。还有,听说他为了防止我们挖人,给技术骨干都分了股份,***那帮人现在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段永平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叶流云这年轻人,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习惯了稳扎稳打,用品质和广告说话,而对方却在玩概念、玩生态、玩资本。这已经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竞争了。 “难道,我真的老了?”段永平自嘲地笑了笑,随即眼神重新变得锐利,“不过,叶流云,你想靠几台学习机就打败我?没那么容易。去,联系一下任天堂的人,看看能不能引进几款正版游戏,还有,让我们的研发部门加紧攻关,务必在三个月内推出新一代产品。” “是,段总。” 助理退下后,段永平走到窗前,望着深圳的方向。 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进入白热化。叶流云像一阵旋风,打乱了所有的规则。而他,这个昔日的商业教父,必须做出改变了。 …… 当晚,深圳某高档酒楼,叶流云独自坐在包厢里,浅酌慢饮。 窗外,霓虹闪烁,车水马龙。这座城市正在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巨变,而他,正是这场巨变的推手之一。 敲门声响起。 “进。”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服务员,而是陈婉。她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叶总,这是您要的关于‘腾讯’的初步调查报告。”陈婉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恭敬,“这家公司规模很小,只有不到十个人,资金非常紧张,创始人马化腾甚至想连裤子都卖了来维持运营。您确定要投资这种皮包公司吗?” 叶流云放下酒杯,翻开文件,看着那张略显青涩的马化腾的照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皮包公司?”他轻笑一声,“婉儿,你看这是什么?” 他指着文件角落里的一个图标——那只胖乎乎的企鹅。 “这是一个能改变中国人沟通方式的工具。现在它看起来微不足道,但五年后,十年后,它会像水电煤一样,成为每个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叶流云合上文件,语气笃定,“给我拟一份投资意向书,估值可以高一点,我要占股40%,并且保留追加投资的权力。” “可是,这不符合我们的投资回报率测算……” “不用测算。”叶流云打断她,目光深邃,“有些东西,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投资腾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布局未来。未来的互联网,流量为王。有了这只企鹅,我就等于掌握了通往互联网世界的门票。” 陈婉似懂非懂,但她选择了无条件服从:“是,叶总,我明天就安排人去深圳赛格科技园洽谈。” “很好。”叶流云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黑皮负责打架,建国负责造枪,你负责管钱,而我……负责画饼。不过婉儿,你要记住,我画的不是饼,而是未来的版图。” 他饮尽杯中酒,一股热气从胸膛升起。 段永平也好,其他对手也罢,都只是他前进路上的垫脚石。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的商战,投向了那个即将到来的互联网纪元。 “未来一号”只是一个开始。 真正的战争,在线上。 第十一章:赛格密谈,企鹅入笼 深圳赛格科技园,1998年深秋。 这里没有地王大厦的豪华,也没有华侨城的静谧,有的只是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泡面味和荷尔蒙焦躁的味道。 叶流云没有带黑皮,只身一人,提着那台刚出厂的“未来一号”样机,走进了这栋被称为“中国电子第一街”的大楼。他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混在一群头发蓬乱、眼神亢奋的程序员里,毫不起眼。 按照地址,他找到了那间只有几平米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虚掩着,里面传出激烈的争论声。 “Pony,再不发工资,大家真的要散了。我那台奔腾133都拿去典当了。”一个带着浓重潮汕口音的声音在抱怨。 “再等等,机会就在眼前。只要能把用户数做到一万,肯定能拉到投资。”这是马化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却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叶流云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拥挤不堪,七八台电脑正全速运转,发出巨大的散热声。几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台显示器指指点点。角落里,一个身材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低头敲着代码,连头都没抬。 “请问,马化腾先生在吗?”叶流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噪音。 那个敲代码的年轻人终于抬起头。他看上去比照片上更显瘦弱,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眼神里透着技术宅特有的羞涩和警惕。 “我是。您是?”马化腾推了推眼镜,打量着叶流云。他没穿西装,不像来收房租的,也不像政府领导。 “叶流云,叶氏实业的。”叶流云微微一笑,径直走进去,将那台“未来一号”放在满是灰尘的桌上,“听说你们做了一个叫OICQ的东西,我想看看。” 听到“叶氏实业”,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最近深圳商圈谁不知道“叶氏实业”?那个靠学习机起家、砸重金拿下央视标王的疯子叶流云。 马化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狂喜。他以为是大客户,连忙起身:“叶总!您好您好!OICQ是我们的一款即时通讯软件……”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程序。那只憨态可掬的企鹅出现在屏幕上。 叶流云没有碰鼠标,只是看着那只企鹅,淡淡问道:“现在的用户数是多少?” “刚……刚破一千。”马化腾有些不好意思,“主要是在校大学生和程序员。但我们增长速度很快,每天新增几十个用户!” “一千?”叶流云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马先生,你知道我要是把这台‘未来一号’装上调制解调器,能装下多少个OICQ同时运行吗?你知道现在的电话线拨号上网,一个数据包传输需要几秒吗?你这玩意,除了能聊天,还有什么价值?”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马化腾脸色涨红,张口结舌。 旁边的张志东(技术合伙人)忍不住了:“叶总,互联网是未来!虽然现在慢,但技术是在进步的!我们的架构是先进的……” “架构先进?”叶流云打断他,手指点了点机箱,“用的是Intel 80386的指令集?数据库调用效率低,服务器负载均衡没做,一旦用户数过万,你们的服务器会直接宕机。而且,你们靠什么盈利?靠卖拷贝?微软的MSN马上就要进来了,你觉得你们拿什么跟比尔·盖茨拼?” 这一刻,叶流云不再是那个只懂倒腾硬件的商人,而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产品经理。他指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腾讯在未来一两年内将要面临的实际困境。 马化腾彻底懵了。这个叶总,不仅知道互联网,还懂技术细节? “叶总……您既然都懂,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们?”马化腾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冷静,眼神变得锐利。 “因为我缺一张船票。”叶流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姿态放松,“但我发现,你们这群划船的,不仅船板漏了,连桨都拿反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马化腾面前。 “这是我拟定的投资意向书。叶氏创投,注资200万人民币,占股40%。另外,我保留在下一轮融资中追加投资,保持持股比例不低于30%的权利。” 200万! 办公室里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清晰可闻。这对于快要断粮的腾讯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是,40%的股份?这也太狠了。 “叶总,这股份比例太高了。”马化腾皱紧眉头,“我们团队需要控股权。” “控股权?”叶流云摇摇头,“马先生,如果没有我,你们撑不过这个冬天。而且,我要的不是控制权,我要的是未来。你们继续负责技术和产品,我负责给你们输血,帮你们挡住微软的炮火,帮你们把这只企鹅装进千家万户的电脑里。” 他指了指桌上的“未来一号”:“我的学习机马上要铺向全国。我可以预装你们的OICQ,我可以让我的‘未来网’给你们的服务器导流。200万,买的是你们的团队和未来十年的流量入口。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马化腾看着那份意向书,手微微颤抖。他何尝不知道公司的困境,何尝不想拿到投资。但40%的股份,意味着他失去了绝对的话语权。 “叶总,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商量一下?”张志东试探着问。 “可以。但我只有一天时间。”叶流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答复。另外,我建议你们算一笔账。按照现在的烧钱速度,没有我这200万,你们还能活几天?还有,如果我不投,你们觉得IDG或者盈科数码,会看得上你们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走出办公室,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马化腾会答应的。在生存面前,理想主义必须让步。而且,他给出的条件其实很优厚——不仅给钱,还给渠道,还给未来。 …… 与此同时,中山。 段永平正在听取一份秘密报告。 “叶流云去了赛格科技园,见的是那个做OICQ的小团队。” 汇报的人低声道,“据说谈了半个多小时。另外,我们安插在叶氏实业的内线传来消息,叶流云正在大规模采购内存和硬盘,似乎在筹备一款新产品。” “OICQ……”段永平咀嚼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一个聊天工具?他想把聊天工具装进学习机里?” 他忽然明白了叶流云的意图。这不仅仅是生态,这是社交!一旦学习机具备了联网聊天功能,那它的替代品就不再仅仅是其他学习机,而是电脑! “好一个叶流云,好一手釜底抽薪。”段永平冷笑一声,“他想用互联网的思维来打我的制造业根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既然他想玩互联网,那我们就让他玩不成。” 段永平转过身,眼神阴鸷:“联系一下我在电信系统的老朋友。另外,让法务部起草一份函,告那个OICQ侵犯我们的用户界面版权。还有,加派人手,给我盯着叶氏实业的仓库,特别是从香港过来的货柜。” “段总,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段永平打断他,语气森然,“叶流云想走捷径,我就断他的路。我要让他明白,在90年代的中国,光有想法是不够的,还得看地头蛇答不答应。” …… 第二天,叶流云准时出现在赛格科技园。 这一次,他没有进去,只是在楼下那辆黑色的奥迪100里等着。 黑皮坐在驾驶位,手里把玩着一把改锥,透过后视镜看着叶流云:“云哥,那帮搞电脑的要是敢耍花样,我这就上去把他们电脑砸了。” “不用。”叶流云闭目养神,“他们没得选。” 果然,不到十分钟,马化腾气喘吁吁地跑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意向书。 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叶总,我们同意了。” 马化腾将签好字的文件递过来,“但我们有一个条件:我们必须保持产品和技术的独立性,重大决策需要董事会表决。” 叶流云睁开眼,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点头:“成交。另外,告诉你们团队,下个月搬出这个地方。我会给你们在南山科技园准备新的办公楼。还有,那个企鹅的Logo,可以再圆润一点,颜色改成黑白,方便打印和识别。” “您连Logo都想好了?”马化腾一愣。 “因为我知道它未来会长什么样。”叶流云淡淡道,“马总,欢迎登上这艘通往未来的船。系好安全带,接下来的旅程,会很颠簸。” 就在叶流云准备让黑皮发动车子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区号是深圳本地的。 叶流云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叶流云先生吗?我是深圳电信数据分局的。我们接到举报,贵公司涉嫌非法经营ISP业务,以及……走私电子产品。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叶流云眼神一凛。 段永平的反击,来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看了一眼身旁有些惊慌的马化腾,又看了看后视镜里黑皮凶狠的目光,嘴角却浮现出一抹冷笑。 “配合调查?当然可以。”叶流云对着电话,语气平静却充满压迫感,“不过,在你们来之前,最好先查清楚,叶氏实业上个月交给税务局的税款,够不够你们局里发一年的工资。另外,告诉段永平,谢谢他的提醒。不过,想用行政手段拦我,他还嫩了点。” 说完,不等对方回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看向马化腾,语气缓和了一些:“小马,看来我们的合作还没开始,就有人想拆台了。不过没关系,这正好给了我们清理门户的机会。” “叶总,这是……”马化腾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成长的代价。”叶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去新办公室看看。至于那些苍蝇,自有拍子去应付。” 车子缓缓驶离赛格科技园。 叶流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冷笑。 段永平,你以为用行政手段就能挡住历史的车轮吗? 互联网的大潮,不是你一个做学习机的老古董能理解的。 这一局,我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第十二章:稽查风云,以退为进 叶氏实业仓库大门前,秋风卷着落叶,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三辆墨绿色的吉普车横在门口,车顶的警灯无声旋转,映得人脸色忽明忽暗。十几个穿着制服、戴着大盖帽的人跳下车,领头的那个中年人面色铁青,胸前的工作证写着“深圳市邮电管理局电信稽查大队大队长——赵刚”。 黑皮带着几十号保安,人墙般堵在仓库卷帘门前,手里拿着钢管和橡胶棍,青筋暴起,眼神凶狠。两边剑拔弩张,只需一点火星,就是一场流血冲突。 “叶流云呢?让他出来!”赵刚声如洪钟,拍了拍手里的封条,“有人举报你们非法经营ISP业务,涉嫌走私电子元器件!现在依法查封仓库,所有人退后!” “谁他妈敢封?!”黑皮往前踏了一步,钢管往地上一杵,砸起几点火星,“这是我们云哥的货!谁封我跟谁拼命!信不信我把这铁门焊你脑袋上?!” “黑皮!退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叶流云披着一件风衣,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一脸紧张的陈婉,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夹。叶流云的神色很平静,甚至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袖口,仿佛来的不是稽查队,而是上门收水电费的。 “赵队长,别来无恙。”叶流云走到近前,微微一笑,目光却如刀锋般掠过赵刚的脸。 赵刚看到叶流云,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随即板起脸:“叶总,这是例行公务。有人举报你们无证经营,还涉嫌走私。请你配合,让开道路,否则我们以妨碍公务论处!” “举报?”叶流云轻笑一声,转头看向仓库上方悬挂的“叶氏实业”招牌,“赵队长,这年头,想踩死一只蚂蚁,理由总是很多的。” 他不再理会赵刚,转身对陈婉道:“陈婉,把文件拿来。” 陈婉递上一个文件夹。叶流云随手抽出一份红头文件,在赵刚面前抖了抖:“赵队长,睁大眼睛看看。这是上个月刚批下来的《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实施细则,以及我市第一批ISP经营许可证试点名单。叶氏实业,赫然在列。” 赵刚愣住了,一把抢过文件。 确实,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公章。ISP经营许可证?这玩意儿他刚听说,还没来得及下发,叶流云手里怎么就有了? “至于走私……”叶流云又抽出一份报关单,“所有元器件,均通过正规渠道进口,完税证明齐全。倒是赵队长你,带着人马来查封一家合法经营、照章纳税的企业,不知道是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段永平段总?还是其他人?” 最后一句,叶流云压低了声音,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赵刚心上。 赵刚脸色一变。这次行动确实是段永平托了上面的老关系打招呼,但他没想到叶流云反应这么快,而且手续居然是齐备的!更没想到,叶流云直接把段永平的名字点了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赵刚色厉内荏,“我只是依法办事!就算你有许可证,也要核查!把仓库打开!” “可以。”叶流云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即话锋一转,“不过赵队长,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核查无误,你今天的鲁莽行为,给叶氏实业造成的损失,包括商誉损失、停工损失,合计至少五十万。这笔钱,是你个人出,还是你们邮电管理局出?或者,我该去找市委陈书记汇报一下?” 陈书记? 赵刚手一抖。他当然知道陈书记是谁,那是刚上任不久的市委书记,正大力抓经济、整顿作风。叶流云敢直接提这个名字,说明他背后的关系网远比自己想象的深! “叶总,您别拿领导压人……”赵刚气势弱了三分。 “压人?”叶流云冷笑,“赵队长,是你在压我。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带着你的人,拿着这张封条,立刻滚蛋。今天的冲突,我当作没发生过。第二,你现在就封。封条贴上容易,撕下来难。到时候,别说你丢饭碗,恐怕连帮你打招呼的那位段总,也得跟着吃挂落。” 这话软中带硬,既是威胁,也是台阶。 赵刚额头渗出冷汗。他看着叶流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这小子是真敢拼命,也真有能量。真要闹到市委去,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黑皮。”叶流云不再看他,回头吩咐,“给赵队长一行人,每人发一瓶矿泉水。辛苦了,大老远跑一趟。” 黑皮虽然不解,但还是恶狠狠地扔过去一箱水:“接着!别噎死了!” 赵刚接过水,像接过烫手山芋。他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了。封,后果严重;不封,回去没法交代。 僵持了几分钟,赵刚终于咬了咬牙,恨恨地瞪了叶流云一眼:“叶流云,你狠!我们走!” 说完,带着一众手下灰溜溜地钻进吉普车,狼狈离去。 仓库前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云哥威武!” “干得漂亮!” 叶流云却没笑。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波攻势。段永平不会就此罢休。 “黑皮,把大门关好,加强巡逻。陈婉,去查一下,今天谁给邮电管理局打的电话,又是谁放的风给段永平。”叶流云吩咐完,转身走向办公楼。 …… 中山,小霸王总部。 段永平看着赵刚发回的简短汇报——“叶流云有证,背景很深,行动受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证件?他什么时候办的证?我怎么不知道?”段永平感到一阵无力。叶流云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他的人脉网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铺好了路。 “段总,叶流云这小子不简单。他能第一时间拿到ISP牌照,说明上面有人。”助理低声道,“而且,他刚才直接点您的名……是不是要采取一些……保护措施?” “保护措施?”段永平苦笑一声,“怎么保护?动用黑社会?那我们就真成笑话了。叶流云刚才没撕破脸,是给我留了余地,也是怕两败俱伤。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深谙‘斗而不破’的道理。”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看来,常规手段奈何不了他。只能从市场上跟他硬碰硬了。通知研发部,加快‘小霸王电脑型学习机’的上市进度,哪怕加班加点,也要在一个月内铺货!还有,广告部,准备新一轮的营销方案,我要把‘亲子教育’这个概念打透!既然他想玩互联网,我就抓牢家庭教育的基本盘!” “是!” …… 叶氏实业,顶层办公室。 叶流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散去的人群,眼神深邃。 刚才逼退稽查队,只是第一步。他利用了信息差(提前拿到牌照)和威慑力(提及市委书记),但这只是战术胜利。战略上,他必须尽快把腾讯整合进体系,形成真正的护城河。 “陈婉。”叶流云头也不回。 “叶总。”陈婉推门进来,表情严肃,“查到了。电话是段永平的一位亲戚打的,在邮电管理局后勤处。另外,我们的内线反馈,段永平正在调动资金,准备打价格战,同时策反我们的经销商。” “意料之中。”叶流云转过身,“经销商那边,不必强留。凡是二心不定的,名单给我列出来,我不介意让他们无货可卖。至于价格战……”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段永平的成本结构决定了他没法长期降价。我们可以推出一个‘阉割版’的未来一号,定价399,专门对付他的降价。记住,这个版本不预装OICQ,不联网,就是个单纯的打字机。我要用这个版本,把那些贪便宜的低端客户全部吃掉,打乱他的市场节奏。” “399?这几乎是成本价啊!”陈婉吃了一惊。 “对,亏本卖。”叶流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商场如战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我有互联网业务输血,他段永平有吗?我要用短期的亏损,拖垮他的现金流。他不是根基深厚吗?我就看看,他的根,到底有多深!” “另外,”叶流云顿了顿,“联系马化腾,告诉他,OICQ的服务器扩容计划提前。我要让所有买了‘未来一号’的用户,开机第一件事就是登录OICQ。告诉他,钱不是问题,速度是关键。” “是,叶总。那……马化腾那边,如果问起今天稽查的事?” “不用说太多,只告诉他一句话:‘在深圳,想让一只企鹅活下来,要么长得够快,要么背后的大树够硬。’”叶流云淡淡道,“他会明白的。” 陈婉点头记下,转身离去。 叶流云重新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他知道,逼退赵刚,只是把段永平逼回了商业战场。接下来的价格战、渠道战、技术战,才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握着的,是来自未来的剧本。 而段永平,还在演过去的那一出戏。 “段永平,让我看看你的底牌。”叶流云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希望你能撑久一点,不然,这场戏就太无趣了。” …… 几天后,深圳电子市场。 叶氏实业突然放出大批“未来一号青春版”,售价仅为399元,且宣称“限量供应”。 消息一出,市场震动。 经销商们疯了,消费者疯了。 而中山方面,刚刚准备降价的小霸王,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跟吧,亏得更惨;不跟,市场份额被蚕食。 段永平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399元的标价签,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不仅仅是一场价格战,这是一场关于未来的认知战。 而他,似乎已经落后了不止一个身位。 第十三章:价格屠夫,技术破局 深圳华强北,1998年冬。 电子世界广场的卷闸门刚拉开一半,人群就像洪水决堤般涌了进去。有人挤丢了鞋,有人扯破了外套,所有人的嘴里都喊着同一个词——“未来一号青春版!“ “我出四百五!谁有货我加价收!“ “滚蛋!我昨天就交了定金!“ 两个经销商扭打在一起,货架上的键盘飞了一地。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地打电话:“黑皮哥!顶不住了!三楼已经挤塌了一排货架!“ 电话那头,黑皮正叼着牙签,靠在叶氏仓库的皮椅上,脚边堆着一摞经销商的预付款支票:“慌什么?挤塌了就让他们赔。告诉那帮人,今天只放五百台,卖完为止。想多拿?明天早点来排队。“ 他挂了电话,咧嘴一笑,对着对讲机喊道:“兄弟们,都把眼睛放亮点。凡是身上带着小霸王工牌的,一律不准进场。云哥说了,这帮人现在是来探底的,别让他们摸到咱们的底价。“ …… 中山,小霸王总部会议室。 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长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报表,红色的负数像伤口一样刺眼。 段永平捏着钢笔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 “段总,再这么降下去,我们每台要亏四十七块。“财务总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上个月刚投了两条新生产线,贷款还没还,如果再降价跟进399,这个季度现金流会断。“ “不跟呢?“段永平声音沙哑,“现在经销商都在倒戈。昨天华南区最大的代理商老陈,把三百台小霸王退了回来,转头就去华强北排队抢叶氏的货。如果不跟进,我们的市场份额月底会跌破15%。“ 研发总监闷声道:“段总,我们的成本结构摆在那里。外壳用的是ABS工程塑料,成本是叶氏的两倍,键盘是机械轴的,他们也换成了薄膜。最关键的是,我们没有软件收入,纯靠硬件差价活着。跟叶流云打价格战,我们是拿鸡蛋碰石头。“ “那就改!“段永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茶杯跳了起来,“把外壳换成回收料,键盘换成薄膜,砍掉游戏功能,我们也出个低价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小霸王引以为傲的品质,将被亲手葬送。这等于承认,他们打不过叶流云。 “可是段总,就算改,生产线调试至少要两个月。两个月后,黄花菜都凉了。“销售副总苦着脸。 段永平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和叶流云在行业峰会上的偶遇。那时叶流云端着红酒,笑着说:“段总,时代变了。以前是产品为王,现在是用户为王。您还在琢磨怎么把学习机卖贵,我已经在想怎么让用户离不开我的服务了。“ 当时他只觉得这小子狂妄,现在才明白,那不是狂妄,是洞见。 “通知下去,新款低价机项目暂停。“段永平睁开眼,眼中一片灰败,“另外,裁掉生产线30%的工人,销售部全员降薪20%。还有,把我在东莞那块地卖了,回笼资金。“ “段总!那是您准备给儿子留的……“ “卖!“段永平咬着牙吐出一个字,“叶流云要的是我的命,我得先保住命根子。“ …… 南山科技园,腾讯临时办公室。 比起叶氏实业的豪华,这里简直像难民营。二十几个程序员挤在两个大开间里,服务器嗡嗡作响,暖气片漏出的热水在地板上淌成一片。 马化腾和张志东正对着屏幕抓头发。 “又宕机了!用户投诉量破两千了!“张志东一拳砸在桌上,眼镜滑到了鼻尖,“服务器负载超过95%,数据库锁死,我他妈想砸电脑了!“ “志东,冷静点。“马化腾推了推眼镜,声音疲惫,“是架构的问题。我们现在的单服务器模式,用户数过万就会崩。得改分布式,但没人懂这个……“ 门被推开了。 叶流云披着风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抱着笔记本的***。 “没人懂?“叶流云走到屏幕前,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代码,“建国,你来看看。“ ***凑过去,只看了五分钟,就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Pony,你们的TCP连接池没做复用,消息队列用的还是阻塞式,难怪并发上不去。还有,用户状态存数据库太慢了,应该用内存表,定期异步落盘。“ 马化腾愣住了。这些概念,他在国外的技术论坛上见过,但国内没人实践过。眼前这个做硬件的***,居然比自己还懂? “您……您怎么知道这些?“马化腾的声音在颤抖。 “因为三年后,这些东西会成为标配。“叶流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建国,别卖关子了,把方案给他们。“ ***也不客气,拉过键盘就开始敲。十分钟后,一段新的代码框架出现在屏幕上:“用这个,基于事件驱动的异步模型,单台服务器能扛五万并发。另外,建议你们把用户资料分片存储,按地区建集群。还有,那个企鹅的Logo,我昨晚改了个版本,你们看看。“ 他打开画图板,一只圆润可爱的黑白企鹅跳了出来,脖子上的绶带写着两个字母——“QQ“。 “QQ?“马化腾一愣,“OICQ的缩写?“ “对。OICQ太长,用户记不住。以后就叫QQ,简单,好传播。“叶流云喝了口桌上凉透的茶水,“另外,我给你们批了两百万的服务器采购预算,直接上戴尔的PowerEdge,带宽拉到100M。下周之前,我要看到QQ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五万。“ 马化腾和张志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近乎膜拜的狂热。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是眼界,是技术方向的指引。叶流云指出的每条路,都是他们摸索了半年都没走通的死胡同。 “叶总……“马化腾喉结动了动,“谢谢。“ “谢什么?