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随军:新婚夜冷面军少沦陷了》 第一卷 第1章 不一样的穿书 “珍霓,你嫁给周厉骁后,一定要改改你娇小姐的脾气,别让人把我们南方姑娘看扁了。” “不是你嫁给周厉骁,我嫁给周京川吗?” 姜珍霓垂着头,神情恹恹的坐在马车上,听见江明月的话时,猛地抬眼看向她。 江明月愣了下,赶紧摇头:“你记错了,干妈就怕你记错了,还特意写了一封信,我拿给你看。” 姜珍霓睨了她一眼,没再吱声,扭头看向荒凉的戈壁滩,几株干枯的骆驼刺野蛮倔强地生长着。 这一切和她做的那个梦里的场景差不多,也是因为那个梦,她才知道,她其实是生活在一本书里,江明月是书中深受大家喜欢的女主。 而她,是书中的炮灰,是衬托女主幸福生活的对照组。 梦里她和江明月一起来疆北嫁人,江明月和丈夫恩爱幸福,是家属院里人人羡慕的模范夫妻,还拥有一份光彩照人的事业。 而她呢,新婚夜丈夫抛下她去执行任务,等再回来却被江明月的聪慧吸引,眼里透着对江明月的欣赏和遗憾,甚至晚上在书房对着江明月的照片,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让她最绝望的是地震时,她被压在横梁下,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而男人冲进来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神情紧张的冲向只是扭伤了脚的江明月。 到现在想起来,姜珍霓还能感受到梦里的她当时那股窒息的绝望,还有被压在横梁下时,五脏六腑移位的疼痛感。 想到这里,姜珍霓心里一阵憋闷,江明月不愧是女主,从她来家里后,爸妈对这个干女儿的关爱胜过了她这个亲生女儿。 包括这次从苏南跨越几千公里来疆北结婚,也是江明月的一句口号,要嫁就嫁最可爱的人! 父母就逼着她一起嫁过来,说是姐妹俩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介绍的两位疆北军区的单身军官,都姓周,家世却千差万别。但这一点没人告诉姜珍霓,只是让她从两个人的名字里先选。 姜珍霓抗争过,可不管她怎么做,都摆脱不了书中剧情,就随意选了名字看起来斯文一些的周京川。 另一个叫周厉骁,名字听着就带着戾气,她不喜欢。 父母当时同意,结果江明月一句话,父母就偷偷交换了她们要嫁的对象。 姜珍霓越想越难受,心里呵笑,对比起来,江明月和父母才更像一家人。 江明月见姜珍霓戴着帽子,脸裹得严严实实,垂着脑袋一句话不说。 眼里闪过得逞的光,伸手推了推她:“珍霓,你是不是心情不好?要不要看干妈的信?” 姜珍霓烦躁的扒拉了下纱巾,愤怒的瞪着江明月:“你再叨叨,我把你推沙堆里,晒成干尸!” 江明月瞬间闭嘴,因为姜珍霓在没人的时候真的会动手。 马车又转过一个沙丘,出现了一片绿洲。 路也变的宽敞起来,路两边全是笔直的白杨树。 风吹过,树叶摆动,带来一丝丝凉意。 姜珍霓拉下脸上的纱巾,可算是舒服了一些。疆北的太阳太毒,感觉再晒一会儿,人都要晒化了。 江明月看见远处的营房,又兴奋的推着姜珍霓的胳膊:“珍霓,珍霓快到了,也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要是太丑了怎么办?” 姜珍霓睨了她一眼:“你这么激动,我还以为你早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呢。” 江明月笑容一僵,哎呀一声:“我哪儿知道啊,不过不管长什么样,他们都是最伟大的人。” 姜珍霓轻嗤一声,懒得理她。 离营房越来越近,能看见大门口的炮楼,还有门口的哨兵。 江明月盯着大门口,看着两个走出来的高大身影,激动的脸颊泛红。 姜珍霓没动,梦里看不清男人的脸,甚至连个名字都没有,也让她明白一点,不管她嫁给谁,最后都逃不掉书中的命运。 所以,对方是高矮胖瘦,什么模样,她都不感兴趣,反正最后都是喜欢江明月的。 马车在部队大门口停下,江明月跳下马车,一双眼急切的从两个男人脸上扫过,看见皮肤微黑,邋遢透着穷酸的周厉骁时,心里升起鄙夷,很是嫌弃的偷偷撇了撇嘴角。 赶紧看向一旁斯文白净的周京川,眼睛一亮,声音瞬间尖细发嗲, “你们好,我叫江明月,是来找周京川的。” 长相儒雅斯文的周京川往前迈了一步:“你好,我是周京川,一路上辛苦了。” 姜珍霓听着江明月像踩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的声音,木着一张脸爬下车,安静的往旁边一站。 眼尾扫了过去,看见周京川身边的男人,比周京川还高半头,皮肤黝黑,也稍微健硕一些。 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一想到她要嫁给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婚后却觊觎痴恋着江明月。 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 周厉骁在训练场被突然喊来,作训服都没来得及换。 灰扑扑的一身有些邋遢。 本来对相亲是抗拒的,但是看见坐在马车上,头发包裹的严实,就露着一张白净小脸的姜珍霓时,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烈撞了一下,快速的跳了起来。 莫名的开始紧张。 在江明月说要找周京川时,又莫名的松口气。 结果,这个白的像小汤圆一样的白嫩姑娘,竟然看了他一眼后翻了个白眼。 这是……没看上他啊。 周京川是做政工工作的,气质儒雅人也和气,温柔笑着跟江明月打了招呼后,又冲姜珍霓点了点头。 然后再次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周京川,是三一九团的副政委,这位是咱们特战营营长周厉骁。” 江明月立马也跟着介绍:“你们好,我叫江明月,这是我妹妹姜珍霓。” 周厉骁冲两人点点头,视线重点从姜珍霓脸上划过。 他发现人家姑娘眼睛都不往他们身上瞅,一脸无所谓的看着旁边树林里的蹦跶的乌鸦。 心里轻嗤,这不情愿明晃晃的写在脸上啊。 周京川温和笑着:“那我们先去招待所,周营长,你帮小姜同志把行李拿一下。” 周厉骁迈步过去,在快靠近姜珍霓时,又看见小汤圆嫌弃的皱了皱鼻子,绷着脸往旁边挪了一小步。 周厉骁:“……” 他就这么招人讨厌吗? 周厉骁憋闷的过去拎起姜珍霓的行李,转身闷头大步往前走…… 第一卷 第2章 认错了对象? 江明月伸手推了推姜珍霓:“你还愣着干嘛?赶紧跟上周营长啊。” 这一下推的有些狠,姜珍霓被推的趔趄了下。 回头瞪眼看着江明月,压低声音:“别逼我在外面扇你啊。” 江明月心虚,表情讪讪的走到周京川身边:“我妹她从小娇气,坐了这么多天车,脾气有些大,过会儿就好了。” 周京川微微颔首:“走吧。” 他并不在意姜珍霓什么脾气。 只是有些担心,这么娇气的姑娘,周厉骁心高气傲,又是个火爆脾气能惯着她吗? 江明月紧跟在周京川旁边,捏着嗓子温柔说着:“我以后叫你周大哥吧,你们这里条件比我想的还要艰苦。” “你们在这里真是太辛苦了,也是因为有你们的辛苦付出,才能让我们安居乐业……” 姜珍霓的白眼要翻上天了,实在听不下去江明月的恶心腔调,放慢了脚步,打量着营区的景色。 路两边全是笔直的白杨树。 树两边是一块块的菜地,长满了绿油油的蔬菜。 远处一排排土墙营房,排列整齐。 营房后面应该就是训练场,能听见战士们热血震天的口号声。 周厉骁闷头走了一大段,回头看周京川和江明月并排走着。 而姜珍霓慢吞吞的落后了一大截。 沉默了下,又拎着行李折返过去找姜珍霓,然后一言不发的放慢脚步跟在她身边。 虽然这姑娘没看上他,但来者是客,他不能不管。 江明月跟周京川聊了一会儿,心情更好了。 她果然没有选错! 周京川官职更高,人更温柔,不像后面姜珍霓身边跟着的那个,又黑又壮又邋遢,哪里像她梦里那个前途光明的男人。 前段时间她做了一个梦,梦里这个世界是一本书,她是书中女主,而男主姓周,父辈身居高位。 男主虽然出身京市大院,但行事低调,自愿去最艰苦的大西北当兵,后来凭着一身军功调回京市,成了肩上扛着三颗金星的上将。 江明月激动不已,如果早点抓住这个男人,她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费尽心思讨好姜家那对老东西,也不用去看身边人的脸色。 她托人调查,西北军区够得上条件,有姓周的就两人,私下看了两人照片,周京川气质出众,一看就像出身很好,家庭背景很硬的大院子弟。 而周厉骁看着粗鄙野蛮,一脸的桀骜不驯,看着就像没什么文化的莽夫。 知道信息后,江明月立马动了坏心思,让姜珍霓一起嫁过来。 要让她看着自己平步青云,嫁入高门过上好日子。 而她姜珍霓,这辈子就该在烂泥里,做个穷鬼仰望她。 “因为我们没有结婚证,所以还不能去后勤股要房子,你们暂时只能住在招待所里。” 周京川温润的声音,打断了江明月洋洋得意的思绪。 江明月回神,立马温柔点头:“好,听你们的安排。” 和他们的和谐相反。 姜珍霓和周厉骁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她倒是偷偷打量了周厉骁几眼,他长的真高,自己还不到他肩膀位置。 长得也不难看,甚至还有点好看,鼻梁高挺,眉眼深邃,脸部线条流畅硬朗。 可能是因为块头太大,眼神有些凶? 会让人第一眼忽略他的外貌,感受到的是他强大骇人的气势。 心里却嗤鼻,只可惜眼睛不太好,会喜欢江明月那种装货。 周厉骁敏锐的捕捉到姑娘时不时飘飞过来的眼神,腰背挺的更直,脚步也放的更慢。 两人慢吞吞到了招待所门口,周京川和江明月已经在等着。 周京川抱歉的看着姜珍霓:“我们这边招待所条件也很艰苦,都是平房,你们克服一下。” 说完看着周厉骁:“你带小姜姑娘去二排右边那个房间。” 周厉骁没说话接过钥匙,拎着箱子闷头往前走。 姜珍霓看了眼江明月进的房间,收回视线迈步跟上。 她现在是完全摆烂的心态,既然这些烂男人都喜欢江明月,她就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 最好很嫌弃她,给她开证明,让她赶紧走。 周厉骁开了房间门,拎起行李箱就要往床上放。 被姜珍霓慌忙拦着:“不行不行,这么脏的箱子怎么能往床上放。” 周厉骁愣了下,随手要把行李箱放地下。 又被姜珍霓拦着:“不行!不能放地上,会把我箱子弄脏的。” 周厉骁扭头盯着姜珍霓,这个说话娇娇软软像撒娇一样的姑娘,是在找事吧? 姜珍霓对上周厉骁黑沉的像深潭的眼睛,心里紧了下,梗着脖子,细白的手指指着一旁的椅子:“放椅子上。” 周厉骁听话的把行李箱放凳子上。 提了提裤腿要在床边坐下,又被姜珍霓拦住。 “不许坐,你身上都是土,不能坐在床上。” 周厉骁要气笑了:“小姑奶奶,房间里就一把椅子,放了行李箱,你让我坐那儿?” 姜珍霓看了眼只有一床一桌一椅,简陋到极致的房间,皱了皱眉头:“反正不能坐在床上。” 一向脾气火爆的周厉骁这会儿是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他就没见过谁发脾气像撒娇,连瞪眼都是眼里含着无限风情。 让他都不忍心大声:“行,你在屋里休息一下,我出去转转,半小时后带你去吃饭。” 刚转身,又被姜珍霓拉住了袖子。 周厉骁扭头,不解的看着她:“又怎么了?” 姜珍霓皱眉,迟疑了一下:“我想洗澡。”” 周厉骁惊讶:“现在? 姜珍霓郑重点头:“对,现在。” 在家里每天都要洗澡,而出门这半个月,就洗过两次澡,她闻着自己都是臭的。 她现在是一分钟都忍不下去了。 周厉骁盯着姜珍霓倔强的脸,心里无力叹口气。 虽然这姑娘没看上他,但提要求可是一点不客气啊,偏偏他还觉得一点都不过分。 “行吧,我带你过去,不过你要速度快点。” 姜珍霓眉头又皱了起来:“为什么?” 她洗澡本来就慢,又这么久没洗了,肯定会更慢。 “因为这里只有男澡堂,没有女澡堂。” 姜珍霓纠结一番后,还是去了男澡堂洗澡。 并毫不客气的让周厉骁在门口守着,这样她就可以放心的多洗一会儿。 周厉骁百无聊赖的靠在门口的双杠前。 这一等就是一个半小时。 姜珍霓才端着脸盆从里面慢悠悠出来,一边还捋着发梢上的水。 周厉骁盯着出来的人,不由自主的站直了身体…… 第一卷 第3章 这姑娘真娇气 周厉骁知道姜珍霓好看。 没想到洗完澡的姜珍霓更是水嫩娇艳,皮肤粉嫩好像掐一下就能出水。 眉眼带着水汽,雾蒙蒙的,像……裹着江南烟雨温柔。 难怪大家都说南方姑娘是水做的,果然是这样。 周厉骁感觉嗓子有些痒,别开眼神,清了清嗓子:“洗好了,就赶紧放下东西去吃饭。” 姜珍霓也没丝毫的不好意思,哦了一声,跟着周厉骁去放了脸盆。 又跟着周厉骁去了食堂。 江明月跟周京川在食堂等半天了,看见姜珍霓散着头发,穿着白色裙子进来,惊讶的瞪圆眼睛:“你还去洗澡了?你知道不知道,大家都在等你呢?” 更多的是嫉妒,姜珍霓可真够心机的,这么会功夫还要去洗澡,换上漂亮裙子,勾引谁呢?! 姜珍霓不解:“大家?不就是你和周大哥吗?你们饿了可以先吃呀。” 周京川温和笑了笑:“没关系的,刚好这会儿人少,你们也不会不自在。” 这里是周厉骁他们营的营部食堂,战士们已经吃了饭离开。 炊事班在厨房留了饭菜。 周厉骁没理他们,径直去后厨端饭。 炊事班的几个战士蹲在门口,偷摸往外面看着。 看见周厉骁进来,赶紧小声问着:“营长,白裙子的是嫂子?可真好看啊。” 周厉骁踢了跟前战士屁股一脚,眼睛一瞪:“没事干了是吧?滚去把猪圈刷了。” 心情却很好的去端起桌上一盆菜还有半盆馒头出去。 今天中午菜还算不错,猪肉炖豆角粉条,主食白面馒头。 菜放桌上了,姜珍霓还皱着眉在旁边站着。 周厉骁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下,凳子上有点水印,明白了。 从口袋掏出手绢,在凳子上擦了擦。 “坐吧。” 姜珍霓心安理得的坐下。 周京川又去拿了四副碗筷过来。 周厉骁先给姜珍霓盛了一大碗菜放她面前。 江明月看着,心里十分的不舒服,这才多大一会儿,姜珍霓就勾搭着男人对她言听计从! 眼睛一转,温柔笑着:“周营长,我妹娇气惯了,让你受累了。” 周厉骁淡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看上姜珍霓了,当姑奶奶一样伺候,他也乐意。 姜珍霓看着面前一大碗猪肉炖豆角粉条,皱了皱眉头。 周厉骁递馒头过来,正好看见:“不喜欢?吃不惯?” 江明月又一脸抱歉:“我妹她从小就挑食,不吃肥肉。” 姜珍霓抬眼盯了江明月一眼,可显着她了。 周厉骁二话没说,端过碗放在面前,拿起筷子在肉上轻轻一夹,肥肉放自己碗里,瘦肉放姜珍霓碗里。 夹好了,又推到姜珍霓面前:“好了,赶紧吃吧。” 姜珍霓冲周厉骁弯眸一笑:“谢谢。” 这一笑,周厉骁的心跳又加快了不少,甚至还红了耳尖,赶紧闷头大口吃饭。 江明月坐对面看着,气得要死,这两个人明明话都没说几句,怎么感情进展的这么快。 她才是书中女主,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才是! 不过在看见周厉骁大口吃饭的动作后,心里又舒服了一些。 果然是乡下来的泥腿子,跟没吃过饭一样,粗鲁的要命。 再看身边的周京川就文雅很多,慢条斯理,一看就带着几分贵公子气质,江明月心情更好了。 周厉骁一早上训练量大,又一直熬到现在吃饭,早就饿的前心贴后背。 一口气干掉四个馒头后,才发现姜珍霓连小半个馒头都没吃完,一小截豆角都要分两口吃掉,每一口都嚼半天。 周厉骁看了几眼,又瞄了眼姜珍霓纤细的腰身,难怪瘦呢,就这么吃饭,能胖起来才怪。 吃了饭,周厉骁要和周京川去团部开会。 让姜珍霓和江明月先回招待所休息,他们开完会来找她们,带她们去附近转转。 周京川是团副政委,年龄比周厉骁大五岁,级别却只高了一级。 江明月不懂这个,只是知道周京川才三十岁,就是副政委,级别比周厉骁高,又忍不住得意起来, “没想到周京川这么年轻有为,真是太厉害了。” 姜珍霓看她一眼:“可把你得意死了!下次给我把嘴巴闭好了,再敢说我不爱听的,我指定扇你。” 江明月气的噎了下:“我说什么了?我那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第一次见对象吃饭,就挑三拣四的,让人家怎么看?” “别人还以为你没家教呢。” 姜珍霓白她一眼:“我妈不是忙着教你吗?所以我没家教不是很正常?” “你……” “姜珍霓,你这样说太没良心了,干妈那么关心你……” 姜珍霓抬手在江明月嘴上使劲拍了一下:“闭嘴吧!这么爱演,怎么不去马戏团?我刚说的你没记住,是吧?” 江明月瞬间闭嘴,气的不轻,却不敢在这里跟姜珍霓闹起来。 看着姜珍霓轻快离开的背影,跺了跺脚,眼神怨毒:姜珍霓!等你嫁给了一个家里养着一堆吸血虫一样的男人,看你还怎么嚣张! …… 周厉骁和周京川往团部走。 周京川看着嘴里叼着根烟却没有点着的周厉骁。 思索了下问:“看上那姑娘了?” 周厉骁很坦荡的嗯了一声。 周京川轻啧:“你家里能同意吗?再说你不是最讨厌娇滴滴的姑娘,嫌弃麻烦吗?” 周厉骁又哦了一声,微哂:“别人家的是麻烦,自己家的那就不叫麻烦。” 周京川笑了:“那一会儿开完会,去找老焦把结婚申请批了。” 周厉骁顿了下,想起姜珍霓翻白眼的样子。 “恐怕不行,人家没看上我。” 