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长生,我能结算天赋词条》 第1章 揭棺而起,模拟器,启动 乱葬岗。 砰! 一座新鲜坟头震动,棺材木板掀开,坐起道身影。 “噩梦吗?” 温禹眸光错愕,环顾四周,满是悚然。 孤月高悬,夜风阴冷,坟堆林立,黑鸦唳鸣。 妥妥的中式灵异片场。 “还是再睡会吧。” 温禹重新躺下,左脚搭在右脚。 可硬木板膈应,冷飕飕风传来,睡不着。 忽然,脑海刺痛,片刻才理清脑海中的记忆。 叹了口气,扶着棺材边起身。 “原来是我诈尸啊,那没事了,自己吓自己。” 他重生了。 此世家境殷实,自幼无忧无虑,武道天赋平庸,就安心做个公子哥,直至十六岁时。 灭门之祸降临,他也被埋尸乱葬岗。 如今死而复生,复苏了前世记忆。 ‘叮!’ ‘模拟结算系统绑定。’ 【姓名:温禹。】 【境界:无。】 【功法:两仪桩。】 【已装备天赋词条:无。】 【已获取天赋词条:无。】 【待结算人生:十六年。】 【模拟次数:一次。】 温禹看着浮现眼帘,唯有他能见的光幕,很快接收完信息。 模拟结算系统,能开启人生模拟。 并且每隔十年,就能结算一次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人生经历越波澜壮阔,仙武境界提升越高,对天下格局影响越深远。 抽取的天赋词条等级越高。 模拟结束,能继承所有。 目前,他有一次免费模拟次数,以及十六年待结算人生。 温殊查看了下身上,一袭青色长褂,一枚玉佩,别无它物。 贵重物品还在,看来灭门之祸不是求财,而是仇杀了。 回想过往,自幼丧母,父亲平日儒雅温和,与人为善,待其关怀备至。 他想学武就安排,半途而废也不呵斥。 任由整日带着从小玩伴的书童,游手好闲,养尊处优。 一切毁于昨夜。 他隐约记得,半夜被惨叫声惊醒,出门查看,庭院泼染鲜血,尸体横陈。 而后眼前被辉煌炽盛的白光充斥,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就是揭棺而起。 幸好埋得浅,加上他虽武道虽半途而废,但怎么也比普通人多股子力道,才爬了出来。 灭门之祸有着太多太多的疑惑与未知,但都不是他现在需要关注的。 活下去,变强,才是眼下重点。 目光看向系统页面,如今有一次免费模拟,以及待结算的十六年人生。 模拟自然是要立刻开始的,而那待结算人生…… “能不能进入模拟后,再结算,然后卡bUg呢?” 那相当于每次模拟开始前,都多了次结算抽取天赋词条的机会。 可惜,研究发现不行,因为系统的人生结算页面是同步的,无论他现世还是模拟之中。 结算后,那十六年人生都会消失。 “那就先结算吧。” 温禹搓了搓棺材板,希望升官发财,给点好运。 【结算十六年人生。】 【获得金色天赋词条:「大难不死」】 【大难不死:时逢灾祸而不死,化致命攻击为己用。】 咦?出金了? 温禹露出惊喜神色,竟然是金色天赋词条!? 天赋词条等级,从白,青,蓝,紫,金,黑。 分别对应普通,稀有,史诗,传说,不朽,禁忌。 黑色禁忌是隐藏天赋词条,需要特殊条件才能获取。 能力可能比白色普通差,也可能比金色不朽更强。 也就是说,寻常情况下,金色不朽词条,是最为顶级的了。 看来他运气不错。 不过应该也和他前十六年的人生经历有关,看抽取的天赋词条就知道了。 【大难不死】 是他死而复生得到了极大的权重加成。 那他是怎么复活的? 温禹想不到答案。 但可以肯定,并非系统所为。 疑惑埋藏,看向金色不朽天赋词条【大难不死】的效果。 【能避免一次死亡灾祸,并将敌人的致死攻击铭刻,化作自身能力,现实冷却时间一年,每次模拟人生仅此使用一次。】 绝对的保命神技! 不愧是金色不朽! 而且还能将敌人的致死攻击铭刻,化作自身能力,简直又吃又拿。 你杀不死我,还能让我变得更强。 了解完【大难不死】的能力后,温禹看向那铭刻敌人致死攻击。 “人生结算不能卡bUg,那铭刻攻击呢?” 他依旧不死心,似乎不从系统这薅点羊毛都不舒服。 “咦?居然没限制?” 不过由于致死攻击是唯一,所以无论他什么时候铭刻,铭刻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即便如此,温禹依旧还是决定开启模拟后才进行铭刻。 摆明了不到黄河心不死,跳进黄河都要喝两口才甘心的决然。 结算完人生,接下来就打算开始第一次模拟了。 首要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 温禹看了看周围环境。 孤坟林立,月色苍冷,枯木如鬼影,令人毛骨悚然。 而后,不假思索的后仰躺下。 砰! 拉回棺材板盖上,仿佛冬日盖上厚棉被般,顿时感觉安全感满满。 拢了拢双手,置于身前。 左脚搭在右脚上。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后。 “模拟器,启动!” 【十六闲逸灭门祸,大难不死掀棺起。】 【孤坟中坐起,你不知未来去路,决定尝试先薅系统羊毛。】 【「大难不死」:时逢灾祸而不死,化致命攻击为己用。】 【开始铭刻敌人致命攻击。】 【白光映目,若大日悬空,辉煌璀璨,天威煊赫。】 【铭刻:「剑韵:天外飞仙」。】 “剑韵?” 棺材里,温禹眉宇轻皱,显然没想到铭刻出的致命攻击,居然会有这般崇高位格。 他习武半途而废,淬体尚且没有入门,但也从教授的武者那得知。 修行之道,无论武者,还是儒释道仙门。 前三境皆为,一境淬体,二境盛气,三境观神。 乃淬炼升华精气神这人体之根基。 而技法,则是武者杀伐搏命之术,技艺境界,式,术,势,意…… 温禹眼眸流露寻思之色。 “那老武者说,式练劲,术聚气,势凝神,而这也对应淬体,盛气,观神三境。” “至于意之玄,非惊才绝艳,不可明悟。” “那这剑韵……” 温禹神色沉静,全然没有中大奖的欣喜,眼神透着凝重。 拥有可能比剑意还高位格手段的存在,为何屈尊对付寻常商贾之家? 不是他瞧不起自己。 就他那普通淬体武者都能吊打的实力。 至于用到剑韵这核武? 第2章 深夜杀机,入门 灭门之祸的疑云,愈发浓厚起来,笼罩在温禹心头。 让他确定,起码实力境界不足之前,他连试图了解调查的资格都没有。 老老实实的潜修,模拟,才是正道。 躺在棺材中,双手抱在身前,总算找回些安全感。 看向【大难不死】的天赋词条。 【大难不死:「剑韵-天外飞仙」】 【剑威煌煌煊赫,其韵崇高飘渺,执剑若仙人临世。】 温禹感受到眉心仿佛印刻了道剑痕,意念动,便能斩出这宛若仙临之剑。 他不知道敌人施展了几成功力,【大难不死】又铭刻了几分威力。 但可以肯定的是,三境之下,无人能挡他此剑。 而后,他看向使用说明,第一剑免费,第二剑就需要他自己依靠精神力慢慢攒了。 以他现在的精气神状态,攒满一剑,需要…… 三百年! 温禹眼角微抽,他活不活得了百年都另说。 不过随着他实力境界的提升,这个时间能不断缩减,甚至有朝一日,此剑,将被他领悟,彻底化为己用。 “现在相当于一次性消耗品,若现世中不用,每次模拟就都能限用一次。” 温禹分析着。 现世的自己要小心低调,尽可能不用【大难不死】以及【剑韵-天外飞仙】。 那么每次模拟之中,相当于多一条命和一次强大杀招。 操作性极大提升。 模拟继续。 【铭刻敌人致命攻击,得天外飞仙剑韵,你开始寻求后路。】 【家是不能回了,甚至所在的兴平县都需要远离,最好能离开西陇郡,甚至离开雍州。】 【你思索后,想起自己还有位姑姑。】 【自幼丧母,姑姑对你关爱有加。】 【六岁那年,十五的姑姑远嫁楼兰。】 【你目前所在雍州西陇郡兴平县,而楼兰,位于雍州毗邻的西域都护府。】 【两者相隔何止千里。】 【最终,你发挥聪明的大脑,得出最好的结论,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夜间危险未知,你决定暂宿棺材一晚。】 【翌日,你揭棺而起,从朽木棺材中爬出,看着荒郊野岭,渺无人烟的乱葬岗,你找到条人迹小道。】 【沿着小道行走,你不知前方去向,唯有凭坚毅前进。】 【终于,黄昏弥天,残阳西斜之际,你眺望远处炊烟,找到条小村落。】 【村民因你衣着华贵,容貌清雅隽秀,对于你没有戒备。】 【“老人家,我半路遭劫,不幸迷路,能否在此暂住一宿,休整歇息?”】 【你摸了摸身上,除了枚玉佩,没有现银,往日出行都是随从书童买账,根本无需你记挂。】 【于是,你脱下上好绸缎的青色长褂。】 【“这衣袍用作抵账。”】 【头发苍白的老人惊喜交集,小心翼翼的接过长褂,从未摸过如此柔软的绸缎,热情招呼你进屋。】 【拿出块黑漆漆的老腊肉,下了锅小米粥。】 【饿了一天一夜的你也没有嫌弃的余地,大口喝下,填饱肚子。】 【忽然,你瞧见门口探出脑袋,咽着口水的小女孩,碰上你眼神,立马惊慌的闪避。】 【“过来吧,给你吃。”】 【你心中一软,将黑漆漆的老腊肉递给她。】 【迟疑许久,小女孩才踌躇的走过来,接过腊肉,如小猫咪般啃着,露出欣喜笑容。】 【你心中感慨颇多,无奈吟不出三两句惆然诗词,于是大口喝了碗粥。】 【行走整天,吃饱后,你早早入睡。】 【夜晚,你又一次被惊醒,惨叫声,求饶声,马蹄声,此起彼伏。】 【“不是吧?难道除了棺材,就不能让我睡个好觉?”】 【你无奈吐槽。】 【“兵爷,你行行好,放过我们爷孙俩吧,这衣服我捡的,真的捡的…… ”】 【老人刻意高呼的求饶声传来。】 【“哼!”】 【冷哼声,接着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挥刀声,伴随咕噜滚动,而后女孩嗷哭声响起。】 【下一刻,哭声戛然而止。】 【你连忙起身,拎起根撑窗的木棍,靠近门缝,侧耳倾听。】 【砰!】 【下一刻,门被踹开,你连忙闪避,而后眼前寒光一闪,长刀架于脖子。】 【冰冷的触觉令你感受到死亡的威胁,介于对方没有立刻动杀手,你也静观其变。】 【“哼!老不死的,还说没有别人了。”】 【身材魁梧,眼神凶悍,身覆皮甲的兵卒森然哼笑。】 【刀锋上浓厚的血腥味扑入鼻子,你看到院子里两具头首分离的尸体,瞳孔骤缩。】 【愤怒,悲凉,不可思议充斥你心头,令你明白这是个怎样的时代。】 【几乎不可遏制的动用起「剑韵-天外飞仙」时,被绝对的理性压制下来。】 【剑韵虽强,却只有一次机会,何况,你深刻明白此次模拟之中更为关键是什么。】 【活着,修行,活更久,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这还有个少年,带走。”】 【兵卒见你没有大吵大闹的抵抗,便不做教训,对身后的手下吩咐声,收刀离开。】 【你被反绑双手,带到村子的中心集合。】 【周围火光蔓延,照红了黑夜,压抑的哭声阵阵。】 【这里除了青壮和妇女外,老幼尽皆被杀,包括收留你的老人,啃着腊肉的小女孩。】 【百人队列的兵卒大火烧了村落,押送你们这些青壮和妇女离开。】 【沿着林间崎岖小道,翻过几个山头,在清晨薄雾时分,抵达座隐藏在山间的寨子。】 【夯土建起的墙垒,设置瞭望塔和箭台,周围有披坚执锐的兵卒巡逻。】 【你初看以为是山贼悍匪,可很快发现不对劲,无论是装备还是纪律性,都不是山贼可以比拟的。】 【第一年,十七岁。】 【你夜宿村落,目睹了惨绝人寰的杀戮,而后被绑至山寨,当作劳力驱使。】 【了解身处环境,察觉这些兵卒四处劫掠,集合青壮年,囤地藏兵,似乎图谋不轨。】 【你展露了识字和擅数术的能力,得以脱离苦力劳动,成为算账先生。】 【日子平稳下来,你开始寻求修行。】 【重新捡起之前那老武者传授的修行之法。】 【武者一境淬体,九段,分别淬炼皮,肉,骨,筋,膜,脊,五脏,六腑,最终大脑贯通,感悟天地精粹。】 【两仪桩是淬炼皮肉骨阶段,中等级别的法门。】 【经过大半年时间,你凭借过往记忆,自行摸索和艰苦修行,终于入门淬体一段。】 第3章 剑光瞬杀,攻陷 【深秋微凉,你持两仪桩站定,气血涌动,淬炼皮肤,沁而入体,由外至内。】 【“初入淬体一段,力道就大幅度提升,远超常人了。”】 【你深感这个世界武道之崇高,仅仅淬体一段入门,就轻松单手拎起百来斤石铃。】 【“可惜,以前只想着当个富家公子,吃不了苦,错过了打基础阶段,加上资质平庸,进展还是太慢了。”】 【武道修行,五岁前泡药浴蕴养,五岁后开始淬体,即使资质平庸,十余年时间,亦能完成淬体,尝试冲击二境盛气。】 【你错过了最好的时期,想要完成淬体,恐怕需要付出两三倍的努力和时间。】 【相对淬体根基修行,武技上进步较为喜人。】 【或许因为那道「剑韵-天外飞仙」镌刻眉心的缘故,你对剑法修炼有着不错的资质。】 【凭借算数管帐谋的地位,向山寨管事求来部基础剑法,三月掌握,熟稔于心。】 【今日,完成淬体修行,回到账房,取出今月的计簿,准备向寨子大当家汇报。】 【经过大半年的观察,你确定这个寨子不是简单的山匪那么简单。】 【大当家气度肃穆,管辖森严,每日操练兵卒,加上掠夺青壮劳作。】 【你心中惊疑,此举简直像在为造反做准备。】 【可此方世界仙武之道,将强者与普通人之间分化出云泥鸿沟,皇朝强者无数,儒释道三宗鼎立,仙门飘渺。】 【想造反,实属痴心妄想。】 【除非这山寨,幕后有着更深的黑手。】 【你有所察觉,明面全然当作不知。】 【来到挂着‘义薄云天’牌匾的大厅,高位上端坐雄壮男子,目光精湛,气势恢弘,给予人厚重压迫感。】 【“大当家,这是今月计簿。”】 【你呈上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每月收入开支,人口等册。】 【大当家扫了眼,满意颔首嗯了声,声音低沉如虎吟。】 【“不错,你管账后,寨子条理分明,做得不错。”】 【面对嘉许,你故作欣喜。】 【轰!!!】 【你正想着谦逊应付,伺机谋些好处时,宛若天穹横雷之音轰响。】 【而后,便是山崩地裂般的动静,剧烈的晃动令你脚步摇晃,脑海仍旧被巨响震动轰鸣。】 【你回身看向大厅之外,余波若飙风肆虐整座寨子,烟尘弥漫冲天,隐约赤红的灵气萦绕。】 【接着,阵阵冲杀声传来,金戈交击与惨叫响起。】 【呼!】 【大当家裹挟狂风出现在你身前,手持阔刀,眉头深锁,悍然向外杀去。】 【铮!】 【短促,清越,铿锵的剑鸣声响彻,刺目剑光浮动,瞬息而过。】 【接着,令你心悸的画面出现。】 【在你眼中强大无比的大当家,偌大的头颅抛飞进大厅,双目睁大,犹有震惊。】 【脚步声响起,你看到修长身影走进大厅,身披赤红兵甲,手扶长剑,剑未出鞘,宛若先前凛冽剑光只是幻觉。】 【青年见你手持账册,眼神露出杀机。】 【“我是被俘虏来的。”】 【青年听闻,眼中若剑光杀机略微收敛,侧头示意:“外面集合。”】 【你依照而行,走出大厅,周围遍地尸体,山寨兵卒全被击杀,无一幸免。】 【那些被绑来的青壮年和妇女,被集合在练兵场,露出劫后逃生的欣喜。】 【你看向周围,同样赤色兵甲的悍卒列阵,拥簇着位少年将军。】 【乌驹昂首,少年将军英姿跨坐,身披鲜红盔甲,手持长枪。】 【少年意气风发,锋芒毕露,所向披靡的气度,犹有贵气。】 【察觉到你的目光,少年将军投来注视,锐目逼人。】 【你容貌清雅隽秀,衣着装束显然好于他人,令你身份被质疑。】 【幸好,得到当初被一同掳来的村民仗义执言,不枉你这段时间里的关照。】 【洗脱嫌疑后,少年将军并未对你管理山寨账务事宜的追究,清剿周围山匪后,领兵下山。】 【被俘虏来的青壮妇女,皆是家园被毁,此刻获救,却不知去处,许多正茫然哭泣。】 【少年将军剑眉微挑,你一直处事不惊的姿态,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回家?”】 【你闻言摇头:“家?何以为家?”】 【少年将军没有追问,环顾四周,朗声道:“我将前往金鳞城,尔等若无处可去,可随军同行。】 【你听闻,第一个就跟上。】 【这世道,除了躲在棺材里外,每多在外溜达几步,风险系数都不断提升。】 【现在有军列护送,自然再好不过。】 【其余人等也无异议,随军出发。】 【你沿途观察,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也就百八十人,但气度森严,锐气冲天,给予人千军万马的威势。】 【之前的山寨足有兵匪五百余人,占据土堡地利,却被摧枯拉朽,毫无抵挡之力的攻陷。】 【还有,大当家据闻是四境武者,而那一剑击杀他的悍卒,此刻跟在少年将军近旁。】 【连身边亲兵都如此实力,那这少年将军,恐怕更为强大。】 【因为他从所有悍卒眼中,看到了浓烈的崇敬与信服。】 【山寨距离金鳞城有段距离,加上为了照顾你们,速度放缓,夜幕择地建营。】 【有悍卒入深林击杀几只大野猪,俘虏中以往有当过屠户的掌刀处理,有当过厨子的下厨,合力做了顿晚餐。】 【少年将军和悍卒们倒是出乎意料的亲和,与众人围着篝火说笑,吃着烤猪。】 【你注意到抱着剑,靠着树的青年,正是那击杀大当家的悍卒。】 【思索后,走上去,仪态温和,谦逊:“剑侠,先前你那一剑实在令我大开眼界。”】 【原本对于你过来目露抗拒的青年,听闻剑侠二字后,神色微动,倒是没有将你赶走,却也只是点了点头。】 【“不知能否请教,指点一番?”】 【你冒昧询问,这是经过沿途观察,慎重决定的。】 【少年将军治军严明,对平民态度亲和,所以才上前请教。】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若错过,不知何时才能遇到这样顶尖的高手。】 【“想学?”】 【你立马点头。】 【青年冷冷笑了声,锐利的眉目微抬,示意道:“拔剑,直刺。”】 【你即刻沉静心神,握住腰间并未被收缴的佩剑。】 【铮!】 【剑出鞘,寒光闪过,直刺而出。】 【青年似乎略显差异,而后恢复冷淡:“十年入门,学吗?”】 【“学!”】 第4章 豆腐西施,机遇 【青年的态度出乎你预料,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答应。】 【其按住腰间长剑,剑吟声起,寒光撕裂黑幕。】 【你直觉森冷杀机扑面而来,眼前被耀眼剑光充斥。】 【剑光尽敛,青年依旧那按剑模样,似乎剑从未出鞘。】 【“此为拔剑直刺,瞧出来什么?”】 【你沉思后道:“快,准,狠,剑光刺目,杀机肆意。】 【“呵。”】 【青年轻笑声,挑眉道:“此剑,仅一字,唯莽也。”】 【莽?】 【莽村的莽吗?】 【你跟随青年修习,由握剑,运劲,凝机,直至出鞘,简单的拔剑直刺,将你先前掌握的剑法基础搅乱得细碎。】 【符合标准的情况下,不过十次出鞘,就劲力耗尽,精神颓靡,眼前发黑。】 【“以后自己练吧,成否就看你苦工了,切记,此剑唯莽也。】 【你将‘莽’字谨记。】 【因众多平民拖沓了行军速度,半月有余,你们才抵达金鳞城。】 【作为西陇郡首府,雄关高耸,城墙横踞,隔断城野。】 【将你们送至金鳞城后,已仁至义尽,少年将军率军离开。】 【你问了他名字。】 【魏起。】 【乌驹红甲,燎原阵列,消失在官道之上。】 【入城后,所有人迷茫起来,最终目光看向了你。】 【无论是山寨时成为管账,还是行军时与军卒将领从容交谈,无形间你成为了众人的主心骨。】 【你安抚大家,深知这些青壮妇女,也是股不小的力量。】 【彼此团结互助,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你领导幸存者抱团,找到金鳞城严家商会谋求活计。】 【第二年,十八岁。】 【你擅数识字,精通统筹,略知商贸,得以重用,成为严家商会的小掌柜。】 【你租了间院落独居。】 【时刻练剑不怠,已能每日拔剑直刺三十,淬体略有精进。】 【岁寒,薄雪飘零,你发现住处旁的豆腐摊换了人,是名二八年华的女子。】 【很快美名流传,曰之豆腐西施。】 【你亦觉得味道变好了,经常帮衬。】 【“一碗豆腐花,不加甜,不加咸,不加辣。”】 【你以清淡口味,免了场南北之争。】 【“公子慢用。”】 【少女纯粹气息透着豆腐清香,笑靥明媚。】 【你颔首微笑,尝着原味豆腐花时,察觉旁边探头探脑的两名少年。】 【十来岁左右,瘦弱弱的身子,脸上黢黑脏迹,但眼神很亮。】 【一人野性,无拘无束,肆无忌惮,一人清透,如若秋泓。】 【此刻眼馋的看着豆腐摊,望而却步。】 【“过来。”】 【你似乎想起了那啃腊肉的小女孩,温和笑着招手:“我请你们。”】 【两人连忙跑来,也不见生。】 【眼神野性的大咧咧坐下,豪气招手:“老板娘,来碗甜豆腐脑!”】 【然后看着你:“等我发达了,肯定请回你。”】 【“多谢这位公子。”】 【另一位眼神清亮的,执礼道谢,朗声道:“老板娘,一碗咸的豆腐脑。”】 【“哎?怎么吃咸的?肯定吃甜的啊!”】 【“我要咸的。”】 【你有趣的看着两人拌嘴,而后留下碎银,结账后剩余尚够两人吃饱腹几天。】 【不久之后,你再无见过两人,不知是否如野狗般死在了哪条路边,世道令人唏嘘。】 【更痛心疾首的是,豆腐摊不久后结业了。】 【再也看……吃不了那么清寡的豆腐了。】 【第三年,十九岁。】 【你在严家商会中越发得以重用,家主都甚为赞许,地位提高。】 【手中钱银渐丰,你开始采购辅以淬体的药材。】 【又一年岁寒,你完成一段淬皮,进入淬肉。】 【拔剑直刺每日百二。】 【今年各地灾害频发,旱灾,水祸,瘟疫,饿殍遍野,民不聊生,金鳞城涌入大量流民。】 【你又一次听到魏起消息,他召集侠客,剿灭匪患。】 【第六年,二十二岁。】 【你在严家商会话语权渐重,日子富裕起来,修行用药不断加量。】 【终于完成淬肉,踏入淬骨。】 【已是淬体境三段的‘高手’,力达千斤,徒手擒牛。】 【近日严家商会似乎与城中新生势力有利益之争,剑拔弩张,暗流汹涌。】 【第十年,二十六岁。】 【十年悠悠白驹过隙,如今已入淬体四段,淬筋。】 【媒婆又来介绍女子,你瞧了眼画像,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推脱。】 【你武道之心坚定,不为所动。】 【“不及豆腐西施三分,就拿这来考验我?”】 【你将媒婆送走,关上院门。】 【天空乌云低垂,凉风透着润意,似要下雨的迹象。】 【轻抚长摆,准备回去练剑时,你突觉心头压抑,有种威胁生命本能的恐惧侵袭而来。】 【不仅是你,整座金鳞城的百姓都有所感,而后抬头望天。】 【遮天蔽日的乌云,若被无形的巨手搅乱,呈漩涡转动。】 【可那的扭曲之力让天幕都变幻离奇。】 【锵!】 【响彻漫天的刀声响起,若金戈铁马列阵挥军,踏地摧城。】 【而后,又是一道宛若琴音倾泻的剑吟声,层层叠叠,共振环绕。】 【扭曲漩涡与刀剑碰撞,形成震撼人心的天地异象。】 【惊恐声四起,百姓急忙乱窜,寻求庇护。】 【你第一次目睹武者施展如此改变天象的伟力,惊叹而憧憬,甚至迫不及待想要拔剑修行。】 【不过两三个呼吸间,遮天蔽日的乌云蓦然溃散,若明镜上的墨痕被一扫而净,化作滂沱大雨倾泻。】 【天空碧蓝,万里无云,金鳞暴雨,磅礴遮目。】 【矛盾而诡异的景象,令人深感武道之玄妙崇高。】 【暴雨落尽,你看到三道横空飞渡的身影。】 【两男似乎在逃窜,一女在追击。】 【女子墨色衣裙,周身景象扭曲变幻,难以揣摩。】 【而两名青年,那回头顾盼的眼神,却令你感到似曾相识。】 【直至三人消失在天际尽头,你才恍惚想起,那两个在豆腐摊开启甜咸之争的孩子。】 【因为他们的眼神令你印象深刻。】 【不过区区七年,两个饭都吃不上的孤儿,怎么摇身一变,成为刀剑裂天的武道强者了?】 【机遇!】 【你心头立刻想到。】 【两人身上必然有着惊天机遇!】 第5章 词条:十年磨一剑 模拟之外,温禹同样激动,差点揭棺而起。 置身其中,又理智抽离的他,回溯脉络,理清思路。 他在豆腐摊上第一次遇到两人,后面见过几次,看得出豆腐西施人美心善,挺照顾他们的。 而后就再也没见过了,不久,连豆腐摊都结业。 显然,两人若是遇到机缘,那应当是在他第一次请吃豆腐花后的十天半月之内。 后来豆腐西施结业,或许也和两人有关。 因为他在豆腐摊结业后,打听了下,原来才知道少女父亲嗜赌,母亲病重,才不得不抛头露脸。 甚至几次差点被父亲卖入青楼。 两人若得机缘,摇身一变,确实有能力出手拯救。 他观两人心性,一人野心雄壮,豪迈大气,一人温和清透,润物无声。 是会知恩必报。 “看来下次模拟,重点要放在两人身上,能短短几年让两个孤儿成就横渡虚空的强者。” “这份机缘,绝对惊人。” 温禹黑暗中的眼神锐利。 【三人以无上伟力抹空了遮天蔽日的乌云,露出碧蓝天宇。】 【金鳞城百姓沉浸在震撼之中,而后轰然掀起全城震动,议论喧嚣,回荡云天。】 【你回到屋内,沉坐凝思,见天空再度凝聚乌云,雨势渐起。】 【点了炉火,煮水沏茶。】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你看见系统提示,立刻结算。】 【‘十年漂泊落金鳞,算尽账目难算己,曾望天人改天象,拔剑不倦砺锋寒’】 【抽取天赋词条……】 【「十年磨一剑」(白)】 【十年磨一剑,霜刃渐锋寒,你对手中之剑如指诸掌,出剑力道,角度,轨迹,了然于心,深刻明悟,已达式之极致。】 【你装备天赋词条,提剑走出院子,迫不及待感受具体效果。】 【青衫长褂直立,按腰悬长剑。】 【挣!】 【清越剑吟声荡漾,一抹寒光崭露,若冷电飞霜,杀机肆意。】 【剑锋未至,前方木桩已被锐利剑劲贯通透光。】 “式之极致,剑劲透发!” “白色的天赋词条效果都这么好啊。” 棺材中,温禹深切感受到自己装备天赋词条后,出剑的变化。 当年的青年悍卒曾言,拔剑直刺,唯一字,莽。 十年不倦练剑,他逐渐有所明悟。 莽,不仅是出剑果决,力道毫无保留,还要求一往无前的器量,不惧生死的胆魄,直指敌人的杀机。 全然汇聚成致命一剑。 他之前已经能做到莽,但控制还不是很好,十次成三。 确实如那青年所说,十年入门。 而装备天赋词条后,却让他从堪堪入门,瞬间提升至当前境界的极限。 别说淬体了,甚至许多盛气境界的剑客,都比不上他。 【你感受完「十年磨一剑」天赋词条的效果后,愈发坚决的要活得更久,尽量结算词条。】 【同年,令天下骇然的事情发生。】 【传闻夭折的先帝之子殷乾,于西域都护府起兵造反,联合西域百国,入侵雍州,逐鹿天命。】 【你虽震惊,却又觉得顺理成章。】 【十年前被俘虏山寨的兵祸,三年前的天灾,如今不过是图穷匕见罢了。】 【严家商会是金鳞城第一豪商,雍州将陷入战争泥潭,决定迁移扬州,询问你意愿。】 【原本你曾打算修炼有成,得以一定自保能力后,前往西域楼兰寻找姑姑,探查家族的辛秘。】 【而今,西域都护府造反,入侵雍州,战火席卷整个皇朝西边。】 【你区区淬体四段,即使有「十年磨一剑」也难以在战火纷飞的乱局下保存自身。】 【于是,你决定跟随严家商会南下扬州。】 【大苍皇朝天下十三州,雍州位处最西边,左临西域都护府和西域百国,右临青州,南接肃州。】 【扬州,则位于东南临海,两者之间几乎横跨整座大苍皇朝。】 【你不知严家商会为何如此决策,只能随波逐流。】 【第十一年,二十七岁】 【你随着严家商会南下肃州,东转徐州,并且听说西域都护府势如破竹,占据了雍州,继续向青州进攻。】 【有了「十年磨一剑」,你对剑的控制出神入化,能每日拔剑直刺三百。】 【淬筋有所精进,力破三千。】 【第十二年,二十八岁。】 【经过长途跋涉,舟车劳顿,你走过了肃州,徐州,吴州,足足两年时间,终于抵达扬州。】 【你亲身丈量了大苍皇朝的版图之宏伟辽阔。】 【初至扬州城,你就听闻两豪杰于毗邻的荆州起兵造反,席卷江南。】 【少帅庞亥,公子徐徽之名,传遍天下。】 【第十三年,二十九岁。】 【抵达扬州城,你发现严家不仅没有没落,反而愈发壮大,似乎扬州才是严家的大本营。】 【而金鳞城严家商会,不过是西边的分部之一。】 【你凭借十余年的兢兢业业,得到不错的待遇。】 【初秋时分,你察觉严家氛围紧绷,甚至整个扬州城都有种肃杀之气。】 【不久,扬州刺史陈巢莽,身披金甲,登临高墙。】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陈巢莽于扬州造反,不足一月时间就彻底占据,可见其势力无孔不入,扬州早已是被他掌控之中。】 【你发现严家与陈巢莽关系密切,不仅整个严家商会的财力倾力支持,还负责叛军后勤。】 【天下大势动荡,格局变换,对你并无影响。】 【管理着越来越沉重的账务,努力淬体,练剑。】 【你终于突破筋,踏入五段淬膜。】 【每次拔剑直刺六百。】 【第十五年,三十一岁。】 【陈巢莽雄踞扬州,双豪杰势压荆州,西边乱成一团之际。】 【静心剑斋持权柄之剑,扶持项彻为天命之主,起兵太原,侵吞并州。】 【你深感好奇,打听消息,得知静心剑斋,乃天下剑修胜地之一。】 【以儒释道三教合一之理念修行剑心。】 【而那传得神乎其神,能赋予天命的权柄之剑,据闻是人皇玉玺缺失的一角,镶嵌于剑格,自带天命。】 【整座大苍皇朝,除了北境,全都烽火燎原,战乱四起。】 【终于,朝廷的征讨才姗姗来迟。】 第6章 重见故人,绿了 【镇守大苍南边国境,抵御南疆百万大山的南川节度使岳牧,调遣十万精锐讨伐叛贼项彻。】 【你听闻消息后不由疑惑。】 【荆州和扬州造反接近三年,尚未见大苍皇朝中庭发兵平叛,仅是周围州府调兵固守,阻拦形势恶化。】 【如今,项彻刚兵起太原,席卷并州,就不惜动用南川节度使岳牧,抽调镇守南川国境的精兵讨伐。】 【若你是陈巢莽和两豪杰,恐怕睡着都会笑醒。】 【为何如此呢?】 【你想到了传闻中那神秘莫测的权柄之剑。】 【是否因为这柄剑,才引起大苍中庭如此剧烈的反应呢?】 【镶嵌人皇玉玺一角,能赋予天命,或许,中庭那位帝皇,是真的害怕这所谓的天命。】 【第十六年,三十二岁。】 【陈巢莽和两豪杰的安稳日子也结束了,中庭调遣三十万大军平定扬州荆州。】 【由骠骑大将军魏起统领。】 【你时隔数年,再次听闻这个名字。】 【没想到当初那少年英武将军,如今已官至大将军,统御数十万大军,权势煊赫。】 【面对来势汹汹的中庭大军,扬州城陷入凝重肃杀的氛围,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迹象,令人压抑。】 【不久,你就听闻扬州与荆州结盟,共同抵御朝廷鹰犬的消息。】 【甚至少帅庞亥,公子徐徽,将亲自莅临扬州城,与陈巢莽歃血同盟。】 【秋来八九月,凉雨微薄,阴云遮日。】 【扬州城声势浩大,仪仗十里,迎庞少帅与徐公子入城。】 【你也好奇这传闻中的两豪杰是何风采,竟然敢在武力凌驾一切的世界造反,并且还成功了。】 【传闻两人出身寒苦,偶遇机缘,困龙升渊。】 【若说陈巢莽造反,是身为扬州刺史,经营多年,有着巩固坚实的基础。】 【那两豪杰就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了。】 【这是你至今都想不通的疑惑,因为过于匪夷所思。】 【扬州城门,高墙耸立数十米,主道可并行十六车驾,两侧士兵披坚执锐,庄严冷厉。】 【轰轰轰……】 【若雷霆万钧之声传来,地面震动,愈演愈烈,渐渐若地动山摇。】 【你站在士兵戒备线后方,遥望城门外。】 【两骑撕裂漫天烟尘,席卷着飙风,呼啸而至,身后紧随列阵铁骑,践踏声势骇人。】 【所有人目光都被为首两道身影吸引。】 【跨坐乌驹马,鞍挂无势刀,容貌奇雄,身姿英伟,玄袍飘摇,目光锐利如寒刀,透着野性与不羁。】 【少帅,庞亥。】 【另一人白衣白马,样貌俊朗,身姿修长,气度飘渺,眸光清透,若山间流云不可捉摸,无形无迹。】 【公子,徐徽。】 【铁骑践踏的骇然声势下,依旧难掩两人光芒,成为聚焦的中心。】 【目睹者不由纷纷感慨,不愧为两豪杰,如此气度,令人过目难忘。】 【你亦是露出惊讶神色。】 【因为这名声显赫的两豪杰,少帅庞亥,公子徐徽,你居然觉得异常熟悉。】 【虽然两人随着年龄阅历,模样变化极大,可那眼神,你不会认错。】 【“没想到啊……当初豆腐摊‘南北之争’的小孩,摇身一变,成为搅动天下格局的两豪杰。”】 【你不由感慨。】 【从金鳞城目睹天穹交战后,你就肯定两人得到机缘,故而数年间武道境界提升恐怖,能横渡虚空。】 【想不到那日之后,不过两年,居然就起兵于荆州,席卷江南。】 【如今已然是天下间权势显赫的存在。】 【铁骑扎营城外,两人策马入城,身边仅有几名吩咐的随从,足见对自身实力的自信。】 【根本不怕陈巢莽设下鸿门宴。】 【军师曹晋迎接,请两人移步刺史府。】 【你看着两人骑着高昂大马从前走过,突然感觉两人好像看了你一眼,可仔细望去,两人已经远离。】 【“错觉吗?”】 【你并未深究,回到院落之中,持两仪桩,搬运气血,淬炼体魄。】 【蓦然,脊柱若龙骨,截截舒展,力贯全身,不见动作便能透发凶悍力道,短促而阴狠。】 【淬体六段,淬脊。】 【呼!】 【你收起桩势,平息滚灼气血,感觉浑身力道畅通无比,毫无阻塞,随心而动。】 【这就是淬体六段,脊柱贯通的效果,力道瞬息而至,周身遍覆。】 【力道已达六千,若在前世,绝对是小超人般的存在。】 【可在这里,不过是武道之基,初步迈出而已。】 【第十七年,三十三岁。】 【今年你好像事业运势不错,升职加薪不说,还开始真正进入严家商会的核心权力层。】 【家主都亲切勉励你几句。】 【你隐约有所猜测,看来那日庞亥徐徽两人入城时,投来的视线不是错觉。】 【这就是两碗豆腐花的回报吗?】 【地位的变化,让媒婆上门次数多了,却并未影响你对武道的执着。】 【每日算账统筹,淬体练剑,身份提升让你能翻阅严家书库的典籍杂学,逐渐丰富对这个世界的了解。】 【淬脊精进,力道六千三,每日拔剑直刺千二。】 【第二十年,三十六岁。】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你看见系统提示,放下手中账本,立刻结算。】 【又是十年春秋过,天下风雨乱飘摇,提笔算尽千番帐,利剑藏锋万卷书。】 【抽取天赋词条……】 【「博闻强记」(青)】 【你对所见所闻,知识信息,计算术数,拥有异于常人的记忆和处理能力。】 “绿了!” 棺材里,温禹黑暗中的眼眸仿佛冒着青光,露出喜色。 看完天赋词条的效果后,异常的满意。 这是对他处理器方面的提升,记忆,思维,运算,都达到新的高度。 惬意的将右脚搭在左脚,换了个姿势。 【你装备上「博闻强记」天赋词条,顿时感觉精神焕发。】 【翻开账本,一眼扫过,繁琐的数字列目立马记住,并在脑海瞬间完成运算,得出准确的结果。】 【你不由感慨,若前世有这个能力,就不会有打开手机计算器记录,出现1+1,3×10之类的历史记录。】 【让你怀疑那时的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窍了。】 【同年,淬体突破脊柱,踏入七段淬炼五脏。】 【力达七千,每日拔剑直刺千六。】 第7章 淮水之盟,争权 【南川岳牧征讨并州项彻,骠骑大将军魏起平叛荆扬同盟,至今已经三年有余。】 【并州和荆州的情况你不太清楚,可置身扬州城,你清晰的感受到战争的烈度与可怕。】 【扬州城作为扬州州府,魏起那赤甲大军数次兵临城下,若烈火燎原。】 【逼得陈巢莽唯有依靠扬州城巍峨高墙天堑固守,等待庞亥挥军支援,才使魏起战术撤退。】 【你从后勤辎秣的账目中,察觉到扬州城的捉襟见肘。】 【战役若持续下去,无需魏起攻破扬州城,陈巢莽自己都耗不下去。】 【当你开始分析局势,准备寻求后路之时,令你瞠目结舌的消息在扬州城内传开。】 【“听说中庭派遣钦差监军前线,是来议和的。”】 【“唉,希望真能议和吧,再打的话,我们都快活不下去了。”】 【你走在街上,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走进茶楼,更是喧嚣嘈杂。】 【读书人挥袖怒斥:“议和!?魏起将军压制叛军三年,数次兵临城下,如今眼见胜利在望,中庭居然议和!?”】 【“你小声点吧,传出去要掉脑袋的。”】 【“皇帝昏庸懦弱,朝堂百官贪腐朽败,这大苍,完了啊……”】 【你旁观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茶客,看得出来,大苍皇朝在许多百姓心中,仍旧是不可动摇的正统。】 【这倒也正常,你从书上看到,大苍皇朝乃人皇开创,至今已然万载。】 【万年皇朝,多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其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自然崇高,不过如今叛军四起,这份威严出现破口。】 【便会不断动摇,最终轰然崩塌。】 【你聆听周围纷杂的声音,有「博闻强记」在,能清晰分辨,处理,提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最终得出结论,这大概率不是谣言,大苍中庭真的派遣钦差监军前线,试图议和,止戈。】 【为什么呢?】 【以你目前的地位,无法看清深潭掩藏的真相,于是不做深究。】 【拥有「博闻强记」后,你的业务能力得到翻天覆地的提升。】 【严家家主亲自邀你辅助其处理扬州军的后勤事务。】 【你也算是从商会部门经理,升职至董事长助理,兼财务总监。】 【第二十一年,三十七岁。】 【大苍中庭钦差,少帅庞亥,扬州刺史陈巢莽,三方于淮水畔契立停战协议。】 【消息传出,荆州,扬州,两地震动。】 【而后大量世家门阀,豪绅地主,文人学士,纷纷向庞亥与陈巢莽释放善意,愿为之效力。】 【这使得庞亥与陈巢莽数年征战的损耗迅速恢复,甚至呈现欣欣向荣的鼎盛之世。】 【你看着手中的账目,啧啧感叹:“这些世家门阀随便漏点,都是天文数字啊。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趴着大苍皇朝上吸了那么多年血。 若非此次议和实在击溃他们的侥幸之心,又怎会出手如此大方呢?”】 【与此同时。】 【你凭借「博闻强记」带来的超级计算机处理能力,成为严家家主的得力助手。】 【地位的提升,也让你了解到许多以往无法触及的隐秘。】 【如严家商会原来归属于魔门,是魔门的钱袋子。】 【魔门势力遍布天下,如罗网交织,滲透各方。】 【也是魔门选择了扶持陈巢莽造反。】 【某程度上来说,扬州真正的幕后黑手,是魔门。】 【第二十三年,三十九岁。】 【淮水之盟后,天下似乎又重回了安稳之中。】 【尤其扬州和荆州,世家门阀豪绅地主割肉放血后,呈现盛世景象,让其它州的百姓都心生向往。】 【战事停息,后勤账务工作减少,严家家主也开始摆脱对你的依赖,削减你的权利。】 【因为你过目不忘,算无遗数的名声,连刺史府都略有耳闻。】 【已然风头过盛。】 【严家家主严明,可不想自己这个董事长,被助理篡位,这是他的打压手段。】 【你并未陷入权利争夺的漩涡之中,实力提升才是重点。】 【淬体进入五脏后,进度放缓。】 【因为五脏过于脆弱,稍不小心急进,造成内伤,就需要长时间修养,反倒得不偿失。】 【秋雨朦胧,江南烟雨之美沁人心扉。】 【被削减权力后,让你多了不少时间,于是经常在书阁翻阅,不管名篇还是杂文,全都塞入脑子里。】 【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温爷。”】 【十五六岁的婢女怯生生的立于旁,垂首悄悄抬眸:“家主有请。”】 【“哦?”】 【你放下手中书籍,古雅清隽面容露出些许惊讶,年近不惑,却仿佛没有在你脸上留下岁月痕迹。】 【反倒更显成熟魅力。】 【严明一年多没找过自己,今日突然传唤,不知是好是坏。】 【你将书籍交给婢女,长身而起,鸦青色长褂宽袖,束腰,长摆,勾勒出英挺渟峙的身姿。】 【来到家主院落,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园林精巧,藏景其中。】 【湖畔楼阁,严明年约四十,身容富态,眼含精明色泽。】 【“温禹,坐,尝尝今年的秋茶。”】 【严明态度亲切,仿佛全然忘却将你踢出严家商会核心层的事情。】 【你坐下喝茶,静待他有什么说法。】 【严明抿了口茶,斟酌道:“你在商会勤勉效力多年,一度也经手不少商会核心生意,应当察觉到……”】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上面。】 【你颔首品茶。】 【严明神色严肃下来:“今日,有位贵人莅临,需位助力,我举荐了你。”】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把握,也算是弥补我这几年的亏欠吧。”】 【你安之若素,观摩对方,分辨其真心假意。】 【询问道:“有多贵?”】 【“长老。”】 【严明说完两字,就不再多言,示意你前往面见。】 【跟着管家,沿着风雨长廊,蜿蜒曲折。】 【片刻,管家止步湖边亭台,示意你自己进去。】 【你绕过屏风,目睹道窈窕背影。】 第8章 萤火乱舞,重伤 【黑色长裙勾勒娉婷婀娜身姿,宛若秋雨中一抹墨痕。】 【容貌瑰丽,气质优雅。】 【柔白细腻的肌肤,透着温玉般的光泽。】 【仿佛笼罩薄雾的眼眸观来,令人心神摇曳,陷入不真实的迷乱之感。】 【你垂眸执礼,静敛心神。】 【感慨不愧是魔门长老,豆腐西施容貌或不逊色,可在魅惑感上,却差太多了。】 【犹如青莲与郁金香的区别。】 【“听说你过目不忘,听之铭记,算无遗数?”】 【声音若琴韵,语调婉约软儒。】 【“小聪明罢了。”】 【女子不置可否,随口说出大段大段拗口复杂的数列,让你计算。】 【你谦逊微笑,先是将对方的话重复一遍,然后说出答案。】 【静候会,没有听到回答,你抬眸望去。】 【见到对方眼眸薄雾之感似乎更加浓厚,眼神都显得发散,略显呆滞。】 【察觉到你的目光。】 【女子侧眸望向湖景,背负双手:“果然名不虚传。”】 【你压住要扬起的嘴角。】 【自此,你从严家商会调离,进入这位神秘女子的麾下。】 【对方不愧是让严明都慎重以待的贵人,第一次见面礼,就赠予你本高阶武学。】 【你回到住处,翻阅典籍,很快铭记。】 【这是部高阶身法,名为《萤火乱舞》。】 【擅长乱局中游离挪移,辗转闪避,若萤火乱舞,翩跹飘渺,兼具实战与美感。】 【与你对魔门的刻板印象非常符合。】 【无论人物还是武学,强不强,就看美不美,越美越危险。】 【你日常修行中,加入了《萤火乱舞》的参悟苦练,毕竟身法之道,是保命关键。】 【拥有「博闻强记」,轻易就上手了工作。】 【你没想到的是,这位神秘女子,居然是要搭建情报网络,以扬州城为核心,笼罩整个扬州。】 【展开工作后,你发现虽有多方鼎力支持,但情报网却是从一片空白开始,毫无根基。】 【不由疑惑,按理说魔门的底蕴和势力,应当有着极为完善隐蔽的情报才对,为何重新搭建呢?】 【对此你没有深究,因为其中应当涉及魔门,陈巢莽,以及扬州各方势力的争权夺利。】 【第二十四年,四十岁。】 【男人四十一枝花。】 【你容貌本就清雅隽秀,岁月沉淀出淳厚韵味,加上也算事业有成,引得不少倾慕的目光。】 【情报网在金钱,人员,背景的支持下,顺利覆盖扬州城,向着扬州郡府扩散。】 【神秘女子对你愈加倚仗与重视,你也得知对方的名字。】 【商青黛。】 【“指挥使大人,这是近半旬的重要情报简略。”】 【“说了多少次,工作时称职务,只有我俩时就别刻板规矩了。”】 【商青黛语气亲昵,视你为心腹,最得力助手。】 【你微笑颔首,交接公务。】 【最近发现对方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第二十五年,四十一岁。】 【大苍皇朝国势愈发倾颓,各地乱象频发,叛军山匪如雨后春笋冒起。】 【经过数年休养生息,厉兵秣马,扬州,荆州,并州,三方鼎立大苍江南的叛军势力更为兴盛向荣。】 【展露出对周边区域的野心。】 【秋收,凉风萧瑟,扬,荆,并三州挥军,向各自目标发动进攻。】 【扬州兵发吴州,荆州攻伐豫州,并州侵袭徐州。】 【烽火再起,蔓延江南之地。】 【兵锋起,作为眼睛的情报机构,开始发挥重要作用。】 【商青黛都亲临前线,甚至有时需要深入战场,刺探敌军后方。】 【扬州城被她交付与你坐镇。】 【繁琐的情报信息在「博闻强记」天赋词条帮助下,并未耽误你太多时间精力。】 【你依旧铭记武道才是立身之本。】 【淬体终于突破五脏,踏入八段,六腑。】 【力道八千,每日拔剑直刺两千三。】 【第二十六年,四十二岁。】 【战局愈发焦灼,陈巢莽进攻吴州原本势如破竹,州府军力难以抵抗。】 【可吴州本地世家门阀,豪绅富商,展露出惊人的底蕴和实力。】 【联合起来,竟挡住了陈巢莽大军的进攻。】 【更奇怪的是,陈巢莽,庞亥,项彻,三人撕毁淮水之盟,大苍中庭居然反应平平,并未如之前大军镇压。】 【见此情形,陈巢莽放缓了兵势,打算从人心上瓦解吴州。】 【大量的间谍,探子,说客,进入吴州威逼利诱,离间分化,动摇原本巩固的世家豪商联盟。】 【在此期间,你管理的魔门情报机构,与刺史府军师情报网,陈巢莽侦察营探子,三方开始合作,互相支援。】 【你惊人的信息处理能力,精准无遗的算数,令军师曹晋这位扬州二把手都大为赞誉。】 【开始触及扬州核心权力阶级。】 【第二十七年,四十三岁。】 【忌惮你与曹晋走得过近,魔门遣人与你谈话。】 【你展露出一副职业经理人的专业,表示只管理业务,不参与争权,加上商青黛鼎力支持,让你坐稳了位置。】 【转变战略后,吴州被滲透的间谍和说客弄得人心浮动,互相的信任逐渐崩塌,开始疑神疑鬼。】 【又是年初秋,秋雨朦胧。】 【鸦青色的身影在雨幕之中,若萤火飘舞,轨迹离奇缭乱,难以揣摩,姿态翩跹唯美。】 【你刻苦修炼下,《萤火乱舞》这部高阶身法进度喜人。】 【“温爷,紧急情报。”】 【情报探子匆匆进入院子,递上封加密等级极高的信笺。】 【你观上面的记号,是唯有你和商青黛才能识别的。】 【“嗯。”】 【你淡然颔首,威仪渐重,探子执礼告退。】 【拆开信笺,看到上面内容后,眉宇轻皱,销毁内容,进入屋内。】 【打开暗门,进入密道,曲折复杂的行走片刻,来到间石室。】 【“指挥使大人。”】 【你见到脸色苍白,气息游离,宛若支离破碎美玉的商青黛。】 【“说了,唯有你我时,别称职务……”】 【商青黛露出抹凄美微笑,嘴角殷红鲜血溢出。】 第9章 四十一枝花,大婚 【“为何伤得这么重?我去请医师。”】 【“不用,我知自身情况,温禹……”】 【你面对重伤凄美,充满破碎感的大美人,轻柔呼唤名字,眸光甚至有恳求的卑微。】 【心弦不由被触动,受到撩拨,纵有万般请求,都会果断答应。】 【而后被无上大理智,一把按下。】 【“呵……识你以来,你总是那般静如平湖,毫无波澜……”】 【商青黛眼眸暗淡。】 【“我被击溃了命轮,一身实力消弭八九成,往后怕是难在魔门之中生存。”】 【“你是魔门长老……”】 【“呵呵……长老……这是需要实力维持的,以我如今情况,只会沦为俎上鱼肉。 当初爬上这个位置,沾染太多鲜血。 都是需要还的。”】 【你心中明了,对方身受重伤,即使伤愈,恐怕以后实力都十不存一。】 【找到你,显然是谋求后路。】 【可你想到自己淬体八段的实力,有什么能耐可以保得住她呢?】 【“我能帮你什么?”】 【你坦言直问,反正问问而已,满足自己好奇心,至于尽力而为,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就看对方怎么回答了。】 【商青黛含情脉脉的看着你。】 【没错,你确定看到那双笼罩薄雾的眼眸,似乎有水光情愫晃动。】 【“我要你娶我。”】 【“啊?”】 【听到这出乎意料的回答,你先是惊诧,而后心弦摇曳,甚至要浮想联翩了。】 【无上大理智之手,再次按了下来。】 【商青黛收敛了妖娆惑人的姿态,庄严的解答你疑惑。】 【“我承认,确实对你有所好感,却也不足以让我不顾廉耻,低声恳求…… 之所以如此,是希望重伤之后,寻求依靠,能度过余生。”】 【“实话说,我凭什么能护得住你?”】 【“你的能力。”】 【商青黛眸光灼灼的盯着你,为你的能力感到痴迷。】 【‘这魔门长老还是恋智型的?’你心中揣测。】 【“你如今执掌情报组织,并得到曹晋看重,我尚且能隐瞒伤势三两载,在此期间,你我成婚。 我倾尽全力助你登高,你护我余生安稳……”】 【你权衡利弊,考虑如何抉择。】 “想不到我前半生铁骨铮铮,四十岁才能吃上软饭啊……” 温禹躺在棺材中,蓦然感慨。 然后移开了自己的无上大理智之手。 这是模拟的特殊之处,模拟中的一切,都是亲身经历感受,却又能抽离其外。 像在做某些决择时,能抽离其外,理智思考,影响模拟的走向。 当然,这只能针对自己,并且这份抽离理智影响也有极限。 如面对强大的幻术,摄魂术之类的,扛不住依旧会中招。 【“好。”】 【你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商青黛错愕的看着你,露出的表情,若第一次见面时那般,略显呆滞。】 【蓦然轻笑:“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语调真切,透着如释重负和欣然欢喜。】 【而后,见其起身端坐,身姿若温玉,仪态惑人,破碎美感散去,虚弱气息恢复顶峰,熟悉的压迫感再度袭来。】 【似乎先前重伤只是假象。】 【见你面露疑惑。】 【商青黛俏皮笑道:“若你不答应,我就准备用强的了。”】 【你轻蔑嗤笑,负手而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自当能屈能伸。”】 【“贫嘴。”】 【商青黛嗔吟,而后叮嘱你接下来的行动。】 【“魔门命我重新组建情报机构,就是为了脱离原本复杂繁冗的体系,提高效率,并且有监视陈巢莽之能。 若得知我重伤,必然会遣人接管我的职务。 届时,没有我支持,你的处境也未知。”】 【你知道对方说的实话,或许可能因为能力出众,继续得到重用。】 【但更可能因为是商青黛一手提携的原因,被当作旧党打压,甚至清除。】 【“陈巢莽伐吴,没有两三年难以结束,你如今最为重要的,就是抓住曹晋这条线。 待战争平息,各方情报机构重新分化独立,我亦难掩伤势之时,这就是你我的退路。”】 【商青黛从榻上起身,白玉赤足落地,细看之下,发现足尖与青石地有着悬空距离。】 【可见其武道境界之高。】 【纤手沏茶,示意你坐下,继续道:“我伤势暴露,上面若派人夺权,便投向陈巢莽,若仍能斡旋,则继续手握情报之权。”】 【你颔首了然,接着与对方探讨细节,如何时成婚,需要什么礼节之类的。】 【很快被玉颜泛红的商青黛赶出了密室。】 【岁寒,扬州城飘起了细雪。】 【入冬后,战事暂时停歇,百姓得以安稳过冬。】 【一则消息也在扬州城权势阶层传开,魔门长老,情报机构指挥使商青黛,将与副手温禹成婚。】 【消息引起不小的议论。】 【商青黛,这位魔门长老,即便陈巢莽见到,都待之以礼,加上对魔门中人诡谲莫测,阴森毒辣的刻板印象。】 【很难相信会选择成婚,并且是下嫁。】 【顿时,你的名字,被扬州权力阶层所熟知,包括魔门亦是加以关注,情报信息很快出现在各方案上。】 【而后,更令人惊诧的消息传来。】 【扬州刺史陈巢莽,鉴于你在伐吴之战情报上的出色表现,赏赐府邸,锦缎,金银,玉器。】 【大婚当日,陈巢莽赏赐的温府。】 【张灯结彩,悬红挂紫,橘红光晕映衬白雪如焰。】 【你在侍女伺候下换上婚服。】 【那位任职严家商会,契而不舍为你介绍了十多年的媒婆,乐呵呵的指导仪式。】 【你没什么朋友,平日相处大多是同僚,商青黛更甚,越熟悉的朋友,可能背刺越狠。】 【故而没宴请什么宾客,也就几个从村落,至山寨,到金鳞,再到扬州的青壮,如今的中年。】 【正当仪式准备开始之时,管家快步走来。】 【“温爷,严家家主前来祝贺。”】 【“哦?倒是有心了。”】 【你笑着礼貌迎接。】 【接着,管家又匆匆跑来,边跑还边高呼。】 【“温爷!军师曹晋大人前来祝贺!”】 【呼!】 【你还没什么反应,严明就廓然起身,面露震惊,酒水都洒湿了衣摆。】 第10章 黑色禁忌,中式魅魔 【你亦是讶异,没想到曹晋居然会亲自前来祝贺,自己可没有宴请他啊。】 【不等你反应,严明就挺着圆滚滚的身材,跑到前院,远远就高呼:“军师大人莅临,实在蓬荜生辉啊。”】 【你哑然失笑,出门迎接。】 【“温先生,大喜日子,怎么不宴请鄙人,沾染喜庆?”】 【曹晋四十出头,苍古清逸,尽显文人儒雅风范。】 【“在下失礼,还望军师见谅。”】 【你执礼作揖。】 【“你我相识如故,薄礼不成敬意。”】 【“客气了,快入内喝杯温酒。”】 【军师曹晋登门祝贺的消息,很快传开,而后扬州城内的世家门阀,纷纷备礼,遣人祝贺。】 【使得原本家宴规模的婚宴,愈演愈盛,只得通知各家酒楼,立马安排厨师人手。】 【婚宴气氛热闹,有曹晋镇场,无人敢造次。】 【登门祝贺的世家门阀代表,也目睹了最近名声流传很广的你。】 【“这位温先生,姿容清雅隽秀,仪态渟峙,听说过目不忘,算无遗数,难怪能让魔门妖女心折。”】 【“曹晋对其态度热切,是不是代表陈刺史那的意向?”】 【“静观其变,莫要交恶即可。”】 【世家门阀代表,相熟的互相之间低声探讨。】 【四十不惑,大喜之日,你真正进入扬州权利中心。】 【婚宴散去,你轻抚红袍,驱散酒气,来到婚房。】 【新娘红妆玉颜,烛光下摇曳生姿。】 【商青黛见你入内,将魔门魅术功率拉满,超负荷运转。】 【夜渐天明。】 【你拿出浑身解数,阅片经验,八级大狂风,狂轰乱炸。】 【“你好好歇息,为夫先行处理公务。】 【翌日,你换了身青衫,若松柏傲然走出婚房,关上房门后,腰顿时如被积雪压弯了枝头。】 【“四十岁,正是当打之年,昨日定是酒水累我,今日起戒酒。”】 【你自负淬体八段,手握八千斤之力,于是鏖战天明。】 【殊不知小觑魔门妖女四个字的含金量,对方初时陌生,却如龙场悟道,一日入天人。】 【竟让你差点扶墙而出。】 【第二十八年,四十四岁。】 【你与商青黛相互力挺之下,彻底巩固情报机构的权力。】 【与曹晋的关系也不限于公务上,私交渐密,得益于前世碎片化的信息,杂七杂八的言论让曹晋大为惊叹。】 【你与商青黛感情日渐深厚,相濡以沫。】 【可商青黛伤势似乎愈发加重,每日夜里,无病呻吟。】 【寒冬已过,战火再起,你也进入繁忙的情报信息处理之中。】 【第二十九年,四十五岁。】 【每日淬体,练剑,处理情报,戒酒,日也拔剑,夜也拔剑。】 【吴州数年没有等来大苍中庭的大军,加上陈巢莽的乱心战略,彻底瓦解了世家门阀的联盟。】 【当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连锁反应发生,吴州失去了抗衡的余地。】 【第三十年,四十六岁。】 【陈巢莽攻陷吴州,庞亥马踏豫州,项彻雄踞徐州。】 【大苍皇朝天下十三州,江南六州沦陷,失去半壁江山。】 【国破局势难以挽回。】 【你在这场攻心之战中,处理各项繁杂情报信息,算无遗数,没有纰漏之处,得以曹晋举荐拉拢。】 【当初与商青黛设想的后路,已然铺好,就看魔门那边的反应了。】 【坚持不懈的苦修之下,你突破六腑,踏入淬体九段。】 【淬体九段,需贯通大脑与天地间的屏障桎梏,才能感知天地能量,纳入体内,踏入盛气。】 【此阶段凶险异常,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大不了靠时间磨过去。】 【寒霜遮覆,细雪如雾,你于屋内沏茶翻卷。】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久违的提示音响起,你立刻选择结算。】 【铁骨铮铮孤半生,枯木逢春俏南春。滴酒不沾勤健身,三年千日情亦深。】 【抽取天赋词条……】 【「魅魔之体」(黑色)】 【禁忌天赋词条,你拥有神秘莫测的魅力,浅薄用以游走情场,崇高以换人间天命,当你秉持坚定理想,说出:“小同志,你可愿意和我走?”,将无人能拒绝,誓死效忠。】 “黑了!?” 棺材之中,温禹瞪大眼睛,盯着散发不详禁忌光泽的天赋词条。 了解完能力后,明悟这个能力的具体作用。 浅薄应用增加自身魅力,对于女子散发致命般的吸引力,难以抗拒。 对此他不以为意。 凭着自己的硬实力,都能让魔门妖女折腰俯首,何须额外加持? 真正让他看重,也是让天赋词条是黑色禁忌的原因,是崇高的用法。 换人间天命! 简直就是秦始皇,大贤良师,刘皇叔,高悬东方的集合体。 真正的中式魅魔。 【你即刻装备了「魅魔之体」天赋词条,惊喜才第一次模拟,居然就开出了隐藏款。】 【根据系统介绍,黑色禁忌需要特殊条件才能开启,不像青蓝紫金还有迹可循。】 【那这次得到的条件是什么?】 【四十余年的童子身?】 【还是日以继夜压服了魅魔?】 【你转身回屋,推开房门,商青黛疑惑你为何这么早回来。】 【三年婚后生活,让她透出贤惠秀质,与魔门妖女的魅惑矛盾相融,更显勾人。】 【果然人妻仲正,是四字箴言。】 【突然,商青黛发现你今天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莫名有种令人心弦拨乱,湿气逼人之感。】 【“还是白天呢~”】 【你挺步而入,测试翻禁忌黑色的威力。】 【春来雨落纷纷溅,漫过岸边潺潺流。】 【三家分南苍后,百姓迎来了段安稳日子,扬州也开始论功行赏,开始对新占领吴州的权力争夺。】 【魔门情报机构重新脱离扬州的官僚体系,独立其外。】 【商青黛长期隐退,引起魔门遣人过问,察觉其命轮重创,境界大跌,各路妖魔鬼怪纷纷试图插手情报势力。】 【你正想着投靠陈巢莽这条退路时,魔门上层传来命令。】 【令你执掌情报机构,并向吴州扩张发展,所需金钱人员一应供给。】 第11章 抱歉,骗你了 【第三十一年,四十七岁。】 【魔门庞大资源的倾注下,你于吴州开展的情报工作推进顺利。】 【与此同时,你摸索「魅魔之体」的进阶用法。】 【根据天赋词条介绍,需秉持坚定理想,说出那句话时,才能产生黑色禁忌级别的效果。】 【你试图立下宏伟信念,却发现无法触发,因为理想越崇高,你必须越真切执着,甚至不惜生死,千万人,俱往矣才能行。】 【如改天命,换人间。】 【你目前心中所想,只为活得更久,提升武道境界,天下格局与你何关?】 【你不相信自己能做到,甚至没有驱动力去执行,自然无法触发。】 【于是,你换了更真实可行的信念。】 【要执掌情报机构,眼目遍布扬吴两州,洞悉无遗。】 【终于初步触发「魅魔之体」天赋词条效果,让你得到情报机构人员的效忠。】 【彻底将魔门的情报机构掌控于手,绝对听从。】 【又一年寒冬日,暮雪纷飞。】 【你与商青黛于湖畔亭台观雪。】 【“夫君可曾想过要一个孩子?”】 【面对她期盼的眼神,你笑道:“四十岁,当打之年,走,随我回屋。”】 【“正经点~。”】 【商青黛嗔吟拍了你一下,轻叹着依偎你怀中,看着雪景,眼神难掩黯然。】 【滴答~」 【一抹温热滴在手背,你疑惑垂眸看去,那猩红是如此的刺目。】 【你连忙扶起商青黛,只觉其身姿若浮萍,脆弱易碎。】 【只见其脸色白胜飘雪,嘴角触目惊心的血痕流落。】 【“我唤医师!”】 【你急忙起身,却被她攥紧衣摆,凄然笑着摇摇头。】 【“别……听我说……”】 【你已经察觉到什么,心中如若重岳压抑。】 【商青黛依偎怀中,靠着你肩膀,呢喃低语:“抱歉,我三年前骗了你……”】 【你紧了紧抱住她的手,摇头不语。】 【“我说能掩饰伤势三两载,实则余日三两载。”】 【你神色微滞,下巴抵着她发梢。】 【“当初哄你成婚,是看到战局能拖几年,想让你掩护,得以体面落幕,而非丧家之犬般,死于争权。”】 【商青黛仰头,抬眸凝望你面容,目露眷恋之色。】 【“但希望你娶我,全然发自内心……】 【“初次见面,你完全复述我胡乱言说的术数,从容得出答案时,那一幕,我铭刻于心。”】 【你轻蹭其发间,似乎再次看到她当时迷糊而又故作镇定的样子。】 【“多想真能和你白头偕老,共度余生,我自幼挣扎求存于魔门,为了生存,攀高,心中唯有冰冷残酷。”】 【“这三年多的时光,是我最平稳,最幸福,最奢望的,可惜…… ”】 【“咳咳……”】 【你神情漠然,心中百味,难以表述,抬手轻柔拭去她嘴角溢出的鲜血。】 【商青黛握住你的手,柔荑冰凉。】 【“我观你除武道与房中事外,即使情报机构的权势都视若浮云,不知你为何对武道如此执着……”】 【“你初入淬体九段,仍需积累数年才能尝试突破盛气。”】 【“我为你留下了盛气功法,拳掌指剑等武学,放在梳妆盒中。”】 【“但以你年岁,突破机率不高,若失败,经脉内腑受挫,折损性命,又需修养数年才能再度尝试。”】 【商青黛抬眸望着你清雅隽秀的面容,纤手抚过你脸:“我知你不会听劝,就不浪费口舌了。”】 【“你说的话,我都听。”】 【商青黛闻言,白了你眼,霎那风情万种,破碎美感刺痛人心。】 【“真的,如果你督管我…… ”】 【你说着低头望去,商青黛已然合上双眸,若依偎你怀中安然睡去,静谧柔和。】 【商青黛去世了,这几年难得重新找回家的归属感,又再次消弭在风雪中。】 【葬礼过后,你全身心投入修行与情报机构的公务之中。】 【即便夜间闲暇,也翻阅各种书籍。】 【不知不觉间,两鬓染上抹霜白。】 【第三十二年,四十八岁。】 【商青黛离世,那媒婆又找上门来,要为你续弦,你轻描淡写的摇头拒绝。】 【媒婆察言观色出众,深知你此次不像以往,拒绝是因为不满,眼界高,而是真的决然,故不再登门。】 【你自认不是专情专一之人,但此世,你希望专情于她。】 【第三十五年,五十一岁。】 【数年时间,有「魅魔之体」,即使是初步触发,可黑色禁忌的权威,依旧让你彻底掌控情报机构。】 【魔门在商青黛去世后,试图派人插手情报机构,拆分你的权力。】 【发现徒劳无功后,只能放弃。】 【还得对你拉拢示好,以免倒向陈巢莽那方。】 【你小心翼翼的淬炼大脑,终于淬体九段圆满,能尝试贯通灵觉,突破盛气。】 【你取出商青黛的梳妆盒,里面物品保留和当初一致。】 【她给你留下了拳掌指剑高阶武学各一部,还有盛气修行法。】 【三部武学,你记住后,用以填充闲暇时间修炼,都是初步熟练。】 【而盛气修行之法,早已铭记,多年翻阅,以便突破时能立即上手。】 【盛气修行法名为《纯元真经》。】 【正宗道门高阶典籍,中正平和,质朴无华,显然是商青黛特意为你准备的。】 【务求如果你失败,尽可能减少对身体和寿命的损伤。】 【同年,令天下震动,大苍皇朝动摇,几乎崩塌的事情发生。】 【陈巢莽以扬州吴州立吴国,庞亥占荆州豫州立楚国,项彻踞并州徐州立齐国。】 【第三十六年,五十二岁。】 【人称五十而知天命,你却不服,势要挑衅天命。】 【你如平日般处理好情报机构的公务,回到屋内,取出《纯元真经》翻阅,静虚空明。】 【放下手中典,一意开灵觉,势要入盛气,不负今世缘。】 【你运转《纯元真经》,尝试破开迷障,贯通大脑灵觉,感知天地能量。】 【可惜,五十之年,气血开始衰退,各项机能倾颓,正如商青黛所说,突破概率不高。】 【你失败了,经脉受挫,内腑损伤,白霜在发梢浸染。】 第12章 古籍,踏入盛气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你的衣襟,经脉,内腑,大脑的剧痛,你置若罔闻。】 【“一次不行,我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你声音沙哑,却透着毋容质疑的坚定。】 【突破盛气失败,令你遭受重创,购置药物疗养,修复受损的经脉内腑。】 【严明拎着名贵养身药材登门。】 【见你那苍老许多的面容,感慨道:“我识你以来,不曾见你落下一天修行,可武道之途,无天赋难若登天……”】 【说着他似乎发现自己僭越了,止住话语,将滋补恢复的药材放下。】 【临出门前,止住脚步。】 【犹豫三番,还是劝慰道:“你此次突破失败,三五年尚且能恢复,可若下次失败……好自为之吧……”】 【严明离开,另一位登门。】 【这位的到来,令你颇为意外。】 【曹晋一袭湛蓝儒服,苍古清逸面容倒是没什么变化,身上威势渐重。】 【“劳烦军师前来看望。”】 【你起身,依着床榻,勉强笑道。】 【曹晋示意你不必多礼,看见你染霜的白发,轻叹道:“自从令夫人去世后,你像是了无牵挂了。”】 【你轻笑声:“怎么会,这不仍然执着于武道,将自己弄成现在这副模样。”】 【曹晋亦是不懂,他觉得以你的聪慧和理智,怎么会做不出判断和取舍,依旧执迷不悟于武道呢?】 【他向来秉持尊重他人抉择与命运,没有过多劝慰。】 【放下本古籍:“你的运算术数资质,早年若是走儒释道仙,或许成就斐然了。”】 【翻阅众多书籍典故,你如今也不是对修行一窍不通了,明白对方话语意味。】 【自嘲般笑道:“武道普及万民,我尚且这般艰辛,何况儒释道仙此等超凡脱俗?实在高攀不起啊。”】 【曹晋沉默,他所走儒修之道,自然明白儒释道仙的门槛之高。】 【闲谈几句,看过你的状况后,曹晋告辞离开。】 【你感觉得出来,对方虽有拉拢,想以此侵吞魔门情报机构之意,却也算是把你当作朋友,透露几分关心。】 【对方走后,你翻看他带来的古籍。】 【“居然是奇门遁甲术数之道?”】 【你翻看古籍,大量繁杂深奥的数列,互相交织,换算,运转,形成令人眼花缭乱的符箓阵列。】 【凭借「博闻强记」天赋词条,你能记忆复杂的信息,强行运算,却无法明悟其中意味。】 【这也是「博闻强记」是青色的原因,若不仅能记能算,还能明悟。】 【那就几乎是金色级别的「逆天悟性」了。】 【曹晋这古籍让你颇感兴趣,用作修养之时消磨时间的玩意。】 【你吃透了其中的运算规律和复杂术式,却缺乏底层代码的理解,也就是需要有人为你讲解原理。】 【如果掌握,就能真正入门这古籍的奇门遁甲之阵。】 【你铭记内容和术式,没急着找人途径学习底层原理,因为目前你的核心关键,依旧是武道。】 【盛气,是你此世不死,誓不罢休的目标。】 【第四十年,五十六岁。】 【前次突破盛气带来的伤势修复,但对元气寿命的折损却无法挽回。】 【你隐约感觉自己日暮西山,或许下次尝试,就是今生最后机会,放手一搏了。】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药味浓厚的房间内,你放下手中书籍。】 【听闻系统提示音,浑浊眼瞳崭露光华,立刻选择结算。】 【重拾归属留眷恋,生死离别恨茫茫,决然破镜折元寿,不惜此生换炁生。】 【抽取天赋词条……】 【「持之以恒」(青)】 久违的绿光萦绕温禹眼帘,近十年的模拟,经历生死离别,重创垂老。 不由感慨,幸好有大理智之术,剥离影响, 否则,一次模拟人生就诸般情愫,那往后一次接一次下来,恐怕都难以保持自我意识了。 在棺材中侧了侧身,看向新抽取的天赋词条能力。 「持之以恒(青):你付出的时间与努力,必然有所收获,越坚持,越眷顾,加油吧,少年。」 青色等级的天赋词条,效果当然不会太过逆天,可毕竟也是稀罕层次。 温禹注意到“必然”两字。 付出时间与努力,必然有所收获,虽然没说收获多少,可“必然”二字,在特定情况下,或许将发挥令人惊诧的效果。 因为这是纯纯的机制。 【你结算了十年,抽取「持之以恒」天赋词条。】 【上次突破的伤势修复,静养状态,你决定再次尝试突破。】 【密室内,你运转《纯元真经》,有过上次失败的经验,并未急于破开大脑灵觉。】 【一境淬体九段,实则每次站桩,都在依靠功法被动牵引天地能量入体,淬炼体魄。】 【否则单凭寻常食物摄取,怎能将人体突破至手握万斤之力呢?】 【淬体九段圆满,意味着浑身充盈天地能量。】 【以盛气功法,调动全身能量,以此打破大脑桎梏,贯通灵觉,便是突破盛气之法。】 【上次失败,就是在调动全身能量上,出现差错,损伤体魄。】 【此次,「持之以恒」天赋词条加持下,你的努力有所收获。】 【只觉大脑轰然震动,宛若开辟新的感官,感知到天地间浩瀚磅礴的无尽能量。】 【天地灵气。】 【大脑桎梏破开,感知灵气,运转功法,牵引灵气入体。】 【温热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沁入体内,洗礼体魄,流淌入丹田之府。】 【你沉敛气息,睁开双眸,浑浊眼瞳浮动莹光。】 【这是踏入盛气境界的标志。】 【四十年!足足四十年!终于踏入盛气境界!】 【久违的激荡情绪在你心头翻涌,几乎按耐不住仰天长啸。】 【这几十年,实在太过艰苦了。】 【除了突破重创养伤时间,你无论春秋夏冬,每日坚持修行。】 【包括成婚第二日,腰酸腿软,都没有松懈偷懒。】 【踏入盛气,你观感自身,昂扬气息下,是难掩的油尽灯枯寿元。】 【“时日无多了。”】 【你长身而起,一袭鸦青色长褂。】 【“该准备走最后一步。”】 【这是你开始模拟之初,就设想好的计划。】 【就是关于「大难不死」这个金色天赋词条的应用。】 第13章 拔剑斩天人,结束 【「大难不死」(金):时逢灾祸而不死,化致命攻击为己用。】 【天赋词条效果,能避免一次死亡灾祸,并将敌人的致死攻击铭刻,化作自身能力,现实冷却时间一年,每次模拟人生仅此一次。】 【你此次模拟比较庆幸,虽颠沛流离,辗转各方,却未遭遇致命危险。】 【「大难不死」天赋词条在模拟中仅此一次的机会还未使用。】 【如今寿元将尽,油尽灯枯,自然不能浪费了「大难不死」除了保命外的另一个能力。】 【铭刻致命攻击为己用。】 【你决定在此次模拟的最后时刻,寻找位顶尖武道强者出手,承受致命攻击,铭刻对方招式。】 【就如「剑韵-天外飞仙」】 【掌握魔门情报机构,加上如今的地位,你了解到,扬州反叛势力中,武道境界最高的。】 【并非陈巢莽,也不是走儒修之道的曹晋。】 【而是那位魔门当代门面,誉为魔门三千年来天赋最惊才绝艳的传人。】 【宫姒。】 【你通过蛛丝马迹的信息,处理整合,也确定了当年在金鳞城,以一敌二,碾着庞亥徐徽两人追杀的女子。】 【正是这位魔门当代门面。】 【当年已然风华绝代,横渡虚空,扭转天象,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不知已达何等恐怖境界。】 【不过不要紧,你不怕对方强。】 【境界越高,手段越玄妙,铭刻的收获越大。】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见到这位行迹神秘的存在。】 【还有就是,务必死于对方之手,万一被活捉,那就无法触发「大难不死」的效果。】 【你盘坐静修,巩固盛气境界。】 【长剑横于膝前,已然半旬没有拔剑,藏锋储势,只为刺出最为盛烈一剑。】 【门被敲响,手下忠心耿耿的情报探子进入。】 【“温爷,已按照您要求布置妥当,相信各方都有所关注,至于能否引出那位……”】 【你睁开眼眸,浑浊眼瞳透着暮气,苍颜古雅,发染霜白。】 【“我知道了。”】 【你提剑而起,一袭鸦青色长褂,岁月略微压弯的腰寸寸直起,若意气风发时英挺渟峙。】 【乌云遮隆天穹,暗光浮动,薄雨纷飞。】 【你腰悬长剑,手持油纸伞,折了段白梨花放置商青黛墓前。】 【没有过多的缅怀和告别,转身离开。】 【雨夜,长街,悬剑,执伞。】 【淅沥雨声萦绕,纷纷落下,溅起涟漪。】 【你踱步行走于空寂长街,水沾湿长摆,凉意沁入骨髓。】 【蓦然,你止步,感觉周围空间宛若凝固,无比的沉重压抑,连呼吸都困难。】 【雨幕变得越发模糊,让你都产生不真实的迷幻感。】 【突然,诡异的画面出现,漫天雨水停滞在空中,仿佛时间被定格,而后如同空间被扭曲撕裂般,成漩涡盘旋。】 【扭曲的中心,凭空出现道瑰丽仙姿。】 【泼墨般的长裙衣摆飘摇,勾勒惊心动魄的身段,祸国殃民的容颜,似笑似嗔。】 【赤足如玉,悬空而立。】 【“温禹,商师姐的丈夫,情报机构执掌者,你刻意引诱本宫出来,有何目的。”】 【清越婉约,软儒撩人的声音回荡在你脑海。】 【你抛下油纸伞,任由雨水淋下,按剑而立,抬眸望向高空悬浮的魅影。】 【“听闻阁下乃当世武道顶尖强者,在下油尽灯枯在即,欲在最后时刻,见识下武道崇高之景。”】 【“哦?”】 【宫姒诧异的看向你,眸光愕然,略带啼笑皆非。】 【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身前的,是位天人,而非区区二境盛气。】 【“有趣……”】 【宫姒宛若自带油画感的浓颜,浮动轻笑。】 【你并不在意对方的看法,只求最大程度发挥「大难不死」天赋词条的作用。】 【“在下天资平庸,十六岁遭灭门之祸,重拾武道,每日拔剑……】 【你手落剑柄,眸光微垂。】 【“迩来四十年有余,不惜生死,踏入盛气……】 【你抬眸望天,锁定那浮空身影。】 【“此剑,名为拔剑直刺,曰之……】 【“莽!”】 【铮!!!】 【话音袅袅,宛若凶恶咆哮之剑吟响彻,秉持势不可挡,一往无前,只求‘莽’的一剑出鞘。】 【直刺!】 【刹那间雨幕撕裂搅碎,寒光绽放,刺破阴暗光色。】 【这是你学剑四十年来,刺出最莽,最不顾一切的一剑。】 【宫姒目睹你这四十年功力的一剑,秀眉轻抬,略微赞许,不过也就这般了。】 【以她的眼界,此剑之剑理足够蛮横,你却没有足够的修为支撑。】 【可你的一剑。】 【不仅如此…… 】 【「大难不死」:「剑韵-天外飞仙」】 【你发动了「剑韵-天外飞仙」,这当初需要你三百年精力积赞一次,如今二境盛气,依旧需要八十年积赞的攻击。】 【霎然,势不可挡的寒光剑刃,萦绕上无比崇高,玄妙莫测的剑韵,煊赫,辉煌,缥缈不可揣摩。】 【“嗯?”】 【宫姒居高俯瞰的神色,浮现惊讶,不由低语:“雍州剑宫的剑韵,你怎会拥有……”】 【她语气透出些许难以置信。】 【初入二境盛气境界的平庸之辈,怎么可能拥有雍州剑宫的崇高剑韵?】 【此时,倾尽你所有的一剑已经刺出。】 【宫姒虽然疑惑惊讶,却还是轻描淡写间,玉手探出宽袖,微压虚空。】 【顿时,扭曲,迷乱,撕裂,碾压……】 【错综复杂,萦绕交织的力道,将你的一剑粉碎。】 【而后刻意控制下的余波掠过,都令你如被空间乱流吞噬,鲜血喷撒,倒飞而出。】 【宫姒飘然而至,以诡谲力场控制你身体,神识感知后,眉头皱起。】 【“寿元已尽……”】 【你艰难撑起眼神,肆意笑道:“此剑……如何?”】 【“尚可。”】 【“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笑声,渐渐沉寂在淅沥雨声之中。】 【「大难不死」,触发。】 【你在黑暗中清醒,感知虚弱朽败的身子,伸手四处摸索,熟悉的感觉,让你知道又是身处棺材之中。】 【看来你承接那诡异力场死后,还是得以被安葬。】 【‘「大难不死」:待铭刻致死攻击一次,是否铭刻?’】 【你看到系统提示,没有选择铭刻。】 【昏沉感袭来,虽然「大难不死」避免了你的死亡灾祸,但你寿元已尽。】 【你死了,模拟结束。】 第14章 结算,向左向右 【四十载春秋,淬体魄,执于剑,暮年孤意入盛气,流离经死别,雨长街,引天魔,拔剑直刺断此生。】 【模拟评价结算中……】 【继承四十年模拟记忆(注:消除对自我认知等一切负面影响,保存心性磨砺等正面效益)】 【继承武道修为:初入二境盛气。】 【继承功法武学:两仪桩(中阶),拔剑直刺(登堂入室),萤火乱舞(高阶),坎蛇拳劲(高阶),云深雾重掌(高阶),折玉指(高阶),烟雨飘摇剑术(高阶),纯元真经(高阶)。】 【继承天赋词条:「十年磨一剑」(白),「博闻强记」(青),「魅魔之体」(黑),「持之以恒」(青)。】 【待结算模拟人生一次。】 【首次模拟,额外附赠一次。】 【是/否结算。】 温禹刹那间继承所有,模拟中等经历浮光掠影般飞逝,「博闻强记」轻松处理。 他深刻记住宫姒最后那句轻语:雍州剑宫的剑韵,你怎会拥有。 “雍州剑宫……” 与静心剑斋并列,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 究竟什么原因,让他和家族招来这等势力的灭门? “也算有线索了,以后模拟合适时机再做查探。” 与此同时,全身皮,肉,骨,筋,膜,脊柱,五脏,六腑,刹那间完成淬炼过程,升华蜕变。 而后大脑打破灵觉,天地灵气牵引而至。 经过《纯元真经》运转,化作古朴淳厚的灵气流淌入丹田之府。 顷刻间,踏入二境盛气。 各式功法武学的记忆深刻脑海,四十年刻苦修行的感悟沉浮。 那四部拳掌指剑高阶武学,是商青黛筛选后留下的,足够三境之下,在武学等级优势上,压制大部分同境界武者。 若等级再高,境界不到,学了也用不出来。 模拟中用来填充闲余修行时间,所以只是初窥门径,算能用。 倒是拔剑直刺这一剑,并未标注具体等级,只有熟练度。 体会完模拟的继承后,温禹看向最后的奖励。 除了十年一次的结算外,模拟结束还有一次整段人生的结算。 没想到系统还首充一送一。 “结算。” 之前已经测试过,结算人生无法卡bUg,所以毫不犹豫结算。 【天赋词条抽取中……】 【情报大师(蓝色)】【剑气纵横(青)】 蓝青交织的光华充斥眼帘,躺在棺材中的温禹露出欣喜笑意。 居然抽出了蓝色史诗级别的天赋词条。 查看两个词条的效果。 【情报大师:你乃黑暗中编织隐藏的大师级人物。】 【具体效果:极大提升情报收集,情报传送,情报机构组建,侦察,潜伏,隐匿,卧底,策反,离间,暗杀等能力。】 装配天赋词条,温禹感觉之前十多年情报工作的经验,得到升华蜕变,融入本能。 他如今自信,若有足够的资源,只需不到一年,就能重新组建出模拟中最后横跨扬州吴州的广阔情报机构。 并且他对任何与情报相关的技能,都达到大师级别。 如卧底,潜伏,易容,暗杀。 情报收集,分析,传递等等。 即使不用来建立组织,单是这复杂完善的技能列表,就极大提升他的生存能力。 不愧是蓝色史诗级别的天赋词条。 目光下移。 【剑气纵横(青):你的剑气摧金断玉,所向披靡,纵横捭阖,已达盛气之极致。】 这算是【十年磨一剑(白)】的进阶词条。 两个词条分别对应式之境界和术之境界。 式练劲,术聚气。 术之境界能斩出刀气,剑气纷飞,拳罡攻坚,指芒洞壁。 装配【剑气纵横】后,顷刻间将温禹的剑术境界提升至同境界极致。 可以说,即使剑仙临尘,在剑气境界上,同阶都不可能超越。 整理完第一次模拟的收获后,温禹看向下一次模拟的开启时间。 【冷却一年,或触发任务选择完成,奖励模拟机会。】 “任务吗?” 寒月孤悬,冷光如霜,暗鸦立枝桠,乱影如鬼祟。 温禹再度掀棺而起。 身影若萤火飘摇而起,悄然无息的落在坟头边,不惊起纤尘。 这是【情报大师】的加持,使得《萤火乱舞》这部高阶身法,发挥出不逊色顶级身法的效果。 回头看向朽木棺材,轻轻盖上,这曾经给他提供了短暂的安全感。 也意味着他的彻底新生。 有着上次的模拟记忆,温禹施展身法,很快就离开了乱葬岗。 站在条岔道前。 往右去向未知,往左是模拟中借宿的小村落。 若向左,将在明天夜间,遭遇兵祸,被掳掠至山寨。 虽然他现在已然踏入盛气,不惧兵祸,可有着模拟器在,低调苟活才是前期核心重点。 现世不得冒任何风险,万一领兵的实力比自己强呢? 反正这世道终归乱成如此,往后还会更乱。 于是,温禹轻抚衣摆,青色长褂飘摇,毫不犹豫的…… 向左走去。 …… 晨曦刺破黑夜,微光朦胧,薄雾笼罩。 静谧安然的小村落出现眼前。 温禹如今二境盛气,高阶身法加上词条加成,省力状态下,依旧比模拟早了一天抵达。 村民日出而作,已经看到有炊烟升起。 进入村子,寻求落脚歇息,那位老者依旧亲切的招呼。 “老人家,遭逢祸难,身上没有钱银。” “小少年,老朽家粗茶淡饭,木板床,你别嫌弃就好。” 老者遍布皱纹的脸,露出和蔼笑意。 熟悉的破落院子,小女孩听到动静,俏生生的跑出来,见到陌生人,躲在爷爷身后。 探出脑袋打量。 温禹轻和微笑,小女孩也露出纯澈笑容回应。 这次没有提出以锦缎衣袍抵住宿费,可老者依旧取出块黑漆漆的腊肉,煮了碗小米粥。 「博闻强记」清晰的翻找模拟中的记忆,脑海浮现那夜被拽出屋子的画面。 自己的衣袍,挂在竹竿上。 或许从始至终,老者都没想着要他衣袍,只是帮他晾晒。 粗糙枯瘦的手递来碗粥,飘着几片老腊肉。 “吃吧。” “多谢。” 小女孩在门框边探出脑袋,馋得咽口水的模样,眼巴巴的呆萌又让人怜悯。 温禹招手示意:“给你。” 小女孩眼眸一亮,然后看向爷爷,见他轻叹声,怜惜笑着点头后,才小跳步到你身前。 接过夹来的一片腊肉后,就连连摇头,示意再也不要了。 简单的早饭后。 温禹离开小院,向着从老人家那打听的铁匠铺方向走去。 叮叮当当声传来。 “老板,打一把剑,今天就要。” 第15章 触发任务,诛杀 满身汗水的大汉抬头,看见温禹公子哥装束的模样。 憨笑道:“公子,我这手艺也就打打农具,你要好剑,可难为我了。” “不用多好。” 温禹微笑清雅,语调缓静:“能杀人就行。” “呃……” 汉子面色僵住,愣了愣神强笑道:“公子……你这……” 温禹洒然笑道:“打吧,坚实耐操就行。” “行吧,不过一天时间,怕是有些赶。” 温禹撩起衣摆,在旁边石墩坐下。 “我会给赶工报酬的。” 汉子也不再多言,拉动风箱,烧红炉子,开始打剑。 实则他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按照平常打造农具的方式,将生铁锻造成剑形。 温禹在旁等候,从早上等到中午,而后日暮西斜,黄昏晕染天际。 汉子依旧在叮叮当当的锻造,剑初具模型。 这时,轻快的脚步声跑来,小女孩洋溢笑容,边跟周围村民打招呼,来到温禹身前。 捧着麻布包着的东西:“爷爷让我送来的。” “多谢。” 温禹揉了揉她脑袋,接过打开,是糯米掺杂野菜的饭团。 没有嫌弃,张口咬下,有些微猪油味。 明白这在偏僻村落,对于孤家带孙女的老人来说,是难得的食物了。 扳下小半递给女孩。 她连连摇头,软声道:“我吃过了。” 温禹笑着塞入她怀里。 “我吃不了那么多。” “这样吗?” 小女孩犹豫会,还是小口咬下,露出乐呵呵的表情。 吃过饭团,夜色暗淡。 小女孩坐在温禹身边,晃荡着小短腿,看着锤铁的汉子:“你找刘叔叔打铁吗?” “嗯。” “打什么。” “一把剑。” “剑?用来干嘛的?” 温禹笑着揉了揉她脑袋:“保护人民的。” “保护人命?” 小女孩似懂非懂,然后拉着你聊其它的东西,主要是对村子外的世界非常好奇。 小村落的作息规律,八九点基本休息。 铁匠铺还在热火朝天。 铸型,淬火,回火,打磨,粗糙的剑格,两片木块做剑柄。 基本完成后,汉子还稍显得意的欣赏自己平生铸造的第一把剑。 石墩上,小女孩已经靠在温禹身边睡去,青色长褂披在她身上。 踏踏…… 地面轻微的震动,马蹄声传来。 微尘渐起,远处火光晃动,奔袭声急。 打铁铺老板喜形于色的拎着剑走出,疑惑眺望:“什么动静?” 【‘任务触发。’】 【‘兵祸降至,请选择撤离明哲保身,还是诛灭兵祸,保住村落。’】 【‘诛灭兵祸,奖励模拟次数一次。’】 温禹将小女孩抱起放在汉子手中。 接过他手中尚留火温的长剑,向着动静传来的方向走去。 “老板,我去给你支付报酬。” 汉子眉头皱起。 倒不是怕被走账什么的,而是思考你话语中的意思。 忽然,从动静声中意识到什么,连忙抱着小女孩跑向周围屋子,大力敲响:“快起来,抄家伙,有盗匪!” 温禹沿着小村的主道前行,来到村口。 已经见到火把摇曳的光芒透过山林,马蹄声渐烈,脚步践踏声整齐。 很快,披着甲,腰悬刀,胡髭密集的兵匪,身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十二人队列到来。 本要直入村落,控制人口时,发现道身影挡在前方。 少年模样,青色内衬夜风中飘摇,手持简陋剑条。 “哈哈哈,小年轻,你挡在这作甚啊?” 队列的统领拉住缰绳,饶有兴趣的笑着。 温禹并未应答,沉敛明镜的目光扫过队列。 「情报大师」天赋词条,赋予他强大的观察和情报收集能力。 领军的汉子武道境界二境盛气,后方十二名列阵兵匪,皆是淬体,各段不一。 ‘难度不大……’ 以自身武道境界,还有高阶武学和天赋词条的加持,很快得出个结论。 跨步而出,向着队列走去。 手缓缓搭在粗糙的剑柄。 即将面对首次厮杀,温禹脑海唯有一幅画面。 那就是小女孩脏兮兮面容,灿烂笑着接过他的腊肉,以及转瞬间,夜幕孤月,女孩瞪大眼睛的头颅。 这一幕,即便模拟四十年,他都无法忘却。 今晚,必杀之! “再往前我可不客气了!” 为首汉子手按刀柄,眼神阴鸷,面容狰狞起来,透露嗜血的期待。 温禹迎着夜风,步步跨出,至汉子三丈之处。 铮! 剑条铿锵,若凶恶咆哮之音。 拔剑直刺,唯莽字。 蛮横无理,不顾一切的气机,锁定敌首。 【剑气纵横(青)】天赋词条加持下,简陋的铁剑,崭露璀璨夺目的剑气。 若寒光撕裂夜幕,透着摧金断玉,势不可挡的锋芒。 《萤火乱舞》身法,以及【情报大师】天赋词条加持下。 温禹身影若飘摇萤火,浮现身骑高马的统领身前。 胡髭汉子大惊失色,浑身灵气爆发,急忙想拔刀抵挡。 却已经太晚。 森寒璀璨的剑气一闪而逝。 温禹的身影若萤火浮现在他身后,手中铁剑维持直刺,缓缓收回。 “呃……” 胡髭汉子神情惊愕,眼神残余恐惧,血痕浮现在脖间。 而后头颅断裂滚落,无头尸体也从马上倒下。 身后十二名兵匪看到突兀出现眼前的温禹,还有些诧异,而看到队长尸首分离后。 顿时惊慌失措,有的拔刀挺枪,有的踉跄后退。 温禹目光扫过,气机锁定,以萤火乱舞之身法,一招拔剑直刺。 在诸多天赋词条加持下,以势不可挡之姿,杀入其中。 剑光森寒,身影飘忽,于乱局围攻之中,每次出剑,必然挑起一抹猩红。 心头充斥杀意之下,温禹根本没有任何的动摇。 干净利落,一步一剑,十二剑止,兵匪皆命丧。 尸首分离的残躯倒在地面,血液浸染泥土,火把映照下愈显触目惊心。 马匹慌乱无措的踏步,温禹扯住缰绳。 这时,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铁匠铺老板拎着铁锤,身后青壮村民各持棍棒铁锹跑来。 却见到温禹立于尸体横陈之中。 纷纷止住脚步,震惊的看着眼前画面。 温禹甩掉剑条上的鲜血,走向村民。 迫于眼前的惊悚情形,众人纷纷后退,异常戒备。 “这些人是兵匪,屠杀老幼,掳掠青壮妇女做劳力,我先前见过兵祸后村落的惨状。” 听到解释,村民稍微安稳下来。 第16章 模拟,铭刻致命攻击 铁匠铺汉子目光落在温禹手中的简陋剑条,回想今日对方找上门的要求和话语。 能杀人,会给报酬。 一切都联系起来。 看向尸横遍野的村口,心中不由庆幸,若没这公子哥到来,恐怕今夜村子将遭遇灭顶之灾。 “这位公子,多谢了!” 汉子抱拳,真挚道谢。 身后的青壮见状,亦是跟着纷纷抱拳道谢。 温禹牵着马匹,轻笑道:“不必,我也收取了报酬。” 说着示意手中剑条。 随后,温禹让村民处理掩埋兵匪尸体,收集皮甲和武器,尽量消除痕迹。 老人家眉头紧锁,担忧道:“此次多得公子出手相救,可兵匪上头发现人员失踪,怕是会再次找上门来啊。” “只能搬离了。” 铁匠铺汉子满脸无奈。 “搬去哪?” 老人家神情惨淡。 温禹牵着迷糊看热闹,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的小女孩,往破落院子走去。 声音悠悠传来。 “早点休息吧,明日我会解决兵祸源头。” 村民闻言,似乎找到了支柱和底气,相互无言间,还是各自回屋。 “早点睡吧。” 温禹笑着示意,小女孩听话的点头,自己回屋。 老人家面容难掩担忧:“公子……要不你还是走吧,救一次已是大恩大德,怎么敢让你再去犯险?” 温禹用清水洗净剑条上的血迹,摇了摇头。 “并非为你等,也为我心头执念。” 从坚决向左走后,自然不是单凭心头热血,而是深思熟虑过的。 武道境界,天赋词条,高阶武学。 诸多加持之下,若还无法斩杀一列兵匪,那温禹还是回到棺材躺下,别出来丢人了。 凭借【剑气纵横(青)】加持拔剑直刺。 摧金断玉的剑气下,二境之内,无人能挡他一剑。 就算三境,触碰剑气,都要断手残腿,必须避其锋芒。 而温禹还有【情报大师(蓝)】加持《萤火乱舞》,战术合适情况下,三境亦能斩。 即使倒霉透了,普通兵匪中,都藏有四境存在,他还有铭刻的【剑韵-天外飞仙】。 就算不敌,也逃不了,还有【大难不死(金色)】兜底。 真被逼到这等地步,温禹也只能认了。 回到老人家收拾的偏房,温禹查看系统。 【已完成灭杀兵祸,保护村子任务,奖励发放。】 【获得模拟次数一次。】 温禹在木板床上躺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既然说明日要前往山寨彻底剿灭兵祸,那他肯定要提升实力。 上次模拟中,山寨大当家的武道境界,据闻四境。 比自己高了两个大境界。 【情报大师(蓝)】的潜伏暗杀,配合【剑韵-天外飞仙】,成功率都未知。 因为他没有真切目睹过三境,四境武者的力量和手段。 是否会对自己克制。 既然如此…… 【模拟器,启动!】 那就继续模拟,务求将自己境界提升到三境,四境,甚至更高,获得更多天赋词条,武学秘术。 就不信开桂,都解决不了区区山寨兵祸。 【模拟开始。】 【再度掀棺起,决然向左行,剑气斩兵匪,危机渐逼近。】 【你深知自己如今实力,不足以彻底解决村子的危机,想到「大难不死」(金)天赋词条还有两次致死攻击没有铭刻。】 【打开系统查看。】 【「大难不死」:时逢灾祸而不死,化致命攻击为己用。】 【目前铭刻次数:两次。】 【你看到铭刻次数,确认卡住了系统的bUg,第一次是十六年灭门祸,第二次是雨夜长街对宫姒的拔剑。】 【“开始铭刻。”】 【白光映目,若大日悬空,辉煌璀璨,天威煊赫。】 【熟悉的画面映入眼帘,威赫碾压而来。】 【铭刻:「剑韵:天外飞仙」。】 【不出所料,再次铭刻出「剑韵-天外飞仙」】 【似乎你费尽心思卡bUg,只是在徒劳无功。】 【但下一刻,你感觉眉心镌刻的那道剑痕,似乎变得深厚了。】 【剑痕的崇高韵味,愈发辉煌煊赫,散发的危机感更为恐怖。】 【“叠加了?”】 【你心头浮现惊喜猜测。】 【若真是如此,以后每次模拟前都铭刻叠加一次,那这本就崇高飘渺的辉煌剑韵,会叠加到怎样可怕的境界?】 【你平息心头的喜悦,确定卡到系统bUg了,】 【“继续铭刻”】 【雨幕凝固,虚空扭曲,缭乱撕扯的力道如黑洞吞噬周围所有。】 【铭刻:「魔门秘术-乱序力场」】 【“魔门秘术?”】 【你看向「大难不死」(金)天赋词条。】 【「大难不死」(金): 「剑韵-天外飞仙」:剑威煌煌煊赫,其韵崇高飘渺,执剑若仙人临世。 「魔门秘术-乱序力场:诡谲莫测之力,扭曲,撕裂,吞噬力场之内的一切。】 木板床上,温禹体会脑海中关于这道秘术的感悟。 相比较「剑韵-天外飞仙」使用一次,需要长时间充能,「魔门秘术-乱序力场」是可控技能。 根据自身实力和输出,决定释放的时间和威力。 其中最大消耗的是精神力量,若透支使用,精神耗尽,将意识崩溃而亡。 温禹目前的使用时限,只有三秒。 在周身方圆六米,也就是半径三米的圆内,释放乱序力场。 做到控制禁锢的辅助,或扭曲撕裂的攻击。 甚至直接吞噬敌人的灵气和精神能量,化为己用,前提是实力足够,否则会遭反噬。 非常全面的秘术。 “虽然三秒短了点,但时机合适的话,还是能发挥出惊人效果。” 如敌人近身攻来,温禹释放【乱序力场】,然后接上【剑韵-天外飞仙】和【剑气纵横】加持的拔剑直刺。 四境被这样一下,恐怕都承受不住。 “不知道【乱序力场】能不能产生叠加效果呢?” 他已经开始期待下次模拟,再卡一次bUg了。 【你铭刻「魔门秘术-乱序力场,成为三秒强控男。】 【随后开始考虑村民的安置,你不可能现在就找上山寨,也无法被村民拖住模拟的步伐。】 【你起身召集所有村民,将兵匪身上收集的钱银分配,让村民收拾行囊食物,前往附近县城。】 【只需过多大半年时间,魏起将领兵覆灭山寨,到时候就能重返家园。】 【村民们无可奈何之下,根据你的安排行动。】 【看着一行人乘着夜色匆忙背井离乡,小女孩趴在爷爷怀中,回头看向你,纯真的眼眸满是疑惑和茫然……】 【下次不会了。】 【你心中低语。】 第17章 跟踪,寻机缘 【你安排村民离开后,没有在村里逗留,夜色下身影若萤火,行迹隐蔽,向着金鳞城赶去。】 【兵匪头领的马匹被你留给了村民,抵达县城后出售,能换取不少的钱银。】 【三日后,你抵达金鳞城,这座西陇郡的郡府。】 【高耸城墙,隔断城野,繁荣景象,透着皇朝暮年的最后余晖。】 【第一年,十七岁】 【你以「博闻强记」的能力,再次进入严家商会谋求份工作,并且迅速得到赏识,升职加薪。】 【同时利用「魅魔之体」与「情报大师」天赋词条,立下信念,收拢批忠心手下,让他们打探到了庞亥与徐徽的踪迹。】 【你没有接触,怕影响了原本的轨迹,使得两人错失原本的机缘。】 【再次租下豆腐摊旁的院子,每日修行。】 【盛气境界,需打破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这对资质平庸的你来说,是个水磨年月的工夫。】 【你希望能抽个改变资质的天赋词条。】 【第二年,十八岁。】 【岁寒,细雪如絮,豆腐摊的老板换了,是位清丽秀质的少女,二八年华,端庄温柔。】 【豆腐花的味道都变好了。】 【你每日帮衬,熟络了面孔,只为等候庞亥与徐徽的出现。】 【同时,每日修行《纯元真经》,终于贯通第一条经脉。】 【清晨,薄雾凝成寒霜。】 【你一袭鸦青色长褂,坐在豆腐摊前,豆腐西施操劳着摊位,双手冻得通红。】 【“一碗豆腐花,不……”】 【“不咸,不甜,不辣,奴家知道哩。”】 【豆腐西施端着原味豆腐花放下,婉约轻笑:“公子每天都是这般,怎会不记得。”】 【你笑着道:“多谢左小姐。”】 【多次帮衬,你得知对方称呼,平日邻居称其左氏,名讳不详,冒昧过问会被视作轻浮。】 【吃着原味豆腐花,你用「情报大师」带来的敏锐观察力留意四周,发现两道身影。】 【探头探脑,眼馋的看着豆腐摊,耸鼻吸着飘散的豆香。】 【你招了招手:“过来,我请你们。”】 【仿若昨日重现,庞亥和徐徽跑来坐下,各自点了一碗甜,一碗咸,开启场南北之争。】 【你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孩,虽眼神各有显著特色,却仍旧难以想象,十余年后,他们会掀起兵锋,席卷江南。】 【天下尊称为少帅,公子,并称两豪杰。】 【后来更是坐断荆州豫州,立楚国,庞亥登楚王之位,睥睨江南,徐徽封侯拜相,挂兵符相印。】 【此刻,两人还在争执豆腐花甜正统,还是咸正道。】 【你放下钱银,与上次模拟一致,不多不少,而后起身离去。】 【“徽子,这大哥人真好,还留了钱银给我们。”】 【“亥子,以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即可。”】 【“那当然,以后我要做大元帅,你就是我的军师,宰相!”】 【你并未离开多远,拐入街角后,隐匿在巷子的阴影之中,普通人路过,都无法察觉。】 【根据上次模拟,自从今日偶遇,没过几天,两人就消失,再不久,豆腐摊也结业。】 【所以,为了避免错过机缘,你决定从今日起,彻底发挥「情报大师」的潜伏跟踪能力,不松懈一分一秒。】 【两人吃完豆腐花,结账后,拿着剩余的银子乐呵呵的离开。】 【来到贫民区,见到周围冰天雪地下,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老人孤儿。】 【庞亥脸上的笑容消失,摸着怀里的银子。】 【扯着嘴角:“徽子,今年冬天敢不敢再下河捞鱼?”】 【自幼相互扶持的徐徽,怎么不知道伙伴的想法,轻哼道:“怕你不敢。”】 【“那就瞧瞧谁抓的多!”】 【庞亥说完转身走向市集,用光钱银,买了大堆热乎乎的烙饼干粮,分发给老人孤儿。】 【有青壮想要抢夺,被庞亥露出幼虎般恶狠狠的眼神吓退。】 【你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们的行为,想来余下的日子,两人要靠下冰河摸鱼维生了。】 【随后几天的跟踪,你渐渐发现两人的特殊之处。】 【换做健康成年男子,气血旺盛,也不敢天天寒冬下河摸鱼,还衣着单薄抗冻。】 【可庞亥和徐徽,离开河水,也就哆嗦会,就恢复红润,看似瘦弱,气血却运行沛然。】 【果然,即使有大机遇,若没有惊人的天赋,也难以短短十年间,成为能横渡虚空,天下顶尖的强者。】 【跟踪的第六天,这日庞亥和徐徽没有摸鱼,而是向山里走去,想找找藏冬的猎物。】 【突然,他们发现只雪猫,一路追着,深入山中。】 【你身若萤火,飘离在阴影之中,每次闪现前行,都隐匿在死角处。】 【跟着两人一同深入山中。】 【“咦?这里什么时候多了处裂口的?”】 【庞亥突然停下,看着前方崖壁出现道人宽的裂缝,接天连地,将整座山岳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镜。】 【他没有过多思索,追着雪猫进入裂缝,徐徽阻止都来不及,只好跟上。】 【两人进入后,你的身影浮现。】 【皱眉仰望这显然不是天然的裂缝,观察后,甚至感觉到眉心「剑韵-天外飞仙」的刻痕,都在发出铮鸣。】 【这是无比可怕的一剑斩落形成的。】 【心头浮现的猜测,令你惊叹,却毫不犹豫的踏进缝隙。】 【初进人宽,而后逐渐扩大,最终除了天上一线光外,两侧黑暗未知,看不到宽广。】 【幸好有「情报大师」,让你在黑暗复杂的环境下,紧紧锁定庞亥和徐徽的位置。】 【直至天上一线光消失,你进入了辽阔的空间。】 【宏伟如神迹的宫殿坐落前方,十八根青铜柱如若抵天,上面镌刻繁复图案。】 【都是描绘铁血战场,金戈铁马,厮杀博弈,生灵涂炭的景象。】 【庞亥和徐徽同样被眼前画面震撼,两人小心翼翼的前行,眼神透着精光。】 【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期望这是机缘,让他们翻身的机缘。】 【你暗藏在青铜柱后,跟着两人前进,终于,一座巍峨雄伟的青铜门出现眼前。】 第18章 兵仙冢墓,《预敌》 【大殿内无光,却能视物,你抬眸望去,看见青铜门上高悬的牌匾,镌刻四个苍古大字。】 【兵仙冢墓。】 【“这里是兵仙之墓?兵仙又是何等层次的存在?”】 【目睹仙字,令你大为震惊,难道世间真有仙人存在?】 【庞亥和徐徽看着高大的青铜门,上面镌刻繁复纹路。】 【“看起来像扇门,这么大,怎么打开啊?”】 【庞亥挠了挠脑袋,手按在青铜门上,尝试推了推。】 【随手的动作,不曾想青铜门出现动静,轰然若雷霆之音回荡,沉浑的金属颤鸣令人骨头都发麻。】 【庞亥和徐徽两人抱着身子哆嗦后退,瞪大眼睛,看向青铜门打开的一条缝隙。】 【相对整体而言,缝隙微若不可察觉,但足够人进入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没有从对方眼中看到退却和恐惧,于是哈哈大笑,并肩进入。】 【你在身后观摩,两人不过十来岁的年纪,面对惊变,却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大气。】 【两人进入,你也没有耽搁,速度爆发,立刻跟着进入。】 【通过青铜门后,你只觉眼前失去视线,霎那间又恢复,随即目睹震撼画面。】 【如若置身寰宇,周围星辰汇聚成银河环绕,遍布周天。】 【庞亥和徐徽浮在空中,看到你的身影,惊讶而又疑惑:“豆腐摊那位大哥?你怎么也在这?”】 【“我山中修行,遇见此地,偶然闯入。”】 【两人并未多想,更不觉得你是特意跟着他们身后,毕竟孤儿身,哪有什么值得觊觎的?】 【“这是什么地方?”】 【庞亥倒不惊慌,反而兴致勃勃的欣赏周围漫天星辰,瑰丽的景象让他连连惊叹。】 【“兵仙冢墓。”】 【你沉声道,而后看到银河交织变换,星辰移动,随后九幅庞大盖过星河的浮雕显现。】 【“那是什么!”】 【性子冷静的徐徽都不由惊呼。】 【你看向九幅浮雕,只觉里面包含天地至理,万物玄妙,更有纯粹极致的杀伐之道,令人灵魂几乎冻结。】 【等你摆脱影响,看向庞亥和徐徽,发现两人似乎沉静在参悟之中,神色安然静谧,周身有玄妙意韵。】 【“这就顿悟上了?”】 【你心中感慨,不愧是天纵之才吗?偶遇机缘,还能立刻顿悟。】 【很快,你就发现,庞亥和徐徽各自对应三幅浮雕参悟。】 【你看向剩余的三幅,并未有哪幅对你有着特别的呼应。】 【“那两幅怎么好像虚幻模糊的?”】 【你观察排列的九幅浮雕,中间六幅被庞亥和徐徽参悟,最后两幅有种虚幻的飘渺感。】 【任由你怎么看,都无法看清。】 【而第一幅浮雕,虽然同样没有共鸣,却还是能看清上面镌刻的痕迹。】 【“不管了,先记下来再说!”】 【你最大极限的运转「博闻强记」,并且利用「情报大师」提升观察力,加上「持之以恒」的努力必有收获。】 【渐渐沉静入浩瀚无垠的玄妙之中。】 【你在记完浮雕镌刻的内容后,尝试参悟,不过没过多久,眼前景观变换。】 【你站在了石壁前,庞亥与徐徽在身边。】 【别说浮雕,满天星辰,青铜门了,连最开始进入的裂缝都消失不见。】 【如果不是脑海记忆的庞大信息,你都以为先前只是幻觉。】 【“怎么不见了?”】 【庞亥大咧咧的摸着脑袋,徐徽神情沉着,比之前更多了理智清透的气度。】 【你和两人互相交换情报,从中得知,两人各自呼应了三幅浮雕,然后进入顿悟,在明悟完后,就出现在这里。】 【‘所以,这神秘的兵仙冢墓,大概率就是为两人量身定制的机缘,他们参悟结束,就立刻消失。’】 【你心中得出猜测,幸好没有执着的参悟,而是先行记忆,已经将第一幅浮雕的细节记住,并且对照了数十次,确保没有错漏。】 【“我感悟了三幅,分别是歼敌,不攻,速决。”】 【庞亥没有隐瞒,说出自己的收获。】 【“我是谋弈,兵诡,伐道。”】 【两人说完看向你。】 【你回顾脑海的记忆,虽然没有领悟,但大概知道内容描述的是什么。】 【“我记住了第一幅,预敌。”】 【“啊?只有一幅吗?”】 【庞亥等了会,见你没有继续说,惊讶道。】 【徐徽同样如此,九幅图,他们每人三幅,原以为你会领悟剩余三幅。】 【你笑着摇摇头:“我悟性低微,即使第一幅,都是靠死记硬背,尚且不得明悟入门。】 【庞亥闻言,豪气挥手笑道:“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教不了。”】 【徐徽冷静道。】 【“恩?”】 【庞亥闻言,第一时间不是怀疑和质问,而是自己研究,发现确实教不了。】 【你也尝试回忆,试图将第一幅图镌刻的纹路和玄妙说出,发现做不到。】 【看来是‘兵仙冢墓’的限制,不让他你们擅自流传。】 【你跟着庞亥徐徽两人,终于破解了他们机缘的来历,虽然只记住一幅浮雕,却也没有不满。】 【这‘兵仙冢墓’的传承,显然是为庞亥徐徽准备的,你能蹭上一幅,已经收获极大了。】 【接着,庞亥和徐徽偶遇云游至此的兵家谋士,传授两人兵法谋略,修行之法。】 【这般‘巧合’,让你愈发肯定,有无形的大手,幕后操纵着庞亥与徐徽的人生轨迹。】 【将两人一步步推至那起兵造反,立国称王的命运。】 【随后时间,庞亥和徐徽跟随这位谋士学习,参悟各自的三幅图,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每日都在提升蜕变。】 【你亲眼看着他们三日完成淬体,六日突破盛气,十日观神圆满。】 【短短一个月时间,从毫无根基修为的普通人,直接踏入四境先天。】 【这就是最顶级的天赋和传承相互结合的可怕。】 【相比较,你对《预敌》浮雕参悟进度缓慢,甚至感觉如果不是「持之以恒」的加持效果,你可能根本无法推进。】 【你并未受到打击和影响,坚定自我,保持自己的节奏。】 【同时将自己的武道经验和武学知识,教给庞亥和徐徽两人,当作感情投资。】 【毕竟无需多久,他们将位列天下权势和武道之巅。】 第19章 入门,预敌先知 【第三年,十九岁。】 【修行时日飞逝,那位谋士结束授业,继续云游。】 【庞亥和徐徽踏入四境先天后,迅速蜕变为先天之体,体魄生机盎然。】 【先天之体,首先防御强大。】 【你靠一只烧鸡,哄骗庞亥陪你测试,你以超万斤之力,「十年磨一剑」加持的拔剑直刺,居然破不开防御。】 【直至崭露「剑气纵横」的盛烈剑气,才能破防,而且庞亥都不敢硬抗,表示剑气能威胁他性命。】 【令你深切认识到天赋词条的权威性。】 【其次,先天之体的恢复力惊人。】 【寻常皮外伤,肉眼可见修复,甚至断臂残腿,五脏六腑缺失,都能缓慢修复。】 【脑袋不掉,几乎杀不死。】 【四境先天,已然真正生命层次跃升的境界。】 【一年苦修,你并非毫无收获,盛气境界上,打破了第二条经脉。】 【而且,对于《预敌》浮雕的参悟,在「持之以恒」天赋词条的努力必然有收获特性下,终于入门。】 【预敌,乃预测,洞察,解析之道。】 【无论一对一的寻找敌人破绽,还是以一对多分析时局,甚至以一敌万的拆解兵势。】 【都能做到料敌先机,砍破漏洞,攻敌破绽。】 【目前初步入门的玄妙效果,都令你大为欣喜。】 【厮杀时,能短暂预测敌人的攻击,与「情报大师」结合,更是彼此升华,发挥惊人效果。】 【庞亥徐徽两人修行进度很快,但目前止步于四境先天圆满,因为想要突破五境,需要明悟。】 【明悟自身武道。】 【故而,三人结束了一年的闭关,重新回到金鳞城。】 【“走,请你们吃豆腐花。”】 【“哈哈哈,好嘞。”】 【庞亥乐呵呵呼应,而后故作可怜:“这次不会又要砍我哪里测试吧?”】 【“爱吃不吃。”】 【你轻笑着往前走去。】 【“吃!只要不掉脑袋,要几条胳膊你直说!”】 【庞亥豪气挥手。】 【徐徽无奈笑着摇摇头,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豆腐摊,却见到外面被打杂破烂的桌椅。】 【几名壮汉在内凶恶威逼名女子,正是豆腐西施,左氏。】 【庞亥和徐徽见状,顿时怒不可遏。】 【两人受过左氏恩惠,经常免费请他们吃豆腐花,是他们孤独的人生中,少有被温和对待的人。】 【怎么能看到左氏被欺压而无动于衷呢?】 【锵!!!】 【如若长刀出鞘的金铁之音铿锵,令人毛骨悚然的锐利气息撕裂空气。】 【几名壮汉顿感脊背发寒,浑身冻结般难以动弹,致命的危机感深入骨髓,本能颤栗。】 【你在旁感知,「情报大师」搭配《预感》,观察出这是庞亥纯粹的威压。】 【仿佛战场金戈铁马的磅礴兵势,让人如同面对千军万马般渺小若尘埃,被践踏于铁蹄之下。】 【徐徽神色冷静,眼眸透露寒光,霎那间精神封锁周围,将局面纳入绝对的掌控之中。】 【‘歼敌,不攻,速决,乃无坚不摧之利。’】 【‘谋弈,兵诡,伐道,乃运筹帷幄之计。’】 【‘加上我的预敌,洞察,解析,砍破,不愧是兵仙冢墓的传承,彼此配合的话,确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那余下两幅浮雕是什么呢?’】 【你心中思量,大量信息处理,并未影响你行动。】 【进入豆腐摊内,扶起左氏,看到她手臂被倒洒豆腐花烫伤的红肿。】 【《纯元真经》古朴浑厚的灵气运转,传递过去,减轻她的疼痛和伤势。】 【另一边,几名壮汉都被庞亥收拾,惊慌失措带着伤势逃离。】 【“左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庞亥关心询问。】 【左氏垂眸含泪:“父亲欠下赌债,被他们活活打死,如今逼我以身抵债。”】 【“可恶!”】 【庞亥义愤填膺,转身就要追上去,教训那些恶贼。】 【徐徽伸手拦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怨不得人。”】 【“徽子!怎么说话呢!”】 【“当下重点,是处理好事情,免得左姐姐以后再遭胁迫,至于杀亲之仇,若左姐姐想报,我等可夜深人静时悄然行动。”】 【徐徽条理清晰的说明情况,庞亥也认可他的说法。】 【左氏并没有复仇的想法,父亲为了赌,逼死了母亲,还要将她卖入青楼,早就没有感情。】 【现在更多的是恐惧以后怎么抵抗那些恶汉,如何求存。】 【“庞亥,徐徽,你们上门找帮派要个说法,记住,尽量别闹出大动静,引来官府势力。”】 【“我和严家商会旧识,租住院子也能落脚,总能妥善安置左小姐。”】 【“好,温大哥,左姐姐交给你了,等会到你院子找你。”】 【庞亥行事干净利落,转身离去,徐徽立刻跟上。】 【你带着左氏回到豆腐摊旁的院子,一年无人住,遍地落叶尘埃。】 【帮左氏包扎好后,她就主动拿起扫帚清扫院子,收拾屋内。】 【没多久,庞亥和徐徽回来。】 【你看向徐徽,见其点头示意,知道事情解决了,就不过问细节。】 【“左姐姐,你就先在这住着,等我和徽子弄到钱了,再给你买座大宅子。”】 【“扑哧,一年不见,你这口气越来越大了。”】 【左氏被逗笑,哭红眼的柔弱模样,嫣然一笑,散发令人怜惜的美感。】 【庞亥爽朗豪气的笑着叉腰:“我说过,你请我吃豆腐花,必然千百倍相报!”】 【“我呢?我也请了。”】 【庞亥闻言,神色呆滞,僵硬的转头看向你,讪笑道:“温大哥,又要砍哪里啊?”】 【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哪有兴致整天想着砍你。”】 【“嘿嘿,那就好。”】 【你们说笑玩闹,冲淡了左氏的愁绪。】 【晚上,买了丰盛的食材,左氏下厨,让在山里待了近一年的你们大快朵颐。】 【左氏温柔的目光看着你们,心中重新找到了归属和安稳。】 【帮派的人没有再找麻烦,而且忌惮于庞亥徐徽的实力,还让人送来不少赔礼。】 【天灾频发的消息不断传来,旱灾,水祸,瘟疫,使得民不聊生。】 【这日,金鳞城有名英武将军进城,召集侠客壮士清剿匪患兵祸。】 【潜修许久,实力日渐强大,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庞亥与徐徽,打算参加。】 【你听闻,也决定随同。】 第20章 征战,结交,分道扬镳 【庞亥和徐徽,凭借十六岁之龄,已达四境先天的实力,得到魏起的重视,任为百夫长。】 【你则在庞亥的队伍,任副职。】 【上次模拟中,魏起是第一年时剿灭山寨,然后护送你和被掳掠的青壮妇女,抵达金陵城,随即离去。】 【那时仅有百余人的队伍,虽是各个实力强悍的精锐,但人数实在太少。】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当初的百余人,已发展为千人部队。】 【你们三人要随魏起出征,剿灭兵匪,离开前对左氏做好安置。】 【先是警告了帮派人员,然后你联系之前在严家商会利用「魅魔之体」拉拢的忠心手下,让他们关照。】 【第四年,二十岁。】 【你随魏起辗转西陇郡各县,攻破一座座山寨,灭杀兵匪数千。】 【慢慢的,迫于魏起的强势和兵锋,占据各山头的兵匪开始转移避让,使得剿匪大军多次扑空。】 【千人部队不少,可面对辽阔的西陇郡,实在捉襟见肘。】 【若继续这般扑空,纯然耗时耗力,难有成效。】 【此时,你提出组建情报侦察小队的提议,并列出份详尽的策划书,得到魏起的赞赏。】 【任你为情报侦察小队缇骑,领百人精锐骑兵为基,发展眼线,探子,间谍。】 【魏起年少领军在外,出身矜贵,财力资源雄厚。】 【在他支持下,你的情报机构快速发展扩张,效率让魏起大为惊叹。】 【很快,陇西郡都处于情报侦察机构的覆盖之下,大部分兵匪山寨,都被锁定了位置。】 【包括后续的转移和逃跑路线,都探子监控,实时更新。】 【蛰伏三月的军队,再次挥兵,有情报侦察小队做眼睛的情况下,每次都精准的识破兵匪的踪迹。】 【让他们逃无可逃,避无可避,最终被斩落兵锋之下。】 【在此期间,庞亥和徐徽崭露惊人的兵略谋策天赋,愈发得到魏起赏识,你们三人和魏起关系日渐交好。】 【四位少年英姿意气风发,挥斥方遒,兵锋所指,攻无不克。】 【你盛气境界,打破贯通第三条经脉。】 【第五年,二十一岁。】 【西陇郡兵匪肃清,魏起挥军西进,因为你不断扩张的情报网络,侦察到越靠近大苍皇朝西境,兵匪越多。】 【安西郡,阳康郡,汝南郡……】 【一年时间,你随着魏起烽火燎遍三郡之地,剿灭各山头潜伏的匪患。】 【你盛气境界,打破贯通第四条经脉。】 【第六年,二十二岁。】 【三年征战,让你习惯了厮杀博弈,情报能力彻底融入战争之中,发挥出杀人无形的可怕威胁力。】 【魏起对你越来越看重,数次拉拢,想让你真正进入军队任职。】 【你推托志不在此,令其遗憾不已。】 【雍州西边各郡府的兵匪基本肃清,再往西进,就要涉及西域都护府了。】 【西域局势复杂,百国林立,西域都护府也只是借大苍皇朝之威震慑,并未真正掌控。】 【魏起勒马玉门关前,看着大漠风景,手握你呈上的情报。】 【“兵匪的资源供给,真的是源自西域?”】 【你一袭鸦青色长褂负手而立:“探子沿着三郡兵匪,花费数月才摸清的脉络。”】 【“哼!西域诸国是要造反吗!”】 【魏起目光冰冷,若非受受制西域都护府的局势和政策,早就挥军直入。】 【你心中暗忖,确实要造反,而且也快了。】 【就是不知道经过你的插手,让魏起剿匪的效率极大程度提升,会不会影响西域造反的时间。】 【魏起立刻上书中庭,请求进入西域都护府彻查图谋不轨之事。】 【大漠昼夜温差极大,冷风吹袭,卷起细沙,漫天繁星一览无遗,瑰丽璀璨。】 【魏起,庞亥,徐徽,陈折,还有你,围着篝火,吃着烤全羊。】 【陈折,就是上次模拟 ,一剑瞬杀四境先天的山寨头目,并且教你拔剑直刺的悍卒名字。】 【他是魏起的亲兵统领。】 【数年征战,几人战友关系,托付背后的生死之交,感情深厚起来。】 【休息时随意玩笑调侃,尤其庞亥,喜欢揶揄一本正经的魏起。】 【你咬着羊腿,看着眼前这幕,心中复杂轻叹。】 【他们或许怎么都想不到,几年之后,庞亥和徐徽起兵荆州,再不久,魏起封骠骑大将军,领兵三十万征讨。】 【昔日战友,却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不知几人到时会是何表情和情绪。】 【等候上书旨意期间,魏起依旧大力支持你的情报侦察机构发展,向着西域都护府扩张。】 【同时清剿雍州零散的匪患。】 【你盛气境界,打破贯通第五条经脉。】 【第七年,二十三岁。】 【大苍中庭的旨意下达,大肆赞扬魏起清剿兵祸的功劳,对其册封,奖赏,然后……】 【“召我回中庭?”】 【魏起手捏旨意,目光锐利如刃,威压厚重,令人难以抵抗。】 【“怎么这个时候让你回去?不是说了西域都护府图谋不轨吗?”】 【庞亥对朝廷并没有什么敬畏尊崇,直言不讳。】 【你看向魏起阴沉的脸色:“回吗?”】 【答案不言而喻,魏起不能抗旨,更不可能一意孤行杀入西域。】 【不仅他心有大苍皇朝,更重要的是背负不起九族之罪,他家族可都在中庭帝都。】 【魏起的西征之行,被旨意勒马悬鞭,他询问队列中的兵士,那些召集而来的侠客是否愿意继续追随。】 【愿意的归入亲兵营,不愿的遣散。】 【夜深,玉门关,城头。】 【魏起难得的没有披甲,长发束起,已是英武青年将军,气度深沉如渊,威压厚重。】 【他带着几壶酒,找到了庞亥,徐徽和你。】 【将酒抛给你们,而后自己仰头畅饮。】 【“嘿,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酒。”】 【庞亥咧嘴笑道,然后有样学样,仰头灌下,第一次喝酒,被呛得狼狈咳嗽。】 【魏起都忍俊不禁,露出笑容。】 【他没有询问你们三人是否要随他一同返回中庭,因为熟知你们性格,不会受到朝廷拘束。】 【寒月如纱笼西漠,玉门关上把酒饮,数载征战结意气,背道而驰未言中。】 第21章 转瞬十年,天魔 【第八年,二十四岁。】 【魏起统帅效忠的千余人侠客,归入亲兵阵列,令旨意返回中庭。】 【临别前,与你商议过后,觉得几年构建的情报机构网络就此放弃,过于可惜。】 【在你建议之下,暗中潜伏,等候随时启用。】 【你做好了所有安排,将接头暗号,情报传递途径,重启方法,都交给了魏起。】 【全然大公无私,放手释权的态度。】 【让魏起感慨不已,他实则更愿意看到你继续接手管理情报机构,那么还能借此维持联系,日后有机会拉你入军中任职。】 【如今你彻底放手,表明了坚定的立场。】 【实则,你表露的姿态,七分真,三分虚。】 【一来不愿被情报机构束缚,二来接手管理,必然要依靠魏起的资源维持运作,如此将耽搁你此次模拟的行动。】 【至于三分虚,自然是有着「魅魔之体」的黑色禁忌效果下,情报机构早就完全是你的形状。】 【加上「情报大师」的构建和管理。】 【只要你想,随时都能接管,就看有没有需要用得上罢了。】 【你庞亥徐徽三人,在玉门关外,与魏起分道扬镳。】 【至此一别,往后再见,或许就是在战场之上了。】 【你们三人策马奔袭,从雍州西边赶回金鳞城。】 【数载征战,即便庞亥的野性子,都有些倦怠,想要休息段时间了。】 【金鳞城,再次返回,庞亥和徐徽流露复杂神色。】 【离时十六少年郎,归来已然英雄姿。】 【你们下马,牵着三匹昂首军马进城,直奔豆腐摊旁的院落。】 【左氏在你们离开后,重拾豆腐摊。】 【今日却暂停歇业,早早立于院子前翘首以盼。】 【情报机构建立后,你们和左氏借此保持着信件往来,她早知你们即将返程的消息。】 【“老板娘,三碗豆腐花,都要甜的!!!”】 【庞亥豪迈的声音远远传来。】 【左氏闻言眸光欣喜,而后嫣然轻笑,眼眸浮动泪光:“好。”】 【“要咸的!”】 【“不甜,不咸,不辣!”】 【冷静与清雅的两道声音传来。】 【徐徽坚定不移的咸党,你则为了避免南北之争祸及己身。】 【三言两语,冲散了数年未见的生疏,宛若重回当年。】 【庞亥身上日渐浓厚的威严与杀意收敛,大大咧咧的模样。】 【徐徽冷静理智的隔阂感溃散,罕见的露出微笑。】 【院子中,你们三人各自端着碗豆腐花,庞亥天花乱坠的述说着几年军旅生涯。】 【隐瞒了血腥残酷,只讲豪情壮志。】 【忽然,他好奇的看着你寡淡的豆腐花:“温大哥,你这原味的能好吃吗?”】 【徐徽对此亦是认同,豆腐花不咸能吃?】 【第九年,二十五岁。】 【回到金鳞城一年,你潜心修行,平日拔剑直刺,参悟《预敌》,专研武学,翻阅典故。】 【打破贯通第八条经脉。】 【相比较你寸寸艰难的进度,庞亥和徐徽实力天翻地覆的提升。】 【出征磨砺了一年,两人就明悟自身武道意境,突破先天,踏入五境命轮。】 【出征的第三年,踏入六境宫阙。】 【如今宫阙境界圆满,谋求七境。】 【而七境,为天人。】 【对于这个境界,未达到相应修为,即便两人与你描述,你也难以理解。】 【但看到两人首次在修行之道上,露出如此严肃凝重的神色。】 【显然天人之境,并非那么容易成就的。】 【庞亥闲不下来的性子,修行遇阻,则谋求事业,他聚拢了金鳞城的中小帮派,成为崛起的新势力。】 【期间自然避免不了与金鳞城的门阀豪绅旧势力产生摩擦。】 【但凭借两人六境宫阙圆满的实力,加上你的情报支援,对整个金鳞城带来绝对性的碾压。】 【第十年,二十六岁。】 【你盛气境界,打破贯通第九条经脉。】 【庞亥的事业欣欣向荣,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你和左氏搬进了奢华的府邸。】 【阴雨微凉,模糊了视野。】 【府邸中,你捧着本杂学轶闻,品茶翻阅。】 【左氏在旁做着女红,为你们三人准备入冬的衣服,轻叹道:“你最近多劝劝下小亥吧,过刚易折,逼急了,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合拢书籍,安抚道:“有徽子在,会看着他的。”】 【左氏颔首,垂眸专注针线活。】 【蓦然,漫天雨幕宛若凝固,莫名的压迫感笼罩整座金鳞城。】 【你神色沉静,抬眸看去,熟悉的天象变换之景再度呈现眼前。】 【对此你早有预知,是魔门那位三千年来最出色的传人宫姒,与庞亥徐徽交手。】 【原由很简单,庞亥触及了魔门,甚至更多人的利益。】 【上次模拟之中,你就知道,严家商会是魔门的钱袋子,魔门的势力遍布大苍皇朝各地。】 【与各方都有着复杂的关系。】 【后来扶持的陈巢莽,仅是魔门从中选择之一。】 【你猜测,现在的魔门,在西陇郡的严家商会,很可能跟西域那边千丝万缕的牵连。】 【那位先帝之子,后来要逐鹿天命的殷乾,或许也是魔门的考量人选,后来不知因何放弃,选择了陈巢莽。】 【庞亥的发展,已经损害到魔门在西陇郡的利益。】 【加上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强者,魔门重视的派来当代传人宫姒,也合情合理。】 【遮天蔽日的乌云如漩涡扭曲旋转,庞亥和徐徽两人联手抗衡。】 【你早已知结果,起身牵着左氏离开。】 【左氏惊诧,却没有询问和叨扰,顺从的跟着你进入密道,转移至安排好的安全屋。】 【你的命令传达下去,所有人员化整为零,潜伏隐藏,保存实力。】 【庞亥和徐徽不敌宫姒,可宫姒也奈何不了两人,一攻一谋,奇正相合之下,打不过就跑。】 【不久,两人见宫姒不再追击,绕道隐蔽入城。】 【按照你留下的退路,悄然来到安全屋。】 【“真是倒霉,怎么突然找上门来这么个妖女,还强得吓人,还好温大哥你早有准备,不然这次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庞亥一回来就龇牙咧嘴的吐槽。】 【徐徽依旧冷静,高冷范越来越重。】 第22章 紫色词条,西行 【你好奇询问:“有多强?”】 【庞亥神情肃然,语气沉凝:“半步天人。”】 【“半步天人?”】 【你不由疑惑,这天人之境,还有半步之说法?】 【徐徽为你解释:“天人之境,如同三境踏入四境先天时,乃生命层次的升华。 比起三境入四境,天人变化更为惊人。 需打破束缚体魄的九道枷锁。 其中前八道,因各人天赋,功法,武学等差距,打破的数量多少不一。 唯独最后一道,束缚大脑意识秘藏的枷锁,必须粉碎,才能真正踏足天人之境。】 【庞亥揣摩着下巴冒出的青胡渣:“那妖女,最少打破了两道枷锁,不然我们两个联手,也不会落得狼狈逃窜。”】 【“哼。”】 【徐徽挑了挑冷眉:“是你狼狈,我可没有。”】 【“啧啧……”】 【庞亥顿时不服:“那你有本事别逃啊?”】 【“那是战术性撤退,转移战线,化被动为主动。”】 【说着还蔑了他眼:“让你多读兵法不听,只懂攻攻攻。”】 【庞亥被他怼了眼皮直跳,左氏笑骂着制止两人继续吵下去。】 【你也从他们的对话中,了解到武道高境风景的一角,让你欣然向往,不知何日才能亲身感受。】 【庞亥不再玩闹,正经起来,眉目透着威严:“金鳞城不能待下去了,温大哥,你有何看法?”】 【你闻言,有《预敌》和「情报大师」双重加持,看出庞亥已经意有所决。】 【不过是酌情尊重才询问你意见。】 【你随意道:“我这人无大志,随波逐流,你自行决定吧。”】 【庞亥和徐徽相视眼,说出他们的打算。】 【“当年老师完成授业,离去前留言,若未来不知去向,可至荆州寻求变数。”】 【“荆州……”】 【你低语两字,语气莫明,让两人难以揣测。】 【对于后面的去向,你早有计划,也就两个方向,至于选择哪种,准备看即将到来的结算,抽取什么天赋词条再决定。】 【庞亥和徐徽不急着催促你,两人收拢手下的势力,做好向荆州转移的安排。】 【左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阴雨绵绵,凉风吹袭。】 【你端坐屋内,炉火煮水,沏了壶茶。】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你看见系统提示,放下瓷杯,立刻结算。】 【‘算尽入冢录仙典,旁观兵家铸寒刃,戎马浮沉掌暗战,分道扬镳玉门关。】 【天赋词条抽取中……】 【「未卜先知」(紫)】 躺在木板上的温禹,看到绚烂华贵的紫色,难掩惊喜。 “居然抽到紫色传说!” 回顾这十年模拟,谋划机缘,结交两豪杰,建立情报机构,戎马数载。 仔细分析后,实则大部分都没有提升太多权重。 最为关键的,还是‘兵仙冢墓’。 他谋划得到其中的《预敌》浮雕,这份机缘,才是能抽取到紫色天赋词条的关键。 从天赋词条的名字就能看出来。 【「未卜先知」(紫)】 【你对危险有着神而明之的直觉和感应,能依照临时决定,短暂推测未来,捕捉模糊的轨迹。】 【看完「未卜先知」天赋词条的效果后,你有所决定。】 【凭借神而明之的危险直觉,加上临时决定来推测未来,你的行动容错率得到极大提升。】 【翌日,府邸之中,你说许久未尝到豆腐西施的手艺了。】 【左氏闻言神情黯然,目光愁云惨淡,依旧强笑着做了三碗豆腐花。】 【庞亥与徐徽入席,看到久违的豆腐花,以两人的聪慧,自然明悟什么。】 【“温大哥,你要去哪?”】 【庞亥依然想劝说你,多年相处,彼此视作家人,骤然分别,他实在不舍。】 【“西域,楼兰。”】 【你尝了尝原味豆腐花,还是当年的味道。】 【见庞亥还要说什么,你解释道:“你们先行下荆州,打个前瞻。 我还有位姑姑在西域楼兰,当年遭遇灭门之祸,身不由己。 如今尚算能自保,不去确定下其状况,心不安。”】 【你的原因无可辩驳,庞亥劝说的话语也咽下去了。】 【豪迈笑着拍拍胸口:“放心,我们先去荆州打下份大大的事业,到时你接着姑姑来,直接享福就行。”】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庞亥和徐徽整合好势力,动身前往荆州,金鳞城的门阀豪绅,以及魔门,都没有加以阻拦。】 【显然默认两人退出,就化干戈为玉帛。】 【金鳞城门,数十匹高头大马拥簇着架马车,为首三骑并列。】 【“温大哥,我们在荆州等你。”】 【庞亥鞍挂长刀,这是魏起所赠,而后以‘兵仙冢墓’传承的独特养兵之法锤炼,名曰:无势。】 【你仍旧袭鸦青色长褂,风姿卓越,清雅隽秀,腰悬长剑,同样魏起赠送,利剑一柄。】 【“别婆婆妈妈的,早点出发吧,路上小心。”】 【“嘿!?”】 【庞行咧着嘴角被气笑,扯着缰绳,马蹄高扬,转身奔袭而去。】 【徐徽颔首示意,领着队伍跟上。】 【拥簇其中的马车,窗帘掀起,露出张风华正茂的容颜,目光眷恋不舍,满腔情愫,尽在回眸顾盼之中。】 【直至身影消失,才黯然放下窗帘。】 【“左姐姐,你实在舍不得,只要开口说句,我立刻返回把他绑来,管他什么大哥不大哥的。”】 【庞亥调笑的声音传来,驱散了左氏心头愁绪。】 【嗔骂道:“出息了,都敢拿我开玩笑。”】 【庞亥轻咳两声,大声催促队列提速,故作没有听闻。】 …… 【你看着队列远离后,亦是轻叹声,而后策马扬鞭,向着西边而去。】 【要去楼兰,需经西陇郡,阳康郡,安西郡,然后出玉门关,再长途跋涉千余里,才能抵达那大漠中的古城。】 【其中所过西域各国不知繁几,危险暗藏。】 【这也是你为何一直没有前往楼兰的原因。】 【二境盛气,就算有着诸多天赋词条作为底牌,也难保安全,若是被逼出了「大难不死」被动,那就亏大了。】 【将彻底影响后面的行动决策。】 【如今,有「未卜先知」(紫)大范围预测危险,加上《预敌》和「情报大师」(蓝)。】 【只要足够小心谨慎,你完全能化作西域大漠中一缕阴魂,无法捉摸。】 第23章 楼兰,必死危机 【你策马奔袭,开着「未卜先知」(紫)一路推演,熟悉掌握这个天赋词条的效果。】 【明白短暂推演,模糊未来的具体界限。】 【「未卜先知」短暂推演的未来,提供的内容非常隐晦,需要分析其中情报信息,加以猜测。】 【你总结出这个天赋词条最大发挥之处。】 【反而是介绍中‘临时决定’这四个字。】 【未来信息,是根据你临时决定推演的,如你决定向左,则推演向左的未来,决定向右,则推演向右的未来。】 【所以,「未卜先知」相当于让你能在“临时”这个节点,不断更换决定,然后从中抉择出最有利的未来。】 【如向左,推演出必死的灾祸,向右,可能苟且得以偷生。】 【那么你就能在这两者之间,选择其中取舍。】 【越往西走,地域渐渐辽阔,人迹变得稀疏,跋涉一月有余,你再临玉门关。】 【荒凉大漠之上,耸立横亘宏伟山岳,从中破开缺口,建立城垒。】 【此为玉门关,大苍皇朝西境门户天险,阻断西域诸国威胁的雄关。】 【西域都护府名义上管理整片辽阔大漠,故而平日经贸往来繁华,进出玉门关没有太严苛审查。】 【出玉门关,入眼便是荒沙大漠。】 【你几乎将「未卜先知」这个天赋词条全程开启挂着,每一步都在推演。】 【遥望楼兰方向。】 【神而明之的直觉反馈,模糊的画面飞掠,「博闻强记」和「情报大师」迅速处理分析信息,得出情报。】 【此去凶险,绝处逢生。】 【无论你如何更改临时决定,只要踏出前往楼兰的步伐,结果都是如此。】 【“我就这么倒霉?一路向西必有凶险?”】 【你跨坐马匹,心中吐槽。】 【冷静的分析后,得出一个结论,并非向西行危险,而是你向西行的目标,导致危险的发生。】 【如果你是去西域旅游观光,或是想领略欣赏异域风情的美妙。】 【那么可能会很快活潇洒。】 【但你先前的每次‘临时决定’,都有共同的前提,那就是去楼兰,找姑姑。】 【有共同前提下,实则你不管怎么推测,都会导向这个目标,自然灾祸像是必然发生的了。】 【“绝处逢生……”】 【你垂眸低语,而后肆意轻笑。】 【“能生即可,只要别逼出「大难不死」被动,苦就苦点吧。”】 【策马,挥鞭,义无反顾的踏入大漠戈壁。】 【西出玉门千里,你途经车兹国,月朗国,塔曼国,图格比国……】 【你将前往楼兰寻找姑姑的决定,更换成领略异域风情,漫游至楼兰后。】 【总算将「未卜先知」仿佛满屏挂着红色危字的提示消除。】 【起码意味着你一路向西策马挥鞭到楼兰前,都是安全的。】 【黄沙漫卷,周围显露的石壁蚀刻摧残的痕迹。】 【你骑着马,全身笼罩大衣之下,透过兜帽遥望前方。】 【荒沙大漠中,古老的城池屹立,任由风沙吹袭。】 【楼兰。】 【抵达这里,之前靠着转移注意力消除的危机感,再次疯狂提醒,像是以前误入小网站中毒,满屏红光提示。】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究竟有什么在等着我…… ”】 【你经过十余天,奔波千里,抵达楼兰。】 【跟随商队低调进城,根本没有什么审查。】 【毕竟西域大漠,有太多身份不明的人物,如罪人,逃犯,魔头,邪修,甚至有妖魔鬼怪出没。】 【过分审查身份,往往更容易招来横祸。】 【进入楼兰,你将「情报大师」天赋词条的功率开到最大,发挥你大师级的伪装技能。】 【找到客栈租了间房,抛出个来楼兰的合理原由,借此在城中行走。】 【很快找到了姑姑的位置。】 【因为她在楼兰,名声太大。】 【温绯,掌管楼兰最大的商会,才华卓越,手段高明,运筹帷幄。】 【这都是她最不足为道的。】 【让她声名远扬的原因,是美貌。】 【你回顾过往,姑姑出嫁时十五,你当时六岁,印象确实长得精致绝伦,但那个年纪,没有给你过于震撼的冲击感。】 【毕竟是要犯法的。】 【如今三十左右的年龄,确实是女人最为馥郁余韵的阶段,有如此美名也不足为奇。】 【“看来姑姑这里似乎没有受到牵连,不知她是否收到灭门的消息……”】 【姑姑没被牵连,你不仅没有太多喜悦,更多的是感到冷意。】 【因为姑姑若是由于身处楼兰,远离西陇郡,才得以逃过一劫,那他找上门,「未卜先知」就不应该是满屏的红色危了。】 【“所以,姑姑要么被控制,要么夫家足够强大庇护,要么……就是参与了灭门之祸。”】 【你如今的信息处理和分析能力出众,很快得出几个猜测。】 【收集了足够的情报和信息后,你回到客栈。】 【「未卜先知」开始推演各种‘临时决定’,几乎九成九都是必死无疑,根本找不到那绝处逢生的缝在哪。】 【“看来需要改变局面,才能产生更多的推演可能性……”】 【你冷静思索后,制定了计划。】 【第二天,你照常出门,利用「魅魔之体」加上「情报大师」,短时间控制几名普通人。】 【然后让他们找上温氏商会,试探的求见温绯,说是她亲人投靠。】 【除此外没有透露更多具体的信息。】 【你潜藏跟踪在几人身后,远远观察,商会的员工听到消息,就立刻找上头询问。】 【等候片刻。】 【“靠!”】 【你突然破口而出的骂了声。】 【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施展《萤火乱舞》,「情报大师」全力加持。】 【瞬息间若萤火消失在阴影之中。】 【铮!!!】 【煌煌剑光从天而降,落在你先前身处的位置,悄然无声间,那片区域被彻底湮灭。】 【你神色凝重,全力爆发速度,各项词条疯狂运转。】 【先前「未卜先知」给出强烈的危险直觉,意味着呆在原地必死无疑,同时《预敌》预测到从天而降的辉煌剑光。】 【你才破口大骂,不顾一切的逃离。】 【‘向左……向右……伪装……隐藏……迂回……求饶……装死……’】 【你不断用「未卜先知」推测‘临时决定’,发现根本找不到活路。】 【‘跟他拼了……’】 【你推测施展「剑韵——天外飞仙」以及「魔门秘术-乱序力场」,试图放手一搏。】 【然后推测结果是,死的更快。】 第24章 姑姑,救救 【你依靠《预敌》的预测先知,凶险万分的躲避一道道从天而降的剑光。】 【万幸这与「剑韵-天外飞仙」一脉相承的剑光,境界上远达不到剑韵,否则你即便预测到,也躲不开。】 【‘绝处逢生,何以绝处逢生!’】 【你思绪飞速运转,各种‘临时决定’推测,不管多么荒谬,都去尝试。】 【大喊师兄,我是雍州剑宫自己人……死。】 【高呼救命啊,快来人……死。】 【我报警了!……死。】 【姑姑,救救……S……咦?】 【你蓦然惊喜,发现满屏猩红的必死危机,突然出现了些许的褪色。】 【“姑姑能救我?”】 【你疑惑和惊讶,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止,运转身法,若萤火飘忽,向着温氏府邸飘去。】 【一道道从天而降的辉煌剑光,让楼兰城陷入恐慌之中。】 【有提前收集的情报,你转瞬间就抵达温氏府邸。】 【毫不犹豫,直接大喊:“姑姑,救救救……”】 【铮!!!】 【剑光似乎急切了,如光柱般轰然碾压而下,《预感》看透,却来不及躲避。】 【「魔门秘术-乱序力场」】 【精神力大量消耗,撕扯的力道,强行将自身挪移闪避。】 【轰!!!】 【剑光此次落下后,没有控制收敛范围,化作无数细碎可怕的游光覆盖四周。】 【「乱序力场」让你成为三秒强控男,禁锢控制,扭曲轨迹,撕裂吞噬…… 】 【终于在这可怕的攻击下得以幸存。】 【“噗~”】 【猩红血液从你嘴角溢出,精神力剧烈消耗,脸色惨白,眼神暗淡。】 【若风吹就倒般柔弱。】 【《预测》已经看到剑光即将再度降临,所以,喊姑姑救救也没用吗?】 【白光在天穹凝聚。】 【“唉~ ”】 【婉柔的叹息声响起,饱含复杂情绪。】 【“住手吧……”】 【优雅知性的声音荡漾,天穹即将落下的剑光骤然溃散。】 【你《预感》的攻击消失,「未卜先知」的血腥红色逐渐变淡。】 【‘原来不仅要喊,还要卖惨才行吗?’】 【你心中浮现猜测,果然,「未卜先知」那一线生机的概率变大。】 【‘早说啊。’】 【“噗!!!”】 【你昂首喷出猩红的血液,在府邸青石墙壁上泼洒触目惊心的痕迹。】 【艰难朝府邸大门抬手,气若游丝呢喃:“姑……姑姑……”】 【眼神透着找到亲人的喜悦,触动,又有遭遇危险的恐惧,无助,还有似乎即将死亡的挣扎,求存……】 【「情报大师」里的演技能力,被你超常发挥出来。】 【“唉~”】 【又是声叹息,透着心疼,不忍。】 【温氏府邸的大门打开,俏丽的侍女走了出来,搀扶住摇摇晃晃,风中杨柳,却就是倒不下去的你。】 【跨入府邸门槛,「未卜先知」的危险提示终于暗淡下去,绝处逢生的曙光浮现。】 【‘呼!差点就死了……’】 【这还是你第一次经历这般凶险万分,行动与脑力高强度发挥的情况。】 【不得不说,的确刺激。】 【侍女搀扶着你进入府邸,经过园林,沿着湖畔长廊来到后院。】 【大漠之上,温氏府邸居然奢侈的有座湖泊。】 【湖中庭,薄雾朦胧,隐约只能看到有道身影。】 【“姑姑……是你吗……”】 【你虚弱呢喃,似期待,又忐忑。】 【侍女送你至此后,身影恍惚消失,可见身法惊人。】 【“扑哧~这么多年未见,倒是学会演习,骗人,装可怜了。”】 【高雅知性,质感迷人的声音,轻笑调侃。】 【薄雾散去,露出里面的情形。】 【宛若集世间最为璀璨绚烂色彩于一身的女子端坐,姿态雍容,气质矜贵,风韵惑人。】 【透着西域风情的容貌,强烈直接的美让人失神。】 【你若非有无上大理智之手,恐怕都要恍惚动摇。】 【依稀从对方样貌上,找寻到与记忆中的熟悉之处。】 【“没骗姑姑……真的受伤了……”】 【你确实伤了,却不是剑气攻击所致,而是被纯粹的余波撞伤。】 【剑气碎片被「乱序力场」扭曲转移,撕裂吞噬。】 【有同宗同源,却更崇高的「剑韵-天外飞仙」在,剑光并没有造成反噬。】 【他不得不承认,就是境界低,太菜了,敌人随手攻击造成的余波,都差点要了他命。】 【温绯笑容沉寂,起身来到你身前,多年未见,她端凝你的变化。】 【渐渐的,与当年还是六岁小孩的你联系起来。】 【“疼吗?”】 【语气溺爱,伸出玉指,轻柔拭去你嘴角的鲜血。】 【同时浓烈的生机笼罩而来,冲击造成的内伤迅速恢复,完好无损。】 【“姑姑……”】 【你开口想要询问,因为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 【灭族之祸的原由,为何来到楼兰,就遭遇袭杀,温绯有什么身份和立场,为何与凶手一方关系不浅……】 【温绯打断你的询问,语气复杂:“不知你有何际遇,我原以为你已经死了。”】 【她眼眸流露庆幸的喜意。】 【“但是,你不该来找我的。”】 【我……】 【温绯责怪的看着你,指尖点在你眉间:“即使牵挂姑姑,也要学会沉着权衡思量…… 楼兰,分明是凶恶之地,就不能鲁莽闯进来。”】 【你张着口,原本到嘴边的话一变:“我……我怎能不来,十年间日日担忧。”】 【温绯神色温柔,有所感触。】 【你想不到时隔这么多年,分离时自己才六岁,姑姑温绯还保持如此深厚情感。】 【“姑姑,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别问,我也不能说。”】 【温绯异常坚定。】 【“好了,再次见到你安然无恙,还长得这般俊秀,姑姑也安心了。”】 【说着她取出枚符箓置于你手中。】 【“我只能镇住一时,无法违逆,长久护你,这是传送符箓,能送你离开楼兰。”】 【她玉手紧握你的掌心:“离开楼兰,你依旧会面临无尽追杀,姑姑只能帮你至此。】 【温绯轻抚你面容。】 【“努力活下去……”】 【余音袅袅,她启动传送符箓。】 【复杂的阵法术式浮现,镌刻虚空,将你覆盖。】 【空间泛起波动,而后你的身影凭空消失。】 【“真当自己是他姑姑了。”】 【文雅持重的声音响起。】 【温绯神色冷淡下来:“我可不像你那般无情。”】 第25章 卜算,三年又三年 【你被空间传送符箓,转移至楼兰城外,周围大漠戈壁,漫天黄沙飞卷。】 【咔嚓!】 【手中符箓开裂,粉碎成末,是一次性消耗品。】 【可依旧令你大为惊叹。】 【这可是空间传送,宛若仙人的手段,竟然还能镌刻成符箓来使用。】 【你对阵法符箓之道开始产生浓厚兴趣。】 【想到上次模拟,曹晋送你关于奇门遁甲术数之道的古籍,内容记载脑海,甚至能凭借「博闻强记」强行运算。】 【却没有人传授最为底层的原理,无法参悟。】 【你暂时收起闲杂心思,「未卜先知」推测,发现未来皆笼罩在无尽的血色危机之中。】 【你从中选择色泽较浅的方向前行。】 【‘姑姑温绯究竟是什么身份?多年经营楼兰,那里又藏着什么秘密?’】 【你开始猜测温绯的身份和立场,甚至对自己的出身来历都开始怀疑。】 【因为温绯的容貌,有着浓厚的异域风情。】 【和你,以及父亲差异明显。】 【记忆中的父亲,是温文尔雅,白净书生的模样,和温绯根本不像两兄妹。】 【未曾见过的母亲逝世后,多年也没续弦。】 【温绯对自己感情深重,愿意出手阻挡雍州剑宫的剑修,还用珍贵的空间传送符箓送自己离开。】 【且从她表现和言语观摩,救自己需要抗衡极大压力。】 【是源自哪里的施压呢?】 【又是谁要杀自己呢?】 【此次楼兰之行,不仅没有让你解开心中迷惑,甚至笼罩上更加浓厚的疑云。】 【那场灭门之祸,背后必然潜藏着什么。】 【当下没有时间给你去分析拆解,因为「未卜先知」推测的未来中,红色在不断晕染,扩散。】 【如一汪血池,要将你寸寸浸没。】 【忽然,你抬头看到天穹划过道道流光,朝玉门关方向飞逝而去。】 【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 【若那些流光是通知各地搜捕你的行踪,意味着你想抵达玉门关,怕是要经历层层审查与检验。】 【你依靠「未卜先知」抉择,「情报大师」易容,伪装,潜伏,「魅魔之体」收拢眼线,用作幌子迷惑追击者。】 【第十一年,二十七岁。】 【自从被传送出楼兰古城后,你已经在大漠,与追击者游走斡旋了一年。】 【期间你伪装商旅,易容西域异族,潜伏诸国之中。】 【可无论你的伪装多么完美,还有收拢的手下帮忙误导欺骗,却总是最多一个月的时间,就会被追杀上门。】 【幸好借助「未卜先知」先一步离开躲避。】 【你猜测,追击者中,或许有着卜卦测算之类的手段。】 【毕竟空间传送符箓都有,区区测算他位置行踪的手段也不足为奇了。】 【于是,你凭借「未卜先知」,与那未知的追击者,展开了一场推算和反推算的博弈。】 【躲避潜伏期间,你从未松懈修行。】 【盛气境界,打破第十条经脉。】 【你再次随商队潜入西域一座小国,购置补给,休养歇息。】 【从周围收集的消息得知,那位先帝之子殷乾,已经联合西域诸国造访,逐鹿天命。】 【并且短时间内就攻破玉门关,向着雍州进发。】 【你并未在小国休息多久,「未卜先知」开始泛红,你伪装出城,消失在茫茫大漠之中。】 【第十二年,二十八岁。】 【那能卜测自己踪迹的追击者,似乎意识到你有反测算的能力。】 【不再一味按照着卦象追击,而是算到你行踪位置后,联系周边国家势力,发动人手向你合围。】 【你数次陷入险境,期间二境,三境武者不计其数。】 【凭借「情报大师」加持《萤火乱舞》,「剑气纵横」加持拔剑直刺,《预敌》预测先知,洞察破绽。】 【纷纷被你摧金断玉的剑气斩落。】 【甚至遭遇过四境先天的袭杀,依靠「乱序力场」强控,争取到拔剑直刺的时机,将其脑袋斩落。】 【又一次艰难险阻的摆脱了围剿,你潜伏入城休养。】 【收集情报,得知西域叛军已然彻底占据雍州,并且势如破竹,挥军青州。】 【大苍中庭任命韩靖,统帅三十万精兵,西进平叛。】 【韩靖十战十胜,将沦陷大半的青州重新夺回,掐灭西域叛军的凶焰,阻挡叛乱的势头。】 【你看到收集的情报,感慨这位韩靖军事能力之强大。】 【须知,殷乾联合西域百国,号称挥军百八十万东征。】 【就算数字有夸张嫌疑,以及大量后勤辅助,双方兵力差距依旧明显。】 【第十三年,二十九岁。】 【三年了,谁知道你这三年来是怎么过的。】 【这西域百国,你踏足半数有余,期间伪装潜伏,甚至被人误会当作奸夫,传出去你名声还要不要了?】 【即便如此艰巨情形下,你依旧保持修行。】 【盛气境界,打破第十二条经脉。】 【十二正经全部打通,成小周天自动运转,灵气增长速度大幅提升。】 【你打探到消息,西域叛军有位姜伯扶挂印出征。】 【居然和韩靖斗的旗鼓相当,谋略兵策你来我往,奇正变化多端,双方以雍州青州交界,陷入相持。】 【第十四年,三十岁。】 【三十岁,人在西域大漠,刚摆脱场追杀。】 【你点根柴火当蜡烛,吹了许个愿。】 【第十六年,三十二岁。】 【三年又三年,愿望没有实现,你依旧深陷西域围剿的泥潭。】 【始终无法突破玉门关防线,困阻大漠。】 【你开始有些好奇,那追着你不放的人,究竟什么心态,如此锲而不舍。】 【还有,既然那么执着想杀你,怎么不干脆派个天人,朝着卜算的位置,直接来一发。】 【不是干净利落吗?】 【结果别说天人,连五境命轮的武者都没有出现在追击之中。】 【你心中有所猜测,或许这是姑姑为你谋求的一线生机。】 【这道灭门之祸的题,真是太难了,你解不开。】 【第十九年,三十五岁。】 【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快十年了。】 【你沉寂的希望又开始燃了起来。】 【十年之期将到,能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你这十年,真是太苦,太苦,太苦了,幸好西域的葡萄挺甜,冲淡了生活的苦涩。】 【不知道这被追杀了快十年的人生,会结算出什么词条。】 【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你曾试过给追击者留言,好心劝说别追了,放过你,也放过彼此吧。】 【然后接下来一个月,就陷入十次各国联合的绞杀行动中。】 【你死心了,这个人就不是人。】 第26章 行动代号,无间道 【第二十年,三十六岁。】 【黄昏大漠,荒凉孤寂之景。】 【你点燃簇篝火,烤着羊腿,清雅隽秀的面容,刻蚀些许沧桑。】 【这场以西域大漠为蓝图的逃命之旅,最后渐渐演变成一场追击游戏。】 【多次博弈,试探,收集情报。】 【你已经在脑海构建出追击者的清晰画像。】 【女,非常年轻,如今可能才二十出头,卜算卦象之道天赋绝伦。】 【这场对你的追杀,从始至终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初始或许因为姑姑的原因,为你争取一线生机,可随着时间流逝,你察觉到幕后黑手的杀意,消失了。】 【看上去好像放你条生路。】 【实则是,你的存在,已经无足轻重,不再会再带来影响,故而漠视。】 【之所以依旧将你困在西域,穷追不舍。】 【是因为将你当作培养那卜卦女子的磨刀石。】 【以你「未卜先知」反卜测的神异,磨砺那女子的卜卦之道。】 【挑了挑篝火,你用木柴在沙漠上画出条线。】 【十年前你抵达楼兰,找到姑姑温绯,幕后方执着杀你,依靠姑姑才争取一线生机。】 【所以当时的你,对于幕后方来说,视为不稳定因素,必须除掉。】 【后来杀意减弱,变成漠然无视,最终把你当作培养天才的磨刀石。】 【整理出时间线上,幕后方对你的态度变化。】 【综合西域局势,各大重要事件变化,你不难得出猜测。】 【灭门之祸,与十年前的西域造反关联。】 【姑姑温绯是知道其中内情的,甚至原以为你已经死在了灭门那晚。】 【十年前要杀你,是因为你会给造反带来不安稳因素。】 【后来已经起兵,攻破玉门关,占据雍州,与韩靖大军对峙相持,所以你就变得无足轻重。】 【你抹去了表面上的迷雾,依旧有许多疑惑。】 【姑姑温绯知道内情,那父亲呢?又扮演什么角色,为何会招致灭门的凄惨下场?】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系统提示音响起,你露出如释重负般的微笑,眼眸透着期待。】 【你不想再呆在这大漠里了,西域风情再好,也已厌倦。】 【希望能抽取到解决困境的天赋词条吧。】 【你将木柴扔进火堆,立刻结算。】 【三年又三年,三年复三年,十年西漠苦,唯有玉提甜,你为当日玉门关的肆意笑容埋单,尝尽了年少轻狂的风霜。】 【“怎么还会阴阳人了?”】 【天赋词条抽取中……】 【「隐迹藏影」(蓝)】 【你如若飘忽不定的蜃景,无形无迹,不可捉摸,难以寻觅,能抹除存在的痕迹,藏匿阴影之中,化身黑暗。】 【看到湛蓝纯粹的光芒,抽到史诗级别天赋词条,再看看词条效果,你原谅了系统的阴阳定语。】 【「隐迹藏影」,抹除痕迹,藏匿阴影,化身黑暗,让你看到了脱离困境的曙光。】 【这么多年,始终无法离开西域,就是因为横亘的天险,玉门关。】 【西域叛军攻破玉门关后,控制了防线,然后将你当作鱼儿般,困在池塘中,用来磨砺那卜卦女子。】 【每当你试图接近玉门关方向,「未卜先知」就推测到必死结局。】 【故而,你才在西域诸国辗转十年之久。】 【如今有「隐迹藏影」,终于能尝试突破雄关封锁,重获自由了。】 【你的身影,恍若蜃景般虚幻,而后化作墨色痕迹,融入篝火晃动的阴影之中。】 【接着在周围的黑暗中潜行,凭空出现在远处。】 【一切过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包括卜卦等手段,都无法推测。】 【仿佛你从未存在过此处。】 【熟悉了「隐迹藏影」的使用后,你开始制定计划。】 【行动代号‘无间道’。】 【你之前每次凭借「未卜先知」摆脱危险,潜伏隐藏后,最多一个月时间,就会被卜算到位置。】 【而且接近玉门关到一定距离,就会有必死结局。】 【所以,你暂时不能长距离使用「隐迹藏影」,避免对方的卜算出现异常。】 【然后接近玉门关,临近死亡威胁线时,卡住对方测算自己的一个月空白期。】 【利用这个时间段,靠「隐迹藏影」突破封锁。】 【之所以这么小心谨慎,是因为你现在是池塘中的鱼,无法脱困,苦苦挣扎。】 【幕后方自认玩弄股掌之间。】 【可一旦你展现出现异常变故,幕后方或许会改变想法,对你重拳出击。】 【到时你可扛不住。】 【你添了几根柴火,开始修炼,如今已经打破了第七条奇经八脉。】 …… 【寒月高悬,色如寒霜。】 【玉门关,横亘的山岳,黑夜中如蛰伏的巨龙,隔断西域与雍州。】 【此刻,百米高的城墙上,一抹湛蓝长裙的身影坐在墙边,修长的双腿晃荡,裙摆飘扬。】 【女子五官精致,气质清纯,眸光若泓秋水透彻,萦绕玄异之韵。】 【纤手持印,复杂的卦象纹路,若实质环绕指尖演变。】 【“又往玉门关这边跑……”】 【余辞轻声低语,一手持印,一手轻拍腰间法剑,致命威胁沿着无形无迹的卦象追寻而去。】 【然后那人好像未卜先知般洞察危险,已经转移避开,潜匿不见。】 【余辞精致清纯的面容,有种格格不入的冷静疏离感,对此并不意外。】 【手中结印变化,继续卜算。】 【十年间,她不记得那人多少次从自己卦象中消失。】 【每当自己推演算到对方位置,那人却好像比自己卦象更先一步预知反制,做出应对。】 【预判了她的预判。】 【简直匪夷所思。】 【当初,她三境卜卦测算之道的修为是这样,突破五境还是这样,如今六境了,依旧如此。】 【“我就不信抓不住你,除非你能未卜先知。”】 【余辞轻哼,微翘的唇瓣冲淡疏离的冷感,流露女子的明媚。】 【十年间,她通过卦象推测那人位置,然后法器远程安排各方人手围剿,却总是被对方摆脱。】 【这人好像是温姐姐的侄子,当年温姐姐为了他和先生争执激烈,后来还是老师出面周旋。】 【然后才有了让她负责抓捕的安排。】 【如果不是温姐姐的请求,她早就按耐不住,亲自动手,看看那人究竟用什么手段反推测的。】 【“别算了,他已经不在西域了。”】 【“温姐姐?”】 第27章 前因后果,沧澜 【余辞回眸看去,温绯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 【依旧那世间最瑰丽色泽般的唯美,仿佛笼罩迷雾,惑人心神。】 【“不在西域?去哪了?”】 【余辞面露惊讶,连忙追问。】 【温绯美眸遥望孤月,嘴角浮现抹微笑:“反正不在了。”】 【她当年为你疗伤时,留下道生机玄妙。】 【几天前突然发现,这道生机失去了感应,仿佛凭空消失,被抹除了痕迹。】 【当再度感知到时,已经离开了西域,跨越玉门雄关,南下而去。】 【没想到这小家伙还有如此神秘的手段。】 【看来当年遇到不得了的机缘。】 【余辞没有得到答案,不死心的结印卜算,繁杂的纹路在她周身绽放,微光浮动,卦象演变。】 【结果一如既往,被对方反制。】 【不对!】 【余辞皱起眉间,这次和以往不同,对方不是依靠反制,而是……」 【消失了!】 【彻彻底底,从自己的卦象消失。】 【这怎么可能?】 【余辞精致面容,流露难以置信的震惊。】 【手蓦然按在腰间法器,致命的危险感延伸,方向却是指向大苍境内的南边。】 【竟然真的不在西域,突破玉门关南下了。】 【这柄法剑是老师留给她的,以确保将那人困在西域,一旦靠近玉门关,就会释放致命威胁。】 【那人若执意逃离西域,必然会死在法剑之下。】 【也正是这个保证,让先生和温姐姐的争执停歇,才有了自己这十年间的追击。】 【那人居然不仅反制了自己的卜算,连老师的手段都屏蔽了?】 【温绯探出玉手,切断了法剑对你的致命锁定。】 【“好了,他既然已经离开,此事就此作罢。”】 【余辞抿了抿嘴,透彻眼眸流露复杂神色,心中诸般滋味,难以说清。】 【十年的追与逃,两人虽未曾见过,却结下解不开的纠缠。】 【不是友情,不是神交,更非情愫。】 【更像是某种习惯了的东西,突然断了联系,再也抓不住的茫然。】 【温绯轻笑声,眸光柔和:“别想太多,免得执妄,你老师还是太不了解女子心思了。”】 【余辞不解的看向她。】 【温绯没有多言,安抚几句后,示意她回去休息,为这十年追击,画上句号。】 【看着余辞离开的背影,宛若白纸,第一次出现缭乱情绪的色泽。】 【温绯笑着摇摇头,抬眸南望。】 【“姑姑只能帮你至此,往后年月,多加珍重。”】 …… 【不久前,你伪装潜伏,向着玉门关前进。】 【触及临界线时,「未卜先知」再度推测到,往前必死的结局。】 【换做之前,你只能无奈折返,重回西域腹地。】 【可这次不同了。】 【你先是按照往常般摆脱了追击,然后在无人的死角,身影如若蜃景虚幻,化作黑暗,藏入阴影。】 【进入「隐迹藏影」后,你再次「未卜先知」推测接近玉门关的未来。】 【霎时间,前所未有的广袤辽阔,纵意盎然之感扑面而来。】 【那是自由的气息。】 【没了,那满屏幕中毒般的血腥危字消失了。】 【你压制心中的欣喜,没有耽搁时间。】 【虽然有接近一个月的空白期,但还是越快离开西域越好。】 【你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看了十年大漠,你快看什么都是黄的了。】 【你化身黑暗,沿着阴影潜行,无形无迹,无法推测,百米高的雄关轻而易举的跨越。】 【‘怎么有人大半夜的在城墙上坐着,想不开吗?’】 【你没有过多关注,跨越玉门关,进入雍州境内后,依旧谨慎的保持「隐迹藏影」状态。】 【一路南下,直至几乎消耗力竭,才从黑暗中浮现身影。】 【你进城找到最好的客栈,开了最豪华的房间,订了桌最好的菜肴。】 【舒服泡了个澡后,换上身新衣。】 【吃着久违的佳肴,喝着美酒,洗净身上多年的风霜之感。】 【你用「未卜先知」推演,确定是真的摆脱了险境。】 【然后开始考虑接下来的去向了。】 【南下荆州。】 【这是十年前和庞亥几人说好的约定。】 【当初前往楼兰,寻找姑姑下落,确认其状况,寻找灭门之祸线索。】 【原本是个短期规划,以为很快结束,然后去荆州与几人汇合。】 【不曾想,这个约定,足足推迟了十年。】 【而且这十年里,你销声匿迹,渺无音信,或许他们都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休息一天,你继续出发。】 【西域叛军占据雍州后,倒看不出有什么变化,就算有,经过十年时间,百姓都早已习惯了。】 【你往南走,接近肃州边界,设防开始森严。】 【肃州驻军严防死守,阻断西域叛军南下。】 