“叶流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不想我的投资打水漂。记住,QQ不只是聊天工具。下一步,加好友验证、加群、传文件,还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等用户数过千万,可以做虚拟货币。那个东西,比你们卖软件赚得多得多。“ 虚拟货币?马化腾似懂非懂,但他选择了无条件相信。因为叶流云说的每一句话,到目前为止都应验了。 “对了,“叶流云走到门口,又回头道,“明天把你们的技术骨干送到叶氏研究院,***教他们分布式架构。另外,下周旗舰版'未来一号'会预装QQ,开机自启动。你们做好准备,流量会爆炸。“ 看着叶流云离去的背影,张志东喃喃道:“Pony,咱们是不是上了艘贼船?“ “不是贼船,是飞船。“马化腾望着窗外,“这人不是地球人。跟紧了,别掉队。“ …… 叶氏实业,顶层办公室。 黑皮推门进来,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云哥,搞定了!小霸王的三家主要供应商,被咱们用预付款锁了未来半年的产能。段永平现在就是想生产,也没零件了。“ “嗯。“叶流云头也没抬,正在看一份券商报告,“东莞那块地,卖了多少?“ “一千二百万。段永平亏大了,那块地半年前有人出一千五他都没卖。“黑皮嘿嘿一笑,“还有,他裁员的消息传出去了,中山那边工人堵了厂门,警察都来了。“ “别落井下石。“叶流云放下报告,眼神平静,“让公关部发个声明,说叶氏实业愿意接收小霸王的离职技术骨干,待遇翻倍,安家费另算。另外,给段永平本人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他,我欣赏他。如果他愿意,叶氏可以收购小霸王的品牌和部分产线,让他体面地退出。“叶流云语气淡然,“当然,如果他不肯,我也不勉强。但明年,我会推出'未来电脑',直接对标联想。到那时候,他连退路都没有。“ 黑皮咂咂嘴:“云哥,你这招够狠。打完了还给颗糖,让他自己选。“ “这不是糖,是现实。“叶流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段永平是个好人,也是个优秀的商人。但他属于上个时代。我能给他的最好尊重,就是让他体面地谢幕,而不是被时代的车轮碾碎。“ 他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他大概率不会接受。以他的骄傲,宁可从头再来,也不会寄人篱下。也好,放他走,省得我动手。“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等。“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等QQ的用户数破十万,等青春版的库存清空,等段永平宣布辞职。然后,召开新品发布会,正式推出'未来一号旗舰版Plus',预装QQ,内置 modem,售价998。这一次,我要彻底终结这场战争。“ “998?比原来的698还贵?“ “贵吗?“叶流云笑了,“能上网,能聊天,能学编程,能打游戏,还能给未来网投稿。这个价格,是给用户一个通往互联网世界的门票。他们会抢着买的。“ 正说着,陈婉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凝重:“叶总,段永平那边有消息了。他拒绝了收购提议,但……他卖掉了小霸王的全部股份,准备去东莞成立一家新公司,叫'步步高'。“ “步步高?“叶流云挑了挑眉,“有意思。看来他还是选择了从头再来。“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叶流云摆摆手,“步步高做VCD和复读机,暂时威胁不到我们。而且,段永平这次走了,短期内不会再回来跟我们抢学习机市场。给他留条活路,也算全了这份对手的情分。“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大败局》,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上面写着段永平的名字。 “下一个对手,该是那些玩资本的人了。“叶流云合上书,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黑皮,去查一下'中经开'最近的动向。还有,让财务准备一下,我们要去一趟香港,见几个国际投行的朋友。“ “云哥,又要搞大动作?“ “不是大动作,是收网。“叶流云眼中寒光一闪,“段永平只是地头蛇,真正的鲨鱼,在海里。“ …… 三天后,段永平在中山召开了一场小型记者会,宣布辞去小霸王总经理职务,带走了一批核心骨干。 记者问及离职原因,他只说了一句:“时代变了,我跟不上节奏了。把位置留给年轻人,留给更懂未来的人。“ 会后,有记者拍到他在空荡荡的车间里站了很久,最后摸了摸那台陪伴了他六年的注塑机,转身离去。 同一天,叶氏实业宣布,“未来一号青春版“销量突破二十万台,旗舰版预约人数超过五十万。QQ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三万,日增用户五千。 深圳湾的海风吹过,带着咸腥的味道。 有人退场,有人登台。 而叶流云,正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下一个对手的到来。 第十四章:金融暗战,舆论反转 香港,中环,遮打大厦42层。 叶流云刚端起咖啡,陈婉就推门而入,脸色白得像纸,手里两份文件抖得厉害。 “叶总,出事了。“ 她把文件拍在桌上,左边是港股交易终端的截图——叶氏控股(HK.00836)三天跌了37%,K线像把断头铡刀,市值蒸发一百二十亿。右边是今早出版的《深圳特区周刊》封面,血红的大标题刺得人眼疼:《“商业奇才“还是“学历骗子“?叶氏实业董事长叶流云高中肄业真相调查》。 “高中肄业?“叶流云放下咖啡,拿起那本周刊翻了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写得还挺详细,连我当年高考多少分都扒出来了。“ “云哥!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黑皮从外面冲进来,手里攥着钢管,脸涨成猪肝色,“我刚查了,那破杂志社收了姓赵的钱!老子现在就去把那编辑的腿打折!“ “站住。“叶流云头都没抬,指尖敲了敲桌面,“钢管能砸得开资本的大门吗?坐下。“ 黑皮梗着脖子,但看到叶流云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还是悻悻地把钢管靠在墙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 “陈婉,说说情况。“叶流云翻完杂志,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做空的是高盛旗下的对冲基金'北极星资本',操盘手叫赵天宇,斯坦福金融工程博士,之前做过空日经指数,手法极其凶悍。“陈婉语速很快,“他们上周在港股悄悄建立了十二亿港元的空头仓位,然后昨天突然放出消息,说叶氏实业涉嫌财务造假,同时这家杂志同步爆出您的学历问题。双管齐下,散户恐慌抛售,机构跟风砸盘。“ “赵天宇……“叶流云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微冷。他当然记得这个人,前世2008年金融危机时,这人曾试图做空腾讯,结果被南非MIH集团反杀,亏得差点跳楼。没想到这辈子提前碰上了。 “还有,中山那边传来消息,段永平辞职后,有部分中层去了东莞筹备步步高,但还有一小撮人被赵天宇的人挖走了,正在接触我们的供应商,想复制上次的断供策略。“陈婉补充道。 叶流云点点头,把杂志往旁边一扔:“慌什么?赵天宇以为捏住了我的七寸,殊不知他踩的是老虎尾巴。“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维多利亚港的碧波。 “陈婉,通知财务,动用集团所有可支配现金,加上我在汇丰的私人账户,总共八十亿港元,今天开盘全力护盘。价格底线是每股4.2港元,低于这个数,闭着眼买。“ “八十亿?叶总,这会耗尽我们的现金流……“ “现金流可以再赚,股权不能丢。“叶流云转身,目光如炬,“另外,联系港交所的熟人,申请启动'异常交易监控',冻结北极星资本的部分保证金账户,拖住他们的资金周转。“ “是!“ “黑皮,你带人去深圳,找到那个写报道的记者,不用动手,把证据链整理好,直接送派出所。另外,查清楚赵天宇在内地的关系网,特别是那些帮他牵线媒体的掮客,名单给我列出来。“ “明白!“黑皮狞笑一声,拳头捏得咔吧响。 “还有,“叶流云顿了顿,“通知公关部,下午两点召开紧急记者会。我要亲自回应学历问题。“ …… 香港,中环某私人会所。 赵天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电视里滚动的财经新闻,嘴角噙着得意的笑。他三十出头,西装笔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浑身散发着精英主义的傲慢。 “叶流云这乡下小子,以为拿了央视标王就了不起了?“他抿了口酒,对身边的助理说,“学历造假这种事,在中国市场是最致命的。老百姓可以容忍你贵,但不能容忍你骗。再加上我做空的压力,他今天不爆仓也得脱层皮。“ “赵总,叶氏刚才开始护盘了,一开盘就扫货三亿港元。“助理汇报道。 “护盘?“赵天宇嗤笑一声,“八十亿现金流?他以为这是国内倒腾国库券呢?港股是国际市场,我背后是高盛的信用背书,他能撑几天?继续砸,把价格打到3块以下,逼他追加保证金。他要是拿不出钱,交易所会自动强平他的股份。“ “是。“ 赵天宇走到窗边,望着对面叶氏控股所在的写字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叶流云,你不是能预测股票吗?你预测一下,今天谁会跪着求我?“ …… 下午两点,深圳彭年酒店。 记者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亮成一片。 叶流云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夹克,走上台,没有西装革履,没有公关团队挡在前面,就那么坦然地坐在话筒前。 “各位下午好。关于今天媒体刊登的关于我个人学历的报道,我在此做一个正式回应。“叶流云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 台下记者疯狂举手:“叶总,请问您是否真的只有高中学历?您之前在公开场合提到过您在'南方理工大学'进修的经历,这是否属实?“ “属实。“叶流云坦然点头,“我没有上过大学,高中也没毕业。所谓的'南方理工大学',是我后来为了注册公司方便,花钱买的一个野鸡大学的函授文凭。这一点,我承认,我骗了大家,我道歉。“ 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 “但是——“叶流云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我没上过大学,不代表我不懂怎么做企业;你们上了大学,也不代表你们不会失业。我叶流云靠倒腾国库券起家,靠做学习机赚到第一桶金,靠央视广告打响品牌,每一步都是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每一分钱都是合法合规赚来的。学历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我比在座的各位更懂中国市场吗?“ 他扫视全场,目光如刀:“我承认我学历造假,这是我的错,我认罚。但有人借此攻击叶氏实业的财务数据,攻击我们的产品质量,这就是别有用心。今天我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承诺:叶氏实业过去三年所有的财务报表,全部经得起审计;我们卖出的每一台'未来一号',质量问题双倍赔偿。如果有人能拿出叶氏财务造假的证据,我叶流云当场辞职,倾家荡产赔偿投资者损失!“ 全场寂静。 这番话太硬了,硬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另外,“叶流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推到话筒前,“今天我宣布,叶氏实业出资一亿元人民币,成立'未来教育基金会',专项资助贫困地区的教育事业。这笔钱,和我个人的学历无关,和叶氏的利润有关。我们赚了中国消费者的钱,就要回馈社会。“ 一亿! 现场再次炸锅。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记者们,瞬间把焦点从“学历造假“转移到了“亿元捐款“上。闪光灯再次亮起,但这一次,是对着一个企业家,而不是一个骗子。 “叶总,请问您对股价下跌有什么看法?“ “股价涨跌是市场行为,我控制不了。但我能控制的是,把产品做好,把服务做好。只要消费者认可叶氏,股价自然会回来。“叶流云微笑着回答,从容不迫。 记者会结束后,舆论瞬间反转。 网络上,“叶流云承认学历造假“的热搜还没下去,“叶流云捐款一亿“就冲上了榜首。网友们的态度从“鄙视骗子“变成了“真男人敢作敢当“,甚至有人翻出叶流云当年在筒子楼的落魄照片,感叹“英雄不问出处“。 …… 香港联交所。 下午三点半,距离收盘还有一小时。 叶流云的护盘资金像一台巨大的抽水机,源源不断地吞噬着卖盘。股价从最低点的3.8港元,一路拉升到4.5港元。 赵天宇坐在交易室里,脸色铁青。 “赵总,不对劲!叶氏的买盘太凶了,我们的空头仓位快扛不住了!“交易员满头大汗,“保证金快见底了,如果股价突破4.8港元,我们就得追加两亿美金保证金,否则会被强平!“ “不可能!他哪来那么多钱?“赵天宇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桌上,“查!给我查他的资金来源!“ 电话响了,是高盛亚洲总部打来的。 “赵天宇,你搞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港交所刚刚启动了异常交易调查,冻结了我们三千万美元的保证金!上面让你立刻平仓止损,不许再扩大事态!“ 赵天宇的手抖了一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港交所?叶流云什么时候搭上港交所的关系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小时前,叶流云在记者会上说的那句话:“如果有人能拿出叶氏财务造假的证据,我倾家荡产赔偿。“ 那不是一句气话,是一个陷阱。叶流云早就知道他会动手,早就准备好了反击。 “平仓!快平仓!“赵天宇嘶吼道。 但已经晚了。 叶氏的买盘像潮水般涌来,股价瞬间冲破4.8港元。赵天宇的空头仓位被强行平仓,账面亏损瞬间扩大到八千万美元。 交易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像霜打的茄子。 …… 收盘后,叶流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港股的最终数据:叶氏控股收报5.1港元,上涨12%。 陈婉推门进来,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叶总,赢了。赵天宇亏损八千六百万美元,已经退出港股市场。另外,警方那边传来消息,那个写报道的记者收了赵天宇五十万好处费,证据确凿,已经被刑事拘留。“ “嗯。“叶流云点点头,随即问道,“建国那边怎么样了?“ “李工说,QQ的分布式架构改造完成了,现在单台服务器能扛十万并发。用户数昨天突破十五万,日增一万二。另外,马化腾问,要不要把QQ预装进'未来一号Plus'的系统镜像里?“ “当然。“叶流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告诉马化腾,下周发布会的邀请函发出去。另外,给赵天宇寄张请柬。“ “请他来发布会?“陈婉一愣。 “对。“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来自未来的产品。顺便告诉他,游戏才刚开始,他输掉的,只是入场费。“ 这时,黑皮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云哥,深圳那边搞定了。那个记者已经进去了,赵天宇在内地的关系网也被我们端了几个。对了,中山那边传来消息,段永平的新公司'步步高'注册下来了,主要做VCD和复读机,短期内应该不会碰学习机市场。“ “步步高……“叶流云剥开一个橘子,汁水在指尖流淌,“段永平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正面刚不过我,所以绕路走。也好,VCD这碗饭,我暂时没兴趣抢。“ 他走到窗前,望着深圳湾的方向,眼神深邃。 这场金融战,他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赵天宇的背后是高盛,是国际资本,今天放他一马,明天他还会卷土重来。而且,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1999年,互联网泡沫就要来了。 “陈婉,准备一下,下周去美国。“ “去美国?“ “对。去硅谷,见几个人。“叶流云将橘瓣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赵天宇只是条小鱼,我要找的是能陪我玩这场全球游戏的伙伴。另外,让***加快'未来OS'的研发进度,我要让中国的电脑,用上中国人自己的操作系统。“ “是!“ 黑皮挠挠头:“云哥,那我呢?“ “你?“叶流云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你负责把家看好。还有,去东莞跑一趟,给段永平带句话,就说……祝他步步高升。但别让他升得太快。“ 黑皮咧嘴一笑,拍了拍腰间的对讲机:“得令!“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叶流云脸上,勾勒出一道坚毅的轮廓。 他知道,学习机的战争结束了,但互联网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帷幕。而这一次,他要面对的,是整个世界。 第十五章:硅谷密码,泡沫之巅 加州,帕洛阿尔托,1999年春。 硅谷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味道。阳光下,那些低矮的玻璃幕墙建筑里,每天都在诞生新的百万富翁。街上跑着各式各样的跑车,车库里诞生的不只是公司,还有改变世界的野心——以及漫天飞舞的泡沫。 叶流云坐在一家名为“大学咖啡”的小店里,看着窗外斯坦福大学匆匆走过的学子。他面前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重眼镜的老人,手里转着一支老旧的钢笔。 “叶先生,你很有意思。”老人抿了一口黑咖啡,声音沙哑却有力,“所有人都问我如何抓住这波互联网浪潮赚钱,而你问我,如何在这片废墟里活下来。” 这位老人,是英特尔的传奇创始人之一,安迪·格鲁夫曾经的智囊,如今隐居于此的犹太裔老者——艾萨克·斯特恩。叶流云费了很大功夫,才通过层层关系约到他。 “艾萨克先生,浪潮过后,裸泳的人会死得很惨。”叶流云淡淡道,“我现在投的腾讯,还有我正在研发的‘未来OS’,都需要活过明年。” “明年?”艾萨克浑浊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你认为泡沫会在明年破裂?” “不是我认为,是一定会。”叶流云语气笃定,“美联储已经加息三次,流动性收紧只是时间问题。现在的纳斯达克,只要名字后面带个?.com?,猪都能飞上天。但当潮水退去,绝大多数公司会像陨石一样坠落。” 艾萨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安迪。那么,你千里迢迢来找我,只是为了确认死亡时间?” “不,是为了寻找诺亚方舟的船票。”叶流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艾萨克,我知道你手里握着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院的一项新技术——闪存控制器架构。英特尔看不上它,因为它太贵,容量太小。但我知道,它是未来便携式电子设备的关键。” 艾萨克转动钢笔的手停住了。 这项技术是他私下投资的,连英特尔董事会都不知道。这个来自中国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你想用它做什么?”艾萨克的声音变得警惕。 “做一种叫‘MP3播放器’的东西,或者更长远点——手机存储器。”叶流云没有透露“iPod”或“固态硬盘”这些词,只描绘了一个模糊的未来,“但我今天不是来买技术的。我想请你出山,做叶氏科技的独立非执行董事。我要你在泡沫破裂时,帮我砍掉所有的赘肉,只保留最核心的芯片设计和操作系统团队。” 叶流云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艾萨克以其技术入股,占股5%,且享有对技术研发的一票否决权。作为交换,叶流云将利用内地的低成本优势,为艾萨克搭建一条试验生产线。 “5%……”艾萨克眯起眼,“叶先生,你很大方。但我凭什么相信,你能驾驭得了这项技术?中国人擅长的是组装,不是创新。”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应该相信趋势。”叶流云站起身,在餐巾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逻辑图,“PC互联网之后,是移动互联网。未来的设备,要求小、快、省电。机械硬盘做不到,你的闪存做得到。至于创新……”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艾萨克,你躲在硅谷养老,是因为英特尔这艘大船太慢了。而我给你的,是一艘快艇。你可以看着它沉没,也可以上来试试速度。” 艾萨克盯着那张餐巾纸,良久,伸出手:“OK,叶。你的疯狂说服了我。但在硅谷,有个规矩——光有钱和技术不够,你得有信仰。” “我的信仰,就是活下来,并且赢。”叶流云握住他的手,“另外,带我去见见那个想用音乐改变世界的家伙,他叫肖恩·范宁,对吧?那个Napster的创始人。” …… 同一时间,深圳。 叶氏大厦发布会现场,人山人海。 “未来一号Plus,今日正式发售!” 随着黑皮下令,红绸落下,一台银白色、线条流畅的机器展现在众人面前。它不仅有键盘,还有一个巴掌大的LCD屏幕。 最令人震惊的是,开机画面后,那只胖乎乎的企鹅跳了出来。 “内置Modem,一键拨号上‘未来网’,预装QQ1999版!”主持人的声音震耳欲聋,“从此,学习机不再是孤岛,而是通向互联网世界的窗口!售价,998元!” “哇——!” 台下的经销商和媒体沸腾了。 998元,比上一代还贵了三百,但因为能上网、能聊天,这个价格显得极具诱惑力。 然而,就在发布会的高潮时刻,一位西装革履、戴着金边眼镜的外国人带着几名随从,强硬地闯入了会场。 他是美国在线(AOL)亚太区的法务总监。 “叶先生,我是AOL的詹姆斯。”他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语气傲慢,“贵公司预装的这款‘QQ’软件,涉嫌抄袭我们旗下ICQ的界面设计和通信协议。我们正式要求贵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销毁所有侵权产品,并赔偿一亿美元!” 全场哗然。 一亿美元!这是要把叶氏实业往死里整啊! 闪光灯瞬间对准了叶流云空着的座位——他还在飞往美国的飞机上。 “一亿美元?”黑皮跳上台,挡在詹姆斯面前,像一堵黑色的铁墙,“你算哪根葱?敢来我们叶总的地盘撒野?信不信我把你那鹰钩鼻子打歪,让你妈都认不出来?” “这是商业诽谤!我要报警!”詹姆斯气急败坏。 “报啊!正好让媒体评评理!”黑皮一把抢过那份文件,三两下撕得粉碎,往詹姆斯脸上一扔,“什么ICQ,听都没听过。我们家企鹅是云哥亲自命名的,全球首创!想讹钱?滚回你的美利坚吃汉堡去!” 黑皮虽然粗鲁,但这番话却赢得了在场媒体的好感。毕竟,这是民族品牌面对国际巨头的时刻。 陈婉适时地走上台,优雅地接过话茬:“各位媒体朋友,关于AOL的指控,我们深感震惊。叶氏实业一向尊重知识产权,QQ是我们投入巨资、由***博士团队自主研发的产品。我们将用法律武器捍卫自身权益。至于发布会,继续进行!” 在黑皮的武力威慑和陈婉的舆论引导下,这场突如其来的官司,反而成了“未来一号Plus”的最佳广告。 “支持国产!”“告死这群洋鬼子!”台下呼声一片。 …… 深夜,硅谷某私人机场。 叶流云刚走下私人飞机,陈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云哥,AOL起诉我们了,索赔一亿美元。黑皮把对方法务总监赶走了,但官司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叶流云听完,轻笑一声:“AOL?史蒂夫·凯斯这是着急了。他们想用官司拖慢我们的上市进程,顺便吓退投资者。”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舆论都在我们这边,但法律层面……” “法律层面,交给加州的律师团去扯皮。”叶流云戴上墨镜,走向等候多时的加长林肯,“陈婉,你记住,这场官司我们必输,但也必胜。” “必输又必胜?” “必输,是因为我们确实‘借鉴’了ICQ的通信协议,法官大概率会判我们修改。必胜,是因为这场官司会打上一年,这一年里,QQ的用户量会从百万涨到千万。等他们赢了官司,我们的用户习惯已经养成,界面改一改,他们还是拿我们没办法。” 叶流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棕榈树:“另外,告诉***,加快‘未来OS’的兼容性测试。我们要做的,不是第二个Windows,而是第一个能跑在嵌入式设备上的中文操作系统。” “还有,那个肖恩·范宁我已经见过了。Napster的音乐共享模式很有意思,虽然它将来会因为版权问题死掉,但这种P2P技术……呵呵,我们可以用在QQ的文件传输上。” 叶流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艾萨克已经加入了我们的董事会。有了他的技术,加上我们的市场,叶氏科技要在纳斯达克上市,就在泡沫破裂的前夜。” “上市?那时候泡沫不是要破了吗?” “就是要破的时候上市。”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们要在最高点把股票卖给那些疯狂的投机者,然后用圈来的钱,去收购那些破产的科技公司,去挖空华尔街的口袋。” 车子驶入旧金山市区。 叶流云看着窗外的灯火,低声自语:“詹姆斯想要一亿美元?好啊,等我在纳斯达克圈到十亿,赏他一千万,让他滚蛋。” “至于段永平……他做他的VCD,我建我的互联网。等他把VCD做到极致,我会告诉他,下一个时代,是MP3和网络视频的时代。”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宏大的画卷。 互联网泡沫、9·11、非典、移动互联网…… 一个个历史节点,都是他眼中的猎物。 “硅谷只是一个起点。” “真正的战场,在纽约,在北京,在未来。” 第十六章:纳斯达克之舞 2000年3月9日,纽约,时代广场。 纳斯达克交易所外墙的巨大电子屏上,滚动着一行鲜红的汉字:“叶氏科技(YETECH)今晚挂牌上市,发行价18美元“。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拍照,华尔街的基金经理们端着香槟,在交易大厅里谈论着这个来自中国的“互联网怪兽“——成立不到两年,QQ用户突破1200万,月活增速全球第一,连AOL都拿它没办法。 叶流云坐在承销商摩根士丹利的顶层会议室里,指尖转着一枚早已停产的286芯片。对面坐着摩根士丹利的CEO裴熙亮,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叶先生,机构认购倍数已经超过32倍,我们建议把发行价提高到20美元,甚至22美元,完全有这个市场热度。“ “18美元,一分不加。“叶流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要让二级市场的投资者有肉吃,这样他们才会帮我抬轿子。至于那些想靠一级市场套利的对冲基金,让他们滚。“ 裴熙亮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点头:“您说了算。不过……赵天宇最近在暗中联络AOL和几家空头机构,我们监测到有人在场外偷偷建立看跌期权仓位。您要不要提前做些对冲?“ “不用。“叶流云把芯片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赵天宇是个好学生,他学会了做空,但他没学会一件事——在纳斯达克,情绪比基本面更重要。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有机可乘,把筹码堆上去。“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那枚不起眼的银色企鹅胸针:“走吧,该敲钟了。“ …… 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 当叶流云带着陈婉、***、艾萨克出现在敲钟台前时,闪光灯亮成一片。他手里拿的不是传统的木槌,而是一把磨得发亮的旧算盘——那是1996年他在上海倒腾国库券时用的,黑皮特意从国内寄过来的。 “叶总,为什么用算盘?“CNBC的记者挤到台前追问。 “因为华尔街的计算机算不清中国人的野心。“叶流云淡淡一笑,手腕一抖,算盘珠子哗啦作响,按下敲钟键。 9:30,开盘。 叶氏科技以32美元高开,较发行价暴涨77%。仅仅十分钟,股价冲上45美元,市值突破140亿美元。交易大厅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员们互相拥抱,仿佛自己也跟着发了财。 叶流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他看到赵天宇的身影混在人群里,脸色铁青。这个斯坦福的高材生,此刻正握着手机,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建了12亿美元的空头仓位,平均成本在20美元,现在每多涨一美元,他就多亏几千万。 “云哥,赵天宇刚才走了,我看他脸色像吃了屎一样。“黑皮凑过来,压低声音,“要不要我让人跟着他?“ “不用。“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现在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但他不敢动我。这里是纽约,不是深圳。让他折腾,等他把自己折腾死。“ …… 敲钟仪式结束后,叶流云刚回到酒店套房,秘书就通报:“叶总,段永平先生来了,在楼下等您。“ 叶流云愣了一下。 段永平?他这个时候来纽约做什么? 几分钟后,段永平推门而入。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普通的公文包,和周围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比起半年前,他瘦了不少,但眼神更加沉静。 “流云,恭喜。“段永平主动伸出手,语气真诚,“140亿市值,你只用了三年。我当年做小霸王十年,巅峰时也才不到十个亿。“ “段总客气了。“叶流云和他握手,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粗糙的茧——那是多年泡在工厂里留下的痕迹,“你做步步高,现在日子也不差吧?VCD国内占有率第一,复读机也卖疯了。“ “表面风光而已。“段永平苦笑一声,坐下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叙旧,是给你送个信。“ 文件上是一份专利授权书,来自日本索尼和荷兰飞利浦。 “这两家公司联合起来了,准备在VCD的核心解码芯片上收取高额专利费。每台机器抽走5美元,否则就禁售。“段永平的声音很平静,但叶流云能听出其中的沉重,“我查了一下,他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你的'未来一号'。因为你的机器也用了同样的解码方案。“ 叶流云瞳孔微缩。 他当然记得前世DVD专利战的惨烈,国内厂商被国外巨头收割得片甲不留。没想到这一世,因为他的搅局,这场战争提前了三年。 “还有一件事。“段永平顿了顿,“赵天宇不是一个人。他背后站着AOL和英特尔的一部分人,他们打算用专利诉讼拖垮你。