周京川稀奇了:“谁敢看不上京市大院出来的子弟……” 周厉骁蹙了蹙眉头:“别乱说……” 周京川笑着:“放心吧,你的身份肯定给你保密,免得大家给你搞特殊。” “不过,我问了江明月,她们这次来政审表和材料都是带齐的,咱们这边盖章就可以去领结婚证了。” “结了婚就可以去后勤股申请家属住房。” “我觉得是可以先领了结婚证,让她们安心住下,然后慢慢培养感情。” “要不两个姑娘住在招待所时间长了,对她们名声也不好……” 周厉骁脚步停顿了下,又加快了脚步:“走,先去找老焦,让他快点批了结婚申请表……” 第一卷 第4章 让周厉骁写保证书 姜珍霓回到房间,磨磨蹭蹭的打开行李箱,拿出从家带的床单。 她嫌弃招待所洗的发黄的白床单,还有床靠着的那面墙上,很多地方竟然在掉墙皮。 坐在铺好的床边,看着掉墙皮的墙,心里琢磨着,要不要麻烦周厉骁,找点报纸贴上。 这样的墙皮,她睡觉都要担心会不会掉在床上。 江明月换了一身浅绿色的裙子过来,头发也散开了,头顶还戴着一个白色发卡,看来是精心打扮了一下。 姜珍霓瞥了她一眼,继续盯着掉墙皮的地方。 江明月背着手转了一圈,又看着姜珍霓的行李箱,有些酸酸的开口:“干妈对你真好,给你准备这么大一个箱子,还装了这么多衣服呢。” 姜珍霓回头安静的看着她:“真的吗?” 江明月点头:“对啊,你看我带的箱子还没有你的三分之一大,衣服也就带了几套……” 她话还没说完,姜珍霓起身就往外走。 江明月赶紧追着出去:“你干嘛去?” 姜珍霓不说话,一路走到江明月的房间门口,踢开门进去。 没等江明月反应过来。 姜珍霓已经过去,把她打开摊在地上行李箱拎起来一顿抖搂,掉出来一个珍珠白的小手包。 江明月想过去抢,姜珍霓更快一步抢了过去,拉开拉练,掏出一把钱和票,讽刺的看着江明月, “我妈给我准备了一箱子衣服,却把家里的钱和粮票都给了你,你真当我不知道?” 江明月脸色一白:“干妈是怕你乱花钱,才不给你的……你干什么?!” 她尖叫着,看着姜珍霓把十元大钞全部拿走,又把粮票拿走了一大半, “姜珍霓,这是我的东西!” 姜珍霓懒得理她,把剩下的零钱和几张粮票砸她脸上:“我说过,让你少招惹我,你偏不听!” 拿着钱和粮票满意的离开,心里却堵的难受想哭。 明明是她的亲爸妈,可从江明月来了后都变了。 她不想嫁人,父母逼着她嫁。 她也不想来边疆吃苦,能带的都装进行李箱里,母亲批评她娇气惯了,一点苦都不能吃。 而江明月装模作样的说,她是来劳动锻炼的,不是来享受的,所以要轻装出行。 母亲瞬间就心疼的不行,把家里的钱和粮票都塞给了江明月。 姜珍霓眨了眨眼睛,把心口的憋闷和眼里的泪,都使劲压下去。 晃了晃手里的钱和粮票,她改变不了书中剧情,但她她可以自己对自己很好。 抬眼,看见周厉骁站在不远处,背着手安静的看着她。 姜珍霓把钱胡乱塞进裙子口袋,使劲眨了眨眼,憋回去快要冒出来的眼泪,淡定地朝着周厉骁走过去。 周厉骁作为特战营的营长,不仅洞察力异于常人,眼神也非常的好。 远远就看见姜珍霓丧着脸在生气。 等人走近,一眼注意到她漂亮的眼眸里含着水光,眼尾还带着一点点红。 周厉骁挑眉:“哭了?” 姜珍霓嗔他一眼:“没哭,你有事?” 周厉骁也没继续问,攥了下背后手里的结婚申请书:“我要递交结婚申请书,过来先问一下你的意见。如果你没意见,我现在就找领导签字盖章。” 其实刚才政委焦国良已经准备签字盖章了。 毕竟现在结婚都是这么个流程,女方只要带着政审表过来,哪怕是第一次见面,那这桩婚姻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同意,都不会走到政审这个流程。 周厉骁拦住了政委,想过来当面再征求一下姜珍霓的意见,尊重她的选择。 姜珍霓垂眸沉默,梦里她的丈夫最后会爱上江明月,还有婚后的冷漠,死亡时的窒息绝望,让她心里又泛起隐隐的痛。 她改变不了结婚这个命运,那就一定要在这场婚姻中争取到对自己最有利的。 不能像梦里那样,守着冰冷的婚姻,在痛苦和绝望中死去。 周厉骁也不着急,安静的看着低头陷入沉思中的姜珍霓。 姜珍霓想了一会儿,抬头眼神澄澈的看着周厉骁:“结婚后,你不会出现作风问题,喜欢上别的女同志吧?” 周厉骁第一次脸上出现震惊的表情,他怎么也想不到,姜珍霓搁这想半天,憋出个这么炸裂的问题。 眼眸暗了几分,盯着姜珍霓瓷白的小脸,表情严肃,语气郑重:“不会。” 姜珍霓点点头:“行吧,那结。” 周厉骁刚要把手里的申请表递过去让姜珍霓也看一眼。 姜珍霓又悠悠开口:“不过,你要给我写个保证书,如果婚后你又看上了别人,那就离婚。然后你所有的钱和票都归我,还要补偿我一大笔钱。”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被气笑了。 还没结婚呢,这姑娘张口闭口都是他婚后乱搞男女关系。 怎么就那么笃定他结婚后,一定又会看上别人。 不过,不得不说,这姑娘看着软软糯糯,温温吞吞很好欺负的样子。 心眼可真不少,还挺知道为自己算计,真是属小汤圆的,外白里黑啊。 姜珍霓抿了抿嘴角,看着周厉骁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的表情,语气又认真了几分:“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麻烦帮我写个证明信,我回去就好了。” “愿意!我现在回去开会的时候写,等散会后带过来,行吧?” 周厉骁飞快同意,发现眼前的姑娘不仅好看,还有几分有趣,让他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说完看了看时间:“我走了,等我啊。” 姜珍霓看着周厉骁奔跑的背影,稍微有点儿安心。 周厉骁是军人,只要签了保证书,到时候肯定会给钱。有了钱,她就能更好的爱自己!至于他愿意爱谁,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姜珍霓满意了,心情也好了,回房间的脚步都带着开心。 江明月原本想追出去问姜珍霓要钱,在看见周厉骁站在院子时,又赶紧收回了脚步。 凑在窗边,看着两人站在院子里不知道在说什么。 只是看见周厉骁微微躬着身,目光专注的看着姜珍霓在说话。 她能看出来,周厉骁对姜珍霓很有好感 江明月不甘心的攥了攥拳头,眼神带着怨毒。 姜珍霓,一个草包,她凭什么?! 她还可以像在苏南一样,让所有人都觉得姜珍霓是一个好吃懒做,自私自利,水性杨花的草包! 然后所有人都围着她江明月转才对! …… 团里下午的教育会议。 周厉骁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一直默算着自己有多少钱。 这些年的工资津贴都没花,回去探家,爷爷奶奶,还有亲戚们还要塞红包。 好像也不少啊。 周厉骁突然回神,他算这个干嘛?好像他婚后一定会犯错一样。 拧开钢笔,在信纸中间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保证书三个字。 旁边的一营长马超好奇的瞄了眼,看见保证书三个字,惊讶不已。 等到休息时,赶紧凑了过去:“你刚在写保证书?你们考核没达标?团长罚你们了?” 周厉骁伸手盖着保证书上的内容,扫了眼马超:“你又没媳妇,说了你也不懂。” 马超:“……” 不过倒是提醒了马超一个事。 “我很想不通,咱们团的光棍,还有军区这边的光棍,多的是。为什么要偏偏找姓周的?你们这个姓,是有什么说法吗?” 第一卷 第5章 周厉骁的洞察力 周厉骁也很纳闷。 政委说是苏南军区那边来的消息,有两个条件优秀的姐妹,愿意远嫁边疆,共同建设边疆。 但对方有一个要求,男方必须姓周。 政委都没回来问周京川和周厉骁的意见,赶紧点头答应。 他们驻地在鸟不拉屎的沙漠腹地。 根本没有姑娘愿意嫁过来,团里一堆的光棍。 现在好不容易有姑娘愿意来,还能一下解决两个。 政委自然很乐意。 回来后一说,周京川没太多排斥,唯有周厉骁不同意。 又被政委拎着去办公室一顿批评教育,最后又求着周厉骁,人家姑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就算走个过场,也要去接待一下。 周厉骁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马超越想越不平衡:“不行,我要找政委去,也赶紧给我解决一下媳妇问题。” …… 姜珍霓贴着床边睡了一觉,梦里都是墙皮掉她身上的恶心场景。 只是这一路太累,恶心一下后,又沉沉睡过去。 再醒来,屋里光线都是暗的,外面有人在说话,隐隐还有战士们在唱军歌。 姜珍霓醒了会神,才慢悠悠坐起来。 这会儿能清楚的听见门外的声音。 又是江明月! 夹着嗓子在跟周厉骁说话:“我妹妹从小就爱睡懒觉,经常因为睡觉错过饭点。家里人又都宠着她……” 姜珍霓扯了扯嘴角,又来这一套。 江明月真是不放过任何抹黑她的机会,她好吃懒做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她懒得出去拆穿江明月,至于周厉骁怎么想她根本不在意。 拿着梳子站在窗边慢慢梳头发,听着江明月继续造谣。 “周营长,你和我妹结婚,可要多让着我妹点儿。” “我知道你家条件不好,都指望你的津贴养家呢。” “但我妹没吃过苦,就喜欢打扮买新衣服。所以,你家日子再苦,你也不能苦了她啊。” 江明月边说边看着周厉骁,以前只要她这么说,别人都会立马厌恶姜珍霓。可她跟周厉骁说半天,这个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有点拿不准周厉骁的想法。 却没看见随意靠在墙边,一直低头看着手表的周厉骁,脸上闪过的不耐和厌烦。 江明月还想再说,就听见屋里姜珍霓像是把什么东西砸在窗台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怕姜珍霓突然出来发疯,赶紧跟周厉骁打了个招呼,匆忙回了房间。 屋里,姜珍霓并不打算在周厉骁面前跟江明月撕破脸。 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她和江明月起争执,最后父母批评的只有她。 亲爸妈都不信她,她也不指望以后会为江明月着迷的周厉骁能信她。 反正她有的是办法,从江明月身上讨回受过的委屈。 周厉骁没在意江明月的离开,低头看着手表时间,从姜珍霓起床发出的动静到现在,都过去十分钟了,还不开门? 伸手叩了叩门板。 姜珍霓开门,表情是紧绷的,衬的小脸格外严肃,眼底还有伪装出来的倔强。 周厉骁扫了眼她的表情,从口袋掏出一张信纸,在姜珍霓面前抖了抖:“你要的保证书,看看满意不。” 姜珍霓意外:“这么快写好了?” 接过信纸展开,看着上面遒劲锐利的字迹,满满一篇,一项项写的很清楚。 特别是最后一项,还保证对婚姻不忠,离婚会补偿姜珍霓一万元。 姜珍霓狐疑的看着周厉骁:“一万元?你真有这么多钱吗?” 周厉骁轻笑:“你不会是想从我这儿离婚发财吧?走了,吃饭去。” 姜珍霓眉眼一弯,噗嗤笑出声,她纠结的点,好像是不太对。 这么一闹,让她心里刚有的一点烦躁也没了,心情不错的跟着周厉骁去食堂吃饭。 他们又错过了饭点,炊事班的战士们都去菜地锄草浇水了。 周厉骁带着姜珍霓直接去后厨。 姜珍霓看着周厉骁洗了手,拿起菜刀熟练的切黄瓜丝,有些惊讶:“你还会做饭?” 说完想起来,刚才江明月说周厉骁家条件不好,从小应该吃了不少苦,所以会做饭也正常。 周厉骁看了她一眼:“我新兵的时候,在炊事班待过。” 姜珍霓看见旁边纱网罩子下有留出来的饭菜:“不是有饭吗?怎么还要切黄瓜?” “吃辣椒吗?” 姜珍霓摇头:“不吃。” 周厉骁没再说话,把黄瓜丝装盘子里,放了点盐又倒了点香油,拌了拌端了出去。 坐下准备吃饭时,姜珍霓才发现,这盘黄瓜丝是特意给她拌的。 因为晚上食堂的菜是绿辣椒炒红辣椒,闻着就很呛人。 配主食杂粮馒头,很下饭,可她却吃不了这么辣的菜。 没想到硬朗粗犷的周厉骁,会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 周厉骁吃饭依旧很快,放下筷子,看着姜珍霓捧着粗瓷碗小口喝粥。 “明天上午我们去领结婚证,下午去后勤股领房子钥匙。” 姜珍霓差点儿被粥呛住:“这么快吗?” “快吗?” 周厉骁反问,他反而觉得这个进展速度,也就还……行吧。 姜珍霓微微蹙了下眉头,又提出个要求:“家属院大吗?房子能不能离江明月远点?” 让她过两天眼睛干净的日子。 周厉骁回答的也很痛快:“行。” 姜珍霓意外周厉骁的痛快,心里也在盘算着,如果按梦里的情节,就算结婚,周厉骁也不会和她同床。 后来更是因为喜欢江明月而对自己冷漠,甚至连家都不回。 要是这样,她也不用担心婚后怎么睡觉的问题。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垂眸捧着碗,脸上表情却很丰富,最后甚至还带着一丝窃喜,让他看不透。 刚想开口,营部文书跑来,喊他去开紧急会议。 周厉骁跟姜珍霓说了声抱歉,拿起桌上的军帽,跟着文书大步流星出去。 姜珍霓洗了碗筷,打算在附近转转,总比回去看江明月那张虚伪的脸好。 …… 周厉骁开完会出来,正好遇见后勤股股长在和周京川说话。 周京川看见周厉骁,笑着打招呼:“你来的正好,我刚跟李股长说了,咱们两家的房子分到一起,正好相互有个照应。” 周厉骁眉头微微皱了下:“谁的主意?” 第一卷 第6章 分床?那不可能 周京川愣了下,解释着:“是江明月提议,她想她们姐妹住在一起,能相互有个照应。” 心里却有些同情周厉骁。 以前也因为周厉骁出身好能力强嫉妒过,但是现在,一想到周厉骁要娶一个水性杨花,好吃懒做的女人。 心口的郁气都疏散了一些。 娶妻娶贤,而周厉骁就看姜珍霓一张脸好看,以后日子恐怕要难过了。 周厉骁很果断拒绝:“不用,李股长,你把我们两家的房子安排的远一些。” 周京川惊讶:“为什么?她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住一起也能……” 周厉骁直接打断:“就分开住吧,我喜欢清静一些。” 又看着李股长:“我记得西南角有一套房子空着,你把那个钥匙给我。” 李股长没意见:“好,明天一早我把钥匙送你办公室。” 周厉骁想了下:“不用,我现在就跟你过去拿,然后过去看看。” 李股长不知道这黑更半夜的,周厉骁去看什么,还是很配合的和周厉骁一起回去拿钥匙。 周京川不解的看着周厉骁和李股长离开。 西南角那个小院子位置有些偏僻,虽然是带个小院,却没人喜欢。 因为走到营区都需要二十几分钟。 周厉骁却选了这个房子,他怎么都想不通。不过周厉骁行事作风向来都是肆意的。 周厉骁拿了钥匙,又问李股长借了手电和铁锹直奔小院。 姜珍霓说想和江明月住的远一点时,他就想到了这个院子,虽然偏僻但有个独立的小院子,不像其他房子一排排连在一起,院子也都是两家共用一个。 像姜珍霓那么娇气的人,院子里应该修个厕所和洗澡间。 院子荒了一阵子,长满了野草,房间里也是一股发霉的味道。 周厉骁开窗通风,又打着手电,把院子里的荒草都铲了,收拾干净…… …… 第二天一早,周厉骁和周京川过来接姜珍霓跟江明月去县城领结婚证。 这会儿的结婚证也很简单,一张奖状一样的纸,上面写着两人的名字。 姜珍霓只是扫了一眼,看着周厉骁将结婚证折好装进军装的上衣口袋。 而江明月却拿着结婚证反复看了好几遍,脸上是掩不住的开心。只要想到她嫁给了红二代,马上过人上人的日子,嘴角就压不住的扬起来。 抬眼看见姜珍霓表情平静的站在周厉骁身边,眼睛转了转,有些故意的问:“周营长,你和珍霓结婚,家里人应该知道吧?” 不等周厉骁说话,她又赶紧说着:“昨天我问周大哥了,团里还会给我们办结婚仪式,我这么问就是想知道你家里人会来吗?” 昨晚周京川说家里人忙不会过来。 至于周厉骁的家人,她觉得也不会过来,那么穷,怎么舍得把钱花在路费上。 周厉骁淡淡看了她一眼:“不来。” 江明月善解人意的笑着:“不来也没关系的,毕竟这么远,路上实在太辛苦了。就是希望你和周大哥能一起休假,到时候我和珍霓也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家探家。” 周厉骁敷衍的嗯了一声,转头看着姜珍霓:“要不要去市场转转?买点生活用品?” 姜珍霓自然愿意,就这边的环境,她想买的太多了,再说她有从江明月那里抢来的钱,不花白不花。 而周京川团里还有事,问江明月要不要留下和周厉骁他们一起逛逛。 江明月心有不甘,又不得不保持大度的笑着:“我和你先回去,等以后你有空了我们再来。” 周厉骁等汽车开远,看了眼姜珍霓:“想好了要买什么?” 姜珍霓站着没动,却在想另一个事情:“刚才江明月说还要办婚礼?” 周厉骁也是刚听江明月说:“团里的决定,我还没接到通知,你不想办?” 姜珍霓很直接:“没有,不过我有个要求,我们刚认识没什么感情,所以不适合一结婚就住在一起……” 周厉骁这会儿彻底明白了,这姑娘是压根儿就没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就算结婚,人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周厉骁轻嗤:“结婚了,哪有两口子不住一起的道理?如果你不想结婚,你昨天就可以跟我说,我保证书都写了,你又说这个?” 姜珍霓绷着脸:“你要是不愿意,我们也可以申请离婚。” 周厉骁再一次被气笑了:“你……” 可对着姜珍霓明媚的脸又发不出火,最后哼笑一声:“我这里是不可能离婚的,也不可能分床,别的事情倒是可以缓缓。” 姜珍霓愣了下:“别的事情是什么事?” 周厉骁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可以自己想。” 姜珍霓瞬间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涨红了脸,嗔他一眼:“流氓。” 周厉骁乐了,他觉得生气的姜珍霓看起来很有生机,比绷着脸好多了。 “走吧,去买东西。” 姜珍霓看见周厉骁带她去的市场时,整个人都震惊了。 