【你沿途收集情报消息,这十年间,天下格局变化如上次模拟那般。】 【八年前,少帅庞亥和公子徐徽起兵荆州,席卷江南。】 【七年前,扬州刺史陈巢莽,身披金甲,登临高墙,喊出:“百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五年前,静心剑斋手持权柄之剑,扶持项彻为天命之主,起兵太原,侵吞并州。】 【壁立南川之称的岳牧,领军平叛。】 【四年前,魏起封骠骑大将军,统帅三十万精兵,征讨扬州荆州。】 【烽火延续至今。】 …… 【你进入肃州。】 【肃州北靠雍州,南接并州,处于两方叛军势力夹缝之中,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一来西域与韩靖对峙相持,并州被岳牧的南川边军征讨,没有余力再开战线。】 【而且肃州东边是蜀州,再过蜀州险关,就进入大苍中庭。】 【故而肃州插在雍州和并州之间,有着战略地位,部署重兵。】 【你一路随心闲散,没有奔波赶路,都跑了快十年,终归要休息下的。】 【游山玩水,品尝各式当地特色美食,领略风土人情,唯独修行没有松懈。】 【你来到肃州的州府,沧澜城。】 【这里有着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 【沧澜剑宗。】 第28章 城墙剑刻,考核 【沧澜城,北靠如剑刃抵天,宏伟险峻的沧山,南临壮阔奔涌,如玉龙盘踞的怒澜江。】 【故而得名沧澜。】 【其繁华不逊色于扬州城,给人的观感却大为不同。】 【扬州城是烟花绚烂般的浮华,纸醉金迷,而沧澜城则更多是洒脱的江湖意气之感。】 【因为此地有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的沧澜剑宗。】 【偌大青石建起的高耸城墙,镌刻道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你好奇的礼貌询问路人。】 【“阁下第一次来沧澜城吧?这些剑痕,可都是有来历的。”】 【路人大方的给你解释:“沧澜剑宗知道吧?天下剑修圣地,慕名而来的剑修无数,或是求教,或是挑战。”】 【“说到挑战,剑修乃武道中杀伐锐气最凶,交手切磋,生死难以预料。”】 【“于是,沧澜剑宗宗主立下规矩,凭剑意于城墙留下刻痕,以此分高下。”】 【“此举不仅化解不必要的死伤,而且立意风雅别致,所以自认剑意不俗的剑修,都会来此留下剑痕。”】 【听闻典故和这些剑痕的由来后,你不由再度望向城墙。】 【原本以为这些只是寻常利剑留下,却不想居然是以剑意镌刻。】 【你如今拥有最极至盛烈的剑劲剑气,但对于剑意,依旧有着遥远的境界差距。】 【别说剑意,剑势之境都未触及。】 【从这满墙遍布的剑痕,可以看出天下剑修强者何等之多,或许很多已经是古老的遗留,依然令人神往。】 【路人似乎谈兴正佳,凑前故作神秘:“提醒你下,这些剑痕,可是蕴藏大机缘的。】 【你配合的问道:“此话何解?”】 【“你试想,剑痕乃剑意所刻,虽然绝大部分剑意都无法留存太久,溃散消失,只剩下普通刻痕。”】 【“可据说有无上境界的剑修,留下剑意,千百年不灭。”】 【“悟性绝佳者,能从中领会玄妙,收益非凡。”】 【你听着路人的话后,观察剑痕,并没有感受到有残余的剑意,几乎都是寻常刻痕。】 【“那你知道哪道痕迹留有剑意吗?”】 【“不知道。”】 【“不是说无上剑修的剑意,千百年不灭吗?”】 【“传闻都是这么说的,至于真假,我就不清楚咯。”】 【路人耸耸肩,扭头离开。】 【你轻笑摇头,往城中走去。】 【城门就有那么多典故,让你对沧澜城和沧澜剑宗更感兴趣,决定在此逗留段时间。】 【你怎么说也算是个剑修,虽然剑道境界基本靠挂,但你练的够苦啊。】 【何况眉心之间,还镌刻道「剑韵-天外飞仙」。】 【剑意能不能千百年不灭你不肯定,但这剑韵斩上去,肯定能成为最靓的仔之一。】 【沧澜城半边依山而建,半边临水,格局独特,风景壮丽。】 【你找了间客栈落脚,推开窗外,是怒澜江支流小河,小舟往来,石桥横跨。】 【往来行人半数佩剑,就算不是武者,都以剑装饰。】 【客栈里天南地北的人士高谈阔论,让你真切感受到江湖二字。】 【点了壶酒,几样小炒,想从周围交谈中收集有用的情报和信息,结果大多数都在吹牛逼。】 【招手唤来客栈跑腿的少年,十来岁,看样子挺机灵。】 【“坐,问你些事情。”】 【少年拘谨坐下,眼馋的看着桌上的食物。】 【“吃吧。”】 【“谢大爷!”】 【少年喜笑颜开:“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这沧澜城里,闲闻八卦我最清楚了。”】 【“听说沧澜剑宗在此,具体位置在哪?”】 【小二连忙咽下牛肉:“大爷你要拜山门?这剑宗的山门,可不是那么好上的。”】 【“除了找关系,送拜帖外,大多数人想要上山,需靠剑。”】 【“剑?”】 【“没错,一重剑境登一层,能上到哪里,就看你的剑有多高了。”】 【你不由轻笑:“还有这规矩,有趣。”】 【接着问了些细节和沧澜城的情况后,你留下碎银:“接着吃,别浪费了。”】 【起身离开客栈,根据少年说的方向走去。】 【沧澜剑宗位于沧山之上,可以说整座沧山,包括依山而建的半座沧澜城,都是剑宗产业。】 【你来到山城区域,整体地势往上,建筑错落有序,商铺繁多,热闹非凡。】 【其中最多与剑相关的产业,剑道馆和铸剑铺随处可见。】 【你随意闲逛,店铺都热情好客招待,笑意相迎。】 【让你心中对剑修圣地的刻板印象有所好转。】 【毕竟之前了解的四大剑修圣地里,静心剑斋扶持造反。】 【雍州剑宫更不用说,杀生之仇,同时与西域叛军有着密切合作关系。】 【你先前收集情报时,还试图分析看看,这沧澜剑宗是否有扶持哪位造反的迹象。】 【毕竟静心剑斋和雍州剑宫都参与了这份事业,作为F4之一,怎么也不好不合群吧。】 【结果没想到,沧澜剑宗给你最直观的感觉,就两字。】 【纯粹。】 【所有的规矩,日常,言谈,都离不开剑,都以剑为基。】 【你经过商业区,来到沧澜剑宗山门,往后看去,怒澜江如玉龙壮丽盘踞,眼前沧山直耸入云。】 【古老的门坊,上刻沧澜剑宗四字,一笔一画扑面而来的锋锐感。】 【周围参天古木枝繁叶茂,中间青石台阶曲径通幽。】 【“阁下要登山?”】 【门坊旁有座小楼阁,二楼窗户打开,书生模样的青年翻阅典籍。】 【“确有此意。”】 【青年合拢书籍,侧头看来,样貌清朗,眉目如剑,却透着股郁气。】 【他指向一楼:“里面有块剑碑,隔空出剑,剑劲斩出金石之音,即可登山,切记,只能用剑劲。”】 【“多谢。”】 【青年随意摆手,继续看书。】 【你走进阁楼一层,除了中间立着块黑色石碑外,别无它物。】 【回想青年的说法,隔空剑劲斩出金石之音。】 【你有「十年磨一剑」的极致剑劲,明白想做到并不容易。】 【出剑整合劲力,空气裂帛之音,算剑劲入门。】 【控制精确,收放自如,则剑劲纯熟。】 【举重若轻,举轻若重,剑劲大成。】 【而要做到剑劲透发,凌空攻击,必须达到剑劲极至。】 【难怪说想登山不易。】 【但巧了不是,你刚好就是剑劲极至。】 第29章 修剑,救不了大苍 【你腰间悬挂着当年魏起赠你的利剑,剑身八面,形制端严,青铜色泽,冷光暗藏。】 【十年西域厮杀搏命,更透着几分凶恶杀机。】 【修长指尖搭落剑柄。】 【铮!】 【剑鸣若古琴拨弦,一抹寒光飞掠,瞬息而逝。】 【透发剑劲落在黑色石碑之上,击出钟罄金石铿锵之声。】 【你并未用拔剑直刺,纯粹以剑劲随手攻击,却更加清晰的彰显出极致的剑劲。】 【金石之音荡漾开来。】 【二楼,青年翻书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透亮,宛若藏着道剑光。】 【“极至的剑劲,倒是难得。”】 【青年似乎欣赏般的侧耳倾听,赞许低语。】 【若是让认识的人听闻,定会异常惊诧。】 【你走出阁楼,抬头望向二楼,笑容清雅:“请问过关了吗?”】 【“请便。”】 【你越过门坊,沿着青石台阶往上,周围苍古巨木,投下斑驳光影。】 【台痕上阶绿,曲折通幽。】 【边欣赏边走,眼前出现宽阔演武台,身穿剑道服的剑宗弟子练剑,雄伟的古殿,亭台楼阁,错落山中。】 【见有外人登山,纷纷投来目光,若柄柄利剑穿刺而来。】 【沧澜剑宗弟子,当然明白登山规矩。】 【能上此演武台者,必然剑劲极至,不过看到你的年龄后,纷纷失去兴趣,继续练剑。】 【剑劲极至的剑修,大概分为两种。】 【一种天赋平庸,无法突破剑气之境,又不愿放弃剑道,顽固执着苦修,最终,九成九的苦功,加些微机缘,故而达到极至。】 【另一种,则是绝对的剑道天才,剑劲追求极至,剑气追求极至,剑势追求极致。】 【剑道的每一层境界,都臻至完美。】 【显然,你被归类为了第一种。】 【你没有在意他们的态度,发现不愧为剑修圣地,这第一层的演武台弟子,几乎个个出手都剑气纷飞交织。】 【其他少数的剑未动,威势席卷,周身光景都呈现离奇之感。】 【显然达到剑势境界,关键都是少年之姿,异常年轻。】 【至于剑劲?】 【抱歉,那些小娃娃在上启蒙课。】 【演武台边,同样有座楼阁,里面一样放置块剑碑。】 【古怪的是,这座阁楼只有窗,没有门。】 【考验要求,站于窗外,以剑气斩击剑碑,发出金石之音。】 【你看了眼窗户和剑碑之间的距离,足有三丈。】 【剑气之境,透发,崭露,纷飞。】 【纷飞,剑气能离剑破空,自然能做到。】 【崭露,充沛灵气支撑下输出,也勉强可以。】 【而你,是「剑气纵横」,拥有摧金断玉的极至盛烈剑气。】 【吟!】 【剑鸣声起。】 【在场都是识剑之人,单听声音就知道你的剑不简单,纷纷看了过来。】 【只见你轻描淡写的端剑直指,炽盛的剑气从剑尖透发崭露,直逼剑碑。】 【发出金石铿锵之音。】 【没有剑气离刃,可目睹的剑宗弟子,都能感受到剑气的可怕锋芒。】 【“好可怕的剑气!”】 【有人忍不住惊呼。】 【剑气极至的含金量可比剑劲极至高多了。】 【因为这不是靠刻苦和时间能熬成的。】 【而且剑气极至,修为越高,发挥出的威力就越强,几乎无上限。】 【曾有剑修只修剑气入天人,真正做到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你受限修为,无法彻底发挥剑气极至的威力。】 【但就算如此,也令剑宗弟子都大为惊叹。】 【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同了,从路边一条,变成迷弟追崇。】 【此地演武台的弟子,都是少年模样,很快就按捺不住,拥簇上前,向你表达钦佩和请教。】 【你应付完弟子,没有继续向沧山登临。】 【因为再上一层,考核的是剑势。】 【你没有。】 【至于考核通过,除了能登山外,沧澜剑宗也有好处奖励。】 【如前方的大殿,时常有传功长老授课,讲解剑理,其中包含剑势。】 【通过考核,能旁听。】 【这可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能传功长老随口讲解的一招,就是顶级剑术,足够受益终身。】 【你听后略微失望。】 【人有自知之明,你深刻明白自己的绝顶天赋在哪。】 【自然是在词条上了。】 【不过在沧澜城的时间里,空闲时听听课也不错。】 【你参观完周围的风景后,就原路返回。】 【途中有道剑光从高空飞过,是名御剑飞行的剑修。】 【令你感叹剑修圣地的风采,赶路都那般潇洒。】 【抵达山脚门坊,你发现先前御剑飞行的剑修,站在旁边阁楼前。】 【抬头望着二楼的青年。】 【“师兄,别执迷不悟,再任性下去,师父真要生气了。”】 【青年置若罔闻,自顾自的翻阅书籍。】 【“师兄,你若真想救这大苍皇朝,平息乱世,那就更应该修剑,只有你足够强大,才能做到想做的事。”】 【青年轻叹声,如剑般透亮的目光看向窗外天空,眉间郁气深厚。】 【“学剑……救不了大苍……”】 【你听闻此言,投去惊疑目光,似视故人。】 【“师兄,那你究竟想怎样,整天待着这山脚阁楼,闭门不出,浪费时日。”】 【青年收回目光,看向手中书籍。】 【“我在读书。”】 【“读书有什么用?读书就能救大苍?”】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轻飘飘的蔑了他一眼,像是看路边一条。】 【顿时气得他跃上飞剑,负气而去。】 【“告诉师父,乱世不平,吾不执剑,更不再踏入山门一步……”】 【此话传出,吓得空中剑光摇晃,差点坠落,稳住后,逃命似的飞离。】 【哼!】 【若宏伟编钟敲击的声音传来,如剑般穿透,沧山浮云都被肆虐滚滚翻涌骇浪。】 【恐怖的威压落在楼阁,仿佛要将其湮灭。】 【青年漠然无视,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威压侵袭而至。】 【最终,似乎不忍,威压顷刻间烟消云散。】 【你在旁目睹经过,对这位高呼修剑救不了大苍,要读书平定乱世的青年生起兴趣。】 【往阁楼走去。】 第30章 当代剑首,龙场 【青年目光失神,略显空洞,如剑眉目凝结郁气,最终化作不可动摇的坚定。】 【你来到阁楼下,微笑作揖:“先前听闻阁下言论,甚是有趣,可否入内一叙?”】 【青年惊疑看了你眼,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话语,居然能有人认可。】 【“请。”】 【你踱步进入楼阁,登上二楼。】 【布置清净简约,两面书架,对开窗户,古朴小案,炉火煮水,一壶秋茶。】 【你在青年对案坐下,接过其递来的茶,抿了口。】 【窗外看去,能俯瞰沧澜城景观,欣赏怒澜江水白浪滚滚。】 【“此地视野开阔,风景甚佳。”】 【你赞许声。】 【青年不以为意,低头思量,询问:“你觉得我先前所言,没错?”】 【等候不到回答,青年皱眉抬头。】 【“何错之有?”】 【青年望向窗外:“这里是沧澜城,有着天下剑修圣地沧澜剑宗,而我……”】 【“是当代首席。”】 【他语气平淡,仅是陈述,可话中内容,令人震惊。】 【沧澜剑宗当代首席,毋容置疑,是天下间年轻辈里首屈一指的强者。】 【“我三岁触剑,六岁基础剑术出神入化,八岁观顶级剑经,十二岁自悟剑势,十六明剑意。”】 【“人人称我天生剑种,有望登临剑仙之境。”】 【“却离经叛道,弃剑从文,暴遣天姿。”】 【青年说着,发现你表情愕然,无奈笑道:“兄台认为我在自吹自擂?”】 【你摇了摇头,语气古怪:“不,只是觉得这称号,有些别致。”】 【“哈哈哈。”】 【青年畅快大笑,拍了拍桌案,眉间郁气都散了几分。】 【“别致,确实真他妈的别致。”】 【“你就是为此才放弃剑道?”】 【青年哑然失笑:“不至于此。”】 【我觉得至于。】 【青年俯瞰沧澜城:“如今天下烽火四起,沧澜城有剑宗在,才得以维持安稳,可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惨遭兵祸,家破人亡?”】 【“所以你想平定乱世。”】 【“没错。”】 【“那你认为乱世之源在哪?”】 【“世家门阀,贪官污吏,武者持凶,朝堂公卿弄权,皇帝昏庸无能……”】 【你打断他的话:“简而言之,大苍已然烂透,不破不立。”】 【青年缄默。】 【片刻才悠悠感慨:“我见不得百姓苦……”】 【“既见不得,何不以手中剑,清君侧,甚至改朝易代,换了人间?”】 【青年惊愕的看着你,似乎被你大逆不道的言论震惊,又像是看着个异类。】 【“兄台,你可知杀入中庭,可比考入中庭,难太多了。”】 【青年倒了杯茶,端着瓷杯:“别看天下乱军四起,雍州,并州,荆州,扬州,皆已成势,割据西南。”】 【“可大苍万载皇朝的底蕴,仍旧是不可动摇的。”】 【“乱军无法破而后立,只能让百姓的艰苦日子,雪上加霜,为这皇朝,增添朽骨。”】 【你眉间皱起,并非质疑对方的判断,而是疑惑为何有这个结论。】 【以沧澜剑宗当代首席的身份地位,看到的,了解到的,必然比自己深刻。】 【你想追问,可青年避开话题。】 【“数十年,甚至百年过后,乱军耗尽气数, 埋入历史的尘埃,而大苍,依旧是那个大苍。”】 【“只是更加破旧不堪,民不聊生。”】 【你抿了口茶:“所以你想读书,考入中庭,登朝为官,改变这个天下?”】 【青年欣然笑道:“兄台懂我。”】 【其实也不是很懂。】 【你发现这个世界的水远比想象中的深,不可动摇的万载皇朝,前赴后继的起兵造反,浮现的兵仙墓冢,为庞亥徐徽安排好的命运路线……】 【眼前这人能站在沧澜剑宗的高度,看到你不知道的隐秘。】 【那么雍州剑宫,静心剑斋,同样能看到,为何又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判断呢?】 【「博闻强记」和「情报大师」抽丝剥茧,处理信息。】 【你得出个衔接所有的问题。】 【大苍皇朝不可动摇,那么各方在谋求什么?】 【或许你找到答案时,将揭开所有的迷雾。】 【青年显然不愿继续深入话题,你也无法追问,看向他放置案上的典籍。】 【儒家学说。】 【这个世界,除了武道外,还有着儒释道仙。】 【前三境都是淬体,盛气,观神,从第四境开始走向不同。】 【道府四境为筑基,儒家四境为修身。】 【至于佛门和仙宗,释修主要位于西方佛国净土,仙宗飘渺神秘。】 【故而大苍天下,儒修最尊,道修最玄。】 【至于武修,则最俗。】 【儒家修身立命,登朝为官,身居高位。】 【道府执天地规,参悟自然,长生久世。】 【所以,只会打打杀杀,逞凶好恶的武修,落得粗鄙下乘。】 【“你这是要转修儒家之道?”】 【青年摇摇头,嗤笑道:“修剑救不了大苍,何况迂腐儒修?”】 【得了,大家谁也别说谁,剑修看儒修,也是路边一条。】 【“儒法兵墨纵横……我欲通诸子百家之理,寻一条救大苍之道。】 【你张了张口,想说我有条明路指给你,但想想不仅时代,连世界规则都不同,无法生搬硬套。】 【随后,你们两人聊了许久,你从青年这,以另一个角度,知悉这个世界诸多情况。】 【你也知道青年的名讳,吕帧。】 【“那我祝吕兄早日金榜题名,入主内阁,改革天下,掘去淤泥,重换新土。”】 【“承蒙贵言,今日与温兄交谈,天马行空之言,令在下获益良多,准备闭关参悟。”】 【吕帧送你至门前,执礼作揖。】 【你回身看向准备关上楼阁,闭死关参悟的吕帧,忽而轻笑。】 【“吕兄,送你两字,望你破关之日,能得救天下百姓之法。】 【你话音未落,拔剑而出。】 【满腔意气,以「剑气纵横」挥洒。】 【摧金断玉的剑气落在黑色剑碑,以剑为笔。】 【吕帧惊诧你剑气之极至盛烈,而后被你字迹吸引。】 【章法奇绝,布局势盛,大泽龙蛇,线条苍凉呈左斜势,镌刻下两字。】 【“龙场……”】 第31章 执宰天下,不按流程 【你以自己独特的方式,为吕帧留下祝愿后,离开沧山。】 【从得知这位沧澜剑宗当代首席的名字后,你就认出他的身份了。】 【上次模拟执掌横跨扬州吴州的情报机构。】 【庞杂繁琐的情报内容,不仅关于两州,更有天下间各势力的掌权者。】 【尤其是需要对抗的大苍皇朝中庭,自然要了解朝堂诸公权臣。】 【吕帧,名列案首。】 【玄武四十六年,陈巢莽攻陷吴州,庞亥马踏豫州,项彻雄踞徐州。】 【南苍六州沦陷,国势倾颓,风雨飘摇之际。】 【吕帧入主内阁,执宰天下。】 【欲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你算了算。】 【吕帧此刻闭关参悟,出关后考科举,入朝为官,最终入主内阁,还有十年时间。】 【上次模拟,你主要重心放在修行之上,情报机构的工作,都是照章办事。】 【并没有详细了解吕帧的变革之法,究竟能否达成宏远。】 【吕帧龙场闭死关后,难得刚结识聊得来的朋友也没有了,对沧澜城的兴趣渐淡。】 【前往沧澜剑宗听了几次剑势讲解后,你明白,人要在自己擅长的方向上努力。】 【你的天赋在词条上。】 【不然怎么叫天赋词条呢?】 【你离开了沧澜城,继续南下,不急于赶路,放慢行程,更深入了解各个地方。】 【肃州去荆州有两个方向。】 【一是南下并州,然后东进荆州,二是东南入徐州,然后进荆州。】 【如今并州是项彻的势力范围,你不愿趟这浑水。】 【选择走目前还在大苍皇朝控制中的徐州路线。】 【第二十一年,三十七岁】 【进入徐州,你打听过后,得知徐州有道府三座洞天福地之一的玉霄山。】 【你登山入观,沿途旅人信众无数,灵气浑厚,若云海浮沉。】 【日出西暮景致壮阔,住宿几天,吃过斋饭。】 【你发现和大多数道观没什么区别,也就香火旺了点。】 【猜测真正洞天福地,或许藏匿在遮天云海之中。】 【因为玉霄山上的道府宗门,为太素宫,而你游历完后都没有发现踪迹。】 【虽然好奇,但不至于胆大包天,冒着风险,用「隐迹藏影」潜入进去找死。】 【在此期间,你借玉霄山浑厚灵气,打破最后一条奇经八脉。】 【云海浮动,山势苍劲,错落楼阁殿宇。】 【玉霄山供旅客信众住宿的客房内,你盘膝端坐。】 【周身灵气渐渐汇聚浓厚,若氤氲萦绕。】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全部贯通,小周天成大周天,灵气修行速度,输出功率都大幅度提升。】 【古朴浑厚的灵气归纳丹田之府。】 【你睁开眼睛,双眸浮动莹光,清透明镜,此为盛气圆满的迹象。】 【“终于二境盛气圆满,足足二十年修行啊。”】 【你收敛异象,不由感慨。】 【越是往后,你越觉平庸资质在修行之道上的艰难。】 【尤其见识过一月入先天的庞亥徐徽,十六明剑意的剑种吕帧。】 【普通人和他们相比,宛若云泥之别。】 【哦,还好,你不是普通人,你开桂了。】 【修行天赋平庸?那词条天赋就不平庸。】 【二境盛气圆满,你也需要寻求突破三境观神的方法。】 【三境观神,乃内视精神,观想意识。】 【虚无涣散的精神,凝聚为实质的精神异力。】 【首先,你需要一部观想法。】 【“现在身处玉霄山这道府圣地,想要观想法……得去荆州。”】 【至于潜入太素宫寻求机缘的尝试,不用「未卜先知」,都已知必死结局。】 【何况,现在你兄弟庞亥和徐徽,可是雄踞荆州。】 【要一部观想法还不是轻轻松松?】 【不说仙典道藏,顶级观想法肯定随便挑的。】 【你离开玉霄山,向着荆州方向前进。】 【依旧没有太急切赶路,盛气圆满还需巩固沉淀,为突破做好准备。】 【襄阳城,荆州州府,扼守雄关,三面环汉水,背靠真武山,人杰地灵,物华天宝。】 【你抵达时已入冬,白雪覆盖,天地一色。】 【沿汉水而至,往来商船货运繁盛,雄关隐约可见。】 【“看来这十年间,庞亥徐徽彻底掌控荆州之地,百姓生活商贸往来都还不错。”】 【一路走来,荆州除了边境列防重兵外,境内气氛还算平和。】 【去年于淮水之上,荆州扬州与大苍中庭派遣的钦差签订盟约,议和止戈。】 【如今甚至恢复商贸往来。】 【襄阳城,高墙数十米,占据汉水险地,予人天险之感。】 【入城后,你找了间客栈,点了壶温酒,开始收集情报和信息。】 【毕竟总不能直接走到襄阳城府衙,大喊我是你们主公的大哥。】 【然后被衙役瞧不起,怒骂驱赶,做出反击,引来长史司马。】 【最终请来庞亥徐徽,于万众瞩目中喊你大哥,引得全场震惊,结束装逼流程。】 【喝着温酒,欣赏雪景,你对襄阳城中局势有所了解,大概清楚了这十年间庞亥徐徽两人的事迹。】 【当年刚到荆州,就被举荐为校尉,领兵以势不可挡之威,横扫洞庭湖水患。】 【而后整合洞庭湖悍匪起兵,席卷江南。】 【各大世家门阀纷纷倒戈,迅速控制荆州。】 【崛起堪称神速。】 【你打听到了庞亥和徐徽所在,这也不难,作为如今的荆州霸主,府邸自然显赫。】 【你写了封拜帖,让人送至府邸,然后就在客栈等候。】 …… 【少帅府。】 【小二收了你的钱银,唯有硬着头皮踌躇上前。】 【“大人,有位爷让我送上拜帖。”】 【镇守门庭的亲兵接过拜帖,上书:十年故人,温禹。】 【小二见其接过,撒腿就跑,生怕被抓的模样。】 【偌大的少帅府,有着完整的规矩和职能分划。】 【每天收到那么多拜帖,肯定不会直接送到庞亥案上。】 【大部分都交由管家安排处理,少数无法定夺的,也只是在庞亥闲时请示。】 【能真正呈上案的,微乎其微。】 【管家收到拜帖,扫了眼,准备拆封审阅,忽然想到什么,止住动作。】 【凝视上面落款:温禹。】 【顿时瞪大眼睛,急切的起身朝着庞亥院子跑去。】 第32章 重回正轨,相聚 【少帅府,议事厅。】 【如今荆州三位最高的掌权者,分列落座,商议事宜。】 【少帅庞亥首座,公子徐徽居右,左手是位苍颜白发的清矍老者。】 【军师,卫渊,同时也是庞亥徐徽的授业之师。】 【“淮水之盟,暂且缓和荆州战事,当下首要事宜,是休养民生,重整商贸。”】 【庞亥听闻没有异议,目光扫向静默端坐的徐徽。】 【“查清大苍中庭为何突然停战,以及魏起和岳牧的去向了吗?”】 【徐徽仪态寡淡,予人飘渺隔阂之感。】 【“探子那边传来消息,岳牧重归南川镇守,魏起则在议和之初,就急遣兵马北上。”】 【“北上?北境长城那边有异动?”】 【徐徽摇了摇头:“不清楚,荆州的情报网暂时伸不到那边。”】 【庞亥似乎想到什么,轻声叹息。】 【“若是温大哥尚在,荆州情报网就不至于窘迫如此,之前与魏起交锋,处处受制了。”】 【卫渊目光微垂,对于他口中之人并不陌生,当年授业之时,见过几面。】 【这些年里,庞亥耗费不少人力搜寻,直至魏起征讨,才不得以停下。】 【可见在其心目中地位之重,与后院那位左氏并列。】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管家通传后进入议事厅。】 【见到卫渊这位大人物都在,整理仪态,执礼作揖。】 【“这么急切,发生什么事。”】 【庞亥沉声询问,威严厚重,给予人强势的压迫感。】 【管家不敢随意开口判断,躬身呈上拜帖。】 【庞亥皱眉接过,若刀目光落下,看到十年故人……温禹!】 【“温大哥!?”】 【多年早已养成不动如山气度的庞亥,廓然起身。】 【让徐徽和卫渊侧目。】 【听到他口中称呼,神色各异。】 【徐徽冷静理智的面容,罕见流露喜色,卫渊则沉凝如深潭,难以揣摩。】 【庞亥拆开拜帖,看完内容后,豪迈纵声长笑,宛如怒龙之威呼啸。】 【管家都难以抵抗的踉跄后退。】 【“温大哥来襄阳了,现在落脚客栈,走,我们去接他。”】 【庞亥昂首阔步,玄袍掠动,就要离开。】 【“通知左姐姐吗?”】 【徐徽已恢复寡淡神色,冷声询问。】 【庞亥听闻平复情绪,摇了摇头:“确定再说吧,万一……左姐姐怕是受不了情绪大喜大悲。”】 【徐徽点头,起身一同前往。】 【卫渊踱步至门口,看着两位学生离去的背影,目光深沉,不知思虑什么。】 …… 【轰轰轰……】 【铁蹄践踏之声轰动于襄阳长街之上,足够十六马架同驱的大道,分人行,策马,驾车。】 【可平日甚少有人如此嚣张跋扈奔袭,而且,阵仗也太大了。】 【当看清为首两骑后,顿时恍然,随即疑惑。】 【何事令少帅和公子这般急促?难道战事又起?】 【庞亥和徐徽策马疾行,身后是列阵的亲卫铁骑。】 【先前见两人骑马匆忙出门,以为发生什么大事,立刻跟随,结果弄出这么大动静。】 【庞亥也反应过来,不过襄阳规矩平时不得横空飞行,他立下的,自然得第一个遵守。】 【很快,少帅和公子,领亲卫铁骑抵达间客栈前。】 【肃杀凛冽的气势,让店内的江湖人士胆战心惊,尤其身上不太干净的,以为自己犯天条了。】 【这阵仗抓捕,跟天谴有什么区别?】 【你听闻动静,侧眸看向长街,看到端坐高昂大马之上的庞亥和徐徽。】 【没想到自己考虑周到,结果反而庞亥闹出了大动静来。】 【十年不见,两人变化极大。】 【庞亥若柄冲天锐利,无坚不摧,攻无不克,肃杀冷漠的凶刀,威势浩荡,侵袭压迫。】 【徐徽更冷漠了,静虚空明之感,宛若随时飘摇而去,脱离人间。】 【两人察觉注视,抬头对上你的目光。】 【“哈哈哈,温大哥!”】 【庞亥见你虽成熟许多,却依旧人群中最瞩目的样貌,豪爽大笑,一如当年。】 【“温大哥。”】 【徐徽微笑矜持,却已是罕见的情绪流露。】 【你扫了眼列阵铁骑,气势如铁血狼烟直冲云霄,周围所有人避退,客栈江湖人士颤颤巍巍。】 【“十年不见,还是这般莽撞,闹这么大动静干嘛?”】 【庞亥讪笑的挠了挠头,回头喝道:“跟着做什么?散去。”】 【亲卫铁骑令行禁止,即刻散去,却还是疑惑,少帅和公子这般郑重相待,那人究竟何等身份?】 【亲卫中倒是有人认出你来,他们是当年从金鳞城跟随至今。】 【数十场大小战役,存活仅余的老人。】 【不过没有高谈阔论,这是少帅和公子过往私事,不能随意透露。】 【整条襄阳中心长街都被庞亥威赫震慑,不适合叙旧。】 【你结账离开客栈,骑着马跟两人回到少帅府。】 【“左姐姐若是知道你来来了,肯定非常高兴。”】 【庞亥在前带路,直接朝后院走去。】 【自从两人起兵荆州,席卷江南,左氏就深居简出,尤其你断绝音讯后,更是几乎足不出户。】 【能让她关注的,只有每月探子传来的消息。】 【次次期盼,次次失望,却契而不舍。】 【后院清幽静雅,环境悠然,显然花费大手笔建造。】 【来到这里,庞亥都不由自主的收敛风火野性。】 【霜雪覆盖湖面,临湖楼阁烧着炉火,煮茶的同时,驱散冷意。】 【身披绒袍的清丽身影孤坐,看着雪景湖泊,气质清冷疏离。】 【听到脚步声,嘴角浮现浅淡弧度:“倒是少见,你们两人同来。”】 【左氏回身,忽然看到什么,眼眸睁大,神色愕然,满是难以置信。】 【“温……温禹……”】 【她轻声呢喃,迟滞而忐忑,生怕幻觉。】 【“好久不见。”】 【你微笑温和,语调轻柔,难免为其反应所动容。】 【“真的是你……”】 【左氏绽露笑靥,泪痕滑落玉颜,喜悦之情透着令人痛彻心扉的凄然。】 【那是多年积郁情绪的宣泄。】 【原本兴冲冲而来的庞亥,有些手足无措,徐徽拉了拉他衣袖示意。】 【“干嘛?”】 【“碍眼。”】 【徐徽冷冷说完,转身离去。】 【庞亥也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碍眼了。】 【“你们先叙旧,我去让厨房准备,今晚好好庆贺。】 【庞亥临走前解释一句,结果发现实在多余,两人全然把他当作空气。】 第33章 弈剑观想图,玄阶 【你踱步至左氏身前,轻柔拭去其面容泪痕。】 【“见笑了。”】 【左氏垂首侧目,感觉脸上温热触觉,瓷白面容泛起微晕。】 【你在她身边坐下,观其面容,十年不见,依然清丽雅致,不见岁月痕迹,反而愈发高雅矜贵。】 【“还是没变,犹若当年豆腐西施风采。”】 【听闻你调侃,左氏嗔吟白你一眼,刹那风情动人。】 【“他们两人有心,为我寻来养颜之物。”】 【你并不惊奇,若说破境长生之物或许难求,可养颜美容的丹药,官家小姐门阀仕女人人常备。】 【能维持容颜不老。】 【“这十年你去哪了,怎么渺无音信,他们耗费人手都找不到你下落。”】 【“难为他们了,西域荆州相隔遥远,还不惜万里寻我踪迹。”】 【多年情报工作,你清楚知道当中需要耗费的人力和资源。】 【左氏追问你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西出玉门,沿途周游列国,抵达楼兰……”】 【说到这,你神情微妙,十年追杀逃亡历历在目。】 【“寻到姑姑下落了吗?”】 【左氏小心询问,怕事不如人愿,触及你伤心事。】 【“找到了,但跟想象中的不同。”】 【其中潜藏许多隐秘与未知,不清楚前,你不愿牵连太多人知道。】 【“姑姑安然无恙,我离开了楼兰,期间遭遇变故,脱不了身,后来西域战事起,玉门关禁锁,辗转多年,才重回大苍。”】 【左氏眸光透着揪心。】 【虽然你省去了细节,她依旧从字里行间,想象得出你经历的凶险危机。】 【能束缚十年才挣脱的困境,必然不是那般好受的。】 【不过你能安稳出现,再度相聚,她也不深究,旧事重提。】 【相谈片刻,左氏情绪平复,面容清冷孤寂之感消散,展露笑靥,眉目如画,眸光柔和。】 【晚宴时庞亥见了咧着嘴角,大呼区别对待。】 【引得左氏嗔怒羞涩。】 【晚宴结束,左氏见你们三人显然有事商讨,就先行歇息,让出空间。】 【“温大哥,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庞亥灌了口酒,举止豪放,气度不羁,顾盼若雄狮威赫。】 【“倒霉。”】 【你没有在两人面前掩饰,直言不讳。】 【“刚到楼兰,查到姑姑下落,确定其安然无恙,然后就遭遇追杀。”】 【“这一追,一逃,转眼就是十年。”】 【“十年!”】 【你看着两人,字字铿锵:“你们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 【庞亥和徐徽面面相觑。】 【可以想象你经历的曲折。】 【庞亥笑着转移话题:“都过去了,给我们说说看,西域是个怎样的地方,常听闻百国林立,想必非常丰富多彩吧。”】 【你抿了口酒,耸耸肩:“西域没什么好,也就玉提比较甜。”】 【徐徽不懂,庞亥却挑了挑眉。】 【“此玉提,真玉提也?”】 【“亥子,你学坏了。”】 【“切。”】 【庞亥撇了撇嘴:“大哥,我三十多了,若非立身不稳,后事未知,没要子嗣,我孩子境界怕都比你高了。”】 【“怎么?瞧不起我?你大哥我现在也盛气圆满了。”】 【说到这,你正好提出要求:“你这少帅府,有没有什么仙典道藏级别的观想法,快拿出来孝敬下。”】 【庞亥瞥了你眼。】 【幽幽道:“哥,你兵仙冢墓的那幅浮雕参悟得怎样了。”】 【“呃……预敌先知。”】 【庞亥无语的笑了出来,摇摇头:“哥……你真是我哥。”】 【兵仙冢墓九幅浮雕,每一幅都蕴藏浩瀚至理,无尽玄妙。】 【参悟一幅,就足够轻易铸造尊天人了。】 【何须寻找什么观想法,天人法,不都放在那了吗?】 【结果,他这位大哥还处于“用”的阶段,这么多年一直在蹭蹭,从未进入过,更别说领悟真正的广阔天地了。】 【实则你也知道,《预敌》是你手中级别最高的秘藏。】 【放眼天下,就算大苍皇朝,儒,释,道,仙,魔门,剑修等圣地,传承悠久的存在,恐怕最多也只能拿出同级别的。】 【可能完整些,毕竟你只得了一幅。】 【但这情况就和前世般,那名为《数学》《物理》的通天大道,由浅入深的摆在眼前,可惜你也就只能蹭蹭皮毛。】 【少言静默的徐徽,忽然开口:“温大哥所得《预敌》浮雕,能预敌先知,洞察破绽,我有部观想法正好契合。”】 【庞亥拍了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你那《弈剑观想图》确实契合这位哥的《预敌》。”】 【你没有理会庞亥的阴阳语气,询问道:“难吗?”】 【徐徽沉默。】 【片刻才道:“玄阶。”】 【玄阶,也就是顶级之上。】 【初阶,中阶,高阶,顶级,玄阶,地阶,天阶。】 【人间之法,玄阶已然难得珍贵。】 【高阶之上为何称作顶级?】 【因为那是绝大多数修士,穷尽一生机缘追寻,能触及的最高级别功法。】 【故而称顶。】 【由此可见玄阶观想法的价值,流传出去,足以掀起腥风血雨。】 【可是……】 【“你用的观想法才玄阶?”】 【按理说三幅浮雕,超越天阶的存在,以徐徽的悟性,怎么也不可能只从中参悟出玄阶观想法吧。】 【徐徽没有说话。】 【庞亥轻咳声,弱弱道:“他偶然所悟。”】 【好吧,你懂了,数学大师拆解出来的二元一次方程公式。】 【徐徽话不多,甚至看起来冷漠寡淡,却用实际行动表达。】 【取出卷轴,理智冷静的双眸,崭露璀璨光泽,周身萦绕玄妙莫测的剑道至理。】 【期间你观他数次皱眉,不由向庞亥询问:“刻录观想图,很耗神吗?”】 【庞亥迟疑:“这怎么说呢,倒不是耗不耗神的问题,而是……怎么刻录得一目了然些。”】 【“唉……”】 【你听闻,目光柔和的看向徐徽。】 【难为你了,徽子。】 【哥让你操心了。】 第34章 秘藏起手式 【徐徽将镌刻好的《弈剑观想图》交由给你。】 【此事结束后,庞亥端着酒杯:“温大哥,这次来荆州,不再走了吧?”】 【“暂时没有去向。”】 【“那就太好了,我这有个职位,非你莫属,等你足足十年了。”】 【庞亥不说,你也猜到他要你干嘛。】 【“建立情报机构?”】 【“没错。”】 【庞亥收敛叙旧时的随性,雄奇伟岸的容貌,透着厚重威严,令人心折。】 【这才是荆州霸主,少帅庞亥的真正气派。】 【“这些年我们尝试过,模仿当初与魏起征战时,你组建情报机构的手法。”】 【“可惜,效果很差,不仅暗探容易失控,被策反内应,还造成情报堆积冗余,影响判断效率。”】 【“比起常规方式组建,更为艰难。”】 【庞亥深凝目光看向你:“后来魏起三十万大军南下,我们在情报上吃了很大的亏。” 【“还是凭借徽子的诡策之道,强撑拖延,直至新的情报网络构建。”】 【你对此并不意外,毕竟你建立情报机构的那套方法。】 【可是在「博闻强记」,「情报大师」,「魅魔之体」三个天赋词条加持下完成的。】 【「博闻强记」或许能靠扩充人手,提升运算和信息处理。】 【「情报大师」完善丰富的技能列表,想找全拥有相应技能的人才都难,更别说集于一身的核心负责人了。】 【至于「魅魔之体」,黑色禁忌就是它最好的标签,无须多言。】 【庞亥若是想靠着当初旁观目睹,模仿你的方式组建情报机构。】 【结果就是反受其害。】 【面对庞亥的请求,你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一来得心应手,情报机构的工作处理起来毫无压力,不会浪费太多精力。】 【二来,你与庞亥徐徽之间的感情,是基于相识于微末,那碗豆腐花,以及数载并肩作战。】 【倒不是说担心两人本性有变,而是他们如今身处的位置,面临的局势,往往很多决策,无法由心。】 【他们做的事情,可是造反啊。】 【多少人背负九族的命运,义无反顾的交托。】 【庞亥和徐徽怎敢辜负?】 【这份力,你自然心甘情愿的付出。】 【“那温大哥早点休息,明日我为你介绍荆州各职权官员。”】 【庞亥喝完杯中酒,摆摆手洒脱离去,徐徽颔首示意,跟随其后。】 【府邸侍女带着你到安排好的院子,位于左氏住处不远,属于少帅府最核心的区域。】 【你取出徐徽为你镌刻的《弈剑观想图》。】 【一抹清透剑光如月色,浮动在画卷上,没有文字,没有旁注,唯独这精神异力凝聚成的实质痕迹。】 【你已经对突破观神境界的修行详尽了解,知道如何进行。】 【心神沉敛,静虚为一,意识收束,以精神感应。】 【隐约间,你仿佛听闻剑吟之声,缭乱离奇的轨迹环绕你的意识。】 【而后一抹绝对理智冷静的剑光,从复杂局势之中,寻得破绽,发起致命攻击。】 【这就是《弈剑观想图》的玄妙。】 【关键在于‘弈’字。】 【每场战斗,都似若棋盘上的对弈,先手,后手,上风,劣势,各种情况对应不同的解法。】 【每一步都是深思熟虑,精密分析计算,以最微弱之力,造成最大的战果。】 【由此可见徐徽所走之道。】 【谋弈,兵诡,伐道。】 【《弈剑观想图》应该源自《谋弈》浮雕的领悟。】 【确实对拥有《预敌》的你来说非常契合。】 【实则这是必然的。】 【《预敌》与庞亥徐徽的六幅浮雕同属于‘兵仙冢墓’秘藏,本就是一体。】 【更关键的是,《预敌》作为第一幅浮雕,是整个秘藏的起始,亦是基石。】 【无论庞亥的歼敌,速决,不攻。】 【还是徐徽的谋弈,兵诡,伐道。】 【都需要双‘眼睛’,一双能预敌先知,洞察破绽,拆解局势的眼睛。】 【这就是《预敌》。】 【观想法的参悟比你想象中的艰难。】 【初始借助观想图上的镌刻,辅助精神凝聚,直至涣散虚渺的精神,逐渐实质,能描绘出观想图对应的痕迹,则算入门,踏入观神。】 【有的观想图上镌刻凶兽,有的江河山海,有的松柏竹梅……】 【而你,需要描绘弈剑之痕。】 【看似比起复杂的凶兽江海简单,笔画只有一道,实则剑痕中,潜藏复杂到极点的构造。】 【“磨!我就不信慢慢磨还进不去!”】 【「持之以恒」是你的底气,‘兵仙冢墓’秘藏都能被你慢慢磨开条缝,虽然一直没有真正进入。】 【区区玄阶观想法还想拒绝你?】 【第二天。】 【你睁开双眼,眸光清透,修行整晚,反倒精神充沛,注意力都更为集中了。】 【这是观想法带来的好处。】 【洗漱过后,侍女通知你前往用膳。】 【“我许久未做了,尝尝味道有没变。”】 【左氏见你到来,笑意温柔,端着碗豆腐花。】 【“岂止很久,自从温大哥你失去消息后,就再也没做过了。】 【庞亥伸着懒腰进来,抢过豆腐花:“我平日里甚至连个豆字都不敢提。”】 【“又打趣我是不是。”】 【左氏叉着腰,美眸微瞪,娇俏之姿让侍女惊诧,她们可从未见过这位贵人这般模样。】 【庞亥咧嘴大笑,大口喝完豆腐花,然后砸了砸嘴:“原味的,狗都不吃。”】 【“狗不吃我吃。”】 【庞亥耸耸肩,不以为意。】 【“他在骂你。”】 【徐徽冷悠悠的声音传来,身影宛若凭空出现。】 【说完便不理会在那回顾自己哪里被骂的庞亥,示意道:“我要碗咸的。”】 【左氏神色恍惚的看着眼前一幕,宛若昨日重现。】 【为此,她苦苦期盼等待了十年。】 【“好,这就给你。”】 【左氏转身,悄然抹去眼角泪痕,给你们倒了三碗豆腐花。】 【你:“这是咸的。”】 【庞亥:“这是原味的。”】 【徐徽:“这是甜的。”】 【左氏掩嘴惊呼:“哎呀,我太高兴,一时端错了。”】 【你们三人见其浮夸狡黠的演技,相识笑着摇了摇头。】 【你夺过庞亥手中的原味:“反正狗不吃的,我吃。”】 【这次,庞亥听懂了。】 第35章 人才济济,大婚 【庞亥举荐你进入荆州权力核心,介绍重要职权官员。】 【你也清楚了荆州的权力架构。】 【少帅庞亥,毋容置疑的荆州霸主,威严鼎盛。】 【卫渊,军师,负责荆州军事,执掌战略方针。】 【徐徽,庞亥最为信任,生死交托的兄弟,负责襄阳城防务,以及战术策划。】 【白观庭,张绣之,分别由庞亥和徐徽培养的将领,监制大军。】 【荀怀偕,执掌荆州政务。】 【钱贯,荆州的财务总管。】 【吴言规,管荆州刑法。】 【众人皆对你恭敬客气,昨日庞亥徐徽马踏长街,亲自出迎故人的消息,早已经传开。】 【知悉你就是两人苦苦寻找多年的那位大哥。】 【庞亥任你为都察院史,独立于荆州权力体系,直接向其负责。】 【荀怀偕大开便利,钱贯财力支持,白观庭和张绣之任由你军中挑选精锐。】 【吴言规这位都御史都无权监管过问。】 【庞亥的态度,愈发加重你在荆州官员心中的地位。】 【同时好奇,你究竟有何本事,让庞亥这般郑重倚仗。】 【毕竟荆州的情报部门问题,积重已久,即审视,也期待你能彻底整合这个烂摊子。】 【你有庞亥的绝对信任,以及荆州各部门的鼎力支持,顺利开展工作。】 【情报机构迅速建立框架,筛选精锐人才,「魅魔之体」收拢人心,大刀阔斧的扩张。】 【观你如此激进,不少官员担忧的找到卫渊,希望他向庞亥谏言,提醒一下。】 【免得急功近利,欲速不达。】 【卫渊直接回绝所有请示,只言拭目以待。】 【倒不是信任你的能力,而是相信庞亥的判断。】 【无论如何义薄云天,豪迈义气,庞亥心中都有着清晰权衡,不会因感情而损害荆州利益。】 【不足一月,全新的情报机构取代了原有的脉络,将荆州涵盖在内。】 【情报的收集,传送,处理,分析,犹如精密的仪器,井然有序的运作起来。】 【各部门得益于情报机构的支持,公务处理都更加顺利,效率提升。】 【你彻底在荆州权利中心,建立威信,得到信任,站稳位置。】 【对于你接下来要将情报网络向外扩张的想法,无人异议,全然大力支持。】 【第二十二年,三十八岁。】 【情报机构的支持下,让荆州有了更清晰,更快捷,更广阔审度天下局势的眼睛。】 【全局战略和具体战术规划制定。】 【荆州进入稳步发展阶段。】 【庞亥有空了,就闲不下来,找到都察院里闭目凝练精神的你。】 【砰!】 【大门被直接推开,你不用看都知道是谁了。】 【在荆州敢如此大胆,轰开都察院史大人门户的,也只有庞亥。】 【“啧,情报机构虽说暗藏隐蔽,但你这办公的地方,也不至于昏昏暗暗的吧?”】 【庞亥打量周围大片阴影交织变换,暗淡阴沉的环境,无语吐槽。】 【“找我什么事。”】 【你没有解释的打算,这是专门为「隐迹藏影」布置的绝佳环境。】 【庞亥大咧咧的拉过张椅子坐下,大马金刀的翘着条腿:“都察院的情报机构步入正轨,荆州也欣欣向荣,大哥你不趁此安稳时机,完成人生大事?”】 【“左姐姐,可是等了你二十年了。”】 【你闻言,浮动清透冷光的眼眸,柔和下来。】 【是啊,快二十年了。】 【从金鳞城时豆腐摊的相遇,当时少年意气,清雅隽秀,女子婉约雅致,风华正茂。】 【你的观察能力,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子初见时怦然的眼神呢?】 【后来数年征战,金鳞一别,又是十年。】 【“你帮我准备。”】 【原本还想着劝说撮合的庞亥,没想到你如此简单就应承。】 【你抬眸轻笑:“你好大哥我成婚,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说!所有要求我都包办了。”】 【“行,那就给我办得风风光光。”】 【初秋,襄阳城外红枫满山,城中亦是红缎如火。】 【少帅府筹办的婚事,让整座襄阳城的百姓,如过年般同庆。】 【那位少帅和公子尊敬礼待的贵人,要嫁给最近崛起的权贵,那悬于荆州之上的眼睛,都察院史,温禹。】 【襄阳城张灯结彩,如星光摇碎坠入人间,辉煌明彻,仿佛元宵佳节的灯市般热闹。】 【烟花在空中绽放,漫天绚烂。】 【少帅府,荆州顶层核心全部赴宴,所有世家门阀都送来贺礼,不敢纰漏。】 【毕竟那位都察院史的情报网络,已经崭露獠牙。】 【谁送礼了可能记不得,但谁没送,恐怕当夜就呈上都察院办公案上。】 【等待那位一一清算。】 【你身穿红袍,接受众人祝贺。】 【你们都是没有长辈亲属,左氏也不习惯太热闹场合,婚宴仪式从简。】 【庞亥最是兴奋,登台高呼:“举杯!”】 【徐徽亦是忍俊不禁,失笑摇头,却也跟着举杯。】 【宴席上,庞亥见人就碰杯,豪迈的笑声在少帅府夜空盘旋了整夜。】 【直至将所有人喝趴了,才撇撇嘴扔掉空酒壶。】 【躺在屋顶,枕着手臂,看着天上圆月。】 【徐徽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一袭白衣,飘渺寡淡。】 【“徽子,真好啊……”】 【庞亥咧着嘴角感慨。】 【徐徽垂眸看了他眼,悠然坐下,声音清冷:“以后都会这么好的。”】 【“哈哈哈,那当然了!”】 【庞亥语气透着霸气威严,那是无容置疑的坚定,守护的决然。】 【“唉,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个伴?”】 【庞亥正经不到两秒,眼神上下打量徐徽,揶揄道:“你这个青头仔。”】 【徐徽皱眉,理智冷静的眼神,透露诡谲危险的气息。】 【吓得庞亥连忙摆手:“不说了。”】 【静坐片刻,庞亥翻身而起,拍了拍屁股。】 【“自从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唯有一直走下去,不能停止……”】 【听着他的话语,徐徽神色微动。】 【他知道庞亥最渴望的,并非权势,金钱,甚至连名动天下的‘少帅’二字,对他来说也狗屎不是。】 【庞亥最想要的,其实是个家,一个孤儿最遗憾的祈愿。】 【可惜,踏上造反之路,就无法回头,必须取舍。】 第36章 入观神,挥军豫州 【大婚之后,你放下公务,陪左诗到处游山玩水半月。】 【左诗,是你为她起的名字。】 【泛舟灵秀汉水,踏遍漫山红枫,真武山上了观浮云,赏黄昏。】 【左诗脸上洋溢婉约幸福的微笑,清冷秀致中透着柔盈风韵。】 【“听闻这真武山乃道府三大圣地之一,香火鼎盛确实不输玉霄山。”】 【你观旅人信众如织,与左诗携手同行。】 【侍女和护卫拥簇。】 【左诗笑靥温婉,眸光柔媚:“妾身此前年年来此祈福,只求夫君平安无恙。”】 【“看来挺灵的,这些年多得夫人虔诚祈愿,才逢凶化吉。”】 【这时,旁边传来道声音:“求神拜佛,不如求己,逢凶化吉是你个人造化,岂是那仙神庇护?”】 【你寻着声音望去,想看看何人居然敢在这道教圣地口出狂言,不怕真武山的道士驱赶吗?】 【结果,看到位黑色道袍的邋遢道人,也不管尘土坐在地上,抓只烧鸡大口啃着。】 【你心中诧异,若非亲眼目睹,竟然无法察觉眼前有人存在。】 【“道长是真武山天师府修士?”】 【道人苍发古颜,面刻风霜,黑色道袍也陈旧褪色,不修边幅。】 【吐出块鸡骨头:“你这小娃娃古怪得很。”】 【你不由轻笑,没想到都快四十了,还被人叫小娃娃,怪可爱的。】 【“哪里古怪?倒是道长在这道观前扫自己香火,这才古怪。”】 【老道浑不宁的将手在道袍上抹了抹,浑浊眼瞳宛若深不见底的黑洞,连连摇头,啧啧称奇。】 【“古怪,着实古怪。”】 【他伸出只手,五指修长,异常白皙,与苍颜迥异,掐诀持印。】 【“哈哈哈,有趣,这命数断了,竟然还能续上,真是活久见,活久见啊,哈哈哈……”】 【笑声依旧在耳边回荡,老道身影却如若烟消云散,不见踪迹。】 【只有地上的鸡骨头,让你明白不是幻觉。】 【“夫君?你在看什么?”】 【左诗拉了拉你衣摆。】 【你抬手想指老道方向,却见左诗神色迷糊,显然没有看见老道身影,更不见你与人交谈。】 【“还真是活久见。”】 【你扯了扯嘴角。】 【这随便逛逛,都能突然遇到这神秘莫测的存在。】 【还好「未卜先知」全程没有提示危险。】 【‘呃……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忽然有种悚然之感。】 【是没有危险,还是「未卜先知」没有推测出来?】 【‘哈,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 【你将此事压制心底,继续陪着左诗游玩,足足外出三月,才回到襄阳城。】 【刚到,就被庞亥派人请到刺史府。】 【“哥,我的好大哥,你这一走就三个月,都察院还管不管了?”】 【见到你,庞亥大吐苦水。】 【你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抿了口:“情报机构已经走上正轨,自主运作,我在与否,影响不大。”】 【庞亥收起夸张的表情,哈哈笑着坐在你身旁,打趣道:“这新婚日子怎样?”】 【你斜了他眼:“不会自己体验下?”】 【庞亥表情微滞,笑着转移话题。】 【第二十三年,三十九岁。】 【你每日上班打卡,凝淬精神,日拔剑,夜也拔剑。】 【你终于精神凝聚,能初步在卷轴上留下道实质痕迹,只要接着将《弈剑观想图》完整描绘,就能入观神。】 【胜利的曙光即将绽放在你眼前。】 【第二十四年,四十岁。】 【男人四十一枝花,你已经绽放两次了。】 【荆州经过几年休养生息,厉兵秣马,兵锋渐盛,开始崭露扩张的野心。】 【你的情报网络开始频繁传收来自扬州和并州的消息。】 【项彻,陈巢莽,庞亥,三方紧密联系,协同商议,谋求共识。】 【你精神描绘弈剑痕迹越发完整,这次曙光是真要绽放了。】 【第二十五年,四十一岁。】 【你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将《弈剑观想图》那道精神痕迹描绘出来。】 【踏入三境观神。】 【时间是久了些,花费心思也多了点,但绝对值得。】 【以玄阶观想法踏入观神境界,效果比起高阶,顶级观想法,效果要强多了。】 【如今你精神初步蜕变为精神异力,凝成实质,目不睁,都能感知周围十米方圆,纤毫毕现,洞察无遗。】 【并且,《弈剑观想图》凝聚的精神异力,无孔不入,测敌,惑敌,破敌。】 【加上《预敌》的预测先知。】 【一剑出,攻敌必救,克敌破绽,不可阻挡。】 【与此同时,荆州,扬州,并州,三方达成共识,决定同时起兵,各自进攻一州。】 【互为交错,若大苍中庭出兵,彼此支持。】 【秋收,襄阳城肃杀之气苍凉,风雨欲来的硝烟弥漫。】 【议政大殿。】 【庞亥一袭玄袍,跨坐高位,手杵无势刀,目光如渊,威势沉浑。】 【“诸位,兵锋已利,当是开拓之时。”】 【宏伟而透着野性的声音回荡。】 【条条命令果决下达。】 【荀怀偕坐镇襄阳城,统理政务,维持稳局。】 【钱贯负责辎秣后勤,确保前线补给,吴言规谨严律法,以防别有心机之人趁机作乱。】 【卫渊确立战略方向,徐徽制定具体战术。】 【庞亥,将亲自统领大军,马踏豫州。】 【而你的职责,是将各方紧密联系,确保信息传递,情报收集,侦查敌人部署,部队调遣。】 【总而言之,要成为战场上无处不在的眼睛。】 【战前会议结束,众人各自行事,你留了下来。】 【“温大哥还有什么事吗?”】 【只有两人时,庞亥没有称官职。】 【你没有多言,取出份名册放置桌面。】 【庞亥疑惑接过,翻开扫过,目光骤凝,越看越慢,越看越震惊。】 【最后按耐不住的纵声长笑。】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好大哥。”】 【庞亥周身威势浮沉如狱,锐气冲天,傲然果决:“有这份名册,豫州已是囊中之物也。”】 【“快背下。”】 【庞亥平复满腔豪情,明悟过来,这名册不能留。】 【连忙将上面内容,事无巨细,全都铭记,确保毫无纰漏。】 【然后可怕的刀气崭露,将名册湮灭。】 【惊鸿一瞥间,你感受到庞亥的恐怖,那宛若湮灭一切的刀气,令人毛骨悚然。】 【万事俱备,挥军北进,征豫州。】 第37章 赴前线,攻破天门城 【你早已知扬州,并州,荆州的版图扩张历程。】 【所以执掌都察院,建立情报机构,覆盖荆州后,自然重点向着豫州方向发展。】 【暗藏的探子,潜伏的间谍,策反的内应,都记在名册之上。】 【至于庞亥如何使用,就是他的决策了。】 【领悟歼敌,速决,不攻三幅浮雕,庞亥绝对是攻无不克,所向披靡,挥斥方遒的战场凶将。】 【而参悟谋弈,兵诡,伐道的徐徽,则是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兵法大师。】 【两人相互配合,天衣无缝,堪称战无不胜。】 【何况还有卫渊这样的兵家谋士辅助。】 【根本无需他操心战场上的事情。】 【烽火再度席卷南苍,并州攻伐徐州,扬州侵袭吴州,荆州马踏豫州。】 【三方默契的配合,让大苍中庭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座万载皇朝,就如同锈蚀陈旧的机器,运转迟缓冗沉,即使之前察觉到三州兵马异动。】 【可直至乱军兵临城下,急报如雪花般飘来,依旧层层推脱,各方相执,没有做出应对之策。】 【你人坐都察院,眼睛却通过情报机构的探子,深入各处战场,尽掌局势。】 【扬州如上次模拟般,进攻吴州,遭遇当地门阀世家,豪绅地主的合力抵抗。】 【而且没有你的情报机构在,正面战场都没有占据绝对优势,僵持不下。】 【后面想要重复上次模拟的攻心之计,缺你情况下,不知是否还能完成。】 【不过最终三州沦陷,是必然的结局。】 【因为你不在扬州,却在荆州,而且提前布局,庞亥占据豫州只是时间问题。】 【豫州失守,徐州和吴州将人心浮动。】 【尤其吴州,西边是荆州,北面是扬州,东南临海,成孤立无援之局。】 【庞亥兵锋锐利,徐徽战术精妙,两者搭配,捷报频频传来。】 【已然攻克三郡之地。】 【第二十六年,四十二岁。】 【庞亥以占据的豫州三郡为根基,再起兵锋,又陷三郡。】 【大苍天下的版图实在太辽阔了。】 【任意一州之地,放前世都能上演春秋争霸,战国风云。】 【第二十七年,四十三岁。】 【庞亥陈兵豫州州府,天门城。】 【天门城依靠天门山之险地,易守难攻,庞亥不打算强攻,以免损伤惨重,准备启用名册。】 【你收到他前线传来的消息,希望你前往掌持。】 【“让我赴前线?”】 【你看着手中密件,目露思虑之色。】 【按理说庞亥和徐徽联手,完全用不到你这情报人员上前线,除非……】 【两人被牵制了。】 【你看向眼前镌刻阵法符箓的沙盘法器,清晰将天门城投影出来。】 【你目光落在那如被一剑劈开,登天之门的险峰。】 【天门山,道府三大圣地之一,元符殿所在。】 【元符殿,擅长阵法,符箓,算术,炼器之道。】 【如你眼前的投影法器,就是出自元符殿的设计,逐渐被模仿推广开来。】 【相较玉霄山的太素宫,真武山的天师府,隐匿于洞天福地,世人难以寻踪。】 【元符殿则是选择入世。】 【因为无论阵法布置,符箓镌刻还是炼制法器,都离不开天材地宝。】 【故而,元符殿会出售法器符箓,置换资源。】 【最大的买家,则是中庭皇室,世家门阀,权贵公卿。】 【所以,若元符殿暗中出力,帮助天门城守关,阵法,符箓,法器加上天险。】 【堪称固若金汤,确实难破。】 【何况,元符殿作为道府三大圣地之一,可是坐拥天人。】 【或许庞亥和徐徽,就是为此被牵制。】 【你没有耽搁,布置好襄阳城事宜,交代左诗后,密行北上。】 【「隐迹藏影」抹除痕迹,化身黑暗,藏匿阴影,无人发现你离开。】 【天门城,坐落于天门山被劈开的夹缝之中,守两面天险,后靠淮水,唯有一面缺口。】 【荆州大军列阵城下,扎营驻守,围而不攻。】 【你暗中抵达,于死角处浮现身影,以情报机构的秘密途径联系中营。】 【白观庭迎你入内。】 【帐篷里,你掀开兜帽,显露清雅隽秀,久居上位,威仪渐盛的面容。】 【“都察院史大人。”】 【白观庭执礼作揖。】 【“少帅和徐司马呢?”】 【“属下也不清楚,半月前我等兵临天门城,少帅尝试攻伐,遭遇护城阵法阻挡。 守军手握守城法器,威力巨大,故退而围城。 十天前,少帅留下命令,攻城之策交由都察院史大人负责,便和徐大人失去了踪迹。】 【你听完白观庭的讲述,眉头深锁。】 【片刻,巡查的张绣之返回,两人取出徐徽留下的卷轴。】 【你以《弈剑观想法》拆解,破开禁制,里面是徐徽留下的攻城之策。】 【他根据你提供的名册,依照间谍潜伏的势力,策反人员身份的轻重,潜入探子的脉络,制定了详尽计划。】 【你只需按照步骤,直接执行就可。】 【你坐落中帐首位,左右分列白观庭和张绣之,下方是各将领校尉。】 【依照徐徽的攻城之策,下达指令。】 【同时暗中传递情报,启动天门城中的所有探子,间谍,内应。】 【无声无息,不见刀锋的战争,在黑暗中悄然展开。】 【第二十八年,四十四岁。】 【巩固的堡垒,往往从内部瓦解。】 【你用行动诠释了这句话。】 【天门城,破了。】 【无厮杀搏命,没血流成河,不见硝烟,没有烽火。】 【白观庭和张绣之领大军长驱直入,迅速接管城防重寨。】 【过程顺利得诡异。】 【仿佛他们不是叛军入城,而是中庭钦差监军。】 【你立于雄伟城楼之上,抬头仰望,左右是被破开分列的天门山。】 【藏于浮云之上的山巅,则是元符殿所在。】 【蓦然,天穹云海翻涌若骇浪滚滚,惊雷轰动,刀剑铿锵,令人颤栗的压迫感如天威磅礴。】 【豪迈笑声和悠然叹息响起,可怕天象散去,重归风轻云淡。】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城楼。】 【正是庞亥和徐徽。】 第38章 暗杀大师,压制天人 【见到你一袭鸦青色长褂的身影,庞亥按刀而立,肆意笑道:“温大哥!”】 【徐徽则以惊诧的眼神盯着你,透着匪夷所思之感。】 【破城之策,确实由他亲手制定,但成功几率,他却无法判断。】 【因为计策的所有前提,都必须基于名册上的人完全能如木偶操纵,不偏离错漏丝毫。】 【若能做到,城必破。】 【可这个前提,理智告诉他,几乎不可能。】 【没有人能将人心之性玩弄至如此境地。】 【便是那擅长迷魂乱心的魔门之人,也就只能移魂夺魄重点对象。】 【想要以此掌控庞大复杂的情报机构,结果只会神魂耗尽。】 【他无法想象,你是如何做到这不可思议的奇观。】 【庞亥全然不在意你如何做到,只要结果是好,战而胜之即可。】 【大笑上前:“这次多得温大哥出手,攻陷豫州后,你必当首功。”】 【说着似乎还激动的想给你个大大拥抱。】 【你不着痕迹的躲开:“你们两人近段时间去哪了?”】 【庞亥收回高举的双手,闻言笑容沉敛,露出冷然轻蔑之色:“在压制个老不死。”】 【你疑惑皱眉。】 【庞亥接着道:“我们兵临城下时,天门山上有位倚老卖尊的家伙,让我们退去,大言不惭有元符殿在,城不可破。”】 【“我能忍这口气?上去就直接给他两刀。”】 【徐徽冷淡的瞥了他眼,补充道:“然后元符殿倾力协助守城,原本可以商榷协议的局面,彻底崩坏。”】 【庞亥尴尬的挠了挠头。】 【你难免奇怪:“那你俩为何会被牵制于山上?”】 【“牵制?”】 【庞亥勾了勾嘴角,傲然笑道:“温大哥,你可太瞧得起他了。”】 【他嘴角笑意扩大,渐露锐利。】 【“不是他牵制住我俩,是我俩将元符殿压制在山上。”】 【两人压制道府三大圣地之一,堪称狂放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却仿佛理所当然。】 【徐徽对此也没有异议,明显认可他的说法。】 【你问出了最为好奇的问题。】 【“元符殿的最强者,什么境界?”】 【庞亥直言不讳:“天人。”】 【徐徽补充道:“真正的天人。”】 【你朝两人举起大拇指。】 【以后别叫我哥,你们才是真大哥。】 【两人压制元符殿,拥有天人的元符殿,传出去必然天下震动。】 【意味着天人坐镇,依仗道府三大圣地之一悠久岁月的底蕴,居然都奈何不了他们。】 【除了两人旷世之姿外,你明白最重要的原因是什么。】 【‘兵仙冢墓’秘藏。】 【天赋和仙典,两者缺一不可。】 【有天赋没仙典,压制力不足。】 【至于有仙典没天赋,这不说也罢。】 【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不战而屈人之兵,就此拿下天门城。】 【至此,可以说豫州已然落入手中。】 【此役结束,你也没有返回襄阳城,来都来了,就跟着庞亥和徐徽出征。】 【正好感受下两人的恐怖威力,当作提前了解未来的自己。】 【传递信件让左诗安心后。】 【你跟随庞亥和徐徽,亲眼目睹了绝世凶将和诡策之谋的可怕。】 【敌人的行为都被徐徽算计其中,仿佛按照他编写的剧本上演。】 【庞亥就是那把最凶恶的刀刃,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你也发现经历战场厮杀,对参悟《弈剑观想图》有所帮助,精神异力的凝聚速度提升。】 【于是,你从黑暗中走出,以弈剑之法,执剑战场。】 【第二十九年,三十五岁。】 【豫州,丹丘郡,广陵城,这是豫州最后负隅顽抗的座城。】 【夜幕低垂,月色洒落,形成缭乱阴影。】 【无迹可寻的存在化身黑暗,在阴影中行走。】 【蓦然,寒光自黑暗中绽放,宛若从虚无之处穿透而来,剑锋萦绕的气机锁定,给予人无可逃避的致命威胁。】 【驻守城池的士兵,皆是三境精悍。】 【在这一剑面前,根本无法抵抗。】 【断首抛飞,血溅如泉。】 【你端剑遥指,精神异力化作弈剑之气机,将余下悍卒锁定。】 【身若萤火乱舞,恍惚间化身黑暗,融入阴影,从无可预测的虚空之中崭露致命剑光。】 【转瞬之间,一列十二人的三境观神士兵,尽数命丧剑锋。】 【驻守城楼的将领察觉动静,身影撞碎空气,拉扯白雾汹涌而至。】 【可有人比他更快。】 【锵!】 【苍白刀光横亘虚空,将夜幕分裂,直落城门。】 【失去悍卒镇守城门的阵法之眼,仅凭城门,根本无法防御这势不可挡的一刀。】 【金属浇筑,镌刻阵法符箓,以炼器之法成型的厚重城门。】 【在凶悍无比的刀光下,直接被摧毁湮灭,随滚滚骇浪般的余波烟消云散。】 【门户大开,铁骑践踏而至,豫州最后一座郡府攻破。】 【意味着,豫州沦陷。】 【你身影从远处隐匿的黑暗中浮现,长剑归鞘,眼眸清透冷光收敛。】 【「情报大师」,「隐迹藏影」,《萤火乱舞》,《预感》,《弈剑气机》,拔剑直刺。】 【令你化身黑暗,成为最恐怖的暗杀大师。】 【只要无法破解「隐迹藏影」的抹除痕迹,那么任谁面对你,都必须先挨上一击,扛不住就死。】 【扛得住就眼睁睁看着你消失于阴影。】 【然后再吃你一击吧。】 【除非能达到意识,反应,感知,都全然碾压,当你才从阴暗中浮现,就立刻被锁定,而后做出攻击。】 【这样的存在,你除非脑子有病才去招惹。】 【第三十年,四十六岁。】 【荆州侵吞豫州,令大苍皇朝风雨飘摇之感更甚,仿佛日暮西山。】 【豫州沦陷,吴州人心浮动。】 【陈巢莽趁机强攻,连破数城,攻陷吴州也是时日问题。】 【并州战线,进度并未落后荆州太多。】 【那位并州霸王项彻,凭借蛮横无理的霸道实力,连战连胜。】 【快要把徐州都打碎了。】 第39章 结算,封温侯 【豫州战事结束,庞亥徐徽坐镇天门城,抽调人手接管掌控。】 【你则返回襄阳城。】 【左诗早已翘首期盼,见你归来,露出温柔眷念之色。】 【分别许久,自然浓情切磋。】 【细雨敲打窗台,你披上衣袍,推开门,凉风驱散灼烈氤氲气息。】 【来到楼台,俯瞰雨幕湖景。】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系统提示音响起,你立刻结算。】 【观沧澜,结剑首,归襄阳,悟弈剑,入观神,试剑疆场,十年岁岁系于剑,漫道形迹藏于影。】 【抽取天赋词条……】 【「剑势磅礴」(蓝):你的剑势磅礴澎湃,若怒澜骇浪,威压煊赫,已达盛势之极致。】 【显然,这是「剑气纵横」(青)的进阶词条。】 【你只觉精神异力微动,便化作磅礴剑势肆虐,雨幕都被碾压粉碎,化作白雾朦胧。】 【有了「剑势磅礴」,你的剑更为可怕了。】 【仅凭剑势压制,寻常三境观神武者,在你面前连抵抗都无法做到。】 【这便是盛势之极致。】 【煊赫剑势磅礴澎湃,滚滚如怒澜,坠流之势倾覆。】 【接下来,你情报机构彻底将豫州纳入控制,庞亥和徐徽也处理好事情,返回襄阳。】 【往后时间,便是消化此次战果。】 【尤其如今大苍皇朝南方六州尽失,当地世家门阀也认清现实,这些趴在万民身上吸了千百年血的权贵。】 【该好好吐出来了。】 【第三十一年,四十七岁。】 【卫渊确立发展战略,徐徽制定细节,荀怀偕作为执行者。】 【在你无孔不入,罗网交织的情报机构配合下,荆州豫州进行场席卷世家门阀的无形收割。】 【善于审时度势的,早早割肉保命,族中人才学子纷纷效力。】 【负隅顽抗,或抱着侥幸之心的。】 【直至都察院的探子登门,才幡然醒悟,后悔不已。】 【吴言规和钱贯跟随其后。】 【一个定罪,一个抄家,都察院无论刑法还是钱财,都不过手,只监督。】 【第三十四年,五十岁。】 【五十而知天命,你却依旧苦苦修行,顽固执着的在武道上寸寸挺进。】 【《弈剑观想图》已经彻底参悟,精神异力完整描绘那道精神痕迹。】 【精神盛烈,眸光如剑,是真能杀人。】 【渐入三境观神圆满。】 【期间,有道议论声在襄阳城中流传,愈演愈烈。】 【商讨的问题便是……立国。】 【雄踞荆州豫州,这些年彻底掌控后,当初背负九族命运跟随的功臣,希望兑现胜利的果实。】 【封侯拜相,何人不想?】 【否则怎会走上造反之路。】 【庞亥大半夜的找上门来,看到其纠结表情后,你忍住了将他赶出去的想法。】 【毕竟你日夜拔剑,规律异常,不能被打断。】 【“大半夜找我什么事?”】 【庞亥疲懒的摊在躺椅上,摇摇晃晃:“近日城中流言,大哥想必有所听闻。”】 【作为荆州豫州的眼睛,你当然知道。】 【“听说了,是有人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想当权贵了。”】 【“我该怎么办?”】 【庞亥抬头望着你,眼神中是迷茫和期盼,希望从你这得到答案。】 【他当年起兵,是乘势而起,满腔热血只为百姓,后来渐渐背负更多,身受束缚,无法挣脱。】 【那些人的想法他当然清楚,毕竟冒着九族风险造反,如今渴望荣光,享受权势,理所应当。】 【或许大部分人忘了,可他没忘过,当初起兵的初心。】 【为了百姓。】 【他一路被推着走到这步,现在,那些人更想着推他登临王位,然后册封将相,成为功勋权贵。】 【那他们和当初被推翻的人,又有何区别?】 【“你能抵抗吗?”】 【庞亥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唉。”】 【你轻叹声,看着天上孤月:“权贵能推翻,皇朝也能倾覆,可人心里,那万载以来形成的陈腐,才是最根深蒂固,难以拔除的。”】 【庞亥眼神挣扎,不甘的追问:“大哥也没有办法吗?”】 【“呵呵……”】 【你自嘲的笑了笑,巨人尚且失败,你又有何办法?】 【或许次次模拟之中,能在千万个可能里,找到最好的途径。】 【你拍了拍他肩膀:“想想立什么国号吧。”】 【说着,故作姿态的执礼。】 【“大王,夜已深,臣不甚困乏,先行歇息,不送了。”】 【庞亥看着你离开的背影,蓦然被气得笑出声来。】 【第三十五年,五十一岁。】 【经过诸多商议,探讨,争执,立国之事确立,各项章条定下。】 【仲春之月,天穹如镜,悬日当空。】 【庞亥雄踞荆豫两州,执诸侯王之权柄,于襄阳登基,立国号‘楚’】 【换上玄色暗龙纹王袍的庞亥,步步登临王位。】 【他看着眼前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却只有满心的复杂和索然无味。】 【然后,他想起那天深夜求问,你离开时背对着传来的话。】 【“你当王,尚且心怀万民,终归好过别人的。”】 【庞亥眼神坚定,廓然转身,心灰意冷和迷茫散尽,王者威仪尽显,如怒龙肆虐咆哮。】 【群臣皆拜服。】 【唯有二人例外。】 【徐徽若隔阂空间之外,有种不真实感,你则暗藏阴影之中,没有潜入,却也难以察觉。】 【庞亥称王,第一件事,也是朝堂众人最关心的事,论功行赏。】 【这些早有定案,明面上的争论不休,暗地里更是不知经过多少斗争妥协,最终达成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卫渊,荀怀偕,钱贯,吴言规,白观庭,张绣之……】 【最为核心的权利层册封完毕,余下也一一封赏。】 【徐徽和你的名字一直没有出现,庞亥也没有让任何人插手关于你们两人的功绩和封赏。】 【庞亥看向徐徽,露出缅怀的笑意。】 【执虎符,挂相印。】 【这是徐徽的册封,庞亥兑现他年少时豆腐摊上许下的承诺。】 【接着他看向你,诸般封赏你都并不在意,更别说让你踏进朝堂这个泥潭了。】 【最终,只留下一条。】 【“封温侯。”】 第40章 先天修行法,破蜀 【同年,项彻霸持并徐两州,立齐国,封霸王。】 【陈巢莽依托扬吴两州,立吴国。】 【大苍皇朝除了镇守南疆百万大山的岳牧大军外,尽失南方六州半壁江山,三国鼎立,抗衡皇朝之势已成。】 【楚齐吴三国建立后,江南迎来了段安稳时期。】 【经贸往来,互通有无,签订盟约,呈现欣欣向荣之景。】 【都察院的情报机构经历多次战役,早已完善成熟,自主运转,你空出许多时间,修行,看书,陪左诗。】 【第三十六年,五十二岁。】 【你精神异力盛烈磅礴,在意识空间镌刻道弈剑痕迹。】 【三境观神彻底圆满。】 【开始寻求突破先天。】 【庞亥和徐徽这两位一月入先天的存在,武道经验对你没有太多参考价值。】 【不过以你如今在楚国的权势地位,何人见到不得俯首折腰,尊称声‘温侯’,找些参考对象轻而易举。】 【先天,乃武者生命层次升华的境界。】 【踏入先天之境,蜕变先天之体。】 【生机盎然蓬勃,断肢残缺之伤都能修复,体魄巩固强悍,金刚不坏撼山截江。】 【想要突破先天,首先需以浑厚精神异力,压缩凝聚体内灵气,质变成为灵力。】 【再根据修行功法,选择体魄的某个部位,以灵力蕴养。】 【直至这个部位生命层次突破,造化先天。】 【如此方踏入先天门槛。】 【往后以这个部位为根基,彻底将体魄演化为先天之体。】 【“大哥要尝试突破先天了吗?”】 【庞亥见你找上门,以其境界,对你观神圆满的状态洞悉无遗。】 【“嗯,有什么合适的功法吗?”】 【你有自知之明,没要仙典道藏。】 【玄阶观神法,你都用了五年才入门,十年达至圆满。】 【先天修行法,你都考量是否要降低等级。】 【因为你平庸的资质,入观神已是几乎走到尽头,何况对体质天赋要求更高的先天之境呢。】 【本就纯粹依仗着「持之以恒」寸寸挺进,若再在功法上增加难度,怕是熬到死都难以突破。】 【而且年龄越大,气血生机衰退,修行将更为困难。】 【庞亥作为屹立人间武道之巅的存在,顷刻间就将你的情况分析完毕,并且推演出最佳的修行方案。】 【“大哥你修剑数十年,并以弈剑观想法入观神,那么先天之法,选择与剑关联,将对修行进度有所增益。”】 【他如今尊位楚王,所阅功法典籍武学秘术诸多,甚至随意的灵感明悟,就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瑰宝。】 【“我从所修之法中,截取片段,简化推演,为你量身定制。”】 【庞亥声音低沉,渐渐如刀剑铿锵,锐气凶悍。】 【周身萦绕玄妙莫测之韵,最终汇聚道篆文,印刻在你意识。】 【顿时,无数奥妙繁复的明悟涌入脑海,令你瞬间领会。】 【《先天剑骨修行法》】 【选择脊柱作为造化之基,灵力作焚炉,剑劲剑气剑势锤锻,最终铸造先天剑骨,以此衍构先天之体。】 【擅长杀伐攻克,提升剑道威力。】 【你想到庞亥说,《先天剑骨修行法》是从他修行法中截取片段推演,不由好奇:“你造化之基选择什么部位?”】 【“???”】 【庞亥先是茫然,然后笑而不语。】 【你懂了。】 【人家这种震古烁今的天赋,还用选吗?当然是全都要了。】 【《先天剑骨修行法》,仅有脊柱锤锻铸造,拥有特殊玄异能力。】 【而庞亥所修之法,则是整体熔铸,造化先天体质。】 【你开始修行先天之法。】 【庞亥特意简化,量身定制,《先天剑骨修行法》与你异常契合。】 【你拥有最极致的剑劲,剑气,剑势,相当于最顶级焚炉异火,鬼斧神工的铸剑师。】 【这对其余人来说高不可攀的门槛,你却视若无睹。】 【第三十七年,五十三岁。】 【浑厚的精神异力淬炼下,全身灵气质变,化作生机盎然,精纯凝聚的灵力。】 【你以灵力,剑劲,剑气,剑势,开始铸造剑骨。】 【受限身体天赋,加上年岁进入衰退期,脊柱无法承受太过猛烈的锻造。】 【你唯有小心翼翼,精细控制,以时间换取寸寸进展。】 【第三十八年,五十四岁。】 【你的脊柱在灵力和剑劲剑气剑势的铸造下,终于崭露异变。】 【原本经过淬体,骨骼坚硬若钢铁,精神异力内视之下,流淌金属之感。】 【如今,这种硬冷感消散,苍白之色变得温润,透着玉质。】 【一抹锋锐渐现。】 【期间,你收到西域传来的消息,那边僵持多年的战局,出现了变化。】 【作为带头掀起造反乱象的殷乾,当年携西域百国之力,转瞬攻克玉门关,占据雍州,继而势不可挡的东进青州。】 【结果被领军征讨的韩靖,十战十捷,很快就赶回雍州。】 【直到姜伯扶挂印,才能与韩靖抗衡。】 【至今二十余年,庞亥,陈巢莽,项彻,都已经建国,殷乾还被挡在雍州。】 【怕是羡慕得眼都红了。】 【消息描述,姜伯扶暗渡陈仓,入蜀州,打破了相持多年的僵局。】 【“蜀州被攻陷了?这大苍中庭西南所谓的最固天险,就这?”】 【情报内容没有详细经过。】 【但显然,背后一定藏着凶险异常的暗战博弈。】 【蜀州天险并非徒有虚名,是真正的险山重重,峡道曲折,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威名。】 【姜伯扶能在韩靖这位兵法大家没反应过来前,就入主了蜀州。】 【最可能出现问题的,就是蜀州本身。】 【再险的雄关,也抵挡不住内部的瓦解崩塌。】 【第三十九年,五十五岁。】 【姜伯扶入蜀州,韩靖奉旨转移战线,不惜代价,强攻蜀关。】 【以求将西域叛军势力拖入战争泥潭,无力继续扩张。】 【从韩靖有违以往的战略部署来看,大苍中庭显然怕了,强制命令他听从。】 【因为出了蜀州,就是大苍中庭了。】 【满朝公卿权贵不得不怕。】 【第四十年,五十六岁。】 【姜伯扶向大苍中庭上呈第十三封议和制文,至于前面十二封,全被韩靖拦截。】 【大苍中庭震怒,召回韩靖,压制典狱,派遣钦差议和。】 【很快达成盟约,停战止戈。】 【殷乾坐拥天府蜀州和雍州,立国为周。】 第41章 别骂了,词条:剑骨头 【“呵。”】 【庞亥轻蔑嗤笑,将情报随手扔在桌案:“这大苍彻底没救了。”】 【你抿茶不语。】 【心中在思索着一个问题。】 【十年前,豫州,徐州,吴州被攻破,南苍六州沦陷之时。】 【吕帧,登上了大苍朝堂的舞台,入主内阁,执宰天下。】 【以你对他性格的了解,朝堂如此昏庸荒谬的决定,理应不会同意。】 【那原因唯有一个,就是至高无上的皇权,下达无法违抗的旨意。】 【从西域起兵,再到荆州,扬州,并州。】 【只有并州项彻那次,大苍中庭反应剧烈,直接调遣南疆边军平乱。】 【在此之前,荆州和扬州都被视若无睹。】 【你当时推测,是因为那传闻中自带天命的权柄之剑。】 【乱军四起的数十年里,大苍中庭都给予你一种诡异的笃定感。】 【以前还觉得可能冗余腐朽的官僚体系,拖延效率,影响决策。】 【如今看来,不是错觉,大苍中庭确实根本不慌。】 【能议和议和,想立国立国,割据江南半壁江山也随意。】 【为什么呢?】 【你再想到当初吕帧所说,大苍皇朝不可动摇,以及其万载传承的悠久。】 【或许其中拥有什么难以想象的底蕴吧。】 【秋枫渐红山色,偶来薄雨。】 【你端坐临湖阁楼,灵力如炉火熔铸脊骨,剑劲剑气剑势锻造。】 【小心谨慎的控制,避免过烈造成损伤。】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听到系统提示音,你睁开眼眸,欣喜而感慨。】 【这几年你刻苦修行,没有倦怠,却也明白九成无用功。】 【如今期盼已久的天赋,终于传来回响。】 【“结算。”】 【是时候该展示真正的天赋了!】 【十年顽固不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枉费时间,白费心机,徒劳无功……】 【“好了好了,快抽吧,别骂了。”】 【你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天赋词条抽取中……】 【「剑骨头」(青):你天生有块剑骨头。】 【异象天成,拥有特殊能力,以此为造化之基,先天之体能演化些微玄妙。】 【你看完天赋词条的介绍,等级只有青色罕见,却完美解决你如今的困境。】 【但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总觉得怪怪的,有些郁闷。】 【“系统,剑骨就剑骨,剑骨头多难听,能路易十六一下吗?”】 【……】 【等了片刻,没有答复。】 【“剑骨头就剑骨头吧,有用就行,管它叫什么呢。”】 【你被冷暴力了,装备了「剑骨头」(青)天赋词条。】 【顿时感觉脊柱浮现凛冽锐气,若剑尖在你骨骼上雕琢镌刻,呈现巧夺天工之感。】 【你精神异力内观。】 【脊柱宛若白玉,通透温润,截截衔接,整体如端严剑器。】 【迫不及待的运转《先天剑骨修行之法》】 【灵力熔铸,剑劲剑气剑势锤锻,往日小心生怕损害,如今却毫无反应,仿佛隔靴搔痒,这就已经进来了?】 【你加大输出,灵力奔涌,剑劲透发,剑气凶锐,剑势磅礴。】 【铛!】 【实质的金属铿锵声回荡脑海。】 【你顿感脊柱震荡,扩散传遍,浑身颤栗酥麻,表情都略显微妙。】 【“太棒了……”】 【这种酣畅淋漓,痛快尽兴修行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你沉静开发剑骨头的美妙当中,无法自拔。】 【尤其极致剑劲剑气剑势的锤锻下,剑骨头的锋芒越发怒放。】 【每一次锤锻,都有锐利气息如火花四溅般,对身体其余部位带来变化。】 【一天的修行效率,抵过你十年苦修。】 【当然,你这十年也不是全然无用功。】 【因为怕一不小心,就损伤脊柱,你在灵力剑劲剑气剑势的操控,精神异力的感知上,操练得细致入微。】 【第四十一年,五十七岁。】 【你把剑骨头,尽情熔铸锻造,演化升华,成就造化之基。】 【踏入四境先天。】 【脊柱盎然生机盛烈,令你宛若新生,年岁渐老的衰退感扫空,精力充沛,朝气勃发。】 【第四十二年,五十八岁。】 【以脊柱蜕变剑骨头,铸造化之基,踏入先天后,你的进度又开始放缓。】 【身躯其余部位没有异化,不能肆无忌惮的接受猛练。】 【所以你将无法发泄的精力,都灌注给剑骨头,无时无刻锻造,走路时脊柱都传来铿锵叮当之声。】 【第四十四年,六十岁。】 【六十花甲之年,你还是第一次活这么久,可喜可贺。】 【光线昏暗的房间,阴影斑驳陆离,交织成复杂纹路。】 【你端坐案前,手中拿着份情报。】 【已经许久没来都察院了,今日来,是有份难以定夺的情报。】 【你看到上面清晰罗列的细节和数目,感慨轻叹。】 【才立国几年,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提剑起身,鸦青色长褂衣摆飘摇。】 【“封锁钱府。”】 【话音落下,周围潜藏的都察院暗探瞬息行动。】 【你踱步至座府邸前。】 【门口护卫认出身份后,大惊失色,连忙行礼:“温侯。”】 【你没有理会,往大门走去。】 【护卫不仅不敢阻拦,还连忙跑上前为你开门,进去通传。】 【“温侯,怎么来也不提前说声,我好亲自相迎啊。”】 【钱贯急步跑来,身材圆滚,面容白胖憨厚,乐呵呵的笑容。】 【你按剑走在前,钱贯低头落半步跟着。】 【心中忐忑,眼神慌乱。】 【你进入屋内,桌上摆放几碟小菜,非常简单,寻常小康人家都不如。】 【很难想象是楚国的户部尚书晚餐。】 【你坐下:“吃这么清淡,减肥吗?”】 【钱贯在你旁边恭候。】 【呵呵憨笑,弯腰拱手:“瘦点好,瘦点好。”】 【“坐,别站着。”】 【你抬眸示意,钱贯局促坐下。】 【“老钱,我们认识多久了。”】 【钱贯想了想,乐呵笑道:“二十多年咯。”】 【似乎想到什么,感慨道:“当年温侯雄姿英发,大刀阔斧建立情报机构,至今历历在目,钦佩不已。”】 【你抿了口茶,眸光微垂。】 【“既然知道我情报手段了得,你怎还敢有侥幸之心。”】 【钱贯瞳孔骤缩,脸色煞白。】 第42章 我一分没花,前妻 【“温侯此话何意?”】 【钱贯强颜欢笑,掩饰眼神的惊慌,故作疑惑。】 【“唉。”】 【你侧眸看他:“你应当清楚,我能容忍尔等收受豪绅富商之利,却不能接受因利而徇私,更不可受贿而损民。”】 【“自然晓得。”】 【钱贯压制心中慌乱,拱手作揖,讨好笑道:“温侯以身作则,向来清廉,我等亦是引以为准,惶恐过失。“】 【你摇头不语,起身往府中走去。】 【来到园林假山隐蔽处,推开暗门,进入密道,来到间密室。】 【钱贯脚步踉跄的跟在你身后,面若死灰。】 【见你连具体所在都查清,显然无论如何狡辩都无用了。】 【密室镶嵌夜明珠,光如白昼,映衬架上的珍品珠光宝气,黄金银两耀眼夺人。】 【满屋的钱财宝物,堆积如山。】 【“这是多少民脂民膏啊……”】 【“这……这……”】 【钱贯脸色惨白,继而挥手怒骂。】 【“混账,谁!究竟是谁把这些庸俗之物放我府里,诬陷!肯定是诬陷!试图谋害忠良,构陷清廉!”】 【“温侯明鉴啊!”】 【你看着其歇斯底里的狡辩,目光渐冷。】 【钱贯脸上的怒意骤然溃散,被恐惧惊慌压塌了腰,几乎崩溃欲哭。】 【最终砰的一声跪下,苦苦哀求。】 【“温侯,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贪得无厌,糊涂蒙蔽了心眼……】 【“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钱贯声泪俱下,痛哭流泪:“这些钱银,我一分都没花,一分都没敢花啊……全在这了。”】 【他神情懊悔惨淡,哽咽倾诉。】 【“自从收了后,我就怕啊,怕哪天都察院登门,怕温侯提剑问罪,可自从有了第一次,就再也收不了手啊……”】 【你冷眼静观其嚎哭掏心。】 【“我知水清无鱼,已给你留了条门阀豪绅的财路,你为何贪心不足,要将手伸向百姓?”】 【钱贯苦笑声,无奈哽咽:“世家门阀的钱不好收啊,收了就得办事,办事就会徇私,届时不仅温侯,吴言规,甚至楚王都要斩我。”】 【“百姓的钱不同,拿了就拿了,他们只会咬牙忍受,更加卖力……”】 【“而且我只是睁一眼闭一眼。”】 【“豪绅地主自会榨取分利,我七成他们三成,无本万利,我……我忍不了啊…… ”】 【你眼神冷透,看着痛哭流泪的钱贯,理所当然的语气将这些话作为求饶狡辩的借口。】 【话音冷淡:“拿下。”】 【周围闪现几名暗探,将钱贯逮捕。】 【他剧烈挣扎,大声喊叫:“放开我,我要见楚王,快放开我!”】 【“温禹!你不能抓我,你凭什么抓我!】 【我是开国功臣!我为楚国立过功劳!我搜刮些钱财怎么了!!!”】 【“打了那么多年仗,冒着九族风险造反,好不容易成功,怎么就不能享受成果了!”】 【钱贯瞪大眼睛,狰狞怒吼。】 【“你太不近人情了!我要见楚王!”】 【你没有理会他的咆哮,示意暗探带走。】 【户部尚书钱贯府邸被都察院查封的事情,很快在楚国朝堂间传开。】 【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你封温侯,便退居幕后,没弄权朝堂。】 【可都察院的情报机构,就如同柄利刃悬于所有人头上,钱贯贪腐众多,却害怕得一分都不敢花。】 【很快,朝堂诸臣理清了大概原由,钱贯纵容豪绅地主欺压百姓,攫取民膏,你提剑登门,将其逮捕。】 【有人直呼小题大做,有人认为钱贯倒霉,有人事不关己。】 【庞亥听闻,没有任何异议,全权交由你处置。】 【情报机构的暗探收集完整的证据,加上你「情报大师」教授的审讯方法。】 【直接从心理上瓦解,令罪犯崩溃。】 【以钱贯为首,牵连的所有豪绅地主连根拔起。】 【欠钱还钱,追补赔偿,欠命还命,斩首示众。】 【惊动世家门阀激烈抗议,朝堂诸公愤然上谏。】 【楚国建立后,原本的反党,成为开国功勋,新的世家门阀。】 【篡夺原有的利益集团,身份尊贵。】 【你如今为了区区下民,斩杀豪绅地主人头滚滚,简直不可理喻。】 【触犯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诸多大臣以都察院弄权行凶,权势过盛,不受管辖等理由,希望削夺你的权力。】 【卫渊,荀怀偕,吴言规,白观庭,张绣之等位高权重的大臣,冷眼旁观。】 【心中蔑然嘲讽。】 【这些人以为能凭借权术来对抗温侯,殊不知在楚王心中,温侯的地位信任之重。】 【上谏全部被庞亥怒斥驳回,那恐怖的威势侵压,让群臣感受到实质般的杀意。】 【也让所有人彻底认清事实,你的地位根本无法动摇。】 【第四十五年,六十一岁。】 【立国十年,江南三国发展繁荣。】 【你收到情报,齐吴两国扩张的野心,蠢蠢欲动。】 【如今南苍三国鼎立,六州分尽。】 【想开疆扩土,要么互相征伐,要么继续北攻。】 【当下格局是,霸王项彻的齐国,能北征肃州,而且楚吴两国与肃州隔断,没有接壤,无法插手。】 【却需防备北伐之际,被楚国趁虚而入。】 【吴国同样如此,欲渡淮河,攻伐淮州,却又戒防楚国。】 【三国之间,国书开始频繁往来,交接商榷了三个月后,初步达成协议。】 【决定遣使楚国都城襄阳,共同商议具体事宜。】 【你看着齐吴两国使臣的名单,没想到还有熟人。】 【齐国由太尉范离,国师裴清妤带队。】 【吴国则是丞相曹晋,宫姒,缇察司司理商青黛带队。】 【久违看到那三个字,没想到此次人生中,她居然依旧活着。】 【“是我克妻吗?也不对啊,她是重伤后才和我成婚的。”】 【你自我调侃的笑了笑。】 【看来没有你的影响,商青黛的情报机构发展并不顺利,也无法在战局上承担过重任务。】 【从而避免深入敌阵,导致重伤。】 【如今执掌吴国缇察司,相当于锦衣卫,东西厂的结合体,也是位高权重了。】 【你久离朝堂,都察院都少去。】 【这次庞亥让你出席,你才现身接风洗尘的宴会大殿。】 【才跨过门槛,就感觉到目光注视。】 【寻着望去,对上双熟悉的眼眸。】 【眸光朦胧若雾,浮动惊讶,欣喜,以及炽热的温度。】 【‘什么眼神?难道保存记忆了?’】 第43章 论道?正经吗 【商青黛这眼神你怎会陌生?千百夜里,不知见过多少。】 【甚至有更迷离炽热的。】 【可此次模拟,你未入扬州,没有和她有所交集,怎么初见就眸光灼灼,要吃人呢?】 【你当然不会怀疑系统的权威性。】 【温雅轻笑:“商司理看我眼神,似是故人?”】 【大殿众人听闻,将目光投在你两人身上,庞亥更是一副八卦吃瓜的表情。】 【商青黛摇摇头。】 【“妾身与温侯素未谋面,何以相识?”】 【你心中暗忖:那你这眼神不是让人误会吗?】 【“虽未曾见过,可温侯执掌都察院以来,情报手段堪称神入化,算无遗策。”】 【“妾身叹为观止,岿然心折,故神交已久。”】 【哦,原来是神交。】 【你心中恍然的同时,不由感慨。】 【这位前妻真是无可救药的恋智脑。】 【可天下间多智近妖的谋士贤能诸多,仅是大殿在座的卫渊,曹晋,范离,徐徽,包括看似豪放不羁,实则用兵如神的庞亥。】 【哪个不能被称作经世之才?】 【她却唯独对你情有独钟,素未谋面,已然心折神往。】 【仿佛无论千百次,依旧为你动心。】 【你心中柔情感慨,脸上安之若素,宛若贤者之刻。】 【因为庞亥那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你稍有异样,他怕是都要笑出声来。】 【“商司理过誉了。”】 【对于你不为所动的仪态,商青黛并不失落,眼神依旧。】 【她爱她的,管你如何。】 【魔门妖女的思维就是如此直率。】 【突如其来的瓜,让大殿中的氛围活跃起来,暂且放下心中算计防备,享受宴会。】 【你坐在徐徽旁边,静静喝酒。】 【现场主要是卫渊与曹晋范离文绉绉的客套,庞亥只顾举杯,时不时来句:干了!】 【你偶尔抬头,就对上朦胧眸光,然后避开,又偶尔抬头……】 【徐徽察觉你那仿佛逗猫的恶趣味,嘴角勾了勾,想着要不要找左姐姐告状。】 【你也打量使团的其余人。】 【曹晋算是熟人了,如今官居吴国丞相,仍然那文人风骨的清逸。】 【至于那位齐国太尉范离,苍颜刻板,气度端严,顾盼间予人阴鸷之感,一看就是心机老男人。】 【在座还有位姿色不逊商青黛的女子。】 【齐国国师,裴清妤。】 【脑海回顾此人情报:静心剑斋当代门面,无数江湖侠客神往憧憬的仙子,手持权柄之剑行走江湖,选择项彻为天命之人。】 【容颜,身段,气质,仪态,各方面都是顶配。】 【但以你阅片无数加以实操经验,闻到浓郁茶香。】 【就是不知是绿茶还是乌龙茶了。】 【似乎感知你的关注,裴清妤侧眸而视,微笑颔首,举止仪态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疏离而又留有余地,不会拒人千里之外。】 【你举杯回敬。】 【至于吴国队伍名单中,那位魔门当代门面宫姒,则没有出席。】 【卫渊曹晋范离这几个老家伙,整晚的交谈令人昏昏欲睡,句句故弄玄虚,字字隐晦生涩。】 【一个说完表情高深莫测,另两人听闻神色意味深长。】 【然后彼此相视,露出难以揣度的谜之微笑。】 【你着实不懂这三位在装什么,所以只好将注意力放在收集其余人的情报上。】 【商青黛你很熟了,远超她想象中的熟。】 【故而多观察了几眼裴清妤。】 【然后,竟然碰上了同样观察的目光。】 【徽子,原来你喜欢品茗啊。】 【你略显惊奇与徐徽相视,他冷淡的移开,云淡风轻。】 【客套寒暄的晚宴总算结束,你摆摆手就走人,让庞亥以后这种不商务的商务局就别叫你了。】 【楚,吴,齐三国代表,以卫渊,曹晋,范离为核心,展开了盟约商讨。】 【主要还是关乎切实的利益分配,合作模式,战略方针等等。】 【你没有关注,开始坐镇都察院,将情报机构的力量,向着齐吴两国以及大苍肃州淮州调度。】 【未雨绸缪。】 【为期三月的会议,刚开始大家还保持文人风范,逐渐面红耳赤,最终撸起袖子。】 【怒呼:竖子迂腐顽固,若不懂人言,老夫亦是略懂拳脚。】 【最终协约定案,结果却让楚国武勋将领大为不满,破口问候卫渊列祖列宗。】 【盟约订立,齐国北伐肃州,吴国攻取淮州,楚国分兵相助,以换取庞大实质资源。】 【将领失去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机会,当然猛猛戳卫渊脊梁骨了。】 【夜色昏沉,月隐乌云,襄阳城楼之上。】 【“难为老师为我背锅了。”】 【庞亥拎着酒壶,没心没肺的大笑。】 【你依着城楼栏杆,观汹涌汉水:“他们只是不敢骂你,才找卫渊出气,心底还不知怎么蛐蛐你呢。”】 【关乎国策重事,怎么可能单凭卫渊决断,庞亥这位楚王才是真正定夺之人。】 【“唉,要烽火再起了。”】 【庞亥感慨。】 【你抿了口酒:“打算如何出兵?”】 【“我率三千铁骑与项彻伐肃州,徽子携三百剑士辅佐陈巢莽攻淮州。”】 【你明白他的想法,不愿将战火牵连普通将士,决定动用顶端战力。】 【而且,若只是出兵,庞亥和徐徽却仍在楚国。】 【项彻和陈巢莽不敢安心。】 【盟约归盟约,又不是不能撕毁。】 【“最近怎么不见徽子?”】 【你忽然想到许久不见徐徽。】 【庞亥撇嘴吐槽:“徽子他没救了,彻底被那妖女迷惑,整日论道。”】 【“妖女?宫姒?”】 【“不,静心剑斋的裴清妤。”】 【“你说妖女,我还以为是魔门的宫姒呢。”】 【“她啊……”】 【庞亥感慨:“别看她出身魔门,行事诡谲,变幻莫测,当年更是追杀我和徽子六州。”】 【“但我能看出来,她本性不坏,更多迫于无奈,世道如此,否则如何生存?”】 【……】 【你眼神复杂的看了小老弟眼。】 【行,她抽烟,喝酒,纹身,泡吧,夜不归宿,搔首弄姿,但她是个单纯的好女孩。】 【你想到什么:“论道……正经的吗?”】 【庞亥与你目光对视,心领神会的嘿嘿直笑。】 第44章 徐徽失踪,背叛 【第四十六年,六十二岁。】 【楚国出兵相助齐吴两国北伐,临行之际,左诗担忧的为两人送行。】 【庞亥大笑拍打胸膛:“左姐姐放心,我就是去划划水,不会犯险,何况…… 以我的实力,想走,天下无人能留。”】 【他按着无势刀,语调随意,却给予人深信不疑的气魄。】 【徐徽挂着柔和微笑:“我只负责出谋划策。”】 【自从经常论道后,你发现徽子笑容多了起来,真是冰山要融化,铁树都要开花了吗?】 【就是有种莫名不好的感觉。】 【可惜,「未卜先知」只能神而明之的感应和自己相关的危险,推演自己的临时决定。】 【是第一人称视角,并非开全图。】 【左诗满眼牵挂:“我等着你们凯旋而归。”】 【庞亥领着三千重甲铁骑声势轰动的离去,徐徽携三百剑士乘汉水而下。】 【一人入齐,一人入吴。】 【你的情报机构重启战时状态,随时把控局势走向。】 【第四十七年,六十三岁。】 【齐国吴国北伐的两线战况顺利。】 【少帅庞亥与霸王项彻联手,为天下呈现了最恐怖霸道的兵锋。】 【所向披靡,势不可挡,摧枯拉朽,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蜀州落入周国手中后,肃州彻底成为孤岛。】 【没有大苍中庭的支援,根本无法抵挡两人可怕的攻势。】 【很快兵临沧澜城。】 【吴国战线没有那么大开大合,徐徽运筹帷幄,算无遗策的微操下,寸寸蚕食。】 【第四十八年,六十四岁。】 【夜幕深沉,都察院愈显阴森黑暗。】 【阴影交织的屋内,你端坐案前,手杵长剑。】 【眸光清透冷漠,面容端严。】 【一名名暗探悄无声息到来,传达完情报,就隐匿消失。】 【你目光深沉,如剑般扫过案上的情报。】 【淮州前线三百八十条渠道,启动的暗探,间谍,内应,加上紧急抽调的人手。】 【全部传来一道消息。】 【徐徽失踪了。】 【你并非太过担心。】 【徐徽性子冷静理智,行事谋而后定。】 【而且走诡策之道,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在他面前耍阴谋诡计,简直自投罗网,进入徐徽的统治区。】 【你猜测他或许是在谋划什么,所以隐匿行踪。】 【这种情况下,别说情报机构,就算天人,也难以找到他。】 【你稳妥起见,以防未然。】 【已经将这份徐徽形迹消失的情报,以最高规格的秘密渠道,通知庞亥。】 【唳!!!】 【唳鸣撕裂夜幕,你闻声廓然起身。】 【快步来到屋外,看着天空如流光坠落的鹰隼。】 【心中浮现不好的猜测。】 【以异种鹰隼传递情报,是都察院最紧急的情况才会动用。】 【你取下鹰隼口衔的铜简打开,纸条写着一句话。】 【看到内容后,你目光蓦然阴沉。】 【陈巢莽统帅北伐大军,南渡淮河,挥军豫州。】 【“徽子真出事了。”】 【你神情沉静,没有惊慌失措。】 【“通传卫渊,荀怀偕,吴言规,白观庭,张绣之来都察院。”】 【“不惜代价,以最快的速度将吴国入侵情报通知楚王,以及各地郡府。”】 【“命襄阳城防,最高级别戒严。”】 【命令下达后,你坐在案前,杵剑闭目。】 【风雨欲来之感,令你到强烈的危机。】 【紧急通知下,卫渊等人不敢耽搁,急忙赶赴都察院。】 【“温侯,夜深急传,发生何事。”】 【几人赶到,卫渊率先询问。】 【你睁开眼,眼神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凛冽,仿佛剑直刺人心。】 【“陈巢莽撕毁盟约,率北伐之军,南渡淮河,入侵淮州。”】 【你指尖轻点放在案上纸条,简单的字眼,令他们触目惊心。】 【“从情报传出的时间推测,恐怕陈巢莽大军已经攻破豫州边防,直插腹地。”】 【房间陷入死寂,连卫渊此等老辣心境,都失神刹那。】 【“公子呢!”】 【张绣之急切追问。】 【“徐徽不见踪迹。”】 【你的话,令在场之人心情沉重,霎时间难以接受。】 【卫渊冷静下来:“此事早有预谋,徐徽或许被一时牵制,以他实力,难有威胁性命之危。 如今,首要商讨如何抵抗陈巢莽入侵之事。”】 【他说完目光看向你,庞亥和徐徽都不在,楚国的主心骨就是你。】 【“等。”】 【你语调淡漠,看着窗外夜空。】 【目前选择,无外乎两条,抵挡或是退让。】 【陈巢莽举兵入侵,楚国兵力不输,却缺失了最为关键的顶端战力。】 【没有庞亥和徐徽统率大军,难挡陈巢莽兵锋。】 【徐徽失踪的情况下,你首要确定的,是庞亥的处境。】 【所以,等,等肃州的情报。】 【卫渊立刻明白你的意思,其余人也很快反应过来。】 【时间流逝,天际浮现鱼肚白,渐渐的晨曦刺破黎明,初日升空。】 【温和的阳光并未让你们感到暖意,心愈发沉重。】 【唳!!!】 【异种鹰隼的唳鸣声再次撕破长空。】 【你起身来到屋外,卫渊等人连忙跟随。】 【见你取下铜管,查看情报,全都紧紧盯着。】 【卫渊:“什么情报。”】 【你将纸条递过去,心中的侥幸荡然无存。】 【情报同样简单一句话。】 【齐国将领季望,龙策,举兵入侵荆州边境。】 【“可恶!看来这场所谓的结盟北伐,实则是蓄谋已久针对楚国的阴谋!他们不是要北伐, 是要分楚!”】 【白观庭神色狰狞,目露凶光。】 【张绣之则更像徐徽,沉着冷静:“怎么办。”】 【这是最现实,最关键,最急切的问题。】 【但在场之人都无法定夺,目光看向你。】 【你按剑而立,声音深沉。】 【“收拢兵力,依托坚城尽量拖延陈巢莽南下速度。”】 【拖。】 【庞亥和徐徽不在的情况下,也只能拖。】 【拖一天是一天。】 【豫州守不住,就放弃豫州,荆州被攻破,就固守襄阳城。】 【直到庞亥和徐徽出现。】 【若等不来……】 第45章 国破飘摇,死战 【兵马异动,城防戒严,肃杀的气息笼罩襄阳城。】 【令所有人感受到风雨欲来的压抑。】 【你将军权调度授予卫渊,由其执掌战略方针,身为兵家谋士,他更擅长此道。】 【你则坐镇都察院,情报机构全力负荷运转,信息如洪流进出。】 【「博闻强记」算无遗数的处理。】 【豫州战线的消息很快传来,血红的字眼触目惊心。】 【面对吴国蓄谋已久的计划,举国之兵力,加上陈巢莽这乱世龙蟒统率。】 【边防根本无法阻挡。】 【豫州边境防线,在收到吴国入侵情报的那夜,就已经被攻破。】 【等襄阳城做出反应,各项命令传达前线时。】 【各地州府组织的兵力,如腐朽侵蚀的堤坝,根本抵御不住,兵败如山倒。】 【你看着封封血淋淋的战报,心底愈发森冷。】 【豫州恐怕守不住了……】 【唳!】 【异种鹰隼的鸣声撕裂穿透,如剑刃般刺入人心,听闻的人心中寒颤。】 【浮现不安的预感。】 【你取下铜简,这段时日战败死伤,城破失地的情报,几乎令你麻木。】 【可当看到铜简情报的内容后,依旧难以遏制的冷笑声。】 【是怒意极盛,不由反笑,更有些许的无奈和叹息。】 【天门城,破了。】 【作为豫州州府,与襄阳城并列的天险固城,被吴军轻而易举的攻破。】 【原本以天门城背靠淮水,借两面天门山天堑,加上多年布置的护城阵法,守城法器。】 【能大大拖延陈巢莽进军的步伐,就算被攻破,也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可惜,情况一如十多年前般,固若金汤的天门城,由内部被瓦解。】 【因为那高悬天门山之上的元符殿,出手了。】 【楚国立国的十年间,与元符殿贸易往来频繁,几乎承接了元符殿的法器和符箓。】 【关系尚算缓和。】 【如今,吴国攻楚,再度掀起烽火席卷豫州,这是元符殿最为痛恶的。】 【维稳,是元符殿的宗旨。】 【只有稳定的局势,才能促进商贸发展,法器符箓才能以更高昂的价格,换取大量元符殿需要的资源。】 【至于怀着军火商的心态?】 【开玩笑,元符殿在天门山,敢借战争抬高法器符箓价格,谋取暴利,庞亥的刀第一时间劈下。】 【战时能以六七折价格交易,都算公道仁义了。】 【可如今情况是,庞亥和徐徽都不在。】 【加上齐国也发兵了。】 【齐吴伐楚,在元符殿看来,两家分楚是迟早的事情。】 【倒不如尽快结束战役,维持安稳局势,好好做生意。】 【跟谁做生意不是生意呢?】 【故而,那日天人临城,天险,阵法,符箓,法器,全然失去了作用。】 【陈巢莽不费一兵一卒,就攻破天门城。】 【你放下情报。】 【“天门城破,豫州只能放弃,将战线退至荆州。”】 【你眸光冷静,宛若昏暗房间中的微芒。】 【“白观庭和张绣之领军抵抗齐国入侵,项彻没有现身前线,算不幸中的万幸。”】 【对此你有所猜测,通知庞亥的情报进入肃州后,如石沉大海。】 【看来他应该是被项彻牵扯。】 【“齐国那边能抵御,可吴国这边…… 只能拖了。”】 【第四十九年,六十五岁。】 【楚国与齐国厮杀惨烈,数十万大军鏖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白观庭和张绣之守城之利,在兵力逊色的情况下,抵挡住季望和龙策的进攻。】 【豫州已经彻底沦落,陈巢莽继续挥兵南下。】 【无法阻挡。】 【高负荷的情报工作过和压力,令你两鬓斑白。】 【看着手中最新传来的情报,迅速完成分析。】 【“最多一个月……陈巢莽将兵临城下。”】 【你低沉古韵之声在房中轻传,暗探将消息传至各方。】 【庞亥依旧无法联系上,从项彻同样销声匿迹来看,应当还处于相持。】 【可徐徽那边,则宛若凭空消失,渺无音信。】 【因为齐吴两国你掌握的顶端战力,无论是裴清妤,还是宫姒,都曾现过踪迹】 【所以你才分析徐徽的情况和庞亥不同。】 【不是被牵制,而是真的失踪。】 【一月转逝。】 【你身披银甲黑袍,腰悬长剑,登临襄阳城。】 【白观庭和张绣之已经主动舍弃防线,集中所有兵力,死守襄阳。】 【汉水滚滚,白浪灼灼,你遥望天际。】 【恐怖的狼烟直冲云霄,如黑云压城而至。】 【兵势!】 【数十万精锐大军,在绝世将领,乱世龙蟒的统率下,结成阵列,以铁血金戈杀机。】 【凝聚成可怕兵势。】 【足以摧城断岳,血染江河。】 【这就是为何楚国失去庞亥和徐徽后,如此惨败如山倒的原因。】 【不仅仅两人是顶端战力,更为重要的是,他们从‘兵仙冢墓’中悟出的兵道。】 【无坚不摧之利,算无遗策之计。】 【两人在,统率凶悍之军,结阵列,凝兵势。】 【即使齐吴联手,也能抵御。】 【“去吧。”】 【你朝白观庭和张绣之下令。】 【两人分别由庞亥和徐徽培养,多年征战,兵道上各得三分利和三分计。】 【可惜,与庞亥徐徽的差距,仍旧巨大。】 【或许说,两人的组合,天下间根本无人能在兵道上能与之并肩,甚至接近的都没有。】 【尤其庞亥和徐徽,除了兵道,武道同样屹立顶端。】 【让他们成为战场上绝对的主宰。】 【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漫天遍野充斥令人彻骨的杀机。】 【结阵列,凝聚的兵势宛若实质的乌云,遮蔽天穹,天地肃杀一片,昏暗无光。】 【毫无预兆,没有拖沓,襄阳城战役爆发。】 【初始战争的烈度就达致骇人听闻的惨烈。】 【血如瀑布般从城墙冲刷而下,人头滚滚,尸体堆积汉水,几乎要截流。】 【你早已从都察院中走出,深入战场。】 【面容刻上岁月纹路,发间霜白更重,眼中杀机如若实质。】 【身上银黑色铠袍遍布损痕,手中八面利剑森然刺骨。】 【铠甲是元符殿炼制铸造的地阶法器,庞亥和徐徽用不上,给你防身。】 【剑是魏起当年所赠,庞亥以铸兵秘术淬炼,锋芒直逼天阶利器。】 【襄阳城之战,已经连续厮杀了一个月没有停息。】 【你虽只是先天之境,但「情报大师」「未卜先知」「隐迹藏影」「剑气纵横」等天赋词条。】 【加上《预敌》《萤火乱舞》】 【你成为战场上不见痕迹的幽灵,各种加持之下。】 【于黑暗虚无之中……】 【拔剑直刺!】 第46章 天人至,搏命 【杀!!!】 【直冲天穹的厮杀声回荡云天,铁蹄践踏大地,天是凝如墨,大地汉水被血浸染。】 【齐吴两国联军,日夜交替,持续不间断的攻城。】 【势要毕全功于一役。】 【你猜测他们如此不惜代价,或许是怕,怕庞亥和徐徽回来。】 【绝望之感已经渐渐飘荡在襄阳城群臣将士心中。】 【若非你立下坚定不移,死守不退的信念,以「魅魔之体」掌控人心。】 【恐怕襄阳城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你如蜃景,化身黑暗,藏匿阴影,而后从虚无中刺出蟒至极限的一剑。】 【那蛮横凶悍的剑势,摧金断玉的剑气,在《预敌》和弈剑洞察之下。】 【三境观神,四境先天,皆杀之如草芥。】 【你并未对四境之上的存在出手,因为五境命轮,明悟武道意境,灵觉反应超然。】 【而且,生命层次比四境先天再度升华造化。】 【就算能偷袭成功,也很难击杀。】 【至于重创,只要头不掉,都能快速恢复,难以达成折损的目标。】 【所以,三境观神,四境先天,才是你的刺杀重点。】 【尤其这个境界是军队的中坚力量,大量死亡,会极大影响军队的运转。】 【从而影响军阵,削弱兵势。】 【你游走阴影之中,每一剑刺出后,剑势依旧磅礴如怒吼,剑气纵横森寒,目标还在面临死亡的恐惧时。】 【你早就已经融入阴影,抹除痕迹,消失无踪。】 【如此精准诡谲的刺杀,自然很快就引起齐吴大军将领的警戒。】 【他们派出五境命轮,甚至六境宫阙,都无法捕捉到你的踪迹。】 【包括六境宫阙,以神识大范围笼罩,覆盖全场。】 【都只有你每次出剑的那刻被感应到。】 【然后立刻消失,是彻底的消失,神识都无法感应到你的任何痕迹。】 【仿佛并不存在般。】 【余下一颗颗滚落的头颅,证明那致命剑光并非错觉。】 【你的刺杀计划,极大的缓解了襄阳城的防守压力,也让齐吴两军对你的威胁异常忌惮。】 【决然不能让你继续杀下去,否则大军失控,阵列混乱,兵势溃散,那将会扭转战局。】 【故而……】 【天人来了!】 【你每次刺杀都开启「未卜先知」和《预敌》,以确保安全。】 【忽然!】 【神而明之的危险直觉刺痛脑海,猩红的色泽充斥眼帘,宛如陷入血海。】 【你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朝着城中潜行。】 【“提前预知,有趣……”】 【“唉……”】 【魅惑妖娆的声音,与清冷矜持的叹息,在你脑海响起。】 【致命的威胁令你浑身如坠冰窟,刺骨颤栗。】 【那是维度差距带来最直观的恐怖。】 【仅仅盯着,就是无可阻挡的死亡碾压。】 【宫姒自带油画感的瑰丽浓颜,浮现抹饶有趣味的微笑。】 【以她天人之境的感知,居然都无法察觉那刺客的任何痕迹,仿佛不曾存在般。】 【裴清妤同样疑惑,静心剑斋以儒释道三家之法合一,修剑心。】 【以她天人之境,加上剑心通明,就算同为天人,都难以在她剑心感应中隐瞒痕迹。】 【两人虽然好奇,出手却没有迟疑。】 【的确感应不到,更无法锁定,可天人为何称之为天人?】 【因为能以人力,换天象!】 【恐怖的域场笼罩虚空,扭曲,撕裂,吞噬,仿佛黑洞可怕。】 【铮!】 【古琴音律般的剑吟声清越,静虚空明之玄涤荡人心,悠悠而不可挡。】 【你藏匿阴影,明确痕迹抹除,无法被锁定。】 【可「未卜先知」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直至攻击降临时,浓郁得鲜血淋漓。】 【《预敌》预测先知。】 【瞬息掠过的短暂画面,是你无法理解的攻击。】 【仿佛超越了维度世界的差距,不可触及。】 【你没有被即将致命的死亡恐吓,立刻做出抵挡。】 【掌握的武学和境界,已然无用,想要破局,只能依靠自己真正的天赋了!】 【「大难不死」(金)】 【已镌刻致命攻击:「剑韵-天外飞仙」「魔门秘术-乱序力场」】 【你直接「乱序力场」起手,不顾消耗的抵御宫姒的可怕域场。】 【先天之境,你已经从当初的三秒强控男,成为了更厉害的三秒强控男。】 【「乱序力场」的威力与输出相关。】 【面对正版,还是巅峰正版,你怎么敢节制的输出,自然全力以赴。】 【同时「天外飞仙」煌煌崇高,璀璨煊赫的剑韵释放。】 【两道手段,你都不为攻击,甚至连防御的资格都没有,你只求争取时间。】 【「未卜先知」和《预感》让你早早反应,提前撤退。】 【距离襄阳城庞大宏伟阵法和磅礴兵势,仅有瞬息之间。】 【可这短暂的刹那,犹若生死天堑。】 【宫姒的攻击是直面恐怖的无力感,而裴清妤的攻击,则是不可描述,超出理解的未知。】 【空间乱流般的力道被三秒全力输出的「乱序力场」和剑韵阻涩了刹那。】 【可怕的破坏力经过「隐迹藏影」化身黑暗的削弱,依旧肆虐,让你顿遭重创。】 【“看来还是要被爆出「大难不死」的被动啊……”】 【你神情冷淡,并未有太大情绪波动,本就只是最后一博罢了。】 【宫姒的攻击阻涩了瞬间,足够你扛着重伤躲进防御。】 【可同时袭来的,还有裴清妤那无法理解的攻击啊……】 【你的手段已经全部湮灭在空间乱流了。】 【“罢了……咦?”】 【原本想感慨声的你,忽然发现自己进入了襄阳城的防御范围内。】 【可怕的乱序力场动摇阵法和兵势,如摧撼断岳,岌岌可危,却还是被挡了下来。】 【“噗!”】 【夹杂内脏甚至骨骼碎片的血液喷出,地阶铠袍粉碎,身躯支离破碎。】 【可你却笑了。】 【竟然活着。】 【裴清妤的攻击呢?】 【那仿佛维度之外,无法理解的攻击,怎么毫无反应?难道还有滞后性?】 【你感知了后,找到了原因。】 【“哈哈哈……没想到啊,「魅魔之体」还有这个效果。”】 第47章 机制反馈,天刀 【襄阳城外,惨烈的厮杀停止,所有人都震撼于扭转的天象。】 【仰望那墨色与白澈的身影。】 【宫姒如油画般的浓颜,予人直接的色彩瑰丽冲击,双眸顾盼,令空间都浮动扭曲之感。】 【她垂眸,视线落在阵法与兵势保护之中的你。】 【支离破碎的惨重伤势,气若游丝。】 【却依旧活着。】 【两位天人出手,对付区区四境先天,竟然失败了。】 【正常情况,你别说抵挡,连感应她们的存在都做不到,直至天人伟力降临。】 【死在无尽的迷茫之中。】 【你不仅未卜先知般察觉危机,提前撤退,并且短暂的抵御,争取刹那生机。】 【还有,那与自己几乎复刻的「乱序力场」……】 【宫姒眸光狐疑,就算同样参悟这魔门秘术,可不同的人之间,拥有的特质还是存在差异的。】 【但你的力场却和她的完全一致。】 【相比较起来,那雍州剑宫的剑韵,都不显惊奇了。】 【“有趣…… ”】 【宫姒轻笑,侧眸看向裴清妤。】 【调侃嗤笑:“你的攻击呢?怎么毫无作用?”】 【嘴上嘲讽,她心头却困惑存疑。】 【自己的「乱序力场」,被同样的力场和剑韵,抵御刹那,纯属情报差异巨大所造成。】 【那裴清妤呢?】 【别看这女人出手前悲天悯人般的叹息,下手却毫不留情,比自己果决多了。】 【那剑心攻击,就算自己面对,都需严阵以待。】 【结果,却如微风吹过湖面,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裴清妤比起宫姒更为惊诧,甚至感到茫然。】 【若要评选天下间最强的剑道,尚且有所争议,可说到最难防御的剑道攻击。】 【那么静心剑斋的剑心,无人质疑。】 【因为其出手,无剑劲,剑气,剑势,剑意,剑韵……】 【唯有剑心,直击人心,是灭杀意识认知的玄异攻心之剑。】 【能彻底抹除人的意识,留下躯壳和灵魂,看似存活,却空洞无神。】 【这就是静心剑斋以儒释道三教合一,参悟的剑心。】 【门槛高,修行难,有着种种限制和风险,并不影响其位列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 【裴清妤宛若明镜的眼眸,凝望着被襄阳城强者护送离开的你。】 【罕见浮现情绪的色泽。】 【究竟为何自己的剑心攻击失效了?】 【这个人身上有着太多的神秘与未知。】 【现在可不是襄阳城攻防,楚国存灭,江南格局的问题了。】 【你诡异的存在,已经动摇了静心剑斋悠久岁月的根基,甚至有掘根的迹象。】 【若抵抗剑心之法流传,那么静心剑斋的剑修,冒着风险艰难修成的剑心,将沦为废物。】 【静心剑斋这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将陨落高台,被扫入历史的尘埃。】 【宫姒心思诡谲莫测,从裴清妤的表现瞬间猜测许多,对你也升起了兴趣。】 【反正只要是裴清妤想做的,她必定要阻拦。】 【见到她难受,心底就高兴。】 【裴清妤有所察觉,冷眸审度,似若隐隐警告,而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如出现时那般,无人知道她如何离去。】 【宫姒也如一滴浓墨,晕染扩散在天地间。】 【温侯府。】 【经过名医和丹药的救治,你凄惨的伤势稳定。】 【依靠修养,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众人离开让你静养。】 【你观看「魅魔之体」的天赋词条介绍。】 【崇高用法能换人间天命,前置条件,是秉持坚定信念,执行过程中,能获得同道者的绝对忠诚。】 【之前你都将这个天赋词条,用作情报机构的发展。】 【确保派遣的密探,间谍,以及策反的内应,都能绝对忠诚。】 【结果没想到,今天还测试出了「魅魔之体」的另外特殊效果。】 【那就是‘意志’,也能说是人心。】 【天赋词条的前置条件,是坚定信念,以此收获人心。】 【相反的,因为人心聚拢,你的信念将无比坚定,意志不可动摇。】 【除非你摒弃自己确立的信念。】 【所以,这个天赋词条,实则还存在反馈机制。】 【故此,先前裴清妤那抹除人意识的剑心,直接被不可动摇的意志无视。】 【“真是命数蹊跷,阴差阳错。”】 【你不由感慨。】 【若裴清妤和宫姒那般,随手攻击,那落在你身上,将是万劫不复的杀机。】 【恰巧,她却过分的‘谨慎’,直接动用了剑心。】 【然后就撞上了「魅魔之体」,不仅失败了不说,还因此被「魅魔之体」对其进行了重判定。】 【能让你对他进行人心收拢。】 【当然,前提是你有机会在她面前说出那句话。】 【裴清妤过分谨慎的性格,你不敢轻易冒险。】 【很可能才出现,就被各种攻击狂轰乱炸。】 【一秒身中八百剑。】 【由于宫姒和裴清妤天人降临的冲击,让襄阳城的残酷搏命停歇了一晚。】 【死战了一个多月的士兵将领,都获得喘息的机会。】 【你在丹药和珍贵药材的帮助下,很快恢复行动能力,起身来到城楼。】 【“温侯,怎不多静养段时间,这里有末将坐镇即可。”】 【白观庭执礼作揖,眼神透着敬仰。】 【你今日从两名天人手中退走的画面,令目睹的所有人叹为观止。】 【“无妨,先天之体的恢复能力你也清楚。”】 【你摇摇头,看向周围守夜士兵:“让大家休息吧,有我盯着。”】 【白观庭没有异议,战役期间,见识过你未卜先知的能力,示意戒备的士兵就地休息。】 【顷刻间,鼾声传来。】 【他们太累了,不分日夜,天昏地暗,惨烈至极的战役,几乎折磨得令人崩溃。】 【根本就没有安稳休息过。】 【即使武者体魄强大,精力旺盛,也撑不住。】 【毕竟连你都能感受到先天之体在不断的战斗中,经受折损。】 【何况没有强大修复能力的前三境士兵呢。】 【黎明前最为黑暗之际,大军再度攻城。】 【你早有先知,士兵醒来,进入战斗状态。】 【护城阵法,法器大炮,符能弓弩,怒焰滚石狂沙等符箓……所有战争设备和物资齐整。】 【兵势凝结,直冲云霄。】 【严阵以待。】 【蓦然,黑暗天际绽放道璀璨苍白的光痕,将天幕切割。】 【如刺破黎明的第一道光,让所有目睹的人,感受到刺骨的锐利寒意。】 第48章 庞亥脱困,入魔 【你从中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心中欣喜。】 【那是庞亥势不可挡,所向披靡的刀光,释放恐怖的杀气,铿锵之声回荡天穹。】 【宛若重骑兵践踏虚空而至,金戈铁马的气息凶悍磅礴。】 【“楚王的刀光!”】 【白观庭振奋惊呼,作为庞亥的半个学生,当然对他非常熟悉。】 【刀光从遥远天际划破夜幕而来,顷刻间近在咫尺,即将抵达襄阳城。】 【与此同时,所有人心中仿佛被重重敲击,脑袋嗡鸣。】 【霸道绝伦的威赫碾压,冲击意志动摇,几乎崩溃晕厥。】 【你全然不受影响,凝望天边,眉宇轻锁。】 【那存在尚未现身,仅仅威赫,就碾压至襄阳城,可见其强大。】 【你也知道对方的身份。】 【天下间有如此霸道威赫之人,唯有齐国霸王……项彻。】 【看来依旧不死心,还在追击庞亥。】 【金色的光华崭露,裹挟滚滚天威,席卷翻涌而至。】 【庞亥伟岸身影已然抵达襄阳城,悬空而立,回首望去。】 【雄奇面容露出凶戾酷烈的冷笑,双眸杀机凝为实质刀光。】 【“到了襄阳城,还敢追孤?怕是困我一年,让你忘了我的称号了……”】 【“少帅!是少帅!!!”】 【“楚王!”】 【“少帅!!”】 【将领士兵振奋激昂,高声呼喊,绝大多数还是习惯称其为少帅。】 【因为是少帅带领他们起兵,反抗压迫,南征北战,建立如今的楚国。】 【所以,少帅二字,在军方所有人心目中,有着特别的意义。】 【庞亥听闻久违的呼喊,冷硬面容露出柔和笑意。】 【手按无势刀,右手廓然挥舞,玄袍宽大衣袖飘摇,撕扯猎猎呼啸。】 【“诸位……起势!”】 【“诺!!!!”】 【士兵将领应诺声震动天地,饱含热血激昂的情绪,让人心头澎湃,战意磅礴,拥有无所畏惧的胆魄。】 【轰!】 【少帅统率大军凝聚的盛烈兵势,在襄阳城升起。】 【你立于城楼,目睹眼前画面,情绪同样浸染,感慨触动。】 【这位才是真正的主心骨啊……】 【包括你在内,庞亥断绝联系的时间里,心中都充斥不安和森寒。】 【曾考量权衡各种想法和退路。】 【如今,心踏实了。】 【齐吴两国背叛,联手入侵又如何?】 【真正的战役,此刻才开始。】 【此战,无可退……】 【庞亥执掌大军凝结的兵势,比起白观庭和张绣之统领大军时,给予人的压迫感天翻地覆。】 【不是两人弱,放眼天下,他们都属于顶尖将帅队列。】 【可庞亥在兵道上,此间无人可比,纯纯超格的存在。】 【齐吴两国挥军的势头,在庞亥的兵势震慑下,本能的止住了进攻步伐。】 【那悬立高空的身影,给予他们不可击败的无力感。】 【“哼!”】 【怒哼声轰动天穹,金光已然横跨夜幕,飞掠至襄阳城前。】 【你第一次目睹霸王项彻。】 【容貌英武,眉目如剑,披着黑甲,手持长戟。】 【霸道威赫凝成实质金光浮沉,萦绕其顶天立地的身躯。】 【力拔山河,气吞穹宇,盖世英姿令人不由心生臣服之感。】 【项彻大戟斜横,卷起威赫起伏,令空间都难以承载般扭曲变幻。】 【接过军权,执掌兵势,毫不示弱的与庞亥直接碰撞。】 【项彻兵道不及庞亥,可他以霸王之道的蛮横无理,凶悍暴虐,霸道绝伦融入兵势。】 【硬生生与庞亥形成对峙,僵持不下。】 【“霸王,老朽恳请先行重整战略。”】 【范离走出中央军帐,执礼作揖,躬身请求。】 【项彻目光下移,睥睨而视,终究按捺住心头炽盛战意。】 【“容你再活几天。”】 【他蔑视庞亥,眼神桀骜狂野。】 【说完收敛恐怖的威赫,落入中帐。】 【“哼!”】 【庞亥岂会怕他,不屑冷哼:“拖我一年就以为有资格和我兵戎相见了?”】 【松开按着无势刀的手,兵势散去,落入城楼。】 【热切振奋的目光环视着他。】 【庞亥颔首示意,直直来到你身前。】 【“温侯,孤要了解所有情况。”】 【“楚王,请随我来。”】 【你眼神微凝,从庞亥的言辞中察觉不妥。】 【你不动声色,带他来到都察院守卫森严,重重阵法守护,法器悬架的地下密室。】 【这可以说是襄阳城最为安全的地方。】 【“噗!”】 【抵达这里,全程未曾开口的庞亥喷出鲜血,身上气息迅速衰退跌落。】 【雄奇面容伟岸之感溃散,惨淡颓败。】 【你眉头紧锁,喷血不算什么,因为断手断脚,五脏缺失,先天之境都能修复。】 【何况天人之体呢?】 【令你心神沉重的是,居然清晰感知到庞亥的气息,从犹若崇高云端,迅速坠入人间。】 【正常情况下,你根本感觉不到庞亥的任何变化。】 【甚至他不显露气息的话,即使站在眼前,你都视而不见,无法意识到他的存在。】 【“伤势很重?”】 【你神色端严,关切询问。】 【庞亥先前一直强撑,此时勉强扯出抹苦笑,摇了摇头。】 【“并非伤势问题。”】 【他眼神难掩忧虑之色。】 【你心中阴霾渐重,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庞亥压制住不断衰退的气息,脸色终于没那么难看。】 【终于说出发生了什么。】 【“我跌落天人了。”】 【简单的一句话,令你如遭雷击,恍惚刹那。】 【“为何如此?”】 【你平息心头震动,冷静关询。】 【庞亥在案前坐下:“有徐徽的消息吗。”】 【你摇了摇头。】 【庞亥见状轻叹声,眼神担忧,对徐徽的安危,比起自己跌落天人还要在乎。】 【他被项彻牵制时,已经从对方口中,得知徐徽的情况。】 【入魔。】 【否则以徐徽的冷静理智,运筹帷幄,怎么会被算计呢?】 【原因就是出现在心境上,出现了破绽,心魔侵袭,入魔失踪。】 【你听到庞亥的话,不由疑惑:“入魔?武道还有心魔这东西?”】 【“没有。”】 【庞亥的回答出乎你的意料。】 【你没听过心魔,原以为心魔是更高境界才会面临的险关,结果却不是。】 【庞亥眼神凝神肃杀,语气低沉。】 【“还是从项彻口中,才第一次听闻。”】 第49章 天人之密,末路 【“居然连你都不知道?”】 【你不由惊诧,庞亥已然是天下间武道之巅的存在,登临楚王之位。】 【自身境界,眼光,身份地位所带来的认知,甚少还有他不曾理解的事物。】 【可如今突然出现,他都未知的心魔,还令徐徽入魔。】 【忽然,你目光闪过冷光,想到什么。】 【“会不会和静心剑斋有关?静心剑斋擅长玩弄意识心神,那段时间徐徽还和裴清妤论道, 由此被设下诡计,导致心魔入侵。】 【庞亥轻叹声:“是否如此,原由始末,已经不重要了。”】 【他转头看向你,眼神是未曾见过的淡漠。】 【少年时的野性不屈,意气风发时的桀骜狂放,登临王位时的无奈与威严。】 【此刻都化作如深邃夜幕的死寂冰冷。】 【你心头浮现悲凉。】 【这是做好赴死准备的决然眼神。】 【理智分析的情况下,你也明白如今局势。】 【庞亥巅峰状态,恐怕也只能困守襄阳城,苟且残存,何况现在跌落天人了呢?】 【你的情况同样穷途末路。】 【作为楚国实权的第三把交椅,都察院执掌者,难逃陪同楚国陨落的结局。】 【别提还有裴清妤的虎视眈眈了。】 【你能揣测对方心中的想法。】 【若有人可以无视自己最强大根本的手段,那断然已有取死之道。】 【所以,你只能舍命奉陪,与庞亥走完这最后一场落幕之战。】 【“大哥,你带左姐姐走吧。”】 【你微笑不语,取出瓶酒,倒了两杯,与其碰撞,一饮而尽。】 【“许久前我已暗中命死士将左诗送出襄阳城,也算了无牵挂。 你我兄弟二人,做大哥的怎能不陪你走最后一程?”】 【庞亥深深注视着你,忽而豪迈狂笑,重燃那桀骜盛烈的不屈。】 【“好! 大哥舍命奉陪,我必然不会扫兴!“】 【一壶酒饮尽。】 【你表情沉静而疑惑:“你为何跌落天人之境?”】 【庞亥长呼口灼烈酒气,神色复杂。】 【“大哥可曾记得,天人之境的九道枷锁?”】 【你清晰从久远的记忆中,回顾当初金鳞城时,两人被宫姒追击摆脱后的谈话。】 【“记得,你说天人之境,需打破九道枷锁,前八道因功法,武学,天姿,悟性等不同,打破多少不一。 唯独最后一道禁锢大脑神藏的枷锁,必须粉碎。 否则只能算是半步天人。】 【“没错。”】 【庞亥点点头,眼神流露冷色:“我的大脑神藏,重新被束缚了。”】 【你眼眸微铮。】 【“世间还有这般手段?”】 【“是我自行禁锢束缚。”】 【庞亥的回答出乎你预料之外,眉间轻锁,心头疑惑,没有追问,等待他的回答。】 【“天人,意为高居天穹,超脱凡尘之人,故而,若打破第九道大脑神藏枷锁,将无法继续存留人间…… 在天地规则强制下,飞升离去。”】 【庞亥的话,令你的世界观再度重塑。】 【“飞升?”】 【“对,飞升。”】 【庞亥点头,咧嘴笑了笑,不羁而嘲讽。】 【你蓦然想到什么。】 【“那你和徽子为何不受天地规则限制,还有,天下间那么多天……”】 【闪电般的灵光在你脑海划过。】 【数十年间天下格局的变动,各方势力难以理喻的谋求,似乎都找到了答案。】 【庞亥由衷赞誉:“大哥真是聪明,看来已经想到什么了。 没错,气运,能使天人临尘。”】 【这番话证实了你的猜测,也解释了庞亥为何要自行禁锢第九道神藏。】 【因为楚国失去了豫州,荆州,国破山河碎,只余襄阳城死守。】 【庞亥的气运散了。】 【他若还想维持天人之境,唯有顺应天地规则,飞升离去。】 【“不对。”】 【你意识到矛盾之处。】 【“楚国未立,甚至未征豫州之前,你和徽子已然踏入天人之境,单凭一州,足够铸造两位天人? 若是如此,以大苍皇城万载底蕴,借十三州气运,怕不是有几十位天人?”】 【庞亥并不惊讶你敏锐的反应,笑了笑。】 【“一州之地气运,自然无法存两位天人,甚至一位都不行。 所以,我和徽子当初登临天人,仍能留在人间。 并非依靠气运,而是凭借命数。】 【你立刻明悟什么。】 【“兵仙冢墓!”】 【庞亥眼神流露回忆之色:“对,兵仙冢墓,从我俩各自共鸣三幅浮雕,参悟兵道,就身负兵家命数。 老师授业,起兵造反,封王拜相…… 便是命数。 当我们走完编排好的轨迹,命数也就消失。 所以,后来以楚国气运,维持天人之境。】 【说着,他意识到什么:“楚国两州气运,也很难承托住我俩,因为太强了……”】 【你没有吐槽调侃,一来此刻没心情,二来……这是事实。】 【“所以,大部分时候,徽子都以明镜不染心境,屏蔽大脑神藏玄异,介于天人与半步天人之间。 或许就是如此,才会有心魔乘虚而入的破绽,被污染了心境。 否则,以他的理智冷静和诡策之道,不可能入魔。”】 【你理清了前因后果,事情始末。】 【齐吴两国以联盟北伐设局,拆分庞亥徐徽几乎无敌的二人组合。】 【然后以不知什么手段,让心魔污染徐徽心境,使其入魔。】 【同时项彻竭尽可能的牵制住庞亥。】 【再举国兵力,不惜代价的攻破楚国,占据豫州和大部分荆州。】 【令庞亥的气运溃散。】 【当他挣脱束缚,重回襄阳城,也失去了放手一搏的能力。】 【因为不得不自我禁锢神藏,跌落天人。】 【失去武道境界加持,庞亥就算兵道冠绝天下,也无法扭转天倾之势。】 【项彻,陈巢莽。】 【霸王和乱世龙蟒的联手,已然将楚国彻底拉入死亡的末路。】 【或许往后只会在烟波浩渺的史册上,留下斑驳四字。】 【两家分楚。】 第50章 四天人临,刀名不屈 【齐吾两国联军的王帐。】 【项彻和陈巢莽雄踞首位,前者霸道强势,后者桀骜肆意,恢宏的威严盛势,若飙风席卷。】 【令在场之人心头沉重。】 【范离和曹晋作为两国的太尉和丞相,同样暗藏波涛诡谲。】 【“庞亥已跌落天人境,明日攻城,灭楚。”】 【项彻黑甲雄姿,气势霸烈,语气透着不容置疑。】 【陈巢莽却不为所动,甚至眼神桀骜的睥睨:“霸王威武,什么少帅之流,随手杀之如草芥。”】 【奉承的话语,却给人阴阳嘲弄的挑衅。】 【顿时迎来项彻凶焰怒视,陈巢莽不惧对峙,刹那间气氛剑拔弩张。】 【范离沙哑声音打破两人争锋相对。】 【“庞亥虽跌落天人,但其兵道还在,凭借襄阳城的兵力和雄关,若莽撞攻城,怕会损失惨重,不智之举。”】 【项彻神色淡漠,隐约可见其目光的自负与傲慢。】 【陈巢莽哈哈大笑:“不知范老有何高见?”】 【虽名字带莽,可陈巢莽心机却深沉诡谲如渊,手段阴狠狡诈,卑鄙无耻。】 【尤其那老流氓底色的无节操和浑不吝。】 【时常令人无可奈何。】 【范离谦虚作揖,阴鸷目光看向曹晋:“不知宫姒何在?”】 【曹晋眸光清亮,苍颜古雅。】 【“你想集宫姒和裴清妤两位天人之力?”】 【范离颔首,眼神冷厉。】 【“毕其功于一役。”】 【“好。”】 【曹晋也没有拒绝。】 【晨曦洒落鏖战后的残垣断壁,温暖盎然之光,难以遮掩触目惊心的猩红,斑驳缭乱大地。】 【襄阳城静谧一片,辅助后勤,运输军工的百姓徭役遣散。】 【甚至士兵都允许无罪卸甲,放下兵戈。】 【这是庞亥的命令,不愿战火牵连百姓,更不愿强迫军士陪同赴死。】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坚定。】 【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兵,已经意识到绝境,心中反倒安稳平静下来。】 【摒弃了杂念,唯有最后壮烈一战,不负人间走一趟的豪情。】 【对他们来说,当初能追随少帅起势举兵,此刻能陪同慷慨赴死。】 【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庞亥黑袍如墨飘摇,按无势刀,屹立城墙。】 【虽跌落天人,可身后的兄弟,是他最坚定的支持。】 【你鸦青色长褂,身姿隽雅,同样按剑。】 【俯瞰洪流般践踏大地,汹涌而来的大军。】 【微尘震动,浮空凝滞,地面摇晃,碎石跳溅,恐怖的兵势搅乱天景,宛若死亡的阴云,蔓延而来。】 【项彻黑甲持戟,陈巢莽金甲耀目。】 【两位江南霸主亲自统军,数十万精悍列阵,朝襄阳城碾压而来。】 【危险的气息,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襄阳城的士兵却无一人眼神恐惧。】 【唯有最后一搏,舍身赴死的决然。】 【“众将士……”】 【豪迈壮阔的声音回荡云霄,尽显狂放不羁。】 【“庞亥庆幸有你们这帮兄弟,大难临头之际,还坚定站在我身后。 今日之战后,可没有庆功宴了…… 我黄泉路上,与尔等再叙。 诸君…… 起势!”】 【轰!!!】 【庞亥境界跌落,却置诸死地的彻底释放他的兵道之势。】 【歼敌,速决,不攻。】 【在所有士兵将领破釜沉舟,死战不屈的万众一心下。】 【怒放出最为盛烈的兵势。】 【范离和曹晋眼神凝重,充斥着忌惮和倾佩。】 【项彻战意燃烧,霸道绝伦,只求大战一场。】 【陈巢莽微眯双目,心中只觉得这样的人,死了最好,死了才值得感慨敬佩。】 【活着……那就除之而后快。】 【卫渊立于襄阳城楼之下,仰望令天象变幻的兵势,眼神恍惚。】 【那是虔诚,热烈,渴求的复杂。】 【战争开启。】 【没有宣言,没有你来我往的叫嚣,更无需振奋军心。】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襄阳城必然沦陷之前,最后坚定凶悍的搏命。】 【齐吴士卒不能惧,否则对方手脚断裂,都会从身上咬块肉下来。】 【兵势轰然碰撞,守城阵法启动,符能火炮倾泻,法器弓弩疾射,符箓释放怒焰飙风……】 【士兵悍不畏死的冲锋,庞亥也面对为他设下的死亡盛宴。】 【项彻凭借霸道加持兵势,与庞亥正面碰撞。】 【陈巢莽趁此时机,牵扯精力,围而不攻。】 【艰难困境之际,墨色与白澈的身姿凭空出现天穹之上。】 【四位天人联手,给予庞亥致命的攻击。】 【全盛之时,与徐徽联手,还能抗衡。】 【可如今,跌落天人,孤身奋战,他的兵势轰然破碎。】 【铮!】 【他对此似乎早有预料,无视兵势破碎带来的剧烈痛苦,按刀身影横渡虚空。】 【宛若墨色痕迹划破天幕,斩出至死不屈的一道 。】 【“不屈!”】 【狂放不羁,豪气壮阔的声音回荡。】 【这是庞亥的道,也是他的刀。】 【不屈二字,述尽其波澜壮阔的一生。】 【宫姒和裴清妤攻破庞亥兵势后,没有继续出手。】 【面对这足以称作世间最豪迈的一刀。】 【宫姒略微缅怀,当初两人还曾在她手中苦苦逃窜。】 【裴清妤视若无睹,她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襄阳城楼的鸦青色身影上。】 【项彻手持大戟,纵声大笑,霸道威赫化作实质金光浮沉,俯冲向那不屈之刀。】 【陈巢莽嘴角挑了挑,默默放慢速度。】 【将项彻护至身前。】 【你立于城楼,欣赏到庞亥最璀璨的一刀,手缓缓搭在剑上。】 【兵势破碎,大军已经冒死扛着火器符箓,撼动阵法攻城。】 【失去兵势庇护,守城阵法在范离和曹晋指挥下,难以抵挡进攻。】 【开始最为血腥残酷的兵戎相见。】 【铮!】 【凛冽如寒光的剑气绽放,蛮横无理,凶悍莽撞的剑势怒盛。】 【才登上城楼的几名敌军,头颅抛飞。】 【四境先天又何妨。】 【难挡一剑。】 第51章 怎么这也打起来,急了 【你瞬间击杀数名四境先天,「未卜先知」神而明之的感知危险。】 【《预敌》短暂预测未来画面。】 【宛若悬日从城下升起,浩瀚的灵力如骇浪席卷而来,掀起赤红的灼烈攻击。】 【“命轮……”】 【你身影蜃景般模糊,如墨色融入阴影,化身黑暗。】 【下一刻,骁勇悍将释放命轮异象而至,赤红灵力肆虐,高温滚滚,城楼青石融化。】 却已经没有你的身影。】 【嗡!】 【白观庭手持长枪袭杀而来,势不可挡的锐利锋芒,搅碎空气,撕扯令人心悸的声响。】 【那名攻城将领急忙抵挡。】 【你没有理会那边的战局。】 【多日以来的并肩作战,搏命厮杀,互相间早已磨合默契。】 【四境之下难以抵挡你纵横剑气,磅礴剑势的虚无暗杀,故而前四境的敌人才是你的目标。】 【五境命轮,六境宫阙,将有白观庭张绣之等高境将领对付。】 【你要做的,就是极限发挥自身的杀伤力。】 【让登临城墙的前四境校尉悍卒,尽数斩杀。】 【穹天之上,项彻与庞亥的战斗掀起恐怖的天象,隔着遥远距离,都能令人感受毁灭的危机感。】 【不幸被落下的微末余波触及,连五境都难以抵挡的重创。】 【陈巢莽贴心的没有参与战局,直言不打扰项彻享受战斗,在旁为其压阵。】 【宫姒与裴清妤则完全没有插手战场的想法。】 【一墨一白两道身影悬空静立,仿佛与惨烈战场隔绝两个世界。】 【裴清妤透彻明镜的眼眸俯瞰城楼。】 【神识笼罩,锁定那神出鬼没的蛮横凶莽剑光,无法捕捉其行动轨迹和出现规律。】 【从黑暗的阴影虚无中刺出,掠过头颅,收割生命。】 【然后就抹除存在痕迹,消失在神识感应之中。】 【若想对付,唯有驱动天象之力,以因果命数的天机玄异,直接降维打击。】 【如之前的袭杀。】 【只需出手,攻击将自行寻找追逐目标。】 【裴清妤看着你,宫姒则观察她。】 【“怎么?瞧上这位温侯了?眼眸子都快要掉他怀里了。”】 【宫姒微眯着美眸,目光顾盼,给予空间朦胧扭曲的诡异视觉。】 【裴清妤移开视线,与之对望。】 【无形无迹的剑心弥漫,攻伐意识心神的不可阻挡之剑释放。】 【宫姒冷哼声,玉手探出飘摇墨袖,诡谲之力将世界都扭曲。】 【将那侵袭而来的剑心,送入无尽虚空。】 【看似全力抵御,实则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你的身上。】 【因为她发现,裴清妤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你。】 【虽然剑心九成九九的攻击都放在她身上,可余下的微末,足够抹杀宫阙之下意识的余波。】 【被天象之玄送至城楼。】 【裴清妤在测试,宫姒也在观察。】 【试验的结果,影响着两人的决定。】 【你潜形黑暗阴影之中,锁定了两名目标,准备拔剑出鞘之时……】 【「未卜先知」察觉到攻击,呈现的观感微风拂面般毫无威胁。】 【剑心!】 【你冷透目光遥望天穹,项彻和庞亥的可怕战斗,让天象不断变幻。】 【根本寻找不到裴清妤的存在。】 【或许说,对方不愿,站在身前你也视若无睹。】 【因为天人,在规则之下,必须飞升,属于超脱人间的存在。】 【凡人之眸,何以望天呢?】 【你仍有剑心抚过身躯,不仅安然无恙,更加深了「魅魔之体」的反制判定。】 【裴清妤秀眉轻锁,眼眸浮动凛冽杀机,如静湖荡起了涟漪。】 【铮!!!】 【剑吟声在所有人心中惊动,众人悚然四望,却找不到源头。】 【犹如直接在脑海响起。】 【项彻庞亥大战搅乱的天象,忽然裂开道沟壑,边缘翻卷,显露抹白净之色。】 【悠然从天垂落,以因果命数之锁定,掠向目标,直指城楼的黑暗阴影。】 【「未卜先知」预感的危险刺痛脑海,猩红充斥眼帘,《预感》目睹攻击。】 【你根本没有任何抵御的办法。】 【这可是天人倾力出手的杀机。】 【咚!!!】 【世界壁垒被撼动的可怕轰响回荡云霄,遮天蔽日的漩涡浮现,连光线都被扭曲。】 【最终在漩涡中心,形成深邃的黑洞。】 【宫姒出手了。】 【她勾着抹妖娆笑意,挡下裴清妤驱动天象之力的一剑。】 【这一剑不包含任何剑心之玄异,纯粹天人数值的碾压。】 【急了……】 【宫姒眸中兴趣之色愈发浓烈。】 【勾心斗角,针锋相对那么多年,几次脑浆都打出来了,泼洒虚空。】 【又怎会不了解裴清妤呢?】 【毕竟她见过自己脑子吗?没有!】 【而宫姒见过。】 【现在裴清妤要倾力诛杀你,宫姒自然不能让其如愿。】 【没有什么目的和算计,纯属对着干。】 【你从阴影中浮现身影,心中森冷的危机感浮现,消失,又浮现,再消失……】 【明白有人帮你抵挡裴清妤。】 【谁呢?】 【看着扭曲的天象,不言而喻。】 【这力场的气息和形状,简直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也就比你的大亿点点而已。】 【大地是血腥惨烈的厮杀,刀光剑影,鲜血淋漓,血肉横飞。】 【天穹之上是置身另一个维度的碰撞。】 【双方各打各的。】 【唯独退至战场边缘的陈巢莽,狐疑的看着莫名其妙打起来的宫姒与裴清妤。】 【“这妖女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轰!】 【他的低语才落下,扭曲力场和剑心同时波及而至。】 【显然被两人听闻了。】 【然后不管宫姒还是裴清妤,都觉得他在骂自己妖女。】 【“淦!”】 【陈巢莽破口大骂,然后毫无一国之君的仪态,在虚空狼狈打滚。】 【以乱世龙蟒命数的玄异,躲过了两人攻击。】 【“真是不……”】 【可理喻三个字被压下,从心再后撤十里。】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另一边,项彻纵声大笑,手持大戟,霸道威赫萦绕金光,与庞亥酣畅淋漓的肉搏,毫无花哨。】 【却突然被隔壁危险的气息惊悚。】 【剑眉轻扬:“疯了吗!”】 【裴清妤出手肆无忌惮,冷淡的面容杀机寒彻,罕见的透露剧烈情绪波动。】 【宫姒都抵御得险象环生之感,可嘴角弧度渐渐扩大。】 【瞧瞧,她急了,更急了。】 【真有趣。】 第52章 连跌七境,凡人斩天 【你无心顾及天穹上的交锋,手中八面剑锋崭露摧金断玉的纵横剑气。】 【磅礴剑势以弈剑之法与《预敌》先知侵袭。】 【直面者。】 【不可阻挡,无法逃避,唯有死亡。】 【许多敌军至死,都不知这可怕剑光从何而来。】 【你尽情杀伐,极限输出下,造成的战果令观摩全局的范离和曹晋都神情凝重。】 【他们并不怀疑,若任由你杀下去,能除尽大军所有中层战力。】 【这犹如在拆毁大军的骨骼啊!】 【项彻被宫姒和裴清妤惊动,停下攻击,直直凝望两人,而后恍然大悟。】 【嘴角扬起傲然霸道的笑容,眼神战意如火愈发盛烈。】 【看来她们也被自己和庞亥的大战触动,勾起了激情,忍不住打起来了。】 【真是美妙啊……】 【庞亥得以喘息片刻,他状态极差,自封第九道枷锁,跌落天人。】 【不仅影响实力,还被反噬,伤势惨重。】 【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眉眼桀骜狂放,肆意大笑:“哈哈哈,看来你们也不是一条心啊。”】 【“不!”】 【项彻转过头来,战意肆虐的眸光锁定他,声音低沉,语调透着激动的颤栗。】 【“吾等都在遵从暴力的呼唤,享受战斗的美妙,我们四人,怎不是一条心呢?”】 【庞亥目露愕然,沉默片刻,感慨道:“若非身后垒垒白骨,或许能与你无所顾虑的战罢场。”】 【“哼!”】 【项彻不屑冷肃:“战斗就是战斗,本该无所顾虑,持必杀之心,怎容半点恻隐。”】 【庞亥淡笑,置若罔闻,甚至带着漠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 【有人纯粹享受战斗,而他,从来都是为了不屈拔刀。】 【庞亥垂眸俯瞰辽阔不见边际的襄阳城,城楼染血,尸体横陈。】 【他的刀,源自为这黎民百姓,千家万户。】 【反抗压迫,对抗不公,绝不屈服的执念。】 【他从不打任何没有意义的仗,不杀无辜纯善之人。】 【出身陈腐朽败之世,仍旧傲然顶立,没有想过妥协,更不会同流合污。】 【“这世道……不该如此的……”】 【庞亥收回目光,眼神残余眷念,不甘,无奈,最终凝为坚定。】 【项彻已经被宫姒裴清妤的战斗勾起更为暴虐的因子。】 【大戟萦绕实质鎏金的霸道威赫,碾压得虚空动摇,悍然杀来。】 【庞亥手搭在刀柄,没有拔刀抵挡,反而以甚少使用的《不攻》防御。】 【难以莫测的轨迹迂回,险象环生的游走在摧毁万物的大戟下。】 【项彻穷追强攻,越发凶悍,霸道绝伦的威压,如滔天骇浪滚滚肆虐。】 【“出刀!用你最后的余力,尽情与我战斗!取悦我吧!”】 【“你怕了吗?只会如弱者般逃避?”】 【声声质问恢宏荡漾。】 【庞亥不断被压缩生存空间,神色却安之若素,甚至渐渐闭起双目。】 【“嗯?”】 【项彻眉头轻皱,攻势愈发可怕,却依旧让庞亥在攻击中避开。】 【他察觉到不对劲,天赋异禀的战斗本能,让他预感庞亥身上有危险在酝酿。】 【暂时停手,周身的金辉收拢,化作九道龙形虚影环绕,倾力调度天象之力汇聚。】 【恐怖的气息,令空间都难以承载其存在,动摇震晃,呈现光怪陆离的视觉。】 【“项彻……”】 【庞亥低声呼喊,缓缓睁开双目,没有野性,狂放,桀骜,威严。】 【唯有透亮微光。】 【却让项彻的战斗本能疯狂触发危机直觉,前所未有的致命感萦绕锁定。】 【庞亥搭在无势刀的手,逐渐拢合,握住刀柄。】 【铮……】 【刀吟并不惊天动地,却悠悠传开,越来越辽阔,越来越平凡。】 【咔嚓!】 【宛若枷锁束缚之声响起。】 【项彻疑惑,而后悚然,瞳孔紧缩。】 【这道声响动静,他不会陌生,是踏上天人时,需一道道粉碎的枷锁声。】 【但庞亥却并非挣脱,而是在将粉碎的枷锁,道道重新束缚。】 【他身上的气息迅速跌落。】 【八道……六道……三道……一道……】 【最终,落入六境宫阙。】 【还没停!】 【项彻心头首次浮现寒颤之感,他试图阻止,却无能为力。】 【空间仿佛凝固,时间停止流逝。】 【他只能亲眼目睹着庞亥,继续一境一境的跌落。】 【五境命轮……四境先天……三境观神……二境盛气……一境淬体……】 【最终……】 【归于凡尘。】 【铮!】 【雪亮的长刀出鞘。】 【没有恢宏璀璨的刀光,摧城断岳的锐气,诛杀生机的凛冽。】 【就是这般平凡普通的一刀,篡夺了项彻的所有心神。】 【令他忽略了战场,无视旁边的天人之战,渐渐连内心思维都遗忘。】 【唯独那平凡的一刀,触目惊心。】 【两人仿佛被世界彻底遗弃,割划分离,此间唯有两人,以及一刀。】 【庞亥如当年初学时青涩握刀。】 【“不屈。”】 【平淡二字。】 【刀斩落。】 【庞亥违逆命数,颠覆规则,天人步步重归人间,所斩出的不屈之刀。】 【他此刻,要以凡人之身…… 刀斩天人!】 【此为,不屈。】 【所有人忽然滞顿,心有感触,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中涌现。】 【那是何惜凡人身,誓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物霜天竞自由,欲与天公试比高的不屈。】 【此刻,天地都能感念庞亥的一刀。】 【你预感到什么,心头苍凉,眼神难掩悲戚。】 【襄阳城众将士亦是如此。】 【他们明悟,庞亥以他最后一刀,将不屈意志,深刻人间……】 【项彻目睹直直斩来的刀锋,清晰看到上面的纹理。】 【明明就是这般普通寻常的落下,他却无法做出任何的抵挡。】 【从未有过的死亡威胁在心中惊悚涌动,寒彻灵魂意识。】 【他甚至以天人之境,霸绝天下之威。】 【都无法理解庞亥落下的一刀。】 【因为这刀,是传达不屈意志,并展示凡人亦能斩天人。】 【他是被斩的那个,自然是无法理解。】 【眼睁睁看着刀锋,切过霸道威赫实质化的九道龙形,破开黑甲,切开皮肤,深入骨髓……】 【最终,断其不屈之志。】 第53章 脏东西,狗都不吃 【来自凡间最为普通的一刀,将高居天穹,俯瞰齐国众生,威慑天下的霸王项彻…… 从天斩落。】 【九道霸道威赫龙形虚影断裂,化作点点金光溃散,若微渺烛火脆弱。】 【坚不可摧的黑甲破裂,项彻冠绝古今的霸体,被斩出道狰狞阔口。】 【几乎将其强悍体魄切分为二。】 【凛冽的风声在耳边呼啸,项彻坠落云端,眼神充斥难以置信的震颤与惊悚。】 【死死盯着失去武道修为,化作凡人的庞亥。】 【可就是那般普通的身影,在他视线中越拉越远,变得愈发遥不可及……】 【仿佛他才是卑微的下位者,仰望高天。】 【他想握住大戟,眼中重燃战意,再度冲天而战,却恐惧的发现,根本无能为力。】 【不是不想,而是他失去了那份蔑视众生,唯我独尊,霸道绝伦的器量。】 【他的不屈,被平凡的一刀……斩灭了。】 【后背撞破云层,跌落速度越来越快,风呼呼咆哮在耳畔。】 【项彻神色木然,失去了往日的英伟,令众生敬畏的威严也荡然无存。】 【他脑海回顾庞亥的那刀,只觉匪夷所思,无法理解。】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宫姒和裴清妤停下死战的局面。】 【“项彻败了!?”】 【宫姒朦胧雾色般的美眸睁大,摇晃了下脑袋,天人生机盎然绽放。】 【一定是刚脑浆打混了,还没彻底恢复过来。】 【否则怎么会出现错觉呢?】 【“真败了……”】 【天人生机萦绕脑海,清静虚无,能参悟天地万物玄妙。】 【让她不得不接受项彻败了的事实。】 【否则难道承认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裴清妤眨了眨眼眸,确定被扭曲吞噬的眼睛,重新长出来了。】 【而后不由睁大。】 【紧紧盯着项彻的身影,目光不断下移,下移,下移……】 【“淦,这两妖……还真就看着啊!”】 【陈巢莽远远观摩全局,无论下方酷烈的攻城战役,还是宫姒和裴清妤用脑子换眼睛的战损互换。】 【所以他全程目睹了项彻与庞亥对决的经过。】 【项彻像往常般嗷嗷叫的冲上去,庞亥不断躲避,然后闭上眼。】 【接着喊了声“项彻”,缓缓睁目。】 【然后……】 【然后项彻就不嗷了,直接跌落下去。】 【身上霸道威赫崩溃,霸体破裂,面如死灰像被后入。】 【陈巢莽无奈的朝项彻飞掠而去,特意绕了个圈,从宫姒裴清妤两人身后飞过。】 【避开了庞亥所在区域。】 【抬手甩出具浮空法器,接住项彻的身躯,避免堂堂霸王,高空失足而亡。】 【虽然他觉得以项彻的霸体死不了。】 【至于为何用法器,而不知直接神识延伸接住。】 【因为这对决太诡异了,怕项彻身上有脏东西,他才不愿去触碰。】 【正当他准备送项彻回到中军时,忽然见庞亥动了,从高空落下。】 【“淦,来追杀老子了吗!”】 【他吓得在空中跳了下,毕竟齐国霸王一败涂地,还不得轮到他这位吴王了?】 【准备将项彻扔过去抵挡,然后跑路,忽然察觉异常。】 【庞亥不像追击,更像坠落,跟无能的项彻一样。】 【“修为尽失……”】 【陈巢莽浑不吝的表情凝重下来,透着惊诧,震撼,感慨。】 【复杂的遥望庞亥跌落的身影。】 【“以自身坠入凡尘为代价,斩出天人不可视之刀,少帅……老子以后每次喝酒,必敬你一杯。”】 【庞亥斩项彻的一刀,犹如从世界剧情中删减,只留下令天人震撼惊悚的结果。】 【可陈巢莽依旧凭借细碎的线索,拼接出大概画面。】 【还好,还好他死了,死了好啊,死了才值得自己敬酒。】 【陈巢莽阴沉之色散去,浮起无赖般的痞笑。】 【带着法器高呼着冲入齐吴联盟的中军。】 【“不好啦,霸王要驾崩啦!!!”】 【他全然不顾此话将动摇军心,因为庞亥死,军心再慌,他也能收尾攻陷襄阳。】 【甚至这就是刻意为之,希望齐军惊慌失措。】 【因为庞亥死了,那就可以当他神交已久的好兄弟,情同手足了。】 【那帮手足报仇,灭了齐国,不是天经地义吗?】 【若非怕项彻身上有脏东西,他都考虑着要不要在半空补一刀。】 【“我没死……”】 【项彻低微的声音传来。】 【“没死啊,可惜……真是太好了!”】 【陈巢莽一句话三种语气,两个表情。】 【不敢用神识,目测了下项彻情况。】 【天人之躯依旧有着隔阂世界的超然玄异,生机旺盛澎湃。】 【那狰狞的刀伤都已经恢复如初,显露极具冲击力的霸体。】 【可诡异的是……项彻怎么颓了?】 【向来霸道绝伦,威势掀天动地的项彻,如被一脚踹入泥潭,狼狈爬出,满身泥泞的野狗。】 【哪有丝毫霸王的威赫?】 【还好没碰他,真的有脏东西。】 【陈巢莽瞳孔紧缩,心有余悸。】 【然后像扔垃圾般,将法器甩到齐军之中,范离抬手神识如阴影遮天蔽日,覆盖项彻,隐于阵中。】 【襄阳城楼之上,厮杀搏命早就因为惊变而停下,所有人仰头遥望。】 【除了天人外,所有军士将领,包括襄阳城百姓。】 【都清晰目睹了庞亥的一刀。】 【也感受到其传达而来的不屈意志。】 【看着庞亥黑袍猎猎,如笔尖在虚空划下墨迹跌落的身影,眼中升起无声的敬佩。】 【你长剑归鞘,驱使浮空法器,朝庞亥跌落的身影飞去。】 【无论城楼之上,还是列阵下方,所有敌军都没有人制止。】 【飙风迎面吹袭,你眼眸微眯,接住庞亥的身影。】 【“大哥……”】 【庞亥眼神清亮,略带野性,平凡而不屈,如芸芸众生。】 【豆腐摊的男孩往日重现。】 【他笑的灿烂,豪气。】 【“我这一刀……如何?”】 【“值得我为此大喝碗甜豆腐花。”】 【他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高昂,渐渐微弱。】 【“就说嘛……原味……狗都不吃……”】 【你静静看着他闭阖双目的面容,感慨轻笑。】 【“对……狗都不吃。】 第54章 送少帅,见鬼了,真脏 【庞亥死了。】 【你承接他的遗躯,生机烬灭,羸弱如纸。】 【轻轻触碰,都怕其碎裂,别说天人,连寻常淬体都比不上。】 【全然就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天人坠凡尘,以刀斩天人。】 【你心中喟叹,情绪复杂,有触动,有悲凉,有惋惜,更多的是坚决。】 【亥子,这次不行,下次哥带你再试过!】 【襄阳城楼,余下数千兵卒,三两将领,全都染血,伤痕累累。】 【即便先天,都满身猩红阔口。】 【伤势快速恢复,也是需要消耗的,而且消耗的是生机。】 【过度损耗将生机透支而死。】 【可见四境先天的兵卒,都已鏖战至极限。】 【他们死死盯着法器承载的庞亥。】 【多日来的厮杀搏命,死战重创,都不曾让他们皱眉。】 【却在此刻,红了眼眶。】 【你身姿傲立,朝庞亥的遗躯,抬手作揖,鸦青色长褂衣袂飘摇。】 【“送少帅!”】 【铠甲碰撞声铿锵,抱拳震动,单膝跪地轰响。】 【“送少帅!!!”】 【数千兵卒和将领的声音,恢宏回荡襄阳城中,所有百姓皆有听闻,满心悲怆。】 【齐吴两国的敌军神色复杂,受情绪感染,有人忍不住拱手。】 【一个,两个,三个……】 【城楼之上,城下列阵……】 【无分敌我,送少帅。】 【襄阳城战役的句号,在最后一笔之时,以庞亥之死和项彻重创,止住了笔尖。】 【齐军在范离命令下鸣金收兵。】 【项彻情况未定之前,将不会有任何异动。】 【陈巢莽稳坐如山,好兄弟死了,他自然要继承其遗志,接管襄阳城和整个楚国。】 【然后为兄弟报仇。】 【他没有轻举妄动,项彻的情况很诡异。】 【他如同暗中蛰伏窥探的毒蛇,只等齐军那边露出些许破绽,他将张开血口,毒牙咬下。】 【齐军中帐。】 【范离神色阴沉,愈显目光冷晦森寒,内心异常凝重。】 【被送回来的项彻,进入中帐后,一语不发的坐在帅位。】 【低着头,乱发散落,面容被阴影遮蔽。】 【不见往日碾压肆虐的威赫,更无霸王英武威仪。】 【范离看在眼中。】 【只感受到颓败,落寞,黯然,低闷。】 【这些唯有怯懦羸弱之辈的情绪,居然尽数从项彻身上散发。】 【他沉思许久,得出形象的结论。】 【项彻被打断了骨头。】 【不是白骨,而是那顶天立地的人心之骨。】 【“发生什么了。”】 【他同样看到了庞亥的那刀,感受到其中的不屈意志,被其将不屈深刻人间的举措,深深喟叹。】 【项彻抬头,脸色木然,眼神空洞。】 【甚至对上范离阴鸷眼神时,本能的闪避。】 【这一幕,让范离如遭雷击,惊恐失色,茫然呆滞原地。】 【这……这还是项彻吗……】 【范离罕见的情绪激烈,急步上前,按住项彻肩膀,低头死死凝望。】 【“怎么会这样!”】 【他阴沉嘶吼,表情都扭曲狰狞,抓住肩膀的手青筋凸起,指骨发白。】 【项彻没有出声,甚至似乎被吓到了般蜷缩的躲开他的手。】 【范离神情呆住,缓缓放开了双手,无力垂落。】 【仿佛瞬间从齐国太尉,变成孤寡惨淡的耄耋。】 【脊背不自觉的佝偻,跟条老狗般。】 【若陈巢莽见到此幕,必然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这真的是有脏东西。】 【中帐内的两人如同定格,一个蹲坐低头,一个佝偻而立。】 【片刻,铿锵之音响起,阴冷狠戾的兵势在帐篷内席卷肆虐。】 【吓得项彻更加用力的抱紧自己。】 【范离刚脱离影响,急忙踉跄后退几步,眼神惊恐的注视项彻。】 【“这是什么诡谲邪祟!”】 【眼睛都睁大瞪圆,心有余悸的戒备警惕。】 【听到有人骂自己鬼东西,项彻委屈的抬起头,眼神无辜害怕。】 【范离看着这‘鬼东西’,用霸王英武威严的样子,做出这个表情。】 【脸色一黑,眼角抽动。】 【“霸王……”】 【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他开口,沙哑低沉的声音,就吓得项彻颤抖了下,又低头抱住自己。】 【范离张了张口。】 