AOL的ICQ案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会起诉你的QQ通信协议侵权,甚至起诉你的'未来OS'抄袭Unix架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叶流云盯着段永平的眼睛,“你我之间是竞争对手。“ “是竞争对手,但不是死敌。“段永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我当年离开小霸王,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跟不上时代。但你不一样,你是在创造时代。如果连你都被那些国外巨头用专利打死,那我们这些中国企业的出路在哪里?“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盘:“这是我这半年研究出来的,VCD解码芯片的替代方案,没有完全用日本的架构,绕开了大部分专利壁垒。我本来想自己用,但现在看来,与其各自为战,不如共享。你拿去用,算我入股叶氏科技,占0.5%的股份就行。“ 叶流云看着那张光盘,沉默了片刻。 他没想到段永平会做到这一步。这个男人,输得起,也放得下。 “段总,0.5%太多了。这份方案值钱,但我不能白拿。“叶流云站起身,“这样,我给你叶氏科技0.2%的股份,另外,未来叶氏的所有硬件产品,优先采用步步高的供应链。还有,如果你们步步高要做DVD,我可以把QQ的影音技术授权给你们,免费。“ 段永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还是这么精明。不过,成交。“ 两人握手,相视一笑。 这一刻,两个曾经打得你死我活的对手,达成了某种默契。不是结盟,而是中国企业在面对国际巨头时的本能抱团。 …… 当晚,叶流云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看着曼哈顿的夜景。 陈婉走进来,递上一份最新的交易报告:“叶总,收盘45.8美元,市值143亿。赵天宇的空头仓位现在已经浮亏8.7亿美元,他的保证金快不够了。“ “他不会平仓的。“叶流云端起红酒,轻轻摇晃,“这种人,越是亏钱越上头。他会继续加仓,直到把自己逼到悬崖边。“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放出利好,直接拉爆他?“ “不急。“叶流云抿了一口酒,“明天早上,让公关部发布消息,QQ同时在线人数突破200万,另外,和电信合作推出'96163'上网账号,包月费降到30元。等他加完仓,我们再动手。“ “还有,艾萨克教授那边怎么说?“ “他说英特尔的战略投资委员会已经通过了决议,将以战略投资者身份入股叶氏科技,持股2%,锁定期三年。“陈婉眼中闪着光,“有了英特尔站台,华尔街对咱们的信心会更足。“ “很好。“叶流云放下酒杯,“另外,通知财务,准备撤离资金。泡沫最多还能撑一个月,4月份美联储必然加息,到时候纳斯达克会崩盘。我们要在崩盘前把能套现的都套现,只留少量股份维持控制权。“ “那赵天宇岂不是会因祸得福?崩盘时我们的股价也会跌,他的空头反而能赚钱?“ “跌是肯定的,但不会跌太多。“叶流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已经和十几家长期机构签了协议,锁定期到明年。市场上的流通盘本来就少,加上我们回购一部分,股价最多跌30%。而赵天宇的空头仓位加了十倍杠杆,只要股价不跌破35美元,他就会爆仓。你觉得,我会让它跌破吗?“ 陈婉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叶流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泡沫里游泳,他是来拆游泳池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叶流云忽然想起什么,“让***加快MP3播放器的研发,用艾萨克那个闪存方案。另外,联系一下深圳华强北的那些山寨厂,告诉他们,叶氏开放QQ的SDK接口,允许第三方开发小程序。我要让QQ变成一个平台,而不仅仅是聊天工具。“ “SDK?小程序?“陈婉一脸茫然。 “以后你会明白的。“叶流云笑了笑,转身看向窗外的自由女神像,“段永平说得对,我们在创造时代。但创造时代的人,首先要活下来。赵天宇、AOL、索尼……这些人都想当拦路虎,那就让他们当。等我们跨过去,他们连尾气都吃不到。“ …… 三天后,纳斯达克。 赵天宇坐在交易室里,盯着屏幕上叶氏科技45美元的股价,眼中布满血丝。他已经追加了两次保证金,总共砸了20亿美元进去,如果股价再涨5美元,他就得被强制平仓。 “赵总,叶氏刚才发布了和电信合作的消息,股价又涨了2%!“交易员颤抖着汇报。 “不可能!“赵天宇猛地站起来,一拳砸在键盘上,“他们哪来的钱和电信合作?电信不是AOL的盟友吗?“ “不清楚,但消息是官方的。另外,英特尔刚才发布公告,战略入股叶氏科技……“ 赵天宇的身体晃了一下,瘫坐在椅子上。 英特尔?那个他曾经实习过的公司,居然站到了叶流云那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低估了这个中国年轻人。他以为叶流云只是个靠运气起家的暴发户,现在才发现,对方的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包括自己的每一次反击。 “平仓……“赵天宇嘶哑着嗓子吐出两个字。 “现在平仓的话,亏损将超过12亿美元……“交易员小心翼翼地说。 “平!快平!“赵天宇歇斯底里地吼道,“再不平我就什么都没了!“ 但已经晚了。 就在他下达平仓指令的瞬间,叶氏科技的股价突然被几笔巨额买单直线拉升至50美元。他的空头仓位被强行平仓,成交价甚至比市价还高,最终亏损定格在14.3亿美元。 交易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宇呆呆地坐着,看着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数字,忽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 同一时刻,叶流云正坐在飞往北京的航班上。 他关掉手机上的股票软件,看着窗外棉花糖般的云朵,闭目养神。 陈婉坐在旁边,低声汇报:“赵天宇爆仓了,高盛那边正在善后,估计他会被开除。另外,国内传来消息,广东那边出现了非典型肺炎的病例,卫生部门已经在调查。“ 叶流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非典,终于要来了。 这个曾经让无数企业倒闭的灾难,对他来说,却是电商和即时通讯爆发的天赐良机。 “通知马化腾,做好服务器扩容的准备。“叶流云淡淡道,“另外,让黑皮去广州盯着,如果有必要,提前采购一批口罩和消毒液,到时候捐给政府。“ “捐?那可是要花不少钱……“ “花钱买名声,这买卖划算。“叶流云重新闭上眼,“而且,等疫情爆发,大家都不出门,只能上网聊天、网购。到时候,QQ的在线人数会翻三倍,叶氏商城的订单会爆仓。我们要提前准备好仓库和物流。“ 陈婉默默记下,心中对叶流云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这个男人,仿佛能看透时间的流向。别人在恐惧时,他在布局;别人在狂欢时,他在撤退。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东方飞去。 叶流云知道,纳斯达克的狂欢只是序幕,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他要赢的,不只是商业,还有未来。 第十七章:非典突围,无接触时代 2003年4月,广州。 空气中飘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大街上的人一半戴着纱布口罩,一半戴着刚被炒到天价的N95。药店门口排着长龙,板蓝根和醋脱销的速度比当年抢认购证还疯。 叶氏实业深圳总部的会议室里,所有高管都戴着蓝色医用口罩,隔着屏幕开视频会。画面里,***坐在服务器机房里,背后是嗡嗡作响的机柜,他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云哥,QQ同时在线人数刚破了1200万,而且还在涨。全国中小学停课,小孩都窝在家里上网,带宽已经拉到极限了。“ “未来网的访问量也涨了8倍,主要是疫情通报和健康咨询。“陈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另外,叶氏商城昨天的订单量突破15万单,比去年同期涨了470%。但物流全瘫了,邮政的车进不了疫区,民营快递基本停摆,用户投诉已经堆了三万多条。“ “黑皮那边呢?“叶流云靠在椅背上,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无波。 “黑皮哥在广州,带着人把当地囤积口罩的黄牛全抄了,平价卖给市民,还捐了500万的物资给市卫健委。“秘书汇报道,“他说广州这边乱得很,有人传言板蓝根能治非典,超市都被抢空了。“ 叶流云手指敲了敲桌面。 非典,终于还是来了。前世他记得很清楚,这场疫情会持续到6月,电商和即时通讯会因此爆发,但也会有无数企业因为物流中断和消费需求萎缩而死掉。 “建国,把你之前做的P2P视频传输协议上线,优先保障医疗系统的远程问诊需求。“叶流云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钉在人心上,“另外,QQ开放'疫情助手'小程序接口,让各地疾控中心免费接入,实时更新确诊数据和防控指南。“ “视频协议?现在带宽这么紧张,能撑住吗?“***有些犹豫。 “撑不住也要撑。这不是商业问题,是政治问题。“叶流云语气冷了下来,“你只需要知道,当全国的医院都用QQ做远程会诊的时候,没有人敢动我们的服务器。另外,联系电信和网通,我要把北上广深的骨干网带宽再扩容一倍,钱从研发经费里扣。“ “是!“ “陈婉,你负责对接国家邮政总局。从今天起,叶氏商城的所有订单,统一走邮政'特快专递',运费我们补贴一半。另外,推出'无接触配送'服务——配送员把货放在小区门口指定位置,拍照发给用户,用户自行取货,全程不接触。“ “无接触配送?“陈婉愣了一下,“这能行吗?用户会不会担心丢件?“ “丢件的算我们的,全额赔付。“叶流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现在的人不敢出门,不敢见面,但他们需要生活物资,需要和外界联系。谁解决了这个问题,谁就掌握了下一个十年的消费习惯。陈婉,你记住,危机危机,危中有机。非典隔离的是人,不是需求。“ “是!我马上去联系邮政总局!“ …… 广州,某酒店会议室。 赵天宇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清酒,对面坐着索尼消费电子事业部的总监渡边良一。比起半年前那个歇斯底里的对冲基金经理,现在的赵天宇瘦了很多,但眼神更加阴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袖口的 cufflink 是定制的梵克雅宝。 “赵先生,你确定叶氏科技的新产品'未来Pod'侵犯了索尼的MP3解码专利?“渡边良一用蹩脚的英语问道。 “千真万确。“赵天宇冷笑一声,“我查过他们的技术文档,用的闪存控制器架构虽然是以色列的技术,但音频解码部分完全照搬索尼1998年的专利。而且,他们的产品下周三就要在深圳开发布会,售价只要999元人民币,比我们的Network Walkman便宜一半。如果不阻止,中国市场会被他们彻底占领。“ 渡边良一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索尼的MP3播放器在全球卖得不错,但中国市场一直是短板,被艾利和的iFP系列压着打。如果叶氏的“未来Pod“上市,以999的价格和QQ的无缝联动,索尼在中国连汤都喝不到。 “我们需要更具体的证据。“渡边良一道,“如果只是边缘专利的争议,中国法院不会受理。但如果能证明他们盗用了核心技术……“ “核心技术?“赵天宇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这是我从英特尔内部搞到的技术对比报告。叶氏的闪存管理算法,虽然名义上是艾萨克·斯特恩提供的,但实际上参考了索尼2001年的未公开专利。另外,他们的USB传输协议,和索尼的SonicStage软件有80%的相似度。“ 这些都是他花了半年时间,花重金从英特尔的离职工程师手里买的通,虽然不是核心铁证,但足够发起一场旷日持久的诉讼。 “很好。“渡边良一合上文件,“索尼会联合松下、飞利浦,下周同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指控叶氏科技侵犯三项核心专利,要求禁售'未来Pod',并索赔2.3亿元人民币。另外,我们会通过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把叶氏列入'337调查'名单,禁止他们的产品出口美国。“ “337调查?“赵天宇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叶流云不是喜欢去纳斯达克敲钟吗?我让他连美国市场的门都摸不到。“ “不过,赵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渡边良一忽然问道,“据我所知,你之前做空叶氏亏损了14亿美元,高盛已经把你开除了。你现在只是一个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赵天宇仰头喝尽杯中酒,喉结剧烈滚动,“渡边先生,你不懂。叶流云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他付出代价。哪怕我自己得不到什么,只要能看到他失败,我就满足了。这叫复仇,懂吗?“ 渡边良一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索尼欣赏你这种执着的精神。如果这次能打赢,索尼愿意聘请你担任大中华区的高级顾问,年薪50万美元。“ “成交。“ …… 两天后,深圳。 叶流云刚开完邮政合作的发布会,回到办公室就收到了陈婉递上来的文件。 “叶总,索尼、松下、飞利浦三家联合起诉我们,指控'未来Pod'侵犯MP3解码专利,索赔2.3亿。另外,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已经启动了针对叶氏科技的337调查,理由是'不公平贸易行为'。“ 叶流云翻开文件,看到起诉方名单里赫然写着“赵天宇“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天宇,还没死心呢。“ “云哥!“黑皮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刚买的板蓝根,“广州那边都搞定了,工商局的人现在见了我都得递烟。对了,我听说索尼那帮孙子告咱们?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在深圳的办事处砸了?“ “砸什么砸?“叶流云把文件扔在桌上,“这种事砸是解决不了的。建国,你过来。“ ***抱着笔记本电脑快步走进来。 “看看这份技术对比报告,索尼说我们的解码算法侵权,你有什么看法?“ ***推了推眼镜,仔细翻看了一会儿,眉头渐渐舒展:“云哥,他们抓的是我们USB传输协议的漏洞。确实,我们的协议和索尼的有部分相似,但核心是我们自己写的。至于解码算法,我们用的是艾萨克教授的方案,和索尼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们这是想用边缘专利拖死我们。“ “那就让他们拖。“叶流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陈婉,通知公关部,明天开发布会,我要亲自展示'未来Pod'的全部技术细节,邀请国内所有的技术专家到场见证。另外,联系工信部,申请召开'国产MP3核心技术鉴定会',让专家给我们的技术背书。“ “那索尼的起诉呢?“ “奉陪到底。“叶流云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段永平前几天寄来的专利分析报告,“段永平之前给我的那份解码方案,刚好能绕开索尼的核心专利。让法务部把这份方案提交给法院,申请专利无效宣告。另外,反诉索尼侵犯我们的闪存管理专利,索赔5个亿。“ “反诉5个亿?“陈婉倒吸一口凉气,“这会不会太激进了?“ “激进?“叶流云笑了,“你忘了非典期间,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我们吗?现在我们是抗疫功臣,是政府重点扶持的民族企业。索尼这时候跳出来搞我们,不是正好给全国人民递刀子?让媒体好好报道一下,什么叫'外企趁火打劫,民族企业艰难自救'。“ 陈婉恍然大悟。 原来叶流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法庭上赢,他要在舆论场上赢。非典期间,民众的民族情绪高涨,索尼这时候起诉,无异于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还有,黑皮,你带人去深圳的索尼专卖店转转,不用砸,就在门口发传单,告诉大家索尼起诉我们,想让'未来Pod'卖不出去,让大家买不到便宜好用的国产MP3。记住,态度要温和,要悲情,要让路人同情我们。“ “明白!“黑皮咧嘴一笑,搓着手走了。 …… 发布会当天,深圳体育馆人山人海。 叶流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走上台,没有PPT,没有演讲稿,手里只拿着一台银白色的“未来Pod“。 “各位,今天我不讲参数,不讲价格,只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 他按下播放键,机身里传出清晰的音乐。 “这是512M的闪存,能存1000首歌。USB直接传输,不用装驱动。续航1时,重量是国外同类产品的一半。最重要的是,它能和QQ无缝连接,直接把QQ音乐里的歌传进去,不用花钱买CD。“ 台下掌声雷动。 “但是,就在昨天,索尼、松下、飞利浦三家公司联合起诉我们,说我们侵权,要禁售这款产品。“叶流云的声音低沉下来,“他们说我们的技术是偷的,说我们要靠低价抢市场。我想问问在座的各位,为什么中国人做一款好用的MP3,就要被外企起诉?为什么我们卖999元,他们就要联合起来打压?“ 他举起“未来Pod“,面向镜头:“今天我在这里承诺,叶氏科技的所有技术,全部自主研发。如果谁能拿出我们侵权的铁证,我叶流云当场辞职,叶氏科技关门谢罪!但如果拿不出,索尼必须向我们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 台下的记者疯了,闪光灯亮成一片。 “叶总,您对337调查有什么回应?“ “叶总,有人说您是靠炒作民族情绪来卖产品,您怎么看?“ “回应?“叶流云冷笑一声,“337调查?美国人想禁我们的产品?好啊,那我告诉美国人,你们不用我们的MP3,你们就用索尼的吧,贵一倍,还不好用。至于民族情绪?我不需要炒作,事实就摆在这里。非典期间,我们捐物资,我们保物流,我们让千万人在家里能上网、能听音乐、能和朋友聊天。而索尼在干什么?在趁火打劫!“ 这番话通过直播传遍了全网。 QQ的聊天群里,论坛的帖子里,到处都是“支持叶氏““抵制索尼“的言论。不到一天,“索尼趁火打劫“的话题就冲上了各大门户网站的头条。 更绝的是,黑皮带着人在索尼专卖店门口发的传单,被网友拍下来发到了网上,配文“外企想让我们买不起国产MP3,大家顶起来“,转发量瞬间破十万。 索尼中国区的公关总监急得满头大汗,连夜发声明澄清,但越描越黑。民众的情绪一旦被点燃,就不是一份声明能浇灭的了。 …… 一周后,北京。 段永平坐在步步高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视里叶流云的发布会重播,笑着摇了摇头。 助理敲门进来:“段总,叶氏那边传来消息,工信部的技术鉴定会已经定了,下周三开,专家组组长是中国工程院院士倪光南。另外,邮政总局正式发文,把叶氏商城列为'抗非物资重点保障企业',全国范围内开通绿色通道。“ “倪光南?“段永平挑了挑眉,“叶流云面子不小啊,连倪院士都请动了。“ “还有,索尼那边好像有点慌了,听说他们在考虑撤诉,私下找叶氏谈和解。“ “撤诉?“段永平笑了,“晚了。叶流云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的。他要让索尼记住,在中国市场,想靠专利霸权欺负人,得先问问消费者答不答应。“ 他拿起桌上的“未来Pod“,轻轻摩挲着机身。 “流云啊流云,你这一步棋走得妙。非典是危机,但你把它变成了叶氏的护身符。现在谁动你,就是和人民作对,和政府作对。“ …… 深圳,叶氏总部。 叶流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排队买“未来Pod“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秘书走进来,低声汇报:“叶总,赵天宇刚才从日本回香港了,住在半岛酒店。另外,索尼的律师刚才打电话,说愿意和解,条件是叶氏支付5000万专利费,并且每台产品抽成2美元。“ “和解?“叶流云转过身,眼中寒光一闪,“告诉索尼,和解可以,条件只有一个——公开道歉,撤回所有诉讼,并且向我方支付1亿元人民币的精神损害赔偿。另外,让法务部准备材料,起诉赵天宇商业诽谤,我要让他这辈子在香港都抬不起头。“ “是!“ 叶流云重新看向窗外。 非典还在肆虐,但春天已经不远了。而他的帝国,已经在这场危机中,扎下了更深的根基。 MP3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但胜负,早已注定。 第十八章:院士站台,腾讯独立 2003年4月23日,北京,工信部大院。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前排正中坐着一位清瘦的老人,穿着洗得发亮的灰色夹克,眼镜腿用胶布缠了一圈,手里攥着一本边角卷起的笔记本。他叫倪光南,中国工程院院士,当年为联想搞出了汉卡,如今为了“中国芯“奔走了整整五年。 叶流云坐在他对面,第一次收敛了所有锋芒,坐姿端正得像个学生。 “小叶,你说说,你们的闪存管理算法,到底是不是自主的?“倪光南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我看过索尼的诉状,他们抓的点很刁钻,如果你的代码是从他们的SDK里反编译出来的,我这老脸可没地方搁。“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专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叶流云身上。这场鉴定会,关系到国产MP3产业能不能活下去,也关系到倪光南晚年最后一次技术背书的声誉。 “倪院士,我让***把代码逻辑画出来了。“叶流云示意了一下,***立刻把投影幕布拉下来,密密麻麻的流程图铺满整面墙。 “索尼的方案,核心是'集中式闪存映射表',每次读写都要调取主控芯片的缓存,优点是稳定,缺点是速度慢、功耗高。我们的方案,是艾萨克教授团队在以色列魏茨曼研究院的成果,核心是'分布式碎片管理',把映射表拆成256个小块存在不同扇区,读写时并行调用,速度比索尼快37%,功耗低42%。“ ***越说越激动,直接把两台电脑接上示波器,一台跑索尼的固件,一台跑叶氏的固件,波形对比一目了然。 倪光南凑到屏幕前,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什么。突然,他指着其中一个分支问:“这个坏块校验的逻辑,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用CRC32冗余校验+动态重映射,当检测到某个存储单元失效时,系统在0.3毫秒内自动切换到备用扇区,用户完全感知不到。“***脱口而出,“这个方案我们已经申请了六项发明专利,上个月刚拿到授权通知书。“ 倪光南沉默了足足三分钟。 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牙齿:“好,好啊。我搞了一辈子自主可控,从联想汉卡到方舟CPU,被人骂了十几年'不懂市场'。今天终于看到有人把东西做出来了,还是做消费电子的年轻人。“ 他转头看向索尼中国区的技术代表,那个刚才还趾高傲扬的日本人,此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佐藤先生,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倪光南的声音冷了下来。 佐藤良一僵硬地站起来,鞠了一躬:“倪院士,叶先生的技术确实……有独到之处。但专利的问题,我们还需要回去研究。“ “研究什么?“倪光南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摔,“人家白纸黑字的专利证书都拿出来了,你们还要研究?回去告诉你们社长,要是再搞这种专利碰瓷的把戏,我老头子亲自去东京找他喝茶!“ 佐藤良一面如死灰,低着头匆匆离场。 在场的所有专家都松了一口气,掌声雷动。这场鉴定会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 当天晚上,叶流云刚回到酒店,陈婉就推门进来,脸色难看:“云哥,出事了。天涯社区和一个叫'IT内幕'的博客上,有人爆料说倪院士站台是因为收了你两百万好处费,还贴了一张PS的转账记录。“ “PS的?“叶流云连看都没看,直接把平板扔在沙发上,“赵天宇的手笔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陈婉咬着牙,“他还买通了《南方周末》的一个记者,明天就要发深度报道,标题我都打听出来了——《民族英雄背后的交易:叶氏科技行贿院士内幕》。“ “好啊,他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舆论杀人。“叶流云冷笑一声,从行李箱里掏出一沓文件,“不过,他忘了一件事——我手里也有他的把柄。“ 文件上赫然写着赵天宇在美国高盛任职期间的违规交易记录,还有他和索尼往来的邮件截图,甚至包括他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证据。 “这些东西哪来的?“ “艾萨克教授帮忙弄的。“叶流云淡淡道,“他在华尔街人脉广,查个把人易如反掌。另外,让黑皮去香港,不用动手,去廉政公署举报赵天宇在港洗钱,他那个投资顾问的身份,恐怕经不起查。“ “那舆论这边怎么办?现在网上的帖子已经传疯了,QQ群里到处都是骂您的。“ “骂?让他们骂。“叶流云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用QQ弹窗直播,亲自回应这件事。另外,把倪院士请到直播间,让他自己说。“ “直播?现在国内还没人用过这种方式回应危机吧?“ “没人用过,不代表不能做。“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笑,“我们有1.2亿QQ用户,弹窗的到达率比任何报纸都高。与其让谣言满天飞,不如把真相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 全国数百万台电脑右下角的QQ图标突然跳动,弹窗鲜红:“叶氏科技创始人叶流云紧急直播,回应院士行贿传闻,点击观看。“ 点进去,画面里叶流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坐在镜头前,旁边是面色红润的倪光南。 “各位网友,我是叶流云。“叶流云没有念稿子,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昨天有人在网上说我给倪院士送了两百万,买他站台。我今天把倪院士请到这里,我们当面说清楚。“ 倪光南接过话筒,声音洪亮:“我老头子这辈子没收过任何人一分钱。叶氏的技术,我看了三天,每一行代码都经得起检验。我之所以站台,是因为他们做的是中国人自己的东西,不像某些外企,靠专利霸权欺负人!至于那两百万,是叶氏捐给中科院计算所的科研基金,有收据,有公章,谁要是再造谣,我告到他倾家荡产!“ 老人说完,把一张盖着红章的收据拍在镜头前。 弹幕瞬间炸了: “倪院士威武!“ “支持叶总!“ “那些造谣的不得好死!“ 叶流云等弹幕稍微平息,才继续开口:“我知道,很多人对我有偏见,说我学历造假,说我靠投机倒把起家。我承认,我高中没毕业,我当年倒腾国库券、炒认购证,赚过快钱。但那是在1996年,那时候国家缺的就是敢闯敢干的人。我从没靠坑蒙拐骗赚过一分钱,叶氏实业的每一分利润,都是靠卖产品、卖服务赚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现在非典肆虐,医护人员在前线拼命,我们在后方能做什么?叶氏捐了五千万物资,我们的物流车跑遍了疫区,我们的QQ让千万家庭在隔离中还能联系彼此。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想搞死一家民族企业,想让外企的专利大棒继续挥在中国人头上。我不问他是谁,我只想说一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直播进行了四十分钟,在线观看人数突破八百万,弹幕超过两百万条。 当天下午,天涯社区的帖子被删,那个爆料的博客关站,涉事的《南方周末》记者被开除。更绝的是,网信办当晚发布了通告,严厉打击网络谣言,点名批评了几家恶意炒作的自媒体。 赵天宇在香港的半岛酒店里,看着电视里的直播回放,手里的红酒杯捏得粉碎。 …… 三天后,深圳,叶氏总部。 马化腾敲开了叶流云的办公室门。他比以前沉稳了许多,眼镜片后的眼神不再怯懦,而是带着一种坚定的光芒。 “叶总,我想跟你谈谈腾讯的股权问题。“马化腾坐下后开门见山,“QQ的用户数已经突破1.2亿,下个月的在线人数预计会到1500万。但叶氏持有40%的股份,我们在决策上经常受制于人。IDG和盈科那边已经同意转让他们的股份,我想把叶氏的股份也买回来,腾讯需要独立发展。“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叶流云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马化腾,忽然笑了:“Pony,你终于长大了。“ “叶总,你同意?“ “我为什么不同意?“叶流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当初投资腾讯,不是为了控制它,是为了布局未来。现在QQ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它需要自己的根,不需要我这根拐杖了。“ 他转过身,伸出手:“说个价吧。“ “按最新估值,腾讯现在值8亿美元,40%的股份是3.2亿。但我们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现金,能不能用股票置换的方式?“马化腾有些紧张,“另外,我希望您能保留5%的股份,作为战略投资者的身份继续留在董事会。“ “3.2亿?“叶流云摇了摇头,“太贵了。1.8亿,现金加叶氏商城的流量置换,我退出董事会,只保留5%的财务投资。另外,QQ和叶氏硬件的预装协议再续五年,免费。“ 马化腾愣住了。1.8亿,比估值低了近一半,而且还要送五年的预装协议。 “叶总,这……“ “Pony,你听我说。“叶流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腾讯的未来在你们自己手里。我是个做硬件的人,不懂互联网,留着我只会束缚你们的手脚。1.8亿,我拿去做更重要的事。至于那5%的股份,就当是我留给未来的礼物。“ 两人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马化腾离开时,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叶流云本可以狮子大开口,甚至可以一直卡着腾讯的脖子,但他没有。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 当天下午,黑皮从香港回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云哥,搞定了。廉政公署已经立案调查赵天宇,他昨天连夜买了去洛杉矶的机票,跑得比兔子还快。临走前还把半岛酒店的房间砸了,赔了两万港币。“ “跑了?“叶流云挑了挑眉,“也好,留他一条命,让他去美国舔伤口吧。不过,他欠我的14亿,迟早要还。“ “那索尼那边呢?