就在一块灰扑扑的土地里,用木头当栏杆围起来,中间都是摆摊的,吃的穿的鸡鸭牛羊都挤在一起。 混乱,空气都是臭的。 周厉骁看着小脸皱成一团的姜珍霓,知道她嫌弃这里的环境:“这边比内地发展的要慢很多,所以能允许在这样的环境下私人做生意,已经很不容易了。” “虽然环境差,但是这里的人很淳朴。” 姜珍霓难得嘴硬:“我又没嫌弃,我只是觉得卫生有点儿差。” 周厉骁挑挑眉:“行,你说的都对,走吧,一会儿太阳大了会很热。” 姜珍霓买了几个盆子,还有窗帘,布料,连竹篮子都买了。 每一样东西都坚持自己付钱。 周厉骁见她坚持,也没跟她争,背着手在一旁看着她很认真又很笨拙的跟普通话不好的本地人谈价格,而且很有耐心。 比跟他说话有耐心多了。 姜珍霓买了一个木质的盘子,很满意的翻看着,她喜欢生活上对自己好,哪怕吃饭的一个盘子碗,都要让自己开心才是好的。 正准备转身跟周厉骁说她买好了,可以回家时,就见不远处有人惊叫着,紧接着一股滚滚尘土冲着他们过来…… 第一卷 第7章 周厉骁,你能不能正经点 姜珍霓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周厉骁一把拉到了身后。 惊叫声中还有人在哭喊,她这才看清是一匹受惊的马飞奔而来,马背上还有个十来岁的男孩,尖叫着,紧紧攥着马缰绳不敢松手。 大人们边喊边追着,却又不敢拦着惊了的马,害怕会伤到马背上的孩子。 周厉骁冲姜珍霓丢下一句:“等我一下。” 人已经和几个年轻男人冲了出去。 姜珍霓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吓得脸色发白往人群外走,还是保护自己的安全更重要。 身边小孩子的哭声,又让她忍不住停下脚步。 刚才太乱,人们都忙着避让后退,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被挤的摔在地上,手和胳膊上都是血,这会儿哭喊着找妈妈。 姜珍霓看了小女孩几秒,还是忍不住朝她走了过去,蹲下握着她的手:“别怕啊,阿姨给你看看。” 小女孩又疼又害怕,看见姜珍霓哭声倒是小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找妈妈。 姜珍霓身上也没有适合清理伤口的东西,只能用随手带的手帕小心的给小女孩擦着伤口上的沙土,边温柔的吹着。 周厉骁帮忙阻止了受惊的马,立马折返回来找姜珍霓。 看见姜珍霓坐在卖小吃的摊位前,温柔的看着身边的小姑娘,小姑娘身上脏兮兮的,两手捧着一个包子。 而姜珍霓的白裙子还有一些像血一样的污渍。 周厉骁有些意外,他对姜珍霓的印象是娇气,还有些异常的爱干净。凳子上有一滴水都不肯坐下的人,这会儿竟然会在这个脏乱的环境里吃东西?! 过去很自然的在姜珍霓身边坐下:“你受伤了?” 姜珍霓脸上的温柔立马不见:“没有,是这个小孩的。” 周厉骁这才看见小孩手上用手绢包扎着,而这个手绢看料子就是江南那边的丝绸做的,在疆北根本买不到,而且还很贵。 她竟然舍得拿出来给不认识的小孩用。 周厉骁有看了眼小女孩:“她父母呢?” 姜珍霓摇头:“不知道,坐这里有一会儿了,也没人过来找。” 小女孩普通话不好,说半天周厉骁和姜珍霓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姜珍霓有些嫌弃的看着周厉骁:“你不是在这里很久了,还听不懂他们的语言吗?” 周厉骁沉默了下,盯着姜珍霓的眼睛:“虽然我听不懂全部,但是会说一些,你要不要学一下?” 姜珍霓才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厉骁靠她很近,近到能看见他深棕眼瞳里自己的剪影,不自觉身体僵硬了下,别开脸:“不学。” 周厉骁勾了勾唇角,他突然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逗姜珍霓脸红生气。 又怕真惹恼了,姜珍霓彻底不理自己,赶紧换了个话题:“你还会包扎,学过?” 姜珍霓板着脸:“就简单包个伤口,还需要学?”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绯红的侧脸,笑了下:“确实是不需要学,但是你包扎打的这个结却很专业,是上过护理课才会的。” 姜珍霓没吱声,转过身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她高中毕业后上了两年医学院,分配工作时,父母却把属于她的名额给了上过两个月培训班的江明月,结果江明月没上两个月班,就突然提出要嫁人。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的背影,很纤细单薄,却又很倔强。 他记得姜珍霓的个人资料上,只写着高中学历,这个学历在现在,特别是疆北,算是很高的学历了。 想到这里,周厉骁又开口:“随军家属是可以安排工作的,如果你想,这边的学校和医院都可以安排。” 姜珍霓想都没想的拒绝:“不用,我暂时没考虑工作。” 反正半年后总是要离婚,到时候会离开这里,要是安排了工作,转工作关系也很麻烦。 周厉骁挑了挑眉没吱声,能猜到姜珍霓是怎么想的,心里轻嗤了一下。 小女孩的父亲很快找了过来,竟然就是刚才受惊马匹的主人,而马背上的男孩是他的儿子,他带两个孩子过来赶集,结果男孩太调皮,让马受了惊。男人忙着去追马,就顾不上女儿。 男人不停地跟周厉骁道谢,用的是他们的语言,而周厉骁也用他们的语言回复了几句。 男人又看着姜珍霓,竖着大拇指说个不停。 周厉骁眼底带着笑意,看了眼姜珍霓,又笑着跟男人说话。 等男人带着孩子离开后,姜珍霓有些好奇:“你不是会他们的语言吗?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周厉骁意味深长的看了姜珍霓一眼:“他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你是我媳妇,他夸你很好看。” 姜珍霓脸皮发热,忍不住瞪了眼他:“你就不能正经点?” 周厉骁挑挑眉:“怎么不正经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懒得理你。” 姜珍霓抱着东西转身就走,周厉骁拎着剩下的东西慢悠悠的跟上。 到了中午,太阳更毒辣,晒的头皮都疼。 姜珍霓抱着盆子站在树下,才感觉到好一点,只是疆北太干了,感觉身上的水分都要被吸干,嗓子也是干裂难受。 周厉骁看了眼被晒蔫吧的姜珍霓,想了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姜珍霓疑惑的看着周厉骁几乎跑着离开。 换了个姿势站,结果江明月就像个鬼一样的冒了出来。 江明月眼红的看着姜珍霓脚边的一堆东西:“你又乱花钱,这些钱是干妈给我的。” 姜珍霓皱了皱眉头:“你可以发电报给我妈,说我抢了你的钱。” 江明月气的噎了一下,她怎么可能这么直白的告状。她甚至发现,从离开苏南以后,她根本就欺负不了姜珍霓。 越想越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看了看左右也没人,又凑近姜珍霓一步:“姜珍霓,你说如果我把你在苏南的烂事说给周厉骁听,他会是什么反应?” 姜珍霓脸色瞬间变冷,冷冷的盯着姜珍霓,突然抡圆胳膊一巴掌扇了过去,重重打在江明月脸上。 江明月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姜珍霓会在外面打她! 握着汽水瓶跑着过来的周厉骁,也愣在了马路对面,惊讶的看着绷着脸的姜珍霓,像是炸毛的猫一样,凶巴巴瞪着江明月…… 第一卷 第8章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 姜珍霓凶狠的盯着江明月:“当年明明是你让那个男人进我房间,又把门锁住,也是你到处造谣!江明月,你真以为我收拾不了你?” 她突然有些累了,当年是江明月故意陷害她,给她下药然后让胡同里出了名的二流子进来,又锁了房间门去喊爸妈过来。 她惊醒后拼死反抗,可爸妈依旧认为是她不检点,天天爱美喜欢打扮,才招惹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往她房间钻。 以前她不能理解,从小那么疼爱自己的父母,怎么从江明月来了后,像变了个人一样,现在知道因为江明月是女主,所以会被无条件的偏宠。 既然这样,她也没必要一直忍着,谁欺负她,她就反击回去。 江明月刚想开口,眼尾扫见马路对面的周厉骁,立马垂下肩膀,委屈的看着姜珍霓:“珍霓,我也是好心劝你不要乱花钱,你……怎么这么任性。” “我也是为了你好,你明知道周营长家条件不好,还这样花钱,你想过以后你们日子怎么过吗?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想过和周厉骁好好过日子?” 姜珍霓看她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既然这么爱演,那就让她好好演。 抬手又是一巴掌过去:“管不好你自己这张嘴是吧,我替你管。” 江明月退了一步,捂着脸眼里是泪的扭头看周厉骁,心里是恨不得冲过去和姜珍霓撕吧成一团。 可是她不能还手,不能毁了她是弱者的形象。 姜珍霓转身看着迈步过来的周厉骁,绷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 反正她也不在乎周厉骁怎么看,大不了就离婚。 周厉骁看了眼江明月,把手里的汽水递给姜珍霓:“我还说先去吃午饭呢,既然周副政委过来了,那我们就回食营部食堂吃饭吧。” 江明月原本想等周厉骁开口问怎么了,她好顺势说自己的委屈,结果周厉骁问都不问,甚至跟没看见一样,直接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她要是主动告状,会显得她很小家子气。 只能故意揉了揉红肿的脸,然后含泪看着周厉骁,声音带着微微的哽咽,把娇弱拿捏的刚刚好:“周大哥说去军区送点东西马上过来,让我先过来找你们。” 周厉骁颔首:“行吧,那就等一会儿。” 转身催着姜珍霓:“快喝,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还凉着呢。” 姜珍霓意外的看着周厉骁,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 以前在家遇见这样的事,他们都会先问怎么了?然后江明月就会捂着脸委屈的告诉别人,妹妹不是故意的,是她不好,惹妹妹生气了等等。 所有人就会觉得她不懂事又骄纵,欺负一个寄住在她家的孤女。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圆润明亮的眼里满是诧异,心里最软的地方莫名被戳了一下,挑眉笑着,抬手轻轻敲了下姜珍霓的额头:“看什么?赶紧喝啊。” 姜珍霓抿了抿嘴角,低头看了眼手里冰凉的汽水,小口喝起来。 江明月心里的火都要压不住,周厉骁这个糙汉子,这才多长时间,就满眼都是姜珍霓? 他看姜珍霓的眼神甚至还带着宠溺! 江明月紧紧攥着手心,压着心口的酸水,安慰着自己,别看姜珍霓现在得意,等回头知道嫁给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有她哭的时候。 她还特意问过周京川,周厉骁家兄弟姐妹五个,而周厉骁又是老大,那下面的四个弟弟妹妹肯定需要他管,以后的日子想过好都不可能! 想到这里,江明月心里舒服了,下巴抬高看向一边,她现在没必要跟两个不入流的人置气。 周京川过来的很快,跟周厉骁说了几句工作上事后,才发现江明月脸上红肿着,只是碍于周厉骁在,他什么都没问。 四个人一路沉默的回去。 到了团里,周京川带着江明月去后勤股拿房子钥匙,而周厉骁带着姜珍霓直奔家属院。 姜珍霓心里本来还有些担心,在看见独门独户的小院,而且还在家属院很偏僻的角落时,瞬间安心。 她就喜欢这种偏僻安静的角落,最好也不用和邻居来往,能免去很多是非。 周厉骁打开院门,姜珍霓跟着进去。 小院不大,但能种菜种花,看着像是刚被翻过,露出来的土地都是新鲜的泥土。 两间正屋带一间小厨房,生活够用。 周厉骁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问姜珍霓:“你看床放哪边?一会儿我喊战士们送来,我晚点去拿行李过来。” 姜珍霓惊讶了下:“你晚上就要住过来吗?” 周厉骁轻笑:“我早上不是说过,我可以不碰你,但是绝不能分床。” 姜珍霓脸一红:“不行,我不适应,我……” 话没说完,周厉骁突然俯身凑了过来,和姜珍霓平视,盯着她的眼睛:“那你也要适应。” 凑的很近,姜珍霓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带出来的温热气息。 不由自主后退一步,脸更红了:“说话就说话,你凑这么近干什么?” 周厉骁笑了:“你是我媳妇,我只是凑近你说话,要是我亲你……” 姜珍霓伸手推了他胸膛一下,又羞又恼:“你……流氓。” 周厉骁呵笑一声,就这蚊子一样的力气还想推他? 故意吓唬姜珍霓又凑近一些,结果姜珍霓退一步不稳,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让他一下亲在了姜珍霓的唇上。 很轻的一下碰触,姜珍霓却跟炸了毛一样,火速的退了几步,抬手用手背使劲擦着嘴,瞪着周厉骁。 “你是故意的!” 周厉骁脑子也空白了下,他本来就没多少和女孩子相处的经验,逗姜珍霓,也因为她总是喜欢板着脸,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 所以他就想逗她,看着她生气,看着她脸红,看着她很有生机的一面。 可没想到竟然亲到了她的嘴。 软软的,有些微凉,像小时候奶奶买回来的喇嘛糕,香软清甜,吃了还想吃。 姜珍霓气恼的瞪着站在不动的周厉骁:“反正我们不能睡在一起,你不老实。”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满脸嫌弃,还不停的用手背使劲擦着嘴,也有坏心思:“那不可能,除非……” 第一卷 第9章 说不出来的暧昧 姜珍霓皱眉,盯着周厉骁:“除非什么?” 周厉骁又靠近进步,语气轻松:“除非你让我亲一下,我就考虑你说的。” 姜珍霓更气了,抬腿就踢了周厉骁小腿一下:“你有病啊。” 说完转身出去不想再理周厉骁。 周厉骁嘶了一声,这姑娘是真踢啊! 怕真把人惹生气了,又赶紧追着出去:“好了,逗你的。先去吃饭,周副政委他们还等着呢。” 姜珍霓白了他一眼,还是跟着他一起出门,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不过一路上,都不肯和周厉骁说话,也不肯和他并排走。 就这么别别扭扭的到了营部食堂,周京川和江明月已经在门口等着。 江明月心情不好,因为分的房子和姜珍霓离的有些远,一个西南角落,一个东北角落。 这样她还怎么监视姜珍霓?! 这会儿看周厉骁和姜珍霓一前一后走来,周厉骁看着心情不错的样子,而姜珍霓却绷着脸好像在生气。 但是又和她平时生气不一样,脸颊绯红,眼里明明带着怒意,却又有着不一样的生机。以前她委屈生气,眼底是黑寂,落寞的…… 江明月想了想还肿着的脸,抿了珉嘴角,什么都没说。 姜珍霓现在就是疯狗,她不能继续招惹她,反正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姜珍霓在家属院臭名远扬。 周京川看着别别扭扭的两人,笑着跟姜珍霓打招呼:“分的房子还满意吗?” 姜珍霓客气的点头:“满意的,很安静。” 周厉骁瞄着姜珍霓,这姑娘对谁都能温吞的和气,只有对他横眉竖眼,各种嫌弃啊。 周京川笑着:“满意就好,回头要是缺什么,直接跟后勤要。不过,这边条件也比你们苏南差很多……” 周厉骁满不在乎的打断:“苦不了她,先去吃饭,下午我还有训练。” 江明月只当周厉骁这是不耐烦的态度,毕竟姜珍霓娇气又挑剔,谁能受得了? 看向姜珍霓的眼神都得意了几分,扬了扬唇角,跟着周京川进了食堂门。 姜珍霓根本不在意,好在吃饭的时候,周厉骁正经了很多,一直在跟周京川说工作上的事情。 听到周京川提到什么任务,什么半个月后,让周厉骁注意安全。 周厉骁看了眼姜珍霓,没吱声,低头大口吃饭。 他不太喜欢在非工作场合说工作的事情,特别是姜珍霓面前,本来就嫌弃他训练脏兮兮的,回头再知道他们出任务流血流汗,恐怕会更嫌弃。 午饭后,周厉骁先陪姜珍霓去招待所拿了行李,送她回家属院,又喊了战士把床和柜子桌子搬过来,才跑着离开。 姜珍霓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只是意外不正经的周厉骁,在战士们面前,却是格外的严肃,那些年轻的战士,好像都很害怕他。 等周厉骁走了后,她就动手自己收拾家里,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怎么也要让自己舒服才是。 被褥也是部队的军用被褥,很瓷实的棉花,摸着也很舒服,配上她从家里带来的床单和被罩,屋里都瞬间温馨了起来。 而另一边,江明月却要自己拖着行李去家属院,周京川只是告诉她需要的家具在哪里领,然后就忙着去团里开会。 她只能自己搬完行李,又去后勤处挑选家具,还要端着副政委爱人的身份,不好意思选太多,选太好的。 又客气的不需要人家帮忙,自己找了个板车,把床和柜子一样样拉回去,又一样样摆好。 所有都弄好,江明月感觉人都要累虚脱了,坐在椅子上,看着简陋的小家,有些怨气。 