【“咳咳……霸…霸王~”】 【可惜,尽管他很努力,依旧无法夹住只适合桀桀桀的阴冷沙哑声。】 【“唉……”】 【最后只余下长长叹息,陪坐在项彻旁。】 【项彻低头撇了眼,悄然的挪了挪位置。】 【范离皱眉,凑近过去:“霸王,你和老夫阐明……”】 【项彻不等他话说完,又默默挪了挪屁股。】 【范离:“……”】 【无人知今夜中军帐篷,霸王项彻和太尉范离商议何事。】 【翌日,太尉范离神情阴沉得吓人走出,直接调动大军,攻城!】 【而一具全身包裹盔甲,连头都佩戴铁面具,微微耷拉肩膀的雄壮身影。】 【被他秘密扔到战场。】 【擂鼓冲霄,铁蹄践踏,诸军列阵,金戈铁马之气凝成摧城断岳的兵势。】 【襄阳城的士卒将领冷淡的看着眼前场景。】 【可怕的杀机和兵势,并未影响他们心神丝毫。】 【名为不屈的火种已经种下扎根。】 【即便天倾地覆,都绝不动摇。】 【你换了身白衣,庞亥孤儿,无父无母,没有亲戚,你算是他唯三之一的家人。】 【城楼之内,除了庞亥棺椁外,还有一副。】 【那是你为自己准备的。】 【“亥子,「大难不死」的被动用在这,我也算是陪你走完全程了吧。”】 【逃。】 【这个字从来没有出现在你脑海之中。】 【「未卜先知」「隐迹藏影」「情报大师」《预敌》……】 【你有足够多的底牌可以谋求后路。】 【虽然齐吴两国不会放过你,追杀源源不绝,但真正能威胁到的,唯有天人。】 【所以真想退,有九成把握脱离楚国困局。】 【但你退不得。】 【就如那条乡间小道,左右选择时。】 【此次还只是模拟,而且以「大难不死」的被动,假死而已。】 【何况,「大难不死」除了时逢灾祸而不死外……】 【还有化致死攻击为己用。】 【你有着「剑骨头」,勉强拖动了先天之体的蜕变,加上已入暮年,生机衰退,能维持不退就不错了。】 【所以,无论为了后续修行速度,还是对「大难不死」词条的测试。】 【你都需要完成这个计划。】 【没错,早在霸道威赫金光出现黎明天际那刻。】 【计划就已经制定。】 第55章 吾愿称你为最强 【襄阳城残余的数千兵力列阵。】 【此处为城门所在,城墙建起高楼,楚国大旗飘摇。】 【血迹斑驳的士卒列阵于前。】 【相比较横亘绵延的城墙,数千兵力杯水车薪,其余防线全部舍弃。】 【齐吴两国大军兵临城下,若骇浪肆虐翻涌而来,遍布大地。】 【你走出城楼,展目遥望,眉间轻锁。】 【并未在军阵之中找到项彻的身影。】 【“难道伤势太重,退至后线静养?”】 【如果这样,那你的计划想要完成,将复杂艰难许多。】 【情报网络早就在困守襄阳城时,被齐吴两国侦查兵全数清理。】 【即使有潜伏隐藏的,也无法联络启动。】 【想查探项彻情况甚至具体下落,几乎不可能。】 【“看来只能执行备用方案了。”】 【你将白观庭唤至身前。】 【“温侯。”】 【白观庭执礼作揖,态度恭敬。】 【“白将军,等会大战开始后,你就紧随我身侧。”】 【“哈哈哈,理之应当,职责所在,末将不死,就无人能伤到温侯一根毫毛。“】 【白观庭拍打着胸膛保证。】 【“白将军,你误会了。”】 【“温侯何意?”】 【“我并非要你保护,而是希望终局之际,听我命令,亲手送我一程。”】 【“温侯!”】 【白观庭神色惊诧,不理解你话中什么意思。】 【你微笑拍了拍他肩膀:“我最后的遗愿。”】 【面对你无法动摇的坚定目光,白观庭低下头,执礼作揖。】 【“末将领命!”】 【你叮嘱:“切记,以纯粹体魄之力,彻底断绝我的生机。”】 【“是!”】 【白观庭既然答应,就不再质疑,坚决执行命令即可。】 【“嗯。”】 【你轻轻颔首。】 【这就是你的备用方案,若无法找到项彻,就让白观庭以体魄之力杀死自己。】 【你在测试「大难不死」词条的应用范围。】 【镌刻致命攻击,化为己用。】 【没有对‘攻击’有着具体的划分。】 【目前两次镌刻,一次是「剑韵-天外飞仙」,第二次是「魔门秘术-乱序力场」】 【剑韵和力场,本质上都属于精神意志升华所带来的玄异演化。】 【既然精神方面的攻击能镌刻。】 【那纯粹体魄类攻击呢?】 【镌刻后是会获得什么?】 【先前,你盯上了项彻,就是想用他强悍无比的霸体来测试。】 【现在找不到项彻踪迹,只能以白观庭代替了。】 【作为庞亥的半个学生和弟子,白观庭自然是天资禀赋绝世。】 【不过因为庞亥,徐徽,项彻,宫姒,裴清妤等人过于耀眼,遮蔽他的光芒。】 【你对他有清晰的了解。】 【半步天人之境,打破六道束缚身躯的枷锁。】 【持兵势,足以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其体质特殊,天生神力,钢筋铁骨,藏一道金戈杀气。】 【“如果测试成功的话,那就能彻底摆脱平庸体魄的桎梏了。” 【你心中期许。】 【攻城之战开始,敌军如海啸冲击峭壁,荡起冲天骇浪。】 【襄阳城余下的数千士卒,都是百战残存的精锐。】 【没有湮灭在第一波攻击之下,顽固抵御,死战不退。】 【张绣之掌控全局,同样半步天人,打破六道枷锁,师从徐徽,以诡策之计切割战场。】 【白观庭肆意灭杀登上城楼的士卒,手中长枪刺出漫天金色枪光。】 【远程杀敌,紧随你身侧,并未远离。】 【你以「隐迹藏影」化身黑暗,游走阴影,每次拔剑直刺,即刻潜入阴影。】 【若「未卜先知」感知危险,即刻回到白观庭身侧。】 【渐渐的,登墙围攻的士卒武道境界越来越高,四境先天都无法插足。】 【你也不再出手,看着护在身前的白观庭和张绣之,周围百十校尉。】 【知道战役结束,近在咫尺了。】 【嗯?】 【你在交战乱局之中,发现道奇怪的身影。】 【浑身覆盖铠甲,面容都被黑铁面具遮挡,身材英武伟岸,仅仅存在,就弥漫沉重压迫感。】 【可他的肢体语言异常古怪。】 【肩膀耷拉,呈现逃避抗拒的怯弱之感。】 【与体魄散发的恐怖压迫感,矛盾相反。】 【这样性格之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体魄呢?】 【蓦然,你想到什么。】 【仔细观察,发现那全身覆甲的身影,似乎和项彻相似。】 【联想庞亥斩出那‘不屈’之刀,你不由深思。】 【难道项彻被庞亥那刀砍傻了?】 【那为何出现在此?】 【你不再理会城楼交战,集中观察那古怪的身影。】 【伟岸雄壮的体魄,强者如云的战场中都鹤立鸡群。】 【在他身边,跟着十人。】 【不是保护,而是将黑甲身影推向战场,逼着他直面搏命的寒刃。】 【黑甲身影手忙脚乱,惊恐想要后退,却被十人拦住。】 【还用力推了把,将他送入致命的寒光。】 【黑甲身影本能的抬手,五境命轮斩出的可怕寒光,破开臂甲防御后,仿佛萤火冲撞重岳。】 【崩溃消散。】 【臂甲裂口显露古铜色的肌肤,浮动玄异之光,给予人凶悍暴虐的震慑。】 【项彻!】 【你肯定了这古怪黑甲身影的身份。】 【正是被庞亥一刀斩落凡尘,销声匿迹的项彻。】 【没想到,居然隐藏身份,抵达了战场。】 【可是这画风……】 【还有那十人,为何逼迫项彻战斗呢?】 【五境命轮的校尉见自己的攻击,竟然破不开对方皮肤,心中一沉。】 【却还是悍然袭杀而去。】 【项彻惊魂未定,见敌人直杀而来,表情慌乱,可身体却爆发出可怕的本能。】 【握拳,直击。】 【轰!!!】 【纯粹的力道,碾压空间都呈现扭曲异象,普通的一拳,轰出暴虐凶悍的咆哮震天。】 【五境命轮的校尉连反应都来不及,就湮灭在这可怕的力道之下。】 【拳力肆虐,无形的贯穿痕迹延伸,遥远处的山岳动摇,倾塌,烟尘滚滚……】 【突如其来的震撼动静,让城楼的死战停滞,所有人纷纷侧目。】 【双方都认不出项彻身份,因为看向他时,黑铁面具散发诡谲气息。】 【令人意识错乱,难以辨析。】 【但他制造出来的可怕场景,却历历在目,骇人听闻。】 【你瞳孔微缩,却不是害怕。】 【强,太强了!】 【在纯粹体魄之道上,你愿称其为最强!】 第56章 终局,白衣收棺 【你不怕项彻强,就怕他不够强。】 【霸体越恐怖可怕,你的测试成功的话,收益越高。】 【不妄以「大难不死」的被动去冒险。】 【你目光灼灼的盯着项彻。】 【在被强迫出手后,他耷拉的肩膀,似乎抬起了些微。】 【肢体语言展露的怯懦感弱了些许。】 【你恍然明悟,明白项彻为何如此古怪了。】 【庞亥那刀向所有人传承了不屈的意志,可直面此刀的项彻恰恰相反。】 【被斩断了不屈。】 【人若没有了这顶天立地脊梁,即使天人之境,霸体震烁古今,面对普通人的攻击,都无法生出抵抗之心。】 【只会恐惧,害怕,一心逃避。】 【难怪要掩饰身份进入战场,此事应当由范离决定。】 【那十人是其最为忠心的亲卫。】 【让项彻在战场之中直面生死,逼迫其反抗,重铸不屈脊梁。】 【你看着击杀一人后,似乎挣脱些微桎梏的项彻,明白不能让他真正恢复。】 【现在项彻全然凭借本能抵挡出手,驱使霸体的暴虐力道。】 【五境命轮都被轻易轰成齑粉。】 【若他继续恢复下去,能释放霸道威赫,恐怕五境命轮连面对他出手的勇气都没有了。】 【“观庭,绣之,就此别过……”】 【白观庭和张绣之廓然回首,看到你化身黑暗,潜入阴影,消失不见。】 【彻底抹除了痕迹,无法寻找。】 【两人沉重对视,当然不会觉得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 【而是疑惑和悲凉。】 【尤其白观庭,他铭记你先前的叮嘱,打算强忍痛彻心扉的送你一程。】 【结果此时你却改变了计划。】 【你对两人做了最终的告别,没有劝说他们明哲保身。】 【因为此刻留下的人,早已心怀死志,不可动摇。】 【你在阴影之中游走,朝项彻位置潜伏而去。】 【各项词条加持发挥到机制。】 【让你目睹了短暂的未来画面。】 【那是直面纯粹力道的一拳,必死无疑的血腥结局。】 【对此没有恐惧,甚至想笑一笑。】 【项彻正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右拳,没想到竟然只是轻轻挥舞,就粉碎了自己胆战心寒的袭杀。】 【他眼眸亮起微光,很弱,却无法熄灭,渐渐盛放。】 【嗡!】 【剑吟声响起,纵横剑气从虚无处绽放,磅礴剑势倾覆而至。】 【鸦青色长褂的身影。】 【持着八面长剑,眼神浮动冷光,让人感觉浑身被看透的破绽百出。】 【剑光灿烈,如横雷惊空。】 【最终汇聚成蛮横无理,一往无前的莽。】 【拔剑直刺,唯……莽!】 【项彻本能的想后退,可身后一根根冷枪抵住他,难以退却半步。】 【面对瞬息而至,破开护心甲,触及皮肤的凛冽剑锋。】 【项彻回想先前的出手,本能的提拳,直击。】 【轰轰轰!!!】 【可怕的力道如天倾地覆般肆虐,数十米直径的扭曲贯穿前方,延伸至遥远尽头。】 【所过之处,血肉成雾,楼宇湮灭,城墙崩塌。】 【扭曲贯穿爆发的余波,滚滚扩散,将大半个襄阳城波及在内。】 【犹若飙风吹袭。】 【烟尘弥漫还未扩散,就被力道横扫一空,此片区域前所未有的澄净。】 【“咳咳……”】 【白观庭和张绣之从城楼残垣断壁中爬起,身上盔甲碎裂,伤痕遍布。】 【纯粹的力道撕裂身躯,竟然让半步天人的他们都无法依靠生机修复。】 【那力道拥有着绝对的毁灭和破坏。】 【“项彻!”】 【白观庭认出了这神秘人的身份,如此恐怖的力道和体魄,天下唯有一人。】 【霸王项彻。】 【血色杀机充斥眼瞳,白观庭持着长枪悍然杀了上去。】 【向来冷静理智的张绣之,一反常态,果断跟随。】 【两名打破六道枷锁的半步天人拼死攻击,就算天人,都得认真对待。】 【项彻抬起头,耷拉的肩膀缓缓挺阔,脊柱寸寸升起。】 【眼瞳的微光绽放,愈演愈烈,最终化作实质的金光怒盛。】 【无形的威赫君临天下,众生臣服。】 【十名死忠亲卫被波及倒飞,可眼神流露狂喜。】 【回来了,都回来了,这熟悉的感觉,才是真正的霸王项彻!】 【之前那玩意是什么鬼东西?真脏!】 【项彻重拾霸王威赫,脊柱寸寸直起,不是骨骼,而是心中之脊。】 【那被庞亥斩断的不屈。】 【他无视白观庭和张绣之的赴死攻击,任由他们攻击落在身上。】 【彻底粉碎铠甲,露出雄壮胸膛。】 【皮肤被破开,肌肉撕裂,血液流淌而出,攻击继续深入,触及骨骼……】 【可每进微毫,速度就慢下许多,最终被骨骼挡下。】 【犹若以凡人血肉之拳,妄想锤击撼动山岳。】 【“庞亥……吾铭记你赋予的此生唯一败绩,就以这伤与血,为吾刻下耻辱的痕迹。”】 【项彻低沉话语回荡,威赫更加可怕。】 【目光垂落白观庭和张绣之身上:“臣服,或死。”】 【两人不屑冷笑,用燃烧生机,崩毁秘藏的代价,发动更为强大的攻击。】 【这勾起了项彻不堪回首的记忆。】 【庞亥就是以连跌七境为代价,不屈一刀将自己砍成傻逼!】 【现在白观庭和张绣之还想如此?】 【轰!】 【含怒轰出的拳锋,力道如滚龙扭曲横扫,将城楼压塌,彻底掩埋了白观庭和张绣之。】 【“哼!以为谁人都能如庞亥般欺我?愚昧!”】 【十名被掀飞的亲卫目光炽热。】 【对味了,对味了,就是这种感觉,霸王回来了!】 【战役落幕,没有高亢的铺排,以最冷漠,残酷,无情的笔墨,彻底画上句号。】 【项彻望向坍塌半边的城楼,显露两幅棺椁,一幅空着,一幅让他感知后避如蛇蝎。】 【看都不敢再看一眼,深怕再次染上脏东西。】 【他低眸落在地面的八面残剑上。】 【“温侯……”】 【踏踏踏!】 【马蹄践踏声响起,项彻循声望去。】 【一匹马车缓缓驶来,黑色道袍的邋遢道士驱马,啃着烧鸡。】 【马车停在城下。】 【帘幕掀开。】 【白衣素裹的身影走出,婉约秀致面容镌刻深深的悲戚。】 【面对项彻可怕的压迫感,毫不畏惧的抬眸相望。】 【“妾身,为夫君与舍弟收敛。”】 第57章 真武山天人 【项彻俯瞰马车,重铸脊梁后,眼瞳萦绕金色实质威赫。】 【没有在意那面容悲戚的女子,神色戒备的锁定邋遢老道。】 【左诗看着崩塌数百米的襄阳城墙,残余半截的城楼上,两副棺椁倾侧。】 【双眸浮动泪光,强忍心头悲痛,提起裙摆,艰难的沿着碎石堆,朝城墙走去。】 【士兵询问的目光看向霸王,见其注意力都放在老道上。】 【便不做阻拦。】 【从女子先前话语,已经能猜测到她的身份。】 【少帅庞亥的姐姐,温侯的妻子。】 【前者的气魄意志折服了此战的所有人,不分敌我。】 【后者以先天之境,杀的己方胆寒,五境命轮六境宫阙出手,都无法将其扼杀。】 【甚至两尊天人降临,都被逃脱。】 【就算身为敌人,两位都足够他们敬仰。】 【故而不愿为难遗孀收敛。】 【他们值得安然落幕,入土为安,结束波澜壮阔的一生。】 【左诗常年有养颜滋补的丹药养身,但依旧是未入武道的普通人。】 【碎石堆崎岖陡峭,步伐蹒跚,走得异常困难。】 【最终,额头浮现薄汗,气息紊乱的来到城楼前,眼眸注视两副棺椁,望而却步。】 【迟疑片刻,才迈步向前。】 【纤手搭在闭阖的棺材,眸光喟叹伤感,而后顾盼四望,寻找挚爱之人的身影。】 【却只能在碎石之中找到柄八面残剑。】 【“温……温禹呢?”】 【婉约轻柔的声音响起,她倔犟的质问项彻,不惧其威压。】 【项彻收回目光,落在她身上。】 【尽管收敛气息,可无形无迹的压迫感,依旧令其步步后退。】 【低沉冷哼:“胆敢以先天之境,朝吾出剑,势必烟消云散。”】 【神识微动。】 【咻!】 【地面的八面残剑浮空,疾飞而去,掠过左诗时惊起几缕青丝。】 【最终落在空置的棺椁之中。】 【左诗脸色苍白,薄唇失去血色,身姿摇摇欲坠,神情凄然。】 【并非被飞掠的长剑惊慑,而是听闻项彻话语。】 【想到你尸骨无存的下场。】 【强撑了一路,登临高墙,质问霸王,倔犟坚韧的左诗。】 【终究忍不住流下两行清泪。】 【扶着棺材才勉强没有倒下,含泪哽咽:“我带你们回家……”】 【话音未落,却哑口无言。】 【家?何以为家?】 【豆腐摊?金鳞城的大院?还是襄阳城的少帅府和温侯府?】 【家人都没了……】 【左诗想要带走两副棺椁,却想起自己柔弱之躯,如何扛得了厚重棺椁?】 【求助的目光望向邋遢老道。】 【“唉,你这小娃娃,记住再给我两只烧鸡。”】 【老道吐掉口中的鸡骨头,抓了抓满头乱发。】 【“多谢道长。”】 【左诗玉颜染泪,屈身行礼。】 【不见老道有何动作,两幅棺椁以及左诗,脚下阵法术式绽放,浮动玄妙气息。】 【繁复的纹路扩散,瞬息而逝。】 【两副棺椁,左诗,已经消失在城楼,出现在马车之内。】 【“驾!”】 【老道驱赶马车,掉头离去。】 【项彻除了回话左诗之外,目光全程紧盯邋遢老道,霸道威赫的实质金光环绕。】 【已然防备至极点。】 【庞亥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才刚恢复没多久,又出现位令他战斗本能感到威胁的老道,怎么能不提心吊胆,严阵以待呢?】 【万一再撞鬼,做出那羞耻的行径。】 【他真无颜面对齐国百官黎明,自刎归天算了。】 …… 【马蹄哒哒,老道驾驭马车朝真武山驶去。】 【最终停在真武山脚,清幽静谧的山林间。】 【枫树溪流之间,有座院子。】 【周围十几道身影,僵硬的被定在地面,神情各异。】 【老道指尖轻点,十几人重新获得自由。】 【纷纷四散包围马车,一道道命轮浮现,各种强悍的气息让山林卷起飙风。】 【其中道身影更是以实质的神识搅动异象。】 【“住手。”】 【婉约的声音传出,左诗掀开帘幕步下马车。】 【“夫人!”】 【十余人收敛爆发的气息,恭敬行礼。】 【他们是楚国都察院中的顶尖高手,统领六境宫阙,其余五境命轮。】 【是你多年来收拢的绝对死忠。】 【襄阳城战役前,接到你的命令,护送左诗至真武山的秘密宅院。】 【这些年间,你陪左诗前往真武山,时常偶遇老道,每次相谈三两句,渐渐熟络。】 【你也大概猜测到他的身份。】 【真武山有道教三大圣地之一的天师府,隐于云海,难以寻觅。】 【这老道,应当是天师府举足轻重的存在。】 【甚至很可能就是坐镇的天人。】 【你书写封信传出,希望他照看隐居山脚的左诗。】 【不怕老道收不到,只要他想,即便这封信送往反方向,老道都能截回。】 【左诗对于你的安排,没有任何抵抗与辩驳,听话的离开襄阳。】 【她知道此战过后,楚国将亡,你和庞亥也会以身殉国。】 【作为妻子,她尊重你的选择和安排,却也有着自己的执着。】 【故而,坚定的要去为你和庞亥收敛,就算有生死危机,也要去。】 【十余名死忠听从你的命令阻拦。】 【左诗无奈,以死相逼之际,老道叹息声走出,禁锢他们。】 【驾驭马车带着左诗前往襄阳城。】 【两座新坟静静落在院子旁,左诗白衣素裹,默然跪坐坟前。】 【直至守了三天三夜,才坚持不住,回到屋内休息。】 【旁边枫树的阴影中,黑暗翻涌,一道鸦青色长褂的身影从中走出。】 【“真是古怪,你这小娃娃又从死劫之中脱身,连老道我都看不透……”】 【突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不为所动,似乎早有预料。】 【回身行礼:“多谢道长出手相助。”】 【“啧啧啧……”】 【老道上上下下打量了你几遍,连连摇头,才收起审度的目光。】 【看向黑夜中凄冷的院子。】 【“怎么不现身相见?”】 【你神色迟疑:“我怕再让她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第58章 词条:晚年不详 【距离下次十年之期结算,还有差不多三个月时间。】 【你就算现身相见,结算后也会再度离开。】 【因为感知身体寿命情况,就算经过鏖战搏命损耗,仍然还能让你坚持多一个十年。】 【不可能隐居山间。】 【因为天赋词条结算的等级,和经历,影响,机遇等等相关。】 【隐居相当于平白浪费十年和一次结算机会。】 【“我说你这小娃娃,之前老道愿和你说两句,就是看你思想独特,性格洒脱。 怎么现在又死过一次后,反而迂腐犹豫,婆婆妈妈了?”】 【老道的谩骂令你失笑的摇摇头。】 【是啊,何必犹豫。】 【你现身往院子走去,十余名属下现身,难以置信而又惊喜的看着你。】 【“这就走了?记得欠老道我的烧鸡!”】 【“好。”】 【你进入府中,看到因疲惫过度,含泪入睡的左诗,眉间紧锁,揪心的悲凉难以散去。】 【生机盎然的灵力传入其体内,蕴养其身体。】 【左诗似有所觉,睫毛颤动,睁开眼眸。】 【看到你的面容,恍惚宛如幻觉。】 【“夫君……”】 【她伸出白皙玉臂,轻抚你的面容。】 【“是我。”】 【你以精神异力安抚,而后将自己没死的消息传达。】 【避免她大悲大喜后损伤心神。】 【即便如此,左诗依旧欣然泪下,紧紧抱住你。】 【院子旁的新坟前。】 【你提着壶酒,喝一口,倒一口,墓碑前摆放碗豆腐花…… 原味的。】 【“知道你爱吃,吃多点。”】 【你轻笑着灌了口酒。】 【左诗心头悲绪,不由被你的举措气笑,拍打下你肩膀,在豆腐花中倒入蜂蜜。】 【“你就宠他吧。”】 【你靠着墓碑,笑着往地上倒酒。】 【襄阳战役结束,南苍格局大变。】 【齐吴分楚。】 【齐国占据襄阳,吴国占领豫州。】 【经过这段时间,具体的战况也传遍天下。】 【世人从字里行间感受到残酷血腥,死战不退的决然,以及那不屈的意志。】 【庞亥终于以赴死一刀,传承了他的理念。】 【战后,陈巢莽与项彻会面,立下盟约。】 【对于项彻恢复如初,陈巢莽并未可惜当时没有把握战机。】 【这实则是庞亥埋下的暗手。】 【如果陈巢莽当时抓住机会,或许能趁此击溃齐军,一统南苍。】 【当然,如果期间他不小心触碰到项彻,结果就是被感染成断脊之人。】 【不屈之刀的感染性,专门针对天人。】 【修为境界越低,受到的影响越小,凡人不受传染。】 【范离都傻逼了段时间,换做陈巢莽,怕是要和项彻齐齐坐一桌。】 【让范离和曹晋两位老人照顾了。】 【第五十年,六十六岁。】 【你在真武山下陪了左诗三月时间。】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系统提示音响起,你选择结算。】 【‘三国鼎立分南苍,齐吴鼠辈判盟方,山河破碎天人坠,白衣素裹伴新坟。’】 【抽取天赋词条……】 【「晚年不祥」(黑色禁忌)】 木板床上,看着刚抽取的天赋词条,冒着黑烟,散发不祥之感。 温禹表情古怪。 想到近十年的模拟,从贪腐滋生,到齐吴联盟,结果被鼠辈背刺。 徐徽入魔失踪,庞亥跌落天人强留人间。 最终,楚国灭,他也殉国,然后凭借「大难不死」被动避免一次死亡。 确实也算得上晚年不祥了。 【你表情怪异,心中还是有所期待,怎么说都是黑色禁忌天赋词条。】 【看向介绍。】 【「晚年不祥」(黑色禁忌):你不受岁月侵扰,实力永远维持巅峰,越接近晚年阶段,战力越强,战斗智慧冠绝古今。 一分力量,能发挥十倍,百倍效果。 进入晚年阶段,悟性逐年提升,直至死亡前刻,朝闻道。 注1:年岁越老,红发渐多,将积累不详气息。 注2:依靠「晚年不祥」提升战斗力,被攻击的敌人将沾染不祥气息,开始长红毛,效果未知。 注3:依靠「晚年不祥」提升悟性参悟的功法,武学,秘术,将有‘意想不到’的变故。】 【你表情怪异的看完。】 【对于「晚年不祥」有了大概了解。】 【这是获得的天赋词条中,介绍最长的,还有三条备注。】 【抛开三条备注的话,效果非常强。】 【永远战力巅峰,而且越老,战斗智慧和战斗力越强。】 【冠绝古今的战斗智慧,加上最强百倍的提升,将发挥恐怖的战力。】 【还有悟性方面,同样随年岁渐老,悟性不断提升。】 【直至临死一刻,朝闻道。】 【可惜,三条备注抛开是不可能抛开的。】 【“第一条长红毛,积累不详气息,具体会怎样要测试。”】 【“这第二条则是不祥气息沾染敌人,或许和第一条关联,自己积累越多,污染敌人越严重。”】 【“同样影响未知。”】 【“至于这第三条……意想不到,还加了引号,怎么看都觉得不详。”】 【你查看完天赋词条的介绍内容后,揉了揉眉心。】 【强吗?强的可怕,不愧禁忌级别。】 【但也冒着浓浓黑烟,充满不祥。】 【抽取完天赋词条,你将其装置。】 【顿时,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全身,两鬓的霜白,被血腥的色泽晕染,渐渐扩散。】 【你感觉对力量的控制,战斗的操作,都天翻地覆的提升。】 【脑海如打破束缚的枷锁,豁然开朗,感知新的世界,悟性放飞席卷。】 【滋滋滋……】 【电弧击穿空气的灼烧声响起,湛蓝光泽璀璨萦绕。】 【你转过头,看到老道浑身戒备,眼瞳充斥煌煌雷光,神色凝重的看着你。】 【从那跃动雷霆的可怕毁灭气息,你感受到他强大实力的冰山一角。】 【“何方妖孽!你个红毛老怪快从我朋友身上下来,否则老道我让你尝尝诛邪灭祟的天谴雷法!”】 【你嘴角古怪的扯了下。】 【“老道,是我,没被什么红毛老怪夺舍。”】 【“哼!妖言惑众,我一眼就看你不是人,哪有好人长红毛,还浑身不祥气息!”】 第59章 你别过来啊 【老道神情肃穆端严,周身雷霆嘶吼,电弧曲折灼烧四周。】 【扭曲的波动荡漾,仿佛道道雷光撕裂空间壁垒,深入虚无,万物寂灭。】 【你未曾见他这般正经模样,真怕自己被他当作红毛老怪,用雷霆劈了。】 【“你先冷静下来,眼睛跟镭射眼似的,怪吓人的。“】 【你起身,摊开双手。】 【“站住!你别过来啊!”】 【老道神色一变,持法诀于身前,雷光更盛,房间都淹没在湛蓝的弧光之中,宛如雷狱。】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能不能先坐下,好好说话?”】 【你哑然失笑,重新坐下。】 【老道充斥雷光的眼瞳审度,见你没有异样,抬手一挥。】 【可怕的雷云遮天蔽日,煌煌浩瀚的威压封锁四周空间,雷霆深入虚无,又从另一处空间刺出。】 【最终在房间汇聚成十二道雷霆锁链,将这片空间与世界彻底隔绝。】 【似乎完成了什么准备,老道才安稳下来。】 【“你是温禹?”】 【“不然还能是谁?”】 【“那你说说,欠我几只烧鸡?”】 【“我没欠你。”】 【“啧……”】 【老道撇撇嘴,在桌案对面坐下,狐疑的目光审视着你。】 【尤其看到你发鬓间的红发,如若见到什么脏东西,连忙移开目光,避之不及。】 【你见状轻笑:“怎么?说不欠你反而相信了?”】 【“哼!鬼不会骗人,人才会。”】 【老道大大咧咧的挥手,准备散去封禁。】 【实则他已经通过封禁空间的雷法玄异,里外过往的检查过,发现你确实没有被夺舍。】 【“你这小娃娃……”】 【老道神情怪异,有种说不出的憋屈感:“好生古怪。”】 【“先别散去。”】 【你制止他的动作。】 【“怎么?”】 【老道手定在空中,隐约可见无数繁复术式在他指尖生灭,衔接无尽虚空。】 【你观察周围禁制,恢弘煌煌的肃正威仪,散发诛灭万物的可怕气息。】 【“这禁锢术式内,你是不是很强?”】 【老道本能的心感不妙,却又不愿妄自菲薄。】 【傲然昂首,一手指天,一手点地:“此禁制内,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轰隆隆!!!】 【老道话音才落下,你感觉灵魂都要崩溃的剧烈轰动爆发。】 【不是源自老道,而是天地,这死老头的话引来天地的震怒!】 【“怎么?”】 【老道不为所动,扬眉抬眸,如若穿透无尽虚空,凝望天穹:“不服?下来试试?老道我让你双手双脚,眼睛瞪都瞪死你。”】 【你心惊胆战,又觉得好笑。】 【老道这雷霆心动雷至,让双手双脚,跟没让有什么区别?】 【“好了好了,道长,我深刻明悟你的强大了。”】 【你连忙制止他的挑衅行为。】 【同时悄然看了看天上,是天地规则在震怒,还是高居天穹的存在震怒呢?】 【暂且没有深思,距离自己还过于遥远。】 【老道收回睥睨目光,斜眼看你:“现在知道称呼道长了?”】 【“别说道长,让我叫哥都行。”】 【你温侯虽不屈居人之下,可向来尊重强者,能屈能伸。】 【“行了,说吧,让我保存禁制为何,该不会身上真有脏东西吧?”】 【你斟酌片刻:“我想请道长帮我做个试验。”】 【老道一言不发,起身转头,走得没有丝毫犹豫。】 【“烧鸡,要多少给多少!”】 【“哼!老道我是这么容易收买的吗?”】 【边说边转身,回到案前坐下:“得三只。”】 【“行。”】 【老道的镭射眼盯着你,戒备道:“测试什么?”】 【你晃了晃头,几缕红色发丝飘摇。】 【“别!你别乱晃!看得老道我心慌!”】 【你不由差异。】 【怎么自己没什么感觉,老道这连天穹之上都唯我独尊的性子,居然这般害怕?】 【“怎么了?很危险吗?”】 【老道神情纠结:“倒不是危不危险的问题,着实是你身上的气息,太不不祥。”】 【“怎么个不祥法?”】 【“嗯……脏,很脏,看了都要洗眼那种。”】 【“……”】 【你侧眸看向自己的红发,怎么没感觉呢?】 【“老道,陪我试试呗。”】 【“要了你的烧鸡,自然会守承诺,来吧,大不了老道我来场雷劫沐浴。”】 【你颔首,表情沉敛,指尖探出,释放道劲力。】 【极乎微弱得难以察觉,却在「晚年不祥」冠绝古今的战斗智慧下,完美掌控。】 【而后,这连微尘都无法惊动的劲力,骤然怒盛。】 【数十倍的爆发,在周围荡起空气波澜扩散。】 【霎那间,老道如炸毛的黑猫般,浑身紧绷,表情抗拒。】 【不像是看到恐怖的存在,更像是……】 【见有人用粘粪的拖把,挥舞过来。】 【强忍着浑身恶寒的本能反应,老道释放道雷光,瞬息间击溃劲力。】 【速度快得惊人,不,仿佛已经没有速度这个概念存在,超脱了时间和空间束缚。】 【可就是这般‘快’的情况下。】 【依旧有些许不祥气息沾染,沿着老道与雷霆的联系为媒介,朝他身上弥漫而去。】 【“操!”】 【老道直接破口大骂,后撤步拉开距离,可怕的雷霆汇聚成汪洋。】 【将自己牢牢保护在内。】 【片刻,总算以诛邪灭祟的天谴雷光,湮灭那不祥气息。】 【“你这样不行啊。”】 【你探头看向老道,雷霆轰轰下大声高呼:“你要接触试试,不然怎么知道效果呢?”】 【“老道才不碰这脏东西!”】 【“哪脏了?我看也不脏啊?”】 【片刻之后,老道里里外外将自己用雷霆洗礼了遍,才谨慎的重新坐下。】 【“老道,这玩意这么可怕吗?连你都如此恐惧?”】 【你心中期许,若不祥气息能,让高呼唯我独尊的老道都避之不及。】 【从此还不天高海阔,横行无忌?】 【“啧……”】 【老道咧了咧嘴,神情憋屈郁闷,纠结片刻才道:“你试想下,面对有人拿粘粪的拖把挥来的感觉。”】 【你脑海浮现画面,而后打了个寒颤。】 【嘴角难以控制的浮现弧度,轻咳声压下。】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快收起来吧,这玩意太脏了。”】 【脏?谁说脏了?这明明是自己最好的保护层!】 第60章 如有来世,桀桀桀,对不起 【老道确认了你没有被邪祟夺舍,解开了禁锢空间的雷法术式。】 【你看着煌煌威正,弥漫湮灭万物气息的雷霆,有些眼馋。】 【“老道,你这雷法是天师府传承吗?”】 【老道斜蔑了你眼,嘴角挑起,挤出几条皱巴巴的皱纹:“想学?”】 【“想。”】 【“想得美。”】 【老道嘿笑声,见你表情微滞更加高兴。】 【“这雷法是天师府正统,非天师传人不可学。”】 【“那你说,我给天天给天师送烧鸡,他会不会收我为徒呢?”】 【“不会。”】 【“烧鸡也不行?”】 【“雷法对天赋要求太高了。”】 【换做以前,此话足以让你进入贤者时刻,浇灭对雷法的欲望。】 【但今时不同往日。】 【「晚年不详」,黑色禁忌。】 【只要活得越老,悟性提升越高,临死一刻,甚至能朝闻道。】 【“我觉得我天赋旷古绝今。”】 【“切,以为老道我没演算过你的天……咦?”】 【老道突然惊异,眼瞳崭露玄光,只觉你灵妙之慧如实质氤氲升腾,绚烂瑰丽,夺天地造化。】 【“古怪古怪,你这小娃娃什么时候如此天赋异禀了?”】 【比起他都也就逊色两,三,七,八,十分而已。】 【可放眼天下,能仰望其项背之人,都屈指可数,差个七八分的,都足够横压一个时代了。】 【“大器晚成,听过没?”】 【“哼!晚年不祥老夫就听过,大器晚成不过是玉藏石中,未待雕刻罢了。”】 【咦?】 【你惊奇的看着他:你也懂晚年不祥?】 【“可惜,你气血衰退,也就还能活个十年,来不及了。”】 【“那如果重来一次呢?”】 【“哈哈哈,你当做梦呢?还能重来?”】 【你异常认真:“若是重来,我年轻时找到你,有什么方法能让你收我为徒?”】 【距离此次人生末期还有十年,你已经开始考虑下次模拟的计划。】 【之前老道在你规划中,属于结交,维持良好关系的级别。】 【可观过其雷法,禁制空间的术式,向天穹挑衅的唯我独尊后。】 【你改变了想法,兵仙冢墓是必须要去的,得到后的行动,就得好好谋划。】 【天下乱局是不能入的了,这是个大坑,陷进去只会难以抽身。】 【所以,老道这真武山天师府,倒是不错的去处。】 【起码拜入山门就能找到个大靠山。】 【老道疑惑你的执着,摸着下巴想了想。】 【“若能重来,你来真武山,高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张秉承,你命中注定的弟子来了,还不速速恭迎!’】 【你听完,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老道,想我死直说。”】 【“嘿,你这小娃娃怎么说话呢?”】 【“我在真武山高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确定不会被天地规则压死? 还有,你确定自己听了,能忍住不会一道雷霆劈死我?”】 【“嗯……不会吧……应该……”】 【你脸色一黑。】 【老道顿时哈哈大笑,表情肃穆下来。】 【“小娃娃,若真重来,就登真武山,高呼吧!老道我必然收你入门,天大的劫难,都扛得住!”】 【“呵,口气真大。”】 【你说完,忽然察觉到什么,眉间紧锁,看向院子外。】 【“嘿!今天是怎么了?总有脏东西找上门,当老道我这真武山是粪坑吗?”】 【老道勃然大怒,挽着袖子起身,要大干一场都的姿态。】 【突然感觉到什么,又坐了下来。】 【“是你的兄弟找上门了。”】 【“兄弟?”】 【你先是疑惑,而后明悟。】 【你此世兄弟,庞亥已死,还能有谁?】 【转身朝院子外走去,临出门前止步:“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 【“没有,老道我从不骂人。”】 【“哼!总有一天让你还回来。”】 【你走出院子,看到淅沥雨幕下,坟头前站着道身影。】 【黑色长袍如墨,勾勒修长身姿,雨幕中身影模糊诡谲,长发直直垂落。】 【听闻脚步声。】 【人影回过头来,俊朗面容白皙得过分,有种不真实的透明感。】 【眼神冷透,嘴角却挂着诡异扬起的弧度。】 【“桀桀桀……温大哥,好久不见。”】 【你脚步一顿,踏在水洼,眼眸睁大,神色惊诧的凝望对方。】 【这……这还是徐徽吗?】 【白衣公子,清冷明镜,绝对理智的徐徽?】 【这桀桀桀的笑声,画风太过令人悚然了。】 【“嘿嘿……怎么?温大哥不认得我了?”】 【徐徽对你的表情异常满意,眼神依旧波澜不惊,可嘴角弧度越发扩大。】 【上下面容极为割裂。】 【“徐徽?”】 【“自然是我,不然还能是谁?”】 【“你怎么……”】 【“压抑久了,幡然醒悟,方知真我。”】 【“你失踪这段时间,发生什么?今日出现在此,又所为何事?”】 【“唉……”】 【轻轻的叹息,蕴含复杂的情绪。】 【眼眸悲伤,嘴角却笑得肆意。】 【徐徽看向庞亥墓碑,眸光暗淡,嘴却张开道:“哟,亥子,什么时候这么拉了? 我一段时间不在,居然就躺板板了,桀桀桀…… ”】 【你黑着脸,盯着徐徽黑衣背影,很难在其身上找到熟悉的感觉。】 【这就是入魔吗?】 【脏,实在太脏了。】 【突然,徐徽头颅悚然一侧,不停摇摆,脸色变换,目光愤怒,嘴角不停被压下。】 【鬼畜得都产生残影。】 【片刻,他扭曲成怪异残象的身影恢复正常,明镜不染的玄异弥漫。】 【“大哥……”】 【清冷理智的声音响起。】 【徐徽背对着你,不敢回头。】 【“徽子?”】 【熟悉的感觉,你不由走上去,看向他低垂的面孔。】 【愧疚,自责,悲痛……】 【雨幕淋湿面孔,混着泪水滑落。】 【哭了。】 【“对不起……”】 【声音压得很低,透着哽咽。】 【“对不起……”】 第61章 心魔真相,兵仙之剑 【你从他身上感受到深深的自责和悲痛。】 【轻叹声,抬手搭在他肩膀,拍了拍。】 【“不怪你。”】 【“呵……”】 【冷傲的笑声,徐徽双目落泪,嘴角却再度扬起:“当然不怪我,是亥子自己太拉了,桀桀桀……”】 【你黑着脸,默默收回手,在红发上擦了擦。】 【这鬼玩意太脏了,怕被传染。】 【徐徽目光愤然,炽盛的玄光撕裂黑幕,透着赴死的决然。】 【嘴立刻惊恐张开:“别,哥们,好好说话,别一言不合就玉石俱焚。”】 【话音落下,徐徽面容恢复冷静清透。】 【你眉间皱起,这入魔的表现,怎么跟人格分裂似的?】 【“徽子,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徽悲怆叹息,目光追忆,说出令你悚然的四个字。】 【“兵仙冢墓。”】 【你瞳孔微缩,浑身毛骨悚然,雨幕凉意滲入骨髓。】 【原以为徐徽入魔,是因为明镜不染心境压制天人境界,加上裴清妤以剑心影响。】 【导致心境出现破绽。】 【这是当初和庞亥讨论出的猜测。】 【结果却出乎意料,居然会和‘兵仙冢墓’有关?】 【徐徽见你表情惊异,感慨叹息:“是啊,原以为的机缘,实则是早已注定的命数。 当我俩走完命数安排的轨迹,就失去存在的价值。”】 【“你是怎样入魔的?心魔又是什么?”】 【你问出了最关心的点,因为自己也参悟了一幅兵仙冢墓的浮雕。】 【若以后也受到心魔侵扰,被徐徽体内的鬼东西缠上,即使无法防御,也要早做准备。】 【“我也不太清楚。”】 【徐徽露出困惑神色,娓娓道来经过:“由于走完了安排好轨迹,我和亥子命数消失。 仅凭楚国气运,无法承载两位顶尖天人存留人间。 故而我以明镜不染之心压制大脑神藏。 长期以往,使得心境出现破绽。” 【“那你和裴清妤论道?”】 【“当时三国联盟在即,楚国处于齐吴争取拉拢的优势方,我便以此向裴清妤要静心剑斋的剑心玄妙。 希望以参悟出巩固修复心境的方法。”】 【“不曾想,剑心之玄却是引出心魔的导火索。”】 【徐徽抬头看着你,眼神少见的盛怒,语气自嘲:“大哥,我俩原来一直都是被操弄掌中的傀儡。 为这天下挑起兵祸,就是我俩的命数。”】 【“入魔的伏笔,各方早就得知,只为在最合适时机,让我陷入迷乱,使得庞亥孤立无援。”】 【你大概明白前因后果。】 【一切的根源,从‘兵仙冢墓’开始。】 【两人获得机缘,也承载命数,挑起兵祸。】 【当他们雄踞荆州豫州立国之际,便完成了使命,命数消散。】 【然后各方就等待徐徽入魔,攻伐楚国。】 【裴清妤作为知情者,论道时埋下致使徐徽入魔的导火索,配合战局变化引爆即可。】 【所以,梳理完脉络后,你有所猜测。】 【无论齐国还是吴国,静心剑斋还是魔门,各方势力都只是清楚徐徽的隐患。】 【然后借助隐患,达到灭楚国的战略目的。】 【而心魔的来源,是‘兵仙冢墓’。】 【庞亥或许同样有心魔入侵的风险,不过其当时身负楚国气运,维持天人境界,毫无破绽。】 【后来自我禁锢脑海神藏,跌落天人,凄惨异常,堪称破绽百出,应该是心魔最佳入侵时机。】 【但是……】 【不屈!】 【庞亥跌落天人,反而愈发磨砺出他不屈意志。】 【你目光看向雨幕中的墓碑,目光感慨,仿佛看到张豪迈笑脸。】 【‘亥子,多谢你为大哥我找到对付心魔之法,下次请你多吃几碗原味豆腐花。’】 【看来‘兵仙冢墓’也是个脏东西,但那九幅浮雕,却真的蕴藏天地至理,兵仙之道。】 【不能放弃。】 【你想到先前以为徐徽人格分裂的画面,疑惑道:“你能和心魔对话?它是独立存在的?”】 【徐徽点头,解释道。】 【“心魔是外来入侵物,寻找心境破绽为通道,侵扰人心,争夺控制权。“】 【“当彻底被心魔污染,将会被其吞噬。”】 【你大概明白心魔是怎样的存在了,一条条计划和应对方案在脑海中形成。】 【不怕失败,就怕连敌人是什么都不明白。】 【只要有线索,那你就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你拥有无数次的试错机会,而敌人,只有一次。】 【“对了。”】 【徐徽似乎想到什么:“我被抢夺身体控制权后,发现心魔在寻找东西。”】 【“什么东西?”】 【“兵仙之剑——杀主。”】 【“这么说,兵仙是真的死了?”】 【你紧锁眉间,原以为‘兵仙冢墓’,是作为传承之地,以此为庞亥徐徽赋予命数。】 【可如今心魔入侵徐徽,竟然控制他去找兵仙之剑。】 【意味着这柄剑遗落人间。】 【那么兵仙已死,或许是真切的事实。】 【你还想继续和庞亥商量,却见他表情变化,嘴角难以压住的上扬。】 【“桀桀桀……”】 【低沉沙哑的笑声响起,露出肆意弧度:“没想到啊,吾不过说这亥子拉完了,居然引得如此愤怒。 将吾都压制片刻。”】 【你神情戒备的盯着‘徐徽’,左右手掐住两根红发,严阵以待。】 【‘徐徽’瞥了你眼,视线扫过红发时,骇然神变。】 【你们两人齐齐往后退,互相戒备。】 【你觉得对方是鬼东西,脏得很。】 【‘徐徽’觉得你是红毛老怪,浑身不祥。】 【老道趴在院子的围墙上,他也听完你和徐徽的交谈,对心魔忌惮异常。】 【他自己道心坚定,且手握天谴,不惧心魔入侵。】 【可天下其余人呢?】 【现在,看到你和‘徐徽’互相忌惮,彼此对峙的情形,忽然轻咦。】 【发现心魔好像很怕你。】 【难道这粘粪的拖把,却是对付心魔的利器?】 【以脏克脏,看谁更脏?】 第62章 来历,误会,达成合作 【“你是什么鬼东西!”】 【你冷声质问,「未卜先知」「情报的大师」《预敌》,各项词条和预测手段施展极致。】 【“你是何方红毛老怪!”】 【‘徐徽’桀骜阴邪的面容异常忌惮。】 【原以为自己身为心魔,已经足够诡异了,没想到今天却遇到这样不祥的玩意。】 【怎么看起来比自己还要脏呢?】 【你和‘徐徽’两人对峙,四目相望,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防范。】 【霎那间,剑拔弩张的氛围消散。】 【“无论如何,你在我兄弟身上,也是我半个兄弟了,大家没必要打打杀杀。”】 【你笑容清雅,语气温和。】 【“哈哈哈,大哥,你说的对,徐徽的兄弟,就是吾之兄弟。”】 【‘徐徽’的不要脸出乎你意料,大哥毫不犹豫就喊出声来。】 【令你心中提升几分防备。】 【不怕项彻那种霸道强势,却只会战战战的。】 【就怕眼前这种鬼东西,神秘莫测,诡异难防不说,还臭不要脸。】 【“你与兵仙冢墓什么关系?是在亥子徽子参悟浮雕时依附他们的?”】 【“没错。”】 【‘徐徽’直接承认。】 【你不由疑惑:“我同样参悟了《预敌》,为何没有依附我身上?”】 【‘徐徽’眼神古怪的上下打量你。】 【“参悟?”】 【简单两字,你却从那语气之中,听到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怎么?心魔还会瞧不起人?”】 【“并非瞧不起人,既然你已参悟,那试问《预敌》玄妙为何?”】 【“预敌先知,短暂捕捉未来画面。”】 【“呵……”】 【此次连简单两字都没了,唯有声蔑笑。】 【这你忍得了?】 【双手顺势就捋上飘柔的两缕红发,眼神弥漫危险的光泽。】 【‘徐徽’顿时如临大敌,无奈苦笑:“哥,大哥,有话好好说。”】 【“并非小弟瞧不起你,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啊。”】 【‘想必你已经猜测出,兵仙冢墓就是个阴谋,用来算计庞亥徐徽,我也只是被禁锢其中的倒霉魔而已。“】 【“有人进入兵仙冢墓,趁此机会,可能的话自然要选择多几人依附。”】 【“提升生存机率。”】 【“可是……”】 【“可是你参悟不了《预敌》。”】 【“老弟我想依附也做不到啊。”】 【扎心了,老弟。】 【你神色阴沉,却放在了手中红发。】 【先前姿态不过试探罢了,因为你们两人彼此忌惮,谁也不愿沾染对方。】 【果然,‘徐徽’透露了更多的信息。】 【它居然不是兵仙冢墓算计的一环。】 【不。】 【应该说心魔被迫的配合算计执行。】 【因为它禁锢在兵仙冢墓之内,想要离开,唯有依附进入之人身体。】 【前提条件,那人必须参悟浮雕。】 【明白了。】 【你彻底理清了所有脉络和算计。】 【为何心魔会被限制,只能依附参悟浮雕之人呢?】 【因为想要参悟浮雕,无论天赋,悟性,器量,意志等等,都是旷世之才。】 【参悟浮雕后,实力短时间进步飞速。】 【直达天人。】 【在此期间心魔只能默默潜伏,等待机会,寻求破绽入侵。】 【所以……】 【你眼神流露惊骇之色。】 【兵仙冢墓的算计,从庞亥徐徽挑起兵祸,席卷江南,建立楚国,再到两家分楚。】 【每一步都被完整的写入剧本之中。】 【太可怕了。】 【你心中惊叹,随后想到‘兵仙冢墓’四个字,又觉得理所当然。】 【兵仙,执世间生死杀伐,掌无尽谋略算策。】 【有人借助‘兵仙冢墓’能算无遗策到这步,似乎能解释得通。】 【你表情顿时一变。】 【同仇敌忾,义愤填膺:“哼!真是卑鄙,居然算计我两个半兄弟!”】 【“唉。”】 【你悲怆叹息。】 【目光祈求的凝视‘徐徽’:“老二点五,亥子死了,我只剩徽子这个兄弟,我当你是半个兄弟,能放他一马吗?”】 【‘徐徽’似乎被你们的兄弟情感动,快要潸然泪下。】 【果决道:“不行。”】 【“没得谈咯?”】 【你眼神微眯。】 【“事关生死,怎么谈?”】 【‘徐徽’嗤笑道。】 【你们两人目光再度碰撞,一副要再度打起来的样子。】 【围墙后的老道心中默默鼓动: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他想看看两个脏东西互泼,谁能恶心过谁。】 【能从中找到制衡两方的手段。】 【可惜,事情没能如其愿发展。】 【你也不再惺惺作态,抬手示意。】 【你和‘徐徽’在庞亥墓碑左右分坐。】 【“听说你在找兵仙之剑——杀主?”】 【“没错。”】 【“杀主为何遗落人间,你又怎么寻找他的下落?”】 【‘徐徽’看傻子般撇了你眼。】 【你全然不在意,手肘撑着庞亥墓碑:“你有所求,我有所求,那就能合作。 无外乎合作条件罢了。 条件嘛,你退一步,我让半步,大家好商量。”】 【“哦?”】 【‘徐徽’露出饶有兴趣的微笑:“你要和我合作?”】 【“互惠互利罢了。”】 【“你有什么本事?”】 【你默然不语,捏住一缕红色发丝。】 【‘徐徽’神情微变,摇摇头:“够脏,但还不行。”】 【“那这样呢。”】 【你「隐迹藏影」融入庞亥墓碑的阴影之中。】 【刹那间抹除所有痕迹,仿佛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 【“咦?”】 【‘徐徽’惊诧,眼神震惊的看着你,藏着浓烈的欣喜。】 【“你……你是自己人?”】 【你心中愣了愣,表情不变:“为何这么说?”】 【“哼!”】 【‘徐徽’冷哼仰首,傲然道:“这种隐藏黑暗,抹除痕迹的手段,就是我们心魔最明显的标记。”】 【“别以为你把头发染上那脏东西,我就认不出来!”】 【你心头诧异,这是把你当作心魔一族了。】 【你没有顺势承认,也没否决。】 【“这不重要,关键是合作能否达成。”】 【“行!”】 【你和‘徐徽’协商详细的合作条件。】 【最后,在庞亥墓碑之前。】 【啪!】 【紧紧握手,感情牢靠。】 第63章 寻杀主,入蜀州 【你们两人手握得牢靠,却一触即分。】 【‘徐徽’不着痕迹得将手在心口擦了擦,你则指尖绕着红发摸了摸。】 【彼此都怕沾染对方的气息。】 【觉得不吉利。】 【围墙后探出半个脑袋的老道,可惜的唉声叹气,而后眼瞳骤缩。】 【隐隐有雷光蛰伏,几乎怒盛。】 【他看到你和‘徐徽’联袂而至,朝院子走来。】 【原本红毛老怪就够不祥的了,如今还要加多个不知何物的心魔。】 【老道唯我独尊的心境都差点崩不住。】 【他不怕强敌,因为人间存在再强,也强不过他。】 【可老道怕脏啊,别看他平时邋邋遢遢,吃完烧鸡的手直接抓头发。】 【看似没擦手,实则已经用天谴雷霆洗礼了。】 【邋遢表面之下,藏着颗洁癖之心。】 【他默默缩回脑袋,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愿沾染,他还躲不起吗?】 【你看到那乱糟糟的鸡窝头下缩,连忙喊道:“老道,我们要去找杀主,一起吗?”】 【老道闻言,脚下阵法术式绽放,凭空消失在原地。】 【声音悠悠回荡在夜幕。】 【“除非老道脑子进水了,才跟你们两个鬼东西混一起。”】 【你可惜的叹了声,若是有老道这等强者同行,安全系数就高多了。】 【止步院子门前,回身看向‘徐徽’:“你且在此等候,不要走动,我去交代些事情。”】 【‘徐徽’诡谲的心思,从你寻常话语中,察觉异样。】 【却想不通什么意思。】 【你进入屋内,先前惊天动地的景象,仿若发生在另一个世界。】 【没有任何影响到其余房间的静谧安然。】 【你推开门,左诗听闻动静睁开眼眸,从床榻上起身。】 【见你鬓边染上猩红的不祥,视若无睹,伤感叹息声。】 【“你要走了吗?”】 【你默默点头。】 【“还会回来吗?”】 【你依旧沉默,忽而笑道:“如果可以的话,会的。”】 【左诗并不在意有几分可能,只要有期盼的念头在,她就会一直等着。】 【“妾身在此等你回来,一直等……”】 【左诗强忍眼眸中的泪光,不让其滑落,增添离别的愁绪。】 【你上前俯身,在其眉间温柔印刻。】 【左诗玉臂环住你腰间,眷念的铭记你的气息。】 【然后松开手。】 【“早去早回。”】 【你走出院子,‘徐徽’静静等在原地,他仍旧在思索你留下的那句话。】 【生怕有诈,真就不敢离开分毫。】 【“走吧,杀主在哪?”】 【“不知道。”】 【“嗯?”】 【你眼神微眯,玩我呢小老弟?】 【‘徐徽’坦然的摊开双手:“兵仙之剑,那么好找还轮得到我?”】 【“说吧,怎么找。”】 【你对他的话十句不信一句。】 【没有感应的手段,或遗落之地的线索,‘徐徽’凭什么说要找杀主?】 【真全世界乱逛的试试?】 【‘嘿嘿……我不知杀主在哪,可我能感应它的气息。”】 【你哈哈哈笑道:“吾二点五弟,果然手段通天。”】 【心中却愈发森冷。】 【‘徐徽’能感应杀主所在,让你对他的‘身份’认知层级再度提升。】 【心魔究竟是怎样的存在,本质是什么,尚且未知。】 【但他既然能感应兵仙之剑——杀主,由此能得出一个结论。】 【心魔和兵仙必然有所牵连。】 【具体关系,只能接下来的博弈中互相试探拉扯。】 【‘徐徽’黑袍如墨,用清冷理智的面容,露出副邪魅娟狂的表情。】 【矛盾违和。】 【不知徽子正常后,每夜回想,会不会蜷缩在被子里羞愧欲死。】 【“一路向北。”】 【‘徐徽’眼瞳浮现无形无迹的波动,大手一挥。】 【你没有异议。】 【深秋,满山红枫如焰,雨幕朦胧。】 【你和‘徐徽’一路向北,离开襄阳城,走出荆州,跨过豫州。】 【立于山间,遥望滚滚淮水。】 【再往前有两个方向。】 【西北翻越高山险道,能入蜀州。】 【东北方向则入淮州。】 【目前淮州依旧处于大苍皇朝的掌控之中,与吴国隔着淮水对峙。】 【淮州是大苍皇朝中庭的西南门户,坐镇雄兵。】 【蜀州如今被周国掌控,依靠蜀州天险,多年经营下来,固若金汤。】 【周朝权力中心已经向蜀州转移。】 【“往哪走?”】 【你看向‘徐徽’,他负手而立,周身弥漫阴邪妖异的气息。】 【指向西北:“入蜀。”】 【“杀主在蜀中?”】 【你好奇询问。】 【‘徐徽’感应后回答:“嗯,愈来越近了,我能大概判断其位置,就在蜀中。”】 【“嗯。”】 【你点点头,没有多问。】 【心中却在分析。】 【杀主在蜀州,徐徽被心魔入侵控制时是在淮水战场。】 【按理说心魔控制他后,感应杀主位置,应该会立刻入蜀才对。】 【为何会在消失段时间后,反而重回襄阳。】 【出现在庞亥墓前呢?】 【徐徽的执念?】 【你否决这个念头,因为真是如此的话,以徽子的手段,只要刹那的清醒,重夺控制权。】 【他有太多的方法传递情报信息给你。】 【结果失踪后杳无音信。】 【显然被心魔彻底压制。】 【那‘徐徽’来襄阳为何?与你合作,真的是因为误判你是自己人吗?】 【还是说……】 【这一切都是‘徐徽’计划之内?】 【你压制下纷乱复杂的心绪,无奈感慨。】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够难的了。】 【现在的‘徐徽’,不仅保留原本的聪明绝顶,诡策之道。】 【还有心魔这鬼东西加持。】 【真是‘徐徽’嘴角弧度扬起多一个角度,都能引起你的头脑风暴,心中千百个揣测。】 【你和‘徐徽’横渡波澜壮阔的淮水。】 【沿着崇山峻岭间的崎岖险道,进入蜀州。】 【‘徐徽’在前指路,你默默跟着。】 【都察院有蜀州大概的情报信息,你心中暗自对照。】 【发现‘徐徽’前进方向。】 【直指周国国都。】 【殷城。】 第64章 仙门,仙道体系 【你心中浮现关于周国的情报信息,尤其权势阶层的重点人物。】 【周王殷乾,执帅符挂相印的姜伯扶,天人之境无名宦官。】 【殷乾与你同龄,是先帝之子。】 【当年先帝驾崩,尚未满月的唯一嫡长子失踪。】 【由先帝之弟,武王接过权柄登基,年号玄武。】 【迩来六十六年已。】 【四十年前,殷乾联合西域百国,起兵造反,逐鹿天命正统。】 【无名宦官是周国中极为神秘的人物,无人知其来历和身份。】 【据闻是先帝近臣,托付遗孤,当年带着殷乾逃离,隐姓埋名,以待时机重夺皇位。】 【姜伯扶则是执掌周国军政的权臣。】 【当年西域叛军占据雍州,而后势如破竹的攻陷大半青州。】 【结果被韩靖领兵十战十胜,夺回青州。】 【此危机时刻,姜伯扶挂帅出征,挡住韩靖强势兵锋,相持多年。】 【直至暗渡陈仓入蜀州,才打破僵局。】 【韩靖也因拦截十二封议和国信,被打入典狱,至今销声匿迹。】 【你和‘徐徽’乘楼船行于巫峡之中。】 【殷城倚仗巫峡之险,巫水之凶,兼具享有蜀州天府富裕。】 【“这蜀中太平盛世景象,比起江南都要繁华几分。”】 【‘徐徽’文邹邹的感慨,可脸上邪魅娟狂的笑容,破坏了他的整体形象。】 【一看就不像正经人。】 【你围着炉火煮茶,几名歌姬弹奏起舞,纸醉金迷的奢靡氛围。】 【这些都是‘徐徽’要求的。】 【兵仙冢墓困了太久,贪婪人间享受。】 【可你观察发现,‘徐徽’或者说心魔,并没有情欲观念。】 【欣赏舞姬薄纱曼妙身段时,对其姿容美貌全然漠视。】 【他贪婪汲取的,是情绪。】 【或者说以纸醉金迷的奢靡,营造出的人心之念。】 【你同样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从舞姿歌声中试图分析蜀州人文情怀的情报。】 【忽然想到什么。】 【那是你好奇许久,却线索袅袅,难以查寻的存在。】 【仙门。】 【神秘莫测,崇高飘渺的仙门,据闻就坐落蜀中。】 【“二点五弟,你可知仙门?”】 【心魔被困兵仙冢墓不知多少岁月,仙门存在悠久,或许他曾听闻,甚至有所交集。】 【“仙门?”】 【立于楼船翘首的‘徐徽’转过身,阴邪面容沉寂下来。】 【无色光晕萦绕眼瞳,令周围空间迷乱扭曲之感。】 【“有仇?”】 【你眉间轻扬。】 【有仇好啊,那在蜀中,你或许能借到外力对付这鬼东西。】 【‘徐徽’似乎看穿你的想法,嗤笑道:“有仇又怎样?难道你还想借他们之手除我?”】 【你并不在意他的洞悉,耸耸肩,明牌打法。】 【“呵……我的好大哥,你要不用这滚滚巫水,照照样子? 你那红毛老怪的不祥气息,脏得与我伯仲之间。 敢找仙门?不怕先老弟我走一步?”】 【你表情微滞,眸光瞥到飘起的一缕红发,顿时清雅笑道。】 【“说什么呢?你是我两个半兄弟之一,我怎么会联手外人对付你呢? 为兄是想帮你,若真有仇,管它什么仙门魔门。 我们兄弟齐心,何惧之有?”】 【“大哥……”】 【‘徐徽似乎颇为感动,可嘴角嗤笑却越扬越高。】 【“说说看,仙门是什么存在?”】 【你执掌都察院多年,儒释道三教都收集到诸多情报,有初步了解。】 【尤其道府。】 【天门山的元符殿,被庞亥徐徽联手打压过,合作贸易了段时间。】 【真武山的天师府虽然没有进过,可和疑是天师的老道,自认关系不错。】 【都说好了下次要拜他为师了。】 【可以说天师府你都已经继承了一半。】 【也就玉霄山的太素宫,曾经登山而没有交集。】 【佛门于大苍皇朝的势力非常低调。】 【而儒家,则堪称皇朝官员体系正统。】 【三大书院学子,占据天下官位九成。】 【尤其大苍中庭帝都的国子监,院长之位,更是由皇帝挂名。】 【可见其盛势。】 【唯有仙门,只知其名,据闻位于蜀中,其它情报无从可知。】 【‘徐徽’沉默许久,似乎陷入回忆之中。】 【片刻轻蔑笑道:“什么狗屁仙门,自诩高高在上,俯瞰人间,遇到我还不一样吓得屁滚尿流?”】 【你举瓷杯,以茶作酒。】 【“吾二点五弟,天下无敌也。”】 【‘徐徽’斜蔑你眼,觉得这句话有不祥的诅咒般。】 【“真正的仙,都不在人间,应该说无法留存人间。 所谓的仙门,你可以看作据点,往来人间与天穹的门户。】 【你眸光清透,看来自己的小老弟确实知道很多隐秘。】 【“那仙人实力如何,修行体系对照武道有何区别?”】 【‘徐徽’谈到仙门时,格外的大方,没有平时关于各种隐秘情报的扣扣搜搜。】 【“诸般修行体系,前三境皆为淬体,盛气,观神。 修人体精气神三基。 往后开始走向不同。 仙门体系三境之后,讲究参悟自然,研究天地法则。”】 【“三境之后竟直接参悟天地法则?”】 【你不由诧异。】 【武道可是天人之境,才开始驱使天地之力。】 【四境先天,五境命轮,六境宫阙。】 【可以说是对精气神的再度升华。】 【四境造化先天之体。】 【五境需明悟武道意境,凝结命轮。】 【六境精神异力转为神识,镌刻宫阙。】 【你忽然明悟,仙人之法虽玄妙崇高,三境之后直接参悟天地,却是向外求。】 【武道三境后依旧升华精气神三基,参悟武道意境,淬炼器量意志。】 【乃求己。】 【孰强孰弱不好分辨。】 【但对你来说……】 【成年人的选择,自然是全都要了。】 【下次模拟可以尝试道府体系与武道的结合,毕竟已经继承了半座天师府。】 【如今,倒是可以趁机探查仙门和仙道体系的情报。】 【以便后续谋划。】 【“喂,二点五弟,为兄灵机一动,有个点子。”】 第65章 煽动,先帝底牌 【‘徐徽’双目微眯,冷静的眼型,却给人阴邪的危险感。】 【他对你的灵机一动,感到浓浓的不怀好意。】 【“二点五弟,你试想,杀主乃兵仙之剑,兵仙……同样是仙,仙门的仙。”】 【“而今,你凭借对杀主的感应,寻至蜀州。”】 【“巧合的是,仙门就在蜀州。】 【“还有,当年兵仙冢墓显现雍州,亥子徽子在金鳞城得到传承,被赋予挑起兵祸的命数。”】 【“就在两人成长起来之际,殷乾这位先帝之子于西域都护府造反。”】 【“初时打了大苍皇朝措手不及,兵锋势如破竹。”】 【“可很快就被韩靖挫败,相持不下。”】 【“若时间拖久了,就算有西域百国作为盟友相助,也难以抗衡大苍万载底蕴。”】 【“又巧合的是,亥子徽子起兵荆州,席卷江南。”】 【“直至吴楚齐三国鼎立南苍。”】 【“殷乾在此期间,暗渡陈仓,攻入蜀州,立周国。”】 【“暗渡陈仓……”】 【你冷淡轻笑,透着轻蔑。】 【“以前收到情报时,我还没有多想,这段时间亲身感受蜀州天险。”】 【“这般固若金汤之地,真的是简单凭借‘暗渡陈仓’之策,就想攻破的?”】 【‘徐徽’原本抱着抗拒你言辞洗脑的心态,神色戒备。】 【可听着你娓娓道来的梳理,眼中逐渐流露若有所思。】 【你或许有误导引诱思维的嫌疑,可话中逻辑和事实,却是真的。】 【‘徐徽’眼眸眯成狭长弧度,无形波动萦绕。】 【“所以按大哥分析,周国,兵仙冢墓,仙门,是沆瀣一气?”】 【你没有给出结论,依旧在剖析拆解。】 【俯瞰滚滚巫水,浊浪汹涌。】 【“蜀州各方势力,二点五弟,你觉得何方最强,拥有改写格局的实力?”】 【‘徐徽’:“若仙门在蜀州,自是其最强,最为崇高。”】 【“那殷乾姜伯扶这些人,想行暗渡陈仓之策,就必然无法绕开最核心的关键。”】 【‘徐徽’接过你的话语:“蜀州最强势力,不仅不能抵抗,还要拉拢为内应助力。 方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入兵蜀州。”】 【你点头同意,回身看向他。】 【“若真如此,仙门为何要帮?周国入主蜀州,对仙门来说又有何利益?”】 【‘徐徽’眼神崭露精光,显然想到了什么。】 【你静静等待他思索,该铺垫的都铺垫完了。】 【让‘徐徽’自己得出结论,远比你直接说出,更具备可信度。】 【“大哥意思是,杀主很可能在殷乾手中,他以此为条件,让仙门助其攻陷蜀州?”】 【你没有认可,也没否决。】 【轻笑道:“二点五弟,为兄不知杀主是怎样的位格,但为兄想来,以吾二点五弟的身份和眼光。 值得你苦苦寻找,必然拥有主宰生杀大权的神威。 二点五弟你都如此渴求,何况仙门那帮庸俗之辈呢?”】 【‘徐徽’闻言,露出理所当然的孤傲。】 【你嘴角扬起弧度:“殷乾提出这个交易条件,仙门想必贪婪得饥渴难耐了。”】 【“亥子徽子作为兵仙冢墓的棋子,掀起兵祸。”】 【“如今天下格局,最终受益者为余下的周,齐,吴三国。”】 【“齐吴两国背后,是静心剑斋和魔门的扶持,这两方势力所求,不像是要入主大苍中庭。”】 【“更像是在借助兵仙冢墓的算计,谋求自身利益。】 【“气运?命数?还是什么?”】 【“唯独周朝例外。”】 【“殷乾乃先帝之子,拥有名正言顺的大统身份,是真的可能推翻玄武帝,登临皇位的。”】 【“当年先帝驾崩之际,托孤无名宦官,让殷乾隐姓埋名,静待时机。”】 【“这时机是什么?”】 【“以目前结果推论,不就是兵仙冢墓赋予命数的亥子徽子,挑起兵祸吗?”】 【‘徐徽’目光变换,已经进入你的逻辑思维中,顺着分析。】 【片刻,颔首认可道:“大苍万载底蕴,确实可能掌握兵仙冢墓,杀主,仙门之秘。 先帝以此作为殷乾逐鹿天命的底牌。 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你眼神也沉敛下来,原本是想将‘徐徽’拉入逻辑陷阱,挑起他和仙门的对立。】 【凭借心魔的诡谲,试探仙门情报。】 【可你分析着分析着发现,自己都陷入这套逻辑之中了。】 【不!】 【不是陷入逻辑误区,而是机缘巧合下,猜测到很可能事实的结果。】 【‘徐徽’心中惊叹,看向你的眼神。】 【从红毛老怪的脏东西,变成些许认可。】 【“大哥心思缜密,逻辑严谨,拆解局势巧妙,与《预敌》真是完美契合,无法参悟…… 着实是兵仙冢墓有眼无珠。”】 【你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前面几句大哥很喜欢,后面两句就没必要说了】 【“不知大哥有何计划?”】 【‘徐徽’询问你意见。】 【长篇大论了那么多,又是煽动,又是引诱,又是误导。】 【终于要说出你灵机一动的点子了。】 【“杀主在蜀州,排除遗落险地秘境之类的可能,被掌握的话,最可能是仙门和周国。”】 【“想要知道哪种结果,试探的方法很简单。”】 【“哦?恳请大哥指教。”】 【‘徐徽’同样有大丈夫器量,能屈能伸。】 【“散播消息,说兵仙之剑——杀主,就在周国皇宫之内!”】 【‘徐徽’由屈变伸,目露危险光泽,弥漫诡谲气息。】 【寻找杀主,是他不容有失的事情,自然越隐秘,越少人知道越好。】 【怎么可能主动散播消息,引得各方关注争抢呢?】 【“二点五弟莫急,听为兄细细分析。”】 【你安抚‘徐徽’。】 【“消息传出,若杀主不在仙门手中,那么贪婪驱使之下,必然有所行动。”】 【“若仙门依旧飘渺难寻,毫无踪迹。”】 【“则说明先前为兄的分析是对的。”】 【“杀主就是先帝底牌之一,用以和仙门交易,让殷乾入主蜀州。”】 【‘徐徽’心魔的诡谲加上原本的聪慧,当然不会轻易相信。】 【“大哥似乎忽略了一点,就是两种情况,都是基于你那套猜测。”】 【“若猜测是错的,不就暴露杀主的存在,得不偿失吗?”】 【“那可害苦弟弟我了啊。”】 第66章 理清脉络,父亲赐名 【啧,这鬼东西真是难缠。】 【你心中吐槽。】 【哼!这脏东西不怀好意。】 【‘徐徽’心中暗骂。】 【你们两人思绪各异,表情却情深意重,兄友弟恭。】 【“暂且不急定论,这是为兄的分析和计划,具体实行还需深思,静待时机。”】 【“大哥心思严谨,吾自听从。”】 【你没有急着行动,毕竟初入蜀州,详细情报还未掌握。】 【计划要逐步完善。】 【但先前那番分析,你和‘徐徽’都认可其事实的概率非常大。】 【你回顾从进入兵仙冢墓,入西域见姑姑遭遇围杀,再到后来的天下格局。】 【以先前的推测映照,几乎能彻底成立。】 【殷乾以兵仙冢墓赋予命数,让亥子徽子为棋子,掀起兵祸,搅乱天下格局。】 【魔门当时在雍州有严家商会等隐藏势力。】 【之前你猜测殷乾也是魔门扶持的人选之一,后来放弃,选择陈巢莽。】 【如今看来,或许恰恰相反。】 【是殷乾与魔门商议合作,让魔门扶持陈巢莽造反,彻底割裂大苍江南。】 【殷乾想要逐鹿天命,魔门则以此谋求气运命数之类的。】 【静心剑斋同样如此,是殷乾的合作盟友。】 【至于条件?】 【不就是传闻中承载天命的权柄之剑。】 【权柄之剑是以人皇玉玺缺失一角的碎片,镶嵌剑格铸造。】 【当时还疑惑,静心剑斋从哪里寻找到人皇玉玺碎片的。】 【可如果是殷乾给的呢?】 【是先帝留下的后手呢?】 【大苍皇朝万载底蕴,拥有人皇玉玺碎片,一切都顺理成章,合情合理了。】 【你遥望巫峡险峰,心中惊叹各方谋划的同时,不由浮现愤怒。】 【亥子徽子出身泥潭,却坚定为黎民谋存的理念。】 【最终一人赴死,传承不屈意志,孤坟葬真武山脚。】 【一人被心魔入侵,变得如今眼前的鬼东西。】 【“大哥是在骂我吗?”】 【“啊?为兄都没有说话,二点五弟何出此言?”】 【“大哥是未开口,可你的眼神骂得很脏。”】 【“二点五弟,你这就欲加之罪了。”】 【第五十一年,六十七岁。】 【你与‘徐徽’结伴同行,入蜀州已经快一年,寻找那传说中的兵仙之剑。】 【‘徐徽’有感应手段,却无法清晰定位。】 【兜兜转转间,你们两人来到了周国国都,殷城。】 【宏伟城墙隔断城野,蜀中天府富裕,数十年乱局被天险阻拦。】 【殷乾入蜀也未起兵锋。】 【故而繁荣至极。】 【你们两个。】 【一个是心魔掌控,挣脱八道枷锁的半步天人。】 【一个有「情报大师」「隐迹藏影」等天赋词条。】 【有心匿藏踪迹身份,轻而易举。】 【入城后,‘徐徽’置身人流如织的长街,眼眸微眯,露出惬意表情。】 【你发现心魔似乎以情绪,心念,意想等为食。】 【入住客栈,点了桌菜肴美酒。】 【碰杯的同时,你习惯性的收集情报。】 【“齐吴两家分楚,现在南苍两极对立,我看要不了多久,又要再度打起来了。”】 【“唉,兵祸起,百姓苦,还好蜀州有天险,免于烽火摧残。”】 【“齐吴两国分出胜负后,将彻底统一南苍,届时必然北伐中庭。”】 【你从周围交流中,了解最近情况。】 【齐吴两国一年间消化各自扩张的领地后,似乎再度有起兵的势头。】 【想要一鼓作气,统一南苍。】 【周国占据天险,韩靖入狱,岳牧和魏起一南一北镇守国门。】 【让周国脱离各方威胁之外,舒服得很。】 【‘徐徽’抿了口酒,冷笑声:“齐吴两国若有脑子,就不会急着开战,否则鹬蚌相争…… 渔人得利。”】 【你也看出了周国的打算,从一开始布局西域,后来入蜀。】 【除了与大苍皇朝中庭大军对抗,完全脱离南苍这个泥潭之外。】 【坐观南苍三国博弈厮杀,等待最后决出的胜者。】 【那时,周国休养生息多年,厉兵秣马,持雄壮兵势南下。】 【不管胜出的是齐国还是吴国,都才刚结束国战,很难抵抗。】 【明眼人都能看透,更不用说齐吴两国中,有范离曹晋这样的心机老男人。】 【没错,自从齐吴分楚后,曹晋也被你划入心机老男人行列。】 【原本不错的观感情谊,都散了,有让他还的时候。】 【看透为看透,可大势滚滚之下,无论项彻还是陈巢莽,都已经停止不了脚步。】 【不管是本身的野心,还是背后的静心剑斋和魔门。】 【都不容许他们停下。】 【“吾二点五弟,果然眼光独到,洞若观火。”】 【‘徐徽’并不在意你略带阴阳的口气。】 【喝着酒,闭目不语。】 【你知道他在感知杀主的位置。】 【找了快一年,你也没有抱太大希望能靠心魔的感应,定位杀主具体位置。】 【还得用你那灵光一现的点子才行。】 【最近‘徐徽’已经有所动摇,来殷城是最后碰碰运气,再找不到。】 【就要用你的点子了。】 【“唉。”】 【‘徐徽’叹息声睁开双目,眼神阴沉,令人心悸。】 【“二点五弟切莫忧心,为兄必然助你找到杀主。】 【你言辞情深意重,可语气却极为敷衍。】 【见‘徐徽’眼角扯动,要生气愤怒,连忙打断。】 【“对了,二点五弟,为兄最近思量,既然将你当作两个半兄弟之一,必定真心相待。 却至今不知二点五弟名讳。”】 【‘徐徽’愣了愣,眼神露出罕见的错愕与黯然。】 【“我……我没有名字,尔等皆视我为鬼怪邪祟,称作域外天魔。”】 【你眼神微凝。】 【域外天魔。】 【看来这小老弟果然是外来物,难怪这么脏。】 【“行,都说长兄如父,身为父亲,为儿子命名理所应当。”】 【‘徐徽’面无表情,眼神危险。】 【你不为所动。】 【“心魔,黑暗隐晦,无形无迹,由心灵之土而申。”】 【“土申为坤。”】 【“你又依附二弟之身,随其姓徐。”】 【“故名为……”】 【“徐坤。”】 第67章 计划实行,意外来客 【“徐坤……”】 【心魔轻声呢喃,忽而抬眸,他觉得自己这名字太美了。】 【全然直击他的喜好。】 【“哈哈哈,好,以后吾名为徐坤!心灵之土而申!故为坤!”】 【‘徐徽’,如今的徐坤,异常满意你为他取的名字。】 【不枉为父一番心思。】 【你心中欣慰感慨。】 【悠久岁月以来,除了鬼怪邪祟,域外天魔,脏东西之外,终于有属于自己名字的徐坤。】 【驱散了找不到杀主的阴霾。】 【诡谲气息都消散许多,没那么令人忌惮。】 【“二点五弟,既然杀主位置难定,看来是时候执行为父的计划了。”】 【徐坤默默颔首,忽然察觉不对。】 【“你自称什么?”】 【感受到徐坤眼中无形无色,直入心神灵魂的危险气息。】 【你坦然道:“为兄啊,二点五弟,有何不妥?”】 【“哼!”】 【徐坤懒得与你争论,重点还是关注在杀主上。】 【“就算要执行计划,如何将消息传开?要让各方相信,并为此不惜代价的争夺。”】 【“毕竟要传播的谣言里,可是说杀主在周国皇宫。”】 【“杀主固然神威无敌,但妄想闯入周国皇宫森严防备,撼动一国之力,几乎异想天开。”】 【“贪婪能让人拼命,而非送命。”】 【“二点五弟放心,情报工作方面,为兄还是有两手的。”】 【徐坤有徐徽的记忆在,对你以往的情报手段有所了解,认可的同时,给你个眼神。】 【“大哥的情报机构,依托于神鬼莫测的人心操弄手段,真是将我等心魔的诡谲,完美诠释。”】 【徐坤从记忆中了解,庞亥和徐徽曾效仿你的方式,建立情报机构。】 【结果得不偿失。】 【他们看不透你的方法,可徐坤却一目了然。】 【那蛊惑人心,令人死忠的能力,不就是心魔除了隐藏外,另一重诡谲能力吗?】 【徐坤心中冷哼。】 【好好的尊崇心魔不当,偏要扮演红毛老怪这种脏东西,有辱心魔凶名。】 【徐坤同意开始执行你的点子,为此你们两人在殷城逗留段时间。】 【你发挥「情报大师」和「魅魔之体」,悄然无声间在殷城扩散开丝丝缕缕的情报脉络。】 【很快找到了几个合适的目标。】 【谣言要令人相信,最好的方法是给出线索,让他们自己去寻找。】 【所以,你让徐坤以心魔的诡谲隐藏手段,潜入殷城之中的皇宫。】 【一来是可以找找看,杀主有没有在皇宫之中。】 【若找不到,则主动暴露。】 【周国皇宫之内,有着那神秘的无名宦官,依托周国气运,估计是顶尖天人之境。】 【徐坤掌控徐徽的身体,目前是自封大脑神藏,挣脱八道枷锁的半步天人。】 【想要瞒过无名宦官的感应,需要发挥心魔的手段。】 【可只是合情合理的暴露,那就简单太多了。】 【皇宫内找不到杀主,就主动暴露,然后以徐徽入魔后疯癫的状态动手,闹出动静,放出线索。】 【夜幕低垂,你端坐客栈,视线透过窗户,遥望皇宫方向。】 【静心等待。】 【徐坤这小老弟已经行动有段时间了。】 【轰!!!】 【蓦然,可怕的动静在殷城上空爆发,天象之力扭转夜幕,无尽的伟力令所有人感觉天塌般的压迫。】 【动手了。】 【你放下瓷杯,正想起身配合行动时,忽然愣住。】 【瞳孔骤缩,转身望去。】 【不知何时,一道瑰丽的身影出现在房间内。】 【如若集世间色彩斑斓,难以用言辞形容的唯美动人。】 【你眼神中的戒备消散,露出抹亲近的微笑。】 【“多年未见,姑姑风采依旧,我却两鬓霜……”】 【忽然,你意识到什么,转移话题:“姑姑怎知我在此?”】 【温绯精致古雅的面容,原本的缅怀与复杂的情绪,因你怪异的语气而消失。】 【笑靥雍容仪贵,凤眸微弯。】 【“小禹你一把年纪,还是那般调皮呢。”】 【你有些尴尬,最近跟徐坤那鬼东西待久了,心态确实越活越年轻了。】 【轰轰轰!!!】 【磅礴的天象之力笼罩穹顶,如骇浪般朝周围扩散,方圆千里之地众生敬畏,仰望天威。】 【你从中感觉到几分真切怒火。】 【看来徐坤的出手中,有徐徽潜意识的暴怒。】 【温绯遥望皇宫方向,相聚时的喜悦表情沉寂,轻叹声:“先前得知你以身殉国的消息,姑姑伤心许久。 却也知大丈夫在世,总有高过生死的壮志。 后来,却发现留在你身上的生机玄意,竟然没有消失,心中抱着些许不切实际的盼望。 今日能见你安然无恙,姑姑就放心了。 不过……”】 【温绯眼神古怪,看着你的红发,就算是挚爱侄儿,都难掩抗拒和忌惮。】 【因为那不祥的气息,太脏了。】 【“些许意外。”】 【你简单的一笔带过。】 【想到姑姑话中说的生机玄意。】 【“姑姑当初在西域时,就在我身上留下记号?”】 【“嗯。”】 【“姑姑当时不是说无力护我?”】 【温绯见你笑意清雅的面容,明媚的白你眼:“我岂忍心?”】 【“这道玄意距离越近,我才能具体感知,你在荆州时,只能以此判断你安危。”】 【皇宫方向的动静愈发剧烈。】 【温绯也不得不压住叙旧的想念,蹙眉责备:“你怎么每次死里逃生,都不安生点,偏要往危险地方凑。 当年如此,今日又如此。”】 【“我难忍对姑姑的思念牵挂。”】 【与徐坤待久了,你挑动人心情绪的话语信手拈来。】 【温绯神情感动,悠然叹息。】 【静默的氛围又被可怕的碰撞打破。】 【“那是入魔的徐徽吧?”】 【“嗯。”】 【“你们来殷城,为了……”】 【温绯的话还没说完,‘徐徽’阴森仇恨的声音回荡夜空。】 【“我被尔等当作棋子,算计半生,落得入魔疯癫下场,此仇不报,恨意难消!!!”】 【同时,声音诡异的带有另外一道重叠的声音。】 【“桀桀桀,杀主!杀主在皇宫内,我感觉到它的气息了!桀桀桀……”】 【你嘴角扯了扯。】 【想到徐坤是在一人分饰两角,就难以压住嘴角。】 第68章 你会后悔的 【“杀主……”】 【温绯听到那回荡夜幕的沙哑声,美眸望向你。】 【“果然,你们来殷城,就是为了寻杀主。”】 【你审度姑姑那瑰丽的容貌,微笑静雅:“姑姑既然知道杀主,那想必我们没有找错地方。”】 【温绯叹息声,斜瞥了你眼:“如今对姑姑都加以揣测试探了。”】 【“徐徽得兵仙冢墓时,被心魔潜伏,如今遭受控制,我要救他。”】 【温绯眉间轻蹙。】 【“心魔无形无迹,诡谲妖邪,你很难与其博弈的。”】 【“形势所逼,我不仅是救徐徽,也是在自救。”】 【你神情沉敛,悠悠道:“因为当年我也进入了兵仙冢墓,身上留下了心魔痕迹。”】 【温绯眼眸微睁,担忧的看着你,玄意的气机试图查看你身心情况。】 【可触及那猩红的发丝时,立刻收回,避之不及。】 【还用得着探查吗?】 【这红毛老怪的不祥气息,显然被心魔影响深重了。】 【温绯紧锁眉心,原本想劝你别和心魔纠缠,现在却发现原来你也受到心魔侵扰。】 【徐徽她毫不在意,可你却难以割舍】 【无法任由你受心魔侵扰之苦而视若无睹。】 【你观察到姑姑神情变化,对先前的猜测分析愈发肯定。】 【兵仙冢墓和殷乾这先帝之子,果然有着不可分割的密切关系。】 【“你为何寻找杀主?”】 【温绯迟疑片刻,轻声询问。】 【“徐坤,也就是徐徽的心魔,他承诺我帮其找到杀主后,以杀主执宰生杀大权的神异,帮我斩除心中蛰伏的心魔。”】 【你信口开河,无论扮演被心魔入侵,还是此时的借口。】 【说得毫无破绽。】 【“与心魔合作,无异于虎口拔牙,随时命悬一线啊。”】 【“我没得选。”】 【温绯神色愈加纠结,眼眸深重的忧虑,却又忌惮于什么无法直言。】 【“姑姑,杀主在仙门对吗?”】 【温绯惊诧的眼神看向你。】 【你瞬间了然,知道答案,心中浮现柔和暖意,姑姑对你真是情深意重。】 【以对方的心性和境界,别说微表情变化了。】 【就算神识感知,都难以发现她的情绪波动,更别说从中分析出什么情报线索了。】 【姑姑从现身至今,在你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示情绪变化。】 【目的就是让你从中分析出有用的信息。】 【她身上必然有严苛的禁制,让她无法坦言。】 【只能以这种迂回的方法。】 【“谢谢姑姑。”】 【温绯摇摇头:“你总是让我处于两难之地。”】 【你心中明悟,一边是自己,一边是涉及整个周国的谋划。】 【能为你做到这步,已经无话可说了。】 【皇宫那边的战斗愈发轰动,殷城都被惊扰动乱,徐坤桀桀桀的笑声回荡天穹。】 【听上去不像演的,完全本色发挥。】 【“姑姑可知仙门在哪?”】 【你继续试图从姑姑这获得更多的情报。】 【温绯神色静谧安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你明白了,不能说,甚至不能想。】 【看来仙门之秘,比起杀主更加的禁忌。】 【轰轰轰!!!】 【炽盛的能量风暴在天穹肆虐,如金红色的汪洋翻涌。】 【你感知到战斗的位置开始移动,看来徐坤已经准备撤退了。】 【“那边战斗快结束了,你要寻杀主,姑姑不阻拦你,切记小心。”】 【温绯同样察觉到动静。】 【与你交谈之间,明白了徐坤潜入皇宫的目的。】 【嗔怪的白了你眼:“你已经从我这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别再施展后续的计划。”】 【“以你的情报能力和操弄人心的手段,任意胡来的话,周国可要被闹翻天。”】 【“好。”】 【你答应下来,原本今夜之后,要不断推波助澜,扩大影响,挑起纷争。】 【现在已经知道杀主在仙门。】 【那就不必继续执行。】 【因为新目标,是寻找仙门所在。】 【至于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所实施的手段,会不会对周国造成影响。】 【那是以后的事情。】 【不算违背你此时答应姑姑的承诺。】 【“大哥!风紧,扯乎!”】 【徐坤的声音远远传来。】 【“姑姑,告辞。”】 【你化作黑暗,融入阴影之中,潜行离开。】 【温绯不舍的看着你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眼中残余眷念。】 【“哼!你触犯禁忌了。”】 【儒雅温和的声音响起,却令人感到刺骨的寒意。】 【温绯转身,瑰丽容颜冰冷,眸光若冷泉,挥手撤去封禁的空间术式。】 【先前她以此术式,抵挡了不下数十次的攻击。】 【你离开之后,还施展秘法为你抹除痕迹。】 【可谓是为你这红毛老怪操碎了心。】 【“两次死而复生,看来你这侄子确实身怀玄异……”】 【声音透着莫明意味。】 【温绯眼眸微眯,弥漫冷冽色泽,迷人而危险。】 【对方不为所动,声音如沐春风:“陛下想和他叙旧。”】 【“我不允许。”】 【温绯语气波澜不惊,却透着令对方心悸的决然。】 【“哼!他和心魔纠缠,不会有好下场的,倒不如发挥剩余价值,为周国万世之基添砖加瓦。”】 【“我说了,不允许。”】 【阵法术式在地面蔓延,深入虚空,逐渐要将周围禁锢。】 【声音再难维持儒雅气度,变得阴柔冷厉,甚至有些尖锐。】 【“温绯,记住你的身份。”】 【“我会做我该做的,你也不要妄图触犯我的底线。”】 【“底线?无足轻重的蝼蚁你视作底线?”】 【“他并非无足轻重,我是她姑姑。”】 【对方不屑冷笑,在空间禁锢之前摔门而出,离开此处,声音袅袅飘散。】 【“你会后悔的……”】 【温绯眸中的冷漠与杀机收敛,露出担忧和牵挂,遥遥望向夜幕。】 【殷城之外的山林。】 【黑袍鬼东西与红毛老怪从阴影中浮现。】 【两人看到对方的出场方式,说不是同类都没人信。】 【“二点五弟,你动静闹得有点大啊。”】 【你先前准备离开时,发现「未卜先知」刺痛的危机感传来。】 【幸好姑姑出手保护,否则即使潜入阴影,都难逃一劫。】 【“可别赖我身上,那是你自己惹的祸。”】 【“对了。”】 【徐坤露出笑容:“大哥你猜猜,我在皇宫里发现了什么?”】 第69章 周国的盟友,蛮妖 【你看着徐坤脸上神秘兮兮的笑容,不由侧目。】 【能让这鬼东西看上的,绝不会是普通的人和物。】 【“二点五弟你找到杀主了?”】 【你故作惊喜的询问。】 【徐坤翻了翻白眼,冷哼声:“我若找到杀主了,还会告诉你?”】 【你眼眸微眯。】 【“哦?那你如今不说,就是找到杀主了。”】 【“你……”】 【徐坤略显震惊的看着你这红毛老怪。】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离谱的强盗逻辑?】 【原以为身为心魔的自己,已经足够诡谲难测。】 【结果,你这红毛老怪更加厚颜无耻。】 【“你要如何认为,是你的事情,还想不想知道我在皇宫里发现什么了?”】 【“为兄洗耳恭听。”】 【你也不打岔了,对这鬼东西发现什么,感到好奇。】 【“我潜入皇宫,找遍隐秘之处,都没有发现杀主踪迹,正当按计划行事之时,嘿嘿嘿……你瞧怎么着?”】 【徐坤阴冷狭长的眼神露出精光。】 【“我居然在御政殿内,见到那位周国之主。”】 【你疑惑的审视徐坤:“你对他……”】 【徐坤没有意识你话中怪异语气,继续说着自己的发现。】 【“那周国之主虽有古怪,但我没具体探查,反而是其在御政殿内面见之人,非常有趣。”】 【“什么人?”】 【你配合的捧哏,知道徐坤好这口。】 【“嘿……说是人也不对……”】 【“嘶~”】 【你倒吸口凉气:“难道是和你一样的鬼东西!?”】 【徐坤表情冷下,眯着眼注视你,幽幽道:“我的好大哥,你终于说出心中的真实想法了……”】 【“这不重要,快说说那鬼东西是什么?”】 【你随意摆摆手,心中却森冷凛冽。】 【心魔,杀主,仙门,周国,静心剑斋,魔门等等等。】 【这些势力之间的关系与谋划,才初步梳理出脉络。】 【如今又有神秘新的鬼东西冒出来了?】 【这周国究竟是有多脏,什么都沾。】 【徐坤习惯你的阴阳怪气,抗性提高了,也不再继续纠结。】 【“是蛮族和妖族的代表。”】 【“蛮族妖族?”】 【你眼神变幻不定,心中思索。】 【两次模拟,手握情报机构,你对天下格局已然有更多的了解。】 【妖魔鬼怪。】 【并非传说,而是真实存在。】 【因为大苍皇朝由人皇定下万载根基,底蕴深不可测。】 【抛开数千年,数万年前的记载,如今大苍皇朝境内,妖魔鬼怪几乎绝迹。】 【也就你当初在西域都护府游历的十年,有较为近距离的接触过相关事件。】 【由于当时的实力和处境,没有引火烧身的参与。】 【渐渐就埋藏在记忆深处。】 【如今,突然听闻徐坤说,在周国皇宫内,见到殷乾面见蛮族和妖族代表。】 【意味着周国的谋划,或许不仅仅放眼大苍皇朝境内了。】 【“有听到他们交流什么吗?”】 【你追问徐坤。】 【他见你终于被勾起了好奇心,露出满足的微笑。】 【故作姿态的慢悠悠开口。】 【“先是皇宫内侍这么说……接着蛮族妖族代表这么说……然后殷乾这么说……”】 【你听着听着,眼神渐渐眯起,露出危险色泽。】 【双手朝鬓间红发摸去。】 【正乐呵呵将外史面见国君的流程,事无巨细,详尽描述,拉扯你耐心的徐坤。】 【顿时神色惊变。】 【“叙旧,合作,交易!”】 【徐坤迅速讲出自己听到的内容,言简意赅。】 【接着补充道:“而且双方关系异常熟络,谈论中说到,是合作几十年的老朋友了。”】 【“几十年?”】 【这个有些遥远的时间段,将你思绪拉回过往。】 【博闻强记的过目不忘和处理能力,让你飞速回顾。】 【终于将记忆定格在一个时间段。】 【模拟的第十年,你二十六岁的时候。】 【殷乾于西域都护府造反,逐鹿天命。】 【模拟的第十二年,你二十八岁的时候。】 【庞亥与徐徽,在荆州起兵,席卷江南。】 【模拟的第十三年,你二十九岁的时候。】 【殷乾的西域联盟叛军,被韩靖打得十战十败,姜伯扶挂帅,止住颓势。】 【同年陈巢莽扬州造反。】 【模拟的第十五年,你三十一岁。】 【陈巢莽占据扬州。】 【从第十年至十五年期间,大苍皇朝中庭除了让韩靖领兵,阻断殷乾外。】 【对于庞亥,徐徽,陈巢莽三人,几乎都是视若无睹的放任。】 【直至项彻起兵太原,攻占并州。】 【他手持权柄之剑,身负天命。】 【这引来了大苍皇朝中庭的雷霆打击。】 【岳牧抽调南疆边境精锐,讨伐项彻。】 【魏起领数十万中庭禁军,平叛江南,逼得庞亥与陈巢莽联手。】 【直至模拟的第二十年,你三十六岁。】 【大苍中庭三线作战,依旧占据绝对优势,平定叛乱,只是迟早的事情。】 【你曾在这个时间,在扬州待过,清晰感受到陈巢莽的强弩之末。】 【结果,变故出现。】 【大苍中庭派遣钦差议和。】 【魏起北上,岳牧南下。】 【让平叛的大好局势,一朝尽丧,南苍彻底沦为三家分食的下场。】 【“看来周国和蛮族妖族的勾结合作,就是这个时候达成,否则有什么事情,能逼迫大苍皇朝退兵求和?”】 【徐坤见你似乎分析出了答案。】 【求知欲旺盛的眼神,等待你给他解释。】 【你摇摇头:“没什么新奇的,不过解答了我心的某个疑惑罢了。”】 【当时你好奇大苍皇朝为何突然议和,想来就是与蛮族妖族相关。】 【你也从大苍中庭的各种反应,分析出了许多细节。】 【对于大苍皇朝来说,首要扼守的,就是蛮族妖族的入侵。】 【其次,是如殷乾这般身份正统,或项彻身负天命。】 【最终,才是庞亥,徐徽,陈巢莽这等豪杰枭雄,甚至对于他们三个。】 【大苍皇朝有种超然的轻蔑性。】 【仿佛不发兵平叛,任由胡来,他们都无法动摇大苍万载根基。】 【这份底气和自信,指向令人忌惮的结果。】 【“究竟掌控着什么,才如此稳如泰山呢。”】 【你眼神映照夜幕。】 第70章 人皇,《预敌》的作用 【徐坤依旧眼巴巴的等待你的解答。】 【你没有玩弄的心思,直接告知。】 【“周国应该在几十年前拉拢蛮族妖族,让其胁迫大苍皇朝退兵,避免自己的谋划溃败。”】 【当初如果项彻,陈巢莽,庞亥徐徽三家被平定。】 【那么余下的殷乾将独木难支,落败是迟早的下场。】 【所以,殷乾需要分割南苍,然后再让三家互相搏杀,最终以逸待劳,摘取果实。】 【这才符合殷乾和周国的战略。】 【若成功。】 【周国将拥有西域百国联盟,占据雍州蜀州,并且坐断南苍。】 【那时,就是真正北伐的时刻了。】 【大苍皇朝万载底蕴,或许能保证皇朝的根基不可动摇。】 【但那高居皇位之上的玄武帝,就不一定能保证继续稳坐皇位。】 【徐坤听闻,顿时兴趣缺缺。】 【“什么狗屁之事,以为有什么惊天大秘密呢,还是说回怎么找杀主吧。”】 【你同样不太在意,目前重点还是试探仙门之秘。】 【“我已经得出判断,杀主就在仙门。”】 【“哦?这就试探出来了。”】 【你简单的将与姑姑温绯的交谈陈述,徐坤听闻沉思片刻,认可你的判断。】 【然后最为关键的问题摆在面前。】 【怎么找仙门?】 【鬼东西与红毛老怪面面相觑。】 【你觉得对方身为心魔,存在时间悠久,必然知道许多秘密,能借此找到仙门。】 【徐坤则认为你已经有所想法,等待你的计划。】 【夜幕的风声吹袭而过,掠动你几缕红发,让徐坤觉得异常刺目。】 【主动打破死寂。】 【“我对仙门,甚至天穹之上,都有所了解,但被禁锢时间太久,天下格局变换,现在想要找到仙门,也无从下手,否则…… 你觉得我为何要找到你合作?”】 【果然,这鬼东西主动找上门,就是抱着合作的心思。】 【但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对方看重的合作价值呢?甚至觉得以此找到杀主?】 【你隐约有所猜测。】 【你不急于说出自己的打算,试探道:“说说你的情报和想法,我才能更好计划。”】 【徐坤仰望天穹。】 【“我与你说过,仙门,只是天穹之上与人间的门户,连天人都只能借气运和命数留存人间,何况更高位格的存在呢?”】 【你多次听到天人不能留存人间的事情。】 【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何天人无法留存人间,天地规则限制?”】 【徐坤摇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隐约记得,这道限制,并非自然天地规则,而是有人制定。”】 【“人?”】 【你眼眸微睁:“何人能制定天地规则?”】 【七境为天人境,已经超脱‘人’的范畴,必须飞升,称为‘仙’更合适。】 【可如今徐坤却说,制定人间与天穹这道隔阂,不允许天人留存规则的。】 【居然是‘人’?】 【徐坤耸耸肩,颇为无奈般:“我也想不起来了。”】 【你闻言看了他眼。】 【想不起来?而不是不知道?】 【没有先急着研究徐坤这鬼东西的来历,你对这‘人’有大概的猜测。】 【那就是…… 人皇!】 【鼎立大苍皇朝万载根基,让‘不可动摇’这个概念,连吕帧这等天生剑种都认可。】 【甚至你也逐渐感受到这四个字所言非虚。】 【人皇能为大苍皇朝定立这个概念,那么制定人间与天穹之隔,让天人必须飞升,不能留存的规则,也说得过去。】 【“兜远了,说说你的打算,与我合作,是有什么方法和凭借,能以此找到杀主。”】 【徐坤见你已经知道,也不再隐瞒。】 【嘿嘿笑了声:“《预敌》”】 【果然如此,这个答案不出你所料,与先前的猜测符合。】 【自己身上,值得徐坤合作,并且和杀主关联的。】 【唯有从兵仙冢墓里参悟……嗯……记住的《预敌》浮雕。】 【“《预敌》能找到杀主?那你为何不早说,浪费时间兜兜转转,又是试探,又是头脑风暴。”】 【你负手而立,鸦青色长褂飘摇,眼眸浮动冷透光泽。】 【徐坤见你这架势,抬了抬手,张口欲言。】 【“说吧,让我运用《预敌》预敌先知,看透未来的神异,找到杀主。”】 【“那个……”】 【你见徐坤犹犹豫豫,不满皱眉:“别浪费时间。”】 【“其实……大哥…… ”】 【“吞吞吐吐干嘛,有话直说。”】 【徐坤扯了扯嘴角,摊开双手,耸耸肩。】 【满脸无奈。】 【“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可是想以《预敌》找到杀主,需要参悟……”】 【话已至此,你明白为何徐坤一直不提此事了。】 【想来之前他控制徐徽后,第一时间就凭借感应,寻找杀主。】 【然后无法具体定位,才到襄阳找自己这获得《预敌》浮雕之人。】 【如果你能参悟《预敌》浮雕,或许将迎来徐坤心魔手段的入侵控制。】 【结果就是,你多年来对《预敌》浮雕,止步于勉强能用的阶段。】 【你不着痕迹的收敛眼中透析玄光。】 【默默朝林间深处走去。】 【徐坤连忙跟上,悄咪咪瞥了你眼:“大哥,别失望,你还有差不多十年寿元,好好参悟,或许有机会的。”】 【你止步,回头。】 【“为兄以后不想再听到参悟二字。”】 【“是。”】 【原来寻找杀主的关键,居然是参悟《预敌》。】 【作为兵仙冢墓九幅浮雕的第一幅,是起手,也是根基。】 【这是许久前你就意识到的。】 【没想到居然还会和杀主关联。】 【参悟《预敌》,你并非没有希望。】 【「晚年不祥」这黑色禁忌天赋词条,随着年岁越老,悟性越强。】 【你如今已经感觉自己,脑袋有充沛慧光冒出。】 【对武学的参悟速度质变提升。】 【距离庞亥徐徽的级别,可能也就还要多几年时间,那时,就能参悟《预敌》。】 【这几年也不能白白浪费。】 【周国那边,从姑姑情况分析,就算知道仙门之密,都不能说,无法想。】 【但还有一个地方,必然知道仙门之密。】 【甚至以其位格,不仅能说能想,甚至能制约仙门。】 【“二点五弟,为兄再次灵光一闪,有个点子。”】 第71章 在中庭有人脉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徐坤对你这红毛老怪的手段愈发认可。】 【“大哥请说。”】 【你遥望夜幕东北方,经过重重山岳险道,出蜀关,就能进入大苍皇朝的真正核心,中庭。】 【“殷乾知道仙门之密,那么大苍皇朝中庭所在,同样掌控着这份秘密。”】 【“我们出蜀关,入中庭。”】 【徐坤听闻你的话后,沉默了,静静看着你,片刻才开口。】 【“大哥,你真认为你二点五弟我,天下无敌?”】 【你回了他个深表认可的眼神。】 【徐坤扯了扯嘴角,满脸无奈:“那可是大苍中庭,人皇立基所在,按照你刚才的分析…… 那可是能制定天地规则,制衡仙人的存在,难以想象会留下怎样的底牌。 单凭我一己之力,最多只能以心魔无形无迹隐藏,想要做更多,基本不可能。”】 【“二点五弟放心,这不还有大哥我助你吗?”】 【徐坤没有回应,眼神审视着你,意思不言而喻。】 【像是在说:你一个《预敌》都参悟不了的红毛老怪,好意思大言不惭?】 【“哼。”】 【你拂袖往前走去:“大哥我在大苍皇朝中庭,还是有些许人脉的。”】 【“哦?你还认识大苍皇帝不曾?”】 【“皇帝不认识,却认识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 【你语气透着回忆:“当年这位宰相,还是沧澜剑宗的天生剑种,我与其一见如故,还为其闭关之地赐名。 他出关后,金榜题名,成翰林院清贵,入内阁,宰执天下。 所来为兄还有着分功劳呢。”】 【徐坤没想到你居然还和当今宰相有此渊源。】 【大苍皇朝的官员,九成出身儒家学院体系,别以为只会治国政治的文人,实则个个境界不凡。】 【甚至有九品官阶对应境界的说法。】 【能入大苍皇朝权力中心,面见皇帝的官员,无一不是儒家强者。】 【军方那些武道凶悍的将领,许多时候遇到文官,都不由忌惮。】 【“咦?”】 【徐坤忽然想到什么:“大哥你说这位宰相,之前是沧澜剑宗的天生剑种,怎么不修剑,转修儒了?”】 【“他说修剑,救不了大苍。”】 【“哈哈哈,有趣,大哥的朋友与你一样有趣。”】 【你回顾与吕帧的短暂相处,当初你以为他要弃剑从儒。】 【吕帧却说是集诸子百家之学,寻找济世救民之策。】 【不知龙场悟道出关后,悟出了什么呢?】 【能不走儒家体系,没有各儒家学院的背景和关系,别说登临宰相之位,不被孤立都算处境不错了。】 【第五十二年,六十八岁。】 【你与徐坤决定入大苍中庭后,沿着崇山峻岭赶路,走过曲折天险的蜀道,离开蜀州。】 【大苍皇朝,中庭。】 【你和徐坤一路走来,感受到万载皇朝的底蕴之深厚。】 【人文,经济,风貌,都令你大开眼界。】 【这还是你第一次进入中庭。】 【没想到南苍被割据,西边动乱,蜀州丢失,甚至暗中还有蛮族妖族之祸。】 【中庭却丝毫不受影响,歌舞升平,繁荣昌盛至极。】 【帝都。】 【你感慨的仰望宏伟城墙,岁月镌刻下沧桑痕迹,述说万载以来的沉淀。】 【无尽繁复玄妙的阵法纹路镌刻,散发无法撼动的巍峨气息。】 【守城法器陈列,凛冽的金属光泽,给予人死亡的威胁感。】 【“啧啧啧……不愧是万载皇朝的帝都,这护城阵法,守城法器,尽显奢侈与精妙。”】 【“二点五弟还会阵法与炼器之道?”】 【“哼!若说兵阵与兵利,能与吾比肩者,世间无一人。”】 【好大的口气,不想吹牛逼,这鬼东西究竟什么来头,心魔还擅除这些?】 【你默默将这些细碎情报收集,或许什么时候,就能完整拼凑出徐坤的真实画像。】 【来到大苍帝都,徐坤都收敛了肆无忌惮的性子。】 【没有依靠心魔手段潜入,而是取出路引,经过审查后入城。】 【你有「情报大师」天赋词条,伪造身份之类的手段信手拈来。】 【甚至路引就是真的,只要你们不暴露心魔的诡谲与红毛老怪的不祥,引起帝都各机构的关注。】 【只是表面调查,身份天衣无缝。】 【沿着城墙超过百米长的甬道前行,豁然开朗时,映入眼帘的,是宽阔大道。】 【扬州城和襄阳城能容十六架马车并行的主道,已经足够宽阔。】 【帝都主道,分人行,策马,驭车,行军,帝皇出行。】 【人流如织,车水马龙,披坚执锐的城卫军巡逻。】 【“这真是个好地方啊。”】 【徐坤闭目感受,那浓烈至极的情绪心意,让他几乎遏制不住想放肆吞噬。】 【忌惮于帝都藏匿的人皇底蕴,不敢乱来。】 【“大哥,我们是直接到宰相府登门拜访?”】 【“老规矩,先搜集情报。”】 【或许「情报大师」天赋词条,你每到陌生地方,都习惯先收集情报信息。】 【让自己有大概的了解,才会行动。】 【就算此地有故人也是如此。】 【徐坤没有异议,禁锢多年的他,在这些方面还是很愿意听你的。】 【你找了间富丽堂皇,异常奢华的酒楼,往来客人身份非富即贵。】 【若非你们借用了世家大族旁系的身份,有钱都难以跨过门槛。】 【而高门槛的场所,收集到的情报价值就更高。】 【不想江湖武者齐聚的廉价地方,全都是吹牛逼的。】 【你和徐坤想用佳肴美酒,倾听周围交谈,从中筛选有用的信息。】 【片刻,通用利用心魔诡谲手段收集情报的徐坤。】 【眼神古怪的看向你。】 【“大哥,你在帝都的人脉,好像处境不太好啊。”】 【何止是不太好?都算得上水深火热了。】 【你心中感叹。】 【没想到,吕帧为了当初立下的宏愿,济世救民,真的不惜此身。】 第72章 韩靖案,魏皇后,红颜祸水 【从周围纷扰杂乱的信息中,你逐渐完成了对吕帧这些年经历的了解。】 【权臣,孤臣。】 【可以说是他最真实的写照。】 【你明白为何吕帧能挣脱儒家体系的垄断,登临宰相之位了。】 【除了才华,实力,谋划,时机之外。】 【最重要的实则是吕帧对自己的定位。】 【孤臣,虽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他没有党羽,没有派系,不弄权,不谋私。】 【只为自己当初弃剑从文时的坚定理念。】 【成为宰相后,吕帧开始舞起手中的权柄,执鞭发,量天下,清算世家门阀。】 【每日上谏如雪花飘入御书房。】 【都被玄武帝压下,保住其权位与性命。】 【按理说吕帧即便被世家门阀记恨,都这么多年了,总不可能天天都有人聚会时都在骂他。】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近日吕帧牵扯入另一件事情。】 【韩靖案。】 【他要帮韩靖洗白伸冤,将其从典狱中救出。】 【这触怒了玄武帝,引起朝堂风波,也让各方势力以及世家门阀,看到了扳倒他的机会。】 【与此同时,你也在周围交谈中,听到另一个名字。】 【以讳莫如深的语气提及,连私下相聚都不敢随意谈论。】 【皇后,魏致。】 【颠倒众生的美貌,和祸水红颜的命格。】 【是你之前收集情报上简单的刻画。】 【而魏致还有一个身份,他弟弟执掌数十万禁军,镇守大苍皇朝北境长城。】 【你与他也是旧识。】 【他便是骠骑大将军,魏起。】 【魏起与吕帧关系异常好。】 【吕帧能成为宰相,除了玄武帝关系外,背后还有着魏致的支持。】 【这是魏起帮其引荐的。】 【后来,吕帧成为宰相的这些年里,成为魏起最巩固的后盾。】 【帮他保证北境长城大军的后勤军需。】 【目前,吕帧因涉及韩靖案,引得玄武帝愤怒,魏致则站在吕帧这边,朝堂权力割据两边分化。】 【“这魏皇后还真是不简单啊。”】 【徐坤品着酒,摇头晃脑的点评。】 【“自是不简单,当年先帝驾崩,玄武帝登基,即刻封年仅十六的魏致为皇后。 当时是想接着魏家的声望,稳住朝堂局势。 不成想,多年下来,魏致权势渐盛。 其弟魏起手握禁军,镇守北境。 对宰相吕帧有知遇之恩,如今坚定支持。 吕帧因此倒了也罢,若玄武帝还想继续用他。 魏致权势只会更无法制衡。”】 【徐坤听完你的分析,点了点头,而后疑惑:“这魏致有何把柄,能让玄武帝如此忌惮呢?”】 【你摇摇头。】 【原本皇后掌权,就不是常态,甚至罕见。】 【何况在这等有万载皇朝存在,人皇鼎立天地规则的皇权盛世。】 【按理说皇后生死,不过帝皇一言。】 【魏致却能让玄武帝奈何不得。】 【或许其中牵扯涉及的,又是什么隐秘底蕴,玄妙手段。】 【这什么鬼世界,若是没有背景家世,人脉渊源的普通人,根本毫无出头日。】 【就连吕帧此等沧澜剑宗的天生剑种,才华惊世的治世贤才。】 【头上都被无法撼动的皇权镇压。】 【不仅难以违抗,还要借助皇权保护,才能施展才华。】 【真是诡异而又令人无力绝望。】 【还好,你有挂。】 【徐坤也不在意,摇晃酒杯,揶揄轻笑:“大哥,你在帝都的人脉,好像废了,现在找上去,得不到帮助不说,可能还惹火烧身咯。”】 【你表情波澜不惊,仪态沉稳。】 【“为兄在帝都的人脉,何止吕帧一人?”】 【“哦?难不成大哥还结识那位魏皇后不曾?”】 【你慢悠悠抿了口酒。】 【“魏皇后不认识,可骠骑大将军魏起,却是我几十年前的战友。”】 【徐坤调侃的微笑凝固,渐渐面无表情,直直盯着你。】 【“大哥,你和二点五弟我坦白,你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背景?”】 【“庞亥徐徽入兵仙冢墓,你能一同进入,还成为他们大哥。”】 【“魏起这骠骑大将军,是你的战友。”】 【“吕帧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宰相,你为其闭关之地赐名。”】 【“还有,你我第一次见面时,藏在旁边鬼鬼祟祟的老道,让我都感到恐怖的威胁。”】 【“还有,殷城你说遇到的姑姑……”】 【你听着他念叨大堆的名字,挥手打断。】 【真有什么惊天大背景,你还用得着小心翼翼行事?】 【想要找杀主,直接让仙门送货上门不就行了。】 【哪用得着到处奔波。】 【若真有什么背景……挂算不算?】 【不,那是你自己的努力,怎么算背景呢。】 【这不抹杀你的付出吗。】 【你,温禹,就是全凭自身努力,一步步往前!】 【“二点五弟,你大哥我一生不求于人,全靠自己努力。”】 【徐坤一幅你看我傻不傻的眼神。】 【收集足够的情报信息后,你和徐坤要商讨接下来的行动了。】 【吕帧那还是要拜访的,最好能借他搭上魏皇后的关系。】 【以魏致的权势和身份。】 【了解的隐秘绝对比吕帧要深刻。】 【原本想结交魏致,最好的引荐对象是魏起。】 【可自从镇守北境长城后,他一年都难回一次。】 【你送上拜帖,让徐坤自己低调行事,熟悉帝都环境,收集情报。】 【自己朝宰相府邸而去。】 【抵达吕府,门庭雄伟壮观,占地辽阔,威严肃穆。】 【有名老朽在门口静候,见你到来恭敬作揖。】 【“温先生,相爷说故人拜访,理应亲迎,但因身份处境,不便另行相待,以免为你招致敌意。”】 【你颔首示意,跟着老朽入门。】 【进入后,景象与外面天差地别,说好听是简约,可比较宏伟大宅的构造,装潢和布置就显得简陋了。】 【处处透着清贫寂寥之感。】 【来到临湖亭台,吕帧背对面湖,相交当年,背影透着莫明萧瑟。】 【哪有天生剑种的锋芒毕露,孤傲惊世。】 【余下的,唯有决绝。】 第73章 命格,猩红提示 【“当年沧澜城一别,迩来三十年以。”】 【吕帧感慨叹息,回过身来。】 【质朴的素色白衣,身型清瘦,面容苍古,道道纹路都印刻对天下的愁绪。】 【眼神没有锐利锋芒,更无一人之下的威仪压迫。】 【唯有如深潭般的平淡与冷寂。】 【那是沧桑年岁与残酷现实摧折下,凝聚的坚定。】 【你缅怀轻笑,如若重回那时沧山小楼,遇到眉间郁结的读书人。】 【明明天生剑种,沧澜剑宗当代剑首,却弃剑从文。】 【高呼‘修剑,救不了大苍。’】 【“吕兄闭关悟道,破关而出金榜题名,如今执掌朝堂,百官之首,可曾实践当年立下宏愿?”】 【你踱步进入湖边亭台。】 【吕帧笑了笑,眼角皱纹愈发深刻,意味难以揣度。】 【抬手示意,你们两人对案而坐。】 【“兄台这些年里,名讳可是时常出现案首,温侯之名,如黑夜中的幽魂,无孔不入,监听南苍。”】 【“唉。”】 【你端起吕帧递来的茶杯,抿了口,悠悠叹息。】 【望着枯叶漂浮的湖面:“不过是陪兄弟共赴一场命数罢了。”】 【吕帧沉默。】 【身为大苍皇朝的宰相,对于南苍三国交锋战事,自然洞悉无遗。】 【也明白你的处境和决断。】 【虽好奇你如何死而复生,但这些神秘手段和际遇,对如今的吕帧来说,全然不重要。】 【他此刻心怀的,唯有救这腐朽皇朝压迫下的芸芸众生,黎民百姓。】 【“兄台入帝都寻我,所为何事?”】 【听到你登门拜访时,吕帧还错愕了片刻。】 【毕竟得知南苍战局落幕后,你以身殉国,还特意抽取时间,夜幕月色下,举杯遥遥祭奠。】 【你大概将离开襄阳后的事情简述。】 【尤其提及了周国殷城时,听闻殷乾与蛮族妖族代表会面的事情。】 【包括你对这数十年间天下格局变动,或许是殷乾凭借先帝后手,幕后推动的猜测。】 【吕帧听后并未太过意外,抿茶颔首:“这么多年了,周国谋划终归有些许蛛丝马迹显露,我也有所猜测。 不过并未有兄台置身其中,洞察深刻。 如今听君解困,也算了心中一桩疑虑。”】 【他枯瘦指尖端着瓷杯,锁眉凝思,考虑如何帮你寻找杀主的事情。】 【实话说,帮你为心魔徐坤取得杀主,并不符合吕帧的理念与立场。】 【可当年意气风发时结交的知己,更不愿置之不顾。】 【最为关键的,你只是让其帮忙寻觅仙门踪迹。】 【至于找到仙门踪迹后,能否从神秘崇高的仙门手中,夺得杀主。】 【他并不看好。】 【权衡之后,吕帧开口。】 【“对于仙门,我官居宰相之位多年,亦是甚少了解,沧澜剑宗与皇室典库,应该有所记录。 我会发信沧澜剑宗询问,同时查询皇室典库,为兄台寻找线索。”】 【“多谢吕兄。”】 【你执礼作揖,吕帧的身份和立场,能帮你至此,已然极限。】 【但你并未抱有太大期望。】 【姑姑在周国的身份特殊,都对仙门讳莫如深,避讳至极,不能言,无法思。】 【何况仅凭吕帧手书,让沧澜剑宗阐明,或是在皇室典库,找到明确记载呢。】 【所以,你的目标,依旧是大苍皇朝的核心人物,真正有权涉及隐秘的存在。】 【如今可能了解仙门之密,又有途径尝试接触的。】 【唯有皇后,魏致。】 【“吕兄与魏起将军关系匪浅,当年我与其也有过数年并肩作战,说来也是缘分。”】 【吕帧罕见的露出抹真心微笑。】 【你们算是某程度上的志同道合了。】 【这种无形无迹的默契渊源,让他枯寂冷漠的心境,浮现久违的触动。】 【“兄台提及魏将军,是想我帮你引荐皇后?”】 【吕帧平息心头情绪,直言挑破你的想法。】 【毕竟是步步登临宰相之位,还一己之力试图颠覆世家门阀的利益,依旧数十年稳坐。】 【其权术已然巅峰造极,轻易能看穿你的想法。】 【你也没有掩饰,坦荡颔首:“这也是我登门拜访的请求。”】 【吕帧眉间轻锁,神色凝思。】 【你看出他不是不想帮,而是犹豫该不该帮。】 【似乎有所忌惮。】 【迟疑片刻,吕帧仍然纠结,摇头轻叹:“兄台,此事我能帮,说到底不过引荐罢了,可是……”】 【他眸光深沉而郑重的凝视你,流露告诫之色。】 【“可是我不知该不该让你接触皇后。”】 【“哦?”】 【你眉间轻挑,吕帧的话勾起了你的兴趣。】 【你手中关于这位皇后的情报,其实并不少,但大多数都是过于玄乎,没有太实质的描述。】 【现观吕帧的神色和态度,似乎其中玄乎的玩意,很可能不假?】 【“我听闻魏皇后拥有颠倒众生的容貌,和红颜祸水的命格。”】 【你说出自己了解的情报。】 【美貌,对你而言自是不值一提,无论商青黛,左诗,宫姒,裴清妤,还是姑姑温绯。】 【已然美到不可挑剔的境地。】 【高低之差,不过因为个人喜好区别,而有所排序。】 【你审美比较包容,所以对你来说并列。】 【魏皇后再美,堪称颠倒众生,又能美到哪呢?】 【所以,你最为关注的,还是其红颜祸水的命格。】 【命格,在这个天上有仙,人间皇朝万载的世界,你可不觉得是单纯污名魏致的言论谣言。】 【庞亥徐徽被命数安排,演完命运轨迹的剧本。】 【你依旧历历在目。】 【可若红颜祸水命格是真的,又怎么能成为皇后呢?】 【玄武帝难道真对他老殷家的底蕴,如此自负?】 【吕帧提及魏致时,格外的小心翼翼,似乎连私下谈论都不敢僭越。】 【“命格之事,岂是我等凡俗能参透?或许只是行事与结果,与冥冥之中的定义符合,才形成所谓的命格之论。”】 【你狐疑的目光审度吕帧。】 【他这番话显然是敷衍,而敷衍中又透着告诫,似乎让你不要信命格之事。】 【你张了张口,刚想调侃的口吻试探吕帧。】 【还稳重的用「未卜先知」测算了下。】 【我啊,还是太谨小慎微了。】 【“吕兄,你这……嗯?”】 【你原本觉得自己过分稳重,轻笑开口。】 【可下一瞬间,猩红的色泽淹没而至,危机感令你脑海刺痛。】 【瞳孔骤然缩。】 【露出僵硬笑容。】 【“对,吕兄,吕兄说得对,神鬼论调,飘忽命格,都是陈腐迷信,不能信,不能信…… ”】 第74章 绑来当嫂子,攻击方式 【感受到脑海中猩红的危机提示,缓缓淡去,你心头犹有惊悚的怒骂。】 【这又是什么脏东西,连提及都有致命危险。】 【难怪连吕帧都如此小心翼翼,看来这红颜祸水,所言非虚。】 【吕帧诧异你看了你眼,暗藏袖中的法诀松开。】 【奇怪你为何突如其来态度转变,想必应该和你多次死而复生的机缘有关。】 【留意到你瞳孔地震,犹有惊悚的眼神。】 【感到异常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无奈的眼神悠悠盯着他。】 【早说那么脏啊,你就不会这般试探了。】 【反正你和脏东西相处的经验,也算驾轻就熟。】 【“哈哈哈,许久没有这般轻松畅快过了,兄台,你一如既往,还是如此有趣。”】 【你眼神愈发幽怨。】 【吕帧渐渐平息大笑,眼神恢复波澜不惊。】 【肃穆道:“兄台,还要引荐吗?”】 【“见!。”】 【你没有任何犹豫,对你来说,最恐怖的不是多脏多强多诡异,而是未知。】 【只要获得情报,付出代价和冒险都是值得的。】 【何况,找仙门,找杀主,有人比你更加积极。】 【到时候让徐坤这脏东西,去试探所谓的红颜祸水命格。】 【你倒要看看,谁脏得过谁。】 【吕帧见状,也不劝说,你们能结交,自然是有默契和共性。】 【知道彼此都是心中有所决定,就难以被动摇的。】 【“好,我会与皇后请示,至于能不能成,只能尽力为止。”】 【“多谢。”】 【说完你登门拜访的事情后。】 【吕帧谈及另一件事:“兄台,作为交易,我也想请你帮忙。”】 【“吕兄直言。”】 【你看得出来,吕帧是坦诚的,说是交易,实则以吕帧的手段和地位,有更多的方式与算计。】 【能轻松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吕帧掀开桌案上盖起的宣纸,上面墨迹未干,显然先前依旧在提笔。】 【字迹清瘦,风骨决然,墨色文字,却让你仿佛看到血迹斑斑的触目惊心。】 【这是吕帧的策。】 【一条条革天下世家门阀命脉的策。】 【在皇权不可动摇的前提下,借助皇权,朝天下挥出血淋淋的刀锋。】 【以世家门阀的血肉,填补黎民,以其皑皑白骨,铸造黎民存续之路。】 【最终,你看到还未写完的末章。】 【那是吕帧坚定内心,都一时难以落笔的谋策。】 【是完成前面一切后,不惜此身,妄图撼动皇权的尝试。】 【“吕兄……”】 【你认真的看着吕帧,感受到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甚至连死后背负万世骂名都不在意。】 【“我帮你,我也想看看,皇权的不可动摇这四个字,是否印刻在天地规则之内!”】 【你胸中情绪激荡,原本入帝都,见故人,也只是为以后铺垫,尽可能收集情报。】 【如今,吕帧要为众生尝试一条路。】 【你自然愿意奉陪。】 【执其毛笔,为吕帧未完的末章续上。】 【字迹一如当年写下‘龙场’二字。】 【章法奇绝,布局势盛,大泽龙蛇,线条苍凉呈左斜势。】 【你离开了宰相府,无人得知你和吕帧聊了什么。】 【回到入住的客栈,徐坤斜倚窗台,半隐黑暗,看着人来人往。】 【“嘿,大哥,你那人脉怎么说?”】 【你上上下下打量徐坤,清俊面容,却流露阴邪诡谲的气质。】 【悠悠道:“我刚遇到脏东西了。”】 【徐坤眼眸微眯。】 【“多脏?”】 【“魏皇后,其红颜祸水命格。”】 【你说一字,「未卜先知」演测下,说一字,演测下。】 【“魏皇后?她那红颜祸水命格这么脏吗?比你还脏?”】 【徐坤并不怀疑你的判断。】 【忽然注意到你鬓间红发。】 【嘿笑声。】 【“桀桀桀……大哥,你还别说,红毛老怪和红颜祸水,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你没有在意徐坤的调侃,眼神甚至流露期待。】 【二点五弟,会说就继续多说点。】 【徐坤没有令你失望。】 【“要不老弟我现在就潜入皇宫,把这魏皇后给你绑来,今晚就成为我嫂子,桀桀桀……呃……什么脏东西!!!”】 【徐坤阴邪低沉的笑声被打断,神色惊变。】 【而后化身无形无迹,无法感知,无法探查,无法寻觅的存在,融入黑暗。】 【片刻,才从另一边墙角阴影中浮现。】 【面无表情的盯着你。】 【“大哥,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哥。”】 【你并未言语,朝着皇宫方向抬手,一副请去的模样。】 【“哼!”】 【徐坤撇撇嘴,冷着脸坐下。】 【感受过那红颜祸水命格后,他现在脑子进水了才去招惹。】 【在人间,强者不可怕,怕的是脏。】 【你在他对面坐下,好奇询问:“说说看,是什么感觉?”】 【你先前凭借「未卜先知」的演测避开,只知非常危险,却不知道具体怎样攻击。】 【徐坤刚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想必有所了解。】 【徐坤抬手指了指天,又点了点自己天灵盖,做出个挥拳的动作。】 【你疑惑的猜测,才大概明白他意思。】 【从天而降朝天灵盖就是一拳?】 【这么邪乎?】 【“伤害怎样?”】 【徐坤不屑冷哼:“也就欺负弱者罢了。”】 【你表情沉下。】 【这是在阴阳怪气自己了?】 【行吧,感受到自己四境先天之体,突破这么多年来,还尚未圆满。】 【弱者就弱者吧。】 【总有一天,让天下瞧瞧,什么叫一日入天人。】 【接着,你追问徐坤具体细节,知道那攻击的方式。】 【没有任何迹象,直接朝脑子发起攻击,搅成脑浆。】 【对徐坤来说,确实是只能欺负弱者。】 【因为在他看来,天人之下都不算人。】 【而天人,甚至只打破一道枷锁秘藏的半步天人,生机都恐怖到极致。】 【脑子搅成泥什么的,顷刻间就能恢复。】 【宫姒和裴清妤对此极为有发言权。】 第75章 脑冒慧光,国丈府 【第五十三年,六十九岁。】 【岁寒飘雪,辞旧迎新,帝都笼罩在喜庆的新年氛围之中。】 【静岚坊,安顺街,古雅府邸。】 【徐坤黑袍如墨,晕染在积雪皑皑的院子,看着挂满硕果的柿子树。】 【“大哥,参悟得怎样了?”】 【阴沉妖谲的声音,飘飘忽忽荡漾。】 【院子亭台,你盘坐闭目,两鬓红发又晕染多了些许。】 【若有洞玄之人在此,能观望到你头顶氤氲的聪慧灵光,堪称世所罕见。】 【《预敌》浮雕蕴含的天地至理,对世间万物拆解透析的玄妙,充斥你的脑海。】 【以往难以理解,纯粹凭借「持之以恒」达到用的《预敌》浮雕。】 【终于向你张开,能真正破门,感受里面那浩瀚美妙光景。】 【你们来到帝都已经快一年时间,「晚年不祥」的悟性提升以惊人的程度增长。】 【足够你尝试推进《预敌》浮雕的进度。】 【听到徐坤的催促,你沉敛脑海玄异的感悟,睁开双目,清透眸光令人有千疮百孔的惊悚感。】 【仿佛在你眼中,一切伪装和虚假,都无法欺瞒。】 【“略有所得。”】 【你含糊其辞。】 【对于《预敌》的进度,需要克制,毕竟彻底参悟的话,徐坤这鬼东西就会另生心思。】 【你要在符合自己规划的时间,恰到好处的参透即可。】 【“切。”】 【徐坤自然能察觉你的想法,但他也没办法强迫。】 【无论是通过大苍皇室,找到仙门踪迹,从而争夺杀主。】 【还是直接凭借《预敌》,找到杀主。】 【都离不开你。】 【他能依仗的,唯有控制着徐徽的身体,让你投鼠忌器。】 【毕竟连对他这位二点五弟都那般重情,何况是二弟呢?】 【“走吧,看看传闻中的魏皇后,究竟如何颠倒众生,她那红颜祸水命格与你相比,谁又更脏。”】 【你轻抚衣摆,鸦青色长褂飘摇。】 【从与吕帧见面后,他就向魏皇后引荐你。】 【终于在年关这天,魏皇后回娘家省亲,你们才有双方都觉得合适的会面地点。】 【而且,魏起今年也要回来,能成为你们之间的桥梁。】 【这大半年时间里,除了修行外,你都在与吕帧执行他挥刀世家门阀的谋划。】 【原本吕帧就已经开始行动,有你的加入,推进更快。】 【按照他的计划,参与进韩靖案只是第一步。】 【如今,你在中庭的情报网已经铺展开,与魏皇后的会面,可以开展第二步了。】 【国丈府邸,奢华气派的门楼,令人需要仰望,才能看到那鎏金二字。】 【魏府。】 【可以说是大苍皇朝最为显赫的大族。】 【皇亲国戚,加上魏皇后实权在握,能与玄武帝分庭抗礼。】 【愈加尊仪。】 【今日,手握数十万禁军,镇守北境长城的骠骑大将军魏起回帝都。】 【让所有人更清晰的意识到,魏家权势的辉煌。】 【你与徐坤从门坊下的阴影浮现而出,看向灯火通明的长街,整片区域,都属于国丈府范围。】 【往来庆贺送礼的马车川流不息。】 【披坚执锐的悍卒列阵。】 【尤其一列身披红甲的铁骑,弥漫凶恶杀机,铁血气息炽烈滚烫。】 【让冰雪都消融。】 【这是随魏起从北方战场返回的亲卫。】 【世间最强悍的铁骑。】 【能与之比肩的屈指可数,如庞亥那葬送在肃州战场的三千重骑兵。】 【恍惚间,你看到张熟悉的面孔,露出缅怀而真挚的微笑。】 【“陈剑侠,多年未见,风采依旧不减啊。”】 【你调侃的声音响起。】 【陈折听闻剑侠称呼,嘴角本能扬起,勉强压住后。】 【冷厉的眸光如剑刺来,看清你面孔,先是错愕,而后惊喜。】 【按剑跨马的身影,模糊闪动,便出现在你身前。】 【蓦然,他双目剑光璀璨,刺向徐坤,而后察觉你那两抹猩红发色。】 【欣喜面容僵住,默默后退半步,按剑的手渐渐攥紧。】 【多年未见的两位战友,一位被心魔入侵,一位红毛不祥,让他不得不心生戒备。】 【你不由苦笑。】 【摇摇头解释:“这是徐坤,我二点五弟,暂时借住徐徽身体。”】 【你又朝徐坤介绍。】 【“这是我当年战友。”】 【在上次模拟,拔剑直刺,就是陈折传授。】 【虽然经过多年磨砺,加上悟性提升后的推演参悟,还有词条加成。】 【已经达到异常恐怖的地步,与曾经学习的那剑天差地别。】 【可谁人的好,你深刻铭记,谁人的不好,那就更是不可磨灭。】 【陈折依旧没有掉以轻心,心中那蛮横无理的‘莽’一直凝聚着。】 【“我约了魏起和吕帧,要见贵人。”】 【你知道自己红毛老怪的模样很难有可信度,加上徐坤这鬼东西在。】 【陈折没直接拔剑直刺,大喊妖孽,已经算是念旧情了。】 【听到你的话,陈折先是疑惑,而后明悟过来。】 【魏起和吕帧你都直呼姓名,那在这两位面前,仍然能称作贵人的还能有谁?】 【自然是回来省亲的魏皇后。】 【“我去通传,你们稍等。”】 【陈折快步离去,直至远离你两后,才松下紧绷心神,不再攥住剑柄随时出鞘的姿势。】 【“你看看,都说了让你收收味,好了吧,吓到我朋友了。”】 【你回头埋冤。】 【徐坤不服的瞪眼:“你这红毛老怪有什么资格说我?”】 【“唉,为兄大度,不与你计较。”】 【你挥挥手,立于风雪长街,静静等候。】 【片刻,陈折回来,似乎得到魏起和吕帧的解惑,不再谨小慎微的忌惮,在前引路。】 【没有走正门,那里当朝三品都在排队献礼,你俩直接插队太过显眼。】 【从侧门而入,直接前往魏起的住处。】 【魏起常年镇守北境,可住处依旧每日有人打理。】 【静谧肃穆的风格,暗藏仪贵。】 【你看到风雪中的两道身影。】 【吕帧清瘦素衣,另一道暗红甲袍。】 【你们两人相望,一别经年的感慨浮现心头。】 第76章 阁下莫非吹牛呼? 【魏起在你印象中,是少年英武将军,鲜衣怒马,意气风发而仪贵。】 【有股冲霄的锐气。】 【如今,多年北境风雪的消磨,脸上镌刻沧桑,鬓间染上霜白。】 【沉重的压力,让他眉间时常紧锁,留下三道深深痕迹。】 【鲜红的甲胄布满战损,仿佛被干涸的血液染成暗色。】 【“魏将军,多年未见了。”】 【岁近暮年,每每与故人相见,都颇为感慨。】 【“温侯……”】 【“温侯已经死在襄阳城之战了。”】 【你打断他的话。】 【魏起肃穆的面容,挤出抹微笑,跨步向前,拍了拍你肩膀,拥抱一下。】 【“温兄。”】 【恍惚间,仿佛跨越了时间,重回黄沙大漠,玉门关饮酒的场景。】 【魏起看向黑暗中模糊诡谲的徐坤。】 【皱着眉,张着手,就是抱不下去。】 【徐徽入魔之事,他有所听闻,知道眼前是心魔主控。】 【“徐坤,心灵之土而申之坤。”】 【他很喜欢自己的名字和寓意,每次介绍都是这番说辞。】 【魏起颔首算打个招呼。】 【他从吕帧那,知道来龙去脉。】 【“那位贵人……”】 【你开着「未卜先知」,一字一演测。】 【“我等先叙旧,她要会见客人。”】 【你们回到屋内,炉火晕染橘黄色调,驱散冷意。】 【徐坤被你眼神暗示,默默走到角落坐下,将空间留给你们三人。】 【“吕兄,温兄,你们所谋所行,我已知悉。”】 【三巡酒后,魏起提及你们的谋划。】 【迟疑片刻,还是说不出口劝解的话,道:“有何需要,必定尽力相助。”】 【吕帧知道魏起的身份,就决定他无法像自己和你那般,不顾一切。】 【举杯笑道:“多谢。”】 【他眼神与你交集,一触即分。】 【魏皇后,魏家,都是你们谋划中的一环。】 【希望事情落幕之时,魏起别怨恨便好。】 【此事提了一句,就不再深究。】 【魏起谈起了北境长城的局势。】 【自从当年淮水之盟,大苍中庭派钦差与陈巢莽庞亥议和,魏起就北上镇守。】 【蛮族妖族不惜代价的朝长城发动进攻,魏起赶到之时,已经血染三千里。】 【而后的数十年,便是收复失地,加固长城,镇压蛮妖两族。】 【从魏起这里,你对北境的情况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 【那是无垠冰原雪山,苦寒辽阔,极北至渊海。】 【情况比起西域百国都要复杂得多。】 【北境冰原游牧国度,蛮族,妖族,三方势力经过多年的战役和融合,已经很难具体区分定义。】 【蛮妖两族的记载,久远至大苍皇朝之前。】 【据闻妖族乃异域入侵,蛮族更是有古神血脉。】 【这些都难以考究,如今蛮族,妖族和北境游牧,是大苍北境的威胁。】 【随后,你们谈及周国和殷乾。】 【“我初至北境,就察觉蛮妖的行径,背后有人驱使推动,没想到殷乾为了争夺皇位,竟罔顾北境三千里黎民。”】 【魏起愤怒而无奈。】 【殷乾有错吗?】 【他身为先帝唯一嫡长子,名正言顺的继承者,却被叔叔篡位。】 【隐姓埋名多年,现在用尽手段逐鹿天命,似乎理所当然。】 【可他罔顾黎民,北境染血三千里,南苍征战数十年,累累血案,触目惊心。】 【已经很难用对错判定。】 【在许多权者,甚至天穹之上的仙人来说,众生,只是棋子。】 【往往心系黎民之人,都没有好下场。】 【如即将赴汤蹈火的吕帧。】 【沉重的话题,冲散了叙旧的喜悦,更无人享受新年的庆贺。】 【唯有一杯杯酒下肚。】 【夜渐深,国丈府的喧嚣热闹散去,你也得到通传,要去见见那位魏皇后。】 【吕帧与魏起陪同,徐坤这脏东西没有得到允许面见。】 【离开前,你不着痕迹的与徐坤眼神交集。】 【你们早就做好各种应对方案,避免陷入险局。】 【三道身影行走在风雪长廊。】 【魏起眼神时不时飘向你鬓间红发,欲言又止。】 【终于,行至冰雪湖畔的楼阁前,两名宫中侍女守候在前。】 【通过楼阁打开的门,里面白纱飘动,隐约可见窈窕身影。】 【你不由可惜,看来今天是无法看到传闻中颠倒众生的容颜了。】 【“温禹,温都察史,温侯……”】 【玉琴拨动,古韵袅袅,娉婷婉约,仪贵尊崇的声音传来。】 【沁人心脾。】 【你执礼作揖,笑着摇头。】 【“此间唯有半截枯骨的老朽。”】 【你恍惚感觉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眉间,鼻梁,薄唇,最终落在发鬓。】 【你负手而立,鸦青色长褂飘摇,身姿清雅隽秀。】 【若非不祥红发,这副卖相足够令天下女子心折。】 【毕竟可是有「魅魔之体」的黑色禁忌加持。】 【“有趣……”】 【魏致沉吟片刻,轻笑低语。】 【“世人推崇我容貌,却冠以颠倒众生,红颜祸水之名,视为不祥,可今日见阁下……”】 【话未说完,余下玉罄般的笑声。】 【你眼眸微眯,似有不服。】 【从中听出对方在嘲笑你。】 【指尖轻捋束起的长发,墨色中夹杂猩红。】 【魏起看到眼前晃动飘过的红发,瞳孔骤缩,惊人定力才强迫自己没有闪身远离。】 【“今日请见皇后,是有事相询,还望解困。”】 【“心情不错,你问吧,我或许答你呢?”】 【你抬了抬眉,心中暗暗翻白眼,总觉得这魏皇后的语气有种异样。】 【像是…… 吾道不孤的喜悦。】 【行吧,域外天魔视你为同族,也不差红颜祸水将你看作同类了。】 【“我想知道仙门踪迹。”】 【你直接说出自己的问题。】 【“你确定杀主在仙门手中?”】 【魏皇后没有回答,反而相问。】 【“确定。”】 【“吕帧。”】 【魏皇后轻唤。】 【吕帧躬身执礼。】 【“备笔研墨,哀家手书一封,送往仙门,迎温先生做客。”】 【你心头微震。】 【不由怀疑。】 【阁下莫不是在吹牛呼?】 第77章 两人八十个心眼 【吕帧备纸研墨,你观其磨墨指尖,弥漫清晖光晕,融入墨水,沾染笔尖。】 【侍女端着笔墨纸砚进入楼阁。】 【片刻后,魏致落笔成文,烫金宣纸装裱成策。】 【侍女端着木案走出,文策静置其中。】 【她脚步轻缓,神色郑重,仿佛端着的不是轻飘飘的文策,而是什么危险物品。】 【魏起看了眼就移开目光,吕帧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垂首视若无睹。】 【侍女神情愈发焦急,祈求的目光在你们三人之间徘徊。】 【似乎迫不及待要将手中的文策送出。】 【你虽然狐疑,还是向前迈步,「未卜先知」全程开启。】 【直至接过木案后,依旧没有突发的危险提示,才松开心弦。】 【心中不由埋冤,几人紧张兮兮的样子,让你都以为面对什么洪荒猛兽。】 【侍女交过木案,眼眸流露感激与庆幸,急步退回楼阁前。】 【楼阁中传出道轻笑声。】 【“既然温先生已经接过哀家手书,得到寻找仙门之法,那么该轮到哀家提出诉求了。”】 【你抬起观察文策的目光,仿佛穿透薄纱,与幕后女子相望。】 【“交易,讲究你来我往,皇后提要求,理所应当。”】 【“哀家听闻你与吕帧要剔世家门阀之血肉,养天下万民安康?”】 【“是。”】 【你直接承认,没有试图有任何的狡辩。】 【“那你可知,天下间权势最大,声望最盛,利益最广的世家,可是姓魏?”】 【魏致声音平淡,却给予人强势的威仪与压迫。】 【隐约的危机感弥漫,笼罩整座湖泊,令霜雪都愈发寒冷。】 【魏起神色惊变,想要开口,被你阻拦。】 【你摇摇头,微笑意味深藏:“皇后错了。”】 【“哦?哀家何错之有?”】 【魏致并未因你反驳而动怒,饶有兴趣询问。】 【“天下间集权势,声望,利益于一身,最大,最盛,最广的世家,并非姓魏,而是姓……殷!”】 【此言一出,魏起与吕帧都神色惊动,看向你的眼神透着匪夷所思的震撼。】 【联系你前后应答,言论堪称大逆不道。】 【“呵呵呵……”】 【魏致静默刹那,忽而笑出声来:“对,是哀家错了,不是姓魏,而是姓殷,呵呵呵……温先生着实有趣,久居荆州属实埋没你了。 若早些年进帝都,或许别有一番际遇。”】 【你摇摇头道:“如今也不晚。”】 【魏致笑声平息,语气透着难以揣摩的意味。】 【“既然天下最大世家姓殷,难道你和吕帧,还敢剔殷氏血肉?”】 【“皇后误会了。”】 【“哦?哀家又错了?”】 【薄纱后的身影,隐约间能看到她撑起了玉臂,似乎在静静等待你解困。】 【“皇权不可动摇,是吕帧多年前告知我的规则。”】 【“年少轻狂时或许曾不置可否,如今却也认清了个人之力有穷时,难以与大势抗衡,何况违逆规则?”】 【“所以,我与吕帧要剔骨剥肉的,是除去魏殷二姓后的天下世家。”】 【“为达成谋划,需借势皇权,求助皇后,以不可动摇之规则,清账世家。”】 【你眸光清透,遥望薄纱后的身影。】 【“此谋划符合魏家利益,也符合陛下利益。”】 【“至于代价,将由吕帧一人背负,不惜生死,万世骂名。”】 【吕帧听闻你提及他,抬起头,目光坚定,透着千万人,俱往矣的决然。】 【魏致默然,似乎权衡利弊。】 【最终说出异常现实而锐利的言辞。】 【“哀家允许你们的谋划,皇帝那边也会默许,若局势失控,可别怨哀家无情,以你等人头平息。”】 【“多谢皇后成全。”】 【吕帧清瘦身影执礼躬身,眼中流露亢奋神色。】 【你作揖后,退至一旁,接下来的操作,交给吕帧,让他从皇后那争取更多的助力。】 【魏起感慨的看着你和吕帧,得知你们的谋划后,既钦佩,又伤感,异常复杂。】 【“魏兄,北境战场局势稳固,能否多留段时间?”】 【你试探着询问。】 【魏起眉间轻皱,自然明白你话语中的意有所指。】 【“温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你负手而立:“吕兄善谋大局,不惜生死,我擅长操弄人心,习惯游走黑暗。”】 【“此局牵扯太广,若想成功,还需一柄锋利凶器。”】 【魏起明悟:“所以之前吕兄参与韩靖案,为其平反,就是想借韩靖之凶威?”】 【而后魏起苦笑摇头。】 【“温兄,此事非我能擅自作主,无关个人意愿,只需皇后颔首。”】 【你微笑清雅,眺望湖景。】 【风雪模糊你的眼眸,让人无法看透你的目光。】 【“皇后同意我等任意妄为的谋划,是因为清帐世家门阀,牵扯之利益难以想象。 只需收获其中九牛一毛,都足够魏家更上层楼。”】 【你目光灼灼的看着魏起。】 【“我等无需魏兄持刀染血,这是韩靖的任务,你只需以收拢利益为由,默默相助即可。”】 【“毕竟再如何借皇后之势,都比不上魏兄与我等站于一线有威慑力。】 【魏起明白你的意思。】 【身为魏家权势仅次于魏致的存在,一举一动都代表魏家。】 【若他真切参与你们的谋划,亲手朝世家门阀挥刀,这笔帐必然会算在魏家身上。】 【可若韩靖在前挥刀,他以收拢利益为由在幕后默默相助。】 【让人明悟吕帧是有皇后之势,却又没有确凿证明。】 【等一切落幕,便能将最后一刀,挥向吕帧,彻底画上句号。】 【那时,罪名吕帧背负,利益魏家享有。】 【这便是你们与皇后的交易。】 【“我会一同游说皇后的。”】 【魏起认可的点头,他谋略眼界惊世,本能察觉异常,却克制自己不去深究。】 【他只知,你是曾经的战友,交托背后的兄弟。】 【如今要做的事,亦是为天下万民。】 【就算其中有什么算计,也心甘情愿。】 【你与魏起目光相望,尽在不言中。】 第78章 难怪是兄弟呢 【吕帧与皇后的交谈也结束,看他神情,应该得到想要的承诺。】 【你们目光交集,互相了然。】 【“尔等退下吧,哀家此次回来是省亲,不想过多费神朝堂博弈。”】 【你们三人执礼作揖,离开了临湖楼阁。】 【魏起亲自送你和吕帧出门,沿途询问:“吕兄,皇后可曾答应我留下?”】 【吕帧露出抹笑容:“皇后说魏将军镇守北境多年,苦寒劳身,心有不忍,让你多留帝都,陪家人,养生息。”】 【魏起明白皇后这话是答应了。】 【英武面容扬起笑意。】 【“那这段时间,就多叨唠吕兄温兄了。”】 【其目光顾盼间,有种难以直视的凛冽,令人惊鸿一瞥的感受到,震慑北境数十年的骠骑大将军之威。】 【你们三人在魏府侧门分别。】 【魏起目送你和吕帧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后,伫立片刻,才转身回府。】 【你和吕帧二人,行走风雪长街。】 【“温兄,可以开始行动了。”】 【“嗯,我会发动言论声讨,你上书平冤,相信皇帝会顺水推舟,释放韩靖。”】 【吕帧颔首,并未深入探讨,真正的谋划你们了然于心。】 【你忽然发现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东西,但既然没察觉,应该无足轻重。】 【关注重点放在皇后手书上。】 【那份静置木案的文策,在你离开魏府后,化作缕袅袅青烟,升入天穹,消散不见。】 【原本你还在思索如何送出文书,没想到能直接凭空传送,跟前世发条信息没区别。】 【还真是方便。】 【“吕兄,皇后手书有何特殊,让近身侍女惶恐,你也避之不及?”】 【吕帧没有没有回答,抬手指了指天。】 【你恍然明悟,不再追问。】 【应该是和那红颜祸水命格有关,说太深,可能引来从天而降的一拳重击天灵盖。】 【你与吕帧在街道分别,回到静岚坊,安顺街的住处,回顾完今晚的过程后。】 【才‘惊觉’遗忘了自己的二点五弟。】 【“我的好大哥,你就放心把我一人丢在那魏府之中……”】 【徐坤的身影从黑暗中浮现,语气悠悠。】 【“哟,这不是我二点五弟吗?果然心魔诡谲之变独步天下,让人记忆都被抹除屏蔽,导致遗忘啊。”】 【你端着瓷杯,言辞惊叹,语气却波澜不惊,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 【“哼。”】 【徐坤哪里不知道你的坏心思。】 【显然是想试探下,将他独留魏府的情况,那一言不合就掀人天灵盖的皇后,会不会对他动手。】 【结果安然无恙,那位皇后似乎也不想沾染心魔这鬼玩意。】 【嗯……应该说全天下,除了你都没人会主动沾染。】 【“别提那些无关轻重的事情,二点五弟可想知为兄今晚收获?”】 【“哟,大哥找到杀主了?”】 【你被他阴阳得默然刹那。】 【没好气道:“我从魏皇后那得知仙门踪迹。”】 【徐坤闻言,眼眸微眯,静等你继续说。】 【“她直接手书一封,送往仙门,言:迎我做客。”】 【你神情庄严的说完,显然对这句话背后透露的信息,异常重视。】 【徐坤亦是愣神片刻。】 【而后撇嘴嗤笑:“哼,这魏皇后莫非在吹牛呼?”】 【你抬了抬眸。】 【语气感慨:“难怪你会是我二点五弟呢?想法都不谋而合。”】 【徐坤面容半遮半掩阴影之中,眼神阴鸷。】 【沙哑着嗓音:“若非吹牛,那这位皇后,还真有点吓人啊。”】 【你认可的点点头。】 【仙门之密,连殷乾这位先帝之子,一手策划天下数十年乱局的老心机男。】 【他坐镇的周国核心阶层,都不能说,无法思。】 【可魏皇后呢?】 【直接手书一封,就让仙门迎你做客。】 【双方与仙门的地位对比,有着明显差距。】 【如果玄武帝这般言,你还能理解,可皇后有什么凭借呢?】 【这不是简单权势能解释得通的。】 【就像她身负祸水红颜命格,为何还能成为皇后一样迷雾重重。】 【想不通你也不纠结。】 【一步步走,总会理清。】 【反正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无限试错就是你最大的底气。】 【第五十四年,七十岁。】 【古稀之年,你依旧年轻,内心滚烫。】 【不信瞧瞧,鬓间发丝都烫得越来越红了,身上不祥气息日渐浓郁。】 【悟性与战斗才华,也在惊人的提升。】 【这一年时间,除了等待仙门的答复外,你过得异常充实。】 【首先,韩靖释放,重掌兵权。】 【吕帧建悬剑司,你负责情报,收集罪证,韩靖提剑执法。】 【被拘押典狱十余年的韩靖,满腔凶气发泄向世家。】 【吕帧这一个理智谋划,统筹全局,不怕死的。】 【加上韩靖这谋略惊世,凶焰滔天,同样不怕死的。】 【背后还有你这么一个操弄人心,阴得发红的。】 【一年间,杀得人头滚滚。】 【魏起负责收拢利益,那堆满一座又一座仓库的资源,让他这般顶级权贵都震撼。】 【你和吕帧对这些利益视若无睹,绝大部分都往魏家送去。】 【解救黎民,最重要的不是金钱,而是活路。】 【没有世家门阀的欺压剥削,层层压榨,百姓自力更生。】 【终归是能活下去的。】 【除了帮助吕帧外,你从未松懈修行。】 【「大难不死」关于项彻的致死攻击,你因为要薅羊毛,故而尚未铭刻。】 【你依旧被身体天赋限制着,先天之体的造化进度龟速。】 【所以,你修行重心转向参悟方面,最大程度的发挥不断提升的悟性。】 【除了控制进度的《预敌》外,你与徐坤要来了许多武学密典。】 【这些都是他从徐徽记忆中找到的。】 【以往悟性平庸,徐徽为你镌刻《弈剑观想法》,都需要降低参悟难度。】 【如今,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你从徐坤那,要来了徐徽的《明镜不染观想法》。】 【开始修行心境之道。】 【这是徐徽从兵仙冢墓三幅浮雕中参悟,超越天阶的典藏。】 【修行,查账,杀人,古稀之年,你再次入局天下。】 【而世家门阀,也在被杀至心惊胆颤后,做出了绝地反击。】 第79章 刺杀,再给我三年 【第五十五年,七十一岁。】 【韩靖马踏中庭,查抄世家门阀,诛杀血流成河。】 【逼入绝境的世家门阀,开始使用他们最瞧不起的粗鄙手段。】 【以杀止杀。】 【韩靖身为绝世凶将,实力与谋略都位于世间巅峰,加上统御大军,执掌兵势。】 【就算天人,都奈何不了,甚至可能遭遇反杀。】 【故而,他们将目光锁定在了你身上。】 【作为挥刀世家的杀局,吕帧是统筹,韩靖是执行。】 【而你,则是隐于幕后的幽灵。】 【情报网络无孔不入的渗透各方势力,收集账本案列,处理庞大的数据,最终总结确凿罪证。】 【这是吕帧与韩靖敢肆无忌惮行事的原因。】 【除了借势,更重要的是铁证如山。】 【于是,你开始频频遭遇刺杀。】 【江湖组织,世家门阀的高手,刀尖舔血的亡命徒……】 【全都涌入帝都。】 【皇宫之内视若无睹,朝堂紫贵坐岸观火。】 【使得无尽的厮杀,发生在帝都的黑夜之中。】 【古雅府邸,烛火弥漫橘黄光晕。】 【你眸光清透,扫过摆满桌案的情报,瞬间印刻脑海,迅速处理,得出结果。】 【最终执笔落墨。】 【每一笔墨痕,都意味着一门,甚至牵连数十门家族的败亡。】 【蓦然,你笔尖停滞。】 【「未卜先知」神而明之的直觉,提前感应危险。】 【愈发明悟的《预敌》,短暂先知未来画面,有道冷厉剑光破窗而来,直指你咽喉。】 【剑光隐晦,剑势暗藏,剑意幻变,如无尽夜幕淹没而来。】 【与此同时,神识锁定你的位置,有种无论如何躲闪,都只能面对剑光的无力感。】 【六境宫阙。】 【你有「博闻强识」天赋词条加持,瞬息万变间,整合所有情报信息。】 【种种应对方案在脑海掠过。】 【「未卜先知」短暂推演未来的玄妙下,选择最合适的时机与位置。】 【化身黑暗,融入阴影,宛若墨色晕染在黑夜中,抹除所有痕迹。】 【而后沿着屋内布局缭乱的阴影,潜行离开。】 【轰隆隆!!!】 【恐怖的剑气,剑势,剑意爆发,将府邸彻底湮灭。】 【细碎的剑气纷飞,青石上镌刻下道道痕迹。】 【剑势与剑意碾压下,连烟尘余波都无法扩散,诡异的凝固压缩。】 【最终只余下残垣断壁和数十米的平地。】 【黑色劲装的高手身影立于中心,手持利剑,剑身细长,晦涩无光。】 【“不愧是谛听,我埋伏月余的刺杀,竟被轻松躲避。”】 【森冷声音飘荡,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你全程开启「未卜先知」,从破败长街的角落阴影浮现而出。】 【眼神平静,表情安之若素。】 【“收拾环境。”】 【悬剑司的密探赶至,拥簇你身侧,听命瞬息散开。】 【这已经不记得是今年第几次刺杀了。】 【有「未卜先知」「隐迹藏影」,加上《预敌》。】 【只要不是天人降维打击,你就能提前预感危险,化身黑暗,融入阴影,抹除所有痕迹。】 【何况,还有徐坤这位打破八道枷锁的半步天人在。】 【就算六境宫阙,也无法奈何得了你,无论来多少,都是送死。】 【徐坤墨色长袍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 【手中提着失去生命气息的尸体,黑色劲装,身材高瘦。】 【正是先前的刺客。】 【“下次能不能提前解决?府邸毁了,数据没了,我今晚算白忙了。”】 【你转身没好气的埋冤。】 【随着仙门那边的回复迟迟未到,徐坤这鬼东西越来越划水。】 【明摆着不掺合你与吕帧等人的谋划,只等着你参悟《预敌》,寻找杀主。】 【“谛听大人日理万机,无空寻找杀主,我唯有靠自己努力咯,无法随时恭候您身侧。”】 【谛听,是如今江湖流传关于你的称号。】 【因你操弄人心,监听天下,无孔不入的匪夷所思手段而得名。】 【你脸上的埋怨瞬间消散,换做兄弟情深。】 【“仙门答复未知,要么是那位皇后吹……”】 【猩红的危机提示,让你止住后面两字,只能心中暗骂。】 【徐坤自然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若皇后所言非虚,意味着仙门那边在准备着什么。”】 【说完你眼眸盯着徐坤。】 【对于仙门来说,你或许与尘埃无异,即便红毛老怪的不祥令人忌惮。】 【可四境先天,多年征战耗尽生机,也就只余下几年性命。】 【根本用不着郑重准备的对付,等你自己油尽灯枯即可。】 【所以你的话,是在提醒徐坤,仙门很可能挖个大坑,等着这位域外天魔跳进去。】 【徐坤怎会不知?可他势在必行。】 【杀主,必须要找到。】 【至于仙门算计,那就看谁的手段高明,谁玩得更脏了。】 【“二点五弟,再给我三年时间。”】 【你故作暮年落败的腐朽模样:“三年后,此间事了,我也能参悟《预敌》,届时,就用最后这条老命,为你趟一趟仙门的大坑。”】 【徐坤眼眸微眯。】 【他能明确察觉到你身上年岁的痕迹,确实也就剩下三五年了。】 【忽然间,还有些舍不得你死得太早。】 【如果你死了,世间还有谁能参悟《预敌》,寻到杀主?】 【“我不管几年,一旦察觉你性命危险,寿元将尽,我将强制带你离开。】 【“你可以试图逃走,继续执行你们的谋划,那么也要做好准备……”】 【“面对心魔为敌的恐惧。”】 【你清雅微笑,真挚道:“多谢了,二点五弟。”】 【而后,脸上笑意沉敛,化作凛冽寒意。】 【道道指令下达,传至韩靖。】 【今晚你被人惊扰,不得安生,那么世家门阀也不要想睡个安稳。】 【先前整合好的部分名单,过目不忘的记在脑海。】 【他们就是你挥刀的对象。】 【第五十六年,七十二岁。】 【你悟性提升更高,已经能与庞亥徐徽这等足以承接命数之人比肩。】 【《预敌》以往对你死死紧闭的门户,现在感觉一捅就开。】 第80章 黄泉路上,叙无休 【你停止了对《预敌》的参悟。】 【《预敌》从最初依靠「持之以恒」达到用的境界,短暂预测未来。】 【如今,已经可以做到真正的拆解,破析,洞察。】 【你与徐坤做过测试,五境命轮的武道意境,浑圆如一的完美,都在你眼中破绽百出。】 【并非命轮境界的武道意境存在破绽。】 【而是《预敌》神鬼莫测的玄妙,化腐朽为神奇,先锚定结果,在设置前提。】 【你隐约有所感悟,若拥有真正完整的兵仙冢墓传承,继而参悟《预敌》】 【或许能做到看透对方生死,从根源上彻底斩杀的恐怖威能。】 【停止《预敌》的参悟,你没有浪费此刻的悟性。】 【对自身武学整合推演。】 【拔剑直刺已达出神入化之境。】 【萤火乱舞(高阶),坎蛇拳劲(高阶),云深雾重掌(高阶),折玉指(高阶),烟雨飘摇剑术(高阶)。】 【五部高阶武学,轻松明悟圆满之境,并且推演创造。】 【从高阶,提升至顶级,升华至玄阶。】 【《弈剑观想法》也融入了《明镜不染观想法》。】 【可以说,除了身体天赋的硬件受限外,软件大版本更新迭代。】 【唯一令你纠结的是……】 【「晚年不祥」天赋词条,黑色禁忌,那注3。】 【注3:依靠「晚年不详」提升悟性参悟的功法,武学,秘术,将有‘意想不到’的变故。】 【原本你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意想不到’,现在切身体会到了。】 【如最熟悉的《萤火乱舞》身法。】 【若萤火飘忽离奇,擅长乱中取险,唯美翩跹。】 【可以「晚年不祥」提升的悟性,推演创造,达到玄阶后。】 【施展起来,如化身黑暗,滚滚黑烟,离奇诡谲,变幻莫测。】 【不仅外表变化。】 【那滚滚黑烟,蕴藏浓厚的不祥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其余武学同样如此。】 【《坎蛇拳劲》(玄阶),拳劲实质,如黑莽翻涌,浓厚不祥。】 【《云深雾重掌》(玄阶),掌劲灵力化作黑雾滚滚,浓厚不祥。】 【《折玉指》(玄阶),指尖如温润黑玉,折玉断金,浓厚不祥。】 【《烟雨飘渺剑术》(玄阶),剑气飘忽如黑雾,墨雨倾斜,浓厚不祥。】 【原本唯美翩跹的画风,都变得诡谲不祥。】 【可实质威力的提升,却是巨大的。】 【玄阶的武学,在不祥气息加持下,甚至比不少地阶武学都令人恐惧。】 【至此,你都觉得‘意想不到’,是往好方向的。】 【直到,你参悟《明镜不染观想法》,并且将《弈剑观想法》融入其中后。】 【内观心神,看到黑漆漆一片的心湖,古今无波,万年不变的死寂,中央立着抹无鞘无格无柄的墨玉之剑。】 【你当时表情:???】 【这确定是明镜不染之心?不是明镜重污染之心?】 【甚至你怀疑是不是徐坤这鬼东西,故意修改了徐徽原本的观想法。】 【结果你朝他释放心境时,徐坤跟见鬼一样后撤步远离,瞳孔地震。】 【你立刻明悟,什么叫‘意想不到’,这就是特么的‘意想不到’。】 【至于效果,又让你吐槽的心烟消云散,接受了现实。】 【原本的明镜不染之心,是纯澈无暇的心湖,映照天穹,不受侵扰,波澜不惊。】 【徐徽能以此压制住第九道大脑神藏,从而留存人间。】 【你如今也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 【《兵诡》谋弈》《伐道》三幅浮雕,让他拥有绝对理智冷静之心。】 【从而利用明镜不染的心湖,映照天穹,将大脑第九道神藏,投影天穹,从而欺瞒天地规则。】 【简单说,就是将大脑寄托映照的天穹之上。】 【做到‘脑子’飞升了,身体留在人间的假象。】 【你不得不感慨他的奇思与大胆。】 【而你的墨色心湖,则是纯粹的不祥,若有人敢朝你发动心神类攻击。】 【那你只能希望对方自求多福了。】 【沾上了,可是很粘,很难甩,洗了都残留味道的。】 【你在此期间,也朝魏皇后询问。】 【为何仙门收到贵人手书,竟胆大包天,迟迟没有回复。】 【你身为大苍子民,属实不忿,亲求命韩靖发兵,踏平仙门。】 【魏皇后沉默片刻,你似乎查收到了幅白眼。】 【而后唯有一字答复。】 【“等。”】 【第五十七年,七十三岁。】 【魏皇后那一字“等”,让徐坤又等了一年。】 【大苍中庭的世家门阀,也被杀得跪地求饶,你和吕帧放缓了兵锋。】 【因为接下来,将是你们这次杀局的最终篇章。】 【也是吕帧不惜赴死,也要试图探索的一条道路。】 【宰相府。】 【光线昏暗的屋内,中间摆放长桌,两边分列道道人影。】 【吕帧端坐首位,垂眸静默,其余人等亦是如此。】 【片刻,长桌旁的阴影晃动,浮现到鸦青色长褂的身影。】 【你环顾在场所有人,心中不由感慨。】 【满座衣冠皆老朽,暮色苍茫,可浑浊眼瞳,却残余最后一抹光。】 【这些人,都是你以「魅魔之体」,重新立下坚定理念后,所寻求的志同道合。】 【有的官居内阁,有的微末九品,有国子监老教授,有翰林院清贵,有军中退伍老将,有儒家老学究,有世家老者……】 【出身,官职,地位,皆有不同。】 【唯一共同的,是心中理念。】 【“诸位,入得此门,就不得回首了。”】 【你的声音打破屋内的沉默。】 【“哈哈哈,温先生,老夫军中退下后,见天下战乱,每夜梦回沙场,可怜白发生啊,以为只能抱憾终身。”】 【脸上有着刀疤的硬朗老者大笑,目若病虎,犹有余威。】 【“自得知温先生与吕相谋划,老夫就只等此刻。”】 【你抬眸,对上一双双浑浊眼瞳,唯独那抹光,是如此的坚定。】 【廓然轻笑。】 【“既然如此,矫情之言就无需宣之于口。”】 【“诸位。”】 【“黄泉路上。”】 【“叙无休。”】 第81章 仙门答复,打破平衡 【你与吕帧望着离开的身影,或是白发苍苍,或是佝偻蹒跚。】 【“最是人间留不住,丹青挚诚归迟暮。”】 【你悠然叹息。】 【吕帧清矍面容平静,甚至透着冬雨的森冷。】 【嘴角浮现嘲讽的弧度:“如此人间,最是不忍留。”】 【你默然,遥望皇宫方向,金瓦红墙,坐拥天命之人,镇压人间岁岁年。】 【不可动摇……】 【哼,你倒要看看,究竟是万载底蕴巩固,还是人心贪念猖獗。】 【第五十八年,七十四岁。】 【你端坐静室,目光依旧冷透,发丝垂落,红墨参半。】 【有「晚年不祥」天赋词条。】 【体魄之感依旧鼎盛,发挥战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强势。】 【可难掩生机的腐朽苍暮。】 【桌案上悬浮道微光,由繁复玄妙的符箓构建,形成直接印刻在意识的内容。】 【这是仙门的答复,向你标定了仙门位置坐标。】 【徐坤跟鬼一样,无声无息的浮现身影。】 【与你保持段距离,远远道:“终于答复了吗?”】 【“嗯。”】 【你指尖触碰玄妙阵式,顿时溃散成磷磷碎光消散。】 【“蜀州,抵天峰。”】 【“抵天峰?”】 【徐坤疑惑低语,蜀州的大岳名川,传闻秘境,他都探查过,从未听闻抵天峰。】 【你摆袖挥散磷光。】 【轻笑声:“若随便打听就能知道,我等何须辗转寻觅呢?”】 【徐坤默默后退半步。】 【“什么时候出发。”】 【当初他答应你,再给你段时间完成与吕帧的谋划。】 【如今仙门答复已至,无论前面有何大坑,他都必然要去。】 【“待我与吕帧交代一番就走。”】 【杀局最终篇章,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行动了。】 【宰相府。】 【伫立在帝都最奢贵的地段,此刻周围萧瑟冷寂。】 【有的是避之不及的搬走,有的是被悬剑司查抄,显得人迹疏淡。】 【你行走落叶飘飞的长街,进入府邸。】 【在湖畔楼阁见到两人。】 【吕帧以及韩靖。】 【韩靖从数十年前,就被誉为军中第一人,凶焰滔天,谋略旷世,武力巅峰。】 【与其赫赫威名相比,样貌是出乎意料的静敛,透着文雅气质。】 【“温先生。”】 【见你到来,含笑点头,如沐春风,感受不到任何的压迫感。】 【吕帧抬头,抬手示意。】 【你在桌案前坐下。】 【“我要离开了。”】 【吕帧斟茶的手微顿,韩靖笑容凝滞刹那。】 【“你也该走了。”】 【吕帧露出抹笑意,挤得纹路愈发深刻。】 【韩靖默然沉思,知道接下来将发生天翻地覆的事情。】 【你端着瓷杯:“事情我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行动。”】 【吕帧权衡片刻。】 【“待你离开中庭,就开始吧。”】 【你点点头。】 【眸光映照瓷杯茶水,荡漾的涟漪模糊眼神。】 【韩靖察觉得到你们有什么惊人谋划,甚至隐约有所猜测,却仍觉得你们异想天开。】 【“这些年里,我负责持刀染血,魏起在后收拢利益,一切所得,大部分都被两位默许的送往魏家。”】 【韩靖表情沉敛,眸光冷静,说起来,他与徐徽性子有着三分相近。】 【绝大部分时间都理智得过分。】 【“我大概能揣摩到你们想要做什么,但是……”】 【韩靖抬头看向你们两人,眉间轻锁:“魏家不会被冲昏头脑的,何况还有魏起和魏致压着。”】 【事已至此,你也不再全盘隐瞒。】 【“魏致,魏起,魏家,权势滔天,甚至有和皇权分庭抗礼的盛况。”】 【“玄武帝能容忍,必然是魏致有所依仗,同样的……玄武帝也有反制的手段。”】 【“才会形成这般古怪而平衡的局面。”】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平衡。”】 【韩靖愈发疑惑,这些分析,他早已大概能揣测出来。】 【所以他最为不解的,就是你们有什么手段能打破平衡。】 【看似只要其中一边加些筹码,就能破坏。】 【如这些年从世家门阀身上剔下的血肉,就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庞大利益。】 【这些利益,放在魏致与玄武帝的平衡之秤上,虽不至于无足轻重。】 【却还差了点分量。】 【或许玄武帝依旧能容忍,也有可能魏家做出取舍的让利。】 【都会让你们的谋划付诸东流。】 【你当然看得出韩靖神情表达的意思。】 【当初,你没来帝都前,吕帧就已经构建起这个计划的大概框架。】 【结局是,以赴死为代价,剔世家门阀血肉,铸造黎民延续之路。】 【魏致和玄武帝,都能从中得到庞大利益,以此换取默许。】 【而你的出现,为计划续写最后的篇章。】 【那就是打破魏致与玄武帝的平衡,尝试挑起两人的博弈,以此撼动皇权。】 【这就是吕帧想要探索的道路。】 【看看不可动摇的皇权,究竟有多巩固。】 【你指尖沾染茶水,在桌案上描绘。】 【“帝都朝堂之上的权力架构,是两极而立,玄武帝与魏致,两人之言,能决定天下格局。”】 【“单凭这些年查抄的世家门阀利益,当然不足以挑起争端。“】 【“故而,要造势。”】 【“以汹涌大势,裹挟着双方不得不做出取舍,必然要有人退让,不能继续通过相榷维持平衡。”】 【你看向韩靖,轻笑道:“只要无人愿意退让,矛盾将无可避免。”】 【“届时,我倒要看看这位皇后的手段,能否撼动皇权。”】 【韩靖听到你话,不仅没有解困,反而疑惑更深。】 【不由询问:“如何让双方不愿退让?利益?我们这些年清丈大苍中庭世家门阀,收拢的利益足够庞大了。 但是依旧无法挑起矛盾。 温先生还能找到比这更大的利益? 让魏致,玄武帝,都难以遏制欲望,不得不争抢?”】 【韩靖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世间能让魏致和玄武帝起杀心争夺的存在,确实有。】 【那就是……】 【皇权!】 第82章 造天命,乱帝都 【“皇权……”】 【韩靖瞳孔骤缩,呢喃出这两个字,神情都罕见的动容。】 【震惊的眼神环顾你和吕帧,见你们沉静淡然,明显默认他的猜测。】 【惊涛骇浪在他心底掀起。】 【早有预料你们谋划将翻天覆地,却想不到如此胆大妄为。】 【竟然以皇权来破坏大苍权力架构,以最盛势的魏家,去撼动万载殷氏。】 【确实,若说天下间能真正让玄武帝忌惮,有可能颠覆皇权的势力。】 【不是齐国,不是吴国,连周国都困于蜀中静待时机。】 【唯有魏致和魏家,才可能有这个份量。】 【“那魏家为何要谋逆?有什么能让他们看到沾染皇权的可能,做出不惜代价的行为呢?”】 【韩靖问完,自己就开始拆解。】 【宛若置身沙场博弈,让他感受到久违的振奋。】 【“魏致,魏起,魏家,大苍中庭收拢的世家利益,加上我,吕相,这就几乎是所有力量了。”】 【“可相比较大苍万载底蕴,仍然无法让魏致和魏家冲动。”】 【“所以,温先生有何后手。”】 【韩靖眸光炽亮的望着你,希望得到你的解答。】 【你清雅微笑,抿了口茶,遥望湖景。】 【悠悠道:“韩兄,你错了。”】 【“无论魏致,魏起,你,吕兄,还是魏家,并非是这场博弈最重的筹码。”】 【“真正能形成大势,让魏致和魏家看到颠覆皇权希望的力量。”】 【“是气运,是命数,是芸芸众生。”】 【韩靖彻底无法维持冷静,难以置信的望着你。】 【“韩兄,我要给魏家,给魏致,造一场天命……”】 【“赋予命数!”】 