“ “索尼?“叶流云冷笑一声,“佐藤良一昨天亲自飞来深圳道歉,还签了一份和解协议,不仅撤回所有诉讼,还答应把他们在中国的MP3专利池免费开放给国内企业使用两年。作为交换,叶氏未来三年的闪存芯片从索尼采购。“ “啊?我们还买他们的芯片?“ “当然。“叶流云笑了,“敌人的技术,拿来用就是了。等我们自己能造出更好的芯片,再一脚踢开他们。生意嘛,讲究的是利益,不是意气。“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封面上写着“3G移动通信技术发展白皮书“。 “黑皮,准备一下,下个月去北京。我要去见见移动的王建宙总。下一个时代,是手机的时代。而我们的'未来Pod',只是个开始。“ 窗外,北京的蓝天终于撕开了非典的阴霾。 叶流云知道,MP3的战争赢了,腾讯独立了,但他的路,还很长。 3G、智能手机、移动互联网…… 那些前世只在新闻里听到的词汇,如今正在他的手中,一步步变成现实。 “流云啊流云,你欠自己的,还很多呢。“他低声自语,嘴角那抹笑意,比任何时候都要自信。 第十九章:麒麟初啼,双雄会 2004年3月,北京,西单中移动总部。 王建宙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面前的文件摊开着,标题是《关于与叶氏科技开展3G数据业务合作的请示》。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对面的叶流云,语气平和却藏着审视:“叶总,移动梦网去年分账收入超过200亿,SP合作方有上千家,你一个做MP3的,凭什么要我给你开专属通道?“ “凭两样东西。“叶流云没动面前的茶,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第一,1.5亿QQ活跃用户,其中70%是15到35岁的年轻人,是3G业务最核心的潜在用户。第二,未来网的电商和内容生态,能让用户在手机上直接消费,把ARPU值从现在的80块拉到150块以上。“ 旁边坐着的一位姓张的处长嗤笑一声:“叶总口气不小。3G牌照还没发,TD标准连外场测试都没过,你就敢打包票能拉高收入?倒腾国库券的暴发户,终究不懂通信。“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住。 叶流云没生气,反而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写满参数的纸,推到张处长面前:“张处,你说我不懂通信。那我问你,TD-SCDMA的帧结构是多长?智能天线赋形增益是多少dB?移动目前在青岛的测试网,掉话率比WCDMA高几个百分点?“ 张处长愣住了,这三个问题,别说处级干部,连很多技术骨干都未必能一口答全。 叶流云没等他回应,继续道:“帧长5ms,增益14dB,掉话率高1.7个百分点,主要原因是上行同步精度不够。我手里有个方案,用艾萨克教授的分布式校准算法,能把同步误差压到0.5微秒以内,掉话率降到和WCDMA持平。张处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技术文档留下来。“ 王建宙的眼神变了。 他拿过那张纸,扫了两眼,抬头看向叶流云的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叶总,这个方案,你从哪来的?“ “艾萨克·斯特恩教授,去年加入叶氏董事会,之前在英特尔做无线架构。“叶流云语气平淡,“另外,我手里还有个东西,叫'移动QQ'的手机版原型,能跑在TD终端上,消息延迟不超过200毫秒。“ 他掏出一台银白色的工程机,屏幕上赫然是那只熟悉的企鹅。 “昨天刚测的,在移动的2G网络上就能跑,3G环境下能支持语音聊天。“叶流云把手机递过去,“王总,3G不是靠技术参数赢的,是靠应用赢的。欧洲和日本3G为什么亏?因为没有杀手级应用。而我有用户,有内容,就缺一张移动的3G网。“ 王建宙接过手机,试了试,消息秒回,界面流畅。他沉默了半分钟,忽然笑了:“好。移动的TD试验网,给你开白名单,允许叶氏终端优先入网。另外,移动梦网的分成比例,我给你提到45%,比任何SP都高。“ “合作愉快。“叶流云伸出手。 张处长在旁边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深圳,叶氏研究院。 ***趴在工作台上,眼睛熬得通红,面前是示波器和一堆拆解开的基带芯片。艾萨克坐在他旁边,手里转着那支老钢笔,眉头拧成了疙瘩。 “建国,问题不在射频,在电源管理。“艾萨克用蹩脚的中文说,“TD的突发传输模式,功耗峰值比GSM高3倍,现在的锂电池扛不住。你用动态调压方案,切换延迟太大,用户会感觉到卡顿。“ “我知道,但找不到更好的方案啊。“***抓了抓本来就乱的头发,“高通的PMIC芯片不卖给我们,说要等3G牌照发了再说。国内的厂商做的电源管理,效率只有78%,达不到我们的要求。“ 门被推开了,叶流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夹克、脚踩布鞋的老人。 ***和艾萨克同时抬头,看到老人的脸,愣住了。 “任总?“叶流云也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任正非。 他比电视上更清瘦,脸色有些发黄,像是刚熬了通宵。他没客套,径直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基带芯片板看了几秒,开口道:“你们用的是0.18微米的工艺,集成度不够,功耗自然下不来。华为海思上个月流片了一款0.13微米的电源管理芯片,效率能到92%,要不要试试?“ ***猛地站起来,眼镜都滑到了鼻尖:“0.13微米?海思能做这么先进的工艺?“ “能做,但良率只有30%。“任正非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另外,我们的基带IP核也做了一半,支持TD和WCDMA双模,但缺终端厂的应用场景验证。叶总,我们做个交换?你出终端和市场,我出芯片,利润三七分,专利共享,对外统一报价,不被高通卡脖子。“ 叶流云眼睛亮了。 他当然知道华为海思的分量,前世海思的麒麟芯片后来硬刚高通骁龙,但在2004年,海思才刚成立,连手机芯片的影子都没有。任正非这是把半成品拿出来和他赌。 “任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技术偷走?“ “怕什么?“任正非笑了,笑容里带着股狠劲,“你要是想偷,就不会把艾萨克请过来,不会花几年时间搞自主架构。国内做终端的,要么是贴牌的组装厂,要么是想赚快钱的投机客。只有你,从MP3到手机,每一步都踩在自主可控的路上。我老头子赌一把,不算亏。“ 两人对视,像两把出鞘的剑碰了一下,火花四溅。 “三七分,叶氏七,海思三。另外,专利池对国内所有厂商开放,不收授权费,只收芯片成本费。“叶流云伸出手,“但有一个条件,海思的芯片,优先供给叶氏,至少两年。“ “一年。“任正非还价,“一年后,海思可以向其他厂商供货,但叶氏永远享受最低价。“ “成交。“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旁边的***和艾萨克都激动得说不出话。他们知道,这一握,可能改变中国手机产业的命运。 …… 东莞,长安镇,某电子厂。 黑皮穿着一件黑色T恤,坐在厂长办公室里,对面是个满身金链子的胖子,叫阿彪,本地最大的山寨手机厂老板。 “黑皮哥,不是我不给面子。“阿彪把玩着桌上的金佛,“叶氏的订单,利润太薄了。隔壁三星的代工单,每台给我八块,你们才给五块。而且你们要求的质检标准太高,我那流水线上的小妹都快累哭了。“ “阿彪,你搞清楚。“黑皮没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叶氏的订单,首批五十万台,后续每年不低于三百万台。而且,我们付款周期是货到三十天,三星那边是九十天。你算算,哪个划算?“ 阿彪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色变了。 “还有,“黑皮继续道,“云哥说了,谁要是能保质保量完成叶氏的订单,以后叶氏的所有硬件产品,优先给谁做。你知道叶氏去年的MP3卖了多少台吗?一千两百万台。跟着叶氏,你明年就能买宝马,跟着三星,你还得在村口开摩的。“ 阿彪咽了口唾沫。 “另外,“黑皮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人在东莞散布消息,说叶氏的手机芯片用的是高通的残次品,要搞你?昨天晚上,有三个外地人去你厂门口拍照片,是不是?“ 阿彪脸色一白:“黑皮哥,你都知道?“ “知道。“黑皮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云哥说,这世道,有人想搞我们,就得先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你那厂子,消防不过关,上个月还偷偷招了童工,要不要我帮你跟劳动局说说?“ 阿彪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站起来连连摆手:“黑皮哥,我错了!叶氏的订单我接!质检标准我照做!那三个外地人我帮你赶走!“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黑皮咧嘴一笑,拎起桌上的金佛掂了掂,“这玩意儿挺沉,别勒着脖子。走,喝酒去,我请客。“ …… 美国,纽约,某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赵天宇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浑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的内部页面。他比两年前瘦了很多,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面前的报告标题是《叶氏科技:从中国MP3到手机的惊天骗局》。 “卡森,你看这个。“赵天宇把一份技术文档转给旁边的年轻人,正是浑水创始人卡森·布洛克,“叶氏的基带芯片,根本不是自主设计的,核心架构是从德州仪器偷的,他们只是改了个封装。另外,艾萨克教授的技术专利,其实是以色列政府的国有资产,叶氏根本没有授权。“ 卡森翻了翻文档,眼睛亮了:“赵,你确定这些证据站得住脚?叶氏背后有中国政府的关系,我们做空它,会不会惹麻烦?“ “麻烦?“赵天宇冷笑一声,“叶氏的港股和美股ADR加起来市值超过300亿美元,只要我们的报告一出来,股价至少跌30%。到时候,华尔街的秃鹫基金会蜂拥而上,叶流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挡不住。“ 他指着屏幕上的K线图:“叶氏的股价从去年非典后就一路涨,现在市盈率超过60倍,完全是泡沫。我就是要戳破这个泡沫,让叶流云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卡森想了想,点了点头:“好。下周二发布报告,我先联系几家对冲基金,提前建立空头仓位。不过,赵,你确定不再加一条财务造假的指控?叶氏的现金流看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当然要加。“赵天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花了两年时间,查了叶氏从1996年到现在的所有银行账户,他们肯定有体外循环的资金。只要把这盆脏水泼上去,SEC肯定会立案调查,到时候,叶流云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 深圳,叶氏总部。 叶流云刚送走任正非,回到办公室,陈婉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云哥,浑水刚才发布了针对我们的做空报告,指控我们技术抄袭、财务造假,美股盘前已经跌了18%,港股明天开盘估计要跌停。“ 她把一份英文报告的翻译件放在桌上,首页赫然写着赵天宇的名字,作为首席分析师署名。 叶流云拿起来翻了翻,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赵天宇,还没死心呢。他以为他搞懂了我的财务,其实他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那我们怎么办?现在网上已经传开了,QQ群里全是骂我们的,说我们是骗子。“ “慌什么?“叶流云把报告扔在桌上,“他抓的是芯片架构和财务流水,这两样我都有办法应对。通知***,明天上午召开技术发布会,把基带芯片的设计图纸和仿真数据全部公开,让全球的专家来审。另外,联系德勤,让他们重新审计我们的财报,明天同步发布。“ “那赵天宇那边呢?“ “他不是喜欢玩做空吗?“叶流云眼中寒光一闪,“通知港交所,申请停牌半天,同时向香港证监会举报浑水恶意做空,提供虚假信息。另外,让黑皮去一趟美国。“ “去美国?干什么?“ “不用动手,去华尔街找几个律师,起诉浑水和赵天宇商业诽谤。“叶流云走到窗前,看着深圳湾的夜景,“赵天宇想让我死,我偏要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资本反击。“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还有,告诉任正非,我们的芯片合作提前启动,下个月就要流片。高通想卡我们的脖子,做梦。“ 窗外,夜色渐深。 叶流云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非典、比索尼的专利战都要凶险。因为对手不是某个企业,而是整个华尔街的做空机器。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手里,握着中国制造的未来,也握着一张来自未来的底牌。 “赵天宇,你想玩大的?“叶流云低声自语,“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最后,是你的谎言先破产,还是我的帝国先倒塌。“ 第二十章:绝地反击,麒麟亮爪 2004年4月6日,上午10点。 港股开盘仅七分钟,叶氏科技股价死死钉在15港元的跌停板上,封单2170万股,相当于流通盘的12%。交易大厅里一片哀嚎,散户们疯狂挂单出逃,经纪人的电话响成一片。 叶氏总部顶层,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嗡嗡声。 陈婉盯着面前三块屏幕,左手边是港股分时图,右手边是美股ADR的隔夜走势,中间是CNN财经频道,主持人正拿着浑水的报告侃侃而谈:“……叶氏科技被指控技术造假、财务舞弊,这可能是继安然事件后最大的中概股丑闻……“ “申请临时停牌。“叶流云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坐在首位,指尖敲了敲桌面,“给港交所的理由是'涉及重大信息披露,待澄清后复牌'。另外,通知所有媒体,下午两点召开新闻发布会,地点就在楼下大堂。“ “云哥,下午的发布会,浑水那边说会派人来现场质询。“黑皮从门外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我刚让人查了,那个首席分析师叫李明,是赵天宇在斯坦福的同学,之前在高盛亚洲做过三年研究员,是个硬茬。“ “来得好。“叶流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怕他不来。建国,你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推了推眼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跑着密密麻麻的Verilog代码:“准备好了。基带芯片的完整设计文档、仿真波形、流片厂的测试报告,还有海思那边发来的联合声明。另外,艾萨克教授刚从以色列飞过来,现在在休息室。“ “倪院士呢?“ “倪院士在工信部开会,说下午一点半到。“陈婉补充道,“德勤的审计报告也已经定稿,确认叶氏的财务不存在任何虚假记载,所谓'体外循环资金'是叶氏创投的产业孵化基金,有完整的投资协议和税务备案。“ “好。“叶流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两点发布会,所有人各就各位。记住,今天不是我们在辩解,是我们在审判。“ …… 下午两点,叶氏大厦一楼大堂。 几百名记者挤得水泄不通,闪光灯亮成一片。**台上放着一台银白色的“未来手机“工程机,旁边是一台老式算盘——正是叶流云当年倒腾国库券时用过的那把。 叶流云走上台,没有开场白,直接拿起那份浑水的报告,当着所有镜头的面,撕成了两半。 “浑水说我们偷了德州仪器的架构。好,今天我把基带芯片的全部设计代码开源,现场的、电视机前的、网上的所有人,都可以去看。如果谁能找出一行是从TI的SDK里复制的,我叶流云当场辞职,叶氏科技关门谢罪!“ 他示意了一下,大屏幕亮了起来,密密麻麻的代码瀑布般倾泻而下,右下角标注着“Git提交记录:2003年11月7日-2004年3月22日“,每一行代码的作者、提交时间、修改备注都清清楚楚。 “这是***博士带领32名工程师,耗时147天写出来的。“叶流云指着屏幕,“所谓'偷架构',不过是浑水的人不懂技术,把公开标准的实现当成了抄袭。GSM的帧结构是全球公开的,谁都能用,难道因为诺基亚先用了,我们就不能用了?“ 台下一片哗然,有记者疯狂拍照,有技术博主当场掏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比对代码。 这时,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正是浑水派来的分析师李明:“叶总,代码可以伪造,提交记录可以修改。你怎么证明这些代码是你们原创的?另外,你们和海思合作的芯片,使用了高通的CDMA专利,高通刚才已经正式起诉你们侵权,要求禁售所有搭载海思芯片的终端,你怎么解释?“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高通的起诉,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 叶流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李先生,你问我怎么证明?好,我请一位证人。“ 门开了,倪光南院士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全场掌声雷动。 “小叶的技术,我看过三天。“倪光南接过话筒,声音洪亮,“基带芯片的同步算法、电源管理架构,都是自主设计,我老头子用几十年的信誉担保。至于高通的专利诉讼——“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今天上午,工信部已经正式授予叶氏和华为海思TD-SCDMA标准必要专利许可,共47项核心专利。根据国际电信联盟的规则,高通的CDMA专利要和我们的TD专利进行交叉授权,否则高通自己也无法在中国销售任何3G设备。高通想用专利大棒打我们?先问问中国法律答不答应!“ 台下的记者疯了。 这哪里是发布会,分明是宣战书! 叶流云接过话头,拿起桌上的“未来手机“:“大家好奇这台手机能不能用,对吧?现在,我当场给王建宙总打电话,大家听听信号怎么样。“ 他按下拨号键,几秒钟后,王建宙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流云,我正在移动的总部看着直播呢。信号怎么样?“ “王总,信号满格,声音清晰。“叶流云走到台前,“另外,我刚在移动3G试验网上测了下行速率,2.8Mbps,比ADSL还快。“ 全场沸腾。 李明坐在台下,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叶流云准备得这么充分,更没想到工信部会这么快站出来背书。 “李先生,你还有问题吗?“叶流云看向他,目光如刀,“如果没有,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你。你那份报告里提到的'叶氏体外资金',来源是赵天宇提供的瑞士银行流水,对吧?“ 李明身体一颤。 “巧了,就在刚才,香港廉政公署通知我,他们已经立案调查赵天宇涉嫌洗钱和内幕交易。“叶流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另外,美国SEC也冻结了浑水的一批交易账户,原因是提供虚假信息操纵市场。李先生,你给赵天宇当了枪手,现在他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李明猛地站起来,想要离开,却被两名保安礼貌地拦住了。 “不用急着走。“叶流云笑了,“警方在外面等着呢,有些事,得跟他们聊聊。“ …… 同一时刻,美国纽约,南区联邦法院。 黑皮穿着一件花衬衫,坐在律师Mark的办公室里,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Mark,这些东西够赵天宇喝一壶了吧?“ 文件里是赵天宇在高盛任职期间的违规交易记录、和索尼往来的邮件截图、通过地下钱庄洗钱的银行流水,甚至还有他做空叶氏时提前泄露内幕信息的通话录音。 “够了,完全够了。“Mark翻了翻文件,眼中闪着光,“这些证据足够SEC起诉他刑事犯罪,最高可判25年。另外,浑水的做空报告被认定为虚假陈述,他们要面临至少3亿美元的集体诉讼赔偿。“ “那就起诉。“黑皮咧嘴一笑,“云哥说了,要让赵天宇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 下午四点,港交所公告:叶氏科技将于次日复牌。 当晚,央视《经济半小时》播出专题报道,标题是《国产3G芯片突破海外垄断,叶氏科技自证清白》。同时,中移动发布公告,确认叶氏的“未来手机“是国内首款通过TD-SCDMA入网检测的终端,将与移动联合推广3G业务。 第二天上午9点30分,港股开盘。 叶氏科技以18.2港元高开,较停牌前涨21%,随后一路拉升,收盘报21.5港元,涨幅43%,成交额创下港股当日之最。 美股ADR同步暴涨,浑水的空头仓位单日浮亏超过2.8亿美元,多家对冲基金被迫平仓止损。 一周后,高通撤销了对叶氏和华为的专利诉讼。 又过了一周,美国SEC正式起诉赵天宇和浑水研究,指控其合谋操纵市场、提供虚假信息。赵天宇在洛杉矶机场试图登机逃往巴拿马时,被逮捕。 …… 5月17日,世界电信日。 叶氏科技在北京举办“未来手机“发布会,正式推出全球首款TD-SCDMA/GSM双模手机,售价1999元。 王建宙、倪光南、任正非坐在台下第一排,马化腾、段永平发来了视频祝贺。 叶流云站在台上,手里拿着那台银白色的手机,身后是巨幅标语:中国芯,中国梦。 “三年前,有人说我做MP3是玩票;两年前,有人说我搞QQ是不务正业;一年前,有人说我造手机是痴人说梦。“叶流云的声音通过直播传遍全国,“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聪明,是为了证明一件事——中国人,能造出自己的芯片,能做出自己的好产品,能在高科技领域,和世界巨头掰手腕!“ 台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发布会结束后,叶流云回到后台,任正非正等在那里。 “小叶,你这步走得险,但走对了。“任正非递给他一支烟,叶流云摆摆手,说戒了。 “任总,下一步,该做智能手机了。“叶流云看向窗外的长安街,“3G之后是4G,手机之后是移动互联网。我们的芯片,不能只用在功能机上。“ “我也在想这件事。“任正非笑了,“海思的下一代芯片,叫'麒麟',你的手机,叫'未来'。麒麟配未来,怎么样?“ “好。“叶流云伸出手,“不过任总,利润我要七成。“ “你小子……“任正非笑骂一句,还是握住了他的手,“行,七成就七成。但专利池要对所有国产厂商开放,我们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两只手再次紧紧相握。 窗外,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叶流云知道,手机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但至少,他已经有了和最强的对手掰手腕的底气。 而在大洋彼岸的洛杉矶看守所里,赵天宇正盯着墙上的电视,屏幕里是叶流云意气风发的脸。 他忽然想起2000年纳斯达克的那一幕,想起叶流云敲钟时用的那把旧算盘。 “为什么……“他嘶哑着嗓子喃喃自语,“为什么我拼尽全力,还是赢不了他?“ 没人回答他。 只有铁门关闭的沉闷声响,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第二十一章:智能觉醒,杀死键盘 2004年冬,深圳,叶氏研究院。 暖气开得很足,但***还裹着一件褪色的羽绒服,机房恒温要求22度,他已经在里面泡了72小时。桌上堆着泡面桶和空咖啡罐,显示器蓝光映得他眼镜片泛着幽光,头发乱得像被龙卷风刮过。 “操!又崩了!“ 他一拳砸在键盘上,旁边的示波器波形瞬间乱成麻花。未来OS移植到ARM架构的工程机第47次死机,屏幕定格在一只扭曲的企鹅上,嘲讽似的盯着他。 “建国,吃点东西。“叶流云拎着两盒热干面走进来,身后带进一股冷风,“武汉师傅刚做的,芝麻酱给得足。“ “云哥,我搞不定了。“***抓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窝,“电容屏的良率卡在15%,100片出来只有15片能用,成本比屏幕本身还贵。未来OS移植到ARM上,内存泄漏的问题怎么都查不出来,一跑图形界面就崩。团队里三个工程师已经熬到住院了,我……“ “慌什么?“叶流云把热干面放在桌上,抽出一张图纸拍在他面前,“把触控传感器的电极排列从横竖网格改成菱形交错,采样率提到200Hz,再给手指接触面加一层纳米氧化铟锡涂层,良率能拉到70%以上。“ ***愣住了,抓起图纸看了十秒钟,猛地抬头:“菱形排列?这……这能减少信号干扰?我怎么没想到?“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叶流云拆开筷子,挑了一口面,“还有系统,别死磕自研微内核了,换Linux 2.6,裁剪掉网络服务和冗余驱动,内核体积压到4MB以内。图形层用FrameBuffer直接渲染,别走X Window那套臃肿的中间件。三天之内搞不定,我把这碗面扣自己头上。“ “Linux?GPL协议的开源内核,商业化会有法律风险吧?“艾萨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转着那支老钢笔,“谷歌上个月刚收购了一家叫Android的小公司,也在搞Linux内核的移动系统,你确定要走这条路?“ “风险?“叶流云笑了,“走双许可证模式,核心内核代码开源,遵守GPLv2,上层应用框架和UI闭源。至于安卓……“他顿了顿,“他们还在捣鼓键盘+触控的方案,我们直接上全触屏,比他们快至少一年。等谷歌反应过来,我们的生态已经建好了。“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任正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小叶,听说你这边卡壳了?我让食堂炖了银耳莲子汤,给孩子们补补。“ 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死机的工程机看了几眼,眉头皱了起来:“麒麟620的CPU主频只有200MHz,没有独立GPU,跑你这个毛玻璃特效和矢量动画,肯定卡。海思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下个月流片的麒麟630会加一个独立图形处理单元,我们叫它'天枢',性能对标桌面级GeForce 2 MX,跑1080P界面都没问题。“ “任总都帮我们把路铺好了,你还有什么借口?“叶流云笑着把银耳汤推给***。 “我……我去改代码!“***猛地站起来,眼镜都忘了戴,一头扎进机房。 …… 下午三点,马化腾来了。 他比上次见面沉稳了不少,手里拿着一台刚贴了膜的“未来手机“功能机,脸色却不太好看:“叶总,手机QQ在触屏上的体验太差了。按钮太小,误触率超过30%,输入法弹出还卡顿,用户投诉已经堆了两万多条。“ “坐。“叶流云给他倒了杯茶,“按钮的问题,我们做自适应UI,根据屏幕尺寸自动调整触控区域,最小触控面积不小于9mm×9mm,符合人机工程学。另外,加手势操作,左滑删除、右滑返回、双击唤醒,不用再戳那些小按钮。“ “手势?“马化腾眼睛亮了,“这思路好!还有,现在用户发消息还得打字,手机键盘那么小,太痛苦了。能不能搞个语音消息?按住按钮说话,松手发送,对方点一下就能听。“ 叶流云挑了挑眉。语音消息,前世微信2011年才上的功能,现在2004年就有人想到了,马化腾确实有点东西。 “可以做。让腾讯的团队和我们底层音频框架对接,用AMR-NB编码,码率压到4.75kbps,一分钟语音只占30KB流量,GPRS网络就能传。“叶流云顿了顿,“另外,我有个想法,叫'QQ空间手机版',用户能发图文动态,能评论点赞,还能偷菜。“ “偷菜?“马化腾一脸懵。 “就是个社交游戏,用户种虚拟作物,偷好友的菜,比单纯的聊天更能粘住用户。“叶流云轻描淡写,“等智能手机出来,这玩意能让人半夜定闹钟起来偷菜。“ 马化腾咽了口唾沫,突然觉得手里的功能机不香了。 …… 傍晚,黑皮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把一件沾着泥的外套扔在沙发上:“云哥,搞定了。宸鸿科技那边,我直接下了1200万片的订单,预付60%货款,他们老板当场把高通的律师函扔垃圾桶里了。另外,东莞的触控屏工厂已经开工,莱宝高科出技术,我们出钱,三个月后产能能到每月200万片,再也不用看台湾人的脸色。“ “没用强?“叶流云问。 “我用个屁的强。“黑皮咧嘴一笑,“那老板哭着求我签合同,说高通施压要断他的玻璃基板供应,只有我们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对了,他还说,高通的人放话,说我们的电容屏技术是他们三年前的专利,要告到我们停产。“ “告呗。“叶流云无所谓地耸耸肩,“多点触控的基础专利是苹果从洛克威尔手里买的,高通有个屁的专利。让他们告,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做全触屏手机。“ …… 三个月后,2005年3月。 研究院的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那台工程机。 银白色的金属机身,没有键盘,没有天线,正面只有一块3.5英寸的TFT屏幕,分辨率320×480,像素密度163PPI。***深吸一口气,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 桌面滑动了,流畅得像丝绸。他两根手指向外张开,图片放大了,没有卡顿,没有撕裂。 “握草……“黑皮憋了半天,蹦出一句粗口。 马化腾当场演示了语音消息,对着手机说了句“未来手机,掌控未来“,一秒钟后,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晰传出来,几乎没有延迟。他又打开了QQ空间,图文加载速度比PC端还快,偷菜的按钮一点就有反馈。 “这玩意要是出来,短信就废了。“马化腾喃喃道。 叶流云拿起工程机,翻到背面,摄像头只有200万像素,但已经足够清晰。他走到窗边,看着深圳湾的日落,声音很轻:“乔布斯还在捣鼓iPod的转轮触控,安卓还在改Linux内核的驱动,我们已经把手机做成了掌上电脑。两年后,当iPhone发布的时候,他们会发现,中国已经有人走在他们前面了。“ …… 当晚,叶流云刚回到办公室,陈婉就推门进来,脸色凝重:“云哥,高通刚发布了MSM7200芯片,集成Adreno 130 GPU,3D性能比我们的麒麟630强40%,而且摩托罗拉拿到了首发权,下半年就要上市,主打3G多媒体功能。另外……“ 她顿了顿,递上一个信封:“有人送来的匿名信。“ 叶流云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坐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对面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桌上摊着几张电路图纸。照片背面,一行打印的字刺眼得很: “你的技术总监,已经把电容屏的方案卖给了高通。“ 叶流云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笑了,把照片扔在桌上:“建国这性格,连和人吵架都要先写个流程图,会卖技术?“ “那这照片……“ “赵天宇在洛杉矶的监狱里,还能遥控国内的人搞事。