总感觉周京川对她也没很热情,客客气气很礼貌,也不像周厉骁看姜珍霓的眼神,恨不得一直黏在她身上。 江明月越想越生气,找出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顶多算清秀的脸,心里又开始嫉妒起来,男人都是好色胚子,看着姜珍霓脸好看就眼巴巴往上贴! 只能拼命想着,以后姜珍霓会过的很苦,周厉骁不过是个乡巴佬,他的喜欢又有什么用? 一番自我洗脑后,江明月还是决定先跟附近邻居搞好关系,然后晚一些再去看姜珍霓,看看她的房子收拾成什么样了。 …… 一直到傍晚,姜珍霓才收拾好屋里,把屋里每个角落都弄的干干净净,这样看着会舒心,住起来也舒服。 蹲在院子里准备洗衣服时,周厉骁扛着被褥,拎着一个大提包进来。 动静太大,姜珍霓都吓了一跳,扭头看着周厉骁,又特意看了他身上衣服,是干净的。 周厉骁自然注意到姜珍霓挑剔的眼神,啧了一声:“放心吧,我训练完洗了澡回来的,晚上还有训练,我先把东西搬过来,然后去吃饭。” 边说着边大步往屋里走。 姜珍霓赶紧甩了甩手上的泡沫,跟着进屋。 就见周厉骁已经很自觉的把被褥铺在床上,还把军绿色的枕头,紧紧挨着她套着碎花枕套的枕头放,说不出的暧昧和…… 姜珍霓过去拽着周厉骁的袖子:“不行,你晚上不能睡这里,外屋还有一张单人床,你睡那儿。” 周厉骁转身看着姜珍霓,挑挑眉:“我说过,不行。” 姜珍霓绷着脸,满眼坚持:“我也说过,我们没有感情,发展的太快了。” 周厉骁沉默了下:“我爷爷和我奶奶结婚前都没见过面,那不也过了一辈子?” 姜珍霓不乐意:“你也说了,那是你爷爷奶奶,那是旧时代的事情,现在不一样了啊,一定要了解以后才能决定可以不可以在一起生活。” 周厉骁皱了皱眉头,眼底却带着笑意:“那你说……怎么才能培养感情?” 说着凑近两步,逼着姜珍霓不得已往后退。 姜珍霓生气的推着周厉骁:“说话就说话,你干嘛站这么近啊……” 边说着又往后退了一步,腿撞到床边,人一下没站稳,直接朝后倒了过去,却又本能的伸手抓着周厉骁的衣服。 拽着周厉骁和她一起倒在了床上。 当然,周厉骁是有些故意的,结结实实压在姜珍霓的身上,对上她漆黑明亮的眼睛,身体灼热起来…… 第一卷 第10章 怎么会有这么娇气的姑娘 姜珍霓又气恼了,每次遇见周厉骁都不能好好说话。 这会儿还被他重重的压住,身体像石头一样坚硬!气的使劲推着他的胸口:“赶紧起来。” 周厉骁看着俏脸通红,眼睛都是怒火的姜珍霓,格外的鲜活生动,身体有些东西在觉醒,让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又忍不住起了逗姜珍霓的心,伸手握着她的双手放在头顶,眼底闪过笑意:“可是你拉的我,这不能怨我。” 姜珍霓受不了这么暧昧的姿势说话,脸更红了:“你……流氓,赶紧起来。” 周厉骁轻嗤:“动不动喊我流氓,我要是不做点什么,还对不起你骂我了。” 说着作势就要亲下去。 姜珍霓疯狂扭头挣扎着,脑海里突然闪过当年被差点儿被男人侵犯的画面,恼羞后还有当时屈辱的记忆,眼泪瞬间滑了下来。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因为挣扎,敞开的领口,露出一片雪白肌肤,还有隐隐的弧度,让他血脉贲张,差点儿失控。 可是看见姜珍霓眼角大颗大颗掉下的泪,瞬间冷静下来,感觉是自己闹大了,赶紧起身拉着姜珍霓起来:“你别哭啊,我是逗你呢。” 想伸手去给姜珍霓擦泪,又怕姜珍霓更生气,蹲在床边看着她:“我真是逗你的,你要是生气了,你打我也行,可别哭啊。” 他也没哄过女孩子,哪有这个经验。 见姜珍霓坐在床边,垂头一直默默的掉眼泪,还是很大颗的眼泪,砸在手背上也不肯擦,也不出声。 这让周厉骁更慌了,从床头扯了个毛巾过来就给姜珍霓擦眼泪。 姜珍霓愣了下,看清毛巾时,着急的拽了过去:“你干嘛啊,这是我擦脚的毛巾。” 泡了眼泪的声音,虽然是生气,却又娇又软。 让周厉骁心里有种不一样的情绪,又伸着大手胡乱擦着她脸上的泪:“没事,都是干净的。” 眼前姑娘,含着泪瞪他的时候,都是娇弱的,让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姜珍霓着急的推开周厉骁的手:“你别碰我,讨厌。” 周厉骁放下手,很有耐心的哄着:“行,不碰,你也别哭了,一会儿出去吃饭,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姜珍霓努努嘴,低头没说话。 周厉骁出去端了一盆洗脸水回来,看了一圈,拿着脸盆架上的毛巾:“这个总是洗脸毛巾吧?” 姜珍霓没说话的点点头。 周厉骁洗了毛巾,蹲在姜珍霓面前递给她,又解释了一遍:“我真是逗你的,你怎么还哭这么伤心?是想家了吗?” 他感觉刚才姜珍霓不仅仅是生气,眼里还有绝望和恐惧,可看姜珍霓的模样,还有这个脾气,应该是家里娇宠长大的。 恐惧倒是能理解,毕竟和一个还算陌生的男人共处一室,怎么会不害怕。 可为什么会有绝望呢? 姜珍霓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拿过毛巾一点点擦着脸。 周厉骁就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她,想从她脸上再看出点什么。 姜珍霓擦完脸,才发现自己衬衣上面的纽扣开了两个,能看见里面的内衣,脸一红,身体转到一旁,赶紧系好口子。 周厉骁咽了咽喉咙,站起来端着洗脸水到门口:“我去外面等你啊,然后一起去吃饭。” 说完快步出去,生怕自己再慢一步,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站在院子里,周厉骁长长呼了口气,又自嘲的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出息,面对一个姑娘,竟然会有种束手无措的感觉。 姜珍霓又重新换了一条裙子,重新梳了头发,才慢吞吞的出来。 周厉骁看了她一眼,一条浅绿色连衣裙,却衬的她皮肤更白,刚哭过的眼眸,眼尾泛红,有种不敢多碰一下的破碎感。 抿了抿唇,想了下:“刚才的事对不起,你……就按你说的,晚上我睡外屋的小床。” 姜珍霓也知道自己是有点儿过分:“也不怪你,先吃饭吧。” 周厉骁看了她一眼,笑了下:“走吧,去吃饭。” 从小院出来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江明月,身边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三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看见周厉骁,很热情的喊了一声周营长,再看姜珍霓的眼神,就带着探寻和八卦。 这种眼神,姜珍霓可太熟悉了,只要和江明月走在一起的人,看见她都是这副表情,好像知道了她不得了的秘密。 她也懒得理,跟着周厉骁继续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周厉骁突然开口:“刚才那个是吕副营长爱人,带孩子刚过来没几个月,如果你不想接触,也不用接触。” 姜珍霓蹙眉:“我也没打算接触。” 周厉骁知道姜珍霓别扭又难伺候的性格,笑了下继续说着:“团长和政委爱人在市里上班,所以不住家属院。副参谋长的爱人性格倒是不错,你可以接触一下。还有三营营长的爱人,你应该会喜欢。” 姜珍霓绷着脸:“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喜欢?我这个人难相处的很。” 周厉骁又笑了下:“行,不喜欢就不接触,只要记住听到见到的,凡是和关于部队的事情,不要跟任何人聊。其他你喜欢怎么样都行。” 真是个难伺候的小祖宗。 姜珍霓嘟囔一句:“这点常识我还是懂的。” 两人并排走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虽然更多是在斗嘴,可在外人看来就会觉得两人关系很和谐。 连姜珍霓都觉得,和周厉骁在一起,虽然要防他的流氓动作,但却不累。 两人路过菜地时,在菜地干活的战士突然嗷嗷起哄。 隔着老远就喊着:“周营长,这是嫂子吧。” 又大声喊着:“嫂子好,嫂子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晚上不要上营长上床……” 姜珍霓脚步停顿了下,脸又通红起来,这些热血朝气的小战士,说话可真是太……没轻没重啊。 周厉骁呵笑一声,突然拔腿朝着几个起哄的战士跑去,速度迅捷仿佛一阵风。 姜珍霓停下脚步,看着周厉骁奔跑时矫健的背影,还有风鼓起的衬衫,夕阳落在身上,染着一层暖暖的光。 很有生命力和朝气! 竟然看的愣了神,没注意身边有人慢慢的靠近…… 第一卷 第11章 姜珍霓竟然会这个? 姜珍霓眯眼看着周厉骁追上几个狂奔的战士,在田埂上打闹。 直到身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和咳嗽,姜珍霓扭头才看见,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小脸憋的通红,额头上都是汗,双手紧紧捂着脖子。 姜珍霓愣了下,赶紧伸手扶着她的胳膊:“你怎么了?你爸爸妈妈呢?” 小女孩说不出话,着急的脸更红,呼吸也更重。 姜珍霓瞬间警觉:“你是不是有哮喘,快,先坐在地上,身上带药没有?” 小女孩摇头,又说不出话,任由姜珍霓扶着她坐在地上。 姜珍霓让小女孩子坐直,身体往前趴,伸手解开她衬衫的领口,又着急的喊着远处的周厉骁:“周厉骁!快……救人。” “姜珍霓,你干什么?!你解开人家小姑娘的衣服干什么?!” 江明月先冒了出来,赶紧去阻止姜珍霓去解小姑娘裤腰带的手。 姜珍霓抬眼怒视着江明月:“你赶紧让开!她有哮喘,这是在救她。” 江明月紧紧握着姜珍霓的手不肯松开:“我可没见过救人需要把衣服都解开的,她是一个小姑娘,你这样做,想过她的名声吗?” 姜珍霓看孩子越来越难受,使劲甩开江明月的手,坚持解开孩子的腰带。 江明月被甩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见狂奔到跟前的周厉骁,又赶紧喊着:“周营长,你快来管管姜珍霓,这个孩子生病,她不想着赶紧送把人医院,反而把孩子的衣服都解开了。” “这可是一个女孩子,以后怎么做人?” 周厉骁扫了眼半跪在地上的姜珍霓,又看向她怀里的小姑娘,跟身边战士说了一句,战士跑着离开。 江明月不死心:“周营长,现在应该赶紧把这个姑娘送到医院,而不是让她这样被大家围观。” 周厉骁蹲下看着姜珍霓轻拍着女孩的背:“她情况很严重,需要赶紧送医院。” 姜珍霓手下动作没停:“她是哮喘发作,现在不能躺下也不能背着乱走,必须要有药缓解她的症状。” 江明月突然过来,用力推开姜珍霓:“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能确定她是哮喘?我是医生,我觉得她的症状应该是过敏性喉头水肿。” 说着眼神坚持的看着周厉骁:“周营长,我是医生,这个我有经验。”、 周厉骁看向江明月,又看了眼被推着坐在地上的姜珍霓:“姜珍霓,你让开,让江明月来。” 姜珍霓眼睛暗了下,盯着周厉骁:“这就是哮喘,我很清楚……” 周厉骁绷着脸,语气更严肃了几分:“她是医生,听她的。” 然后看着江明月:“快,救人!” 江明月心里一喜,没想到周厉骁竟然会相信她,赶紧说着:“现在需要赶紧送她去医院,对了,让大家退后一些,要保持空气的流通。” 周厉骁示意围观的人退后。 姜珍霓已经站起来,跟着人群往后退,眼睛却看着周厉骁,心里像扎进一根刺一样,戳着血液里,是绵绵密密的刺痛。 没有人相信她,从来都没有! 眼底有雾气起来,使劲眨了眨眼,又压了下去,转身离开。 江明月又催着周厉骁赶紧背着女孩去医院,周厉骁却没动。 倒是刚才离开的战士,带着一对夫妻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男人赶紧冲过来蹲在地上,给女孩嘴里塞药。 女人吓得眼泪婆娑,跪在地上扶着女孩的背:“婷婷,婷婷……” 江明月见夫妻俩的动作,没想到姜珍霓判断是对的,又赶紧说着:“我刚才就怀疑她是哮喘,又担心她会引发急性喉头水肿,就想赶紧送医院呢。” 夫妻俩都没理她,只顾着观察女儿的情况。 吃了药的小姑娘,情况很快稳定了下来。 夫妻俩扶着女孩站起来,先跟周厉骁道谢:“周营长,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周厉骁点点头:“是我们应该做的。” 男人又冲周厉骁说了一番感谢的话,才带着女孩离开。 江明月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夫妻俩太没礼貌了,竟然没跟她说话。 等人走后,她又看着周厉骁:“周营长,我妹刚才太冲动了,你以后可要多说说她。” “她只是高中毕业,我可是上过医学院,还在我们市一院上过班,所以这个方面,我是专业的。” 周厉骁只是看了眼江明月,没搭理的离开。 江明月搞不懂了,明明刚才周厉骁是相信她的,甚至赶走了姜珍霓,怎么转眼功夫,又不搭理她了? 一个乡巴佬,拽什么拽?! 姜珍霓原本很难过,等走到家里,心情又平静了下来。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这一切又不是第一次发生。 江明月是书中女主,所有人信任她才是对的。 洗了脸,又继续坐在院子里洗衣服,还好,还有她自己爱自己的。 周厉骁端着盒饭回来,看见姜珍霓表情平静的坐在院子里洗衣服,好像并不在意刚才的事情。 迈步过去,在姜珍霓面前蹲下,把饭盒递到姜珍霓面前。 “食堂今天有包子,是白菜肉馅的。” 姜珍霓瞥了他一眼,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不想搭理他。 周厉骁挑挑眉:“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姜珍霓还是不理他,更用力的搓着衣服。 周厉骁笑了,伸手拽了她手里的衣服:“行了,再用力衣服都要搓烂了,我当时没有不信任你。” 姜珍霓瞪他一眼:“你有。” 周厉骁沉默了下,难得严肃:“我认识那个女孩,知道她有哮喘的。但是没有药,你做什么都没用。” “而且那个女孩的父母……不太好惹。” 姜珍霓却不信:“真的?” 这也解释不通刚才他吼着让自己离开啊。 周厉骁点头,把饭盒盖子打开,在姜珍霓面前晃了晃:“先吃饭。” 姜珍霓看了他一眼:“我不想吃,我要洗衣服。” 周厉骁没脾气了,有些事情他没办法跟姜珍霓说,虽然以后她能明白,但是现在却要任由她误会。 以前他觉得很多事不被理解也没什么,这一会儿却觉得,这种感觉真操蛋。 把饭盒硬塞进姜珍霓手里,拉过盆子:“你吃饭,我来洗衣服。” 大手已经捞起盆子里的衣服,惹的姜珍霓惊叫起来:“放下……” 第一卷 第12章 又被媳妇嫌弃的一天 周厉骁怎么也没想到,随手一拿,竟然拿的是姜珍霓贴身小衣服。 僵硬的举在手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姜珍霓气红了脸,一把抢过衣服,又把饭盒塞了回去:“我不吃,你赶紧走!” 周厉骁脸皮发烫,还是故作镇静去拿了板凳过来,把饭盒放在上面。 “你一会儿洗完衣服饿了吃,我晚上有训练,晚点回来。” 姜珍霓没理他,等周厉骁走了,才想起来家里连炉灶都没有,怎么烧水? 不能烧水就不能洗澡,她自己也不可能去男澡堂洗澡。 姜珍霓最后用凉水洗了澡,又把周厉骁的被褥抱到外屋的小床上,听见熄灯号响也没见周厉骁回来,还是小心的插上了里屋的门。 这才安心的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一直到睡着,也没听见周厉骁回来的动静。 起床号惊醒了姜珍霓,迷糊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屋外很安静,也不知道周厉骁在不在。 姜珍霓换了衣服开门出去,小床上的被褥和昨天一样,难道昨晚周厉骁没回来? 疑惑的收回视线,迈步去院子。 惊讶的发现,厨房门口多了个铁皮炉子,这会儿生着火,上面的水壶还在噗噗冒着烟。 姜珍霓很惊讶,周厉骁什么时候弄的?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见? 有些好奇的过去打量着炉子,和南方的火炉不一样,很大一个铁皮炉子。 周厉骁端着饭盒回来,看着姜珍霓背着手围着炉子转圈,迈步过去:“你暂时用这个烧水洗澡,等休息了,我在院子里修个洗澡间。不过……还是需要自己烧水。” 姜珍霓绷着脸点头:“行。” 周厉骁知道这姑娘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早饭给你带回来了,我们今天有外出任务,中午不在,我让炊事班的战士给你送饭过来。” 姜珍霓不想麻烦别人:“附近有卖锅碗的吗?我想买了自己做饭。” 周厉骁意外,看了眼姜珍霓白皙的手,斟酌了下:“从团大门出去右拐二百米有供销社,镇子上的人都去哪儿买东西。你要是拿不回来,就去炊事班喊个战士帮你。” 姜珍霓拒绝:“不用,我自己就行。”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倔强的小脸,无奈轻叹了声:“行吧,要是拿不了也别逞能啊,别磕碰了自己。” 姜珍霓努努嘴:“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磕碰到自己。” 