【韩靖神情呆滞,脑海回荡你平静的声音,其中言辞却让他思维几乎冻结凝固。】 【造天命……赋予命数……】 【这是人力所能及吗?】 【吕帧早已知道你的打算,此刻听闻,依旧感到心潮澎湃。】 【若非这几年里,看到你匪夷所思的手段,他都不认为这个计划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虽然现在,成功概率依旧微末,却真正值得一博了。】 【“天命,命数。”】 【韩靖平复心中的骇然,喉咙沙哑,声音低沉。】 【继而露出肆意无畏的笑容。】 【“温先生,此举,我愿陪赴一场!”】 【你举杯,以茶代酒。】 【不曾想,吕帧从随身空间法器中取出两瓶酒。】 【青瓷瓶身,裂冰纹。】 【“这是我当年龙场出关后,取怒澜之水酿造,打算功成之日畅饮,或是死罪加身之时祭奠。”】 【“共三壶,一壶听闻温兄以身殉国之时,遥祭而饮。”】 【“今日我等共饮一壶。”】 【说着,他开启封口,一人倒了杯。】 【“温兄,以此杯酒为你践行。”】 【说完一饮而尽。】 【你和韩靖也干了。】 【吕帧呼出口浓烈酒气,示意另一瓶酒:“这瓶,就交给温兄,待一切落幕之时,庆贺。”】 【你将这瓶酒收入指尖佩戴的空间法器。】 【心中默然。】 【吕帧说是庆贺,可你知道,无论成功与否,他都无法存活。】 【在开始谋划之后,性命早已舍弃。】 【第五十九年,七十五岁。】 【你鸦青色长褂飘摇的身影,立于蜀山天险峰峦。】 【回望大苍中庭广袤富饶平原之地。】 【徐坤跟随你身侧:“哥们别缅怀了,快入蜀吧,想到快要找到杀主,我就饥渴难耐了。”】 【“我在等人。”】 【你收回目光,眼眸浮动透析世间万物的玄韵,让人在你面前,彻底不设防般惊悚。】 【红发越来越多,不祥气息几乎实质化,让周身空间呈现扭曲之感。】 【玄韵与不祥,交织神秘而崇高的矛盾之感。】 【让人感受到难以抗拒的致命魅力。】 【“等人?等谁?”】 【徐坤愣了愣,本能的避开你的目光。】 【他总觉得你参悟《预敌》后,眼神透露的玄妙神韵,与记忆中该有的模样不同。】 【怀疑你的《预敌》被不祥气息侵染。】 【“快到了。”】 【你仰望天穹,静静等候。】 【徐坤还想追问,忽然皱起眉间,无形无迹的气息弥漫,随时做好隐入黑暗的准备。】 【只见前方虚空延伸出道道阵法术式,繁复的纹路释放微光,散发扭曲空间的伟力。】 【两道身影从空间阵法中走出。】 【一男一女。】 【男子容貌雄伟,体魄凶悍,气度霸道强势,释放令众生臣服的压迫感。】 【女子精致五官如天成完美,白衣勾勒仙姿玉骨,飘渺清丽。】 【徐坤认出两人身份,戒备的眼神在你和他们之间徘徊。】 【“大哥,你等的是他们?该不会为我而来吧?”】 【徐坤语气平淡,却透着复杂的情绪,有自嘲,有失望,有愤怒。】 【你无语的瞥了他眼。】 【“二点五弟,做人做鬼做心魔都好,切莫自作多情。”】 【徐坤愣了愣。】 【眼神狐疑,虽然依旧保持戒备,可先前背叛的愤怒,自嘲心魔怎会有人真心相待的失望,消散一空。】 【“霸王,裴斋主,好久不见了。”】 【项彻萦绕实质霸道金光的眼瞳,上下审度着你。】 【但看到你的红发,对上你破解万物的眸光后,瞳孔骤缩的移开目光。】 【裴清妤倒是维持飘渺仙姿的仪态,颔首以示。】 【项彻平复心头的悚然感,直言询问:“不知温侯让裴斋主约见本王,所为何事?”】 【“温侯已死,还是死在霸王你手中的,如今唯有暮年老朽一名。”】 【项彻神色郑重。】 【你身上的诡异地方实在太多,死而复生,不祥气息,让他霸体都感到透析感的眼神。】 【就算你只有四境先天,都不敢掉以轻心。】 【“那你今日是想报当年之仇?”】 【你闻言轻笑。】 【“过眼云烟罢了,今日约见霸王,是想邀你参与一场大局,不知霸王敢不敢?”】 【“哼!何惧之有?”】 【“乱帝都。”】 【“嗯……”】 【“容本王考虑一二……”】 第83章 三方,换了人间 【项彻不可一世的傲慢神情凝滞刹那。】 【经过庞亥那将他斩成傻逼的‘不屈’一刀,重新凝聚霸道威赫后。】 【他原以为自己心境已经达到不为世间法所撼动,所向披靡,蔑视天下。】 【如今,却被你短短三个字震慑,比起再度面对庞亥时还要惊悚。】 【乱帝都。】 【这个想法,他从造反至今,都没有试图设想过的举措。】 【或许唯有一统南苍之时,才有那个底气,去舍命一搏。】 【不曾想,今日从你口中轻描淡写的说出。】 【项彻望向你的眼神,有种莫明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无法理解,怎样强大的心性与肆意妄为,才敢设下如此惊天大局。】 【张了张口,想要强硬的表达自己无所畏惧。】 【却被根深蒂固的万载皇朝威望,将话语遏制在喉咙。】 【忽然,他察觉到什么。】 【“哼,吴王先我一步到来,怎么现在反倒不辞而别了?”】 【项彻话音落下,混不吝的笑声响起。】 【虚空扭曲变换,仿佛独立开辟处隔阂世界的空间,显露出两道身影。】 【陈巢莽身披黄金甲胄,收回转身迈步的动作,哈哈笑着回过身来。】 【“本王不是突然想起吴国政务繁忙,要回去处理国策嘛。”】 【他早先项彻到来,隐藏在侧没有露面,想要先听听你约他们到来有何目的。】 【谁曾想,竟然听到‘乱帝都’这等找死行径。】 【他不转身就跑,还留着干嘛。】 【宫姒收起扭曲空间的力场,盛装仪贵的宫裙,勾勒妖娆身段。】 【迷蒙眸光先是疑惑的看了裴清妤眼。】 【以她对裴清妤的了解,很难想通其怎会与你有所交集,甚至作为与项彻的联络人。】 【当年察觉到你能无视裴清妤的剑心攻击。】 【她还为你出手阻拦裴清妤的袭杀。】 【按理说裴清妤知道你没死,应该会想尽一切办法,将你抹杀才对。】 【怎么可能达成合作呢?】 【陈巢莽没有任何被揭穿撒腿跑路的尴尬。】 【朝你熟络的打了个招呼,毕竟自从楚国灭亡之后。】 【他可是将你和庞亥视作亲朋手足,为誓要为你们复仇,攻破齐国。】 【如今见你未死,忽然感觉自己的真心付诸流水,感情莫明变淡。】 【果然,还是死了的兄弟,才是最好的,感情永远定格,不会褪色。】 【“温侯……温先生,你要乱帝都?”】 【陈巢莽难得正色,询问道:“不是我小觑你,也并非我等妄自菲薄,而是要做到你口中三字…… 恕我直言,在场四位天人,加上心魔诡谲,也就勉强能匹配大苍中庭的顶端战力。 这……仅是明面之上的实力。 至于万载皇朝的底蕴,或许随手一张底牌,都能将我等联盟瓦解。”】 【他不介意透露自己了解的信息。】 【因为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与谋划。】 【在他看来,你绝非莽夫,纵观当年齐吴联合灭楚。】 【你除了最后以身殉国时显得壮烈与慷慨外,全程都绝对的冷静,没有犯错。】 【那是匪夷所思的人心操弄手段。】 【所以,他虽觉得你的谋划必然失败,却还有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期许。】 【或许呢?或许你真的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呢?】 【你见到陈巢莽与宫姒到来,手上的筹码加重了几分。】 【你是通过当年与商清雅一面之缘,对方留下的联络方式,从而联系她。】 【让她转交一份信笺给宫姒。】 【其中涉及的交易,是让宫姒劝动慎重惜命的陈巢莽,前来蜀山会面。】 【无论合作是否成功,你都将告知她无视裴清妤剑心的原由。】 【现场如今三方鼎立。】 【齐国吴国近些年可不太平,虽然还未全面爆发国战,可边境摩擦从未停歇。】 【决战势在必行了。】 【项彻与陈巢莽都知道,这是无可避免,大势所趋。】 【胜者,能携一统南苍之势,挥军北伐。】 【即使成功机会渺茫,亦没有遗憾。】 【若齐吴结盟,维持现状,只是延续苟存的时间,最终淹没在浩瀚历史的烟渺之中。】 【无论项彻还是陈巢莽,都不愿接受这样的结局。】 【不成功,便成仁。】 【就算惜命慎微的陈巢莽,都拥有这份决绝气魄。】 【否则怎么能走到今日呢?】 【徐坤扯了扯嘴角,阴恻恻笑道:“哥们,你组的局有些大啊,真打起来,我可保不住你,要不你先把杀主位置告诉我? 万一你死了,我还能有些许为你报仇的想法。”】 【你没有理会他的话,刚才这位二点五弟,见到项彻裴清妤时,还以为你想设局除他。】 【《预敌》的玄妙洞察下,心魔的情绪都被你感知。】 【那可是差点要哭唧唧了。】 【看在他先前真情实感上,暂且不戳穿,给他留点面子。】 【你绕过徐坤隐约挡在身前的身影。】 【鸦青色长褂飘摇,束起的长发看上去如若暗红,细细辨析,才能发现是红墨交织。】 【眼眸萦绕玄光,神韵内敛。】 【给予人解析天地万物,看透生死真理的恐怖洞察感。】 【项彻和宫姒已然调动天地之力加持,随时能释放扭转天象的威能。】 【陈巢莽默默后退,将项彻雄伟体魄护至身前。】 【唯有裴清妤全程素雅静谧,不为所动。】 【仙姿玉骨的画风,与现场格格不入。】 【“诸位,乱帝都之谋,无需尔等亲身犯险,只需在你们看得到利益之时,提供份助力。”】 【你宽袖长摆被风掠动,暮年之感让你透着些许薄弱。】 【“原本无须今日会面,我相信以两位的气魄与雄心,局势推演至那时,也会做出决断。”】 【你态度坦诚,话语真挚。】 【“之所以想方设法邀见两位,是为了提前商榷,增加成功机会。”】 【“我,以及诸多志同道合者,所求撼动皇权,篡改‘不可动摇’四个字。”】 【“成功与否,最终谁人能夺取天命,铸造新权,我并不在意。”】 【“霸王君临,或是吴王称帝。”】 【“对我来说都是成功。”】 【“因为这意味着……”】 【“能换了人间。”】 第84章 破镜之眸,抵天峰 【项彻,陈巢莽,宫姒,听闻你的话后,望向你不堪一击的薄弱躯体,却有种高山仰止之感。】 【就算没有黑色禁忌「魅魔之体」的加持,这番言论,都深深砸入他们心神,惊起波澜。】 【宫姒美眸浮动异色,宛若首次真切的认识你。】 【项彻眼瞳金光萦绕,如若凝聚成鎏金的重瞳,磅礴威压盛烈。】 【陈巢莽亦是心潮澎湃,想要昂扬迈步走出……】 【最终还是慎重了一手,默默收回。】 【心中钦佩与忌惮交集。】 【这是什么鬼东西,仅凭言辞,就煽动得他热血沸腾。】 【“哈哈哈!!!”】 【项彻仰天长笑,宏伟笑声震动云天,云海都被其情绪影响,翻涌成惊涛骇浪。】 【“温先生此番话语,让本王心所向往。”】 【“换了人间……”】 【他金瞳璀璨,映照英武面容有种霸道的崇高。】 【沉声呢喃:“真想看看啊。”】 【“温先生还是先说说你的准备,好让我等心中有数。”】 【陈巢莽的声音从项彻背后传来。】 【项彻收起仰天长笑的表情,回眸睨望,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双叒躲在自己身后了。】 【你轻挥衣摆,浑身无形的不祥气息荡漾,扭动周围世界。】 【抬手指了指天,展眸俯瞰大苍中庭。】 【“有些事,说出来,就寸步难行了。”】 【你郑重而真挚,抬手执礼:“我仅希望两位能提前部署,准备好随时能北伐之兵锋,以待时机。”】 【“至于何为时机,我相信两位到时能察觉。”】 【“若未能察觉……”】 【“只能深表遗憾,我等自不量力挑衅皇权的妄想,失败了。”】 【项彻听闻,果断答应:“本王允诺,若有合适时机,必然挥军北伐。”】 【陈巢莽沉凝,思索权衡。】 【片刻后,忽而轻笑。】 【面容大部分隐匿阴影,唯见峥嵘骨相。】 【“与其和项彻这粗鄙武夫在南苍打生打死,倒不如将终局之战放置中庭,兵指帝都。”】 【“温先生,本王期待你所说的时机。”】 【项彻与陈巢莽答应了参与你的谋划。】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能挥军北伐成功的可能。】 【无论是魏致所在的魏家,还是项彻的齐国,陈巢莽的吴国……】 【你都在为他们提供一道希望,一道微弱,却足以奋不顾身的希望。】 【那就是沾染皇权。】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底层逻辑。】 【就是难以抗拒的利益回报。】 【陈巢莽与宫姒离开了。】 【临别前,宫姒狐疑的目光端凝裴清妤,而后落在你身上。】 【她有种难以言说的直觉困惑心头。】 【项彻抬手轰碎空间壁垒,显露出支离破碎的虚无。】 【深深望了你眼,转身跨步迈入。】 【全程维持仙姿玉骨画风的裴清妤,周身浮动玉质般的剑光将其包围。】 【消失那刻,眸光与你交集。】 【那是了然于心的默契。】 【你观摩四人离开的手段,心中感慨,他们更‘强’了。】 【这种强并非实质破坏力上的毁天灭地,而是纬度提升般的拔高。】 【如项彻随手轰碎空间,以可怕的体魄强度,扛着虚空乱流横跨传送。】 【如此手段,超脱了你的认知。】 【“二点五弟,不是说天人都无法存留人间吗?怎么感觉他们比起当年,更……”】 【你无法准确定义,抬手比划了下。】 【“破碎虚空。”】 【徐坤轻淡直言,显然并不陌生。】 【“八境?”】 【你忍不住追问。】 【徐坤皱了皱眉,摇摇头:“现在如何定义我不清楚,大苍皇朝之前的时代,这代表着一种状态。”】 【“什么状态?”】 【“挣脱天地枷锁束缚。”】 【见你还想继续深究,徐坤耸耸肩:“别问,再多我就不记得了。”】 【你没好气白了他眼。】 【“那你装什么老不死风范,还以为你是什么远古神明呢。】 【徐坤挑眉昂首,张了张口,却忍了下去。】 【哼哼道:“还有局吗?是不是接着要去殷城一趟,找你的好姑姑合作?”】 【“说好去仙门,找杀主,结果才出大苍中庭,还没入蜀,就一桩桩的开始安排,兄台,人不能言而无信,心魔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你抬手打断他的话语。】 【“别念叨了,殷城无须去往,若项彻和陈巢莽北伐,他们坐不住的。”】 【“哦?那这就去仙门?”】 【“gOgOgO。”】 【你转身就走。】 【“狗狗狗?你骂人呢?”】 【徐坤骂骂咧咧的跟上。】 【峰峦叠嶂,天堑险道间,你在前带路。】 【根据脑海的仙门定位,眼眸浮动透析万物的玄光。】 【这是参悟《预敌》后,所获得的能力,也是《预敌》真正的玄妙。】 【破镜之眸。】 【以往你有「未卜先知」「隐迹藏影」等词条,预感危险,保命能力出众。】 【除非天人降维打击,才能威胁到你。】 【可在攻击力上,面对先天之上,就束手无策了。】 【五境命轮,领悟武道意境,以此凝聚生机,形成命轮。】 【不仅是强大的攻击手段,还是一切生命的基石。】 【只要命轮在,就无法杀死,能凭借浑厚生机与天地灵气,重构身躯。】 【而能破坏命轮的手段,唯有武道意境。】 【故而,当年襄阳城死战,你挑选的目标,都是先天为主。】 【如今,有「破镜之眸」在,你的杀伤力得到恐怖的提升。】 【能拆解,洞察,透析,敌人的武道意境。】 【就算武道意境实质上圆满无缺,浑然如一,你依旧能‘看’到它的破绽,从而造成杀伤。】 【某程度上,涉及了些微逆转因果的规则。】 【或许完整掌握兵仙冢墓后,破镜之眸真的能看到生死。】 【从根源上击杀敌人。】 【破镜之眸除了对敌的提升外,还有最关键的能力。】 【那就是‘看’到杀主的所在。】 【这是冥冥之中的绑定。】 【难怪当初兵仙冢墓里,庞亥和徐徽只被赋予了中间六幅浮雕。】 【忽然,你不由惊觉,兵仙冢墓如此神异,真的是周国能控制的吗?】 【你压制住心头的猜疑。】 【这次模拟的计划已经制定,现在正在收尾。】 【一切等以后在去研究吧。】 【“到了。”】 【你止住脚步,看着突兀闯入眼帘的山峰,直抵云天。】 【抵天峰。】 第85章 大坑,破虚杀机 【云海浮沉,险峰穿透而出,直抵天穹。】 【抵天峰就这般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你和徐坤眼前。】 【如此高峰,按理说隔着遥远距离,都能眺望。】 【显然被神异手段遮掩。】 【“这就是抵天峰?杀主在此?”】 【徐坤跨步而出,墨色衣袍被风掠动撕扯,眼中难以遏制的振奋与贪婪。】 【“嗯。”】 【你破镜之眸观望,能洞察到杀主就在抵天峰内。】 【徐坤嘴角扯出阴冷笑意,头也不回的开口。】 【“甚好,既然杀主所在已经找到,你这四境先天的弱鸡也没有价值了,滚吧,要做什么随意,别在此碍眼就行。”】 【你看着徐坤的背影,轻叹声。】 【“局已布下,没有我插手摆布的余地了,接下来是大势的推演,谁都无法控制。”】 【你往抵天峰走去。】 【“当初答应你,三年事了,前往仙门,有什么大坑,用我的老命为你趟平…… 我不能失信于人。”】 【徐坤愣神看着你的背影。】 【撇了撇嘴:“吾乃域外天魔,可不是人。”】 【你往前走出一步,仿佛跨越了某道隔阂世界的阵法。】 【蓦然,「未卜先知」的危险感应刺痛脑海,血腥的红色充斥脑海。】 【干!一来就杀招!仙门不讲武德!】 【你安之若素的表情消失,大声高呼。】 【“二点五弟救我!”】 【这起码是天人的攻击,你即使感知到,短暂预测未来画面,能融入阴影。】 【可些微的余波,都能将你薄弱的身躯,彻底湮灭。】 【嗡!!!】 【无形无色的涟漪扩散席卷,如若琉璃色泽的湖泊瞬息间降临。】 【将你淹没在内,抵挡了致命的威胁。】 【徐坤黑袍飘舞的身影挡在你身前,眼瞳浮动冷色。】 【滚滚黑烟弥漫,扭转天象。】 【顷刻间乌云遮天蔽日,宛如一张张狰狞扭曲的鬼脸,张牙舞爪,嘶吼咆哮。】 【无声的尖啸,冲击着虚空与抵天峰。】 【顿时,道道空间裂缝交织,抵天峰都被波及,出现错位的视觉,下一刻就要被彻底粉碎。】 【“邪祟怎敢猖獗……”】 【飘渺的声音,悠悠回荡天地,仿佛四面八方传来,透着超脱世间的崇高。】 【穹顶之上,出现金色悬日。】 【璀璨煌煌的金光绽放,化作道道金色枷锁垂天落下,将抵天峰周围的数十里区域禁锢。】 【徐坤护着你置身无形湖泊之中。】 【天幕乌云密布,由阴冷邪晦,污浊心神灵魂的诡谲气息形成。】 【你看得出来,置身的湖泊,是徐徽的明镜不染之心。】 【可倒映的天穹,却是心魔吞噬人心之情绪,意念,杂思所形成的污秽之海。】 【“二点五弟,你这心境,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啊。”】 【徐坤闻言,没好气的啧了声。】 【“我的好大哥,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们可是掉大坑了。”】 【你冷静安素,神韵内敛的破镜之瞳观测四方。】 【杀主存在抵天峰之巅,四周垂落的金色枷锁,由无尽玄妙的箓纹组成,并且以枷锁为根基扩散。】 【彻底将这片区域与世隔绝。】 【恍惚间,你观摩到两道身影隐于虚空之中,一人手持印记,呼应天上金日,设下禁制。】 【一人静默而立,为其护持。】 【“二点五弟,什么来头?”】 【你察觉到两人,也猜测他们可能的境界,还是询问确定。】 【“破虚。”】 【徐坤咧开嘴角,没有丝毫忌惮与畏惧。】 【而后郑重的叮嘱你:“大哥,这次恐怕真的难以护你了,等会我打开破缺,你趁机走吧,能逃多远,就看你手段了…… ”】 【“杀主不要了?”】 【你遥望杀主所在位置。】 【“要。”】 【徐坤毫不犹豫的回答。】 【冷哼声:“不就两位破虚吗?以为这坑就能埋我?”】 【徐坤抬手朝前方虚握,漫天乌云化作无尽恶鬼,朝着周围的金色枷锁冲击而去。】 【恶鬼嘶吼咆哮,却没有任何声音。】 【无形的波动涟漪荡漾,造成虚空支离破碎。】 【金色枷锁被触及,想象中惊天动地的轰动没有发生。】 【污秽的黑色沾染在金色枷锁之上,迅速扩散,要沿着繁复的箓纹覆盖整座禁制。】 【“嗯?竟如此污秽!?】 【大惊失色的声音回荡天穹。】 【而后便见金日爆发耀目的光辉,被污染的枷锁迅速切割舍弃,余下的立即收回。】 【悬空金日与污秽云海碰撞,造成虚空震荡生灭。】 【你第一次看到如此超然伟力的碰撞,真正抬手间能覆灭数十公里的世界。】 【若无仙门与世隔绝的阵法,仅仅余波,就能形成牵连方圆百千里的天灾。】 【你拢了拢长褂,朝徐坤那凑近。】 【周围些许余波,都能震裂空间壁垒,你可不敢想象自己接触到会怎样。】 【看着徐坤单手虚握,就逼得对方大惊失色。】 【不由感慨:“吾二点五弟,果然天下无敌。”】 【徐坤刚想傲然的昂首。】 【却见另一人也不再观望,悠悠叹息:“域外天魔果然无形无迹,污秽阴邪,难以抵挡…… 老夫想省些心力都不能了……”】 【沉声如暮鼓,拥有深入人心,震动灵魂,冻结意识的威能。】 【身穿尊贵华服的老者探出枯手,掌心托着枚精致复杂的法仪。】 【古朴,沧桑,宏伟,尊崇的气息,形成无上的威压。】 【直接与徐坤的晦暗乌云碰撞。】 【“咦?气运?”】 【徐坤挑眉,看向华服老者手中法仪,眼神凝重三分。】 【喑哑道:“如此倒值得吾好好施展心魔玄妙了。”】 【徐坤双手张开,衣袖猎猎飘摇,而后猛的双掌一合。】 【“无间!”】 【阴冷之声震荡天地。】 【你全神贯注的看着徐坤开大,期待小老弟的发挥。】 【只见无形无迹的湖泊,忽然晕染黑浊的污秽,无数斑驳的杂念钻入人心。】 【想要篡改意识。】 【你小心避开,深怕被波及,却忽然感觉对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二点五弟,你这大开的只有特效?】 第86章 莫慌,还有后手 【你不受心魔的污秽杂念影响,可华服老者和手持金日的男子却严阵以待。】 【对于境界越高的存在来说,心神,灵魂,意识,都无暇自主,不可被侵扰污染。】 【否则,将坠入万劫不复。】 【这就是为何拥有明镜不染之心,兵仙冢墓三幅浮雕凝聚绝对理智的徐徽。】 【都被心魔侵袭控制。】 【手持金日,气度飘渺的男子,周身宛如仙气的纯白光辉,形成飘带环绕。】 【“万幸吾等筹谋许久,否则仅凭吾二人,还真奈何不了此邪物。】 【悠然之声响起,便见抵天峰之巅,响起道铮铮剑鸣。】 【随着剑鸣声荡漾开来,刹那间,漫天剑光笼罩寰宇。】 【你仅仅目睹,就感觉灵魂撕裂的剧痛。】 【徐坤周身滚滚黑烟将你保护在内,抵挡恐怖的剑光。】 【望向抵天峰之巅,阴冷的眼神愈发凝重。】 【“大哥,今日我俩怕是要被埋坑里了。”】 【你的破镜之眸,穿透黑雾,隐约目睹山巅持剑身影。】 【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却让你「未卜先知」前所未有的猩红。】 【显然,这位比起先前那两人,更加危险。】 【连徐坤都感到致命的威胁。】 【“二点五弟莫怕,为兄即早知有坑,怎会没有留后手呢?”】 【徐坤惊异的回头看向你。】 【他对你灵机一动的点子,可谓极其信服。】 【你遥望被各种天象扭曲的天空。】 【高呼:“宫主,还望出手相助。”】 【徐坤听到你的称呼,立刻意识到你叫谁。】 【宫姒?好大哥什么时候和这妖女勾搭上的?】 【扭曲空间的混乱力场突兀的闯入这片世界,湮灭万物的可怕撕扯之力,将漫天剑光粉碎。】 【华美宫裙的身影娉婷而立。】 【世间言辞难以描绘的容颜,散发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宫姒凝望山巅的持剑身影,美眸惊疑而忌惮。】 【魅惑之声响起。】 【“天穹之人临凡?”】 【而后目光移向徐坤,最后落在你身上。】 【“温公子,本宫答应与你的交易,可没涉及此等存在哩。”】 【“情报还要吗?”】 【“要!”】 【宫姒答得果决,笑颜妖娆魅惑:“能拿捏裴清妤的情报,值得本宫出手。”】 【华美宫裙如瑰丽的色泽晕染虚空。】 【她释放恐怖的力场,周围景象都被扭曲,显得光怪陆离。】 【乱序力场。】 【你铭刻过对方的这道秘术。】 【此时,见宫姒彻底释放,才明白何为乱序。】 【是真正能做到扭曲,撕扯,混乱秩序的恐怖之力。】 【山巅持剑的虚幻身影,与宫姒遥遥对峙,剑光与力场碰撞,形成片万物湮灭的界限。】 【手托法仪的华服老者神色冰冷。】 【“宫姒,你真要与大苍为敌?”】 【宫姒故作惊讶:“哦?魔门扶持陈巢莽造反,不早就与大苍不死不休了吗?”】 【老者表情顿时阴沉如水。】 【明面情况确实如此,至于暗中默契谋划,那是不能明言的。】 【老者威压厚重的眼神,第一次落在你身上。】 【“没想到,区区蝼蚁,竟能左右此等局面,倒是小觑你了。”】 【“桀桀桀……”】 【徐坤喑哑笑着挡住老者目光,双手合十,宽袖飘摇。】 【“老头,你们的对手是我!”】 【无间污海翻涌倾斜,如天塌而下,朝华服老者与飘渺男子肆虐而去。】 【男子以手中金日煌煌之光抵挡,可神情却越来越难看,似乎沾染什么脏东西。】 【再难维持飘渺仪态,冷厉道:“殷褚!不能再有所保留了!”】 【你躲在徐坤身后,眼前局势对你来说,巴不得越乱越好。】 【如此你才能收集更多的情报与信息。】 【殷褚?】 【你听到那气质飘渺,想来是仙门之人的男子话语。】 【难道那老家伙是大苍皇室之人?】 【倒也不奇怪。】 【之前陈巢莽曾言,他自己,项彻,宫姒,裴清妤加上徐坤,也就勉强对上大苍中庭顶端战力。】 【这还只是明面上。】 【皇室之人在此,意味着仙门已经与大苍中庭合作。】 【你眼神冷静,心思迅速飞掠。】 【仙门与殷乾合作,以殷乾入蜀,换取杀主。】 【那如今和大苍中庭合作,又是为了什么?】 【还是说殷褚,是周国那边的?】 【你暂时没有深究,只是将所有线索印刻脑海。】 【因为从那仙门男子话中不难听出,他们还有后手。】 【殷褚神情凝重,眼神纠结而迟疑,最终还是决定动用底牌。】 【咔嚓!】 【他握碎手中的法仪,其中无上的威压爆发,而后被他禁锢束缚。】 【随后,这股被徐坤称为气运的威压,渐渐凝聚成一枚符箓。】 【嗡……】 【玄妙之光流转,符箓仿佛破开了时间与空间的隔阂。】 【下一刻,从中走出道修长身影。】 【湛蓝的长袍,如若汪洋汇聚身上,荡漾飘动。】 【青年容貌俊朗,皮肤病态的苍白,墨发垂落。】 【双目闭阖。】 【缓步从符箓开辟的通道中走出。】 【“我存留时间不多。”】 【闭目青年声音响起,清澈冷冽,伴随汪洋翻涌的咆哮。】 【青年与抵天峰山巅的持剑身影相似,处于虚实之间。】 【宫姒见到来人,美眸静肃,乱序之光愈发浓厚,释放致命的危机感。】 【“东夷阁主……”】 【你听到宫姒的称呼,立刻从庞大的记忆库里,找到能对应上的人物。】 【大苍临近东海的沧州,有着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的东夷剑阁。】 【看来这位就是东夷剑阁的阁主。】 【而且是站在大苍中庭这边,或是和周国合作。】 【静心剑斋,雍州剑宫,东夷剑阁,沧澜剑宗。】 【天下四大剑修圣地。】 【徐坤面无表情,却给予人深刻灵魂意志的冷漠。】 【“大哥,这坑真大啊,我们怕是悬了。”】 【局势的发展,已然超出他的把握。】 【殷褚和仙门男子,他自信一人能镇压。】 【山巅持剑男子出现后,有宫姒在,还能勉强抗衡。】 【再加上东夷阁主……】 【这已经是死局了。】 【“莫慌……”】 【你淡然的声音响起。】 【徐坤神色惊诧,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你。】 【“为兄,还有后手。”】 第87章 你们被我包围了 【东夷阁主虚实之间的身影,席卷起滔滔骇浪咆哮。】 【湛蓝的长袍,如若无尽汪洋凝聚,拥有倾覆天地的威能。】 【闭阖的双目,隐约有清澈光泽萦绕,弥漫令虚空凝固的压迫感。】 【苍白的手从宽袖中探出,缓缓虚握。】 【哗啦啦……】 【刹那间,如若天上之水倒灌的恐怖声势,充斥整片区域。】 【宫姒衣袂飘渺,环绕乱序力场,翩跹挪移至你和徐坤身侧。】 【“天穹之上的存在,加上东夷阁主这老不死,妾身可扛不住哩。”】 【她朦胧眸光锁定东夷阁主,释放的力场与抵天峰执剑人抗衡。】 【言辞柔弱,嘴角却扬起抹冷冽弧度。】 【回眸望向你安之若素的沉静表情,目露异色,不由试探。】 【“温先生,今日妾身怕是要被你牵连,葬身此地了。 临终前,可否告知妾身心心念念的情报,免得黄泉路上,都不得安生,难以瞑目呢?”】 【徐坤先前听闻你说还有后手,心头顿时稳妥下来。】 【露出邪魅娟狂的孤傲笑意。】 【负手而立,墨袍飘舞。】 【“哼!天穹之人如何,东夷阁主又如何?”】 【“宫主放心,我们死不了。”】 【“现在需要担心的,是眼前几人。”】 【说着,他再次双手一合。】 【“无间!”】 【污浊的暗晦湖泊荡漾扩散,不是为了侵袭攻克,而是将周围区域彻底封闭。】 【“你们…… 被我包围了!! 一个都别想跑!!!”】 【冷傲的声音重重叠叠,回荡在数十里封禁区域之内。】 【殷褚与金日仙者神色惊骇,慌乱四顾,深怕周围会突如其来出现心魔诡谲攻击。】 【抵天峰持剑者与宫姒对峙生灭的剑光凝滞刹那,轰然爆发,无尽剑气充斥周围每一寸空间。】 【似乎要将虚空都湮灭,务求找出徐坤的底气所在。】 【东夷阁主虚握的苍白指尖顿了顿。】 【沧海骇浪之声顷刻肆虐,湛蓝微光在他掌心之处绽放。】 【明明蓝光只如灯盏。】 【却令人感觉整片东海都被禁锢在他手中,握着浩瀚伟力。】 【宫姒嘴角弧度僵住,狐疑的看向徐坤。】 【这域外天魔,能控制徐徽压制境界的身躯,以一敌二两位破虚,足够让她惊讶了。】 【此时,再加上天穹之人和东夷阁主。】 【她都感到凶险万分,稍不小心,怕是真要被留下。】 【结果,徐坤竟然依旧孤傲不羁。】 【狂言将对方包围了?】 【有何底气?】 【宫姒在期待。】 【殷褚,金日仙者,抵天峰执剑人,东夷阁主,则严阵以待,心弦绷紧,神识与天象之力运转极致。】 【污浊的心境湖泊翻涌,将周围数十里区域封禁后。】 【徐坤众目睽睽之下,却没有接着出手。】 【松开合十的双掌,负手而立。】 【似乎完成了自己的准备,静待什么。】 【恐怖天象碰撞,破碎万物的气息充斥,毁天灭地的景象之下。】 【反而有种诡异的死寂。】 【郑重慎微,深怕陷入心魔手段被污浊的四人,神色沉凝,忌惮而又疑惑。】 【宫姒黛眉微挑,美眸斜向徐坤,最终询问的目光望向你。】 【你瞳孔略显扩大,些许空洞。】 【震撼莫名的看着二点五弟的背影。】 【小老弟,你整这死出的底气,源于何处?】 【难道说……该不会……莫不是……】 【徐坤回头看向你,眼中笃定的稳妥与信任,差点击溃你的心防。】 【宫姒看不懂你们这鬼东西与红毛老怪的眼神交流。】 【直觉之下,默默远离你们,做好随时战略性撤退的准备。】 【这么多年了,总该在陈巢莽身上学到些许跑路的精髓。】 【你无奈轻叹,伸手按住徐坤肩膀。】 【脚下污浊镜湖如若实地,从他身后踱步走出。】 【毁天灭地的景象下,你鸦青色长褂飘摇的身影,有种矛盾的静雅与神秘。】 【眼神沉静透冷,周身不祥的气息,令虚空形成错乱的扭曲感。】 【白皙如温玉的手从宽袖中伸出。】 【持剑指,立于眉心。】 【嗡……】 【‘明镜不染心境’释放,覆盖在徐坤的污浊之海上。】 【相比较徐坤污浊斑驳的暗晦,你的心境看上去是纯粹的黑色。】 【可仔细感知辩析,却发现那是难以言辞描述的不祥,所形成的错乱色差。】 【真切色泽,是不可描述,难以观测,无法界定的。】 【宫姒眸光错愕,视线锁定你的背影,感知你释放的心境之湖。】 【神识还未触及,就发现什么恐怖的事物般收回。】 【甚至有种想双手抱住自己的惊悚感。】 【殷褚和金日仙者满心困顿,原以为是徐坤这心魔要施展手段。】 【结果仅仅是封禁周围,然后你这红毛老怪走了出来。】 【四境先天,在这片区域连存在都无法做到。】 【可你红毛老怪的不祥,让他们本能的避之不及。】 【此刻释放的心境,使得他们愈发确定,你很弱,但沾染不得。】 【死是死不了,伤可能也没什么大碍,但会很难受。】 【憋屈至极的难受。】 【恼羞的怒火在两人心头升起,悠悠岁月,他们何曾遇过这般对手?】 【弱势时面对强者,躬身称呼前辈。】 【等自己踏入前辈境后,则崇高境界碾压。】 【以弱胜强?跃境界而战?】 【前六境或许有旷世之资者能做到此等壮举,可达到天人之时。】 【那么天人之下,皆为蝼蚁。】 【今天,他们被你们这对鬼东西和红毛老怪组合,搞得疑神疑鬼,百思不解。】 【心中直呼难以理喻,不讲道理。】 【东夷阁主眉间轻皱,对于你不祥的气息异常抗拒。】 【感觉仅仅意念镇压,就足以让你万劫不复,却忌惮于那不祥,谨慎观望。】 【抵天峰之巅,剑光璀璨辉煌,形成比先前金日更为炽盛的星宿。】 【周围填满的剑光都稀薄些许。】 【显然收拢力量,保护自己。】 【一道道破虚,甚至破虚之上投影的目光汇聚在你身上。】 【无形的压迫感,比起山岳江海更沉重。】 【你身姿英挺,不屈的意志早已深深印刻在脊梁。】 【抬眸仰望四位高悬天穹之人。】 【眉心绽放道煌煌飘渺,崇高尊仪的剑痕。】 【手垂落,虚握。】 【心湖中浮现柄墨玉之剑。】 【无鞘,无格,无柄。】 【悬浮于你掌心之剑。】 【不祥之剑。】 【“天外飞仙……”】 第88章 真·天外飞仙 【古琴音律般的声音响起,很淡,可在场之人都能清晰听闻。】 【无须思索,瞬间明白你口中四个字的含义。】 【天外飞仙,雍州剑宫的剑韵。】 【无论宫姒还是殷褚等人,都屹立世间顶尖,对此自然不会陌生。】 【尤其东夷阁主,更是曾与雍州剑宫之主多次论道悟剑。】 【天下剑道,四大剑修圣地为鼎立。】 【他曾评点,静心剑斋的剑心最难防御,沧澜剑宗的剑气最盛烈,东夷剑阁的剑术最极致。】 【而雍州剑宫,则是剑之韵,最煊赫崇高,尊仪飘渺。】 【你拥有雍州剑宫的剑韵,他并不在意,就算雍州剑宫之主在此,他都丝毫不惧。】 【他不理解的是,你的底气源于何处。】 【那不祥气息?天外飞仙?两者就算彼此加持拔高,以你先天之境,又能强到哪去?】 【宫姒死心般的闭上双眸,樱唇轻抿。】 【默默又拉开了段距离,选择最好的跑路时机与位置。】 【抵天峰执剑人,辉煌炽盛的剑光隐隐开辟条缝,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感应到了什么。】 【就这?】 【这与孩童手握天人的绝世利刃,就试图斩杀天人有什么区别?】 【殷褚与金日仙者脸色阴晴不定的幻变。】 【回想先前的心理活动,顿时感到无比的羞耻与尴尬。】 【堂堂破虚,竟然被区区四境吓得心境动荡。】 【他们都不敢看向对方,怕彼此眼神碰撞,都会窘迫得想挖个坑埋了自己。】 【全场最受打击的,却不是别人。】 【而是如若石化,变成黑白两色僵硬原地的徐坤。】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你的背影。】 【哥,我的好大哥,这就是你的后手?】 【那与自己污浊之海相比,泉眼般大小的心境,不祥气息的墨剑,加上天外飞仙……】 【就这些‘后手’,你是怎么敢拍着我的肩膀,走出去的!】 【想到刚刚孤冷傲然的高呼。】 【他真想潜入污浊之海,实在没脸见人了。】 【你全然没有在意所有人的神色变化与心理活动。】 【也不是装模作样,想以此恐吓拖延时间。】 【后手如果那么轻易就被人看穿,还能作为后手吗?】 【‘明镜不染之心湖’,你暂时还未重新起名,所以简单给它框上个引号以做区别。】 【立于心境之湖。】 【右手虚握不祥之剑。】 【执剑前指。】 【宽袖飘摇,衣摆纷飞,暮年残朽之躯,透着薄弱与破碎之感。】 【蓦然。】 【你左手屈指,凶狠的刺向眉心剑痕,指尖划破皮肤,击碎额骨……】 【猩红的血液沿着你鼻梁滑落,晕染瓷白肤色,妖异而艳丽。】 【滴答……】 【血液坠落心境之湖,发出清晰的声响,荡起涟漪扩散。】 【嗡!】 【无形无迹,不知何处而来,无法辨析,无法追寻,直接响彻人心的剑吟响起。】 【没有剑劲,剑气,剑势,剑意,剑韵……】 【唯有纯粹的剑心。】 【玉罄般的剑吟声,弥漫静虚空明之玄,涤荡人心,不可阻挡。】 【宫姒后退的赤足顿住,眸光华盛的刺向你。】 【这剑心之玄,她太熟悉了。】 【脑子都不知道被此搅碎成泥多少次。】 【最为令她感到匪夷所思的。】 【不是你拥有静心剑斋的剑心。】 【而是这道剑心的本质,与裴清妤完全一致。】 【就像是……】 【你和她的乱序力场一样。】 【眼眸中的盛光渐渐沉敛,宫姒嘴角挑起抹弧度。】 【“有意思。”】 【剑心的波动,同时惊动了心思各异,准备彻底围杀你们的四人。】 【殷褚和金日仙者松开紧扣的脚趾,愕然的感受荡漾的波动。】 【“静心剑斋的剑心?”】 【殷褚再度审视的凝望着你。】 【金日仙者也收起了俯瞰蝼蚁的轻蔑:“身怀雍州剑宫剑韵,静心剑斋剑心,加上不祥的气息,此子……”】 【“断不可留!”】 【抵天峰执剑人,剑光之团裂开的缝隙,又扩大些许。】 【似乎想真切看清你的底色。】 【东夷阁主眉间皱得更深。】 【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趟这浑水,是个错误的决定。】 【心魔就足够棘手,难以对付了,结果没想到还有你这个红毛老怪。】 【层出不穷的手段,让他们束手束脚,疑神疑鬼,一惊一乍。】 【没感觉到什么危险,却异常的难受。】 【如此时,你释放出静心剑斋的剑心,可就与天外飞仙一样。】 【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威胁。】 【若是静心剑斋当代斋主裴清妤在此的话,他或许还会有所畏避。】 【你这区区四境先……嗯!?】 【东夷阁主思绪骤然崩断,眼皮挑动,差点就要睁开双目。】 【殷褚和金日仙者杀机肆意的表情又是惊变,甚至透着些许惶恐。】 【抵天峰执剑人的剑光,凝固刹那,缝隙立刻合上,恐怖剑气充斥周围。】 【宫姒美眸睁大,愣神看着眼前画面,而后蹙眉侧头,满脸疑惑。】 【已经做好让徐徽身体赴死,自己重新被封印的徐坤,满心无奈和吐槽。】 【心魔杀不死,可被封印却很孤独的。】 【这次才出来见识没多久,他真不愿再度重归孤寂。】 【忽然,他惊疑抬头。】 【望向前方的变故,阴沉落寞的眼神,亮起希望的光华。】 【好大哥!我果然没有信错你!你是真有后手啊!】 【徐坤激动得快要按耐不住心中的尖叫。】 【污浊之海都随着他的心绪,剧烈动荡。】 【“安静!”】 【你冷漠的声音响起,语气深沉。】 【“不要打扰我。”】 【“得咧!”】 【徐坤立刻平息剧烈动荡的污浊之海,紧紧凝望着你。】 【只见,随着眉间之血滴落心湖,剑心释放后。】 【纯粹黑色的‘明镜不染心湖’,晕染开浓烈的猩红色泽。】 【如墨中绯绛,流转回旋,渐渐描绘道仙姿玉骨的身影。】 【你神色凝重,剧烈的消耗甚至感受到死亡的迫近。】 【冷声如律。】 【“天…外…飞……仙!”】 【哗啦啦!】 【明镜不染心湖中,猩红衣裙飘摇的身影浮现。】 【悬立虚空。】 第89章 一己之力压天穹 【充斥湮灭能量的区域内,陷入诡异的万籁寂静。】 【所有人神色惊骇的望着你。】 【‘明镜不染心湖’中,猩红的色泽汇聚,化作艳丽的衣裙,勾勒在仙姿玉骨的身影之上。】 【仙影容貌宛若天成的完美,瓷白肤色萦绕玉质微光,眼眸流转静虚空明之感。】 【几乎瞬间,他们就认出仙影的来历。】 【裴清妤。】 【宫姒歪着脑袋,迷蒙美眸愈发疑惑。】 【样子是裴清妤的样子,可往常的霜雪白裙,此刻化作刺目的猩红。】 【浓烈的不祥气息,令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悸。】 【徐坤神色惊喜,却不由古怪。】 【自己这好大哥勾搭了魔门妖女不说,怎么连静心剑斋的斋主都沦陷了?】 【乱,真是太乱了,人类的关系,他看不懂。】 【你一手虚抬,墨玉般的不祥之剑遥指。】 【身披猩红衣裙的裴清妤,浮现身后,如若天地法相。】 【鲜血从你眉心不断滲出,染红你的视线,抽离本就腐朽的生机。】 【“我来挡住他们,宫姒,你和徐坤夺杀主。”】 【清雅透冷的声音传开。】 【宫姒与徐坤都震惊的望向你。】 【让他们去夺杀主,你是要以一己之力,抗衡两位破虚,以及破虚之上的投影?】 【“动手吧,我没有太多时间了。”】 【你气息薄弱微渺,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猩红长裙的裴清妤,垂眸望向你的背影,声音回荡你脑海。】 【“不祥气息加持剑心,我能压制三人,可是你的身体……”】 【“我坚持得住。”】 【你神情冷冽,各种负面反馈带来剧烈的痛苦,却不为所动。】 【“好。”】 【裴清妤应答。】 【而后抬眸遥望东夷阁主,殷褚,以及金日仙者。】 【飘摇乱舞的红衣,卷动不祥的气息。】 【伴随着剑心,无形无迹的朝三者侵袭而去。】 【东夷阁主神色惊变。】 【若单纯的剑心,他会感到棘手,但也并非无法对抗。】 【可沾染了不祥气息之后,剑心的可怕,让他感受到无法描述的惊悚感。】 【他本就对不祥气息敬而远之。】 【因为你四境先天的实力,所以不足为重,无法造成威胁。】 【可你天外飞仙召唤了裴清妤的投影。】 【有着她的加持,不祥气息的位格得到可怕的拔升。】 【刹那间,被剑心锁定的三人毫无保留,释放最强的手段。】 【宫姒与徐坤见状,也没有耽搁。】 【携手朝着抵天峰之巅的执剑人杀去。】 【“桀桀桀……将杀主交出来吧!”】 【徐坤的污浊之海翻涌肆虐,水漫金山,将抵天峰都要淹没。】 【宫姒混乱秩序的恐怖伟力配合,顷刻间道道扭曲的空间裂缝,如漫天雷霆般交织。】 【抵天峰宏伟山岳,被撕扯成错位的乱象。】 【巨石滚滚塌陷。】 【你手持不祥之剑,作为裴清妤投影的媒介,驱使着不祥之力加持,挡住三人支援的动作。】 【今日之计,你准备许久。】 【当年襄阳城之战,裴清妤试图以剑心抹除你的意识,不仅没有造成丝毫影响。】 【反而被「魅魔之体」黑色禁忌级别的词条,在坚定意志的审判下,遭受反制。】 【你对她说出那句话后,裴清妤就失去了任何抵挡的方法。】 【成为志同道合的战友。】 【为你立下的理念,誓死执行。】 【否则,她怎么会帮你联系项彻,在蜀山会面?】 【之所以得到裴清妤绝对的支持,却没有让她直接降临。】 【是因为宫姒。】 【若让裴清妤直接到来,那别说联手了,两人不先打起来都算万幸。】 【并且,是否需要裴清妤出手,要视局面发展变化。】 【制定计划之时。】 【你就意识到,真要动用裴清妤的时候,或许她的到来,只能作为抗衡抵挡的助力。】 【根本无法扭转战局,左右结果。】 【那么,你要为其加持上决定性的力量。】 【那就是不祥之力。】 【「晚年不祥」天赋词条的备注3,朝你攻击之时,会沾染不祥之力,遭受污染。】 【你四境先天的实力,就算能凭借不祥之力造成反击。】 【却很难承受在场任何一人的碾压,甚至动用神念,就足以将你彻底湮灭。】 【故而。】 【裴清妤到来,难以左右战局。】 【你依仗不祥之力,却受限境界,无法发挥最大效果。】 【那就以你作为媒介,眉心天外飞仙的剑痕为载体,投影裴清妤的剑心。】 【两者结合,发挥出神秘莫测的威能。】 【让东夷阁主,殷褚,金日仙者,三人狼狈躲避,四处逃窜。】 【静心剑斋的剑心,被誉为天下间最难以防御的攻击。】 【现在,这难以防御的攻击,染上不祥之力,可想而知,在三人眼里,是何等可怕的场景。】 【简直就是漫天飞翔。】 【更为让他们无奈与憋屈的是,连反击都不行。】 【一旦攻击,那不祥气息就会以无法理解的方式,沾染到他们身上。】 【宛若超脱因果的离奇。】 【你虚握墨玉之剑,身后裴清妤的投影如法相天地,死死压制三人。】 【另一边,宫姒与徐坤联手之下,对战执剑人也占据了上风。】 【但难以短时间结束战斗。】 【徐坤感应着杀主,只要夺得杀主,那么就能立刻跑路。】 【两边战场。】 【一边将抵天峰打得溃散成烟尘,漆黑的虚空裂缝漫天交织,曲折撕扯。】 【另一边,你悬立虚空,背后猩红衣裙乱舞的投影,将东夷阁主三人吓得四处乱躲。】 【你虚握墨玉不祥之剑的手,难以控制的颤抖。】 【眉心的鲜血染红面容,划过下巴,滴落衣领。】 【神情冷肃,强硬的忍受身躯与灵魂的剧烈痛楚。】 【“极限了,再坚持下去,你会死的。”】 【裴清妤玉罄般的声音在你脑海响起,毫无感情波动。】 【“我还能撑住……”】 【你发狠咬牙,声音从喉咙挤出。】 【大声怒喝:“徐坤,快夺杀主!!!”】 【徐坤侧目,看到你的惨状后,眼神纠结,最终轻叹声。】 【双手张开,衣袖猎猎飘舞,眼瞳无形无色之光璀璨。】 【正当他准备决然搏命之时。】 【“让我来吧……”】 【清冷理智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 第90章 徐徽溃散,收尾 【徐坤动作顿住,只见身侧的污浊之海上,静静站着道白衣身影。】 【理智冷冽的神情,仿佛天塌都难以影响他心绪。】 【却在望向你时,眼神有着深深的愧疚与自责。】 【“徐徽?”】 【徐坤惊讶的喊出声来。】 【原以为对方的意识,早就被自己压制禁锢,可此时,却未经他的允许,从污浊之海中挣脱。】 【甚至整个过程,他全然没有察觉。】 【徐徽看向徐坤,眼神复杂。】 【这些年里,他沉寂在心魔侵蚀的禁锢之中,但逐渐凭借不停的试探与摸索。】 【恢复些许意识。】 【也看到了你和徐坤之间的相处。】 【其中有着八百个心眼的博弈,令他啼笑皆非,也有着几分真挚情感。】 【徐徽冷静的面容,露出浅淡笑意。】 【“二点五弟,还是由为兄来做这件事吧。”】 【徐坤闻言,神色变换,不知思量什么。】 【徐徽深知没有任何耽搁的时间,不管不顾,直接动手。】 【哗啦……】 【污浊之海翻涌,暗晦的色泽以徐徽脚下开始褪色,顷刻间蔓延整片区域。】 【无形无色的明镜不染心湖呈现。】 【映照天穹。】 【徐徽抬眸仰望,伸手探向虚空,狠狠拉扯。】 【咔嚓!】 【枷锁碎裂的声响回荡。】 【他寄托天穹之上的‘脑子’,重新夺回。】 【冷静的声音,罕见的夹杂昂扬战意。】 【“亥子为世间传承了不屈之意志,那我怎能逊色?”】 【徐徽伸手虚握,琉璃色泽之剑浮现掌心。】 【诡策之道的气息,彻底迷乱整片区域。】 【让人无法辨析方向,光影,触觉,甚至连自身存在都模糊,失去了对力量的控制。】 【“夺杀主……”】 【徐徽的声音变得虚渺,身影也渐渐透明。】 【徐坤感受到他的灵魂之力不断抽离,最终只余下躯壳,落入自己心魔的控制。】 【执剑人在徐徽这诡策之剑影响下,如痴呆般的僵直在原地。】 【让重重剑光遮掩的杀主,显露出来。】 【那是柄斑驳古朴的青铜剑。】 【每一道痕迹,仿佛都代表着世间最惨烈的战争。】 【它就像是无尽岁月长河之中,执掌战争,主宰生死的道。】 【徐坤眼瞳绽放光彩,欣喜异常。】 【毫不犹豫的向着杀主飞掠而去。】 【宫姒同样被诡策之剑影响,以乱序力场抵挡,混乱秩序之力,对抗诡策乱神之剑。】 【形成光怪陆离的景象。】 【认知在这里都被消弭。】 【嗡!】 【徐坤没有任何阻拦的握住了杀主。】 【刹那间,如若血脉相连的共鸣回荡天地。】 【你艰难的睁开眼帘,血色之中,隐约看到手握杀主的徐坤,以及渐渐透明的徐徽。】 【“徽子……”】 【你薄唇开阖,却连声音都难以发出。】 【裴清妤的投影感受到你油尽灯枯的状态。】 【做出决定。】 【手持剑指,仙姿玉骨的躯体,化作蜃景般消失,只余下虚空中飘摇的猩红衣裙。】 【“诛心。”】 【冷冽之声荡漾。】 【猩红衣裙朝着东夷阁主三人飞掠而去,红衣乱舞,仿佛勾勒道看不见的身影。】 【三人如若见鬼般神情骇然。】 【东夷阁主果决的切断与符箓的联系,投影消失。】 【却还是被超脱因果的不祥之力,以剑心的难以防御为媒介而沾染上。】 【“啊!!!”】 【震怒的嘶吼从符箓形成的通道中传来,渐渐被关闭的通道隔绝。】 【殷褚和金日仙者无法逃跑。】 【只能各自施展手段抵挡。】 【剑心勉强被遏制,可不祥之力却沾染而来。】 【尤其他们的反击,加速了不祥之力的侵袭。】 【很快,猩红的色泽在他们发鬓间晕染开来。】 【尊仪威严的殷褚,仙气飘渺的金日仙者,蓦然形象气质大变。】 【难以确切定义他们的感官。】 【那是种让人看到,就觉得脏,本能身心不适的恶心和抗拒。】 【裴清妤投影消失,制止住了你生机的流失。】 【但已然接近油尽灯枯。】 【虚握不祥之剑的手无力垂落,身影晃动,后仰倒下,明镜不染心境溃散,沉入污浊之海。】 【挣!】 【剑鸣声在你耳畔响起。】 【徐坤手持杀主浮现在你身侧,托住你坠空的身影。】 【“大哥……”】 【他关切你的身体状态。】 【你摇摇头宽慰笑道:“莫慌……”】 【徐坤听闻,顿时欣喜。】 【“我就知道,大哥还有后手!”】 【你惨淡的扯了扯嘴角。】 【“我要活着,就算被埋进棺材,都要掀翻它,活过今年……”】 【徐坤神情一变。】 【他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执着,要活过今年。】 【却从你话音得知,你的情况已经走到年岁末期了。】 【他霎时间无法形容自己心中情绪。】 【心魔以心绪,神思,杂念为食,堪称世间最为混乱斑驳的意识集合体。】 【最为复杂的情绪,反而使得心魔形成无法辨析自身情绪的异类。】 【最终,他紧握手中杀主。】 【语气坚定阴沉。】 【“放心吧大哥,杀主执掌生死,只要我真正掌握,就算是死亡!我也能从你身上斩杀。”】 【你心头惊诧,徐坤的话不像在吹牛逼,这是杀主能做到的神威。】 【但显然,徐坤距离这个境界异常遥远。】 【何况……】 【“你还是先关心自己状况吧。”】 【徐坤的面容,如瓷器般开裂,心魔的无形无色诡谲气息,从裂缝之中逸散。】 【处于濒临崩溃的边际。】 【呼!】 【微弱的风吹袭,徐徽几乎透明的身影出现在你俩身侧。】 【“虽然我以神魂耗尽为代价,替代你从天穹之上夺回神藏,重回天人,短暂拔升破虚。”】 【“但我这副躯体,也达到极限,你需要寻找新的容器了。”】 【徐徽解释完,看向你血迹模糊的面容。】 【露出笑容。】 【“大哥……”】 【话音袅袅,他就如烟尘般,消失无迹,彻底烟消云散。】 【你眸光黯淡,心中愁绪萦绕。】 【很快收拾心境,看向四周情况。】 【殷褚和金日仙者,被裴清妤舍弃剑心为代价,被污染成了红毛老怪。】 【执剑人和宫姒脱离了徐徽诡策之剑的影响。】 【此刻向你和徐坤投来目光。】 【你抓着徐坤的手,摇摇晃晃起身。】 【“事情还没完,待为兄做个收尾。”】 第91章 你耍我呢? 【你扶着徐坤的手臂,艰难站起身姿,如脆弱的瓷器,些微触碰,都让你支离破碎。】 【暮年苍茫的腐朽刻入骨髓。】 【你依旧坚定的望向执剑人与宫姒。】 【两者停下了交手,视线投向你和徐坤,最终落在那斑驳的青铜之剑上。】 【杀主。】 【执剑人周身剑光耀眼绚烂,弥漫切割万物的锋芒。】 【想要出手夺回,却忌惮于你的不祥与宫姒,没有妄动。】 【殷褚与金日仙者,被裴清妤舍弃剑心,以不祥气息侵袭,鬓间染上红发。】 【此刻两人低垂着头呆滞原地。】 【嘴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诶嘿嘿嘿……”】 【听到那诡异滲人,仿佛治好都流口水的笑声。】 【执剑人和宫姒都感到悚然的心悸。】 【徐坤低头看着你扶着他的手,有种想甩开的冲动。】 【以殷褚与金日仙者的状态,被排除在了战局之外,无人想去招惹两个神经兮兮的破虚。】 【使得如今,最为关键之人,成为宫姒。】 【若她依旧站在你这边,那么执剑人只能收手,放任你们离去。】 【“宫主,杀生之剑万万不可落入心魔之手。”】 【铿锵锐利的声音如剑穿透扩散。】 【“人间之事再乱,尚且有各方控场,可一旦心魔执掌杀主……”】 【他话未说完,意思却表达明确。】 【宫姒涳濛薄雾之感的眼眸,望向你和徐坤。】 【你没有说话,一手扶着徐坤艰难站立,另一手……】 【缓缓捋上猩红的发丝。】 【“哼!”】 【宫姒瞳孔骤缩,魅声冷哼,转身看向执剑人,大义凛然的质问。】 【“妾身虽出身魔门,但魔门根基源于上古诸子百家,怎能不讲究信之一字?”】 【“阁下此言,莫非将妾身视作卑鄙无耻,鲜廉寡信之辈?”】 【听闻宫姒话语,你默默松开手中的红发。】 【倾佩道:“宫主,与你合作,甚是安心,无愧我对你交托性命,无所保留的信任。”】 【宫姒笑靥灿烂妖娆。】 【手扶纤细腰姿,谦虚的摆手,讪笑道:“哪里,哪里。”】 【她不过是不想变成殷褚和金日仙者那流口水的样子罢了。】 【“宫主,二点五弟,此地不宜久留,先行离开吧。”】 【你眼神示意徐坤。】 【他顿时了然,污浊之海再度释放,侵蚀禁锢周围区域的阵法,破开缺口。】 【而后携带你横渡飞掠。】 【你目光锁定执剑人与宫姒,指尖似有似无的萦绕在猩红发间。】 【最终,执剑人还是没有迈出追击的脚步。】 【他看出你的生机腐朽,没有多长时间可以活了。】 【而徐坤控制的徐徽身体,在徐徽神魂抽离溃散后,已经濒临崩溃。】 【他势必要寻找新的容器。】 【可天下间天人甚至半步天人的载体,又岂是那么好获得的?】 【只要传讯天下各大势力,让半步天人及之上的存在慎重警惕。】 【那么,只要你死去,徐坤孤立无援,将陷入彻底的虚弱期。】 【届时,他们依旧能重新谋划,夺回杀主。】 【除了仍有后续操作空间外,实则最大的原因是。】 【执剑人不愿犯险。】 【他投影人间,都承受不小的代价,还让他去和红毛老怪以及心魔拼命?】 【天穹之上才给他开出什么筹码?】 【不值得。】 【宫姒见状,瞬息洞察局势以及各方心中想法。】 【她当然更加不愿意去成为这出头鸟。】 【乱序力场隔断执剑人的剑光,掩护你和徐坤撤退,很好的扮演完美合作者的角色。】 【离开抵天峰所在的区域后,重新踏入蜀州险峻山林。】 【你的不屈意志,无法强撑起腐朽破败的残躯。】 【依靠徐坤托付才没有跌落在地。】 【看着你血迹斑斑的面容,惨白如瓷玉,往常玄光冷透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 【徐坤眉宇皱起,不自觉的露出关切神色。】 【嗡……】 【他握住杀主,剑吟声响起,给予人生死都被定夺主宰的恐惧。】 【“大哥,我如今尚且做不到斩杀死亡,只能助你恢复损伤。”】 【他语气沉凝。】 【手持杀主,剑锋落在你眉心那狰狞的伤口上。】 【皮肤破裂,血肉翻卷,露出森白破碎的额骨。】 【生机枯竭,让你无法恢复。】 【杀主剑尖缓缓划落。】 【犹若斩在因果交织的大网上。】 【将你的“伤势”杀死。】 【诡谲而玄异的画面出现,只见你眉心阔大的伤口,如幻觉般消失,恢复完好无损。】 【痛楚消失,可生机腐朽带来的虚弱感,还是让你如风中微尘般羸弱。】 【宫姒一袭华美宫裙的身影浮空而至,赤足点在虚空,收敛恐怖的力场。】 【看向你的惨状和徐坤,没有出手的想法。】 【“温先生,你与妾身的交易已经完成,现在可否交付情报了?”】 【她总觉得先前裴清妤的投影,有种无法理解的诡异。】 【若说裴清妤与你合作,甚至是勾搭在一起,她都只会震惊,八卦,然后吃瓜。】 【可裴清妤竟然从你的明境不染之心湖投影而出。】 【身披不祥气息形成的猩红衣裙。】 【这才是她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因为这超脱了信任与关系的界限。】 【不祥气息给她带来的抗拒感,是本能的,无法压制的。】 【并非靠所谓的信任就能抹除。】 【你勉强露出抹微笑。】 【“当然,交易讲究的是公正,答应宫主的情报,自然知无不言。”】 【“裴清妤的剑心,之所以无法影响我。”】 【“原因很简单。”】 【不仅宫姒,就连徐坤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因为我有着不屈的坚定意志。”】 【徐坤双目瞪圆,嘴不自觉缓缓张大,满是震惊与佩服。】 【而后手握杀主,戒备的望向宫姒。】 【宫姒则是被渣男戏耍玩弄后的愠怒表情,眼神流转危险的气息。】 【樱唇勾起冷淡弧度。】 【“温先生,莫非戏弄妾身不成。”】 【毫无波澜的语调,令人感受致命的威胁。】 第92章 魏至,太平,百日鞭刑 【“唉。”】 【你叹息声。】 【毫无保留的展开心神。】 【一字一顿,真挚而坦然。】 【“我与裴清妤志同道合,彼此为了理想奋不顾身,所以她全然交付与我,敢承受不祥之力加身的风险。”】 【宫姒眸光诧异。】 【你此刻的状态,加上敞开的心神,让她轻易判断你话语虚实。】 【居然都是真的。】 【她樱红的唇瓣,张开诱人的弧度。】 【深深凝望了你一眼,神色复杂的转身,飘然离去。】 【那模样。】 【就像自己开房被渣男白嫖后,连酒店押金都被骗了般无助。】 【徐坤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担忧的情绪扫空,看着你的眼神,满是佩服景仰。】 【“大哥,在对付女人之道上,吾愿称你为最强。”】 【你无力的白了他眼。】 【“别废话了,先去最近的城镇,我要看看最近天下格局的变化。”】 【在你离开中庭,与项彻陈巢莽达成协议之时,就已经配合吕帧行动。】 【造天命,赋予命数。】 【你自然没有这般超然手段,但你擅长操弄人心。】 【入蜀之后,大苍中庭各地纷纷出现天地异象,挖出天命异物。】 【如淮水浮现河图洛书,演算出一人的生辰八字,冥冥中对应上皇后魏致。】 【崖山挖出无字天书,有神女降世的图画。】 【从鱼腹割开翻出黄帛绢书,撰写禅让天命之言。】 【萤惑之石坠空,上刻‘魏至,太平。’】 【……】 【种种异象在大苍中庭各地被发现,经过编唱的歌谣,迅速传遍。】 【当日齐聚宰相府的满座白发老朽开始发力,利用自身的地位和身份。】 【拉拢那些被杀破胆的残存世家门阀,影响各地学子与官僚,煽动军心。】 【最终,在大苍中庭亿万百姓都深信皇后魏致身负天命,为天下带来太平的汹涌大势下。】 【吕帧,手持‘玄凤口衔的天旨’,入朝面圣。】 【请,玄武帝遵循天命。】 【禅让。】 【此事的发生,彻底惊动大苍朝堂与帝都,最先震怒的,并非玄武帝。】 【而是魏致。】 【她直接将吕帧打入死牢,称一切都是阴谋诡计,她绝无颠覆大苍的乱心。】 【话虽如此。】 【可这些年里,吕帧的杀局,为魏致谋划庞大利益的同时,也构建崇高威望。】 【加上你在各地伪造的天命异象,深入民心。】 【使得以魏家为首的利益集团,迅速发展到可怕的程度。】 【此刻已经不是魏致否认就能安抚的事情了。】 【利益集团看到了希望,拥簇着将魏致推向天命之位。】 【最重要的是,大苍中庭的民心,已经倾向魏致。】 【因为这些年里,剔世家门阀血肉,让百姓能活下去,甚至活得好。】 【这……才是真正的天命。】 【那些上周,上月,上年提前埋好的异象。】 【不过是将百姓心中的倾向,实质化展现,让他们有了真切的依托。】 【大苍中庭乱了。】 【魏致与魏起强势压制魏家,不让族中擅自作主。】 【可大势,却如时来天地皆助力般,汹涌的为魏致加冕。】 【项彻与陈巢莽见到了你说的时机。】 【双方兵锋北伐。】 【周国亦是不敢坐以待毙,真的怕项彻与陈巢莽入住中庭,有机会争夺天命。】 【于是兵出蜀州。】 【面对来势汹汹的叛军,以及中庭内部的混乱。】 【大苍竟然无大将可用。】 【岳牧镇守南疆多年,几乎断绝与中庭联系。】 【韩靖别说领兵平叛了,现在巴不得铁骑攻克帝都,高呼玄武帝禅让。】 【魏致深陷朝堂博弈,所以压制魏家的事情,交由魏起坐镇,抽不开身。】 【天下,彻底乱了。】 【你和徐坤入城后,收集到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 【“嘿,大哥,你的谋划成功了,这大苍皇权,看来也并非不可动摇嘛。”】 【徐坤布满冰裂纹的面容,露出阴恻恻冷笑,心魔诡谲之力不断从裂缝中冒出。】 【你眉间紧锁。】 【事情发展确实如预料中般顺利,不,比计划更加顺利。】 【可你心中却萦绕解不开的疑惑。】 【“那位玄武帝,在做什么。”】 【徐坤听到你的话愣了愣,也察觉到不对劲。】 【是啊,大苍中庭乱成一团,各方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行动。】 【但纷扰的情报和信息中,偏偏没有丝毫这位玄武帝的描述。】 【仿佛旁观者般的置身事外。】 【“是啊,那位玄武帝在干嘛?”】 【徐坤询问的目光望向你。】 【“你问我,我问谁?”】 【很快,一道消息打破了你的沉思。】 【玄武帝发出了乱局以来,第一道旨意。】 【乱臣吕帧,悬皇城前,刑鞭百日。】 【你握着瓷杯的手顿了顿。】 【这不仅要杀人,更是诛心啊。】 【悬挂皇城之前,每日鞭刑,直至百日才彻底打碎吕帧的生机。】 【这是要将其折磨羞辱至死。】 【“大哥……”】 【徐坤同样听闻消息,想劝你别冲动。】 【“我要进帝都。”】 【徐坤张了张口,伸手摸了摸怀中的大宝贝。】 【杀主给他带来无尽的底气。】 【“好,兄弟我陪你走一场。”】 …… 【帝都,皇城。】 【金瓦红墙,尊仪高悬,坐拥天命之人位此,俯瞰人间年年岁岁。】 【高大的绞架屹立,束缚道身影。】 【素白单衣褴褛,清瘦身躯遍布狰狞血红的伤痕,皮肉翻卷,血液凝结成黑块,又有新的滲出。】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堂百官之首,当朝宰相。】 【吕帧。】 【啪!】 【令虚空扭曲,蕴含无上威压的鞭子,凶狠的抽打在吕帧身上。】 【再度添上道狰狞伤痕。】 【深入灵魂心神的痛苦,让吕帧身躯颤抖,眼皮动弹,艰难撑开。】 【他却冷淡一笑,沙哑着喉咙高喊。】 【“魏至,太平,乃天命!”】 【“陛下切莫执迷不悟,禅让帝位,顺应万民……”】 【啪!】 【大逆不道的话语,让执刑之人惊骇失色,蕴含气运的鞭子挥出。】 【抽打在他面容嘴上,鲜血顷刻泼洒。】 第93章 一人成军,托付 【吕帧嘴脸被抽得皮开肉绽,他却不为所动,甚至露出笑容。】 【牙齿被鲜血染红,夹杂碎肉,狰狞的伤口,露出森白的骨头。】 【他扯着嘴角,乱发下的眼瞳,有着不知源自何处的坚毅。】 【让他苦苦支撑着,似乎想要见证什么。】 【薄雾朦胧的皇城宫门前,车驾如流,朝堂百官等候,目睹吕帧的惨状。】 【从开始的触目惊心,或是心寒,或是悲凉,或是幸灾乐祸。】 【如今接近百日,所有人都知道吕帧的死局。】 【大苍中庭乱象显现至今,朝堂诸公紫贵每日等候宫门前,上柬玄武帝召开朝会。】 【但玄武帝闭门不见,除了惩戒吕帧外,别无其它旨意。】 【啪!啪!啪!】 【鞭子抽打声,清晰的回响在肃静的皇城宫门前。】 【部分吕帧提拔的门生,没有参与他的谋划,尚且保住官位,此刻不忍的移开目光。】 【亦有曾经的政敌,痛快嘲讽,嗤笑吕帧的不识好歹。】 【身居宰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百官之首。】 【何等盛权。】 【读书人辛辛苦苦为了什么?不就升官发财,荫护后代吗?】 【吕帧却偏偏不珍惜,还妄图动摇皇权。】 【蕴含气运的鞭子落在吕帧身上,最为沉重的打击,并非身躯的伤势。】 【而是那深入灵魂,击溃意识的威压。】 【就算是吕帧龙场悟道之后,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境界崇高超然。】 【都难以承受近百日的鞭刑。】 【他的神念渐渐涣散,眼瞳显得空洞,视线模糊,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天生剑种,被誉为沧澜剑宗当代剑首。】 【辜负了师父的厚望,弃剑从文。】 【那日苍山小楼遇见了你,交谈后坚定理念,于龙场闭死关。】 【出关后金榜题名,入翰林院,执掌内阁,试图挽救摇摇欲坠的大苍。】 【可他却发现残酷而心寒的事实。】 【大苍,无须他拯救,因为代表大苍正统的皇权,不可动摇。】 【苦的,唯有亿万万百姓。】 【于是,杀局在他心中形成。】 【直至再次遇见你,联手布下这伪造天命,赋予命数,引动各方,搅乱大苍中庭的局面。】 【迩来飘摇数十载,阅尽疾苦百病深,剔骨削肉难根治,掘断万载帝皇基。】 【他要换了人间,盼望天下太平,万民安居乐业,笑颜常开……】 【吕帧眼皮渐渐合拢,目光涣散。】 【最后的画面,似乎看到了一袭鸦青色的身影。】 【幻觉吗……】 【他皮开肉绽的嘴角,扯出抹微笑。】 【黄泉路上,叙无休。】 【温兄,在下累了,还望路上多谈些风花雪月。】 【等候宫门前的百官,境界修为高绝,顿时感知到吕帧生机如微渺烛火,即将消散。】 【踏……踏……踏……】 【一步一顿的脚步声传来。】 【宽阔的主道上,鸦青色长褂的身影,步步艰难,却执着的走向绞台。】 【墨色长袍的青年在他身后护持。】 【一手深入怀中,似乎摸着什么大宝贝,不愿撒手。】 【你遥望被悬挂绞台之上的吕帧,触目惊心的惨态,令你动容。】 【锵!!!】 【耀眼金光锐气绽放,皇城禁军戒备森严,恐怖的气息锁定你们两人。】 【“哼!”】 【徐坤冷哼声,阴郁深沉的眼瞳,透着可怕的杀机。】 【纯粹,崇高,凌驾因果,斩杀一切。】 【他怀中的杀主轻吟。】 【顷刻间将在场的所有威压,气机,神念……】 【通通‘杀死’。】 【“不愧主宰生死的杀主,果然神异。”】 【威严低沉的声音自皇城中传来,伴随着滚滚天象。】 【“但你这邪祟阴秽以为仗此,就能在大苍帝都任意妄为?”】 【声音肃杀,磅礴的威压如天穹碾压而下。】 【百官纷纷避让,徐坤遍布裂纹的面容凝重。】 【徐徽的身躯状态很差,限制了他的发挥。】 【杀主虽然玄异,可每一次动用,都在加剧徐徽身躯的崩溃。】 【但既然答应陪你来帝都,他就不会失信,否则心魔的脸面摆在哪?】 【轰轰轰!】 【正当徐坤准备放手一搏时,天崩地裂的声势轰动。】 【宛若千军万马,凝结无坚不摧的兵势,践踏而至。】 【在场之人惊诧的投去目光。】 【却发现。】 【哪里有千军万马,更无阵列兵势。】 【唯有一人悬缰策马而来。】 【清俊的容貌,素衣淡雅,气质静谧安然。】 【可目睹他面孔之人,无不深感敬畏。】 【大苍军神,韩靖。】 【他策马缓步而来,却给予人百万雄师挥军的可怕威势。】 【真正的一人成军。】 【皇城中的声音变得忌惮。】 【“韩靖,你切莫忘了自己身份!”】 【韩靖收回遥望吕帧的目光,眼神中的悲戚散去,余下令人心悸的凶狠。】 【“本帅可没忘,故而见不得忠臣蒙冤受辱,更见不得帝皇昏庸不作为。”】 【韩靖按剑,惨烈的杀气席卷,将你和徐坤保护在内,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你步步走至绞台,拉住绳结想要扯开。】 【发现威压从绳结上肆虐而来,想要惩戒你的不敬。】 【你眸光透冷,扯下红发缠绕指尖,不顾那威压的冲击,解开绳结。】 【吕帧几乎支离破碎的残躯落下,被你接住。】 【“吕兄…… ”】 【吕帧艰难的睁开眼睛,视野模糊,听出了你的声音。】 【血迹斑斑的手抓住你的衣摆。】 【“我们……成功了吗?”】 【“会成功的。”】 【你回望金瓦红墙的宫城。】 【谋划很成功,周,齐,吴三国已经北伐,大苍中庭摇摇欲坠。】 【以此演变下去,皇权崩塌只是时间问题。】 【但也能说失败了。】 【因为魏致与玄武帝之间平衡,超出你的想象。】 【如此乱局,竟然都无法打破,挑起两方的纷争。】 【“是吗……”】 【吕帧眼前黑暗一片,已经不能视物。】 【他对你的话,有着莫明的信任。】 【所以笑得很开心。】 【“温兄,我有一物寄托于你。”】 第94章 万家灯火,何负于我 【吕帧空洞的眼神望着你。】 【声音从破败的喉咙中沙哑传出。】 【“我有一剑,藏了三十年,今日托付于你。”】 【吕帧颤颤巍巍的抬起手,触碰到你的面容,留下暗淡血痕。】 【最终,指尖落在你眉心。】 【一道质朴,安然,岁岁年年,平平安安的剑意,印刻在你意识。】 【你仿佛目睹了天下千家万户,芸芸众生,百姓安康的笑颜。】 【那是充满了希望的盛况。】 【“此剑尚未命名。”】 【吕帧寄托完剑意,手无力垂落,回光返照般。】 【“我喜欢你当年起的龙场,可否再为此剑命名?”】 【你看着他惨淡的面孔。】 【露出沉重的笑容,触碰眉心,缓声开口。】 【“万家灯火。”】 【“万家灯火……”】 【吕帧呢喃,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你扶起他的身体,往绞台之下走去。】 【轰!】 【皇城之内的威压爆发。】 【“止步!吕帧谋逆重罪,皇帝罚其百日鞭刑,尚未服刑完毕!”】 【肃杀威严的声音浩荡。】 【却触怒了你压抑已久的杀机与凶戾。】 【廓然回首,猩红夹杂些许墨色的发丝飘摇。】 【“我今日就要带他走。”】 【平淡的话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不祥气息扭曲周身空间,令人望而生畏。】 【“呵……”】 【皇城之中的声音不屑冷笑,区区四境,也妄图冒犯天家威仪?】 【铮!】 【蓦然,一道清越剑鸣声响起。】 【被你搀扶的吕帧似乎察觉什么,猛的抬头。】 【撕裂天幕的剑气,从遥远尽头横跨而至,如若汹涌怒澜,险峻如苍山。】 【吕帧目光含泪。】 【声音沙哑:“师父……”】 【剑气横亘天穹,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绞台上。】 【青年模样,剑气冲霄。】 【看到吕帧的惨状后,年轻面容却有种孤寡老人的落寞与哀戚。】 【你猜测到对方的身份。】 【沧澜剑宗宗主,也是吕帧的师父。】 【“既然宗主已至,那吕帧就交由给你吧。”】 【你想着吕帧师父都犯险入帝都,应该是要接吕帧回去。】 【落叶归根,是每个人的执念。】 【青年眼中的悲痛与惋惜收敛,余下无尽冷漠的剑气。】 【“他弃剑之日,曾言不救万民,不再提剑,不入剑宗。】 【青年神色寡淡,深深望着吕帧面容。】 【语气沉重落寞:“带他走吧。”】 【说完,收回目光,抬眸望向皇城。】 【铮!!!】 【刹那间,天地皆剑气。】 【吕帧听闻青年话语,眼中泪水滑落,挣脱你的手,破布般跌落在地。】 【艰难跪下,叩首。】 【“徒儿不孝……”】 【青年背对着他,身影凝滞刹那,闭目遮盖眼中的哀痛。】 【“走。”】 【你闻言,扶起吕帧,走下绞台。】 【徐坤护持在你身边,韩靖颔首示意,在前方开路。】 【你的破镜之眸洞察到,主道周围布满无数杀机。】 【韩靖的出现在你的安排之中,可沧澜宗主的到来,却是你意料之外。】 【万幸,倒也不用再搏命了。】 【你重新束起飘摇的红发,搀扶吕帧离开。】 【漫天白雪纷纷暮暮,染白帝都。】 【有韩靖开路,蛰伏四周的杀机,最终还是不敢动手。】 【“送宰相!”】 【忽然,空无一人的广阔大道上,冒出身影,大声高呼。】 【“送宰相!!”】 【一人,百人,千人,万人,十万人……】 【帝都主道数十里,两侧千家万户走出芸芸众生。】 【吕帧眼皮抬起,虽然看不见,可声音却深深印刻在他脑海。】 【他立于风雪之中。】 【仰望天穹。】 【“悠悠苍天,何负于我。”】 【你看着他的背影,感受到断绝的生机,心绪复杂。】 …… 【襄阳城,真武山。】 【马蹄声响,车架驶来,最终停在清幽小院前。】 【旁边有座孤坟,镌刻庞亥二字。】 【你在韩靖的搀扶下走下马车,看着熟悉的环境,心生感慨。】 【韩靖走到马车后方,取下副棺椁。】 【你扶着棺椁,看着庞亥的墓碑。】 【洒然轻笑:“亥子,给你找了个朋友陪伴,吕兄,想来你们两应该聊得来。”】 【这时,十几道身影浮现。】 【见到你后,欣喜而恭敬的行礼:“温侯。”】 【你抬手示意。】 【其中一人走上前。】 【“温侯,你总算回来了,夫人……一直在等你。”】 【你从他话中听出异样。】 【示意他扶你入屋。】 【床榻上,你看到了左诗。】 【依旧那般清雅端庄的仪容,可体内生机,已经微渺。】 【全凭意志坚持。】 【你坐在她身边,握着冰凉的纤手。】 【“夫君……”】 【左诗连睁眸的力气都没有,苍白唇瓣呢喃。】 【“是我,我回来了。”】 【你攥紧她的手。】 【“嗯……”】 【左诗露出微笑,轻轻回握你的手,而后松开,落下。】 【她终究还是等到你的回来,却无力再与你温情叙旧。】 【你神色沉静,闭上眼睛,发间的墨色又退去。】 【几乎难以在猩红之间找到几缕。】 【这时,门被推开,韩靖走了进来。】 【神色古怪。】 【“温先生,需要你出来一趟。”】 【你不由疑惑,韩靖会在此刻来打扰他,除非是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 【“好。”】 【你为左诗整理好仪容,示意侍女筹备后事。】 【跟随韩靖走出院子,来到马车前。】 【韩靖眼神示意。】 【你越发疑惑,掀开车帘。】 【一只遍布裂纹的手伸了出来。】 【“大……大哥…… 我……我要死了……”】 【徐坤躺在马车中,一手前伸,一手揣在怀中。】 【气若游丝的呢喃。】 【你先是神情惊变,而后反应过来,一脸黑线。】 【心魔几乎杀不死的,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东西。】 【“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吐口水重新说过。”】 【徐坤眨了眨眼。】 【露出招牌式的邪魅娟狂笑容。】 【“大哥,徐徽的身体支撑不住了,我现在也算将他带回家了。”】 【说着,诡谲无形的气息,从徐徽身躯遍布的裂缝中冒出。】 【形成滚滚黑雾漂浮。】 【铮!】 【杀主轻颤,从怀中浮空,徐坤暂时寄托其上。】 【你心中霎时间不知是好笑还是悲伤。】 【又要准备多副棺椁了。】 【真是晚年不祥啊。】 第95章 兵仙心魔,器灵,结算 【第六十年,七十六岁。】 【真武山,雨雾朦胧,淅沥滴落,溅起水洼涟漪点点。】 【枝桠翠叶拍打,摇曳乱影。】 【你端坐四座坟前。】 【鸦青色的身影略显佝偻,猩红的长发束起,丝丝缕缕的墨色彻底消失。】 【浓烈的不祥气息,令周围的雨幕都被扭曲成离奇光景。】 【“亥子,本想着怕你孤独,为你找个朋友。”】 【你低垂着头颅,眸光黯然,微笑寡淡。】 【“想不到,如今一家人齐齐整整,还多了位客人呢。”】 【手中青瓷酒壶开封,灼烈的酒水浇下,最终自已饮了口。】 【不顾周围溅起的泥水沾染衣摆。】 【巍然叹息。】 【“数十载春秋,原以为我坚持不了到今日,结果……”】 【“却是我这红发老人,送别了一位位挚爱亲朋。”】 【“晚年不祥……”】 【你嘴角勾起抹感慨弧度。】 【这就是晚年不祥啊。】 【韩靖抱手,默然立于后侧,听闻你的话语,感受到你生机的渺茫。】 【这位双手浸染血海的军神,都难以避免的感到哀绪。】 【青铜斑驳的长剑悬浮在你身侧。】 【滚滚黑烟弥漫,让剑身若隐若现。】 【“大哥,我也死了,给我也立个坟头呀。”】 【你哑然失笑,抬眸没好气的白了他眼。】 【“二点五弟,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愿吃亏啊。”】 【黑雾翻涌变换,形成张面孔。】 【“你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我看你也快死了,到时候埋在这里,缺了我,就不完整了。”】 【徐坤没心没肺的声音回荡在你脑海。】 【你拎着青瓷酒瓶饮了口。】 【“好,给你立。”】 【答应这鬼东西的要求后,你看向他此刻的状态。】 【“失去徽子的躯体,你以后有何打算?”】 【黑雾翻卷:“没事,暂时寄居于杀主,慢慢找合适的容器即可。”】 【你静默的凝望着他。】 【忽然开口:“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急切?”】 【在抵天峰之时,你就察觉到徐坤试图付出代价,施展强大手段。】 【只不过被徐徽出手制止。】 【后来徐徽身躯濒临崩溃,也不见他有多么忧虑。】 【更没有趁着徐徽身躯还能发挥余热,急着去寻找新的容器。】 【他太笃定了。】 【让你不由试探起他的来历,以及真实的本质。】 【“二点五弟,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希望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被禁锢兵仙冢墓的域外天魔,还是由兵仙滋生的心魔,亦或是…… 杀主的器灵。”】 【徐坤闻言,黑烟形成的面孔变换。】 【沉默片刻,阴沉的声音才在你脑海响起。】 【“我是域外天魔,亦是兵仙心魔,更是杀主器灵。”】 【他终究还是没有隐瞒,坦诚了自己的来历。】 【就如你所说,人都快死了,知道了秘密,也会埋入黄土。】 【这最后的坦诚,也算对你这些年来,一声声二点五弟的交代了。】 【“嚯!”】 【你轻挥宽袖,撑住身体,不羁的喝了口酒。】 【“我想过你来历的各种可能性,没想到啊,你居然不是一者,二者,三者,而是全都是啊。”】 【“吾二点五弟,果然神秘莫测,天下无敌。”】 【徐坤没有在意你语气中的揶揄。】 【既然都说了,干脆说清楚。】 【“吾乃域外天魔,不知多久远前的岁月,降临此界。”】 【黑雾形成的面孔,清晰显露追忆与茫然。】 【“记忆缺失严重,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知道,那时的世界,与此刻天差地别。”】 【“有神,有妖,有魔,有鬼,有仙。”】 【“而兵仙,就是执掌战争,主宰生死大权的存在。”】 【你听后,不由上下审视他,而后询问。】 【“二点五弟,不是为兄质疑你,就是……那可是兵仙,你能侵蚀得动?”】 【“哼!”】 【徐坤冷哼,傲然道:“以前的我,强的可怕。”】 【接着,他顿了顿。】 【“反正应该很强,否则怎么能污染兵仙这等存在?”】 【你听出来了,这鬼东西遗忘了这段过往。】 【“最终结果就是,我从兵仙神魂之中被分割,禁锢在兵仙冢墓。”】 【看来徐坤也就只知道结果。】 【“那你又和杀主器灵有何关系?”】 【“因为器灵也被我污染吞噬,取而代之。”】 【你顿时了然。】 【“所以,你才急切找杀主,因为某程度而言,杀主就是你的本体,而且…… 仙门之所以筹备埋伏,恐怕不是为了除去你。 而是要将你这器灵重新与杀主融合,彻底掌控杀生之道。”】 【徐坤没有否认。】 【你以将死之人卖苦,算是从这鬼东西身上挖出了些有价值的情报。】 【感受生机的流逝,静静等待。】 【终于,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来了!” 硬木板床上,温禹墨发玉颜的面容,流露惊喜与期待。 这十年的模拟,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如此颠沛奔波,谋划中庭,搏命仙人。 除了收集情报与隐秘,为下次模拟铺垫外。 最重要的,就是天赋词条的结算评定。 结算抽取天赋词条的等级,与修为境界提升,世界格局影响,经历波澜壮阔等挂钩。 简而言之,就是要变强,搞事。 受限身躯天赋,困在四境先天多年,想靠境界突破提升结算评判,几乎不可能了。 所以,只有搞事。 不仅能将水搅浑,引出各方隐藏的手段与强者,还能收集各种情报,调查秘闻。 此期间,多次九死一生,幸好凭借谨慎计划,各种后手,终于撑到了期限。 【“结算!”】 【‘善战者死于战场,善谋者死于诡计,为公者死于不公。 预敌难御敌。 舍命奉陪,终究天公不作美。 你晚年不祥,试图扭转天命,结果努力皆付诸流水。 入帝都,杀世家,济万民,与仙人搏命,十里长街送挚友。 雨雾朦胧。 最终途添几座新坟。’】 【‘天赋词条抽取中……’】 温禹心中平静,对于天赋词条的等级,并不担心。 果然。 下一刻。 辉煌煊赫的金光充斥眼帘。 第96章 金色词条,送最后一程 【‘抽取天赋词条……’】 【「送最后一程」(金色)】 硬木板床上,温禹眼瞳映照绚烂金光,固然早有预料,有尽在掌控的确凿。 此刻见到抽取金色等级的天赋词条。 依旧难免惊喜。 看向天赋词条的介绍。 【「送最后一程」(金色)】 【送故人最后一程,能截取其时间岁月痕迹,重新赋予降临。】 【注1:唯有情同手足,挚爱深交,志同道合之人,才能视作故人。】 【注2:截取时间岁月痕迹,为此人漫长人生中的其中片段,重新降临世间。】 【注3:现实中召唤一位故人降临,冷却时间一年,模拟中每位故人,仅此一次召唤机会。】 【目前可降临故人:商青黛,庞亥,徐徽,吕帧,左诗。】 【雨幕淅沥。】 【你端坐坟前,看完抽取的金色天赋词条介绍后,愣了片刻。】 【最后唯有声感慨。】 【不愧是金色等级。】 【「大难不死」能玩弄生死,让你避免一次死亡灾祸。】 【而「送最后一程」,则是操控时间因果,截取故人岁月片段,让其重新降临。】 【根据介绍,最基础的应用,就是召唤帮手。】 【你此刻施展一招“天外飞仙”,那真的能召唤来仙人级别的帮手。】 【试想,轻轻抬手,然后庞亥,徐徽,吕帧,三人降临。】 【只要截取的时间片段,是他们最巅峰时刻,那会是多么可怕的战力。】 【襄阳城之战,以跌落七境归凡人,斩出‘不屈’的庞亥。】 【抵天峰,从天穹取回‘脑子’,拔升破虚,刺出诡策之剑的徐徽。】 【以及养了数十年剑心,拥有‘万家灯火’的吕帧。】 【就算仙人遭遇这三位的联手攻击。】 【怕是先是傻逼,而后懵逼,最后沦落绝望无助。】 【强撑坚持到了结算,也获得预料中的金色天赋词条,而且效果超出想象的强大。】 【此次模拟,几乎能完美的画上句号。】 【但你心中犹有一股郁气与怒火,先去被无力压制心底,此刻,按耐不住的要爆发。】 【“韩靖。”】 【你撑着泥泞地面起身。】 【“温先生。”】 【韩靖来到你身边搀扶。】 【你抬眸盯着他面孔,那是令他失神的煊赫目光。】 【“我要再去一次帝都……”】 【韩靖眉间皱起,他心知你虽谋划天马行空,匪夷所思,可底色,还是冷静理智的。】 【迟疑道:“帝都路途遥远,若我只身赶路,还能短时间到达,带上你的话,以你此刻身体状态……”】 【你明白他的意思了。】 【韩靖身为屹立顶峰的强者,可同层次的存在,擅长的手段和拥有的玄妙,都各不相同。】 【韩靖为战场而生,带人破空挪移这种事情,能做到,可你的身躯承受不了。】 【你侧眸看向徐坤,见到他黑烟滚滚的模样,也指望不上。】 【何况,徐坤就算能做到,也不会愿意帮。】 【他此刻带你入帝都,和羊入虎口没有区别,面对帝都深不见底的底蕴,下场只会被禁锢。】 【于是,你仰望雨雾中模糊的真武山。】 【“老道!!!”】 【清雅声音回荡,惊动雨幕纷乱。】 【滋……】 【微渺的电弧闪动,老道多年不变的身影,凭空出现。】 【韩靖瞳孔骤然凝缩。】 【这老道出现,他才后知后觉的锁定其存在。】 【下一刻,他认出了这位的身份。】 【天师,张秉承。】 【“你这小娃娃,快死了不准备后事,在这吵吵闹闹的干嘛?”】 【老道扯着嘴角,看着你们三人。】 【一个杀气如海,一个黑烟滚滚,一个红发不祥。】 【看上去都不干净,让他想天谴雷罚惩戒肃净。】 【“老道,有办法送我入帝都吗?”】 【老道狐疑的上下打量你,不知你都快死了,还要去帝都干嘛。】 【“有是有,可我为何帮你?”】 【他挠了挠脸,仰望北方:“送你去,就要接因果,虽然你看上去快死了,但万一给老道我招惹了什么……”】 【“下次我当你徒弟,再还你。”】 【“嘿!”】 【老道气笑的撑腰。】 【“老道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又吃又拿,还理直气壮的。”】 【“帮不帮。”】 【你感觉生机渐渐黯淡,不由催促。】 【老道深深凝望你的眼神。】 【忽而笑道:“算了,看你快死的样子,就当满足你的遗愿吧。”】 【“因果什么的,老道我还没怕过,就算你有本事把皇城拆了,我也扛得住。”】 【你眨了眨眸。】 【“拆了皇城,都能扛住?”】 【“呃……”】 【老道神色僵住,而后炸毛般的戒备:“你这红毛老怪,该不会还有什么底牌吧?”】 【“哼!我大哥的后手,可是横过来的八。”】 【老道听不懂徐坤那鬼言鬼语。】 【但话都说出去了,他可不想被打脸。】 【抬手持印,湛蓝雷霆形成繁复纹路镌刻虚空,撕扯开无尽的黑暗,通往帝都。】 【“去吧。”】 【你松开韩靖搀扶的手,看向黑烟滚滚的徐坤。】 【“二点五弟,为兄走了,自此一别,将世界两隔。”】 【徐坤翻滚的黑烟凝滞,默然无声。】 【“你说心魔无形无迹,无限分身,无法杀死,临别前,能分道心魔侵蚀为兄吗?”】 【“我,带你去皇城,再见一次世面。”】 【徐坤不知道你为何如此要求。】 【但还是分出道心魔。】 【黑烟没入你的眉心,在你松懈防备后,轻松入侵心神。】 【“咦?”】 【忽然,他惊诧轻咦,发现自己诡谲难防的心魔手段,居然对你完全失效。】 【你朝他摆摆手,踉跄着步伐,跨入老道开辟的通道。】 【在你进入后,老道平息漫天符箓,眼瞳绽放雷光,遥望天穹,仿佛穿透遥远界限,看到你接下来的场景。】 【韩靖持拳轰碎世界壁垒,漫步进入,跟上你的步伐。】 【徐坤呆滞原地。】 【他的心魔分身无尽,而且每一道都是真实的,并无实质区别。】 【一与无数,无数与一,公用意识记忆等所有。】 【所以,分身无法影响你,相当于他无法影响你。】 【原来,这些年里,那一声声的二点五弟,并非忌惮自身心魔诡谲的攀关系。】 【因为大哥根本就能无视自身的手段……】 【徐坤看着纷纷雨幕,心绪复杂至极。】 【最终,心中升起决然的冲动。】 【铮!】 【杀主剑吟,响彻天地。】 第97章 无限推演,剑来 【你迈入老道开辟的空间传送通道。】 【周围漆黑的虚无,没有上下左右之分,置身其中,全然无法辨析方向。】 【无尽湛蓝的电弧,萦绕成玄妙的符箓,形成条煌煌煊赫的通道。】 【你步伐迟缓,生机消弭,暮年苍茫之感,透着死亡的破败。】 【可随着步步迈出,你佝偻的脊背挺起,鸦青色长褂飘摇,束起的红发狂舞。】 【「晚年不祥」(黑色禁忌)】 【越接近年岁末年,触碰死亡的界限,悟性与战斗才华就越恐怖。】 【此刻,你感觉到对自身每一丝力量的绝对掌控,各种武学的搭配,衍生百花缭乱的应用方法。】 【往常一分之力,足以爆发百倍增幅。】 【全然超出了对力量‘掌控’这个概念,属于无法理解的层次。】 【磅礴的灵慧之光冲天,宛若实质的形成氤氲之气。】 【飘带般环绕你的身躯,给予人不属于人间的智慧震撼。】 【《萤火乱舞》(玄阶)】 【跟随你最久的武学之一,这些年里,被你从高阶,推演至玄阶。】 【此刻,你仿佛目睹了世界的本质,浩瀚的天地至理对你张开怀抱。】 【如汪洋般汹涌而来,为你阐述各种规则与真理。】 【“此刻,吾将重新解构世界。”】 【你眼瞳充斥绚烂慧光,轻缓迈步,如若化身墨色融入虚无。】 【下一刻,脱离了空间通道,如浓烈的墨痕浮现在虚空。】 【俯瞰下方繁盛昌隆的帝都。】 【你以四境先天的修为,稳稳踏足虚空,做到唯有天人才能拥有的神异手段。】 【这是新的《萤火乱舞》。】 【天阶。】 【悬空天穹,肆虐的风声萦绕耳畔。】 【你沉静在犹如全知全能的感悟状态,重新解构自身的武学与功法。】 【《先天剑骨修行法》】 【庞亥从自身修行体系中,提取片段,为你量身定制的功法。】 【如今你甚至能以此反向推演出他的修行体系。】 【极致的剑劲,剑气,剑势。】 【铿锵铮鸣于你的脊柱剑骨头之中。】 【悟性推演之下,无穷无尽的灵感诞生,组合,拆解,取舍,重构。】 【整合全身武学。】 【最终根据自身目前状态,以及之后镌刻项彻的攻击,可能获取的霸体,开始推演功法。】 【《破尽万物剑体》】 【这是以《预敌》的预知,解析,看破为根基,剑骨为主体,极致剑劲,剑气,剑势为填充所参悟的功法。】 【就算目前状态的身体天赋,都能修行。】 【是你为了以防万一,无法从项彻的致命攻击,获得体魄蜕变的后手。】 【接着,眉心浮动两道剑光。】 【「剑韵-天外飞仙」】 【「剑意-万家灯火」】 【世人刻板印象中,剑气,剑势,剑意,剑韵,是一级一级拔升的剑道境界。】 【这并非错误。】 【但对于旷世剑才,尤其吕帧这达到剑种级别的存在。】 【刻板印象,就是用来打破的。】 【沧澜剑宗,拥有最恐怖的剑气之称。】 【那日你也目睹了沧澜阁主撕裂天幕的剑气。】 【而吕帧,弃剑从文后,龙场悟道,走出了独属于自身的道。】 【「剑意-万家灯火」,就是他养了数十年的剑意。】 【他托付给了你。】 【感知眉心「天外飞仙」与「万家灯火」的玄异,你将他们融入《破尽万物剑体》之中。】 【并且以拥有项彻霸体的前提,开始推演功法。】 【置身浩渺天地至理,任意拆解规则的状态下,令你很快有所感悟,开始构造。】 【愈发拔升的悟性,让你推演功法的进度加速,也感受到距离死亡的迫近。】 【“时间不多了……”】 【你停止对功法的推演,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你修行至天人境界。】 【继续往后推演,短时间用不上,还需耗费递增的时间,性价比越来越低。】 【故而,你开始用此刻的状态洗礼全身功法。】 【拔剑直刺】 【这简单一式,唯凭心中之“莽”达到可怕杀机的剑。】 【崇高悟性状态的推演下,‘莽’字被一笔一笔拆解。】 【最终重新书写成新的一字。】 【‘诛’】 【《坎蛇劲》,《折玉指》,《云深雾重掌》……】 【所有武学都被推演造化,达到新的境地。】 【猩红的长发飘摇,眼瞳氤氲之光炽盛。】 【你完成了所有的推演。】 【最大的成果,就是为往后修行定制的功法。】 【根据不同状态,可能拥有的蜕变能力,层层划分。】 【避免了自视过高的推演,功法要求太过苛刻,结果无法修行的尴尬景象。】 【现在,从幼儿园级别,到大学级别,都被你编排好。】 【这些不同层次的功法,都是从你最极限推演的那部中简化而来。】 【而这部无尽悟性状态下推演造化的极致功法。】 【名为……】 【《破尽万物无限剑界》】 【基础的要求,就是拥有震古烁今的霸体。】 【然后,则是参悟《预敌》所拥有的破镜之眸。】 【接着,以极致的剑劲,剑气,剑势,加上「万家灯火」剑意,「天外飞仙」剑韵。】 【最后,还得拥有能彻底理解万物本质,拆解世界规则的无上悟性。】 【至此,才能开始修行。】 【要求之苛刻,堪称无人能达到。】 【唯有如此,才配得上无尽悟性状态下,量身定制推演的极致功法。】 【你以此刻的状态。】 【将理解的万物本质,拆解的世界规则,全都印刻在眉心剑痕。】 【提前将修行《破尽万物无限剑界》的最后要求完成。】 【避免失去此刻状态加持后,变成傻逼般,无法理解的尴尬境地。】 【相当于,你虽然不知道为何一乘一等于一,一乘二等二。】 【可你提前背会了九九乘法表,能用就行。】 【生机如烛火愈发黯淡。】 【你知道要完成自己此次模拟最后的结尾。】 【那压制心中的怒火,此刻尽情宣泄而出。】 【宽袖飘摇,抬手虚握。】 【“剑来!”】 第98章 后手,今日弑君 【破镜之眸透着洞察一切的玄光。】 【此刻状态加持下,连世界规则都被你看透。】 【纯粹黑暗的心境之湖释放,墨玉般的不祥之剑浮现,即将落入你手中之时。】 【铮!!!】 【将空间都‘杀死’的剑吟声响彻,从遥远天际滚滚扩散而来。】 【诡谲黑烟,在天幕上画出一道墨痕。】 【杀死了‘距离’,抢先于墨玉不祥之剑,落入你的手中。】 【那是柄青铜斑驳之剑。】 【“桀桀桀桀……”】 【肆意张狂,阴冷晦暗的笑声荡漾。】 【“大哥!我来了!”】 【你愣神的看着手中的青铜之剑,杀主。】 【感受到那冰冷的触觉,心中却浮现难以言说的热流。】 【“二点五弟……”】 【“别婆婆妈妈的,干就完了!”】 【徐坤傲慢阴沉的声音打断你的话语。】 【“不就重新被禁锢吗?这么多年了,老子能找到机会突破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可做兄弟……”】 【“唯有此世了。”】 【徐坤的话在你脑海回荡。】 【你洒然轻笑,神情渐渐沉静,端持杀主。】 【“不,你错了。”】 【“你不会再次被禁锢的。”】 【“二点五弟切莫忘了,为兄可是还有…… ”】 【“后手!”】 【“嗯!???”】 【杀主萦绕的滚滚黑烟,形成清晰的惊诧表情。】 【“还有!?”】 【徐坤震惊莫明的声音高呼。】 【而后黑烟面孔,咧开道张狂不羁的笑容。】 【“桀桀桀!我就说了!吾大哥之后手!是横过来的八!!!”】 【“那就干吧,大哥!”】 【铮!】 【徐坤作为器灵重新入驻杀主,让这遗落人间不知多久岁月的杀器。】 【终于崭露一抹主宰生死的恐怖杀机。】 【天穹之上的动静,引来了帝都镇守强者的关注,而后道道神念扩散,交流,透着深深的忌惮与慌乱。】 【无上威严的气息释放,以气运为根基形成的阵法将帝都笼罩。】 【立根于龙脉,汇聚人间气运,依托在皇权之上的阵法。】 【给予人无法撼动的巍峨之感。】 【可此刻在你无尽悟性加持下的破镜之眸。】 【一切防御,皆为虚妄。】 【你端持杀主,剑锋垂落。】 【“天外飞仙……”】 【清雅话音袅袅。】 【「送最后一程」金色天赋词条,从时间岁月,因果纠结之中,截取段段碎片。】 【将故人召唤降临。】 【天穹碧蓝,悬立鸦青色身影,乱舞红发的不祥气息,扭曲周围。】 【如今,时间与因果在此错乱,造成的景象令感知此地的存在,惊骇失色。】 【不仅如此,世间各地天人存在,借助天象之力,感知到帝都的混乱,纷纷震撼不已。】 【刀声铿锵,剑吟荡漾,一道道身影从你身后的虚无中走出。】 【玄袍狂放,腰悬无势,体魄伟岸,容貌奇雄,笑容不羁。】 【白衣静雅,眸光冷冽,绝对的冷静理智,身影介于虚实之间。】 【素服褴褛,血痕狰狞,皮开肉绽,眼睛都有种不可见物的空洞。】 【庞亥,徐徽,吕帧。】 【从时间长河之中,超脱了岁月与因果,再次降临。】 【“我不是死了吗?”】 【庞亥手按腰间无势刀,懵逼的眨了眨浓眉大眼,看到你后,乐呵呵的挠了挠脑袋。】 【“大哥,你也死了啊。”】 【徐徽无语的眼神刺向他,冷静观摩,瞬间分析出情况。】 【“这是我临死前的状态,大哥用何手段,将我等再次召唤?”】 【吕帧模糊视线,看到你鸦青色的身影,感知周围情况后。】 【悠然感慨:“温兄,你之手段,实属神鬼莫测,令人匪夷所思。”】 【嗡嗡嗡……】 【杀主在徐坤激动情绪下轻颤。】 【黑雾形成只手招呼。】 【你感知到最后的生命气机在消亡,悟性全程不断参悟着《预敌》,精打细算的不浪费丝毫此刻状态。】 【“诸位,请借我一力。”】 【“今日,我要……”】 【“弑君!”】 【轰隆隆!!!!】 【你话音落下,大逆不道之言,引得天地乱象,气运暴虐动荡,似乎要将你镇压。】 【徐徽抬眸,伸手虚空,狠狠拉扯。】 【咔嚓!】 【枷锁破裂之声响起,从天穹之上取回了寄托的‘脑子’,诡策之力,顿时将周围篡改。】 【碾压而来的气运,化作轻柔微风吹拂。】 【庞亥大咧咧的笑着,也不纠结是自己没死,还是大哥死了。】 【腰间无势出鞘。】 【境界层层跌落。】 【‘不屈’意志随着刀声,回荡世间。】 【吕帧岁月摧残,显得清苦的面容,罕见的露出老夫聊发少年狂之色。】 【当日托付剑意给你,是无力回天的落寞。】 【如今,剑意释放。】 【星星点点之光在世间亮起,如万家灯火,形成瑰丽安然之景。】 【素衣褴褛,身体残破,却透着锐利锋芒。】 【切莫忘了,他乃旷古绝今的天生剑种!】 【论锋利,世间何人比得上拥有最强剑气的沧澜剑宗?】 【而他,可是沧澜剑宗曾经的当代剑首!】 【动乱的天象之下,三道身影破开虚空而至。】 【身上萦绕着气运的威压。】 【三位破虚。】 【你破镜之眸观测,与殷乾差不多的强度。】 【“时间不多了,诸位,动手吧。”】 【你清淡话音,引得三位破虚严阵以待,心惊胆颤。】 【杀主颤鸣,徐坤的彻底信服下,朝你放开了掌控权,任由你借助杀主的神异。】 【你感知手中如主宰生死的权柄。】 【明白徐坤难怪一直不慌,就这恐怖的威能,破虚都避其锋芒。】 【杀主在手,搭配上你无尽悟性加持的破镜之眸。】 【某程度上而言。】 【无限破产版的兵仙降临!】 【“诛!”】 【拔剑直刺,唯有一字曰:诛!】 【无声无息,万籁俱静,天地失色。】 【龙脉,气运,皇权,三者构建的阵法,竟然蜃景般消失。】 【你眸光垂落。】 【看向那金瓦红墙的皇城。】 第99章 阴的没边,当诛 【云淡风轻,波澜不惊,就将帝都的护城阵法攻陷。】 【如此景象,令三位悬立天穹的破虚存在都骇然震惊。】 【护城阵法。】 【立根龙脉,相当于拥有辽阔大地的无限能量。】 【汇聚气运,穷尽人间无尽气数命途,气象万千。】 【依托皇权,拔高纬度存在,铸造无上威压。】 【三者合一。】 【就算他们破虚联手,想要攻破,都需要付出惨重代价。】 【遭受龙脉能量,气运景象,皇权威压的反噬。】 【略有偏差,就是神念受损,境界跌落的万劫不复。】 【偏偏如此离奇而诡谲的景象,却真实的呈现在他们面前。】 【若非自信人间没有蒙骗他们神念的幻术。】 【他们都以为一切都是虚假的。】 【庞亥,徐徽,吕帧,三人同样被这轻描淡写,却惊世骇俗的一剑震撼。】 【徐徽和吕帧是知道杀主的存在,但没有真切见识过它的神异。】 【而庞亥,则是懵懂的挠了挠脸颊。】 【眨着浓眉大眼,呐呐询问徐徽。】 【“徽子,这红毛老怪,真是我们的那位大哥?”】 【他迟疑着:“明明当初悟性……怎么我死了一次,就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我如今处于幻景地狱,一切都是虚妄,要堪破红尘,断绝眷念,了解因果,才能轮回?”】 【“是了,想必就是如此……”】 【“好了。”】 【徐徽无奈打断庞亥的天马行空。】 【“那柄剑名为杀主,兵仙之器,拥有主宰生死的权柄。”】 【庞亥巍然惊叹:“原来是兵仙之剑,难怪如此恐怖,可为何冒着黑烟,那黑烟形成的面孔又是什么鬼东西,还有…… ”】 【“够了。”】 【徐徽再次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心中好气又好笑的吐槽。】 【人,还是死了的时候才最值得缅怀,死而复生,反倒烦人。】 【“大哥没时间了,我们尽最后余力,帮他一把。“】 【庞亥闻言,收起了不正经的憨傻感。】 【玄袍狂舞,无势刀横斜。】 【“早说啊,这我擅长。”】 【他已经重新封锁身躯道道神藏,境界重重跌落,最终沦为凡尘。】 【眼瞳平静,如深潭,透着不屈意志的光辉。】 【刀锋遥指悬立虚空的三位破虚。】 【选择要将哪位斩成傻逼。】 【吕帧听着身边两兄弟的交谈,清苦面孔露出笑意。】 【没想到传闻中的两豪杰,平日私底下相处颇为有趣。】 【模糊视线望向那手持惊世杀器的身影。】 【或许也和这位的特立独行息息相关,那般超脱世间禁锢的思维与理念。】 【深刻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位。】 【三位镇守帝都的破虚存在,从目睹阵法幻灭的骇然中回神。】 【见你遥望皇城,纷纷以扭转天象的磅礴伟力碾压而去。】 【吕帧见状,血迹斑斑的枯手,从残破衣袖中探出。】 【“万家灯火……”】 【沙哑晦涩的声线,呢喃四字。】 【龙场悟道破死关,金榜题名宰朝堂,观尽天下疾苦事,唯盼万家灯火明。】 【数十年养的剑心之意。】 【由你这位志同道合者命名。】 【名为‘万家灯火’的剑意。】 【第一次呈现在世人面前。】 【微末火光点点,弥漫天穹,星罗棋布,晕染温馨平和的橘黄色调。】 【光点脆弱,却有名为家的支撑,故而无所不惧,坚定前行。】 【为了家,为了家人,能倾尽所有,包括性命。】 【以血脉相连为家,千家万户为国,芸芸众生乃人间。】 【吕帧此剑,寄托了他最为美好的夙愿与期盼。】 【人间岁岁年年,平平安安。】 【千家万户灯火,点点通明。】 【三位朝你施压,试图阻止你接近皇城的破虚存在,忽感脊背发寒。】 【踏入天人,登临破虚,早已遗忘的毛骨悚然之感,令他们本能的颤栗。】 【那是致命的威胁。】 【三人同时收回碾压向你的天象之力,如汪洋骇浪聚拢周身。】 【宏伟的天地之力,令虚空都难以承受的支离破碎。】 【漆黑的空间裂缝生灭。】 【他们环顾周身点点星火,看向持刀挑选目标的凡人庞亥,看向静谧而立却篡改现实的徐徽。】 【心弦紧绷,危机感知剧烈颤动,连心脏都强烈的跳动,几乎提至嗓眼。】 【深深的忌惮令他们不安。】 【这并非蚍蜉撼动巨木的无力差距,来自高纬的绝对碾压。】 【而是无法描述,不可言说,难以理喻的…… 】 【阴!】 【阴得没边那种!】 【三人早就将镇守帝都的责任忘却,此刻只求能在对面三个阴人手中,逃过一劫。】 【因为许多时候,死很可怕,但却有比死更令人恐惧的事物。】 【他们的神念直觉,此刻感知到了。】 【你凭借徐坤全权释放的杀主权柄,直接将帝都的防御阵法‘杀死’。】 【“难怪你整天揣怀里摸,果然是个大宝贝啊。”】 【指尖摩蹭冰冷的剑柄,感觉自身如手握生杀大权,掌控天地万物生死。】 【全凭你一念之间。】 【加上现在无尽悟性和战斗才华加持下,破镜之眸不断被推演。】 【旷古绝今的战斗才华,也让你开发对破镜之眸的各种实战方式。】 【种种加持之下,才造成眼前离奇而惊世骇俗的画面。】 【“桀桀桀……那当然了。”】 【徐坤黑烟形成的面孔猖獗狂笑,但你发现他在变得虚弱。】 【显然,以器灵入驻杀主,要做到‘杀死’龙脉,气运,皇权三合一的阵法,损耗庞大。】 【“还能撑住吗?”】 【“当然,不就搏命吗?反正心魔又死不了,何况…… ”】 【“不还有大哥你的后手吗?”】 【你温雅轻笑,颔首肯定:“没错,为兄有后手,你放心的去拼命吧。”】 【徐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你已经手握杀主,如墨色痕迹缭乱虚空光景。】 【恐怖的战斗才华,将天阶的《萤火乱舞》,发挥出天象之玄。 【一步踏出,身影便浮现在金瓦红墙的皇城之前。】 【抬眸仰望宏伟伫立的宫门。】 【简单至极的拔剑直刺。】 【“诛!”】 【无尽悟性,战斗才华,破镜之眸,杀主权柄……】 【此剑,一切当诛!】 第100章 魏起,我淦你姐 【诛灭之威,悍然落在伫立万载岁月的宫门之上。】 【裂痕在朱红鎏金大门上浮现,蔓延,交织,寸寸破碎。】 【轰!!!】 【数十米高耸的宫门,化作无数碎片,如被飙风吹袭,倒卷入皇城之中。】 【‘杀死’一切的概念之下,余波与烟尘都被湮灭。】 【你清晰目睹了宫门之后的景象。】 【白玉铺砌成大道,通往人间权柄中心的大殿。】 【那位尊崇仪贵的天家,坐于皇位,俯瞰人间。】 【太渊殿。】 【自人皇鼎立人间,执掌无上权柄,统御众生。】 【如今万载春秋,依旧巍峨伫立,不可动摇。】 【即便此刻南苍之地尽失,齐,吴,周三国北伐。】 【那位端坐皇位之上的玄武帝,仍然安之若素。】 【不顾百官日日晨雾未破的等候宫门前,上柬请示召开朝会,商议国策。】 【更无旨意颁发,平叛天下乱象。】 【有种令人无法理解,不可置信的沉稳与超然物外。】 【仿佛任由人间如何战乱,都无法动摇其高高无上的皇权。】 【你迈步踏入皇城,持剑走向太渊殿。】 【今日,你倒要好好看看,俯瞰人间万载的皇权,究竟有何凭仗!】 【咚!】 【初踏进皇城,就感觉到无上的威压倾覆而至,要压弯你的脊梁,令你俯首折腰,屈膝下跪。】 【铮!】 【徐坤立刻想要动用杀主权柄,帮你‘杀死’威压。】 【被你轻挥剑身阻止。】 【你抬眸回望天穹之上,如当日刀斩项彻般,朝三位破虚挥出不屈之刀的庞亥。】 【宽袖飘摇间,左手探出,仿若抓住了无形无迹的意志。】 【你凭借无尽悟性加持下的破镜之眸,以及旷古绝伦的战斗才华。】 【竟然将庞亥传承世间的不屈意志,实质的把握,加持己身。】 【庞亥第一时间察觉。】 【眼瞳瞪大,跟见鬼了一样。】 【这种手段,全然打破了他的世界观般。】 【你有不屈意志加持,坚定不移的朝着太渊殿迈步。】 【沿白玉长阶而上。】 【临近殿门。】 【皇权的绝对压制感轰然肆虐,对你这大逆不道者重重惩戒。】 【你左手成剑指,轻点眉心。】 【以吕帧临死前寄托于你的「万家灯火」剑痕,共振此刻吕帧施展的万家灯火。】 【借助芸芸众生的景象与人心,抵挡皇权的压制。】 【皇权源自万民,岂能以权欺民?】 【你抬剑,斩落。】 【今日倒要亲眼看看,皇位之上那玄武帝,究竟是副什么模样。】 【“唉……”】 【轻柔,明媚,妖娆,纯澈……】 【集世间华丽辞藻的赞叹的声线,悠然叹息。】 【你斩向殿门的攻击,被祸乱世间的异力抵消。】 【眼神锁定身前凭空而立的身影。】 【没有丝毫的魅术,玄异,天象。】 【仅凭美貌,竟然能让人造成强烈的心神冲击。】 【“魏致……”】 【你薄唇轻启,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这是你第一次目睹她的容颜,那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瑰丽。】 【红颜祸水,颠倒众生,仅仅将其描绘三分。】 【“温禹。”】 【魏致垂眸凝望着你,眸光中是惊诧与复杂的深思。】 【她想不明白,更看不透。】 【为何区区四境先天,竟然屡次展露各项神异能力。】 【今日,更是攻陷帝都,破开宫门,登临白玉阶,要斩断太渊殿。】 【没错,在她看来,今日帝都与被你攻破没有区别。】 【三位合一的防御阵法,是帝都最巩固的凭仗。】 【阵法蜃景般幻灭,意味帝都防线崩塌。】 【你开口,对方呼应你的名字。】 【可你在调动对方心神之后,却没有继续寒暄接话的走流程。】 【而是端持杀主,冷声高呼。】 【“二点五弟,拼命了!”】 【在魏致些许错愕的神情下,没有任何怜香惜玉,杀主斩落。】 【与此同时,你朝天穹之上的庞亥,徐徽,吕帧下达指挥。】 【“吕兄,万家灯火之光,困住那三人!”】 【“徽子!篡改意向,颠倒这女人的祸乱认知。”】 【“亥子……”】 【你音调沉敛,语速冷冽,神情静然,最终喊出对庞亥的指挥。】 【“给我……”】 【“将这女人斩成傻逼!!!”】 【声音以「送最后一程」为媒介,瞬息传遍各自意识。】 【吕帧阻断三位破虚碾压你的星火,此刻如繁星密布的夜幕倒卷,将三位超脱的破虚。】 【困在世间最烟火平凡的画卷之中。】 【他们仿佛重回幼年,父母健在,家人孺慕,阖家安康……】 【徐徽篡改意向,将自己直接修改至你身侧。】 【无所顾忌生死的情况下,他的手段同样阴得没边。】 【白皙指尖轻点。】 【颠倒了魏致的祸乱气息。】 【“大哥!我来也!!!”】 【庞亥的狂放的声音在你耳畔回荡。】 【雄伟体魄从你身侧袭出,双手持刀下拖,黑发乱舞,如莽荒凶兽般悍然斩除。】 【“不屈!!!”】 【铮!】 【杀主的剑吟响起时,主宰生死的权柄,已经施加在了魏致身上。】 【顷刻之间,你们达成完美配合。】 【你眼神冷静得如深渊,高喊弑君,是你试图搏命换取的期许。】 【可理智的分析,令你深刻明白。】 【杀主,庞亥,徐徽,吕帧,加上你各种天赋词条加成。】 【想在此时完成这个目标,希望渺茫。】 【所以,你在最高期许之下,分化了不同的阶段性目标。】 【其中权重前列的,就是情报和信息。】 【只要得知对手越多的底牌,你就能准备更多的后手。】 【天穹星火夜幕倒卷,太渊殿前各异伟力绽放。】 【若非太渊殿有着人皇之威和万载皇权气运蕴养,恐怕顷刻间已经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依旧将殿门撼动,几乎碎裂。】 【“哼!”】 【冷哼声响起。】 【魏致眼瞳流转猩红色泽,宫裙飘舞,白玉指尖划破虚空。】 【倾倒众生的美貌下,有着凛冽的狠决。】 【竟然不顾庞亥,徐徽和杀主的攻击,硬扛着都要朝你出手。】 【唉……】 【你心头感慨,这女人的眼界,着实惊人,从各种细节和微末中,瞬间分析到关键的核心。】 【都在你身上。】 【咚!】 【祸乱的气息击碎你的心神,侵袭意志。】 【你最终时刻,指尖弹动,将二点五弟扔了出去。】 【咔嚓!】 【杀主剑锋刺入太渊殿威仪宫门的门缝,破开些许,让你目睹里面的场景。】 【轰轰轰!!!!】 【磅礴天地之力与逆乱不祥气息在皇城爆发。】 【你倒飞而出的身影,忽然感觉被人接住。】 【看到来人面孔。】 【你咧开嘴。】 【“魏起,我淦你姐……”】 第101章 模拟结束,结算 【磅礴伟力肆虐,天象杂驳,祸乱之力与不祥气息纠缠。】 【不屈意志传承人间,诡策之力篡改现实,杀主权柄造成凛冽杀机。】 【天上点点星火弥漫温和的橘红色泽。】 【宏伟伫立的太渊殿,周侧漫天遍野,形成光怪陆离的景象。】 【魏起悬立虚空,承托着你从太渊殿门倒飞而出的身影。】 【眼瞳被岁月侵蚀沧桑痕迹,面容镌刻深深纹路。】 【发间染霜。】 【北境长城数十年的镇守,大苍中庭这些年的乱象,你与吕帧掀起的杀局。】 【最终,将魏家拉扯入局,他不得不坐镇家族,压制那些被皇权冲昏头脑的族人。】 【直至今日,你孤身一人入帝都,从时间岁月中截取一位位故人的片段降临。】 【攻陷了帝都,踏入皇城,势要破开太渊殿。】 【贵居皇后的魏致,不得不出手阻拦。】 【他神觉感知着这场短暂而惊心动魄,翻天覆地的战局。】 【犹豫,纠结,愧疚,无奈,自责……】 【种种情绪萦绕心头,让他无法做出抉择,究竟选择站在哪边。】 【他不是吕帧,孤臣赴死,何惧苍天。】 【更不是韩靖,兵卒崛起,铸就军神。】 【也无法像庞亥与徐徽般,肆意妄为,只为理想。】 【他年少领军,意气风发,策马沙场。】 【毋容置疑拥有着惊世帅才,却也离不开庞大的魏家扶持,以及那位权势鼎盛的姐姐。】 【他是被推举着登高,又套上重重枷锁束缚。】 【势不可挡的兵锋之下,深埋无数的斡旋与妥协。】 【所以,他当年与庞亥,徐徽以及你结交,除了意气相投外,还有着无法坦言的羡慕。】 【先前,他置身虚无壁垒之间,察觉到了太渊殿前的殊死搏斗。】 【不得不现身。】 【结果,那万分之一的迟疑,反而在他没有做出抉择时,战局落幕。】 【你鸦青色的身影惨败倒飞。】 【他本能的将你接住。】 【原本还心绪复杂,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吕帧,庞亥,徐徽等故人时。】 【却被你一句话击溃了心神。】 【他张着口,却哑言。】 【最终反而没有被冒犯的愤怒,还隐隐感到些许痛快。】 【似乎早就想对家族,对那位绝对控制的姐姐,满心的怨气,借由你发泄。】 【“呵……”】 【魏起失笑的摇摇头,望向太渊殿门方向。】 【“温兄若想去做,我自不拦你。”】 【此刻,他卸下了压在肩上多年的重担,有解脱,释然,可更多的是…… 】 【无能为力的落寞与沉沦。】 【目睹你的状况,生命走到了尽头,那些从时间岁月中再度降临的故人,也即将消散。】 【他只感心灰意冷。】 【此役过后,便不再管天下之事,与家族切割,找处静僻之地,等待化作朽骨腐土。】 【你骂出了心中的怨气后,察觉到魏起的心绪。】 【不由感慨。】 【初次见到魏起,他少年英武将军,意气风发,红甲策马,张扬而仪贵。】 【此次模拟有所交集,结交深厚,更清晰认识到他的处境。】 【“魏起,你摆出这副模样……该不会还要我这将死之人安慰吧?”】 【你语气虚浮,言辞却依旧不羁。】 【感知到「送最后一程」召唤降临的庞亥,徐徽,吕帧,渐渐消散人间。】 【错乱的时间岁月与因果规则,重新掌控此地的秩序。】 【魏起神情错愕刹那,而后苦笑摇头。】 【你勉强撑起眼帘,遥望白玉阶上,太渊殿门前的身影。】 【尊崇仪贵,颠倒众生。】 【华美奢丽的宫裙勾勒完美的身姿。】 【散发令世间黯然失色的瑰丽。】 【魏致……】 【你嘴角扯出抹微笑,看着她呆滞原地的身姿,木楞的表情,颠倒的祸乱气息。】 【很好。】 【徐徽的诡策之道,能将魏致的祸乱之力篡改。】 【庞亥的不屈之刀,也将她斩成了傻逼。】 【虽然从魏致的状态来看,有逐渐在恢复的迹象。】 【但明显起作用了。】 【而且……】 【你凝视魏致如墨鬓发,一抹触目惊心的猩红,在她发丝间晕染。】 【“哈哈……哈哈哈哈……”】 【你虚弱无力的畅快大笑。】 【最后的生机都被自己的笑声震散。】 【生机彻底断绝,腐朽与死亡侵袭而至。】 【你攥住魏起的衣袖。】 【回光返照的呢喃。】 【“魏起……人之将死……我有个遗愿未了……”】 【“我想听你……”】 【“叫我声……”】 【“姐夫……”】 【“姐夫。”】 【岁月最后阶段目睹的画面,你黯淡的瞳孔都惊诧收缩。】 【魏起听了你的话,竟然毫不犹豫,笑颜称呼。】 【喊得丝滑。】 【好啊。】 【没想到魏起你这家伙,对亲姐姐有着如此沉厚的怨气。】 【这声姐夫。】 【将他这些年里的压抑心绪,展露无疑。】 【好。】 【就凭你这声,我做姐夫的,下次自然要好好照顾你。】 【原本准备针对你的谋划算计,就下手轻点吧。】 【黑暗笼罩视线。】 【你死了,模拟结束。】 【模拟评价结算中……】 【悠悠六十载。】 【入冢墓,篡命数,西行苦,葡提补。】 【三国鼎立入先天,晚年不祥两分楚。】 【暮年红发入帝都,后手算尽仙人路。】 【末年,孤身入帝都,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杀……】 “怎么又唱起来了。” 硬木板床上,温禹睁开眼眸,表情感慨,坐起身来。 此次模拟,不论境界提升和实质天赋词条收获外,仅凭经历,就足够波澜壮阔了。 而且,也洞察了许多世间的隐秘与真相一角。 你想起了最终将二点五弟扔出去,掀开了太渊殿门缝隙。 目睹门后的画面…… 【结算完毕。】 【继承六十年模拟记忆(注:消除对自我认知等一切负面影响,保存心性磨砺等正面效益)】 【继承武道修为:四境先天。】 【继承功法武学:两仪桩(天阶),拔剑直刺-诛字,萤火乱舞(天阶),坎蛇拳劲(天阶),云深雾重掌(天阶),折玉指(天阶),烟雨飘摇剑术(天阶),破尽万物剑体(天阶),破尽万物无限剑界(秘典)…… 第103章 黑色禁忌,以下克上 【继承天赋词条:「未卜先知」(紫色),「隐迹藏影」(蓝色),「剑势磅礴」(蓝色),「剑骨头」(青色),「晚年不祥」(黑色禁忌),「送最后一程」(金色)】 【待结算人生一次。】 【是/否结算。】 温禹感受到随着结算,宏伟能量汹涌而至。 磅礴灵气从丹田之府席卷全身,顷刻间破开全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 虚无的精神淬炼成实质,在意识空间镌刻下痕迹。 从初入二境,突破至三境观神。 铿锵剑吟声在脊柱震动。 剑劲,剑气,剑势,铸就先天之基,造化先天之体。 踏入四境先天。 体魄生机浑厚的体魄,精粹的灵力流转,伴随锐利锋芒。 “四境先天……” 端坐硬木板床的温禹,嘴角浮现浅淡弧度。 昨夜从乱葬岗棺材中爬起时,四境先天,强不可及,宛如高天。 可此次模拟最后十余年间的经历。 见识到真正悬立众生之上的天人,明白何为真正的超然。 而且,还有那一个比一个阴的存在。 连庞亥这浓眉大眼的家伙,都有着压箱底的不屈之道。 以境界重重跌落为代价,选定目标斩成傻逼。 强不强另说,屈辱是实实在在的。 把霸道绝伦,无所畏惧的项彻,都砍得留下心理阴影。 吕帧和徐徽更别说了。 前者天生剑种,嘴上说着弃剑从文,为天下苍生,功未竟,就不持剑,更不踏入沧山半步。 结果,私底下偷偷养了剑心数十年。 藏着手「万家灯火」剑意。 最终之战,凭借一己之力,困住三位破虚。 徐徽则绝对理智冷静,行走诡策之道,截取他的时间碎片召唤,无顾生死的情况下。 那篡改的能力,让魏致的祸乱之力都被颠倒认知。 而说到魏致…… “红颜祸水命格。” 温禹轻声低语。 他至今都还没彻底弄清楚这玩意的机制。 被庞亥的不屈意志砍了刀,加上徐徽的篡改能力,竟然还能扛得住。 最后情况分析。 给她时间,能渐渐恢复,摆脱各种负面状态。 值得庆幸的是。 还好最阴的那位,是他自己。 红毛老怪? 不! 吾乃猩红之主! 目睹猩红色泽在魏致如墨发鬓间晕染,温禹比目睹到太渊殿缝隙画面还要开心。 吾之机制,在尔等之上。 “如此,下次模拟倒是能好好规划了。” 温禹眸光清透,跃跃欲试,若非有着冷却,都想立刻再开一局模拟。 将各种手段好好施展。 与魏致相关之人与势力,都被他严丝合缝的嵌入算计之中。 至于上次模拟最后时刻,魏起喊了声姐夫,心中对其的恻隐与承诺…… 那是模拟的事情。 能当真吗? 下次,魏起你等着吧。 “说了淦你姐,我……” 「未卜先知」还没来得及感知危险,发出提示。 温禹就先行止住话语。 红颜祸水命格的机制还是太犯规了。 哪有人背地里偷偷蛐蛐几句,都要从天而降重击天灵盖的? 继承完境界后,浩瀚的武学感悟充斥脑海。 完美掌握。 尤其是《预敌》与《破尽万物无限剑界》。 此时失去「晚年不祥」岁月末年的无尽悟性。 觉得如看天书。 幸好他对自己有着充分的认知。 在无尽悟性状态下,推演过各种情况,安排好了应付不同情况的规划。 看不懂没关系。 能用就行。 就是所有武学和功法,在感知中,每一部都好像冒着滚滚黑烟。 忽然,温禹好像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东西。 忘了什么呢? “对了,此次模拟人生的完整结算还没查看呢。” 温禹抛开了寻思那遗忘的不重要事情。 “结算。” 【天赋词条抽取中……】 下一刻。 黑色映照温禹本就如深渊般的眼眸。 抽到黑色禁忌了。 对此,他倒是并不意外。 这次模拟,以四境先天的实力,刀尖乱舞,无数次徘徊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甚至妄图弑君。 这段经历的权重加持下,大概率是金色或是黑色。 如今来看,他和黑色比较有缘。 神秘莫测的黑色光晕之下,天赋词条的介绍呈现。 【「以下克上」(黑色禁忌)】 【当你的境界,身份,权位,包括站位,低于对手时,将削弱对方攻击。 差距越大,削弱权重判定越高。 若你为蝼蚁,妄图蚍蜉撼树。 那擎天巨木,将被削成牙签。】 温禹眨了眨眼,看到「以下克上」这黑色禁忌词条的介绍,不由愣神。 先前还在吐槽魏致,她那红颜祸水命格机制太犯规。 此刻,看到「以下克上」这黑色禁忌后。 忽然感觉红颜祸水好像也就那样了。 「以下克上」 只要自己比对手‘低’,不管是境界,身份,地位,还是站位等等。 只要概念上的‘低’,就能削弱。 差距越大,对手将被削弱越多。 温禹忽然想到,若这天赋词条,配合庞亥那一言不合,就境界重重跌落的不屈。 啧啧…… 想想都替敌人毛骨悚然。 目光继续下移,当看到“注”字时,温禹扯了扯嘴角。 果然,黑色禁忌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呢? 甚至严格来说,黑色禁忌词条的备注,才是它的核心部分。 【注1:使用「以下克上」,将被视作大逆不道,你所在的势力,气运会受违逆命数的动摇,使用次数和时间越多,违逆命数积累越多。】 【注2:使用「以下克上」,你将天生反骨,‘反骨’随着你使用的次数和时间而不断生长。】 【注3:使用「以下克上」,你将对以下克上之人,恨之入骨,你所在势力,若有‘低’于你的人试图犯禁,你务必除之,否则受困心魔。】 看完三条备注内容后,温禹静默片刻,甚至驱使「博闻强识」一字一句的审阅和拆解。 备注一,大逆不道,祸及所在势力。 备注二,天生反骨,暂且还不知道这反骨具体性质。 备注三:厌恶如我那般的人,以下克上,我做得,我手下的人做不得。 若有人犯禁,务必除之,否则,要受困心魔。 忽然,温禹好像又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第103章 喂喂喂,大哥在吗? 温禹起身落地,鸦青色长褂飘摇,身姿英挺,十六岁的容貌,俊美清雅。 尤其是如瀑墨发。 如此的丝滑柔顺。 干净无暇…… 指尖挑起缕发丝,忽然还挺怀念那猩红色泽的。 月色孤冷,夜幕深邃,沉静的眸光遥望山林。 那是第一次模拟中,兵祸山寨的据地。 报仇不隔夜。 他准备现在就行动,将对村民许下的诺言完成。 宛若墨色的痕迹缭乱虚空,温禹身影消失原地,无声无息间离开了屋子。 《萤火乱舞》(天阶)。 就算没有了「晚年不祥」的战斗才华加持,依旧是人间顶峰的身法。 精神异力感知下。 老者在屋内辗转反侧,小女孩虽然睡着,可蜷缩的小小身体,以及皱起的眉头,都表达了她懵懂的不安。 喵~ 猫叫声响起,温禹抬眸望去,瘦小的黑猫步伐曼妙,行走屋檐。 翡翠般的眼瞳看来,可爱的侧了侧脑袋。 夜风轻拂,银月如纱,一切都是那般的安然。 所以…… 怎能让它被毁灭呢? 正当温禹提起那简陋的长剑,准备行动时。 咚咚咚…… 阵阵敲门声响起。 可夜色依旧静谧,微风袅袅,不受惊扰。 那敲门声,是在自己脑海意识中回荡。 咚咚咚…… 声音短促,似乎异常急迫。 温禹停在原地,对了,他先前还说忘记了什么,但顾着结算收获。 所以暂时没有纠结这‘不太重要’的东西。 哐哐哐!! 那敲门声从急促,变得哐哐砸门。 温禹无奈,小老弟还是这么耐不住性子啊……这就急了。 哐哐哐!!! “喂喂喂?大哥在吗?这里好黑,我害怕!” “有人吗?快放我除去!” “完蛋……难道又被禁锢了?” “大哥的后手呢?” “……” 温禹听着意识之中,徐坤这二点五弟开始急了的声音。 也不再戏耍他了。 将「魅魔之体」赋予的巍然意志,移开对他的压制。 顿时,深陷无尽黑暗的徐坤,察觉到光亮,本能的蔓延而去。 滚滚黑烟从温禹的眉心冒出。 在半空形成张面孔。 阴邪的眼瞳,仰望孤冷月色,再看看周围简陋的院子,最后看到了鸦青色的身影。 缭绕的黑烟凝固刹那。 蓦然狂放乱舞,面孔咧开道阔口。 “桀桀桀!大哥!原来是你啊!你果然有后手!桀桀桀……” 徐坤阴鸷沙哑的笑声回荡。 温禹无奈,白玉般的手指从宽袖中探出,朝虚空轻取。 顿时将他那吓哭小孩的笑声封锁。 《折玉指》(天阶) 这部前妻商青黛嫁妆之一的武学,原本属于高阶等级。 能做到折断金玉,若能修行圆满,达至出神入化之境,甚至能折断劲力,灵气等虚无能量。 当初镌刻了宫姒的「乱序力场」后,他就曾经猜测。 这或许是从这部魔门至高秘术中,简化提取的运用手段。 而后经过推演造化,从高阶,提升至玄阶。 无尽悟性状态下,又达到了人间之巅的天阶。 如今的《折玉指》别说灵气,灵力,精神异力之类的。 包括声音,光影,温度等等,都能折断。 临死之际「晚年不祥」的战斗才华加持下,甚至能做到折断认知。 徐坤如黑烟般从温禹眉心冒出,细细一缕,而后扩大,在半空形成副面孔。 大笑完后,感知着周围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他身上。 “咦?” 徐坤不由轻咦,黑烟面孔形成夸张的惊诧表情。 “大……大……大哥,你的红发呢!?” 黑烟面孔眼瞳瞪圆,嘴大张。 他对自己大哥最深刻的记忆,除了为自己起名,声声二点五弟的称呼外。 就是那红毛老怪的不祥气息。 怎么如今大哥黑发如墨,这般无暇干净了? 黑烟面孔绕着温禹左看看,右瞧瞧,啧啧称奇。 温禹抬手,握住从眉心冒出的黑烟,一把将他拔出。 最后那次让老道开辟空间通道,前往帝都前,他让徐坤以心魔侵袭自己。 放开心神防备下,心魔分身进入了意识空间。 却因为「魅魔之体」的坚定理念,赋予了绝对的意志。 让心魔的诡谲手段失效。 而后,就如裴清妤般,能力无效的情况下,反而被「魅魔之体」的机制反制。 成为了志同道合之人。 这是温禹在第一次见到入魔徐徽,得知心魔存在后就有的想法。 那时由于还有许多计划需要施展,怕徐坤发现自己的手段对他无效后,会吓得乱来。 故而没有实施。 直至将死之际,模拟也来到最后一刻。 才使用这后手,将徐坤从模拟之中,带至现实。 如今的徐坤,虽然依旧是自己的二点五弟,与第二次模拟之中毫无区别。 可在实质的判定上。 属于自己被心魔入侵后,所滋生的心魔。 所以不属于模拟器的漏洞。 将寄存在意识空间的徐坤拔出后,温禹霎时间不知如何处理这家伙。 心魔无形无迹,能以任何形式存在,已知的各种手段中,都无法将他杀死。 可身边整天跟着道滚滚黑烟。 显然有损他这大好人的形象。 温禹看向手中简陋的长剑,徐坤其中一个身份,是杀主的器灵。 让给让他依附剑中,应该不介意吧? 徐坤立刻察觉了温禹的想法。 滚滚黑烟在他手中剧烈挣扎,发现无法对温禹造成任何反抗后。 依旧不死心,黑烟化出两只手,想要奋力的将自己从温禹手中拔出。 最后,反抗无效,黑烟面孔表情惨淡。 唯有苦苦哀求:“大哥!大哥!吾乃杀主!是杀主啊!” “就算仙剑神器,吾都不放在眼中,不屑依附。” “何况是这破剑?” “若传出去,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我看你的意识空间就挺好,虽然黑了点,但有大哥的温暖啊。”】 温禹嘴角勾起。 想待在自己的意识空间? 徐坤愿意,他还不愿意呢。 虽然二点五弟如今被自己绝对控制,意识空间也能隔绝他的所有感知。 但有其余的意识存在自身,除非特殊情况的暂时勉强。 否则,他觉得不舒服。 “行了,不愿意待在这剑里,大哥我还能强迫你?” 温禹说着,环顾四周,最终看向屋檐。 将手中的黑烟扔出。 屋檐上瘦小的黑猫顿时炸毛,想要躲,却来不及。 被黑烟吞噬。 原本可爱的模样,顿时变得阴沉诡谲。 徐坤举起自己的‘手’看了看,勉强接受这个现实。 比起那破剑,他情愿当猫。 邪魅娟狂的表情在黑猫脸上展露,徐坤想发出那让世间众生颤抖的桀桀桀笑声。 结果却发现。 桀桀桀的阴冷沙哑笑声。 变成了…… “喵喵喵?” 第104章 不能问,不能说,不能像 “喵?” “喵喵!?” “喵喵喵!!!” 徐坤举着自己的猫爪,翡翠色的瞳孔乱晃,黑毛炸开。 显然对于自己桀桀桀的完美笑声,变成软萌萌的猫叫,难以接受这离谱的事实。 “大哥?我那磁性低沉的声音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黑烟从黑猫的眉心冒出,化作两只小手,扒拉着想要离开黑猫身躯。 可有你的绝对控制下,他的努力徒然无功。 “别挣扎了,黑猫和剑,二选一。” “黑猫。” 徐坤毫不犹豫,收回了黑猫眉间扒拉的黑烟小手。 瘦小的身躯轻灵一跃,从屋檐落下,晃动着尾巴,步伐优雅。 缓步来到温禹脚前,蹲坐下来。 “大哥,现在我们在何处?喵~” 徐坤很快接受了现实,忽然还有种乐在其中的感觉。 “陇西郡的一处小村庄。” “陇西郡?兵仙冢墓现世的陇西郡?大哥来这干嘛?喵~” 徐坤好奇的眨了眨眼。 “还有,喵~,那场大战,我怎么不记得最终结局了?喵~” “大哥你将我扔出去,破开太渊殿的门,然后我看到……” 徐坤说到这,翡翠色瞳孔紧缩,流露冷冽色泽,黑毛都炸开。 温禹蹲下身,一把捏住他的猫嘴。 “不能问,不能说,不能想。” 徐坤虽然疑惑,但对自己大哥,有着充分的信任。 温禹松开手。 太渊殿门后目睹的景象,太过…… 他都无法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如此景象,让他异常的防备,在现世之中,目前绝对不能试图去探索。 唯有等下次进入模拟,才去弄清楚那是什么鬼东西。 谨慎以待的情况下,他连在脑海中回想和分析的思维都压制下去。 “走吧,有什么事情路上和你说。” 温禹提着铁匠铺老板第一次打造的破剑,走出院子,离开小村。 徐坤在他身后跟着。 “上来吧,你速度太慢了。” 徐坤无奈的翻了翻猫眼。 “喵~还不是大哥你不让我使用心魔手段?不然吾让你瞧瞧,何为飞天黑猫。” 徐坤蹲下,跳起,瘦小的黑猫落在温禹肩膀,蹲坐下来。 温禹不让他使用心魔手段,同样是谨慎为重,避免这货露出了猫腿,被高悬天穹的存在察觉。 施展天阶的萤火乱舞,如墨色光点溃散原地。 轨迹离奇莫测,飘然翩跹于虚空。 凭借身法的出神入化,做到横渡虚空的天人玄异。 五境命轮,六境宫阙。 都能依靠境界的特性,拥有短暂飞行,悬立虚空的手段。 但温禹的萤火乱舞,是境界上更高级的方式。 因为是无尽悟性状态下,以天人的玄异为模板推演的。 某程度上,将天人的飞天手段,镌刻为身法武学。 然后,加上「晚年不祥」备注3 的‘意想不到’变化。 曲折离奇的轨迹,在夜空中飞掠,拉拽出零碎的墨色光点。 神秘而唯美。 徐坤蹲在温禹肩膀,舔着猫爪。 疑惑询问:“喵~大哥为何不让我施展心魔手段?” 他明白以自家大哥深不可测的心机,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每次安排,必有深意。 “因为此刻,是庞亥徐徽尚未进入兵仙冢墓前的时刻。” “喵~?” “喵!?” 徐坤先是疑惑,而后震惊。 “喵~庞亥徐徽进入兵仙冢墓前的时刻?就是我还未脱困之时?” “没错。” 温禹点头。 徐坤翡翠色的猫眼,难以置信的瞪大,侧头看向那张清雅俊秀的面孔。 忽然察觉到。 大哥不仅没有了红毛老怪的不祥,面孔也变得年轻。 这种年轻,并非不老的容颜。 而是生命力年轻盛烈的盎然。 显然,这是大哥年轻时候的状态。 大哥带着他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禁锢,重回过去了? 徐坤被自己匪夷所思的猜测惊骇。 而后不由自主的露出邪魅娟狂表情,想桀桀桀大笑。 结果却是…… “喵喵喵……我大哥果然有无数后手!” 意识到如今处境,徐坤也不在意自己的笑声变化了。 脑海飞速运转,心魔的诡谲,赋予他各种心机算计的能力。 能想象得到。 他和大哥在这个时刻联手,能对未来那些敌人造成何等可怕的打击。 这次重夺杀主,大哥想要弑…… 他遏制住念头。 明白处境后,他同样默契的变得异常小心谨慎,深怕些许纰漏,毁了此刻大好处境。 甚至禁止自己本能的随意回忆。 一人一猫交谈,弄清楚此刻的境地后。 零碎黑光点点汇聚,鸦青色的身影浮现,肩膀上蹲着只瘦小黑猫。 前方,是座山寨。 实质观察后,发现寨子有着远超寻常匪徒的森严戒备。 那是军事训练过的痕迹。 【触发任务,剿灭兵祸,解决村民危胁。】 【奖励模拟次数一次。】 【是/否。】 温禹抬眸,眼瞳平静,冷光暗藏。 我不入武道之时,尔等掳掠我至此,我不予计较。 如今,我二次模拟归来,四境先天,手段纷呈。 那就得好好跟尔等算算,那一次的账了。 呼! 微风吹拂而过,鸦青色身影化作零碎黑光消散,光点飘摇飞掠,在夜幕留下缭乱痕迹。 山寨夯土高墙之上,数十名严防戒备的匪徒。 忽然察觉眼前浮现黑色光点。 而后一道森冷剑光崭露,杀机恐怖,透着诛灭万物的可怕意境。 噗嗤!!! 轻微血肉洞穿声响,数十朵猩红血花同时绽放。 驻守高墙的匪徒,至死都没有见到敌人的身影,唯有那冷冽的剑光。 剥夺了他们最后目睹的画面。 一具具尸体倒下,眼瞳残存恐惧与茫然。 零碎黑光飘忽汇聚。 温禹静立山寨之中,手中简陋长剑滴血。 “喵~” 徐坤舔了舔猫爪,对此景象并不感到意外。 大哥唯有满头红发之时,才是最可怕的。 现在这副模样,虽然瞬间秒杀数十人,却让他觉得大哥还是太温柔了。 死得痛快与未知,许多时候是种庆幸。 尸体倒地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对于四境先天,拥有精神异力的武者来说。 无异于密集轰鸣。 砰! 山寨后方最大的宅子门户轰开,手持长刀的魁梧身影持刀,悍然杀出。 汹涌的灵力与锋芒刀光,于黑夜中绽放。 咚! 下一刻。 魁梧身影却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砸入宅子,如滚石深陷地面,将宅子压塌成废墟。 黑色浮光点点。 温禹刺穿漫天烟尘碎石,静立浑身骨骼粉碎的大当家身前。 剑锋停在他脖间。 比起第一次模拟时,面对陈折,大当家唯有头颅倒飞而回。 温禹确实温柔了点。 第105章 模拟,这次赖上了 喧嚣的余波肆虐,烟尘呼啸。 大当家如破布偶般的身躯深陷地底,夹杂内脏碎片的血液喷吐。 温禹剑势轻震,荡开弥漫的尘土,显露周围支离破碎的环境。 剑锋点在对方脖间,抬起他的头颅。 “你们这批人,与西域楼兰有何关系?” 冷冽的声音平淡,大当家闻言瞳孔骤缩。 勉强扯动嘴角,想要硬撑着嗤笑,表达自己的铁骨铮铮。 噗嗤! 剑气透发。 断裂的头颅滚落在地,血液倾洒地面。 大当家眼瞳瞪大,不知这人怎么问完后,不等自己回答,就痛下杀手。 “不用你回答,我知道答案了。” 温禹剑劲洗去剑身上的血迹,语调平静。 拥有「情报大师」这么多年,执掌情报机构,基础的审讯收集情报能力拉满。 他想要知道的事情,无需从对方口中得出。 察言观色,细微的表情变化,足够印证自己的猜测。 “喵~” 徐坤迈着优雅的步伐,环绕大当家的尸首。 “此人与西域有关?是殷乾暗中发展,谋划造反的力量?” 心魔的诡谲,让他从只言片语间,分析出许多事情。 “嗯。” 温禹确定了他的猜测,抬眸扫向周围。 剧烈的动静,引起山寨乱象,匆忙披甲持刀的兵卒冲出营地。 朝这里包围而来。 鸦青色身影化作零碎黑光溃散,飘摇向四周,拉扯迷离唯美,神秘莫测的轨迹。 剑劲肆虐,剑气纵横,剑势压制。 对这数百名兵匪带来绝望的屠戮。 片刻时间,温禹立身尸横遍野的山寨,周围血液沿着地面流淌,形成触目惊心的画像。 【完成剿灭山寨兵祸任务。】 【奖励模拟次数一次。】 听闻奖励发放,温禹甩干剑身血迹。 “上来。” 徐坤轻跃,在他肩膀蹲下。 一猫一人消失。 唯余下数百具尸体与空气中弥漫的浓厚血腥味。 重新回到小村,温禹远远就看到了徘徊院子中的老者。 显然睡不着起身查看,发现他不在屋内,焦急等待。 “小娃娃,你去哪了。” 见到温禹回来,老者如释重负,苍老面容露出笑容。 哗啦声响。 温禹将从山寨搜刮的金银贵重物品放下。 “我先前已经将那队兵匪的山寨剿灭,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 按照上次模拟的情报。 殷乾在雍州临近西域的几郡,暗中发展兵力。 每处山寨最多也就千余人,互相间隔,只待起兵之日。 小村附近的山寨被毁,消息传回,再派遣人来查看。 那时,魏起已经组建部队,开始全面展开剿灭行动。 根本无暇顾及这偏僻小村落。 你与他们的源渊,自此也画上句号。 老者难以置信的看着满地金银,听闻你的话语,神情呆滞。 而后老眼泛起泪花。 直接要跪下感激叩首。 温禹扶住他佝偻身躯,示意手中简陋长剑。 “无需感激,报酬我已经收取。” 老者愣神的看着铁匠铺老板粗糙的手艺,苦笑摇头。 救命之恩,万贯钱财。 怎是这破剑能报答的? 温禹望向屋子,小女孩懵懂的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见到他露出纯澈笑容。 “多给她买些肉吃,正长身体呢。” 说完,示意蹲在围墙上的徐坤,转身朝村子外走去。 一猫一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老者眼中。 “大哥,我们现在去哪?喵~” 徐坤语气跃跃欲试,显然得知跨越时间长河,重回起点,想要好好算计往后那些敌人。 “金鳞城。” “哦,找庞亥和徐徽那两小子吗?喵~” 温禹点点头,准备施展身法离开时,身后村子传来动静。 “恩公!” 老者踉跄着步伐,身后紧跟着所有村民,手持火把跑出村子。 砰砰砰! 齐齐朝你跪下,脸上是感激与敬仰。 小女孩也被爷爷按着磕头。 虽然不知全情,也隐约明白你帮了他们大忙。 有模有样的学着大人。 “大哥,他们在拜谢你,喵~” 温禹廓然转身,衣摆飘摇,化身零碎黑光消散。 “我无需他们拜谢,只盼有日,人人无需跪拜,自身不屈向上,如八九时朝日。” 话音悠悠,回荡夜幕。 一猫一人离开了村子。 …… 金鳞城。 再次身临旧地,有种恍如隔日之感。 徐坤晃动着尾巴跟在身后,翡翠色的眼瞳好奇观察四周行人。 似乎在寻找庞亥和徐徽。 “低调点,有什么想法,等会再行动。” 徐坤立刻明白,大哥是要再度施展那无上神异,带他如上次般来一次推演。 此刻的徐坤,本质上是属于温禹滋生的心魔。 所以对于模拟器,有着属于自己世界观的理解。 又一次将豆腐摊旁的小院买下。 看着名体弱的妇女在摊位前忙碌,精神异力感知到左诗在后面帮忙。 尚未经历母亲病死的生离死别,有着独属于少女的馥郁朝气。 温禹暂且没有打扰她。 目前一贯的计划,就是现世保持低调,模拟中放开手脚。 因为这个世界,那些端坐中庭的权者,高悬天穹的仙人,各方秘境的老不死,域外天魔,妖怪邪祟…… 太多强者,以及阴得没边的存在。 上次模拟最后闹得中庭动乱,杀入帝都,都只揭开了世界的冰山一角。 谁知道会不会有更多幕后黑手,在操控世界的走向? 一人一猫在豆腐摊位前,喝了碗原味豆腐花。 “还是豆腐西施的手艺更好。” 温禹感叹着放下铜钱结账,起身离开,回到旁边的院子。 这次买了床松软的绸缎被褥。 泡了个热水澡,品了壶茶,舒服的躺在床上。 双手合拢身前,右脚搭着左脚。 “模拟器,启动!” 【持剑夜入林间寨,血刃匪兵平村灾。】 【你又回到了金鳞城,一切事情开始的地方,此次决定要给大苍皇朝,送上份大大的惊喜。】 【从松软被褥的封印中起身。】 【深秋凉风吹袭,脱下了鸦青色的长褂,换上新的皮肤。】 【站立镜前。】 【你少年姿容清雅隽秀,英挺渟峙,墨发束起,气质沉静,没有沾染任何的不祥。】 【身穿一袭墨色长褂。】 【束腰,宽袖,长摆。】 【有别鸦青色长褂的洒脱清丽,显得古朴,神秘,高雅。】 【形制暗藏道袍韵味。】 【“老道,这辈子,我可赖上你了……”】 第106章 三次叠加,铭刻霸体 【“喵~”】 【徐坤迈着猫步,走到你的身侧,仰着头打量。】 【疑惑你怎么刚躺下,就又起身,还换了身衣服。】 【忽然,他想到什么,翡翠色的眼瞳四处张望。】 【“喵!大哥,我们是开始了吗?喵!”】 【你些许诧异,没想到二点五弟的心思竟然细微至此。】 【居然能分析出已经进入模拟状态。】 【“喵喵喵……接下来,吾将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喵!”】 【徐坤猫身立起,双脚叉腰,原本可爱的脸庞,露出邪魅娟狂的表情。】 【诡异而荒诞。】 【你没好气的扫了他一脚:“别鬼叫了,说说看,想怎样大干一场?”】 【徐坤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回答。】 【“找杀主,然后嘎嘎乱杀!”】 【你翻了翻白眼。】 【轻摆墨色长褂,在桌案前坐下。】 【“先不急,等为兄好好洗去这身锈迹斑斑的拙劣天赋。”】 【“喵?”】 【徐坤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他上次模拟,曾目睹你临死之际,无尽悟性的状态。】 【可就算是那般超脱维度般的恐怖悟性。】 【依旧背负着一具天赋平庸的躯壳。】 【如今听你的话,似乎能改变身体天赋?】 【你没有理会徐坤那傻猫般的疑惑,查看「大难不死」天赋词条。】 【「大难不死」(金色):时逢灾祸而不死,化致命攻击为己用。】 【目前铭刻次数:三次。】 【「大难不死」铭刻的致死攻击,已经积累到了三次。】 【第一次是「剑韵-天外飞仙」,第二次是「魔门秘术-乱序力场」,第三次还未镌刻过。】 【是襄阳城战役,被傻逼状态下的项彻,以纯粹体魄凶力轰杀。】 【当初谋划,就是试图以此铭刻项彻的体魄天赋,也就是……霸体。】 【“开始铭刻。”】 【熟悉的煌煌煊赫剑韵绽放,崇高飘渺,镌刻眉心。】 【已经镌刻过两次「剑韵-天外飞仙」,这次第三次叠加,令剑痕宛若实质,在眉心留下道金色唯美的痕迹。】 【而且,如今的天外飞仙,已经和初始版本有所不同。】 【上次模拟,你无尽悟性状态下,已经彻底参悟掌控了这道剑韵。】 【并且以自身的情况,做出了推演。】 【那日帝都之前,使用「送最后一程」将庞亥,徐徽,吕帧从时间岁月中召唤而至。】 【高呼着天外飞仙。】 【可不是在装模作样。】 【你是以当时无尽悟性的状态,铭刻三人降临的神韵,然后以天外飞仙施展。】 【没错,你就是试图将每次模拟只能每人召唤一次的「送最后一程」。】 【变成削弱版,却能常态使用的剑韵。】 【如召唤来裴清妤那般。】 【目前,三次叠加的剑痕,已经有着足够的强度承载。】 【无尽悟性,也镌刻了七分三人的神韵。】 【现在制约你发挥的,是自身的数值。】 【说到底,还是境界太低,最本质原因,则是天赋受限。】 【不过现在这束缚你的枷锁,终将要被粉碎。】 【“继续铭刻。”】 【雨夜长街的画幕再度浮现,宫姒瑰丽若油画质感的浓颜,释放致命的诱惑力。】 【赤足悬空,混乱秩序的力场,将周围扭曲撕裂。】 【第二次叠加「魔门秘术-乱序力场」。】 【让你对宫姒的道有着更深刻的感悟。】 【尤其是和《折玉指》这天阶功法配合,能发挥出惊人的破坏力。】 【成为你又一张底牌。】 【现在这个时期,宫姒对乱序力场的参悟,都比不上你。】 【最终,还有一次镌刻机会。】 【这是你上次模拟,不惜早早使用「大难不死」这个天赋词条,都要谋划的东西。】 【“铭刻!”】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襄阳城战场。】 【项彻眼神懵逼怯弱,凭借凶悍体魄的本能,以纯粹力道,将你轰杀至尸骨无存。】 【只余下柄残剑遗落崩塌的城墙废墟之中。】 【铭刻:「霸体」】 【轰!!!】 【炽盛灼烈的气血在你体内肆虐,如孽龙咆哮嘶吼,寸寸破坏你的血肉骨骼,五脏六腑。】 【澎湃的凶机在你体魄崭露。】 【那是霸道绝伦,所向披靡,摧枯拉朽,横压八荒的体魄。】 【「霸体」,在体魄类型的天赋上,堪称旷世绝伦,震古烁今。】 【项彻凭借霸体,将威压实质化,成就战场上最可怕的凶器。】 【与拥有「歼敌」「速决」「不攻」的庞亥媲美。】 【那可是三幅兵仙冢墓的传承。】 【足可见霸体的恐怖。】 【虽然襄阳城战役,被庞亥跌落境界为代价的不屈一刀,斩成了傻逼。】 【但那是攻心之刀。】 【若想以毁灭体魄的方式,击败项彻,几乎不可能。】 【而巧合的是。】 【你拥有绝对坚定的理智与意志,最不怕攻心手段。】 【再加上「霸体」。】 【数值与机制并存了。】 【如鎏金般的气血在你体魄内摧残,修复,造化。】 【金光透过皮肤,映照虚空,异象纷呈。】 【徐坤本想施展手段为你掩饰。】 【却见你如玉指尖探出宽袖,虚空轻取。】 【将释放的金光,动静,威势……纷纷折断。】 【在房间内形成片漆黑深邃,黑洞般的区域。】 【徐坤投望过去的视线,都被折断,无法看清里面的景象。】 【片刻,黑暗退去,显露出你的身影。】 【墨色长褂勾勒的英挺身姿,隽秀清雅,却透着凶悍霸道的压迫感。】 【桌案和铺砌的青石,都被先前蜕变的威势碾压湮灭。】 【齑粉甚至都沉寂地面,无法纷扬。】 【你双手轻握,感受体魄内那磅礴凶悍的力道。】 【蕴藏霸道威赫,具备碾压,粉碎,破坏的性质。】 【一拳轰出,纯粹的力道,就足以造成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难怪项彻那家伙满脑子都是战战战,爽爽爽。】 【哪个男人拥有霸体,能按耐得住暴虐的战斗因子呢?】 【与此同时,最为重要的是。】 【在拥有霸体后,你终于打破了身躯平庸天赋的枷锁。】 【“吾苦天赋平庸久矣,今日方知霸道体魄之伟力啊。”】 第107章 入五境,剑界命轮 【“喵~喵?喵!”】 【蹲在地上的徐坤,目睹黑暗退去后,你显现的身影。】 【英挺身姿,透着荒古凶兽的磅礴伟力,无形无迹的霸道威赫弥漫,释放令人臣服折首的压迫感。】 【“这不是项彻那战斗狂的霸体吗?喵~”】 【徐坤翡翠色的眼瞳流露惊疑之色,迈着猫步来到你身侧。】 【晃动尾巴,绕着你打量。】 【“大哥你以什么手段,从项彻那获取了霸体?喵~”】 【你收敛体魄自主散发的霸道威赫。】 【以《折玉指》和《乱序力场》的简单技巧应用,隔绝了体魄的异象。】 【不得不说,那日临死前的无尽悟性。】 【给你留下了庞大的财富。】 【各种武学的感悟和推演,将铭刻的攻击,从只能依靠「大难不死」词条释放,彻底化为己有。】 【如「魔门秘术-乱序力场」】 【初始铭刻时,只能做三秒强控男。】 【即使后面境界提升,也就勉强成为三十秒真男人。】 【此刻,无尽悟性彻底领悟,加上当时战斗才华加持状态,演算的各种使用技巧。】 【让你现在全程使用其玄妙,扭曲折断自身气息。】 【都能做到输出与消耗平衡。】 【感受「霸体」的强悍,以及那无穷无底,深不可测,能肆意攫取压榨的天赋潜力。】 【你不由显露异样表情。】 【这种感觉,真是。】 【太妙了……】 【将围着你脚边团团转的徐坤踢开,迫不及待的端坐,开始修行。】 【《破尽万物无限剑界》】 【这部红毛悟性状态下,推演造化的秘典,超脱了天阶级别,能直达天人之境。】 【就算庞亥和徐徽,各自以三幅兵仙冢墓参悟的功法,都逊色一筹。】 【繁冗玄妙的感悟浮现脑海。】 【此刻你如若观摩天书,除了啊吧啊吧外,无能为力。】 【幸好,充足的自我认知,让你为自己铺好了条康庄大道。】 【不懂?没事,能用就行。】 【破镜之眸的炫光在眼瞳浮动。】 【拥有堪破与拆解万物的威能。】 【前提是,有着能理解万物的悟性。】 【你的悟性天赋属于大器晚成,目前尚且愚昧,自然做不到。】 【但不要紧。】 【后手早已安排好。】 【对天地至理与世界规则的理解,已经被整合成庞大的数据库。】 【印刻在脑海。】 【你只需将破镜之眸锁定的目标,输入数据库,就能从中搜索出相应的答案。】 【有「博闻强识」提升运算能力。】 【能做到实战时,拆解五境命轮,六境宫阙的攻击。】 【让他们的所有手段,在你面前破绽百出,一触即碎。】 【至于天人之境的玄妙。】 【数据库自然也收录了相应的数据。】 【但太过庞杂,「博闻强识」青色级别的运算能力,负荷不来。】 【投入不了实战。】 【但已经足够了。】 【你没什么事,闲着去招惹天人干嘛?】 【就算要针对天人算计,这次不是提前找好了大靠山吗?】 【那位自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师父,你可是非常信任他实力的。】 【作为继承半座天师府,只差拜师这个流程的传人。】 【有什么事情,搬出他的名号理所应当吧?】 【破镜之眸为前置条件,凶悍霸体承载。】 【「魔门秘术-乱序力场」为框架。】 【极致的剑劲,剑气,剑势,诛字剑意,万家灯火剑意,天外飞仙剑韵充斥这片域场。】 【形成‘无限剑界’。】 【磅礴的灵气汹涌而至,如江河入海,灌入你的体内。】 【铭刻「霸体」后。】 【先天之体顷刻完成造化。】 【脊柱的「剑骨头」,瞬间被「霸体」碾碎。】 【级别太低,被「霸体」排异了。】 【四境先天巅峰。】 【若想踏入五境命轮,需要明悟武道意境。】 【这是每位武者,武道最本质的凝结,是其生命的象征与具现。】 【就算修行同样功法武学的两名武者。】 【参悟的武道意境都会有着差别。】 【这是彻底独属于武者的‘基因编码’。】 【你早就参悟了自身的武道意境。】 【那就是‘无限剑界’。】 【整合目前所有天赋,能力,词条,武学,功法等等,构建的世界。】 【天地灵气如天倾般汹涌而至,在天穹形成实质的旋涡。】 【“二点五弟,屏蔽动静。”】 【修行的动静,超脱了你折玉指和乱序力场的控制。】 【此刻无法分心。】 【“喵~交给我吧。”】 【徐坤舔了舔猫爪,翡翠色的眼瞳弥漫无形无迹的诡异气息,刹那间笼罩这片区域。】 【行人就算从院子门前走过,衣袍头发被实质灵气飙风吹袭,都视若无睹。】 【就这般径直离开。】 【除非天人降临,察觉此地的天象错乱,神念探查,才能发现异样。】 【这就是心魔的手段。】 【也是令老道这等存在,见了都不愿沾染的原因。】 【强不可怕,阴却太恶心人了。】 【你端坐的身躯,在磅礴灵气拥簇下,缓缓悬空。】 【眉间煊赫的剑痕透着瑰丽光泽。】 【剑劲,剑气,剑势,剑意,剑韵充斥你周身区域。】 【“命轮……结!”】 【你指尖轻点眉心,金色剑痕华光绽放,裂开道黑洞般的深沉虚无。】 【破尽万物的无限剑界命轮,彻底凝结。】 【铮!】 【震荡的剑吟声响彻。】 【霸体无穷无尽的潜力,被不断攫取。】 【体魄强度,凶悍力道,霸道威赫,都以惊人的程度拔升。】 【并且浸染上无限剑界命轮的神韵。】 【从此刻,你的「霸体」,就与项彻的开始有所区别,走向独属于自己的武道。】 【汹涌的灵气被你霸体贪婪的吞噬。】 【搅乱天象的异样消失,归于平静。】 【你身姿端坐虚空,眉间镌刻金色剑痕,无限剑界命轮静置其中。】 【只需一念之间,就能释放,笼罩周身。】 【形成破尽万物的无限剑界。】 【自此,入五境命轮。】 第108章 魏兄,苦一苦你了 【“这就是有天赋的感觉吗……”】 【你感受眉心剑痕中悬浮的剑界,回顾自己上次模拟,千辛万苦踏入先天。】 【而后刻苦修行,算计各方时,都不倦懈怠。】 【结果至死,不仅先天之躯都没有彻底造化,甚至由于生机的流逝,渐渐衰退。】 【结果如今,拥有了「霸体」,还没开始修行,就先天之境圆满。】 【被你视作宝贝的「剑骨头」。】 【竟然因级别太低,被「霸体」碾碎排异了。】 【“还好,我现在也是拥有「霸体」的男人了。”】 【磅礴凶悍的力道,如孽龙蛰伏于身躯每一处肌理,带来霸道的威赫。】 【按耐不住想要宣泄一番。】 【“冷静,可不能成为项彻那种满脑子战斗的家伙,那种人注定晚年傻逼。”】 【以绝对意志,轻松遏制住「霸体」的暴虐战斗因子。】 【将蛰伏体内的孽龙,安抚得服服帖帖。】 【五境命轮,是生命层次的第二次蜕变。】 【只要命轮尚在,就算脑袋心脏被粉碎,都能凭借命轮重新生长恢复。】 【踏入命轮后,需要开辟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 【每开辟一处,能于窍穴内形成灵力漩涡。】 【自主运转,源源不断的汲取天地灵气。】 【开辟的窍穴越多,对命轮的加持越强。】 【目前,初入五境,你的无限剑界命轮,处于释放投影的境界。】 【投影,白描,具现。】 【是命轮的三重等级。】 【故而,五境命轮,也称作异象之境。】 【意为命轮境界武者出手,必定异象纷呈。】 【“以「霸体」的天赋,短时间就能开辟三百六十五处窍穴,将命轮彻底具现化。”】 【“至于六境宫阙……”】 【你扯了扯嘴角。】 【这又到了需要用到悟性的阶段。】 【“暂定此次模拟的修为,保底六境宫阙,全力冲击天人,至于破虚……就看机缘了。”】 【五境命轮,是生命的凝结体。】 【而六境宫阙,则是灵魂的蜕变。】 【根据上次模拟的经验,进入晚年不祥状态,悟性开始提升。】 【你估算出此次模拟的境界突破目标。】 【在你看来,踏入天人,也是大概率的。】 【令你更关注的一点是……】 【天人不得存留人间,必须飞升。】 【故而,在突破之前,你还要找到留存人间的方法。】 【“或者……直接飞升?去那天穹之上瞧瞧?”】 【你心中不由跳出个想法。】 【这也是不错的选择,但距离现在还太遥远,先规划好前期再说。】 【踏入了五境命轮,接下来按部就班开辟窍穴即可。】 【以「霸体」的天赋,甚至都无需你耗神耗力。】 【感觉那一处处窍穴,松松垮垮,一捅就破,毫无修行体验感。】 【现在,要开始行动了。】 【墨色衣摆轻拂,将威赫碾压成齑粉的青石,卷出屋外。】 【“喵~”】 【徐坤见你修行完毕,开始收拾屋内,立刻询问:“大哥,接下来我们干什么?要去找杀主吗?”】 【“若有杀主,我的战力绝对惊人,保证嘎嘎乱杀。”】 【“杀主的事不能急。”】 【你揉着他的猫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根据上次模拟的情报分析,这个时间段,杀主应该还在殷乾等人手中。】 【你破镜之眸遥望,根据《预敌》寻找。】 【果然,指示的方向在西边。】 【杀主要拿,自己的死亡真相要查,姑姑温绯的身份要验。】 【所以西域必须去的。】 【但在此之前,还有更急迫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兵仙冢墓。】 【“二点五弟,庞亥和徐徽进入兵仙冢墓,赋予了命数,掀起兵祸席卷江南,这是安排好的命运轨迹。”】 【“你当时禁锢在兵仙冢墓内。”】 【“知道两人的命数,是谁赋予的?”】 【这极为关键,影响着你的谋划。】 【庞亥徐徽是先被赋予了命数,然后才按照剧本进入兵仙冢墓,提升实力。】 【还是被安排进入兵仙冢墓,由于参悟浮雕,才获得了命数。】 【两者区别巨大。】 【徐坤闻言,回忆自己被禁锢之时的景象。】 【“庞亥和徐徽进入兵仙冢墓时……”】 【他歪着脑袋,翡翠色的眼瞳透着寻思。】 【“干干净净,没有命数,所以我才能趁机侵袭他们。”】 【徐坤的话,与你心中猜测相符。】 【赋予命数这种手段,必然无法轻易达成。】 【所以,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借助了兵仙冢墓。】 【兵仙执掌战争,主宰生死。】 【本质上是混乱无序的。】 【让参悟浮雕的两人,以此获取挑起兵祸,搅乱南苍的命数,就顺理成章了。】 【只需从中引导。】 【“参悟浮雕,心魔侵袭,承载命数……”】 【你嘴角勾起抹微笑。】 【“既然你们想要天下乱,那我就帮你们添一把火。”】 【“魏致,上次这般帮你都无法打破平衡。”】 【“那这次,我就将魏起拉入局中,看你如何抉择。】 【你眼眸浮动玄光。】 【“魏兄,这次就苦一苦你吧。”】 【你语调颇为愧疚,表情却素雅沉静。】 【“二点五弟,你现在找到金鳞城中的庞亥和徐徽,以心魔侵袭潜伏。”】 【徐坤歪了歪脑袋。】 【而后明白你的打算。】 【“喵~大哥你是想让我预先潜藏?”】 【“没错。”】 【你看向蹲在地上的徐坤:“如果心魔吞噬心魔,会有什么变化?”】 【“喵喵喵……”】 【徐坤想发出桀桀桀笑声。】 【邪笑道:“会变强!”】 【“那就好,你提前蛰伏,等庞亥徐徽进入兵仙冢墓,参悟浮雕时,你趁机吞噬你自己。”】 【“喵喵喵……那本就是我,重归我的怀抱,理所应当。”】 【徐坤果决答应。】 【对于吞噬不同时间段的自己,毫无压力。】 【“那我们现在就等待兵仙冢墓开启?”】 【徐坤晃动着尾巴。】 【“不。”】 【你摇摇头,抬眸看向入夜的天色。】 【“我们找到魏起,送他一份大礼。”】 第109章 世界最大的劫 【徐坤闻言,不由炸毛,翡翠色的眼瞳盯着你。】 【“喵~,大哥你要做什么?”】 【你墨色长褂飘摇,嘴角威扬:“兵仙冢墓此等机缘,只有三两人进入参悟,未免太过暴殄天物了。”】 【徐坤尾巴都翘了起来。】 【“喵~,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大哥将魏起带进去,是想让他也背负上命数?”】 【“二点五弟啊。”】 【你语气清雅,透着感慨。】 【“有获得,自然需要付出相应代价,魏兄岂是讨要嗟来之食的人?我想他不会介意的。”】 【徐坤默默后退两步。】 【“喵~,大哥,我是你二点五弟吧。”】 【你不由疑惑垂眸:“当然。”】 【“喵~,那大哥你以后千万不要随便送什么大礼给我,小弟怕承受不起,受之有愧。”】 【“呵……”】 【你失笑摇头,屈身揉了揉他的猫头。】 【“放心吧,你大哥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 【徐坤没有回答,翡翠色眼瞳幽幽望着你。】 【意思不言而喻。】 【你忍不住扯下他一根猫须,痛得他龇牙咧嘴。】 【“走吧,先去庞亥和徐徽那里埋伏一手,种下心魔。”】 