“叶流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无所谓,真金不怕火炼。通知***,明天开始封闭开发,所有图纸和代码加密,进出研究院要过安检。另外,让法务部准备起诉高通恶意商业诽谤,索赔5个亿。“ 他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翻得卷边的《大败局》,夹在书里的,是一张2007年1月9日的日历页,上面用红笔圈着“iPhone发布“四个字。 “还有,告诉市场部,发布会定在2006年9月,比iPhone早半年。“叶流云合上书,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要让全世界知道,谁才是智能手机的开创者。“ 窗外,深圳的夜景璀璨如星河。 属于功能机的时代,已经进入倒计时。而叶流云的帝国,正朝着移动互联网的深处,狂奔而去。 第二十二章:谍影重重,请君入瓮 2005年4月,叶氏研究院。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午休的泡面桶还冒着热气。 “建国哥被停职了?“ “真的假的?我刚还看他调波形呢!“ “有人拍到他和老外见面,说是高通的间谍,把电容屏的方案卖了……“ 人群骚动起来,几个年轻工程师围在茶水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小张,那个去年刚从华中科大毕业、跟着***熬了三个通宵改代码的瘦小子,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砸:“放屁!建国哥为了这颗芯片瘦了二十斤,我亲眼看着他连除夕夜都在机房!谁敢污蔑他,我跟他拼命!“ “小张,别冲动。“陈婉匆匆走过来,压低声音,“叶总在办公室等他,事情没定论前,谁都不许乱说话。“ …… 顶层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羽绒服拉链敞着,眼镜片上还沾着机房的松香焊锡味。他没辩解,只是把一台工程机放在叶流云桌上,屏幕上跑着天枢GPU的3D渲染demo,一个旋转的立方体,边缘没有锯齿,帧率稳定在60fps。 “云哥,我没卖技术。“他声音沙哑,像砂纸蹭过桌面,“那天在星巴克,那老外找的我,说高通想投我们,让我把方案给他们看。我把图纸摔他脸上了,他走的时候把杯子碰倒了,泼了我一身咖啡,我追出去的时候,他让人拍了照。“ 叶流云没说话,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几秒,又放下。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停车场里一辆挂着粤B牌照的黑色奥迪,车窗贴着深色膜,已经停了三天。 “建国,我给你放三个月长假,研究院的工作暂时交给艾萨克。“叶流云转过身,语气平静,“你走之前,把你手里的所有权限交出来,包括未来OS的内核源码、麒麟630的流片图纸。“ ***的脸瞬间白了。对于一个工程师来说,交出代码权限,比抽他的血还疼。 “云哥,你不信我?“ “不是不信。“叶流云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有人想让你背锅。你手里攥着叶氏最核心的技术,现在风口浪尖,你留在这里,只会成为靶子。回去好好睡一觉,等事情清楚了,我亲自去请你回来。“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算我借你的,去武汉看你妈吧,上次你说她腰疼,顺便带她去查查。“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接过卡,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云哥,天枢GPU的驱动还有个bug,在渲染半透明纹理的时候会闪屏,我留了补丁在服务器里,路径是/home/jianguo/patch_v17,你让艾萨克老师看看。“ 叶流云点点头,目送他离开,脸上的平静慢慢收敛,眼底泛起寒光。 “黑皮。“ “在。“黑皮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 “那辆奥迪,谁的车?“ “赵天宇的余党,叫孙浩,之前在高盛亚洲做分析师,赵天宇进去后,他跑回国内,挂靠在一家叫'华信咨询'的公关公司,实际上是帮高通搞商业间谍的。“黑皮语气阴冷,“另外,那个金发老外叫迈克·布朗,高通的高级技术顾问,专门负责偷竞争对手的方案,之前在摩托罗拉铱星计划的时候就干过这活。“ “查他多久了?“ “从匿名信到那天开始。“黑皮咧嘴一笑,“我让人调了星巴克的监控,迈克和孙浩上周见过面,就在拍照后的半小时,他们在旁边的酒店开了房,交换了东西。另外,迈克昨天已经飞回圣地亚哥了,但孙浩还在深圳。“ “别动他。“叶流云摆摆手,“放长线钓大鱼。你带人去星巴克,把那天的监控录像原件拿回来,顺便'请'孙浩来我办公室喝杯茶。“ “明白。“ …… 三天后,叶流云放出消息。 不是通过发布会,也不是通过官方公告,而是通过研究院一个“不小心“把U盘落在出租车上的年轻工程师——U盘里有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内部备忘录,内容是叶氏因为电容屏良率迟迟无法突破,决定放弃全触屏方案,回归物理键盘,主打商务安全市场,新机型代号“未来C1“,预计2006年春节发布。 这份备忘录很快流到了行业媒体手里,《通信世界》率先爆料:《叶氏科技战略收缩,全触屏手机项目疑似流产》。紧接着,高通中国区的公关总监“无意间“在朋友圈转发了这篇文章,配文:“技术需要沉淀,盲目追新往往适得其反。“ 一周后,高通总部宣布,将在下月发布MSM7500芯片,搭配2.4英寸电阻触屏+QWERTY全键盘,主打3G商务功能,首发合作伙伴包括摩托罗拉、三星、LG。高通CEO保罗·雅各布在采访中意有所指:“我们认为,在现阶段,物理键盘依然是用户输入的最优解,全触屏是伪需求,不符合人机工程学。“ 消息传到深圳,黑皮气得把对讲机都捏裂了:“云哥,高通那帮孙子蹬鼻子上脸!老子带人去把他们的发布会搅了!“ “搅什么搅?“叶流云正在看一份世界杯的招商方案,头都没抬,“人家说得也没错啊,全触屏确实是伪需求,至少在他们的技术条件下是。“ “啊?“黑皮懵了。 “我们的电容屏良率已经拉到82%了,天枢GPU的驱动bug也修好了,上周艾萨克还优化了功耗,待机能到72小时。“叶流云放下方案,笑了,“高通以为我们放弃了,所以急着把半成品拿出来抢市场。他们不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他指了指桌上的招商方案:“2006年德国世界杯,央视的手机独家直播权,报价3个亿。你觉得值不值?“ “3个亿?!“黑皮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就为了让人用手机看球?那小屏幕,看个球啊!“ “你懂个屁。“叶流云站起身,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德国上,“2002年韩日世界杯,全国有6000万人通过电视看直播,其中18到35岁的男性占了70%。这些人,是未来手机的核心用户。如果他们能在手机上看高清直播,能边看边在QQ群里吐槽裁判,能第一时间知道比分,你猜他们会买谁的手机?“ 黑皮似懂非懂,但看到叶流云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值。那我让人去谈?“ “不用你去,让陈婉谈。“叶流云顿了顿,“另外,给王建宙打个电话,告诉他,叶氏愿意承担世界杯期间3G网络的压力测试,免费提供10万台测试机给移动的员工用,出了问题我们全权负责。“ …… 2006年5月9日,北京,中国大饭店。 叶氏科技召开“未来手机“发布会,比原计划提前了四个月。 会场门口,高通中国区的总裁也在受邀之列,他坐在台下第三排,手里拿着笔记本,等着看叶氏的笑话。他旁边坐着孙浩,那个“无意间“泄露了叶氏“内部备忘录“的华信咨询顾问,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女士们 gentlemen,欢迎大家来到'未来·觉醒'发布会。“叶流云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走上台,没有西装,没有领带,和周围西装革履的嘉宾形成鲜明对比,“今天,我不想讲参数,不想讲配置,只想和大家聊一个问题——手机,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播放了一段视频:2005年的街头,人们拿着功能机发短信,按键按得飞快,但依然赶不上打字的速度;出租车司机拿着纸质地图找路,绕了半个小时的远路;球迷聚在酒吧里看球,因为家里没电视,错过了制胜进球。 “手机不应该只是一个通讯工具,它应该是你的眼睛、你的耳朵、你的手。“叶流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里,“今天,我给大家带来了一样东西,它能改变这一切。“ 他打了个响指,大屏幕上的视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银白色的手机,正面只有一块3.5英寸的屏幕,没有键盘,没有天线,边框窄得让人惊叹。 “未来One,全球首款全触屏智能手机。“ 台下一片哗然。高通中国区总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叶流云拿起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桌面滑动了,流畅得像丝绸。他打开一个视频,是2002年世界杯决赛的精彩片段,画面清晰,声音洪亮,没有卡顿。 “这不是提前录好的。“他走到台前,把手机递给前排的记者,“大家可以传阅,看看是不是真的在播放视频。“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接过手机,有人甚至当场拆开后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猫腻。 “除了全触屏,未来One还搭载了全球首款移动端GPU——天枢,能流畅运行3D游戏。“叶流云示意了一下,小张工程师紧张地走上台,演示了一款叫“贪吃蛇3D“的游戏,蛇身的光影效果堪比主机游戏。 “还有,我们和腾讯深度合作,手机QQ支持语音消息、QQ空间、偷菜。“小张的声音有点抖,但还是顺利演示了按住说话、松手发送的功能,台下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当场拿出自己的功能机对比,差距一目了然。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叶流云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今年6月,德国世界杯开幕,叶氏科技将成为央视手机直播的独家合作伙伴。所有未来One的用户,都能在手机上免费观看高清直播,还能边看边聊,和全国的球迷一起为喜欢的球队加油。“ 全场沸腾了。 高通中国区总裁猛地站起身,想走,却被黑皮礼貌地拦住了:“先生,发布会还没结束呢,叶总还有话要说。“ 叶流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有人问我,全触屏是不是伪需求。今天,我想用产品回答他。另外,关于之前有人恶意造谣我司技术总监***先生泄露商业机密一事,我在这里正式澄清——“ 大屏幕上出现了***的照片,还有他和迈克·布朗在星巴克见面的完整监控录像,以及迈克·布朗在圣地亚哥的住所里,藏着的从叶氏偷走的废弃图纸(上面盖着“作废“的印章)。 “所谓的'泄密',是高通的商业间谍故意设局拍摄的。“叶流云的声音冷了下来,“目前,我们已经向深圳警方报案,同时起诉高通恶意商业诽谤、不正当竞争,索赔人民币10亿元。另外,那位帮高通传话的孙浩先生,也在我们的起诉名单之列。“ 孙浩的脸瞬间煞白,想溜,却发现门口已经被保安堵得严严实实。 “至于赵天宇先生——“叶流云顿了顿,看向镜头,“他在洛杉矶的监狱里,还能看到今天的发布会直播吗?我想告诉他,他的路走错了,但他选的对手,走得更远。“ 发布会结束后,高通的股价在美股盘前下跌了7%,雅各布紧急召开电话会议,试图挽回局面,但已经没人听了。 叶氏科技的官网被挤爆,预售量在两小时内突破了50万台,其中30%来自海外订单。 …… 当晚,叶流云在办公室里看发布会重播。 门开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工程机,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云哥,天枢GPU的驱动我又优化了一版,现在能跑1080P的视频了,功耗还降了15%。“ “辛苦了。“叶流云递给他一杯热干面,“吃吧,刚让武汉师傅做的。“ ***接过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着吃着,眼泪掉了下来。 “建国,哭什么?“ “没什么。“***抹了把脸,“就是觉得,跟着云哥,值了。“ 叶流云笑了,走到窗边,看着深圳的夜景。远处,世界杯的倒计时牌已经亮了起来,距离6月的小组赛,还有不到一个月。 他知道,未来One只是开始。真正的战争,在2007年,当那个叫乔布斯的人站在旧金山Macworld的舞台上,拿出iPhone的时候,才会真正爆发。 “建国,下一代产品,我们要支持4G。“叶流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还有,让马化腾把微信做出来,语音消息不够,要能视频通话,能发红包。“ ***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好。我明天就开始立项。“ 窗外,夜色正浓,但黎明,已经不远了。 第二十三章:苹果来了,猎人出枪 2007年1月9日,旧金山,Macworld大会。 当乔布斯穿着黑色高领衫、牛仔裤,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台3.5英寸屏幕的手机时,台下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莫斯康展览中心的屋顶。 “今天,苹果重新发明了手机。“ 这句话通过卫星信号,同步传到了深圳叶氏研究院的会议室里。几十号工程师鸦雀无声,盯着屏幕里乔布斯滑动照片、拨打电话、播放音乐的演示,每个人的脸色都像被泼了盆冷水。 “多点触控……这他娘的是怎么做到的?“小张工程师手里的笔掉在地上,声音发颤,“我们的电容屏只能识别单点,他居然能同时识别五个手指!还有那个滑动解锁,拟物化的图标,惯性滚动……这哪是手机,这是掌上电脑啊!“ ***没说话,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本子上画着电路图。艾萨克转着手里的钢笔,眉头拧成了疙瘩:“苹果的A4芯片是自研的,架构基于ARM11,但他们的GPU驱动优化得太狠了,流畅度比我们的天枢还高15%。而且你看那个浏览器,缩放网页没有重绘延迟,这需要对WebKit内核做深度的定制……“ “闭嘴。“叶流云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他坐在最前排,手里攥着一枚磨得发光的算盘珠子——是当年上海倒腾国库券时,从那把旧算盘上拆下来的。屏幕里,乔布斯正在演示iPhone的短信界面,气泡式的对话框、平滑的弹出动画,每一帧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里。 “慌什么?“叶流云站起身,关掉投影,转身看向众人,“乔布斯能想到的,我们也能想到。他只不过比我们早走了半年而已。“ “云哥,半年在科技行业就是一辈子啊!“小张忍不住开口,“苹果一发布,全球的媒体都在吹,我们的未来One刚卖了120万台,现在肯定要被骂是山寨货……“ “山寨?“叶流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未来One,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桌面滑动,和刚才iPhone的演示几乎一模一样,“你看清楚,我们的滑动流畅度不比他差,天枢GPU的性能甚至更强。乔布斯有的,我们都有,他没的,我们也有。“ 他打开手机QQ,按住说话,语音消息秒发;点开偷菜游戏,界面加载速度比PC还快;最后打开世界杯直播回放,高清画面没有一丝卡顿。 “苹果支持中文手写输入吗?支持双卡双待吗?能和QQ深度整合吗?“叶流云把手机拍在桌上,“乔布斯做的是给美国人用的玩具,我们做的是给中国人用的工具。他玩的是生态封闭,我们玩的是开放兼容。这叫差异化竞争,懂吗?“ 会议室里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点。 “可是云哥,苹果的App Store模式……“陈婉皱着眉,“他们允许第三方开发者上传应用,这会彻底改变手机软件的生态,我们的未来OS如果还是封闭的应用框架,迟早会被淘汰。“ “所以,从今天起,未来OS开放SDK。“叶流云早有准备,“让腾讯、阿里、网易这些公司都来开发适配我们手机的应用,谁的应用用户量破百万,叶氏给一百万奖金。另外,告诉马化腾,微信的项目立刻立项,核心功能是语音消息+视频通话+附近的人,要比QQ更轻、更快。“ “微信?“***愣了一下,“和QQ不重复吗?“ “QQ是熟人社交,微信是陌生人社交+生活服务。“叶流云走到白板前,画了个简单的逻辑图,“未来手机不只是通讯工具,是钱包、是钥匙、是身份证。微信要做的,是连接一切。马化腾那边我来谈,你们负责把底层框架搭好,三个月内出内测版。“ …… 当晚,黑皮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贴着美国海关封条的包裹:“云哥,搞定了!托旧金山的黄牛花了八千美金,总算搞到一台真机,还是16G的顶配版。“ 包裹拆开,一台黑色的iPhone躺在绒布盒里,背面印着“iPhone“和“Designed by Apple in California“的字样。***戴上防静电手套,像捧着圣杯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过去,转身就往机房跑。 “建国,别光顾着拆,重点看三个地方。“叶流云跟在后面,“第一,电容触控的传感器排列方式,苹果是怎么做到多点识别的;第二,GPU的图形渲染管线,为什么比我们的效率高;第三,基带芯片的型号,是不是高通的。“ “明白!“ 机房里,示波器、逻辑分析仪、X光扫描仪全部开动。***花了整整一夜,把iPhone拆成了零件,每一块芯片都做了标记,每一根走线都画了图纸。 第二天清晨,他红着眼睛走出机房,手里拿着一份分析报告:“云哥,看明白了。苹果的电容屏用的是投影式静电触控技术,把传感器做在了玻璃基板的内层,而不是表面的涂层,所以透光率比我们的高30%,触控精度也更高。另外,他们的GPU驱动是直接和硬件绑定的,跳过了操作系统的中间件,所以渲染速度快。最关键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基带芯片是高通的MSM6245,高通把CDMA的专利授权给了苹果,条件是每台iPhone抽取7美元的专利费。而且,苹果没有获得TD-SCDMA的授权,他们的手机在中国只能用联通的WCDMA网络,不能用移动的3G。“ 叶流云眼睛亮了。 高通和苹果的专利矛盾,这不就是现成的突破口吗? “通知法务部,立刻向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ITC)提交诉讼,指控苹果侵犯叶氏三项电容屏专利,要求禁售所有搭载高通基带的iPhone。“叶流云语速极快,“另外,起诉高通恶意向苹果泄露叶氏的专利技术,违反保密协议。把孙浩的供词作为证据提交,坐实高通的商业间谍行为。“ “那苹果那边呢?他们会不会反诉我们?“ “让他们告。“叶流云冷笑,“我们的专利池里有47项TD标准必要专利,苹果想在中国卖手机,就得乖乖给我们交钱。高通想两头吃?做梦。“ …… 一周后,全球科技圈炸了。 先是叶氏科技起诉苹果专利侵权,要求ITC禁售iPhone;紧接着,高通反诉叶氏侵犯其CDMA专利,把战火从美国烧到欧洲;然后,欧盟宣布对中国产的智能手机发起反倾销调查,矛头直指叶氏的未来One。 媒体上全是唱衰的声音: “中国山寨手机厂商挑战苹果,不自量力“ “高通双线作战,叶氏科技恐遭灭顶之灾“ “3G专利壁垒高筑,中国手机厂商出海受阻“ 但叶流云没空理会这些噪音。他正在东莞的测试场,盯着一台正在跑4G信号的新工程机。 “云哥,LTE的信号稳了!下行速率达到100Mbps,是3G的十倍!“测试工程师兴奋地喊道,“海思的麒麟650芯片流片成功了,集成4G基带,功耗比高通的MSM7200低20%!“ “好。“叶流云接过手机,打开微信内测版,给马化腾发了条语音:“Pony,微信能视频通话了吗?“ 三秒钟后,马化腾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画面清晰,声音流畅,几乎没有延迟。 “搞定了!云哥,你那边信号怎么样?“ “东莞,华为的松山湖测试场。“叶流云笑了,“告诉你的团队,下个月微信正式上线,首发绑定未来One,前1000万用户免三年流量费。“ 挂断视频,叶流云走到测试场边缘,看着远处连绵的工厂。黑皮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他摇了摇头。 “云哥,段永平刚才打电话来,说步步高要做两个手机品牌,一个叫OPPO,主打影音;一个叫vivo,主打音乐。想用我们的麒麟芯片,价格好商量。“ “答应他。“叶流云没犹豫,“另外,把我们的专利池免费开放给OV、中兴、华为,只要他们用国产芯片,就不用交专利费。高通想靠专利卡我们的脖子,我就让整个中国手机行业都摆脱他的控制。“ “那苹果和高通那边……“ “让他们打。“叶流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高通靠专利费躺着赚钱的日子太久了,苹果想颠覆手机行业,也得问问我们同不同意。现在他们俩狗咬狗,我们正好趁机抢市场。等他们打累了,我们的4G手机已经铺遍全国了。“ …… 3月,德国汉诺威CeBIT展会。 叶流云带着未来One亮相,展台上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台支持4G LTE的工程机,背面印着“Future Two · 4G“的字样。苹果的展台就在对面,iPhone的巨幅海报格外醒目,但围观的人明显比叶氏的展台少。 “叶先生,久仰大名。“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人走了过来,是苹果的全球供应链总监。 “听说你们起诉了我们,还和华为搞了个专利池?“对方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蒂姆,别来无恙。“叶流云早就知道他会来,“我起诉的是高通泄露商业机密,不是苹果。不过,如果苹果想在中国卖iPhone,得先解决TD专利的问题。另外,你们的电容屏供应商是宸鸿科技吧?巧了,他们也是我们的最大客户。“ 蒂姆的脸色变了。 叶流云没再多说,拿起未来Two的工程机,演示了微信的视频通话功能,画面清晰度比iPhone的FaceTime还高,而且支持流量和WiFi无缝切换。 “这……这是你们自研的应用?“ “微信,马上就会上线。“叶流云把手机放回展台,“蒂姆,告诉乔布斯,手机行业的游戏规则,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我们,也有发言权。“ …… 当晚,叶流云在酒店里看新闻。 CN的头条是《中国手机厂商挑战苹果,4G技术领先全球》;国内的媒体则在欢呼《叶氏科技打破高通专利垄断,国产手机迎来春天》。 手机响了,是倪光南院士发来的短信:“小叶,做得好。当年联想放弃自研芯片,我遗憾了二十年。现在看到你们和华为的努力,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叶流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看着汉诺威的夜景。 桌上放着那台拆开的iPhone,主板上的A4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知道,和苹果的战争才刚刚开始,4G、移动支付、人工智能、物联网……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攥着的,不只是技术,不只是专利,还有千万个像***、小张那样的工程师,还有整个中国制造业的底气。 “乔布斯,你的iPhone确实很漂亮。“叶流云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了敲那枚算盘珠子,“但手机的故事,不该只有苹果一个主角。接下来,该我们上场了。“ 窗外,春雨淅沥,滋润着整个欧洲大陆。而远在东方的中国,一场关于移动互联网的革命,正悄然拉开帷幕。 第二十四章:支付战争,红包破局 2007年8月,深圳。 台风“帕布“裹着暴雨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发出闷雷似的轰响。叶流云站在窗前,指尖那枚算盘珠子转得飞快,桌上的两份文件被风吹得哗哗翻页——左边是央行刚下发的《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右边是腾讯董事会的正式函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微信业务独立运营的请示“。 “云哥,马总到了。“陈婉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是楼下武汉师傅刚出锅的热干面,“还有,杭州那边传来消息,马云的私人飞机四十分钟后落地宝安机场。“ 叶流云没回头,手指在玻璃上敲了敲:“马化腾先谈,马云的局推到下午。另外,让黑皮去机场接马云,不用搞排场,找个低调点的车,别让记者拍到。“ “明白。还有个事,高通那边刚放话,说麒麟芯片的安全加密模块涉嫌侵犯他们的DRM专利,要向法院申请禁售所有搭载麒麟650的手机,包括我们的未来Two。“ “让他们告。“叶流云转过身,嘴角那抹冷笑被窗外的闪电映得格外清晰,“高通现在忙着和苹果打专利战,分不出多少精力对付我们。就算他们真起诉,判决下来也得一年,到时候我们的4G手机已经铺遍全国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腾讯的函件扫了一遍,眉头都没皱一下:“马化腾想独立,就让他独立。告诉法务部,拟一份股权置换协议,叶氏持有独立后微信45%的股份,保留董事会一票否决权,但日常运营全权交给腾讯团队。另外,微信的支付接口必须和'未来支付'深度绑定,五年内不得和支付宝达成独家合作。“ “五年?马总那边会不会觉得条件太苛刻?“ “苛刻吗?“叶流云挑了挑眉,“我给了他微信独立的机会,给了腾讯在叶氏手机上的永久预装权,还给了他未来支付的流量倾斜。马化腾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笔买卖划算。“ …… 半小时后,马化腾来了。 他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眼镜片后的眼神比以往更坚定,手里攥着一份厚厚的运营报告。“叶总,微信内测三个月,用户突破5200万,其中70%是叶氏。但腾讯内部有声音,认为微信过度依赖硬件入口,如果未来有一天叶氏终止预装,微信的增长会瞬间停滞。“ “所以你想把微信从叶氏的生态里摘出来,做全平台覆盖?“叶流云把热干面推到他面前,“先吃面,边吃边聊。“ 马化腾愣了一下,接过筷子,挑了一口,芝麻酱的香气冲得他眼眶微热。他想起三年前在深圳赛格科技园那间破办公室里,叶流云也是这样,一碗热干面就把投资的事定了。 “叶总,我不是忘恩负义。“马化腾放下筷子,语气诚恳,“腾讯是做社交起家的,微信是腾讯的未来,我不想它变成叶氏手机的附属品。而且,现在塞班、WM系统的用户也在求我们适配,如果我们只绑在叶氏的安卓系统上,等于把一半市场让给了微软和诺基亚。“ “我理解。“叶流云点了点头,“微信独立可以,但有两个条件。第一,独立后的微信总部必须放在深圳,核心团队不变;第二,支付业务必须剥离出来,成立单独的'未来支付'公司,由叶氏控股,微信占股30%。“ 马化腾皱了皱眉:“支付业务是微信生态的核心,腾讯想自己做……“ “腾讯做不了。“叶流云打断他,“央行的新规马上就要落地,支付牌照的申请门槛是注册资本1个亿,还得有国资背景的股东背书。腾讯是港股上市公司,外资持股超过30%,根本拿不到牌照。而我有。“ 他翻开桌上的央行文件,指着其中一行:“工信部下属的中国电子科技集团会参股未来支付,占股15%。倪光南院士会担任独立董事。有了这层关系,未来支付的牌照三个月内就能批下来。腾讯如果自己硬搞,至少得等两年。“ 马化腾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央行的门槛,也知道叶流云背后的国资资源不是腾讯能比的。 “第二个条件,我答应。“他伸出手,“但腾讯要保留未来支付的董事席位,有权参与支付产品的规划。“ “成交。“ 两只手再次握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三年前那种“救命恩人“的距离感,而是两个商业巨头平等的博弈与合作。 …… 下午三点,马云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披着湿漉漉的雨衣走进会议室。他没打伞,头发上还滴着水,但精神矍铄,一进门就哈哈大笑:“流云兄,你这台风天请我喝茶,是想把我淹死在深圳啊?“ “马总说笑了,请都请不来的人物,我敢淹你?“叶流云笑着示意他坐下,陈婉端上了龙井,“听说你刚从央行那边回来,周行长请喝茶,滋味如何?“ 马云脸上的笑收敛了一点,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周行长说,第三方支付要纳入监管,牌照发放要慎之又慎。我猜,你早就知道了吧?“ “差不多同时收到的文件。“叶流云没隐瞒,“所以今天请你来,是想谈谈未来支付和支付宝的合作。如果马总愿意,未来支付可以接入淘宝和天猫,支付宝也可以接入叶氏的电商平台。互通有无,共同把移动支付的市场做大。“ “合作?“马云放下茶杯,眼神锐利起来,“怎么个合作法?谁控股?数据归谁?用户入口是谁的?“ “各占50%,成立合资公司,数据双向打通,入口各自独立。“叶流云早有准备,“你可以理解为,未来支付负责手机端的快捷支付,支付宝负责PC端和电商场景。用户用叶氏手机买淘宝的东西,可以直接用未来支付扣款,不用跳转网银;用电脑上淘宝,还是用支付宝。互不冲突。“ 马云盯着叶流云看了足足十秒钟,忽然笑了:“流云兄,你这算盘打得比我响啊。合资公司用叶氏的牌照,用叶氏的手机入口,支付宝只出电商场景,最后利润还要平分?这哪是合作,这是让我给叶氏当嫁衣。“ “马总,话不能这么说。“叶流云也笑了,“支付宝现在只有PC端,手机端你做了两年都没做起来,为什么?因为你们的支付流程太复杂,要跳网银,要插U盾,用户嫌麻烦。而未来支付可以做到一键支付,甚至可以用移动的话费代扣,体验比你那套好十倍。你接入我的技术,等于补齐了支付宝的短板。“ “我也可以用雅虎的技术自己做。“马云的语气冷了下来,“而且,我听说你和银联、移动都签了合**议,银联的快捷支付通道已经给你开了。有银联撑腰,你根本不需要支付宝。“ “银联是国企,效率你懂的。“叶流云摊了摊手,“我找你合作,是给支付宝面子。等我把微信的支付接口全打通了,几亿用户习惯了用未来支付,你觉得淘宝的商家还愿意用支付宝吗?到时候,不是你给不给面子的问题,是用户愿不愿意用的问题。“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马云的手指在茶杯上敲了敲,忽然站起身:“流云兄,看来我们谈不拢。支付宝不需要别人的牌照,也不需要别人的技术。我马云哪怕砸十个亿,也能把手机支付做出来。告辞。“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叶流云一眼:“不过我得提醒你,支付不是你做硬件,烧钱就能烧出来的。用户的信任、商户的拓展、风控体系的搭建,这些都需要时间。你别到时候钱烧完了,坑还没填上。“ 门被重重关上。 黑皮从外面走进来,搓着手:“云哥,这姓马的挺狂啊,要不要我让人去杭州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叶流云摇了摇头,“马云是个狠角色,支付宝在电商领域的积累不是我们能比的。他不想合作,就让他自己撞南墙。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 “哪一点?