周厉骁挑眉笑着:“行,你自己看着弄,我钱包在枕头下,你拿去用。” 说着把饭盒塞给姜珍霓,看了看时间:“我要去看那帮兔崽子出操了,走了啊。-” 姜珍霓等周厉骁走了后,抱着饭盒去板凳上坐下,慢悠悠的吃早饭。 吃了早饭,想了下,还是把周厉骁的钱包和自己的钱都装在身上,虽然有锁,她还是不放心。 姜珍霓出门没多远就遇见了江明月,身边还跟着昨天那个抱孩子的女人。 江明月满脸喜气,心情很好的跟姜珍霓打招呼:“珍霓,你去哪儿?我们一起啊。” 姜珍霓盯着她:“跟你一起出去丢人?” 江明月脸色一僵:“你……你怎么说话呢?珍霓,我们是姐妹,爸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她身边的女人嫌弃的打量着姜珍霓,抱着孩子用胳膊肘推了推江明月:“嫂子,你还没跟你妹妹说,今天一早有人给你送锦旗的事吧?” 江明月脸色瞬间好看起来,做作的笑着:“哎呀,那有什么好说的,救人是我的职责。” 女人瞥了眼姜珍霓,又故意的说着:“那可不一样,我来这么久,都没见过有哪个家属得到锦旗呢。” “还有啊,那个领导不是说了,让你去镇医院上班。” 江明月见姜珍霓不为所动,好心的又给她解释一遍:“昨天那个女孩,我判断的是对的。没想到那个女孩的父亲是市里的领导呢。” “非要给我在市里安排工作,我觉得我还是留在镇子上吧,这样还能多陪陪你。” 说话时,眼底的得意都要藏不住了,谁能想到昨天那个女孩的父亲,竟然是市里的领导。 昨天还以为那对夫妻没有礼貌呢,结果今天就送来了锦旗。 姜珍霓还是没什么反应:“那恭喜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懒得和江明月再废话一句。 江明月也没拦着,心里止不住的开心,这会儿姜珍霓恐怕是要恶心死了吧,属于她的荣誉,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了自己。 自己果然是女主角的命!! 身边的陈静有些纳闷:“嫂子,你妹妹性格真的很差,你这么关心她,她竟然不搭理你。” 江明月大度笑着:“她从小被家里惯坏了,不过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这么一说,陈静愈发的心疼江明月了:“嫂子,你还是太善良了,不过我相信好人有好报的。” 江明月认真点头:“嗯,我也相信。” “走吧,咱们去镇子上转转,看看有什么要买的。” …… 周厉骁出任务之前去了趟团部,正好赶上团长张建国在和周京川聊给江明月送锦旗的事。 张建国看见周厉骁过来,乐呵呵的开口:“没想到苏南嫁过来的姑娘,还有这份冷静睿智,医术也厉害。” 周厉骁惊讶:“什么?” 张建国哎呀一声:“你早上带他们训练不知道,周副政委的爱人,昨天救了市领导的女儿,人家今天一早就送锦旗来了。” 周厉骁皱眉,扭头看着周京川:“你知道昨天是怎么回事吗?” 周京川愣了下,点头:“我听说是弟妹先过去的,不过后来是明月判断了病情,做了及时处理。” 张建国笑着:“对,我也听说是这样,这个事情要大力宣扬,也算是两地共建的先进事迹。” 周厉骁沉默了下:“我没有意见。” 张建国怕周厉骁心里有想法,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又有个新的任务,还是需要你们营参加,晚上你回来,我跟你细说。” 周厉骁点头,和周京川从团长办公室出来后。 周厉骁还是没忍住问周京川:“你……真觉得江明月应该得这个锦旗?” 第一卷 第13章 新婚夜,你要悠着点 周京川停下脚步意外的看着周厉骁:“你是什么意思?昨天不是你让弟妹离开,让江明月给那个姑娘看病吗?” 周厉骁盯着周京川的眼睛:“赵国华可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忘了老政委是怎么死的!” 周京川皱眉:“那次军地联合行动只是一次意外,没人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周厉骁冷呵:“意外?!如果不是他把文件压着,我们怎么会陷入被动状态?老政委又怎么会牺牲?!” 周京川觉得周厉骁太冲动了:“你冷静一些,这个事情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了,赵国华没有故意行为……” 周厉骁冷了脸:“我不信调查结果,我只信我的直觉!” 说完转身大步离开。 周京川看着周厉骁的背影,无奈摇头,周厉骁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如果不是有个好的家世,他怎么敢这么肆意张扬。 …… 姜珍霓并不羡慕江明月被安排到镇子上当医生,可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却又能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反正她也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离婚后她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她喜欢医学,只是自己才上了两年医学院,没有任何临床经验,所以还是要再进修才行。 从苏南出发前,她在报纸上看到,她最喜欢的医生因为个人问题被下放疆北,如果她能遇见他,跟他学习就更好了。 姜珍霓想到这里,心里又踏实一些,她现在的能力,哪怕去乡下当个赤脚医生也能养活自己,只要能摆脱这些剧情,苦点也没什么大不了。 哄好了自己,姜珍霓走路都轻快了很多,出了团大门右转没走多远,就能看见供销社的大门。 七月初还是农忙的时间,路上也没几个人。 街道两边都是低矮的土房子,墙上还有白石灰刷的标语。 比起江南绿意盎然,烟雾笼罩的街道,这里显得荒凉凋敝,烟火气都少很多。 姜珍霓慢慢走着看着周围的环境,其实她还很喜欢去研究每个地方的人文,只可惜父母在江明月的影响下,她看任何书,都觉得她是不思进取。 姜珍霓去供销社买了一口锅,又买了两个盘子一个碗,一把筷子。 她买的时候完全没把周厉骁算进去。 买油盐酱醋的时候才发现,这边没有瓶装的,要自己带瓶子过来装。 姜珍霓决定先把锅碗端回去,然后再想想办法,看看去哪儿能找到空瓶子。 端着一锅东西回去时,在团大门口碰见了几辆拉着战士出去训练的卡车。 尘土飞扬,让姜珍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旁等汽车过去再走。 周厉骁坐在第一辆汽车的副驾驶,远远就看见了姜珍霓,穿着浅绿的裙子,衬的小脸白的发光,细瘦的胳膊端着一口锅,里面装了不少东西,还挺有劲儿啊! 驾驶员陈大毛是个入伍十来年的老兵,敢在周厉骁面前没大没小,也看见了路边走着的姜珍霓,乐呵呵的笑着:“营长,那不是你媳妇吗?” 周厉骁翻他一眼:“我没瞎。” 陈大毛哈哈笑着:“我们之前还打赌,你肯定不会喜欢娇滴滴的姑娘,你应该喜欢像朱虹那样的姑娘。” 周厉骁眼睛盯着车外的姜珍霓,这姑娘除了凶他的时候嘴巴厉害的很,其他时候都是慢吞吞啊。 嘴上应付着陈大毛的话:“谁是朱虹?” 陈大毛震惊,甚至不可思议:“就是兄弟团的女医生啊,很泼辣那个,不是给王连长处理伤口的时候还骂你了。” 周厉骁没印象:“不记得。” 汽车从姜珍霓面前缓缓驶过,他清楚的看见姜珍霓嫌弃的皱眉头,端着锅往后退了几步,垂头站在路边等着。 心里轻呵,真是娇气啊。 却又因为看了她一眼,心情格外的好,唇角上扬的靠在椅背上,从后视镜里继续盯着姜珍霓。 陈大毛扫了眼周厉骁,难得见到他像个毛头小子的一面。 忍不住打趣:“营长,你晚上对嫂子可要温柔点,可不要像训练我们一样,往死里折腾啊。” 周厉骁呵呵:“你管的还挺宽。” 陈大毛见今天周厉骁是难得的好说话,继续分享着自己的心得:“我刚结婚那会儿不懂啊,折腾我媳妇一晚上,第二天起来,她就哭着要回娘家。我好一顿哄,可也给她惯出毛病了,每天晚上想干点啥,就要一直求着她。” 说着还砸吧了下嘴:“你说我们这两三年才能回去一次,回去还不让碰,那能行?” 周厉骁没搭理他,平时大家休息时,说的荤话也不少,他听的也多,却从来没什么感觉。 而这次,陈大毛的话,让他想到昨天下午,他压着姜珍霓时,她的表情,羞恼愤怒的脸,还有最后绝望的眼泪。 突然觉得有些牙疼,这个姑娘,难搞。 要好好哄哄才行。 …… 姜珍霓把锅端回去,胳膊都要累断了。 坐在院子里甩着胳膊休息的时候,又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她不会用这边的炉子啊。 她以为和老家的炉子应该一样,只要放了蜂窝煤就行。 可是这边好像不用蜂窝煤啊。 姜珍霓又研究了一下炉子,好像烧柴火也行,可是她也不会劈柴啊。 她围着院子转了一圈,也没找到能烧的柴火,再说她也没有米面油调料的,怎么做饭? 正在姜珍霓坐在院子发愁时,有个圆脸小战士探头进来,看见姜珍霓,眼睛一亮:“嫂子,你在家啊,营长让我给你送点东西。” 说着抬进来一个大背篓,里面塞的满满的。 姜珍霓就看着小战士从背篓把一样样东西拿出来摆在地上。 米面油调料都有,还有麦乳精和两包蛋糕,最后还有青菜和肉。 小战士热情又害羞的说着:“嫂子,营长说你要是还需要什么,尽管去找我,我是炊事班的张红超,专门负责采购的。” 说话时还忍不住红了脸,主要是营长嫂子真好看啊。 姜珍霓看着铺在地上的一堆东西,心里还是有些感慨,没想到周厉骁粗犷的表皮下,竟然有这么细腻的一面。 张红超拿着空背篓准备离开时,又想到个事情:“嫂子,营长说他晚上要回家吃饭。” 第一卷 第14章 你是狗吗?进门就咬 “回来吃饭?” 姜珍霓又重复了一遍小战士话,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张红超又红着脸解释了一遍:“营长说,让我们不用给他留饭,他晚上回家吃饭,让我跟你说一声。” 说完,背着背篓飞快跑着离开。 姜珍霓愣了下,低头看着地上一堆东西,算了,先收拾起来再说。 刚蹲下准备收拾,江明月拎着一网兜东西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新交的朋友陈静,只是这次没有抱孩子。 江明月带陈静过来,就是防着姜珍霓动手打她。 笑眯眯的进院子,看见姜珍霓面前一堆东西,竟然还有麦乳精和一块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表情严肃的开始教育姜珍霓。 “珍霓,你怎么一点都不会过日子?一下买这么多东西,你知道周厉骁一个月多少工资吗?你知道他负担多重吗?你就这么乱花?” 姜珍霓抬头,眯眼看着江明月:“你是狗吗?进院子就开始乱叫?” 江明月脸色尴尬:“你……我也是为了你好。” 心里却开心,姜珍霓,你最好更大声一些,更不讲理一些,让家属院都知道你是个泼妇才好。 陈静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之前江明月一直说姜珍霓被家里惯坏了,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希望大家多包容。 她就有些看不上姜珍霓,这么大的人了,还需要姐姐出面帮着搞好人情世故。 现在看姜珍霓开口就骂江明月,野蛮又不讲理,忍不住替江明月说话:“你怎么说话呢?明月嫂子什么事情都想着你,刚才买鸡蛋还想着给你分十个呢。” 姜珍霓站起来冷眼看着陈静:“她这么好,你就跟她多来往,少管我的事情。还有,人长脑子是用来思考的,而不是摆设。” 陈静无缘无故被姜珍霓呛白一顿,瞬间变了脸色,家属院里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 就算不满意,也不会把话说这么难听啊。 心里对姜珍霓更厌恶了:“你……真是不识好歹。” 姜珍霓懒得理她,盯着江明月:“你目的达到了,可以滚了。” 不就是想要搞臭她的名声? 她都不在乎名声,还怕什么。 江明月就发现离开了苏南,姜珍霓越发的没有顾忌,彻底摆烂了啊。 咬了咬后槽牙,管理好要失控的表情,故作痛心:“爸妈知道你还是这样,一定很失望的,你……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想,他们那么爱你,你这样对得起他们吗?” 生怕姜珍霓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江明月说完,赶紧拉着陈静离开:“我妹心情不好,我们先走吧。” 陈静是想跟姜珍霓吵架的,最后因为男人职位没有周厉骁高,还是忍住了。 出了大门,忍不住跟江明月吐槽:“嫂子,你这个妹妹,脾气真的很不好,你还这么温柔的对她。” 江明月表情有些悲伤,沉默了好一会儿:“算起来我们也不是亲姐妹,我只是她家的养女,干爸干妈对我有养育之恩,他们把珍霓托付给我,我肯定要管她的。” 陈静震惊:“你不是亲生的啊?” 对江明月更心疼了:“那……这些年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 江明月抿嘴苦涩的笑了下:“没事的,最起码我能健康长大,就很感激他们了,所以,以后我妹妹要是有什么冲撞你的地方,你一定要多多包涵。” 她打听过了,陈静是家属院有名的大嘴巴,只要让她知道的事情,不出半天,整个家属院都能知道。 现在,姜珍霓就要在家属院臭了。 …… 姜珍霓动手能力一般,小时候被父母宠着什么都不用干。 后来江明月来了,又喜欢抢着干,表现她勤劳能干。 姜珍霓干和不干都会挨骂会被拉去和江明月对比,后来她索性什么都不干了。 所以在做饭上,她是没天赋也没能力。 姜珍霓最后想了想,去外面角落里找了一些树枝回来,烧火随便做了点菜稀饭。 为了省事,还特意多做了,这样晚饭就可以不用做了。 吃了午饭,姜珍霓闲着没事,又把从家里带来的书整理了一下,翻出那张她特意剪裁下来的报纸。 上面记录着沪市医生时观书,因为作风问题被下放疆北青年农场。 姜珍霓不知道青年农场离这个驻地远不远,或许回头可以侧面问问周厉骁。 收起报纸,又继续看她带来的医学书,没了江明月的骚扰,她可以清静的看书。 连时间都忘了去看。 直到院里有动静,姜珍霓才惊觉外面光线都暗了,赶紧把书都收进抽屉里。 周厉骁怕姜珍霓嫌弃,先去营部澡堂洗了澡换了衣服才回来。 看见炉灶上的锅,沉默了下过去,揭开锅盖。 锅里放着一碗青菜稀粥,这会儿凉了凝固成一坨。 周厉骁盯着菜稀饭看了一会儿,听见屋里动静,抬眼看着出来的姜珍霓:“你中午也吃的这个?” 姜珍霓板着脸:“这个怎么了?菜稀饭也很好吃的。” 周厉骁轻嗤:“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给你饭吃呢。” 姜珍霓冷着脸过去:“好多人想吃细粮都吃不上呢。” 周厉骁无奈的叹口气:“行吧,你说的也对。我记得中午让小张送了肉来,肉呢?” 姜珍霓指了下厨房:“水缸里。” 她怕天热肉会坏,就把肉放在盆子里,然后再飘在水缸上。 周厉骁没再说话,挽着袖子去拿了肉出来,生火开始做饭。 姜珍霓就在一旁看着,看周厉骁动作利落,切菜时小臂用力,肌肉贲张,会有一条很好看的肌肉线条。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周厉骁的胳膊上,有很多斑驳的疤痕,纵横交错,看着有几分骇人。 姜珍霓就想起周厉骁家条件不好,从小长大肯定吃了不少苦,来部队恐怕也是拼了命才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正愣神时,有战士匆匆跑来:“营长,附近村里发生食物中毒,喊我们营过去帮忙。” 姜珍霓愣了下,食物中毒,喊周厉骁他们能干什么? 周厉骁放下菜刀,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吧。” 到门口时,突然想到什么,转身看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姜珍霓:“你要不要去?” 第一卷 第15章 他愿意为她弯腰 姜珍霓只愣了一秒,立马点头:“去,你等我一下。” 转身跑着去屋里,飞速的拿了个挎包出来,催着周厉骁:“走吧。” 周厉骁看着就跑了这么两步路,脸红气喘的姜珍霓,有些后悔喊她去,盯着她看了眼,最终什么也没说。 周厉骁只是大步走着,姜珍霓就要小跑的跟上,脸通红,额头汗还不停。她平时就不喜欢运动,所以猛地跑一下,感觉心都要跳出去。 也知道情况紧急,咬着牙硬挺着跟周厉骁一起到营部,又上了卡车出发。 卡车驾驶座可以坐三个人,周厉骁坐中间,姜珍霓坐在边上。 路上听周厉骁和司机陈大毛在聊天,村里的食物中毒其实是痢疾大流行。 姜珍霓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痢疾传染还是很厉害的,这边没有做卫生宣传吗?” 周厉骁扭头看了眼姜珍霓,声音放低:“这边医疗资源很匮乏,虽然也宣传过,但是医生少,特别是这边地处沙漠腹地,人烟稀少,医生就更少了。大家基本都是在团里卫生队看病。” “我们这次过去,也是帮着清理一下村里卫生情况。” 姜珍霓想想镇子上的房子,都是低矮的土房子,那村里的条件肯定更差一些。 陈大毛开着车,感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周营长还能这么温柔说话呢?我的天啊,感觉嗓子里都含着糖啊,哪里像吼他们的时候,字字都是冰珠子。 