【说完,你起身走出屋子。】 【徐坤熟练的跃起,蹲在你肩膀。】 【零碎的黑色光粒子飘散,一人一猫消失在院子中。】 【北城,贫民窟,简陋的茅草屋。】 【两名少年忍受着深秋的凉意熟睡。】 【一人四仰八叉,稚嫩面容,隐约可见未来的雄奇神韵。】 【另一人睡姿端正,样貌清俊,有着与茅草屋格格不入的静谧气质。】 【零碎的黑色光点飘摇而至,汇聚成道身影。】 【肩膀上蹲着只黑猫。】 【你目光落在熟睡的两人身上,表情些许唏嘘。】 【“上次大哥答应你们,带你们再来过一次,现在来了。”】 【你示意肩膀上的徐坤。】 【探头探脑的徐坤了然,无形无迹的心魔气息释放,侵袭入庞亥与徐徽的心神。】 【没有抢夺他们的控制权,而是蛰伏其中。】 【等待兵仙冢墓的心魔入侵时,做出反制,将其吞噬。】 【徐坤禁锢在兵仙冢墓时,想要入侵他人,需要那人参悟浮雕。】 【故而成为了剧本中重要的角色,配合着演出。】 【如今脱困,自然没有限制。】 【庞亥和徐徽天赋再高,如今也只是普通人,无法抵挡心魔的手段。】 【“好了,喵~”】 【徐坤抬起猫爪舔了舔。】 【你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身影恍惚如蜃景消失。】 【“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找魏起吗?他在帝都?喵!”】 【“不,我还要去测试一样东西。”】 【“测试什么?喵~”】 【徐坤疑惑的歪着脑袋,他发现自己对你越发的看不透了。】 【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回到小院前,却没有进入。】 【清透的眸光望向隔壁的豆腐摊。】 【前面摊位,后面是简居。】 【左诗父亲嗜赌成性,还在赌场,家中只有患病的母亲和她自己。】 【悄然无息间,你如墨色痕迹晕染至左诗的闺房中。】 【二八年华的少女,盖着轻薄麻布,秋风微凉,蜷缩着身姿。】 【白净莹玉的清丽容颜,盎然而纯澈。】 【“喵?这不是嫂子吗?”】 【徐坤歪着脑袋打量,忽然嘴角咧开道张狂的弧度:“大哥是要再续前缘?”】 【你没有理会徐坤的调侃。】 【眼前的左诗,对你来说实则和陌生人无异。】 【你心中倾注情感的。】 【是那位襄阳盼望你十年,相濡以沫风风雨雨,白衣收棺,守着孤坟等候,强撑余命只为见你最后一面的左诗。】 【所以,你要今夜要做一个测试,一个关乎你心境演化方向与情感依托的测试。】 【白玉指尖从墨色宽袖中探出。】 【折断了周围的感知。】 【「送最后一程」(金色)】 【目光落在天赋词条上。】 【“召唤,左诗。”】 【神异的伟力倾覆这片区域,时间,岁月,因果,在这里都被颠倒错乱,规则被改写。】 【素衣静雅,宛若纯澈溪流,婉约而坚韧的身姿浮现。】 【容貌与那二八少女相似,却多了岁月镌刻留下的风韵与阅历。】 【左诗茫然四顾,眸光恍惚。】 【房间的环境与布置她太过深刻了。】 【看到床上的身影,眼神疑惑而缅怀。】 【忽然,她察觉到身后静立的身影,墨色长褂如黑暗,融入周围阴影。】 【身姿都变得模糊,唯有那张面孔,异常的显眼。】 【左诗双眸睁大,透着难以置信与欣然,汹涌的情感,化作潸然泪下的痕迹。】 【“妾身……”】 【她樱唇微张,却被混乱的心绪和情感,无法清晰组织言辞。】 【“是我。”】 【你微笑柔和,虽然年轻许多,但眼神是无法欺骗的。】 【“这是……什么回事?妾身不是死在真武山下……怎么回到了年少时,相公你的样貌……”】 【左诗有着太多的疑惑不解,问题接连抛出。】 【“日后在与你解答,现在你先做一个测试。”】 【“测试?”】 【你目光落在年轻的左诗身上,语调沉静:“我要将你的一切,赋予在她身上。”】 【没错,这就是你的测试。】 【以「送最后一程」这金色天赋词条,召唤出故人。】 【将他们融入这次模拟之中。】 【某程度上,这是…… 夺舍。】 【不过是自己夺舍自己罢了。】 【人的自我认知是什么?凭什么认为自己是自己?】 【跨越时间长河,你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会认同他是你吗?】 【这个答案在你身上,是否认的。】 【所谓三千世界,无尽之我皆是我,在你这里是被否决的。】 【你唯有你,自身心神,意识,记忆,本我认知的唯一体。】 【所以,在你看来,与自己有情感牵挂的,是第一次模拟的商青黛,第二次模拟的左诗,庞亥,徐徽,吕帧……】 【这也是为何,上次模拟之中,你并未以过往的情感,去结交商青黛。】 【因为在你的认知中,那并非你的前妻。】 【不是那位风雪湖畔,满眼眷恋不舍,死在你怀中的魔门妖女。】 【所以,这才有了今夜的测试。】 【若成功,那么你将能颠倒规则,错乱时空,从岁月中将故人重新赋予新生。】 【若失败……】 【无情感牵挂寄托的你。】 【恐怕是这个天地最大的劫。】 第110章 夫人,请自重 【“喵……”】 【徐坤咧开的张狂笑容消失,浑身炸毛,从你肩膀跳落在地。】 【望向你的眼瞳,透着惊骇,隐约滲出恐惧。】 【他不知道你此刻发生了什么。】 【但心魔的诡谲,让他清晰感受到,你身上那温和与冷漠变换的气息。】 【这种未知的悚然感。】 【比起你红毛老怪时的不祥,更令人胆颤心惊。】 【“大……大哥,你怎么了……别吓魔啊……喵~”】 【徐坤前爪撑开,全然战斗姿态。】 【左诗亦是疑惑的看向你。】 【知根知底数十年,她对你太熟悉了。】 【能明白你心中那游离人性与神性边缘的心境。】 【墨色宽袖乱舞,你抬手虚摄左诗从岁月长河中截取的身影。】 【将其投入熟睡的少女身上。】 【「送最后一程」召唤的故人岁月片段,是以异常特殊的状态降临的。】 【完全的真实与存在。】 【可本质上,又可以说是岁月的曲折与投影。】 【就如此刻,明明有血有肉的左诗,随着你将她的一切赋予少女身上后。】 【血肉之躯,化作由时间,因果,命运等等规则的构建体。】 【彻底融入少女身上。】 【你神色素静,等待着测试的结果。】 【徐坤默默的一步一步后退,他感应到你身上变换交织得越来越快的人性和神性。】 【不,并非神性……】 【徐坤龇咧着嘴。】 【那是比红毛老怪更为深刻的不祥。】 【他明白,大哥究竟依旧是以前的大哥,还是变成世界恐惧的不祥。】 【就看接下来所谓的测试结果了。】 【翡翠色的眼瞳紧紧盯着少女。】 【嫂子啊,吾一生不求于人,这次真求求了。】 【寂静昏暗的简陋房间。】 【床榻上的少女,修长睫毛轻颤,睁开纯澈明媚的眼眸。】 【宛若泓秋水,波光荡漾。】 【先是茫然,疑惑,而后流露思虑之色。】 【片刻。】 【少女纯净清丽的面容,流露有别于她年龄的风韵与阅历。】 【那是岁月镌刻的痕迹。】 【“夫君……”】 【略微软濡的少女音,语调静雅,婉约知性。】 【徐坤眼睛在你和少女之间疯狂摆动,都晃出了残影。】 【“呵……”】 【轻笑声响起。】 【你清雅隽秀的面容,展露异常灿烂的微笑。】 【那是浓烈情感与人性色泽交织的绚烂。】 【令昏暗的房间,都变得光彩夺目。】 【呼!】 【徐坤长长松了口气,泄力的趴在地上,先前真是吓死魔了。】 【大哥这什么鬼测试。】 【太可怕了。】 【你墨色长褂飘摇,端坐在床榻上。】 【先前与世界的疏离隔阂感消失。】 【指尖挑起左诗温玉般细腻的下巴,眸光端详。】 【“夫人这是重回十六,青春靓丽啊。”】 【蓦然,你想到什么。】 【连忙收回手,从床榻上起身。】 【左诗原本娇羞的面容,露出错愕神色。】 【“夫君…… ”】 【她原以为接下来,是熟悉的剧情发展,都老夫老妻了,也没什么避讳。】 【可你突然的抽身离开,反倒让她不解。】 【你负手而立,墨色古朴神秘的长褂,营造出刻板肃穆的气质。】 【“夫人,请自重。”】 【你将徐坤一脚踹出屋外,正色道:“等过两年再说。”】 【左诗不解的侧了侧首,墨发垂落,阅历风韵与明媚少女,交织出复杂而矛盾的魅惑力。】 【“喵!吓魔一跳,不道歉就算了,还将我踹出屋,有这样当大哥的吗?“】 【徐坤愤愤的趴在窗口,浑身炸毛,尾巴竖起。】 【“咦?会说话的猫?”】 【左诗新奇的看向徐坤,也不觉得意外。】 【作为温侯之妻,楚王之姐。】 【左诗在楚国的地位尊仪,眼界和气度早就养成。】 【妖魔鬼怪之类的,耳濡目染之下,也有所了解。】 【“喵喵喵,嫂子,我是二点五弟呀。”】 【“二点五弟?”】 【左诗起身落地,粗布麻服和衣而睡,依旧难掩沁人心脾的清丽。】 【你朝她解释:“这就是导致徽子入魔失踪的心魔。”】 【“喵!”】 【徐坤立刻出声否认:“是阴谋,是陷害,我也是被算计的,喵~”】 【你将来龙去脉大概说清。】 【也以左诗能理解的观念,言明了她目前的处境。】 【左诗对于各种世间隐秘,诸方博弈都不关心。】 【细腻的性子,让她明白了你先前那异常的状态。】 【若测试失败,夫君怕是将禁锢内心情感,走向神性之道。】 【她伸出纤手,握住你的手。】 【“夫君,生死万般叵测,但情感一直都在的,往后就算有何变故,切莫极端。”】 【你心中被温热柔和触动。】 【下一刻,如避蛇蝎般收回手。】 【“夫人,请自重,别随便动手动脚的。”】 【“夫君~”】 【左诗嗔怒的白了你眼,刹那风情不亚于魔门妖女的媚术。】 【还好你拥有坚定的意志。】 【“夫人,你现在身份才十六,我们平日还是相敬如宾,等过两年,你十八再说。”】 【左诗不解。】 【但感受到你重新活跃的情绪,那热烈灿烂的人性,滚烫如朝阳,顿时感到欣然。】 【明白处境后,左诗就迫不及待走出房间。】 【来到隔壁屋子。】 【你没有跟随,将好奇八卦的徐坤也拎了回来。】 【隔壁阵阵低泣传来,左母疑惑却和蔼的劝慰。】 【重回年少,见到尚未离世的母亲,多般令人动容的场景。】 【“喵~,大哥,你是陪嫂子段时间,还是立刻出发?”】 【“明日我安顿好她们就出发。”】 【“这么赶?不留多段时间?”】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被儿女情长牵绊?”】 【徐坤翡翠色的眼瞳静静看着你。】 【忽然炸毛:“何方妖孽,竟敢伪装吾大哥欺骗心魔?真是班门弄斧!”】 【你没好气的一巴掌将它拍到旁边。】 【徐坤却不在意,乐呵呵的咧着嘴。】 【还是那熟悉的感觉。】 【这样的大哥,真好。】 第111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 【你和徐坤等待片刻,左诗泪眼婆娑,哭红了眼回来。】 【“多谢……”】 【破泪为笑,那是无关两人关系,纯粹真挚的感激。】 【能重回年少时,见到病弱未离世的母亲,还有挽回的机会。】 【换做任何人,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呢?】 【对于左诗而言,能舍生忘死。】 【“于我而言,还谈什么谢?”】 【你轻柔拭去她脸上的泪痕。】 【语调素静:“这只是我的私心使然,因为你是你,所以我自然会帮你。”】 【左诗明白了你的想法。】 【若先前的测试失败,那么左诗便不是左诗。】 【你会决然转身离去。】 【至于原本少女轨迹的发展,经历生离死别,都与你无关。】 【左诗平复情绪后,你做出了安排。】 【找了金鳞城最好的医者为左母看病,让徐坤利用心魔手段,暗中控制了金鳞城的地下势力。】 【「魅魔之体」「情报大师」加上心魔。】 【操纵人性上驾轻就熟,得心应手,简单就完成。】 【晨曦微渺,薄雾浮动。】 【你和徐坤告别了左诗,一人一猫消失在朦胧雾色之中。】 【金鳞城郊。】 【徐坤晃动尾巴,步伐优雅,跟在你身后。】 【“喵~大哥,我们去哪找魏起?”】 【“不去找,等他自己上门偶遇。”】 【你长褂如黑雾飘摇,不见步伐迈动,身影浮光掠影般的翩跹。】 【“等他找上门?喵~”】 【徐坤不知道你如何安排,但充分的信任与搭建起来的默契,让他听从就行了。】 【深秋满山凉薄之色。】 【你利用「情报大师」天赋词条,结合上次模拟的前十年,与魏起并肩作战的经历。】 【将雍州临近西域的三郡之地,暗藏的兵祸山寨都找出。】 【期间发展起来情报网络。】 【收集魏起的动向,为了在合适的时机,制造偶遇。】 【若只是心魔手段潜伏,倒无需这般麻烦,找到魏起所在,登门拜访即可。】 【但你要带他进入兵仙冢墓。】 【无缘无故的将机缘送上门,魏起第一反应,不会是欣喜,而是戒备。】 【初出茅庐,只是经验尚浅,不是脑子不好使。】 【离开金鳞城后的第三个月,你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轰轰轰!!!】 【铁骑践踏的声势轰动,烟尘滚滚弥漫,席卷而来。】 【锋芒毕露的杀机肆虐,令人胆颤心惊。】 【一列骑兵碾压着喧嚣烟尘,奔袭至山林间的寨子。】 【为首是位少年英武将军。】 【鲜红甲胄,胯下乌驹,手持长枪的冲锋陷阵。】 【意气风发的张扬,所向披靡的锐利,肆意展露年少领军的无畏。】 【唳!】 【魏起剑眉轻抬,挺枪刺出,刹那间若金玉裂空之音尖锐响起。】 【长枪如流光横贯惊空,强势凶悍的枪芒贯入高墙。】 【轰!!!】 【夯土垒成的高墙,被长枪轰碎成齑粉,烟尘冲霄,余波肆虐,席卷成龙卷。】 【魏起一马当先,从滚滚烟尘中策马跃出。】 【而后看到了难以忘却的画面。】 【滴答……】 【鲜血从剑尖滴落的声音,在余波动荡,铁骑轰响的环境下,依旧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墨色长褂的身影,遗世独立,持剑置身尸横遍野的惨烈场景。】 【清雅隽秀的面容,非常年轻。】 【眼神却镌刻岁月的痕迹,复杂的阅历感,弥漫优雅的神秘。】 【魏起瞳孔骤缩。】 【视线落在滴血的长剑上。】 【那是柄在他看来,根本称不上剑的铁条。】 【可就是这般简陋的铁条,却将周围近千兵匪屠戮殆尽。】 【他出身尊崇,天人授业,眼界极高。】 【能从现场痕迹,分析出战况。】 【碾压。】 【彻彻底底的碾压。】 【那神秘之人,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宛若幻影无数,瞬间击杀了近千兵匪。】 【如此难以想象的身法,可怕的身躯承受程度,令他心弦愈发谨慎。】 【你清晰感知到魏起那剧烈的情绪变化。】 【默默从「霸体」中,攫取无穷无尽的潜能恢复。】 【剿灭近千人的兵匪山寨不难。】 【甚至这千人的武道修为,你杀起来,一境二境三境四境都全无区别。】 【也五境六境,需要动用破镜之眸,配合脑海的数据库。】 【但要瞬间击杀千人。】 【就算有着天阶的《萤火乱舞》,你之前也无法做到。】 【突破至五境命轮,拥有无限剑界,加上「霸体」的强度和无穷潜能。】 【才顷刻间造成如此大场面的输出。】 【你此刻持剑静立,除了摆姿态外,也是在默默恢复。】 【确实有些输出过度,亏空了。】 【不过,感知魏起现在波涛汹涌的情绪,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想过许多种见面方式。】 【上次模拟那般并肩作战,建立战友情谊,显然不适合。】 【需要太长时间了。】 【庞亥和徐徽还有一年左右就进入兵仙冢墓,根本来不及。】 【故而,足够令人震撼的初见,加上崇高的身份,才能让你透露兵仙冢墓消息时,具备足够的信服力。】 【而你,也准备好了自己的身份。】 【魏起心中惊骇,依旧不露声色,手攥紧缰绳,压制住情绪波动。】 【“中庭魏家,魏起,敢问阁下身份?”】 【魏起语气礼貌而不失格调。】 【但你听闻他的话后,眼神略微古怪。】 【中庭魏家,魏起。】 【好啊,原来魏兄你年轻时候,还是个会以家族声望而骄傲的孩子。】 【上次模拟,看他那沧桑无奈的模样。】 【你还以为年轻时的魏起,会高呼要靠自己,不用家族和那位皇后姐姐扶持。】 【结果和你想象竟然不一样。】 【魏起属实无奈,你营造的初见场面,太过吓人。】 【面对这般神秘莫测的存在。】 【他不得不搬出中庭魏家这个名号。】 【你剑劲透发,洗去剑身上的血迹。】 【魏起持枪的手紧了紧。】 【心中戒备,这人看上去清雅隽秀,英姿飘渺,可直觉感知中,却如同滚滚黑烟,神秘虚无。】 【看上去真不像好人。】 【你不知魏起想法。】 【也自报家门。】 【墨色长褂飘摇,仪态端雅,语调素静。】 【“真武山,天师府,当代道子……” 【“温禹。”】 第112章 锁门弟子,演算 【魏起闻言,神色惊诧。】 【他自然知道真武山,天师府。】 【作为道教三大圣地之一,那位手持天谴权柄的天师坐镇。】 【自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偏偏这般狂妄的言辞,竟然无人敢驳斥,更别说登临天师府教训惩戒了。】 【眼前之人。】 【自称真武山,天师府,当代道子。】 【这个身份意味着什么?】 【未来天师继承人啊。】 【随后不由疑惑,据他了解,天师是有两位亲传,一位关门弟子。】 【但就算是那位最小的关门弟子,也不符合眼前之人的年岁。】 【容颜可以不老,但真切岁月的痕迹是难以消磨的。】 【“阁下是天师弟子?但据我所知,天师最小的关门弟子,也而立之年。”】 【面对质疑,你异常坦然。】 【“我是新收的锁门弟子,你不曾听闻,亦属正常。”】 【……】 【魏起静默。】 【片刻,才呐呐道:“锁门弟子……在下孤陋寡闻,确实第一次听闻。”】 【你轻摆宽袖,望向他身后列阵铁骑。】 【“魏兄领军奔袭,是来剿灭兵祸的?”】 【魏起对你的自来熟有些不适应。】 【但也减轻了心中的忌惮和防备。】 【天师锁门弟子身份真假勿论,但显然并非一言不合就大开杀戒的魔头。】 【“没错,我领兵磨砺,发现雍州兵祸蛰伏,故而组织侠客成军,清剿兵祸,还安于民。”】 【“魏兄真是心怀大义啊。”】 【魏起表情凝滞,对你的恭维,有种难言的古怪。】 【扯了扯嘴角强笑。】 【“那温兄何故在此?”】 【你闻言,眸光冷下。】 【“不久前借宿小村,遭遇兵祸掳掠青壮,顺藤摸瓜移除了座山寨,随后调查兵祸之因,追踪至此。”】 【“原来如此。”】 【魏起了然,看来此人与自己目标相同。】 【“此地不宜长谈,温兄可否赏面,换地一叙?”】 【魏起言辞间,还有着出身贵族的端持感。】 【“乐意至极。”】 【你欣然答应。】 【魏起统领百余人的铁骑,你在后如抹浓墨飞掠。】 【徐坤蹲在你肩膀。】 【寻找了处易守难攻的地势安营扎寨。】 【篝火燎动,烤着山间狩猎的野猪,滋滋冒油。】 【你与魏起围坐篝火。】 【也看到了抱着剑,孤傲靠着树干的陈折。】 【这位除了喊他声剑侠能启动外,平日都是这副待机模样。】 【魏起长枪杵立身旁,小刀拆解烤野猪。】 【“温兄从真武山不远万里来雍州,是有何因由?”】 【你没有回答。】 【反而眼眸浮动玄光,透着令人被彻底洞察的悚然感。】 【“魏兄从中庭帝都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魏起遏制那本能的毛骨悚然,沉着道:“磨砺领兵之策。”】 【“那为何会来雍州,又恰巧选择陇西郡?”】 【魏起皱眉,不解你步步紧逼的追问。】 【“机缘巧合罢了。”】 【你蓦然笑了。】 【“好个机缘巧合,那我也回答魏兄问题,来此属于因缘际会。”】 【魏起流露疑惑之色。】 【正想询问。】 【却见你从宽袖中探出手,修长白皙的五指,宛如温玉,持玄妙印记。】 【似乎在卜卦演算什么。】 【他顿时按捺住心头的疑惑,静静等待。】 【你当然不会卜卦,「未卜先知」这紫色天赋词条,也是演算自身。】 【现在手持的印记,是模仿老道施展天谴雷法时的手势。】 【再搭配破镜之眸的玄光。】 【足够搭建起高人风范了。】 【你语调素静,声音悠远:“魏兄兵法谋略天资旷世,乃绝代帅才,挥斥方遒,攻无不克。”】 【话音飘渺间。】 【手中印记变换。】 【“我追寻兵家秘境至此,又偶遇魏兄此等惊世帅才,确实机缘巧合,因缘际会。”】 【魏起明白你先前话语的意思。】 【这位天师府当代道子,追寻兵家秘境来此。】 【而自己,自负当得起帅才之称。】 【两者冥冥之中,确实有着因缘际会的巧合。】 【“温兄……我观你卜卦之印,怎么暗合雷法?”】 【听闻魏起的疑惑。】 【旁边咬着烤肉的徐坤,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翡翠色的眼瞳流转幽光,期待你怎么胡扯。】 【魏起的眼界,确实超出你的预料。】 【居然连老道的雷法之印都能认出几分。】 【但跟心魔这鬼东西,都博弈多年,何况是初出茅庐的嫩头青呢?】 【“魏兄可知天师府最强手段?”】 【“雷法。”】 【你颔首,眼神透着傲然:“医,卜,相,兵,术,丹,器,……天师府皆有传承,但令世人崇敬畏惧的手段,是雷法。”】 【“天师雷法,手握天谴权柄。”】 【“自然也暗合演算推测,寻踪锁定之玄。”】 【魏起恍然:“原来是雷法的演变运用,是我见识浅薄,多谢温兄解困。”】 【徐坤错愕了片刻,没想到这都能被你圆回去。】 【你不着痕迹的收回持印的手。】 【破镜之眸的玄光如若透析因果,目睹未来。】 【原本你还打算用折玉指和乱序力场,营造自身氛围的。】 【但介于先前的意外,怕魏起这家伙认出了魔门秘术手段。】 【那时候,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真武山修行之际,参悟天地至理,偶然捕捉到兵家秘境的痕迹,故而下山寻找,同时人间历炼。”】 【“在此与魏兄相遇,暗合缘之一字。”】 【“或许,这是你我之间的际遇。”】 【魏起目光低垂,他对于缘分卦相之道,认可,却不信服。】 【让他因此改变自己领兵磨砺,清剿兵祸的决策,并不可能。】 【你自然明白他的性格。】 【悠然起身。】 【“魏兄,告辞了。”】 【你蓦然的道别,让原以为会劝他一同寻找兵家秘境的魏起错愕。】 【“温兄…… ”】 【你墨色长褂宛若与黑暗相融,身姿化作零碎光点消散。】 【抱着剑的陈折,来到魏起身边。】 【眼神凝望你离开的方向,透着深深防备。】 【“将军,这看起来不像好人。”】 第113章 行为逻辑,动了 【夜幕山林,一人一猫形迹微渺,宛若幽玄。】 【“喵~,大哥,你要带魏起入兵仙冢墓,不让我也在他身上埋伏一手吗?”】 【“先不急。”】 【你眼中浮现寻思之色。】 【悠悠道:“别忘了他的身份,红颜祸水命格,鬼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防备。”】 【徐坤回忆起被从天而降直击天灵盖的经历。】 【咧了咧嘴。】 【而后想到什么。】 【“喵~大哥,既然都准备带魏起进入了,何不把韩靖也带进去?”】 【“韩靖……。”】 【你低语这个名字,摇了摇头。】 【“此次不急。”】 【徐坤歪了歪脑袋,眨着翡翠色眼瞳,此次不急,那就是下次咯?】 【对于兵仙冢墓,你还有太多的未知没有拆解。】 【如它的存在方式,殷乾那边的势力用什么手段开启,还有最重要的。】 【那第八第九幅浮雕,究竟隐藏着什么。】 【毁天灭地的玄妙?亦或者……兵仙的后手!】 【对于这个世界,经历上次模拟,与各方博弈,以及最后目睹太渊殿门后的场景。】 【已经将你的防备之心拉升到极致。】 【无论是机缘,命数,气运还是位格什么的。】 【别管是好是坏,都要以最极端的恶意去揣测,否则略微松懈,可能就遭了哪个老阴逼的手段。】 【此次拉魏起进入兵仙冢墓,是基于他上次模拟的犹豫与迟疑。】 【给他套上‘祸乱’的命数。】 【帮他做出抉择。】 【至于韩靖,能在合适的时机与局势下,拉拢成为队友。】 【所以,暂时就别让他进入兵仙冢墓了。】 【避免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保持干净点。】 【徐坤迈着猫步,摇晃着尾巴,眼瞳萦绕深深的疑惑。】 【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喵~,大哥,你费尽心思,算计各方,搅乱格局,究竟为了什么呢?”】 【寻常人面对这样的世界,有天赋资源的,低调修行,登临高境,明哲保身。】 【若天赋资源平平,自然以命相搏,换取前程。】 【可徐坤感觉你的谋划,总是和常理上的追求,略显格格不入。】 【你嘴角勾起清浅弧度。】 【别人会觉得你的行为异样很正常。】 【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除了暗合本性的行为外,其余都是依照模拟器的规则,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为的,就是提升模拟结算的权重,抽取更高等级的天赋词条。】 【轻重取舍下。】 【情报收集,拆解世界隐秘,调查自身死亡原因,甚至包括最坚持的修行。】 【在能获得高等级天赋词条面前。】 【都需要做出让步。】 【上次模拟最后二三十年,以四境先天,疯狂试探各方,挑拨离间,借势谋划。】 【最终的收获,亦是符合你的付出。】 【「霸体」,「晚年不祥」(黑色禁忌),「送最后一程」(金色),「以下克上」(黑色禁忌)。】 【这,才是你上次模拟的最大收获。】 【境界修为提升,固然重要,可就算如庞亥和徐徽。】 【三日完成淬体,六日突破盛气,十日观神圆满,一月踏足先天。】 【最终铸就天人,高悬天穹。】 【不依然受到各方掣肘,最终沦为陨落的下场。】 【现在境界还低的时候,恰恰适合进行疯狂的测试,造成波澜壮阔的经历。】 【按照以往经验分析。】 【黑色禁忌词条,基本不可能靠单纯的拉升评价获得。】 【评价和权重最高的结算,是抽取到金色天赋词条。】 【金色天赋词条强吗?】 【强得可怕,甚至绝大部分黑色禁忌都比不上金色词条的强度。】 【「大难不死」和「送最后一程」】 【足以看出含金量。】 【但唯独有一点,是黑色禁忌绝对的优势。】 【强不强另说,阴,那是真的阴得没变。】 【反而能在某些时候,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可怕效果。】 【不趁现在境界低时就开始搞事情,难道等踏入天人才开始行动?】 【到那时候,想获得黑色禁忌,要搅乱的可能不是大苍中庭,而是天穹之上了。】 【又或是老实低调的修炼,舍弃自主能动性?】 【你不是这种性格。】 【模拟器提升权重的规则就放在那,而且也有一定经验了。】 【你只会更加彻底的去试探,去攫取,薅系统的羊毛。】 【所以,第一个十年词条目标,就是先让兵仙冢墓乱起来,然后再让西域乱起来,等扛不住了……】 【就跑路真武山,拜师修行,出家人平平淡淡。】 【然后等下一个十年继续搞事。】 【直至把自己玩炸,结束模拟。】 【数量和质量,需要权衡取舍。】 【能拉长模拟时间的同时,抽取高质量的天赋词条,自然完美。】 【但两者抉择,你会选择质量。】 【平平无奇的模拟至老死,抽取白青蓝这些以前的小甜甜。】 【有什么意思?】 【徐坤跟在你身后,摇头晃尾,静静等待你的回答。】 【结果……】 【他发现自己的问题,似乎触及了你这不祥的什么机制。】 【直觉感知,你身上无形无迹的疯狂与危险在交织,酝酿,生长。】 【他步伐越来越慢,甚至有想掉头跑路的本能。】 【“喵~”】 【徐坤弱弱叫了声,声音都发颤。】 【“大哥,我不想知道了,以后不问,不想,不说,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你止步回身,墨褂飘摇,眼神沉静。】 【“那……那你收收味……喵……”】 【徐坤四肢撑地,浑身炸毛。】 【你洒然轻笑,将心中的想法收敛。】 【徐坤这才安抚下情绪,炸开的黑毛柔顺下来。】 【你心中些许差异。】 【对心魔的诡谲认知又深刻了一分。】 【自己仅仅是心中思索计划,居然都能被徐坤从中察觉到直觉的危险。】 【不愧是以心绪,杂念,神思等一切人的情感为食的心魔。】 【“喵~大哥,我们接下来去哪?”】 【徐坤没过三分钟,又按耐不住猫的好奇心。】 【你准备回答时,忽然眼瞳玄光崭露。】 【廓然抬眸,遥望西方。】 【“杀主……动了。”】 第114章 命轮具现化,大幕拉开 【“喵!”】 【“杀主?杀主动了!?”】 【“在哪?杀主在哪?我们去抢回来!”】 【“喵喵喵……”】 【听到杀主二字,徐坤立刻按耐不住的激情澎湃,邪魅娟狂的猖獗大笑。】 【眼瞳绿光幽幽。】 【“二点五弟,你先冷静点。”】 【此刻,形势逆转,轮到你劝他收收味了。】 【破镜之眸浮动玄光,遥望西域方向,透着洞察万物本质的悚然。】 【忽然,你眨了眨眼。】 【“刚动了,然后……又停了。”】 【“喵?”】 【徐坤脑袋都歪成九十度的望着你。】 【你收敛破镜之眸的玄异光晕,耸了耸肩,双手一摊。】 【“动了,停了,如动,明白吗?”】 【徐坤眼神幽怨,耷拉着脑袋,默默往前走去。】 【身为人类,怎么可能懂心魔与杀主的羁绊呢?】 【那是不可割舍的!】 【徐坤心中感叹,果然,连大哥都不懂我……喵~】 【你好笑又无语的看着走在前面的黑猫,轻踹它这段时间养胖的屁股。】 【“虽然只动了一下,但这是好迹象。”】 【“喵~”】 【徐坤有气无力的叫了声,怏怏的回头瞥了你眼,继续埋头走路。】 【你背负双手,墨褂乱舞。】 【“你想想,再过一年左右,是什么时候?”】 【“兵仙冢墓开启……喵~”】 【“没错。”】 【你点点头,轻笑道:“兵仙冢墓即将开启之际,杀主异动,意味着什么?”】 【徐坤晃动屁股走路的脚步停下。】 【忽然转头。】 【“杀主和兵仙冢墓开启有关!甚至就是开启的钥匙!”】 【“吾二点五弟,果然多智近妖。”】 【徐坤也不理会你阴阳的语调,蹦跶着围绕你衣摆乱窜。】 【“喵~大哥,我们那时候是不是可以抢回杀主了?”】 【“咦?你居然我问我意见?不是桀桀桀笑着杀上去?”】 【徐坤猫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讪笑。】 【他不敢说是被你先前流露的危险气息吓到了,怕打乱你计划,被吊起来,用不祥鞭子抽打。】 【义正言辞道:“我怎是这般不懂事的喵~。”】 【你也不知道这鬼东西心里又蛐蛐自己什么。】 【沉思道:“若有机会,能将杀主抢到手,自然是好的。”】 【你想到上次模拟的前十年。】 【那时结算,抽取到了紫色天赋词条「未卜先知」。】 【这词条的使用时长,几乎碾压超越其余词条的总和。】 【可见除了自己谨慎之外,词条也异常好用。】 【那次,权重加成最高的,就是因为进入兵仙冢墓,参悟……记住了《预敌》浮雕。】 【这次前十年,还未迎来各位老阴逼的登场表演。】 【想制造大场面是不行了。】 【但围绕兵仙冢墓,保底抽取个紫色词条,也算合格。】 【若真成功抢夺到杀主,然后再搞乱下西域……】 【好像金色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黑色禁忌,你隐约察觉到,除了对世界的影响外,自身变故也很重要。】 【某程度上而言,以自己惨痛代价,造成惊天举措。】 【是目前抽到黑色禁忌的最佳途径。】 【金色就很好很强大,黑色禁忌什么的才不想要。】 【你心中默念。】 【关键是,这才开始前十年,真不想过得太苦了。】 【杀主异动,你的计划做出了微调。】 【本来还想过趁此期间,赶去真武山一趟,走完拜师仪式,扛起天师府未来。】 【现在还是呆在陇西郡,一边修行,静待变故。】 【第一年,十七岁。】 【你潜修小院,破开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 【霸体无穷潜力,让每处窍穴形成的灵力漩涡,如浓缩的汪洋。】 【回荡滚滚骇浪之声。】 【而且灵气质量强得可怕,是你经历过,感受过,最霸道凶悍的。】 【无需任何武学与玄异。】 【仅仅将灵气释放,就能凭借灵气的粉碎,碾压,湮灭等性质,带来毁灭性的破坏力。】 【让你深感「霸体」的强大。】 【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灵力漩涡的支撑下。】 【你的无限剑界命轮,跨越投影,白描。】 【能彻底具现化。】 【一念之间,剑界释放。】 【极限驱动下,能笼罩方圆数公里,但消耗太大了,难以持久。】 【以自身为核心,精细操控,聚焦威力,才是正常的使用方式。】 【如今,你也算一念之间,极限战力能毁灭座小城了。】 【小院旁的豆腐摊依旧开着,左母静养,交由左诗打发时间。】 【也再次认识了年少时的庞亥与徐徽。】 【深秋萧瑟,冬天即将到来。】 【小院中,你端坐虚空,周身玄异气息浮动,依旧刻苦修行。】 【徐坤两爪扒在围墙,看着喝完豆腐花,乐呵呵跑走的庞亥与徐徽。】 【松开爪子,轻灵的落在地上。】 【迈着猫步来到你身前。】 【“喵~大哥,你怎么不将上次的庞亥和徐徽,也融入他们年少时?那不就能提升他们的成长速度?”】 【“时机未到。”】 【你睁开眼瞳,飘然落地。】 【“庞亥和徐徽进入兵仙冢墓,参悟浮雕,赋予命数,是被人写好的轨迹。”】 【“现在让他们融合,变故太大,会超出谋划者的掌控。”】 【“原来如此,喵~”】 【你不是没有想过,让巅峰时期的庞亥和徐徽,进入兵仙冢墓,尝试看破最后两幅浮雕。】 【最终还是决定观望。】 【首先,最后两幅浮雕,真看清后,会看到什么东西还不好说。】 【最关键的,还是巅峰时期的庞亥和徐徽,太‘重’了。】 【人间顶峰的战力。】 【一个拥有不屈之刀,一个能篡改现实。】 【殷乾那边的底牌再多,都很难操控这样的两位存在。】 【第二年,十八岁。】 【你,又成年了。】 【十八岁的五境命轮,放眼世间,自称当代道子,也不算落了老道的面子。】 【临近庞亥与徐徽进入兵仙冢墓的时期。】 【杀主的异动越来越频繁。】 【直至……】 【你感觉到杀主,向东而来。】 第115章 西域而来之人 【“杀主……动了。”】 【你长身静立,墨褂飘摇,破镜之眸遥望西域方向,语气沉静。】 【徐坤闻言,慢条斯理的抬起爪子舔了舔。】 【“喵~,动了就动了,大惊小怪。”】 【近这一年里,你有时早上说杀主动了,有时晚上说杀主动了,有时半夜说杀主动了。】 【结果他兴冲冲的追问。】 【只得到个‘如动’的答复。】 【动了,又停了,如动。】 【故而,久经磨砺,他已经不再是那听到杀主,就会喵喵喵狂笑的魔了,喵~】 【“真动了。”】 【“我知道,喵~”】 【“朝雍州方向而来。”】 【“来就来,喵~”】 【“喵?”】 【“喵!”】 【舔着爪子的徐坤,差点将小爪爪都塞进了嘴里。】 【浑身炸毛,尾巴竖起,原地蹦起转了圈。】 【“喵喵喵……吾心心念念的杀主终于来了,要重归吾之怀抱,喵喵喵~”】 【你一脚踹开不断扒拉你衣摆的黑猫。】 【破镜之眸锁定西域方向,此次洞悉杀主的异动,和以往截然不同。】 【之前是动了,而后停止。】 【此刻,是稳定的移动,就像是……】 【有人手持杀主,向着雍州而来。】 【“这么传统的吗?还要人力运输?”】 【你眼瞳玄光绚丽,嘴角勾起弧度。】 【不知这位手持杀主前来,开启兵仙冢墓之人,会是谁呢?】 【你细思周国的重要人物。】 【姑姑温绯?】 【应该不会,若是姑姑手持杀主开启兵仙冢墓,你跟着庞亥徐徽进入时,早就被发现了。】 【按照姑姑的性子,当场就给你个久别重逢的深情眼。】 【姜伯扶?】 【这位周国执印挂帅,八十八岁领军出征,为周国抗住了韩靖兵势的老头?】 【还是那位受先帝托付,带着殷乾隐姓埋名的无名宦官?】 【总不会是殷乾亲自前来吧?】 【那就太过草台班子了。】 【你脑海各种情报迅速飞掠。】 【最终将这些人一一排除。】 【能手持杀主前来,开启兵仙冢墓之人,身份地位一定很重。】 【但又不能太重,万一折损在此,会影响了未来大局。】 【很重要,又不能太重要……】 【如重?】 【你调侃的笑了笑,眼瞳玄异之光却愈发森冷。】 【上一次,你好心去西域寻亲,探查灭门之祸,结果被追杀了整整十年。】 【此次,西域又一次来人。】 【这算是你们之间第一次真正的交手。】 【因为上次,你全然被碾压得唯有依靠「未卜先知」躲避追击。】 【这次,你可不是昨日之你了。】 【“喵!喵!喵!”】 【徐坤孜孜不倦的扒拉着你,被球般踹得滚走,又绕个圈滚了回来。】 【“好了,冷静。”】 【你无奈按住他的猫头。】 【“现在你盯着庞亥和徐坤,我通知魏起来金鳞城,分工合作。”】 【“喵!保证完成任务。”】 【徐坤直立起身,抬起爪子行了个礼。】 【说完就轻跃上围墙,在屋顶之间跳动离开。】 【你唤来院子柿子树上静立的异种鹰隼。】 【不见其扇动翅膀,转瞬间就落在你的手腕。】 【这一年里,你时常通过这只异种鹰隼,与魏起交流,分享你寻找兵家秘境的线索。】 【在魏起心中构建起渴求。】 【三个月前,你在信笺简单提及,自己寻找的兵家秘境。】 【疑是兵仙所留。】 【然后,就断联了三个月。】 【相信足够调动魏起的好奇与探知。】 【魏起出身太好了,天人授业,寻常兵家秘境,可能比不过人家的书阁秘藏。】 【所以,你步步铺垫,最终抛出‘兵仙’二字。】 【世间无人能抗拒,有机会去探寻兵仙的传承。】 【尤其是走兵家之道的统帅凶将。】 【异种鹰隼带着铜简,振翅悬空,而后如幻影般消失在了茫茫天色之中。】 【拉扯出苍白的音爆云,声音却没有扩散,静谧安然。】 【这就是异种鹰隼的特殊之处。】 【羽翼间有着玄妙的构造,能消弭飞行制造的动静。】 【接下来,你锁定着杀主移动的轨迹,同时等待魏起的到来。】 【岁寒,暮雪纷飞,金鳞城披上银装素裹。】 【叮铃……】 【悦耳的铜铃声荡漾,软糯的音调哼着童谣。】 【少女蹦跶着在雪地上留下缭乱的脚印。】 【十一二岁年龄,五官精致,隐约可见未来的绚丽风姿。】 【少女朝气盎然,雀跃灵动中,有着难以形容的玄异之感。】 【仿佛周身萦绕着错乱的景象。】 【给予人神秘莫测的深沉。】 【湛蓝色的衣裙飘摇,脚踝的铃铛晃动,腰间悬着法剑。】 【少女左手白嫩的五指不断交错变幻。】 【右手则按在腰间的法剑上。】 【“师傅说,抵达金鳞,驱动法剑,然后立刻返回西域。】 【轻柔的少女音低语。】 【左手不断掐着卦相。】 【“卦相显示,此行……大吉。”】 【少女身上冷静疏离感淡了许多,唇瓣勾起喜悦的弧度。】 【白雪积压沉黑苍劲的柿子树枝桠,院中雪地无印。】 【却有道身姿静立。】 【墨褂飘摇,长发乱舞,显露出清雅面容,浮动冷色的眼瞳。】 【“来了……”】 【你话音袅袅。】 【金鳞城外,数百铁骑列阵奔袭,碾碎风雪,轰然而至。】 【为首是位少年英武将军,鲜艳红甲,神骏乌驹。】 【手持长枪,仰望金鳞。】 【“将军……”】 【陈折身为魏起亲卫军统领,每次回想那自称道子的少年,就觉得心中不安。】 【抗拒魏起与其私交过深。】 【“你随我进城,其余人等,择地扎营”】 【“诺!”】 【尽管心中各种想法,但令行禁止,此刻展露无疑。】 【魏起带着陈折,进入金鳞城,来到间静僻小院。】 【旁边的豆腐摊,热腾腾的蒸汽弥漫,驱散了寒冬的冷意。】 【小院门打开,你静立院中,仪态端雅,静谧神秘。】 【“魏兄,这位剑客,请。”】 第116章 他是好人,完蛋了 【魏起和陈折,目睹推开门后的景象,有种被无声的震撼感。】 【苍茫风雪之中,一袭墨褂身姿,宛若不似人间存在。】 【听闻你开口,两人回神。】 【魏起执礼作揖,身穿甲胄,仪态还是世家公子那套。】 【陈折冷寂表情,眼神透着戒备,可当听闻声‘剑客’称呼后。】 【眉头不由跳动,森寒的冷漠溃散。】 【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扬。】 【你抬手示意,宽袖长摆如墨色晕染雪地,来到柿子树下的亭子。】 【陈折抱剑靠着柿子树。】 【你与魏起落座。】 【“魏兄,喝茶。”】 【你倒了杯茶递过去。】 【魏起接过抿了口,就忍不住询问:“温兄,三月前听闻你寻找兵家秘境有所眉目,而后念无音讯。”】 【“此时传讯我到来,是有确切定论了吗?”】 【你听闻魏起的询问,感觉到他的迫不及待与探知渴望。】 【否则,按照魏起现在还未经历磨难的性子。】 【开场肯定先来一套世家礼仪的寒暄,然后才旁敲侧击的进入话题。】 【“嗯,秘境开启,就在近日。”】 【魏起眉间轻扬,压低着声音:“兵仙秘境?”】 【他之所以这般动容,就是因为三月之前,你说秘境疑是兵仙所留。】 【其余兵家高人的秘境,他还能置若罔闻。】 【可兵仙……】 【那可是所有兵家之人的‘道’,最实质的统合。】 【可以说,参悟‘兵仙’的些微玄妙,就能触及‘兵’道的本质。】 【“或许,应该,可能,不出意外的话,是的。”】 【你调动翻魏起的心绪,最终给出个还算令他安抚的答案。】 【“那我们就此等候,静待兵仙秘境开启?”】 【魏起心神都投入到兵仙秘境的期盼之中,世家公子的端持消失,崭露少年意气和直白。】 【“等,可是等不来机缘的。”】 【你端起瓷杯抿了口,抬眸遥望:“机缘要找,要追,要争,要抢。”】 【魏起对此并无异议。】 【兵者诡道,可是入门,不择手段,乃兵家正道之一。】 【“魏兄先行安顿,秘境开启之时,立刻通知你。”】 【“好。”】 【接下来,魏起拉着你寒暄。】 【你实在忍不了,就不给他倒茶,等他口干举杯几次,发现空空的瓷杯后。】 【就识趣的起身告辞了。】 【两人走出院子,门即刻关上。】 【魏起哑然失笑,却觉得有趣,这位真武山道子,还真是不拘小节,特殊难测。】 【“将军,这温先生,看起来像是好人。”】 【抱着剑,全程静默的陈折,忽然开口。】 【魏起诧异回头。】 【“先前你多次劝诫我切莫与其深交,觉得他不像好人,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陈折摇摇头。】 【“剑客的直觉。”】 【魏起轻笑声,也不深究,在豆腐摊另一边的空置宅院住下。】 【等待你通知兵仙秘境的开启。】 【终于,在距离魏起抵达金鳞城的数日之后。】 【你端坐柿子树下的小亭,沏茶水雾朦胧,玄光清湛的破镜之眸,透过雾气,遥望西方。】 【杀主已经进入陇西郡,距离金鳞城越来越近了。】 【“喵~”】 【毛光顺滑的黑猫,迈着优雅脚步到来,轻跃落在亭子中。】 【“大哥,庞亥和徐徽朝着山林深入,我心魔分身跟踪定位着,喵~”】 【你闻言,破镜之眸再次望向西方。】 【忽而轻笑。】 【“这么谨慎?距离金鳞城还有数十公里就停下了……”】 【你破镜之眸洞悉,杀主在距离金鳞城外数十公里的地方停下,根据脑海勘测的地图。】 【那是片人迹罕至的山林。】 【“看来这应该是杀主开启兵仙冢墓的极限距离。”】 【你得出结论。】 【“喵~杀主停了?停在哪?我们这就赶过去,将它夺过来。”】 【“不急。”】 【你放下茶杯,精神异力扩散,通知不远处的魏起。】 【“不急?喵!怎么能不急,杀主近在咫尺,吾饥渴难耐,抓心抓肺呀!喵!”】 【徐坤上窜下跳,若非自己没有破镜之眸,锁定不了杀主位置,早就赶过去了。】 【“先等兵仙冢墓开启。”】 【徐坤愤愤蹲下,翡翠色的眼瞳斜来,目光幽怨。】 【“喵!等兵仙冢墓开启,进去再出来,到时黄花菜都凉了,杀主早被人带走,喵~”】 【“二点五弟莫慌……”】 【“喵?”】 【徐坤听闻你这熟悉的语调,顿时眼冒绿光。】 【“喵~大哥,你是有后手吗?”】 【你被打断了话语,嘴角高深莫测的弧度顿了顿,没好气将他一巴掌拍趴在地上。】 【徐坤全不在意,傻呵呵的咧嘴。】 【对于大哥的后手,他可是绝对信任,从未辜负过他的期盼。】 【你指尖轻挑,唤来异种鹰隼。】 【提笔疾书,传令陇西郡和周围诸郡。】 【这一年里,你可不仅仅呆坐院子,浪费时间。】 【陇西郡以及周围数郡,早就被你渗透成筛子,彻底掌控。】 【你的命令,比起皇权旨意更有用。】 【此刻,你就依照杀主停下的位置,吩咐陇西郡和周围数郡动兵,围剿。】 【当初你被西域围困十年,夜夜目睹黄沙大漠,唯有西域风情安抚心绪。】 【今日,你就要让西域来客,好好体会雍州风情!】 【“温兄!秘境开启了?”】 【魏起急切赶来,甚至不顾礼仪,直接翻墙进入。】 【“开启在即,我们出发吧。”】 【你悠然起身,示意徐坤在前带路。】 【魏起疑惑的跟随,难道兵仙秘境,要靠这只黑猫寻找?】 【距离金鳞城数十公里之外。】 【少女左手不停的掐着卦相,感知距离,停下脚步。】 【“这就是极限距离了。”】 【软糯轻柔的声音,语调却透着寡淡疏离。】 【她按照师傅的吩咐,右手轻拍腰间法剑。】 【嗡!】 【无形无迹的可怕杀机弥漫。】 【在她睁大的眼眸目睹下,‘杀死’了空间,而后开启了什么。】 【恐怖杀机转瞬而逝。】 【少女勾起嘴角:“任务完成,回……”】 【蓦然,她嘴角笑容凝固,双眸睁大,猛的看向左手卦相。】 【玉指掐出幻影。】 【凶,大凶,四面绝境,八面危机,十面埋伏……】 【“怎么会这样……”】 【少女精致唇瓣都吓得张开。】 【“完蛋了。”】 【软软的声线,语调清冷的给自己下了个定论。】 第117章 后手?自然是有的 【风雪浸染,漫天皑皑,金鳞城外的山林。】 【庞亥与徐徽追寻着雪猫,敏捷的奔袭雪地之中。】 【两人身后的林木隐秘之处。】 【你与魏起跟着徐坤,身影飞掠,遥遥坠着两人。】 【“温兄,这两位少年与兵仙秘境开启有关?”】 【魏起精神异力锁定庞亥与徐徽,察觉到他们些许特殊异象,却无法与兵仙秘境此等传承关联。】 【你身姿翩跹,如黑雾滚滚弥漫。】 【语气轻淡:“魏兄,之前与你说过,机缘,要求,要找,要争。”】 【“这两位少年命数暗合兵家凶险与诡策,我演算卦相追寻至此,冥冥之中皆有定数。”】 【魏起对于你玄乎的话语,以及卦相命数之论,有着本能的抗拒。】 【兵家之道,战场胜负,生死决断。】 【他从来不相信定数,只凭借心中兵势与谋略。】 【但你破镜之眸浮动的玄异光泽,宛若看破本质,拆解万物的洞察感。】 【令你的话语加持莫名的信服力。】 【你与魏起简略交流间,跟着庞亥与徐徽,进入崎岖山林。】 【两人追寻着雪猫,停步陡峭如立壁的山岳前。】 【崖壁有道人宽裂缝,衔接天地,将整座山岳一分为二,切口光滑如明镜。】 【庞亥心性狂放不羁,无所畏惧,追着雪猫就进入了裂缝之中。】 【徐徽无奈,亦是果断跟随。】 【两人进入裂缝后,你与魏起还有徐坤,出现在了裂缝前。】 【“这道峡谷,不似天成,如一剑断岳,险恶杀机令人心惊。”】 【魏起观摩峡谷痕迹,神色肃穆,语气凝重。】 【“危与机并存,越凶险之地,意味着更大的机缘。”】 【你话音悠悠,身姿便飘然进入峡谷裂缝。】 【魏起都来不及劝你慎重。】 【徐坤迈着猫步,晃动尾巴跟着。】 【兵仙冢墓的气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被禁锢之中不知多么悠久的岁月。】 【如非必要,他都不想再次进入。】 【但想到大哥的谋划,还有答应自己兵仙冢墓开启后,尝试夺回杀主。】 【他就跃跃欲试,遗忘兵仙冢墓无尽黑暗的孤寂岁月。】 【魏起没有迟疑,紧随你和徐坤之后。】 【裂缝初入人宽,而后扩开。】 【两边是深沉的黑暗,唯有头顶一线天可见微光。】 【你与魏起跟着庞亥与徐徽前进。】 【脑海回顾上次进入兵仙冢墓的情形,两相映照,并无区别。】 【一路跟随,直至天上一线光消失,你进入了辽阔的空间。】 【宏伟如神迹的宫殿坐落前方,十八根青铜柱如若抵天,上面镌刻繁复图案。】 【都是描绘铁血战场,金戈铁马,厮杀博弈,生灵涂炭的景象。】 【抬眸遥望那伫立的青铜门。】 【悬挂的牌匾,镌刻四个凶戾之字。】 【“兵仙冢墓!”】 【魏起神色骇然,不由低呼。】 【四处观察,发现此地处处暗藏兵家玄策之道,布局,气机,神韵……】 【都令他有种沉醉的痴迷。】 【你负手而立,见庞亥已经抬手准备触碰青铜门,即将开启兵仙冢墓传承。】 【眼神示意徐坤。】 【徐坤心领神会,邪魅娟狂的表情浮现在黑猫胖乎乎的脸上。】 【心魔无形无迹的诡谲气息释放,沿着魏起此刻震撼,渴求,沉迷的情绪,侵袭入心神。】 【悄然无息间,潜伏在他的意识之中。】 【“喵?”】 【忽然,徐坤眼瞳幽光崭露,龇牙瞪向魏起身后的黑暗虚无。】 【他感觉到,有股祸乱的气息,要从天而降,直击天灵盖。】 【你的破镜之眸同样洞察。】 【对这道气息,自然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果然,魏致这鬼东西怎么会不在魏起身上留下防备后手呢?’】 【你心中暗忖,心境依旧安之若素,波澜不惊。】 【徐坤原本炸毛的姿态,感觉到你透出的静谧情绪,立刻沉稳下来。】 【有大哥在,包妥的。】 【魏起少年英武的面容,此刻表情些许微渺。】 【明明五官还是那般。】 【可原本意气风发的剑眉星目,此刻竟然流露出颠倒众生的魅惑感。】 【致命的吸引力,足以令大部分直男,都被强行掰成曲折下水道。】 【还好,你意志坚定!】 【破镜之眸拆解了眼前的虚象,目睹潜藏的本质。】 【那是一道仅仅存在,就足以令万物失色的身姿。】 【华美尊仪的宫裙,繁复绚丽的饰品,都在她姿容前黯淡。】 【赤红暗金的广袖长摆飘摇,若煌凰之景。】 【勉强只能用颠倒众生四个字,来让人铭刻其三分美貌。】 【“魏致……”】 【你眼眸玄光内敛,素静神秘,滚滚黑雾般的身姿,与其对峙。】 【“心魔。”】 【魏致玉罄之音交击,若音律曼妙。】 【感知到魏起身上的脏东西,认出了心魔。】 【秀眉轻蹙,凤眸含威,透着愠怒之色。】 【你目睹美人蹙眉之景,心弦不由被撩拨,有种浑身触电的酥麻。】 【铮铮铁骨都柔和了三分。】 【想要伸手抚平美人眉间之痕,不忍其破碎的伤神。】 【你眼瞳玄光冷湛,指尖探出,本能的想捋向发丝。】 【准备来一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忽然想起自己目前才刚满十八岁,纯净无瑕,如冬雪融水,清澈见底。】 【还没进化到红毛老怪。】 【“喵!”】 【徐坤同样察觉到魏致的投影,如今寄托黑猫,没有杀主在手。】 【难以施展制衡对方的手段。】 【只能做到互相泼脏水,谁也奈何不了谁。】 【“大哥,你是要拿出你的红毛老怪的身份了吗?”】 【徐坤见你的动作,立刻缅怀起你满头红发,带着他杀向帝都,轰开皇城的盛景。】 【突然,你动作止住。】 【“拿不出来。”】 【“喵!?”】 【尖锐上扬的猫叫声,表达了徐坤心中的情绪波动。】 【“那还有别的后手吗?喵!”】 【徐坤前爪撑地,黑毛微炸,连忙追问。】 【“这,自然是有的。”】 第118章 优势在我,砍她,问题 【徐坤听闻你的答复,顿时安心,蹲坐下来,慢悠悠舔着猫爪。】 【翡翠色的眼瞳,看着你墨褂滚滚如雾,与赤红暗金身姿遥遥对峙。】 【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魏致美眸望向你的身影,透着审视与忌惮。】 【“世间竟然还有心魔,着实令本宫意外。”】 【魏致的声音,惊诧中,有着异样的复杂,那是种毫无缘由的窃喜。】 【你神色静雅,眸光不停洞察她的气机。】 【目前悟性暂时分析不出什么,先记录在自己的‘数据库’中,等自己大器晚成。】 【惊世悟性开启,再细细拆解,好好研究。】 【“魏皇后与魏兄果然姐弟情深,留有特殊手段护持。”】 【“移除心魔侵袭,本宫可当今日之事不曾发生。”】 【魏致祸乱气息弥漫扩散,令周围充斥着噩兆逆乱的奇诡。】 【你闻言,蓦然笑了。】 【“皇后这是与我商榷?”】 【魏致即刻意识到什么,凤眸祸乱之光绽放,犹若天灾厄运倾覆人间,逆乱天地。】 【如此恐怖景象下,个人显得渺小如蝼蚁。】 【难抵灾祸。】 【你面对魏致的突然出手,不仅不慌,甚至嘴角笑容扩大。】 【魏致是什么人?】 【你从上次模拟的几次接触中,品出了几分味道。】 【若非局势异常不利,岂会提出善罢甘休的提议?】 【故而,此刻优势在你。】 【简短的三言两语间,你们八百个心眼博弈,将周围空间都渗透成筛子。】 【原本捋向发间,突然顿住的手并指轻点。】 【“天外飞仙……”】 【「送最后一程」(金色)】 【时间,因果,岁月,天地规则在你周身错乱。】 【两道身影从无尽的虚空处走出,悬空而立。】 【狂放不羁,容貌雄奇,黑袍乱舞的庞亥。】 【静立如泉,冷静理智,介于虚实之间的徐徽。】 【你驱动天外飞仙剑韵,将召唤两人降临的神韵不断记录入‘数据库’。】 【每次使用「送最后一程」召唤故人。】 【对你而言都相当于珍贵的实验数据。】 【完善你天外飞仙的铭刻。】 【直至有朝一日,无需天赋词条,都能以自身施展,做到真·天外飞仙。】 【庞亥与徐徽悬立虚空,仅仅存在,就有种令世间难以承载的压迫。】 【魏致凤眸微凝,而后祸乱之光沉敛。】 【滔天灾祸与噩兆平息,唯余下致命的美感。】 【“唉,本宫还有与你商榷的余地吗?”】 【瞬息之间,魏致就认清楚了局势,完全没有反抗的想法。】 【柔柔明媚,破碎软弱,令人怜惜。】 【你破镜之眸锁定周围的各种错乱气息与神韵,一股脑的全塞进‘数据库’中。】 【同时打断庞亥刚要扬起嘴角,撑腰大笑的举措。】 【“徽子,对方什么境界。”】 【“天人。”】 【徐徽没有任何迟疑,冷静理智的答复。】 【“篡改,别让今天的事情,有任何透露的机会。”】 【徐徽以行动回应。】 【伸手拉扯,从天穹之上取回了脑子,诡策之道篡改现实。】 【以他此刻爆发能压制破虚的境界,对付天人之境的魏致,还只是分出留下手段。】 【轻而易举。】 【“年少的你和亥子刚进入兵仙冢墓传承,你去见见吧,结果交由你们决定。”】 【徐徽眼神寻思,而后明悟你的想法,虚实之间的身影,凭空消失,进入了青铜门中。】 【庞亥准备叉腰狂笑,放开手脚为大哥而战的姿态僵持。】 【你好笑的抬眸瞪了他眼,语气低沉。】 【“亥子……给我将她砍成傻逼!”】 【“得咧。”】 【庞亥手按无势刀,境界层层跌落,不屈意志在铿锵,将魏致锁定。】 【你黑雾滚滚的身姿跨前一步。】 【眼瞳浮动异色。】 【“皇后,现在我们可以商榷了。”】 【魏致感知到庞亥境界越低,不屈意志越坚定,令人有种脊背折断惊悚感的刀意。】 【身怀红颜祸水命格,深谙肮脏之道,隐约猜测出,被这一刀命中的后果。】 【“可以。”】 【她果决答应。】 【“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 【“人间可否破虚。”】 【“不能。”】 【魏致果断而坦诚的回答,凤眸掠过庞亥,透着惊异。】 【“我明白了。”】 【你颔首。】 【而后嘴角浮现弧度:“亥子,把她砍成傻逼!”】 【“你背弃信义!”】 【魏致怒目而视,赤红暗金宫裙乱舞,发鬓饰品摇曳生姿。】 【“皇后不愧颠倒众生,红颜祸水之美誉,连生气都那般好看。”】 【你墨褂飘摇静立,若非周围景象,宛若神秘端雅,仪贵翩翩的公子。】 【庞亥得到你的指令,毫不犹豫,斩出了不屈之刀。】 【魏致祸乱气息形成的分身。】 【在这一刀面前,被斩断了脊梁。】 【她瞪着你的眼眸,从盛威愤怒,渐渐变得柔光娇媚,怯生生的垂落。】 【顷刻间从威仪天下的皇后,变成怯弱软妹子。】 【你静雅微笑,眼神浮动冷光。】 【“此地认知被篡改,你都不记得今日之事,我怎算背信弃义?”】 【“殊不知我平生最讲信字,对吧,二点五弟?”】 【“喵~,大哥最讲信用了。”】 【你洒然轻笑,看着那悬浮虚空,渐渐涣散的软妹子形态皇后。】 【“这刀,算是利息,来日方长,我好好跟你算。”】 【你回身看向庞亥。】 【还未开口,他就抢先叉腰,不羁狂笑。】 【“哈哈哈哈,大哥,我这一刀,如何?”】 【“当有无敌风范。”】 【“喵?”】 【徐坤脑袋歪成九十度望你,不是说好二点五弟天下无敌吗?怎么又换人了?】 【“理所应当。”】 【庞亥傲然昂首,无势刀归鞘。】 【不等你开口,他就打断你的话语。】 【“大哥,让我去见见年少时的自己吧……”】 【你望着他坚定的神情,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左右他决定的话语。】 【看着他进入兵仙冢墓。】 第119章 现在与未来的碰撞 【“喵~”】 【徐坤迈着猫步来到你身侧,目睹着庞亥进入兵仙冢墓传承。】 【“大哥,你说他们两个会怎么选择,喵~”】 【你摇了摇头,回身看向被心魔入侵,又被魏致掌控,如今周身沦陷徐徽的篡改玄妙之中的魏起。】 【“魏兄啊,我想带你找个机缘,还真是一波三折。”】 【徐坤咧着嘴,饶有兴趣的看着被诡策篡改了认知,意识不到自身存在。】 【加上庞亥不屈之刀残余的神韵,脊柱都在寸寸‘折断’的魏起。】 【“大哥,继续下去的话,你的魏兄就要变成傻逼了,喵~”】 【你宽袖飘摇,凭借对徐徽诡策之道的数据库,加上徐徽的放权。】 【勉强驱动覆盖此地的篡改玄妙。】 【将遗忘自身存在的魏起,从中拉扯出来。】 【指尖成剑点出,击溃残余的不屈神韵。】 【然后携带着他化身滚滚黑雾,进入兵仙冢墓。】 【徐坤步伐灵动的跟随。】 【深沉黑暗的虚空,星辰银河编织成宏伟瑰丽的景象。】 【九幅浮雕屹立寰宇。】 【庞亥与徐徽,悬立在年少时的自己面前。】 【看样子已经完成了交谈。】 【年少时的庞亥,眼神狂放不羁,无所畏惧,透着肆意桀骜。】 【咧嘴大笑,稚嫩的声音有着无比坚定的倔犟。】 【“来吧,未来的我,彼此融合,让我看看你上次是如何失败的,这次,让我带你赢回来!”】 【悬空的庞亥撇了撇嘴,不屑的耷拉眼皮。】 【“你我融合,以后意识的主导就是我了。”】 【“切,谁主导谁还不一定了。”】 【“啧,怎么以前没发现,小时候的自己那么狂妄呢?真是讨厌的小鬼。”】 【“你骂你自己吗?”】 【虚实之间的徐徽无奈叹气,怎么都想不到。】 【庞亥会是自己和自己吵起来了。】 【年少的徐徽露出静谧微笑,他从未来的自己身上,知道了上一次被安排的命运规矩。】 【若无那位大哥的后手,一切早已成为定局。】 【此刻,有重来的机会…… 】 【他想赢。】 【小手从褴褛的衣袖中伸出,抓向虚实之间的未来自己。】 【徐徽垂眸,看向年少自己那冷静的眼神,微微一笑。】 【同样伸出手。】 【一大一小,现在与未来,两只手交织一起。】 【明镜不染之心,诡策之道,篡改现实的玄妙,冷静理智的神韵…… 】 【彼此交织融合。】 【轰!】 【《兵诡》,《谋弈》,《伐道》。】 【三幅浮雕玄异尽显,蕴藏兵仙传承的规则与至理,形成实质的繁复纹路,将两人身影笼罩。】 【另一边,伟岸雄奇的庞亥黑袍掠动,年少的庞亥如初生牛犊。】 【两人居然大打出手。】 【一人顶天,一人立地,四手碰撞相抵。】 【啪!】 【清脆的声响。】 【庞亥看着年少的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左手将小庞亥的两只手锁住。】 【空出的右手,缓缓点向小庞亥的眉间。】 【“小屁孩……这次,一定要赢。”】 【不羁狂放的声音,有着坚定不屈的意志,深深印刻在小庞亥的‘脊梁’。】 【“哼!你不说了大哥后手多的是,躺赢就行吗?”】 【小庞亥表情动容,眼眶都红了,却倔犟的反驳。】 【“没错……所以,以后要乖乖听话……”】 【庞亥老父亲口吻的叮嘱。】 【《歼敌》,《速决》,《不攻》,三幅浮雕异动。】 【庞亥最后回头,深深望了你一眼,化作无尽的玄妙,与共鸣的兵仙传承,融入小庞亥体内。】 【你素雅静立,面无表情的目睹一切。】 【这是庞亥与徐徽的决定,你选择尊重。】 【就是不知道两人的选择,会衍生出什么样的后果。】 【小庞亥不再是小庞亥,拥有上次数十年经历与情感。】 【庞亥也不再是庞亥,因为他将主导权交给了年少的自己。】 【看着两人现在与未来交融,笼罩在兵仙传承的无限感悟中,你也抓紧时间。】 【回望从懵逼状态缓过来的魏起。】 【抬手轻挥,将他甩向九幅浮雕。】 【《预敌》浮雕没有丝毫反应。】 【果然,这幅兵仙传承的起手式与根基,被特殊的手段禁锢。】 【不至于像第八幅和第九幅般直接屏蔽。】 【但想要参悟,几乎不可能。】 【你上次模拟,靠着「博闻强识」记忆,然后以「持之以恒」专研。】 【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 【终于……】 【凭借「持之以恒」的努力付出,必有收获的效果,从而入门。】 【做到了‘用’。】 【后来,还是临近死亡的末年,「晚年不祥」赋予的无尽状态下,才成功参悟。】 【就算至今为止,也还没彻底掌控《预敌》。】 【魏起感觉自己被抛飞,失重感令他迅速回神,发现置身浩瀚寰宇,仰望九幅浮雕。】 【轰!】 【浮雕异动,与魏起共鸣。】 【没有了魏致在他身上的防备手段后,魏起现在干干净净。】 【他的天赋和才情,不逊色庞亥徐徽。】 【立刻引来了兵仙传承的青睐。】 【你看向与魏起共鸣的浮雕。】 【《歼敌》,《速决》,《伐道》】 【“魏兄杀心还真是重啊。”】 【你轻笑感慨。】 【兵仙传承的选择,庞亥主战,徐徽谋策。】 【就算是庞亥,都还参悟了《不攻》这防守玄妙。】 【反观魏起,主战的浮雕,参悟《歼敌》和《速决》。】 【然后谋策的浮雕,参悟《伐道》。】 【似乎技术含量很高。】 【实则本质上,与战战战的项彻,基本类似。】 【些微的区别是。】 【项彻战战战,爽爽爽。】 【而魏起战战战,则是……】 【杀杀杀!】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你也准备开始自己的‘参悟’了。】 【除了已经参悟的《预敌》。】 【《速决》《歼敌》《不攻》《兵诡》《谋弈》《伐道》这六幅浮雕的玄妙,你皆有所了解。】 【上次模拟之中,庞亥和徐徽不能传授别人兵仙传承。】 【可两人依据各自的浮雕,都构建起自身的修行功法体系。】 【如传给你的《弈剑观想法》《先天剑骨修行法》,以及后来从徐坤那要的《明镜不染之心》。】 【每一部实则暗含兵仙传承的玄妙。】 【“选择哪幅呢?”】 【你目光扫过一幅幅伫立寰宇的浮雕。】 【最终停留在第八幅上。】 【破镜之眸,玄光崭露。】 第120章 第八幅浮雕,精神分裂 【第八幅与第九幅浮雕,被薄雾遮笼般模糊。】 【令人似乎认真凝望,就能看清些许真迹,可极力展目,只会发现那无尽的未知。】 【此刻,你以参悟《预敌》浮雕获得的破镜之眸直视。】 【终于破开了些许神秘面纱,目睹薄雾后隐藏的痕迹。】 【隐约之间,你看到了两个纯粹毁灭与破坏铭刻的符纹。】 【那是……】 【“灭国。”】 【你沉声低语,眼瞳玄光,似乎都被这两个文字,晕染上血腥的杀机。】 【这就是第八幅浮雕的玄妙。】 【灭国。】 【《预敌》为根基,真正的玄妙能看透世间万物生死本质。】 【《速决》《歼敌》《不攻》,执掌战斗杀伐。】 【《兵诡》《谋弈》《伐道》,控制局势战略。】 【最终,达成《灭国》之威。】 【这,才揭开了兵仙传承真实破坏力的面纱。】 【你以破镜之眸看透遮笼的薄雾,将浮雕上镌刻的浩瀚感悟尽数铭记,录入自己的‘数据库’中。】 【比起《预敌》,《灭国》蕴藏的规则与至理,要更为的庞大繁冗。】 【根本不是人间能理解的玄妙。】 【已经无关悟性,这是维度的差距,带来难以逾越的眼界参差。】 【就像凡人,永远都无法明白,仙人的长生之道。】 【你不管那么多,一股脑的只顾记忆,至于能否参悟理解。】 【那就交给晚年不祥的红毛老怪模式。】 【《灭国》的玄妙,不属于人间。】 【你那时的无尽悟性状态,同样超脱了维度的存在。】 【天地至理,世间规则,都被你拆解重构。】 【就不信还攻克不了《灭国》这幅浮雕。】 【时间在这片世界失去了感知。】 【你沉浸在记忆的波澜壮阔中。】 【《灭国》浮雕的体量,是《预敌》的数十倍之上。】 【依照上次模拟的时间推算,你基本只能记忆极小的一部分。】 【幸好,有破镜之眸在。】 【让你的双眼扫描般,将细节快速的刻入脑海。】 【当脑海都混沌模糊,凭借意志与本能坚持时。】 【眼前光景变幻。】 【无尽浩瀚的寰宇消失,你从兵仙冢墓脱离,站立风雪山林之中。】 【弥漫玄光的眼瞳,略微发散空洞,有可怕的异象在沉浮。】 【片刻,你终于将庞大的记忆整理好。】 【“勉强记忆住了一半……”】 【感受脑海填满的铭文符箓,每一道,都是天地规则与至理的实质化。】 【庞亥,徐徽,魏起,徐坤,都从兵仙冢墓中脱离。】 【高耸伫立,一剑分裂的山岳,不见踪影,宛若蜃景。】 【你看向徐坤,他蹲在地上,眼瞳绽放幽光。】 【嘴角的弧度在不断上扬,愈发猖狂。】 【最终喵喵喵的笑出声来。】 【显然也收获不菲。】 【暂且没有询问他吞噬自己后的变化,目光投向小庞亥与小徐徽。】 【两人此刻状态特殊。】 【周身拥有超脱人间的崇高玄妙。】 【那是未来的自己,巅峰状态下赋予的传承。】 【魏起则沉浸在感悟兵仙传承的震撼中,久久回味。】 【“太妙了……真是太妙了……”】 【现在不管询问徐坤,还是小庞亥和小徐徽的状态,都不适合。】 【你将注意力关注在另一件事情上。】 【破镜之眸西望,寻找杀主。】 【兵仙冢墓的时间,与外界仿佛脱节隔绝。】 【你发现杀主的位置,与你进入兵仙冢墓前,并未移动太远。】 【那手持杀主而来之人,似乎焦虑的原地打转。】 【想方设法要破开你设下的十面埋伏。】 【“看来,此人修为境界,比我预期的要低许多。”】 【你心中得出结论。】 【原本都做好了要面对天人,甚至破虚存在的后手。】 【结果发现,那人连自己命令各郡发兵围剿的第一张牌,都难以解决。】 【预先准备好的各种手段,暂时都用不上了。】 【既然那人实力微弱,就无需急着赶过去,先让各郡大军陪同玩一场追击战吧。】 【自己当初被追了十年,你要求也不过分。】 【先给对方来个十年体验卡。】 【看向还在不停嘀咕“太妙了,真是太妙了”的魏起。】 【没好气打断:“魏兄,回去后在喵喵喵吧,此处并非参悟之地,先回城。”】 【同时,见到小庞亥和小徐徽表情复杂的看向你,想要开口。】 【你眼神制止,而后踹了脚笑容微妙,逐渐变态的徐坤。】 【“回城。”】 【你们一行人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谁也没有开口交谈。】 【回到豆腐摊旁。】 【魏起就迫不及待的告辞,回到自己的住处参悟兵仙传承。】 【抱剑靠墙,等候你们归来的陈折。】 【目光一直徘徊在你身上。】 【直至你朝他打招呼,喊了声‘剑客’,才心满意足的收回目光。】 【回到小院,你墨褂飘摇,端坐亭中。】 【目光一一扫过小庞亥,小徐徽,徐坤。】 【从进入兵仙冢墓再出来,三人都有各自的际遇和收获。】 【使得目前都处于‘不正常’的状态。】 【让你这位老大哥快要操碎了心。】 【“先从二点五弟开始吧,亥子和徽子的心魔处理得怎样?”】 【你观察到小庞亥和小徐徽眼神气机神韵变幻不定。】 【跟精神分裂似的,觉得好像还是二点五弟目前最正常,决定由他说起。】 【“喵喵喵……”】 【熟悉的猖狂笑声,令你安心了几分。】 【徐坤蹲坐,姿态孤傲的舔着爪子。】 【“曾经的我,就算被禁锢兵仙冢墓悠久岁月,依旧拥有恐怖伟力。”】 【“换做其他人,别说破虚,就算真仙降临,都难以奈何得了。”】 【“可惜,遇到了未来的自己,真是世事无常啊……”】 【徐坤先是自吹自擂过去的自己,然后再以过去的自己,抬举现在的自己。】 【“直接说结果。”】 【你打断他的长篇大论。】 【“吞噬了,味道不错。”】 【“变化呢?”】 【“吾,更强了。”】 【你闻言,知道二点五弟情况正常,目光移向另外两位小老弟。】 【两人眼神气机神韵变幻太过诡异。】 【简直跟……】 【精神分裂了一样。】 第121章 融合与并存,早知道了? 【摆着姿态,等待接受吹捧的徐坤,见你注意力转移。】 【摇晃尾巴迈动步伐,来到你的身前蹲下。】 【“喵~吾,变得更强了!”】 【你随脚将他挪开。】 【“知道了,知道了。”】 【“喵~,你在敷衍吾。”】 【“咦?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徐坤眼瞳泛着绿幽幽的光泽,微微炸毛。】 【周身心魔的诡谲莫测气息弥漫开来,由人心滋生的杂念凝聚而成,纤毫一缕,都足以扰乱人心。】 【你真切感受到,二点五弟确实蜕变,更加脏了。】 【上次模拟,他潜伏庞亥与徐徽心神。】 【直至庞亥斩出不屈之刀后死亡,都没有找到机会将他控制。】 【徐徽也是趁其明镜不染之心压制境界,将脑子寄托天穹之上,才找到破绽。】 【可见其刚从兵仙冢墓禁锢中脱离时,处于异常虚弱的状态。】 【一直吞噬各种情绪杂念恢复。】 【可庞亥和徐徽的变强速度过于惊人。】 【踏入天人后,徐坤尽管恢复了一些手段,也奈何不得。】 【如今,徐坤经过上次模拟的恢复,再次吞噬一道心魔本源。】 【带来的提升,远非一加一的增长。】 【而是质变。】 【你目前若是正面遭遇天人,将二点五弟扔出去,就算是天人,都要退避三舍,不敢沾染。】 【底牌又厚了许多。】 【“收收味。”】 【你绝对坚定的意志,赋予了你无视心魔的影响。】 【但眼前却有两个处于‘精神分裂’状态的小老弟,可遭不住他的扰乱。】 【拎着他后脖颈扔到一边。】 【原本想着以‘明镜不染之心’的静虚空明,安抚两人纷乱的情绪。】 【可感知自己那黑色的心境后,还是决定别加重两人病情。】 【“你们现在感觉如何?”】 【你依靠「魅魔之体」的感染效果,将他们拉入志同道合阵营。】 【暂时将他们的混乱状态压制。】 【小庞亥和小徐徽眼神中的气机与神韵平息。】 【“呼!”】 【小庞亥长舒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脸的心有余悸。】 【连冷静端持的徐徽,都额头浮现薄汗,表情紧绷的后怕。】 【“那老家伙的记忆,感悟,意志都太过庞大了,就算他让出主导权,依旧让我逐渐失去意识的控制力。”】 【庞亥也不顾地上的尘土,盘坐下来,说出先前的异样。】 【“所以,你们是继承,融合,还是并存?”】 【你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目前的两人,究竟是怎样的状态。】 【“嗯……”】 【小庞亥挠着脑袋,张口欲言,最终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属实书到用时方恨少,无法清晰表达。】 【还是徐徽简单的将自身情况描述。】 【“继承,融合,且并存。”】 【他眉间轻锁。】 【“我继承了未来自己的记忆,情感,武学,感悟等一切,也与他的意识体融合,但就如亥子所说。”】 【“未来的我,过于‘庞大’,使得他依旧存在。”】 【说到这里,他神色异动,而后眼瞳浮动冷彻微光。】 【你对此眼神,极为熟悉。】 【依旧年少时的模样,但你如若目睹那虚实之间的徐徽。】 【“大哥。”】 【小徐徽开口,语调与气质的转变,证实了你的感觉没有错。】 【眼前之人,是上次模拟的徐徽。】 【“怎么回事?”】 【“我们的记忆融合了,可意识依旧独立,若我强行赋予,结果可能是年轻的自己承受不住,反而意识崩溃。”】 【“所以形成如今的特殊状态。”】 【“灵魂唯一,记忆融合,却存在两个意识体。”】 【你从徐徽的描述中,大概明白了他们目前的情形。】 【简而言之,就是‘精神分裂’。】 【正常的精神分裂,是同一灵魂意识体,分裂出两个甚至是三个以上的人格。】 【而庞亥和徐徽。】 【则是现在与未来的意识体并存同一灵魂。】 【原本庞亥和徐徽,能轻易将年轻自己的意识吞噬,彻底掌控身体与灵魂。】 【但他们做出的选择,是传承,是赋予,是奉献。】 【结果因为自身意识体量过于庞大。】 【无法被年轻自己的意识吸纳。】 【只能维持如今意识共存的情况。】 【徐徽描述完后,将控制权重新交还给了小徐徽。】 【“对对对,就是这样。”】 【小庞亥连连点头认可,表示俺也一样。】 【忽然,他左边的眼瞳刺出道不屈刀光,嘴角勾起冷哼。】 【“以后要多读点书,不然就只会对对对。”】 【“要你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 【“嘿!你这小鬼,怎么不识好歹呢?”】 【“老家伙,别倚老卖老,用大哥的话说,就是满身爹味的老登。”】 【“臭小鬼,你骂谁老登?”】 【“老登,你骂谁小鬼?”】 【你表情略微僵硬,属实无法理解,庞亥是如何做到自己与自己吵得不亦乐乎的。】 【“喵~”】 【徐坤猫步来到你身侧,忽然感觉还是自己和大哥正常点。】 【这两位玩的花样,令心魔都觉得诡异。】 【“唉。”】 【你轻叹声,手垂落揉着猫头。】 【算了,就这样吧。】 【好像暂时看起来情况不错。】 【既尊重了庞亥和徐徽的决定,两位小老弟的意识体又没有消失。】 【而且看上去,他们彼此相处得还不错。】 【挺融洽的。】 【忽然,你想到什么,飘然起身。】 【墨褂身姿如滚滚黑雾弥漫至左诗的房门前。】 【推门而入。】 【见到左诗俏生生的站在门前,脸上表情惊愕,见到你展颜微笑。】 【显然,刚刚她就在门后偷听。】 【你关上门,来到案前坐下。】 【左诗端起茶壶,给你倒了杯茶,仪态气质婉约高雅。】 【有着超乎十八岁少女的风韵与阅历。】 【“夫君……”】 【左诗静雅站立你身侧,垂眸观察你的表情。】 【柔声低语:“你……早就知道了吗?”】 第122章 一门三分裂,攻守易形 【你端着瓷杯的手顿了顿,抬眸望向似乎怕你责备的左诗。】 【“我早该想到,你会心软的。”】 【左诗微笑温婉,在你身侧坐下。】 【“我就知道瞒不过夫君。”】 【她高雅端庄的仪容,露出少女的娇俏:“从你一直以来与我相敬如宾,保持距离,我就猜到你发现了。”】 【嗯……】 【你表情微妙。】 【抿了口茶。】 【自信帷幄的笑道:“自然,世间可没有什么东西,能瞒过你夫君我的双眼。”】 【对于你的大言不惭,左诗深信不疑。】 【伸手握住你垂落的手。】 【此次,你没有避之如蛇蝎,轻轻反握。】 【左诗露出温柔笑意,感受到久违的热度与接触。】 【“夫君平生爱好,除了修行与关注天下格局,也就……“】 【她瓷白玉颜浮动红晕,说不出那露骨的词汇。】 【“所以,这两年间的刻意保持距离,定是对年轻时的我的礼数。”】 【你此刻仿佛被庞亥感染。】 【成为只会啊对对对点头的人。】 【之前将左诗从岁月因果之中召唤而来,让她融入年轻时的自己。】 【测试成功后,你与十六岁的她保持距离。】 【同时心神精力都关注在即将开启的兵仙冢墓,以及算计魏起上。】 【而发现庞亥和徐徽做出的抉择,以及两人目前‘精神分裂’的状态后。】 【你就忽然察觉。】 【左诗的性格,是能做出抹去年少自己的意识,抢过控制权之人吗?】 【她当时清醒过来后。】 【或许就想着与你坦白,决定自身意识消亡,都不愿抢占年轻时自己的人生。】 【但是。】 【由于你那时的状态,处于两个极端之间的游离。】 【让她根本不敢说出自己的想法。】 【直至隐瞒到现在。】 【你这两年的保持距离,也让她误以为是你的‘礼数’,不想随意冒犯了年轻的她。】 【“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与我坦言,何须瞒得这般辛苦?”】 【你想到推门而入时,左诗惊愕的眼神。】 【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与慌乱,显然偷听的,同时还有年轻时的自己。】 【你也能猜到,平日她独自一人时。】 【是两道意识共存,没有说谁绝对主导,压制另一方。】 【“妾身晓得哩。”】 【你垂眸观摩左诗年轻的面孔,想到她两道意识共存的情况。】 【还有屋外传来庞亥自己与自己吵架的声音。】 【让你心绪复杂的叹气。】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一门三‘精神分裂’。】 【还有域外天魔。】 【以及你这晚年不祥的红毛老怪。】 【属实……家门阴得无边。】 【左诗坦白了心中困苦隐瞒,加上你不再保持距离隔阂的亲密接触。】 【令她眼眸浮动秋水明媚的光泽。】 【你心绪不自觉的发散,莫名想到什么。】 【感觉好像还挺有趣,挺刺激,挺期待的……】 【你以无上大理智将思绪拉回。】 【目前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杀主。】 【虽然你推测,那手持杀主之人被困,西域那边也不会派人前来营救。】 【因为他们最重要的谋划已经达成。】 【从未来杀主被当作筹码,与仙门交易,由此能看出西域对杀主的态度。】 【并非不可或缺的重视。】 【尽管如此,还是要尽早将杀主掌握手中,以免生出变故。】 【“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和庞亥们,徐徽们,好好叙旧,彼此熟络吧。”】 【你无法形容自己说出这段话时,是怎样的心理情况。】 【“嗯。”】 【左诗柔柔应答,从你怀中起身,松开手,为你整理仪表。】 【你推门而出。】 【徐坤,徐徽,吵架的庞亥,都纷纷投来目光。】 【显然,三人都在八卦你和左诗屋内发生了什么。】 【“走了,抢杀主。”】 【“喵喵喵……”】 【提到杀主,徐坤就顾不上其他事情了,猖獗狂笑,立起身,双爪叉腰。】 【“杀主大宝贝终于要重回吾之怀抱了。”】 【“大哥,我也去帮忙。”】 【庞亥立刻从地上爬起身。】 【徐徽神色冷淡的拉住他:“别添乱。”】 【“怎么会添乱?我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庞亥愤愤昂首,左边瞳孔锐光闪动,语调忽变:“小鬼,强的是我,你现在只是毫无修为的蝼蚁,连路边一条都算不上。”】 【“老登住嘴!”】 【“嘿!臭小鬼真是没有礼貌。”】 【你有些心累,也不管他们了,示意徐坤跳上肩膀。】 【化身滚滚黑雾,折断周围的气息,横跨虚空,飞掠而去。】 【院子中,剩下三位‘精神分裂患者’,彼此交流‘病情’。】 【飙风呼啸耳畔,喧嚣狂躁,却令你觉得清静。】 【徐坤蹲在你肩膀。】 【“喵~大哥,我要不要也在这猫体内,分割出一道心魔,不然好像显得不合群。”】 【你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侧眸看向他。】 【徐坤讪笑的舔了舔爪子。】 【“开玩笑,别当真,喵~”】 【他察觉到,你那隐隐伸出,要将他高空扔下去的手。】 【警告完徐坤这家伙老实点后。】 【你破镜之眸观望杀主位置,依旧原地打转。】 【数十公里在你天阶身法,加上不祥的滚滚黑雾特效加持下,迅速跨越。】 【你俯瞰到了各郡派遣的军队,将一片山林彻底封锁。】 【早在杀主进入雍州后,你就一直对各郡的部队传达命令,不断微调。】 【甚至对卜卦手段做出了反制,避免被提前发现埋伏。】 【除非能舍弃依托天地韵律的观测,像你的「未卜先知」般直接预知与推测。】 【否则,不可能提前发现。】 【回想起上次模拟,十年茫茫的西域‘游历’之旅。】 【加上先前与诸多精神病患交流带来的情绪宣泄冲动。】 【你墨色长褂黑烟滚滚,如迷离的雾色弥漫天穹。】 【锁定了山林间被困住的杀主和手握它而来的人。】 【清雅隽秀的面容,嘴角渐渐勾起,弧度越发扩大。】 【“桀桀桀……此刻,攻守易形!”】 【冷冽肆意的笑声回荡天穹。】 【墨色身姿俯冲而下。】 第123章 拿来吧你,吓哭了 【山间密林,静谧沉寂,没有丝毫虫鸣鸟语之声。】 【周围无形弥漫的军阵肃杀气息,将这片山林的生物都惊吓得逃离。】 【林间斑驳的光影,缭乱洒落在小女孩身上。】 【湛蓝衣裙随风飘摇,右手按着腰间法剑,左手卦相掐出幻影。】 【纯澈的眼眸睁大,透着难以置信与惊愕。】 【凶……大凶……噩兆……】 【从未演算过如此凶厉的卦相,让她眼神都茫然呆滞。】 【师傅……这道题……她不会解啊……】 【看上去十一二岁的模样,实则身段天生比同龄人高挑。】 【她现在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能独自横跨千里,带着师傅的托付来到陌生的地方完成任务。】 【已然是心性卓越了。】 【此刻,面对自己信赖依仗的卜测之道,那凶厉噩兆的卦相,让她根本无法做出应对。】 【如被定身般,僵硬在原地。】 【向前……凶……往后……大凶……走左……绝境……走右……死地……】 【她脚丫探出,又收回。】 【脚踝间挂着的铃铛,清脆荡漾,与山林间的风声交织。】 【蓦然,陷入困境段时间的小女孩,察觉异变。】 【略显空洞涣散的眼瞳,抬望天穹。】 【不知何时,滚滚黑雾弥漫而来,透着神秘莫测的诡异。】 【而后,一道身影桀桀桀大笑着从天而降。】 【墨褂与周身黑雾相融,唯余温玉白皙的清雅面容,极为刺目。】 【小女孩呆呆的望着降临的身影,手中卦相都停止了推演。】 【看着那身影,桀桀桀笑声回荡静谧山林,手从宽袖中探出,点在眉间。】 【“无限剑界……”】 【如古琴音韵之声低语。】 【而后,天地万物失色,唯有无尽的黑暗笼罩世间。】 【身影飘然落地,足尖轻点,在黑暗的世界,荡起阵阵涟漪扩散。】 【嗡……】 【刹那间,剑劲,剑气,剑势,剑意,剑韵……】 【一切剑的本质在这方世界演化生灭。】 【形成令人颤栗的恐怖场景。】 【你盗用了徐坤的标志性笑声,释放无限剑界命轮,覆盖这片山林。】 【将杀主和手持杀主之人,禁锢在剑界之中。】 【嗯?】 【你桀桀桀的大反派笑容,忽然凝滞刹那。】 【想过许多种手持杀主之人的身份,样貌,仪态。】 【唯独没有想过,会是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不过,世间维持容颜不老的手段诸多。】 【这人从生命痕迹上,确实年幼,但难免也是用秘法迷惑。】 【“你……多大?”】 【小女孩愣愣的看着你,闻言本能回答。】 【“八岁。”】 【你眸光低垂。】 【这世界,还真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殷乾逐鹿天命,算是真正出手落子的负责人,居然是个八岁的女孩。】 【破镜之眸,「情报大师」,加上多年的人性操弄经验。】 【你基本能判断对方的话不假。】 【加上肩膀上蹲着的徐坤,以心魔手段辨析,同样给出了对方没有说谎的判断。】 【若这小女孩能瞒过域外天魔和红毛老怪。】 【那你也认了。】 【破镜之眸弥漫玄光,审视对方。】 【对方周身的特殊气机,应该是卦相推演之类的手段痕迹。】 【修行体系不属于武者之道,从气息强度判断,境界相当于武者的四境先天。】 【八岁的四境,在任何势力,都基本能视为未来继承人培养的旷世之才。】 【西域那边舍得将她派过来。】 【除了重视兵仙冢墓的谋划外,应当也有着相当的自信。】 【毕竟按照计划推算。】 【小女孩带着杀主前来,隔着数十公里开启兵仙冢墓,然后立刻返回西域。】 【别说将其拦下围剿,就是察觉她的到来,都几乎不可能。】 【可惜,对方身上携带的杀主,在你的破镜之眸下。】 【就像是精准无比的定位器。】 【万无一失的安排,反而导致步步陷入你的囚笼。】 【你破镜之眸从对方的面容,寸寸滑落,停在她腰间悬挂的法剑上。】 【外表是柄古朴黑鞘的法剑。】 【镌刻繁复玄妙的符纹。】 【透过破镜之眸,你能辨析这些符纹,都是遮掩,禁锢,封印之类的符箓秘纹。】 【用来节制杀主的。】 【徐坤蹲在你的肩膀,眼瞳绿光如灯泡放光。】 【寻着你的视线,锁定了小女孩腰间的法剑。】 【即使被重重枷锁禁锢封印,身为杀主器灵,这个距离下,已经能隐约呼应共鸣。】 【“喵喵喵……吾之大宝贝!”】 【徐坤心思诡谲,有着深沉的谨慎。】 【如此惊喜情况之下,都没有喊出杀主二字。】 【因为他从女孩表情上判断,似乎根本不知道腰间法剑的真实来历。】 【呼!】 【徐坤从你肩膀跳下,步伐鬼魅,身影几个晃动间,就来到小女孩身前。】 【猫爪探出,伸向女孩腰间的法剑。】 【“呀!”】 【小女孩惊呼出声,想要躲闪。】 【却蓦然发现自己认知错乱,明明想要保护法剑,结果却被扭曲,松开了手。】 【“拿来吧你!”】 【徐坤轻而易举的夺过法剑,紧紧抱在怀中。】 【脸在剑身上磨蹭,满脸的痴迷与享受。】 【“喵喵喵……你可知道吾心心念念记挂你多久了。”】 【上次模拟,夺回杀主后,徐坤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久别重逢。】 【就跟随你杀入了帝都,最终被扔向了太渊殿。】 【这次,他说什么都不会撒手了。】 【抱着比猫身长数倍的法剑,徐坤闪动间回到你肩膀。】 【你无比熟练,自然,顺手的,将法剑从他怀中取出,悬挂在腰间。】 【“喵~喵?喵!”】 【徐坤愣了愣,看着空荡荡的怀抱,三声喵叫表达了他心绪的波澜起伏。】 【“大哥!”】 【“先挂我这,你抱着把剑在我肩膀乱晃,我不安心。”】 【“那可说好了,回去后给回我。”】 【“一定,一定……”】 【小女孩从混乱认知中回神,看到法剑被夺,那一人一猫在分赃。】 【陌生的境地,噩兆的威胁,无尽的黑暗世界,法剑被夺……】 【让她红了眼眶,泪水在不断打转。】 【吓哭了。】 第124章 赠予你十年际遇,太温柔了 【你与徐坤分配好了杀主的暂时安排后,目光望向小女孩。】 【桀桀桀的反派笑容难以维持,恢复清雅素静。】 【“你叫什么。”】 【小女孩倔强的忍住,不让泪水滑落。】 【“余辞。”】 【稚嫩轻柔的声音,带着哽咽。】 【“这柄剑归我了,有意见吗?”】 【余辞小嘴瘪起,泫然欲泣,强忍着不哭出来。】 【“给你了,就放我走?”】 【你展露高深莫测的笑容。】 【放你走?】 【开什么玩笑。】 【自己那十年的游历可还没还回去呢。】 【“你走卜卦推演之道?”】 【“嗯。”】 【余辞压下了差点哭出来的表情,点头应答。】 【这人还愿意交流,没有一言不合就下杀手,还能斡旋谈判。】 【“我为人向来公平,秉持诚信之道。”】 【你高人风范架子十足。】 【“自然不会平白拿你的剑,会给出回报。”】 【墨褂飘摇间,你探出手轻点眉心,收回了无限剑界。】 【“卜卦之道,最是神秘凶险,讲究凶吉之间游走,趋吉避凶。】 【“唯有不断与噩兆险境博弈,才能参悟天地韵律,寻得那一线生机。”】 【余辞听闻你的话语,渐渐认同,点了点小脑袋。】 【徐坤表情微妙,他从你冠冕堂皇的话语中,感觉到了深深的不怀好意。】 【大哥这是连八岁小孩都要欺骗啊。】 【心中所想,却不敢声张,只能同情的看了眼余辞。】 【“故而,我赠予你场际遇。”】 【“让给你在绝境,死局,噩兆之中,压迫你的卜卦之道。”】 【“当你能从中脱困之日,必然大有收获。”】 【你墨褂飘摇,身姿缓缓悬空,如来时般滚滚黑雾笼罩天穹。】 【“此期限,为十年。”】 【“好好‘参悟’吧……”】 【话语悠悠,你已经横跨天穹离开。】 【余辞沉浸在你的话语之中,礼貌的抬手:“多谢前辈赐……”】 【话说到一半,突然回过神来。】 【绝境,死局,噩兆之中,压迫自己的卜卦之道……】 【这不是要将她困守在此,戏谑玩弄吗?】 【心中的感激情绪溃散,满心愤愤。】 【强忍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落。】 【抬手胡乱的擦拭。】 【然后伸出小手,快速掐诀演算。】 【十面埋伏,大凶之兆。】 【余辞精致面容呆滞,宛若失去色彩般,僵愣原地。】 【咚咚咚……】 【齐整的脚步践踏声响起,那是列阵挥军的凶机。】 【围而不攻的军队,终于张开了獠牙,将余辞推向绝地。】 【余辞快速推演,拼尽全力的在绝境之中,找到微妙的生机之路。】 【叮铃声响。】 【快速离开了原地。】 【根本来不及犹豫,逼迫着开启了逃亡之路。】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红了她的眼。】 【泪水随之飘落。】 【小嘴瘪着。】 【倔犟的没有哇哇大哭。】 【师傅……温姐姐……救救……有坏人……】 【她无比怀念西域的家,想念温文儒雅的师傅,关怀宠爱的温姐姐。】 【明明师傅说了此行大吉。】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八岁的余辞,第一次感受到世界的黑暗与恶意。】 【“我还是太温柔了。”】 【天穹之上,你朝着金鳞城飞掠而去,按着腰间法剑,悠然感慨。】 【蹲在你肩膀的徐坤,挤出抹微笑,僵硬的点头。】 【“你敷衍我?”】 【你侧眸看向徐坤,那虚假的微笑,显然不认可你的温柔。】 【“她携带杀主而来,算计我的两位小老弟,虽然现在才八岁,但我也认出来了,这就是那追了我十年之人。”】 【上次模拟被追杀的十年,你构建出了对方的清晰画像。】 【根据年龄推算,完全吻合。】 【同时,你也明白了当初横亘在西域边境,令你靠近就感觉必死的凶险是什么了。】 【正是腰间这法剑。】 【西域那边将杀主重重禁锢,炼制成可控制的法剑。】 【凭借杀机锁定你,一旦越界,将迎来杀主一道致死的攻击。】 【如今的你能不惧这道攻击,可那时的你,可是心惊胆颤啊。】 【“十年,你知道那十年我怎么过的吗?”】 【“听说了,徐徽记忆里说,你感受异域风情的美妙,享受玉提的蜜甜,好不自在。”】 【你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二点五弟,我很失望,你居然看不透大哥我倔犟话语下的脆弱。”】 【徐坤默默看了眼你腰间的杀主。】 【违心的开口:“大哥,我这就回去给她惨重的报复!”】 【“唉。”】 【你揉了揉他脑袋:“你大哥我这般温柔的性格,怎么忍心呢?”】 【“让她在此逃亡十年,施以小戒吧。”】 【徐坤连连附和。】 【忽然,他想到什么。】 【“大哥,你除了惩戒外,是不是还有什么目的?”】 【“果然,二点五弟还是懂我的。”】 【徐坤翡翠色的眼瞳转了转,明白你的想法。】 【“大哥是在钓鱼?”】 【“没错,八岁的四境,委以重任,上次模拟还以我来磨砺其成长。”】 【你收敛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余辞在西域的身份特殊,按照其天赋,必然有机会登临天人。”】 【“但是……”】 【“我却第一次听闻这个名字。”】 【徐坤回顾上次模拟的经历,以及翻看过的徐徽记忆。】 【确实,周国的诸多强者与核心人物之中,都没有听过余辞这个名字。】 【“所以,大哥你是要将她困在这十年,看看西域那边的反应?”】 【“没错。”】 【忽然,向来谨慎的你,想到自己遗忘了什么。】 【连忙止身,精神异力弥漫传声。】 【正在逃亡的余辞,循着风声,听到那坏人的声音传来。】 【“我乃真武山,天师府,当代道子,此次磨砺,若有所得,想登门拜谢,可来此寻我。”】 【你给自己补上了层甲后,放心下来。】 第125章 悟了,我悟了,站起来 【徐坤听着你疾风中飘摇的声音,眼神绿幽幽的。】 【“喵~大哥,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拜师真武山天师府了?”】 【你将自己的靠山搬出来后,觉得心中安妥了许多。】 【语调轻扬。】 【“上次老道答应了的。”】 【“喵~你拜师了吗?”】 【你按着腰间法剑,轻轻磨蹭,触动徐坤的眼神。】 【悠然道:“你试想,我拜师后是不是就成为天师府传人?”】 【“喵~按理来说,是的。”】 【“那不就得了,反正结果一样,那拜没拜师这种世俗仪式,想来老道……师父也不介意的。”】 【徐坤眨了眨翡翠色的猫眼。】 【“喵,大哥你的逻辑,确实没问题。”】 【滚滚黑雾在天穹横跨,你折断了气息和异象,让人无法察觉。】 【没多久就抵达了金鳞城。】 【过程中,徐坤从你肩膀左边,跳到右边,然后慢慢下挪,一步一步接近法剑。】 【慢悠悠的伸出爪子。】 【啪!】 【却被你一手拍开,拎着他后脖颈,扔到小院的屋檐上。】 【徐坤在空中稳住身形,轻巧落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法剑,觉得这仿佛是世间最遥远的距离。】 【“喵~大哥,我的大宝剑什么时候还我。”】 【“它被重重禁锢封印,等我研究透了,拆解后再给你。”】 【你眼神素静的盯着他。】 【“难道你觉得大哥我,是会贪图兄弟宝贝之人?”】 【“喵!当然不是,大哥最讲信字了。”】 【徐坤违背良心的吹捧,还讨好的抬起猫爪招了招。】 【“不错,你这样子看起来,很吉利。”】 【你飘然落地,目光望向院子中的三人。】 【明明只有三人,你却感觉到异常缭乱复杂的气场。】 【不仅有言辞声音,还有暗中的神念交流。】 【庞亥与年轻的自己在意识中吵架,又用神念与左诗和徐徽叙旧。】 【徐徽意识中传授年轻的自己武学感悟,边应付着庞亥神念的喋喋不休,同时向左诗阐明自身状态。】 【左诗在意识中给年轻的自己分享记忆过往,将她介绍给庞亥徐徽,同时和年轻的两人熟络起来。】 【你静立在柿子树下,细碎的雪沫散落,显得与他们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这种局,你发现自己连插话的余地都很难。】 【死心般的闭上眼,准备去隔壁看看魏起情况,试探帝都那边的魏致是否察觉变故。】 【“啊哈哈哈哈!!!我悟了!这就是兵仙之道!杀!杀!杀!”】 【凶悍的杀机兵势从隔壁院子席卷肆虐。】 【魏起往常矜持语调,此刻猖獗至极,杀气滔天。】 【你指尖从宽袖中伸出,折断杀机和兵势的扩散,将周围动静封锁。】 【完了,魏兄也不正常了。】 【铮!】 【杀意铿锵锐利的铮鸣声响彻,魏起如若势不可挡的兵锋,洞穿一切阻隔而来。】 【长身而立,锐气冲霄,若无尽的寒芒切割周围空间。】 【给予人致命的死亡威胁。】 【“温兄!我悟了,我悟了,啊哈哈哈哈……”】 【你眸光低垂,面无表情。】 【“啊,悟了好,好,好……”】 【院子中交流‘病情’的三人被惊动,庞亥和徐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傲状态的魏起。】 【之前并肩作战数年,魏起都是意气风发,英武锐利,暗藏贵族的矜持端雅。】 【两人神念暗中交流,背后蛐蛐。】 【小庞亥和小徐徽有未来自己的记忆,对魏起观感甚佳。】 【加上一同进入兵仙冢墓,被赋予了兵祸命数。】 【让他们望向魏起时,有种看自己人的眼神。】 【乐呵着跑上前与之交流。】 【魏起参悟的浮雕,彼此都有所重合,能很好的置换感悟。】 【加上小庞亥和小徐徽有着未来的记忆。】 【些许感悟表达,都令魏起惊为天人。】 【顿时啊哈哈哈的大笑,又悟了。】 【你目光扫向众人,从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上划过,忽然怀念自己红毛老怪状态了。】 【那时的自己,一定和现在的气场环境很融洽。】 【墨褂飘摇,来到抱剑靠墙,待机状态的陈折身边。】 【用一声剑侠将他启动后。】 【“你家将军,以前有过这副模样吗?”】 【“不曾,我打算传讯皇后,让她派遣宫中秘师前来诊断。”】 【“那还是不必了,我瞧着他挺开心的,就让他这样吧。”】 【你身姿飘摇,来到屋檐坐下。】 【将黑猫一把薅过来,揉着他的猫头。】 【“你确定吞噬了魏起的心魔后,没暗中留下什么后手?”】 【徐坤微眯着眼,斜了你眼。】 【“喵~~~大哥,后手这种事情,是你擅长的领域,喵~”】 【“那魏起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喵~吾虽然没有控制掠夺他,可域外天魔的位格与手段,太过恐怖了,他受到些微影响很正常。”】 【你没有理会徐坤的自我吹嘘。】 【立刻追问:“什么影响?”】 【“放大真实自我本质,让想做,却被世间重重枷锁禁锢的想法,彻底放飞。”】 【你静默片刻。】 【所以,魏起现在的状态能用四个字准确形容……】 【放飞自我。】 【不受家族的束缚,反抗姐姐的控制,颠覆贵族教育的体系,全凭本心和真挚理念而行。】 【还好,还好你在他身上留了一手。】 【虽说上次数十年的交情,你确定魏起的本性。】 【但你相信魏起,却不相信这个世界。】 【万一又有什么脏东西冒出来,以魏起这杀性,恐怕真的会将天下苍生杀个尸殍遍野。】 【现在,有蜕变版的心魔,加上你「魅魔之体」的日渐感染,拉入志同道合阵营。】 【两重防备下,应该足够应对了。】 【“不行,还得再稳一手。”】 【你飘然落地,闯入了你融不进去的圈子里,强硬打断他们的交流。】 【轻抚长摆,端坐而下。】 【“魏兄,你站着让我好好瞧瞧。”】 【我要给你叠个bUff。】 第126章 排排站,大苍忠臣 【魏起疑惑,小庞亥和小徐徽好奇,三人围着端坐雪地的你。】 【尽管不解,但魏起还是依照你的话语。】 【英武身姿站立,华贵的服饰,难掩此刻凶厉杀机。】 【你抬起眼眸,玄光清透,看向旁边吃瓜的小庞亥和小徐徽。】 【两人有着庞亥和徐徽的意识体依附,加上徐坤的心魔和自己的「魅魔之体」】 【三重保险,足够稳妥。】 【但来都来了,顺便也给两人再叠加层bUff。】 【小庞亥听到脑海中老登的提醒,说大哥目光不怀好意,快跑。】 【“你们两也给我站住。”】 【可还没来得及,就被你喊住。】 【年少之龄,站着比起你也高不了多少。】 【你示意左诗:“去搬两张椅子过来……算了,你们三个给我站到屋檐上。”】 【魏起,小庞亥,小徐徽,彼此眼神交流碰撞,满是疑惑困顿。】 【还是依照你的吩咐,飘然飞掠至屋檐。】 【你忽然察觉,自己才出去回来一趟,小庞亥和小徐徽,竟然已经踏入三境观神。】 【上次模拟。】 【两人三日完成淬体,六日突破盛气,十日观神圆满,一月踏足先天。】 【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现在有着未来老登的扶持,看样子,一日先天,都不在话下。】 【这就是有底蕴加持下,天赋尽情发挥的效果。】 【简直开挂。】 【哪像你,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刻苦努力,拼搏不倦,大婚之日后,都起早修行。】 【终于无比踏实的走到五境命轮。】 【魏起,小庞亥,小徐徽,三人齐齐一列站在屋檐,徐坤好奇的蹲在旁边舔爪子。】 【你端坐抬眸凝望,注意到旁边俏生生站立,两边眼眸明显神韵各异的左诗。】 【“你也站上去。”】 【今天,你要将这些家伙,彻底打包,全都套上保险。】 【左诗疑惑侧头,墨发垂落。】 【十八岁的年纪,温婉清透,素静纯澈,娇俏轻柔中,蕴藏岁月风韵与阅历。】 【矛盾的碰撞,释放惊人的魅力。】 【你指尖轻折,改变了左诗身上的‘力’,控制她飘浮上屋檐站立。】 【看着一列站着,齐齐看着你的众人。】 【你双手轻抚,墨色宽袖飘摇,若黑雾滚滚。】 【「以下克上」(黑色禁忌)】 【当你的境界,身份,权位,包括站位,低于对手时,将削弱对方攻击。 差距越大,削弱权重判定越高。 若你为蝼蚁,妄图蚍蜉撼树。 那擎天巨木,将被削成牙签。】 【只要概念上的‘低’,你就能无限削弱克制对方。】 【你先是望向魏起。】 【‘杀意低于对方。’】 【若魏兄真被脏东西附身黑化,那么杀意,只会越来越疯狂。】 【意味着面对你,将越来越弱。】 【简而言之,杀意越盛,魏起越强,对你越弱。】 【逻辑闭环。】 【接着,你看向小庞亥,小徐徽,左诗。】 【‘你的精神意识体数量,低于对方。’】 【小庞亥和小徐徽,身上有着现在和未来的自己,加上心魔潜伏,「魅魔之体」不讲道理的感染。】 【简直是大染缸。】 【左诗也不逞多让,现在和未来的自己,加上「魅魔之体」的感染。】 【最终,你视线落在徐坤身上。】 【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对劲,浑身炸毛,想要跑走。】 【你不着痕迹的摸了摸腰间法剑。】 【立刻冻结他的脚步,老实的蹲在屋檐。】 【‘你对杀主的渴望,低于对方。’】 【杀主对你而言,是二点五弟的大宝贝,你不过是暂时保管,没有丝毫贪婪之心。】 【而徐坤对杀主的渴望,是能舍生忘死的抢夺。】 【这个判定,简直牢不可破。】 【你以三人一猫站立高位,自己低坐雪地,先行将「以下克上」的效果启动。】 【然后再以此状态,将自己制定的规则改写。】 【“暂时这样吧,以后想到什么,再添加上去就好了。”】 【你眼神中的玄异之光沉敛。】 【而后,你表情微妙,感觉到身体发生异变。】 【痒痒的,热热的,有些发麻……】 【像是在长骨头。】 【真正的长骨头!】 【你内观体内,原本「霸体」强悍巩固,宛若不朽神金的骨架。】 【此刻‘骨质增生’般。】 【黑色的纹路,镌刻在白玉骨骼之上,逐渐覆盖,形成难以描述的结构。】 【变故从你的脊柱开始发生,节节扩散。】 【最终,你的脊柱彻底被覆盖。】 【“这就是反骨?”】 【你心中暗忖。】 【扭了扭腰,感觉脊柱舒展,并无异样,甚至还觉得承载力更为可怕了。】 【贯通的力道宣泄,让「霸体」强度升了个台阶。】 【但是,这可是黑色禁忌带来的变故。】 【你不会单纯的觉得,只是简单给骨骼染个颜色,就叫做反骨。】 【与此同时,你察觉到有违逆的命数加持身上。】 【这种感觉你倒是不陌生,虽然气息观感上和晚年不祥不同,但方式类似。】 【这就是使用「以下克上」,所需要应对的变化。】 【注1:使用「以下克上」,将被视作大逆不道,你所在的势力,气运会受违逆命数的动摇,使用次数和时间越多,违逆命数积累越多。】 【注2:使用「以下克上」,你将天生反骨,‘反骨’随着你使用的次数和时间而不断生长。】 【如今,你开始背负了违逆命数,也长出了反骨。】 【看向备注1的介绍,你心中分析。】 【这违逆命数,一看就脏得很。】 【若你带着这鬼样子去真武山,师父还敢认你吗?】 【得找人分担下才行。】 【在抽取到「以下克上」时,看到备注介绍后,你就已经想过各种应对情况了。】 【最简单的方式,自然是找个势力挂靠上去。】 【对哪方势力恶意最大,就加入进去。】 【“魏兄,你们家请门客吗?”】 【魏起愕然,点点头:“自然请的。”】 【门客三千,在这个世界,只能算是摸到世家门阀的门槛。】 【像魏家这般庞然大物,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搭上关系。】 【“那你觉得我怎样?入得了魏家的眼吗?”】 【没错,你此世,将要成为魏家忠心耿耿的门客,跟要成为大苍皇朝的股肱之臣。】 【以后谁敢说句大苍皇朝的坏话。】 【先问过你的违逆命数以及满身反骨,答不答应吧。】 第127章 雍州事了,南下 【站在屋檐,冷风吹袭的魏起,晃了晃眼前垂落的发丝。】 【对于你的思维路数转变,措手不及。】 【“魏家对于英才贤人的拉拢招收,向来求之若渴,以温兄的天资,自然趋之若鹜,求之不得。”】 【“但是温兄的身份……即便以魏家体量,成为门客,是不是屈尊了?”】 【真武山,天师府,当代道子,这个身份的含金量,太重了。】 【前提是,你没有说谎的话。】 【故而,魏起不得不迟疑,将你这尊大神请入魏家门庭,是否合适。】 【万一天师府那边听闻消息震怒,以那位天师的脾性和位格。】 【天谴雷罚笼罩魏家,也不是做不出来。】 【你神情静谧,眼神坚毅,流转宏远仁义之光。】 【“魏兄,你格局小了,无论是天师府道子,还是村间小民,皆有为天下苍生之心。”】 【“进入魏家,不过是我对于朝廷靠拢的第一步。”】 【“往后,我势必倾注心血,步步登高,以大苍忠臣之身,肩负天下安康之责。”】 【“一片赤诚丹心,忠肝义胆,难道魏兄感觉不到吗?”】 【魏起目光落在你身上,墨褂飘摇,如黑雾晕染弥漫。】 【气质神秘莫测,加上先前兵仙冢墓的经历,更是笼罩上迷雾般,难以揣度。】 【的确无法从你身上,感受到你话中的任何字眼。】 【旁边排排站的小庞亥,大庞亥,小徐徽,大徐徽,小左诗,大左诗,徐坤……】 【眼神皆是惊诧,而后狐疑,最终古怪的徘徊在你和魏起之间。】 【大苍忠臣?】 【上次手持杀主,攻破帝都,斩开皇城,直逼太渊殿。】 【高呼要弑君。】 【这是大苍忠臣该有的行径?】 【但几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静静欣赏你的表演。】 【尤其是徐坤,对于你后手之能深信不疑,明白你肯定又在给魏起,魏家,魏致,以及大苍皇室挖坑。】 【“行了,此时不急,我初出茅庐,还需沉淀提升,才能为大苍抛头颅,洒热血,马革裹尸,不惜微薄性命,唯求丹心赤胆,青史……”】 【你说越说越慷慨,自己都相信了三分。】 【满分的话,则是横过来的八。】 【见几人静默不语,连魏起都被你大义凛然的话语整的拘谨。】 【摆摆手。】 【“你们先下来吧,仰着头说话,还挺累的。”】 【魏起几人闻言,从屋檐上飘然落地。】 【左诗则娇俏的转了转眼眸,从屋檐上跃下,扑向你的怀抱。】 【你不由好笑,折玉指牵引「乱序力场」,将其接住,拥入怀中。】 【左诗靠着你胸膛。】 【面容有久违的触动,亦有少女娇羞的红晕。】 【兵仙冢墓之事处理好,西域来人也已安排,杀主稳妥的挂在腰间。】 【雍州这边的事情,基本了结。】 【只剩下最后一件需要过问。】 【“魏兄,你离开兵仙冢墓后,帝都那边是否有什么惊动传达?”】 【“咦?温兄怎会知道?尔之推测洞察手段,实在匪夷所思,难怪连兵仙冢墓的踪迹都能寻到。”】 【你眼神微变,手垂落搭在杀主,语气静谧。】 【“哦?可否明言?”】 【魏起轻笑声,身姿英挺。】 【“我姐姐传来急询,问我是否发生变故,看来她在我身上,留下了监管的手段……”】 【魏起眼神透着锐光,语气低沉,显然异常不满。】 【“应当是我等进入兵仙冢墓后,她的监察手段被隔绝,故而担心我发生意外。”】 【“我自是没有告知兵仙冢墓详情。”】 【“也未将庞兄和徐兄进入之事透露。”】 【“唯独温兄……”】 【他略显愧疚与无奈的看着你。】 【“我以进入秘境失联回复,但以我对姐姐性格的了解,若不给出令她信服的情报和解释,定会暗中调查。”】 【“所以,不得不将温兄的身份陈明告知。”】 【“说雍州磨砺,偶遇天师府当代道子寻找秘境,相识如故,同行探秘。”】 【魏起似乎担心自己冒然透露你的身份,而感觉失礼。】 【语气透着歉意。】 【“不,魏兄你做得很好。”】 【你嘴角浮现微妙弧度,语气赞赏。】 【魏起不明白你话中言外之意,但见你没有责备,亦是轻松下来,露出笑容。】 【“我未来是要入朝扛起大苍未来之人,过往身份于我而言如镜花水月。”】 【“往后,我唯一的理想与宏远。”】 【“就是为大苍尽忠职守,坚定不移。”】 【你说完,见气氛有些冷,明白自己的戏有些过了。】 【尤其对于明白事情经过的庞亥等人,无异于青楼女子朝太监抛媚眼。】 【简直无稽之谈。】 【知道魏致那边传来过问,魏起将自己的身份告知后,你顿觉安心。】 【有这层身份在。】 【魏致性格再强势和控制欲,也会忌惮老道……师父的位格。】 【必然要调查清楚自己的来历再行动。】 【这个时间差,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跑到哪里去了。】 【第一个十年规划,兵仙冢墓,魏起埋棋,抢夺杀主,基本圆满完成。】 【保底能抽到紫色的天赋词条。】 【接下来行事,就需要稳中求进了。】 【虽然有「大难不死」等诸多后手,可在前期就被逼出来的话,属实浪费。】 【这些都是你安排好,准备在舞台彻底搭建好后,再登场的重要角色。】 【接下来的去向,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真武山拜师,先将天师府继承一半再说。】 【第二,进西域,调查身死之谜,验姑姑的牌,该讨债讨债。】 【但是,想到上次模拟,自己得到「未卜先知」后,意气风发入西域。】 【归来已经沧桑年。】 【十年逃亡,为自己的年轻买单。】 【总觉得西域和自己八字不合,不吉利。】 【虽然这次底牌多,后手足,遇到再惊险的处境,都能安然脱身,不会像上次狼狈。】 【但还是那句话。】 【性价比。】 【“最近先监督下余辞的特训效果,别让她偷懒,再看西域那边动静,而后南下…… ”】 【你心中做出决策。】 第128章 先天满魂力,逼人太甚 【总结完兵仙冢墓的收获后。】 【你茶也不端上一杯,魏起识趣的告辞,回去隔壁继续参悟自己的兵仙杀道。】 【院子余下都是自己人。】 【徐坤迈着优雅的猫步:“喵~抛头颅,洒热血,何须马革裹尸还,赤胆忠心照苍青……”】 【啪!】 【你拍开他悄悄摸向腰间法剑的爪子。】 【“此乃为兄剖心剖腹之言。”】 【徐坤眯着绿幽幽的眼瞳,盯着你。】 【“喵~你的心,黑的。”】 【“那是红得发黑,你还年轻,不懂的了。”】 【随脚将他扫开。】 【你望向小庞亥和小徐徽。】 【“接下来你们两人有何打算?”】 【小庞亥和小徐徽相视,而后看向你:“听大哥的。”】 【两人已经从未来自己那,知道了此刻被赋予了兵祸命数。】 【编排好了命运的轨迹,就等他们按照剧本上演,最终走向既定的结局。】 【如今再来一次,自然不甘认命。】 【“兵祸命数……”】 【你轻声低语。】 【对于命数,命格之论,你自是不认。】 【但在这个世界,人定胜天的意志,几乎必然覆灭天威之下。】 【命数能否更改违抗?】 【你觉得可以。】 【至于要达到怎样的境界才行……】 【你参照了魏致那脏东西。】 【红颜祸水命格。】 【上次模拟,以皇权诱使,伪造天命,汇聚大苍中庭百姓民心。】 【竟然都无法打动魏致,让她与玄武帝决裂。】 【或许不是不动心。】 【而是命格的束缚。】 【让她不得不站在皇朝这边。】 【你心中分析。】 【连魏致的境界和地位,都难以动摇命格,小庞亥和小徐徽此刻,自然更做不到。】 【就算老登庞亥和老登徐徽加持也不行。】 【庞亥的不屈之刀,是以境界跌落为代价施展。】 【徐徽的篡改现实,更要从天穹取回寄存的脑子。】 【战力短暂爆发,能压制天人,抗衡破虚。】 【却不是常态。】 【原本以「送最后一程」召唤而来,存留时间结束,将重归时间岁月因果之中。】 【此刻融入了年少的自己,得以长存。】 【但每次发挥超出目前躯体的战力和玄妙,都是对自身的消耗。】 【除非小庞亥和小徐徽踏入天人。】 【这需要时间,一日入先天不难,但登临天人,就不仅是天赋和底蕴的问题了。】 【天人不得留存人间。】 【这是人皇鼎立的天地规则。】 【小庞亥和小徐徽唯有依循命数而行,才能拥有命数的情况下,踏入天人,还留存人间。】 【“你们这几年先与魏起战场磨砺,临近天人之时,按照兵祸命数轨迹行走。”】 【“先获得天人位格再说。”】 【小庞亥和小徐徽没有意见。】 【至于登临天人后,反抗命数,如何保存境界。】 【那是后事。】 【他们与未来的自己,会交流商议,也明白你会为他们谋划。】 【面对两人……四人信任的目光。】 【你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 【小庞亥,小徐徽,魏起,三人组建军队,清剿雍州兵祸。】 【你则留在了金鳞城。】 【白日监督余辞的特训,看着她被追的满山跑。】 【一旦她试图搏命突围之时。】 【你就拍拍腰间初步掌控的法剑,那致命的气机锁定,吓得她哇哇大哭,转头就跑。】 【时隔三两天,就将她吓哭一次。】 【徐坤蹲在你肩膀。】 【见你那桀桀桀的恶趣味笑容,眼神幽怨的落在法剑上。】 【“喵~大哥……不是这样用的。”】 【“喵!大哥,你轻点用啊!”】 【“喵~大哥,求求,让我摸摸行吗?就一下,一下就好。”】 【你以特训余辞,逐渐熟悉了法剑。】 【也用参悟《预敌》后,先锚定破绽结果,再设置前提的破镜之眸,拆解法剑上的禁锢。】 【将禁制全部输入脑海的数据库,以「博闻强识」加速破解。】 【受限于「博闻强识」的运算能力,只能慢慢磨进度。】 【能封印杀主的禁制,不用想,保底天人,甚至天人之上的手段。】 【所以……】 【“二点五弟,为兄属实苦心破解,并非贪恋杀主,你切莫误会啊。”】 【“喵~大哥,我知道,我没误会,我只是想摸摸,就摸摸……”】 【徐坤跟猫见了猫薄荷般,嗅着鼻子,变态的贪恋杀主气息。】 【你身姿诡谲飘摇。】 【跟随满山乱跑,脸上都沾染尘土的余辞。】 【见她左手掐出幻影。】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苦其心志……我都是为了你好,桀桀桀……”】 【余辞听到那大坏人的声音又四面八方的传来。】 【还大义凛然的说为自己好。】 【顿时委屈得哇哇大哭。】 【人在前面跑,泪在身后飘。】 【你见状,满足的笑了。】 【滚滚黑雾往金鳞城翻涌而去,今日任务完成,下班。】 【小院中,左诗静坐亭中。】 【你携带黑烟特效,无声无息,宛若蜃景,浮现在她身侧。】 【感知她的修为进度。】 【天资悟性虽然比不得庞亥,徐徽,魏起这些旷世之才,跟你比更是没得比,但也属于上乘。】 【过了最佳年龄,但你从魏起那拿资源,庞亥徐徽那拿感悟,以自己数据库分析,量身定制。】 【为她规划好了修行路线。】 【天人就无法奢求了,但先天造化,踏入命轮,尝试宫阙,还是可以展望。】 【尤其在精神灵魂之道上,或许因为融合缘故,天赋异常出众。】 【算是先天满魂力了。】 【未来参悟魔门幻术,或是让徐坤传授些许心魔手段。】 【足够自保。】 【“夫君。”】 【左诗睁开眼眸,婉约微笑,款款执礼。】 【端庄起身,为你煮水沏茶。】 【嗔吟抬眸:“今天又去欺负人家小女孩了?”】 【“特训。”】 【你纠正她的言辞。】 【“目前效果不错,看来很快能自律特训了。”】 【左诗听出了你的言外之意。】 【纤手顿了顿。】 【“你要走了?”】 【“嗯。”】 【左诗静默片刻,放下茶壶,拉着你手往屋子走。】 【“夫人……请自重,还白天呢。”】 【“妾身不管。”】 【“不合礼制,我们还未行礼。”】 【“补办就行。”】 【“唉……逼人太甚!”】 第129章 师父,我来了 【“还是十八岁的身体好用啊……”】 【你整理衣摆,步出房间,悠然感慨。】 【先天满魂力,确实妙。】 【细碎飘雪纷飞,年关将至。】 【第三年,十九岁。】 【除夕夜,金鳞城挂满了灯笼,橘红光晕映照白雪,两相交映。】 【庞亥,徐徽,魏起,也从征战途中返回。】 【聚在小院中,享受过年的氛围。】 【左诗梳起人妻的发鬓,端着菜式上桌。】 【二代目庞亥嚷嚷着要摆酒席。】 【你随他去准备。】 【度过热闹的婚宴后。】 【庞亥,徐徽,魏起,将继续征途,依靠你的情报网和笼络的势力,清剿兵祸。】 【你也即将启程,南下。】 【小院中,庞亥三人一身戎装。】 【你墨褂高雅,古朴而神秘。】 【左诗静立门楣,温婉端持,为你们送别。】 【南下之途遥远奔波,并且你随时可能微调计划,风险未知,不适合带着她同行。】 【如今金鳞城,陇西郡,包括周围诸郡,都被你渗透控制。】 【加上魏起三人。】 【她留在金鳞城,是更好的选择。】 【左诗全然没有异议,更不会软磨硬泡,包容你的所有决策。】 【二代目庞亥黑甲深沉,少年身姿渐露峥嵘,可见未来的雄奇伟岸。】 【按着腰间古朴长刀。】 【“大哥,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也会南下,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徐徽静静点头。】 【左诗和徐坤也明白他话中含义。】 【唯独魏起,左望旁顾,觉得自己好像局外人。】 【“好。”】 【你微笑颔首,叮嘱道:“出门在外,多留后手,若遭遇强者,别急着透露底牌,先报我的名号。”】 【“真武山,天师府,当代道子。”】 【“相信在此人间,就算天人,也多少会给点面子的。”】 【二代目庞亥拍的胸膛邦邦作响。】 【“我会的。”】 【你目光移向魏起,原本想着继续加深影响,但看到他眼瞳中暗藏的猩红后。】 【收回了要说的话,甚至让徐坤潜伏在他意识的心魔,收收味。】 【别真把魏起搞得走火入魔了。】 【按照这个趋势发展,若想再丈量一次世家门阀。】 【都无需韩靖,魏起就能完全胜任。】 【你们在左诗的目送下,沿着长街离开。】 【城门前,魏起,庞亥,徐徽,三人统率部队出征。】 【你也准备南下时,发现队列中有一骑放慢速度,落后部队。】 【即便骑着马,也要抱剑。】 【此人正是陈剑侠。】 【“剑侠,告辞了。”】 【你读懂了他眼神的期待,悠声道别。】 【施展身法,滚滚黑雾弥漫浮空,在湛蓝天穹,泼写道浓厚墨迹。】 【仿若天空落墨,提笔南挥。】 【神秘莫测的景象,被你折断遮掩。】 【飙风呼啸,你扭曲转折。】 【周身形成静谧的环境。】 【徐坤蹲在你肩膀,眼神落在你腰间的法剑上。】 【你顺着他的眼神,忽然想到什么。】 【“对了,忘记了件事情。”】 【徐坤眼瞳一亮,期待的望着你。】 【心中激动忐忑,难道大哥终于想起要把大宝剑还给自己了吗?】 【他看着你的手垂落,按在法剑。】 【眼中绿光几乎要渗出来。】 【结果,你拍了拍法剑,释放道杀机飘掠向山林。】 【“哇哇哇……大坏蛋!!!”】 【下一刻,哇哇大哭的声音传来。】 【你满意的松开按在法剑上的手,无视徐坤石化的猫身,落寞的眼神。】 【“桀桀桀……老道,你命中注定的弟子来找你了!”】 【笑声轻扬,滚滚黑烟南下。】 【此日,天师府供奉的列祖列宗牌匾,三清道祖神像,纷纷震动。】 【雍州南下,前往真武山所在的荆州襄阳城。】 【路途几乎斜跨整个大苍西南。】 【途经肃州,沧澜城时,你忽然想起了吕帧。】 【此刻他应该还处于幼年时期,崭露惊世天赋,被誉为天生剑种的阶段。】 【你没有前往打扰。】 【吕兄一生,太苦了。】 【这种苦,源于其宏远理想,面对现实的无力与压迫。】 【当他感受到百姓的艰辛,想要改变时。】 【这种苦,就根深蒂固的埋在心中,无法抒发。】 【直至悬于皇城前,鞭刑抽散神魂,才得以解脱。】 【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是他最无忧无虑,最快乐的时候。】 【天生剑种,玄妙剑术一学就会,灵感纷呈,出神入化。】 【让他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吧。】 【以后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忙。】 【离开肃州,要么东进徐州,要么继续南下并州。】 【上次模拟,由于避开并州战事,你选择了东进。】 【此刻,项彻还未被赋予天命,更没有起兵造反。】 【现在他的「霸体」,连你的开发程度都远比不上。】 【真正霸体大成。】 【应该是他立国登基霸王之时。】 【霸道威赫碾压天地众生,万物折服。】 【并州的熟人,还有静心剑斋的裴清妤。】 【按推断,此时应该还没彻底修成剑心,没办法给她反制。】 【裴清妤那时机未到,对项彻这战斗狂更没什么兴趣。】 【你没有在并州浪费时间。】 【除了沿途勘测绘制地图,标记重要城郡,一路飞掠。】 【并州东进,就是荆州。】 【襄阳城,荆州州府,扼守雄关,三面环汉水,背靠真武山,人杰地灵,物华天宝。】 【你抵达之时,已经春夏。】 【沿汉水而至,往来商船货运繁盛,雄关隐约可见。】 【葱郁翠色盎然,汉水灵秀,有着独特风韵。】 【你没有进入襄阳城,而是遥望城后伫立的宏伟古岳。】 【真武山,道府人间三大圣地之一。】 【天师府就隐匿于真武山的秘境洞天。】 【上次模拟,虽然和老道感情深厚,跨越时间和因果,定下师徒关系。】 【但你还没去过自己即将要继承的天师府。】 【乘舟绕过襄阳城,抵达真武山下。】 【忽然,你察觉周围异样。】 【怎么有种熟悉的脏东西气息?】 第130章 找家长问罪 【“喵~”】 【蹲在你肩膀的徐坤,炸毛站起。】 【眼瞳绿光幽幽,心魔的诡谲手段观测此方天地。】 【你眼眸玄光浮动,以破镜之眸洞察残余的气息。】 【“魏致。”】 【“喵~魏致。”】 【你们一人一猫同时开口,确定这脏东西的气息,就是魏致的红颜祸水命格。】 【她施展出天人之境的手段,从而扭转天象,残余下的痕迹,久久不散。】 【“喵~除了魏致,怎么还有另外一道天人残留?”】 【“不,是三道。”】 【你破镜之眸仰望真武山,薄雾萦绕,直抵天穹。】 【除了魏致,一道陌生天人气息外,还有一道恐怖的痕迹。】 【那是宛若将天地撕裂,诛灭万物,肃净寰宇的天谴雷罚。】 【“魏致和人打上门,老道出手拦下了。”】 【你从痕迹中,推演出事情的经过。】 【由此也不难猜测那陌生天人的来历,大概率应该是西域。】 【气息阴极寂灭,很符合你对太监的刻板印象。】 【或许,这就是那无名宦官的天象残留。】 【“喵~”】 【徐坤听闻你的话语,绿幽幽的眼瞳望着你,表情古怪。】 【“大哥,你还上山吗?喵~”】 【不用想都知道,魏致和陌生天人会找上门,罪魁祸首,显然是你这位当代道子。】 【设计人家弟弟,困住人家天骄。】 【使得两人登门问罪。】 【你撑着腰,墨褂飘摇。】 【“老道这也不行啊,不是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吗?怎么还有人敢上门问罪?”】 【“而且,人家都打到门前了,竟然不赶尽杀绝,还给人走了。”】 【“啧……该不会选错靠山了吧……”】 【你站在小舟船头,撑腰吐槽,忽然觉得脸痒痒的。】 【侧眸看去,徐坤石化般僵直,全身毛炸开,都戳到你脸了。】 【绿幽幽的眼瞳盯着你身后,映照出一道身影。】 【滋滋滋……】 【电弧声跃动,你觉得后背麻麻的,墨发都开始根根飘起。】 【撑腰的双手立刻放下,执礼转身。】 【“师父!你素未谋面的徒弟来找你相认了!”】 【你转过身,情感充沛的高呼。】 【惶惶雷光刺目,不由眯了眯眼。】 【老道还是那副模样。】 【黑色古朴道袍,不修边幅,平日看起来普普通通。】 【也就骨架格外高大,撑起宽大道袍,显得硬朗伟岸。】 【此刻,他黑袍飘摇,黑发狂舞,眼瞳充斥天谴雷罚之光,周身雷霆曲折缭绕。】 【湛蓝雷光构建成玄妙的符箓,衔接成枷锁,深入周围的虚空。】 【将此地禁制,与外界隔绝分离。】 【老道这段日子莫名其妙,被大苍皇后和那死太监上门问罪。】 【原本按照他的性子。】 【有人敢这般冒犯,就算不下死手,也要让来者躺着几十年。】 【结果,魏致和那死太监的说辞,给他扣上了冠冕堂皇的罪名。】 【他的锁门弟子,天师府当代道子。】 【竟然在雍州算计魏致的弟弟,困住了姜伯扶的徒弟。】 【两人的说辞,让眼瞳冒雷光的老道顿时气笑。】 【他什么时候有个锁门弟子了?】 【当即就要出手。】 【三人气机碰撞,天象变幻,虚空湮灭。】 【魏致和无名宦官联手抗衡,甚至借用了气运,才勉强撑住。】 【获得了继续开口的机会。】 【两人以天人手段,陈明了雍州发生的事情。】 【老道滋滋冒雷的眼瞳扫了眼,都无需掐指,就能确定是真的。】 【而后更为盛怒。】 【竟然有人胆大包天到,敢打着他的名号,在外任意妄为。】 【导致他被人登门问罪。】 【老道知道自己不得不吃下这个暗亏。】 【魏致和死太监,上门除了问罪外,还有借此机会试探自己的想法。】 【他位格太高,太重。】 【立于人间,太过碍眼。】 【他说事情自己会处理后,将魏致和死太监赶走。】 【然后就端坐真武山,掐了三天三夜的卦相。】 【结果怎么都无法推论出自己这位‘锁门弟子’。】 【卦相演算,洞察因果,天地痕迹,自己都没有这位弟子。】 【但他忽然惊觉。】 【就这件事情,还需要推演卦相,洞察因果来辩证吗?】 【自己几个徒弟,有没有锁门弟子,脑子想想不就清楚了?】 【何须掐指三天三夜?】 【这意味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本能的异常重视这件事情。】 【当他苦恼得连烧鸡都没胃口,一顿只能吃下三只时。】 【突然听到有人说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立刻沿着感知而来。】 【默默听着这位‘锁门弟子’,好不潇洒的蛐蛐自己。】 【老道雷光炽盛的眼瞳锁定你。】 【话音低沉,如滚滚雷音恢弘震撼。】 【“你,就是那自称我锁门弟子,打着天师府当代道子名号,招摇过市,胡作非为的小子?”】 【“师父,我真是你的弟子,锁门还是锁窗不重要。”】 【“哼。”】 【老道冷笑。】 【“你我素未谋面,更未有因果交集,我何时收你为徒了?”】 【你见状,轻咳两声。】 【负手而立,墨褂飘摇,微微昂首,姿态摆的很足。】 【模仿上次老道说话的架势。】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张秉承!”】 【“你命中注定的弟子来了!”】 【“还不速速恭迎!!!”】 【轰隆隆!】 【漫天雷霆将周围淹没在湛蓝的光芒中,如蓝白色的汪洋,令人感到微渺的无力和死亡的威胁。】 【“靠!是你让我这样说的,还说没事,天大的劫难都能扛住。”】 【滚滚震动脑海的雷鸣声,蓦然肃静。】 【你睁开眼望去,老道禁制虚空的雷霆枷锁,束缚着道道天地规则的实质化符纹。】 【显然,老道是在帮你挡下了天地威压。】 【你神色僵硬,面无表情的看着老道。】 【“还说没事的?”】 【老道冷哼声,昂首倨傲:“老道我随便挡下,不就没事?”】 【话刚说完,他神情微变。】 【如此熟络随意的语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就应答,似乎很正常般。】 【“古怪……真是古怪……真见鬼了?”】 【老道就地盘坐,眼神的雷光收敛,撑着下巴,苦思冥想。】 【片刻,他皱眉抬眸。】 【“你……真是我弟子?”】 【“师父!!”】 【你叫的情真意切。】 【老道嘴角抽了抽,眼皮抖动。】 第131章 脏东西,还有?死心了 【老道抬起巴掌抹了抹脸,压下凌乱的心绪。】 【“你给我仔细说说,什么时候拜师,我又是如何答应的。”】 【你轻抚长摆,跟着坐下。】 【讲起了你和老道的师徒因果。】 【“时间的话,按现在算,应该还要过多个几十年。”】 【“至于如何拜师……”】 【“那晚你闯入我房间,眼冒雷光,雷霆枷锁禁锢四周空间,就跟现在差不多。”】 【“我看上了你的雷法,你惋惜我的大器晚成,故而约定,若能重来,就收我为徒。”】 【老道边听,边点头,渐渐皱眉,神情冷淡的盯着你,眼瞳隐约有绽放电光的迹象。】 【属实过于离谱。】 【到达他这般位格的存在,对天地规则的理解深刻。】 【由于明白,故而敬畏。】 【他尽管胆大包天,无所畏惧,经常跟天穹叫嚣。】 【但对于时间,因果,命运,还是态度敬重的。】 【重来?】 【这两个字在他看来,不过是失败者对过去的后悔与妄想。】 【但你接下来他的话,让他即将爆发的怒火,又被压制下去。】 【“你说,到时前来真武山,高呼‘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张秉承,你命中注定的弟子来了,还不速速恭迎。’】 【老道头也不抬,将天地碾压的威势禁锢束缚。】 【你目睹雷罚与天威碰撞,造成虚空生灭的恐怖景象。】 【咽了咽口水。】 【抬手指了指。】 【“喏,我当时就担心会是这样,不过你说了,天大的劫难都能扛住。”】 【“你敢说,我就敢信啊。”】 【“所以,我来了,也喊了。”】 【“师父。”】 【老道听闻你的讲述,那番言辞,确实符合他的性子。】 【这段彼此之间的对话,如若真实,偏偏他记忆中却毫无痕迹。】 【最后,听到你乐呵呵的一声师父。】 【他再度抬手捂住脸。】 【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喵~”】 【徐坤在旁蹲着,乐呵呵的吃瓜,觉得你们师徒相认的场景,非常感人。】 【惬意的抬起爪子,准备舔舔时。】 【轰隆隆!!!】 【炽盛的雷光撕裂,如怒龙狂舞,遍布周围。】 【“世间竟有如此肮脏阴邪之物!”】 【老道廓然伫立,黑袍飘摇,雷光咆哮,眼瞳充斥湛蓝电弧,在眼角撕扯出曲折的痕迹。】 【“今日,老道我就以天谴雷罚,诛灭你这脏东西,还世间清净!”】 【轰隆隆!】 【“喵!!!”】 【徐坤炸毛,眼瞳瞪大,感觉到那雷罚的惶惶威压,恐怖的破坏力,令他感到死亡的惊悚。】 【“喵!大哥!救救救!!!”】 【徐坤都闻到毛发的烧焦味,一个跳步,将你护至身前。】 【小心翼翼的从你身后探出脑袋。】 【“喵~我不是脏东西,是神秘崇高的域外天魔。”】 【似乎觉得先前的反应有些丢脸,强硬的维护自己身为心魔的尊严。】 【“域外天魔?”】 【老道蓝光炽盛的眼瞳盯着你,周身威压和雷霆愈发恐怖。】 【还好你坐着,他站着。】 【倒是承受住了威压的肆虐,还能保持安然。】 【“师父,这是我二点五弟。”】 【“什么!”】 【“这种脏东西!你竟然还有两个!?】 【老道眼瞳瞪大,里面仿佛藏着片无尽雷狱。】 【你听闻他的惊呼,不由哑然。】 【“那个……另外两位脏倒是不脏,就是有点特殊罢了。”】 【老道原本听你说不脏,还些微放心,又听你说有些特殊。】 【戒备心又提了起来。】 【“如何个特殊法?”】 【“嗯……怎么说呢。”】 【你托着下巴,伸手揉着猫头,组织言辞。】 【“他们看上去是两个人,但实际上是四个人,还有心魔潜伏,兵祸命数……诶!师父!你去哪啊!”】 【你说着说着,发现老道居然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那果决的气势,风萧萧兮易水寒,老道一去兮……】 【接下来还是不说了,不吉利。】 【你连忙拉住他的衣摆。】 【“师父,你别抛下我啊。”】 【老道脚步顿住,回头垂眸,看着你眼巴巴的模样。】 【神情沉重,语气透着心力交瘁的疲惫。】 【“这位施主,老道的天师府庙小,扛不住你这尊大神。”】 【“你还没入门,就招来两位天人问罪。”】 【“真让你踏进山门,我真怕列祖列宗晚上齐齐找我,供奉的道祖神像都连夜搬走啊……”】 【“我身子骨老了,经不起折腾。”】 【“师父,你哪里老了,就算老,也是老而弥坚。”】 【你紧紧拽住他的衣摆。】 【说什么也不放手,对方可是答应了的,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你这人,最讲究信字了。】 【“唉……放过老道,别虐待老人了,好吗?”】 【他看着你将心魔当成宠物猫养,乐呵呵揉着的模样。】 【愈发心累的闭上眼。】 【不管真假,数十年后的自己,是多么想不开,才答应下来的?】 【等等!】 【若未来的自己会答应,并且说出若能重来这种违逆观念的话语。】 【那必然是未来的发生了什么变故。】 【才让自己做出这个选择。】 【甚至真的期待,能有重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 【然后,将这玩意收入门中。】 【老道能说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这种话语,除了拥有崇高位格和匹配的实力外。】 【难免有着自负的高傲。】 【他,很相信自己。】 【“你将拜师过程重述一遍,事无巨细,包括环境。”】 【你见老道话锋改变。】 【立马乖巧的松手:“好的,师父,我就详细说说。”】 【你将那晚的事情,包括环境,天气等等都描述出来。】 【随着你的话语。】 【老道周身雷光弥漫玄妙超然的气机,竟然在虚空中构建出了你阐述的场景。】 【简直和你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居然是真的…… ”】 【老道看着以天谴雷罚权柄,判定的画面,死心般的闭上眼。】 第132章 祖宗开心跳起来 【你见老道接受事实,立刻乐呵的笑着。】 【“师父,我都说了没骗你,你终于相信了。”】 【你松开揉着猫头的手,轻抚衣摆起身,抬眸四望。】 【“走吧,天师府在哪,我是先拜列祖列宗,还是和诸位同门认识?”】 【老道静默的抬手,撤去了周围的禁制。】 【伟岸硬朗的骨架,仿佛扛起了沉重压力,显得佝偻了几分。】 【语调都苍老了许多。】 【“你跟我来吧,至于这玩意……“】 【你见他眉间紧锁的盯着徐坤。】 【“师父,他对别人来说是域外天魔,可对我们天师府而言,那就是祥瑞,完全能当护山神兽了!”】 【祥瑞?护山神兽?】 【老道无法想象,以后有其他道友前来拜访,目睹这冒黑烟的祥瑞神兽,会是怎样的表情。】 【“你看着点,别让他乱跑,吓到别人。”】 【“喵~,吾之玄妙神秘莫测,难免令人敬畏,看在大哥面上,我勉为其难的低调点吧。”】 【徐坤蹲着,舔了舔爪子。】 【“唉……”】 【老道长叹声,不想说话了,抬手轻挥。】 【眼前场景如若镜花水月的波动,天宫道观的景象如海市蜃楼般浮现。】 【“这就是我要继承的天师府吗?”】 【你背负双手,打量周围的景观。】 【老道嘴角抽搐,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 【心累了,这玩意说什么就什么吧。】 【玄异的气机释放,你就感觉眼前光景变幻。】 【从汉水之上的小舟,来到了苍古庄严的大殿前。】 【老道遥望大殿中供奉的牌位。】 【莫名有种辜负历代天师,要毁了天师府的愧疚感。】 【“师父,别站着了,快完成仪式吧。”】 【你登上青石长阶,回头催促。】 【老道一步一步,走得艰难。】 【最终,还是领着你进入大殿之中。】 【你望向齐齐摆放的牌位,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态。】 【根据老道的指示,完成入门拜师仪式。】 【当最后手持檀香,插入青铜鼎时。】 【咚咚咚!】 【整齐摆放的牌位,蓦然震动。】 【你眼眸睁大,差点绷不住表情,扯着嘴角强笑。】 【“呵呵……师父,你看,列祖列宗都高兴得跳起来了……呵呵呵……”】 【老道面容死寂,沉默的站在原地。】 【滋滋滋……】 【忽然,电弧在他眼瞳绽放,拉扯,击穿虚空。】 【廓然抬手指着众多牌位。】 【“跳跳跳,跳什么!老道我不就收个徒弟吗?至于如此惊慌?”】 【“有什么劫难,我张秉承还扛不住?”】 【轰隆隆……】 【天穹异象变幻,恐怖威压肆虐,令众生臣服。】 【“淦霖酿的。”】 【老道收拾好了憋屈的情绪,此刻显露真实的脾性。】 【直接指着天穹破口大骂。】 【“老道我收徒弟的好日子,你是要三番五次的摆谱是吧?”】 【“来啊!有本事天雷劈我啊?”】 【“哦,原来做不到啊?”】 【“原来天谴雷罚权柄在老道我这啊?”】 【“抱歉了,要不要老道我自己劈自己,安慰下你?”】 【……】 【你目瞪口呆的望着破口大骂的老道。】 【蹲在殿门口的徐坤也瞠目结舌。】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英伟之人。】 【你原以为自己眼界不浅,见过自己和自己吵架的。】 【可和天穹吵架的,还是第一次见。】 【属实大开眼界。】 【学到了。】 【这就是师父给你上的第一课吧?】 【你懂了。】 【老道破口大骂的一顿,忽然觉得背后发凉,收起脾气,回过头。】 【对上你笑吟吟的目光。】 【“师父,我悟了。”】 【“?”】 【老道瞪眼。】 【“你悟什么了?你在乱悟什么!?”】 【你轻挽衣袖,将刚才乱跳,都位置倾斜的牌位一一摆正。】 【发现列祖列宗似乎还挺喜欢你的。】 【不断在你手里颤动,非常高兴。】 【老道见你的行径,加上憋屈情绪发泄完后,对你这徒弟终于有了些许认可。】 【但下一刻。】 【他忽然神色异变,居然伸出手,掐指成诀。】 【你也发现老道的表情不对。】 【而且,认识那么久,老道一共就掐过两次指。】 【这是第二次,至于第一次……是见到你红毛老怪形态时。】 【“怎么回事,我不就骂几句吗?以前也没少骂呀,怎么会有违逆命数降临天师府了?”】 【你摆放牌位的手顿了顿。】 【目光看向手中的牌位……张洵之。】 【原来这位老祖,不是开心的颤动?】 【你也想起了自己「以下克上」这黑色禁忌词条。】 【注1:使用「以下克上」,将被视作大逆不道,你所在的势力,气运会受违逆命数的动摇,使用次数和时间越多,违逆命数积累越多。】 【虽说先前已经通过魏起,确定了魏家门客的身份。】 【但相比较正式拜师,敬示列祖列宗。】 【前者身份还是太过虚渺。】 【简单而言,就是你在魏家的身份地位,还不够重。】 【所以,就算分走了些许违逆命数,但大部分都加持在了天师府这。】 【老道想不明白原因,唯有将目光锁定在制造原因的人身上。】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跟他刚收的徒弟有关。】 【你见老道眼瞳又开始发光。】 【讪笑道:“师父,能扛住吗?”】 【你目前使用「以下克上」数次。】 【定立规则,在魏起,庞亥,徐徽,左诗,徐坤身上叠甲。】 【以及先前随手用来消弭老道的威压。】 【就这般浅浅应用,不至于积累很多违逆命数吧?】 【“扛得住。”】 【老道冷声回答,而后紧紧盯着你:“还会多吗?”】 【你帷幄轻笑:“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 【听到你的回答。】 【老道再次死心。】 【抬眸望向天穹,忽然觉得这人间不值得留恋了。】 【很快,老道就收拾好了情绪。】 【又大大咧咧的吃着烧鸡。】 【“既然成为我弟子,那就给你起字。”】 【“你属于玉字辈。”】 【“就叫玉静吧,希望你如白璧无瑕,素静安然。”】 【你听着师父带有美好寄寓的字。】 【心中不由愧疚。】 【干净,安然。】 【师父,我做不到啊。】 第133章 黑雷,黑光,黑心 【老道给你起字后,随意坐在供奉列祖列宗大殿的门槛前。】 【“既入我门,接下来就该传你天师府修行之法。”】 【‘师父,这不急。”】 【你挥了挥手,似乎全然不贪婪天师府的通天传承。】 【实则是,急也急不来。】 【你有自知之明,惊世悟性属于大器晚成的类型。】 【目前天赋还未崭露,就算传你雷法,强行依靠「持之以恒」入门。】 【达到用的境界。】 【面对敌人,只能放出几道游离电弧,跟漏电似的。】 【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天师府传人。】 【师父能丢人,你可丢不起。】 【老道狐疑的目光扫过你,总觉得不对劲。】 【你话锋一转:“师父,作为天师府继承人,我是不是也要改姓张?”】 【老道闻言,表情先是僵滞,无奈叹了口气,收拾凌乱纷飞的情绪。】 【“改不改,看机缘,你此刻名为温禹,确定已经了断与这个名字的尘俗牵挂?”】 【“牵挂?”】 【你侧了侧头:“全家都死绝了,牵挂倒是没有,但恩怨却是不少。”】 【这涉及你的灭门真相,一切都和西域息息相关。】 【姑姑温绯跟个谜语人似的,这不能说,那不能想的。】 【至今,你只有大概的猜测,还需去证实。】 【老道扯了扯嘴角。】 【又是叹了口气。】 【“等你觉得合适就改,名讳称号,不过浮云,叫阿猫阿狗也没什么区别。”】 【“嗯……那我叫师父你阿猫阿狗会怎样?”】 【滋滋滋……】 【你看着老道眼瞳跳动电弧。】 【摊了摊手:“瞧瞧,师父你口不对心,着相了。”】 【唉。】 【老道再度叹气。】 【“你爱怎样怎样吧,今日我传你天师府雷法,金光,以及静心神咒。”】 【说完,也不给你开口的余地。】 【神念如宏伟雷音,震荡你的脑海意识。】 【无尽的玄妙和感悟,深深印刻。】 【令你顿时掌握了天师传人标准三件套。】 【雷法,金光,静心神咒。】 【雷法诛灭肃杀,金光修命,静心养性。】 【性命双修,手握天谴。】 【数值与机制拉满,才有了老道这崇高的位格和恐怖的实力。】 【有老道一股脑的将感悟揉碎的印刻脑海。】 【你就算没有开启惊世智慧,依旧能初步领悟微末。】 【起码放个电还是没什么问题。】 【从你气息变动,老道察觉你在参悟雷法,口衔雷音,语调恢弘惶惶,令你如若目睹天谴雷罚的权柄。】 【顿时进度提升。】 【“嗯?”】 【老道皱了皱眉,死死盯着你的参悟进度,眼瞳崭露雷光。】 【片刻,满脸忧愁。】 【“你说未来我惋惜你大器晚成,故而设想重来,将你收入门中?”】 【“对啊。”】 【你睁开眼眸,瞳孔隐约有雷云在酝酿,声音都透着低沉。】 【“老道我开启天谴雷罚权柄,将你拉入顿悟状态,你才勉强入门雷罚……”】 【“这……值得我惋惜!?”】 【老道最后表情都绷不住,声音如雷轰动。】 【“大器晚成,我是大器晚成类型,现在天赋还未崭露。”】 【你连忙狡辩……解释。】 【“多晚……”】 【“嗯……死亡越近,悟性越高……”】 【滋滋滋……轰隆隆……】 【你见老道眼瞳湛蓝雷光四溢,黑袍飘摇,电光如水流般浸染萦绕。】 【“师……师父,你要干嘛?冷静点。”】 【你默默挪远,深怕触电。】 【“你不是说,死亡越近,悟性越高吗?为师这就送你一程!”】 【“大可不必!”】 【你飘然起身,飞掠后侧,滚滚黑雾弥漫。】 【将庄严肃穆的大殿晕染上诡异的色泽。】 【“我觉得现在的悟性,暂时够用了,你看,雷法不也入门了吗?”】 【你伸出指尖,运转雷法。】 【滋滋滋……】 【嗡鸣之声在你指尖颤动,电弧绽放,萦绕曲折撕扯的痕迹。】 【但是……】 【与老道湛蓝惶惶,威赫肃穆的雷霆相比。】 【你的电弧……漆黑深沉,诡谲离奇,阴险莫测。】 【你眼眸微睁。】 【讪笑的望向老道。】 【“师父……天师府雷法……应该有阴雷吧?”】 【轰隆隆!】 【老道身姿伟岸,周身雷霆环绕,如若俯瞰众生的雷主。】 【“老道我手握雷权,传你雷法,乃世间最为刚正肃杀,诛邪灭祟之法,怎会有阴雷!!”】 【“或许……或许我破身了,故而如此?”】 【你继续狡辩。】 【“老道我的位格,难道连区区破身的缺陷门槛,都无法修改吗!?”】 【你看着手中的黑色电弧。】 【满脸无奈。】 【明明还没开启无尽悟性,怎么雷法也染黑了呢?】 【难道自己已经腌入味了?】 【不对!】 【你忽然察觉,这黑色电弧,虽然充斥脏东西的味道,却和晚年不祥不同。】 【黑雷透着逆乱颠倒,倾覆反叛的暴虐与肆意。】 【这是违逆命数和反骨造成的影响!】 【你内观体内,果然,脊柱长出的反骨,与雷法共鸣,发电站般,释放出黑色的雷霆。】 【这就是反骨的特性?】 【你沉思片刻,而后翻开脑海中关于金光神咒的感悟。】 【金光神咒古朴,平和,博大,精深。】 【入门容易,精通耗时。】 【是越练越强,几乎无上限的修行法。】 【你有着脑海详尽的感悟,以及如今的境界和眼界加持。】 【轻松上手。】 【手持堂皇玄正之印,凝聚金光。】 【嗡……】 【滚滚黑烟从你法印中冒出,烟柱飘摇翻涌,如黑色孽龙狂舞。】 【你立刻如烫手般散去‘金光’。】 【抬眸望去,对上老道那充斥湛蓝雷光的眼瞳。】 【唉。】 【你见老道长长叹气,敛去了雷霆和盛威,在门槛上坐下。】 【透着老年人的落寞。】 【你踱步上前,在他身边坐下。】 【“玉静,你可知你有三位师兄?”】 【“我听说过。”】 【“你大师兄玉守,九十年前入门,二师兄玉虚,六十年前入门,三师兄玉阳,三十年前入门……”】 【你边听边点头,忽然觉得疑惑。】 【老道这三十年收一徒弟,如此规律。】 第134章 大号小号都练废 【“师父三十年收一徒,如今刚好到我,确实命中注定。”】 【“唉。”】 【你见老道愁容满面,不由疑惑。】 【“师父怎么这般忧愁?难道三位师兄……”】 【老道摇摇头:“你随我来。”】 【老道从门槛起身,宽袖轻挥,眼前光景变幻。】 【带着你来到天师府静僻殿宇。】 【周围清幽安然,和风微畅,扫地声响起。】 【只见苍劲古木下,身穿素色道袍的老人,手持扫帚,扫着地面的落叶。】 【老人身姿佝偻,白发苍苍,面容古隽。】 【走两步,就停下歇歇,走两步就捶捶腰,再走两步,你见他快要喘不上气。】 【真怕就此猝死。】 【“这……是大师兄?”】 【你难以置信,身为天师府大师兄,能入老道的眼界,天赋不说旷古绝今,也必然有独到之处。】 【怎么会……虚弱至此?】 【看起来比起养身有道的九十多岁凡人都不如。】 【老道一味的摇头不语。】 【你心中疑惑,但礼节到位,执礼作揖。】 【“玉静见过大师兄。”】 【你等待片刻,却没有听到应答,疑惑抬眸。】 【只见大师兄缓过气来,又开始扫地。】 【“玉静,见过大师兄!”】 【你提高音量高呼。】 【但大师兄依旧置若罔闻,艰难而执着的扫地。】 【呃……】 【你不解的看向老道。】 【老道满脸忧愁,雷音轰动,滚滚震得落叶漫天。】 【“玉守!!!”】 【如惊雷横空之声震荡。】 【大师兄浑身抖动,骨头差点散架,站立不稳,浑浊的眼瞳浮现清光。】 【“原来是师父啊。”】 【虚弱的声音,却有着独特的清澈透亮,异常矛盾。】 【老道带着你来到他身前。】 【“这是我刚收的弟子,玉静!!!”】 【雷音轰入大师兄耳中,让他勉强听清。】 【“哦!新的小师弟啊,当真可喜可贺,天师府后继有人了。”】 【大师兄古隽的面容,笑容和蔼。】 【朝着空气寒暄。】 【你抬着手僵在空中,幽幽目光看向老道。】 【唉。】 【老道叹气,老道无奈,老道拉着大徒弟转过身来,摆正方向。】 【“劳烦师父了。”】 【大师兄歉意道谢,浑浊的眼瞳看向你:“小师弟切莫见怪,人老了,眼花,耳聋,身子弱,不中用咯。”】 【老道眼皮跳动,隐约有电弧击穿虚空。】 【你强忍着满心古怪,礼貌问候。】 【最终,还是老道看不下去,伸手握拳:“张玉守,今日是我收徒日子,我不介意维持天师府传人数量……”】 【嘶……】 【你倒吸口凉气,难道天师府还有如此规矩?】 【有了新徒弟,就要除去旧徒弟?不回收的吗?】 【不等你思维发散的吐槽完。】 【就见阵阵清光从大师兄天灵盖冒起,而后覆盖全身。】 【你眼神惊诧。】 【长年与徐坤这心魔待着,你对于精神灵魂心绪之类的眼界很高。】 【能察觉得出,这清光是无比纯净磅礴的灵魂心境之力。】 【简直超乎想象的可怕。】 【清光覆盖全身,洗去了年迈老朽的模样。】 【风度翩翩,端雅玄正的青年飘然而立。】 【如若随时羽化的谪仙人。】 【属实无法与先前走两步就要断气的老人联系一起。】 【“原来这才是大师兄的真实模样,果然气度出尘脱俗。”】 【你真挚赞誉。】 【“小师弟误会了,先前那才是为兄真实模样,此刻不过是灵魂状态。”】 【嗯……】 【你捋了捋大师兄的话。】 【高深莫测,一时之间无法理解。】 【老道无奈的在旁解释。】 【“他一心参悟静心神咒,结果将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啊这……】 【静心神咒还有这般副作用?】 【哼!】 【老道读懂了你心中的蛐蛐,冷哼声。】 【“天师府向来讲究性命双修,是你大师兄只修静心神咒,执意不染金光,才造成这般失衡局面。”】 【大师兄玉守温和微笑的点点头。】 【表示师父说的对。】 【微笑给予人如沐春风之感,周围环境都光亮明净了许多。】 【这种灵魂渲染能力,属实匪夷所思。】 【“你继续扫地吧,我带他去见玉虚。”】 【大师兄执礼恭送,对你和蔼笑道:“小师弟,有空多来叨唠。”】 【“我会的。”】 【老道挥手,光景再度变幻。】 【你还未看清周围环境,就被璀璨绚烂的金光刺目。】 【适应后四顾。】 【金色琉璃的围墙,地面,林木,高柱,亭台楼阁,宏伟殿宇。】 【一砖一瓦,草木土石,皆由金光琉璃雕铸。】 【比起帝都天宫都要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老道带着你推开殿宇大门。】 【地面金色琉璃光泽淌漾,十六根金玉柱,周围空旷,唯有中央屹立六丈神像。】 【你看了看周围。】 【“二师兄呢?”】 【老道抬眸,看向那六丈神像。】 【你眼瞳睁大。】 【“二师兄飞升了?”】 【“没有,这就是你二师兄。”】 【老道走到六丈神像之下,执起三根香,电弧点燃,轻甩而出,插在神像脑门。】 【“哼!师父给徒弟上香,真是世所罕见。”】 【三根香插在神像脑门,仿佛抽烟般被呼吸。】 【下一刻,神像缓缓睁开眼瞳。】 【低沉恢弘,透着憨直的声音响起。】 【“辛苦师父了。”】 【“唉,不辛苦,命苦罢了。”】 【老道朝你示意:“这就是你二师兄,玉虚,这周围建筑景物,都被他的金光浸染异化。”】 【“由于金光修行太盛,体魄压制灵魂,故而平日沉睡。”】 【“唯有以心念之力点燃三炷香,方能短暂唤醒。”】 【你表情变幻。】 【恍惚之间,觉得天师府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常的地方。】 【起码就目前接触的三位来看。】 【师父已经算是很正常了,除了喜欢对天破口大骂外。】 【而大师兄,钟情于静心修行,导致灵魂强的恐怖,身体垂垂老矣。】 【二师兄,则金光修行太盛,体魄压制灵魂导致沉睡。】 【那三师兄……】 【难怪三十年收一新徒弟。】 【原来老道大号练废开小号,小号练废再续费啊。】 第135章 老道动真格,有鬼 【你望着二师兄的六丈琉璃金身。】 【若非额头插着三柱香。】 【跟抽烟似的吞云吐雾,眼神才弥漫清醒神韵。】 【真宛若神像,恢弘庄严,威压崇高。】 【“小师弟,以后若有动手之事,随时可找为兄。”】 【“道府典藏我资质愚昧,但些许蛮力,还是自持横行天下。”】 【憨直诚挚的声音,化作实质的波动,低沉回旋大殿之内。】 【给予人理所当然的陈述感。】 【拥有「霸体」的你,尤其见识过项彻霸体大成后的凶悍力道。】 【在纯粹蛮力方面。】 【二师兄绝对丝毫不逊色。】 【「霸体」本质是霸道。】 【除了强悍体魄外,威赫与势场的压迫,才是拔升上限的本源。】 【而二师兄,更为纯粹。】 【以金光,铸金身,蛮力压苍生。】 【就是因为体魄过于强大,压制意识,长期沉睡。】 【“二师兄静修殿中,若遭遇意外,如何求援?”】 【你没有任何客气,在六丈金身前端坐。】 【二师兄玉虚,透彻金眸垂落,目光都对现实产生实质的影响扭曲。】 【三柱香飘飞至你身前。】 【“以心念点燃,即可……”】 【宏伟的声音,渐渐低沉。】 【你接过香,望向二师兄额头,三柱香已经燃尽,续费到期了。】 【继续陷入沉睡之中。】 【“走吧。”】 【老道挥手,观景转瞬飞逝,重回供奉列祖列宗的大殿。】 【徐坤蹲在大殿前,晃着尾巴,舔着爪子。】 【在老道的天谴雷法权柄审判下,大殿此刻仿若乌云压顶,黑烟滚滚,充斥阴邪诡谲的气息。】 【目光落在你身上,询问道:“你年仅十八,资质愚……大器晚成,如何踏入五境命轮的?”】 【“还有……”】 【他看向你的眉心,眼瞳暗藏天雷,仿佛洞察你眉心中剑痕,目睹那黑暗的无限剑界。】 【“此话说来久远,波折起伏,辛酸苦辣。”】 【“但能有今日成就,全凭自身艰苦不倦。”】 【老道目光狐疑,上下打量。】 【全凭艰苦,就能踏入五境命轮,还是在十八岁这个年纪。】 【那天下间就没有天赋之差了。】 【“久远?有多远?”】 【老道似乎想到什么,不由追问。】 【“三生三世……”】 【你悠然感慨,回望过往,不知不觉已经三次模拟,百八十载岁月。】 【老道看不惯你在他面前摆谱,明明才五境,却摆出前辈境的架势。】 【雷压些微释放,就击溃你营造的苍古氛围。】 【你感受惶惶威压,本能的就想坐下。】 【但想到「以下克上」的备注,在摸索清楚前,还是不要随意动用。】 【故而收起了前辈境的高人沧桑。】 【“对了。”】 【老道目光盯着你:“你先前提及兵仙冢墓,还有魏致跟老太监上门问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话说来久远……”】 【“老道我时间多得是。”】 【你刚抬起的话头,就被打断。】 【简单的将来龙去脉,如何进入兵仙冢墓,以及大概情况说出。】 【老道听完,沉默片刻。】 【“所以,杀主在你身上?”】 【不等你回答,他眼瞳就瞥向你腰间悬挂的法剑。】 【丝丝缕缕电弧萦绕。】 【无形的牵引力,裹挟着法剑脱离,落入他手中。】 【滋滋滋……轰隆隆……】 【电弧骤然炽盛,化作雷龙狂舞,覆灭万物,诛灭苍生的恐怖威压弥漫。】 【法剑华光绽放,繁冗的纹路延伸,形成玄妙的阵法符箓。】 【老道轻蔑垂眸,探手握住剑柄。】 【无尽的天谴雷罚轰入法剑之中。】 【咔嚓咔嚓!】 【空间壁垒都被雷霆撕裂,显露道道曲折的漆黑虚无。】 【连同法剑上的禁制,都一同粉碎。】 【嗡……】 【剑吟声铿锵,若清越琴韵搏动,牵引起主宰天地生杀的权柄。】 【法剑黑鞘破碎,呈现出柄青铜古剑。】 【形制端严,剑身八面,斑驳痕迹,如若历经无数场厮杀战役。】 【每一道刻痕,都是对生死的定义与诠释。】 【“杀主……”】 【老道口衔雷音,眼瞳雷光炽盛。】 【“喵!我的大宝剑!”】 【徐坤目睹杀主从你腰间飞出,落入老道手中,顷刻粉碎禁制,显露真容。】 【立刻应激反应,撒腿就要扑上去。】 【你指尖扭曲折断,将它拉扯回来。】 【咚咚咚……】 【阵阵碰撞木案的声音响起。】 【你回头望去,列祖列宗的牌位,又在激动的蹦迪。】 【尤其那位名为张洵之的老祖,跳得最精神。】 【似乎要撞开其他牌位,稳占C位独舞。】 【老道亦是察觉异变。】 【第三次……伸手掐指。】 【眼瞳雷光轰然炸裂,湛蓝的汪洋冲霄,淹没整座天师府。】 【咔嚓咔嚓……】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震动,漫天雷霆枷锁狂舞,封禁天地。】 【老道神情庄重,似乎如临大敌。】 【下一刻。】 【铮!】 【他竟然松开握住杀主的手,任由其落地,斜插青石。】 【而后。】 【啪!】 【双手合十,持雷权法印。】 【“喝呃!!!”】 【滚滚雷音般的低沉咆哮。】 【万物彻底失去视线,唯有无尽的湛蓝雷狱在翻涌肆虐。】 【雷霆构建符箓,符箓组成枷锁,枷锁深入虚空,又破开另一处壁垒延伸而来……】 【形成漫天交织的枷锁罗网。】 【“万象封禁!”】 【你破镜之眸勉强透过湛蓝雷狱,目睹老道的身影。】 【黑袍狂舞,雷霆凝聚至极限,如湛蓝水光般随着衣摆飘摇。】 【不仅掐诀,还双手持印,此刻,甚至喊了出来。】 【可见,老道是真的动真格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你将黑猫抱在怀里,满心疑惑。】 【上次也见过杀主真身现世,甚至还凭借诸多后手,将杀主抢到手。】 【短暂的把持运用了段时间。】 【也没有发现什么变故啊?】 【怎么这次刚破开禁制,就让老道施展如此大场面?】 【不对劲。】 【你和仰起头的徐坤对视。】 【两人默契的察觉到有鬼。】 第136章 幕后藏幕后,误闯天宫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你眼眸浮动玄光,静敛深沉,目光落在斜插地面的杀主上。】 【回顾上次模拟。】 【抢夺杀主到手,已经是数十年后。】 【那时杀主经由余辞带着东行,开启兵仙冢墓,让庞亥徐徽进入,赋予命数。】 【而后做为周国入蜀的筹码,与仙门交易。】 【你和徐坤寻找杀主,入蜀,入中庭,入帝都。】 【找到了魏致。】 【然后是数年等待,才迎来了仙门的回应。】 【那是为徐坤这心魔,同时亦是杀主器灵所设下的阳谋。】 【无论如何,徐坤都会不惜代价的尝试争抢杀主。】 【而仙门准备充分,就是为了将徐坤这器灵,重新禁锢在杀主之中。】 【以掌杀权。】 【那时杀主安置于仙门抵天峰之巅,由执剑仙者看管。】 