“ “他说支付烧钱。“叶流云拿起桌上的工程机,点开微信,里面有个刚开发完的功能,图标是个红色的信封,“他不知道,我手里有个叫'红包'的东西。“ …… 两周后,国庆黄金周。 叶氏科技突然宣布,未来支付正式上线,所有叶氏绑定银行卡后,可在微信内发送“电子红包“,金额从0.01元到200元不等,对方领取后直接到账未来支付账户,可提现也可消费。 这个功能一上线,瞬间引爆全网。 当时的人们还没见过这种玩法,过年过节、生日聚会,直接在微信里发个红包,比现实里包红包方便多了。更绝的是,叶流云搞了个“裂变红包“——你领了红包,分享到群里,其他人也能抢,一时间,所有微信群都在抢红包,微信的日活直接破了8000万。 而支付的闭环也顺理成章地打通了:用户抢了红包,钱存在未来支付里,买东西的时候直接用余额扣款,不用再绑银行卡。短短七天,未来支付的注册用户突破1.2亿,绑卡率超过60%,日均交易额突破12亿。 支付宝那边彻底慌了。 马云紧急召回所有高管开会,要求支付宝一周内上线红包功能,但技术团队告诉他,支付宝的架构是基于PC端设计的,要改造成支持社交红包的模式,至少需要三个月。更糟糕的是,商户那边也开始倒戈——未来支付的费率是0.6%,比支付宝的1%低,而且到账快,T+0到账,不用等第二天,大量中小商户开始接入未来支付。 “马总,未来支付的交易量已经超过我们了。“支付宝的总裁在电话里声音发颤,“而且他们和银联合作,推出了'闪付'功能,手机碰一下POS机就能付款,比我们的扫码支付还方便。再这么下去,我们年底的市场份额要跌破40%了。“ 马云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把给商户的补贴提到1个亿,费率降到0.5%,哪怕亏本也要守住市场。“ 但已经晚了。 叶流云根本没打算和支付宝打补贴战。他在国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宣布未来支付获得央行正式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是全国第一批拿到牌照的第三方支付机构,而支付宝还在走试点流程,至少得等半年。 拿到牌照的那天,叶流云在办公室里给倪光南打了个电话。 “倪院士,谢谢您帮忙。“ “小叶,别谢我,是你自己争气。“倪光南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当年我们搞汉卡,被外国人卡脖子,现在你们搞支付,终于把金融安全的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了。央行那边说了,未来支付的加密技术是国产自主的,符合国家信息安全要求,这才是最关键的。“ 挂了电话,叶流云走到窗前,台风已经过境,深圳的天空蓝得像水洗过一样。 黑皮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抑制不住的笑:“云哥,搞定了!高通那边撤诉了,说愿意和我们交叉授权专利,条件是未来支付的海外版要用高通的芯片方案。另外,马化腾刚才发来消息,说微信的红包功能用户留存率达到87%,腾讯愿意追加对未来支付的20亿投资。“ “嗯。“叶流云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收到的传真,是美国那边传来的,“黑皮,准备一下,下个月去趟纽约。“ “去美国?又要搞金融?“ “2008年要到了。“叶流云看着传真上“Lehman Brothers Q3 Loss 3.9 Billion“的标题,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雷曼兄弟要倒了,华尔街要乱了。上次赵天宇在那边埋的线,该收网了。还有,苹果下个月要发布iPhone 3G,支持App Store,我们得赶紧把'未来市场'上线,不能让他们在应用生态上把我们甩开。“ 他顿了顿,把传真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支付战争才刚刚开始,马云那边不会善罢甘休,苹果也不会坐视我们做大。不过没关系,我们先跑一步,他们追不上的。“ 窗外,一架飞机划破长空,朝着东方飞去。 叶流云知道,他的帝国,已经从硬件、软件,延伸到了金融的深处。而下一个战场,在大洋彼岸,在那些华尔街的秃鹫们盘旋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华尔街之狼,冰火两重 2008年9月15日,纽约。 雨是冷的,砸在雷曼兄弟总部大楼的铜牌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叶流云撑着黑伞站在街对面,看着那些抱着纸箱出来的中年人。有人蹲在路边哭,西装袖口沾着咖啡渍;有人把相框摔在地上,玻璃碎裂的声音被雨声吞没。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破产案,6390亿美元的资产,一夜之间变成废纸。 “云哥,这帮人真完了?“黑皮缩了缩脖子,他那件花衬衫在西装革履的华尔街格格不入,手里攥着瓶防狼喷雾——陈婉临走前硬塞的,说美国治安乱。“刚才有个秃顶老外想跳楼,被警察拦下来了,嘴里喊着'全完了'。“ “不是全完了,是该还的债,终于还了。“叶流云没看那些崩溃的精英,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纽交所的电子屏上。道琼斯指数暴跌504点,满屏的绿,像淌出来的血。 半小时前,雷曼正式申请破产保护。华尔街的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所有人都在抛售,哪怕亏掉底裤也要换回现金。但叶流云不是来抛售的,他是来捡尸的。 摩根士丹利的交易大厅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几百个交易员对着电话嘶吼,键盘被砸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叶流云的VIP室在顶层,玻璃隔音很好,但能感觉到地板在微微震动。 汤姆·科尔,摩根士丹利的董事总经理,满头大汗地接完电话,领带歪到一边,手里平板电脑上的叶氏科技持仓数据红得刺眼。 “叶先生,您上周建的空头仓位已经浮盈37%,但……“汤姆咽了口唾沫,“CFIUS刚发了通知,说您收购的雷曼专利组合里有3项涉及军用通信技术,涉嫌威胁国家安全,要求冻结您在美的所有资产,包括这些仓位,直到调查结束。“ “还有呢?“叶流云没抬头,指尖转着那枚磨得发亮的算盘珠子——是1996年在上海西康路101号,从一个黄牛手里收国库券找零时得的,跟了他十二年。 “高盛联合了六家军工背景的议员,要把您彻底挡在美国市场外。另外……“汤姆声音压得更低,“赵天宇在洛杉矶的监狱里,通过律师传话,说您当年做空纳斯达克的内幕证据在他手里。如果继续收购,他就公之于众。“ 叶流云终于抬起眼。那双眼睛很平静,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汤姆,你做了十五年投行,应该知道雷曼那批专利值多少钱。“他把一份清单推到汤姆面前,“47项4G核心专利,12项OLED发光材料专利,8项固态储能技术。三年后,这些至少值200亿美元。现在因为雷曼破产,起拍价12亿,我出20亿,不是冤大头,是捡漏。“ 汤姆翻着清单,手指在4G专利页停住。他当然懂这些的价值,但CFIUS的审查不是开玩笑的,一旦扣上“国家安全“的帽子,谁都扛不住。 “叶先生,高盛这次是动真格的。他们和赵天宇的律师有接触,据说拿到了您2000年做空时和港交所某官员的资金往来记录。虽然我们知道那是正常的商业操作,但在大选年,任何负面都能被做成炮弹。“ 叶流云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标题是《高盛2000-2002年做空网易、搜狐的完整交易记录》,末尾附着几页银行流水,指向高盛投行部三个董事的私人账户。 “汤姆,我给你两个选择。“叶流云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心上,“第一,摩根士丹利帮我把CFIUS的路疏通,我承诺未来三年至少60%的芯片采购留在美国,养活4.7万个就业岗位。第二,我把这份文件交给曼哈顿检察官,高盛那三位董事,去陪赵天宇坐牢。“ 汤姆的脸白了。他当然知道叶氏的采购量意味着什么,更知道大选年摇摆州的就业率是政客的命根子。宾夕法尼亚州的两位参议员,都是高盛的“好朋友“,但也是叶氏的“利益相关方“。 “我今晚飞华盛顿。“汤姆咬了咬牙,“但叶先生,您得把那三项涉军专利无偿授权给国防部非独家使用。这是CFIUS能接受的底线。“ “可以。“叶流云伸出手,“另外,高盛必须撤回所有针对我的调查,永远。“ ……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陈婉。 叶流云走到窗边,雨丝打在玻璃上,模糊了曼哈顿的灯火。 “云哥,国内出事了。“陈婉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三聚氰胺,河北那边的奶粉企业被查出来加了化工原料,现在全网都在骂,我们投资的晨光乳业也被牵连了。虽然检测没问题,但消费者不买账,工厂门口堵了三千多人,有人砸了门店。“ 叶流云的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力道很轻,但黑皮看出来他动了真气。 “告诉晨光的总经理,所有批次产品无条件召回,退一赔三。不管有没有问题,只要消费者要求退,全额退。所有损失叶氏先垫着,不用等保险。“ “云哥,这至少要亏30亿啊!晨光我们只占30%股份……“ “30亿买个'负责任'的名声,比花30亿打广告值。“叶流云打断她,“另外,让***一周内搞出乳业溯源系统,每盒奶打二维码,扫一下能看到牧场位置、奶牛编号、检测报告。系统免费开放给全行业,包括蒙牛伊利。“ 挂了电话,黑皮凑过来:“云哥,国内那事儿要不要我回去处理?“ “不用,你留在纽约,盯着交割的事。“叶流云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黑皮,你记住,危机不是用来躲的,是用来踩的。三聚氰胺是行业毒瘤,我们切一刀,既能保住名声,又能倒逼行业标准升级。等这事过去,叶氏在消费者心里的位置,就不是其他品牌能比的。“ …… 下午四点,叶流云去了纽约南区联邦拘留所。 赵天宇穿着橘色囚服,头发剃成板寸,脸颊凹下去两块,坐在会见室的玻璃后面,眼神像淬了毒的蛇。他看到叶流云,猛地扑到玻璃上,手指在上面抓出刺耳的声音。 叶流云没拿电话,隔着玻璃看着他,把一份文件贴上去。 是FBI的调查报告,上面写着赵天宇在狱中通过律师传递信息、操纵浑水做空的细节,末尾盖着“追加刑事指控“的红章。 赵天宇的脸白了,他嘶吼着什么,叶流云看口型,大概是“你不得好死“。 “赵天宇,你输了。“叶流云终于拿起电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从高盛辞职那天起,你就输了。你以为你在狱里还能翻盘?你以为高盛会救你?他们刚才刚答应我,以后不会再替你传话。“ “叶流云!你以为你赢了?“赵天宇抓起电话,声音嘶哑得像砂纸,“你等着!等经济崩溃,你也会跟着完蛋!你这种靠投机倒把起家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你当年倒腾国库券、炒认购证,哪一样经得起查?“ “我当年做的每一笔生意,都合法合规。“叶流云笑了,“倒是你,高盛的违规交易记录在我手里,洗钱的证据在FBI手里。你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他挂了电话,又贴了一张照片在玻璃上。是赵天宇的儿子,小男孩在迪士尼乐园笑得很开心,背景是城堡烟花。 “你儿子我送去了加拿大,跟着他妈妈。你不用担心他,但我也不希望他以后知道,他有个父亲,想靠毁掉一家中国企业来复仇。“ 赵天宇疯了一样拍打着玻璃,狱警冲过来把他按在桌上。他被拖走的时候,橘色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渺小,嘴里还在喊着含糊的字句,眼泪混着鼻涕流下来。 黑皮攥着拳头,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他跟着叶流云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赢“这件事,有时候比“输“更残忍。 …… 晚上八点,汤姆从华盛顿打来电话。 “搞定了。“汤姆的声音带着疲惫,“CFIUS明天一早发文,解冻所有资产,批准专利收购。高盛撤回所有指控,条件是您不起诉他们当年的做空行为。“ “成交。“叶流云挂了电话。 窗外,雨停了。曼哈顿的灯火重新亮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叶流云知道,华尔街的版图已经变了。雷曼的专利、被低估的科技股、被打崩的空头仓位,这些加起来,叶氏的海外资产至少增值了80亿美元。 他拨通了***的电话。 “建国,溯源系统怎么样了?“ “云哥,搞定了!“***的声音带着熬夜的沙哑,“我熬了三个通宵,用未来OS的底层框架改的,扫码就能看全链路数据。刚才倪院士打电话来,说工信部要把它定为行业标准,全国推广。“ “好。“叶流云走到窗边,看着东方的天际线,“国内那边,让黑皮把退款点铺到所有地级市,别和消费者起冲突。另外,给三鹿的受害者家属捐两亿,以叶氏公益基金的名义,别声张。“ 挂了电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天,他同时打了两场仗。一场在华尔街,用规则和利益逼退了高盛和CFIUS;一场在国内,用担当和技术化解了三聚氰胺的危机。但他知道,这还不是终点。 手机又响了,是马斯克的邮件。特斯拉第三轮融资失败,资金链断裂,Roadster量产计划搁浅。马斯克在邮件里说:“我需要4亿美元,换18%的股份,还有电池技术的联合研发权。如果你不来,特斯拉就得关门。“ 叶流云笑了。他早就等着这封邮件。 “黑皮,订后天的机票,回深圳。“他睁开眼,指尖的算盘珠子转了一圈,停在“1“的位置,“另外,给马斯克回信,说4亿,35%股份,电池技术授权给叶氏新能源。告诉他,中国需要电动车,我能让他建厂。“ 车子驶向肯尼迪机场的时候,叶流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曼哈顿。雨后的天空很干净,一颗星星都没有,但他知道,黎明要来了。 他的路,还长着呢。 第二十六章:4G狂潮,双龙会 2008年10月8日,深圳宝安机场。 凌晨一点的机场冷清得像被水洗过,叶流云刚走出廊桥,就闻到一股熟悉的芝麻酱味。黑皮站在接机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看见他就咧嘴笑:“云哥,武汉师傅熬了四个小时的热干面,加了双倍芝麻酱,还卧了两个荷包蛋,知道你飞机上吃不惯。“ 叶流云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热气扑在脸上,混着机场的消毒水味,居然有种说不出的踏实。十二年前他在上海啃干馒头倒腾国库券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头等舱里,为了几百亿的专利和华尔街的狼群掰手腕。 “国内怎么样?“他一边挑着面一边问。 “稳了。“黑皮跟在后面,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晨光乳业的退货潮三天就退完了,现在老百姓排着队买我们的奶,就因为能扫那个溯源码。***那小子牛啊,三天搞出来的系统,工信部昨天直接定为国家标准,倪院士亲自去晨光剪的彩。蒙牛那边惨了,市场份额掉了40%,老总昨天还托人找我想吃饭,被我骂回去了。“ 叶流云嗯了一声,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纸巾擦了擦嘴:“蒙牛不用管,让他们疼够了,自然会学乖。***呢?“ “在研究院熬着呢,说4G基带又优化了15%,功耗降下来了。另外,工信部无线电管理局的王局长在您办公室等了俩小时了。“ …… 叶氏总部顶层,王局长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桌上放着一沓文件,看见叶流云进来,立刻站起来握手:“叶总,辛苦了。华尔街那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容易啊。“ “分内的事。“叶流云示意他坐下,“王局这么晚来,是4G牌照的事定了?“ “定了。“王局长把文件推过来,首页上盖着红章,“国务院昨天刚批的,年底正式发放三张4G牌照,移动、联通、电信各一张,全用咱们自己的TD-LTE标准。不过……“他顿了顿,眉头皱起来,“高通那边不干了,说咱们的TD标准用了他们的CDMA核心专利,要收每台设备3.5美元的专利费,不然就向ITC申请禁售所有4G手机。“ 叶流云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专利清单,是雷曼破产拍卖时拿到的47项4G核心专利:“王局,您看看这个。雷曼手里的这些专利,覆盖了OFDM调制、MIMO多天线技术,还有帧结构的核心设计,和高通的专利重叠率超过60%。现在这些是我的了,我愿意无偿授权给国内厂商用,包括华为、中兴、OV。高通要是敢收我们的钱,我就敢收他们的,看谁疼。“ 王局长翻着清单,眼睛越来越亮:“叶总,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有了这些专利,咱们就不用担心被高通卡脖子了。不过高通毕竟是行业老大,他们要是联合欧美厂商一起施压……“ “他们不会。“叶流云打断他,“高通80%的营收来自中国市场,要是咱们联合华为、中兴,集体拒绝交专利费,高通今年的利润至少掉40%。而且我刚跟欧盟反垄断委员会通过气,他们对高通的垄断行为也看不顺眼,正准备立案调查。高通要是聪明,就该老老实实跟咱们谈交叉授权,而不是搞什么禁售。“ 王局长松了口气,站起来握手:“有叶总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工信部这边会全力支持叶氏和华为的标准推广,年底的4G商用发布会,请您作为企业代表发言。“ …… 送走王局长,天已经蒙蒙亮了。***抱着笔记本冲进办公室,眼镜片上的雾气还没散:“云哥!搞定了!天枢GPU的驱动又优化了一版,现在4G模式下刷视频的功耗比iPhone 3G还低20%!另外,微信小程序的开发框架搭好了,第一批接入的是美团和滴滴,用户不用下载APP就能点外卖、叫车!“ “小程序的事让马化腾那边盯着,你重点抓4G基带的量产。“叶流云揉了揉太阳穴,“高通那边我来处理,你别分心。还有,溯源系统的事,让团队跟进一下,看看有没有农户反馈什么问题。“ ***刚走,秘书就敲门进来:“叶总,马斯克先生到了,在二楼会议室等您。“ …… 二楼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高个子男人正看着深圳湾,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埃隆·马斯克比电视上更瘦,颧骨突出,眼睛里带着熬了几个通宵的血丝,但握手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 “叶先生,久仰。“马斯克的中文带着浓重的南非口音,“你的故事我在硅谷听过很多,从倒腾国库券到国内首富,比我传奇多了。“ “过奖了。“叶流云示意他坐下,“埃隆,你的邮件我看了。特斯拉第三轮融资失败,Roadster的量产计划卡在电池成本上,对吗?“ 马斯克的脸僵了一下,显然不习惯被人直接戳痛处:“是的。我们的电池采购成本比预期高了40%,如果找不到新的投资方,特斯拉下个月就得关门。“ “我给你4亿美元,占股35%。“叶流云开门见山,“条件是:第一,特斯拉的电池管理系统(BMS)技术无偿授权给叶氏新能源;第二,特斯拉必须在上海建厂,国产化率三年内达到80%;第三,未来三年,特斯拉在中国销售的车型,必须使用叶氏的4G模块和未来OS车机系统。“ 马斯克愣住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35%?叶先生,你知道特斯拉现在的估值是多少吗?我最多给你18%,而且技术授权可以谈,但车机系统必须用我们自己的。“ “18%不够。“叶流云笑了,“埃隆,你缺的不是钱,是能把Roadster的成本压下来、能把特斯拉卖进中国市场的合作伙伴。你知道国内的电池供应链有多强吗?比亚迪的磷酸铁锂成本比你现在用的三元锂低30%,宁德时代的正极材料产能占全球40%。如果我把这些资源开放给你,Roadster的成本能降25%,售价能从10.9万美元压到8万美元,你才有机会盈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国内是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市场,没有之一。你如果想让特斯拉活下来,就必须进中国。而我能帮你搞定一切:工信部的准入资质、地方政府的土地优惠、供应链的整合、消费者的认知。35%,是我能给你的底线。你拿着18%去找别人,没人能帮你做到这些。“ 马斯克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整整三分钟。最后,他叹了口气,伸出手:“35%,成交。但BMS技术的授权是双向的,特斯拉也能用叶氏在储能方面的专利。“ “没问题。“叶流云握了握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另外,下周我让***带团队去帕洛阿尔托,和你们的工程师对接BMS的细节。上海工厂的选址,我建议选临港,离港口近,物流方便。“ …… 马斯克刚走,蒂姆·库克就来了。 苹果的首席运营官穿着标志性的圆领毛衣,表情比马斯克严肃得多,坐下第一句话就是:“叶先生,苹果计划明年在全球推出支持4G的iPhone 4,需要用到你们的TD-LTE专利。我们希望能达成交叉授权,苹果用多点触控和应用商店的专利,换你们的4G专利。“ “交叉授权可以,但有条件。“叶流云没废话,“第一,未来OS的应用可以上App Store,但苹果的应用也必须上我们的'未来市场',分成比例按三七开,我们七你三;第二,iPhone 4在中国的售价不得高于4999元,和我们的未来Two 4G版保持同一价位段;第三,苹果必须开放Siri的接口,允许微信调用语音助手功能。“ 库克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叶先生,这条件太苛刻了。App Store的分成比例是三七,开发者七苹果三,我们不可能给未来市场七成。而且Siri是苹果的核心技术,不可能开放接口。“ “那就不谈了。“叶流云站起来,做出送客的姿态,“库克先生,你应该知道,国内是全球最大的智能手机市场,没有TD-LTE的专利授权,iPhone 4在国内就是一块砖头。你可以去找高通,看看他们能不能帮你搞定中国的4G标准。不过我提醒你,高通的WCDMA标准在国内只有联通在用,市场份额不到20%。“ 库克坐在原地没动,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显然在权衡利弊。三分钟后,他站了起来,语气缓和了不少:“叶先生,我们可以各退一步。未来市场的分成按四六开,我们四你六。Siri的接口可以开放给微信,但仅限于中文语境。另外,iPhone 4在中国的售价可以定在5299元,比你们的未来Two高300元,保持高端定位。“ “成交。“叶流云伸出手,“不过我有个附加条件:苹果必须保证未来三年内,每年向叶氏采购至少5000万片4G基带芯片。如果违约,专利授权自动终止。“ 库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叶先生,你这是把苹果的供应链也绑上了。“ “互利互惠而已。“叶流云握了握他的手,“苹果需要中国的市场和专利,叶氏需要苹果的供应链和技术,我们谁也离不开谁。“ …… 送走库克,已经是下午三点。叶流云刚想歇会儿,陈婉就推门进来了,脸色有点凝重:“云哥,马云那边动手了。支付宝昨天宣布,费率降到0.3%,比我们低一半,而且搞了个'亿元红包'活动,用户用支付宝付款就返现,现在微信支付的日活已经开始下滑了。“ “马云还是沉不住气。“叶流云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那枚算盘珠子,“不用慌,支付宝的补贴战打不长。你去通知马化腾,微信支付接下来重点推两个场景:第一,水电煤缴费、社保医保、交通罚款,这些刚需场景,老百姓不在乎那点红包,在乎的是方便;第二,线下的小微商户,比如早餐店、菜市场,我们给他们免费装扫码设备,费率比支付宝还低0.1个百分点,而且到账快,T+0。“ “那要不要我们也搞补贴?“ “不用。“叶流云摇了摇头,“补贴是饮鸩止渴,马云烧得起这个钱,我们没必要跟他比烧钱。我们的优势是微信的社交生态,用户用微信不是为了那几毛钱红包,是为了聊天、刷朋友圈、抢红包。你把支付嵌进社交里,它就变成了刚需,而不是可有可无的工具。“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另外,让***把溯源系统和微信支付打通,以后消费者买牛奶扫完码,可以直接用微信支付付款,还能领优惠券。把支付、溯源、社交绑在一起,支付宝就算把费率降到零,也追不上。“ …… 晚上八点,叶流云终于能坐下来吃口热饭。黑皮拎着两瓶啤酒进来,在他旁边坐下:“云哥,今天这一天,谈了工信部、谈了马斯克、谈了库克、还要应付马云,你不累啊?“ “累啊。“叶流云接过啤酒,仰头灌了一口,“但累得值。黑皮,你记不记得1996年我们在上海倒腾国库券的时候,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黑皮挠了挠头:“好像是……能每天吃上肉包子?“ “不是。“叶流云笑了,眼神飘向远处的深圳湾大桥,桥上的路灯像一串珍珠,“是希望有一天,咱们中国人做东西,不用再看外国人的脸色。现在,我们做到了一半。4G标准是我们自己的,芯片是我们自己的,手机是我们自己的,接下来,车也要是我们自己的。“ 他举起啤酒瓶,和黑皮碰了一下:“敬未来。“ “敬未来!“黑皮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沫顺着下巴流下来,他胡乱擦了一把,咧嘴笑,“云哥,你说咱啥时候能上月球?“ “快了。“叶流云看着窗外的星空,指尖的算盘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等我们把地球上的事搞定了,就去搞天上的。“ 窗外,深圳的夜景灯火通明,像一片永不熄灭的星海。叶流云知道,4G的狂潮才刚刚开始,而他的帝国,正朝着更远的地方,破浪前行。 第二十八章:宿敌和解,天线门里的国内解法 2010年6月8日,旧金山,Moscone West会展中心。 乔布斯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高领衫,站在聚光灯下,手里举着那台前后玻璃面板的手机,台下掌声像海啸一样把屋顶掀翻。“iPhone 4,再一次,改变一切。“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笃定。Retina屏幕、A4芯片、陀螺仪、iOS 4的多任务处理,每一项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全球手机厂商的心口上。 叶流云坐在深圳的办公室里,面前三台屏幕同时播放着直播。黑皮蹲在旁边啃鸭脖子,含混不清地说:“云哥,这老乔整得挺花哨啊,不锈钢边框当天线?咱们的未来Three还搞不搞了?“ “搞。“叶流云指尖的算盘珠子停了一下,“他那个不锈钢边框,好看,但有问题。“ …… 三天后,iPhone 4正式发售。全球果粉连夜排队,有人为了抢首发露宿街头。但一周后,裂缝开始出现。 “云哥,炸了!“陈婉冲进办公室,把iPad往桌上一搁,屏幕上全是英文论坛的截图,“iPhone 4的天线门!用户发现握左下角的时候信号直接掉到无服务,乔布斯刚才发邮件回应说'你握手机的方式不对',现在全网都在骂!“ 叶流云点开一段视频:一个美国小伙子演示,左手随便一握,信号格从五格掉到零,电话直接断了。评论区已经炸了,有人P了一张图,乔布斯拿着iPhone 4说“Don't hold it that way“,配文“苹果教你怎么拿手机“。 “建国那边怎么说?“叶流云问。 “建国哥熬了两个通宵,把iPhone 4拆了,他说问题出在天线断点设计上,不锈钢边框虽然是天线,但接缝处绝缘处理不到位,手一握就把两个频段短路了,信号直接嗝屁。“陈婉语速快得像机关枪,“而且苹果为了美观把天线放在边框底部,刚好是大多数人握持的位置,这属于结构性缺陷,软件更新解决不了。“ 叶流云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画了个简单的手机框图:“我们的未来Three,天线怎么放的?“ “四角各一个断点,主天线在顶部,辅天线在底部右侧,握持的时候信号衰减不超过15%,不影响通话。“陈婉翻着***的报告,“而且我们用了陶瓷隔离条,不是塑料的,强度和信号兼顾。“ “把未来Three的天线设计文档整理一份,去掉商业机密的部分,留下技术原理。“叶流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另外,给苹果发一份合作邀约,就说叶氏愿意提供天线解决方案,帮助他们解决iPhone 4的信号问题。“ 黑皮手里的鸭脖子掉地上了:“云哥?!苹果把咱往死里打,你现在还要帮他们?!“ “黑皮,你记不记得2007年乔布斯发布第一代iPhone的时候,我们怎么说的?“叶流云转过身,眼神里有一种黑皮看不懂的东西,“手机行业的游戏规则,不该只有苹果一个主角。但如果苹果因为天线门垮了,短期内不会有第二个玩家能扛起高端市场的大旗,消费者会以为所有智能手机都有信号问题,这对整个行业都是灾难。“ 他顿了顿:“而且,帮苹果,不是为了做慈善。是做交易。“ …… 一周后,苹果总部,库比蒂诺。 蒂姆·库克坐在会议室里,脸色比上次见面时难看十倍。iPhone 4的退货率在三天内从2%飙升到13%,媒体天天追着天线门骂,连《纽约时报》都发文说“乔布斯失去了魔法“。 “叶先生,坦白说,我很意外你会来。“库克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以为你会趁火打劫,而不是伸出援手。“ “蒂姆,商人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叶流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未来Three的天线设计方案,核心是用陶瓷隔离条替代塑料,同时在边框内侧增加一层石墨烯屏蔽层,能把握持损耗从35%降到8%以内。我愿意把这个方案授权给苹果使用,不收专利费。“ 库克翻着文件,手指在石墨烯屏蔽层的参数上停住:“叶先生,你知道石墨烯是什么级别的黑科技,你居然愿意免费授权?“ “条件是三个。“叶流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苹果必须在下一代iPhone上采用叶氏的4G基带芯片,采购量每年不低于8000万片;第二,未来OS的应用商店'未来市场'预装在每一台iPhone上,和App Store并列;第三,苹果公开承认天线问题是行业共性挑战,并感谢叶氏的技术支持。“ 库克沉默了足足五分钟。他当然懂这三张牌的分量:基带芯片意味着苹果彻底摆脱对高通的依赖;未来市场预装意味着叶氏的应用生态打入iOS腹地;公开感谢则是把叶氏的技术实力摆在全世界面前。 “叶先生,你这是要苹果给叶氏打工。“库克苦笑。 “不,是共生。“叶流云纠正他,“高通在背后捅了苹果一刀,你以为我不知道?他们故意在337调查里放水,就是想看苹果和三星打专利战的时候,自己坐收渔利。现在你被天线门搞得焦头烂额,高通那边还在催你交更高的专利费。与其两头受压,不如找一个能帮你扛住高通的伙伴。“ 库克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很久。最后,他睁开眼,伸出手:“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但原则上,我同意。不过有一个附加条件:叶氏必须保证,未来三年内,不向三星、HTC等其他安卓厂商授权同样的天线方案。“ “成交。“叶流云握了握他的手,“另外,告诉乔布斯,天线门不是他的错,是工程上的取舍。下次发布会,让他拿着一台套了硅胶套的iPhone 4上台,说'我们建议用户使用保护套',这事儿就过去了。面子,我帮他留。“ …… 七月中旬,苹果召开紧急发布会。 乔布斯穿着黑色高领衫重新站上台,台下坐着几百名记者,气氛凝重得像葬礼。