开了二十分钟才到村子里,村子比姜珍霓想的还要荒凉一些,稀稀落落的几十户人家。 村子旁边,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河水有些浑浊。 村子周围也是稀稀拉拉种着白杨树,长得也不是很茂盛。 姜珍霓就很好奇,周围也没看见农田,住在这里靠什么生活? 周厉骁等姜珍霓下了车,简单解释了几句:“这边是军地结合的地方,为了垦边屯田,这个村子就是在这一代开荒屯田。” 姜珍霓知道这个,苏南那边也有很多人来边疆加入垦边屯田大军。 跟着周厉骁他们进了村子里,随行军医让战士们把患者都集中到村委会,集中治疗。 姜珍霓从挎包里掏出个棉纱口戴上,和军医们一起照顾患者。 帮着给大家分淡盐水。 痢疾不仅传染性强,如果是中毒性痢疾,还会危及生命。 姜珍霓见军医要给大家先发止泻药,赶紧拦着:“是不是应该先给抗菌消炎的药?” 军医愣了下:“我们这边都是给止泻药吃的。” 姜珍霓明白了,他们并不擅长治疗痢疾,他们可能更擅长治疗外伤。 斟酌着要不要跟他们说一下,她学过的治疗办法,就听有个爽快的女声传来:“你们还在磨蹭什么?给大家的止泻药发了没有?拉肚子严重了会脱水的。” 军医看见进来的短发的女人,礼貌的打了招呼:“朱医生,我们正在发止泻药。” 姜珍霓看着身材高挑,飒爽利落的女军医,还是坚持了一下自己的意见:“他们拉肚子并不是坏事,如果现在强行止泻,会把病菌锁在肠道,加重发烧中毒。” 朱虹挑眉看了眼姜珍霓,虽然戴着口罩,那双眼却娇媚含春,露出的皮肤也是异常白皙。 她之前就听说,周厉骁突然相亲结婚了,对方是个很娇媚的南方姑娘。刚才进门时也听见战士在议论,周厉骁的新婚妻子也跟了过来。 想来就眼前这个姑娘了。 朱虹想着,对姜珍霓的眼神带着轻视,语气也是傲慢的:“你是医生吗?你懂什么?有的人已经拉的脱水了,如果不及时止泻,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 姜珍霓皱眉,也没忽视朱虹眼中的轻视,已经据理力争:“是可以止泻,那也是根据每个人的情况来发止泻药,而不是集体发止泻药,强行止泻,这样后果会更严重。” 朱虹出身好,周厉骁还是新兵时就喜欢他。 可偏偏周厉骁不搭理她,甚至不记得她,而且命运不公的是,分配时明明找了关系,能和周厉骁分到一个团。 结果,她刚过来,周厉骁就调去了新成立的特战营。 她已经在想办法,再调到周厉骁现在所在团的卫生队,却不想周厉骁结婚了。 还是娶了一个没见过面,娇滴滴的南方姑娘。 朱虹气的两晚上都没睡好,这会儿面对姜珍霓,语气更恶劣:“你懂什么?你一个城里来的娇小姐,不过从书本上学了点东西,就来指挥我?” “你有临床经验吗?你了解这边的情况吗?你知道你这样耽误下去,会造成什么样严重的后果吗?!” 一连串的逼问,让姜珍霓无法反驳,她确实没有临床经验。 朱虹用身高的优势,睥睨着姜珍霓:“你如果什么都不懂就闭嘴!不要耽误我们的治疗。” “吵什么呢!” 周厉骁阔步进来,看着朱虹和姜珍霓面对面站着,先看向姜珍霓,一双漂亮的眼睛这会儿满是愤怒和不甘,而身体也是紧绷的。 走了过去,伸手轻轻拍了拍姜珍霓的肩膀:“怎么了?” 姜珍霓知道就算说了,周厉骁也不一定会相信自己,但她还是要说,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把自己学到的知识又说了一遍。 朱虹不可思议的看着周厉骁微微躬身,耐心的听姜珍霓说话,眼神也一直温柔的落在姜珍霓脸上。 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周厉骁?她只知道周厉骁是京市人,新兵时就是桀骜不驯的。不喜欢和女孩子说话,训练时又像迅捷的豹子。 不管他在哪里,都没办法让人忽视他的存在。 可他现在竟然愿意为了一个娇气的女人弯腰?! 朱虹掐着手掌心,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打断姜珍霓的话:“周营长,你不会信她的一面之词吧?她虽然说的有理有据,可看病更注重的是临床经验。” “而不是在这里照本宣科,背着书上的内容,就觉得自己很厉害。” 周厉骁直起身体,拧眉看着朱虹,没印象还很吵。 扭头看着团里的军医:“听姜珍霓的,根据每个人的病情发药……” 第一卷 第16章 你就买了一个碗? 姜珍霓震惊的扭头看向周厉骁,他神情严肃,话里却是对她的信任。 心里有个地方,在偷偷的雀跃,这是第一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话。 姜珍霓赶紧点头:“痢疾这个和拉肚子不一样,一定要抗菌消炎,不能一味的止泻。” 周厉骁又看了眼军医:“听明白了就赶紧去。” 军医喊着卫生员们赶紧离开。 朱虹很是不服气:“周营长!你这样是不对的,上次也是,不顾我们医生的意见,强行让你的伤员转院,你这是对我们工作的否定。” 周厉骁挑眉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不是我们团里的医生,我无权干涉你的工作。但是我可以安排我们团里的工作。” “你有这个精力,不如赶紧去给患者看病。” 说完,扭头看姜珍霓,语气温柔了很多:“你也去忙吧。” 姜珍霓心里带着雀跃去安抚一些生病的孩子和妇女。 周厉骁没有忽视姜珍霓眼底的开心和轻松,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也转身要出去。 朱虹追了出去:“周营长,我觉得……” 周厉骁有些烦,拧眉打断她的话:“如果你对我的处理不满意,可以打报告让军区来处理我。” 说着大步流星的离开,留给朱虹一个依旧桀骜不驯的背影。 朱虹气的跺脚,不甘的盯着周厉骁的背影,没想到他也是这么肤浅的男人。 看女人也是看一张脸。 一张漂亮的脸,能当饭吃?那个姜珍霓,一看就是娇滴滴,什么都不能干! …… 一直忙到晚上,给大家都吃了药,又观察一些情况重,发烧的患者。 而周厉骁也带着战士们把一些露天的厕所用石灰做了填埋,还处理了一下每家的牲畜圈。 村里没有通电,只有几盏马灯挂在墙壁上,散发着昏黄的光。 姜珍霓一直守着一个小女孩,可能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很幸福,她现在就很喜欢小女孩,看着她们,就会忍不住想起自己的童年,心情都会跟着好起来。 耐心的用毛巾给小女孩降温,带她去厕所,还很温柔的跟她说要讲卫生,要做到每天餐前饭后都要洗手。 七八岁的小女孩,普通话不是很好,却也能跟姜珍霓简单的交流。 她看着握着自己手的姜珍霓,羞怯的开口:“姐姐,你的手好软,像棉花一样。” 姜珍霓温柔笑着:“你好会比喻啊,你以后读书成绩肯定会很厉害。”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我们女孩子不读书的。” 姜珍霓弯了弯眼眉:“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啊,女孩子也可以很厉害的。” 小女孩又盯着姜珍霓的眼睛:“姐姐,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天上星星一样亮。” 周厉骁忙完进来,就看见这么温馨的一幕。 姜珍霓温柔的给小女孩的擦着手,小女孩笑着盯着姜珍霓的眼睛,夸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样好看。 周厉骁想了下,确实很好看,可惜看他的时候,都是冷冰冰的。 走了过去:“我们可以先回去了,晚上有医生和卫生员留下照顾他们。” 姜珍霓把毛巾塞给小女孩:“小妹妹,我们要回去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啊。” 小女孩懂事的跟姜珍霓和周厉骁挥手再见。 从村委会出来,姜珍霓看着漫天星河,心情格外的好,背着手走路,脚步都是轻盈的。 周厉骁垂眸看着身边的姜珍霓,虽然绷着脸,走路却轻盈,看着星星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 应该是他见她这两天,心情最好的一次。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边医院上班?” 周厉骁突然开口,可以看出来,姜珍霓是应该经过很系统的医学学习,而不是像这边很多医生,自学成医。 有些是赤脚医生,后来安排在镇子医院里。 就连卫生队的医生,也有很多只是经过短暂培训然后就被分配,剩下的全靠自己摸索和经验。 全国医疗资源都很紧张,更不要说边疆这里。 所以这边医疗很差,很缺医生。 姜珍霓想都没想的拒绝:“不用。” 周厉骁没再吱声,上次问是干脆拒绝,这次又问是觉得从刚才能看出来,姜珍霓是喜欢医生这个行业的,没想到还是干脆拒绝。 心里则叹,这姑娘,是一点都没有留下的打算。 姜珍霓却想到一个问题:“痢疾通过水源也会传染,我看村子旁边有条小河,应该让下游的村子,也做好预防措施。” 周厉骁点头:“放心吧,下游是青年农场,那边防范还是很严的,和这边村镇的管理完全不一样。” “青年农场?!” 姜珍霓听见这个名字,眼睛都亮了,停下脚步看着周厉骁,又问了一遍:“疆北有几个青年农场?” 周厉骁不明白姜珍霓听见这个地名,就会这么激动:“就一个啊,离这个村子大概有十几公里。” 姜珍霓啊了一声,小声嘟囔:“这么远啊。” 周厉骁轻笑:“远吗?这已经很近了,在这边想去个县城都十几公里,要是去临市,可能好几百公里。想去隔壁县城都一两百公里呢。” 姜珍霓皱眉,这么远的地方,走路去肯定不行,可惜她也不会骑自行车。 想去看时观山医生,还要好好想想办法。 去是一定要去的! 周厉骁发现他说完距离后,姜珍霓就格外的沉默,一路沉默到家,好像一直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青年农场有认识的人? 那边倒是有很多知青,不少都是南方过来的。 想想刚才,姜珍霓在听见青年农场时,眼睛瞬间亮起来的模样。 青年农场该不会是有姜珍霓爱慕的人吧。 周厉骁想到这个可能性,心里有些不舒服,睨了眼进门就蹲在水池边洗手的姜珍霓,最终心里叹口气,继续去做晚饭。 姜珍霓洗了手和脸,又把换下来衣服赶紧洗了。 洗完衣服,周厉骁的晚饭也做好了。 姜珍霓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过去帮忙,结果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见周厉骁脸色冷峻的拎着一只碗,盯着她:“你就买了一个碗?” 第一卷 第17章 闹洞房?可以 姜珍霓看着周厉骁手里的粗瓷蓝边碗,表情有些尴尬。 要是傍晚之前,她都会理直气壮的说就是买了自己的。 可是周厉骁刚帮她一次,她怎么好意思理直气壮呢?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纠结的表情,气的啧了一声:“你……小心眼了啊。” 姜珍霓红着脸强行解释:“我觉得你吃食堂会更方便一些。” 周厉骁气笑了:“我结婚了,还去食堂吃饭,人家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呢。” 姜珍霓没说话,心里却在嘀咕,本来就没有感情,还需要人家以为? 周厉骁看了眼姜珍霓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在想什么。 微哂了下,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行吧,今晚就凑合吃,我明天买自己的碗。” 姜珍霓小小的尴尬了下,还是很有眼色的去帮着擦了小饭桌,摆好板凳。 幸亏她买的筷子多。 周厉骁炒了一盘黄瓜肉片,主食是他去食堂拿回来的馒头,还熬了一点稀饭。 知道姜珍霓不吃肥肉,他也特意把肥肉和瘦肉分开切。 姜珍霓看着自己面前一碗稀饭,而周厉骁却没工具盛,稍微客气了下:“要不,你喝吧。” 周厉骁看了眼她的表情,可没半点心甘情愿啊,挑挑眉:“没事,你先喝,我自己有办法。” 姜珍霓客气后,心里也没了负担,小口的吃着饭,喝着稀饭。 等放下碗,就见周厉骁毫不客气的拿过她的碗,过去盛了稀饭,大口喝起来。 姜珍霓愣了下,脸皮涨红:“你……那是我用过的碗。” 周厉骁盯着姜珍霓,很缓慢的说:“我们是夫妻,共用一个碗不是很正常?” “你……” 姜珍霓不想说话了,知道周厉骁就正经不了几句话。 周厉骁把剩下的馒头菜都打扫了,要去洗碗时被姜珍霓拦着。 “我来洗碗吧。” 她觉得这样很公平,他做饭她去洗碗。 周厉骁看了眼她按在盘子边上细白的手指,笑了下:“行了,去休息。” 端着碗筷就去了厨房,姜珍霓看着周厉骁高大的背影,进厨房门时还要微微躬一下身体。 看着很粗糙一个人,心思有些异常的细腻。 …… 另一边的江明月和周京川相处的还是很客气。 为了体现她的贤惠,她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还特意早早做了饭等周京川回来吃。 周京川对江明月的贤惠也很满意,他从农村出来,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每一步都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了人,也怕工作中会有失误。 所以有一个贤惠的妻子,会让他省心很多。 晚饭后,两人又很自然的睡在一起,没有感情,只有原始的冲动。 江明月对这一切很满意,她深信男人一定会喜欢贤惠勤劳的女人。 像姜珍霓那种花瓶,男人早晚会发现,不适合过日子! …… 团里对新来的两个南方家属还是很重视,团长和政委跟周厉骁和周京川商量,十天后在礼堂为两对新人举办一个小小的婚礼仪式。 政委焦国良满眼慈爱的看着两人:“你们成家了,我觉得我晚上都能睡个好觉了。” 又看着周厉骁:“特别是你,以后有个人管着你,看你还敢不敢那么冲动不要命。” 周厉骁面无表情:“说的好像她能管住我一样。” 焦国良懒得跟他贫嘴,又看着周京川:“十天后我看日子挺好,又是个星期天,你看看婚礼需要什么?” 周京川思考了下:“还是一切从简吧,到时候在礼堂走个过程就行。” 焦国良直摇头:“只有拜了堂闹了洞房,小两口才能算真夫妻,才能幸福美满一辈子。” 周厉骁眼皮动了动,脸上表情淡定:“那就闹吧。” 焦国良瞪他一眼:“我的重点婚礼仪式,闹洞房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 周厉骁不吱声了,脑子里却想是姜珍霓红着眼尾,娇气的模样,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回头还不能让他们闹的太狠,汤圆姑娘会生气。 焦国良把所有事宜交给周京川去办:“你爱人是姐姐,看着也更稳重一些,你们夫妻去准备婚礼的事情,需要什么就去后勤申请。” 他也远远见过两个姑娘,要说过日子,还是江明月更适合过日子,另一个姑娘,好看是好看,就是看着不像过日子的人。 周厉骁没意见,这些破事谁愿意管都行。 和周京川从团部出来。 周京川斟酌了好一会儿,还是开口:“江明月是姜珍霓家的养女,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周厉骁扭头看了眼周京川:“所以呢?” 周京川叹口气:“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有亲生女儿,谁会重视一个养女?” 周厉骁还是不懂:“这不也长大了?” 周京川感觉每次和周厉骁沟通都很费劲:“我只是想说,江明月可能会有一些心机和小算计,但也是迫不得已的,也是为了自保啊。” 周厉骁轻嗤:“人品瑕疵就是人品瑕疵,还加那么多借口。” 周京川彻底放弃了和周厉骁沟通:“算了,你这种家庭出身的人,是不会懂的。” 周厉骁就烦这个,团里除了团长政委知道他的身份,剩下就只有周京川了。 他不想让大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是想要证明,他走到今天没有靠过家里的任何一点关系,全是他自己拼了命换来的。 可偏偏周京川会时不时的提一下,让他很反感,语气也不好:“出身这个事情,谁也选择不了,但是可以改变,而不是靠一些歪门邪道去改变。” 说完大步流星的离开,留给周京川一个狂傲的背影。 周京川站在原地眯眼看着周厉骁的背影,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如果他拥有那样的家世,可能会比周厉骁更张扬自信吧。 …… 姜珍霓意外周厉骁晚上没骚扰自己,安静的睡在外屋。 早上什么时候走的,她依旧不知道,她闲着也没事,吃了周厉骁打回来的早饭,就坐在院子里看书。 在院子里看累了,又回屋里躺着看。 感觉到肚子饿了,收好书出来准备做午饭。 刚出门差点儿撞到进门的周厉骁。 没等她开口,周厉骁就兜头给她盖过来一块红纱巾…… 第一卷 第18章 你……脱什么衣服 姜珍霓就感觉眼前一片血红,伸手扒拉下红纱巾,抬头撞见周厉骁含笑的眼眸,他一手还扛着一把铁锹。 姜珍霓俏脸微沉:“你有病啊,吓死人了。” 周厉骁不在意的笑着:“就是想看看,回头办婚礼的时候,你戴上红纱巾是什么样。” 姜珍霓惊讶:“办婚礼?” “之前不是说过团里会办个简单的结婚仪式,到时候才算真的结婚了,还会有战士过来闹洞房。” 说起闹洞房,周厉骁莫名的兴奋。 姜珍霓绷着脸没说话,按书中剧情,新婚夜周厉骁会出任务,再回来就是两个月后,回来后就会喜欢上江明月。 