【已经是破除封禁,显露真身的状态。】 【所以,究竟有什么是自己没有发现的……】 【你思绪飞掠,脑海画面篇篇翻页,不断梳理,试图从自己忽略的细节中寻找答案。】 【很快,你得出了一个结论。】 【数十年后。】 【杀主的权重。】 【降低了。】 【并非说杀主不重要,当时仙门的准备已经足够充分。】 【与大苍皇室合作,请来了手持法仪的破虚,加上金日仙者,破虚之上的执剑仙者投影。】 【以及东夷剑阁阁主。】 【这个阵容,对付寄存半残徐徽的心魔,绰绰有余。】 【唯独是你这个变数。】 【拉拢了宫姒,同化了裴清妤,徐徽以死篡改乱象,加上你当时红毛老怪状态。】 【才惊险万分的夺过杀主。】 【但相比较现在,杀主带来的反应让你意识到。】 【数十年后,杀主的权重是在降低的。】 【人间强者,联手天穹之上的投影设局。】 【跟现在老道直接对抗天穹相比,差距宛若云泥。】 【所以,现在杀主隐藏着什么秘密,是你没有发现的?】 【你加入天师府,拜师老道,而后老道意外破开禁锢。】 【种种意外结合,引发了此刻的变故。】 【你眼眸清光透彻,冷静,有着令人惊悚的拆解之感。】 【此刻至你上次夺得杀主的期间,还有未知的存在,动用了杀主完成什么事情。】 【并且,这件事异常的‘深重’。】 【是对天地规则都有着直接触发的‘深重’。】 【故而,才有了此刻的一幕,以及老道都动真格的对抗。】 【“师父!加油啊!最好将背后那老阴逼揪出来!!”】 【你蓦然高呼,为老道加油鼓舞。】 【徐坤也意识到事情的波澜诡谲,抬起猫爪招了招,他记得大哥说过,这动作吉利。】 【老道肃穆刻板的表情,差点破防。】 【冒蓝光的眼瞳瞪了你一眼,集中精力与天地规则对抗。】 【你眼瞳玄光盛烈,膝盖微屈,屁股下蹲。】 【做好了随时蹲地的准备。】 【先前那番言语,是加油,也是刺激和试探。】 【若面对你的冒犯,施以惩戒,你就立刻蹲坐,「以下克上」】 【并且心中早就拟定了诸多规则。】 【就这种存在,你无脑都能编纂出大堆自己‘低’的规则。】 【如果这种情况发生,意味着背后的谋划,拥有情绪,人性,以及复杂多样。】 【那以后就要以对‘人’策略对付。】 【若对自己置之不理,大概率此刻的变故,是规则的触发。】 【那你就要用规则,对付规则。】 【破镜之眸洞察,「未卜先知」全程挂着,准备应付随时到来的危机。】 【结果……安然无恙。】 【你表情沉静。】 【这不算是个好消息。】 【“淦!”】 【老道破口大骂,神色发狠。】 【“老道我不发威,你是不知道何为独尊!”】 【他松开双手掐持的法印,黑袍宽袖飘摇,缓缓伸向虚空。】 【你感觉这动作有些熟悉。】 【像是徐徽当初从天穹之上,取回寄存脑子的动作。】 【难道老道也在天穹之上存了什么?】 【轰隆!】 【随着老道伸手。】 【短促,暴虐,惶惶,诛灭万物,谴罚世间的雷声轰动。】 【刹那转瞬,却威赫盛烈,令时间都被拉长,意识冻结。】 【使得短促的雷音,久久回旋脑海。】 【雷还未劈落,仅闻雷音,就将人轰成傻逼。】 【你凭借绝对坚定的意志,以及老道的避让,暂且维持清醒。】 【心中暗暗咂舌。】 【老道这惊鸿一瞥的手段,就展露出其崇高位格。】 【难怪敢天天高呼‘唯我独尊’。】 【庞亥那不屈之刀,能以境界跌落为代价,将霸体大成的项彻都斩成傻逼。】 【而老道这雷音……】 【则是群控。】 【就这一手,就算十个襄阳城之战的项彻在,都要当场呆愣。】 【当然,其中本质还是很大差异的。】 【庞亥的不屈之刀,余韵够久,影响深远,还能传染。】 【老道则是纯粹强控,数值带来机制。】 【完了……又仰望到天宫一角了。】 【你原以为扔出杀主,劈开太渊殿的那一幕,已经是误闯天家。】 【结果老道现在用简单的伸手。】 【告诉你,还得练。】 【你揉了揉猫头,心头纷乱的线索不断梳理,碰撞,重组。】 【还好,眼前这老头,是自己的师父。】 【老道若能扛着天穹之上的压迫,那你就敢放手掀翻人间。】 【计划,又得微调了。】 【伸手朝天的老道,此刻状态全开,神而明之的察觉到你雀跃的情绪。】 【直觉告诉他,这新徒弟没想什么好玩意。】 【但他也顾不得了。】 【单手擎天,五指逐渐弯曲,似乎要握住什么。】 【滋滋滋……】 【轻微的电弧声,竟然在天塌般的动静下,清晰响起。】 【金色的雷光,在老道掌心跳动,萦绕,勾勒。】 【渐渐形成枚符箓。】 【你目睹后,受到触动,反骨震荡,对雷法的感悟汹涌浮现。】 【雷法层次迅速拔升。】 【黑色雷光,甚至都要遏制不住,从眼瞳中撕扯而出。】 第137章 雷法四境,杀主融合 【“嗯~太妙了……我感觉自己的悟性,都回来了……”】 【你目睹那逐渐凝聚的金色符箓。】 【难以抑制的发出微渺轻哼,仿佛重回惊世慧光开启的阶段。】 【雷法以越阶式的程度,不断参悟,拔升。】 【如若世间雷权本质呈现你眼前,不管你的意愿,硬生生的刻入你的脑海。】 【滋滋滋……】 【比漆黑瞳孔更为深沉的雷光,跳跃萦绕,在眼角撕扯出曲折的痕迹。】 【周身墨褂飘摇,如流水般的雷光,随着衣摆荡漾飘摇,碎光点点。】 【湛蓝的天地中,你成为那抹深沉的漆黑。】 【老道的面孔,在金色符箓映衬下,显得肃穆庄严,弥漫煌惶天威。】 【他突然侧目,看到你笼罩在滚滚黑光下的身影。】 【眼皮跳动,嘴角扯了扯,虽然没有开口,但你感觉得出,他似乎骂得很脏。】 【唉,我也不想的啊,师父。】 【你表情感慨,暗地里却兴致勃勃的研究起黑雷。】 【老道将天谴雷罚权柄实质化的呈现眼前。】 【所有关于雷权的本质,感悟,规则,仍由你吸收。】 【天师府的雷法传承,共九重境界,呼应九霄天外天。】 【你的境界迅速的拔升。】 【一境惊雷,二境罗网,三境神柱,四境狂霄……】 【顷刻之间,你就明悟了雷法的前四境玄妙。】 【老道单手擎天,掌心金色符箓即将彻底成型。】 【就在此刻。】 【你意识短暂的停滞刹那,天地的空间,时间,命运,因果……一切的一切,都被冻结。】 【异样感极为短暂,若非你坚定不移的意志,都无法察觉到这微渺的变故。】 【随着天地黯然,万物失色,规则凝固的异象消失。】 【你发现老道缓缓收拢的五指,亦是停下。】 【侧目抬眉,睥睨天穹。】 【仿佛再说:就这?老道我才开始热身呢。】 【极具挑衅意味的眼神,并未迎来天地更为汹涌的碾压。】 【反而混乱天象,渐渐有重归平静的迹象。】 【老道不由松了口气,放开手中即将凝实的雷权。】 【显然,在老道不惜代价,硬碰硬之下,那未知的存在或规则,选择了退让。】 【淹没天师府的湛蓝汪洋平息溃散。】 【老道收敛了轰动雷霆,身上蓝色华光也化作丝丝缕缕电弧消失。】 【“雷法提升的爽吗?”】 【老道毫无情感波动的声音响起。】 【“爽,就是太短了,我觉得我快突破雷法五境了!”】 【察觉到你语气中的得意。】 【老道扯了扯嘴角。】 【他可是费了老大的劲,将雷权本质具现化。】 【若是换做天师府其他修行雷法的弟子,一朝闻道,登临九霄,都不是过于值得惊讶的事情。】 【结果,你这独享雷权感悟的家伙。】 【居然在此机缘下,能说出:我快要突破雷法五重了!】 【老道心中用阴阳的语气,重复你的话语,默默蛐蛐。】 【“你在骂我?”】 【“你怎么知道?不!老道我不是这样的人!”】 【老道虚假的惊讶,而后装模作样的否认。】 【你肯定了,这老道一定心中蛐蛐自己。】 【见你不服的模样,老道还想出言刺激,目光扫过你那飘动的黑雷后,瞳孔微缩。】 【“快收起那乌漆麻黑的玩意,我看得心里难受。”】 【你闻言,抬起手,黑色雷霆如淤泥腐水,粘稠的从你指尖滑落。】 【唯有边缘飘散的零碎电弧,勉强看出雷法的痕迹。】 【“老道,道府不向来讲究正奇相合,阴阳交汇吗?你瞧瞧,我这阴雷和你那阳雷,是不是互补了?”】 【“胡说八道!”】 【老道眼瞳平息的雷光再度怒放。】 【“雷法就是雷法,何来阴阳之说?你休想将老道的雷法归于阳雷,然后与你那脏东西并列!”】 【“属实居心叵测,坏我威名。”】 【你见他反应有些大,也不继续挑衅了。】 【主要还是今天发生太多事情,脑海都不知道被雷音轰动多少次。】 【将周身黑雷收敛。】 【重回那清雅隽秀,神秘翩跹的公子哥模样。】 【叮!】 【见你收起‘阴雷’,老道抬脚踢向斜插地面的杀主。】 【轻微剑吟声中,杀主横空飞掠,落入你手中。】 【“不!!!”】 【徐坤痛彻心扉的高呼,仿佛那一脚踢在了自己身上般感同身受。】 【痛心疾首的捂着脸,不停喵喵乱叫。】 【你握住杀主,感觉到其中主宰生杀的权柄,隐约释放的气息,都令你如若直面死亡的威胁与恐惧。】 【没有徐坤这器灵入住,并且全权向你开放。】 【你想掌控杀主都不太容易,更别说驱使了。】 【西域那边,可是以重重封印和禁锢,将杀主炼制成法器,借用它的神威。】 【徐坤猫爪捂着脸,悄咪咪分开条缝,绿幽幽的眼瞳期待的望着你。】 【“什么眼神,都说了保管杀主,是为了帮你破除禁制,现在禁制消失,还你了。”】 【徐坤放下猫爪,板着脸,默默看着你。】 【嘴上说着归还,可手却不见松开半分。】 【“呐,还你,不要吗?”】 【你轻挥杀主,压制它的反抗,朝徐坤示意。】 【“喵~大哥,你是在还?”】 【“怎么不是呢?”】 【你将杀主重新悬挂在腰间。】 【语重心长道:“二点五弟,你是杀主器灵,重归杀主,你才是完整的你。”】 【“难道你想待在猫身上,抱着杀主乱舞?”】 【“何不以器灵身份操控杀主,与我人剑合一,试剑天下!”】 【徐坤听完你的话语,不再开口,默默低头,蹲下身,抬了抬猫爪。】 【心魔分身飘掠,融入杀主。】 【顿时,你感觉到杀主的挣扎和威胁消失,任由你彻底控制。】 【放开了权限。】 【你异常惊讶,二点五弟这就交出杀主了?连撒泼打滚都没有?】 【见到徐坤那趴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好笑摇头,将杀主抛出。】 【徐坤立刻如见到逗猫棒般,反应疾速,一跃而起,将杀主抱在怀中。】 【脸在剑身不断的蹭着,满脸迷恋沉醉。】 第138章 兄弟戏码,扔掉祸端 【“喵!我就说,大哥不会是贪婪杀主的人。”】 【徐坤抱着杀主,胖乎乎的脸庞挤成一团,眼睛都笑眯了。】 【你轻抚衣褂:“我并非不会贪婪杀主,而是不会贪婪二点五弟的杀主。”】 【徐坤闻言,愣了愣,睁开眼睛。】 【“喵~”】 【绿幽幽的眼瞳,似乎感动得快要哭出来。】 【你拎着他的后脖颈,他抱着杀主,举在眼前。】 【一人一猫,四目相对。】 【“二点五弟,先前怎么这般轻易,就分出心魔分身融入杀主,交出控制权?”】 【“喵~?”】 【徐坤歪着脑袋,试图萌混过关。】 【你眸光清透,破镜之眸弥漫玄光。】 【徐坤观察你的表情,发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也不再伪装。】 【一人一猫静静相望片刻。】 【徐坤松开了紧抱杀主的爪子。】 【你抬手握住。】 【而后一人一猫齐齐看向老道。】 【“师父。”】 【“喵~”】 【老道立刻防备的盯着你们,察觉到不对劲的预感。】 【你将徐坤随手甩到一边。】 【义正言辞道:“师父,杀主主宰生杀之权,乃世间至凶之物,如此凶器,落入何人手中,都将引起生灵涂炭。”】 【“为了天下苍生……”】 【你看向手中杀主,似乎极为难以割舍。】 【最终还是眼神坚定的斩断贪婪。】 【垂眸看向徐坤:“二点五弟,希望你大局为重……”】 【“喵~大哥,我懂的。”】 【徐坤蹲坐,认真晃动脑袋。】 【“若说天下间何人能压制杀主,制约其凶性,还天下苍生安稳,唯有天师府,当代天师,唯其独尊的雷权掌控者……”】 【“张秉承。”】 【你双手托着杀主,朝老道呈递而去。】 【徐坤也似乎放弃了对杀主的执念,绿幽幽的眼瞳,无比坚定的望着老道。】 【那是深切的信任。】 【对你的话表达了认可。】 【老道面无表情,静默而立,眼神落在你身上,再移至徐坤,无声徘徊。】 【你见老道不做声。】 【轻笑着提出自己的建议。】 【“师父,要不将杀主供奉在这间大殿内?列祖列宗都在,任其也翻不起浪花。”】 【老道哽了哽,差点一口气没回过来。】 【气笑的咧着嘴角。】 【“翻不起浪花?怕不是要将我天师府的天都拆咯。”】 【“师父,你这就妄自菲薄了。”】 【你不允许老道如此看轻自己。】 【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仿佛烫手般的,将杀主扔进大殿之内。】 【顷刻间,还未从雷权与天地规则碰撞中缓过来的牌位,顿时又齐齐跳了起来。】 【你牵引着杀主,将其静置在长案上。】 【周围牌位纷纷避让,空出块空间。】 【你悠然感慨:“师父,你瞧瞧,列祖列宗多么欢迎新朋友,不仅蹦迪开派对,还好客的让出C位。”】 【老道不理解你话中许多古怪词汇,只当你鬼话连篇。】 【满眼苦涩的看着乱糟糟的牌位。】 【心中不由感觉愧对列祖列宗。】 【以后,他张秉承,人间留不住的话,还敢飞升吗?】 【不会面对列祖列宗的集体殴打吧?】 【将杀主送出去后,你和徐坤都轻吐口气,紧绷的心弦松懈几分。】 【你们两人目光碰撞,眼神默契。】 【从杀主解封,引来天地异象,老道出手抗衡。】 【直至老道几乎具现出雷权本质,天地压迫才撤销散去。】 【那刻起,无论是你还是对杀主爱得深沉的徐坤,都明白了。】 【杀主这个烫手山芋,留不得。】 【别说动用其主宰生杀的权柄,作为底牌了。】 【现在唯有敬而远之,怕沾染上什么脏东西,导致被未知存在惦记。】 【呼!】 【你们两人轻松的呼出口气。】 【一人一猫嘴角微微勾起。】 【问题处理好了。】 【至于怎么处理的……那别问。】 【反正处理好了。】 【“师父,我住哪?”】 【见气氛有些安静,你主动挑起话题。】 【此地是天师府供奉列祖列宗的大殿,位于后山静谧之处。】 【临近悬崖,俯瞰云海。】 【而天师府中央之地,宫阙连片,楼阁飞檐,殿宇分落。】 【最高之处,如若天上白玉京。】 【那是三清道主的神像所在。】 【天师殿,在祖殿和三清殿之间。】 【大师兄和二师兄的住处,则是在天师殿和三清殿之间。】 【按照规矩,你应该也住在那里。】 【老道心累的叹口气,对于静置木案上,被列祖列宗牌位众星拱月的杀主。】 【也不在意了。】 【连你这鬼玩意都收入门中,也不差杀主之类的。】 【而且……】 【他不知是否错觉,隐约发现,列祖列宗的牌位,好像在围着杀主研究,似乎还挺感兴趣的。】 【老道抛开脑海的凌乱思绪。】 【天上的事情他懒得管,照看好天师府,兼济人间百姓,就几乎要耗尽他心神了。】 【“走吧,给你安排个地方。”】 【老道轻挥宽袖,光影流转,瞬息间从祖殿来到了天师殿。】 【你仰望肃穆庄严,崇高玄妙的殿宇。】 【有些不好意思:“师父,这就入住天师殿,不太好吧?太快了,我还没适应呢。”】 【“嘿!”】 【老道被气笑。】 【怒骂道:“你这欺师灭祖的玩意,老道我还在呢,整天就惦记着继承天师府。”】 【“你的住处在那!”】 【老道指向天师殿的旁院。】 【那是片清雅院落,园林布局深谙天人合一之道。】 【自然与人文完美相融。】 【“你自己收拾吧,老道我累了,要休息休息。”】 【老道赶苍蝇般连连挥手。】 【你执礼作揖,礼貌告辞。】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师父,三师兄住哪?”】 【“你三师兄?”】 【老道愣了愣,似乎想到什么,眼神有些古怪。】 【语气莫名:“你三师兄不住天师府。”】 【你顿时乐呵的笑出来。】 【三师兄不住天师府,大师兄和二师兄住处离天师殿尚远。】 【你这小徒弟,直接住到隔壁,离天师殿一步之遥了。】 【这天师府,未来还不是你的?】 第139章 天师府日常,西域计划 【“走咯,小老弟,回家。”】 【你踹了脚还在念念不忘遥望祖殿的徐坤,朝住处走去。】 【老道静立天师殿前,默默看着你们一人一猫的背影。】 【神色古隽,眼瞳暗藏金光汹涌,难以洞察这张苍颜之上,任何的情感。】 【片刻,眼瞳内的金光沉寂。】 【老道脸上才展露人性的情感,歪眉挤眼,扭腰晃腿。】 【“久没大动作,差点不习惯了。”】 【嘀咕两句,传信后厨,今晚他要加餐。】 【吃多三只烧鸡。】 【入住天师府后,你迎来了段安然静修的时间。】 【原以为天师府的日常,需整日参悟道藏,修行金光,神咒,雷法。】 【结果,老道全然放养态度。】 【想要参悟道藏,自己去藏经阁,或是和诸多弟子做功课。】 【有长老每天解读。】 【想要修行,也能找到不同的长老解惑。】 【就像是开放式的学府,想要上什么课,就找专业教授。】 【而老道,几乎不参与事务。】 【唯独关心后厨的烧鸡,今日火候差了一份,或是鸡皮脆度硬了些许。】 【第四年,二十岁。】 【宫阙楼台,青石长阶。】 【墨褂飘摇的身影,登临殿宇。】 【你推开门庭,来到祖殿。】 【点燃三柱香,执礼参拜,插入铜炉。】 【袅袅升腾的烟火,在漫入殿宇的光柱中,交织斑驳景象。】 【你端坐奉案前。】 【“老祖们,研究那么久,捣鼓出什么成果了?给后辈说说呗。”】 【“这人间,太乱了,阴谋家算计,老阴逼暗藏,还有天上来客,古老残余……”】 【“我想让天下百姓换个活法。”】 【“起码……能让众生,有为自己而努力的机会……”】 【你袒露心声,香火不要钱似的,一根接一根的给老祖们续上。】 【这段时间以来,你和列祖列宗都混熟了。】 【每天都来敬香,三天两头就聊聊家常。】 【你不知道老祖们有几分心神关注,反正自己抒发自己的想法。】 【话语都是发自内心。】 【许多时候,你都在想,人自私点,会不会更轻松。】 【但总是在说着要自私时,还是看不过眼,想掺和人间乱象。】 【你不关心那些阴谋家,幕后黑手,古老残余,还是天地规则的谋划。】 【却不愿目睹苍生,为他们的谋划而背负代价。】 【木案之上,杀主依旧稳坐C位。】 【诸多牌位众星拱月,尤其张洵之老祖,靠得最近。】 【似乎在带头研究杀主。】 【你多次想要加入他们,大家一起研究,共享成果。】 【但还是被拒之门外,无法融入圈子。】 【啪!】 【你轻声低语,续着香火,面容被萦绕的烟雾模糊。】 【突然的动静。】 【你抬眸望去。】 【原本侧对杀主的牌位,跳动摆正朝你,仿佛在看着你似的。】 【你目光落在牌位的名讳。】 【张洵之。】 【你仿佛穿越了空间和纬度,与天穹之上的存在相望。】 【“老祖,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你晃了晃手中的香,灭去明火,袅袅升烟。】 【三天两头来此闲聊,不过是找个说话地方的同时,以此方式整理思绪。】 【实事求是,实践出真理。】 【反正一次不行,就总结经验和规律,再来一次。】 【结果是乐观的,未来会成功的。】 【这是你坚定的理念。】 【将香火插入铜炉,你轻抚衣摆,悠然起身。】 【踱步来到木案前。】 【凑近牌位。】 【眨巴着眼睛。】 【一副你说话呀的表情。】 【结果,牌位静置片刻后,又啪嗒一声跳动,侧向杀主。】 【好像继续研究去了。】 【“嘿……”】 【你不由发出老道的口头禅。】 【而后胆大包天的伸手,把张洵之老祖的牌位摆正。】 【然后像完成恶作剧般,撒腿就跑。】 【“二点五弟,撤!”】 【蹲在门庭的徐坤,闻言轻跃而起,晃动尾巴,紧跟你跑路。】 【没关的门庭中。】 【木案之上。】 【牌位陈列。】 【其余老祖牌位跳动,朝向张洵之牌位,似乎在看热闹。】 【从祖殿离开后,你晃悠在天师府洞天山林。】 【去看看大师兄扫地,给二师兄点三根烟让他醒神,与天师府其余弟子长老打招呼。】 【这就是你近来的天师府日常。】 【唳!】 【异种鹰隼的金属铿锵之音响起,穿透天师府的云海而来。】 【下一刻,破开云海,登临高天。】 【如流光般飞掠,无声无息间,来到你身前。】 【振翅悬空,缓缓落在你指尖。】 【你在天师府落脚后,就通过异种鹰隼和左诗庞亥徐徽联系。】 【交流彼此之间的情报和状况。】 【拆下铜简,审阅上面的信笺。】 【你呆在天师府的这段时间,庞亥徐徽魏起,不断扩充军队,清剿雍州兵祸。】 【有你控制的各郡势力,以及组建的情报网络。】 【不断铲除西域在雍州布下的一处处藏兵山寨。】 【余辞依旧困在十面埋伏,进行你安排的特训。】 【由于没有你在,已经很久没有哇哇大哭,好像成长了。】 【你以精神异力落笔。】 【示意他们关注余辞和西域动向,继续加大清剿兵祸的力度。】 【除了还百姓安稳外,还在试图逼急西域那边。】 【上次模拟。】 【你,庞亥,徐徽,魏起,并肩作战,征讨兵祸。】 【挖出了兵祸背后的主谋,来自西域。】 【魏起上柬,请旨西入。】 【结果迎来了大苍中庭的封赏和召回。】 【这次,你要不断激发这个矛盾点,看看西域那边有什么动作。】 【你精神异力如笔落墨。】 【“清除雍州兵祸后,让魏起上柬,挑明兵祸根源,请旨西入。”】 【“届时,视大苍中庭旨意行动。”】 【“魏起若遵循旨意,则由你们二人领兵,攻入西域。”】 【“魏起若是起叛心,则由其主导统帅,攻入西域,你们暗藏幕后。”】 【“若大苍中庭敢下旨讨伐你们……”】 【“当揭竿而起,雍州起兵!”】 第140章 失踪之人,改变的因素 【清幽山林,你墨褂飘摇而立。】 【沉敛眼眸,在精神异力落笔‘雍州起兵’四字时,展露冷光。】 【对于西域,这次你可不会轻易放过。】 【困住余辞十年?】 【那是真心为对方好,特训她的卜卦测算之道。】 【这怎么能算报复呢?】 【你真正的报复,才开始描绘轮廓。】 【殷乾那边的势力要做什么,你就偏不让他们达成。】 【想要再如上次那般,轻易踏破玉门关,占据雍州,逐鹿天命?】 【你可不会让他们如愿。】 【依照你目前对各种老阴逼的人物测绘,层级分化。】 【西域相对来说,暂且列在人上人。】 【有先帝留下的诸多底牌,让他们还能蛰伏多年,组建势力,重新谋划逐鹿。】 【可比起那些顶尖,夯,跟夯爆了相比。】 【还是有所差距。】 【阻拦殷乾攻入大苍,造反立国。】 【你有这个信心。】 【问题在于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庞亥,徐徽,魏起。】 【若让三人不惜代价的横断玉门关,殷乾就是组建西域百国联盟,能攻破的概率微乎其微。】 【除非……】 【有大苍中庭的相助。】 【从上次模拟,你们清剿雍州兵祸,魏起想要西进,反而被下旨召回。】 【那时,你就意识到。】 【先帝给殷乾留下的底牌,还有大苍中庭的影响力。】 【明明祸根查明,不让魏起连根拔起,还将他召回,养虎为患。】 【这不是内部叛徒相助,怎么可能做到。】 【所以,若西域那边真被逼急了,掀翻所有底牌。】 【就算是庞亥,徐徽和魏起三人联手。】 【恐怕也要陷入险境。】 【是否要将所有手段投入西域战场……】 【你是否决的。】 【比起先帝遗子,肯定是当今玄武帝更让你重视。】 【尤其那门后……】 【“雍州起兵,先恶心恶心他们再说。”】 【你将回复装入铜简,异种鹰隼振翅悬空,飞向西北。】 【继续漫步山林。】 【煦光从枝叶间散落,青石阶上形成斑驳光影。】 【突然,你止步,表情沉凝,眼眸浮动思索之色。】 【你似乎遗忘了什么。】 【眉间轻皱。】 【一百八十载的记忆,要细微无遗的审查翻阅,就算有着「博闻强识」,都是个庞大繁琐的工程。】 【你从宏大事件,重点人物,特殊记忆点等开始排查。】 【最终。】 【你明白自己在这个时间点,会突然感觉遗忘的人或物,是什么了。】 【“卫渊……”】 【上次模拟,你跟随庞亥和徐徽进入兵仙冢墓。】 【而后,庞亥和徐徽就偶遇云游的兵家谋士,传授他们兵法谋略,修行之道。】 【结束授业后,离开前,让他们未来前往荆州,寻求变数。】 【庞亥徐徽初入荆州,就被举荐为校尉,领兵以势不可挡之威,横扫洞庭湖水患。】 【而后整合洞庭湖悍匪起兵,席卷江南。】 【各大世家门阀纷纷倒戈,迅速控制荆州。】 【崛起堪称神速。】 【其中除了两人的实力外,那时来天地皆助力的托举,也必不可少。】 【这一切,都是由卫渊所带来。】 【之后的发展,卫渊成为楚国军师,制定战略,地位权势仅次于你们三兄弟。】 【两家分楚,你与庞亥葬身襄阳城楼。】 【后续的事情,包括楚国朝堂官员的选择与结局,你也大概关注过。】 【白观庭,张绣之。】 【这两位庞亥与徐徽的学生。】 【最终带着残兵,死战不屈,慷慨赴死。】 【荀怀偕,楚国大总管,朝政一把手。】 【备受范离重视,想要拉拢收复。】 【可惜,荀怀偕平日看似温和,却有着坚定的文人风骨,宁死不降。】 【被范离关押禁锢。】 【你以「大难不死」被动苏醒后,了解其情况,密探暗中传信,是否要解救。】 【被他拒绝了。】 【最终,荀怀偕绝食三月,饿死狱中。】 【吴言规,执掌楚国刑法,国破后,这位刻板的男人,坚守自己的规矩。】 【唾口大骂了项彻和陈巢莽一顿后,大笑着自刎归天。】 【可以说,楚国最核心的人物,当时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最后,就是卫渊。】 【你经过调查,发现他销声匿迹,彻底失去了音讯。】 【当时卫渊也没有值得你过于关注的情报价值,故而你没太在意。】 【可这次。】 【卫渊却没有出现,与庞亥徐徽偶遇,传道授业,引导南下,辅助起兵。】 【为什么?】 【你止步山林间。】 【这看似不起眼的人物,却引起了你极大的逻辑混乱。】 【因为从上次模拟的经历来看,你对卫渊,有着大概的定位和判断。】 【兵家谋士。】 【或有神秘手段察觉各方谋划,或是与西域那边合作,或是别的原因。】 【找到庞亥和徐徽,目的很明显。】 【实践兵家之道。】 【兵家,自古为凶,执掌战场。】 【卫渊想要施展抱负,选中了庞亥和徐徽这被赋予了兵祸命数之人辅佐。】 【这是你上次模拟对他的判断。】 【若是如此,那么只要庞亥和徐徽身负兵祸命数。】 【卫渊就会以各种方式制造偶遇,引导两人,辅佐他们造反。】 【可如今,原本早该出现,结识庞亥徐徽于微末的卫渊。】 【为什么没有出现?】 【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行为?】 【这,才是你重视的地方。】 【按照原本给卫渊的角色测绘,以及逻辑思路。】 【庞亥徐徽的旷世天赋,兵仙传承,兵祸命数,才是决定卫渊行动抉择的关键。】 【现在,这些都没有改变,卫渊行为却变了。】 【这意味着……】 【你先前对卫渊的定位和判断,都要全盘推翻。】 【令卫渊找到庞亥和徐徽的关键,不是两人天赋,不是兵仙传承,不是兵祸命数。】 【而是其它因素。】 【这次,这个因素被你改变了。】 【那是什么?】 第141章 五彩斑斓黑,任务 【“喵~喵?喵!”】 【徐坤见你走着走着突然停下,眼神光得吓人,尤其破镜之眸拆解的玄异。】 【犹若在审视因果岁月,制造错乱的光景幻象。】 【你被猫叫声惊动,从沉思中回神。】 【继续迈步闲逛。】 【看来要验牌的人,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个藏得更深。】 【“二点五弟,你说徽子的老师,那位兵家谋士,为何这次没有与他们相遇?”】 【徐坤迈着优雅步伐走下阶梯。】 【闻言抬眸。】 【“喵~大哥刚才就是在想这个问题?”】 【你点了点头。】 【徐坤思索,他上次侵袭徐徽,将其掌控,故而共享徐徽的所有记忆和经历。】 【知道在离开兵仙冢墓后,徐徽和庞亥就该遇到了卫渊了。】 【这次却没有。】 【“喵~会不会是因为魏起的原因?”】 【徐坤提出了变化的因素。】 【这次多了魏起进入兵仙冢墓,被赋予了兵祸命数。】 【你摇了摇头。】 【“不太可能,按照上次卫渊的行径推断,多个魏起,少个魏起,并不会影响他的行为。”】 【“喵~。”】 【徐坤抬起爪子舔了舔,继续提出想法:“那西域的影响?”】 【你对此点头认可。】 【“这个可能性有,但不大,若卫渊是和那边合作。”】 【“西域以杀主开启兵仙冢墓,赋予庞亥徐徽兵祸命数。”】 【“卫渊准备好荆州起兵事宜,引导两人南下。”】 【“西域得到了想要的乱象,卫渊也实践了自己的兵家抱负。”】 【你眼神低垂,反问道:“那西域为何改变主意,不让卫渊引导庞亥和徐徽?”】 【徐坤挠了挠脸。】 【“喵~或许因为杀主遗失,余辞被大哥你困在雍州,所以那边暂时静观其变?”】 【“希望如此吧。”】 【你背负双手漫步,语调深敛。】 【若西域那边和卫渊是绑定关系,你倒是更为放心。】 【怕就怕在,卫渊这张牌,又验出个什么鬼东西来。】 【尤其卫渊和兵家关系匪浅。】 【兵仙,兵仙冢墓,杀主,又全都一条脉络。】 【万一挑起卫渊这根线头,然后扯出整张大网……】 【你有些心累。】 【暂且将这件事情抛开,关注当下,实事求是,切莫以未知的揣测,惊惶自己。】 【路一步一步走,坑一步一步踩,总归会踩完的。】 【你相信,总有轮到你挖坑那天。】 【徐坤见你从拆解谜团的沉思中抽离,露出清雅微笑,心也跟着落下。】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位大哥,忽然灵机一动,说有个想法。】 【第五年,二十一岁。】 【你在天师府已经待了一年多时间。】 【整日不是祖殿烧香闲聊,就是看望眼盲耳聋的大师兄,然后给二师兄点烟。】 【老道经常不见人影。】 【只能偶尔看到有一地鸡骨头时,知道他回来过。】 【静修一年,你五境命轮彻底圆满,接下来,需刻画宫阙。】 【命轮,是生命的集合体。】 【宫阙,是灵魂的实质化。】 【当命轮宫阙融合,则天人造化。】 【所以,与明悟武道意境,以武道意境铸造命轮相同。】 【宫阙,也需要明悟其载体。】 【那就是意识形态。】 【如庞亥的不屈,就是将不屈这种意识形态,打磨参悟至极限,能以不屈意志影响他人。】 【你有满心的感慨和想法。】 【却受限于大器晚成,尚未开启惊世智慧,故而这些想法,乱成一团,无法归纳整合。】 【形成独属于自己的宫阙载体。】 【修为被卡,你就开始开发其它手段。】 【黑光,黑心,黑雷。】 【天师府传人标准三件套,被你全部染黑。】 【黑光修命,与「霸体」同时修行开发。】 【黑心修性,与‘明镜不染心境’的黑湖互相映照。】 【黑雷是法,能触及天地权柄的术法。】 【你将它和反骨的违逆命数彼此碰撞,顿觉灵感纷呈。】 【无需你有惊世智慧,‘阴雷’和‘反骨’,自主进行着核聚变般的反应。】 【反正某日你火柴用光,用阴雷点香。】 【那么多列祖列宗。】 【偏偏无人敢吸一口。】 【三柱香在那插了几天,一丁点都没烧掉,只是不停的冒着黑烟。】 【然后……】 【然后老道回来,循例敬香。】 【一推开门。】 【充斥整座大殿的黑烟,顿时找到宣泄口,滚滚翻涌而出。】 【那次之后,老道在祖殿里,用雷权点燃盏长明灯。】 【用以点香,肃净,以及……驱邪。】 【反骨的影响,不仅是雷法,而是和「晚年不祥」的不祥气息一样。】 【逐渐影响你的所有。】 【本就黑暗世界般的剑界,更黑了。】 【各种武学功法,也染上了不同感觉的黑。】 【你忽然觉得,自己某天会不会变成五彩斑斓的黑。】 【这种变化,让别人看到后惊悚心悸,但却让你觉得很安心。】 【因为自己变强了。】 【初春,万物竞发,生机盎然之际。】 【老道蓦然推开祖殿,看到你跟列祖列宗拉扯家常的闲聊模样。】 【眼角无奈的抽动。】 【“师父?你回来啦?”】 【你露出虚伪的惊喜:“你再不现身,我都准备暂代天师之职了。”】 【你毫不掩饰的将‘狼子野心’表露出来。】 【老道还没什么反应。】 【满座的列祖列宗先齐齐跳动起来。】 【你惊异回头:“列祖列宗都投票赞成了?唉,你们真是让我为难……害苦我了啊……”】 【老道已经喜欢了你偶尔的不着调。】 【毕竟这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比起那眼神沉静,拆解逻辑的冷透状态,要好太多了。】 【所以,他纵容了你对列祖列宗的天天骚扰。】 【反正别搞到他就行了。】 【“师父找我什么事?”】 【你将香插在铜炉,拍了拍手。】 【“走吧,你入门也有段时间了,该肩负天师府弟子的职责。”】 【“天师府弟子职责?”】 【你不由猜测。】 【“斩妖除魔?”】 【老道翻了个白眼。】 【没好气反问:“我会带你去斩妖除魔?”】 【“师父,你这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 【“你骂我?”】 【“对!!!”】 第142章 祖宗打起来,下山 【祖殿之中,青烟袅袅,木案上列祖列宗牌位环列,围着杀主研究。】 【从站位的错落来看。】 【张洵之祖宗冲在最前,好奇心最大。】 【在他身后,三位似乎在拉扯住他,其余牌位,则是偶尔靠前,时而退后。】 【木案之下,手持雷权,人间独尊,当代天师。】 【与他那最小的弟子,四目相对。】 【若非目光交织之间,湛蓝电弧与黑光沉混碰撞。】 【画面真是徒恭师爱,其乐融融。】 【徐坤探出猫头,瞄了眼祖殿内的场景,心情复杂而感慨。】 【大哥彻底将天师府的画风,拉向一言难尽的方向。】 【你与老道互相都不退让的对望。】 【你觉得自己被骂了。】 【老道觉得骂的没错。】 【咚!】 【木案上突然发出的碰撞声,打破了你们师徒的僵局。】 【只见张洵之祖宗,挣脱了后面三位的束缚,即将触碰到杀主。】 【铮!】 【杀主隐隐震颤,蕴藏生杀之权的嗡鸣声荡漾。】 【其余列祖列宗纷纷跳动。】 【而后……】 【你和老道师徒俩,目睹了离奇荒诞的画面。】 【只见张洵之祖宗周围的牌位,如飞鸟还巢般,一同涌向他。】 【将他靠近杀主的牌位,死死压住,渐渐淹没。】 【最终,陈列有序的木案上,在杀主旁,堆起了座牌位小山。】 【你眨了眨眼,黑色雷光缭乱晕染。】 【老道目瞪口呆,下巴缓缓跌落。】 【最终,你扯着他的衣摆,转身往祖殿外走去。】 【老道硬朗伟岸的身姿,此刻轻若鸿羽,被你拽着衣摆拉出祖殿。】 【砰!】 【你将祖殿大门关上。】 【和老道来个眼不见为净。】 【列祖列宗的事情,你和老道,还是别掺和为妙。】 【“唉……”】 【老道叹息一声。】 【其中意味深长与复杂。】 【既表达了对天师府未来的暗淡,又透露着对列祖列宗的无望。】 【实在是……师门不幸。】 【你见老道那模样,适时的安慰两句:“师父,祖宗们这雀跃的模样是好事啊,完全贯彻了活到老学到老的道理,你就别忧心了。”】 【老道眼神斜瞥向你。】 【表达意思很清晰:不会安慰,就别开口。】 【“喵~”】 【徐坤摇晃尾巴,歪着脑袋,乐呵呵的吃瓜。】 【对于杀主被陈列在天师府祖殿,他完全没有异见。】 【已经许久没吵吵嚷嚷着大宝贝,大宝剑,归于吾怀抱之类的话语。】 【心魔最精了。】 【知道什么东西脏,沾染不得。】 【“师父,你说我要开始肩负起天师府弟子的职责,究竟要做什么?”】 【你将交流带回最开始的话题。】 【对于职责什么的,倒没有抗拒。】 【「魅魔之体」那立下的坚定理想,就是你心中最深处的宏愿。】 【“走吧,边走边跟你说。”】 【老道当作听不见祖殿内传来的牌位碰撞声,就跟打麻将一样,噼里啪啦。】 【挥袖间,便转换了时空。】 【两人一猫已经离开了天师府洞天福地,飘然而立于真武山巅。】 【前方云海波澜翻涌,天穹明日高悬,将云海晕染成金光琉璃般的绚烂。】 【穿过云层,隐约可见山间石阶,人来人往。】 【大早上的,就有诸多信众到真武山的道观参拜祈福。】 【你好奇的询问:“师父,难道职责就是完成信众的祈愿?”】 【道观承接香火因果,天师门徒负责完成夙愿,似乎公平交易。】 【老道没好气的白了你眼。】 【“当我天师府是许愿池啊?”】 【老道收敛诸般情绪,面容肃穆,语气庄严。】 【“求神拜佛,不如求己,逢凶化吉乃个人造化,岂是仙神庇护?”】 【时隔多年,变换了时空,因果,命运。】 【你却再度从老道口中,听到了相同的话语,恍惚间有种错乱感。】 【嘴角扬起弧度,真切的点头认可。】 【“没错,岂能将个人所得,皆归于虚渺命数与仙佛庇护?”】 【“那都是全凭我的努力与付出!”】 【老道见你认可自身理念,本来心中生起些许师徒默契共鸣的欣慰。】 【结果听你接下来的话语,又觉得些许说不透的古怪。】 【没有过于纠结。】 【这段时日,已经将老道的阔达之心不断重塑。】 【祖殿内牌位堆积,声如麻将,他都能做到眼不见为净。】 【怎会再去推演品悟你话中深意呢?】 【老道黑色道袍飘摇,在山风吹拂下狂舞,勾勒出硬朗古隽,伟岸雄奇的体魄。】 【不修边幅的乱发后掠,显露苍颜。】 【此刻尽显天师气度。】 【你跟其身后,徐坤跟你身后。】 【两人一猫朝山下走去。】 【沿途与山上的信众擦肩而过,却被视若无睹。】 【面对面相迎。】 【信众明明眼中前方无物,脚步却如绕开空气般,绕过你们两人一猫。】 【显然是老道施展些许玄妙手段,遮掩了你们的存在。】 【你破镜之眸浮动玄光。】 【类似的玄妙你也能做到,更是见过其余方式。】 【你自身能以折玉指和乱序立场,通过扭曲光影,水气,声音等现象,达成如今的效果。】 【本质更多的是对物理层面的控制。】 【宫姒拥有和你几乎一样的乱序力场,她天人之境,故而已经打破物理层面,达到秩序上的扭曲。】 【徐徽,则是以篡改来达成。】 【相比较起来,你察觉老道的更直接粗暴。】 【他没有太多的玄妙,仅仅是以自身气机释放,笼罩住你们。】 【然后就有眼前这般画面。】 【其中原理,很简单,也很恐怖。】 【那就是纬度和位格上的差距。】 【你们师徒二人,加上徐坤,离开了真武山,沿着汉水乘舟。】 【离开了襄阳城附近城镇后,景象骤然转变。】 【从富饶安康,风调雨顺,山青水秀,人杰地灵的勃勃生机。】 【化为天灾无情,人祸纷乱的惨状。】 第143章 看我大展身手,逆转 【春来时节纷纷雨,万物生机勃发,百姓播种耕织之季。】 【天象却颠倒混乱。】 【或是干旱断流,或山洪倾泻,或地龙翻涌……】 【失去了自力更生,靠劳作收成粮食的百姓,沦为天灾下的祭品。】 【你与老道目睹了苍生的疾苦。】 【两人一猫,话语交流渐少。】 【“近年来,天象逆乱颠倒越发频繁,依靠天时规律生存的百姓,活得艰难,甚至活路穷绝……”】 【老道神情沉凝。】 【他这个位格,对于天地异象,不再是仰望的姿态,而是能目睹其中规则与争锋。】 【苍茫大地,亿万万百姓。】 【最是被轻视,忽略,遗忘的存在。】 【老道踩在干旱龟裂的天地,空气都滚动热流,令人呼吸灼烧。】 【滋滋滋……】 【他手握雷霆,眼瞳撕扯电弧,抬望天穹。】 【明明仰望的姿态,却展露出掌控的俯瞰。】 【轰隆隆!!!】 【盛日高悬,阳光毒辣,万里乌云的天宇,忽然晴天霹雳。】 【无尽乌云翻涌而来,遮天蔽日。】 【哗啦啦……】 【雷云酝酿,飙风渐起,润气弥漫。】 【顷刻间,磅礴大雨倾泻而下,滋养了大地,引发了生机。】 【你破镜之眸洞察。】 【发现老道不仅仅以雷法更改天时,更是以雷权抚平了规则乱象。】 【彻底的还安于民。】 【阵阵欢呼声从各地响起,百姓走出茅屋,张手仰望天穹。】 【雨水滋润他们干裂的面容和嘴唇。】 【贪婪的汲取着天将甘露。】 【徐坤蹲在地上,感受周围翻涌的情绪。】 【从先前的死寂,绝望,愁苦,无力。】 【如今焕发了生机与希望。】 【而一切的源头,不过是一场雨罢了。】 【有了雨就能活下去吗?】 【自然不能。】 【有了雨水灌溉,可以播种耕织。】 【但收成之日遥望,如何支撑到那个时候呢?】 【对于此刻欢呼,跪地感谢苍天的百姓来说,这都不重要了。】 【因为……】 【他们看到了希望,只要还有盼头,他们就能坚强倔强,咬牙活着。】 【老道赋予的,不仅仅是一场雨,更不是凡人无法察觉的天象归稳。】 【而是希望。】 【你们穿过了人群,继续前行。】 【治理了洪水,镇压了地龙,斩灭了人祸……】 【“好了,为师已经为你展示过,接下来,就轮到你出手了。”】 【再次经历旱灾之地。】 【老道负手而立,示意由你出手解决。】 【“你瞧好吧,看我大展身手!”】 【你当仁不让。】 【往前迈步,墨褂飘摇而立。】 【没有老道那等层级的位格和雷权,你只能巧妙借用雷法。】 【四境狂霄。】 【你玉指持印,掌控狂霄雷霆。】 【滋滋滋……】 【黑光从你清透眼瞳中沉混翻涌,漆黑的阴雷跃动指尖,接引天穹。】 【轰隆隆!】 【雷云翻涌汇聚,遮蔽天日。】 【比乌云更为漆黑暗沉的雷霆,在乌云中翻涌。】 【蓦然,老道心中察觉不妙,皱起眉头,凝望雷云。】 【乌云聚拢,飙风渐起,润气弥漫。】 【黑龙曲折横亘,蜿蜒雷云之间。】 【百姓感受到暴雨来临的迹象,纷纷涌出,期待,激动,忐忑,等候甘霖降落。】 【哗啦啦……】 【细雨纷飞,渐渐汹涌,化作磅礴大雨倾泻而下。】 【……】 【目睹大雨纷飞的景象。】 【你们师徒二人,包括黑猫,都忽然沉默。】 【百姓回荡大地的欢呼声,亦是被扼住。】 【只见漫天大雨,黑漆漆如浓墨,泼洒落下,将干枯大地染黑。】 【黑色水流沿着干裂的缝隙浸染,汇聚成流,蜿蜒静淌。】 【污浊至浓墨色泽的水流,没有异常的味道。】 【可百姓怎敢沾染?更别说饮用了。】 【“啊这……”】 【你看向师父,那是求知和询问。】 【结果,老道以眼不见为净这招,避开你的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啧……】 【你扯了扯嘴角,眼神略微担忧。】 【阴雷很脏,你深切明白。】 【但没想到,以阴雷引动物理层面,改变天象,降下雨水。】 【居然也被污染成黑雨。】 【按理说不应该啊?】 【这不科学。】 【你看向纷纷避让,生怕被黑雨沾染的百姓,眉间轻锁。】 【怕这些黑雨,给百姓带来厄运,压垮这悬危的稻草。】 【大雨倾盆,笼罩大地,百姓怎么躲避得及?】 【纷纷被黑雨倾泻,打湿。】 【你看到百姓神情惊惶,乱抹身上,擦拭着黑雨。】 【怕被这诡异的黑雨带来灾厄。】 【结果,下一刻,他们神情错愕的呆滞。】 【感觉到长久饥饿,缺水,虚弱无力,疲惫不堪的身体。】 【所有负面状态,居然被逆转。】 【盎然生机焕发,虚弱感退去,饥饿感消失。】 【而后,他们哪管黑雨诡异,从身体的状况中,体会到最直接的好处。】 【立刻跪地,感激涕零。】 【原本躲避的百姓,见状狐疑,试探伸手。】 【触及黑雨后,发现身体状况确实在变好,立刻抛却心中的恐惧与忌惮,尽情享受黑雨的恩赐。】 【嗯?嗯!嗯?!!!】 【老道眉间皱起,而后挑眉,双目睁大,缓缓张嘴……】 【“喵~”】 【徐坤蹲着仰头,对于黑雨的效果,亦是感到诧异。】 【明明沉混污浊的阴雷,引起天象降雨,将雨都污染成墨。】 【沾染黑雨的百姓,不被蚀骨削魂,腐朽身躯,破败生命,就属于逃过一劫了。】 【怎么都想象不到,居然还能从黑雨中受益。】 【所有负面状态清除,焕发健康生机。】 【你亦是愕然,而后控制表情,保持姿态,嘴角弧度高深莫测。】 【破镜之眸洞察百姓身上的变化。】 【尤其对比淋黑雨前,和淋黑雨后的改变。】 【诸多数据汇聚成流分析。】 【很快得出个结论。】 【那就是逆转!】 【百姓身上的负面状态,被直接的扭曲逆转!】 第144章 逆乱颠倒,起兵,西进 【老道和徐坤呆楞的望着眼前发生一幕,僵硬的转头看向你。】 【眼神中的意味,是陌生和难以置信。】 【仿佛此刻的事情,不可能和你这玩意联系在一起。】 【你高深莫测的姿态,被两人怀疑的眼神,差点弄得破防。】 【凭什么要以颜色定忠奸?】 【黑就是坏吗?】 【你那是黑得纯粹,黑色深沉,黑到浓情深处。】 【黑极必反!】 【“哼!”】 【你负手而立,墨褂飘摇,清雅面容,英隽身姿,令人初印象难以忘却。】 【“师父,二点五弟,如今可知我内心深处,对天下苍生,黎民百姓,爱得真切?”】 【老道张了张口,想要辩驳。】 【但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你这鬼玩意般的徒弟,确实有利万民之策。】 【管它黑雷污雨。】 【那逆转虚弱等负面状态的手段,结果论就是好的。】 【“嗯~”】 【突然,你发出微妙的轻哼。】 【感觉脊柱的反骨,得到盎然的反馈,如千锤百炼,恣意生长。】 【你顿时明悟。】 【违逆至颠倒,颠倒返违逆。】 【以反骨达成的逆乱,又从逆乱中汲取因果反馈。】 【彼此互相促进增长。】 【万民跪地,仰望乌云滚滚,沐浴污浊黑雨,却毫无畏惧,尽情感受身躯重返健康的状态。】 【他们不知是哪位神仙的手段,唯有以最虔诚真挚的心祷告。】 【第七年,二十三岁。】 【漫天乌云滚滚,黑雨滋养大地,污浊沉浑的水流倾泻。】 【百姓对此诡谲异象,没有任何的抗拒和畏惧。】 【反而像是期盼已久般,沐浴磅礴雨幕之中,感受到那传闻中的神仙手段。】 【你和老道,徐坤,一路沿着灾情而行。】 【渐渐的,有体恤万民的神仙,以乌云黑雨济世救民的传说,广为流传。】 【大多数百姓都觉得这是以讹传讹的谣言胡话。】 【但被逼迫至绝境,让他们不得不相信,甚至恳求这是真的。】 【今日,此地百姓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黑雨。】 【老道沉默的站在你身后,徐坤蹲在他脚边。】 【一人一猫遥望你那持印凝结雷雨的身姿。】 【眼神复杂至极。】 【老道觉得自己似乎对你有所误解,如此拯救无数百姓的善人,些许离奇异象和行径,又算得了什么呢?】 【徐坤则觉得大哥有些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的是,他在你身上,感受到红毛老怪状态时的气息。】 【陌生的是,这污浊黑沉的玩意,居然阴得发正。】 【自从那日你黑雨平息灾情后,面对旱灾,老道再也没有出手。】 【都是交由你来处理。】 【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怀疑自己,最终愧疚以往对你的有色眼镜。】 【处理完此地的灾情后,你没有沉浸在万民敬仰的氛围中。】 【继续出发,前往下一处需要帮助的地方。】 【夜间山林,大雨瓢泼,山洪塌陷,泥水裹挟巨石汹涌肆虐。】 【老道脚步轻踏,湛蓝的雷霆撕裂黑幕,蜿蜒曲折的肆虐扩散。】 【顷刻间,将山洪蒸发,湮灭巨石,搅散漫天乌云。】 【雨势收敛,淅沥雨幕朦胧。】 【你和老道以及徐坤,夜宿破落的山庙。】 【橘黄的篝火缭绕,热度驱散了空气中的湿冷。】 【几只烧鸡烤炙得滋滋冒油。】 【唳!】 【异种鹰隼的金属鸣声响彻,悄然无息间,如流光飞掠入山庙。】 【你抬手接住,取下铜简。】 【近日来,雍州那边的来信越发频繁。】 【自从你朝庞亥和徐坤定下了雍州起兵,横阻西域的策略后。】 【魏起就上柬大苍中庭,陈明兵祸源头,请旨西入。】 【庞亥和徐徽等待着答复,以及魏起的抉择。】 【大苍中庭的旨意,与上次模拟没有区别。】 【赞赏册封魏起,而后将其召回。】 【上一次,魏起背负魏家职责,更有那控制欲的皇后姐姐。】 【无奈之下,不得不遵从旨意,领军返回帝都。】 【你们几人自此分道扬镳。】 【这次,魏起被你算计带进了兵仙冢墓,赋予了兵祸命数。】 【更重要的是,在兵仙传承上,他认清了自己。】 【所以,这一次,魏起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而后,在庞亥和徐徽的辅助下,整合你留下的势力,起兵雍州,三日不停歇的奔袭,直取玉门关。】 【再以玉门关天险为根据地,加上你控制的郡府相助。】 【顺利的将雍州纳入掌控。】 【如此变故,自然引得大苍中庭的混乱。】 【因为起兵之人的身份,太过特殊。】 【是当朝皇后,权势与皇帝分庭抗礼的魏致的弟弟。】 【也是天下除了大苍皇室外,最鼎盛庞大的魏家下代传人。】 【却舍弃了唾手可得的无上权势,走向几乎十死无生的造反之路。】 【满朝紫贵皆是疑惑不解。】 【魏起为何舍大好前程,做出如此堪称无脑的举措。】 【魏致更是愤怒,据闻那日,皇城的夕阳格外赤红绚烂,有种超乎世间认知的瑰丽。】 【却又给予人祸乱的忌惮。】 【今日这份信笺内容,是魏起,庞亥,徐徽三人,觉得时机成熟,可以试探西域。】 【除了进一步压缩逼迫西域的生存环境外。】 【也是在试探。】 【想看看到了今日地步,先帝还留下什么底牌,能让殷乾翻盘。】 【同时,三人也兼顾为你调查家庭背景,杀身之仇的任务。】 【徐坤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了解深刻。】 【见又是雍州来信。】 【迈着优雅猫步:“喵~大哥,是雍州那边要行动了吗?”】 【你静谧颔首,眼浮玄光。】 【老道隐约知道你们暗中有所谋划,却不知具体事情。】 【此刻低头侧耳,偷听你们之间的谈话。】 【“师父,偷听别人说话是不对的。”】 【“那是我听力惊人,魔音贯耳,怎算偷听呢?”】 【你也懒得跟这老不正经争执。】 【提笔落下。】 【“允!” 】 第145章 请师傅出手,道府体系 【你将答复装入铜简,轻震手臂,异种鹰隼唳鸣,振翅高飞,消失在淅沥雨幕之中。】 【篝火噼啪作响。】 【老道盘坐在旁,啃着烧鸡。】 【抬眼望你,眼瞳映照火光:“你要在西域掀起兵祸?”】 【你轻抚衣摆端坐。】 【没有否认,颔首道:“那位先帝遗子,蛰伏西域多年,筹划势力,以待天时,逐鹿天命。”】 【“杀主,兵仙冢墓,兵祸命数……”】 【“这些,都是他们的谋划与算计。”】 【老道的位格和眼界,无需细致详言,就能基本梳理清楚脉络。】 【目光看向山庙外的场景,山洪肆虐后,残余下的颓垣败瓦。】 【“那这天灾……实则是人祸?”】 【你略微惊疑的看向老道:“有人能做到如此宏大的天象操弄?”】 【天人天象,意味着天人已经触及天地规则,能扭曲天象,施展崇高伟力。】 【但那是全力动手的状态,需要庞大的输出。】 【而且数十,数百,甚至数千公里,对于波及辽阔大地的天灾来说,还是过于渺小。】 【总不能有大批大批的天人分散各地,齐齐施展扭曲天象的伟力。】 【从而达成如今灾情惨重的局面吧?】 【老道将手中啃干净的鸡骨头扔下。】 【些微电弧指尖萦绕,洗净油脂。】 【“人力自然无法做到,但人,却能借势,以支点,撬动整个世间天象。】 【“须知天地之宏伟,轻微到难以察觉的波动,都足以左右万民的生死。”】 【你垂眸沉思,拎着根柴随意挑弄篝火。】 【纷飞的猜测和想法在脑海缠绕。】 【最终,你将目光锁定在两个字上。】 【“气运……”】 【老道点头认可:“有可能。”】 【你继续分析:“那位先遗子殷乾,虽说皇权旁落,但身负大苍气运,尊仪命格。”】 【“若依仗自身气运和命格,撬动大苍气运动荡,以气运影响天象,掀起肆虐大地的灾厄。”】 【“理论上是有可能做到的。”】 【老道又从篝火中取出只烧鸡。】 【边啃边道:“天灾引人祸,人心惶惶,浮动不安,再以兵祸命数之人搅乱大苍,确实都符合那位先帝遗子想要的局面。”】 【“一切,都是为了入住中庭在谋划。”】 【你也觉得老道的分析没毛病。】 【忽然抬眸望向他,目光灼灼,令老道有种脊背发寒的不祥预感。】 【“师父……”】 【“我困了,要睡觉。”】 【老道连心爱的烤鸡都觉得不香了,随手一扔,倒下就睡。】 【你依旧没有放过他。】 【将烧鸡捡起来,黑色雷光肃净鸡皮沾染的炭灰,讨好的挪坐到他隔壁。】 【将烧鸡递上。】 【笑吟吟,眼眸微眯,弯成弧度。】 【“师父,你说天师府传人肩负的职责,是为天下苍生。”】 【“如今,有人为了自身私欲争权,置天下百姓安危于不顾,引动天象,制造灾厄,遍地疮痍。”】 【“身为天师府的当代天师,手握雷权,人间独尊。”】 【“你怎能坐视不理呢?”】 【老道见自己发出雷鸣般的鼻鼾声,你依旧滔滔不绝。】 【也不再装睡,起身接过烧鸡,大口啃着。】 【没好气的瞪了你眼。】 【“说吧,要为师如何做,才算没有坐视不理?”】 【“打进西域,揪出可恶的阴谋家,雷霆诛灭!”】 【你期待的望着老道。】 【若他愿意出手,那么在此刻的人间,确实许多问题都能强行以武力拆解。】 【何须勾心斗角,诸般算计?】 【但你也清楚,老道如此崇高的位格和实力,手握天谴雷罚之权,依旧存留人间。】 【甚至没事就朝天穹破口大骂几声。】 【这是他超格实力和手段的体现,但背后也一定有所代价。】 【上次模拟,直至入皇城,斩开太渊殿门之前。】 【大苍乱象足够触目惊心,数十年的兵祸,将人间打得支离破碎。】 【可老道的存在感,异常的低。】 【按照老道的性格,若没有束缚和制约的话,恐怕早就踏入皇城,直接换君,还天下百姓安康了。】 【所以,即便知道他很强,强得离谱。】 【你都没有过于依赖他,没有试图将他规划到自己计划中来。】 【只是将老道当作强大安稳的靠山。】 【真有什么扛不住的事情,往天师府一躲,祖殿一坐,烧几根香。】 【天上地下,真有什么存在能在这种情况下弄死自己。】 【你也就认了。】 【不就「大难不死」被动吗?拿去拿去。】 【今夜的话语,你心知老道不太可能顺从你意,所以更多的是在试探。】 【想从老道这里,了解更多的天地规则和崇高秘闻。】 【老道啃着骚鸡,根根骨头都嗦得干干净净。】 【“玉静,你可知武道七境?”】 【“知道,天人。”】 【你不仅仰望过,还多番交手博弈,甚至将两位破虚存在都染成红毛老怪状态,魏致也步入后尘。】 【就是当时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好好欣赏。】 【老道颔首:“天人,自然高居天穹之上,人间不能留。”】 【他目光明净透亮,即便气机沉敛,依旧给予人雷霆的穿透感。】 【“那你可知,为师如何留存人间?”】 【“气运,命数,命格?”】 【老道嗤笑声。】 【“你入门时,已走武道,但道府体系古朴海纳,你还是多些心思参悟吧。”】 【你眼角轻跳。】 【听到了年轻阶段时,最不乐意听的两个字。】 【老道没理会你的异样,继续教导。】 【“道府体系,包括儒释仙修行体系,前三境,皆为淬体,盛气,观神。”】 【“主修人体之精,气,神。”】 【“四境初始,开始走向不同。”】 【老道嗦了口鸡头,发出啧的响声。】 【见你认真聆听的状态,端着架子,慢条斯理。】 【“道府体系四境为筑基,五境为金丹,六境神游,七境……”】 【他古隽面容沉凝。】 【“合道。”】 第146章 并未合道,何人创武道 【“合道……”】 【你倒不是第一次听说道府的修行体系。】 【上次模拟,已经接触了人间顶级战力,与天人,破虚交手,甚至对峙天穹之上的投影。】 【对于武道之外的各种修行体系,都有大概的了解。】 【但从老道口中说出,意味却截然不同。】 【你能从‘合道’二字中,感受到那层境界的崇高玄妙。】 【“师父你合道什么?”】 【你立刻好奇询问,老道这位格,合道必然不同寻常。】 【否则如何拥有这般可怕的战力?】 【“雷权?”】 【你不由猜测。】 【老道摇头,古隽苍颜沉静,给予人厚重仰望之感。】 【“我并未合道。”】 【老道的回答,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没有合道?”】 【你语调惊诧,很想调侃一句:师父你这也不行啊,居然是六境的小神游。】 【但目睹过他手握天谴雷罚权柄,对抗天穹的画面。】 【这句话如何都说不出来。】 【反而心中波澜起伏。】 【未合道,那如何踏入道府七境?】 【又如何拥有如今的位格和可怕战力?】 【老道微垂面容,火光映照下模糊不清,光影变换。】 【“我没合道,也不能合道,此事暂且不能明言,以后有机会,你会明悟的。”】 【“啧……”】 【你咧了咧嘴角,老道什么时候也喜欢当谜语人了?】 【你也不纠结,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会郁闷,第二次会憋屈,可第三次……第四次……】 【习惯了,也理解了。】 【这个世界鬼东西太多,不仅存在人间,天穹,还横跨了当世现在和悠久过往。】 【许多事情不能坦言,就怕引来未知的垂眸。】 【就像背后蛐蛐魏致几句,就能引来直击天灵盖的惩戒。】 【能让老道如此忌惮和慎重的。】 【必然比魏致这红颜祸水命格更为棘手。】 【你转移了话题:“那师父你是如何拥有人间独尊战力的?”】 【未合道,不入七境,难道还能直接跳过,登临八境?】 【至于道府体系八境……】 【则为仙。】 【武道八境破碎虚空,道府八境羽化飞仙。】 【这是超越维度层级的蜕变。】 【老道哼笑声,抬起头,橘红火光的阴影,在他面容雕刻出深刻而辉煌的角度。】 【“玉静,你可知境界虽与战力挂钩,境界越高,破坏力越强,但反过来说……”】 【“境界,亦是战力的限制。”】 【“限制?”】 【你眼眸微睁,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论调。】 【换做他人,你不屑一顾,但老道说出,你就不得不深思了。】 【无论何种修行体系,衡量其实力最权威的标杆,就是境界。】 【七境天人和一境淬体。】 【就是崇高与小瘪三的区别。】 【可老道此刻却说,境界同样会限制战力……】 【若真有这条路,早说啊。】 【你何须苦苦修行追求突破?或许在这破格的道路上,你更能发挥天赋呢?】 【心思调侃而天马行空。】 【最终收拢,静待老道给出的答案。】 【“没错,就是限制。”】 【“修行之道,若要追溯,那是不知何等遥远古老的岁月。”】 【“天地初开,万物灵启。”】 【“何者定下体系和境界的划分?”】 【见老道望过来,似乎考量你,便猜测道:“道祖,圣贤,佛陀……仙尊。”】 【你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道祖,圣贤,佛祖。】 【分别对应道府,儒家,佛门。】 【也是各自供奉祭拜最高层级的信仰。】 【而仙尊,则是你依据儒释道的情况,对于仙道修行的猜测。】 【“至于武道……”】 【你眉间轻锁,武道流传最广,修行人数最多,涵盖人间九成修行者。】 【至于谁人所创,传承起源何处,实在没有确切答案。】 【因为单单是人间流传的各种说法典故,就能列举成书籍。】 【老道听闻你的答案,没有点头或否决。】 【意犹未尽的看了眼已经吃完的烧鸡。】 【你立刻会意,踹了脚蹲在那听得入神,似乎陷入沉思的徐坤。】 【“去,再抓几只回来孝敬师父。”】 【徐坤不满的喵了声,总觉得再听多一些,就能唤醒自己远古时期的记忆。】 【不过看到老道那模样,明白不给出烧鸡,是不能继续听故事了。】 【咻!】 【如黑色流光般隐入黑暗,片刻就带着三只处理干净的野鸡回来。】 【当篝火上的烧鸡滋滋冒油,焦香弥漫时。】 【老道惬意的拎起咬了口,慢条斯理的品鉴。】 【他非常享受你们一人一猫的期盼眼神,明明很急,又不敢催促,静静看着他吃鸡。】 【嘬!】 【老道美滋滋的嘬了口鸡头。】 【才慢悠悠开口。】 【“武道传于何人……答案实则已经告诉苍生。”】 【你对于老道的拐弯抹角无奈,唯有分析他的话语。】 【答案已经告诉苍生。】 【什么方式?】 【忽然,一道闪电在你脑海中划过。】 【苍生,何人主宰苍生,何人是这天下最尊崇的存在,又是何人鼎立了人间规则?】 【你语调素净,眼眸却玄光炽盛。】 【说出了两个字。】 【“人皇!”】 【老道嘴角扬起笑容,点了点头。】 【你轻吐口气。】 【心中既有震惊,又觉得理所当然。】 【人皇鼎立人间规则,其中你最为熟悉的一条,就是对高层战力的限制。】 【天人不得留存人间。】 【而且,人皇立下大苍皇朝,屹立万载岁月,天下依旧牢牢掌控皇室手中。】 【任由天下何等动乱。】 【大苍皇室都有种无法理解的沉稳和笃定。】 【就连上次模拟。】 【南苍尽失,项彻,陈巢莽,殷乾,联手攻入大苍中庭。】 【你手持杀主,攻破帝都,杀入皇城,登临太渊殿。】 【就算至此。】 【你依旧没有从这个古老皇朝上,感到任何的惊惶。】 【以及太渊殿门后的景象……】 第147章 挣脱体系,独创八境 【你斩断对太渊殿门后的回忆。】 【将思绪拉回当下交流。】 【人皇如此位格和威赫,他会容许人间流传最广的修行体系,落入儒释道各方手中?】 【必然不会。】 【甚至如今人间还尚存儒释道体系,仙门还能得以一地立足。】 【已经是人皇的宽容,或许也是天穹与人间博弈的结果。】 【尤其是儒家,几乎已经成为了大苍皇朝的依附。】 【入朝为官,俯首称臣。】 【帝都国子监,院长之位都是由皇帝挂名。】 【天赋最为出众的儒修,都成为真正的皇帝门生。】 【所以,如今武道涵盖人间九成修行者。】 【那么这条修行之道由谁所创,就不难猜测了。】 【人皇制定了修行体系境界,也限制了高层战力不得留存人间。】 【为人间打造了最为巩固安稳的格局。】 【定下大苍皇室万载传承之基。】 【你越是深思,越是感觉到人皇的可怕。】 【这种强大,已经超乎想象,是足够令天穹之上退却,与天地签订规则。】 【蹲在一旁的徐坤,听到人皇传承武道后,翡翠色的眼瞳浮动幽光。】 【眼神显得空洞而深远。】 【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喵~”】 【他抬起爪子,苦恼的挠了挠脸。】 【还差点就能想起来,却看得见,摸不着。】 【你先前就察觉到徐坤的异样,见此还是率先关心从老道这挖出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师父,就算人皇立武道,道祖圣贤佛陀仙尊传承各自体系。”】 【“但也为众生修行,划定了向上攀登的路线,能直抵最高处的风景。”】 【“为何会说境界是限制呢?”】 【老道目光古怪的看着你,悠悠叹息。】 【“玉静,我以为你懂我,没想到你不懂,唉……”】 【“呃……师父,我该懂吗?”】 【你不由错愕,有些怀疑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应该理解老道,明白境界是限制的原因?】 【老道落寞的低头。】 【你却看到,火光映照下,他嘴角难以控制的上扬。】 【顿时不悦的皱眉。】 【“师父,你在戏耍我呢?”】 【老道顿时绷不住,乐呵呵的笑出声来,连连摆手。】 【而后收敛不正经的模样。】 【“玉静,为师没有开玩笑,我本以为你会懂的。”】 【你侧了侧头,束起的墨发晃动。】 【“你倒是说说啊。”】 【老道又拎起了只烧鸡,边啃边道。】 【“修行体系,修行境界,是清晰可见的路线,是层层攀登的阶梯。”】 【“但它也决定了,你踏上后,只能沿着这条路线往上。”】 【“一旦偏移……”】 【“将坠入深空,万劫不复。”】 【他叼着跟鸡爪,随着说话,鸡爪上下招手。】 【“玉静,所以说境界,对于几乎所有修行者来说,是渴求的登高之阶。”】 【“但对于天赋,悟性,才情,器量,胆魄,意志……”】 【“全都自认不逊古贤,比肩初祖,试图超越造化的人来说。”】 【“境界!”】 【“就是限制!”】 【你听闻老道的解释后,表情略微凝滞,眼神透着震撼。】 【老道十分满意你的模样。】 【他就是自己话中所说的那少部分人。】 【但接下来,你说的话,却差点让他被鸡骨头噎到。】 【“所以师父,你是想超越道祖,独尊道府,做出欺师灭祖的叛举?”】 【噗!】 【老道吐出根鸡骨头,没好气的瞪着你:“什么欺师灭祖,我什么时候说要欺师灭祖!”】 【你摊了摊手。】 【老道无奈,翻了翻白眼。】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对于一些人来说,体系和境界,就是限制。”】 【“将他们禁锢在了一条路线上,失去了造化的灵性。”】 【你点点头:“所以师父,你并未合道,依照道府体系踏入七境。”】 【说着抬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那你现在拥有人间独尊的实力,又未合道入七境,是不是已经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路了?”】 【你越说,心中越是震撼。】 【老道很强你明白,就算那日手握雷权,对抗天穹。】 【你也只是感慨。】 【可如今,老道居然可能已经超脱了道府体系,走出自己的大道。】 【这已经不是强不强的问题了,完全就是无法理解的空白。】 【如武道,一境淬体如何,拥有怎样的战力。】 【就算未入境,也能从体系中大概明白。】 【就算是七境天人,超出了世俗的理解,本质维度拔升。】 【但博学点,就算不修行,也能说出些天人天象之类的所以然。】 【而挣脱了修行体系的禁锢束缚……】 【那真是全都未知。】 【“没错。”】 【老道傲然的承认,享受你的震撼。】 【“师父,我想学!”】 【你立刻热切的将处理好的野鸡放上烤架,一副尊师重道的模样。】 【老道撇了撇嘴。】 【“学?你学了我的道,那和依照武道而行有何区别?”】 【“嗯……”】 【你听闻,好像是这样。】 【老道的突破性,在于挣脱原有体系的禁锢束缚,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道。】 【你若是改修,那实则和武道转修儒释道之类的差不多。】 【明白这个事实后,你收起了热切的表情,转动烤鸡都漫不经心。】 【“师父,还是有区别的。”】 【“哦?说说看?”】 【“依照武道,起码走得稳,可改修你道,谁知道前面是怎样?万一走着走着是个大坑呢?”】 【老道本以为你有什么真知灼见,结果是恶言诅咒。】 【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立刻将烤得有点焦黑的烧鸡递上去,堵住他。】 【“所以,师父你如今算是几境?又称作什么?”】 【今日从老道这里,让你得知了一条更为出格的修行道路。】 【竟然是摆脱原有体系,摸索自己的道,走出全新天地。】 【老道端坐篝火前,黑袍被无形的气机狂舞。】 【手持烧鸡,丝毫不影响其气度。】 【轰隆!!】 【无形的气机引发天象动荡。】 【“老道我为八境…… ”】 【“陆地神仙!”】 第148章 人乃变数,什么道,黑道 【高渺气机引起玄异天象,道道湛蓝至极,几若银白的雷霆,曲折横亘天穹。】 【将夜幕彻底照亮。】 【你和徐坤目瞪口呆的望着篝火前的老道。】 【黑色道袍乱舞,镀上层银白流光,随着衣摆晃动,边缘逸散零碎的光子。】 【此刻,你真切的感受到,何为仙,何为陆地神仙!】 【老道收敛了气机。】 【周围恢复夜色山庙的静谧。】 【你心中犹有震惊,看向老道的目光都透着陌生感。】 【老道异常享受你现在的眼神,总算找到了身为师父的尊严。】 【“师父,陆地神仙……这就是你能留存人间的原因?”】 【七境天人不能留存人间,更别说八境了。】 【原先你以为,天师府和其它拥有天人的势力那般,基于气运,命格,命数之类的原因。】 【在人皇制定的规则下,寻找妥协制约的方法。】 【结果,老道一句‘陆地神仙’,推翻了你的猜测。】 【拜师老道,加入天师府,除了寻求强硬的靠山外,你还有其余的目标。】 【其中之一,就是为踏入天人时,留存人间做准备。】 【你相信天师府有相应的手段。】 【如今,老道告知了你他能留存人间的原因。】 【陆地神仙。】 【人间之仙。】 【为何不能留?】 【别人遵循规则,妥协制约,而老道,直接跳出了规则之外,自我拟定新规。】 【他踏出的第八境‘陆地神仙’,比较其它修行体系的八境。】 【孰强孰弱暂且不论。】 【单单‘陆地’二字,就呈现出这个境界对天地规则的高度参悟。】 【而且,同样八境,就算‘陆地神仙’战力真的最弱。】 【那也要看在什么地方。】 【别的八境想要来人间,只能像上次模拟那般,偷偷摸摸的投影。】 【可老道却能完完整整,巅峰战力存留人间。】 【最弱八境,打个强八境受限的投影,还不信手拈来?】 【何况……】 【这可是老道,以他唯我独尊的个性,会允许自己的八境,弱得垫底?】 【别说其它,单凭手握的天谴雷罚权柄。】 【就已经是世间最惶惶威赫的攻击了。】 【你望向老道的目光越发热切,这下妥了,有这尊大仙在人间护持,谁敢欺压你?】 【老道摆着姿态,享受你震惊和憧憬的目光。】 【暗自得意,端持架子,漫不经心的点头回答。】 【却忽然感觉脊背浮现凉意,察觉你的目光越来越不对劲。】 【他猛然惊觉。】 【以这小徒弟的性格,他展露的战力和位格越高,恐怕会仗着自己更加胡作非为。】 【没入门前,都敢招惹皇后魏致那脏东西,以及西域那死太监。】 【现在入门了,还知道他是八境陆地神仙。】 【下一刻,这小徒弟回祖殿手持杀主,然后一路火花带闪电的踏破帝都,杀入皇朝,他都不觉得意外。】 【“咳咳……”】 【老道轻咳两声,收起了摆谱的架势。】 【“那个,为师我虽踏入八境,自创‘陆地神仙’之境,摆脱了人皇鼎立的规则,让我能留存人间。”】 【“但是……”】 【他苍颜古拙,神情端凝。】 【“切莫以为就此能任意妄为,肆意横行人间。”】 【“你可知,人皇鼎立规则,令天穹之上的存在退让,不得踏入人间,这意味着什么?”】 【你见老道难得的严肃正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姿态。】 【眼眸浮动玄光,拆解分析他的问题。】 【老道扯了扯嘴角,说起来,比起你现在这副模样。】 【他还是更喜欢你平日的玩世不恭。】 【偶尔会让他气急,想要清理门户,但充满了人气与活力。】 【不过,为了让你安分点,别乱来,他不得不让你自己深刻分析明悟。】 【你很快就明白老道话中表达的意思。】 【缓缓开口,声音素净,语调深沉。】 【“万载前的古老岁月,人皇力压诸天,人间把持正统。”】 【“没错。”】 【老道确认了你的分析。】 【“万载之前,人皇能令天穹之上退避,立下规则,至于为何还容许儒释道仙在人间留下传承……”】 【老道眼瞳神韵暗藏,给予人洞察天机的玄异。】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他收回目光,眼神掠过你若有所思的表情。】 【“人……乃天地变数。”】 【“就算人皇威压诸天,不容置疑,依旧无法扼杀这道变数。”】 【你恍惚间捕捉到了什么线索。】 【廓然明悟道:“所以,人皇允许儒释道在人间传道授业,给仙门留下处驻地。”】 【“为的……”】 【“是控制变数的衍生。”】 【“没错。”】 【老道颔首,悠悠感慨:“人皇势必想人间独尊武道,但若如此,一旦变数衍生,那就是不可控的未知。”】 【“故而,有儒释道仙的体系留存人间一线。”】 【“就能将变数引导至此。”】 【“将其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所以啊……”】 【老道露出些许苦涩微笑,惆怅叹息。】 【“你师父我明白时,已经晚了,也来不及了。”】 【他以期许的眼神看着你。】 【“收你入门那刻,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变数,故而希望你能彻底走出自己的道。“】 【“为师虽独创八境陆地神仙,却因限制,并未七境合道。”】 【“如空中楼阁悬浮,根基受制道府修行体系。”】 【“所以,为师挣脱了限制,却陷入了更大的限制……”】 【他悠然感慨:“这就是人皇,算策至此,人间难离。”】 【你感受到他眼神中的期许和寄托。】 【但有些不敢答应。】 【走出自己的道?】 【从今夜的交谈来说,是正确以及势在必行的,摆脱了依靠气运,命数,命格的方式留存人间。】 【而是以自身境界超脱规则限制。】 【但是……】 【你要走什么道?】 【内观黑漆漆的心境,黑暗死寂的剑界,黑色发光的反骨,自带黑烟特效的武学……】 【以及等待开启的红毛老怪模式。】 【难道要走黑道?】 【这道题,你属实难解。】 【算了,等以后自己开启无限慧光,交给大器晚成模式的自己吧。】 第149章 老道离开,开始行动 【老道见你深刻认识到,这人间的水很深。】 【深到万载前的手,还在水底拉拽着试图过河的人。】 【心中略微松了口气。】 【不枉他苦大仇深,悲戚无奈的演了这么场戏。】 【他先前所言,并未虚假,掺假的话,很容易让你怀疑。】 【唯独一点。】 【那就是他从未放弃过,要彻底挣脱规则的束缚。】 【夜间山庙的交流,至此告一段落。】 【老道啃着烧鸡,见你沉浸在思虑之中,心中感到欣慰。】 【希望这小徒弟以后能老实点,不求安分守己,只求别整天让列祖列宗跳舞就好。】 【第八年,二十四岁。】 【你和老道几乎踏遍了南苍之地,济世救民二字,你能拍着胸口承受下来。】 【随着施展黑雷,降下黑雨,逆转百姓负面状态。】 【你的反骨被锤炼得愈发深沉巩固。】 【单论现在的反骨强度,已经不逊色「霸体」的不朽神金之骨。】 【两者结合,衍生出更可怕的玄妙,造化升华。】 【你自信,此刻面对位格崇高的轰杀,就算神形俱灭,也能留下根脊柱骨。】 【又一场黑雨落下,你隐于朦胧雨幕之中,飘摇墨褂融入雨势。】 【唯有温玉雕刻般的面容,莹光灼灼。】 【“咦?”】 【突然,你察觉到异象。】 【只见落入地面,汇聚成水流的污浊黑雨,居然引发了大地的变故。】 【只见一株株黑芽从地下冒出,茁壮生长。】 【在黑雨的滋养下,顷刻间成熟。】 【稻穗累满垂坠,颗颗饱满,就是黑的发亮。】 【这……】 【你茫然的看向老道,老道回以同样迷茫的眼神。】 【“喵~”】 【徐坤晃动尾巴,自从那日夜间山庙交流后,他话少了很多,整日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精神异力探查,见周围生长起来的黑色植物。】 【是深埋地底的种子,被黑雨逆转负面状态,而后萌发生长。】 【看来是你救济百姓的数量,已经累积到一个临界点。】 【现在对植物都有效果了。】 【你取下一把刚结的稻种,泼洒而出。】 【稻种落地,在黑雨滋润下,转瞬间扎根发芽,生长成熟。】 【一片黑漆漆的稻田,硕果累累,就这般如幻觉般凭空出现在大地上。】 【“师父……我好像找到救世之策了。”】 【你兴奋的开口,却没有听到老道的回答。】 【侧眸看去。】 【老道眼瞳浮动金光,雷权本质规则的威压弥漫。】 【似乎在抗衡着什么。】 【片刻,他以天谴雷罚肃净了周围,才让那个变故安生。】 【“师父,发生了什么?”】 【老道没有回答,愣神的看着你,而后廓然仰天长笑。】 【笑声如雷音滚滚,掀翻乌云如骇浪,湛蓝雷霆如怒龙撕裂天穹。】 【黑袍猎猎狂舞。】 【老道笑得畅快,肆意,前俯后仰。】 【最后,弥漫雷权威压的金瞳盯着你,双手猛拍你肩上。】 【“很好,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你不明白老道为何发疯了般狂笑。】 【不由关心的伸出手,手背贴在他额头:“师父,你没事吧?”】 【老道神情错愕,气怒的拍下你的手。】 【瞪着金瞳。】 【见你那嘴角挂着弧度的模样,没好气的叹气。】 【“你那逆转的玄妙着实诡……匪夷所思,先前居然引来了天地的关注,被我挡了回去。”】 【你眉间轻抬:“那我以后还能用吗?每次都被关注,总不能让让师父无时无刻都呆在我身边吧?”】 【老道怎么听不出你语气的意思。】 【轻拂黑袍:“我要回天师府了。”】 【“啊?”】 【老道目光柔和下来,微笑和蔼:“玉静,我坐在天师府,就能为你吸引关注的目光。”】 【“你尽管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有什么劫难……为师都扛得住!”】 【你下巴微抬,嘴角勾起弧度,可当对上老道的目光后。】 【故作姿态的模样溃散。】 【执礼作揖,躬身送别。】 【滋滋滋……】 【湛蓝的雷光跃动,老道身影消失。】 【你看着残余的电弧,击穿空气,弥漫灼热温度,惶惶威压。】 【回顾这三年间。】 【你们师徒二人行走天下,为百姓扼杀灾祸,点点滴滴,往日浮现心头。】 【“喵~”】 【徐坤疑惑的四处张望:“大哥,老头子呢?”】 【“他回去了。”】 【“喵!”】 【徐坤闻言,立刻从先前那出神的模样抽离,戒备森严。】 【你心中不由感叹。】 【这就是老道给你们带来的安全感啊。】 【有他在,连徐坤这心魔,都不知不觉间松懈下来,经常走神的沉浸回忆。】 【你同样如此。】 【有老道在,你最大的底气,不再是众多后手。】 【如今分离,霎时间还真有些唏嘘。】 【不过,你和徐坤,一身反骨和诡谲心魔,些许唏嘘,顷刻间消散。】 【“喵!大哥,接下来我们去哪?”】 【徐坤从先前憨态可掬的模样,变回猫步优雅。】 【你静立黑雨沉思。】 【目前,你和徐坤位于吴州。】 【吴州北临扬州,西临荆州,东南临海。】 【如今南苍诸州的灾情已经处理完,继续的话,唯有北上。】 【已经超出了老道对你吩咐的范围。】 【所以。】 【“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做点事情,不能一直让亥子他们冲锋在前。”】 【徐坤听你这般说,知道你又要搞事情了。】 【自从魏起在雍州起兵后,大苍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 【以魏家为首的势力,抗衡各方。】 【如此剑拔弩张的局势下,魏致和玄武帝都隐于幕后,没有表达任何意思。】 【群臣见此,也收起了原本生死勿论的模样。】 【握手言和。】 【这使得魏起在雍州起兵,并未招来大苍军队的征讨。】 【而后,魏起准备完毕后,就挥军西进。】 【西域百国联合抵抗。】 第150章 乘舟下扬州,怀念 【一人一猫静立黑雨之中,目睹百姓身体摆脱负面状态,重拾健康。】 【此刻收割着意外萌发成熟的稻穗。】 【你脑海浮现西域那边传来的情报,勾勒出此刻的格局。】 【魏起与庞亥,如两柄势不可挡的绝世凶器。】 【统帅大军,挥斥方遒,所向披靡。】 【摧枯拉朽的击溃西域联军。】 【若非西域太过广袤,大片荒漠,拖延了后勤。】 【两人已经直接打到楼兰古城了。】 【徐徽坐镇后方,以防大苍中庭的出兵,以及雍州临近州府的讨伐。】 【同时抬出大义口号。】 【为大苍,开疆扩土,收复西域,打通直达西方的商贸之路。】 【魏起和庞亥横插西域的两部大军,彻底搅乱了殷乾等人的谋划。】 【但是……】 【你依旧没有看到他们做出应对的手段。】 【‘是还未痛击要害,亦或是暗中筹划?’】 【你收起了雷印,散去滚滚乌云和漫天黑雨。】 【‘若暗中谋划……会是什么呢?’】 【根据上次的模拟,你不难猜测殷乾等人在大苍暗藏的手段。】 【庞亥徐徽,项彻,陈巢莽。】 【对应着兵家,静心剑斋以及魔门。】 【心中顿时有所决定,也是时候去那里了。】 【“二点五弟,我们去扬州。”】 【“喵~扬州?”】 【徐坤昂着脑袋,绿幽幽的眼瞳疑惑。】 【据他所知,你在扬州应该没有什么后手和经历才对。】 【此刻前往扬州,是要做什么?】 【你抬眸遥望,眼神中流露柔和的情谊。】 【那张瓷白如玉,破碎凋零于暮雪纷飞湖畔的面容。】 【上次模拟,你遏制住自己,没有回应那双明媚秋泓般的眼眸。】 【因为你知道,那不是她。】 【如今,你有了错乱时间和因果的手段。】 【自然不想再留下遗憾了。】 【徐坤读不懂你的眼神,发现自己对大哥的后手和心思,还是了解不足。】 【这并未令他困惑,反而觉得振奋。】 【大哥手段藏得越深,后手越多,他就越安心。】 【惬意的晃动尾巴,步伐优雅,跟着你乘舟下扬州。】 【扬州烟花三月,烂漫唯美,杨柳随风摇曳,运河商贸楼船往来繁盛。】 【两岸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公子小姐谈论风花雪月,商贾小贩热切招呼。】 【碧波荡漾的运河上,一叶扁舟徐徐而来。】 【墨褂勾勒英伟身姿,衣袂飘摇间,若落笔人间,有种疏离的神秘感。】 【身侧蹲着只胖乎乎的黑猫。】 【表情拟人,姿态优雅。】 【小舟无帆无桨,穿梭于庞然大物的楼船之间。】 【这幅景象,引起运河两岸的目光,不知不觉间,这叶小舟,成为了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你和徐坤乘舟沿着运河,进入扬州,抵达州府扬州城。】 【遥望熟悉的景象,已然是数十年的光景飞逝。】 【“喵~大哥,我们这样会不会高调了点?”】 【徐坤不习惯众目睽睽的关注,缩了缩脖子,小声提醒。】 【你负手静立舟头,墨褂飘摇。】 【调侃低语:“天生丽质难自弃,随行所到皆盼兮。”】 【徐坤脑袋歪成九十度。】 【“喵~,大哥若想低调,我能让天人之下,都无法目睹我们俩。”】 【“大可不必。”】 【你抬脚踹了踹他胖乎乎的屁股。】 【“我这是投石问路。”】 【你的明镜污染心湖,破镜之眸,「情报大师」等诸多手段和词条加持下。】 【能洞察拆解周围一道道目光的意味。】 【这些年,你虽静修天师府,每日虔诚供奉列祖列宗,参悟正道雷法,金光,神咒。】 【但也没有耽搁对各方情报的收集和渗透。】 【魔门总部位于扬州,是你第一次模拟就知道的情报。】 【但具体规模,掌控力,暗藏在哪。】 【就不是那时的你有能力调查清楚的。】 【何况,那时你苦求境界突破,不惜生死只为踏入盛气,哪有心思管顾这些。】 【回忆过往的挣扎心酸,难免有些唏嘘。】 【那些都是你的来时路啊。】 【你从各方情报汇总分析,知道自己心心念念那人,目前身处扬州城。】 【想要找到这魔女。】 【利用人心操控手段慢慢渗透即可。】 【不过这种方法,较为耗时。】 【而且,你也不想在魔门,静心剑斋,儒家学院,道府洞天,佛门净地等势力。】 【过于肆意使用操弄人心的手段。】 【包括二点五弟徐坤,除了兵仙冢墓的谋划外,你都不让他使用心魔的诡谲手段。】 【就是避免被人察觉,从而警惕戒备。】 【利刃,自然要用到最关键之处。】 【贪图方便随意驱使,导致暴露,那就失去最大的威慑力了。】 【「魅魔之体」和心魔侵蚀。】 【确实无形无迹,不可察觉。】 【但对于那些高悬天穹的存在来说,许多事情,根本无需证据。】 【他们更相信自己的唯心。】 【只要直觉冥冥之中察觉不对劲,就足够了。】 【“喵~投石问路?”】 【徐坤往碧波荡漾的水面瞧了眼。】 【“喵~大哥要把自己扔水里吗?”】 【你没好气的又踹了脚他那脚感舒适的屁股。】 【差点让他坠入河中。】 【“以后多读点书吧,这是成语,典故。”】 【“喵~在我那个时代,可还没有这个成语典故。”】 【你不由哑然,确实无力反驳。】 【徐坤虽然失去大部分记忆,但你也从他碎片化的信息,拼凑些许线索。】 【如他横行无忌的时代,以及被禁锢入兵仙冢墓的时间。】 【尤其是他被禁锢的时间,能够非常确切。】 【是在万载之前。】 【在人皇鼎立人间,威赫镇压苍生时,徐坤就已经被禁锢。】 【因为,上次模拟,进入仙门之前,你和项彻,陈巢莽,宫姒,裴清妤会面。】 【当时觉得他们更强了。】 【你询问徐坤。】 【徐坤说他们的状态,是挣脱天地枷锁的表现。】 【你接着追问,是武道八境?】 【他说身处的时代,没有这个定义。】 【而武道八境破虚。】 【是人皇构建武道体系后,才有的划分。】 第151章 隐藏的身份,熟人 【你与徐坤胡扯闲聊,边拆解周围关注的目光。】 【道心素净的拒绝那些楼船画舫,小姐姐们‘公子,来玩呀’的招摇玉臂。】 【最终,锁定了三方。】 【岸上吟诗作画的其中一组,公子小姐踏青闲逸般的几人。】 【静雅端持,却透着纸醉金迷的画舫。】 【无形无迹,飘忽变换,隐匿黑暗,投来注视的气机。】 【你眸光低垂,漠然无视周围或好奇或探知的目光。】 【考虑从这三方的哪边入手。】 【上岸加入诗会。】 【你倒是有十足的底气。】 【毕竟你可有着另一个隐藏身份。】 【李维甫,字贺辛,号商照居士。’】 【随口轻吐,那就是惊艳数千年岁月的篇章。】 【第二个选择,登临画舫。】 【这还是算了,天光白日的,不适合。】 【上岸,还是找那行迹神秘之人呢?】 【无需过多犹豫,你选择了最直接的方法。】 【眸光抬起,破镜之眸玄光浮动,洞察拆解的玄妙,令虚空都变得支离破碎般漏洞百出。】 【嗡……】 【‘诛’字剑意弥漫,杀意滔天的气机如怒龙嘶吼,无形的气机撕裂碧波河面,掀起滔天骇浪。】 【隐匿暗中,观察着你的身影,顿感脊背发寒。】 【致命的危机,令他感到颤栗。】 【他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人究竟是谁,怎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剑意,还这般不讲道理!”】 【黑色劲装的身影鬼魅变换。】 【从黑暗中现出身形,空中幻化十余道虚像,试图蒙骗那剑意的攻击。】 【结果,徒劳无功。】 【他发现自己在那道剑意面前,被洞察无遗,浑身破绽百出。】 【生死皆由对方一念之间。】 【河面上的异象,骤然爆发,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商船之上的护卫纷纷现身,感受到那剑意后,又从心的躲了起来。】 【连忙让舵手改航,避开神仙打架。】 【岸上踏青的公子小姐,携带的门客亦是骇然。】 【顾不得其它,拎着自家公子就飞速逃亡,深怕被牵连。】 【唯独其中几名公子小姐模样的男女,纷纷展露气机,试图抗衡那道剑意弥漫的余威。】 【噗噗噗!】 【猩红的血液如泉喷涌。】 【这几人初触及剑意,就后悔莫及,深觉全身被穿刺般的剧痛。】 【自身各种手段根本无力抵抗,瞬间重伤倒飞。】 【“阁下,你我无仇无怨,何下死手!”】 【悬浮空中,幻化虚像的男子,顷刻间,虚像被剑意湮灭。】 【道道无形的气机,如一柄柄长剑,悬停在他周围,封锁了他所有退路。】 【再进一分,他将神形俱灭,被彻底诛杀。】 【他惊恐的怒吼,疑惑和绝望。】 【最终用出了底牌。】 【“吾乃韩申,魔门长老,还望阁下手下留情!”】 【韩申自曝家门,希望以魔门威慑让这神秘强者留手。】 【只要残喘苟活下来,以后多的是机会报复。】 【“魔门长老?”】 【你负手而立,遥望被道道气机锁定在虚空的身影。】 【嘴角勾起弧度,眼眸玄光盛放。】 【“杀得就是魔门中人!”】 【你手持雷印,准备以天师府当代道子身份,来场除魔扬善。】 【临近时,想到自己黑漆漆的雷霆。】 【好像比起魔门更加魔门。】 【故而雷印化作剑指,轻点而出。】 【铮!】 【诛字剑意,脱胎拔剑直刺,唯‘莽’,在红毛老怪模式时,以无尽悟性推演。】 【借鉴了杀主的权柄。】 【堪称世间杀伐最凶的剑意。】 【韩申感觉到死亡的阴影笼罩而来,根本无力反抗。】 【唯有绝望的闭上眼睛。】 【嗡……】 【扭曲的力场释放,笼罩运河上方的区域。】 【诡谲的力道弥漫开来,令河水都形成缭乱混沌的漩涡。】 【“唉……公子何必咄咄逼人呢?”】 【轻柔,魅惑,明艳,内敛,怯弱。】 【包含诸多撩人心弦气质的声音响起。】 【令天地黯然失色的身姿,悬浮于河面之上,挡住了诛字剑意的灭杀。】 【女子一袭华美宫裙,勾勒玉骨仙姿,赤足轻点虚空。】 【油画般浓颜瑰丽,顾盼间令人心折。】 【你见到来人,收起了剑指。】 【露出抹笑意。】 【居然还是老熟人,难怪先前察觉画舫上的气息,和自己的乱序力场那么像呢。】 【来者,正是宫姒。】 【青春靓丽,嫩得出水,芳年十六的宫姒。】 【依照前两次模拟的记忆。】 【第十年,在金鳞城,宫姒会撵着庞亥徐徽两兄弟,打得天象扭曲。】 【上次模拟,庞亥徐徽也说过,宫姒当时是半步天人的境界。】 【十八岁的半步天人,难怪能被誉为魔门历代最出色传人。】 【如今宫姒才十六。】 【尚未打破身躯枷锁,处于六境宫阙巅峰。】 【从她能依靠乱序力场,挡下自己的诛字剑意来看。】 【已经触及一缕天人玄妙。】 【否则,不可能挡下破镜之眸和诛字剑意的配合。】 【当真是惊才绝艳啊。】 【你十六岁的时候在干嘛呢?】 【哦,躺棺材板板。】 【你目光从那工具人身上,移至宫姒面容。】 【毫不掩饰的打量。】 【宫姒倒不扭捏,魔门妖女,即便才十六。】 【脑子里的知识内容储备,就算纸上谈兵,也能将车轱辘来回骑脸碾压。】 【但宫姒觉得奇怪。】 【这人的眼神……自己和他相识?】 【否则怎会这般意味?】 【你将十六岁版本的宫姒,和未来成年版的对比。】 【模样上变化不大,但神韵气质还是有所差距。】 【现在的宫姒,魅得还很外放,而未来的宫姒,已经魅入骨子里。】 【举手投足间,就是乱序力场扭曲秩序。】 【明明赋予世间恐怖破坏的景象,却令人感到美得倾心。】 【你收拢思绪,轻笑开口。】 【“并非我咄咄逼人,而是捕捉到暗中恶意,本能出手。”】 【韩申死里逃生,见宫姒现身,正暗自庆幸。】 【听闻你的话,顿时无语,更觉委屈。】 【目光带恶意?】 【他可是魔门中人,魔门耶!】 【看人目光和善的话,还算个屁的魔门?】 第152章 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宏阔运河之上,碧波被剑意分割道深壑,与混沌漩涡碰撞。】 【泯灭出雾色迷蒙。】 【宫姒听闻你的话,眸光沉谧,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凝滞刹那。】 【深凝你眼。】 【玉手从宽袖中伸出。】 【“既然门中之人冒犯公子……”】 【罄玉温香的声音袅绕,伴随指尖牵引扭曲万物的力场。】 【“那就剜去其双目,当作赔礼。”】 【嗡……】 【扭曲的力场将韩申束缚,根本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 【乱序之力将他的双眼,从眼眶中硬生生的撕扯出来。】 【牵连带出丝丝缕缕的神经血管,猩红血液喷溅。】 【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瞳,就这般漂浮而来,悬停于她身前。】 【“公子觉得如何?”】 【宫姒玉指收拢,眼瞳顿时被挤压湮灭,爆成团血雾。】 【血雾被压缩得无法扩散,最终凝聚成妖艳的颗粒结晶,坠入运河,被漩涡吞噬。】 【韩申强忍着剧痛,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更不敢对宫姒的决定有任何异议。】 【空洞洞的眼眶,污血染红了面容。】 【眼睛硬生生被挖去,对于普通人来说是残缺重伤。】 【但只要踏入四境,生命造化,体魄升华。】 【断肢残缺都能依靠盎然生机重生,包括眼睛。】 【所以,比起肉身上的痛楚,此刻无能为力的羞辱,才是最令人刺痛的。】 【不过身为魔门中人,弱肉强食之理,深刻在骨子。】 【虽说只是看了眼,就被蛮不讲理的逼着剜目谢罪。】 【但足够了。】 【起码还给出了理由。】 【魔门中人,少数极端的,杀人根本连理由都没有。】 【为何杀你?】 【想杀就杀了,何需理由?】 【所以,韩申坦然接受,甚至感到庆幸,若能就此了解恩怨。】 【别说双眼,就算五肢齐断,只要给他留个脑袋能活着,他都愿意付出。】 【“滚。”】 【宫姒软糯轻柔的声音,语调冷淡。】 【韩申连忙转身就横空飞掠而去。】 【堂堂魔门长老,踏入六境宫阙的强者,逃得如丧家之犬。】 【你没有理会他的逃离。】 【与宫姒目光相对。】 【你笑吟吟的端雅,宫姒娇柔的明媚。】 【公子佳人相盼间,是剑意深壑与混沌漩涡的剧烈碰撞。】 【翻涌的骇浪,都无法扩散肆虐,被剑意和乱序之力压制。】 【连声音都在此处被破灭。】 【“公子,门中之人犯错,已赔礼谢罪。”】 【宫姒古典高雅的宫裙,剪裁独特,广袖流光长摆,如雾色氤氲。】 【“现在,该公子给个理由,说说来扬州城,冒然动手,引出我来,所为何事?”】 【油画般瑰丽的浓颜,尽管尚且十六。】 【依然给予人颠倒众生的魅惑感。】 【你立于小舟,负手而立。】 【轻笑道:“阁下误会,我并非刻意引你出来,不过……”】 【“你的话,也不是不行。”】 【宫姒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眼眸微眨。】 【你只觉心弦被挑拨了瞬间。】 【现在的宫姒确实青涩,远没有踏入天人时完全体魅力惊人。】 【更比不上破虚时的究极体。】 【但这种少女本能的懵懂仪态,却更为真挚纯粹。】 【某程度上,返璞归真了。】 【不过,这歪头的动作,让你不由想到她和裴清妤的交手。】 【那将脑浆打浑的场景。】 【“并非引我现身,但我的话,也可以?”】 【宫姒嘴角含笑,摇了摇头,发鬓轻晃:“公子说话,还真是有趣哩。”】 【谈笑间,她抬手撤去乱序力场。】 【你也收敛了诛字剑意,同时停止了对她乱序力场的数据记录。】 【尽管当下镌刻的玄妙,还无法参悟。】 【但迟早可以的,交给未来的自己就是了。】 【可怕的景象,随着你们两人收手而平息。】 【宫姒眸光示意远处的画舫:“换个地方交谈?”】 【“谢邀。”】 【你衣袂飘摇,不见动作,小舟破开河面,朝画舫行驶而去。】 【临近之时,你悬空飞掠,落在甲板。】 【周围千娇百媚,气质各异的女子环绕。】 【如果忽略那不用「未卜先知」,都能洞察的危机感,确实能令英雄折腰。】 【你不惧这盘丝洞。】 【随着宫姒进入画舫,于静室之内落座。】 【座位旁的阀门拉开,可见运河景观,一览扬州城的繁华商贸。】 【宫姒煮水沏茶。】 【“公子能否解惑,拜访圣宗,所为何事?”】 【你无视了她口中圣宗二字。】 【毕竟,哪有魔门中人,说自己是魔门的?】 【你接过她递来的瓷杯,轻抿口。】 【“先容我做个介绍。”】 【你放下瓷杯,抬眸与之对望。】 【检索自身各种词条,武学,功法,手段。】 【最终拿出了吕兄的「万家灯火」剑意。】 【释放悲天悯人,为苍生谋存的大义凛然,慷慨就义。】 【“吾乃真武山,天师府,天师传人,当代道子,温禹,道号玉静。”】 【宫姒先是惊疑你释放出又一道剑意。】 【而且与先前那凶恶万分的杀伐剑意,意味截然相反。】 【诛杀与救世。】 【完全两个极端。】 【接着听到你的身份,更是诧异。】 【天师传人,当代道子。】 【这个身份,放在人间,不可谓不尊崇。】 【一切皆源于那人间独尊的天师,张秉承。】 【她从师父那听闻过这位天师的名号,亦是言语间察觉到师父的忌惮敬畏。】 【如今,这位人间独尊的传人出现,引起了她的郑重。】 【她也没有单凭口说就相信。】 【“据闻天师有三位传人,年龄样貌皆与阁下不符……”】 【“我是他老人家新收的锁门弟子,他大号中号小号都练……”】 【你止住后面差点顺口说出的话语。】 【毕竟家丑不外扬。】 【大中小号练废这种事情,自己调侃笑笑就好。】 【宫姒依旧没有相信。】 【若是成熟体或是究极体,则根本不会在意你说的是真是假。】 【只关注最为重点的利害关系。】 【有利,你说你是天师老子,她也频频点头称老天师。】 【无利,你就算雷法甩她脸上,她都只会呵斥妖法乱神。】 【十六岁的宫姒,还有种清澈懵懂的执着探知与好奇。】 第153章 老祖在上,记得喊嫂子 【面对宫姒默然不语,静静望着你,澄澈眼眸依旧流露怀疑的表情。】 【你霎时间也拿不出足够信服力的证明。】 【雷法,金光,神咒。】 【标准的天师府传人三件套。】 【随便展露一样,即使无法确切证明是天师传人,也能表明天师府弟子的身份。】 【可是……】 【你那黑雷,黑光,黑心。】 【实在有些拿不出手。】 【恐怕些微施展,宫姒就会松口气的低语,原来是自己人啊。】 【最后,你唯有搬出压箱底的手段。】 【深吸口气,遥望天穹。】 【“既然阁下有所质疑,那就让天师府历代先贤为我证明吧。”】 【“说起来,我和列祖列宗的关系,还是相处得很不错的。”】 【话音落下,你就在宫姒惊疑的目光中。】 【缓缓抬手,朝天挥舞。】 【“张洵之老祖,近来没有我上香,可还抽得习惯?”】 【宫姒再次歪了歪脑袋。】 【她见过为表身份,施展传承武学的。】 【还从未见过让列祖列宗来认证。】 【眼眸眨呀眨,流露好奇雀跃的色泽,期待的遥望天穹。】 【轰隆隆!!!】 【没有辜负你的信任,晴空惊雷横亘。】 【煌煌灿烈的雷霆,威压苍生,弥漫肃杀诛邪的气息。】 【令宫姒面对天敌般,浑身僵滞,感受到本能的恐惧。】 【“阁下,信了吗?”】 【你目光掠向宫姒呆滞的面容,朝气盎然,透着清纯的无瑕。】 【“天师府……果然独特……”】 【宫姒喃喃低语。】 【她无法想象,若为表身份,朝魔门列祖列宗这般招呼。】 【会得到怎样的回应。】 【死应该是死不了,但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天师府传人敢这么玩,看来真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啊。】 【宫姒年幼的内心,遭受冲击,甚至有些羡慕。】 【徐坤蹲在旁边,憋得难受。】 【作为你的手足兄弟,可谓对你了解深切。】 【当然明白你为何要让列祖列宗来证明身份。】 【着实是其余手段,都有些拿不出手。】 【暂且相信你后。】 【宫姒好奇心不仅没有得到安抚,反而愈发蓬勃的转移。】 【“既然你是天师传人,当代道子,来找我干嘛?”】 【面对那眨呀眨的眼眸。】 【习惯跟究极体宫姒八百个心眼交锋,现在相处起来,总有种哄骗无知少女的罪恶感。】 【“你们魔……圣宗……”】 【“扑哧!”】 【宫姒掩嘴轻笑,若馥郁的郁金香绽放。】 【“这位道子阁下,魔门就魔门,圣宗就圣宗,魔圣宗是什么?”】 【你耸耸肩,接着道:“你们和西域,已经达成合作了吗?”】 【“咦?”】 【宫姒轻咦声。】 【没有被点破的惊慌,反而探知欲满满。】 【“天师府据闻从不踏出南苍,居然还了解西域的情报?”】 【你没有搭话,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宫姒没有隐瞒,知道你既然问出,就掌握了一定的内幕。】 【坦然承认:“没错,先帝遗子谋求逐鹿天命,重夺皇权,要与我圣宗合作。”】 【 你补充声。】 【“乱南苍?”】 【“道子连这都知道?”】 【宫姒眼眸中的好奇,浓烈得几乎溢出。】 【“魏起,庞亥,徐徽,是我的兄弟。”】 【“他们雍州起兵,举兵西进,是我的安排。”】 【“先帝遗子的谋划,牵连我姑姑身份迷踪,以及灭门杀身之祸。”】 【你以真心换真心的坦诚方式交流。】 【并非暴露情报,而是陈明筹码。】 【庞亥和徐徽的价值,若魔门和西域达成合作,必然有所了解。】 【加上魏起,这魏家继任者,背后还有魏致这皇后。】 【以及你天师传人的身份。】 【价值足够高,足够重,足够让你左右西域的话语权了。】 【宫姒细细回味你说的话,一字一句斟酌。】 【最后轻叹声。】 【“道子身份还真是……深呐。”】 【玉指轻点下巴,眉宇轻蹙,樱唇微抿,垂眸沉思。】 【“这事我无法全权做主,还需通知师父,由她定夺,能否如道子所愿。”】 【她没有询问你要与魔门的合作事宜。】 【因为决定权在魔门当代之主手中。】 【她虽堪称魔门一人之下,依旧没有真正掌权。】 【“好,阁下与尊师商议,我近段时间会留在扬州城。”】 【忽然,你似乎想起什么。】 【“据闻贵宗藏有诸子百家典籍,敬仰先贤久矣,还望能翻阅。”】 【“若怕触及贵宗隐秘,可让门人随行指点。”】 【你图穷匕见。】 【接着道:“最好年龄与我相仿,相谈较为融洽,天资身份就算不及阁下,也不能逊色太多,才能交流感悟。”】 【“最好,与阁下关系匪浅,那么商议有所定论后,能及时通知。”】 【你的种种条件交织取舍,几乎锁定了一人。】 【宫姒也觉得古怪。】 【你想要的人选,整个门内,也就只有一人符合。】 【那就是她的师姐,商青黛。】 【若非有西域合作这等重大情报摆在眼前。】 【她都以为你是冲师姐来的。】 【“我倒是有一合适人选。”】 【宫姒压下心中古怪念头,柔柔道:“我师姐,商青黛。”】 【“阁下师姐,想必才情定如阁下般惊艳。”】 【宫姒微笑颔首。】 【接着,你们寒暄一番。】 【宫姒按照门内学的招待方式,照本宣科,想要留你在画舫招待。】 【你看着十六岁少女,故作成熟老练的姿态。】 【义正言辞,摇头拒绝。】 【毕竟快要与前妻见面,总不好在青楼吧?】 【宫姒也以为天师道府,修身养性,也没强求。】 【反正她照书上教的说了。】 【留下传讯方式后,你离开画舫,落在小舟上。】 【徐坤静静蹲着。】 【小舟远离后。】 【“喵~大哥,你觉得魔门会如何决定?”】 【他至今还以为你是为了西域谋划而来,要拉拢魔门。】 【削弱西域势力。】 【“等会见面,记得喊嫂子。”】 【“喵~喵?喵!”】 第154章 菜却爱得深,再见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充斥着诧异。】 【他什么时候还有位魔门嫂子的?他怎么不知道?】 【“喵~嫂子?”】 【徐坤眼瞳晃动,试探询问:“喵~是大嫂,还是二嫂?”】 【你驱使小舟靠岸,飘然落在河畔绿茵。】 【“大嫂。”】 【“喵!”】 【徐坤猫眼缩了缩,从你的回答中,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喵~大哥,是在上次轮回之前的事情?”】 【心魔的诡谲和揣测,让他单凭你的一句话,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原来大哥在上次之前,还经历过横跨时间长河的回溯。】 【你并不惊讶他的敏锐心思。】 【颔首肯定。】 【徐坤顿时好奇:“喵~大哥,那次轮回,你搞了什么事情?与我又有什么经历?”】 【你飘然飞掠,自带黑烟特效的身形顿了顿。】 【表情感慨。】 【“那次……你大哥我可太刻苦了。”】 【“与你并未有所交集。”】 【第一次模拟,你置身底层,小心翼翼,挣扎求存。】 【数十年光景,写满了艰辛。】 【为的,就是踏入盛气境界,甚至差点将自己弄死。】 【唯独点缀温暖色泽的,就是与前妻的相遇,相知。】 【但美好也是短暂的。】 【商青黛身负重伤,凋零于暮雪纷飞之中。】 【徐坤清晰察觉到你的情绪波动,就算不知道详情,也通过情绪分析出六七分。】 【加上听到和自己没有交集,故而不再追问。】 【你和徐坤进入扬州城,入住城中最好的客栈。】 【从周围残留的魔门中人气息判断,这里应该是魔门的产业。】 【十几楼高的客房,推门长廊立柱,能俯瞰扬州城的繁华景象。】 【小桥流水,烟花三月,处处透着江南的神韵与诗情画意。】 【你点了桌精致的淮扬菜式,煮酒品鉴。】 【徐坤舔着酒水,晃动尾巴。】 【入夜后,橘红的灯光若漫天繁星,点亮了扬州城。】 【如散落的星火交织。】 【夜幕下的扬州城,比起白日,增添了令人心神摇曳的绚烂多姿。】 【忽然。】 【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徐坤也抬起喝酒的头颅。】 【一人一猫,侧眸望向长廊。】 【婀娜娉婷的身姿,背对静立,一袭墨色长裙轻轻飘舞,若神秘的雾色氤氲。】 【端雅,明媚,清冷,矜持。】 【“阁下可是宫姒小姐的师姐?”】 【你放下瓷杯开口。】 【商青黛听闻声音,才缓缓转过身来。】 【随着衣袂飘飞,发鬓金步摇轻晃,显露出令夜幕都蓦然明亮三分的姿容。】 【五官精致立体,无可挑剔。】 【瓷白肌肤浮动玉泽。】 【浓颜给予人最直接的美感震撼,却仪态静谧,透着清冷。】 【相较宫姒的油画瑰丽,她呈现出清冷御姐的姿态。】 【商青黛浮动冷光的眼眸,落在你面容。】 【若萤火飘飞般,幻化唯美而缭乱的轨迹,落在你身旁的位置。】 【“圣宗商青黛。”】 【“天师府玉静。”】 【你顺着她的话语,自我介绍。】 【嘴角扬起微微弧度。】 【对于这位前妻,你知根知底,熟透了。】 【明白她平日喜欢端着副清冷模样,而冷淡疏离之下,潜藏着能令人骨子酥软的热烈。】 【尤其对于术数有着难以理解的痴迷。】 【可惜天赋不在此道。】 【越研究,越深陷,故而在你面前,总是清冷与呆萌的矛盾。】 【“阁下欲观宗门典藏,师尊已经同意,除了圣宗秘传之外,先贤手稿皆能翻阅……”】 【“此事不急。”】 【你打断她按部就班的程序。】 【令她清冷面容些许错愕,而后依旧维持冷淡模样。】 【你抬手轻挥,将打量大嫂的徐坤扫出屋外,诡谲异力牵引。】 【门砰的关上。】 【屋内灯盏摇曳,交织光影变换。】 【孤男寡女,你还关上门。】 【商青黛并未表露什么惊慌,静静看着你。】 【不过你从她细节处的变化,还是感受到她的些许戒备和疑惑。】 【「送最后一程」】 【你直接开启这道金色词条,错乱了时间,岁月,因果,命运……】 【将凋零于暮雪纷飞之中的商青黛。】 【重新召唤而来。】 【察觉到周围超出认知的错乱异样,少女商青黛再难维持清冷模样。】 【眼眸睁大,樱唇微张,神情渐渐呆滞。】 【尤其看到虚空中走出的黑裙身姿。】 【除了气质风韵有所差别外,容貌几乎相同。】 【尤其举手投足间的习惯,让她似乎目睹了另一个自己。】 【一个时间阶段不同,却完全一样的自己。】 【少女商青黛渐渐呆愣。】 【横跨时间与因果降临的商青黛,先是疑惑顾盼,惊诧的目睹年轻时的自己。】 【而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爱人。】 【“夫君?”】 【商青黛声线透着颤栗,眸光温润,水泽晃动。】 【“妾身黄泉路上徘徊逗留,终于等到与你再见一面了……”】 【凄美与破碎感交织,眸中含泪,却笑得动容。】 【而后飘飞落入你怀中,紧紧拥抱。】 【砰!】 【少女商青黛回神,蓦然起身,迷乱诡谲的气机释放,神念席卷放飞。】 【“你这是何手段!你要做什么!”】 【她戒备的望着你们相拥的身影。】 【玉指缭绕凌乱的力道,身影飘忽不定。】 【眼前一幕,属实超出了她的认知。】 【她的话,也打断了贪恋你身上气息的商青黛。】 【从你怀中抬眸,轻咦声。】 【“夫君,这是……还有,你怎么如此年轻,而且境界……”】 【她越说,神情越是惊愕。】 【清冷姿容,流露矛盾的呆萌感。】 【令少女商青黛见了不由皱眉。】 【这绝对不是她,她不可能露出如此愚蠢懵懂的神态!】 【你通过「送最后一程」词条的玄妙,让商青黛以她能理解的方式,明白发生了什么。】 【“生死阔别,再次盼君,手段却是令妾身都难以明悟的崇高了。”】 【商青黛悠悠感叹。】 【她临死前的牵挂,就是你这平庸之资,却执着武道。】 【为寻求突破盛气,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如今相见,却能错乱时间因果,境界也突破到了五境命轮巅峰。】 第155章 你骗得为夫好苦啊 【商青黛明白前因后果,眸光写满了感慨,看向年轻的自己。】 【眼神流露些许纠结。】 【你松开她贴在自己身上的软玉温香。】 【“你们自己聊吧。”】 【你将决定权交给商青黛自己,起身离开房间。】 【徐坤蹲在长廊,歪着脑袋,八卦屋内的交谈。】 【见你出来,关上门。】 【晃动尾巴,好奇询问:“喵~大哥,你说大嫂会如何选择?”】 【他眼瞳绿光幽幽。】 【这位大嫂,可不像二嫂左诗性子温婉,也不是庞亥徐徽那种大义凛然。】 【她可是出身魔门。】 【魔门中人的底色,是自我的。】 【为谋求自己的目标,不择手段。】 【从先前偷听来看,徐坤感受到大嫂对大哥爱得深沉。】 【恰恰因为这份爱。】 【横跨时间长河,再次相遇。】 【大嫂可不会轻易放手,再次离别。】 【你摇摇头,商青黛对你温柔似水,包容甚至纵容。】 【可对于其他人,却没有这份善意。】 【忽然,你和徐坤听闻屋内传来声音,通过语调,是商青黛开口。】 【“小辈,我乃未来的你……”】 【“此刻,有份机缘赠你。”】 【“能让你继承我未来的记忆,参悟,境界……”】 【“只需你放开心神戒备,与我融合即可。”】 【听到商青黛柔媚的声音。】 【徐坤抬头,与你默默相视。】 【这语调,这言辞,这选择,不愧是魔门妖女。】 【对付起年轻的自己,也毫不犹豫,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迟疑。】 【少女商青黛凝重的声音传来。】 【“哼!我才不要!”】 【“这可由不得你。”】 【“你不要过来啊!!”】 【屋外的徐坤,眨了眨猫眼,越发觉得这位大嫂和自己秉性相符,很对味。】 【若非此刻只能喵喵喵。】 【他都想为大嫂配上‘桀桀桀’的笑声了。】 【你俯瞰扬州城夜色,没有左右前妻的选择。】 【片刻,屋内的动静平息。】 【房门推开。】 【商青黛静立门楣。】 【秀眉微蹙,眼眸有缭乱色泽交织。】 【似乎‘传承’得并不顺利,有些苦恼。】 【见到你身影后,眉目舒展,露出深情笑意,身姿飘飞,想要扑入你怀中。】 【可下一刻,刚迈出的步伐顿住。】 【“你想用我身子做什么!”】 【少女羞愤的声音响起。】 【而后,声音语调变得风韵魅人】 【理所当然道:“妾身拥抱夫君,有何不可?”】 【“这是我的身子,你不能乱来!”】 【“你既是我,有何区别?”】 【“总之不行!”】 【你和徐坤静静看着自己和自己吵架的商青黛。】 【神色平静,没有任何的惊讶。】 【毕竟家里相同病患已经有三个了,也不差再多一个。】 【商青黛似乎被少女阶段的自己气到了。】 【“我不忍心你意识消亡,留你残念,你确定要阻拦我?”】 【“总之不行!”】 【少女商青黛已经彻底慌乱。】 【商青黛轻抿红唇,眼神恼火而无奈。】 【你不由失笑。】 【看来前妻还是对年轻时的自己,留了一手。】 【至于是不是不忍心,那就见仁见智了。】 【忽然,商青黛似乎想到什么方法。】 【“你能阻止我,还能阻拦得了别人?”】 【她红唇勾起魅惑的弧度。】 【“你想要干嘛?”】 【商青黛语调声音不断变换。】 【她朝你张开手:“夫君……”】 【柔情似水的眸光,妩媚妖娆的语调,撩拨人心弦。】 【“喵~”】 【徐坤抬起猫爪遮住眼,轻轻跳上屋檐:“大哥,你们玩得开心,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轻快的在楼宇间跳动消失。】 【你目送他离开后,见商青黛张开玉臂,期许望你的模样。】 【上前将她轻柔拥入怀中。】 【商青黛贪恋你身上熟悉的味道,玉颜在你脖间轻蹭。】 【“臭不要脸!”】 【少女商青黛羞愤骂道,绯红染遍面容,连晶莹耳垂都通红。】 【“夫君,我好想你……”】 【商青黛哪管少女自己的想法,妥妥深陷爱恋无法自拔。】 【魔门容易出恋爱脑。】 【因为她们直接,热烈,自我,为了追求的东西,有着奋不顾身的决绝。】 【尤其魔门秘术武学,往往与思绪执念博弈交互。】 【商青黛表情异常复杂。】 【眼眸羞愤的紧紧闭上,睫毛颤动。】 【嘴角却浮现缅怀眷恋的柔情微笑。】 【“夫君……”】 【商青黛在你怀中抬眸,那几乎溢出眼眸的润泽,你怎么不知道她的想法。】 【瘾是真的大。】 【当初你可是为此戒酒。】 【不过你也士别三日,不可同日而语。】 【顺从商青黛的情愫,拦腰抱起,进入房间。】 【“不要啊!!”】 【少女商青黛的声音被无视。】 【小别胜新婚,何况生死之别。】 【三日三夜。】 【商青黛收到了宫姒的通传,说师父已经有所决策。】 【请天师府道子见面。】 【灼热气息犹有余韵的屋内。】 【商青黛坐在木案,翻阅本术数书册。】 【眼眸是清澈的懵懂,单纯的热爱,以及难以置信的震惊。】 【“世间竟有如此鬼神之数……”】 【少女商青黛从融合的记忆之中,一眼就关注到,你和商青黛交流术数的片段。】 【她将那些公式抄写翻阅。】 【虽看不懂,但大为震惊。】 【看向你的目光也发生变化,那是憧憬与柔情。】 【纯纯恋智型人格。】 【和煦阳光漫入屋内,为少女商青黛面容镀上了绚烂色泽。】 【她们俩商量好。】 【白天归少女时期,晚上归未来阶段。】 【少女商青黛研究术数的神态,清冷高智。】 【若非渐渐空洞涣散的眼瞳。】 【还真以为理解明悟了。】 【纯纯有着学术高智的外表。】 【蓦然,诡谲离奇的力场席卷而来。】 【华美宫裙的身姿,翩跹落入屋内。】 【“师姐。”】 【宫姒亲昵的喊了声,见师姐研究最爱的术数后,就不敢打扰。】 【你目睹了这幕,表情感慨。】 【前妻……你骗得为夫好苦啊……为了得到我……真是处心积虑……费尽心思了……】 第156章 真心谎言,乱舞春秋 【以你的洞察能力,从宫姒进入屋内后,对商青黛称呼的语调,神态,举止等细节。】 【轻易能判断两人之间的关系深浅。】 【宫姒喊出师姐时的亲昵感,是不作假的。】 【亦是你第一次在她身上,感受到真挚的情感流露。】 【可见商青黛在她心中地位的特殊和分量。】 【所以……】 【第一次模拟时,前妻那副重伤破碎感的模样,以祈求的口吻与你商量。】 【希望你能护持她度过最后的时日。】 【不过都是借口,为了掩饰她真实的想法。】 【那就是得到你。】 【否则,以她和宫姒的关系,就算命轮遭受重创,实力十不存一。】 【在魔门之中,又有谁敢欺辱她?】 【你心中好笑又感慨。】 【言辞理由交易……】 【都是假的。】 【但唯独那颗浓烈爱意的心,却是真挚热切。】 【虽然将白日的所有权交给了年轻的自己。】 【但商青黛依旧共享感知。】 【察觉到宫姒出现后,你表情眼神的变化。】 【都老夫老妻了。】 【她怎么猜测不到你的想法?】 【专研术数典籍的少女商青黛,忽然感觉意识中传来的纷乱情绪波动。】 【不由疑惑,而后从记忆里找到了根源。】 【原来未来的自己,为了得到心爱之人,还演出了这么一幕戏码。】 【宫姒察觉你和师姐之间的古怪。】 【却不知道你们三人发生了什么。】 【“道子,我们就不打扰师姐了,师父恭候你的拜访。”】 【“好。”】 【你颔首,笑吟吟的目光掠过商青黛局促的眼神。】 【晚上回来再好好算账。】 【宫姒在前带路,前往魔门在扬州城的总部,也是魔门根基底蕴核心所在。】 【面见那位魔门之主。】 【几次模拟,你接触到魔门和静心剑斋的天人。】 【都已经是崛起掌权的年轻一代。】 【对于前任魔门之主,或是前任静心剑斋的宗主。】 【并未有所交集。】 【不过你并不陌生。】 【能执掌魔门或静心剑斋的存在,无不是惊才绝艳的旷世之姿。】 【她们横行人间的岁月,留下辉煌的履历。】 【江湖流传的典故,经久不衰。】 【但你更为关注的是,宫姒和裴清妤等年轻一代崛起掌权后。】 【这些老一辈强者的后路,是否选择飞升呢?】 【若是飞升。】 【那么一代代传承下来。】 【天穹之上的格局,应当是隐约对应人间势力划分的。】 【甚至可以说。】 【人间的道府洞天,佛门净地,剑宗圣地等等秘境。】 【只是天穹之上落子人间的布局。】 【你回想天师府祖殿那木案上的牌位。】 【平日敬香的方式,是供奉,而非祭拜。】 【以及数次目睹列祖列宗跳动。】 【没有哪个牌位是死寂的。】 【意味着木案上的列祖列宗,依旧存留世间。】 【按照辈分追溯。】 【以你比较合得来的张洵之老祖举例,他被摆放上木案的时间,已经是九千多年前了。】 【几乎和大苍皇朝的历史漫长。】 【‘这就是宗门底蕴啊。’】 【你跟随宫姒前行,心中轻叹。】 【作为天师府当代道子,已经继承半座天师府的传人。】 【这也是你的底蕴。】 【魔门总部并未如你刻板印象,在阴森冷寂的地下深处,或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沿着扬州城广阔的主道而行,跨过道白玉桥。】 【前方伫立道门坊。】 【上面镌刻的四字,被岁月侵蚀沧桑的痕迹。】 【‘乱舞春秋’】 【大气磅礴,巍峨豪气,指点江山,气吞天下的气概扑面而来。】 【你观望四周,有雅集,书塾,画廊,天工造物匠铺……】 【偶尔甚至看到机关术造物,在街道往来,于天空飞掠。】 【精密的结构,镌刻阵法术式,有种复古与科幻的矛盾结合。】 【“这便是圣宗总部……乱舞春秋。”】 【宫姒与你的到来,异常瞩目,引起行人的关注。】 【你略微感知,就发现这里就没有普通人。】 【四境先天随处可见,五境命轮并不稀罕,连六境宫阙的数量都不少。】 【而‘乱舞春秋’的规模,比起小型城池都不遑多让。】 【宫姒带着你继续前行。】 【“乱舞春秋并不封禁排外,欢迎任何人前来交流。”】 【“武学秘技,琴棋书画,先贤典籍,天工造物……百家学说在此纷呈。”】 【你明白她的意思。】 【这里武者密度高得可怕,而且质量惊人。】 【但绝大部分都是来客,来此交流学术的。】 【真正的魔门之人,数目不少,却也达不到眼前能组建大军的规模。】 【你不由恍惚。】 【相比较江湖传言,狠戾,冷漠,不择手段的魔门。】 【你更像来到了前世的学术交流博览会。】 【沿途景象令你感到新奇,高质量武者齐聚,加上各自有擅长的学识。】 【彼此交流碰撞,衍生出异常绚烂的文化成果。】 【不愧‘乱舞春秋’四字。】 【将百家争鸣的宏伟景象,在此延续传承。】 【经过人流热闹的区域,开始接近魔门的核心地带。】 【风格各异的建筑错落,并不杂乱,反而呈现出离奇的美感。】 【没有太过森严的护卫,氛围悠然惬意。】 【尤为多的樱花绽放,花瓣随风轻舞,若粉色的雨幕飘摇。】 【婉约的小溪,青石桥廊,两岸绿茵,落英缤纷。】 【“这就是师父的静修之地。”】 【跨过桥廊,前方是座古雅院落。】 【临着小溪而建,占地广阔的六层楼阁。】 【“天师府道子莅临,圣宗已数千年不曾有过,未能亲迎,还望见谅。”】 【磁性优雅的声音,随风潜入耳中。】 【令人脑海不由浮现道高雅知性,学术高明,智慧深厚的形象。】 【宫姒止步桥廊前,示意你独自进入。】 【推开门阀。】 【里面格局开阔,除了十几根耸立的柱子外,并无隔断。】 【周围摆放各种精密的仪器。】 【若非古色古韵的环境,还以为进入了高精尖实验室。】 第157章 高智宗主,时间不多 【你静立感到时空错乱的楼阁内,观测周围的仪器。】 【金属冷冽的光泽流转,镌刻玄妙的阵法术式纹路。】 【气机辨析,能感知其中复杂的能量回路构造。】 【不同的仪器,对应着不同的功能性。】 【“道子似乎对这些法器感兴趣。”】 【磁性温和的声音响起。】 【身穿一袭白褂,身姿异常高挑的女子沿着楼梯走下。】 【白褂肩腰收束,勾勒玉肩纤腰,古制的宽袖,飘逸的长摆。】 【踱步间,显露莹玉赤足。】 【看来宫姒不爱穿鞋的习惯,是源自她师父的。】 【女子五官精致,有种精雕细琢的完美感,在她面容上,多一分,少一厘,都是对艺术品的残酷破坏。】 【温润柔和的目光,流转慧光。】 【气质冷静理智,有种特殊的克制感。】 【戴着无框的水晶镜片,垂落道金链。】 【你好奇的看向她那似曾相识的无框眼镜,给女子增添份高智的典雅。】 【破镜之眸能洞察到,那无瑕透彻的镜片之中。】 【刻满了无尽的阵法术式,宛若将万物规则,天地至理,以术式符箓的方式实质描绘。】 【很崇高玄妙的法器。】 【你心中惊叹。】 【以往经手过的天阶法器,都不及万分之一。】 【堪称不该存在人间的造物。】 【已经拥有位格了。】 【女子身上的冷静理智感,和语调的温润轻柔,形成反差的矛盾。】 【款步来到你身侧,指尖点向旁边的法仪。】 【复杂的结构开始运转,阵法术式绽放微光。】 【环形结构中,有电弧跳动,逐渐盛烈,形成小型雷霆咆哮。】 【“这是我对于雷法项目的研究,以天雷仪假借雷权,试图探知雷权的本质。”】 【女子没有任何欺瞒。】 【坦诚将自己对于雷权的研究说出。】 【专研别人的传承武学,可谓是大忌。】 【魔门行事自我随性,她说得坦诚。】 【你也没有过于苛刻的门户之见,所以更多的是好奇。】 【女子观你神态,冷静理智的面容,勾起抹弧度。】 【天雷仪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当然是她刻意为之。】 【想要看看你这位当代道子的想法和思想模式。】 【此刻,她感觉你会是同类人,没有世俗刻板的观念,有着不受束缚的开阔思想。】 【世人称此为离经叛道。】 【但她却认为,这就是深刻研究先贤经文和天地大道。】 【女子温润柔和的眸光,流露抑制不住的雀跃。】 【“阁下为天师府当代道子,对于雷法之道,想必造诣深厚。”】 【她边说边拆解天雷仪。】 【“对于雷权的研究,我专研多年,苦于没有天师府雷法的传承数据,引动的只有凡世之雷。”】 【“并未触及雷法的煌煌威赫,更别提雷权了。”】 【她将天雷仪的架构彻底呈现。】 【也是在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 【能以法仪模拟天雷,就算不具备雷权威赫。】 【依旧拥有极为玄妙的器,阵,术之道。】 【若此刻铭记,加以参悟。】 【必有极大收益。】 【你自然不会客气,一股脑全部记下,塞进自己的数据库中。】 【等惊世智慧开启,再做研究。】 【“确实巧夺天工。”】 【记录了人家的研究成果,你自然要客气的恭维下。】 【“哦?道子可有何参悟?”】 【你闻言抬眸,对上女子浮动慧光,满是期待的眼神。】 【下一刻,女子神色略微僵滞。】 【因为她看到了熟悉的眼神。】 【那是她的大弟子,研究术数之道时,清澈见底的眼神。】 【你也察觉到这位魔门之主的神态变化。】 【轻笑道:“师父说我属于大器晚成类型,所以年轻时多看,多听,多记,往后总会理解明悟,推陈出新。”】 【“哦?”】 【女子抬了抬无框眼镜:“天师是这般说的?”】 【“嗯。”】 【你确切点头。】 【你敢说,女子也就敢信。】 【毕竟那可是人间独尊。】 【谁人敢拿他来胡言乱语,瞎扯身份?】 【“唉……可惜了。”】 【女子眼神中的期待和雀跃平息,恢复温润柔和,却绝对理智。】 【“若道子惊世慧光能早点开启,想必能携手研究,看透这世间的本质。”】 【世间的本质?】 【你知道啊。】 【上次模拟最后时刻,你一边操作魏致,也没有浪费无尽悟性,持续参悟。】 【天地至理,万物规则,世界的本质,全都朝你张开。】 【任由你探索研究。】 【不过……】 【知道是知道,用也勉强能用,但不懂。】 【如魔门之主在研究一加一等于几,列出满屋的公式,都计算不出。】 【而你则知道答案。】 【但若你告诉她,一加一等于二。】 【对方问你为何……】 【那不就尴尬了?】 【所以,这些关于世界本质参悟的筹码,被你暂时压下。】 【从进入楼阁,彼此交谈。】 【看似大部分关于学术方面的探究。】 【但暗藏其中的,是不见兵锋的试探。】 【对于性格,心境,器量,修为悟性等全方面的碰撞。】 【你既然登门拜访,对方就知道你有所求。】 【她摆出天雷仪,陈明自己的研究项目,就是在索要自己的报酬。】 【彼此交锋暂时告一段落。】 【你已经将天雷仪的玄妙彻底记住。】 【询问道:“宗主为何说可惜?研究世间本质,何曾吝啬时间,漫长的等待,迎来结果。”】 【“朝闻道,夕可死。”】 【女子似乎被你的话触动,低语:“朝闻道……”】 【忽而摇头。】 【“我时间不多了。”】 【她说完,抬眸与你静静相望。】 【你瞳孔微缩。】 【本能就感觉像是有脏东西要出来了。】 【这看起来理智冷静,学术高智的魔门之主。】 【你当然不会相信,她如表面那般高雅静谧。】 【毕竟是魔门。】 【时间不多?】 【为何时间不多了。】 【她说出来又有何目的?】 第158章 时间本质,门 【你审度她的神态,破镜之眸浮动玄光。】 【唯有在那张脸上,看到表面温润柔和之下,深藏的冷静理智。】 【与徐徽那淡泊清透,不染尘埃不同。】 【女子的冷静理智,稳定,而又拥有疯狂的追求与探索。】 【似乎被你眼瞳浮动的玄光吸引。】 【镜片下的那双眼睛,流露好奇色泽,宛若发现新的研究课题。】 【你从这位魔门之主的话中,直觉感受到了脏东西的味道。】 【霎时间依旧在权衡。】 【礼貌的回应句:“我看宗主,也不像是短命之人,怎会时间不多呢。”】 【此话说出,你都不由哑然。】 【女子静静望着你。】 【轻笑声。】 【“道子说话倒是风趣。”】 【堂堂魔门之主,起步天人之境的存在。】 【她说出时间不多四字,自然不是凡俗理解的岁月腐朽。】 【你并不介意对方的调侃。】 【心中有所决定,脏东西什么的,又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情报为重。】 【先摸清楚再说。】 【“还望宗主陈明,何出此言。”】 【女子嘴角的弧度静敛,恢复那克制高冷的仪态。】 【赤足踱步,将拆解的天雷仪重组。】 【“时间是天地定义个体存在的纬度,无论是武者,还是儒释道仙……”】 【“修行二字。”】 【“所求,不过是拉长天地的定义束缚,挣脱时间的枷锁,追寻长生之道。”】 【她随手将重组的天雷仪放置。】 【抬眸看向你:“道子可知,时间的本质是什么?”】 【你脑海浮现上次模拟参悟的天地至理,思维渐渐发散,想到以往的课本知识。】 【随口胡言:“时间的本质……是人。”】 【“哦?”】 【女子诧异你的回答:“道子这个见解,倒是闻所未闻,还望解惑。”】 【你惊世悟性还未开启,自然研究不来这些玄之又玄的本质。】 【但瞎扯,还是信手拈来。】 【“无论是时间,空间,天地万物存在,其本质……皆归于人。”】 【女子被你的暴论震惊。】 【而后明白你的想法。】 【她和你谈‘科学’,你和她论‘哲学’。】 【她以人的角度追求理解天地万物,你却将天地万物的定义,归于人的认知。】 【你心中不由感慨。】 【身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讲究实事求是。】 【结果苦于自身慧光没有开启,在最该发挥的时候,反而以唯心论调搪塞。】 【不过,坚信自己未来天赋的你,还是补上了一句。】 【“我坚信,总有一天,能彻底解构世界,理解万物本质。”】 【“以人渺茫之躯追求长生,以个体微末理解天地。”】 【“若无将世间本质归咎于人的坚定信念,如何能做到?”】 【女子静默的看你片刻。】 【才轻声呢喃。】 【“道子的信心,属实令人惊叹。”】 【由于相信自己能明白一切,故而将万物本质都归咎自身。】 【已经不能说自信,而是狂妄自大。】 【幸好天师府当代道子的身份,在老道的加持下,含金量足够高。】 【女子本想以时间本质,来引出自己的观点和论调。】 【结果话题一下子被你瞎扯得越来越远。】 【不得不重新拉回来。】 【“我言时间不多……是触犯了天地的禁忌,不知还能在研究的道路上,坚持多久。”】 【禁忌二字,立刻触及你的敏感神经。】 【连魔门之主都称作禁忌。】 【那肯定不可能干净了。】 【你没有搭话,破镜之眸的玄光,落在她那张气质独特,独特到令人忽视其惊世美感的面容。】 【若对方想说,能说,那么你无需追问,亦能得到答案。】 【否则,就别染脏了手,还一无所获。】 【“道子就不好奇?”】 【“好奇。”】 【“那为何如此沉着?”】 【“天生心性出众。”】 【对方被你言辞,引得再度轻笑。】 【白褂长裙飘舞,悬空踱步,抬手示意你跟上。】 【楼阁外观是六层。】 【可你随着她往上,起码超过数十丈的高度。】 【楼阁内如若潜藏错乱的空间。】 【须弥纳芥子。】 【你使用过空间储物戒指,也体验过空间传送符箓,倒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应用方式。】 【可见这位魔门之主,在空间之道的研究上,造诣渊博。】 【再度往上数十丈。】 【你随着魔门之主来到座门前。】 【门的材质非金非玉,初看如灰色石质雕刻,又弥漫温润玉色,流转金属冷光。】 【门上刻满了复杂的纹路。】 【形成繁冗的阵法术式。】 【仅仅观望,就令人有种知识过载的混沌感。】 【“此门背后,就是我触及的禁忌。”】 【魔门之主为你介绍,语调清冷,眸光拨开了温润柔和,显露疯狂,痴迷与得意。】 【宛若为你展示自己最满意的研究成果。】 【你被她这神秘兮兮的模样,勾起了好奇心。】 【正准备问她能否入内时。】 【嗡……】 【魔门之主玉足轻点,空间阵法术式绽放,微光错乱了时空。】 【眼前景象变换,已然出现在了静室之中。】 【她端雅落座,煮水沏茶。】 【“道子,本座已引你观摩圣宗,尚算尽待客之道,此刻,论到你明言,登门拜访的目的了。”】 【你沉静的眼神,盯着她从高智学者,到魔门之主的转变。】 【心中不由寻思。】 【先前对方带你去看那扇门,当然不会漫无目的。】 【你猜测,那扇门或许有着什么玄妙。】 【只要目睹后,有所察觉领会,就能成为筹码,影响接下来的谈话和交锋。】 【可是……】 【那刻满的阵法术式,你以「博闻强识」强行记下,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更别说理解和明悟了。】 【对方的小心思,属实是朝太监抛媚眼,无稽之谈。】 【类似的存在,你也看过,还不止一次。】 【那就是兵仙冢墓的传承浮雕。】 【不过浮雕镌刻的玄妙,比起魔门之主这扇,可谓精简浓缩得太多了。】 【那是真正的大道至简。】 【若兵仙冢墓按照对方的方式刻画传承。】 【你没个数十年时间,都无法看清,更别提记下了。】 第159章 交易,崩坏了 【你接过对方递来的瓷杯,氤氲水雾模糊了你的面容。】 【思绪从先前的经历中抽离,回到当下。】 【来扬州城,拜访魔门的目的?】 【自然是找到年轻的前妻,使用「送最后一程」。】 【用前妻的话说就是,赠送年轻的她一场机缘。】 【虽然现在机缘传承出现细微偏差,融合得不太完整。】 【但也基本达成了你此行的目标。】 【第一次模拟之时,你眼界低,连盛气都需要搏命突破,别提理解商青黛的修为层次了。】 【此刻,你非昨日之你。】 【这几日的交流,让你明白商青黛修行所走之道。】 【魔门传承,源于诸子百家,繁杂而渊博。】 【宫姒和商青黛,修炼最为顶尖核心的秘术。】 【宫姒的「乱序力场」,天人之时,能做到扭曲秩序的恐怖威力。】 【商青黛则走截然不同的道。】 【擅长迷乱精神的幻术。】 【十八岁的商青黛,得到未来六境宫阙的自己融合。】 【不说武学感悟。】 【仅仅是灵魂本质就发生蜕变。】 【这意味着,她在幻术之道上的天赋,达到新的境地。】 【所以,你更深层次的谋划,是想让商青黛,与宫姒争夺魔门之主的位置。】 【更准确说,是让商青黛展示惊世天赋,提升魔门之中的权重。】 【为你探索更多魔门的隐秘。】 【并且从魔门的古老秘藏之中,找到更多关于世间的真相。】 【当然,这深层的谋划无法明言。】 【不过你也确实有和魔门合作商榷的余地。】 【那就是关于西域。】 【此刻你也不再一穷二白了,手握的筹码,足够和魔门此等存在谈论合作。】 【西域殷乾那边的势力能给的,你并非不能给出更高的价码。】 【因为眼前这位魔门之主,似乎是个重度科研学者。】 【恰巧,你别的不多,禁忌玩意多得是。】 【正好能拿来交易。】 【“想必宫姒小姐已经与宗主提及,我与西域的瓜葛。”】 【“说了,所以道子想阻拦魔门与殷乾的合作?”】 【你耸耸肩。】 【“并非阻拦,而是给宗主提供另一份合作方案,以供权衡取舍。”】 【魔门之主抬眸望向你。】 【从落座至今,她身上的学者气质不断褪色。】 【渐渐绽放强势凛冽的风采。】 【身居高位的气度与绝美姿容,弥漫异样的魅力。】 【“道子能给出什么条件?”】 【“那要视乎魔门想要什么,宗主想要什么,以及殷乾给出什么。”】 【上次模拟,对于西域和各方的合作。】 【你猜测静心剑斋的合作条件,或许是那柄镶嵌人皇玉玺碎片的天命之剑。】 【至于魔门的交易,你尚未有眉目。】 【“我想要研究雷权。”】 【魔门之主玩笑的口吻试探。】 【“可以,我这就通知师父过来。”】 【她开玩笑,你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 【魔门之主玩味笑容散去,看向你的目光,愈发狐疑。】 【她发现你的性子,如若雾里看花,难以揣度。】 【“适才相戏尔。”】 【你态度过分认真,让她不得不怕你真的将天师喊来。】 【尤其从宫姒那里,得知你让列祖列宗认证身份。】 【真怕你玩笑当真。】 【“戏言?”】 【你似乎颇为诧异,侧眸相望。】 【而后修长白皙的手,从宽袖中伸出。】 【指骨分明,如若温玉雕刻的手,摊在对方面前。】 【“宗主若不想劳烦师父,那我的雷法你可研究一二,绝对毫无保留。”】 【“哦?”】 【魔门之主诧异轻咦:“天师府容许道子随意泄露雷法之玄?”】 【“师父他不会介意的。”】 【你笑容灿烂,语气笃定。】 【却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可那研究探索的好奇,又令她按耐不住。】 【迟疑片刻,轻声细语:“那就容我观摩一二?”】 【“宗主可要看好了。”】 【你嘴角勾起弧度,驱动雷法。】 【滋滋滋……】 【电弧的嗡鸣躁动声响起,湛蓝的雷光在你掌心绽放,击穿空气,弥漫灼烧的味道。】 【魔门之主期待的观察。】 【下一刻,美眸微睁,似乎目睹了什么惊骇的画面。】 【只见你掌心跳动的湛蓝电弧,煌煌肃杀的威赫雷法。】 【忽然被黑暗污染侵袭。】 【刹那间,电弧的嗡鸣躁动沉寂,张舞的雷霆,化作粘稠污浊的污泥般,沿着你微张的五指流落。】 【阴雷沉浑,离开你掌心后,就化作黑雾弥漫。】 【渐渐的,滚滚黑烟在静室内翻涌席卷。】 【蚀骨侵魂的诡异气息,令魔门之主都感到忌惮。】 【并非强不强的问题,而是阴雷脏的过分。】 【让她都觉得自己这位魔门之主,显得那般堂皇正道。】 【“道子,你喧宾夺主了。”】 【你展露阴雷,实则和对方带你看那扇门差不多。】 【可她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你意料之外。】 【看不出来,这位宗主居然还有些冷幽默。】 【你准备收敛阴雷。】 【啪!】 【对方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你的手。】 【温润细腻的触觉传来,阴雷本能的沿着侵袭而去。】 【她表情忌惮,可眼眸异常明亮,探索欲几乎溢出眼瞳。】 【违抗本能的没有抵抗,任由阴雷的侵袭。】 【居然以身测试,去研究阴雷的本质。】 【既然对方都不介意,你也没有制止。】 【静静观看她不断变幻的表情。】 【直至她收回了手,才将阴雷沉寂,散去了静室中的滚滚黑雾。】 【“宗主,可有收获?”】 【她眼眸光彩夺目,灼灼生辉。】 【“道子,你可愿入魔门。”】 【“啊?”】 【对方的态度转折,令你都霎时间没有拐过来。】 【“如此逆乱的雷法,还有那深藏的违逆命数,未知的颠倒位格……真是……太美妙了……”】 【你看着她瓷白面容浮现潮红。】 【身姿都微微颤栗。】 【心中情绪颇为复杂。】 【怎么办,这位宗主好像有些崩坏了。】 第160章 试验,最终一搏 【古雅静室之中。】 【墨色与纯白身影对坐。】 【姿容惊世的男女相望。】 【女子面容上的绯红,宛若世间最艳丽的色泽,撩拨人心。】 【你扯了扯嘴角。】 【“呵……呵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出来。】 【“宗主,你莫非又在相戏尔?”】 【“此言非虚。”】 【魔门之主回答得异常果决,毫不犹豫,望向你的眼眸,充斥着坚定。】 【你思绪飞速运转。】 【“既然宗主从雷法中,察觉到违逆命数,为何还主动沾染?“】 【你眸光沉静,透着疑惑。】 【“就不怕为圣宗带来不祥?”】 【“不祥?”】 【魔门之主十分诧异的看着你,反问道:“谁说这违逆命数不祥的?”】 【“就算不祥……”】 【“我要的,就是这份不祥。”】 【对方的态度和选择,令你心中疑虑加重,更多了几分防备。】 【怎么会有人看到自己的雷法,不敬而远之,还主动靠上来的?】 【“还请宗主明言。”】 【你直接将问题说出。】 【魔门之主轻笑,神态意味难以揣摩。】 【“违逆命数好啊,颠倒的命格更妙……若世间万物,天地规则,都遵循秩序而行……又如何能找到新的方向?”】 【她收敛了那充满色气的崩坏模样。】 【冷静理智,透着特殊的高知美感。】 【“道子,你可知我困于规则枷锁,苦苦挣扎多年,今日终于找到天地完美数据中,那不合常理的变数!”】 【你立刻从她话语中,剥离出最为关键的信息。】 【变数!】 【她要你的违逆命数,颠倒命格,天生反骨。】 【所求,皆为变数。】 【那她要变数做什么呢?】 【想要弄清楚一个人的行为逻辑,那么就先锚定她的最终目标,再反向推测。】 【按理说,魔门的底蕴,以及对方的天姿。】 【只要遵循传承,兑现天赋。】 【登临天穹之上,长生久视,应当顺理成章。】 【那她苦苦科研探索,打破规则束缚,寻找变数,目的是什么?】 【你脑海划过张古隽面容。】 【以及那人说出的一句话。】 【八境,陆地神仙。】 【魔门之主追求的,或许就和老道所选择那般,要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 【大概整理清晰思绪后。】 【你展露清雅微笑。】 【“宗主就不怕魔门沾染上逆乱颠倒的不祥,从而带来灾祸?”】 【“怕。”】 【魔门之主非常坦白。】 【你发现,自从目睹了黑雷,感受到其中的本质后。】 【对方说话直接真挚了许多,你问什么,她就答什么,毫不隐瞒。】 【她接着道:“若你已踏入天人,那么我再疯狂无序,也不敢轻易沾染。”】 【“倒不是怕魔门因此覆灭,断绝传承。”】 【“而是失去了控制性。”】 【“不在控制之中的试验,获得的数据是没有参考价值的。”】 【你从她语调之中发现。】 【对于魔门传承是否会因沾染逆乱而覆灭,没有任何的在意。】 【相反,所有心思都放在所谓的试验中。】 【“你如今五境命轮巅峰,观你慧光推测,若无大器晚成的天姿,想要踏入宫阙,至少需要数十年的蹉跎……”】 【纠结片刻,坦诚状态下,她还是直言补充:“才有一线可能。”】 【你嘴角笑容僵滞刹那。】 【原本数十年蹉跎,才能踏入宫阙,就已经非常伤人了。】 【结果事实是,就这般漫长时间参悟。】 【机会,也只有渺茫的一线。】 【你倒没有受到什么打击。】 【早在许久前,你就认清了自己的天赋所在,世俗对于天赋悟性的衡量标准。】 【并不适用于你。】 【而且这是事实。】 【若非有「晚年不祥」开启无限悟性。】 【凭借自身苦修,想要踏入宫阙,结果大概率是令人心酸挫败的。】 【修行越往后,就越吃天赋悟性。】 【一境尚能苦修,二境还借助资源,三境仍能靠时间磨砺。】 【可四境之时。】 【没有天赋,那就真的寸步难行。】 【上次模拟,身为雄踞荆州的庞亥徐徽的大哥。】 【你所拥有的资源,远超绝大多数人。】 【还有两人根据自身体系,费尽心思,为你量身定制修行功法。】 【如此情况下,你依旧被困在了三境观神。】 【若非得到了当初的小甜甜,如今的牛夫人「剑骨头」。】 【你恐怕连先天之境,都无法踏入。】 【思维转瞬间飞掠。】 【魔门之主继续坦诚直言。】 【“故而,等道子的天赋悟性觉醒,按照大器晚成的时间推断,起码还有着三四十年的时间研究。”】 【“足够我做出完整方案,最终一搏了。”】 【你没有问对方最终一搏是什么。】 【因为说出来,你也理解不了。】 【就像老道的‘八境-陆地神仙’,这是世间从未有过的道。】 【悟性出众者,老道敞开任由感悟,都难以打破常规观念去理解。】 【何况你如今的悟性状态呢?】 【所以就不自找无趣。】 【魔门之主清晰坦诚的说完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眸光灼灼的盯着你。】 【“所以,道子可愿入我魔门?”】 【你依旧没有答应或拒绝。】 【“我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宗主解答,是与否,取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魔门之主仪态端雅肃静。】 【“道子请说,是否担心天师府意见?怕天师和先贤介怀?”】 【“啊?”】 【你愣了愣,摇摇头。】 【“倒不是这点。”】 【从头至今,你好像都忘记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了。】 【魔门之主眨了眨眼眸,异彩愈发绚烂。】 【觉得你这‘欺师灭祖’态度和口吻,简直完美符合自己的审美。】 【“我想问的,是宗主为何执意要我入魔门?”】 【你破镜之眸强势甚至带有侵略性的审度着她。】 【“若想研究试验,我同意辅助即可。”】 【“我入魔门,背后有何因由,影响着宗主的试验?”】 【这,才是你最为关心的问题。】 【“因为我要道子身上的违逆命数,深刻的影响魔门。”】 【你:“……”】 第161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 【你们两位‘欺师忘祖’之人,默默相望。】 【你挤出抹微笑,表达自己的无语。】 【魔门之主也勉强笑了笑,觉得自己说得有些直白。】 【她为了避免太过无视魔门以及先贤意见的形象。】 【挽回道:“此乃无奈之举,若道子不入魔门,魔门不沾染违逆,我就难以研究试验,谈何参悟变数,找到出路?”】 【“道子,你能理解的吧?”】 【你依旧模板化的笑了笑。】 【你理不理解重要吗?魔门先贤理不理解才是重点吧?宗主阁下。】 【对方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和因由。】 【你权衡其中利弊。】 【考虑是否要相助对方,加入魔门。】 【阴谋诡计什么的,你倒是不怕,甚至有些期待。】 【因为所有的阴谋在你面前。】 【总有一天,都会被剥开迷雾的面纱,朝你展示所有秘密。】 【所以,以身入局,向来是你的优先选择。】 【“我答应了。”】 【你短暂思索后,颔首给出了答案。】 【魔门之主有些喜出望外,展露山花灿烂的笑靥,令静室中都明亮了几分。】 【而后客气的关心道。】 【“道子是否要过问天师,以及天师府先贤的意见?”】 【你摇摇头。】 【“他们会理解和支持我的。”】 【你回绝,心中感慨。】 【老道和列祖列宗,巴不得自己去祸害别人。】 【如今有魔门共享自己的违逆命数,分摊伤害。】 【恐怕现在祖殿内,列祖列宗又在起舞,开启派对庆祝了。】 【如今,你切身明悟了一句话。】 【何为彼之砒霜,吾之蜜饯了。】 【天师府的先贤,还是格局小了,魔门之主才是慧眼识人,懂货。】 【你好像找到了自己的归属感。】 【老道,对不住了,实在对方给的情绪价值,太高了。】 【你朝老道和列祖列宗毫无愧疚的道歉。】 【“既然道子入我门内,那就按照流程走吧。”】 【“吾乃圣宗当代之主,虞霁。”】 【“今日代师收徒,纳温禹入圣宗,任常务副门主,执掌圣宗祭天之事。”】 【你静心倾听,得知对方的名字,虞霁。】 【也听到了她给你的身份定位。】 【代师收徒,成为她师弟,任职常务副门主。】 【这都没什么,你也不太在意。】 【可最后那句。】 【执掌圣宗祭天之事……】 【你幽幽抬眸,看着笑得灿烂的师姐,虞霁。】 【感受到她对魔门,哦不,是圣宗。】 【虞霁那对圣宗列祖列宗深深的恶意,简直溢于言表。】 【收自己入门不说,还让自己去执掌祭天之事。】 【以后圣宗先贤,看到人间滚滚黑烟的香火,敢吸吗?】 【你可不觉得虞霁会像老道那般。】 【以雷权肃净自己的违逆命数。】 【甚至她巴不得推波助澜。】 【你刚入魔……圣宗,就感受到了圣宗的企业文化。】 【不愧是……圣宗。】 【当真对列祖列宗爱得深沉。】 【都飞升天穹之上了,还不忘给他们带来劫难磨砺,推着他们进步。】 【你们两师姐弟,默默相望,彼此眼神意味,了然于心。】 【还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你跟着虞霁完成了入门仪式。】 【只见她闭眸感知片刻后,就露出难以言说的微妙表情。】 【“师弟,你圣宗权限与我无异,想要翻阅武学,典籍,都能自行选择,不熟悉环境的话,我让宫姒为你引路。”】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带着抖动,娇躯莫名颤栗。】 【“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研究,不送……”】 【话音袅袅,空间阵法术式的微光绽放。】 【光景变换。】 【虞霁已经不见踪影,你也出现在了阁楼入门大厅。】 【原本摆满的精密仪器,包括天雷仪,都不见踪影。】 【周围空荡荡的。】 【显然,那是虞霁为你到来,刻意布置。】 【刚开始,或许只是想从你身上,交易到雷法的玄妙,填补缺失的研究数据。】 【结果,你给她直接来个大的。】 【“常务副门主……”】 【你廓然转身,墨褂飘摇,负手而立。】 【“此刻,我也算是人间地位顶尖的存在了……不好!”】 【忽然,你意识到什么。】 【“地位太高,好像也不是好事啊……”】 【在天师府,你地位高,会让你在使用「以下克上」时,失去了一种制定规则。】 【但你不太在意,毕竟放开脑洞,想要找到‘低’这个概念,还是很容易的。】 【可「以下克上」还有另外的备注。】 【注3:使用「以下克上」,你将对以下克上之人,恨之入骨,你所在势力,若有‘低’于你的人试图犯禁,你务必除之,否则受困心魔。】 【以往这个备注,几乎被你忽略,都快要遗忘了。】 【因为你成为魏家门客,全凭魏起一言之谈,毫无根基,关系浅淡。】 【拜师天师府后。】 【天师府无论是大师兄,二师兄,还是尚未谋面的三师兄,以及长老还是广大弟子。】 【几乎没有取而代之,以下克上的嫉妒之心。】 【所以天师亲传,地位甚高,也触发不了被动。】 【但是……】 【如今你加入的,可是圣宗……】 【呸!狗屁圣宗。】 【这可是魔门!】 【你一位空降常务副门主,还有着天师府道子的身份。】 【无法想象,这道命令传开后,会引起怎样的震动。】 【又会有多少嫉妒,算计,试探,恶意,朝你汹涌而来。】 【若被犯禁,务必除之。】 【你对此倒是没什么介怀,冒犯自己,杀了就杀了。】 【可若是人数多,分布广,那你要不断追寻处理,会极大耽搁你的时间。】 【你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浪费在这些无谓的事情上面。】 【而且找师姐撤回命令也不行。】 【地位不高了,可还有修为境界,身高,甚至站的高等等。】 【还有……】 【你觉得自己的思想高度,几乎顶破苍穹。】 【可不除去的话,又会受困心魔。】 【不对!】 【等等!】 【心魔?】 第162章 夫君变师叔,发现 【你站在虞霁的楼阁之前,望着漫天飘舞的樱花。】 【心中暗忖。】 【心魔?】 【而后四顾相望。】 【“我二点五弟呢?”】 【你忽然发现,好像挺久没见过二点五弟了。】 【自从那日商青黛给年轻的自己传承机缘,他跳上屋檐离开。】 【三日三夜后,你就来见虞霁。】 【这家伙跑哪去了。】 【你倒不担心他的安危,真惹上了,恐惧的应该是别人。】 【可你怕这鬼东西别闯出些什么祸。】 【为了避免心魔踪迹败露,你都禁止他使用心魔的手段。】 【踱步离开阁楼前的小院。】 【宫姒华美宫裙的身影,呆楞的站在桥廊前。】 【自带油画滤镜的姿容,此刻好像褪色,化作黑白。】 【听闻脚步声,她目光呆愣的移动,涣散的眼神落在你身上。】 【“道子……师叔?常务副门主?”】 【她樱红唇瓣轻启,语调复杂。】 【显然已经收到了虞霁的传达,明白你身份的变化。】 【“无需多礼。”】 【你微笑矜持。】 【“私下相处,还是按往常称呼,随意点就好。”】 【宫姒依旧没有从师父的命令中回神。】 【怎么都无法相信,天师府的道子,居然加入了圣宗?】 【还成为自己的师叔,任职常务副门主?】 【这消息传出去,恐怕天下各大势力都会认为是谣言吧?】 【因为实在太假了。】 【造谣都不会想到如此离谱的方式。】 【你走上桥廊,宫姒呆呆的跟在你身后,眸光落在你墨褂飘摇的背影。】 【透着深深的疑虑。】 【难道天师府有什么神异手段,对圣宗图谋不轨,派遣这位道子来内部瓦解圣宗?】 【她思绪开始天马行空的发散。】 【因为各种离谱的猜测,都比起先前听闻的事实来得靠谱。】 【乱舞春秋的大道上。】 【无论是圣宗门徒,还是前来交流的学术型人士。】 【都目睹了怪异的画面。】 【魔门的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传人,向来行迹神秘,飘渺无踪的宫姒。】 【居然亦步亦趋的跟在位年轻人身后。】 【猜测开始纷纷在坊间流传,甚嚣尘上。】 【有人猜测你是圣宗隐藏的天之骄子,暗中培养多年,今日终于行走江湖。】 【也有人认为你是圣宗的老怪物,看似年轻,实则和虞霁同辈。】 【各种流言蜚语飘散。】 【成为乱舞春秋最热的话题。】 【所有人绞尽脑汁都不会想到,你会是天师府道子,天师亲传。】 【离开乱舞春秋,你往落脚的客栈走去。】 【见宫姒仍然不离不弃的跟着。】 【不由止步回身。】 【宫姒发呆的迈步,差点一脑袋撞入你怀中。】 【本能的诡谲力场散发,控制住身形。】 【身高差近距离下,让她仰头望向你的面容。】 【眼神充斥着茫然,歪了歪脑袋。】 【你心弦被撩拨了下,若非姿态动作自然而然。】 【你都怀疑这家伙是否有卖萌的嫌疑。】 【绝对坚定的意志降临。】 【你微笑矜持静雅。】 【“宫姒小姐跟着我,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哈?”】 【宫姒红唇微张,吐气若兰,摇了摇头。】 【“没啊。”】 【“那你跟着我干嘛?”】 【“师父让我跟着,看你有何吩咐。”】 【“暂且没什么吩咐,宫姒小姐请自便。”】 【你说完转身离开,若离奇幻变的墨痕,划过难以莫测的轨迹消失。】 【唯余宫姒静静立于宽阔长街之中。】 【还在发呆。】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很难重启了。】 【转瞬间,你回到落脚的客栈。】 【白日获得掌控权的少女商青黛,没有在研究痴迷的术数。】 【而是走出长廊,等候你的回来。】 【她也收到了师父的消息。】 【知道这位自认名义,但却实质上的夫君,身份发生了堪称离谱的变化。】 【比起手中的术数典籍,都更为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是天师府道子?”】 【她见到你如墨色晕染,渐渐勾画的身影,立刻追问。】 【“如假包换。”】 【“那你加入圣宗,成为常务副门主,还是我……师叔?”】 【蓦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脸上莫名浮现绯红,有种禁忌的触动,让她不由颤栗。】 【你到现在还没往这方面去想。】 【不由疑惑,前妻这年轻阶段,怎么还有和她师父相似的特点。】 【动不动就露出这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 【你目前还是更为关心遗忘多日的二点五弟。】 【“有见到我那只黑猫吗?”】 【询问间,精神异力扩散,笼罩四周,同时破镜之眸洞察。】 【二点五弟不在附近,你依照捕捉到的痕迹,以及身为心魔宿主冥冥之中的感应。】 【不顾陷入思维,难以自拔的商青黛。】 【循着痕迹飘摇飞掠。】 【片刻,你来到扬州城的行政区域,这里是州府所在,是整个扬州的权力核心。】 【二点五弟,就静静蹲在州府宏伟建筑群的外围。】 【歪着脑袋,观察着什么。】 【“干嘛呢。”】 【你无声无息的浮现在他身侧。】 【徐坤头也没回,眼瞳弥漫幽光。】 【“喵~我在跟踪陈巢莽。”】 【“陈巢莽?”】 【你在他身边的屋檐坐下,周围光影扭曲,隐去了身形。】 【徐坤摇晃着尾巴:“喵!”】 【“看出什么来了?”】 【“喵~没有。”】 【你闻言,没好气的抬手拍向他脑袋。】 【“没有发现你和我在这装什么高深莫测。”】 【徐坤晃了晃脑袋。】 【“喵~没有发现,才是最大的发现。”】 【你没好气的笑了笑,刚想再给他来一下时,忽然抬眸。】 【望向宏伟庄严的州府。】 【各部门的建筑按区域划分,最终拥簇着位于核心的刺史府。】 【那里就是扬州刺史陈巢莽,行政办公与日常起居的地方。】 【没有惊天异象,更无高手暗藏,也没什么气数命格。】 【“他毫无修为在身?”】 【“喵~对咯。”】 【徐坤得意的昂起脑袋。】 【这就是他的发现。】 第163章 禁忌研究,问题 【徐坤得意昂首,尾巴摇晃得越发欢快,似乎在邀功般。】 【你原本拍下的手掌,轻轻落下,揉着毛茸茸的头颅。】 【眸光透着疑惑。】 【“陈巢莽没有修为在身?怎么会没有修为在身?”】 【徐坤摆动脑袋,脱离你的魔爪。】 【两只前爪人性化的摊开。】 【“喵~我也不知道。”】 【你破镜之眸如若拆解洞穿了空间,目睹到刺史府中的首位上,那兢兢业业办公的扬州刺史。】 【容貌和上次模拟见到的没有太大区别。】 【可修为境界,气质势场,却判若两人。】 【陈巢莽身披金甲,登临扬州城高墙,起兵造反。】 【就已然踏入天人之境。】 【后来你和他以及项彻,在蜀州关口会面时,更是挣脱天地枷锁,踏入八境破虚。】 【如今若按照原本轨迹,他离造反也就几年时间。】 【怎么可能在短短几年之间,从毫无修为的普通人,登临天人?】 【后来还与项彻并驾齐驱,踏入八境破虚?】 【若真有如此可怕的天赋。】 【恐怕早就成为另一位老道那般,摆脱修行体系禁锢,走出独属于自己道的存在了。】 【别说成为圣宗的棋子。】 【圣宗都要反过来依附他。】 【你思绪飞掠,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的节点。】 【天人不得留存人间,是人皇鼎立的规则,却也有不同的方法能暂时摆脱。】 【气运,命数,命格,以及拥有位格的物品。】 【如上次模拟,庞亥徐徽前期是依靠兵祸命数,得以天人之境,留存人间。】 【后来立楚国,失去兵祸命数。】 【就转为依靠气运。】 【由于两人传承兵仙冢墓,属于天人中最顶尖存在,楚国气运,无法承载两人。】 【使得徐徽参悟明镜不染之心,将自己大脑的枷锁,寄存天穹之上。】 【将境界压制在半步天人。】 【也为后期心魔侵袭,楚国灭亡,埋下了祸根。】 【像魏致,则是依靠红颜祸水命格,但显然,这个命格脏得吓人,强得可怕,亦是有着极大限制。】 【所以你猜测,为何魏致会深度绑定大苍皇室的原因。】 【连上次为她营造出能动摇皇权的局面,都能视若无睹,抵抗皇权的诱惑。】 【至于拥有位格的物品。】 【则是那柄镶嵌了人皇玉玺碎片的天命之剑。】 【项彻仗之留存人间,后期更坐拥齐国气运。】 【而陈巢莽……】 【你初次与其见面,是襄阳城死战,当时眼界有限,还未得到破镜之眸。】 【所以看不出什么异象。】 【当第二次三方会面时,你已经参悟《预敌》,拥有破镜之眸。】 【故而察觉到,他那张狂的龙蟒异象。】 【不是单纯的命数或命格。】 【而是两者兼具,并且以吴国气运为载体,呈现龙蟒侵吞的惊天异象。】 【目前的陈巢莽。】 【没有命数,命格,身上的气运,也是依托刺史身份,属于大苍皇朝。】 【甚至连修为都没有。】 【往后短短数年,能登临天人,后期更能整合命数,命格和气运。】 【如此超乎常规的行事风格。】 【让你很快就联想到一人。】 【你刚认的师姐,虞霁。】 【以这位科研狂魔的性格和慧光,能找到禁忌手段,达成这个计划,似乎并非匪夷所思的事情。】 【尤其还有个重要因素。】 【那就是与西域那边的合作,殷乾手中掌控的先帝底蕴。】 【徐坤见你眼眸浮动熟悉的玄光,知道你整理好了线索脉络。】 【“喵~,大哥,要不要直接上手研究下?”】 【他眼瞳绿幽幽,见州府的防卫力量,能短暂抵抗天人,却很难防下他的潜入。】 【“不用了。”】 【你摇摇头,拎着他后脖颈,飘然起身,离开州府范围。】 【“喵?大哥,我们这就走了?不继续研究,深挖魔门的隐秘?”】 【你抬手轻拍他的脑袋。】 【“什么魔门,是圣宗!”】 【“喵~喵?喵!”】 