但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愣住了:“我们不完美,iPhone 4的天线设计确实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但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个合作伙伴,他们帮助我们找到了解决方案。“ 大屏幕上出现了叶氏科技和苹果的Logo并列的画面,底下写着一行字:“Antenna Solution Co-developed with FutureTech.“ 全场哗然。 乔布斯花了二十分钟解释天线问题的技术原理,然后宣布:所有iPhone 4用户免费领取一个Bumper硅胶保护套,下一代产品将采用叶氏的天线方案。最后,他说了一句让整个科技圈炸锅的话:“感谢叶流云先生和他的团队,在这个困难时刻,选择与我们同行,而不是落井下石。“ 发布会结束后,苹果股价当天反弹7%,天线门的舆论危机在三天内平息。而叶氏科技,一夜之间从“苹果的模仿者“变成了“苹果的技术合作伙伴“,品牌调性直接从“性价比“拉升到“技术引领者“。 …… 国内这边,***正带着团队在实验室里熬。 “云哥,搞定了!“电话里他的声音沙哑但兴奋,“未来Three的工程机跑通了!全球首款自研5G基带,下行速率实测1.2Gbps,是4G的十倍!屏幕用的京东方最新的柔性OLED,分辨率比Retina还高,而且功耗低了18%!系统升级到未来OS 3.0,支持全息投影,虽然现在只能投3厘米高的小影像,但已经能看视频了!“ “量产呢?“ “良率卡在72%,主要是OLED屏幕的弯折处有漏光,我让京东方改了封装工艺,下个月能到85%。另外,华为那边说海思的麒麟950要流片了,想跟我们的5G基带做双芯片方案,问我愿不愿意合作。“ “答应他们。“叶流云没犹豫,“告诉建国,未来Three的发布会定在9月7日,比iPhone 4的国行发售早一周。我们要用5G把苹果按在地上摩擦一次,然后再伸手拉他们一把。这叫'打一巴掌给颗糖',懂吗?“ …… 9月7日,北京798艺术区。 叶流云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走上台,没有PPT,没有参数对比,手里拿着一台厚度只有6.8毫米的手机。 “今天,我不想讲参数。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手机,到底应该是工具,还是器官?“ 台下安静下来。 “过去三年,我们一直在追赶。追赶苹果的工业设计,追赶安卓的系统体验,追赶三星的屏幕技术。但今天,我想告诉大家,有些东西,我们不用追了,因为我们走在了前面。“ 他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的瞬间,全场倒吸一口凉气。那块屏幕的色彩饱和度、对比度、亮度,肉眼可见地超过了iPhone 4的Retina屏。 “未来Three,全球首款5G手机。不是实验室样品,是量产机。下行速率1.2Gbps,下载一部高清电影,三秒钟。“ 他打开一个视频,是1080P的《阿凡达》,缓冲条几乎不存在,画面流畅得像本地播放。 “另外,我们和京东方联合研发了柔性OLED屏幕,弯折半径小于3毫米,五年后,你们的手机可以戴在手腕上。“ 最后,他演示了全息投影。一台小巧的微型投影仪从手机顶部弹出,在空气中投射出一个3厘米高的3D影像,是一个跳舞的企鹅,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叹。 “这些不是科幻,是今天就能买到的产品。“叶流云把手机放回桌上,“未来Three,售价3999元,比iPhone 4国行便宜1000块。今天开始预售,10月1日正式发货。“ 台下的记者疯了。发布会刚结束,预售通道开启,三分钟内,预订量突破50万台。而更让业界震动的是,苹果当天发表声明,确认下一代iPhone将采用叶氏的天线方案和5G基带芯片,同时预装未来市场应用商店。 一夜之间,全球科技媒体的头条从“苹果vs安卓“变成了“苹果+叶氏 vs 高通+三星“。 …… 深夜,叶流云办公室。 黑皮拎着两瓶茅台进来,把一瓶推到他面前:“云哥,今天这发布会,真他娘的解气。当年老乔发布iPhone的时候,咱们还在倒腾MP3呢,现在倒好,苹果反过来求咱们给技术方案。你说这事儿要是让赵天宇知道了,不得气死在监狱里?“ “赵天宇早就不在乎这些了。“叶流云拧开茅台,倒了一杯,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上个月有人去看他,说他整天在监狱里画画,画的是深圳湾的夜景。人啊,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输了之后还不服,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端起酒杯,看着窗外798的霓虹:“黑皮,你说咱们这十年,到底图个啥?“ “图啥?“黑皮挠挠头,“图有钱花?图有面子?图那些以前瞧不起咱们的人,现在得仰着头看咱?“ “都对,但都不全。“叶流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图的是,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用手机不用看外国人的脸色,造芯片不用被卡脖子,上太空不用买别人的座位。图的是,中国人这四个字,在世界上,有尊严。“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抽出那本翻得卷边的《大败局》,里面夹着一张1996年的老照片:筒子楼、破自行车、穿着蓝褂子的少年,眼神里全是迷茫和不服。 “黑皮,干了这杯,明天还得去上海临港,特斯拉的工厂要动工了。“ “干!“黑皮仰头把一杯酒灌下去,辣得龇牙咧嘴,“云哥,你说咱以后能不能造飞船?“ “能。“叶流云把杯子倒扣在桌上,眼神里有一种黑皮从未见过的光亮,“不仅能造飞船,还要造能在火星上跑的车。马斯克那家伙想送人上火星,咱们就送人去开矿。中国人的脚印,不能只在地球上踩。“ 窗外,北京的夜空没有星星,但叶流云知道,有些东西,比星星更亮。那是无数个像他一样的人,用十年、二十年、一辈子,一点一点点亮的光。 手机在这时响了,是马斯克发来的邮件,只有一行字:“叶,SpaceX的猎鹰9号下周试射,要一起来看吗?我预留了前排的座位。“ 叶流云笑了,回复:“带上你的安全帽,这次别炸了。“ 第二十九章:群雄并起,生态为王 2011年8月16日,北京798,细雨蒙蒙。 雷军穿着乔布斯同款的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站在一块巨大的“1999“数字屏前,台下几千名“米粉“的欢呼声几乎把屋顶掀翻。“小米手机,为发烧而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深圳南山叶氏总部的会议室里,几十号人盯着直播屏幕,气氛比窗外的雨还冷。 “这姓雷的,抄苹果抄得倒挺像啊?“黑皮把牙签咬在嘴里,眉头拧成了疙瘩,“1999?双核1.5G?这配置咱们未来青春版卖2499都嫌利润薄,他卖1999,不是赔本赚吆喝吗?“ ***推了推眼镜,手指在平板上划拉着参数:“不是赔本。他用的是高通MSM8260,批量采购价压到了40美元以下,而且没有线下渠道成本,全靠线上预订,库存周转率是我们的三倍。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他不靠硬件赚钱,靠MIUI的软件和后续的互联网服务。这套打法,我们没见过。“ “那怎么办?“陈婉看向叶流云,“市场部的人慌了,说如果小米真能做到1999,我们未来青春版的销量至少要掉30%。要不要降价?或者也搞个'限时抢购'?“ 叶流云没说话,指尖那枚算盘珠子转了三圈,最后停在“0“的位置。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号:“小王,把明天的新品发布会推迟一周。另外,让公关部发个声明,祝贺小米手机发布,祝雷总旗开得胜。“ “啥?!“黑皮差点把牙签咽下去,“云哥,人家把刀架咱们脖子上了,你还给人鼓掌?“ “黑皮,你记不记得2007年乔布斯发布iPhone的时候,我们怎么做的?“叶流云站起来,走到窗边,“当时所有人都说我们完了,结果呢?我们用全触屏、用QQ、用微信,活下来了,而且活得比他们好。现在小米做的事,本质上和当年的我们一样——用新的模式,打破旧的格局。“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小米能成,不是因为他们便宜,是因为他们懂年轻人。'为发烧而生'这句口号,比我们'掌控未来'四个字接地气多了。但小米的短板也很明显:没有供应链话语权,高通说断货就断货;没有线下渠道,三四线城市的人连小米是什么都不知道;没有生态,手机卖出去就结束了,用户和品牌之间没有粘性。“ “那我们的对策是?“ “三件事。“叶流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未来青春版不降价,但推出'未来青春版Pro',配置和小米持平,定价1899,而且不限量,现货发售。我们不和他在线上比谁嗓门大,我们比谁能让用户今天下单明天就用上。“ “第二,开放叶氏的专利池和供应链给OV。段永平的两个徒弟现在还在做功能机,但他们想转型智能手机,缺技术、缺芯片。我们给他们麒麟650的芯片,授权他们用未来OS的底层框架,换他们的线下渠道。三年内,我要让叶氏和OV的柜台铺到每一个县城、每一个乡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让微信全面开放。马化腾那边我刚谈完,微信5.0下个月上线,加入支付功能和游戏中心。小米的MIUI再好用,他能做支付吗?能摇一摇找附近的人吗?能抢红包吗?手机只是入口,生态才是护城河。“ …… 一周后,叶氏发布会。 没有雷军式的煽情,没有“1999“的视觉冲击,叶流云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衬衫走上台,第一句话是:“恭喜小米,让更多人用上了智能手机。但叶氏想做的,不只是让更多人用上手机,而是让手机真正改变生活。“ 他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了两组数据:一组是小米的线上销量,另一组是叶氏的线下激活量。小米的数字很漂亮,但叶氏的数字覆盖了全国2800个县区,其中60%来自三四线城市和农村。 “未来青春版Pro,1899元,现货发售。“叶流云把手机放在桌上,“不耍猴,不做饥饿营销,今天下单,明天发货。另外,凡是购买未来手机的用户,赠送一年腾讯视频会员、一年QQ音乐会员,微信支付首单立减50元。“ 台下的记者愣了一下,随即疯狂拍照。这哪里是发布会,分明是对小米的正面宣战,但又是那种“我打你但我不动声色“的宣战。 当天晚上,雷军给叶流云发了条短信:“叶总,1899的价格很漂亮。硬件不赚钱的时代,要靠服务活着。共勉。“ 叶流云回了四个字:“殊途同归。“ …… 2012年春,东莞长安镇,步步高工业园。 段永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手里拿着一台未来青春版Pro,翻来覆去地看。他比电视上更瘦,头发花白,但眼神里那种通透的东西,让叶流云想起了倪光南。 “小叶,你这步棋,走得险啊。“段永平把手机放在桌上,“开放专利池给我的两个徒弟,等于把中低端市场拱手相让。OV要是起来了,第一个打的未必是小米,可能是你。“ “段总,您当年做小霸王、做步步高,靠的是什么?“叶流云笑着反问,“是渠道,是'农村包围城市'。现在一二线城市的智能手机渗透率已经超过60%,但三四线城市还不到20%。这块市场,我和小米都啃不动,只有OV能啃。与其让他们自己去摸索,不如我扶上马送一程。等他们长大了,我赚的不是硬件的钱,是生态分成的钱。“ 段永平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和我当年想的一样。我那两个徒弟,阿段(OPPO的陈明永)和沈炜(vivo的沈炜),都是老实人,不会搞互联网那套花活,但线下渠道是他们的命。你给他们芯片和技术,他们给你渠道和用户,各取所需。“ 一个月后,OPPO Finder发布,厚度6.65毫米,刷新了当时全球最薄手机的纪录。搭载的正是叶氏的麒麟650芯片和未来OS精简版,售价2499元,主攻线下时尚人群。紧接着vivo X1发布,主打Hi-Fi音质,同样用了麒麟芯片,售价2299元。 两款手机上市第一个月,合计销量突破80万台,其中70%来自三四线城市。叶氏的芯片出货量第一次超过了高通,成为中国市场第一大手机芯片供应商。 黑皮看着销售报表,咧嘴笑了:“云哥,这招'借船出海'真他娘的绝。现在大街小巷都是OV的柜台,连我老家镇上都开了两家,老板说一天能卖十几台。“ “但这还不够。“叶流云摇了摇头,“OV现在卖的是'颜值'和'音质',但五年后,用户要的是'智能'。到时候,我们的AI引擎、语音助手、智能家居生态,会通过OV的手机渗透到每一个家庭。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 2013年8月,微信5.0上线。 “打飞机“游戏的启动画面刷爆了朋友圈,但真正让业界震动的,是藏在“我“页面里的“钱包“入口。微信支付正式上线,绑定银行卡后,可以转账、缴费、打车、买电影票,甚至给朋友发红包。 上线第一天,用户绑卡量突破1000万。一周后,腾讯和麦当劳合作,微信支付满20减5,全国各地的麦当劳门口排起了长队,有人为了省5块钱,专门去学了怎么用微信支付。 马云在杭州的办公室里摔了杯子。支付宝的日活从8000万掉到了5000万,而微信支付的日活在一周内冲到了1.2亿。更可怕的是,微信支付的场景比支付宝丰富太多:不仅能线上购物,还能线下扫码、给朋友转账、交水电煤、充话费,甚至能在医院挂号。 “叶流云这招太毒了!“马云在内部会议上拍桌子,“他把支付嵌进了社交里,用户为了聊天就得用微信,为了用微信就得绑卡。这不是抢市场,这是把用户锁在他的生态里!“ 但骂归骂,马云也没办法。支付宝的基因是电商,用户只有在买东西的时候才会打开,而微信的基因是社交,用户每天打开几十次。高频打低频,这是天然的优势。 叶流云没理会马云的愤怒。他正在上海的特斯拉超级工厂里,看着第一条Model S的生产线试运行。马斯克站在他旁边,兴奋得像个孩子:“叶,你看这条焊接线,用的是你们叶氏机器人的技术,精度比我们原来的高了40%。第一批Model S下个月就能交付中国用户了。“ “交付不是重点。“叶流云看着流水线上那台红色的Model S,“重点是电池。叶氏新能源的磷酸铁锂电池包,能量密度比松下的三元锂低了8%,但成本低了35%,安全性高了200%。下个月,我们的'未来汽车'项目立项,第一款车对标Model S,但售价控制在40万以内。“ “40万?“马斯克愣了一下,“叶,你这是要和我打价格战?“ “不是价格战,是错位竞争。“叶流云笑了,“你做高端跑车,我做家用豪华车。你的用户是好莱坞明星,我的用户是中国的中产阶级。而且……“他顿了顿,“我允许你用我们的电池技术,条件是特斯拉在中国销售的每一辆车,都必须搭载未来OS的车机系统,支持微信互联。“ 马斯克伸出手:“成交。不过叶,你到底想做什么?手机、支付、芯片、汽车、机器人……你的野心比我还大。“ “我想做的很简单。“叶流云握了握他的手,“让中国人的生活,从起床到睡觉,从出门到回家,从线上到线下,都被中国的技术和中国的生态包裹着。不是闭关锁国,是让别人离不开我们。“ …… 2013年12月31日,深圳湾体育中心。 叶氏举办“未来之夜“年度庆典,邀请了一万名用户参加。舞台上,***发布了全球首款自研SoC芯片“麒麟910“,四核A9架构,集成未来基带,性能比高通骁龙600高15%,功耗低20%。 “从今天起,叶氏的旗舰手机,将全部搭载自研芯片。“***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们不再看高通的脸色,不再担心被断供。中国芯,真的成了!“ 台下的欢呼声像海啸一样。黑皮站在后台,眼眶红了。他想起2004年***在机房里熬了72小时改代码,想起2007年拆解iPhone时的绝望,想起2011年被小米冲击时的焦虑。十年了,从15%的良率到自研芯片流片成功,这群人真的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叶流云坐在台下第一排,没有上台。他看着舞台中央的***、马化腾、倪光南,看着台下那些举着未来手机欢呼的年轻人,指尖的算盘珠子静静地躺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雷军发来的短信:“叶总,新年快乐。明年,小米要冲3000万台销量,你呢?“ 叶流云回了一条:“明年,叶氏的终端激活量要破5亿。不是手机,是所有带未来OS的设备。手机战争结束了,雷总,接下来是生态的战争。“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舞台上方悬挂的巨大标语:“未来已来,唯变不变。“ 远处,深圳湾的烟花升起,照亮了整个夜空。2013年过去了,移动互联网的黄金时代正式开启,而叶流云的帝国,已经从一棵小树苗,长成了一片森林。 森林里不仅有手机,还有芯片、汽车、支付、社交、内容、云服务。每一棵树都和其他树相连,根系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谁也拔不掉的生态系统。 “云哥,新年快乐!“黑皮递过来一瓶啤酒,脸上带着少见的温柔。 “新年快乐。“叶流云碰了碰他的瓶子,仰头灌了一口。 啤酒的泡沫在舌尖炸开,像极了1996年那个夏天,他在上海街头啃着干馒头,第一次尝到国库券赚差价时的味道。苦涩,但回甘悠长。 他知道,故事还远没有结束。前方还有5G、人工智能、自动驾驶、太空探索,还有更多的未知和挑战。但没关系,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三十章:红包奇袭,珍珠港之夜 2014年大年三十,深圳腾讯大厦18层。 马化腾裹着一件旧羽绒服,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三块大屏幕分别跳动着三组数字:微信在线人数、红包发送量、绑卡成功率。凌晨零点刚过,第三块屏幕上的数字突然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窜,从每分钟几千次飙到每秒四万两千次,峰值持续了整整八分钟才回落。 “化腾,服务器扛住了!“总架构师冲进来,眼镜片上全是汗,“分布式清算系统没崩,冗余度300%果然管用!“ 马化腾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点开了叶流云的微信头像,发了条语音:“云哥,成了。峰值4.2万/秒,绑卡量破800万,现在还在涨。“ 三秒后,回复来了,只有两个字:“意料。“ 后面跟着一个红包,金额是19.96元。 …… 同一时刻,湖北黄冈的一个小村庄里,黑皮蹲在堂屋的煤炉边上,左手举着一台未来One手机,右手拿着遥控器换台,周围挤了七八个七大姑八大姨。 “黑皮啊,你那个红包皮咋弄啊?俺刚才点了一下,咋钱就没了呢?“他二姨举着个按键手机,屏幕上显示“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底下是8.88元的入账通知。 “二姨,那叫红包,不是皮。“黑皮把手机递过去,手指笨拙地在屏幕上划着,“你看,点开就能领,领了就能提现,或者直接发给别人。你要想发,点这个'+'号,选红包,塞钱进去,写句话,发出去就行。“ “这么神?“他妈凑过来,眯着老花眼盯着屏幕,“俺也不会打字啊。“ “不用打字,说句话就行。“黑皮点开语音,“你说'新年快乐',它就自己发出去了。妈,我给你发一个,你点开试试。“ 老太太颤巍巍地点了一下屏幕,8.88元瞬间进了她的微信钱包。她咧开没牙的嘴笑了:“这玩意儿比压岁钱方便啊,俺小时候你姥姥给两毛钱,还得缝在衣服里怕丢了。“ 旁边的小侄子举着个平板跑过来:“大伯,我也领了!我们班同学都在群里抢,谁抢得多谁厉害!“ 黑皮看着满屋子的人围着手机抢红包,突然觉得叶流云那句“让中国人的生活被中国技术包裹着“,不是一句空话。三年前他还在为了抢地盘跟人打架,现在连农村的老太太都会用微信收钱了。 …… 海南三亚,亚龙湾某度假别墅。 马云穿着泳裤坐在泳池边上,手里拿着一杯椰汁,脚边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的助理满脸通红地跑过来,声音都在抖:“马总,不好了,微信红包……微信红包炸了。“ “炸什么炸?“马云漫不经心地搅了搅椰汁,“不就是个红包功能吗?我们支付宝也能做,下周让他们加班搞出来。“ “不是下周的问题……“助理咽了口唾沫,“今天一天,微信绑卡量新增1800万,我们的日活掉了27%。网友都在说,支付宝是'支付工具',微信是'日子'。还有人P图,说你大年三十在支付宝里发红包,没人领……“ 马云手里的椰汁晃了出来,洒在泳池边上。他抓起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微博热搜:#微信红包#、#马云被偷袭了#、#支付宝年味不足#。一条高赞评论刺得他眼睛疼:“支付宝还在想着怎么从你手里赚钱,微信已经在陪你过年了。“ 他拨通了支付宝总裁的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两周内必须把红包功能上线。如果做不到,年都别过了。“ 挂了电话,他盯着屏幕上叶流云的朋友圈——十分钟前,叶流云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北京老家的饭桌,桌上摆着一盘热干面,配文:“年味,不在红包大小,在人情冷暖。“ 马云把电脑合上,椰汁一口没喝,转身走进了房间。 …… 大年初三,杭州支付宝总部。 几百个工程师挤在会议室里,面前的白板上画满了架构图。技术总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PC端的架构改造成移动端太难了,红包的并发逻辑和电商支付完全不一样,我们的清算系统是T+1的,微信是实时的,改起来至少要三周。“ “三周?“马云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微信已经跑了三天了,绑卡量破5000万了,你告诉我还要三周?“ “马总,不是我们不努力……“技术总监抹了把汗,“支付宝的基因是'信任',每一笔交易都要经过风控、清算、对账三层校验,微信的红包走的是社交链路,风控阈值比我们低两个数量级。如果强行改成实时到账,资金安全风险会翻倍。“ 马云沉默了很久,最后摆了摆手:“先做出来再说。安全第一,速度第二。“ 但所有人都知道,晚了。微信红包已经变成了一种社交货币,年轻人抢完红包在朋友圈晒,长辈们在家族群里发,连春晚的小品里都在提“微信摇一摇“。支付宝的红包功能在三周后上线,但热度早已过了,用户习惯了微信的流畅,没人愿意再切回支付宝折腾。 …… 大年初七,深圳叶氏总部。 叶流云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碗热干面,芝麻酱的香味混着茶香飘散。马化腾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报告,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云哥,春节七天,微信红包收发总量32.7亿次,绑卡量新增1.08亿,未来支付的日活从8000万涨到2.3亿,支付宝掉了41%。现在连菜市场的大妈都用微信收钱了。“ “意料之中。“叶流云挑了一口面,“红包不是支付工具,是社交游戏。马云以为我们在跟他打支付战,其实我们在打社交战。支付只是结果,社交才是原因。“ “那接下来怎么办?支付宝肯定会加大补贴力度,死守电商场景。“ “不用怕。“叶流云放下筷子,指尖那枚算盘珠子转了一圈,“马云的优势在B端,在电商,在大额支付。我们的优势在C端,在小额高频,在社交场景。接下来三个月,你把微信支付的线下覆盖率做到90%以上,菜市场、早餐摊、理发店、路边停车,所有能扫码的地方,全给我铺上。另外,让***把未来支付的费率降到0.2%,比支付宝低0.1个点,到账时间从T+1改成T+0。“ “0.2%?我们的成本都快cover不住了。“ “前期亏点没关系。“叶流云笑了,“等用户习惯养成了,费率再涨回来他们也离不开。而且,线下商户的数据比那点费率值钱多了。你知道一个早餐摊每天的流水、客流、高峰时段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整个中国经济的毛细血管,掌握了这些数据,我们就掌握了实体经济的脉搏。“ …… 当天晚上,叶流云给***打了个电话。 “建国,红包的事干得漂亮。但别松懈,接下来的线下巷战才是硬仗。“ “云哥,我明白。“***的声音里带着熬夜的沙哑,“我已经让团队在做小微商户的扫码设备了,成本压到30块钱一台,免费送给商户,只收0.2%的费率。另外,溯源系统已经和微信支付打通了,老百姓买东西扫完码,既能看产地,又能付款,还能领优惠券。“ “好。“叶流云挂了电话,走到窗边。深圳的夜景依旧璀璨,但有些东西已经变了。七天前,微信还是一个社交工具;七天后,它变成了每个人的钱包、每个人的年味、每个人生活的一部分。 手机震了一下,是倪光南发来的短信:“小叶,央行那边传来消息,支付牌照续期的工作启动了,未来支付的条件是最优的。你们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叶流云笑了,回复了两个字:“刚开始。“ 他知道,支付战争的第一枪已经响了,而结局,早在2014年的这个春节,就已经注定。 窗外,远处的高楼上有个巨大的LED屏,正在播放叶氏的新春广告:“未来已来,红包拜年。“下面的人群里,有人举着手机在拍,屏幕上的微信红包动画亮得刺眼。 黑皮发来一条语音:“云哥,俺妈让我问你,啥时候能把红包里的钱直接换成热干面啊?她说现金还得跑银行取,麻烦。“ 叶流云笑着回复:“快了。明年,你妈在村口买热干面,直接扫微信就行。“ 发完消息,他拿起那枚算盘珠子,在指尖转了一圈,停在“1“的位置。 1.08亿绑卡量,只是开始。 第三十一章:线下巷战,毛细血管 2014年正月十六,深圳南山,叶氏总部地下车库。 三百辆五菱宏光排成三条长龙,车身上贴着崭新的标语:“微信支付,扫出新生活“。黑皮穿着件磨毛的黑色冲锋衣,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个扩音器,嗓门震得车库回声嗡嗡响:“都给我听好了!你们跑的不是商户,是人心!大爷大妈不会用,手把手教,教不会就教他儿子闺女,教到会为止!这个月谁铺的网点最多,奖金十万!现在,出发!“ 引擎轰鸣着涌出车库,像一群出征的蚂蚁,散向全国2800个县区。 …… 湖北黄冈,淋山河镇,黑皮家门口的早餐摊。 他妈系着沾满面粉的围裙,正往锅里下热干面,蒸汽熏得老花镜起了一层雾。黑皮蹲在煤炉边上,把一台巴掌大的扫码设备往桌角上一粘,拿自己的手机扫了一下,“滴“的一声,语音播报:“微信收款2元。“ “妈,以后你收钱就这么弄,不用找零,也不用怕收到假钞。“ 老太太摘下眼镜,眯着眼瞅那设备:“这玩意儿靠谱不?俺昨儿听隔壁王婶说,网上能骗钱哩。“ “那是她自己把密码告诉人家了。“黑皮耐着性子把流程又走了一遍,“你看,这钱直接进你微信钱包,想提现就点这个'零钱',绑张银行卡,第二天就到你存折里。你要是不想提,买盐买酱油直接扫人家码就行,不用跑银行排队。“ 旁边卖豆腐的大婶凑过来,手里攥着个按键手机:“黑皮啊,俺也想装一个,可俺这手机不行啊?“ “婶,我给你换个新的。“黑皮从车里摸出一台未来青春版,是去年上市的旧款,但够用了,“这手机我给你预装好微信了,你儿子在广东打工,以后直接给你发红包,你点一下就收着了,不用等他过年回来给现金。“ 大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那敢情好!俺家那死小子每次寄钱都得去镇上取,来回得小半天。“ 三天后,淋山河镇街上十七家早餐摊、八家小卖部、三家理发店,全贴上了微信收款码。镇东头的瞎子爷爷卖了一辈子花生,看不见码,黑皮特意让***在设备里加了语音播报功能,每收一笔钱就自动报数,老爷子坐在马扎上,听着“滴“的一声就笑:“这比硬币踏实多了。“ …… 深圳,叶氏研究院。 ***已经连续熬了五个通宵,眼镜片厚得像瓶底,桌上的红牛罐摞了半人高。他面前的屏幕上,是一串串跳动的代码,旁边围着七八个工程师,个个眼带血丝。 “建国哥,地推那边反馈,商户反映扫二维码太麻烦,手上沾了油就扫不上,而且打印的码容易被掉包。“产品经理小张递过来一份调研报告,“尤其是卖煎饼、炸油条的,手上全是油,根本没法拿手机对准码扫。“ ***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命令:“那就做反向扫码。商户拿设备扫用户的付款码,用户不用操作,亮个码就行。“ “可这样的话,设备的成本会涨,原来30块一台的预算hold不住啊。“ “预算我来解决。“叶流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拎着两盒热干面走进来,“成本压到45块以内,多出来的从我的分红里扣。另外,语音播报的灵敏度再调一下,现在有些方言识别不准,比如广东话的'多谢'、四川话的'要得',都得能播报。“ 他放下面,走到屏幕前看了看代码:“还有,风控模型再优化一下。昨天风控部门报上来,红包诈骗的案子涨了17%,主要集中在老年人身上。加一道验证,单笔超过200块的转账,必须人脸识别和短信双重认证。老人用的版本,默认关闭'允许通过手机号转账'的功能,只能好友之间转。“ “云哥,那我们的到账时间……“ “T+0不动摇。“叶流云挑了一口面,“小商户最在意现金流,今天收的钱明天就能进货,比什么都重要。银行那边我去谈,垫资的成本叶氏出,不用商户承担。“ …… 杭州,支付宝总部。 马云坐在会议室里,面前的水杯凉透了都没动。支付宝总裁的汇报声音像蚊子哼:“……微信支付的线下覆盖率已经到73%了,我们的补贴活动转化率只有8%,大部分用户领了红包还是用微信付钱。而且他们的费率比我们低0.1个点,到账还快一天,小商户根本不愿意换。“ “高频打低频,果然是这样。“马云揉了揉眉心,“用户每天打开微信十几次,顺手就付了,打开支付宝就是为了还信用卡、缴水电费,付完就走,根本没有停留的理由。“ “马总,要不我们也做个社交功能?比如支付宝里加个聊天、加个朋友圈?“ “晚了。“马云摇了摇头,“基因不对。支付宝是工具,微信是生活。你让一个卖菜的大妈为了聊天打开支付宝,她做不到,但她会为了跟孙子视频打开微信,然后顺手付了菜钱。放弃线下小额市场,守住电商、理财、大额转账,还有B端的收单业务。告诉地推团队,不用再跟微信硬拼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支付宝正式退守,支付战争的线下战场,大局已定。 …… 北京,银联总部。 银联的常务副总裁把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叶氏这是要掀我们的桌子!线下收单是我们吃了十年的蛋糕,他们倒好,30块钱一台设备免费送,费率压到0.2%,我们怎么活?“ 下面的高管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叶氏的扫码设备绕过了我们的POS机通道,直接连银行,我们连分成都拿不到……“ “那就封了他们的通道!“副总裁拍了桌子,“让银行停止给未来支付开放接口!“ 两天后,叶流云飞到北京。银联的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冰窖。 “林总,火气别这么大。“叶流云没坐,站在投影前,上面是一张中国县域支付市场的热力图,红色的区域全是微信支付的覆盖区,“我今天是来给银联送钱的,不是来抢蛋糕的。“ “送钱?“林副总冷笑,“你绕开我们的通道,让我们一分钱都赚不到,还叫送钱?“ “你们算笔账。“叶流云换了张图,是未来支付的交易流水预测,“今年微信支付的线下交易额预计突破3万亿,按0.2%的费率算,总手续费是60亿。我愿意拿出其中的25%,也就是15亿,分给银联,作为通道使用费。而且,这15亿不用银联做任何投入,不用铺设备、不用做地推、不用搞客服,躺着就拿。“ 林副总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但没说话。 “另外,叶氏承诺,所有线下交易的清算通道,优先走银联的体系。我们只是把前端的交互简化了,后端的清算还是你们的。而且,我可以把县域市场的交易数据开放给银联,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叶流云指着热力图上那些偏远的红色斑点,“那是中国的实体经济毛细血管,每一笔早餐、每一斤菜、每一次理发,都是最真实的消费数据。掌握了这些数据,银联就能给小微企业放贷,坏账率能降30%。“ 会议室里安静了足足五分钟。 “15亿,数据共享,通道优先。“林副总终于开口了,伸出手,“但你们的风控必须接受银联的监管,一旦发现违规交易,我们有权随时关停通道。“ “成交。“ …… 2014年6月,央行公布第二批支付牌照续期结果。 