心里竟然隐隐有些期待。 周厉骁见姜珍霓又在愣神,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蛋。 手感意外的好,滑嫩细腻,像奶奶珍藏的那一块上等丝绸。 姜珍霓感受到脸上微微痛,瞪眼拍掉周厉骁的手:“你少动手。” 周厉骁不听,又捏了捏,软软弹弹,有些爱不释手,在姜珍霓发火前赶紧说着:“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我是回来给你挖厕所的。” 姜珍霓愣了下,看着周厉骁去院里角落拿着铁锹开始丈量,心里又有些意外,还以为他只是说说。 家属院都只有一个公用厕所,离他们这个小院还有点远。 不方便不说,那么一排坑,都蹲在那里,她就有莫名的羞耻感,让她不到迫不得已,绝对不会去。 看着周厉骁用铁锹划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一块地方,有些不确定的走过去:“你一个人……要弄到什么时候?” 周厉骁看她一眼:“放心吧,肯定不耽误你明天用,午饭后,那帮小兔崽子们会过来帮忙。” 看着站在太阳下,脸被晒的通红的姜珍霓:“你去阴凉处待着,要是觉得有些感动,就给你男人烧点茶。” 姜珍霓脸更红了,轻骂一句:“流氓。” 转身快步去了厨房,虽然周厉骁不正经,但确实是给她在解决问题,烧一壶茶也是应该的。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笨手笨脚的生炉子,放水壶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离好远往炉子上放。 确实有些不食人间烟火,可又好像在努力学习改变。 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姜珍霓刚烧开水,院子就冲进一帮热血蓬勃的年轻人,一张张脸都晒的黝黑,笑起来眼睛却格外的亮。 齐刷刷的喊着:“嫂子好。” 声音大的吓姜珍霓一跳,甚至有些拘谨的一直点头:“你们好,你们好。” 周厉骁冷声喊着几人:“快干活,哪儿那么多废话。” 战士们又嘻嘻哈哈跑着去跟周厉骁一起挖土,搬砖砌墙。 姜珍霓有些窘迫,想给这些战士倒茶,却没有碗,也没有茶缸。 在她束手无策懊恼的想办法时,小战士张红超背着背篓来,带了十几个碗,还背了三个大西瓜和一兜子桃子。 姜珍霓也顾不上多问,赶紧去帮着洗碗倒茶,又帮着去切西瓜。 周厉骁干活的空隙回头,看着姜珍霓纤细身影忙碌着,表情都是认真专注的,不过是一件小事,她做的却很认真。 旁边战士互相挤眉弄眼,示意大家看周厉骁。 有胆大的起哄:“营长,别看了,你眼睛都要黏在嫂子身上了。” 周厉骁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我看我媳妇,管得着吗?等回头练废你们。” 众人哈哈笑着起哄,又高声喊着:“嫂子,快管管营长,他要收拾我们。” 声音震天响,姜珍霓装听不见都不行。 红着脸低头切西瓜,心里责怪周厉骁,怎么就……这么的不正经! 碍于姜珍霓在,大家说话还是很收敛。 嘻嘻哈哈一番后,又忙着干活。 姜珍霓忙完才发现,她和周厉骁好像都没吃午饭。 简单的厕所盖了出来,有门有窗户,周厉骁还做了个带把手的盖子,用完厕所可以盖在蹲坑上。 战士们忙完离开,周厉骁直接在水池前脱了上衣,端起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去。 姜珍霓端着饭从厨房出来,看着站在院子里就穿着一条裤子的周厉骁,裤子还拉的那么低。 惊叫一声:“你在干嘛啊。” 周厉骁猛地转身,胸前还流着水珠,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光,纹理分明的肌肉线条,腹肌更是壁垒分明,还有水珠顺着人鱼线滑了进去…… 姜珍霓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脸涨的通红:“你……怎么不穿衣服。”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爆红的脸,还有乱飞的眼神,又起了坏心思,故意朝着她走了过去:“不是穿着裤子?再说我在洗澡,穿什么衣服。” 姜珍霓生怕他又靠的太近,端着盆子往后退。 “你站住别动。” 周厉骁笑着停下脚步,垂眸看见姜珍霓盆子里的饭,脸色变了变:“这就是你做的饭?” 又是一盆青菜粥,乱七八糟一盆,看着并不好吃。 姜珍霓红着脸:“这个怎么了?简单方便,还有营养。” 周厉骁眼底满满的笑意,伸手端过姜珍霓手里的盆子:“难怪这么瘦呢,天天吃这些能胖?你是不是不会做饭?” 姜珍霓抬眼就是周厉骁的胸膛,能清楚的看见皮肤纹理,还有一点点水珠。 不自觉又面红耳赤起来,嘴上还坚持着最后的倔强:“要你管,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周厉骁不理她,把饭盆端进厨房,又去屋里换了条裤子,上身穿了件工字型背心。 准备重新做饭,光吃菜粥,他晚上还怎么训练。 姜珍霓看着周厉骁熟练的箜米蒸饭,又去洗菜切菜。 小心咽了咽口水,有正常饭吃,她也不想吃菜粥的。 周厉骁余光发现姜珍霓背着手,不远不近的站着看他干活,这一刻很乖巧的模样,对她就更感兴趣一些。 姜珍霓的父亲是纺织厂领导,母亲也是从事管理工作。 出生在这样的家庭,又是独生女,娇气不会做家务也正常。 可姜珍霓的娇气,却带着一些落寞和孤独,甚至像只蜗牛,用坚硬的外壳包裹着柔软的内心。 真要是娇养,一定不会让她来这么远嫁给一个陌生人。 周厉骁想到这里,突然直起身看着姜珍霓:“江明月是你家的养女,你们关系很不好?” 第一卷 第19章 兵荒马乱的爱 姜珍霓警惕的看着周厉骁:“你不是都调查过,还问什么。” 周厉骁笑了下:“没调查,只是听说,好奇的问问。” 姜珍霓不想多解释:“就是你听说的那样,我十五岁时她来的我家。” 再多的她也懒得说,说了也没人信。 周厉骁见姜珍霓不想提,轻笑一声:“行,不想说就不说吧。” 弯腰继续切菜,动作又快又稳。 姜珍霓也识好歹,帮着收拾地上的垃圾,洗菜板。 两人的午饭一直到快六点吃到嘴里。 周厉骁还要赶回去开会,晚上还有个紧急拉练,盛了一大碗米饭,坐下后大口吃起来。 姜珍霓依旧慢悠悠的小口吃饭,从小的习惯她改不了。 江明月进院,就看见周厉骁坐在饭桌边上,端着大碗像饿死鬼投胎一样在吃饭。 他对面的姜珍霓依旧像从前一样吃饭做作的很。 鄙夷的弯了弯嘴角,莽夫! 和姜珍霓还真是般配! 周厉骁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眼江明月,没理继续低头吃饭。 姜珍霓也不理江明月,慢悠悠的夹着米饭吃。 江明月没想到周厉骁也会这么忽视她,她可是女主啊,所有人应该围着她转才是。 再说,周厉骁这样的出身,应该喜欢贤惠持家的女人才对,像姜珍霓这样的,除了能睡还能干什么? 江明月压了压眼底起伏的情绪,笑眯眯的过去。 “你们这是吃的午饭还是晚饭啊?” 姜珍霓白了她一眼:“有事说事。” 江明月笑了下,看着周厉骁:“周大哥让我过来跟你们商量一下,要不要买些喜糖,给家属院发一下。” 姜珍霓直接拒绝:“你想发你自己去发,我不想。” 江明月被噎住了,刚要开口,又看见周厉骁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疤,还有肩膀处也是隆起的疤痕,看着有些骇人。 心里的嫌弃和鄙夷更重,又黑又丑!晚上睡觉都吓人。 姜珍霓见江明月突然没了声,抬眼就见她眼睛盯着周厉骁,眼里还带着嫌弃。 有点儿意思,故意问着:“你盯着他干嘛?还有事吗?” 江明月羞恼回神:“我就是想问问周营长,你们真的不送喜糖了吗?大家都是一个家属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发个喜糖是应该的吧。” 周厉骁瞥了眼姜珍霓严肃的表情:“听她的。” 端起空碗起身就走,懒得跟江明月再多一句废话。 江明月愣住了,周厉骁到底在狂什么啊?!竟敢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她好歹是副政委妻子啊! 见周厉骁和姜珍霓都是油盐不进,江明月只能生气的离开,不过家属院很快就有了新流言,姜珍霓看不上家属院的这些人,所以不打算给大家发喜糖。 …… 周厉骁原本还打算在院里修个洗澡间,被姜珍霓拦住:“不用了,反正是烧水用盆子洗,我在屋里就行。” “院子里这些空地,可以种点菜。” 周厉骁想想也对,不过关于种菜,他是反对的:“这边出去就是营部的菜地,你想吃什么菜,直接过去摘就是了。” 看姜珍霓的模样,也不像是会种地的,他忙起来也没空管菜地。 与其种菜,还不如回头种点花哄她开心。 姜珍霓想想也行,又难得温声慢语的跟周厉骁说话:“县城能买到自行车吗?” 周厉骁意外:“你要买自行车?” 姜珍霓点头:“想买一辆,出门会比较方便一些。” 她想去青年农场找时关山老师,肯定需要骑车。 周厉骁沉默思考了一下:“营部就有自行车,你用的时候,可以过去骑车。” 姜珍霓很直白:“我还不会骑,需要先学一下。” 周厉骁惊讶的看着姜珍霓,震惊又意外:“你不会骑车,你还要买个自行车?” 姜珍霓神情坦然:“就是不会才要学的。” 周厉骁盯着姜珍霓的眼睛,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她是想学了自行车去青年农场找人吧。 心里呵笑一声,嘴里却说着不一样的话:“我可以先用营部的自行车教你。” 姜珍霓眼睛一亮:“真的?会不会麻烦你?” 周厉骁被她的表情晃了眼,很顺口的回答:“不会,一会儿我开完会回来,就带你去学自行车。” 姜珍霓眉眼弯弯笑着:“谢谢你啊。” 她很由衷的跟周厉骁道谢,就算他以后会喜欢江明月,但这一刻,他是真的帮了自己大忙。 周厉骁想到教会姜珍霓骑自行车,然后好让她骑着车去找爱慕的对象。 心里忍不住骂了句真是操蛋! 而他竟然窝囊的同意了! 周厉骁开完会,骑着自行车带着晚饭回来。 营部只有二八大杠自行车,并不太适合女孩子骑。 姜珍霓却顾不上这么多了,吃了晚饭,换了裤子和衬衫,和周厉骁出门学骑车。 两人就在营区带家属院的这条路上练,这会儿是晚饭时间,路上人也少。 周厉骁见姜珍霓推自行车都费劲,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抓着她的手握在车把上:“你扶好车把,眼睛看着前方,车子不会倒的。” 姜珍霓就感觉周厉骁贴在她后背上一样,整个人都都变的滚烫起来。 小幅度挣扎了一下:“你离我太近了。” 周厉骁垂眸就能看见姜珍霓泛红的耳朵,连耳垂都在滴血,坏笑着:“那我松手了啊。” 姜珍霓还没准备好,周厉骁竟然真的松手退后了几步。 她本身就恐惧骑自行车,紧张的根本不知道怎么掌握重心。 感觉车子突然就朝着她这边倒过来,她手忙脚乱的扶着车把,想要稳住车子。 反而把车子推的歪到另一边,下意识的喊着:“周厉骁!” 周厉骁也生怕真摔到姜珍霓,快步上前伸手按住车座,稳住车子,一手搂住姜珍霓的腰,将人搂在怀里。 姜珍霓吓一跳,都没察觉自己紧紧贴在周厉骁怀里。 “周厉骁,你是故意的!” 周厉骁眉眼张扬的笑着,手臂还微微收紧,女孩子的腰身,原来这么娇这么软。 姜珍霓感觉到腰上手臂的力量,才惊觉她竟然还被周厉骁搂着! 气恼的抬脚踩了周厉骁脚背一下:“放开。” 周厉骁也不恼,笑着单手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吓得姜珍霓惊叫:“周厉骁……你发什么疯啊。” 第一卷 第20章 周厉骁,你是莽夫吗?! 姜珍霓怎么也没想到,她被周厉骁,像抱小鸡崽一样抱起来放在车座上。 周厉骁笑着扶着车后座:“坐好,抓好车把。” 姜珍霓心慌,只能听周厉骁的,俯身紧紧握紧车把。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紧张的身体都绷的僵硬,笑着:“放轻松,踩着脚蹬就行,我在后面肯定不会让你摔倒的。” 姜珍霓嗓子都变了音:“不行,我要下来。” 她见别人学车都是一点点来,先一只脚踩着脚蹬,慢慢往前溜,哪里像她这样,一下就坐在车座上。 周厉骁声音含笑:“有我在,肯定摔不到你,快。” 姜珍霓被逼在这个份上,想想自己这次是一定要学会的,心一横,用力踩着脚蹬。 紧张又扶不好车把,车把歪歪扭扭,像蛇一样前行。 周厉骁一手扶着后座,一手扶着姜珍霓的胳膊:“你眼睛看前方,不要盯着车把,手不要使劲,放轻松。” 姜珍霓就感觉周厉骁声音贴在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你别离我这么近。” 周厉骁笑看着她能滴血的耳垂,故意松手:“那我松手了啊。” 姜珍霓瞬间觉得车子要歪扭的朝着一边甩过去,尖叫着:“周厉骁,你快扶好。” 周厉骁又大笑着,快步扶稳车子。 姜珍霓歪歪扭扭的踩着车子,也顾不上管周厉骁是不是离她太近。 她算是看出来了,周厉骁就是故意的! 远处,政委焦国良和周京川并肩站在路边看着小两口。 焦国良看着周厉骁使坏教姜珍霓骑车,听着姜珍霓的惊叫声,还有周厉骁的大笑声,忍不住摇头笑着:“这个周厉骁啊,看来这回是真的上心了。” 周京川也意外,周厉骁真就跟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一样,在姜珍霓面前是随意奔放的。 焦国良笑着:“这样也好,省得没人能管得住他,每次出任务都像拼命三郎一样,有了牵挂,他自己也会小心样一些。” 周京川点头,又说着自己的担心:“只是这个姜珍霓,性格有些过分的骄纵。” 焦国良觉得也不是大问题:“是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只要不过分就行。也许持家和做人方面比不上江明月,可周厉骁喜欢啊。” “这小两口过日子,只要喜欢才好。” 周京川看着远处还在嬉闹骑车的两人,姜珍霓已经能自己骑一段路了,但是在周厉骁放手后,总是会忍不住娇媚的喊着:“周厉骁,你不要松手。” 是娇气的,却又很生动的一个人。 不像江明月,一举一动,规规矩矩,像是带着面具,有些虚假。 焦国良越看小两口越觉得有意思,小霸王也算是被人收服了,他也可以给牺牲的老政委一个交待。 …… 一直到太阳落山,姜珍霓能勉强一个人骑很远,就是不会熟练的上车下车。 加上在心理上莫名的依赖周厉骁,只要看见他落后几步,就会赶紧喊:“周厉骁!” 她越是这样,周厉骁越是喜欢逗她。 就喜欢她带着怒意,却依旧娇媚的喊他的名字。 姜珍霓从自行车上下来,走到一边揉着僵硬的胳膊,刚才太紧张了,胳膊一直是紧绷的状态,这会儿就会僵硬的疼。 周厉骁单手推着车,看着姜珍霓:“回去我帮你按摩一下,要不明天早上起来全身都会疼。” 姜珍霓警惕的看着他:“不用,我睡一觉就好了。” 周厉骁眼底笑着笑意的看着她倔强:“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姜珍霓扭头看着一边,很坚持:“不用。” 周厉骁笑着没再说话,推车不紧不慢跟在姜珍霓身边。 两人踩着是暮色回家的一幕,被家属院的人看见,又偷偷议论着周厉骁和姜珍霓的感情。 这些话,隔天就传到了江明月的耳朵里。 她听完又气到了,周厉骁那个莽夫,竟然对姜珍霓又这样的耐心! 当初姜珍霓学自行车,姜父还给特意给买了辆新自行车,她在暗中扎了自行车胎,又剪断了刹车线,导致姜珍霓在下坡路段失控,撞到石头上胳膊骨折。 她又告诉姜父,是姜珍霓不听劝,非要跟胡同里的混混去那边学车,才会出了这样的事。 姜父大怒,失望的痛批姜珍霓一顿,从那儿以后,姜珍霓就再也不碰自行车。 怎么来这里后,又要学自行车了?! 姜珍霓有的,她也要有。 晚饭时,江明月委婉的跟周京川开口:“我后天就要去镇医院报到,咱们这里离镇医院有点儿远,我想买个自行车。” 周京川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语气还是很平淡的:“是应该买个自行车,不过我们刚结婚,你就买一辆新车子,在家属院会不会太高调了?” 江明月一想也对,周京川刻意隐藏自己的身份,就是为了低调,她要是立马买自行车,确实有些太张扬了。 赶紧点头:“其实一公里多,每天走路上下班就当锻炼了。” 周京川没接话,沉默吃饭,这个月给家里寄了钱后,已经很紧张了,所以不必要的开支,还是要省去。 …… 姜珍霓第二天醒来,果然全身跟散架了一样疼。 胳膊腿都酸疼的不敢动。 她还是太心急了,昨天要是少练一会儿就好了。 姜珍霓小心的动了下腿,忍不住嘶了一声,皱着眉头坐起来,揉着酸胀的大腿。 小心的下了地后,走路都不敢迈大步。 结果没走两步,肚子又开始抽抽的疼。 姜珍霓捂着肚子,心里哀嚎,月经也这个时候来捣乱。 又磨蹭的到床边坐下,甚至都没力气走去厕所。 冷汗一直往下冒。 周厉骁带了早饭回来,听见里屋有动静,原本想放下饭盒走,想了想还是走到卧室门口,准备敲门时,听见里面有隐隐的呻吟声。 顾不上想太多,踹门进去。 看着姜珍霓匍匐在床边,小脸惨白的像一张纸。 周厉骁吓一跳,快步过去,二话不说抱起姜珍霓就往外跑。 姜珍霓被吓一跳,拍着周厉骁的胳膊,惊叫着:“放下我……周厉骁!你先放我下来!” 周厉骁不肯:“你都这样了,还逞什么强?!” 感觉手下有温热的液体,低头一看满手是血…… 第一卷 第21章 周厉骁的理直气壮 周厉骁看着手上的血,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抱着姜珍霓僵硬的站在院子里。 姜珍霓气红了脸,她怎么也没想到,被周厉骁闹的,一刺激会变成这尴尬的场面。 