【徐坤立刻意识到,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又做出了什么大事。】 【“喵!大哥,你又干嘛了!快跟我说说!”】 【你止步在一座楼阁顶层,松手让他落地,墨褂飘摇,负手而立。】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 【“是真武山,天师府,天师亲传,当代道子。”】 【徐坤疑惑摆头,这他知道啊。】 【“以及……”】 【“喵!?”】 【听到还有后续,徐坤猫耳朵都竖了起来。】 【“圣宗之主师弟,圣宗常务副门主,执掌祭天之事,权力并肩门主。”】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逐渐睁大,最后瞪圆。】 【“魔门之主师弟?魔门副门主?喵?大哥你来真的?”】 【你抬脚轻踹他胖乎乎的屁股。】 【“是圣宗!你以后要好好纠正你的有色眼镜,刻板印象了。”】 【“喵~~~”】 【徐坤拉长语调的喵喵声,依旧不敢相信。】 【“喵~大哥,你再踹我一脚,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你顺从他的要求,起脚飞踢。】 【快胖成球的黑猫,划过完美的弧线,消失在天际尽头。】 【隐约能听到天空一声“喵!是真的……”,渐渐拉远。】 【你静立楼顶,等待片刻。】 【徐坤脚步飞快的跑了回来,一个脸刹停下,昂着头。】 【“喵!大哥,以后魔……圣宗!是不是我们说了算!为所欲为!想怎样就怎样!”】 【“应该……差不多吧……”】 【你不太肯定。】 【手握权限很大,可那位师姐研究的项目,也让你提心吊胆。】 【她那毫不掩饰,透着‘欺师灭祖’的眼神,你真无法推断,这位师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圣宗这边暂且这样吧,现在我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测试,还有弄清一件事情。”】 【徐坤眼神充斥着崇拜和信任。】 【你说什么,他都只会喵喵喵的点头。】 【回到落脚的客栈。】 【经过未来思想更开放的自己劝导,少女商青黛已经收拾心绪,翻阅术数典籍。】 【你飘然落在屋内。】 【“问你件事情。”】 【“宫姒接任圣宗门主之位后,你师父去哪了?”】 第164章 前往西域,算账,略懂 【翻阅术数典籍的少女商青黛抬眸,眼神是清澈见底的懵懂。】 【前妻明白你是询问她。】 【立刻强制的接管。】 【思索后,合拢上书籍,沉吟道:“宫姒接任圣宗,师父去向……我也不知详情。”】 【前妻的回答没有出乎你意料之外。】 【若自己现在的师姐,真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谋划,那么必然不可能泄露详情。】 【别说前妻了,包括宫姒,或许都未曾接触到她师父的研究。】 【商青黛回顾思绪,寻找记忆中的画面。】 【“师父将门主之位交付师妹前,曾唤其进入楼阁,而后师妹接任圣宗门主之位的命令传达。”】 【“从此,我就没再见过师父踪迹。”】 【“应当已经交付权力,飞升天穹之上了。”】 【说到这里,商青黛抬眸望向你。】 【“师妹接任圣宗后,就让我重新构建魔门情报机构,之后发生的事情……”】 【你听闻至此,明白她余下未言之意。】 【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是你第一次模拟,来到扬州后,与其相遇,相知,死别。】 【根据第一次模拟的时间线推测。】 【与前妻初次相见于湖畔,是自己三十九岁的时刻。】 【距离现在还有十五年。】 【也就是说,按照原先轨迹发展。】 【师姐虞霁将于十五年后,完成了自己想要的试验。】 【然后将圣宗传承给宫姒,消失不见。】 【或许飞升天穹之上,或许暗藏人间谋划,甚至可能由于研究触及禁忌,身死道消……】 【各种可能性都有。】 【你回溯几次模拟,归纳各种细节。】 【尤其在看到此刻陈巢莽的状态后,你更倾向于虞霁成功了。】 【并且,这个试验和陈巢莽关系重大。】 【很可能涉及命格,气数,气运等天地异象。】 【“夫君询问师尊过往,是今日会面,有何发现吗?”】 【商青黛察觉到你神色,询问道。】 【对于她而言,先前所述事情,确实已经若悠久过往。】 【你摇了摇头,翻开术数典籍,随手在她刚才研究的公式上,添加道演算方法。】 【立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少女商青黛更是强制夺取控制权,沉迷其中钻研。】 【你没有打扰两人的好学。】 【走出长廊,俯瞰扬州繁华景象。】 【细致的回顾今日发生的事情,将与虞霁的交谈细节拆解分析。】 【最终定格在了那扇阵法术式复杂到极致的门上。】 【虞霁说,那是她研究的禁忌。】 【你当时本能的察觉到脏东西,故而没有尝试进去看看。】 【此次模拟的时间还太早了。】 【现在就去触及这些玩意,过于冒险。】 【等你晚年不祥模式开启,那才是合适的时机。】 【不就玩脏吗?】 【那就看看谁比谁脏。】 【你成为虞霁师弟,任职圣宗常务副门主的命令传达。】 【引起圣宗上下震动。】 【与此同时,消息也随之传开,在天下各大顶尖势力中引起议论。】 【毕竟圣宗,人称魔门。】 【你此刻明白是世人对圣宗有所误解,加以造谣抹黑。】 【冠以魔之名。】 【但刻板印响已经形成。】 【因此,出现位神秘副门主此等大事,令各大顶尖势力都有种风声鹤唳之感。】 【深怕魔门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收拢思绪,你眼眸清透冷光静敛,浮动温润色泽,神韵暗藏。】 【此次扬州之行,变化远超你的计划。】 【原本只是想将前妻从时间长河与因果错乱中拉出。】 【然后让她作为内应,安插魔门,探查和阻拦西域的谋划。】 【结果没想到,居然在圣宗混上了体制,还高居常务副门主的位置。】 【如今,圣宗你也继承了一半了。】 【甚至愿意陪师姐深度参与她那禁忌研究的话。】 【你相信让她将圣宗给你胡作非为,对方都不会犹豫一秒就答应。】 【“扬州事了,该前往西域,好好算账了……”】 【你嘴角浮现抹弧度。】 【灭门之祸的真相,随着对世界轨迹的揭开,你已经在脑海有了初步的猜测。】 【只等亲自去证实。】 【“喵~,大哥,我们是要去西域了吗?”】 【徐坤迈着优雅的猫步,摇晃尾巴,绿幽幽的眼瞳透着跃跃欲试。】 【那是底气十足,要搞事情的姿态。】 【现在他也不是曾经那被禁锢兵仙冢墓,挣脱后需要小心蛰伏,恢复实力的心魔了。】 【如今的他,有着继承半座天师府和半座圣宗的大哥。】 【天下之大,他何处不可去?什么不敢做?】 【你抬脚将围着衣摆团团转的黑猫扫开。】 【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 【少女商青黛放下了术数典籍,秀眉微蹙,神态纠结复杂。】 【“你……要走了吗?”】 【“我……要跟着吗?”】 【你回身,目光落在她莹玉瓷白的面容,少女明媚,初露风韵。】 【令她的魅惑感神韵天成,举手抬足间撩拨人心。】 【“你暂且留在圣宗,观察你师尊和师姐,若有异动,立刻通知我。”】 【“哦。”】 【商青黛乖巧的点头应答。】 【而后翻开身后藏着的术数典籍,指着条公式询问。】 【“这道题我不会解,你能教教我吗?”】 【你目光落在复杂的术式上。】 【忽而疑惑,往前翻开一页,指尖点在纸页:“这道题你弄懂了?”】 【“啊?”】 【商青黛蓦然抬眸,用她那独特的清澈懵懂眼神看着你。】 【“没有啊。”】 【回答得异常坦诚。】 【你嘴角微笑的弧度顿了顿,再往前翻页。】 【“这题呢?”】 【“不懂。”】 【翻页。】 【“这呢?”】 【“似懂非懂。”】 【你嘴角的微笑,渐渐沉敛,化作无奈。】 【直至翻开到扉页。】 【未等你询问,商青黛就灿烂笑着抢答。】 【“这题我会!”】 【你用略微震撼的眼神看着她。】 【“你会?”】 【“嗯那~略懂!”】 【商青黛自信满满。】 【你看着扉页上,自己提笔的字迹。】 【「术数,乃始于一加一等于二之基本构架逻辑。」】 【你默然无声。】 【心中感慨。】 【好一个略懂。】 第165章 初露峥嵘,金汤 【商青黛察觉到你眼神之中的惊疑,瓷白面容上顿时浮现红晕。】 【“这……这我真的略懂。”】 【“……那就好。”】 【你听到少女商青黛那强撑着语气的口吻,唯有颔首应答。】 【对于这位在术数之道上的资质,属实超越你对于人逻辑底线的认知。】 【关于这个话题。】 【以你的沉默,和对方垂头时那令人惊艳的脸红结束。】 【蹲在远处栏杆上的徐坤,晃动着尾巴。】 【他没有偷听你们之间的交谈。】 【只看画面,感觉你和大嫂应该进行着一场难舍难离的道别。】 【令复杂心绪和杂思形成,不受情绪动摇的他,都倍受感动。】 【多么唯美的画面啊。】 【这就是大嫂二字的含金量吗?】 【徐坤撅着浑圆的屁股,毛绒绒的尾巴乱晃。】 【与商青黛交代完,道别后。】 【离开扬州之前,你前往乱舞春秋的阁楼,寻找自己那位圣宗师姐。】 【结果不见踪迹。】 【包括询问宫姒,也不知道自己师父的去向。】 【你忽然想到了什么,往扬州刺史府所在位置走去。】 【破镜之眸那拆解万物的玄光,锁定在了陈巢莽的身上。】 【映入眼帘的,是与昨天见到时截然不同的观感。】 【昨天的陈巢莽,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身上毫无修为痕迹,更无命数,命格。】 【唯独身为扬州刺史,汇拢凝聚的气运。】 【本质上也属于大苍皇朝。】 【但此刻,你所见的陈巢莽,不同了……】 【肃穆庄严的刺史府政务大殿,主体色调玄沉。】 【端坐首位的陈巢莽,大部分面容笼罩在阴影之下。】 【变幻的光影,雕刻他的五官。】 【骨相初见峥嵘。】 【“这位师姐还真是追求效率,出手居然这么快。”】 【你静立政务区域外的楼阁顶层,墨褂衣摆飘摇。】 【徐坤蹲在你的身边。】 【“喵~人造命数,命格,篡改因果……大哥,你这位师姐有点东西啊。”】 【他摇晃着尾巴,抬起翡翠色的眼瞳。】 【“喵~就是不清楚用什么方法做到,大哥你上次也尝试过,有什么发现吗?喵~”】 【你负手而立,收回拆解陈巢莽初露峥嵘异象的目光。】 【听到徐坤的问题,思绪飘回上次模拟。】 【那时你参与了吕兄的计划,想通过挑起魏致和玄武帝的纷争,试图动摇皇权。】 【为此,你人造天地异象,引导大苍中庭舆论,为魏致人造命数命格。】 【这种方式和眼前陈巢莽的情况明显截然不同。】 【陈巢莽是通过未知的手段和方法,拥有了兼具命数命格的龙蟒异象。】 【此刻异象初露峥嵘,只待登临高空,侵吞天下之机。】 【而你为魏致人造的所谓命数命格。】 【实则是舆论引导。】 【让大苍中庭的百姓相信,魏致就是拥有天命。】 【那么魏致真实情况到底有没有,对于百姓来说,就不太重要了。】 【可惜,魏致当时抵挡住了皇权的诱惑,并未做出造反之事,甚至压制家族中的乱象。】 【所以,没有让你看到,若魏致真的坐实你的谣言。】 【在大苍中庭百姓的民心所向下,是否会将伪造的命数命格。】 【彻底化为真实。】 【可惜,魏致身上的红颜祸水命格太脏。】 【脏到魏致根本不敢乱来,打破平衡。】 【如果能找到压制红颜祸水命格的方法,或许魏致也不是不能成为志同道合之人。】 【然后再来一场人造天命?】 【你将飘散的思绪收拢,踢了踢黑猫胖乎乎的屁股。】 【“走了,去西域。”】 【“喵喵喵!!西域,你猫大爷来了!】 【一人一猫,横跨大苍西南而行。】 【经过荆州,徐州,肃州,再入雍州。】 【肃州雍州的边界线,两军列阵,肃杀冷冽。】 【魏起在雍州起兵,攻入西域。】 【大苍中庭那边,有他的姐姐魏致斡旋,大苍没有出兵平乱。】 【但还是陈兵边界,以防万一魏起杀心大起。】 【真就挥舞兵锋,反攻大苍,试图逐鹿皇权。】 【通过边界后,沿途观察雍州景象,没有兵祸乱象。】 【甚至由于庞亥和徐徽在控制雍州后,携带大势压迫下。】 【雍州的世家门阀掏出了大笔财富作为投名状。】 【庞亥和徐徽都不是贪财之人,更多的是为了解救与自己年少时困苦的百姓。】 【而魏起,以他的家世背景,则是根本不知钱为何物。】 【更别说对钱的欲望了。】 【所以这些都用在了雍州民生上。】 【虽然相比较世家门阀数百甚至数千年积累的底蕴来说,九牛一毛。】 【但足够百姓过得更好了。】 【你在雍州构建起了完整覆盖的情报网络,抵达的消息早早通过各种渠道传达给庞亥等人。】 【第九年,二十五岁。】 【寒冬之时,你和徐坤终于横跨大苍西南,抵达了雍州州府,金汤城。】 【你抬头仰望金汤城那宛若天堑的城墙之时。】 【就明白金汤二字的含义。】 【固若金汤。】 【金汤城依附山势而建,使得宏伟城墙,与起伏岩壁山势相融。】 【一眼遥望。】 【仿佛百米高的城墙横亘眼前。】 【金汤成不仅有宏伟城墙景象,也有许多汤泉。】 【不少达官贵人,世家公子小姐慕名而来。】 【雍州显赫的世家,更以在哪口景观位置绝佳的泉眼拥有山庄而自得。】 【漫天风雪飘扬之中。】 【你和徐坤踏雪无痕,宛若滚滚黑烟,缭乱轨迹划过虚空,穿透风雪。】 【忽然,你停下了脚步。】 【蹲在你肩膀上的徐坤,也翻滚落地。】 【金汤城外人声寂静,唯有风雪呼啸。】 【可你们一人一猫抬眸望去。】 【却见到了大阵仗的场景。】 【精悍士兵如黑色洪流般,将白雪淹没,列阵肃立。】 【最前方是重装黑甲铁骑。】 【不起寒芒,尚未冲锋,就给予人窒息的压迫感。】 【统帅重装黑甲铁骑的。】 【是位玄袍青年,雄奇静穆的面容,见到你后,咧开了哈士奇般的狂笑。】 【“啊哈哈哈!”】 【“大哥!!!”】 【你听到耳边轰隆隆的回响,忽然有想捂额的无奈。】 第166章 虚实之道,篡改遗忘 【几年时间不见,庞亥已经从少年成长为雄伟青年。】 【尤其有着未来庞亥的所有感悟以及指导,成长速度惊人。】 【你破镜之眸观其气机,已经有玄异天象在凝聚。】 【已经是打破数道枷锁的半步天人。】 【而且,你察觉到,这还是庞亥刻意压制境界突破的情况下。】 【否则的话,以庞亥的资质天赋,加上未来自己的传承。】 【轻而易举就能成就天人。】 【如今的庞亥,继承了未来自己的「不屈」之刀,却并未完全依照此道前进。】 【而是在「不屈」绝对意志参悟下,推演属于自己的道。】 【虽然本质上来说,此次模拟的庞亥与上次模拟的庞亥,都是一人。】 【传承的兵仙冢墓浮雕,身体天赋悟性,都没有差异。】 【可经历的不同,人生感悟的区别,对于参悟自己的道有着极大影响。】 【所以,庞亥是基于「不屈」,试图推演出更高层次的道。】 【你无需多想都能知道,徐徽肯定也是如此选择。】 【庞亥摆出的迎接大场面。】 【你对此没有什么感觉,可徐坤却异常受用。】 【他就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关注度。】 【毛绒绒的尾巴竖起,嘴角咧开,若非知道自己现在的声音,早就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了。】 【庞亥翻身下马,阔步迎了上来。】 【你亦是踱步往前,却忽然止步。】 【破镜之眸崭露异象神韵,玄光冷透,锁定庞亥身后的区域。】 【下一刻,瞳孔微缩,眼眸流露惊叹神色。】 【你还说这种场合,就算徐徽性子清净,不爱热闹。】 【他不想来,庞亥都会强拉着他来。】 【原来,徐徽一直都在。】 【却是你宛若无视般忽略了。】 【破镜之眸拆解,勘破,透析。】 【察觉到庞亥身后的空间,有着道处于虚实之间的身影。】 【寻常望去,冷风呼啸,雪絮飘飞,空无一人。】 【唯有破镜之眸的洞察之下,才能发现虚幻交织的存在。】 【白衣飘摇,有着不真实的透明质感。】 【包括身躯,面容,发丝,甚至“存在”,都流露不真实感。】 【明明破镜之眸真切目睹。】 【却总感觉他如镜花水月,海市蜃楼。】 【你心中感慨。】 【看来徐徽根据未来自己的明镜不染之心。】 【将脑子寄存天穹之上的出格操作,心魔入侵的经历,以及最终拿回脑子的终局之战…… 】 【参悟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你隐约察觉。】 【徐徽此刻推演参悟的道,已经有要脱离兵仙冢墓框架的痕迹。】 【平息心中的思绪。】 【你目光落在哈士奇般大笑,高举双手,阔步迎上来的庞亥身上。】 【不知道这家伙,依据那以境界跌落为代价,将人斩成傻逼的「不屈」之刀。】 【朝着什么方向参悟推演。】 【看着庞亥雄奇面容上的大笑,你种感觉有不妙的预感。】 【当然了,不是你不妙,而是将来庞亥的对手不妙……】 【“大哥,几年不见,风采依旧绝代无双啊!哈哈哈哈!”】 【你侧身避开他的拥抱,抬脚将徐坤撩到他怀里。】 【让他们两兄弟叙旧去。】 【破镜之眸看向徐徽。】 【赞誉道:“没想到数年时间,徽子你就走出了自己的道,甚至摆脱兵仙冢墓的框架。”】 【“若非破镜之眸,我都难以真切察觉到你。”】 【“大哥……”】 【清淡微笑招呼的徐徽,听闻你的赞誉后,嘴角笑容顿住。】 【略显尴尬的模样,让你不由疑惑。】 【徐徽冷静寡淡的性子,有这种情绪流露,实属罕见。】 【“大哥过誉了……”】 【徐徽谦和应答句,而后静默片刻,似乎组织话语如何陈述。】 【“我基于明镜不染之心,以及篡改之道,心魔控制的体会……于‘虚实’概念有所领悟。”】 【“不过……”】 【“暂未完善,尚有不足。”】 【“不足?”】 【你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能让徐徽露出尴尬表情的不足,似乎挺有意思的。】 【不等徐徽回答,庞亥就啊哈哈哈笑着抢过话语。】 【“大哥,他现在无法稳定控制自己的虚实状态,有时候,明明站在眼前,我都看不见他。”】 【“严重的时候……”】 【“甚至都忘记有他这么个人了。”】 【你眉宇轻抬,眼神诧异的看向徐徽。】 【竟然连庞亥如今的境界和底蕴,都会受到影响?】 【若说屏蔽视线感知,只能算是精妙。】 【那能令人遗忘,这就玄之又玄了。】 【难怪你需要开启破镜之眸,才能看到徐徽。】 【庞亥声音洪亮,低沉而透着质感。】 【说着说着,忽然停下,一手托着黑猫,一手挠了挠头,眼神满是疑惑。】 【“我刚刚在说谁来着?怎么不记得了?”】 【“喵!”】 【原本蹲在庞亥宽厚掌心,悠哉悠哉摇晃尾巴的徐坤,猛的惊叫。】 【绿幽幽的瞳孔骤缩。】 【蕴藏心魔诡谲莫测的气机散发,顿时将影响这片区域的古怪气机驱散。】 【庞亥双目瞪大,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般,而后撇了撇嘴角。】 【无奈的耷拉下眉头。】 【“你又失控了,徽子,这样下去,你怕是不行了。”」 【“你才不行。”】 【徐徽眼神冷冷横向庞亥,随后略显局促。】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稳定。】 【平时也就只能勉强做到让人看见,一旦状态起伏,就会消失。】 【失控严重的话。】 【就会像刚才那样,被人遗忘。】 【你不由深思,此道若推演至极限,让世界都遗忘自身的存在。】 【那你,究竟是真是假?是存在还是虚妄?】 【你摇头轻笑,没有继续发散思维。】 【先前徐徽的失控,并未对你造成太大影响。】 【因为徐坤以心魔手段抵挡下来了。】 【并非如帮庞亥那样破解。】 【而是徐坤,本质上是你滋生的心魔。】 【以他现在的位格和诡谲。】 【徐徽的虚实篡改,还无法攻克。】 【不过……】 【你却从此道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就是……有点脏。】 第167章 魏起兵法,八十九挂印 【庞亥掌心上的黑猫,战斗姿态,炸毛竖尾,绿幽幽的眼瞳异常防备。】 【徐坤这般状态有些出乎你的意料。】 【跟着你两次模拟,脏东西他也接触过不少。】 【甚少见他如此戒备。】 【“二点五弟,徽子的‘虚实’之道,对你有威胁?”】 【之前的脏东西,能让徐坤警惕戒严的,是什么存在?】 【魏致的红颜祸水命格。】 【以及你红毛老怪状态。】 【但现在的徐徽,虚实之道尚未参悟推演完善,还处于随时失控的境地。】 【你也洞察到,他的脏,才小荷初露尖尖角。】 【可就是这初步成型的‘虚实’之道,却令徐坤显露出面对魏致时的防备状态。】 【这就令你不由好奇了。】 【难道徐徽因为继承上次模拟,被心魔入侵的经历。】 【因此在推演自己道时,刻意针对这方面做出了反制手段,甚至还……成功了?】 【否则的话,徐坤不会如此。】 【暂且没有探讨这个问题,抬手揉了揉猫头。】 【“都是自家兄弟,如此戒防干嘛?徽子还会对你出手吗?”】 【徐坤听闻你安抚的话语后。】 【炸起的绒毛顺下,竖立的尾巴也软了下来,轻微摇晃。】 【“喵~好像也是哦。”】 【黑猫重新蹲在庞亥掌心。】 【“喵~徽子这‘虚实’之道,令我感受到威胁。”】 【他的话印证了你的猜测。】 【心魔诡谲离奇,变幻莫测,处于虚假与真实之间,令人难以防御。】 【而徐徽的‘虚实’之道,同样有着类似的性质。】 【或许从而能对心魔有所针对。】 【庞亥手托着黑猫,如黑塔般伫立在那,随着你们之间的交谈,眼神左看看右看看。】 【有种努力想要融入氛围,却愈发显得格格不入的怪异。】 【最后,见你们谈论结束。】 【立刻大手一挥。】 【“整军!回城!”】 【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轰动,如地龙翻身,震动山岳。】 【重装黑甲铁骑分列,变阵。】 【拥簇着你往金汤城中返回。】 【作为雍州州府,拥有固若金汤的城防,政治权力的核心之外。】 【金汤城有着与扬州城截然不同的风格。】 【风雪飘絮之中,建筑整体色调玄深,依附起伏山势,错落有致。】 【黑白交织的水墨画中,可见潺潺热流沿着崎岖岩石冲刷。】 【弥漫的水雾,驱散空气的寒冷,更增添分暖感。】 【“金汤城的流水,都是引至山中最大的泉眼,各家都能将热泉引回家中使用。”】 【“富商大贾,世家门阀,则直接挑选优质泉眼,建起庄园。”】 【“在金汤城中,汤浴文化盛行,许多游客慕名而来。”】 【“大哥你若有兴趣,可和左姐姐到处游玩。”】 【徐徽发现黑猫能维持自己稳定显现的状态后,就将它从庞亥手中夺了过来。】 【抱在怀中,轻轻帮他顺毛。】 【边跟你介绍金汤城的风土人情。】 【这是个旅游,汤浴文化盛行,并且临近西域,糅合西域百国特色风情。】 【从而形成了令人别开生面的特点。】 【城中商贸繁华,人流如织,许多行人从举措上来看,明显是外来的游客。】 【完全没有受到魏起割据雍州的影响。】 【你不由感慨魏致和玄武帝的关系。】 【连魏起占据雍州,这等大逆不道的造反行为,魏致都能压制下去。】 【当作无事发生般,任由魏起肆意妄为。】 【玄武帝究竟是被迷昏了头脑,还是真对魏致信任至深。】 【红颜祸水命格的权重,就那般特殊?】 【想到魏起,你询问道:“魏起呢?”】 【“啊!哈哈哈哈!魏兄自然还在西域,他这几年可真是找回自我。”】 【庞亥起手先是标志性的低沉质感大笑,然后才说话。】 【你眼角微挑。】 【上次模拟的庞亥虽然气魄雄壮,不羁狂傲,但不至于如此的……豪放。】 【你真要好好问问,这几年他们的详细过程。】 【毕竟异种鹰準传递书信,交流内容有限。】 【只能交代重大事件的脉络。】 【庞亥似乎全然没有看到你们古怪的表情,或许说看到了也完全无视。】 【依旧大笑起手后道:“兵仙冢墓的传承参悟有成后,魏兄嘴里整天都是打打杀杀。”】 【“刚开始还有所收敛,偶尔摆出世家子弟的矜持。”】 【“但自从决定雍州起兵,攻入西域后……”】 【说到这里,庞亥大大咧咧的表情,都有所收敛。】 【挠了挠头,组织言辞。】 【“就像是大哥你提过的哈士奇,被困久了挣脱枷锁的那副模样。”】 【“刚开始还统帅大军,后来嫌弃大军拖沓了兵势,独自领精骑突袭。”】 【“说什么兵势如闪电,把握转瞬即逝的战机,做到最大战果的把握,以及覆灭敌人可生力量。”】 【庞亥咧了咧嘴角。】 【“魏兄总结了八字兵法。”】 【“闪电作战,全军覆灭。”】 【“深刻参透了兵仙冢墓「速决」和「歼敌」两幅浮雕。】 【你听完庞亥的描述后,很难将他口中之人,和以往认识的魏起关联在一起。】 【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英武而透着贵族的矜持。】 【现在,正领着精骑,如难以莫测的匕首,一刀刀刺向西域,狠戾的造成杀伤。】 【并且魏起还露出理所当然,享受沉迷的模样。】 【“西域近况如何?”】 【你继续问道。】 【殷乾等人谋划多年,起兵西域的安排,被你彻底打乱。】 【甚至现在深陷魏起这大魔头的闪电歼灭作战之中。】 【别说挥军攻破玉门关,逐鹿天命了。】 【能维持着西域百国联盟这个基本盘不崩塌。】 【殷乾都要感激他那位先帝父亲留下的遗产,足够丰厚。】 【“西域原本面对我等进军,还以谴责抵挡为主,后来被重大杀伤一次后,就暴露了已经结成联盟的本质。”】 【“最近,那些暗藏其中的重要人物,也开始出现。”】 【“姜伯扶,八十九岁挂印出征。”】 第168章 正式交锋,存在感 【“姜伯扶……八十九岁挂印……”】 【你轻声低语,对于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上次模拟的轨迹中,若非有他的存在,恐怕殷乾逐鹿天命的大计。】 【在遇到韩靖统帅大军平叛时,就将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当时殷乾携带西域百国联盟的兵锋,加上暗中渗透侵蚀雍州多年。】 【轻而易举就攻陷了玉门关,这大苍的西边雄关天堑。】 【随后一鼓作气,占据雍州,继续兵锋指向青州,堪称势不可挡,攻城略地。】 【然后……】 【韩靖统帅大苍中庭禁军平叛,十战十捷,很快就被赶回雍州。】 【直到姜伯扶挂印,才能与韩靖抗衡。】 【接下来的二十余年后。】 【庞亥,陈巢莽,项彻,都已经建国,殷乾还被挡在雍州。】 【看起来狼狈不堪。】 【但你不会因此小觑此人。】 【韩靖的能力你是深刻明白的,上次模拟与其结交。】 【无论个人战力,还是统御战场。】 【都堪称人间巅峰。】 【其道大气磅礴,纵横捭阖。】 【几乎没有阴谋诡计,智算暗策。】 【偏偏给予人无力抗衡,寸寸败退,唯有倾覆破灭的结局。】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因为他的每一战,放在诸多悍将名帅身上,都足以成为铭记一生的经典战役。】 【但对他而言,仅仅是常态。】 【包括魏起对他的评价是。】 【还未见过韩靖在战场上有落入下风的局势。】 【根本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 【因为没有人能逼出他全力以赴,需要破釜沉舟,搏命厮杀的状态。】 【姜伯扶当时挂印出征,能抵挡韩靖的平叛。】 【仅此就足够证明其境界谋策。】 【而且,虽说被拦在了雍州二十余年,但换个说法。】 【也能说成在韩靖兵锋之下,支撑了二十余年还未落败。】 【这份能力,天下比肩之人屈指可数。】 【想来也就庞亥徐徽,魏起,项彻,立壁南疆的岳牧寥寥几人。】 【并且,庞亥和徐徽,拥有被编写好的命运剧本,得到兵仙冢墓机缘。】 【项彻亦是拥有旷古绝今的「霸体」,以及天命之剑加持位格。】 【魏起如今也得到了兵仙冢墓机缘。】 【你不由想象,若韩靖进入兵仙冢墓,会得到怎样的认可和传承。】 【还有那立壁南疆的岳牧。】 【几次模拟中,波澜壮阔的岁月里,他异常的低调。】 【只有一次领南疆边防精兵平叛项彻。】 【而且时间不长,随着南疆局势变化,立刻挥军返回镇压。】 【余后数十年时间里,都兢兢业业,镇守南疆。】 【如立壁横亘,比起南疆百万大山,更为巍峨。】 【截断了南疆异族试图趁乱局入侵的意图。】 【低调,朴实,兢兢业业。】 【是你在只言片语情报中,对其构建的人物画像。】 【而在这朴实低调的人物画像背后。】 【隐约可见遮天蔽日的黑影,那是横断天幕的大岳。】 【立壁南疆。】 【此次模拟,由于你安排魏起进入兵仙冢墓,让其彻底认清自己,挥兵西进,大开杀戒。】 【彻底打乱了西域的计划。】 【让姜伯扶比起上次的模拟轨迹,早了几年时间挂印出征。】 【因为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再不阻止魏起,西域百国,真就要被魏起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正好,让魏起试试这位八十九岁挂印的老帅,希望他不要太过分,欺负老人……”】 【你语气调侃,眼神平静冷透。】 【姜伯扶,将会是魏起最大的磨练。】 【此刻魏起锋芒太盛,兵锋太凶。】 【若能一直杀下去,自然能铸就势不可挡的杀势。】 【可若遇到困局甚至挫折。】 【兵锋被挡,锋芒顿挫,将会是极大的打击。】 【庞亥这次模拟的画风走向过于豪放,可在兵道上的敏锐触觉,立刻明白你话语神态的意味。】 【啊哈哈哈大笑后,神情端严。】 【语气透着豪迈气概,以及坚定信任。】 【“魏起虽然出身世家贵族,有时爱装矜持,但不会是被轻易挫败,就此颓败的性子。”】 【“若姜伯扶真有玄妙手段,让魏起受挫。”】 【“那么,他绝对不会选择败走。”】 【“而是会……”】 【“搏命!”】 【你侧眸看向庞亥,目光落在他雄奇面容。】 【神态沉浑,威严厚重。】 【庞亥与魏起并肩作战数年之久。】 【彼此之间的了解,是比你基于上次模拟印象要深刻的。】 【所以,你相信庞亥的判断。】 【谈论之间,你们已经来到金汤城,或许说是雍州的权力军政核心。】 【建筑风格与金汤城整体相似。】 【色调玄沉。】 【宏伟壮阔,肃穆端正。】 【环绕的汤泉,两侧皑皑白雪,热流与冰雪碰撞,弥漫朦胧雾气。】 【冲淡了肃穆之感,增添分舒适悠然。】 【你欣赏着周围景观和建筑风格,边和庞亥交谈。】 【忽然,想到了什么。】 【先前那番对于局势判断,魏起分析的讨论,按理说有个人应该绝对深度参与。】 【给出独特见解的。】 【你止步侧头,看到抱着黑猫,身影虚晃透明,欲言又止的徐徽。】 【顿时不由哑然失笑。】 【倒不是他又失控,令人遗忘了他。】 【而是他此刻的状态,过于低调,几乎没有存在感。】 【加上徐徽性格清冷寡淡,不是会强插话题之人。】 【所以沿途之中。】 【你和庞亥一人一句,你来我往,让他根本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开口。】 【以往他存在感没那么低调。】 【就能让人被他吸引注视,然后摆弄姿态,才好整以暇的开口。】 【如今,他不插话,就真没有开口的机会。】 【庞亥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摸着脑袋啊哈哈哈的大笑后。】 【“走吧,大哥,左姐姐可是盼望记挂你很久了。”】 【被徐徽抱在怀中的徐坤,听闻左诗。】 【原本懒洋洋的姿态,突然抬起头。】 【嫂子?】 第169章 久别重逢,战 【徐坤这二点五弟,竖起根绒毛,你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好预谋。】 【眼神斜过去。】 【他立刻恢复老实乖巧的模样,呆在徐徽的怀里。】 【徐徽察觉到你和二点五弟之间的短暂反应。】 【略微思索,就明白了源于何处。】 【左姐姐?】 【有什么关于左姐姐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吗?】 【徐徽好奇八卦的眼神,在你身上徘徊。】 【你目光从徐坤身上移开,对上徐徽那冷静寡淡,却难掩八卦的眼神。】 【“没什么大事,也就带他去见了位故人。”】 【“啊!哈哈哈哈!故人?”】 【庞亥也反应过来,凑上前探听。】 【徐坤见你似乎没有隐瞒的想法,立刻竖起耳朵,尾巴乱晃。】 【“喵!大嫂!是大嫂!”】 【庞亥:“啊!哈哈哈!哈?哈??”】 【徐徽:“……”】 【而后使用虚实之道,消失不见,已经不想参与接下来的事情。】 【庞亥摸着脑袋,暗自懊恼,没有徽子跑得快。】 【“啊~哈哈~那个……大哥,我就不打扰你和左姐姐叙旧,先走了……”】 【话还没说完,廓然转身,玄袍飘摇,在风雪中撕扯出咆哮般的风声。】 【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你看着原本热热闹闹,转瞬只余下自己一人。】 【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真是大惊小怪,不就是……些许情感纠葛吗?何至如此惊惶失色?】 【果然没有经历过感情的人,就是毛躁。】 【“夫君!”】 【婉约端雅,深情款款的声音,轻唤你的名字。】 【你转身望去。】 【左诗一袭素雅青衣长裙,立于门楣之下,眸光若水,秋波荡漾,那是令人融化般的深情。】 【数年时间未见,左诗身上风韵糅合,清雅与阅历感交织。】 【婉约中透着矜贵和明媚的诱人。】 【久别重逢的惊喜后,左诗疑惑的看向四周。】 【“亥子和徽子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只有你回来?还有二点五弟呢?”】 【面对她疑惑的询问。】 【你踱步上前,轻柔的将其拥入怀中。】 【被久违的热度侵袭,顿时令左诗心神摇曳。】 【什么亥子徽子二点五弟,都被她遗忘。】 【沉浸在你怀抱的温柔之中。】 【“他们向来偶尔会离奇古怪,刚突然就惊惶失色的跑了。”】 【“噗嗤~”】 【左诗轻笑声,在你怀中仰起那张瓷白温玉般的面容。】 【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崭露的风韵,迷人晃眼。】 【“你们就是总喜欢将事情复杂深思……”】 【左诗说着,止住话语。】 【因为她回想过往,许多时候,并非你们要将事情复杂化。】 【而是在这个错综复杂,各种老阴逼幕后谋划,一位位野心家登场的世界。】 【在这个大苍大舞台。】 【心思简单点,真没有办法生存下去。】 【久别重逢的时刻,她不想打扰这份温情,没有继续深究下去。】 【挽着你的手进入府邸。】 【“亥子他们占据雍州后,我平日除了修行,也没有别的事情。”】 【“所以将心思都放在了府邸的布置上。”】 【她玉指轻抬,为你介绍府邸中一处处花费心思的景致和建筑。】 【最终,带你来到她全程参与建造,装潢,布置的院子。】 【是她心心念念打造的小家。】 【没有府邸其余建筑般宏伟高耸。】 【错落的楼阁,整体色调与金汤城相符的玄沉。】 【大面积的白雪覆盖,形成水墨画般的留白。】 【引至泉眼的热流,沿着弯折起伏的地势流淌,氤氲弥漫的水雾。】 【增添灵动之感。】 【你从细节处能发现,左诗完全依照你平日的喜好和习惯打造。】 【如临湖畔的亭台,可望湖景的楼阁二层,推窗见景的茶案……】 【以及……夜夜奋战的场地。】 【起居室的布局,受你影响,是符合现代生活的模式。】 【不过是风格古韵典雅而已。】 【所以有着二层露台,立面高境,长台餐桌,客厅沙发,泡汤浴室……】 【这些场地都有各自负责的功能,也可以有同一种功能。】 【“夫君,金汤城的温泉盛名远扬,诸多旅客慕名而来,你要体会下吗?”】 【“正有此意。”】 【沿途走来,金汤城中处处流露的汤泉文化氛围,早就令你也想感受下。】 【好洗去横跨大苍西南的奔波。】 【左诗玉指为你褪去墨褂长袍,尽心尽力的为你展示最顶级的汤泉文化流程。】 【温热水流的冲刷下。】 【很快洗净身心的疲惫,彻底放松下来。】 【泡过温泉后,披着宽松浴衣,坐在窗边茶案。】 【煮水沏茶,欣赏雪中湖景。】 【左诗披着宽松的青色浴袍,皮肤水光晃动,晕染瑰丽的淡红。】 【仪态端雅,而又不自觉间流露撩人风情。】 【你们老夫老妻,这次数年时间的离别,相比较上次模拟来说,已经算是没有太多波澜。】 【毕竟上次模拟,每一次的分离,都是十几二十年。】 【甚至不知此别,还能否有再见的机会。】 【左诗每次送你离开,都知道你要去做的事情,九死一生。】 【但她就是不愿舍弃微渺的盼望,依旧坚守等待。】 【上次模拟,最终强撑着一缕生机,终究等到你的归来。】 【左诗好奇询问你近些年的经历细节。】 【平日虽有书信往来,但并无详细描述。】 【如加入天师府,成为天师传人,当代道子。】 【至于过程,天师的性格特质,平日师徒的相处等等,都没有描述。】 【左诗听闻你的详尽讲述后。】 【发现你拜师天师的事情,天师府崇高不可仰望的位格,以及肃穆端严的画风。】 【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尤其听到列祖列宗数次“开心”的跳起来,开“派对”“庆祝”时。】 【左诗看向你的眼神。】 【是深深的感慨和佩服。】 【原来自己的夫君在外做大事,做的是此等大事。】 【属实…妙。】 第170章 大戏,含金量 【夜幕昏沉,风雪飘絮,橘红的灯火在白雪黑楼之间晕染。】 【弥漫微醺的氛围。】 【你与左诗漫步湖畔长廊,金汤城相比较其余州府,有着特殊的浪漫慵懒之感。】 【你们两人携手来到宴会大厅。】 【先前避难般逃走的徐徽,庞亥,徐坤,表情各异,翘首以盼。】 【庞亥大咧咧的摸着脑袋,浓眉大眼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徐徽看似低调,存在感微末,偶尔抬眸间,难掩八卦之色。】 【徐坤更是直接蹲在门口。】 【慢条斯理的摇晃着尾巴,时不时抬头看向远处,咧开的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弧度。】 【直至你和左诗的身影出现。】 【三人立刻收敛表情,姿态端正。】 【左诗美眸飘过,立刻察觉到几人的异常。】 【温婉轻笑:“你们三个怎么古古怪怪的,先前说好去接人,结果也不见人影。”】 【“啊!哈哈哈……”】 【庞亥摸着脑袋,先是大笑,而后浓眉大眼的说出鬼话连篇。】 【“这不是给大哥和左姐姐你们独处叙旧的时间,识趣的不打扰嘛。”】 【徐徽颔首认可。】 【徐坤摇头晃脑的喵喵叫。】 【“喵~二嫂跟大哥多年未见,当然有好多话要说,我们怎么会去碍眼呢,喵~”】 【徐坤话音落下。】 【庞亥和徐徽目光顿时横移,死死锁定在他身上,眼神中透露着震惊和倾佩。】 【意思明确。】 【此乃何人部将,如此勇武!】 【而后,两人目光又齐齐落在你和左诗身上,尤其关注你们两人的神色变化。】 【庞亥做好了撒腿就跑的准备,徐徽默默暗藏虚实玄妙。】 【准备伺机而动,不对劲就撤。】 【“二嫂?”】 【左诗温婉面容,流露疑惑,语气轻和。】 【先是看向徐坤,而后抬眸看向你。】 【“喵!”】 【徐坤仿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般,立刻炸毛,绿幽幽的眼瞳瞪圆。】 【看向你的眼神,满是愧疚和抱歉。】 【可那戏码,属实虚假得过分,浮夸表情下,眼睛中的期待,几乎溢出。】 【你嘴角勾起抹弧度。】 【你就知道,这三个……不五个家伙凑在一起,不会商讨出什么好玩意。】 【果然,徐坤这最勇的,被庞亥‘庞亥’徐徽‘徐徽’推举出来冲锋。】 【亥子徽子不愧获得兵仙冢墓传承,玩兵道的。】 【就是阴。】 【未等你回答,左诗似乎已经明悟了什么,美眸微睁。】 【而后出乎想看修罗场几人的意料。】 【竟然婉约轻笑,温柔开口。】 【“二点五弟,你应该称呼错了,不是二嫂,应该是三嫂,四嫂,甚至五嫂。”】 【“喵~喵?喵!”】 【徐坤猫脸上生动的表情凝固,歪着脑袋看向左诗。】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庞亥和徐徽亦是预料不到左诗的反应。】 【事情的走向,完全与他们期待的截然不同。】 【原本他们想看到,左姐姐知道还有位大嫂的存在后,大哥低声哄哄的场景。】 【他们敢这样做,也是熟知左诗的性子。】 【温婉若水,包容大度。】 【基本不可能为难大哥。】 【结果,左诗的反应,反而让他们不会了。】 【“左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庞亥习惯性的啊哈哈哈起手大笑都忘记了。】 【徐徽身影忽闪忽闪,虚实之道都有失控的迹象。】 【反应过来后,立刻抬手,气机弥漫,将徐坤招来,压制住失控状态。】 【左诗眸光晃动,透着狡黠意味。】 【在两人一猫的表情上掠过,似乎在欣赏他们的惊诧。】 【“你们两个传承兵仙,一个心魔诡测。”】 【“都自诩聪明绝顶之人,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庞亥,徐徽,徐坤。】 【两人一猫,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屏蔽初始的惊诧后,还是瞬间想通了左诗话语意味。】 【既然有大嫂的存在,意味着大哥的轮回轨迹,上次并非第一次。】 【甚至已经是不知多少次之后了。】 【所以,有大嫂,依照大哥的性子,这位大嫂……恐怕同时是二嫂,甚至是三嫂,四嫂……】 【若还有其余轮回,大哥与别的女子有所纠葛……】 【庞亥徐徽和徐坤。】 【两人一猫,伸出手指爪子,恐怕都算不清楚了。】 【“喵~~~”】 【原本在得知商青黛存在后,就一直在计划,期待今天这个场景的徐坤。】 【长长的喵了声。】 【“喵~嫂子真是心细若发,二点五弟……佩服,喵~”】 【左诗眼神嗔怒的横了两人一猫。】 【“好了,你们大哥难得回来,久别重逢,你们就别总想着闹出什么场面,看他热闹了。”】 【而后吩咐下去,示意宴会开始。】 【举手投足间,矜贵端庄,完全显露女主人的姿态。】 【看着左诗款款踱步进入大殿的背影,庞亥‘庞亥’徐徽‘徐徽’徐坤,纷纷看向你。】 【眼神中满是钦佩和感慨。】 【不愧是大哥。】 【全程一言不发,目光不抬,就让他们费尽心思准备的场面被拆解。】 【本来想用来为难你的左诗。】 【反而主动为你辩驳,温温柔柔,却坚定不已的责备他们胡闹。】 【大哥这手段,确实是高啊。】 【你静立风雪庭院之下,微笑静谧,就这样看着四人一猫表演。】 【别说左诗性子如水温婉,大度包容。】 【就算换做泼辣嫉妒,眼中容不下根头发丝的女子。】 【你也丝毫不慌。】 【黑色禁忌「魅魔之体」的含金量,懂?】 【你至今都还没有试探出它的上限在哪。】 【墨褂长摆飘摇,如黑雾滚滚弥漫。】 【悠然掠过站在那,看上去两人一猫,实则四人一猫。】 【踱步迈入大殿。】 【徐坤目光紧紧追随你的身影。】 【“喵~我原以为心魔操纵人心手段已天下无敌,不曾想还有大哥此等神人,喵!”】 【身为心魔,最为擅长感受情绪。】 【他是深刻明白先前那番场景,情绪波动变化之中的含金量。】 第171章 桀桀桀,我回来了 【风雪飞掠,摇晃橘红的宫灯,微醺光晕弥漫大殿之内。】 【“啊哈哈哈!”】 【庞亥雄伟身姿傲立,高举酒杯,笑容猖狂。】 【“为我们兄弟几个久违的相聚,干!!!”】 【低沉钟鼎之鸣般的声音,悠悠回荡,震动人心。】 【就算相处许久,习惯他这次模拟变化的左诗,都有些难顶。】 【发鬓间的金步摇晃动,无奈的抬手扶额。】 【徐坤蹲在桌案,伸出舌头舔着酒水,绿幽幽的眼瞳睁圆,直直盯着庞亥的豪放姿态。】 【徐徽已经默默隐身,敛去了自己的存在感。】 【你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微微浅笑,破镜之眸流转玄光。】 【透过庞亥身躯,凝视他的意识空间深处。】 【庞亥察觉到,也不阻拦,甚至开放防备。】 【让你目睹到他意识空间中,初代目庞亥那虚幻的意识体。】 【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你不得不惊叹,人的面容上,居然能同时展露出如此之多的情绪。】 【有了二代目庞亥一锤定音的开场。】 【宴会的氛围倒是活跃起来。】 【大殿之中,看上去四人一猫,实则七人一猫,偶尔六人一猫,有时五人一猫,聊的热乎。】 【之所以人数时常变化,全因徐徽不稳定的状态。】 【略微失控,就会将初代目徐徽存在感屏蔽,失控严重,则连自身存在感都消失。】 【导致大殿之中,他们两人时隐时现。】 【酒过半巡。】 【你忽然想到位故人,举杯询问:“对了,西域那位小家伙怎样了。”】 【当年余辞八岁手持杀主法器入雍州,开启兵仙冢墓。】 【然后被你设局困住,立下十年‘特训’。】 【至今已经七八年时间,当初的小家伙,也是亭亭玉立的年纪了。】 【庞亥闻言,停下拎着酒壶猛猛干的动作。】 【抬目望向大殿之中,找了会,却没有发现徐徽的身影。】 【啊哈哈哈的笑了声后,挠了挠脑袋。】 【“根据大哥离开前的吩咐,余辞依旧被困在山间,也就左姐姐心软,偶尔给她送些女孩家的用品。”】 【你见左诗投来歉意的目光,摇头轻笑示意。】 【轻晃酒杯。】 【语气莫测:“西域那边……就没有任何营救行动?”】 【“啊哈哈哈哈……嗯……”】 【庞亥先是大笑,而后沉吟。】 【耸耸肩道:“应该是有的,不过魏兄杀得上头,可能西域那边的行动,都被他顺带处理了。”】 【“所以雍州这边,倒是安然无恙,不见任何异动。”】 【你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不由感慨,不过数年时间没见,平日还有频繁的书信往来。】 【怎么再见之时,有种物是人非之感呢?】 【你可以想象,魏起此刻是何等锋芒毕露,杀气滔天。】 【连路过的狗都要被踹两脚,鸡蛋都要蛋黄摇散的姿态。】 【同时恶趣味的想到。】 【若是魏致看到自己的贵族少年将军弟弟,变成如今这份模样,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想必会非常精彩吧。】 【晚宴结束后,你与左诗回到住处,好好重温久别的情愫。】 【沿途奔波,横跨大苍西南。】 【你抵达金汤城后,在左诗的陪伴下,游玩各处景致。】 【体会金汤城各种特色风情的汤浴。】 【好好叙旧半旬之后,才带着徐坤,前往金汤城外的山林。】 【准备亲自下场,给余辞特训。】 【原本余辞被困的山林,位于金鳞城外。】 【这么些年,随着魏起庞亥等人的行动,镇守的中心位置移动。】 【慢慢的将余辞赶到了金汤城附近,方便看管。】 【避免距离过于遥远,被西域派遣强者营救走。】 【风雪呼啸的山林间,将天地都迷蒙成苍白一色。】 【周围精兵列阵,悍将统领,将此地陷入十面埋伏的绝境。】 【就算半步天人级别在此,都只能在兵势镇压之下,狼狈逃窜。】 【你破镜之眸洞察,在皑皑白雪之间,锁定一道高挑倩影。】 【余辞八岁之时,身段就像十一二岁的少女。】 【如今十五六岁,身高已经超过一米七。】 【身穿一袭青色长衣。】 【若风雪之中,一株倔犟生长的青莲。】 【你从余辞周身细节,看得出左诗的细致心思。】 【余辞身着的青衣十分合身,显然送给她之时,就留有冗余。】 【以防她长高太快不合身。】 【青衣材质并不名贵,但极为耐磨损,适合余辞此刻的处境。】 【你破镜之眸的目光落下没多久。】 【静立风雪之中的余辞,蓦然睁开眼眸,眸光宛若泓清泉在风雪间流转。】 【纤细玉指持印,测算卦相。】 【忽而侧眸,目光横跨风雪遮隆,起伏山势,参天古木。】 【锁定你所在的位置。】 【“看来我苦心孤诣的特训之下,余辞的成长速度确实惊人,没有枉费我的一片心机。”】 【你虽然没有可以隐藏形迹。】 【但破镜之眸的洞察位格,本就极为崇高。】 【能发现被你观测,并且循着冥冥之中的轨迹找到你所在。】 【表明她在卜卦测算之道上,已入大师境界。】 【十五六岁的卜卦大师。】 【说出去足够震惊世人。】 【难怪当年才八岁,西域那边就敢放心让她前来执行任务。】 【若非你有着上次模拟的经历,并且破镜之眸以及徐坤和杀主之间的联系。】 【还真不好找到余辞,并且设局将她困住。】 【“这么个大宝贝被困雍州多年,那边居然没什么大动作,还真是够沉得住气的。”】 【徐坤摇晃着尾巴,听闻你的感慨。】 【不由翻了翻白眼。】 【“喵~大哥,我知道你想钓鱼,可你看看雍州什么格局?”】 【“魏起,庞亥,徐坤……”】 【“喵~这可是三位获得兵仙传承的天骄。】 【“就算天人亲临,以上次轮回的庞亥和徐徽底蕴加持,恐怕都会被留下。”】 【“喵~西域那边或许不清楚我们的底细,但对于危险的嗅觉,让他们不敢乱来的。”】 【你耸耸肩,这本就是随手落下的一棋。】 【能不能钓到大鱼,并不介意。】 【大不了亲自入鱼塘捞就是了。】 【你透过遥远的距离,看到余辞那张已经和上次模拟,玉门关上目睹的面容有了九分相似风采。】 【嘴角笑容逐渐扩散,有向徐坤和二代目庞亥靠拢的迹象。】 【“桀桀桀……小家伙,你的人生导师回来了……可曾挂念……】 【滚滚黑烟,横贯天穹。】 第172章 没有为什么 【漫天飘雪苍茫的山林间,滚滚黑烟如龙柱升腾,狂卷肆虐。】 【墨痕划过天地间,留下道深刻笔迹。】 【透着深深恶意的笑声回荡。】 【手持挂印,若青莲静立雪林的余辞,听闻这久违的笑声。】 【素雅静谧的面容,顿时显露惊色。】 【那是年幼时每每回想,都会夜间惊醒的梦魇。】 【原以为多年不曾听闻,已经将其遗忘。】 【此刻再度听到回响。】 【令其身姿不由本能的颤栗,眼眶泛起了惊恐的色泽。】 【廓然抬头,睁大的眼眸,呆楞的望着天空那横亘的黑烟。】 【目睹到那墨褂身姿,裹挟着逆乱气数命格形成的黑烟,飘然悬浮虚空。】 【萦绕黑色电弧的眼瞳,缓缓垂落。】 【你见到余辞那惊恐的表情,嘴角弧度不由扩大。】 【看来自己确实在对方年幼时的内心,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这么多年没有见过,再度会面,依旧让她本能的恐惧。】 【已经被反骨彻底腌入味的《萤火乱舞》身法,带来的黑烟特效下。】 【十足的大反派登场画面。】 【余辞惊恐睁大的眼眸,随着你的身影降落而移动。】 【徐坤好整以暇的蹲在你身边,歪着脑袋打量她的表情,露出恶趣味十足的微笑。】 【踏踏踏……】 【余辞本能的后退,控制不住力道,脚步陷入积雪,踩出沙沙声响。】 【双手持印,交叉挡在身前。】 【少女精致五官尚存些许稚气,配合其恐惧得泛红的眼眸。】 【令人感到由衷的怜悯。】 【看上去,就像是两个大反派在祸害无辜少女。】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困我于此!”】 【余辞深呼吸,鼓足勇气,问出了这些年里,日思夜想都想不透的问题。】 【纯澈素净的眼神,惊乱却依旧倔犟的望着你。】 【“为什么……”】 【你闻言,轻声低语,想起上次模拟,在西域被人追杀十年。】 【当时你也想知道,为什么。】 【对方若是干净利落,以超出「未卜先知」位格的存在出手。】 【亦或是在你明明预测到,却根本来不及躲避的情况下将你击杀。】 【你或许都不会有如此深厚的怨气。】 【那种被人当作玩物,困在漫天风沙,逼迫着命悬一线,无法喘息的致命感。】 【当时你修为境界弱,还要珍惜模拟的次数,尽量拖长模拟时间,获得更多天赋词条。】 【所以你认了,不和对方计较。】 【可如今,你已不再是当日的你了。】 【那就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余辞,不过是你带着恶趣味,以及想钓鱼而随手布下的棋子。】 【真正的报复,从魏起庞亥徐徽起兵雍州之时,都只是前戏。】 【殷乾不是要逐鹿天命吗?】 【上次模拟,被韩靖挡了二十余年,出不了雍州。】 【最后还是通过和仙门交易,得以入蜀,而后建立周国。】 【那么这次……】 【你不仅要让殷乾无法立国,甚至要让他出不了西域!】 【让他逐鹿天命的梦,彻底埋葬在西域漫天风沙之中!】 【你收拢周身黑烟,显露出真容。】 【余辞立刻盯着你的面容,流露些许诧异。】 【而后依旧瞪眼鼓嘴,等待着你的回答。】 【想知道为什么。】 【你轻笑声。】 【墨褂长摆在风雪中飘摇,若黑雾弥漫,透露神秘莫测的气质。】 【“世间许多事情,是没有为什么的。”】 【你眼神冷透,仪态古雅,给予余辞心惊的危机感。】 【“我想做,所以做了,而你,则承担了结果。”】 【“为什么?”】 【“呵呵呵,这需要为什么吗?”】 【“桀桀桀……”】 【蹲在旁边的徐坤,抬眸看向你那桀桀桀仰天大笑的模样。】 【忽然默默的挪了挪屁股。】 【他知道你在演,原本也觉得你是演,可现在发现……】 【你演着演着,好像不像演了。】 【这桀桀桀的大笑,简直比他这心魔都要魔。】 【余辞对于你的回答,先是愤怒,而后冷静下来,很快接受了这个答案。】 【从八岁被困死局,日夜推演逃亡。】 【这些年对她心性的磨砺,可谓是天雷地火般的淬炼。】 【而对于推演卜卦之道。】 【心,是最为重要之基石。】 【若无坚韧之心,便会轻易受复杂的卦相因素,影响判断和决策。】 【从而导致因果逆乱,卜测从根源上就出现错误。】 【你观摩余辞神态变化,不得不感慨。】 【对方确实有着惊艳绝伦的天姿。】 【想到这里,心情愈发愉悦。】 【这么个大宝贝,被自己困在雍州多年。】 【你可以想象西域那边,对余辞失去掌控后,急迫而又无奈的表情。】 【尤其是之前需要蛰伏蓄力发展,不能轻易崭露底牌。】 【好不容易想到方法,派遣强者想要营救。】 【然后……】 【遇到了杀杀杀的魏起。】 【所谓的强者,被他顺手清理。】 【观看完自己“特训学生”的成绩后,你满意的点点头。】 【决定给她加点功课。】 【手从宽袖中探出,指尖点于眉心。】 【嗡……】 【无形无迹的剑鸣颤动,刹那间,极致的剑劲,剑气,剑势充斥天地。】 【万家灯火剑意,崇高辉煌的剑韵,诛杀万物的剑意……】 【以你霸体为根基,构建纯粹的剑之世界。】 【忽然。】 【各种异象纷呈的剑界,如清水之中滴入浓墨。】 【刹那间晕染成深沉违逆的漆黑。】 【剑界之内,宛若一片虚无。】 【徐坤在被剑界笼罩后,看到周围景象。】 【立刻老实的又挪了挪屁股,蹲到靠近你的位置。】 【你同样观测剑界。】 【这是你许久以来,再次驱动。】 【尤其是反骨生长至今,将全身功法秘术都彻底污染后。】 【第一次驱动施展剑界。】 【抛开黑烟滚滚的特效不谈,仅凭强度上的提升,就足够令你惊喜。】 第173章 黑化,还有心魔? 【一切剑之本质演化生灭的世界,笼罩皑皑白雪山林。】 【无尽深沉的黑暗,将所有污染侵袭,化作诡谲离乱的虚无。】 【你脚尖飘然点落,无形无迹的涟漪荡漾开来。】 【宛若苍古之时的剑鸣声,如琴韵波动,弥漫神秘莫测的危机感。】 【余辞浑身僵直,呆楞在原地。】 【除了被反骨污染加成后的剑界威慑,还有诱发心理阴影的因素。】 【当年你在她八岁的幼小心灵。】 【可谓留下了深刻不可泯灭的痕迹。】 【恐怕不是用余生来修补那么简单。】 【而是会影响她未来修行之道。】 【若你和徐坤配合,未来余辞就算踏足天人之境,都能轻易诱发其心魔。】 【将其拉入深渊。】 【你和徐坤自然察觉到这个现象。】 【徐坤晃动毛绒绒的尾巴,抬起绿幽幽的眼瞳。】 【不出他所料,与你垂眸的视线对上。】 【猫嘴顿时咧开道哈士奇般的微笑。】 【感慨你们兄弟之间,的确心有灵犀,默契十足。】 【洞察到余辞的状态,以及在她心灵深处留下的破绽后。】 【你放下点于眉心的指尖。】 【那道鎏金般的剑痕,渐渐消失。】 【无尽黑暗的剑界,也被漫天风雪遮掩。】 【余辞呆滞原地,双眸微睁,眼神空洞。】 【精致的面容毫无表情,犹如完美雕塑的瓷玉娃娃。】 【呼!】 【冷冽的山风吹袭,掠动她青衣长摆。】 【余辞打了个寒颤,空洞的眼神浮现情感色彩。】 【青莲静立的身姿,蓦然踉跄,跌坐在雪地上。】 【垂下小巧精致的面容,几率发丝散落。】 【此情此景下,有种破碎而凌乱的美感。】 【可惜,无论对你还是徐坤,这幅破碎感,都无法动摇你们,勾起任何的恻隐之心。】 【甚至你脑海中还在推演。】 【余辞拥有足够的境界与位格后,将其送回西域。】 【在合适的时间,通过后台漏洞,将其控制,给西域来个大大的惊喜。】 【你破镜之眸透着冷光,宛若洞穿少女柔弱的身姿。】 【对应武道体系。】 【余辞目前境界相当于六境宫阙。】 【十五六岁的六境,足够骇人听闻。】 【可距离七境天人,看似触手可及,实则仍旧有着遥远的距离。】 【这是位格上的区别。】 【尤其余辞所走的,是推演卜卦之道。】 【可能悟了,下一刻就登临天人。】 【若无法参透,或许终身困步于此。】 【你身为她的特训导师,自然要为学生制定好课程。】 【回顾自身所学,各项武学秘术和能力。】 【最终,发现与此道相关紧密的,只有「未卜先知」这个紫色天赋词条。】 【你曾经依靠这个能力。】 【在先天之境,通过预测搏命,在两位天人的联手之下闯出生机。】 【那种神而明之,依据每个想法,推演不同未来路线的玄异。】 【位格极高。】 【若余辞拥有这个天赋词条。】 【恐怕能立刻踏入天人,飞升天穹之上。】 【你对这个紫色天赋词条的本质,并没有深刻的明悟。】 【纯粹依靠机制,尽可能发挥出效果。】 【不需要懂,只要能用,会用,用得妙,就足够了。】 【所以,想让你传授什么深奥感悟,那是不可能的。】 【但你能将这种神而明之,推演未来的体验感,跟余辞共享。】 【经历过少年至红毛老怪末年的完整阶段。】 【你清晰明白,普通人和天才,天才和旷世之才,之间的差距,宛若鸿沟。】 【「未卜先知」给你这么多年,都盘包浆了,你也没悟出什么。】 【可对于余辞来说。】 【你那使用「未卜先知」的体验感,或许就和答案拍在脸上般明确。】 【“看来这次红毛老怪阶段时,能抽出些许精力,参悟下这个词条。”】 【你心中低语。】 【上次模拟,你将无尽悟性,都用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参悟《预敌》和打造自身修行体系。】 【像参悟「未卜先知」词条这种行为,对那时的你而言,太过奢侈。】 【明明依靠机制,就能完美发挥。】 【何必要浪费宝贵的参悟机会呢?】 【这唯有当你达到相应的层次,需要丰富体系,开阔眼界,收集灵感时。】 【才合适做的事情。】 【你眸光低垂,落在跌坐雪地的余辞身上。】 【看着若破碎瓷玉娃娃般的少女。】 【踱步上前。】 【衣摆在雪地拖出轻微声响。】 【若钟鼎之音震荡余辞脑海,让她身躯轻颤,眼神流露深深的恐惧。】 【你来到她身前。】 【余辞感受到黑暗遮挡了本就不明亮的光线,将自己笼罩。】 【甚至要往自己心灵深处侵蚀。】 【“喵~?”】 【跟在你脚边的徐坤,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喵~,大哥,她这模样,好像要入魔了,喵~”】 【“入魔?”】 【你不由疑惑,没有徐坤这域外天魔的侵袭,怎么还会入魔?】 【根据徐坤的描述讲解,你明白‘入魔’的本质。】 【这个世界的修行体系,并没有入魔的说法。】 【什么功法修炼错误,遭遇惊变,被打压蹂躏等等,导致走火入魔的说法。】 【并不存在。】 【那纯粹是发疯,或者说变故引发了性格的另一面。】 【而‘入魔’。】 【某程度上的位格,是极高的。】 【需要徐坤这域外天魔侵袭,引诱心底最极端的情绪,渴望,夙愿,执念……】 【以此明悟,不顾一切的推演造化。】 【最终达成‘入魔’。】 【看看上次模拟,徐徽最终一战时的表现,就明白入魔的含金量。】 【可余辞并没有被心魔侵袭,你没有吩咐徐坤这样做。】 【难道世间还有其余心魔存在?】 【你透冷的目光,与徐坤相望。】 【无需多言,都能明白彼此之间的想法。】 【徐坤严肃的沉思,片刻后摇摇头。】 【“喵~,被禁锢兵仙冢墓之前的记忆,我十分模糊,并不确定是否还有其余心魔存在……”】 【“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 【徐坤抬起绿幽幽的眼瞳,嘴角挂着冷笑。】 【“就算还有别的心魔,它这些年的处境……】 【也必然不会比我好多少。”】 第174章 人皇位格,被逼挂印 【你听了徐坤的分析后,立刻明白它话语之中的意思。】 【为什么若真有其它心魔存在,处境必然不会比徐坤好过?】 【那是因为心魔的本质。】 【乃一切情绪,杂思,执念,妄想等集合体。】 【以所有意识活动为食。】 【因此,若有其它心魔存在,自由无束缚的情况下。】 【世间不可能如此安稳。】 【或许每道修行体系,都会真正有了走火入魔的风险。】 【显然,此刻情况表明。】 【那心魔即使存在,也是处于被禁锢或掌控之中。】 【如徐坤般,处于你的绝对掌控之下。】 【因为徐坤的本质,是你的心魔演化而来。】 【“难道西域那边,手中控制有心魔?”】 【你负手而立,眼眸透着冷光。】 【嘴角勾起弧度:“若真如此,先帝的底蕴,远超想象啊。”】 【你没有继续纠结这心魔究竟是否存在。】 【垂眸看向快要崩坏的余辞。】 【示意徐坤:“先解决她的情况吧,别真让她入魔了。”】 【这可是你费尽心思特训培养的学生。】 【怎么能遭遇别的心魔入侵呢?】 【要做,也必须得你来才行。】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盯着余辞,心魔无形无迹的诡谲气机弥漫。】 【侵袭入她的心神。】 【拥有上次模拟的恢复,以及此次模拟吞噬了自己。】 【徐坤得到质变的升华。】 【就算真有其它心魔,在徐坤面前,也要面对位格上的压制。】 【转瞬之间。】 【余辞精致面容上的崩坏神情,逐渐平复,入魔迹象消失。】 【“怎样?”】 【你开口询问。】 【徐坤摇晃着尾巴。】 【“喵~,入魔的风险已经被我控制,并且成功入侵,定下锚点。”】 【说着歪了歪脑袋。】 【“至于引发她入魔的原因,是否心魔,还不能下判断。”】 【“痕迹与气息太微末。”】 【“有可能是参照心魔的手段,对她做出的限制方式。”】 【你闻言,轻轻颔首。】 【无论哪种情况,都表明一点。】 【西域那边,或许说先帝留下的后手,对于心魔,都有着足够的了解。】 【要么掌控有其余心魔,要么……】 【就是在徐坤记忆缺失的阶段,与其有过深厚交集。】 【因此才会对心魔如此了解。】 【徐坤被禁锢兵仙冢墓的时间,是在大苍皇朝立国之前。】 【也就意味着,是远古时期留存至今的底蕴。】 【你不由扯了扯嘴角。】 【这万载皇朝,简直离谱。】 【不可动摇四个字,你上次模拟舍命博弈,都无法撼动。】 【如今,居然还牵扯到徐坤记忆缺失的远古时代。】 【你不由对那鼎立人间,制定天地规则,立国大苍的人皇,愈发好奇与忌惮。】 【究竟何等境界和位格,才能完成此等伟绩。】 【“嗯~”】 【余辞从疑似入魔的迹象中脱离,轻声呢喃,清醒过来。】 【看到面前的一人一猫。】 【惊乱的记忆如洪水般汹涌而来,让她回想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面对跌坐在地,抬眸望来,表情破碎,眼神空洞的模样。】 【你玉刻般的手从墨褂宽袖中探出。】 【缓缓落下。】 【余辞面对你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和躲闪的迹象。】 【呆滞的看着指尖不断接近,最终点在眉心,感受到些许温热触觉。】 【“我赐予你一场感悟,作为此次特训最后一课。”】 【你声音飘渺,古韵悠远。】 【“当你能参悟通透,便能超脱人间,摆脱此地困局,重获自由……”】 【随着声音回荡。】 【你将使用「未卜先知」时,那神而明之推演未来的感觉,与余辞共享。】 【同时眼神与徐坤交集。】 【确认他已经在余辞身上留下稳妥的后手。】 【才彻底将「未卜先知」的使用感受传达。】 【片刻,你指尖离开她白玉微凉的额头。】 【余辞此刻身上流露的破碎感和惊慌情绪消失。】 【眼神透彻冷湛,进入静虚空明的境地。】 【被你共享的「未卜先知」使用感觉,深深的震撼。】 【她从未想过,居然能以这种方式推演未来,演算因果。】 【无尽的灵感和感悟在心中浮现,令她周身都萦绕玄妙异象。】 【卦相玄光生灭。】 【你见她沉静在顿悟状态。】 【不由感慨:“果然,这就是天赋啊……不急,我只是大器晚成,很快就能拿回属于我的惊世辉光。”】 【没有打扰她参悟。】 【带着徐坤化身滚滚黑烟,横亘长空,飞掠而去。】 【确认了余辞的状态,留下稳妥后手,以及从她身上察觉到更深的隐秘后。】 【你没有继续关注她。】 【回到金汤城,与庞亥徐徽会面。】 【询问他们此刻魏起在西域的具体情况。】 【“啊哈哈哈……”】 【庞亥雄奇面容,无缘无故,流露豪迈得过分的笑容。】 【而后才沉声开口。】 【“魏兄先前攻陷西域十六国,终于逼得先帝遗子势力按耐不住。”】 【“姜伯扶比起上次记忆中的时间,早了几年挂印出征。”】 【“此刻与魏兄在漠西长廊,隔着峡谷对峙相持。”】 【徐徽抱着黑猫,稳定自己的状态。】 【接过话语,冷静分析:“大哥,根据上次的记忆,姜伯扶挂印出征的时间,同样是迫不得已之际。”】 【“当时西域联军攻陷雍州,一鼓作气,让青州沦陷大半。”】 【“而后韩靖领军平叛,十战十捷,将西域联军赶出青州。”】 【“姜伯扶是在西域联军锐气受挫之时,才挂印出征……”】 【徐徽轻抚着黑猫,抬眸看向你。】 【“两次轨迹,挂印出征的时间有所差距,可情况却相同,令人不得不深思。”】 【徐徽的分析,你点头表示认可。】 【在听闻姜伯扶挂印出征之时,你就有所疑惑。】 【按理说,姜伯扶作为未来周国掌控军政的权臣。】 【在殷乾决定起兵,逐鹿天命之时。】 【就应该由他领军出征。】 【若开始就由他统帅大军,或许上次模拟,西域联军真有机会,趁大苍中庭反应不及。】 【连下雍州青州。】 【所以,姜伯扶……】 【为何总是被逼挂印呢?】 第175章 姜伯扶来历,相似之人 【橘红宫灯摇曳的大殿中,你和庞亥徐徽落座。】 【你回顾几次模拟的轨迹走向。】 【分析姜伯扶在西域势力中的定位,以及与殷乾之间的关系。】 【毋庸置疑的是,殷乾,以及他所在的势力方。】 【对于姜伯扶是极为依仗的。】 【从上次模拟,殷乾立周国后,姜伯扶挂印封相,成为执掌周国军政的权臣。】 【这不仅仅是基于殷乾对他的信任。】 【更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或许说……需求。】 【殷乾,需要姜伯扶的能力。】 【甚至可以说,姜伯扶是唯一在军事方面,有能力帮助殷乾起兵逐鹿天命的人选。】 【所以,为何有现在这种令你疑惑的情况?】 【原因只能出现在一人身上。】 【那就是……姜伯扶。】 【他与殷乾以及西域势力的关系,比你想象中的要复杂。】 【并非常规的君臣效忠,更像是双方利益权衡,各取所需的合作。】 【所以,才会出现西域极为依仗姜伯扶,需要他的军事能力。】 【却没有在初始起兵,就由他统帅大军,一鼓作气,奠定大局。】 【因为,殷乾无法完全命令姜伯扶。】 【你眸光抬起,与庞亥和徐徽视线交错,明白大家都已经猜测道这层因素。】 【你端着酒盏摇晃。】 【语气莫测:“姜伯扶……在谋划什么?他又是什么来历?”】 【庞亥和徐徽相望,两人与各自意识中的初代目自己交流。】 【然后摇了摇头。】 【“啊哈哈哈……”】 【庞亥笑完后,表情沉肃:“按照上次轮回的记忆,姜伯扶来历不明。”】 【“他第一次出现,就是挽救西域兵锋颓势,展露出能与韩靖抗衡的军事能力。”】 【“周国建立后,更是成为一人之下,掌控周国军政的权臣。”】 【“在此之前…… ”】 【庞亥挠了挠脑袋,那令人深感压迫的威严消散。】 【咧了咧嘴角:“那就一无所知了。”】 【徐徽听完庞亥的讲述后,朝你点头确认。】 【这也不出你所料。】 【上次模拟,作为楚国与庞亥徐徽地位几乎持平的人物。】 【并且还掌控楚国的情报系统。】 【对于天下权势人物的情报了解,庞亥徐徽知道的,你都知道。】 【徐徽补充道:“由于楚国和西域隔断西南,双方几乎没有交集。”】 【“所以也无法从他的手段中,分析他的根脚。”】 【“不过……”】 【徐徽眼神流露理智的冷光。】 【“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他的军事能力,足以比肩韩靖。”】 【你郑重的点头。】 【徐徽这句话,并非废话,而是蕴含深层的意味。】 【军事能力能并肩韩靖,就算初代目庞亥,都不敢轻言能做到。】 【所以,几乎能对姜伯扶的身份来历,有个大概的范围。】 【兵家!】 【原因很简单。】 【因为姜伯扶如果和韩靖那般,纯粹天赋旷古绝今,凭借自己崛起。】 【那么必然会留下来时路。】 【韩靖可是在大苍最残酷的部队,厮杀搏命,一步一步兑现天赋。】 【成就大苍军神之威。】 【翻看他的经历,每个阶段,都是由血编撰的恢弘史诗。】 【而姜伯扶恰恰相反。】 【他突然崛起,一鸣惊人,来历神秘。】 【这意味着,他必然有传承。】 【能低调培养出军事能力并肩韩靖的存在,这份传承,只能来自兵家。】 【而且是兵家最为顶尖的传承。】 【你心中逐渐捋清楚思绪。】 【姜伯扶自身天姿惊世,加上兵家最顶尖的传承。】 【两者结合,加上殷乾手中的先帝底蕴。】 【能抵挡住韩靖的兵锋,也说得过去。】 【“看来这世间的水,真是一潭深过一潭……”】 【你端起酒盏饮尽,轻笑感慨。】 【分析着姜伯扶的来历,居然挖出了潜藏的兵家一脉。】 【还拥有着顶尖的完整传承。】 【为何你会有这个判断?】 【那是因为,姜伯扶的兵家传承,并不逊色于庞亥的三幅兵仙冢墓浮雕。】 【所以,姜伯扶的兵家传承,不仅完整,还是这一脉先贤历代推演改进。】 【精粹心血的凝结。】 【才能拥有这份位格。】 【毕竟兵仙冢墓残篇,那依旧是兵仙的传承。】 【突然,你想到了一个人。】 【端着酒盏的手顿了顿,眼眸崭露冷光。】 【“我突然想到一个人,和姜伯扶非常相似……”】 【庞亥和徐徽闻言,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同时脑海思索,却想不到这人是谁。】 【你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破镜之眸玄光氤氲,穿透两人的意识空间。】 【庞亥徐徽放开防备,明白你的意思。】 【让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的意识体浮现而出。】 【“大哥,这人是谁?”】 【初代目庞亥虚幻的玄袍身影,懒洋洋的舒展伸腰。】 【初代目徐徽静谧笑着点头打招呼。】 【你指尖转动酒盏,嘴角勾起冷淡的弧度。】 【这个人你之前也突然想起,并且分析剖解。】 【“卫渊……”】 【你古韵磁性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 【初代目庞亥听到这个名字,伸腰的动作顿时凝固,雄奇面容凝重深沉。】 【初代目徐徽亦是目露冷光,周身萦绕玄异气机。】 【二代目庞亥和徐徽表情先是疑惑,而后惊觉,最终化作深深的忌惮。】 【卫渊……】 【这个上次模拟之中,庞亥和徐徽的老师。】 【引领他们踏入修行和兵家之道。】 【而后在分别时,让他们前往荆州寻求变局。】 【接着,顺理成章的让庞亥徐徽任职校尉,清剿水匪,建立班底,乘势而起。】 【最终立国为楚。】 【在齐吴两家分楚之时。】 【徐徽入魔失踪,你与庞亥战死襄阳城残垣断壁。】 【楚国其余重臣。】 【白观庭,张绣之死战不屈,荀怀偕绝食三月,饿死狱中。】 【吴言规痛快大骂后,自刎归天。】 【唯独卫渊,销声匿迹,从未出现过一般。】 【就如姜伯扶的突然出现一样。】 第176章 不同寻常的两人 【大殿之内,随着你道出了‘卫渊’二字。】 【庞亥和徐徽,无论初代目和二代目,都露出了难以平静的表情。】 【尤其是初代目庞亥和徐徽。】 【他们忽然意识到,以卫渊在他们人生轨迹之中的戏份。】 【绝对不可能会成为无视忽略的存在。】 【尤其是被你从时间和因果的错乱之中再度召唤出来。】 【两人第一时间就是回溯过往。】 【想要为你找到条掀翻所有的道路。】 【因此,卫渊这种在楚国破灭之后,销声匿迹,世间难寻的异状。】 【初代目庞亥和徐徽,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之所以造成如今这种情况…… 】 【初代目庞亥雄奇面容肃穆威严,语气低沉:“我们的这位老师……看来比想象之中的藏得还要深啊。”】 【初代目徐徽眉间轻锁。】 【他将一切都传承给了二代目徐徽。】 【二代目徐徽对他也毫无保留。】 【因此,对于抹除存在的道,他是深刻了解的。】 【对照卫渊的情况后。】 【初代目徐徽和二代目徐徽四目相望,明白彼此之间的想法。】 【初代目徐徽目露冷光。】 【语气寡淡,透着凛冽:“此非类似篡改之道和抹灭之道达成的结果。”】 【你闻言,神色微妙。】 【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忌惮,反而流露好奇和探索之色。】 【你原本猜测,这种情况,就是有神秘莫测的手段在影响个人意识判断。】 【导致初代目庞亥徐徽,忽略了卫渊的影响力和存在。】 【并且因为传承,让二代目庞亥和徐徽都受到牵连性的影响。】 【结果,初代目徐徽和二代目徐徽。】 【都表明了此事与篡改和抹灭之道相似的手段无关。】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你神色渐渐沉静,嘴角却勾勒出饶有兴趣的弧度。】 【那是又发现新事物的兴致。】 【这个鬼世界,总是会在你觉得摸索到底线的时候,又给你带来惊喜。】 【这真是……】 【太棒了!】 【你端着酒杯,沉吟深思。】 【初代目二代目庞亥徐徽,以及徐坤,眼神都关注着你。】 【看到你那细微表情的变化。】 【两人一猫,实则四人一猫,彼此相望,眼神是难以掩饰的异样。】 【他们感觉到你这位大哥,好像又在思索些令他们匪夷所思的事情……】 【你从沉静的思绪中抽离,忽而抬眸。】 【留意到他们那或惊异,或深思,或期待,或跃跃欲试的复杂表情时。】 【眉间轻皱。】 【“你们这眼神……是何意味?”】 【初代目庞亥徐徽,二代目庞亥徐徽,以及徐坤,四人一猫,相互对望。】 【“啊哈哈哈!!!”】 【最终,由格外豪放不羁的二代目庞亥率先开口。】 【熟悉的大笑开场后。】 【二代目庞亥收敛了那张狂的神态,崭露威严肃穆的深沉。】 【那是令人感到本能忌惮的威胁感。】 【难以辨析,却如若天塌般碾压在心头。】 【你察觉到这无形无迹,却肆虐席卷的威慑感。】 【不由朝二代目庞亥投去惊诧的目光。】 【二代目庞亥与徐徽,都没有依赖初代目自己的传承,直接延续他们的道,从而以最快的速度踏入天人。】 【两人都在初代目自己的‘不屈’与‘篡改’之上,探索独属于自己的道。】 【二代目徐徽的‘抹除’之道。】 【你已经从他不稳定的状态之中,感受到其中的神秘莫测。】 【失控时,连自身存在感,都会从世间消失。】 【是概念意义上的消失。】 【暂且来说,你还无法判断这种能力可以达到的上限在哪。】 【但依照上次模拟之中,初代目徐徽的‘篡改’之道,最终之战时不惜代价的施展。】 【从入魔状态之中,取回寄存天穹之上的大脑。】 【足以一己之力,拖延住天穹之上存在的执剑者投影,以及踏入破虚之境,拥有混乱秩序的宫姒。】 【在这两人互相博弈之间,硬生生的以‘篡改’之道,争取到片刻时间。】 【令当时的徐坤轻易夺得杀主。】 【二代目徐徽在继承了初代目的‘篡改’之道后。】 【仰望过崇高之道,还能拥有想要走出独属于自己的未来。】 【那么站在巨人肩膀之上。】 【二代目徐徽的‘抹杀’之道,显然位格绝对不会寻常。】 【起码是无惧人间顶尖强者,甚至天穹之上存在的投影。】 【同理,二代目庞亥作为各方面都不逊色的存在。】 【他走出的道,必然不会寻常。】 【尤其目睹过上次模拟,连拥有旷古绝今霸体的项彻,在襄阳城最终一战中。】 【面对庞亥那以跌落境界为代价,斩出的‘不屈’一刀。】 【身躯上的伤害看上去惨烈,实则以天人之躯的生机,瞬息间能恢复。】 【‘不屈’之刀真正的伤害,是那折断脊梁不屈意志的影响。】 【令项彻从霸道绝伦,威赫睥睨天下的王者,成为怯懦软弱之辈。】 【而且,这种状况还具备传染性,境界修为越高的存在接触,受到的影响就越严重。】 【所以,看上去浓眉大眼的庞亥,所悟出的‘不屈’之道。】 【比起徐徽的‘篡改’之道,那是更阴的。】 【此次模拟,二代目庞亥在初代目的基础上。】 【你身为他的大哥,对他两次模拟的深刻了解,都很难猜测这家伙会搞出什么来。】 【怕他悟不出,又怕他乱悟。】 【尤其二代目庞亥如今这豪放得过分的姿态。】 【“大哥?你能别这样看着我吗?我害怕……”】 【二代目庞亥周身弥漫肆虐的威势,面对你眼神凝望之下,渐渐收敛。】 【抬手挠了挠脑袋。】 【表情局促忐忑。】 【上次轮回的自己,着重叮嘱过他,你眼神浮现玄光之时,就要特别慎重以待。】 【必然是察觉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如今,这份眼神落在了他自己身上,令二代目庞亥不由乱了手脚。】 【上次轮回的自己可没有说过这种情况啊。】 【这道题,他不会解啊……】 第177章 如悟,杀出血路 【“大……大哥……你能别这么看着我吗?”】 【二代目庞亥挠了挠脑袋,啊哈哈哈都不笑了。】 【嘴角扯出僵硬的角度:“那个……我害怕。”】 【说完,还望向初代目的自己。】 【结果……】 【大殿之中,哪里还有初代目庞亥的身影。】 【这家伙早就溜回意识空间中装死了。】 【你收敛眼神中的玄异之色,狐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次回来,总觉得二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徐徽,都时不时会犯病一样。】 【整出些你看不懂的操作来。】 【将手中的酒饮尽,摇了摇头,轻笑道:“害怕什么?我还能拿你怎样不成?”】 【二代目庞亥啊哈哈哈的笑了笑。】 【笑声憨厚敦实,可面容表情,却苍狂豪放得过份。】 【显得极为割裂。】 【你放下酒盏,好奇询问:“徽子这次以‘篡改’为根基,悟出了‘抹除’之道。】 【“那你呢?又有何收获?”】 【提到这点,二代目庞亥顿时抛开了先前的畏手畏脚。】 【啊哈哈哈的大笑,雄奇面容,崭露深厚威赫。】 【无形无迹,若惊涛骇浪般席卷肆虐,撼动空间。】 【你目光惊诧。】 【这种宛若实质化的威赫,让你感到非常熟悉。】 【不就是项彻那以霸体为基,实质化的霸道威赫吗?】 【二代目庞亥露出得意的笑容,昂首挺胸。】 【“大哥,你感觉这威赫熟悉吗?”】 【你眼神古怪的打量他眼。】 【上次模拟,初代目庞亥以死亡代价,将项彻斩成傻逼。】 【这次模拟,二代目庞亥以不屈之道,将项彻的威赫参悟。】 【该说不说,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点纠缠不清啊。】 【“你这威赫的本质是什么。”】 【你继续询问。】 【二代目庞亥的威赫实质化,确实与项彻的霸道威赫实质化同道。】 【但威赫的本质却是不同的。】 【你如今同样拥有霸体。】 【而你的霸道威赫,亦是与项彻的有所差异。】 【这是源于每个人的性格,器量,理念,经历等因素,所导致的。】 【你的霸道威赫,拥有更为深沉的神秘莫测,以及晕染上剑道的锋芒。】 【项彻的霸道威赫,则是纵横捭阖,挥斥方遒的霸主威严。】 【面对你的问题。】 【二代目庞亥面容上自得的笑容顿了顿。】 【啊哈哈哈的笑了声后。】 【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这个嘛……框架初步构建,内核还需斟酌,毕竟事关‘道’,不能儿戏,需要慎重以待,从诸多参数之中,去筛选感悟,然后……”】 【“所以,你是还没悟出来吗?”】 【你突然开口,打断二代目庞亥的长篇大论。】 【“呃……”】 【二代目庞亥愣了愣,连忙狡辩:“也不是没有悟出来,而是还在选择,没有确立,处于悟与没悟之间。”】 【“所以不能武断说没悟出来。”】 【你好整以暇,静谧微笑的看着他胡扯。】 【还适时的接过话语:“所以,你这是什么情况呢?”】 【“啊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习惯性的大笑后,浓眉大眼转了转。】 【“这叫……如悟。”】 【你静静的看着他,忽而轻笑。】 【“好一个如悟。”】 【了解二代目庞亥尚未彻底确定自己的道后,你也收起了心中的好奇。】 【将扯远的话题拉回。】 【指尖轻点桌案,一手托着下巴。】 【沉吟片刻后,抬眸看向在场的四人一猫。】 【初代目庞亥避过风头后,又再度冒头出来。】 【他们知道你已经有所决定了。】 【你姿态散漫慵懒,眼神却流露令人心悸的冷冽。】 【声音轻淡:“传讯魏起,说我回来了,看到他的战果,甚为失望。”】 【庞亥徐徽四人互相对望,眼神惊诧。】 【你磁性古韵的声音继续回荡在大殿之中。】 【“明悟兵仙冢墓三幅攻杀浮雕,却被八十九岁老头拖住兵锋,局势对峙……我真的很失望。”】 【你平静若冷湖的眼神,扫过在场诸人。】 【“让他彻底释放自己的杀性,将兵仙的杀道,发挥到极致,毫无保留。”】 【“我要看到西域的黄沙大漠染红。”】 【“天堑沟壑阻拦,那就用敌人的尸体,将沟壑填平……”】 【“给我打通抵达楼兰的血路。”】 【庞亥徐徽徐坤。】 【四人一猫,听完你的话语后,表情是难以言说的震惊。】 【彼此瞪大眼睛,相互视线交流。】 【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你说出杀性如此之重的话语。】 【几乎令空气都弥漫浓厚的血腥味。】 【因为他们深刻明白,你传讯之人,可是魏起。】 【不是以前那压制本性杀意,有着贵族公子矜持的魏起。】 【而是获得兵仙冢墓传承后的魏起。】 【那可是真正的杀星。】 【此刻已经攻陷西域十八国,掀起腥风血雨。】 【你竟然要传讯给他,说很失望,让他更加尽情的发挥。】 【他们几乎能想象得到。】 【魏起收到信笺之时,那眼神愕然而嘴角又勾起肃杀弧度的表情。】 【他们完全不会怀疑魏起的决定。】 【你敢说,他就敢做。】 【最终,沉寂片刻的大殿,还是由初代目徐徽打破。】 【上次模拟,他与你相处的时间,比起初代目庞亥更长。】 【尤其是目睹过你红毛老怪状态。】 【陪你寻杀主,入帝都,踏仙门……】 【最终舍生忘死,为你博取线生机。】 【虽然当时主控权在徐坤手中,但徐徽还是能了解外界发生的情况。】 【所以,他不会质疑你的任何决定。】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冷静理智的目光望向你。】 【“大哥是要用魏起‘发疯’的状态,去恐吓殷乾等人?逼迫他们现身?”】 【你眼神中的冷漠散去,露出微笑。】 【颔首道:“没错,我虽然不清楚为何他们如此境地,还束手束脚,藏藏躲躲,不彻底起兵。”】 【“但是有一点我无比明确。”】 【“那就是……”】 【“他们越想做什么,我就偏要阻拦。”】 【“只要他们不痛快,我就很痛快。”】 第178章 任务安排,绝对不可能 【听闻你的话后,初代目庞亥与初代目徐徽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是大概知道你和西域的瓜葛。】 【上次模拟,你和他们在金鳞城分别,仗着刚收获的紫色天赋词条「未卜先知」。】 【少年意气风发,独闯西域茫茫黄沙大漠。】 【然后……】 【然后就是差点完结了模拟。】 【万幸找到了姑姑,千方百计的牵动她心软,得以获得一线生机。】 【若没有姑姑温绯在其中斡旋。】 【恐怕你早就结束了那一轮的模拟。】 【即便如此,你也被困西域十年,每日都处在围剿之中。】 【「未卜先知」词条,就没有一天不红的。】 【初代目庞亥简单询问过你西域的经历,并没有过于深究。】 【还调侃你有西域葡提甜腻,感受异域风情。】 【实则……】 【这不过是你‘脆弱’外表下,故作坚强罢了。】 【异域风情是感受了,但记仇,是你一贯的宗旨。】 【有仇不报,怎么对得起算计坑害你的人呢?】 【初代目盘庞亥抓了抓下巴,讪笑道:“大哥……能让你记恨至今,看来西域这群人……死得其所……”】 【初代目徐徽以惊讶,甚至震惊的眼神看向他。】 【徐徽无法想象,死得其所四个字,还能有这种用法。】 【庞亥无视他的反应,拍得胸膛梆梆响,义薄云天的口吻道:“只要大哥想做的,我必定支持!” 【“啊哈哈哈好!”】 【“喵!没错!”】 【二代目庞亥刚要紧随自己表态。】 【结果被徐坤抢先。】 【初代目庞亥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眼。】 【无奈道:“你就不能少笑几声吗?”】 【二代目庞亥神色纠结。】 【迟疑道:“这不是少不少笑两声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面对初代目自己的追问。】 【二代目庞亥也不好遮遮掩掩,小声低语:“那个……不笑的话,显得我很没气魄……”】 【初代目庞亥瞳孔地震,深深凝望着他。】 【而后面对初代目徐徽笑吟吟的眼神。】 【连忙撇清关系:“不是我,这都与我无关!”】 【他绝对不会承认,假设轮回的话,自己会有这种形态出现。】 【他可是少帅耶!】 【这两个字的含金量,彻底被‘啊哈哈哈’打破。】 【你端起酒壶倒了杯,一口饮尽。】 【见大殿中的四人一猫,各显神态,暗搓搓的交流。】 【没好气笑道:“别再拖延进度了,聊回正事。”】 【“嗯。”】 【“好的,大哥!”】 【“喵~”】 【“啊哈哈哈……”】 【“……”】 【面对他们的答复,你不由有种想要扶额的感觉。】 【摇头轻叹声,直接将自己的指令传达。】 【“徐喵喵……你和二代目徐徽,以‘抹除’之道,暗中观测余辞。”】 【“我不想她被人救走,必须完成老师我的十年特训课程。”】 【二代目徐徽和徐坤相望,点头表示明白。】 【你眼神看向初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庞亥。】 【“你们两个,入西域,该发挥战力发挥战力,该悟道的悟道。”】 【话语间,你盯着二代目庞亥。】 【指尖转动酒盏:“我可不想再听到如悟两个字了……”】 【初代目庞亥点了点头,重归意识空间。】 【二代目庞亥刚张口,想要啊哈哈哈的大笑。】 【就被你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至于我…… ”】 【你话音还未落地,四人一猫。】 【包括刚进入意识空间的初代目庞亥,都从二代目庞亥的脑门上,冒出个虚幻的面容。】 【他们期待的眼神凝望着你。】 【毕竟魏起掀起杀机,他们也有各自的任务安排。】 【而作为这一切的核心骨和指使者。】 【肯定有着更为重要和关键的事要做。】 【你轻轻眨了眨眼眸。】 【语调柔和。】 【缓缓开口。】 【“你们的嫂子,我两次轮回,让她苦等数十年……”】 【你表情温雅:“自然要多陪陪她了。”】 【“啊?”】 【“啊?哈!哈?哈~”】 【“喵?”】 【“嗯?”】 【“……”】 【你面对他们的反应,被逗得轻笑出声。】 【端起酒杯轻狂的灌了口。】 【抬手点了点二代目徐徽。】 【“你这存在感,低到我差点以为你没开口了。”】 【二代目徐徽惊诧的看着你。】 【“大哥……我是没开口啊……”】 【你嘴角笑容顿了顿。】 【墨褂宽袖轻挥:“那都不重要。”】 【二代目徐徽:大哥……这很重要的……你能不受影响……】 【你眼神沉敛平静。】 【收起了玩笑的仪态。】 【“放心,会有我出面的时候,我甚至开始期待,到时候的场景了。”】 【你眸光透冷。】 【对于西域那边,姑姑深藏的不可言说,你已经有所猜测。】 【什么先帝托孤的后裔,为了保密,不惜被抹除性命。】 【甚至连你才是遗落隐秘的先帝之子,被夺取命数,篡改命格,最终掩埋乱葬岗。】 【这些你都有所推演揣测。】 【结果如何,你都能坦然接受,根本无法令你有丝毫的波澜……应该。】 【最终的不确定。】 【是你基于这个鬼世界,那毫无底线的动摇。】 【将自己的指令传达后,你在四人一猫的目光注视下,拎着酒壶,步伐散漫的离开。】 【直至你宛若黑雾弥漫的身影消失后。】 【四人一猫,才收回目光。】 【彼此眼神古怪的相望后。】 【徐坤先是跳上二代目徐徽的肩膀蹲下。】 【初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庞亥,也收起了先前嬉戏的神态。】 【深沉的压迫感,令周身空间扭曲变换。】 【唯独……】 【初代目徐徽,眼神冷静,直直盯着二代目徐徽。】 【“怎么了?”】 【二代目徐徽疑惑询问。】 【初代目徐徽语调寡淡:“你是不是影响了我的存在感。”】 【“应该没有,何况,大哥也不受影响。”】 【“那我为何被无视忽略,没有得到任何的指令!!!”】 【初代目徐徽语调出现前所未有的剧烈起伏。】 【他上次,可是陪同大哥时间最长的兄弟!】 【怎么可能被无视呢!!】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179章 彻底疯狂,十年之期 【二代目徐徽还是第一次见到初代目徐徽这个表情。】 【所以…… 】 【他直接将蹲在肩膀的黑猫拿下,把自己的存在感抹除。】 【二代目庞亥摸了摸脑袋,啊哈哈哈的大笑,虎目左右四顾,想要询问其他兄弟的意见。】 【结果。】 【初代目庞亥早就潜回意识空间躲了起来。】 【最勇的徐坤,也是最清楚初代目徐徽发起癫有多么的恐怖。】 【所以化身黑猫,蹲在地上,慢条斯理的舔着爪子。】 【“啊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除了大笑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初代目徐徽那冷透人心的目光。】 【最后,只能胡扯道:“哥……你有没有想过,大哥不是遗忘了你,而是有更为重要的事情需要交代?”】 【“既然是重要事情,自然不能轻易说出来。”】 【“你说对不对?”】 【初代目徐徽面对二代目庞亥那强硬解释的模样。】 【不由失笑:“你觉得我是亥子 ?”】 【二代目庞亥不解:“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初代目徐徽的身影,渐渐虚幻,重新归于意识空间。】 【冷彻的声音荡漾。】 【“我曾劝过亥子……多看书……别只懂得攻攻攻……这句话……现在同样送给你……”】 【初代目徐徽的身影消失后。】 【二代目庞亥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回味着这句话的意思。】 【“喵~”】 【徐坤见尘埃落定,重新夺回了黑猫的控制权。】 【摇晃着尾巴,嘴角勾起弧度:“你哥的意思是,你们还是太淳朴了…… ”】 【说完,悠哉悠哉的迈着猫步离开。】 【“唉……”】 【初代目庞亥的意识体,从二代目庞亥的脑门冒出。】 【无奈道:“还不懂?他在骂我们蠢!懂吗?”】 【二代目庞亥闻言,昂头不忿:“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们不就包括你 吗!】 【“啊这……”】 【初代目庞亥愣了愣,沉默的回到意识空间。】 【“啊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狂笑声,坦然的低语:“一个诡策之道,一个域外天魔,一个深不可测……”】 【“说我蠢……我认了又如何?反正又不为敌?”】 【说完,他回到大殿,继续拎着酒壶猛猛灌。】 【宫灯摇曳,橘红灯光微醺的阁楼内。】 【左诗没有参与宴会,静等你回来。】 【都老夫老妻了,大家也省去了不必要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 【直至天际微露鱼肚白,阁楼窗户被气机引开。】 【灼热的气息弥漫而出。】 【左诗依偎在你的怀中,眸光依旧余韵荡漾,若秋波涟漪。】 【抬眸凝望你的面容,话音婉约,透着撩拨人心的风韵。】 【“夫君……你是又要离开了吗?”】 【你对于左诗的蕙质兰心,能察觉到并不意外。】 【轻柔的紧了紧拥住她的怀抱。】 【下巴抵着她浮着薄汗的额头。】 【“还能陪你段时间。”】 【“嗯~”】 【左诗脸埋进你怀中轻蹭,柔声应答,并没有继续追问。】 【第十年,二十六岁。】 【金汤城退去寒雪纷飞的景象,初春盎然,万物生机勃发。】 【可对于西域来说,这个初春,却并不好过。】 【宛若滚滚热浪的兵锋肆虐大漠,血染红了黄沙,尸体堆平了沟壑。】 【兵家惊天破坏力造成的残垣断壁,遍布西域诸国。】 【原本西域百国,被魏起攻陷十八国后,有姜伯扶出征,达成对峙相持的局面。】 【结果,前段时间魏起不知发什么疯,居然彻底舍弃兵家谋策的框架束缚。】 【疯狂的掀起杀机。】 【不想战术,不顾战略,不求战果。】 【只为杀!杀!杀!】 【别说西域百国联军和姜伯扶了。】 【被你派去增加战力的初代目庞亥与二代目庞亥。】 【都被魏起这彻底疯狂的状态惊吓。】 【这哪里还有当初那英气矜持的贵族世家少年将军模样?】 【完完全全跟入魔一样。】 【若非徐坤是他们的兄弟,他们都要怀疑,魏起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 【金汤城。】 【左诗折了支初春的玉兰,笑意盈盈,婉约温润。】 【“好看吗?”】 【你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落在她的面容,赞誉笑道:“人比花娇。”】 【左诗抬眸白了你眼,刹那间风情万种,动人心扉。】 【将玉兰交到你手中,轻微侧头:“帮我戴上。”】 【你自然不会拒绝,将玉兰插在她的发鬓。】 【温存氤氲之际,有人到来。】 【比身影和脚步声先到的,是那啊哈哈哈的狂放笑声。】 【庞亥伟岸身影席卷厚重威压,阔步踏入庭院。】 【雄奇面容上,是与笑声截然相反的无奈。】 【“大哥……什么时候才到该你出面的时候,你再不出面,魏起就杀疯了!”】 【左诗掩嘴轻笑。】 【对于这第二次轮回的庞亥,那狂放的姿态,已经无可奈何。】 【和他打了个招呼后。】 【微笑示意:“不打搅你们兄弟两……三商量,晚上我准备菜肴,难得亥子他们回来。”】 【待左诗身影消失后。】 【你示意庞亥坐下。】 【“杀疯了?有多疯?踏破楼兰没有?”】 【“啊哈哈哈……呃,那倒还没有。”】 【你端着茶杯抿了口,抬眸斜向他:“那你跟我说杀疯了?”】 【二代目庞亥端起茶杯灌了口。】 【急忙道:“不是!大哥,你是没看到现在魏起的状态,已经不是路边走过的狗都要踹两脚那么简单了。”】 【“夜晚那眼睛,红得跟新婚挂着的灯笼一样。”】 【“而且几乎不眨眼,红晃晃的,太吓人了。”】 【你漫不经心的转动茶杯。】 【“有什么吓人的?徐坤不整天瞪着绿油油的眼睛乱晃吗?”】 【“啊哈哈哈……大哥……”】 【你轻笑声,也不戏弄他了。】 【给出自己的定论:“再等等吧,时机未到。”】 【“什么时机?”】 【不仅二代目庞亥好奇,初代目庞亥都在他脑门上冒了出来。】 【“等西域那边彻底坐不住……以及……”】 【十年之期!】 第180章 一切都不同了 【二代目庞亥虎目透着疑惑与思绪。】 【初代目庞亥则若有所思……】 【他想到了上次轮回,同样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节点。】 【他和徐徽南下荆州,踏上了被命数赋予的命运剧本轨迹。】 【而你,则是独自入西域。】 【然后……十年音讯袅茫茫……】 【这次,同样这个时间节点,同样和西域有关,同样要等待时机……】 【不由让他有些慌了。】 【原本只是在二代目庞亥脑门冒出个脸,现在,整个人都拔了出来。】 【“大哥,你这时机,和上次轮回的时机……不会是同样的吧?”】 【他无法想象,若你和上次一样,销声匿迹十年,将会是何等的景象。】 【这次轮回的轨迹,已经彻底与上次偏离。】 【所有的战略与规划,都由你把控。】 【若你这主心骨失踪不见,那么雍州这盘棋,将完全混乱。】 【倒不是说几人都没有主见,缺乏谋略与计策。】 【相反,无论是初代目庞亥与徐徽,还是尚在成长的二代目庞亥与徐徽,以及彻底疯狂的魏起。】 【几人都拥有绝对的自我与坚信。】 【让他们策划一场大局,他们都有着毋容置疑的信心。】 【可这样一群放在历史长河上,都能留下篇章的人聚在一起,若没有能让他们信服的人取舍定夺……】 【那将很难凝聚配合,达到质变的效果。】 【这无关感情深厚与否,而是每个人都对自己的信念与器量,有着坚定的信任。】 【初代目二代目庞亥徐徽,以及魏起。】 【你有兵仙冢墓,我同样拥有……你是绝世帅才,我资质才情同样不逊色……你目光崇高悠远,我也不见得短见。】 【加上域外天魔的徐坤……】 【那么最终决定有分歧的时候,听谁的呢?】 【或许谁都是对的,不过选择的方向不同罢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令所有人信服之人,一槌定音。】 【这个人,就是你。】 【如果你在这个时间节点失踪,就算如初代目庞亥此等坚定不屈之人,都难免觉得慌了。】 【你察觉到初代目庞亥的神色和眼神。】 【不由感到心中的责任感在加重。】 【这种被毫无保留信任的托付,既是欣慰,也是压力。】 【“喵~”】 【徐坤叼着根小鱼干,跟抽雪茄似的,猫步优雅走了进来。】 【见到你们互相观望,神色各异的氛围。】 【叼在嘴里的小鱼干翘了翘。】 【“喵~发生什么大事了?怎么个个看起来这么严肃?喵~”】 【初代目庞亥将先前的讨论说出。】 【徐坤听完后,嘴里的小鱼干都觉得不香了,扭头甩到一边。】 【绿油油的眼瞳盯着你,那是期待与振奋。】 【他对于大哥,是绝对毫无保留的信任,尤其对于你的后手……】 【所以,他得知你等待时机后,首先不是感到慌乱,反而是满满的期待。】 【他从最开始时遇事不决,先跑为快。】 【到后来遇到险境,决定与你同生死……虽然心魔死不了。】 【再到现在。】 【面对任何无法解决的问题,他第一时间会将目光看向你。】 【因为他知道,大哥的后手,是横着的八!】 【初代目庞亥上次走得早,躺板板了几十年。】 【虽然从你们的讲述中,知道上次轮回后面发生的事情。】 【但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不懂得徐坤这堪称盲目信任的由来。】 【不过徐坤的神态,也让初代目庞亥安心些许。】 【看来这次,大哥应该……可能……或许……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你轻笑摇头,无奈道:“好了,你们就别胡乱头脑风暴了。”】 【“没错,这次等待的时机,跟亥子你想的一样。”】 【“但是…… ”】 【你眼眸透着冷彻玄光,信任与温情的目光看向在场之人。】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我有你们这帮兄弟在,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何况……”】 【你抬眸望向远方。】 【“你大哥我如今身为天师府传人,当代道子,兼魔门……圣宗常务副门主……”】 【“出现什么问题,有我尊敬的师父和亲爱的师姐撑着。”】 【“就算他们顶不住了……”】 【“也别慌。”】 【你眉间轻挑,目光仿佛穿透湛蓝天空,遥望天穹之上。】 【“列祖列宗在上,会保佑我的……”】 【“是吧?”】 【初代目庞亥,二代目庞亥,以及徐坤。】 【听闻你的话后,神色古怪的相望。】 【尤其你最后的询问,明显不是对他们说的。】 【两人一猫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天穹。】 【幸好,还是湛蓝如碧洗,云淡风轻。】 【没有天谴惊雷,也没有黑云横空,看来列祖列宗还是很沉稳的。】 【得到你的解释后,他们的心彻底踏实。】 【你看向徐坤:“你不是和徽子盯着余辞吗?怎么跑回来了?”】 【徐坤重新捡起扔掉的小鱼干叼着。】 【含糊道:“喵~我觉得那小家伙有些不对劲了。”】 【“哦?”】 【你露出狐疑之色:“怎么不对劲?”】 【徐坤歪着脑袋,眨了眨绿油油的眼瞳。】 【“喵~她最近不躲了,就坐在山间,周身有种说不透的气机,就像是…… ”】 【他说着看向你。】 【你听闻后,主动释放「未卜先知」的气机。】 【“像这样吗?”】 【“喵!对对对!就是这样!喵!”】 【你眼神流露感慨,没想到余辞居然这么快,就对你赋予的感悟有所明悟。】 【而后,你嘴角勾起抹笑容。】 【“坐着不动怎么行?唯有动静相合,才能更好参悟。”】 【“吩咐围困兵阵提升压迫,必要时,你和徽子也可以出手……”】 【“喵!好的大哥!”】 【徐坤闲了那么久,听到你吩咐可以出手,顿时激动的搓爪爪。】 【初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庞亥相望。】 【为余辞默默祈祷。】 【失控状态的徽子,加上域外天魔。】 【很难想象,会怎出什么场景来。】 第181章 十年之期,词条碎片 【晚上,左诗亲自下厨,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庞亥和徐坤吃完后,前者重回西域,准备给此刻的战局添上把火。】 【以达到你所说的时机。】 【那就是将殷乾等人逼出来。】 【而徐坤,叼着它的小鱼干,摇晃着尾巴,跑去找徐徽了。】 【它要让余辞见识下,何为域外天魔!】 【典雅温馨的楼阁内,余下你和左诗。】 【左诗为你斟酒,眸光温婉,语调轻柔:“夫君,最近我对武学方面的参悟,略有所得,你要不要指点下?”】 【你侧眸望去。】 【成为虞霁的师弟,任职圣宗常务副门主后,你拥有翻阅圣宗历代武学典籍的权利。】 【根据左诗此刻的情况,挑选了最适合她的武学秘术。】 【左诗如今灵魂本质叠加,一魂两意识,天生契合精神幻术之道。】 【商青黛的情况同样如此。】 【你离开扬州之前,她已经闭关,准备以精神幻术,魅惑诡谲,参悟天人之道。】 【左诗现在的方向,和商青黛相似。】 【受限于天赋悟性,或许无法触及天人。】 【但也将原本的上限,拔升到宫阙之境。】 【因为宫阙之境,本质上是对精神的升华造化。】 【左诗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我甚是期待。”】 【你看着左诗透着水光的眼神,语调悠沉。】 【圣宗武学秘术的魅力,你深有体会,令人沉沦,难以自拔。】 【得参悟,狠狠的参悟。】 【察觉到安稳相聚的日子不多,你即将要行动。】 【左诗日日夜夜与你参悟武学,试图把握住每一分每一秒。】 【暮雨纷纷,凉意染风,空气透着湿润感。】 【你静坐庭院,煮水沏茶,袅袅水雾弥漫。】 【眼神沉敛。】 【‘叮!十年之期已到,是否结算人生,抽取天赋词条?’】 【听到这久违的提示音,你眼眸崭露精光,没有任何犹豫。】 【“结算!”】 【‘几度轮回乱时光,篡改命运写新章,寻道入魔染苍黄,人间正道是沧桑。’】 【‘天赋词条抽取中……’】 温禹躺在松软被褥中,调整下姿势,期待的看着结算页面。 这次模拟前十年,堪称将上次模拟的底蕴,挖掘到了极致。 不仅利用兵仙冢墓,让魏起赋予兵祸命数,入天师府,成为天师传人。 还入圣宗,任职常务副门主。 策划雍州战局,挥军西域,阻拦殷乾等人的谋划。 一切一切,相信能拥有足够高的权重了。 就是不知道抽取的会是金色词条,还是黑色词条。 应该是金的吧……应该吧…… 温禹等待的时候,心中思索。 毕竟这十年里,除了偶尔黑烟滚滚,染黑了雷法金光, 兴云布雨时下黑雨,反骨越来越长,违逆命数渐渐堆积…… 好像也没别的诡谲不详了吧? 下一刻。 深沉,虚无,神秘莫测,难以揣度,纯粹的黑色,充斥眼瞳。 温禹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明明结算都说了人间正道是沧桑,怎么还会是黑色词条呢? 倒不是说对于黑色词条的歧视。 无论是金色词条的数值,还是黑色词条的机制。 温禹都爱得深沉,不可自拔。 只是觉得自己被误解了。 那黑雾滚滚,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自己金子般的内心。 “黑色好……不知道会是怎样的词条呢?” 温禹抛开自我的调侃,期待抽取到什么词条。 同时感到可惜,这次十年的人生,明显比起之前抽取到黑色词条时,经历要更为波澜壮阔。 虽然没有大场面的出手,也没有踏入险境搏命。 可牵扯的势力,存在,以及位格,显然含金量极高。 将其拆分成二十年经历,或许都足够拥有抽取到黑色词条的权重。 收拢心中的想法。 温禹看向结算页面。 “抽取天赋词条……” “叮!” “鉴于宿主权重,此次天赋词条抽取,将给予两个选择……” “叮!” “选择一:抽取黑色词条,余下权重累计…… ” “选择二:开启长线黑色词条收集任务…… ” 温禹看到系统的提示,露出惊诧之色。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抽取天赋词条时,出现选择的情况。 仔细查阅后,明白两个选择的含义。 选择一,很简单,结算抽取黑色词条后,余下的权重,积累至下一个十年。 也就是说,下一个十年。 他就算躺平平的度过,单凭积累的权重,很可能都能抽取到紫色,甚至黑色天赋词条。 至于第二个选择…… 这是让温禹最为关注的。 “开启长线黑色词条收集任务……” 温禹轻声低语。 这句话的含义,让他看到了天赋词条更高的上限! 选择二,意味着黑色天赋词条,并非单一存在。 还有着两个,三个,四个,甚至更多的黑色天赋词条碎片。 拼凑而成的完整天赋词条。 这让他不由惊叹。 想象一下,「晚年不祥」加「以下克上」,会衍生出怎样的天赋词条呢? 他很期待。 所以,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第二个。 “选择开启长线黑色天赋词条收集任务!” “叮!” “开始抽取长线黑色天赋词条……” “「苍」(黑色)” 温禹看到浓墨挥毫,铁画银钩,气度磅礴的字迹。 “苍?” 目光流露疑惑。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以往抽取到天赋词条,都有着详细的介绍。 尤其黑色天赋词条,更是有着数条备注。 而这次,居然只有简单的一个「苍」字。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字又有什么用处呢? 【暮雨纷纷的湖畔楼阁,你看到人生结算,抽取的黑色天赋词条后。】 【陷入了深思。】 【倒不觉得遗憾或可惜。】 【毕竟就算单纯一个「苍」字,即使是碎片,它也是黑色天赋词条。】 【就是没有明确的能力介绍。】 【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参悟罢了。】 【“苍……有什么用处呢?”】 【“单以词意,指色泽,或是天……”】 【你抬眸望向天穹。】 【心有所悟。】 【手持雷印。】 【轰隆隆!!!】 【刹那间,乌云盖天,黑雷横空。】 第182章 黑色词条的机制,议和 【浓厚低垂的乌云笼罩整座金汤城,附近的山域都陷入黑暗之中。】 【如若孽龙咆哮的雷霆,曲折撕扯于天穹之上。】 【惊雷弥漫令人恐惧的威压,天地万物都在此刻惊恐的仰望天空。】 【感受到深入灵魂的威赫,控制不住的本能颤栗。】 【几乎要跪地蛰伏,臣服于天谴雷罚的压迫。】 【湖畔楼阁中。】 【你手持雷印,眸光冷彻,黑色的电弧在眼角撕扯出曲折的痕迹。】 【一袭墨色长褂乱舞,发丝飘摇。】 【周身萦绕炽盛的黑色雷霆。】 【玄异的雷法气息,被晕染上违逆的诡谲,此刻又加持上天地的威压。】 【你端坐湖畔,抬眸仰望天穹。】 【感受到手中雷印掌控的可怕雷霆。】 【堪称天谴般的存在。】 【雷法的威能,在天地之力的加持下,突破了四境狂霄,达到了可怕的地步。】 【已经有些微老道天谴雷罚的迹象。】 【你手中的雷印解开,惊天横雷蛰伏,漫天滚滚乌云溃散。】 【回悟先前的感觉。】 【你若有所思:“天人之境……不!”】 【你眼眸浮动冷彻精光。】 【原以为,先前的雷罚景象,是天人之境般的崇高伟力加持。】 【但仔细感受后,你对照自己熟悉的几位天人。】 【他们调动天地之力时的玄异,与先前雷法异象有着明显差异。】 【天人以自身崇高位格,撬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本质上,是自身的实力足够。】 【相反,先前你雷法境界的提升,宛若无根之萍,悍然横跨,直抵崇高之境。】 【这种提升,蛮不讲理,毫无缘由,根本不讲究各道修行体系的基本逻辑。】 【忽然,你明悟。】 【语气深沉。】 【“是气运加持……”】 【你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想到,黑色词条「苍」,竟然能够勾动大苍皇朝的气运!】 【这着实出乎你意料之外。】 【湖畔楼阁的恐怖威赫彻底弥散,你端着茶盏。】 【不由轻笑声:“原以为黑色词条的「苍」,是苍天的苍,没想到……”】 【“居然是大苍的……苍!”】 【你抬眸望向天穹,水雾模糊你的面容,唯余双眼眸,流露冷彻光泽。】 【“大苍的苍字,落到我的手中……呵呵……真是有趣……”】 【你似乎想到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 【而后嘴角弧度沉敛。】 【难怪你觉得先前雷法境界的拔升方式,感到熟悉。】 【因为这就和你之前用破镜之眸,洞察陈巢莽状态时的观感相似。】 【陈巢莽身为大苍扬州刺史,官职在身,拥有大苍皇朝加持的气运。】 【在气运加持之下,毫无修行境界的陈巢莽,都拥有诸邪难侵,群魔辟易的位格。】 【若非生死大仇,牵扯不可避免的局势。】 【就算是天人,都不想随意对大苍皇朝的重臣出手。】 【这是大苍皇朝,在这武力超凡的乱世中,为百官加持的护身符。】 【先前的雷法境界和位格的提升。】 【就是黑色词条「苍」,调动了大苍皇朝磅礴的气运。】 【忽然,你不由想到,以「苍」调动的气运,将你的雷法境界,提升至天人之境。】 【甚至拥有些微天谴雷法权柄的神韵。】 【意味着,你以黑色词条「苍」所调动的气运,体量并不小。】 【起码堪比皇亲国戚,甚至皇室直属后裔。】 【你脑海不由浮现个想法,若你身负大苍皇朝的巨量气运。】 【然后直言自己是皇室成员……】 【或许大苍皇朝的那些老家伙,都无法否认,只会认为你是哪位先帝的后裔……】 【暂且将这个想法埋藏在心。】 【目前天师府传人和圣宗常务副门主的身份,加上掀起雍州兵祸。】 【你现在的身份和牵扯的事件,已经足够复杂了。】 【若再套上大苍皇室后裔的身份,真就乱成一团,理不清了。】 【你平复思绪,悠然起身,手中茶盏随意抛在桌案上。】 【墨色长褂轻微摇摆。】 【负手静立。】 【“大苍的苍,是黑色的,倒是符合我一向以来的印象。”】 【“不知道这个组合型的黑色词条,完整效果会怎样呢?”】 【你轻笑低语。】 【单单一个「苍」字,就能调动大苍皇室气运,将雷法提升到天人之境。】 【如今你就算面对天人,都无需搬出诸多底牌,或者搏命。】 【仅仅凭借「苍」字加持的黑雷。】 【就足够和寻常天人存在,碰上几手。】 【或许受限本身境界,会落入下风。】 【但对手面对你反骨加持染黑的雷法,也别想轻松应付。】 【你目光飘向西边。】 【现在十年之期已经结算,接下来,便要真正开始对西域的谋划了。】 【相信经过这段时间,魏起和庞亥的疯狂兵锋压迫。】 【殷乾那边势力,应该要坐不住了。】 【获得黑色词条「苍」字后。】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都在熟悉这个新词条的用法。】 【除了雷法涉及天谴,所以加持效果最好,威能得到极尽放大外。】 【还有另一种非常实用的方式。】 【那就是模仿身居高位的官员,将气运加身护持。】 【足够挡下许多危险和暗算。】 【除此之外,其余的武学,秘术,体质等等,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但威力都无法比上雷法。】 【达到天人之境的位格。】 【春雨细密,凉风吹拂,你静坐湖畔。】 【除了熟悉新词条,你还在等着西域那边的时机。】 【忽然,你侧眸望去。】 【“啊哈哈哈……”】 【豪放的笑声浩浩荡荡。】 【而后,庞亥雄伟身影,碾压得空间都呈现涟漪荡漾的波动,宛若直接撞入而来。】 【“大哥!西域那边……坐不住了!”】 【你听到等待已久的消息,嘴角扬起抹弧度。】 【放下手中的茶盏,悠然起身。】 【无形无迹的威赫,呈现复杂神秘的诡谲,令人感到致命的危机感。】 【“哦?他们有何说法?”】 【庞亥啊哈哈哈大笑后。】 【表情沉下。】 【“他们想……议和!”】 第183章 了结,亲身出使 【“议和?”】 【你听到庞亥带来的消息,表情些微惊讶。】 【原以为西域那边,会是威逼利诱,或是各种算计。】 【结果,却是想要议和。】 【你轻笑声:“倒是符合我对他们的观感印象…… ”】 【西域势力从起兵,攻破玉门关,占据雍州,再席卷青州,然后被扫荡而回。】 【直至南苍都被庞亥,项彻,陈巢莽三方瓜分。】 【西域依旧深陷和韩靖的对峙。】 【直至用杀主换取仙门的允许,暗渡陈仓,占据蜀州。】 【才得以立国。】 【回顾以来,西域势力都给人一种,底蕴深厚,布局天下,却磕磕绊绊,畏手畏脚。】 【雷声大,雨点小的古怪。】 【庞亥徐徽的起兵,是西域势力利用杀主法器和兵仙冢墓,赋予兵祸命数。】 【项彻的天命,是他们和静心剑斋合作,给予传国玉玺碎片,镶嵌剑格加持。】 【陈巢莽, 背后有圣宗支持,加上你的好师姐的实验,其中同样有来自西域势力的交易筹码。】 【可以说,南苍三国鼎立,都离不开西域势力手中的底蕴。】 【可偏偏。】 【先帝给殷乾这位后裔,留下那么大笔底蕴。】 【足够扶持三方起兵立国的势力。】 【反倒是喊出逐鹿天命的殷乾,最是无所建树。】 【就算上次模拟最后。】 【项彻和陈巢莽攻入大苍中庭,周国依旧是在观望。】 【所以现在他们原本的计划被你打乱,无奈之下,选择议和。】 【也是合情合理。】 【因为他们手中底牌太多,底蕴太厚。】 【往往不到绝境,都没有破釜沉舟,一鼓作气的决心。】 【只会想着利用手中的先帝底蕴,去做交易。】 【可惜…… 】 【这是造反……而非商场博弈…… 】 【可没有合则两利的说法,唯有……】 【赢家通吃!败者食尘!】 【“啊哈哈哈……”】 【庞亥虎眸透着凛冽光泽,那是实质化的威赫体现。】 【他期待的望着你。】 【“大哥……我们要怎么答复他们?”】 【你没有回答,先是询问道:“魏起有什么看法?”】 【作为前线主帅,魏起最清楚战局变化,你想先听听他的意见。】 【“啊哈哈哈……”】 【提到魏起,庞亥豪放的笑声都有些收敛。】 【挠了挠脑袋讪笑:“魏兄现在满脑子除了杀杀杀外……已经容不下其它字眼。”】 【“这次西域那边派来的使官,若非我拦着,早就被魏兄砍了。”】 【你闻言,嘴角弧度不由顿了顿。】 【若非徐坤这心魔由你绝对控制,你都要开始怀疑,魏起是不是被其他心魔入侵了。】 【目前的情况来看。】 【这才是魏起心底压抑许久的真实本性。】 【突然间,你有些理解魏致。】 【为何这位大苍皇朝的皇后,对自己的弟弟,会有那么强的控制欲。】 【因为魏起不受控制,崭露本性……】 【就是眼前这个情况。】 【身为魏家的未来执掌者,怎么能是满脑子杀杀杀的人呢?】 【结果,魏致十余年的控制和引导。】 【被你尽数破坏,甚至由于兵仙冢墓三幅攻杀浮雕,和魏起契合得过分。】 【让魏起的杀性,更是得到放大。】 【你朝庞亥吩咐道:“让魏起答应议和,商量会面之地和人选。”】 【“啊哈哈哈哈……好的大哥。”】 【庞亥点头应答,而后好奇:“我们这边派谁去议和?徽子吗?”】 【在他看来,无论是初代目徐徽还是二代目徐徽,都是几兄弟中,最适合出席这种场合的人选。】 【相对来说,初代目徐徽最合适。】 【因为二代目徐徽,会时不时“失踪”。】 【“我去。”】 【你轻笑开口。】 【“啊哈哈哈……哈?”】 【庞亥先是习惯大笑,然后突然惊愕的看向你,最后的笑声都走音了。】 【“大哥你亲自去?”】 【他先前考虑的人选,是他们几兄弟,没有考虑你这大哥。】 【如果你去,他认为确实合适。】 【但在他看来,你一向都是隐于暗中,运筹帷幄。】 【这些事情都是交给他们去做。】 【面对庞亥惊诧的表情。】 【你微笑颔首。】 【眸光遥望西方。】 【数次模拟,是时候了结和西域的因果恩怨了。】 【埋藏的隐秘和灭门之祸,也是时候清算。】 【以你如今的身份,和身边兄弟的实力及位格。】 【就算当年的事情,牵扯什么重大隐秘,惊人过往。】 【在实力面前,都将烟消云散。】 【魏起和庞亥的兵锋,能压得他们寻求议和。】 【那么就算当年的事情真的牵扯重大,他们势必要你死。】 【那你还能抬出天师府传人的身份。】 【如果还不够,那再将圣宗常务副门主的牌子拍在桌面。】 【如果这都不够。】 【那就别怪你取出自己那新鲜得到的黑色词条了…… 】 【届时,你不介意来个真假美猴王的戏码。】 【庞亥很快恢复冷静,点点头,虎目流露期待之色。】 【他知道,能让你亲自出面,西域这次的议和,必然不会是小场面。】 【上次轮回。】 【徐坤这二点五弟陪你到最后,初代目徐徽都陪你死战仙门。】 【唯独他太逊了,早早就躺板板。】 【直到最后皇城之战,才被你从时间和因果中召唤出来,有所发挥。】 【但他还是缺失了太多大场面了。】 【这一次……】 【庞亥眼瞳中有两双眼睛充盈。】 【初代目和二代目庞亥内心坚定。】 【这次……他们一定要做陪大哥走到最后的人!】 【一定!】 【你看着初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庞亥,不明白他们怎么忽然一副热血彭拜的模样。】 【自己只是去参与议和,揭开当年的隐秘。】 【大不了就是展示底蕴,大家说说狠话,摆出架势。】 【西域那边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择和自己搏命厮杀的。】 【如果他们有这份果决。】 【就不会有上次模拟中造反的磕磕绊绊,以及现在的这次议和了。】 【“啊哈哈哈……”】 【“大哥!此行!我为你护道!!!”】 第184章 余辞的后手,剑二 【初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庞亥,热血沸腾的喊完后。】 【两双充斥不屈和实质化威赫的眼瞳,渐渐交融演化。】 【透出令人惊悚的压迫感。】 【两人意识沟通,名为‘羁绊’的热血,在汹涌澎湃。】 【你有些错愕的看着两位小老弟。】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只是去参加议和,又不是要攻打天穹之上。】 【怎么这副热血模样。】 【两人平息令空间震荡的威赫后,二代目庞亥手按腰间玄色厚脊直刀。】 【初代目庞亥的黑刀,名为‘无势’。】 【二代目庞亥的黑刀,暂且只有一个‘势’字。】 【因为他目前还处于如悟状态,没有彻底走出自己的道。】 【“啊哈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的笑声,透着重音。】 【虎目威赫慑人,嘴角咧开狂放的角度。】 【玄色长袍乱舞。】 【“大哥!出发吧!”】 【“出什么发?刚回来还没坐下……就要出发去哪?”】 【左诗婉约温和的声音传来。】 【柔柔若水,却让二代目庞亥虎躯一震。】 【你好整以暇的微笑,看着他僵滞的表情。】 【“我和你嫂子聊聊,你整顿下,再出发。”】 【“好!”】 【二代目庞亥笑都不笑了,简单应答声,果决离开。】 【他觉得自从你将魔门武学秘术传授给嫂子后,原本温温柔柔的嫂子。】 【多了些许令他难以言说的离乱感。】 【明明还是以往那副温和模样,语调,遣词,神态,都没有不同。】 【但就是给他一种话中有话,不由深思的揣度感。】 【你看着庞亥离开后,踱步来到左诗身前。】 【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 【“看来最近和你参悟武学没有白费,尤其幻术离乱之道,愈发玄异精深。”】 【左诗依偎在你怀中,轻缓抬眸,目光落在你面容。】 【柔柔深情,风韵撩人。】 【“多得夫君日夜指点传道……”】 【你嘴角温柔微笑顿了顿。】 【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还是左诗意味深长。】 【心中不由感慨。】 【圣宗的武学秘术,果然神秘莫测。】 【左诗修行之后,都笼罩上薄雾蒙蒙,宛若镜花水月。】 【真不知道圣宗的老祖,是何等存在,开辟出如此妖异之道。】 【左诗玉臂环绕你腰间。】 【脸庞在你脖间轻蹭,呼吸缭绕,轻轻暖暖。】 【“夫君……”】 【不等她说完,你自信帷幄道:“此行只是议和,就算有什么意外,魏起,庞亥,徐徽,徐坤在,也足够应付。”】 【“何况…… ”】 【“你夫君我的后手,向来深藏。”】 【“西域那些人敢图谋不轨,我就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乱来。”】 【“噗嗤。”】 【左诗闻言,不由掩嘴轻笑。】 【眼眸都弯成柔媚的弧度。】 【语调嗔吟,玉手轻拍你胸膛:“什么叫做乱来……”】 【你洒然笑着耸耸肩。】 【夜间,橘红宫灯弥漫微醺光晕。】 【左诗亲自下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徐徽和徐坤也从山林里回来。】 【“喵~大哥……这次我也要去!”】 【徐坤回来,得知你要亲自出使的消息后,顿时翘起尾巴,迫不及待的要一同前往。】 【徐徽同样如此,向你投来坚定的目光。】 【不过存在感太弱,被你无视。】 【你端着酒盏饮尽,笑容肆意,些许轻狂。】 【“好……那就一起去。”】 【听闻你答应后,徐坤满意的点点头,继续抱着小鱼干啃了起来。】 【二代目徐徽眉间微皱。】 【询问道:“大哥……我们走了,那余辞那边?”】 【二代目徐徽眸光冷彻,透着惊叹:“近来余辞的推演卜卦之道,进展飞速……” 【“若不盯着,恐怕会挣脱困局。”】 【你指尖转动酒盏,嘴角挂着抹弧度。】 【摇头笑道:“若她能挣脱困局,代表她已经出师,该进入这乱世之局,进行真正的历练了……”】 【二代目徐徽表情疑惑。】 【还是徐坤这心魔反应迅疾,对你了解深切。】 【“喵!大哥,你设下十年困局,特训余辞的推演卜卦之道,难道留下了后手?”】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跟灯盏似的。】 【想到余辞疑似有其它心魔蛰伏,然后自己以更高本质的心魔入侵取代。】 【你又毫无保留的将预测未来的玄异传授。】 【让他立刻想到,你是在设局。】 【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这只是我多想一步,随手落下的棋子,或许用不上,也希望用不上……”】 【你语气悠悠。】 【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心思深沉,立刻从你话语间明悟许多事情。】 【左诗没好气的嗔怒道:“吃饭就好好吃饭……”】 【“啊哈哈哈……”】 【“喵~”】 【“……”】 【庞亥,徐坤,无名氏,立刻老实,不再商议。】 【晚宴过后,左诗贤惠的帮你整理服饰,纤手轻捋衣领,然后缓缓落在你脸庞。】 【“祝君万事顺遂,平安归来……”】 【而后,将一柄古朴静雅,形制端严的长剑,悬挂在你腰间。】 【这柄剑,是老道离开时,交由给你的。】 【也没说具体来历,只言是某位祖师在人间时用过的佩剑。】 【天师府亲传,外出历练之时,天师都会选择柄剑寄予。】 【作为天师府祖师的佩剑,就算只是人间时所用,也定然不凡。】 【你当时也回顾祖殿的各位列祖列宗牌位,想着会和哪位对上。】 【结果还是没有想到。】 【此剑老道没有说叫什么。】 【唯独剑格上,镌刻道繁复玄奥至极的符箓。】 【极为精细,以破镜之眸和精神异力观测,发现精细的符箓,宛若蕴藏整个天地至理。】 【目前你惊世慧光还未开启。】 【如若一加一阶段,试图理解钱老笔记。】 【由于符箓初眼看过去,有些像数字二。】 【所以你将他命名为剑二。】 【也对应上这是你使用的第二把佩剑的涵义。】 第185章 入西域,雍州剑宫 【剑二古朴静雅的剑身上,有丝丝缕缕的黑色电弧跳动。】 【这是你在获得黑色词条「苍」字后。】 【以天人位格的黑雷,持久洗礼所衍生的异象。】 【因为你看到天师府的弟子,日常都会用雷法洗礼自己的佩剑。】 【将其淬炼成更为适合雷法的法器。】 【不知道师父当初把剑二交给自己时,是不是遗忘了,没有叮嘱。】 【让你日日洗礼。】 【幸好你心细,平日仔细观察天师府弟子的修行。】 【指尖轻触剑格,违逆深沉的黑色电弧,尽数收敛在剑格的符箓之中,】 【为原本繁复玄奥的符箓,增添了一抹特殊的神韵。】 【你俯身,在左诗温玉般的额头轻点。】 【而后廓然转身,看向院中静立等候的四人一猫。】 【磁性古韵的声音悠然。】 【“出发……西行……”】 【话音未落。】 【四人一猫纷纷扬起抹微笑。】 【“喵!gOgOgO……”】 【“啊哈哈哈哈……”】 【“……”】 【第十年,二十六岁。】 【春雨绵绵之际,诸位兄弟为你护道,西行议和。】 【玉门关。】 【雄伟城池与顯峻山势相融,形成隔断东西的雄关。】 【雍州春雨细密,在这里被西域黄沙大漠阻拦。】 【炽日高悬,黄沙滚烫,空气都呈现扭曲的朦胧感。】 【魏起的亲军统领陈折,镇守此关。】 【“温先生…… ”】 【陈折态度恭谨,深知你和自家将军的关系后,已经无需启动。】 【“陈剑侠。”】 【你微笑招呼。】 【陈折肃穆冷寂的面容,顿时按捺不住嘴角翘起。】 【而后被硬生生的压制下去。】 【“温先生……战局焦作,这般场合……还是称呼军职吧……”】 【陈折这想要又推脱的纠结表情。】 【看得庞亥徐徽徐坤几人差点笑出声来。】 【寒暄过后,你忽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侧眸看向城墙上驻守的两名士兵。】 【年少之姿,已经崭露凶悍兵锋,帅才初显。】 【白观庭……张绣之……】 【你见到上次模拟之中,楚国的两位将帅栋梁。】 【没想到,这次模拟,庞亥和徐徽没有南下,依旧进入两人麾中。】 【你目光投向庞亥和徐徽。】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的意识浮现,露出复杂而感慨的神情。】 【你轻笑声。】 【对此倒不觉得意外。】 【这次模拟,不仅你在谋划。】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也在试图挽回上次模拟的遗憾。】 【无需多想,荀怀偕,吴言规,或许也已经进入雍州势力,培养磨练。】 【你们三人目光相视间,无须多言,已经明白彼此想法。】 【“啊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狂放大笑,虎目威赫弥漫可怕的威压。】 【“整军!”】 【轰!!!】 【二代目庞亥话音落下,雄伟城关下就传来轰动声势,撼动地面,兵势澎湃。】 【你垂眸望去。】 【那是一支玄甲黑骑的具装铁骑。】 【如若黑色洪流横亘,静谧肃杀,释放无坚不摧的可怕兵锋。】 【二代目庞亥寻求称赞的目光看向你。】 【相比较迎接你之时,这支具装铁骑,才算真正崭露出战场杀器的锋芒。】 【二代目徐徽也不遑多让。】 【悄无声息间,三百宛若镜花水月般的剑士浮现。】 【就算亲眼目睹,都会给予人不真实的幻觉感。】 【明明真切的静立眼前,却若海市蜃楼。】 【你微微颔首。】 【有着上次模拟的自己传承,二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徐徽,此刻打造出自己的亲军,你并不意外。】 【相比较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两人的亲军同样有着独属于他们的气质。】 【二代目庞亥的铁骑更为狂放,二代目徐徽的剑士宛若幽魂。】 【具装铁骑和三百剑士之间。】 【有着规格崇高的车架。】 【显然是为你准备的。】 【陈折执礼道:“温先生,魏将军已经在前线恭迎。”】 【你点头道:“那就不耽搁时间了,出发吧。”】 【轰隆隆……】 【玄甲黑骑践踏大地,惊起漫天黄沙,如黄龙滚滚。】 【三百剑士无声无息的消失,隐秘无迹。】 【你静坐车架之中,炉火煮水,茶香悠然。】 【队列驶出玉门关之际。】 【你本能的主动用「未卜先知」推测未来。】 【映入眼帘的……】 【是斑驳陆离的色泽……】 【你嘴角的弧度扩散。】 【这次……终于不再是猩红一片了!】 【魏起起兵雍州,挥军西域,接连攻陷西域十八国。】 【然后在你的吩咐下,彻底疯狂,继续将战线前推。】 【直至姜伯扶挂帅出征,才形成僵持。】 【目前,两军对峙于峡谷大漠。】 【姜伯扶集合西域百国联军,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但各国士兵如同散沙。】 【即便姜伯扶极力调度,依旧难成精悍。】 【相反,魏起部队数量远逊,却皆为精兵悍将,都是百战磨砺的骁勇。】 【尤其魏起杀性彻底崭露后,跟随他厮杀搏命洗礼过的部队。】 【更是散发着令人直视死亡的气息。】 【加上庞亥相助,姜伯扶空有兵力,却只能在魏起的攻势下,招架防守。】 【经过段时间后,你通过车架窗户,望向西域大漠之景。】 【有种故地重游的恍惚。】 【想到当初自己被追杀的场景,只靠玉提解慰的日子。】 【真是恍如隔日。】 【还有雍州剑宫!】 【你致命的攻击,就是来自雍州剑宫的天外飞仙剑韵。】 【经过数次叠加,已经深刻明悟这道剑韵。】 【也明白当初对你动手之人的位格。】 【就算是天资旷古绝今,要有如此剑韵,修为境界最低都得是半步天人。】 【此等存在,都无需主动攻击。】 【凡尘之人目睹,都将无法承载其位格的压迫而灵魂崩溃。】 【何须动用剑韵击杀?】 【上次模拟入西域,同样遭遇到来自雍州剑宫的袭杀。】 【虽然位格低了许多,但神韵一脉相承。】 【若非得到姑姑温绯的相救,你上次模拟早早就结束了。】 【而这次模拟,你许久前就开始留意雍州剑宫的动向。】 第186章 剑宫去处,施法 【结果就是,一无所获。】 【似乎从你在棺材中爬起的那刻起,雍州剑宫。】 【这天下四大剑修圣地之一,拥有最辉煌崇高剑韵的势力。】 【就此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你当然不会认为因为自己的原因。】 【按照你当初的身份,雍州剑宫不至于因为灭门温家,因此隐姓埋名的潜藏。】 【何况,你上次模拟进入楼兰古城后。】 【第一时间就遭遇到天外飞仙的袭杀。】 【意味着,从你被灭门那刻起,雍州剑宫就和西域势力彻底绑定。】 【已经从雍州举门搬迁至西域,等待西域起兵的时机。】 【你不得不感慨,先帝给殷乾留下的底蕴,真是丰厚得令人垂涎。】 【即使如今你身边汇聚诸多惊世之才和顶尖势力,还有各种词条与后手。】 【依旧感到羡慕。】 【先帝遗留的底蕴,让殷乾将雍州剑宫绑定,与静心剑斋合作,连圣宗都成为利益同盟。】 【除此之外,还能拿出打动仙门的物品。】 【就这些,还是西域势力拿出来交易,或是展露出来的底蕴。】 【暗藏起来的,不知还有多少。】 【殷乾这个败家子,手握一手王炸,上次模拟居然打成这样。】 【雍州剑宫将宗门搬迁至西域。】 【你暂且拿他们没什么办法,所以,之前只是吩咐人好好给他们的宗门‘装潢’一番。】 【以及得到黑色词条「苍」字后。】 【将雍州剑宫的宗门当作锚点,练习远程攻击,连续轰炸了十天半个月。】 【就在你西行之时,那笼罩雍州剑宫之上的乌云,才缓缓溃散。】 【万年底蕴的剑道圣地宗门。】 【就此付之一炬。】 【也不知道天穹之上的列祖列宗目睹,会是何表情。】 【反正如果天师府如此。】 【相信张洵之老祖,肯定第一个带头重拳出击。】 【玄甲黑骑拱卫,三百剑士暗藏。】 【你乘坐车驾,抵达魏起和姜伯扶僵持对峙的前线战场。】 【自从西域传来议和的请求,你答应后。】 【魏起才稍微遏制住疯狂的杀性,令西域迎来久违的安宁。】 【即便如此,依旧可见战场残余的满目疮痍,未熄灭的硝烟滚滚。】 【浓厚的血腥味难以散去,黄沙大漠被染红。】 【魏起大军驻扎在东面高丘地势。】 【你掀开帘幕,远远目睹列阵等候的军队。】 【为首统帅者,正是魏起。】 【数年未见,虽有经常书信来往,可再度目睹魏起,你依旧感到感慨。】 【当年那英姿勃发,流露贵族矜持的少年将军。】 【如今身姿英伟,面容端严。】 【周身气度森然,威严冷冽。】 【抬眸顾盼间,给予人深入灵魂的冰冷与死寂。】 【仿佛在他眼神注视下,生命都将走向尽头。】 【黑色长发随意束起,面容镌刻下风霜的痕迹,增添些许成熟魅力。】 【鲜红的甲胄遍布战场的勋章痕迹。】 【手持长枪斜倚。】 【枪尖萦绕的红光,宛若尚未干涸的血液。】 【践踏大漠而来的玄甲黑骑止步列阵,分列两旁,露出拱卫的车架。】 【你掀开帘幕,踱步而出。】 【静立车架横庭,墨色长褂随风乱舞,弥漫优雅而神秘莫测的势场。】 【从你出现那刻。】 【无论是魏起的杀机,还是铁骑的兵锋。】 【都尽数沉敛。】 【你看向魏起身后的士兵。】 【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痕,似乎被逼迫至穷途末路的败军。】 【盔甲战迹斑驳,手中武器刃口崩缺。】 【初看上去,无法想象,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将西域百国联军逼至要议和的地步。】 【唯有当对上他们眼神时。】 【那微垂的目光深处,流淌宛若血腥的光泽。】 【刹那间仿佛直面尸山血海,杀意滔天。】 【他们齐齐将目光落在你身上。】 【换做心性修为差点的人,恐怕都会被杀意冲毁理智,陷入疯狂的杀戮。】 【你安之若素,轻微颔首,眼眸透着赞许的目光。】 【而后抬手持印。】 【魏起冷酷的面容,浮现抹久违的僵硬微笑。】 【原本想和你打招呼时,却见你手持那熟悉的印记。】 【当初,你就是用这手印记,推演出兵仙冢墓的踪迹,带着他进入。】 【才得以参悟兵仙三幅攻杀传承浮雕,明悟自己的本性。】 【此刻见你再度持印。】 【不由心弦紧绷。】 【难道此刻周围有什么他没有察觉到的危机潜伏?】 【需要你亲自演算?】 【你留意到魏起的眼神,不过一时之间没有看懂。】 【当年用模仿老道印记蒙骗的事情,早就被你忽视。】 【滋滋滋……】 【黑暗,深沉,违逆,神秘莫测的黑色电弧,在你持印的指尖跳动。】 【轰隆!】 【随即雷音浩荡,漫天乌云滚滚而来,遮笼天穹。】 【宛若黑色的汪洋骇浪翻涌,低垂肆虐。】 【孽龙般曲折横亘的雷霆,弥漫令人心悸的威压。】 【你手持雷印。】 【以黑色词条「苍」提升雷法位格,用黑色词条「以下克上」的反骨,兴云布雨。】 【哗啦啦……】 【下一刻,漆黑若淤泥,粘稠浑浊,污秽违逆的雨滴,如山洪般倾泻而下。】 【相比较跟随老道行走时。】 【只能召唤出细雨绵绵。】 【此刻的黑雨,遮天蔽日,若银河垂挂,将这片世界都彻底淹没般。】 【黑色词条「苍」的位格拔升,尤为契合借用苍天之力的手段。】 【无论是雷法,还是兴云布雨。】 【列阵的士兵仰望天穹,看到那恐怖的雷霆,诡谲的黑雨。】 【若非严明军规刻入骨子里,几乎都要本能的逃跑。】 【庞亥,徐徽,徐坤,魏起。】 【几人都神色各异的看着你的身影。】 【徐坤是见识过你和老道济世救民的行径。】 【虽然黑雨看上去很诡谲,但效果确实惊人。】 【让身体病弱的平民,焕发盎然生机,恢复健康。】 【可之前你下的雨,也没这么大啊?】 【至于魏起,庞亥和徐徽。】 【则是表情呆滞,眼神都发直了。】 第187章 大贤良师,说淦就淦 【哗啦啦……】 【覆雨翻云,横雷当空,污秽浑浊的黑雨,沐浴所有人,浸入黄沙大漠。】 【伤痕累累,死战搏命,生机透支的士兵。】 【本能的想要避让黑雨落在身上。】 【当避无可避,被黑雨笼罩后。】 【他们惊愕的发现,深沉诡谲的黑雨,竟然如若天降甘露。】 【重新焕发他们干涸的生机,修复身躯的伤痕。】 【包括难以察觉的暗伤,都彻底痊愈。】 【魏起同样察觉到黑雨的玄异,抬起遍布细密伤痕的手掌。】 【上面镌刻满了经久不散的武道意境,甚至还有天人攻击残余。】 【污浊的黑雨落在他手上,沿着掌心缝隙,如粘稠的淤泥滑落。】 【当黑雨落尽,再度显露出的手掌。】 【变得白皙无瑕,温润若玉,白瓷光净。】 【不仅是表面上的伤势,连他持久鏖战,无暇清除的天人攻击残余,都彻底消失。】 【魏起若剑锋轻抿的唇微张,神色惊诧。】 【金属冷颤般的声音响起。】 【“不是修复…… 而是……逆转!”】 【他立刻察觉到黑雨的玄异。】 【竟然以无法想象的手段,将他的负面状态逆转,恢复巅峰。】 【庞亥和徐徽同样发现其中奥妙。】 【“啊哈哈哈……”】 【庞亥豪放大笑,张开双臂,尽情沐浴黑雨。】 【嘴角咧开:“谁说这黑雨妖祸?这明明就是祥瑞!”】 【徐徽微笑静谧的点头。】 【“喵~”】 【徐坤抬起爪子舔了舔,转动绿幽幽的眼瞳:“不祥也是祥……喵~”】 【你听闻此言,垂眸望去。】 【徐坤顿时炸毛。】 【收回慢条斯理舔着的爪子,老实蹲正。】 【“喵~祥瑞,是祥瑞!喵~”】 【在场的所有精兵悍卒,无不是从百战洗礼中蜕变。】 【身上或多或少都有暗伤。】 【此刻尽数被黑雨逆转修复。】 【“大师……”】 【“贤师……”】 【“贤者!!”】 【“这是仙人啊!”】 【阵阵惊呼声此起彼伏,最终汇聚成震天呐喊。】 【无数不同的称呼,玄之又玄的糅合。】 【最终,形成回荡天地之间的四个字。】 【盖过了惊雷咆哮,淹没了倾盆大雨。】 【唯独这四个字的高呼,经久不绝,天地回响。】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 【“大贤良师!!!”】 【你听闻众将士的高呼,从混乱,慢慢融合,最终凝聚成这回荡天地的四个字。】 【原本端持静雅的姿态,不由愣了愣。】 【嘴角的弧度都僵住。】 【大贤……良师?】 【啊这……】 【难道黑色词条的「苍」字,你理解错了?】 【不是大苍皇朝的苍?】 【那是什么?】 【你一时之间,不由抬眸望天。】 【就算苍天之上有着天师府和圣宗的列祖列宗在,你都不敢说出那几个字。】 【毕竟……】 【真怕列祖列宗们都扛不住啊。】 【还是先稳一手,否则现在就面临天上来客,还是少了点应对的手段。】 【你原本只是想施展一手,恢复将士们的状态。】 【结果没有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让众人给自己取了个‘大贤良师’的尊号。】 【并且这个尊号深入人心。】 【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你看向喊得最大声,最热血,最澎湃的庞亥。】 【扯着脖子,甚至用上了实质化的威赫扩音。】 【滚滚音浪汇聚,荡涤扩散。】 【传播至西域势力的驻扎范围。】 【惊得他们纷纷戒备,严阵以待,以为魏起又发疯,再度杀来。】 【而且这次的声势动静,前所未有。】 【魏起的作战风格他们已经熟悉。】 【魏起兵法,简而言之,八字真言。】 【闪电作战,全军覆灭。】 【向来行迹神秘,难以预测,直击薄弱,全面歼敌,立刻转移。】 【不会事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往往这种兵锋,更像庞亥的以势压人。】 【未交锋,先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 【以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幸好,你很快就抬手压下了众人的高呼。】 【你怕他们再喊下去,你会忍不住登临高呼出那句话。】 【万一真说出口,那真将引得人间和天穹震荡。】 【掀起场无法预测的可怕乱象。】 【“好了好了,别喊了。”】 【你看到二代目庞亥依旧昂头咆哮,没好气的弹出道‘阴雷’。】 【淤泥浑浊的阴雷形态,直接将他的嘴堵住。】 【二代目庞亥连忙吐出,淤泥化作黑色电弧跃动消散。】 【收起雷印后,天空的乌云散去,大日炽热高悬,滚滚热浪席卷。】 【若非身上的伤势痊愈,所有人都以为先前只是幻觉。】 【魏起策马来到你近前。】 【露出久违的笑意,感慨道:“温先生……许久不见…… 风范尤胜当年啊……”】 【你轻挥宽袖,笑容静雅。】 【“魏兄,见你寻回本性,我也为你欣慰。”】 【你嘴角的弧度扩大,语气莫明道:“相信你姐姐见到,同样会欣慰不已的。”】 【魏起总觉得你的语气怪怪的。】 【有种像是站在和他姐姐关系密切的身份口吻。】 【而且提及他姐姐魏致时,透着不怀好意。】 【他摇头收敛了心中的古怪想法。】 【觉得你能得到众将领认可,高呼‘大贤良师’的崇高人物。】 【或许是他自己想多了。】 【如果你知道魏起心中的想法,必然会直言,他没有想多。】 【你向来言而有信。】 【当初连还未深交的心魔徐坤,你答应帮他夺回杀主,都敢以四境先天搏命,兑现诺言。】 【何况对待魏起这位兄弟呢?】 【那日皇城最终的决战,你依旧历历在目。】 【那时说过的话,许下的诺言,自然更不会遗忘。】 【被魏致阻拦,击溃最终一线生机,倒飞而出后。】 【被迟疑没有参与战局的魏起接住。】 【你那时用尽最后的余力,朝魏起说道:淦你姐!】 【你向来守信。】 【说淦你姐!就淦你姐!】 【你这姐夫,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第188章 魏致反应,地点 【简单的叙旧完后,魏起统帅阵列,领军返回驻扎的营地。】 【东西部的高丘,被天堑般的深峡谷分割。】 【魏起军队和西域诸国联军对峙相持。】 【东部高丘后方,是魏起攻陷的十八国之中的其中两座。】 【作为后勤补给处。】 【维持着魏起深入大漠作战的后勤。】 【最前方的营地,森严有序,但整体简陋。】 【意味着魏起并没有做驻守太长久的打算,想着不断推进前线。】 【甚至可能得到你要议和的吩咐后。】 【才在此构建起来防线。】 【否则,对于魏起来说,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 【最巩固的防线,永远在敌人的阵地。】 【帅帐之中,你端坐首位,亲兵呈上茶具。】 【魏起略显生疏的煮水沏茶。】 【微笑僵冷道:“几年时间,我都快忘记了茶道细节……”】 【你目光落在他成熟的面孔上,些许风霜,全然由一场场生死厮杀镌刻。】 【轻笑道:“不过看你似乎挺享受如今的生活。”】 【魏起郑重的点头。】 【理所当然道:“为帅者,生于战场,死于战场,这便是最好的归宿。”】 【你嘴角微笑顿了顿。】 【非常期待魏致,看到她辛苦控制引导十几年的弟弟,如今状态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想到魏致,你询问道:“你起兵雍州,挥军西域这么久,中庭,魏家,以及你的姐姐……就没有传来消息?”】 【魏致抬头看向你,眼神暗藏疑惑。】 【他总觉得你对他的姐姐,过分的关注。】 【可回顾过往,你们两人应该是没有交集才对啊。】 【一位是大苍皇朝的皇后,一位是天师府亲传道子。】 【两位根本不会交集的人。】 【他抛开思绪,再次觉得自己想多了。】 【沉声道:“中庭的征讨平叛声音,被我姐姐压制下去,至于魏家…… ”】 【他冷笑声。】 【“我姐姐的指令,就代表了魏家的一切态度。”】 【“哦?”】 【你不由狐疑:“那你姐姐就任由你放肆?”】 【魏起剑眉皱起,他也不明白自己姐姐的想法。】 【摇摇头道:“确实古怪,按照我对姐姐性子的了解……她应该早就亲临西域了……”】 【你似乎明白魏致不闻不问的原因。】 【或许是因为忌惮。】 【因为你拉魏起进入兵仙冢墓之后,引出了魏致依附蛰伏在魏起身上的祸乱气息分身。】 【然后召唤出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一人篡改认知,让她无法得知发生了什么,一人将其砍成傻逼,变成怯弱的软妹子。】 【徐坤这心魔再侵袭潜藏于魏起。】 【魏致发现依附在魏起身上的祸乱气息分身消失,并且对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后。】 【首先感到的不是好奇与探索。】 【而是忌惮,深刻的忌惮。】 【毕竟以红颜祸水命格,祸乱噩兆气息形成的分身。】 【就算是天人,都不愿轻易触碰。】 【何况还能让她无声无息,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消失?】 【那只能是境界远高于她,或者……比她更脏!】 【无论什么情况。】 【以魏致上次模拟,你为她伪造天命,收拢人心,都不愿和玄武帝反面,夺取皇权的坚定。】 【表明了她对大苍皇朝有着很重的依赖。】 【这同样意味着。】 【红颜祸水命格的……不稳定!】 【如此状态,魏致怎么会冒风险前来西域呢?】 【万一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令本就奇诡的命格失控。】 【你可以想象她会面对怎样的下场。】 【所以魏致不来,甚至不过问,合情合理。】 【同样的,你不认为魏致会就此作罢。】 【心中不由揣度,若魏致想要试探雍州情报,获悉魏起的状况。】 【那么最好的人选。】 【不是动用魏家或者大苍皇室的强者。】 【而是选择和殷乾势力合作。】 【西域杀的血海滔天,大苍中庭会一无所知?】 【不!】 【天下间的风吹草动,只要大苍中庭想要了解,都能有足够多的手段去调查。】 【只不过绝大多数事情……】 【甚至如上次南苍尽失,遍地烽火造反的乱象。】 【对于大苍皇朝来说,都选择漠视。】 【如此情况都沉稳得过分。】 【何况‘区区’雍州被占,西域大战呢?】 【所以,大苍中庭知道情况,却选择忽视。】 【而魏致以往或许同样毫不在意。】 【但如今……】 【你不得不考虑,她会不会和殷乾势力合作了。】 【所以,这次的议和,是殷乾被逼无奈的妥协,还是场针对性的阴谋呢?】 【你没有纠结深思。】 【因为无论如何,与西域的因果瓜葛,都需要揭开理清了。】 【真相揭露后,自然该报仇报仇。】 【毕竟可是灭门之祸。】 【就算你揭棺而起前,记忆还没恢复。】 【依旧记得当初父亲温文儒雅关爱的宠溺,管家的和蔼包容,侍女们的贴心照料,书童的同伴情谊……】 【还有姑姑温绯一直当谜语人的原因。】 【如今你靠自己的努力和天赋,达到当下的境界和拥有的势力。】 【仍旧束手束脚的话,那当真可笑了。】 【当然,像上次模拟那种‘年少轻狂入西域’的行径。】 【以后还是要多斟酌,深思后行。】 【魏起疑惑的目光看着你,不明白为何得知姐姐的态度后,你会陷入长久的思虑。】 【尤其眼眸中那透析万物的冷光,时不时就闪动。】 【让他都感到些许的心惊胆颤。】 【庞亥和徐徽同样好奇,不过没有打扰,静静等候。】 【唯独徐坤见惯不怪,习以为常的淡然。】 【慢条斯理的摇晃着毛绒绒的尾巴。】 【心中暗忖:“喵~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过大哥这模样,看来西域的水有点深啊……喵~”】 【你收拢思绪,再度询问魏起。】 【“西域这边,对议和事宜如何安排?”】 【魏起眼神流露杀意:“我感觉他们不怀好意,故设鸿门宴。”】 【“哦?此话怎讲?”】 【魏起冷笑道:“他们将议和地点,安排在了楼兰古城!”】 【“楼兰古城?”】 【你些许惊讶。】 【兜兜转转,又回到这熟悉的地方。】 第189章 安排后手,故人 【“啊哈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狂发大笑,眼瞳是令人臣服的实质化威赫。】 【“将议和地点选择在楼兰…… ”】 【“是他们疯了,还是觉得我们傻了?”】 【二代目徐徽将悠哉悠哉的黑猫拎到怀中,维持状态的稳定后。】 【冷静分析:“楼兰古城位于西域腹地,依照大哥情报,更是殷乾势力的核心范围。”】 【“若将议和地点选择在此,我们将陷入被动。”】 【魏起同样是这般看法。】 【满脑子杀杀杀,可不代表他丢掉了脑子和理智。】 【反而在无尽的杀戮中,令他愈发的冷静沉着,辨析局势,洞察漏洞。】 【唯独被二代目徐徽拎住的徐坤,慢悠悠的摇晃尾巴。】 【直接点出了作为关键的所在。】 【“喵~既然他们不是疯了,我们也不是傻子,为什么还提出议和地点设在楼兰古城的安排呢?喵~”】 【“为什么觉得我们会答应?喵~”】 【庞亥,徐徽,魏起,几人闻言,齐齐将目光投向你。】 【作为一手谋划,主导当下西域局势之人。】 【某程度上,整场战局,都能归纳于你和西域的博弈。】 【其中牵扯你的灭门之祸,你与西域之间的因果瓜葛。】 【所以。】 【若西域那边,会认为他们答应,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会点头。】 【你端着茶盏,指尖轻轻转动。】 【姿态娴雅,眸光冷透。】 【“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些什么了。”】 【你对此并不意外。】 【余辞被困,杀主法器遗失。】 【魏起无缘无故的起兵雍州,挥军西域。】 【原本应该南下起兵,点燃烽火的庞亥和徐徽。】 【同样参与了这场战争。】 【这么多年了,西域那边必然无时无刻都在调查其中因由。】 【能找到关于你的踪迹和信息,并不奇怪。】 【就算他们难以置信,你这毫无修武,天赋平庸的凡人。】 【怎么可能在天外飞仙剑韵下存活。】 【还发生蜕变,策划这场大局。】 【可当所有不可能都被排除后,他们唯有接受这个事实。】 【将议和地点设置在楼兰古城。】 【或许就是他们基于这个猜测,所给出的试探。】 【你答应,则证明他们的想法。】 【所以……】 【你轻抿口茶,嘴角浮现抹弧度,微笑道:“这或许是好事。”】 【“好事?”】 【在场之人疑惑。】 【深入敌军腹地议和,在敌人的主场博弈,面对未知的风险。】 【怎么可能会是好事?】 【你心中辨析着西域给出的信号。】 【很可能想着来场恩怨一笔勾销的会面。】 【不过……灭门之祸,生死大仇。】 【加上从上次模拟,你进入西域后,面对的无尽杀机。】 【是必然要自己死的。】 【为何会觉得能来场一笑泯恩仇呢?】 【你暂且没有理清,也不想接受他们给出的‘好意’。】 【只想弄清真相,然后该如何如何。】 【至于深入楼兰古城。】 【当年一人敢独往,现在还会怕吗?】 【二代目徐徽询问道:“大哥,你是决定要去吗?”】 【“去,为何不去?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呵……”】 【魏起闻言冷笑,眼神透着死亡的淡漠,不屑道:“怕?只有他们惧我胆寒,掀起血雨腥风。”】 【“啊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狂放大笑,眼瞳的威赫实质化,如无形无迹的雷霆撕扯。】 【“我就不信,我们几兄弟联手,天下何处不可去!”】 【几人运筹帷幄,无所畏惧。】 【你微笑颔首。】 【然后暗中做好了后手安排。】 【不怕是一回事,谨慎又是另一回事。】 【你感知到空间装置中陈放的几样物品。】 【若到时真的谈不拢,生死搏命。】 【你倒要看看,先帝留下的底蕴,到底能逼你用出几样。】 【决定前往楼兰古城议和后,其余的时间,规格,礼数等等,都是细枝末节。】 【安排下去让人准备即可。】 【你们几人暂时放下公务,轻松惬意的交谈痛饮。】 【久违的相聚。】 【让魏起面容上的杀机都沉敛几分,目光更是透露些许柔和的色泽。】 【夜晚的大漠,明月高悬,洒落银白薄纱。】 【篝火缭绕,干柴噼啪作响,弹起火花。】 【你和魏起,庞亥,徐徽,徐坤,围着篝火饮酒。】 【忽然,初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意识体浮现,实质化。】 【拎起酒壶灌了大口。】 【魏起惊疑的看向两人,容貌气度,皆和二代目庞亥徐徽相似。】 【可眼中的沧桑阅历,以及道神韵的不同,明显区别两者。】 【“这两位是……”】 【魏起神色惊诧的问道。】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相视,看到彼此之间复杂的眼神。】 【初代目徐徽轻叹声:“故人。”】 【“故人?”】 【魏起看向二代目庞亥徐徽,又看看初代目庞亥徐徽。】 【疑惑更深。】 【神色不解:“我虽与庞兄徐兄深交,却与两位素未谋面,何来故人之说?”】 【你看着眼前的场景。】 【立刻明白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出现的原因。】 【上次模拟,你们三兄弟加入魏起的平叛大军。】 【并肩作战,生死之交。】 【平定雍州兵祸后,准备挥军西域,请旨中庭。】 【结果等来的,只有召回的命令。】 【你们当时于黄沙大漠,篝火之前,畅饮道别。】 【然后再见之时……】 【已经兵戎相见。】 