未来支付全项通过,没有任何处罚,业务范围反而新增了“跨境支付““基金销售支付“两项。而支付宝的部分业务范围被收紧,央行明确要求其“规范线下收单业务,不得恶性补贴扰乱市场秩序“。 同日,叶氏公布数据:截至5月底,微信支付绑卡量突破3.5亿,线下覆盖率91%,市占率68%。未来支付的日均交易笔数达到1.2亿次,超过支付宝的8000万次,正式登顶中国第一大第三方支付平台。 …… 深圳,叶流云办公室。 黑皮推门进来,满身是汗,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云哥,俺妈让给你带的,她亲手做的热干面,说你爱吃。“ 叶流云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芝麻酱的香味扑面而来。他挑了一口,抬头看着黑皮:“地推的事怎么样了?“ “稳了。“黑皮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连西藏那曲的牧民都用微信收牦牛钱了,内蒙古的牧民收羊钱,新疆的果农收葡萄钱。昨天我路过淋山河,瞎子爷爷拉着我聊了半小时,说他现在一个月能多赚三百多块,因为不用找零,也不怕假钞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云哥,俺妈说,以前觉得你做的事都是城里人的玩意儿,现在才知道,你是真的在帮老百姓。“ 叶流云没说话,指尖那枚算盘珠子转了一圈,停在“2“的位置。 1996年,他倒腾国库券,赚的是信息差的钱;2004年,他做手机,赚的是技术差的钱;2014年,他做支付,赚的是人心差的钱。从大城市到小县城,从CBD到菜市场,从年轻人到老太太,他的技术终于渗进了这片土地的每一个毛孔。 手机震了一下,是马化腾发来的消息:“云哥,微信5.1下个月上线,新增'微信小店'功能,个体工商户可以免费开店,直接发朋友圈卖货。另外,滴滴打车的接入量已经破千万单了,用户打车直接用微信支付,不用再跳转到支付宝。“ 叶流云回复了两个字:“继续。“ 他知道,线下这一仗赢了,但战争远没有结束。接下来,是O2O的混战,是共享经济的爆发,是5G的到来,是汽车的智能化。但至少今天,他可以安心吃一碗热干面,听听窗外深圳的风。 风里有海的味道,有工厂的味道,有千万个像黑皮妈那样的普通人,日子越过越好的味道。 “黑皮,坐下一起吃。“叶流云把筷子递过去,“吃完这碗面,明天还得去上海,临港的工厂要动工了。“ “好嘞!“黑皮接过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芝麻酱沾了一嘴角,“云哥,你说咱以后能不能让老外也用咱的微信付钱?“ “能。“叶流云看着窗外的夕阳,眼神飘向更远的地方,“不仅能让他们用微信,还要让他们用咱们的手机、坐咱们的车、用咱们的芯片。这一天,不会太远。“ 远处,深圳湾大桥的灯光一盏盏亮起来,像一条蜿蜒的巨龙,朝着大海深处,游了过去。 第三十二章:牌照定局,七成江山 2014年中秋,深圳大梅沙海滨公园。 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烧烤架上的生蚝滋滋冒油,黑皮穿着件花衬衫,光脚踩在沙滩上,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俺妈“。他划开接听,外放里传来老太太的大嗓门:“黑皮啊!俺刚用微信收了八千块钱!你王叔家二小子说要娶媳妇,订婚宴的热干面配料全从俺这儿订,一单就三千六!“ 周围坐着的叶流云、马化腾、***几个人都笑了。黑皮挠挠头,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妈,你少操点心,钱放微信钱包里别乱点链接啊。“ “俺不傻!你建国哥给装了那个啥……防诈骗的,俺点错了它还报警呢!“老太太声音里全是得意,“对了,隔壁村张婶说她闺女在深圳打工,想介绍给你认识,说姑娘长得俊,还会用电脑……“ “妈!“黑皮脸都红了,赶紧挂了电话,惹得一桌人哄笑。 叶流云抿了口啤酒,看着远处海面上的月亮:“三年前我们做支付的时候,目标只是让晨光的牛奶能扫码溯源。现在倒好,连黑皮妈的热干面配料都卖全国了。“ “云哥,不止呢。“马化腾划开平板,屏幕上是一条实时数据流,“滴滴这周的日均订单破600万了,其中82%用微信支付。快滴那边用支付宝,补贴烧了十五亿,留存率还不到30%。用户领完红包就跑,根本留不住。“ “社交裂变不是靠烧钱能补的。“叶流云接过平板,滴滴的界面上,“分享行程领红包“的功能按钮亮得刺眼,“你让朋友帮你砍一刀,和你抢一个红包,性质不一样。前者是薅羊毛,后者是社交游戏。“ …… 十月底,北京,滴滴总部。 程维盯着后台数据,额头上全是汗。快滴的补贴力度比他们大,每单减10块,滴滴每单减8块,但滴滴的订单量还是比快滴高40%。他拨通了叶流云的电话:“叶总,快滴刚才把补贴提到12块了,我们要不要跟?再烧下去,今年得亏二十亿。“ “不用跟。“叶流云的声音很稳,“让运营部上线'拼车'功能,两个人拼车各减6块,三个人拼各减8块。另外,把微信的'AA收款'和滴滴打通,朋友一起打车直接AA,不用再算账转账。“ “拼车?用户能接受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叶流云挂了电话,转头对***说,“把微信的LBS能力和滴滴的派单系统打通,拼车的匹配效率提高30%,用户等车时间缩短到3分钟以内。另外,给司机端加个'微信收款'的语音播报,不用再装两个POS机了。“ 一周后,拼车功能上线。北京的上班族发现,拼车不仅便宜,还能在车上认识同路的人,有人甚至在拼车群里找到了对象。滴滴的订单量当天暴涨27%,快滴的补贴彻底失效,因为用户不是冲着便宜来的,是冲着“方便“来的。 …… 双十一前一天,杭州阿里总部。 马云盯着后台的流量数据,眉头拧成了疙瘩。今年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允许微信用户访问淘宝的商品详情页,试图用淘宝的商品池吸引微信用户,再把支付引导回支付宝。但他算错了一笔账。 “马总,不对劲。“支付宝总裁冲进来,“微信用户点开淘宝链接后,有63%的人没有跳转支付宝,而是直接退出去,在京东上搜同款,用微信支付买了。“ “为什么?“ “因为京东的商品页加载速度比淘宝快1.7秒,而且微信支付不用跳转,直接输密码就完事了。用户从微信里点开淘宝链接,跳转到支付宝还要输一次密码,嫌麻烦就退了。“ 马云沉默了很久,最后挥了挥手:“把淘宝的微信分享功能关了。以后淘宝的商品,只能在阿里系内流通。“ 但这道门一旦关上,就再也打不开了。双十一当天,阿里成交额571亿,同比增长63%,但增速比去年跌了21个百分点。而京东的成交额同比暴涨197%,其中78%的订单来自微信入口。更可怕的是,线下商超的双十一活动中,微信支付的交易笔数是支付宝的3.2倍,从沃尔玛到小区便利店,收银台上贴的都是绿油油的微信码,而不是蓝白色的支付宝码。 …… 十一月二十八日,北京金融街,银联总部。 叶流云和林副总并肩站在发布台前,身后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写着“云闪付×微信支付 融合方案正式上线“。 “以后,用户在小微商户用微信扫码,大额交易自动走云闪付通道,银联的风控系统全程护航,资金T+0到账。“叶流云的声音通过直播传向全国,“叶氏承诺,所有交易数据的脱敏版本向银联开放,助力普惠金融。“ 林副总接着发言:“银联将向叶氏开放超过2000万台POS机的升级权限,支持微信二维码的扫码和核销。未来,无论用户用微信还是云闪付,都能享受一致的支付体验。“ 发布会结束后,林副总私下对叶流云说:“小叶,说实话,半年前我还想封你的通道。但现在我明白了,与其堵,不如疏。你们把毛细血管铺到了我们够不着的地方,我们守着主动脉,各取所需,挺好。“ “林总过奖了。“叶流云笑了,“没有银联的主动脉,毛细血管也流不动。我们只是把最后一公里打通了。“ …… 十二月三十一日,上海临港,特斯拉超级工厂工地。 寒风卷着黄浦江的水汽刮过来,工地上几百台挖掘机同时作业,尘土飞扬。叶流云裹着一件黑色大衣,看着规划图上的生产线布局,马斯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Model S P85D“。 “叶,工厂明年六月就能投产,第一期产能5万台。“马斯克兴奋得像个孩子,“电池包已经全部换成你们叶氏的磷酸铁锂了,成本降了32%,安全性测试零事故。我准备把北美市场的Model S也换成你们的电池,松下那边我回头去谈。“ “不急。“叶流云指着规划图东侧的一块空地,“那块地留给叶氏未来汽车的工厂,第一款车叫'未来01',对标Model S,但主打家用市场,售价控制在35万以内。车机系统用未来OS,支持微信互联,用户能在车里发语音、抢红包、开视频会议。“ “35万?“马斯克挑了挑眉,“叶,你这是要革我的命啊。“ “不是革命,是分工。“叶流云纠正他,“你做高端跑车,我做大众豪华车。你的用户是好莱坞明星,我的用户是中国的中产阶级。而且,我们的电池技术可以共享,你的工厂用我的电池,我的车用你的电机技术,双赢。“ 这时,黑皮开着一辆未来Two 4G版颠颠地过来了,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喊:“云哥!刚接到俺妈电话,镇上卖红薯的大爷都用微信收钱了!说他孙子教了他三遍就会了,现在一天能多卖二十斤红薯,因为不用找零,学生娃都爱买!“ 马斯克好奇地看着黑皮:“这位是?“ “我兄弟。“叶流云拍了拍黑皮的肩膀,“十年前他帮我扛过货、打过架,现在他管着全国的地推团队,三百万商户的收款码是他的人一张张贴上去的。“ 黑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冲马斯克挥了挥手:“老马,俺妈说你那车要是能便宜点,她也买一辆,开着去县城卖热干面。“ …… 当晚,叶氏总部年度数据发布会。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组数字: 微信支付绑卡量:4.8亿 线下覆盖率:94% 日均交易笔数:1.8亿次 全年交易总额:7.2万亿 市场占有率:72% 台下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马化腾站起来,把话筒让给叶流云,自己退到幕后,脸上带着释然的笑。他知道,这场支付战争,叶氏赢了,但赢的不只是叶氏,是整个中国移动互联网的生态。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们能赢。“叶流云站在台上,手里没拿稿子,“不是因为我们补贴多,不是因为我们技术强,是因为我们懂普通人。一个卖红薯的大爷不需要知道什么是区块链、什么是风控模型,他只需要知道,亮个码就能收到钱,钱第二天就能到账,这就够了。科技的意义,不是让少数人炫技,而是让多数人过得更好。“ 发布会结束后,马云发来了一条短信:“恭喜。败给生态,我心服口服。“ 叶流云回了一条:“支付只是工具,服务才是根本。阿里在电商和云计算上的积累,依然无人能及。未来十年,我们各走各的路,殊途同归。“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深圳的夜景比十年前更亮了,远处的深圳湾大桥像一条发光的丝带,连接着陆地和大海。***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技术报告:“云哥,麒麟920的功耗优化完成了,下一代麒麟930要集成自研的NPU,专门处理AI任务。另外,台积电的16nm工艺良率爬到92%了,不用再看高通的脸色。“ “嗯。“叶流云接过报告,指尖那枚算盘珠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建国,接下来五年,我们的重心要从手机转向汽车和芯片。手机战争结束了,下一场仗,在马路上,在工厂里,在实验室里。“ “明白。“***推了推眼镜,“我已经让团队开始预研自动驾驶的算法了,未来OS的车机版本下个月出内测版。“ 黑皮拎着两瓶茅台走过来,看见叶流云手里的算盘珠子,咧嘴笑了:“云哥,这破珠子都跟了你十八年了吧?从上海倒腾国库券那会儿,到现在成了中国首富,你咋还留着呢?“ “因为珠子上的刻度没变过。“叶流云把珠子收进口袋,拧开茅台倒了一杯,“1是1,2是2,赚的是干净钱,走的是正道,这就够了。“ “那咱敬正道!“黑皮仰头灌了一口酒,辣得龇牙咧嘴,“明年俺妈说要来深圳看我,到时候让她给你做热干面,加倍芝麻酱!“ “好。“ 窗外,新年的钟声隐约传来。2014年过去了,支付战争的硝烟散尽,中国移动互联网的格局正式定型。但叶流云知道,这只是上半场结束。下半场的哨声,已经在临港的工地上、在实验室的示波器里、在马斯克的星舰图纸上,悄悄响起了。 他端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空,轻轻碰了一下。 “敬未来。“ 第三十三章:临港点火,造车元年 2015年4月,上海临港,东海之滨。 风从海面上卷过来,带着咸腥的潮气,吹得工地上的安全旗猎猎作响。马斯克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卫衣,蹲在未完工的涂装车间门口,拿树枝在地上画电池包的排布图,旁边堆着半人高的施工图纸,边角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叶,你看这个BMS的散热结构,如果用液冷,重量会增加12公斤,但安全性能提高40%。“他抬头,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里却亮得像装了星子,“第一批国产Model S下个月就要下线了,电池包必须零瑕疵。“ 叶流云没蹲,他站着,手里捏着那枚算盘珠子,目光越过脚手架,落在东侧那片刚平整好的空地上:“曾毓群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宁德时代的磷酸铁锂单体能量密度已经做到150Wh/kg了,循环寿命3500次,穿刺不起火。我准备在未来01上全系标配。“ 马斯克手里的树枝顿住了:“磷酸铁锂?叶,你做家用车可以妥协能量密度,但低温衰减怎么解决?零下20度,容量能掉40%,北方用户冬天连暖风都不敢开。“ “建国昨晚刚跑完漠河的测试。“叶流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段视频:零下32度的漠河,一台伪装成燃油车的未来01工程车停在原野上,电池包预热系统启动后,30秒内温度升到15度,续航只掉了8%。“我们在电池包里加了自研的脉冲加热模块,用交流电激发电芯内部的离子活性,不用外接加热器,能耗只有传统方案的1/5。“ 马斯克盯着视频看了足足三分钟,最后把树枝往地上一扔:“你赢了。我当初选三元锂,就是觉得磷酸铁锂太保守,但你把保守的东西做到了极致,反而成了护城河。“ …… 工地临时板房里,黑皮正蹲在地上拆一箱保温桶,他妈系着围裙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个不锈钢勺子,正跟曾毓群掰扯。 “曾总,你尝尝这个热干面,芝麻酱是俺从武汉带来的,比你们食堂的强一百倍!“老太太把满满一桶面塞到曾毓群手里,又扭头冲黑皮喊,“黑皮!你建国哥呢?面坨了他该着急了!“ ***从一堆电池测试报告里抬起头,眼镜片上沾着点粉笔灰,接过面桶的时候手还在抖,显然是熬了通宵:“阿姨,谢谢您。刚才宁德时代的工程师发来数据,咱们的BMS和他们的电芯匹配度比预期高了7个百分点,明天就能出最终的封装方案。“ 曾毓群扒了口面,抬头看着板房墙上贴的未来01的设计草图:“叶总,说句实话,我当初犹豫了很久要不要跟你们深度绑定。宁德时代刚成立四年,股东里有日本TDK的投资,有人说我把核心技术给中国企业,是吃里扒外。“ “结果呢?“叶流云倒了杯热茶推过去。 “结果上个月TDK减持了我们的股份,说我们'过度依赖单一客户'。“曾毓群笑了笑,眼底却有锋芒,“但我算过一笔账:叶氏未来01明年量产,初期订单15万台,每台车需要60度电的电池包,这就是9GWh的产能。加上特斯拉的订单,宁德时代明年的产能利用率能到85%,不用再去求着日韩企业给技术授权。而且你答应过我,叶氏的BMS算法和我们一起迭代,这比那点股份值钱多了。“ 他放下筷子,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合同:“我签了。未来五年,宁德时代70%的产能优先供给叶氏和特斯拉,条件是你们不能自建电池厂,和我们联合研发下一代钠离子电池。“ 叶流云接过合同,没翻,直接签了字:“我从不骗合作伙伴。电池是重资产,我集中精力做整车和智驾,你做电芯,分工明确,谁也别越界。“ …… 五月底,北京,新闻办公室。 《中国制造2025》正式发布,里面明确把“节能与新能源汽车“列为十大重点领域,提出到2025年,新能源汽车销量占汽车总销量的20%,动力电池系统能量密度达到300Wh/kg,智能网联汽车实现规模化应用。 倪光南拿着文件赶到临港的时候,叶流云正在和马化腾谈车机系统的适配。 “小叶,你看看这个!“倪院士把文件拍在桌上,手指点着“核心零部件自主化率超过70%“那一行字,“国家这次是动真格的,芯片、操作系统、动力电池,全要自主可控。海思的备胎计划,必须加速了。“ 叶流云给倪院士倒了杯茶:“倪院士,麒麟930上个月已经流片成功了,集成自研的NPU,AI算力比高通骁龙810高30%,用在手机上绰绰有余。车规级的芯片我们正在做,叫'天枢-A1',预计2017年流片,满足L3级自动驾驶的需求。“ “车规级和消费级不一样啊!“倪光南眉头皱得紧紧的,“车规级芯片要满足零下40度到零上85度的宽温工作,还要抗震动、抗电磁干扰,良率要求99.999%,不是光堆算力就行的。“ “我知道。“***推了推眼镜,把一份测试报告递过去,“过去两年我们和华为海思联合攻关,已经解决了90nm车规级MCU的国产化问题,现在正在攻28nm的域控制器芯片。另外,未来OS的车机版本已经适配了微信,驾驶员不用低头看手机,语音指令就能发消息、抢红包、导航,所有交互都符合车规级安全标准。“ 马化腾在旁边补充:“微信的车载版本还加了'位置共享'功能,家人能实时看到车辆位置,遇到紧急情况一键呼叫救援。这个功能我们已经和全国的120系统打通了,试点城市的平均救援响应时间缩短了40%。“ 倪光南翻着报告,脸上的皱纹慢慢舒展开:“好,好啊……当年我们搞汉卡,被外国人卡脖子,现在你们搞芯片、搞汽车,终于把主动权攥在自己手里了。小叶,有什么困难尽管提,我去找工信部,政策上能支持的一定支持。“ …… 六月十六日,特朗普在纽约特朗普大厦宣布参选美国总统。 黑皮刷着手机新闻,嘴里嚼着茶叶蛋,含混不清地说:“云哥,这老头咋看着这么不靠谱?说要对中国商品加45%的关税,还说要限制中国企业在美国投资。咱们的特斯拉工厂和美国那边合作会不会受影响?“ 叶流云正在看未来01的内饰设计图,头都没抬:“嘴炮而已。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巴不得我们在那边建厂,能提供几万个就业岗位,哪个政客敢拦?“但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却悄悄转了一圈,停在“2018“的位置。 “不过以防万一,让供应链部门做个预案。“他放下笔,语气淡了下来,“未来三年,逐步把车规级芯片的供应商从高通换成海思,把MCU的产能转移到中芯国际,把光刻胶的采购从日本JSR换成上海新阳。能国产化的全部国产化,不能国产化的找欧洲备份供应商,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九月二十日,临港工厂封顶仪式。 马斯克剪完彩,跳上第一台国产Model S的驾驶座,一脚油门冲上了试车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得像哨子。叶流云站在观礼台上,看着那台红色的跑车在弯道里划出漂亮的弧线,身边站着倪光南、曾毓群、马化腾、***,还有抱着保温桶的黑皮他妈。 “云哥!面好了!“黑皮颠颠地跑过来,把一碗堆得冒尖的热干面递到他手里,“俺妈说今天高兴,多加了两勺芝麻酱!“ 叶流云接过面,挑了一口,熟悉的香味在口腔里炸开。他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工人,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视频,有人朝台上挥手,远处东海的浪涛声一阵阵传过来,混着工地上挖掘机的轰鸣。 “倪院士,您尝尝。“他把另一碗面递给倪光南,“这面里加的不是调料,是十年的功夫。“ 倪光南接过碗,手有点抖:“小叶,我记得2004年你去深圳创业的时候,连个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现在你造的车都要上路了。我这老头子,能活着看到中国汽车工业翻身,值了。“ 这时,马斯克停好车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塞到叶流云手里:“叶,这是第一台国产Model S的车钥匙,编号0001,送你了。不过我也有个条件:未来01上市的时候,给我留第一台量产车,我要拿回去和我的Roadster停在一起。“ “成交。“叶流云握住他的手,又转向身边的***,“建国,未来01的量产时间定在明年十月,比原计划提前两个月。能不能做到?“ “能!“***眼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灯泡,“电池包已经定型,生产线调试完了,现在就差内饰的最后一轮碰撞测试。另外,自动驾驶的L2级功能已经跑通了,高速上能自动跟车、自动变道,准确率98.7%。“ 黑皮在旁边咧嘴笑,掏出手机给叶流云看他妈发的朋友圈:老太太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厂门口,配文“俺儿子造的车,以后全国人民都能坐上!“下面一堆点赞,全是工地上的工人和村里的亲戚。 叶流云看着那条朋友圈,指尖的算盘珠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2020“的位置。他知道,造车这条路比做手机难十倍,供应链更长、安全要求更高、资金投入更大,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云哥,敬啥呢?“黑皮递过来一瓶啤酒。 “敬造车人。“叶流云碰了碰他的瓶子,仰头灌了一口,“也敬那些还在怀疑我们的人。等未来01跑遍中国的大街小巷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中国人造的车,不比谁的差。“ 远处,夕阳把东海染成了橘红色,临港工厂的钢梁在余晖里泛着银光,像一艘即将启航的巨轮。而在大洋彼岸,特朗普的竞选集会上,有人举着“Make America Great Again“的牌子,不知道这股浪潮,会在三年后掀起多大的风暴。 但叶流云不怕。他已经把种子埋进了土里,剩下的,交给时间和汗水就好。 第三十四章:电池战争,路线之争 2016年9月2日,深圳,叶氏总部食堂。 黑皮端着餐盘刚坐下,旁边桌几个工程师就在那吵,其中一个把三星Note7往桌上一摔,屏幕碎了个角,电池后盖鼓得像怀了崽:“谁他妈还敢买三星?昨天我同事坐地铁,这玩意儿在裤兜里炸了,大腿烫出俩水泡!网上都传疯了,航空公司全禁运Note7!“ “你那算啥?“另一个接茬,“我表弟在广州火车站,有人行李箱里的Note7炸了,差点把托运带都烧了,现在安检直接拦,连托运都不让。“ 黑皮扒了口饭,掏出手机刷了刷,眉头拧成了疙瘩,拨了个视频给老家:“妈,你那热干面三轮车上的充电宝,是不是三星的?赶紧扔了!网上说那电池能炸!“ 视频那头老太太正揉面,满手白花花的面粉,听见这话把勺子往案板上一拍:“俺那充电宝是杂牌的!你当俺傻啊?三星那玩意儿一千多块,俺舍得买?倒是你们造的那个未来01,电池不会炸吧?俺昨天听村头广播说,电车也容易着火……“ 黑皮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赶紧安抚了半天,挂了视频转头就往叶流云办公室跑。 …… 办公室里,叶流云正盯着一份刚送来的匿名信,纸上的字是打印的,只有最后一行手写的红字:“宁德时代NCM523电芯,循环800次后负极析锂,针刺实验起火概率12%,未来01量产即定时炸弹。“ ***站在旁边,眼镜片上全是冷汗,手里攥着一份内部测试报告:“云哥,匿名信里说的不是完全没影。我们上周做抽检,确实发现有0.3%的电芯在800次循环后出现轻微析锂,但离起火还差得远,而且这批电芯是试生产批次,没进量产线。问题是……“ 他顿了顿,把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条刚弹出的财经快讯:【LG化学、SK创新联合起诉宁德时代侵犯叠片工艺专利,要求美国ITC禁止宁德时代电池进口,同时向欧盟申请发起337调查】。 “日韩那边动手了。“叶流云指尖的算盘珠子转了一圈,停在“2017“的位置,“三星Note7炸了,他们想趁乱把磷酸铁锂打成不安全,把三元锂包装成唯一出路,顺便用专利诉讼掐死宁德时代。“ 这时,曾毓群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叶总,LG那边告我们,说我们的叠片工艺抄袭他们的。我查了,他们的专利申请比我们早三个月,但我们的技术方案是完全独立的,只是实现路径相似。问题是现在三星炸了,整个行业都在质疑三元锂,如果我们再被认定侵权,宁德时代的股价得腰斩,未来01的量产也得停。“ “别慌。“叶流云语气很稳,“你先把涉诉的技术方案全发给我,我和建国连夜比对。另外,让你们的法务部准备一份反诉材料,告LG的NCM三元锂热稳定性不达标,不符合中国《电动汽车用动力蓄电池安全要求》。三星都炸了,他们也好不到哪去。“ 挂了电话,叶流云看向***:“建国,你带人把宁德时代的所有电芯生产数据拉一遍,从原材料采购到分容检测,每一个环节都查。匿名信里说的析锂问题,到底是工艺缺陷还是材料批次问题?三天内给我结果。“ “明白!“ …… 三天后,临港工厂实验室。 ***熬得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把一份报告拍在桌上:“查清楚了!不是宁德时代的核心工艺问题,是湖南一家辅料供应商的涂布剂批次不合格,导致负极片的孔隙率不均匀,循环后锂离子沉积在表面形成枝晶。这批辅料一共进了120吨,只用在试生产的0.3%电芯上,量产线用的是另一家供应商的合格产品。“ 他调出显微镜照片,屏幕上负极片的表面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锂枝晶清晰可见:“但LG和匿名信的幕后推手肯定拿到了这批数据,故意放大成'宁德时代全系电芯不合格',想搞死我们。“ 叶流云翻着报告,眉头没皱一下:“那怎么办?召回试生产的所有电芯,公开道歉,还是捂着?“ “捂不住的。“***摇头,“匿名信已经寄到工信部、央视和几家媒体了,明天一早肯定爆。而且……“他压低声音,“我查了IP,发匿名信的服务器在首尔,背后是高通的前亚太区法务总监,当年被我们挤出中国市场的那个金志勋,现在在LG做顾问。“ “高通的余孽啊……“叶流云冷笑一声,“赵天宇进去了,他们还不死心。“ 这时,黑皮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保温桶:“云哥,俺妈让送来的,说你肯定没吃饭。还有,俺刚才去车间转了一圈,工人们都在议论电池的事,有人说咱们的车要炸,吓得流水线都慢了。“ 叶流云打开保温桶,芝麻酱的香味飘出来,他挑了一口面,抬头对***说:“明天开发布会,不遮掩。第一,承认试生产批次有0.3%的电芯存在隐患,全部召回,免费更换,赔偿每台车2000块误工补贴;第二,公布宁德时代磷酸铁锂的完整测试数据,包括针刺、挤压、高温、低温所有项目,用数据说话;第三,反诉LG化学三元锂热稳定性缺陷,要求国家质检总局对进口三元锂电芯进行强制抽检。“ “啊?“黑皮愣了,“主动认错?那不是坐实了咱们的车有问题?“ “黑皮,老百姓不傻。“叶流云放下筷子,“你瞒着不说,等真出了事,那才是灭顶之灾。现在主动说,说明我们有底气,有问题解决问题,比捂着强一百倍。而且,三星都炸了,我们敢公开所有测试数据,本身就是自信。“ …… 次日早上十点,叶氏科技发布会。 没有绚丽的PPT,没有煽情的演讲,叶流云穿着一件灰色衬衫,手里拿着一块宁德时代的磷酸铁锂电芯走上台:“今天不谈未来01的参数,谈安全。三天前,我们发现了试生产批次的0.3%电芯存在隐患,现在全部召回。这是完整的测试报告和第三方验证数据,所有人都能看。“ 大屏幕上跳出两组对比图:左边是三星Note7爆炸的拆解视频,右边是未来01磷酸铁锂电芯的针刺实验——钢针穿透电芯,没有冒烟,没有起火,表面温度最高只有65度。 “磷酸铁锂的橄榄石结构,天生就比三元锂的层状结构稳定。“***接着上台,拿着激光笔指着分子结构图,“三元锂的镍含量越高,能量密度越高,但热稳定性越差,超过200度就会分解产生氧气,助燃。而磷酸铁锂要到500度以上才会分解,这就是本质区别。“ 发布会中途,曾毓群也赶到了现场,手里拿着一份法院传票:“今天早上,LG起诉我们的案子开庭了。但我们不是被告,是原告——我们反诉LG的NCM622电芯在150度下热失控时间比宣传值快40%,不符合中国安全标准,要求禁止其在华销售。“ 全场哗然。 当天下午,工信部发布公告:即日起对所有进口三元锂电芯进行强制安全抽检,未通过GB/T 31485-2015标准的产品一律禁售。一周后,抽检结果显示,LG、SKI、三星三家的三元锂电芯均有批次未通过热失控测试,而宁德时代的磷酸铁锂电芯全部合格。 舆论瞬间反转。之前唱衰磷酸铁锂的媒体纷纷转向,#磷酸铁锂更安全#的话题冲上微博热搜第一,网友评论:“三星炸了,宁德没炸,我选谁还用说?“ …… 十月中旬,北京,工信部会议室。 倪光南把一份文件推到叶流云面前:“小叶,知识产权局那边已经驳回了LG的专利诉讼,认定宁德时代的叠片工艺是独立研发,和LG的方案有本质区别。但日韩企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下一步肯定会在原材料上卡脖子,比如氢氧化锂、碳酸锂的供应,还有隔膜、电解液的专利。“ “我们已经在江西宜春布局了锂矿,自给率能达到40%。“叶流云翻着文件,“隔膜用的星源材质,电解液用的新宙邦,全是国产的。专利方面,宁德时代和我们联合申请了127项磷酸铁锂改进专利,形成了完整的专利池,日韩绕不过去。“ “好。“倪光南点了点头,“国务院刚批了新能源汽车补贴新政,明年开始,能量密度低于120Wh/kg的车型不再享受补贴,磷酸铁锂刚好卡在线上。你们要抓住这个窗口期,把市场份额做上去。“ 这时,马斯克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背景是特斯拉内华达州的超级工厂:“叶,我看了你们的发布会,磷酸铁锂的数据确实漂亮。我决定,Model 3的入门版改用你们的磷酸铁锂电芯,续航做到420公里,售价降到3.5万美元以内。高端版继续用松下的三元锂,走性能路线。“ “成交。“叶流云笑了,“我让曾毓群下周飞一趟美国,和你们签长期供货协议。另外,未来01的量产时间定在明年三月,比原计划晚一个月,但安全系数提高了30%。“ …… 十二月底,深圳湾体育中心。 未来01的量产版首次公开亮相,没有发动机轰鸣,只有电机的轻微嗡鸣。车身线条流畅得像水滴,内饰没有物理按键,只有一块15.6英寸的中控屏,搭载未来OS车机版,支持全场景语音交互。 “你好,未来。“叶流云坐在驾驶座上,语音指令刚落,导航自动规划路线,空调调到24度,座椅加热开启,微信弹出一条他妈发来的语音:“黑皮啊,俺看了电视上的新车,真俊!啥时候给俺也整一辆?俺开着去县城卖热干面,肯定比三轮车拉风!“ 全场哄笑。 黑皮站在台下,眼眶有点红。十年前他跟着叶流云在深圳街头扛货,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现在他妈坐着自己参与造的车去卖热干面,这日子,跟做梦似的。 发布会结束后,叶流云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号码是境外的:“叶总,游戏才刚开始。2018年见。“ 他删了短信,走到窗边。远处的深圳湾大桥灯火通明,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来,带着一丝冬天的凉意。他知道,电池战争赢了,但更大的战争还在后面。日韩的专利诉讼只是前哨战,真正的制裁,还在2018年等着他。 但他不怕。因为手里的牌,比四年前多太多了。芯片有海思,电池有宁德时代,系统有未来OS,生态有微信,供应链有OV和华为。就算天塌下来,这群人也能顶得住。 “云哥,吃面不?俺妈刚送来的,热乎的。“黑皮拎着保温桶走过来,脸上带着少见的认真,“俺妈说,不管造啥,人得踏实,面得实在,日子才能过得长久。“ 叶流云接过保温桶,挑了一口面,芝麻酱的香味在嘴里散开,像极了1996年那个夏天,他在上海街头啃着干馒头,第一次尝到命运转了个弯的味道。 “嗯,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