伸手使劲捶着周厉骁的肩膀:“周厉骁,你这个莽夫!还愣着干嘛?快放我下来。” 周厉骁难得的慌乱,耳根发热,慌忙要把姜珍霓放下,又想起她的状态,抱着她跑着就进屋。 刚要把人放床上,姜珍霓跟个小弹簧一样,蹭一下蹦到地上,伸手抓着床头忍着肚子疼站着。 裤子都脏了,她怎么敢坐在床上。 这一刻,她真想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厉骁看着姜珍霓站在床头,倔强的强撑着,讪讪开口:“你不舒服就躺着休息。” 姜珍霓瞪着他,有些咬牙切齿:“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周厉骁瞅了眼姜珍霓,还有力气瞪他,应该是没大事:“我就在院子里,你要有事可以喊我。” 姜珍霓看着周厉骁出去,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忍着肚子疼去行李箱里拿了月事带,叠了卫生纸放上去,又换了干净的衣服,把弄脏的衣服卷卷放在床底下的盆子里。 就这么点事,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捂着肚子蜷缩在床上。 周厉骁蹲在院子里洗手,心里还为刚才的冲动尴尬,家里有两个妹妹,他也知道女孩子会来那个,却没见两个妹妹难受过。 所以,刚才姜珍霓的样子是真的吓到他了。 周厉骁挠了挠头,扭头看着窗户,又没动静了,不会疼晕过去了吧? 还是不放心的进屋,见姜珍霓像个虾米一样蜷在床上。 周厉骁过去俯身,看着姜珍霓额头都是冷汗,伸手小心推了推她的肩膀:“你这样,真不用去医院看看?” 姜珍霓声音有气无力:“不用,我躺一会儿就好了。” 周厉骁实在没经验应付这个场面,看着姜珍霓已经换了衣服,扫视了一圈,没发现她换下来的脏衣服。 想了下,退后蹲下,果然脏衣服在床下的盆子里,想都没想的拽出来。 姜珍霓听见动静,明明疼的一口气都要上不来,意识到周厉骁要干什么,蹭的一起坐了起来:“你干什么?” 周厉骁端着盆子站起来,看着她惨白的脸还在强撑着,眼睛更是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瞪的滴流圆:“你躺着休息,我去给洗衣服。” 姜珍霓着急:“你放下,我好了自己洗。” 周厉骁却不听她的:“你看你这个样,还是好好躺着吧。” 说完不给姜珍霓反驳的机会,端着盆就出去了。 姜珍霓脸色绯红,肚子却又疼的厉害,最后索性心一横,随周厉骁的便吧。 她要是再强撑着出去,折腾难受的还是自己。 姜珍霓又蜷缩的躺下,从前她虽然会疼,但不会这么疼,还是江明月来家里的第一年冬天,父母让她带江明月去湖边看雪。 苏南难得下一次雪,她也很开心,带着江明月去了湖边,结果不小心脚一滑掉进水里。 当时身上还来着月经,浸在冰冷的湖水里。从那儿以后,她就落下个痛经的毛病,还是剧痛的那种。 每次来,感觉全身骨头又被浸泡在冷水里,肚子里也像是有一把尖刀在里面搅的痛。 姜珍霓当时以为是意外,但从做了那个梦之后,她觉得那次落水恐怕是和江明月脱不了关系。 深呼一口气,听见窗外哗啦的水声,姜珍霓想到周厉骁在洗什么,脸红的像着了火,伸手拉过被子蒙着头,听不见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周厉骁一脸淡定的洗衣服,心里却一点都不淡定。 耳朵根子也在发烧,又在想像姜珍霓这样的情况,正常吗? 不行回头写信问问当医生的母亲? 想到这里,又想起来,结婚这个事情,还没跟家里人说呢! 周厉骁晒了衣服,看了看时间,先去了营部,跟副营长和教导员打了个招呼,让他们盯着上午的训练。 他回去看着姜珍霓,实在不行,扛也要扛着她去医院。 教导员赵旻华挺稀奇,毕竟周厉骁过来这么久,就算休息也泡在营部,因为个人原因请假还是第一次,打趣着周厉骁:“怎么?惹媳妇生气了,要回去哄媳妇?” 虽然还没见过姜珍霓,却听了不少传言,娇气傲慢,看不起这边的一切。 但长得好看,听说像画里的古代美女一样,娇媚的很。 周厉骁听赵旻华这么一问,倒是觉得可以跟他讨点经验:“问你个事,女的来那个很疼怎么办?” “哪个?” 赵旻华反应一下,才反应过来,啧叹一声:“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女的。” 周厉骁理直气壮:“你不是结婚好几年了,孩子都五岁了。” 赵旻华呵笑:“那我也不清楚!” 周厉骁想想卫生队也没女医生,这个还真不知道该问谁去。 赵旻华见周厉骁皱眉,试探着给了点建议:“我媳妇坐月子时候,要吃红糖鸡蛋,你要不也给弟妹弄点红糖?” 虽然不是一回事,但红糖是好东西,喝点应该是好的。 周厉骁觉得有道理,不行再弄点肉汤什么补补,流那么多血总是要补一下的。 两个一窍不通的男人瞎琢磨了一番,周厉骁去炊事班找红糖。 糖属于战备物资,凭票供应。 红糖就更稀罕一些,炊事班有也不多。 周厉骁装了半碗,端着回家属院时,遇见了拎着菜篮子的江明月。 江明月本来不打算搭理浑身都是泥土味的周厉骁,一个乡巴佬,还狂的不行,和他说话都是掉身价。 只是在看见周厉骁端着的红糖时,意外之余又有了坏心思。 转身看着走路生风的周厉骁:“周营长,你这个红糖是给珍霓的吗?” 周厉骁停下脚步,转身淡漠的看着江明月。 江明月也想不通周厉骁为什么每次见自己,都是这副死人脸,压着不快,热情的笑着:“珍霓每次来那个都会很疼,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的。” “也是怪她,大冬天非要去湖边看雪,掉进湖里后落下这么个病根,不仅每次痛的要命,医生还说这样的身体,以后都不好怀孕。” 说完捂着嘴,惊慌的看着周厉骁:“你……会不会很在意这个事情。” 第一卷 第22章 动不动就抱人,是什么毛病 江明月眼里惊慌,心里却是得意的。 她就不信有男人不介意女人不能生孩子。 特别是像周厉骁这样的农村人,对传宗接代是有执念的,别说不能生孩子了,就是不能生儿子都会被嫌弃吧。 周厉骁微微皱了皱眉,不太明白江明月说这些话的意义。 江明月怕说多了周厉骁反而不信自己,又赶紧催着:“珍霓每次肚子疼,我干妈都给她用热水袋捂肚子,我带的有热水袋,一会儿给她送过去。” 周厉骁拒绝:“不用,营部有这些东西,你去忙你的就好。” 他知道姜珍霓和江明月不对付,这个时候,还是让两人少见面吧。 江明月站在原地,看着周厉骁走远的背影,心里得意,就姜珍霓这个破身体,早晚会被嫌弃吧。 …… 姜珍霓捂着被子迷迷糊糊睡了一觉,最后还是疼醒了,动一下腿都感觉牵扯着疼。 听见院子里有动静,从枕头下摸出手表看了眼,十点多,这会儿周厉骁应该去营部了。 挣扎起来,白着一张脸出去。 就见周厉骁蹲在炉子前,拿着水壶管热水袋,炉盖上还放着个搪瓷缸子。 周厉骁听见动静扭头,见姜珍霓扶着门,脸白的像张白纸,整个人都好像枯萎了,一点儿精气神都没有。 赶紧拎着热水袋和搪瓷缸过来:“不舒服就赶紧躺着,你需要什么喊我就行。” 先进屋把热水袋和搪瓷缸放在桌上,扭头见姜珍霓捂着肚子刚挪了两步路。 二话不说过去,非常熟练的把人抱了起来。 姜珍霓又没准备好,又被周厉骁吓一跳,惊呼着:“周厉骁!我自己可以走。” 周厉骁轻笑着:“像个小蜗牛一样,肚子不疼了?行了,赶紧上床躺着。” 把姜珍霓放床上,又帮着她把鞋子脱了:“先等会儿躺下,我刚冲了红糖水,教导员说喝这个好。” 姜珍霓又又震惊了:“我肚子疼,你还跟教导员说了?” 周厉骁不觉得这个有什么:“他结婚好几年了,应该是有经验的。” “周厉骁!” 姜珍霓就感觉一股气血涌到头上,都顾不上肚子疼了,异常愤怒:“你……你怎么可以跟男人讨论这个。” 这是一个姑娘的隐私,他是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 周厉骁伸手揉了揉她的脸:“还有力气跟我生气呢?我又不懂,肯定要去问人,卫生队都没女医生。” 姜珍霓不想说话了,她就发现了,周厉骁总是能轻易的挑动她的情绪。 周厉骁把搪瓷缸递给她:“先喝点,然后把热水袋揣在肚子里暖暖。” 姜珍霓接过搪瓷缸,小口抿着红糖水。 周厉骁看着想了下,拿起热水袋,又去拿了毛巾裹在热水袋外面,然后在姜珍霓身边坐下。 姜珍霓疑惑扭头看着他,还没开口,就被周厉骁撩起衬衣,把热水袋塞进了肚子里。 惊的姜珍霓手里的茶缸都端不稳,幸好被周厉骁手疾眼快的扶住了胳膊。 姜珍霓小声吼着:“你干嘛啊?” 周厉骁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捂着热水袋,眼底带着笑意:“你这么磨磨蹭蹭的喝水,一会儿热水袋都要凉了。” “我帮你捂着,你慢慢喝。” 姜珍霓面红耳赤,他靠她这么近,还让她怎么好好喝水? 周厉骁低头笑看着姜珍霓绯红的脸蛋,不是刚才的惨白,顺眼多了。 按着热水袋的手指动了动,不小心碰到一片柔软细腻的地方,身体微微僵硬了下,热气上了脸。 姜珍霓恼了:“你的手能不能不要乱动?” 周厉骁怕她生气,赶紧收回手:“不是故意的,你放心,你这样我肯定不能对你怎么样。” 姜珍霓含着水雾的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贫嘴。 也知道周厉骁从出发点是为了她好,是在照顾她。 任由他按着热水袋,自己捧着搪瓷缸继续小口的喝着红糖水。 一杯红糖水下肚,加上热水袋的功效,肚子舒服了很多。 周厉骁一直盯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绯色一直蔓延到脖颈,离的这么近,还有一丝丝的香味在空气里萦绕。 忍不住眸色深沉。 姜珍霓喝完很顺手的把搪瓷缸递给周厉骁:“喝完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周厉骁也听话,接过搪瓷缸,又看着姜珍霓躺下:“热水袋要是凉了你喊我。” 姜珍霓红着脸嗯了一声,抱着热水袋蜷缩着躺好。 周厉骁出去后,姜珍霓松了口气,这个男人真是……一点儿都不按套路出牌,肆意的很。 …… 周厉骁想来想去,还是去营部拿了笔和信纸回来,决定给母亲写信。 姜珍霓这种冬天掉进湖里造成的疼痛,母亲应该能治。 毕竟,她是京市有名的妇科医生,连这个都治不了,怎么好意思叫专家? 周厉骁趴在院子里写信,最后捎带说了一句自己的结婚了,又觉得这样显得不够重视,又写了麻烦母亲通知一下家里其他人。 唯独没有提到父亲。 周厉骁写完信,看了眼姜珍霓卧室的窗户,心里轻嗤,如果不是为了她,这封信他都懒得写。 把信随便叠了叠塞进信封。 姜珍霓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肚子舒服一些后,她就抱着热水袋沉沉睡了去。 迷迷糊糊中,闻到了一股肉汤的香气,疑惑的睁开眼,就看见周厉骁蹲在床边,端着一个大碗,里面盛着肉汤和肉骨头。 更恶劣的是,周厉骁还拿着一把扇子,在碗上扇着,让香味让她这边飘。 姜珍霓气恼:“周厉骁,你有病吧?” 周厉骁笑着:“看你睡得太香没忍心喊你,快起来,喝羊肉汤。” 姜珍霓不动,满脸抗拒:“我不吃羊肉。” 周厉骁没顺着她:“这边的羊肉和你们苏南不一样,味道很好。” 姜珍霓还是抗拒:“哪有大夏天吃羊肉的。” 周厉骁把碗往她面前递了递:“羊肉有温补的功效,你不是掉进湖里造成的肚子疼?这个天气喝点羊肉汤对你好。” 他也不清楚有没有用,但姜珍霓的身体一定需要好好补补。 拎着还没把重机枪重。 姜珍霓震惊的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掉进湖里的事?” 第一卷 第23章 除非我死,你可以改嫁 姜珍霓问完觉得自己都多余问,除了江明月还能有谁? 而江明月嘴里说出的来话,不知道又添了多少谎言在里面。 周厉骁见姜珍霓问完表情瞬间冷凝,起身坐在床边:“江明月说的。” 又把碗往姜珍霓面前递了点:“趁热喝了,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姜珍霓抿了抿嘴角,压着心里的烦躁:“我要先洗漱。” 周厉骁不勉强她:“行,你就在床上坐着,我去给你把水端过来。” 姜珍霓错愕了下,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触动,她在家难受的时候,母亲会塞给她一个热水袋,然后旧事重提,念叨她不听话掉进河里。 再然后就是她蜷缩在床上,抱着热水袋疼的要死要活,听着客厅里江明月逗着的父母哈哈大笑。 从来没有人像周厉骁这样,耐心又体贴的照顾她。 从来没有。 周厉骁见姜珍霓垂眸不吱声,只当她同意了,大步出去倒洗脸水。 直到姜珍霓坐在饭桌前,还有些恍惚,她刚才一个愣神的功夫,周厉骁竟然帮她擦脸擦手。 要不是她坚持,周厉骁恐怕还想帮她刷牙。 姜珍霓想着脸还有些发烫,睨了在炉边热羊肉汤的周厉骁,这个男人……不仅行为肆意,脸皮还有点厚! 周厉骁重新热了羊肉汤给姜珍霓端到面前:“你尝尝,这里的羊肉有股奶香味,很不错。” 姜珍霓盯着满满一大海碗的肉和汤,突然想到周厉骁家条件不好,买这么多肯定花不少钱。 “一会儿,我把买肉的钱给你,还有肉票,我这里有一些也给你。” 周厉骁意外,看着绷着小脸严肃的姜珍霓,轻笑一声:“我请我媳妇吃肉的钱还是有的。” 和他界限划的这么清楚? 姜珍霓瞪他:“你在乱说什么。” 周厉骁挑眉笑着:“我们可是领了结婚证的,这辈子除了我死你可以改嫁,其他的,你想都不要想。” 姜珍霓:“……” 不想跟周厉骁再说话。 却又被周厉骁这句话乱了心,索性捧起碗,低头小口喝汤。 羊肉汤清香不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奶香味,意外的好喝。 姜珍霓意外的看着周厉骁:“这真是羊肉?” 周厉骁语气难得正经:“这边昼夜温差大,水草并不是很丰茂,羊群在戈壁滩上吃的野生草料里含了不少中草药,所以羊肉味道和别的地方不一样。” 姜珍霓有点兴趣,捧着碗看向周厉骁:“你在这边多久了?” 周厉骁想了下:“快九年了。” 姜珍霓惊讶:“你……不是才二十五,就来了快九年?” 周厉骁笑了下:“我十六岁当兵,到年底就九年整。” 姜珍霓不吱声了,心里却想着这年头家里条件不好的,都会让男孩子去当兵,这也算是一条出路。 周厉骁应该也是这个情况,来当兵能解决家里粮食不够吃的困境,津贴还能寄回家帮衬家里。 那买肉的钱,还是一定要给周厉骁。 周厉骁怎么也想不到,他随口一句话,姜珍霓已将给他编了一个凄苦的身世。 催着姜珍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会有些腻。” 说完又看了看表:“我下午有训练,晚上还要开会。晚饭我会让张红超给你送来。” 姜珍霓赶紧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做点。” 她睡了一觉起来,肚子还疼,但是能忍。 周厉骁看着她还惨白的脸:“你还是躺着好好养养,太瘦了,一阵风都能给你刮走。” 姜珍霓不服气:“我快九十斤呢,哪里瘦了。” 周厉骁轻嗤:“一挺重机枪都比你重。” 姜珍霓气恼,反驳的话脱口而出:“那你搂着重机枪过去。” 周厉骁盯着姜珍霓,突然笑了,眼底深邃处都是细碎的光。 姜珍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红着脸低头喝汤。 …… 姜珍霓喝了汤下午又睡了一觉,怀里还抱着周厉骁走前给她灌的热水袋。 不知道是那碗羊肉汤的作用,还是热水袋的作用,再醒来肚子舒服了很多。 姜珍霓有了精神,把钱和粮票拿了出来,数出来一些准备给周厉骁。 他照顾了自己,她肯定也不会让他吃亏。 这样离婚时,互不相欠。 收拾好钱票,又去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准备回屋时,张红超就跑着来送饭。 张洪超满头大汗,看见姜珍霓时又忍不住红了脸,声音都是拘谨的:“嫂子,营长让我给你送晚饭。” 姜珍霓不好意思拒绝,连连道谢。 张红超脸更红了:“嫂子,营长让我问你想不想吃水果。” 姜珍霓摇头:“不用了,家里还有苹果。” 她这个情况,吃了水果反而肚子会更疼。 张红超挠挠头,营长还交待他,要观察一下嫂子的心情,旁敲侧击一下她喜欢吃什么。 这个任务,比他背着铁锅参加急行军拉练还难。 他宁可去刷猪圈,也不想来执行这个任务。 姜珍霓见小战士没有走的意思,还挠头一脸无措,突然也想从他这里了解周厉骁的情况。 “你们周营长,平时是不是很节俭?” 张红超愣了下,啊了一声,想了好一会儿,营长好像是挺节俭的,作训服破了都要自己补。 可那不是因为没有媳妇吗? 姜珍霓见张红超这个表情,也觉得自己问的冒昧了,生活窘迫的人,怎么会愿意被人说出来。 “你先回去吧,饭盒明天让你们营长带回去。” 张红超松了口气:“好,嫂子,我走了啊。” 说完撒腿就跑,好像后面有鬼撵着一样。 姜珍霓吃了晚饭,闲着没事,又想起了村里痢疾事件,她觉得还是卫生宣传不到位,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她能帮大家做点什么,应该也行吧? 拿出纸和笔,在屋里写写画画起来。 连江明月进了院子都不知道。 江明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竟然还有个独立的厕所,嫉妒心升了起来。 捏着手里的信,最后想了想,决定不跟姜珍霓说,那对老东西在她们刚出发的时候,就给她们写了信。 攥着信转身要走,被刚进门的周厉骁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