【你暮年还和魏起见过,谋划中庭,挥刀世家门阀。】 【而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则是一别永别。】 【就算那时魏起领军南下,庞亥和陈巢莽联军对抗。】 【也只有兵锋博弈,并未亲自会面交手。】 【今日此情此景,勾起了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的故思。】 【所以现身,你能理解。】 【因为这次模拟之初,在金色词条「送最后一程」的测试前。】 【你就有此感受。】 【若真再见故人,却非当初那人。】 【情感无处寄托。】 【实属令人感叹。】 第190章 如何把人送走 【初代目庞亥笑容不羁,透着野性。】 【肆意的灌了口酒后,感慨道:“是啊……素未谋面,何来故人之说。”】 【初代目徐徽眼神垂落,嘴角挂着弧度,意味复杂。】 【徐坤摇着猫头,左看看,右晃晃。】 【身为域外天魔,世间情绪,杂思,执念等集合体。】 【反而最是无法理解个中情由。】 【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你当初召唤初代目左诗时,令他感到比红毛老怪状态还要恐怖的状态由来。】 【或许就是因为这些执着使然。】 【他嘴角咧出道弧度,透着嘲讽和不屑。】 【正要昂首喵喵叫,出言嘲笑几句时。】 【忽然注意到你同样有所感慨的表情后,顿时将嘴角的弧度按下去。】 【老老实实的蹲正,目不斜视。】 【从心的默念:“我以大哥为榜样……不理解,但绝不会错的。”】 【魏起被两人的话语弄得满头雾水。】 【他也并非纠结的性子。】 【既然两人说是故人,那便以故人之姿,畅饮一番,又有何不可呢?】 【魏起杀意深重的面容,罕见的露出随性笑意。】 【“好!那就为故人干杯!”】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看着性情高亢的魏起。】 【感慨回忆的表情愣了愣。】 【因为似乎,好像,应该,没有见过,有人为曾经存在,又消失于因果和时间的自己,而干杯吧?】 【两人很快抛开走偏的思绪。】 【举杯尽情畅饮。】 【最终,魏起顺从醉意倒下。】 【你们几兄弟围在篝火堆前。】 【初代目庞亥看向魏起的面容,些许风霜,剑眉轻锁。】 【忽然提议道:“大哥,要不这一次,你送魏兄一程吧。”】 【“否则若往后轮回,每次相识深交,却无法共鸣曾经的过往。”】 【“总觉得可惜…… ”】 【你闻言点头,而后轻笑。】 【“亥子,有些人啊,你拼命想要护他,结果只能遗憾的送他最后一程。”】 【就像上次模拟中的吕帧。】 【“而有些人……你很难把他送走的……”】 【如魏起,韩靖,宫姒,虞霁,裴清妤,以及……你的师父。】 【这些人,无论自身天赋才情,还是修为境界,以及背景命格命数。】 【都强的可怕。】 【就算上次模拟,被魏致控制引导,没有展露本性。】 【最终决战,居然迟疑无法决定的魏起。】 【单单凭借大苍皇后弟弟的身份,有魏致这红颜祸水在,谁没事会对付他呢?】 【甚至现在,魏起起兵雍州,在西域杀疯了。】 【都安然无恙,大苍中庭有他姐姐压着。】 【所以,这种人,是很难送走的。】 【而韩靖,你与他结交,但暂时还未彻底看透他的性子。】 【就像他的战场攻伐,向来无惊天逆转之局,都是强势碾压,所向披靡。】 【根本不知道他真正的极限在哪。】 【因为没有人能逼迫他达到那步。】 【他为人处事同样如此。】 【上次模拟,他参与了吕帧的谋划,杀得大苍中庭世家门阀血流成河。】 【最终还在你送吕帧最后一程时,护你出帝都。】 【从兵卒崛起,直至铸就军神,参与乱局,却又独善其身。】 【似乎他想要去做的事情,就能有办法保存自己。】 【如他的战场兵锋般,谋略同样恐怖。】 【想把这样看起来堂堂正正,实则阴的没边的人送走。】 【怕是人间难寻。】 【除非…… 】 【总不能你亲自动手吧?】 【跟魏起韩靖和老道说,好兄弟,好师父,就让我临死前,送你们最后一程。】 【我们下次轮回,再叙。】 【怕不会引来老道的天谴雷罚,韩靖的军神杀机。】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临死前想送我最后一程?】 【初代目庞亥虽然性子肆意张扬,但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立刻明白你的意思。】 【低声提议道:“要不……我们…… ”】 【他抬手比划了下,朝西天做出挥手迎送的动作,眼神飘向魏起。】 【几兄弟无需直言,眼神相视间,明白他的意思。】 【初代目徐徽摇头道:“此非君子所为。”】 【初代目庞亥呵呵笑道:“大哥又不是君子……”】 【他话音未落。】 【突兀的发现,初代目徐徽,徐坤,已经齐齐变换位置,站在你身后。】 【做出一副毫无瓜葛的割席之举。】 【初代目庞亥顿时回悟过来,连连摆手,摸着脑袋讪笑。】 【“呵呵……大哥……误会…… 你听我狡辩…… 嗯~~”】 【一团漆黑浑浊的阴雷,直接封住他的嘴。】 【你当然不会如此小气,何况,你也确实自认不是君子。】 【就你现在这气息,若去儒家学院请求入学,读圣贤书,明礼修身。】 【恐怕一脚踏上山门。】 【圣贤的清晖就从天穹之上倾覆而来。】 【也就老道为上次模拟的自己买单,圣宗那位好师姐越阴越喜欢的包容。】 【才接受你这无法形容的存在。】 【而且,你也的确想将魏起,韩靖,老道这些人从时间和因果中拉出来。】 【不仅是实质上的战力帮手。】 【更多是感情原因。】 【这次你坑了老道一把,他虽然嘴上没句好话,却真切把你当作亲传对待。】 【连以后若是登临天穹之上,面对列祖列宗的群殴,都为你抗下。】 【若以后少了这段师徒经历,再次面对老道。】 【难免伤感惆怅。】 【可要将他送走,还想一同打包韩靖魏起。】 【这宛若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除非…… 】 【你心中浮现些许想法,灵机一动。】 【徐坤抬起猫头,绿幽幽的眼瞳留意到,你眼眸中闪过的灵光。】 【立刻明白,或许你有什么惊人的想法。】 【上次他可是深切体会过你的灵机一动。】 【此时此刻。】 【龙虎山,天师府,祖殿。】 【老道将手中的香插在青铜鼎中。】 【忽然,他浑身僵滞,呆愣住。】 【僵硬的抬头看向前方桌案。】 【原本由张洵之老祖带头,围着杀主研究的牌位。】 【惊悚的齐齐转了过来。】 【全都直勾勾的盯着老道。】 第191章 异动,老道想跑路 【“淦!”】 【老道被吓了一跳,眼瞳充斥湛蓝的雷光,曲折的电弧在眼角撕扯。】 【将空间都击穿,勾画出道道黑色的虚空痕迹。】 【他手持雷印,两眼睁大,雷光炽盛。】 【整个人前所未有的防备。】 【甚至指尖勾动,要驱使天谴雷罚的权柄。】 【滚滚乌云遮天蔽日,诛邪灭祟之威浩荡,崇高位格的压迫感,笼罩整座龙虎山。】 【扫地的玉守停下,洗去沧桑暮年衰老,重回风华。】 【沉睡的玉虚睁开琉璃金瞳。】 【感受到是师父在祖殿勾动雷权后,便收起神韵。】 【一个继续扫地,一个继续沉睡。】 【自从你这锁门弟子小师弟入门以来。】 【天师府长久的静谧安然,就彻底被打破。】 【时不时能感受到天穹上老祖低垂的目光,偶尔师父如若面临大敌,动用雷权。】 【从开始的惊诧,好奇,到现在,已经习以为常了。】 【毕竟天师府亲传弟子。】 【他们三师兄弟,各个都有能刺激老道的独到之处。】 【何况是锁门弟子呢?】 【祖殿内。】 【老道两眼雷光炽盛,戒备森严的盯着长案。】 【列祖列宗的牌位不再围着杀主,直勾勾的盯着他。】 【“老祖们……你们如此看我……是何意味……”】 【老道声音与雷音重合,恢弘浩荡。】 【“啪嗒”。】 【张洵之老祖的牌位侧了侧,仿佛在歪头打量老道,露出意味深长看戏的表情。】 【老道读懂了他的涵义。】 【立刻转变印记,推演自身。】 【而后发现……】 【原本自己未来湛蓝辉煌,雷光汹涌,铺垫崇高大道。】 【此刻,雷光居然出现了脏东西!】 【一抹黑色,在雷光中若隐若现,若非老祖们提点。】 【他都忽略过去了。】 【“淦!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道怒音咆哮。】 【而后立刻想到了什么。】 【说到脏,说到鬼东西。】 【世间有什么能比得过他的锁门弟子!】 【“玉静!你又在搞什么鬼东西!灭祖就罢了!!还要欺师!!!”】 【滚滚雷音荡漾。】 【听闻他的话后,列祖列宗牌位齐齐一顿。】 【牌位上镌刻的字迹,隐约浮现神韵。】 【老道得知事情原由后。】 【已经无心搭理列祖列宗,随意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以为这样能吓到老道我?”】 【“再跳,我就把我好徒弟送上天穹!”】 【霎时间,列祖列宗的牌位齐齐跳动。】 【继续围着杀主研究去了。】 【老道表情落寞的坐在地上,如若孤寡老人般叹息。】 【大弟子如此,二弟子这般,三弟子更甚,最后的锁门弟子…… 】 【不言也罢……】 【老道抬眸看向天穹,摇头感慨:“难道要到天上去躲一躲?”】 【咚咚咚!!!】 【老道没好气的抬眼,瞪向满桌乱跳的牌位。】 【“怎么?身为后辈,找你们这些老祖庇护,不应该吗?”】 【说着抬手,掌心凝聚道蕴藏天地雷霆至理的权柄。】 【嚷嚷道:“呐呐呐,你们不是想要雷权很久了吗?我这就交出去。”】 【“老道我惹不起,还躲不了吗?”】 【原本乱跳的牌位,立刻安静,按辈分排列。】 【“哼!就会装死!”】 【唯独张洵之老祖的牌位,左晃晃,右摇摇,似乎在思虑,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 【老道收起雷权,抬眸遥望西方。】 【眉间锁起。】 【“这家伙,又在乱搞什么……”】 【你不知道天师府的动静,以及祖殿内发生的事情。】 【将灵光一闪暂时压在心底。】 【议和事宜,有你点头后,很快定下了一切事宜。】 【天堑般的峡谷东丘,魏起,庞亥,徐徽,三人昂扬伫立。】 【静静等待片刻后。】 【临崖的帐篷掀开帷幕,你一袭墨色长褂的身影踱步而出,徐坤迈着猫步跟随。】 【“温先生。”】 【“大哥。”】 【“……”】 【你微笑静雅的颔首,抬眸西望:“出发吧……”】 【魏起剑眉轻皱,神色迟疑。】 【“温先生……真不调动大军,只有我们几人前往赴会?”】 【二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徐徽目光同样投向你。】 【当时你提出不挥军西进,轻身出行时,他们都出言劝说。】 【你摇摇头。】 【语气坚定:“我知你们身负旷世帅才,军队在你们手中,能崭露恐怖兵锋。”】 【“可深入敌军腹地,真面临生死搏命。”】 【“军队,反而会成为拖累。”】 【你目光扫向几人:“难道你们能舍弃军队,独自脱身?”】 【“就算率领大军杀出重围,损失又几何?”】 【魏起几人闻言后,垂落目光。】 【此中权衡,他们自然清楚。】 【可为帅者的基本素质,就是冷静,理智,慈不掌兵。】 【往往感情用事,那不是讲情分,重义气。】 【而是将个人情感,置于万万士兵之上的混蛋行径。】 【你之所以不调动军队随同。】 【还有个原因。】 【那就是真搏命之时,必然打的是高端局。】 【军队的兵锋,最恐怖的是在于攻城掠地。】 【涉及天人之境的存在,就显得过分臃肿了。】 【何况,以你们几人的实力,真想靠军队围杀,那西域就要做好葬送百国联军的准备吧。】 【在场最为从容的,是徐坤。】 【习惯性的抬起爪子挥了挥,因为你说过这个动作很吉利。】 【“喵~你们就别多想了,有大哥在,就省省脑力,听大哥安排就好。”】 【初代目徐徽的意识体若隐若现,眼神古怪的看着徐坤。】 【曾经被徐坤这心魔侵袭,夺取身体掌控权。】 【他可深知心魔的诡谲离奇,心思阴沉。】 【怎么如今变成只抛掉脑子的傻猫了?】 【魏起将命令吩咐下去,让属下根据不同的变故,执行相应对策。】 【然后一行人出发,前往楼兰古城。】 【规格崇高的车架,你静坐其中。】 【魏起,庞亥,徐徽,三人策马拱卫。】 【宛若大漠中的一粒微渺黄沙。】 【飘摇向楼兰。】 第192章 杨谏,大贤良师 【三骑一车架,离开东丘高地,驶向峡谷。】 【西边高丘,阵列森严,重军镇守,严阵以待。】 【士兵紧握手中武器,神情凝重,眼神深处,是难以抹除的恐惧。】 【他们知道鏖战多年,终于要迎来议和的时机。】 【接下来,那位杀得西域血雨腥风的杀星,将领军而至。】 【即便知道会面是议和,而非死战。】 【依旧让他们感到惊悚和忌惮。】 【统领大军迎接的,是名青年将军。】 【身披银甲,手握三尖两刃枪,仪态威严,气机森冷。】 【眸光如寒星闪烁,锐利逼人。】 【蓦然,他垂眸望去。】 【感知到铁骑奔袭而来的动静,眉间轻皱。】 【并非敬畏,而是疑惑。】 【声势属实太小。】 【根本不是军队调度的动静。】 【很快,黄沙弥漫之中,三骑拱卫车架的队列出现。】 【杨谏立刻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 【如血海滔天,滚滚汹涌,令人感到刺骨的死亡威胁。】 【魏起……】 【杨谏眼神冷厉,认出了这位博弈多年的大敌。】 【并且,他还在这区区数人的队列中,感受到其余并不逊色的存在。】 【狂傲张扬,野性不羁,如若实质化的威赫肆虐。】 【庞亥。】 【杨谏对他同样不陌生,认出他来。】 【而后,他眼神狐疑,发现还有道神韵,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 【如果不是对自己修为境界自信。】 【都以为是错觉。】 【当他想要仔细感知时,发现这道气机彻底消失。】 【似乎完全不存在。】 【杨谏感知蔓延,试图探查那车架之中的人物。】 【能让魏起和庞亥护驾。】 【当中那人,应该就是一手策划西域变局的人物。】 【他从老师那隐约了解过此人的身份。】 【翻阅过情报后,只感觉神秘莫测,匪夷所思。】 【杨谏感知触及车架,还未探入,忽然眼瞳骤缩,浑身震颤。】 【他发现自己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深沉的虚无处,一双透析万物,浮动冷光的眼眸,缓缓向他看来。】 【顿时令杨谏惊惧的收回感知。】 【那种完全不能用强弱权衡,只觉得不可描述,难以言喻,触之沉沦的诡谲。】 【令他本能的忌惮。】 【你将那试探的人惊退后,收回抬起的眸光。】 【徐坤蹲在你身边,慢悠悠摇晃着尾巴。】 【“喵~这人还真是大胆,居然敢直接探知大哥你,喵~”】 【相处了那么久,连魏起,庞亥,徐徽。】 【都不敢去感知你的存在,辨析你的气机。】 【因为简直太脏了。】 【魏起发现了这短暂的交锋,冷笑道:“此人名为杨谏,是西域联军前线三名主帅之一。”】 【“天赋资质惊人,并不逊色于我。”】 【你听到魏起的评价后,不由侧目。】 【能让魏起觉得不逊色于自己的人物,那必然不简单。】 【魏起嘴角冷笑沉敛,继续道:“可惜他就像过往的我,并未彻底明悟本性。”】 【“而且更擅长独战之道,不合适战场博弈。”】 【你明白他的意思。】 【此人是位如宫姒和裴清妤那般的旷世之才。】 【个人战力有望抵达人间之巅,登临天穹。】 【但不是旷世将才。】 【杨谏平息心头惊悚之感后,眉间紧锁。】 【看着你们三骑一车架的队列,完全和想象中遭遇的阵势不同。】 【并未有调动大军,而是轻身出行。】 【既是惊诧,又是钦佩。】 【深入敌军腹地议和,本就是出格的决定。】 【竟然还不调动大军。】 【简直胆大包天。】 【让他不由对你感到浓烈的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得到魏起和庞亥这种人物信服,掀起西域乱局。】 【此刻还敢如此冒险行事。】 【他从过往的局势中,明白幕后之人并非鲁莽冲动的性格。】 【知道你这么决定。】 【唯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自信。】 【自信西域的百国联军,众多高手,深厚底蕴。】 【都无法留住你们一行人。】 【三骑拱卫着车架,很快抵达西域的重兵防守阵列。】 【“列阵!恭迎!”】 【杨谏朗声高呼,军阵分列,让开条康庄大道。】 【魏起毫不畏惧,策马前行。】 【庞亥和徐徽分列车架两侧,护驾前行。】 【很快,三骑一架,陷入重军包围的阵列之中。】 【杨谏面对如此局面,心中自然难以遏制的浮现冒险想法。】 【权衡之后,还是将其压制。】 【此次议和,由老师主导,皇子全权同意,他不能乱局。】 【何况……】 【被包围的几人,单对单他尚且有不惧之心,可几人联手。】 【就算有军阵在,恐怕自保都难。】 【杨谏收敛心头思绪,策马来到车架前。】 【拱手沉声:“杨谏,奉姜太师之命,前来恭迎雍州来使。”】 【你静坐车架之中,没有开口。】 【二代目庞亥策马前行一步。】 【“啊哈哈哈哈…… ”】 【先是熟悉的狂放大笑,而后以实质化的威赫,扩散声音。】 【“天师府天师亲传,当代道子,温禹。”】 【二代目庞亥按照礼数的回复。】 【而后想到什么。】 【自作主张的补上一句。】 【“尊号:大贤良师!!!”】 【他话音才落下,顿时感觉脊背发寒。】 【魏起和二代目徐徽钦佩的目光投向他。】 【当日你施法兴云布雨,被众将士高呼‘大贤良师时’,他们就觉得你表情古怪。】 【深知其中或许有什么辛秘,令你对这个尊号态度如此复杂。】 【此刻,二代目庞亥居然直言高呼。】 【帮你宣扬这个名号。】 【两人不得不感慨。】 【亥子还是太勇了。】 【你幽幽的视线穿透帘幕,如剑般直刺二代目庞亥脊梁。】 【令他浑身僵硬,表情呆滞。】 【讪笑的挠了挠脑袋。】 【你没好气的摇头轻笑。】 【心中无奈。】 【亥子,你可知这个尊号的分量。】 【这是怕你大哥我身上的因果,还不够重是不是。】 【你收回目光,静雅古韵声音响起。】 【“出发吧。”】 第193章 风情提议,熟人 【杨谏听闻你的话音,回身挥手,阵列变动。】 【以极高的规格护送你们前往楼兰古城。】 【领军在前的杨谏。】 【时不时侧眸回望。】 【心中浮现二代目高呼的尊称‘大贤良师’。】 【能拥有此等尊号之人,必然仁义,祥慈,济世救民。】 【加上先前听闻你开口的声音。】 【就算未亲眼目睹,脑海都浮现道静雅身影。】 【全然无法和探知时,感受到的无尽黑暗和危险诡谲联系在一起。】 【如此复杂的观感,令他不由越发好奇。】 【同时也觉得你的神秘莫测,理所当然。】 【否则,也无法将拥有众多顶尖存在,手握浑厚底蕴的西域。】 【逼迫至请求议和的地步。】 【以往他最为尊崇之人,是他的老师,姜伯扶。】 【此刻,他将你几乎放置在同样的地位上。】 【因为整场西域战局的博弈。】 【可以说他的老师,处处都位于被动局势。】 【如逼迫着提前挂帅出征,现在的无奈请求议和。】 【他原以为自己的老师,就已经是超脱人间的存在。】 【现在竟然有人能将老师压制在下风。】 【无论他老师背后有着什么无奈的原由。】 【这几年战场磨砺,让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 【没有借口和理由。】 【二代目庞亥被你眼神戳了戳脊梁后,老实安分了段时间。】 【现在又开始按耐不住。】 【策马来到你车架的窗台边。】 【“啊哈哈哈哈……”】 【张狂大笑后,异常矛盾的低头,压下声音。】 【小声嘀咕道:“大哥……那杨谏一直拿余光瞟你,我觉得他不怀好意,要不要……”】 【说着,举起手,做了个砍的手势。】 【声音越发细微:“我借用‘不屈’,将他砍成傻逼。”】 【你放下茶盏,没好气的抬眸。】 【二代目这看似暗中谋划,实则再细小的声音。】 【对于杨谏这种修为境界来说,都清晰可闻。】 【果然。】 【杨谏回身,冷厉的目光毫无波动的刺了二代目庞亥一眼。】 【随后才朝你的车架,恭敬拱手。】 【“在下是对温先生心生好奇,有所冒犯,请见谅。”】 【“无碍。”】 【你端雅古韵的声音传出。】 【黄沙大漠上,杨谏统帅三千铁骑,践踏大漠,卷起漫天烟尘。】 【如怒龙横卷。】 【沿途,你看到上次模拟的十年里,潜藏过,厮杀过,享受过的地方。】 【此刻回顾,难免些许回味。】 【初代目庞亥的意识体忽然冒出,飘进车架之中。】 【笑吟吟的低语:“大哥……难得碰巧来西域,要不要带二代目去体验下西域风情?”】 【“毕竟……他现在还是青头仔一个。”】 【随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惊疑问道:“大哥……徽子上次是不是到最后,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初代目徐徽无声无息间出现。】 【拥有篡改玄异,又有二代目徐徽毫无保留的共享‘抹除’之道。】 【他现在完全能做到鬼一样,神出鬼没。】 【初代目庞亥感觉脊背发寒,脸上轻浮的笑容顿时凝滞。】 【然后头也不回的躲回意识空间之内。】 【你失笑的摇摇头。】 【看向冷着脸的徐徽,轻笑道:“亥子的提议不错,要不要带你去体验下。”】 【初代目徐徽冷透的目光看向你。】 【面无表情道:“大哥……你也不想嫂子知道吧?”】 【你嘴角的微笑顿了顿。】 【恢复那静雅矜持的模样。】 【心中吐槽,这家伙果然也不是安分的人。】 【经过段时间的奔波跋涉。】 【终于,楼兰古城摇摇在望。】 【风沙侵蚀的城墙,透着岁月的沧桑痕迹。】 【周围镌刻重重阵法,重兵镇守,列阵拱卫。】 【这番严阵以待的态度,表明了对你们的忌惮。】 【杨谏勒马悬缰,回身高声道:“诸位!楼兰古城已到。”】 【说完,就派遣身边亲兵,提前去通传汇报。】 【三千铁骑放慢速度,缓缓接近。】 【遥遥可见规格崇高的仪阵等候。】 【你不由好奇,西域势力会派遣谁来迎接呢?】 【按照他们对你身份的了解。】 【或许会派姑姑温绯前来。】 【总不能是殷乾亲自出迎吧?】 【杨谏收到亲兵折返传来的消息,眼神露出惊讶神色,回头看向车架。】 【他没想到,居然会是他老师亲自出迎。】 【论身份地位,姜伯扶在西域势力中,属于仅次于殷乾的存在。】 【甚至其崇高之姿,殷乾许多时候都敬重相待。】 【由他亲自出迎,可见对你们一行人的态度重视。】 【以及对议和的诚意。】 【杨谏策马来到车架前,朗声开口。】 【“温先生,姜太师恭迎你的到来。”】 【听闻此言。】 【魏起眼神闪过抹冷意,二代目庞亥剑眉挑了挑。】 【二代目徐徽的身影若隐若现。】 【徐坤悠哉悠哉的摇晃尾巴,看向静雅端坐的你。】 【“喵~大哥,是姜伯扶来了,喵~”】 【你嘴角勾起抹弧度,抬眸望前,仿若穿透了帘幕,看到那八十九挂帅的存在。】 【对于这位,你可是好奇许久。】 【之前数次模拟,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今日终于有机会见识下,这位的有何风采。】 【杨谏指挥三千铁骑列阵。】 【一名儒雅文士踱步而来,面容清瘦,气度深沉,眉目间流露深谋远虑之感。】 【他手持文书,目光越过魏起,看向分列车架两侧的庞亥和徐徽。】 【眼神复杂。】 【而庞亥和徐徽的意识空间中。】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眼神露出惊诧和明悟。】 【“卫渊,恭迎诸位莅临楼兰。”】 【清朗声音响起。】 【你静坐车架中,听闻来人的身份后,不由轻笑。】 【即意外,又觉得情理之中。】 【失踪不见,销声匿迹,脱离原本引导庞亥徐徽轨迹的卫渊。】 【原来在西域!】 第194章 恭迎温少爷 【卫渊观察着你们几人,忽然发现,你们看他的表情有些诡异。】 【不由疑惑,兵仙冢墓出意外后,他没有前往雍州。】 【改变了引导庞亥和徐徽的决定。】 【明明彼此并不相识。】 【甚至由于他寻常低调,在西域的存在感都不高。】 【没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 【按理说,你们根本不可能认识……】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透过意识空间,眼神冷厉的凝望卫渊。】 【上次轮回之中,两人把他当作老师和引路人。】 【结果,一切的背后,隐藏着的都是算计和虚假。】 【为的就是让两人按照他们编写的剧本,完成他们的谋划。】 【此刻再度看到卫渊。】 【两人心绪复杂,即有被背叛的愤怒,亦有自嘲。】 【最后…只余下平静的冷漠。】 【在这样的世界里,唯有将他们从时间和因果之中拉出。】 【拼尽搏命,为他们寻找未来道路的你,以及聚拢在你身边的亲朋。】 【才值得毫无保留的信任。】 【其余人等,都需要用八百个心眼去审视。】 【否则,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阴谋诡计之中。】 【你静坐车架之中,嘴角微笑轻浅。】 【之前的疑惑,在此刻都被理清,得到了解答。】 【卫渊出现在西域,属于情理之中。】 【同为兵家,或许就是和姜伯扶一脉相承。】 【上次模拟,负责引导他们选定的庞亥和徐徽,南下荆州。】 【他们已经早就提前布局,为两人准备好了起兵造反的资本。】 【两家分楚,庞亥战死,徐徽入魔后。】 【他便功成身退,隐匿无形。】 【现场静谧得诡异,唯有热浪卷着黄沙的声音。】 【魏起和杨谏发现,自从卫渊自我介绍后,你们几人暗中宛若有凶险难言的博弈汹涌。】 【魏起心中暗忖,这名为卫渊的兵家谋士,看来和你们有着莫明关系。】 【或许就和那夜大漠痛饮时。】 【两位素未谋面的故人相似。】 【杨谏满头雾水,视线在你们之间徘徊。】 【他发现越来越看不懂此次议和的事宜。】 【总觉得处处细节,都隐藏着说不清,理还乱的关系。】 【最终,杨谏实在忍不住这种“高深莫测”的局面。】 【朗声开口:“诸位……姜太师在前等候,要不……”】 【你收敛眼眸的冷光。】 【点头静雅道:“那就别让姜太师久等了。】 【杨谏抬手轻挥,铁骑拱卫你们的阵列前行。】 【卫渊闲庭信步,跟随在车架旁。】 【忽然开口,语调深远,给予人试探洞察与高深莫测之感。】 【“没想到诸位竟然没有调动大军,轻身前来。”】 【“卫某倾佩心折。”】 【卫渊谈话间,眼神观察庞亥与徐徽,最后投向车架之中。】 【显然,是在与你搭话。】 【你轻抿口茶,放下茶盏,直掀起帘幕。】 【垂眸扫向卫渊。】 【“卫先生气度端严,俨然战场列阵之感,想必传承自兵家正统。”】 【你顺着他的搭话,言辞客套,同样暗藏试探。】 【卫渊闻言,察觉到你话中深意。】 【嘴角勾起轻微的弧度。】 【感受到熟悉的博弈之感,仿佛受到启动。】 【本能端起谋士气度,摆出副高深模样。】 【“家世传承名不经传,不值一提,卫某对温先生来历,倒是匪夷所思。”】 【你见卫渊将问题再次抛过来。】 【回想到上次模拟之中,卫渊代表楚国,与齐国范离商榷联合事宜。】 【两人在初次会面的宴会中,彼此就是这副模样。】 【两人你来我往,时而眼神碰撞,时而相视一笑,然后一副高深莫测样子。】 【现在,卫渊显然想将你拉到他熟悉的领域,跟你来场较量。】 【你可没有兴趣跟他装模作样的胡扯。】 【手搭在车框,侧眸轻笑:“我就不与卫先生绕圈了。”】 【你笑容沉敛,眼瞳浮动透析万物的冷光。】 【“卫先生和姜太师传承之道,并非人间!”】 【庞亥和徐徽闻言,神色惊诧的看向你,不知道你为何会得出这个结论。】 【传承之道并非人间。】 【言外之意…两人传承,来自天穹之上!】 【卫渊听闻你话后,眼瞳微睁,虽然很快遮掩下去,故作疑惑姿态。】 【但依旧难逃你的破境之眸。】 【“温先生,你所言过于惊骇,卫某实属困惑。】 【你轻笑声。】 【收起了垂眸压迫的姿态。】 【卫渊如何答复不重要,你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在兵仙冢墓之时,魏致面对你召唤的庞亥和徐徽。】 【试图与你商榷。】 【你当时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人间能否破虚。】 【魏致果断回答不可以。】 【你判断她所言非虚,也就是说,此刻的人间,并无破虚。】 【以魏致在人间的位格,这个观点是可以相信的。】 【所以你在描绘姜伯扶个人画像和传承时,就在寻思。】 【一份足够比肩兵仙冢墓残篇的传承。】 【根本不可能是人间存在的。】 【包括兵仙冢墓,以其位格,加上魏致的说法判断,同样无法留存人间。】 【所以,你当时就一个猜测。】 【兵仙冢墓所处的纬度,不在人间,位于更崇高的界域。】 【杀主法器的存在,就是用来破除人间与那处界域的隔阂。】 【至于详细的情况,可能很多。】 【如锚定兵仙冢墓所在,然后杀死空间,打破通道。】 【更超格的方式。】 【那就是直接杀死“距离”这个概念。】 【从而抵达兵仙冢墓。】 【从兵仙冢墓突然出现,然后消失无踪来看。】 【与你的猜测相符。】 【兵仙冢墓的猜测有所脉络后,你开始揣测卫渊和姜伯扶的来历。】 【卫渊被你直截了当,问完就不搭理的态度,弄的措不及防。】 【以往从没见过这种套路。】 【很快,车架抵达姜伯扶迎候所在。】 【“老夫姜伯扶,在此恭迎温少爷。】 第195章 姜太师,管家 【“老夫姜伯扶,在此恭迎温少爷!”】 【苍古低沉的声音,如晨钟暮鼓,遥遥传来,悠远回荡。】 【车架之中,你静坐端雅的面容,沉寂一片。】 【眼眸缓缓抬起,透过帘幕,遥望前方。】 【初代目二代目庞亥,初代目二代目徐徽,以及蹲在你身侧的徐坤。】 【齐齐朝你投去惊悚的目光。】 【尤其是徐坤,再次感觉到那令他心惊胆颤的危机感。】 【相比较召唤左诗那次,是处于变换抉择。】 【此刻的你,弥漫种无法形容的淡漠。】 【仿佛有什么过往,被你彻底割舍断绝。】 【你姿态安之若素。】 【可眼瞳深处,却翻涌着剧烈的情绪波动。】 【因为这个声音……】 【你太熟悉了!】 【呼!】 【无形的气机,卷开了帘幕,让你和姜伯扶遥遥相望。】 【那是位面容苍古,皱纹深刻的老者。】 【他身型并不高大,甚至显得些微佝偻。】 【更没有八十九挂帅,老夫聊发少年狂的风范。】 【他看向你的眼神,习惯性的透露出和蔼与包容。】 【仿佛在面对自家宠爱的后辈。】 【你神色淡漠,破镜之眸玄光冷透。】 【就这么与之对望,静默不语。】 【姜伯扶见你这副姿态,不由轻叹声。】 【将眼神中的和蔼慈祥收起,复杂的观望你的面容。】 【“少爷……”】 【他再度开口,露出抹感慨笑容:“多年不见,你成熟了。”】 【你眼中透析万物的冷光收敛。】 【令人恐惧的气机也平息。】 【周围,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他们神情惊诧,视线在你和姜伯扶之间徘徊。】 【简简单单的两句话,让他们嗅到了其中潜藏着惊人的秘密。】 【事关你的身世,灭门之祸,以及与西域之间的因果。】 【温少爷……】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心中默念着这个称呼,彼此眼神交流。】 【这个称呼,显然并不符合现在的场合。】 【更像是家族中,下人对主子的尊称。】 【可眼前这位,可是姜伯扶。】 【上次轮回,能与韩靖抗衡,此次又和彻底疯狂的魏起对上。】 【以及你先前的试探。】 【其来历传承,很可能与天穹之上有关。】 【如此人物,称呼你为少爷。】 【那你的身份又是何等惊人?】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瞪大,转了转,表露其心底雀跃的情绪。】 【上次轮回,他就认为你背景不一般。】 【以区区四境先天的弱鸡修为,周旋于天人甚至破虚存在。】 【更是参与屠戮大苍中庭世家门阀的谋划。】 【若没有天大的背景,天人随意释放道威压,都足够你形神俱灭了。】 【怎么还能最后独闯皇城。】 【最终破开太渊殿门的一线。】 【杨谏和卫渊,对其中内情,似乎早有了解。】 【所以并未流露太过惊诧的表情。】 【但听闻姜伯扶这位存在,称呼你为少爷,依旧感到荒诞和难以置信。】 【你依旧静默的看着姜伯扶。】 【现场的氛围,因为你的姿态,陷入焦灼和压抑。】 【这种诡异的局势,令周围的将士都迟疑不定。】 【生怕一不留神,下一刻就开启大战。】 【终于。】 【在众人提心吊胆片刻后,你蓦然轻笑声。】 【笑得明悟,笑得嘲弄。】 【“我该如何称呼阁下呢?”】 【“是姜太师……”】 【“还是……”】 【你抬眸凝望姜伯扶,嘴角弧度扩散。】 【“管家!”】 【轰轰!!!】 【随着你管家二字落下,滚滚黑烟从你周身席爆发,席卷肆虐。】 【将周围区域都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本就神经紧绷的将士,顿时本能的利刃出鞘,搭弓张箭,枪矛遥指。】 【忌惮而惊惧的看着遮天蔽日的黑烟。】 【深刻感受到其中的违逆气息。】 【轰隆隆!】 【黑色雷霆横空,曲折撕扯,雷音如怒龙咆哮。】 【弥漫恐怖的灭世威压。】 【你眼瞳撕扯着黑色电弧,手按腰间长剑,缓缓起身。】 【铮!】 【剑吟声响彻天地。】 【一抹剑痕在你眉心镌刻。】 【隐约可见,黑暗虚无的剑之世界在你身后缓缓浮现。】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惊诧的看向你静立车架的身影,气机掠动墨褂乱舞。】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你爆发威赫与玄异。】 【尤其是魏起,二代目庞亥,二代目徐徽。】 【他们一直感知到你五境命轮的修为。】 【所以习惯你位于幕后谋划,他们作为战力核心在前线厮杀。】 【他们对于你的信服,本就并非源于修为战力。】 【所以心中没有小觑轻视你,但也没有过于高估你的实力。】 【起码,他们自信自己实力是在你之上的。】 【毕竟几个境界的差距,尤其他们触及天人,更是彻底两个世界存在。】 【你就算有什么惊人的手段,也无法抹除境界的差距。】 【结果……】 【他们现在恍然大悟。】 【大哥就是大哥。】 【初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和徐坤。】 【对于你爆发的威赫虽然惊讶,却不会过于意外。】 【你无论崭露出什么手段,他们都会觉得理所当然,盲目信任。】 【令他们更为关注的,是你与姜伯扶之间的对话。】 【一位身为西域太师,称呼你为少爷。】 【而你,则称其为管家。】 【互相对应,几人都能立刻明悟你们之间的关系。】 【少爷与管家。】 【可他们回想你描述的过往。】 【十六那年,满门被灭,躺于乱葬岗。】 【初代目庞亥心中暗忖:“按理说当年大哥家中,连鸡蛋都被摇混,怎么还有管家存活?”】 【“而且这管家,竟然是姜伯扶!?”】 【初代目徐徽同样想到这点。】 【魏起,二代目庞亥,二代目徐徽。】 【三人也从你崭露的威赫中回神,想到这个问题。】 【很快,他们心中得出了个答案。】 【也明白你如此盛怒的原由。】 第196章 真相,伪造的谎言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你。】 【心中不由感慨。】 【灭门之祸,背后竟然潜藏着令人难以接受的隐秘。】 【姜伯扶的修为境界以及位格,是毋庸置疑极为崇高的。】 【尤其魏起与其交锋多次。】 【深刻明白其手段的玄异和底蕴之深厚。】 【就算他明悟本性,融合兵仙冢墓三副攻伐浮雕,彻底疯狂的状态。】 【也只能将姜伯扶逼至议和的境地。】 【至于议和,更多是因为西域势力,有着更为远大的谋划。】 【不想与他纠缠,陷入这个厮杀搏命的泥潭,想要抽身而出。】 【这意味着,姜伯扶,依旧以居高临下,手握余地的态度面对如今局面。】 【如此人物,会成为寻常富商之家的管家吗?】 【因此,当姜伯扶出现那刻,你所认为的灭门之祸,将被彻底颠覆。】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是最为理解你此刻情绪的。】 【当年他们两人听从卫渊的建议,南下荆州,寻求变数。】 【你则孤身入西域,被围杀了十年。】 【两者之间,处境几乎类似。】 【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是在按照编排好的剧本行走。】 【认为的老师和引路者,不过是将他们当作棋子算计。】 【同样的,你这位大哥深入西域,冒险探查,被困十年。】 【所求的,就是寻明灭门之祸的真相。】 【以及那有可能尚存的姑姑。】 【结果……】 【原来所有的真心,不过一厢情愿。】 【寻找的所谓真相,也只是场骗局。】 【他们能理解你此刻盛怒爆发的状态,也做好了陪你毫无保留厮杀的准备。】 【姜伯扶看着你此刻的状态。】 【浑浊的眼瞳中,是匪夷所思的震撼。】 【他难以置信,那位资质平庸,性子跳脱,毫无灵气的少年。】 【被崇高剑韵灭杀之后,不仅没有就此埋葬乱葬岗之中,甚至掀棺而起。】 【一步一步谋划,都精准阻拦在他们的要害。】 【令他无奈挂帅出征,此刻被逼议和。】 【尤其那黑烟滚滚之中,暗藏的违逆气机。】 【即便是他,都感到忌惮,本能的敬而远之。】 【并非危险的害怕,而是种切莫不能触碰的禁忌直觉。】 【究竟是怎样机缘和际遇,才能将当初那样一位平凡少年。】 【铸就成如今这副姿态。】 【姜伯扶心中百般情感,复杂难言。】 【那十余年间,是他最接近平凡,甚至开始适应,遗忘自己来历的时间。】 【不过当虚假的泡沫打破。】 【他重拾那凌驾人间之上的心态后,以冷漠和果决,做出了选择。】 【原本一切都应该深埋在他不会翻阅的记忆之中。】 【成为在人间谋划,一段不值得提及的过往。】 【结果……】 【你毫无原由,没有因果,无法推测,难以揣度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第一反应,就是抗拒性的不相信。】 【觉得有人以崇高的位格和手段,截取了他在人间的这段因果。】 【伪造隐藏身份,设局阻拦他的布局。】 【可随着他们用尽手段,深入调查,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后。】 【就算结果是多么的难以置信。】 【也不得不接受。】 【那位平凡得令他都遗忘自己身份的少年。】 【已然成为他们都无法看清的存在,笼罩重重迷雾,重新出现在眼前。】 【姜伯扶面对你爆发的姿态。】 【苍颜感慨,沉声叹息。】 【“少爷……一切过往,皆已成定局。”】 【他收敛了所有情感,浑浊眼瞳,弥漫深不可测的玄光。】 【“此刻,你已经莅临了如今位置,应当明白这些过往,不过凡尘沙粒,不值一提……”】 【“我们有着更远大的局面去编写。”】 【你静立车架,听闻姜伯扶的话语后,按着剑柄的手紧了紧。】 【面容浮现抹自嘲的微笑。】 【“是啊,相比较此刻涉及人间与天穹,皇朝变更,亿万万生民……“】 【“那些过往属实平常,不值一提……”】 【你语调淡漠,暗藏嘲讽与嗤笑。】 【忽而抬眸。】 【“可是!”】 【“我曾不顾一切,心中铭记,日日不敢遗忘!”】 【“就算面对险境与苦难,也只敢埋冤自己年少轻狂,思虑不周。”】 【“我从来…… ”】 【滋滋滋!】 【黑色的电弧在你眼角跳动。】 【你深深凝望着姜伯扶。】 【一字一顿,字字真切,语调沉凝。】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寻求真相,报仇雪恨,是错误的。”】 【姜伯扶被你发自肺腑的言辞,牵动了心弦。】 【苍颜浮动情绪波动。】 【虽然他无法完全理解你话语涵义,可那份真心,是无法欺骗编造的。】 【意味着这位曾经平庸的少年。】 【从死里逃生后,时时刻刻都没有遗忘灭门之祸。】 【为了真相,为了报仇。】 【才有了今日之局。】 【而讽刺与荒诞的是。】 【作为你要为之复仇的对象,竟然出现在了眼前。】 【成为你寻求真相路径上的阻碍,甚至冷漠的向你表明。】 【一切……都是虚假的。】 【姜伯扶唏嘘感慨,仿佛短暂的重回那段时日。】 【他从初始的伪装,到渐渐习惯,似乎已经真心投入。】 【再到最后,所有归于冷寂。】 【毫不留情的将你葬送。】 【“少爷……”】 【你听闻到这段记忆之中,十六年岁月里,日日夜夜的熟悉称呼。】 【温玉修长的手,从宽袖中探出。】 【缓缓举向天穹。】 【已经无需过问,姜伯扶便是你那段人生中,虚假编造者的一员。】 【从你来西域前就已经决定。】 【真相揭开的那刻,该报仇报仇,该还债还债。】 【管你什么传承来历。】 【你都势要奉还。】 【姜伯扶感受到你的坚决。】 【神色更为复杂。】 【轻叹声,将要开口时。】 【“小禹……”】 【温柔婉约,妩媚动人,宛若大漠夜幕中,薄薄银纱般的声音。】 【袅袅荡漾。】 第197章 暗号,又见少爷 【妩媚婉约的声音。】 【压下了剑拔弩张的肃杀氛围。】 【而后,一道宛若由世间最瑰丽色彩描绘的身影浮现。】 【透着异域风情的面容,神色复杂,眸光低垂。】 【广袖飘带长裙,勾勒完美而夸张的高挑身段。】 【她突兀的闯入你和姜伯扶对峙的局面。】 【却如同犯错的少女,不敢直视你的眼眸。】 【“姑姑……”】 【你即将聚拢的五指停下,看到来人,并不意外。】 【此人正是你的姑姑,温绯。】 【上次模拟之中,你孤身入西域,面对必死之局,得到姑姑的协助。】 【终于寻得一线生机。】 【加上从小以来,记忆中那关爱宠溺的记忆。】 【让你心中各种揣度猜测。】 【都只觉得姑姑深陷局中,有着难以言说的苦衷。】 【所以每次面对你,都冒着违逆殷乾势力的命令协助。】 【却又当谜语人,什么都不能透露。】 【但今日看来,姑姑温绯或许不是不能透露。】 【而是真相。】 【写满了残酷与讽刺。】 【对你而言,或许就是场荒诞的闹剧。】 【不过你需要因此付出性命代价,去完结这场结尾罢了。】 【“你知道一切……对吗?”】 【面对你的询问。】 【温绯垂落的眸光,忽而抬起,当对上你的眼瞳时,本能的避让。】 【樱红唇瓣微张,却哑口无言。】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明白了。】 【姑姑不是深陷局中,而是本就作为这场闹剧里,导演的一员。】 【唯有你这位懵懂无知的小丑,被蒙在鼓里。】 【“呵……”】 【你轻笑声。】 【探向天穹的手收回。】 【眉间镌刻的剑痕沉敛,身后浮现的剑之世界消失。】 【滚滚黑烟溃散。】 【你面容静雅,仪态端严。】 【仿佛先前的真情流露,全然只是演戏。】 【骤然的转折,令在场之人措手不及。】 【不过西域的众将士,却纷纷松了口气。】 【先前不提那剑之世界虚影,以及你即将要做的事情。】 【仅仅遮天蔽日的黑烟,声势恐怖的雷霆,就让他们感受到违逆颠倒的恐惧。】 【姜伯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温绯也试图想要劝说你。】 【结果你现在的反应,出乎他们意料之外。】 【你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优雅静立,仪态闲散。】 【古韵磁性的声音悠远。】 【“我开始期待,你们还能给我带来什么惊喜。”】 【此次西域之行,开局就与你预料的大相径庭。】 【原本想象的多方博弈,挖掘真相,一言不合,大打出手。】 【结果差点连开场都没有走完,就要直接走向大结局。】 【你暂且收手,自然不是一笑了之。】 【而是想看看西域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情报,向来都是被你放在仅次于天赋词条之下的重要。】 【你不顾姜伯扶的惊诧,以及温绯想要接近,却惆怅迟疑的神态。】 【转身回到车架,端雅静坐。】 【“出发吧。”】 【命令吩咐下去后。】 【魏起,庞亥,徐徽,立刻拱卫车架,策马前行。】 【杨谏从先前的紧绷局面回神,抬手示意手下的军队跟上。】 【姜伯扶眼瞳恢复浑浊,犹如寻常暮年老者。】 【深深凝望车架一眼,迎你入楼兰。】 【温绯悬空静立,衣摆飘摇,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她想靠近你,却感受到重重隔阂的封禁。】 【一触即发的局势蓦然溃散。】 【你们正式进入楼兰。】 【徐坤蹲在你身侧,原本已经做好了大展身手的准备。】 【现在的他虽然不如上次模拟,有天人之躯,半步天人之境界的徐徽作为容器。】 【仅仅栖身寻常黑猫。】 【可他吞噬了兵仙冢墓里的心魔后。】 【本质上,已经蜕变。】 【论战力发挥,或许还暂时比不了上次模拟。】 【可论阴险诡谲,离奇幻变。】 【他自信,世间没有一只心魔,能与他比肩。】 【结果,你却忽然收手,让他的准备都白费。】 【刚要喵喵叫的吐槽时。】 【却忽然发现你给出的暗号。】 【这是你在前往西域前,提前制定的暗号。】 【最高规格,最危险级别,最不惜代价的抉择。】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顿时睁大,跃跃欲试的神色溢于言表。】 【心中激动不已,大哥是要在西域大干一场啦!】 【相比较唯恐天下不乱的徐坤。】 【同样收到信号的魏起,庞亥和徐徽,则心弦跳动。】 【他们没想到你乱局西域,寻求真相,结果似乎挖出了场荒诞闹剧。】 【原以为你会以此作为筹码,狠狠在西域势力上收割一笔。】 【因为理智上来说。】 【西域的确真心想要议和,这是最好的选择。】 【从姜伯扶亲自恭迎,向你表明态度来看。】 【你能从他们身上获取的回报,绝对惊人。】 【可此刻,却看到你给出的暗号。】 【他们心中不由疑惑。】 【因为在他们看来,你不会是被冲动影响的人。】 【理智,是他们对你最深刻的印象之一。】 【似乎无论面对怎样的情景,都有只无双崇高的大手,将你操纵最正确的决定。】 【所以此刻有违常理的行为。】 【他们心中不由疑惑。】 【不过。】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他们如何的不理解,但都会坚定的执行。】 【这是他们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 【尤其是被你从时间与因果中抽离的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你将暗号传送后,静坐车架之中。】 【眼眸神韵浮动,冷光暗藏。】 【姜伯扶的出现,真相已经揭开了一角。】 【接下来,就是彻底让一切陈明。】 【你倒要看看,自己恢复记忆前的十六年,究竟充斥多少虚假的谎言。】 【姜伯扶迎你进入楼兰古城。】 【沿途规格,完全按照大苍皇朝接待来使的仪仗。】 【周围的场景,你并不陌生。】 【其中有你当初逃避躲闪的街道,以及路过姑姑温绯的住宅。】 【最终。】 【车架停在了庄严奢华的城楼前。】 【几名侍女静候,柔柔称呼。】 【“少爷……”】 第198章 熟人,又见熟人 【柔柔娇媚之声传来,称呼你为少爷。】 【根据记忆之中的印象,你辨析之后,脑海浮现道身影。】 【依旧存在你恢复记忆之前,那十六年的岁月之中。】 【有姜伯扶这位‘管家’的出现,你已经几乎明悟所谓的‘灭门之祸’,其中原由。】 【你掀开帘幕。】 【抬眸看向那位与记忆之中,并无区别,似乎时间都在她身上停留的女子。】 【似是感慨,或许散漫。】 【视线从她身上,移向其余几位女子。】 【忽而轻笑声。】 【“我原以为,惊喜还在后头,没想到啊,你们几乎一刻不让我安然……”】 【你端坐车架之中,抬手掀帘。】 【眸光从眼前恭候的几名女子身上扫过。】 【缓慢而深凝。】 【自幼相伴的贴身侍女,照顾日常起居的侍女,红袖添香陪你读书的侍女……】 【已经尘封在记忆深处,原以为埋葬在那灭门之祸的身影。】 【一一浮现。】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他们现在听到少爷二字,都本能的感到心惊胆颤。】 【紧绷心弦的看向你,眼神流露感慨和沉重。】 【眼前的局面,已然表明了当年所谓的‘灭门之祸’,几乎就是一场荒诞而戏谑的谎言。】 【他们心绪复杂。】 【若将自己代替到你身上,很难想象,会遭遇多么重大的打击。】 【因为这不是简单的用白费心机四字,就能简单涵盖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你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事实。】 【嘴角勾起静雅散漫的弧度。】 【语气仿若横跨了十年时光,抬手朝几人示意。】 【轻笑声:“既然还叫我少爷,那该如何伺候,就无需我吩咐了吧?”】 【你眼眸浮动离乱神秘的光泽。】 【放下掀开帘幕的手。】 【随着帘幕落下,渐渐遮挡住你的面容和声音。】 【唯独古韵悠远的声音传来。】 【“没有忘记如何扮演以往的角色吧?”】 【静候恭迎的几名女子,闻言神色复杂,互相眼神交汇。】 【最终询问的眼神望向姜伯扶和温绯。】 【姜伯扶浑浊眼神低垂,如暮年老者般反应迟缓和耳聋,又像是在权衡思虑什么。】 【温绯则没有那么多纠结。】 【悬浮虚空的身姿,下巴微抬。】 【“既然少爷吩咐,还不遵从?”】 【她说出这句话时,心神不由恍惚,仿若回到过往那段岁月。】 【所有人都在伪装,演戏。】 【而她则是本色出演。】 【姜伯扶一眼选定了你,直言天资愚钝,悟性平庸,毫无灵气。】 【可她则不那么认为。】 【因为与你日常相处之中,你总是偶尔灵光一现,提出些令她错愕又深思的问题。】 【如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如水为何下流,熟果为何落地。】 【如风从何处起,潮汐为何起落。】 【等等这些平日被她忽略,不会深思本质的问题。】 【让她坚信,你所谓的愚钝,平庸,毫无灵气,只是等待雕刻。】 【就算年少不得志,也必然大器晚成。】 【她曾经多次苦求,让你参与进局。】 【却只换来一句,此子愚钝,没有资格的答复。】 【至于她关于你提出的那些观点。】 【更被姜伯扶直言,此为蚍蜉观天,尘埃弥散。】 【天地规则,大道永恒。】 【修行,就是为了寻求大道,证得永恒。】 【至于潮起潮落,熟果为何落地。】 【只要抵达相应位格,手握伟力。】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天人之玄!】 【温绯无法辩驳姜伯扶的言论,因为这也是深刻在她的认知之内。】 【你的提问,让她感受到颠覆,觉得你有特殊之处。】 【可对于姜伯扶此等存在来说。】 【道心坚定,不可撼动。】 【自然也无法认同你的特殊。】 【最终,她被以远嫁为由,派遣至楼兰古城,负责商会经贸。】 【几名女子闻言,立刻遵从。】 【款款踱步至你车架前,恭敬行礼后,才掀开帘幕,进入车架。】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几人一猫,冷眼旁观。】 【尤其观摩到,几名女子从出现时的玄异高崇姿态,到走向你车架的几步间。】 【这种玄异逐渐崩塌。】 【最终从常人遥不可及的仙姿,化作豪门世家的侍女。】 【他们心中毫无波澜。】 【因为明了,这几人,不过是切切实实的‘工具’罢了。】 【你静坐车架。】 【感受身后双柔荑轻按,身前纤手端茶,两侧红袖添香。】 【姿态慵懒散漫。】 【可眼神,却愈发的深沉离乱,令人难以揣度。】 【姑姑没死,姜伯扶这位管家出现,连几名贴身侍女都在。】 【你愈发期待,接下来见到的人了。】 【将思绪收回,以大理智压下心中情绪。】 【先前你几乎真的想要不顾一切出手,撕毁眼前所有的虚假。】 【甚至对这个鬼世界,都想给它来场‘重生’。】 【不过想到周围的兄弟,那些好友的宏愿,人间亿万万盏灯火。】 【心中犹有不忍。】 【世界就已经如此的脏了。】 【若连你都无法给人间生民残留盏希望的灯,聚拢星星之火,掀起燎原之势。】 【那么将太令人绝望。】 【心中的不忍,以及无上大理智之手。】 【让你已经彻底冷静平复,开始算计起来。】 【打最后一定是要打的。】 【在此之前,情报和利益,也一样不能少。】 【你身姿斜倚后靠。】 【枕着截玉腿,靠着柔软。】 【指尖轻弹。】 【很快在心中权衡分析后,描绘出完整的框架。】 【车架抵达古城池后,拱卫的铁骑就没有继续跟随。】 【唯有杨谏抬手下达指令后,与姜伯扶同行。】 【进入古城池后,是名将领统帅的禁军。】 【将领中年模样,身型魁梧,气魄深沉,给予人巩固难以撼动之感。】 【“少爷!”】 【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又是熟悉的二字。】 【你抬眸示意。】 【侍女为你掀开帘幕。】 第199章 揭开一切的迷雾 【你眸光落在中年将领身上,不出意外,又是熟人。】 【相比较印象中的憨厚老实,愚忠不二。】 【此刻给予深壑般的沉稳与厚重。】 【这人,以往扮演的角色,是你家中的护院。】 【仅仅看了眼,似乎就失去了兴致。】 【换了个姿势,抬手示意。】 【侍女将茶盏送至你嘴边,你轻抿了口。】 【将商贾之家的大少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 【中年将领依旧保持拱手行礼的姿势。】 【就算帘幕落下,仍然没有直起腰身。】 【“李塔,退下吧。”】 【姜伯扶苍老深哑的声音响起。】 【李塔才退至一侧,可那行礼姿势和弯着的腰,丝毫未变。】 【你感知到他的行为后,嘴角浮现抹嗤笑。】 【西域的夜色,是苍茫而冷寂的。】 【唯独楼兰古城,如薄纱月色中,点燃的篝火。】 【瑰丽橘红的灯火,点缀勾连,形成繁荣之景。】 【进入古城后。】 【姜伯扶瘦小的身影,来到你车架前。】 【“少爷……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休息的住处,稍晚宴会准备好,再通知你出席。”】 【“嗯……”】 【你散漫的应答声。】 【车架朝入住的大殿驶去。】 【姜伯扶静立原地,目送你离开的车架,眼神跟随。】 【直至车架消失后,依旧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太师。”】 【李塔来到他身边,收敛了先前的姿态,魁梧身型如山岳屹立。】 【姜伯扶深深凝望前方。】 【语调飘忽:“是他……又不可能是他……”】 【李塔对于此番怪异言论,却立刻理解其意味。】 【因为这个观点。】 【在他们多番调查和排除,得出结论后。】 【至今依旧感到匪夷所思。】 【今日姜伯扶见到你,以他的眼界和位格,自然足以判断,你就是温禹。】 【可恰恰如此,才让他觉得你不可能是温禹。】 【那个愚钝,平庸,毫无灵性,埋葬乱葬岗的温禹。】 【李塔不擅长纠结这些,身为禁军统领,唯一使命,就是拱卫皇子。】 【先前楼兰古城外的动静。】 【无需感知,只要仰望天穹,就能目睹遮天蔽日的滚滚黑烟和雷龙。】 【他现在关注的,是局势的走向。】 【“太师,你觉得议和之事,成功可能有几成?”】 【姜伯扶收回目光,侧眸看向他。】 【悠悠感慨:“过程或许曲折,但结局是成功的。”】 【李塔闻言,心弦些许松动。】 【可姜伯扶眼神之中,却透着沉重。】 【他先前感受到你的盛怒和诡异威赫,局势几乎一发不可收拾。】 【但没有令他过分的畏惧。】 【直至你收敛一切情绪与威赫后。】 【那霎那间归于冷静的理智。】 【才令他感到忌惮。】 【因为你的理智,他判断议和能成功。】 【也因为这份理智,他也明白,过程会极为曲折。】 【西域需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比想象之中还要多。】 【不过……】 【只要不阻拦大局的推演,那么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 【姜伯扶心中有所定论。】 【而后朝古城之中,那威严伫立的大殿走去。】 【潜渊殿。】 【殷乾和无名宦官。】 【西域势力中,最高权势者,和最受信任者,在那等候着他。】 【你的车架,在杨谏的领路下,来到古城的东府。】 【精心布置的园林,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奢华庄严的大殿。】 【规格极高。】 【车架停下,侍女为你掀开帘幕,有人搀扶你起身,有人为你整理仪容…… 】 【你踱步走下,望向周围环境,负手而立。】 【几名女子依旧入戏的扮演着侍女角色。】 【你轻笑声,头也不回道。】 【“扮演游戏结束了,再跟上来,我可就来真的……”】 【几名女子惊诧的抬眸望向你背影。】 【静立夜幕之中,却仿佛笼罩着比夜幕更黑暗的烟雾。】 【言辞语调,轻易的勾动人心弦,令人明白其中直白露骨的涵义。】 【徐坤转了转绿幽幽的眼瞳,然后低下头。】 【看不见,听不着,什么都不知道。】 【二代目庞亥刚要阿哈哈哈大笑开口。】 【被初代目庞亥立刻伸出手捂住嘴。】 【二代目徐徽眼瞳之中,出现重瞳幻影。】 【隐晦的观察你和几名女子。】 【魏起则对此毫无兴致,僵冷着脸。】 【几名女子迟疑片刻,为首那位往前踱步。】 【款款行礼,柔媚温婉道:“任由少爷定夺。”】 【你眉间轻挑。】 【回身看向几人。】 【姿容出众自然不用多说,加上修为境界带来的气质,完全称得上顶级美人。】 【你眼眸弥漫冷透玄光,深处仿佛有诡谲离奇的色泽变换。】 【“小禹……”】 【温柔惆怅的声音,打破了现场的氛围。】 【夜幕之中,宛若绽放起瑰丽多姿的色彩。】 【温绯身影悬浮虚空,缓缓落在你身前。】 【抬手对几名女子示意:“退下。”】 【语气透着毋庸置疑的命令。】 【而后看向魏起,庞亥和徐徽。】 【温婉客气的请求:“几位,能否给我们些许交谈时间。”】 【几人闻言没有应答,看向你。】 【见你点头后,才转身离开,各自选择处休息的地方。】 【现场只剩下你和姑姑温绯二人。】 【温绯抬眸看向你,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柔情和宠溺。】 【而后又惆怅的低头,似乎避让你的视线。】 【你语气平淡的打破安静。】 【“姑姑这副模样,倒是像显得我错了,还咄咄逼人了。”】 【温绯急忙抬头,看向你的眼神,透着慌乱和焦急。】 【“我没有这个意思,属实以往……”】 【“不必再提以往。”】 【你打断她想要解释的话语。】 【温绯眼瞳震颤,隐约有水光摇晃,流露深切的悲伤。】 【叹息道:“也罢……得知你安好……就足矣…… ”】 【温绯想要和你重聚,可又怕惹得你厌恶。】 【不舍的转身离开。】 【最终回眸道:“有个人…… 想见你。”】 第200章 无名,至亲之人 【你闻言,眼眸微眯,似乎已经猜测是到是谁了。】 【庭院之中,陷入了静默。】 【温绯回眸凝望着你,等候片刻,见你颔首同意,才踱步离开。】 【你没有进入大殿,依旧等在庭院中。】 【选择各处休息的魏起几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们已经明悟你‘灭门之祸’的真相,所以此刻,更多的是在八卦吃瓜。】 【你没好气的环视瞪了他们眼。】 【最终目光落在了徐徽身上,眸光凛冽,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徽子……我刚刚在你身上,感觉到不怀好意的念头。”】 【你话音落下。】 【二代目徐徽立刻发挥‘抹除’之道,将自己存在感消失。】 【初代目徐徽反应也不慢。】 【利用‘篡改’的玄妙,将自己和庞亥的身份调转。】 【让现在乐呵呵笑着看热闹的庞亥,从认知上修改成他自己。】 【初代目徐徽的‘篡改’,和二代目徐徽的‘抹除’。】 【对于天下间绝大部分存在来说,就算高居天穹之上,都会感到忌惮和棘手。】 【是奇诡莫测,难以应对的手段。】 【唯独你例外。】 【拥有黑色词条「魅魔之体」赋予的绝对坚定理念。】 【心魔难以入侵,‘抹除’难以消弭,‘篡改’难以扭转。】 【初代目徐徽和二代目徐徽,经过长时间的观察,自然明白这点。】 【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是要将火烧向别人。】 【你虽然知道他们的算计,可见到庞亥脸上,那乐呵呵看热闹的笑容时。】 【顿时忍不住。】 【徐徽这是阳谋。】 【你故作没有发现初代目徐徽的‘篡改’,将凛冽的眼神落在庞亥身上。】 【庞亥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 【连连摆手:“大哥!我是亥子!是徐徽篡改了你的认知!”】 【你似乎恍然大悟。】 【可不等庞亥松口气。】 【你眼神的冷光,再次将他穿透。】 【“哦?听你话中意思,我是会被轻易篡改认知的浅薄之人咯?”】 【庞亥眼瞳瞪大。】 【对上你的目光。】 【立刻明白过来。】 【想要对付一个人的时候,任何的解释,都没有作用。】 【“呵……”】 【温和的轻笑声响起。】 【未曾现身,单凭笑意,就令人感到如沐春风之感,心生亲近。】 【面如冠玉,仪态端严,气度温文儒雅,身穿文士长袍的身影。】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庭院之中。】 【仿佛流转玉质温润色泽的眼瞳,看向静立庭院的你。】 【“一番打闹戏谑,就为了给我下马威。”】 【“多年不见,死而复生,你确实变了。”】 【儒雅男子语调徐徐,不轻不重,感到沁人心扉的悠然。】 【他自然看得明白。】 【你和徐徽庞亥,看似打闹,实则在讽刺嘲弄他的到来。】 【解释无用。】 【就是你给予的答案。】 【你一袭墨色长褂的身影轻颤。】 【缓缓转身,目光看向那记忆深处,无法忘却的面孔。】 【刹那间的心绪,令你难以言喻。】 【脑海中从记忆起,就温和宠溺,包容关爱的父亲形象。】 【与眼前之人重合之时。】 【过往的一切轰然破碎,化作虚假的浮光掠影。】 【你神情冷漠,眸光轻轻垂落。】 【男子观你神色,一贯的儒雅风范道:“你报仇心切,多年以来,心心念念,没有忘却。”】 【“这份情谊,是我们亏欠你的。”】 【“灭门之祸是假,可你的生死之仇是真。”】 【“不过时至今日……”】 【男子负手而立,仪态端严,骨子里透着居高临下的俯瞰。】 【此刻开始正视你的存在。】 【“相信你已经不会再让天真的情感左右,世间之道,物竞天择,唯有利益,才能长存。”】 【“你提出你的条件,我们力所能及的满足。”】 【“往后……重归于好,也未尝不可?”】 【男子一番话语,娓娓道来,润物无声的沁入人心。】 【他说完后,看向你的面容。】 【没有丝毫的起伏变化,安之若素。】 【他不由轻轻皱眉。】 【令温文儒雅的风范,产生些微的破裂,透露阴冷的寒意。】 【正当他等候许久,要继续开口劝说你时。】 【你抬起了眼眸,与之对视。】 【全然无视他先前的话语,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是温煦吗?”】 【面对你的询问。】 【男子眼神闪过些许错愕,更深处甚至透着嗤笑的嘲弄。】 【似乎对你时至今日,还关注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觉得无法理解。】 【他仪态端严,语调随和。】 【“我本无名,你若想,唤我温煦亦可。”】 【听闻此言。】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都立刻明白此人的身份,更清楚了他在你过往之中,扮演的角色。】 【无名宦官。】 【那西域势力之中,从起兵,到立国。】 【一直陪伴在殷乾身边,地位特殊,身份神秘,实力强大的存在。】 【也是殷乾最为信任之人。】 【更是你人生前十六年里,扮演你至亲角色之人。】 【父亲温煦,无名宦官。】 【想到两个天差地别的身份,居然勾连在一起。】 【让他们几人都哑然呆愣。】 【而后小心翼翼的观察向你的表情。】 【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你冷静的过分。】 【可这份冷静,令最熟悉你的徐坤,立刻炸毛。】 【不等它出声提示。】 【你墨色长褂骤然乱舞,周身气机如滚滚黑烟弥漫,虚无深沉的黑暗,连夜幕都遮笼。】 【你白皙修长的指尖,按在腰悬长剑之上。】 【剑鸣之音响彻。】 【眉心镌刻的剑痕,释放出剑之世界,在你身后浮现。】 【你蓦然爆发气机与玄异。】 【没有之前那次般惊天动地,漫天横雷,乌云弥天。】 【但现在的克制和收敛。】 【却比起之前更为令人心惊。】 【古城之内,也立刻做出了应对。】 【道道强横的气息浮现。】 第201章 威胁,不死不休 【天穹顿时异象纷呈,弥漫银纱的月色,都被遮蔽。】 【崇高的位格,释放出令凡尘无法承载的威赫。】 【庭院之中。】 【你周身弥漫在滚滚黑雾之中,唯独面容和宽袖下的双手,浮动莹白如玉的色泽。】 【无名宦官平静的与你对峙。】 【并无崭露任何气机和天象玄异。】 【就这般悠然而立。】 【却令周身空间仿佛被什么冻结。】 【古城中浮现的几道气机,引动天象动荡。】 【魏起,庞亥,徐徽,自然也不会坐视不顾。】 【顿时释放自身气机,各自寻觅对手相持。】 【冷酷的杀意,实质化的威赫,抹除认知的玄异。】 【三道天人之境的爆发,令天象彻底如旋涡般混乱,天地灵气如风暴肆虐。】 【彻底陷入混沌。】 【你对周围出现的强者,释放威胁警告的意味,全然漠视。】 【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收拢。】 【姜伯扶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一座高楼之上。】 【身后浮动的天象,与魏起对抗。】 【庞亥,徐徽,则被三人以三才之位包围。】 【其中一位就是杨谏。】 【场面来看,你们几人落入绝对的下风。】 【姜伯扶能拖住魏起,杨谏三人也能围困庞亥徐徽。】 【而你对上无名宦官。】 【五境命轮,想要对抗天人,简直天方夜谭。】 【加上还有未出手的温绯,以及众多精兵悍将。】 【所以,姜伯扶释放的警告意味深重。】 【让你冷静下来,别做出两败俱伤的决定。】 【实质上,无论是你,还是徐徽和庞亥。】 【都觉得己方并不逊色,甚至优势在我。】 【因为庞亥和徐徽意识之中,可是还有着各自的初代目隐藏。】 【两人目前因为意识的存在状态,就算境界崇高,也无法抗衡天人。】 【可是……】 【一旦二代目向他们敞开身躯控制权的话。】 【那么世人将会看到,什么叫做一刀将天人砍成傻逼。】 【什么叫做取回脑子,压制破虚。】 【徐坤悠然的摇晃着尾巴。】 【看热闹般的脑子左摇右晃。】 【他是最不担心眼前局面的,因为他相信你展示出来的手段,向来只是冰山一角。】 【逼一逼,露一截。】 【试一试,掏后手。】 【入绝境,再重来。】 【所以……它现在根本无所畏惧,甚至开心的喵喵叫。】 【贪婪的吸收周围充斥,来自高位格存在的情绪,杂思,执念……】 【等一切思想活动产生的波动。 】 【无名宦官风范依旧,并未被你握剑的姿态恐吓。】 【区区五境,就算释放的气机令他感到本能的忌惮和抗拒。】 【大不了让他难受恶心,还能伤他不成?】 【所以,他眼神深处,甚至流露些许期待。】 【期待看你的笑话。】 【看你如何的无知,试图挑战天人。】 【姜伯扶将局面纳入眼帘。】 【从魏起,庞亥,徐坤的态度上,明悟你们有着真实的底气。】 【这不是作假能伪装的。】 【而对于此刻的西域来说,议和,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他心中猜测。】 【你再度爆发,是在摆出姿态,想逼迫他们继续让步。】 【好在议和之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可就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再大。】 【他也不敢赌。】 【万一真打起来,无论你们损失如何,只要无法彻底抹杀。】 【那么西域将再度陷入乱局。】 【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泥潭鏖战,彻底影响他们的谋划。】 【相比较未来,他情愿忍下眼前的闷气和损失。】 【正当姜伯扶准备出声妥协之时。】 【铮!】 【剑吟声响彻,你腰间悬挂的剑二,多年以来,再度出鞘。】 【剑吟声如若暗藏雷音,滚滚浩荡,威势暴虐而狂乱。】 【透着诛灭万物,肃清天地的玄妙。】 【姜伯扶眼神错愕,怎么都没想到,你居然真要动手!】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也是纷纷流露诧异神色。】 【他们同样和姜伯扶的分析相同,认为在不惧怕的情况下,威逼对方,做出让步。】 【能在议和中占据上风,获得更多利益。】 【结果没想到。】 【在他们已经隐约感觉,姜伯扶要妥协之际,你竟然拔剑出鞘。】 【这和爆发一下气机,可是全然不同的意味。】 【因为剑道是你修行体系的重要核心部分。】 【故而,剑吟声,是能清晰辨析你想呈现的情绪。】 【此刻。】 【剑吟声杀机四起。】 【无名宦官眉间皱得更深,让他温文儒雅的气度中,破裂显露的阴柔更甚。】 【他不惧你,却也明白西域之局的重要。】 【想到面对你的出手,既不想受气,又不能强势轰杀你。】 【因为最终,还是要将局势拉回到议和。】 【这不由让他有些憋屈。】 【你长剑出鞘,剑锋横斜。】 【仰望天穹乱象,环顾周围天人,最终看向几位兄弟。】 【神情依旧安之若素,毫无波澜。】 【古韵磁性的声音传出。】 【“魏起,庞亥,徐徽……”】 【你眼神冷淡。】 【“谁出手阻拦,就杀了他…… ”】 【“不死不休!”】 【你平静而凛冽的话语,传入所有人耳中。】 【姜伯扶,杨谏,以及另外二人,疑惑的同时,亦是心惊。】 【谁出手,就杀谁。】 【并且不死不休……】 【不是恐吓,而是誓言。】 【魏起,庞亥,徐徽,三人接下来展现的姿态,也证明了这点。】 【他们将绝对遵从你的吩咐。】 【此刻,姜伯扶几人都不由陷入权衡。】 【因为你的话表明了态度,你是要和无名宦官了断因果。】 【让他们不要掺和。】 【姜伯扶看向无名宦官,心想他身为天人,就算你再神秘莫测。】 【应该也会无碍吧?】 【杨谏几人同样是这个想法,认为你威胁不到无名宦官。】 【所以,几人都默契的平息些许气机。】 【你持剑踱步,走向无名宦官。】 【他眉间紧缩,温文尔雅的气质溃散,显得阴冷诡诈。】 【“魏起,庞亥,徐徽……”】 【“这老太监敢还手,就给我找到殷乾…… ”】 【“杀了他!!!”】 第202章 伤害为零,侮辱拉满 【古韵磁雅的声音,在夜幕下悠然传开。】 【即便是众多天人天象的威赫混乱,依旧无法压下。】 【听闻你杀意凛冽的话语。】 【没有人会怀疑你的果决。】 【魏起,庞亥,徐徽。】 【几人闻言,顿时崭露各自的手段,气机引动恐怖的天象。】 【将整座楼兰古城笼罩在内。】 【尤其楼兰古城核心处,那座雄伟庄严的大殿。】 【杀意切割天地,实质威赫震荡空间,抹除玄异透着神鬼莫测的悚然。】 【姜伯扶神色惊变,顾不得东府这边的局势。】 【立刻协同杨谏三人折返镇守。】 【若殷乾真出了什么问题,西域多年谋划,都将付诸流水。】 【无名宦官听到你的威胁后,神色难看。】 【眼中炽盛的怒意,化作森诡阴冷的寒流。】 【蚀骨销魂,冻结一切。】 【你手持剑二横斜,一步一步走向他。】 【双眸充斥无尽的黑暗,眼角撕扯黑色的电弧。】 【周身墨褂乱舞,弥漫滚滚黑雾。】 【无名宦官感知中,仿佛一片违逆,颠倒,混乱的黑暗虚空,朝他席卷而来。】 【唯独你的面容,以及握剑的手。】 【浮动玉质般的温润光泽。】 【你察觉到对方崭露的森诡气机,嘴角勾起抹弧度。】 【言辞语调静雅。】 【轻笑道:“你还手抵抗试试?”】 【伴随你的话语。】 【魏起,庞亥,徐徽,几人毫无保留的爆发,共同汇聚成恐怖的杀意。】 【如若柄杀器,悬于潜渊殿上空。】 【无名宦官感知到动静,瞳孔骤缩,透着些许迟疑。】 【他相信己方的战力,有姜伯扶和杨谏等人阻拦。】 【单凭魏起三人,无法对殷乾造成致命威胁。】 【可你先前那不死不休四个字,所透露的坚决。】 【以及魏起三人对你的命令,毫无保留的执行。】 【让他不由迟疑。】 【三名天人,还是资质旷古绝今,拥有兵仙传承的天人。】 【不顾一切,生死置之度外的情况下。】 【会造成如何可怕的毁灭性。】 【他无法判断。】 【因此,他不敢赌。】 【无名宦官犹豫,姜伯扶更是不敢赌,也不愿去赌。】 【在他看来,眼下局面,不过是你想朝无名宦官,发泄心中的怒火。】 【将多年以来被欺骗的委屈和情感,尽情宣泄。】 【以无名宦官和你之间的实力差距。】 【根本无需担忧无名宦官的性命之忧。】 【让他站着给你打一打,最多脸面上不太好看罢了。】 【不值得将局面逼迫至搏命的地步。】 【作为西域势力,最为核心的三人之一。】 【无名宦官对于姜伯扶,同样熟悉,见其此刻沉默姿态,明白他的选择。】 【先前你要动手。】 【谁敢阻拦,就让魏起三人抓着搏命,不死不休。】 【姜伯扶选择了退让。】 【现在,让自己只能挨打,不能还手。】 【否则,就让魏起三人,直接找到殷乾袭杀,依旧不死不休。】 【姜伯扶更会毫不犹豫的妥协。】 【无名宦官露出抹阴鸷的笑容,收敛周身森诡冷冽的寒流。】 【眼神如幽魂般狠戾,直直盯着你。】 【先前的温文儒雅,如沐春风,彻底被阴森诡异取代。】 【不屑嘲讽道:“我不还手,你又能奈我何?”】 【他说完嗤笑声,负手而立,姿态高然。】 【天人之躯的生机磅礴浩瀚,脑子摇成浆糊,都能顷刻间恢复。】 【就算天人之间搏命。】 【都会陷入鏖战拖延,大多数只会分出高低,很难定夺生死。】 【何况你区区五境命轮。】 【你能奈他如何!】 【无名宦官居高临下的姿态,如若天人俯瞰蚍蜉的自不量力。】 【你没有搭理他的话语,一步一步,来到他身前。】 【无名宦官,冷眼蔑视,嘴角弧度嘲弄。】 【你周身滚滚黑烟,彻底隐匿你的身形。】 【唯独显现面容和双手。】 【只见你持剑的手翻转,倒握长剑背于身后。】 【而另一只手从无尽黑暗中探出。】 【无名宦官眼神留意多了几分你的佩剑。】 【从中感受到辉煌盛烈的威压。】 【却见你收起了佩剑,空手探出。】 【嘴角嘲弄的弧度扩大:“怎么?想徒手伤天人……”】 【他话音还未说完。】 【你探出的手,便高高扬起,而后决然挥落。】 【啪!】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夜幕中清晰传开。】 【无论是姜伯扶和杨谏几人,还是魏起庞亥徐徽。】 【他们都错愕的看向庭院之中。】 【姜伯扶几人原以为你会竭尽全力,用尽手段。】 【结果奈何不了无名宦官。】 【然后发泄了心中怒火,回归冷静,大家继续坐下来商榷。】 【魏起庞亥徐徽,则是深知你手段众多。】 【或许有能击杀天人的方法,所以期待你的出手。】 【结果…… 】 【没想到你会给无名宦官一巴掌。】 【毫无玄异,朴实无华,甚至连气血之力都没有调动。】 【就是寻常普通人的抬手挥下。】 【别说对于天人来说。】 【就算寻常一境淬体三段,面对你这巴掌,都安然无恙。】 【旁观众人的表情古怪。】 【杨谏三人移开了目光,当作没看到。】 【姜伯扶轻叹声,感觉自己依旧无法看透你。】 【魏起,庞亥和徐徽,哑然失笑的摇摇头。】 【而后又觉得这确实是你这位大哥会做的事情。】 【徐坤喵喵叫的摇晃尾巴,觉得你这一巴掌,实在太喵了。】 【无名宦官感受到那如春风抚过的力度。】 【整个人却陷入难以置信的呆愣之中。】 【察觉到周围众人的怪异表情,脸上嘲弄的微笑,化作阴森狠戾的怒火。】 【这一巴掌,伤害性为零,可侮辱性……】 【完全拉满。】 【尤其对于无名宦官这种位格和身份的存在。】 【你漠然无视周围人的反应,以及这位‘父亲’的怒火。】 【继续扬起手,拉弓,挥落。】 【无名宦官眼瞳仿佛藏匿一片幽深地狱,即将释放而出。】 【“敢还手,就杀殷乾。”】 【你古韵磁性的声音,平静淡漠,却有着毋庸置疑的决然。】 【无名宦官迟疑刹那。】 【而后……】 【你掌心落下。】 【啪!】 【掌刮声再度响起。】 第203章 算账,叫爸爸 【古城池之中,夜幕被天象遮笼,混沌肆虐。】 【现场却陷入诡异的寂静。】 【对峙的众人神色各异,眼神古怪的看着庭院中的身影。】 【你以最寻常的方式,侮辱着无名宦官。】 【姜伯扶浑浊眼瞳垂落,感慨而又无奈。】 【对于他这种存在来说,怎么也无法想到,会用这种招数。】 【杨谏等三人,死死压制住表情,不敢表现丝毫异样。】 【深怕被无名宦官过度解读,秋后算账。】 【别看这老太监平日温文尔雅的样子,实则手段狠辣,心性阴鸷。】 【除了殷乾,根本不在意任何人的死活。】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他们仿佛发现了新世界般。】 【尤其是庞亥和徐徽。】 【他们出身底层,年少时摸爬滚打,挣扎求活。】 【得到机遇蜕变后,与人交锋,都是凭借兵仙冢墓传承的玄异。】 【以堂皇实力,和战略碾压。】 【都快遗忘了市井混混时的手段了。】 【他们深感你的这两巴掌,抵得上初代目庞亥的‘不屈’一刀了。】 【无名宦官神色阴沉,眼神盛怒。】 【声音沙哑,如九幽冷风。】 【“温禹,你莫要逼我……”】 【面对眼前这位叫了十六年的‘父亲’。】 【你嘴角勾起弧度。】 【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再度挥手。】 【无名宦官眼神阴冷,寒流暗自汹涌,几乎就要肆虐而出。】 【轰隆隆!】 【潜渊殿之上,雷法形成的乌云密布,隐约透着天穹的威压。】 【将潜渊殿以及其中存在,死死锁定。】 【魏起,庞亥,徐徽。】 【看到你给他们标记的目标,就要倾尽全力的动手。】 【姜伯扶和杨谏三人,顿时惊诧。】 【想不到你居然如此果决,说动手就动手。】 【无名宦官更是既悚然,又愤怒。】 【生怕你失去理智,不顾一切,让殷乾陷入险境。】 【连忙出声制止:“且慢…… ”】 【他高喊的声音才传出。】 【啪!】 【你一巴掌干净利落的挥下,掌声响起。】 【无名宦官的境界位格,自然清晰目睹你挥掌的过程。】 【可他不能躲,更不敢躲。】 【因为他赌不起。】 【随着掌刮声响起,你雷法标记锁定也消失。】 【魏起,庞亥,徐徽,也各自收敛了爆发的攻击。】 【无名宦官见状,甚至来不及感受先前那巴掌的羞辱,心中松了口气。】 【森冷的目光看向你。】 【迎面而来的,是你莹玉般温润的手掌。】 【啪!】 【无名宦官再度承受一巴掌。】 【力道根本无法动摇他的身姿,甚至连皮肤都没有任何波动。】 【但那羞辱感。】 【却令他的杀意,几乎凝结成寒霜。】 【“够了吧…… ”】 【啪!】 【无名宦官开口,回复他的,依旧是一巴掌。】 【他冷脸静立,眼神死寂,宛若飘荡的幽魂。】 【给予人的威胁感,远比先前盛怒之时。】 【你根本不受他的压迫。】 【继续扬手,挥落。】 【啪!】 【啪!】 【啪!】 【……】 【一道道掌刮声响起,清脆,而富有节奏性。】 【姜伯扶等人已经明白,你并非要将无名宦官如何,纯粹就是要折辱他。】 【以报复多年被欺骗的仇怨。】 【足足十六巴掌落下。】 【你才缓缓收回了手。】 【嘴角勾起抹弧度:“你骗了我十六年,这就当还了。”】 【听到你的话语。】 【姜伯扶等人心中松了口气。】 【无名宦官也松开紧咬的牙关。】 【虽然受尽折辱,但能换来议和的推进,让殷乾的谋划顺利。】 【那他都觉得值得。】 【魏起,庞亥,徐徽,却依旧把持着天象。】 【因为以他们对你的了解。】 【这或许…… 才开始。】 【果然,你嘴角散漫的笑容,刹那间消失。】 【浮动冷光的眼眸,盯在无名宦官身上。】 【语调冷冽:“接下来该算算,我喊了你十六年的父亲……如何还了……”】 【听闻你的话语。】 【姜伯扶浑浊的眼瞳廓然抬起,心中不由惊诧,还来?】 【杨谏三人挑了挑眉,彼此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异色。】 【然后当作没看到,避开视线。】 【实则悄然关注庭院中的发展。】 【无名宦官冷冷与你对视。】 【声音若九幽下飘来的鬼风:“你到底想怎样。”】 【你冷笑声:“我叫了你十六年的父亲,现在……”】 【“你一声声还回来吧!”】 【听到你的要求。】 【在场所有人都呆愣刹那。】 【无名宦官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后无法遏制的爆发气机,寒流汹涌而出,将周围的空间都冻结。】 【儒雅长袍飘荡而起,然后诡异的凝固。】 【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他身边停滞。】 【你面对天人之境,甚至在天人之中,天象玄异都属于恐怖级别的压迫。】 【根本不为所动。】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将年龄,境界,身份等等条件设置。】 【刹那间,让幽深诡谲的恐怖寒流,在你面前彻底瓦解。】 【而后,你感知到反骨再度生长。】 【对于无名宦官的反抗,你也直接给出了回应。】 【倒持剑二的手横于眼前。】 【雷法牵动剑格上的繁复符箓,同时黑色词条「苍」,加持天穹之上的雷云。】 【位格瞬息拔升。】 【黑色的雷霆,如孽龙咆哮,翻转曲折,撕裂空间,骤然轰落。】 【轰隆隆隆!!!!】 【黑色夜幕,被更为漆黑的雷霆,撕裂出曲折的痕迹。】 【霎那间,一道恐怖的黑雷,衔接天穹与大地。】 【轰在了潜渊殿之上。】 【无尽的阵法术士纹路绽放,华光璀璨,玄异弥漫。】 【将拔升至天人位格的黑雷,抵挡了瞬间,而后轰然粉碎。】 【姜伯扶以及杨谏三人。】 【纷纷施展手段,将这道恐怖的雷霆抵挡。】 【否则任由落下,整座楼兰古城,都会顷刻间化作灰烬。】 【“你到底想怎样!?”】 【无名宦官见你如此果决的就动手。】 【魏起,庞亥,徐徽,也跟随衔接上攻击。】 【立刻惊怒而后怕的呐喊。】 【“叫爸爸……”】 【你古韵的声音,夹杂雷音,滚滚荡漾。】 第204章 打到你喊,神韵哀鸣 【无名宦官听到你的话后,双目瞪大,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 【姜伯扶等人同样如此。】 【几乎无法想象,你会提出这般匪夷所思的要求。】 【魏起,庞亥,徐徽。】 【愣了愣后,不由哑然失笑。】 【感到出乎意料,又觉得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情。】 【无名宦官回过神来,眼瞳中的幽冥地狱,宛若焚烧着无尽阴火。】 【那冻结一切的寒流几乎要席卷而出之际。】 【被他死死压制下来,不敢散发丝毫的气机。】 【因为你先前果决的动手,已然表明了态度,以及足够的决心。】 【他真怕不小心激怒你后,会引发无可挽回的后果。】 【你见无名宦官愤怒而又压制,迟疑不定的模样。】 【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墨色长褂乱舞,与滚滚黑雾融为一体,仿佛虚无的黑暗遮蔽世界。】 【踱步欺身,左手倒握剑二,右手持拳印。】 【英挺的身姿,此刻给予人恐怖的压迫感。】 【仿佛身躯之中,禁锢着凶悍的孽龙,此刻咆哮着挣脱束缚。】 【你持拳轰出,拳锋如矛。】 【霸体纯粹恐怖的力道,此刻显露无疑。】 【可怕的身体强度,尽情宣泄着磅礴力道。】 【拳锋碾压着空气,震荡空间,卷起横风,撕扯螺旋的白雾。】 【单凭力道的爆发,就引起各种异象。】 【无名宦官压制住反抗的本能,看着你那恐怖的拳锋,眼瞳骤缩。】 【迟疑着不敢还手,甚至不敢避让。】 【直直盯死拳锋,如长矛洞穿空间,轰杀而至。】 【咚!!!】 【拳锋轰击在他胸膛,凶悍的力道如骇浪般肆虐宣泄。】 【无名宦官的天人之躯猛然震颤,双眼瞪大。】 【露出惊骇的模样。】 【他感受到纯粹的力道,不断震颤撼动他的天人之躯。】 【天人之躯体表浮动的神韵,竟然出现裂纹。】 【庭院中随着钟鼎之音的轰击声响起,仿佛出现刹那的凝滞。】 【而后汹涌的余波爆发。】 【碰撞处的空间,无形的波纹扭曲。】 【雾化的白色气流,以核心处圈圈荡漾扩散。】 【卷起的呼啸声,如锐利的针尖般,刺入耳朵,深入骨髓。】 【姜伯扶几人,以及魏起等人。】 【纷纷施展玄异抵挡冲击波。】 【同时向你投去惊诧的眼神。】 【如此恐怖的体魄,以及凶悍磅礴的力道,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五境武者身上。】 【就算用玄异秘术爆发。】 【那下一刻,身躯都会由于承受不住力道的宣泄,顷刻间崩溃瓦解。】 【彻底化作团血雾。】 【可他们看向你的姿态,英挺伫立,狂舞的墨发下,是双深沉透冷的眼神。】 【这恐怖的一拳,仿佛只是你信手拈来的攻击。】 【根本不像承受惨痛代价的样子。】 【余波扩散,摧枯拉朽的碾碎一切阻拦的建筑。】 【随着防御阵法术式的重重阻拦,才避免了楼兰古城毁于一旦。】 【余波爆发的核心处。】 【从你拳印落下那刻,周围的空间仿佛就陷入了凝固。】 【咔嚓!】 【玻璃碎裂般的声音响起。】 【无名宦官体表浮动玉质神韵,若蒙蒙透彻的白光氤氲。】 【此刻,浑圆如一的神韵,在你拳印落下处,出现道曲折的裂缝。】 【下一刻……】 【轰!!!】 【恐怖的音爆声尖锐响起。】 【无名宦官的身躯蓦然倒折,而后碾爆空气,轰然倒飞而出。】 【在夜幕中撕扯出一道扭曲的痕迹。】 【姜伯扶浑浊的眼瞳露出抹异色。】 【击退了!】 【身为天人的无名宦官,竟然被区区五境击退!】 【他心中惊诧,可感知到你那恐怖的体魄,以及凶悍的力道。】 【又觉得合理了。】 【众人视线从你收回拳印的身影,移向被一拳轰飞至天穹的无名宦官。】 【当他们目光落在控制住身形,悬浮虚空的无名宦官身上时。】 【惊愕的发现。】 【静立庭院中的你,如同虚无的黑暗般,浮现在无名宦官身前。】 【然后温玉无瑕的拳印,再度如矛贯穿而出。】 【无名宦官控制住被轰飞的身体,泄去那震荡得浑身麻木的力道。】 【感受体表神韵出现的裂缝后,眼神流露震撼和忌惮。】 【你崭露的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象。】 【而后,不等他继续深思,便感觉眼前的夜幕,变得更为深沉。】 【抬眸凝望。】 【映入眼瞳的,是那熟悉的拳头。】 【依旧手握磅礴凶悍的力道,以纯粹的轰击,令人感受到摧枯拉朽,势不可挡的可怕威赫。】 【无名宦官眼中流露寻思之色,觉得这种霸道的体魄,有些熟悉。】 【可不等他想清楚。】 【拳头便印在了他的面容,直直轰击。】 【咔嚓!】 【原本出现裂纹的天人神韵,继续蔓延。】 【呜呜呜…… 】 【恐怖的余波再度肆虐,令本就被各种天象混乱的天穹,更为动荡。】 【无名宦官没有还手,仅凭天人之躯的神韵,硬抗你的恐怖力道。】 【身躯再度倒飞而出。】 【他眼神渐渐凝重。】 【从先前的嘲弄,盛怒,惊诧,到如今,只剩下幽冥地狱般的死寂。】 【他控制住身形,晃动幽冥之火的眼瞳,森然望向前方。】 【与此同时,你宛若虚无的黑暗,恰好浮现。】 【两人四目相望。】 【无名宦官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你想如…… ”】 【轰!】 【不等他话说完,回答他的,是你毫不犹豫轰出的拳头。】 【无名宦官的身音再度被轰飞。】 【而后不等他控制身形停下,你就已经循着他的轨迹而至。】 【再度轰出拳印。】 【轰!轰!轰!】 【恐怖的力道在天穹之上宣泄,余波如天灾般肆虐,引得防御阵法术式华光绚烂。】 【姜伯扶等人,和魏起几人。】 【仰望天穹,眼瞳不停快速的移动。】 【捕捉着无名宦官被你一拳拳轰飞,又打回来,再掀上天,又碾入地。】 【伴随恐怖轰击声,以及剧烈余波。】 【还有道道细不可闻的玻璃碎裂声。】 【咔嚓!】 【蓦然。】 【神韵哀鸣的破裂声响起。】 第205章 打成死狗,算计 【听到这玻璃碎裂般的神韵哀鸣。】 【姜伯扶和魏起等人,不断移动的眼瞳,蓦然收缩。】 【原先就连姜伯扶都渐渐陷入看戏的模样。】 【眼见无名宦官被你当作皮球般,在天上地下,轰来轰去。】 【心中还觉得甚是有趣。】 【毕竟想见到天人如此狼狈无奈,又荒诞戏谑的情形。】 【就算他也无法做到。】 【却被你这区区五境实现了。】 【可如今,听闻到神韵哀鸣的声音后,他立刻收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感到难以置信的震撼。】 【天人护体神韵,居然……真被你轰碎了……】 【杨谏三人同样感到匪夷所思。】 【天人神韵,就算无名宦官没有反抗,可这依旧是崇高位格的实质化体现。】 【没有踏入天人的武者。】 【别说轰碎天人神韵了,不被神韵的玄异伟力反杀,就已经足够值得称赞。】 【结果,你那恐怖纯粹的力道。】 【竟然硬生生的将无名宦官的天人神韵轰碎。】 【这简直超出了他们长久以来,对于修行体系的认知。】 【魏起,庞亥,徐徽,徐坤。】 【则是神色各异。】 【魏起感叹钦佩。】 【庞亥压制住想啊哈哈哈大笑的冲动,避免破坏氛围。】 【徐徽暗自颔首。】 【徐坤摇晃着毛绒绒的尾巴,绿幽幽的眼瞳微眯,倾听那碎裂声。】 【露出美妙享受的表情。】 【天穹之上,夜幕被各种天人施展的天象遮蔽。】 【你拳印轰出,将无名宦官支离破碎的天人神韵,彻底碾爆。】 【化作零零碎碎的光点溃散。】 【无名宦官双眼睁大,余光扫向周身飘散的神韵光点。】 【眼神惊愕。】 【你根本不给他丝毫停歇的时间,拳锋如矛,贯穿而至。】 【无名宦官在天人神韵粉碎后。】 【原先那虽然屈辱,却稳如泰山的姿态,随着彻底瓦解。】 【此刻见你那裹挟沛然之力的拳印。】 【不敢再继续硬抗,本能的想要抵挡。】 【你冷冽的声音响起:“敢还手,杀殷乾……”】 【伴随你精神异力传导的声音。】 【魏起,庞亥,徐徽,立刻做出反应。】 【他们已经几次爆发,又收起,再爆发,又收起……】 【起起落落,进进出出。】 【却不觉得嫌麻烦,反而觉得十分有趣。】 【甚至还想你来多几下,让他们持久感受下这种乐子。】 【无名宦官察觉到三人的动向。】 【抬起的双臂,迟疑停顿在半空,准备调动的天人之力,也被斩断。】 【你没有任何的犹豫。】 【拳锋轰开他松散挡在身前的双臂。】 【无名宦官不敢出手。】 【只能急切开口:“谈……”】 【你根本不听他想说什么,拳头狠狠印在他的面容。】 【咚!】 【同样轰动的声响。】 【可这次和之前不同。】 【少了些许钟鼎嗡鸣的金属音,多了清脆实在的皮肉撞击声。】 【话刚出口,还没说完的无名宦官。】 【余下的话语,被拳头彻底封住。】 【你的拳印结结实实的落在他面容中心。】 【将他的面容碾压得凹陷变形,五官都扭曲挤压成一团。】 【显得惊悚而又怪异。】 【无名宦官头颅被恐怖力道,轰击得猛然后仰,与躯体呈现一百八十度曲折。】 【而后随着冲劲,带动身躯翻转横飞。】 【你隐约看到,空中几滴莹玉般的血滴飘掠。】 【无名宦官立刻控制住身形,脑袋在骨骼咔嚓声中归位。】 【挤压成团的五官转瞬间修复。】 【见到如虚无黑暗,浮现身前的你后。】 【急切的劝说:“谈谈…… ”】 【这次仅仅多说一字,再度被你的拳头轰飞。】 【你随着一拳拳的尽情宣泄,有天人作为沙袋,熟悉起了霸体的力道驱使。】 【从刚开始的蛮横输出,渐渐的让力道震荡,旋转,凝聚……】 【心中不由感慨。】 【你就算现在惊世慧光没有开启,不依旧在战斗中顿悟进步吗?】 【若项彻得知你的想法。】 【或许会非常愕然。】 【就这……还需要顿悟?】 【你这拳的力道,蕴含震荡的波动,深入无名宦官的头颅。】 【将他的脑子震成浆糊。】 【虽然天人之躯的恐怖生机,能让这种伤势快速修复。】 【可依旧让他的反应迟疑了刹那。】 【接下来,连一个字都说不出口,就被你将脑子震碎,转碎,扭碎……】 【天人蕴含玄异神韵的血迹,也在夜幕之中泼洒。】 【姜伯扶几人愣神的看着天空中的场景。】 【余波吹袭而过,掠动他们的发丝,显露出一张张呆滞的面容。】 【现在,无名宦官这位崇高的天人。】 【是真的被当作沙袋在打了。】 【拳拳到肉,那声音听得他们都不忍看戏了。】 【姜伯扶轻叹声,悠然苍古的声音响起。】 【“少爷……出够气……就歇歇吧……晚宴应当准备好了。”】 【你听到姜伯扶的劝说,停下接连不断的攻击。】 【伸手探出,将被轰得即将倒飞而出的无名宦官,一把拽住。】 【拎着死狗般,垂眸俯瞰。】 【无名宦官浆糊般的脑子修复,见到你如此羞辱的动作,立刻想要挣脱。】 【你察觉到,看都不看他一眼。】 【左手倒持的剑二,丝丝缕缕黑色电弧跳动。】 【顿时牵引天穹之上的雷云,锁定潜渊殿。】 【魏起,庞亥,徐徽,立刻衔接跟随。】 【见此情形,无名宦官只能憋屈的停下动作。】 【你见到他妥协,嘴角勾起抹弧度,冷然轻笑。】 【从开始的言辞态度居高临下,到后来数次威胁,接着不留情面的掌刮,轰杀……】 【到如今,被你死狗般拎在手中,依旧不敢反抗。】 【这是你看似失去理智,不惜代价的情况下,步步算计达成的。】 【人的阈值,一旦被打破。】 【那将能够疯狂的试探冒犯他的底线。】 【尤其你还真的手握能威胁的筹码。】 【因此,实则从一开始。】 【无名宦官……】 【就已经被你操控在手中。】 第206章 颠覆认知,开场 【姜伯扶仰头仰望天穹,目睹你若虚无黑暗,遮天蔽日的身影。】 【以及你手中如死狗般拎着,耷拉下头颅,不敢反抗的无名宦官。】 【心思深沉如他,此刻也反应过来。】 【你先前那副盛怒失去理智的模样。】 【或许有几分真切,可更多的,还是潜藏其中的算计。】 【步步为营,寸寸威逼,压榨和试探着底线。】 【他心中不由轻叹声。】 【依旧相信此次议和的结果,会是成功的。】 【但过程的曲折,将难以想象。】 【因为无名宦官如今这副憋屈模样。】 【不仅仅代表着他自己受到折辱,也意味着你试探出了西域的底线。】 【连无名宦官都能忍耐至此。】 【那么你在议和之中,就不仅仅是狮子大张口那么简单。】 【而是敢在西域身上,提刀放血剔肉。】 【明悟你的真实目的后,姜伯扶以为你既然达成了自己的算计。】 【应该结束这场荒诞的闹剧了。】 【苍古面容露出抹客套微笑:“少爷……入席吧,晚宴已经准备好了。”】 【在场之人都是资质绝世,聪慧非凡。】 【姜伯扶想通了,他们同样明了。】 【杨谏三人感慨的看向悬浮虚空的你。】 【心中不由浮现些许钦佩,以及难以遏制的好奇与探索欲望。】 【他们向来置身无数光环笼罩之中。】 【在天赋,资源,底蕴的加持下,修行之道畅通无阻。】 【绝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巅峰。】 【在他们这里,仅仅是起点和日常。】 【五境命轮。】 【放在以往,他们连垂眸注视的心思都不会有。】 【但今夜。】 【你这位五境,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若说能得到魏起,庞亥,徐徽这等旷世之才的信任,绝对服从。】 【还能用人格魅力来解释。】 【那如今的场景,就几乎令他们无法想象出合理的原由了。】 【无论是凶悍力道碾碎天人神韵。】 【算无遗策的掌控人心。】 【疯狂盛怒,却又绝对理智的算计。】 【令他们不由心生感慨。】 【这等存在,浑身充满了矛盾,神秘,以及不合常理。】 【是杨谏三人从未遇见过的。】 【姜伯扶在他们心目中,是一种能理解,追求,甚至自信超越的境界。】 【他们现在比肩不了,所以尊敬与服从。】 【可你今夜崭露的一切。】 【都是在撼动他们固有的认知。】 【魏起,庞亥,徐徽,也明悟了你的计谋。】 【心中不由恍然。】 【难怪,他们向来对你最深刻的认知,就是无尽神秘之下,最为冷静的理智。】 【不可能做出被情绪主导的事情。】 【原来先前种种,都是在你的算计之中。】 【无名宦官耷拉着头颅,眸光低垂。】 【明白自己不仅仅成为你出气的对象,还被当作试探西域底线的工具。】 【心中憋屈愤怒,却被死死压制,不敢流露。】 【同时对你的认知。】 【也从当年的视作蝼蚁,到先前会面时的居高临下,再到放平姿态的商榷……】 【然后被威胁,掌掴,暴打……】 【如今,心中唯余深深的忌惮。】 【短短十余年间,他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修为境界,秘术手段,都能用机缘和际遇解释。】 【但心性和谋划,绝非单纯的资源能堆砌的。】 【他极为肯定,你当年就是那般的愚钝,平庸,毫无灵性。】 【就算现在认可了温绯的观点。】 【你有特殊之处。】 【可大器晚成,怎么也需要数十年时间去雕刻洗礼吧?】 【才短短十年就蜕变至此。】 【简直无法理解。】 【先前西域对于这次乱局的观点。】 【最为忌惮的还是魏起,庞亥,徐徽。】 【这三位获得兵仙传承的旷世之才。】 【至于你这幕后谋划之人,他们感到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原因更多的是不理解。】 【想不通你当年如何死里逃生,又如何迅速崛起。】 【至于威胁感和重视。】 【远比不上魏起三人。】 【认为只要离间或除掉他们,你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 【任由你如何挣扎算计,都不过区区五境,掀不起任何波浪。】 【但现在…… 】 【无名宦官将你的危险级别和忌惮程度。】 【提拔至魏起三人之上。】 【心中森冷暗忖:哼!今日折辱,日后必然千万倍奉还。】 【他同样认为你达成目的,今夜的闹剧,即将落幕。】 【唯独存在感极地,被你嘱咐过,不得随意使用心魔手段,暴露身份的徐坤。】 【慢悠悠的晃动尾巴。】 【眼瞳扫过各方的表情,几乎能读懂他们所有的想法。】 【嘴角勾起抹弧度。】 【笑得憨傻,眼瞳却幽光森然。】 【心中得意的笑道:你们还是不够了解大哥啊……大哥向来守信,言出必行…… 】 【说了叫爸爸,就必然打到这老太监肯叫为止!】 【姜伯扶和杨谏三人,已经渐渐平息天人天象。】 【魏起三人也准备顺势收敛玄异。】 【无名宦官缓缓抬起眼眸,准备挣脱你的束缚……】 【“呵……”】 【古韵清雅的笑声响起,短促而穿透。】 【你感受到无名宦官的动作,拎着他的手震了震。】 【凶悍的力道,全然螺旋震荡的灌入他的体内。】 【无名宦官不敢反抗的情况下,顿时被震得浑身乱颤,花枝招展。】 【头颅前后摇晃,身躯蛇形扭曲,四肢妖娆乱舞。】 【姜伯扶浑浊眼瞳暗藏神韵。】 【他察觉到,自己似乎,好像,应该,或许,可能……想错了。】 【你根本没有打算结束这场闹剧。】 【甚至……】 【现在才真正拉开这场闹剧的帷幕。】 【他顿时觉得自己先前的头脑风暴,有种妓女朝太监抛媚眼的感觉。】 【原以为看透你的谋划。】 【但你现在又做出了不合常理的矛盾行为。】 【徐坤见到你轻笑,也跟着咧开嘴角。】 【心中预判着你的话语。】 【黑猫摇晃尾巴,眯着眼瞳。】 【心中暗忖:我向来守信……】 第207章 向来守信,讨价还价 【你悬浮虚空,墨褂融入无尽黑暗,拎着被震麻的无名宦官。】 【嘴角挂着端雅微笑。】 【垂眸俯瞰,语调真挚:“我向来守信…… ”】 【徐坤猜中了开头,得意的扭动黑猫胖乎乎的屁股。】 【心中继续念叨:所以…… 】 【你侧眸看向拎在手中的无名宦官。】 【笑容愈发真挚诚恳。】 【却看得在场之人心惊胆颤,预感到又有什么出乎意料的变故要发生。】 【你眸光透冷,语调淡漠:“所以…… ”】 【徐坤愈发激动,黑猫胖乎乎的屁股扭得欢快。】 【心中振奋咆哮:说了让你叫爸爸…… 就必须叫!】 【你古韵悠然的声音依旧袅袅荡漾。】 【铮!】 【手中倒持的剑二,发出雷音般的剑鸣,丝丝缕缕黑色电弧跳动。】 【剑格上的玄妙符箓,从鎏金璀璨,渐渐被晕染得深沉黑暗。】 【众人见你又驱使雷法,甚至动用佩剑。】 【顿时神色惊诧。】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担忧无名宦官的性命安全。】 【经过刚刚的折辱,也不在意他的脸面了。】 【现在,他们更为关注的是,你一举一动背后,潜藏的深意。】 【嗡…… 】 【电弧萦绕下,剑二颤鸣,划过道漆黑的流光。】 【悍然斩向无名宦官的脖子。】 【无名宦官阴火摇晃的眼瞳,目睹着剑锋临近。】 【彻底以天人位格,封锁自身一切情绪,感知,以及世俗之见。】 【既然无法反抗,那就彻底装死。】 【反正认为你也弄不死他。】 【你察觉到他的应对。】 【眉间轻皱。】 【没想到这老太监,居然躺得如此丝滑。】 【你都还没尽兴,怎么能任由他躺尸呢?】 【就在你持剑斩落,心中瞬息万变的思索如何继续玩弄他时。】 【“小禹……”】 【婉约妩媚,揉杂拨动心弦,韵律般的声音响起。】 【一截白玉般完美的指尖,在黑雾滚滚的虚无中,浮动温润荧光。】 【阻挡在了你的剑锋前。】 【叮!】 【玉指与剑锋交击,发出珠落磬盘之音。】 【下一刻。】 【你觉得眼前光彩都明亮几分。】 【宛若世间最瑰丽色泽描绘的身姿,闯入你无尽黑暗的烟雾之中。】 【浓墨重彩。】 【“姑姑……”】 【你看到眼前突然闯入,打乱局势之人。】 【正是‘姑姑’温绯。】 【听闻你的称呼,温绯黯淡避让的双眸,亮起惊喜光晕。】 【可对上你冷透淡漠的眼神时。】 【立刻犯错般,小心翼翼的避让开视线。】 【她侧眸看向无名宦官。】 【轻叹声。】 【声音中复杂的情绪,足以令世间男子的冷漠,都化作柔水。】 【温绯神色哀怨,语调惆然,似乎不忍再见眼前之局。】 【祈求般的劝道:“你就叫吧……”】 【你一手拎着无名宦官,一手持剑与玉指相持。】 【听闻温绯的话,不由诧异的挑了挑眉。】 【温绯仪态雍容仪贵,此刻神色忧虑,令人痛惜。】 【“我们欺骗了他那么多年,那一声声真切的父亲,如今就像柄柄利刃,背刺着他的过往……”】 【“从未忘却灭门之祸,结果发现至亲家人,才是杀害他的凶手…… ”】 【“他有任何要求,都不过分的…… ”】 【你听着温绯劝说无名宦官的话语,眸光轻晃,眼神越发古怪。】 【在场观望之人。】 【亦是心思浮动。】 【姜伯扶等人原本见到温绯出面制止,还心中浮现期待。】 【你对温绯的态度,显然比起其他人更为亲近。】 【若她出面劝说,或许能让你收手。】 【结果……】 【温绯劝是劝,可劝的对象,是不是搞错了?】 【无名宦官廓然抬头,阴火森森的眼瞳,刺向温绯。】 【温绯似乎被他惊吓到。】 【身姿轻颤,垂落眸光。】 【刹那间的风情,足以让人立刻将无名宦官视作万恶不赦之徒。】 【温绯语调婉约低微:“十六年声声称唤无法数清,那笼统作数,喊一千声还债……”】 【说到这里,温绯怯懦般的瞧了无名宦官眼。】 【见他眼瞳中阴火剧烈燃烧。】 【立刻妥协般道:“一千声不愿……那九百九十八亦可…… ”】 【说完又试探的看向无名宦官。】 【见他面容透着怒色。】 【连忙改口:“不用九百九十八……那就……九百九十六……”】 【你悬空静立,一手拎着‘父亲’,一手持剑与‘姑姑’对峙。】 【看着‘姑姑’,跟菜市场讨价还价般,劝说‘父亲’喊自己爸爸的次数。】 【突然感到莫明的荒诞怪异。】 【旁观的众人也明悟了。】 【温绯哪里是出来阻拦局势恶化,好言劝说的。】 【完全就是来火上浇油,帮你给无名宦官狠狠的补上一刀。】 【原本无名宦官已经封锁心绪,准备认栽。】 【结果温绯的出现。】 【以及那‘抹零头’的还价方式,刺激得他情绪再起波澜。】 【众人忽然之间明白。】 【先前对抗爆发时,温绯身为西域势力的核心人物之一。】 【就算不是作为战斗成员,可本身修为境界足够高。】 【她的入局,能左右平衡。】 【偏偏她不见踪影。】 【然后在无名宦官准备封锁心绪,任由处置,反正杀不死他时候。】 【却现身好言相‘劝’。】 【姜伯扶几人和魏起等人。】 【不难看出来。】 【温绯显然旁观许久,在选择合适的时机出现。】 【“九百九十……真不能再少了。”】 【温绯自顾自的砍价,多翻减下来,才到九百九十。】 【你持剑的手收回,看着温绯掰着手指在那计算。】 【不由露出些许啼笑皆非的意味。】 【过往几次模拟,姑姑温绯是你见过唯一存活的亲人。】 【她出手救你绝境之际,又显示无奈受困,整天当作谜语人。】 【灭门之祸真相揭开后。】 【你明白,温绯就是这场局中的参与者。】 【可如今,她对无名宦官的态度。】 【又在扭转你的这种认知。】 第208章 第三方,陷入死局 【温绯如此矛盾的态度和立场,你意识到。】 【无法将其简单的定义为,殷乾等人谋划的参与者之一。】 【因为归纳几次模拟的情报和分析。】 【温绯显然对于殷乾的逐鹿天下大计,以及姜伯扶的深远谋划。】 【都没有太大的重视。】 【处于被迫,或是无奈的入局。】 【然后因为对你的特殊情感,往往做出违背大局的举措。】 【上次模拟你入西域,就是温绯为你求得一线生机。】 【后来在蜀州相遇。】 【也各种暗示的证实你的猜测。】 【这恰恰是你疑惑的点。】 【每个人的行为逻辑,必然是基于目的性驱使。】 【偏偏在温绯身上,你无法辨析她的目的。】 【就像是浮萍般,被逼无奈的随波逐流。】 【那究竟是因为什么,导致她的这种处境呢?】 【或许这才是她种种矛盾行为的真相。】 【以及整天当谜语人的原因。】 【刹那间的思绪,你已经将西域势力,暂时划分为三方立场。】 【殷乾谋求逐鹿天下,重夺皇权,无名宦官是其最忠诚的奴仆。】 【姜伯扶带着杨谏三人,与殷乾更像是合作关系,并非君臣归属。】 【他们在协助殷乾的同时,也有着自己的诉求。】 【还有一方,则是温绯。】 【并非她一人。】 【而是导致她无奈处境,所牵扯的幕后势力。】 【也许是殷乾手握着什么把柄,或者姜伯扶有什么威胁。】 【更可能是……】 【还有一方,借助温绯,插手西域这方大局,暗中谋划。】 【你对于这个鬼世界,毫无信任和底线可言。】 【尤其境界越高,位格越崇的存在。】 【往往藏得最深,暗中谋划,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阴的没边。】 【如今你已经接触过人间众多顶尖势力。】 【连天师府中。】 【都存在不同寻常之处。】 【三位师兄的特殊状态,老道超乎寻常的位格,以及整天乱跳的列祖列宗……】 【显然,天穹之上,有着太多视线,在盯着人间。】 【各自有着各自的算计和目的。】 【你心中轻叹声。】 【跟这样一群老阴逼博弈。】 【你真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 【万一自以为是,认为打赢了最终的大bOSS。】 【然后发现……】 【接下来登场的……才是真正的主宰!】 【想到这种场景,你就不寒而栗。】 【心中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对这方世界有任何的信任。】 【切莫以自己的高德品行,去揣度这个世界的底线。】 【因为这鬼世界,根本毫无底线可言。】 【你思绪纷飞间,温绯的讨价还价,终于跌破了九百九十这道大关。】 【来到了……九百八十八……】 【无名宦官脸难看,仿佛被眼瞳中的阴火,映照得阵阵发青。】 【最终忍耐不住。】 【沙哑着声音开口:“温绯……”】 【嗡!】 【他刚开口,你拎着他的手抖了抖。】 【凶悍的震荡力道席卷他的全身,将他后续的话语,都震成颤音。】 【倒持剑二,墨褂乱舞,垂眸蔑视。】 【“温绯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真是没大没小,不知礼数,毫无教养。”】 【说着,你轻叹声。】 【自责道:“唉……不怪你…为父之过啊…… ”】 【温绯听闻你的话,故作姿态的神色顿了顿。】 【瑰丽的眼眸望向你,压制住嘴角翘起的弧度,维持卑微怯懦的表情。】 【继续劝说无名宦官。】 【“万事开头难,只要喊出了第一声,后面九百八十八声,就不会难受的。”】 【你不由疑惑。】 【询问道:“喊了一声,不还剩下九百八十七声吗?”】 【温绯怯怯的瞄了无名宦官眼,而后理直气壮道:“自然是从零开始的哩!”】 【你眼眸光晕轻晃。】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温绯身上有道重影。】 【那是上次模拟最后阶段,接触到的人间巅峰破虚境宫姒。】 【演技出神入化。】 【明明让人深知她在演戏,却又丝滑流畅,浮夸荒诞之中,矛盾的合情合理。】 【你心中将先前的分析,彻底落实。】 【温绯背后,必然牵扯着另外一方势力。】 【因为仅仅能令你产生与破虚之时宫姒,有所相似的些许错觉。】 【就足够表明温绯的不同寻常。】 【而此方世界,所有的特殊存在,其传承背景,都是有迹可循的。】 【要么源于人间顶尖势力,要么直接受命天穹之上。】 【温绯的气质仪态,人间之中,你目前只能想到一个选项。】 【那就是魔……圣宗。】 【难道姑姑还是自己人?】 【你心中玩笑想到,有空传讯自己亲爱的师姐问问才行。】 【温绯和你的一唱一和。】 【将无名宦官的脸色气得发红,然后又变得更青。】 【如此凡俗之言,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都毫无杀伤力。】 【毕竟世俗吵架,一般起手都是问候对方列祖列宗。】 【可对于无名宦官这种位格崇高的存在来说。】 【向来面对尊崇敬仰。】 【何曾有人敢对他阴阳怪气?】 【所以连起手都算不上的伎俩,就足够令他羞怒异常。】 【因为有杀伤力的不是言辞,而是对其位格的践踏!】 【旁观的众人表情越发古怪。】 【局势走向一波三折,令他们自认谋划无双,运筹帷幄,都难以把控。】 【徐坤胖乎乎的屁股蹲坐地上。】 【不满的瞪大眼瞳。】 【原本它几乎已经猜测中你想要说的话语。】 【结果因为温绯的出现,被突然打乱。】 【让它感到自己和大哥的羁绊,被人玷污了。】 【姜伯扶悠久岁月中,第一次有想无奈扶额的感觉。】 【眼下局面陷入僵持。】 【你坚定要无名宦官喊爸爸,温绯看似好言相劝,实则杀人诛心。】 【至于让无名宦官喊吧……】 【他认为是最好的选择,却属实开不了口。】 【毕竟怎么说都是位格崇高的天人。】 【让他喊爸爸,还是九百八十九声。】 【那比肢解他九百八十九次还要难受。】 【死局……】 【姜伯扶心中叹息。】 第209章 脉络,现身,天地悲鸣 【姜伯扶思索着如何收局的方法。】 【剑拔弩张,心弦紧绷的局势。】 【已经在你荒诞的言辞和要求下,荡然无存。】 【让他原本暗藏的杀心都提不起来。】 【杨谏三人更是彻底‘摆烂’。】 【魏起几人爆发,他们象征性的挡一挡。】 【然后继续看热闹。】 【唯独被众人忽视,边看戏,边美滋滋吸纳在场崇高存在的心绪杂思的徐坤。】 【从各种情绪和思维波动中,品出了不同寻常。】 【恍然明悟你的行为逻辑。】 【对无名宦官的盛怒和杀意,是真切的。】 【可当下局势,想要击杀无名宦官,任由你如何威胁,西域方都不会同意。】 【一意孤行的话,只会陷入真正的死局。】 【尽管它相信你有无数的后手和底牌。】 【但这根本没有利益可得。】 【可能后手尽出,底牌暴露,逼得西域势力取出先帝底蕴。】 【最终战至惨烈,却无法彻底抹杀任何名天人。】 【徐坤对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的玄异自信非常。】 【一刀‘不屈’能将天人斩成傻逼。】 【另一个取回脑子能硬控破虚。】 【但抹杀天人……真不是那般容易做到的事情。】 【天人不仅仅是纯粹体魄的生机炽盛,更为关键的,是其位格。】 【人间不容许存在的崇高位格。】 【意味着天人的本质,是存在天穹之上的。】 【依靠各种手段留存人间。】 【都只能视作其投影。】 【不过相比较上次仙门之战,天穹之上降临,那破虚存在的投影来说。】 【天人的存在更为真实罢了。】 【原先它还疑惑,这个道理,你就算没有踏入天人。】 【可跟那么多天人相处,搏命,甚至抗衡过破虚。】 【不可能不明白。】 【那么先前那番失去理智的模样。】 【只能是你真真假假的算计。】 【口中大喊着彻底疯狂,然后要做的事情,却不是击杀无名宦官。】 【而是荒诞的要求他喊爸爸。】 【如此颠覆性的对比。】 【将肃杀的局势氛围,引导向荒诞的戏谑性。】 【徐坤通过吞噬现场的思绪,还原了你的想法。】 【不由心中感慨。】 【大哥不愧是大哥,在人心操弄的手段上。】 【比起他这心魔,还要诡异莫测。】 【他抬起绿幽幽的眼瞳,仰望天穹。】 【已经明白你的算计了。】 【折辱无名宦官出口恶气的同时,试探西域的底线,议和时咬下口血肉。】 【然后……】 【它心中骤然惊悚。】 【连连摇晃肥肥的脑袋。】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大哥向来守信,言出必行,不可能会做出违背协议的事情!】 【心中如此想法。】 【可它的嘴角,却渐渐挂起期待的弧度。】 【讲信守诺的大哥很好。】 【不过……它更想看到西域等人被欺骗时,那难看的脸色。】 【在场众人心思浮动。】 【魏起等人几乎就听从你吩咐,让杀谁,就杀谁。】 【至于西域这边。】 【杨谏等人在看热闹,温绯在火上浇油。】 【唯有姜伯扶,这位八十九岁被逼挂帅的老将。】 【还在寻求破局之法。】 【“喊吧……”】 【矜持,崇高,堂皇,端严,蕴含浑厚威赫的声音。】 【打破夜幕的寂静。】 【姜伯扶和杨谏三人闻言。】 【立刻朝潜渊殿方向执礼。】 【温绯也收敛了演戏的样子,恢复那荟萃世间色彩的瑰丽姿态。】 【琥珀色的眼眸,遥望潜渊殿。】 【一袭西域风情的广袖长裙轻舞,飘带萦绕,并未行礼。】 【你眉间轻挑。】 【拎着无名宦官,转身望向潜渊殿。】 【这道声音,虽然气质和威严天差地别,可本质的声线,却异常熟悉。】 【无名宦官听到潜渊殿中传来的指令。】 【廓然抬起头颅,眼神充斥着难以置信和屈辱。】 【瞳孔震颤,迟疑片刻后。】 【惆然长叹,垂下了头颅……也彻底舍弃了崇高位格。】 【“喏……”】 【无名宦官沙哑的喉咙,摩擦般挤出道声音。】 【你似乎已经对其失去兴致,视线凝望庄严宏伟的潜渊殿。】 【眼眸浮动异色。】 【温绯察觉你的神情。】 【叹息声:“是他。”】 【“呵。”】 【你嘴角勾起抹弧度,轻笑声,姿态随意闲散:“我知道。”】 【姑姑,管家,侍女,护院,连‘父亲’都出现了。】 【余下那位是谁,你不难猜测。】 【甚至觉得以前家里养着看门护院的狗,可能都尚在。】 【无名宦官遵从命令。】 【紧咬着牙关,缓缓张开颤动的嘴唇。】 【从喉咙之中,死死挤压出道声音。】 【“爸……爸…… ”】 【“嗯?”】 【你故作惊诧,左右四顾,而后与温绯眸光相视。】 【“姑姑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温绯眸光诧异的闪了闪,没想到此刻,你还继续折辱无名宦官。】 【但极为丝滑流畅的配合。】 【表情转瞬间挂上怯懦低微的神态。】 【苦口婆心的劝解道:“喊都喊了,就喊大声点吧……”】 【然后掰着手指,公正计量。】 【“先前那声没听见,不作数,现在重新开始。”】 【无名宦官阴火森然的眼瞳,如噬人恶鬼般盯着温绯。】 【她却不为所动,表情怯弱害怕,眼眸却是绚烂的笑意。】 【无名宦官已经彻底舍弃了天人尊严。】 【认命般闭上眼眸。】 【“爸爸!”】 【沙哑阴沉的声音,在夜幕中回荡。】 【明明寻常之声,毫无玄异,却牵动了天象纷呈。】 【姜伯扶,杨谏三人,魏起几人,徐坤,温绯……】 【皆不由仰望天穹,心中震惊。】 【这是天地都为天人的折辱……在悲鸣吗?】 【你作为始作俑者,感受到宏伟的威压崩塌而至。】 【根本不为所动,冷笑抬眸。】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 【这次都不用设置诸多条件了。】 【仅仅站位足矣。】 【你倒要瞧瞧。】 【天穹到底有多崇高。】 【天穹越崇高,天穹就越低微,天穹越低微,你就越崇高。】 【所以…… 】 【天穹越高,你就越高!】 第210章 违逆骨架,轮到你了 【天穹威压震慑下,你用黑色词条「以下克上」的机制应对。】 【感觉到无比崇高浩渺的天穹,忽然被无限拉近。】 【你置身的纬度,不断拔高。】 【宛若羽化飞升般的玄异观感,令你感受到难以言喻的震撼。】 【蓦然,你察觉到似乎触及到,虚无而又宏大的屏障。】 【犹如天地规则编织,大道韵律弥漫,容纳世间至理。】 【浩瀚的感悟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你的心神顷刻间冲散。】 【你立刻斩断这玄异的状态。】 【抽身而退。】 【缓缓重归人间。】 【沉敛的双眸透着拆解万物的玄光。】 【心中感叹:那就是天穹与人间的隔阂吗?】 【全然由规则,神韵,至理形成。】 【如果能突破这道屏障,仅仅过程中的洗礼,就能收获足够庞大的感悟。】 【可惜……】 【你此刻惊世慧光还未开启。】 【否则,还能继续拔升,去探索下其中蕴含的奥秘。】 【现在的话,还是不要冒险为妙。】 【因为你有所察觉。】 【再度拔升纬度,触及这道屏障的话,会招来无数目光的注视。】 【将天地悲鸣的威压扛过去后。】 【你发现自己的反骨又生长了。】 【而且这次生长的幅度,前所未有的惊人。】 【原本只是脊柱,以及勾勒虚幻的肋骨轮廓。】 【此刻,你的肋骨已经完全蜕变,并且蔓延至肩胛骨,双臂,双腿。】 【余下手掌和脚掌还处于虚幻状态。】 【你心中思虑,之前用黑色词条「以下克上」,将魏起徐徽庞亥左诗设定前置条件。】 【之后用来应对魏致和老道。】 【加上偶尔研究词条的过程中使用。】 【也不过将脊柱生长反骨,肋骨初步描绘。】 【这次,仅仅是与天穹的一次对抗,就几乎将整副反骨的骨架都生长出来。】 【考虑到你和天穹之间的差距。】 【倒是属于合情合理。】 【你感受着反骨的特殊之处时。】 【旁观的众人心神震动,心绪复杂,无法言说。】 【天地悲鸣。】 【他们理解其中原由,却从未见到过这种景象。】 【因为天人存在,就算沦落至生死危机的险境,真的身死道消。】 【天地也不过为之黯然,抹去其存在世间的位格。】 【可悲鸣……却闻所未闻。】 【若非亲眼目睹,都以为是天荒夜谭。】 【这是天地在为天人崇高位格,遭受人间屈辱而愤怒。】 【你在挑衅,甚至扭曲天地之间的规则。】 【天人……】 【本就意味着天穹之上的存在,俯瞰人间,位格崇高。】 【如今竟然沦落至被你区区五境,尽情折辱,却无奈屈服。】 【全然是对天地规则的颠覆性挑衅。】 【所以,天地的悲鸣,不仅仅为无名宦官。】 【更是天地规则神韵至理,对你所演化出的愤怒情绪表现。】 【姜伯扶和杨谏三人,陷入了恍惚失神的状态。】 【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在掀翻他们固有的认知。】 【明明无法理解,觉得不符规则,却真实的呈现在眼前。】 【然后令他们无可奈何的接受现实。】 【姜伯扶回过神来,眼瞳恢复浑浊状态。】 【可看向你的眼神,却令人愈发感到心惊。】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心理优势,将自身位置,与你齐平。】 【甚至以探索和求知的视角,去与你博弈。】 【杨谏三人心中的好奇心,愈发浓烈。】 【看向你的眼神,难掩钦佩和惊叹。】 【魏起,庞亥,徐徽。】 【在发现天地悲鸣,降临威压之际。】 【即使震惊异常,却第一时间施展玄异,想要帮你抵挡。】 【结果见你抬眸望天。】 【明明仰望,却给人不断拔升,渐渐齐天的状态。】 【顿时收敛了玄异,心中轻笑调侃,他们对你还是不够有信心。】 【你何时需要过他们为你担忧?】 【反而是你为了他们,布局人间,准备后手,积累底蕴……】 【温绯与你距离最近。】 【天地悲鸣,威压震慑之时,也遭受了牵连。】 【本能的要出手护你,发现你安然无恙后,心中牵挂平息。】 【然后继续看向无名宦官。】 【见到他露出羞愧和自嘲的神色。】 【显然对于天地为他悲鸣,感受到难以接受的屈辱和羞愧。】 【温绯心中悚然。】 【无名宦官这种状态,就算境界修为依旧,可心性崩溃,道心坍塌。】 【这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你将先前纬度拔升,以及天地的玄异,一股脑的塞进数据库中。】 【交给大器晚成的自己去研究。】 【年少的自己收集数据,晚年的自己研究成果。】 【分工合作,配合完美。】 【随后,你侧眸看向无名宦官,对于他此刻的状态。】 【略显诧异,但并不陌生。】 【因为,你曾经不止一次见过天人的这种状态。】 【印象最为深刻的。】 【就是上次模拟之中,襄阳城最后死战。】 【庞亥以境界层层跌落为代价,挥出了‘不屈’之刀。】 【将项彻砍成了傻逼。】 【导致你后来想从项彻身上谋划‘霸体’,都差点找不到他人。】 【无名宦官现在就如当初的项彻。】 【不过项彻是直接被斩断了不屈的脊梁,沦为怯懦逃避内敛的模样。】 【恢复过来后,会尴尬到抠脚趾。】 【但傻逼状态时,并不会有清晰的认知。】 【无名宦官则不同。】 【他不是被玄异破灭了心性。】 【而是在你的算计和折辱中,步步沦陷。】 【天地悲鸣,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这种创伤,他是清晰体会过程,深刻铭记屈辱,永远无法泯灭的。】 【可以说。】 【无名宦官依旧是天人,面对人间,依旧有着崇高的位格和压制力。】 【但未来,已经止步于此。】 【甚至由于屈辱,心性的扭曲,如同定时炸弹般。】 【随时可能爆炸,伤人伤己。】 【对于这么好的破绽,你怎么可能错过呢?】 【二点五弟,该你发挥了!】 第211章 太喵了,似曾相识 【徐坤此刻胖乎乎的黑猫身躯,陷入诡异的状态。】 【表情微妙,浑身乱颤,尾巴耷拉在地面。】 【一副就快要流口水的样子。】 【太喵了!真是太喵了!】 【它心中疯狂乱叫。】 【先前天地的悲鸣,是由规则,神韵,至理等崇高维度,所实质化的情绪。】 【它还是第一次品味到,天地的情绪。】 【简直跟猫闻到猫薄荷般。】 【醉了…… 】 【果然,跟着大哥,丰衣足食。】 【现在它连在场的天人情绪,杂思,执念,都有些瞧不上。】 【就在它吸溜嘴边快要流下的口水,再度晃动毛绒绒的尾巴时。】 【忽然察觉到你似有似无的目光。】 【顿时将所有波动压制下去。】 【喵喵喵!大哥有事找它!】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盯着你的身影,以心魔的诡谲深沉。】 【根本无需交流。】 【已经明悟你想要做的事情。】 【因为他同样察觉到无名宦官身上的破绽。】 【简直跟筛子似的,等待它的光临。】 【它顿时再度激动起来。】 【天人!】 【呆在黑猫体内近十年,虽然已经习惯,甚至享受。】 【但面对天人容器的诱惑,还是难以抗拒。】 【至于这副容器是个老太监。】 【对于心魔来说也毫不在意。】 【反而抬起爪子舔了舔。】 【决定控制无名宦官成为容器后,还要分出道心魔,留在黑猫之中。】 【生活用黑猫躯体,打架用天人老太监。】 【简直完美!】 【你视线扫过徐坤那幽光晃动的眼瞳,明白它收到了自己的指令。】 【现在的场合不适合徐坤出手。】 【因为从余辞身上,你猜测西域手中。】 【可能掌控着其余心魔,又或许是心魔相关的手段。】 【所以,徐坤就算无形无迹,神秘莫测。】 【也最好小心谨慎些。】 【避免被姜伯扶等人察觉到。】 【徐坤这心魔的存在,姜伯扶以及西域势力,必然是知道的。】 【因为兵仙冢墓的谋划,被禁锢其中的心魔。】 【就是其中一环。】 【上次模拟,就是徐坤导致了徐徽入魔。】 【这次,你彻底打乱了西域的谋划。】 【但心魔在西域等人的认知中,依旧是存在世间的。】 【你要避免的,就是别让徐坤暴露。】 【因为心魔这个后手,你还有用处。】 【转瞬间的眼神交流,你和徐坤制定好了计划。】 【温绯面对无名宦官心性崩溃的模样。】 【依旧没有丝毫的恻隐之心。】 【妩媚低微的声音,暗藏无情的冷漠。】 【“好了,继续喊吧,还有九百八十八声……”】 【说着,忽而侧眸轻笑。】 【眸光落在无名宦官颓然的面容。】 【“你如今这副状态,或许能喊得毫无压力,轻松自如才是。”】 【温绯的言语,将你的注意力拉回。】 【诧异的看向瑰丽妖娆的温绯。】 【心中不由寻思,她究竟和无名宦官有何仇怨吗?】 【怎么羞辱起来,好像比自己还要积极?】 【温绯面对你的目光,眸光轻晃。】 【收敛了那无情的淡漠。】 【露出抹温婉柔媚的微笑。】 【你目睹后,眸光低垂。】 【是这个味了。】 【无论上次模拟巅峰破虚境界的宫姒,还是自己的好师姐,以及商青黛。】 【这种刻入骨子里的魔……圣宗神韵。】 【味太浓了。】 【难道西域势力中,插手的第三方,是圣宗?】 【还是说,天穹之上的圣宗列祖列宗在落子?】 【你暂且收拢扩散的思绪。】 【因为深知询问温绯的话,她会继续当个谜语人。】 【还是向自己亲爱的好师姐问问吧。】 【以她那为了禁忌研究,不惜欺师灭祖的性子。】 【应该不会隐瞒。】 【“爸爸!”】 【“诶!”】 【一声沙哑深沉的爸爸,唤醒了你思绪。】 【你本能的应答声。】 【目光与无名宦官相视。】 【他已经心性彻底崩溃,包括尊严,位格,高傲,都被践踏至泥潭。】 【面对你的注视,已经毫无怒意。】 【“九百八十九……”】 【温绯掰着手指计算。】 【你没好气的看向她:“算错了。”】 【“哦?哦!”】 【温绯恍然轻笑,发鬓金步摇轻晃:“我算反了呢。”】 【故作姿态的挑衅模样,已经对无名宦官没有作用。】 【天地悲鸣。】 【彻底击垮了他最后的防线。】 【面对如同烂泥的无名宦官,温绯也失去了继续刺激折辱的兴致。】 【那股浓烈的圣宗意味收敛。】 【恢复你熟悉的姑姑模样。】 【看向你时,想要亲近叙旧,又害怕你仍有怨气,视线闪躲。】 【你嘴角勾起抹弧度。】 【眸光深沉。】 【这种切换自如的样子,又让你感受到熟悉的感觉。】 【“爸爸!爸爸!爸爸……”】 【无名宦官的呼喊声,在夜幕中荡漾,经久回响。】 【姜伯扶等人心思复杂。】 【堂堂天人,位格崇高,西域最核心存在之一。】 【竟然会沦落至此。】 【姜伯扶看向你的目光,深深忌惮。】 【杨谏三人,维持表情,压制住想要上前搭话的冲动。】 【你漠视无名宦官的呼喊。】 【余光扫过姜伯扶几人的表情。】 【心中些许疑惑。】 【那就是,他们为何对于温绯的存在和行为,视而不见?】 【一方势力之中,就算各有所求,彼此合作。】 【温绯这种行为,对于西域整体利益来说,都是惨痛的打击。】 【但无论是姜伯扶还是殷乾。】 【不仅没有制止,反而是以一种无视放任的态度应对。】 【你心中感慨。】 【西域这潭水,真是越挖越深,惊喜无限啊。】 【你拎着无名宦官,跟提着个不断喊爸爸的音响般,飘摇落地。】 【姜伯扶不忍的看了眼无名宦官。】 【拱手道:“晚宴已经准备好,恭请温先生入席。”】 【你眉间轻皱。】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而后震了震拎着的无名宦官,命令道:“喊小声点。”】 【“爸爸……爸爸…… ”】 【无名宦官音量顿时降低。】 【你这才静雅微笑的看向姜伯扶:“劳烦再说一遍。”】 第212章 潜合乾,得天时 【姜伯扶神色愕然,目睹你对无名宦官极尽折辱,顿了顿后。】 【拱手重复道:“晚宴已经准备好,恭请温先生入席。”】 【伴随他的话语,是无名宦官一声声低音量的‘爸爸’重叠声。】 【你侧眸,目光扫过他苍古面容。】 【“不喊少爷了?”】 【姜伯扶并不在意你的嘲讽,仪态沉稳的笑了笑。】 【抬手示意。】 【你轻笑声,拎着无名宦官往前走去。】 【墨褂飘摇,长发轻舞,身姿英挺,宛若与黑暗融为一体。】 【姜伯扶依旧抬手的姿态。】 【等你往前几步后,才放下手,准备朝众人示意跟随时。】 【突然见你震了震手中拎着的无名宦官。】 【静雅古韵之声传来。】 【“音量调大声点。”】 【“爸爸!爸爸!……”】 【你似若满意的颔首,昂然阔步,意气风发的前行。】 【姜伯扶蓦然抬眸,凝望你的背影。】 【眼神中是翻涌的情绪波动。】 【而后立刻遏制下去,暗暗心惊。】 【没想到,他的心境,居然都被你激起了涟漪。】 【杨谏三人心有余悸的看着你,对无名宦官近乎赶尽杀绝的羞辱。】 【不由感到后怕。】 【若先前真的陷入死局,双方彻底破裂,搏命厮杀。】 【他们无法想象,你这诡谲莫测的算计,应用到他们身上,会是怎样的下场。】 【而后又不得不感到钦佩。】 【五境对天人,竟然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先前堪称真正意义上的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 【众敌环伺,不敢轻弹,被针对折辱者,不敢还手。】 【最终步步沦陷,堕入心性崩溃,道心塌陷的绝境。】 【从始至终,都只有你动手的份,没有人敢还击。】 【魏起,二代目庞亥,二代目徐徽。】 【他们对你的绝对服从,是源于毫无保留的信任。】 【如今,目睹你的手段算计后。】 【为这份信任,奠定了巩固的基础,变得更为踏实和坚定。】 【徐坤落在最后,摇晃胖乎乎的屁股,毛绒绒的尾巴摆动。】 【绿幽幽的眼瞳飘在夜幕中,忽闪忽闪。】 【它盯着你手中的无名宦官。】 【心中暗自寻思,如何找机会入侵对方。】 【正当它准备头脑风暴,发挥心魔阴险诡谲的心思时。】 【忽然注意到你的身影。】 【顿时轻松的笑了笑,何须它自己去苦思?】 【有大哥在,肯定已经帮它安排好了时机。】 【想到这里,徐坤肥肥的黑猫屁股,摇晃得更加轻快。】 【毫不犹豫的就将脑子抛开。】 【憨傻憨傻的迈步跟上。】 【潜渊殿。】 【位于古城池的核心高地,汉白玉铺砌九十九级台阶。】 【置身下方,需抬头仰望,勉强窥得金瓦一角。】 【恍惚之间。】 【令你有种重回上次模拟最后,误闯天家的时刻。】 【显然,这座古城池。】 【无论是规格还是仪仗,都是仿照大苍皇城的低配版本。】 【如姜伯扶的任职。】 【太师乃三公之一。】 【目前大苍中庭,三公之位悬空,等到后期吕兄入内阁,执宰天下时。】 【更是依仗魏致的支持,彻底收拢权力。】 【将宰相之位,成为真正的百官之首。】 【大苍皇朝悠远万载。】 【官职架构庞大复杂,几经变革。】 【所以经历过不同职位掌控权力核心的时期。】 【你收回仰望大殿一角的视线。】 【抬步登阶。】 【周围是被先前碰撞,启动的防御阵法术式华光。】 【氤氲绚烂,忽明忽暗。】 【映照在些许被击溃阵法,破灭的建筑废墟中。】 【威严华贵,与残垣断壁呼应。】 【你步步登临,从窥见大殿一角,渐渐目睹那高悬的牌匾。】 【潜渊殿。】 【三字透着潜龙于渊,只待天时的磅礴大势。】 【潜合乾。】 【得天时,谋地利,争皇权,换新天。】 【你感受到其中的寓意。】 【嘴角勾起抹嘲讽的弧度。】 【拥有先帝浑厚底蕴,殷乾上次模拟之中,直至你结束,还困在蜀州。】 【你四境先天,就在暮年之时,携杀主闯入皇朝。】 【一剑破开了太渊殿。】 【你实在想不到,殷乾究竟还要潜多久,才能真正潜龙升渊。】 【毕竟潜着潜着,很容易就入土为安的。】 【姜伯扶落在你侧后方三步。】 【凝望着你的背影,隐约可见你嘴角的弧度。】 【那是毫不掩饰的讽刺与嘲弄。】 【忽然之间,他好像读懂了你的心思。】 【明白你在嗤笑什么。】 【但他却无法生起任何辩驳的想法。】 【因为相比较你的处境,一步步扭转局面,走到今日。】 【殷乾确实拥有太多太多的优势。】 【却在今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面交锋中,落入败局。】 【他视你为敌,但不会因此而刻意贬低。】 【终于,你走完这九十九级长阶。】 【形制与太渊殿相似,神韵不及微渺的高门,伫立眼前。】 【两侧宫灯弥漫橘红光晕,映照红柱金瓦。】 【瑰丽生辉,威严浩荡。】 【静候殿门前的,是几名女子。】 【正是你的侍女。】 【此刻换上了宫廷长裙。】 【仪态端庄,气度典雅。】 【“温先生,请。”】 【几人款款行礼,眸光低垂,姿态谦卑。】 【你视线在她们面容一一划过。】 【然后看向手中拎着的无名宦官。】 【耷拉着头颅,折断了脊梁,双脚拖在地面。】 【此时口中还在不停喊着。】 【你随手将他扔置一旁,命令的语气道:“站那,继续喊,一声不能少。”】 【说着你背负双手,依照侍女的引路,跨过门槛。】 【悠悠声音传来。】 【“喊大声点,我要在里面都听得清。”】 【“爸爸!爸爸!……”】 【姜伯扶,杨谏三人,魏起几人。】 【进入大殿前,都不由将目光投向他。】 【心中暗自惊恐。】 【没想到天人的坠落,比起凡人更为可怕。】 【毕竟匹夫一怒,生死置之度外。】 【可天人……】 【位格越崇高,心思越深沉,谋划越宏大。】 【顾虑,如同重重枷锁。】 【最终将他拉入深渊。】 第213章 相似格局,呵斥 【你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潜渊殿后。】 【两侧青铜兽灯烛火摇曳,两侧是高耸的红柱,雕刻繁复纹路。】 【地面铺砌金砖,映照穹顶璀璨繁星般的阵法术式纹路。】 【令人如若置身浩瀚寰宇。】 【前方是条主道,分划两边盛满星辉的水池。】 【池中有金莲锦簇,鲤龙潜游。】 【围绕水池,布置张张桌案,已经有西域势力的人物落座。】 【此刻面对你的到来。】 【纷纷露出惊诧的神情。】 【想要看你是何等风姿,竟然将无名宦官逼至如此地步。】 【却又怕触怒你,然后沦为下一个无名宦官。】 【你闲庭信步,悠然的打量周围格局。】 【与通过一线之间,惊鸿一瞥的太渊殿内部,格局几乎复刻。】 【不过相比较潜渊殿。】 【太渊殿那场景。】 【堪称仙之人兮列如麻。】 【侍女止步中央大道前,款款行礼示意,让你独行。】 【身后跟随的姜伯扶等人,同样止步。】 【从左右两侧,环绕水池而行。】 【显然,此道规格极高,连姜伯扶寻常都走不得。】 【你并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踱步踏上大道。】 【嗡…… 】 【刹那间,你只觉周围金碧辉煌的光彩刺目,宏远吟诵之音浩荡。】 【每一步迈出,脚下生金莲。】 【周身由天地神韵实质化的符箓,衔接勾勒,形成瑰丽的画卷。】 【画卷缓缓拉开。】 【最终呈现你眼前的。】 【是一尊由天地神韵镌刻的神像。】 【俊朗威严的面孔,眼瞳俯瞰,如若天穹垂望。】 【身披大苍皇室国储规格的服饰。】 【尊崇仪贵,不可冒犯的威赫。】 【令人本能的要俯首折腰,跪地臣服。】 【你观摩着周身天地神韵,以及实质化的符箓。】 【最终还是研究不出什么,一股脑的记录,塞进数据库。】 【至于眼前居高临下俯瞰的神像。】 【那对于天人都有极强压迫感的威赫。】 【对于你而言。】 【无异于朝瞎子抛媚眼,白费心思。】 【连天地悲悯,那磅礴宏伟的威赫,你都能抵挡得住。】 【何况眼前这仅仅借助天地神韵。】 【只得其形,不得其神的威慑呢?】 【这种无法带来实质化伤害的压迫,你依靠自己坚定的理念。】 【就能全然漠视。】 【你抬眸望向庞大神像的面容,金光刺目,令你眼眸微眯。】 【渐渐看清那张面容。】 【样貌与记忆中相似,但褪去了青涩,内敛,温吞和天真。】 【顾盼间透着厚重威压。】 【神像见你居然不受威压震慑,还极为不敬的抬眸直视。】 【眉间轻锁,顿时引得周围天地神韵震荡。】 【瑰丽辉煌的金光凌乱闪烁。】 【伴随着威压的起伏汹涌。】 【可惜,依旧对你没有作用,甚至在你看来。】 【就跟进入KTV豪华包间般,差点想来首荷塘月色。】 【将心中轻佻的思绪抛开。】 【你凝望神像面孔。】 【嘴角勾起弧度。】 【墨褂轻舞,姿态丛容,安之若素。】 【“多年不见,就是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叙旧?”】 【神像金光绚丽的眼瞳,眸光闪动,顿了顿后。】 【神圣威严的气场轰然溃散。】 【面容浮现人性的情绪色泽。】 【“好久不见。”】 【清朗的声音,仿佛从悠远传荡而来。】 【你眼眸微眯,示意道:“ 这灯光效果有些刺眼,调暗些吧。”】 【神像眼瞳俯瞰你微渺的身影。】 【确认你不是伪装,而是真的不受任何威慑影响。】 【令他立刻感到些许的局促和尴尬。】 【本想着来个下马威,抬高自己的风范。】 【结果,你根本不受影响,默默看着他在独舞,还是没BGM那种。】 【他怎么能不尴尬呢?】 【随后,金光幻彩以及天地神韵,种种异象消失。】 【你站在中央大道后半段。】 【姜伯扶几人和魏起几人,已经绕过水池,各自落座。】 【你踱步跨越大道。】 【往前看去,是座青铜高台,层层阶梯往上,端坐道威严身姿。】 【面容与先前神像一致,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合。】 【你轻笑声,眸光沉敛,直言道:“不叫声少爷听听?”】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凝滞。】 【姜伯扶等人神色肃穆,深怕宴会还没开始,就再上演场大戏。】 【魏起,庞亥,徐徽。】 【毫无压力的看戏。】 【尤其二代目庞亥,在初代目庞亥的指引下。】 【专挑新鲜饱满的玉提吃。】 【说要体会大哥曾经的西域风情。】 【二代目庞亥不由疑惑,大哥说的玉提,真是这玉提吗?】 【徐徽则是手摸向身旁,忽然发现,黑猫不见了。】 【而后,而后就没人在意他了。】 【砰!】 【有落座的西域官员拍案而起。】 【愤然呵斥你的不敬。】 【有人做出头鸟,其余人立刻纷纷跟随响应。】 【顿时让潜渊殿内各种口音的责骂声交织。】 【你眉间轻皱,眸光透冷。】 【姜伯扶心弦绷紧,生怕局势失控。】 【还没来的及开口。】 【你就回身呵斥。】 【“喊大声点,这么吵,怎么听得见?”】 【古韵磁雅的声音,传出殿外。】 【“爸爸!爸爸!…… ”】 【立刻,无名宦官沙哑阴沉的呼喊,洪亮响起。】 【你似乎听清了,这才满意颔首,眸光环顾四周。】 【但此刻,大殿内鸦雀无声,唯有无名宦官的声声呼喊回荡。】 【开口呵斥指责你的官员。】 【此刻回想起了先前的事情。】 【无名宦官的声声呼喊,如同重锤,一下一下的敲击着他们内心。】 【连无名宦官都被折辱至此。】 【他们还想着仗势表现忠心,获得宠信,这不是疯了吗?】 【面对你环顾的眸光。】 【周围落座官员如坐针毡,尤其开口责骂那些。】 【低头含胸,浑身颤颤,恨不得钻进地里,避开你的关注。】 【姜伯扶心中的戒防,化作声感慨。】 【面对百官呵斥,你漠然无视,态度轻蔑。】 【选择对无名宦官的折辱来还击。】 【显然比起舌战群儒,姿态更为崇高。】 【这时,大殿外。】 【胖乎乎的黑猫,悄咪咪的挪动了屁股。】 第214章 得手,真情实意 【徐坤四肢轻缓无声的前探,犹如猫咪狩猎前的蓄势待发。】 【不过因为它过于肥胖的身型。】 【显得有些滑稽可爱。】 【黑猫绿幽幽的眼瞳,盯着站立殿门前的无名宦官。】 【正准备伺机而动,心魔诡谲侵袭他时。】 【被潜渊殿内你传来的声音打断。】 【然后无名宦官突然大喊的‘爸爸’,吓得差点炸毛。】 【“喵~”】 【徐坤没好气的扭头朝殿门方向叫了声。】 【继续悄咪咪的朝无名宦官摸了过去。】 【无名宦官心境崩溃,但仍旧是天人之境。】 【本能的直觉,令他感知到逐渐靠近的黑猫,有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 【口中高呼喊着‘爸爸’。】 【落寞颓败的眼神移向黑猫。】 【而后对上双翡翠色泽的眼瞳。】 【透彻,明镜,深沉,潜藏无尽的幻变与诡谲。】 【宛若在那双眼瞳之中,看到了人间千万种情绪的糅合。】 【刹那间,挑动他此刻内心的挫败,憋屈,无奈,羞愧……】 【氤氲的黑暗,在他内心滋生,蔓延,扎根。】 【“喵~”】 【黑猫得意的昂起胖乎乎的脑袋。】 【完成了对无名宦官的侵袭后,慢悠悠的晃荡到旁边,蹲坐在殿门前。】 【潜渊殿内。】 【你听到徐坤的喵叫声,心想这家伙下手还真是快。】 【这也并不奇怪。】 【一尊天人之境的容器。】 【对于心魔的诱惑力,还是难以抗拒的。】 【徐坤得手后,相当于在西域这里,埋下根钉子。】 【一根能不分敌我,伤人害己,失控暴走的钉子。】 【你暂时没有制定这根钉子的后续使用计划。】 【抬眸望向青铜高台之上,以国储姿态,俯瞰着你的殷乾。】 【面对你强势而透着压迫感的眼神。】 【殷乾眼神复杂,流露些许追忆神色。】 【忽而感慨叹息:“少爷……你可与当年模样,截然不同了。”】 【现场的呵斥之声,被你通过无名宦官压制了下去。】 【如今殷乾这声少爷。】 【不管是现在对你的称呼,还是对记忆中回顾的感慨。】 【都让想着出头表现,博取关注的官员,彻底沦为小丑。】 【悻悻坐下,低头喝酒,掩饰先前的尴尬和心慌。】 【你静立台下,墨褂宽袖长摆,随着轻舞。】 【嘴角浮现冷淡微笑:“人死过一次,就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何况……”】 【你话音并未说完。】 【庞亥徐徽明白你未说完的话语含义。】 【何况,你死过不止一次了。】 【但对于殷乾,姜伯扶等人来说,却是另外的解读。】 【死过一次,复生后追寻真相,要报灭门之祸的仇怨。】 【结果发现所谓的‘灭门之祸’,灭的只有自己。】 【凶手还是自己至亲之人。】 【这种背叛和欺骗,不亚于致人于死地的伤害。】 【殷乾似乎颇为愧疚。】 【叹息声:“唉……若当年能察觉到你的天资,或许今日,就不是这般局面。”】 【你听得出他话语中的真挚。】 【可对你而言,却更像是种讽刺。】 【自嘲般轻笑道:“是啊,若我能早些展露天赋,大家还能维持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假象。”】 【“都怪我。”】 【殷乾闻言,神色微僵,怎么能听不懂你言辞间的嘲弄呢。】 【摇了摇头,眼神坦然的望向你。】 【真诚道:“那十六年的时光,我同样是被蒙骗其中……”】 【“那夜之后,醒来已在西域,才了解真相。”】 【“与你之间的友谊,并不虚假,也没忘却。”】 【“那是我最为轻松无忧的岁月。”】 【你似是惊讶的点点头,神情却素静安然,甚至透着淡漠。】 【以毫无波澜的情绪,回应他的剖心剖腹之言。】 【简而言之,表达的意思就是。】 【嗯,所以呢?】 【殷乾,也就是你曾经的书童,此刻的西域之主,先帝后裔。】 【他当年是否被蒙骗,何时了解真相,与你交情是否真心实意。】 【于此刻而言,还有什么论述的意义吗?】 【除非他能亲自下令,让当年杀害你的人自刎归天谢罪。】 【你或许能化干戈为玉帛。】 【与其合作,共谋天下。】 【但可能吗?】 【就算他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以如今双方身份和局势,那所谓的十六年过往,不过成为了他动之以情,你仗之动怒的借口。】 【实则真相揭开之后。】 【包括你,对于当年的事情,实则都不太在意了。】 【盛怒,失去理智,高呼仇怨。】 【更多是试探,设局,算计谋划。】 【殷乾见你神态,明白你的意思。】 【他不再纠结过往,抬手示意。】 【绕过水池而来的侍女,引你至青铜高台下的首位入座。】 【在你对面,是姜伯扶。】 【原本按照以往,无名宦官会潜藏在殷乾身后的阴影之中。】 【但如今,只能站在殿门外喊爸爸了。】 【陈年的葡萄佳酿,盛在通透琉璃杯中,荡漾绚烂色泽。】 【你端着酒杯,眼眸映照澄澈瑰丽的酒光。】 【不由想到温绯。】 【她又消失了。】 【如此重要的场合,身为西域核心之一,以及第三方势力的代言人。】 【居然没有出席。】 【对此,无论是殷乾,还是姜伯扶。】 【似乎都觉得习以为常。】 【晚宴按照极高的规格举办。】 【原本鉴于你先前的行为,姜伯扶还心有余悸。】 【杨谏三人也期盼着看热闹。】 【殷乾亦是准备应付你的发难。】 【结果…… 】 【全程载歌载舞,举杯畅饮。】 【你似乎沉浸在西域风情浓厚的宴会氛围之中。】 【慵懒的姿态饮酒,眼神迷蒙,欣赏西域舞姬的曼妙。】 【姜伯扶心中感慨。】 【你又令他们措手不及了。】 【每次觉得你应该会做什么,不做什么之时。】 【你的决定,都会矛盾而合理,以违背常规的方式,打乱他们的计划。】 【宴会途中,殷乾不断想要借助轻松的氛围,与你拉近关系。】 【可你只谈风月,不聊工作的模样。】 【含糊其辞。】 【他说天下格局,你说舞姬胸怀大志。】 第215章 舞姬好,传讯魏致 【他说天下格局,你说舞姬胸怀大志。】 【他说欲挽天倾,你言想探舞姬裙底。】 【他说彼此联合,你侃舞姬联手难敌。】 【他说……。】 【反正无论殷乾如何试探拉拢,你都将话题拐到舞姬身上。】 【原本姿态魅惑妖娆,风情万种的舞姬。】 【都在你言辞之下。】 【心惊胆颤,脊背发寒,致使舞步错乱,配合失误,乱作一团。】 【你并不介怀,甚至觉得有趣的发出轻笑声。】 【那肆意,慵懒,放浪形骸的姿态。】 【看得殷乾,姜伯扶,杨谏三人愣神。】 【若未曾见过你黑烟滚滚,手持剑二,折辱天人的风范。】 【还真会被你眼前这副模样蒙骗。】 【唯有初代目庞亥,在意识空间中死死盯着你。】 【觉得这就是你当初在西域十年的风采。】 【初代目徐徽则继续暗暗记下。】 【小本本又加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宴会开始的时间,由于你的大闹而推延。】 【夜幕深邃。】 【殷乾见你油盐不进,只喝酒水,只看舞姬。】 【明白继续试探下去也没有结果。】 【定下正式议和的时间后,就结束了宴会。】 【你在侍女的引路下,回到东府。】 【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侍女和舞姬。】 【屋内余下自己人。】 【徐坤也慢悠悠的跟着你们脚步,进入屋内。】 【宫灯摇曳橘红光晕,映衬周围奢华宏伟的装潢布局。】 【你们的视线,齐齐落在胖乎乎的黑猫身上。】 【魏起是不知道徐坤的身份和存在。】 【但明白,能一直跟随在你们身边,名为徐坤的黑猫。】 【必然不简单。】 【庞亥和徐徽,则是已经猜测到你和它的谋划。】 【毕竟无名宦官那心境崩溃,破绽百出的模样。】 【你和徐坤不可能不抓住机会,趁机以心魔入侵蛰伏,留下后手。】 【面对关注的目光。】 【徐坤尾巴摇晃,慢悠悠的抬起爪子舔了舔。】 【“喵~顺利得手,喵~”】 【徐坤昂起头颅,姿态高傲。】 【魏起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得手了什么。】 【但见你们没说,也识趣的不再追问。】 【就如之前大漠痛饮,面对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对于所谓的‘故人’之说。】 【他同样不明白,依旧没有追问。】 【深知其中藏着惊人的秘密。】 【合适的时机,你们会与他坦白的。】 【那夜醉酒,有性情的原因,也是故意给你们留下谈话的空间。】 【庞亥和徐徽理解它的意思,而后看向你。】 【“啊哈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忍耐了整晚,此刻终于尽情的笑出声来。】 【询问道:“大哥,目前来看,西域真心议和,我们能咬下惊人的利益。”】 【“之后的计划,该如何行动?”】 【魏起和徐徽同样期待你的答复。】 【西域乱局,掀起的原由,是为了阻拦殷乾等人的谋划。】 【逼迫他们现身,揭开当年的灭门之祸真相。】 【如今真相了然,根本就没有什么灭门之祸。】 【他们不认为你会为了口恶气,继续拼命搏杀。】 【因为鏖战厮杀,到最后也几乎死不了天人,根本没有意义。】 【何况,议和能收获巨大的利益。】 【他们对你深刻了解。】 【因为绝对的理智,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情。】 【但心眼又比针尖大不了多少,所以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询问你后续的计划。】 【你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魏起身上。】 【露出温和微笑。】 【“魏兄,多久没和你姐姐联系了?”】 【魏起剑眉轻锁,总觉得提起姐姐时,你的语气神态都透着怪异感觉。】 【仿佛代入了某种身份在与他谈论。】 【可他偏偏苦思冥想,都想不到是什么身份。】 【收起心中怪异的感觉。】 【魏起摇头道:“自从兵仙冢墓出来,我就和大苍中庭断了联系。”】 【你眉间轻挑。】 【之前你没有详细询问。】 【只关注魏致的动向。】 【此刻听魏起的说法,是和大苍中庭都断了联系。】 【不仅魏致,还包括魏家和朝廷。】 【你心中不由感慨,魏起传承三副兵仙攻杀浮雕,赋予兵祸命数,认清本性后。】 【真是杀伐果断。】 【甚至由于以前被控制和压迫得太过分。】 【都产生了逆反之心。】 【否则也不会那般轻易加入你们,共同谋划西域乱局。】 【这是他对过往的反抗。】 【毕竟从上次模拟来看,魏起对于大苍皇室,还是很忠心的。】 【对于魏家,也是有着深厚情感和责任。】 【魏起听你突然询问,不由疑惑:“温先生,后续计划,是与我姐姐有关?”】 【初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徐坤。】 【立刻齐齐望向你。】 【作为上次模拟,陪你最终死战的三兄弟。】 【自然明白你和魏致的‘爱恨纠葛’。】 【那声对魏起真挚的“淦你姐”,他们至今仍旧记忆深刻。】 【所以对于你提起魏致,就露出的那副模样,并不疑惑。】 【因为那就是姐夫面对小舅子时的姿态。】 【上次模拟,魏起都喊过你姐夫了。】 【他们非常期待,你继续和魏致的交手碰撞。】 【红颜祸水和红毛老怪的激情交锋。】 【想想就令他们激动。】 【你面对几人灼灼目光,轻笑声,点了点头。】 【“喵!大哥!杀入中庭!攻陷皇城!弑君!!!”】 【徐坤激动的扭着胖乎乎的屁股。】 【喊出你上次决战的口号。】 【你抬手掀起滚滚黑烟,用黑色词条「苍」带来的位格拔升,遮掩封闭。】 【没好气的瞪了它眼。】 【这口号是能乱叫的吗?】 【徐坤顿时老实,两只爪子捂住嘴巴。】 【你这才看向魏起。】 【依旧那令他觉得怪异的温和微笑。】 【“魏兄,帮我传讯你姐姐。”】 【魏起不由疑惑,虽然他不知道你和姐姐之间,有何纠葛。】 【但显然不是一条道上的。】 【为何会在如今关键转折时刻。】 【联系她呢?】 第216章 请旨招安,以身入局 【魏起不解的眼神望向你,可当看到你温和微笑时。】 【立刻难掩心底的古怪感觉,移开视线。】 【沉声问道:“不知温先生,想要向我姐姐,传达何意?”】 【庞亥,徐徽,徐坤。】 【亦是期许你的答复。】 【你端起茶盏,娴雅轻抿。】 【语调感慨:“魏兄,我们起兵雍州,乱局西域,厮杀多载,为的是什么?”】 【魏起几人表情错愕。】 【满头雾水的看向你。】 【啊这……】 【说起兵的是你,说乱局西域的是你,同意议和的也是你。】 【如今,你反而问他们,这是为了什么?】 【魏起失笑道:“温先生,你不是为了逼迫殷乾等人现身,查明当年真相吗?”】 【你摇摇头,依旧慢条斯理的抿了口茶。】 【看向他的眼神,素静深远。】 【“魏兄,此为谋私。”】 【“???”】 【魏起这般冷寂肃杀的性子,都被你挑起了情绪波动。】 【忽然明白无名宦官为何心境崩溃了。】 【他察觉到你话中二字。】 【谋私。】 【不由询问道:“查明真相谋私,难道温先生别有所谋?”】 【你微笑颔首。】 【“没错。”】 【庞亥徐徽徐坤见你答复,立刻心思浮动,好奇你还在谋算什么。】 【却见你又开始喝茶。】 【“啊哈哈哈哈…… ”】 【二代目庞亥狂放大笑,然后无奈的挠了挠脑袋。】 【“大哥,你就别吊我们胃口啦。”】 【你似是无奈的看了他眼。】 【朝魏起道:“查真相,乃谋私,此为我一人之事,怎会因此牵连众人入局,掀起乱世?”】 【“啊?哈?哈?”】 【二代目庞亥走音的声线,表达了他的情绪。】 【随即反思。】 【对啊,以他们对你的了解,应该不至于为了查明真相,乱局至此。】 【因为真想知道。】 【以他们几人的实力,直接潜伏入楼兰古城,掀起杀机,威迫质问。】 【不就能得到答案吗?】 【何必绕那么大个圈子呢?】 【你见他们顺着你的话语,陷入逻辑后。】 【才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魏兄,联系你姐姐,所为的是……招安。”】 【“啊?”】 【魏起惊愕抬头,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你。】 【“招……招安!?”】 【他言辞都有些不清,震惊道:“温先生,你要招安我姐姐!?”】 【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那副学自卫渊和范离的高深莫测风范,顿时再也维持不住。】 【没好气的瞥了他眼。】 【魏起也回过神来,讪讪笑了笑。】 【是啊,他姐姐身为大苍皇朝的皇后,怎么可能招安她呢。】 【那么你话中意思…… 】 【他神情肃穆下来,剑眉紧锁。】 【眼神充斥着困惑:“温先生,是要借由我姐姐,向大苍中庭示好,请旨招安?”】 【庞亥徐徽徐坤,也明白你的意思。】 【然后就是陷入石化般的呆滞,思维都停滞了片刻,运转不过来。】 【上次轮回,你带着他们杀入帝都,怒闯皇城,剑破太渊。】 【何等豪情壮阔,气势滔天。】 【怎么这次大好开局后,居然不想着继续扩大局势,积攒力量,再动摇一次皇权呢?】 【他们觉得,成功概率远超上次啊。】 【面对他们的震惊和疑惑。】 【你指尖转动茶盏,感慨叹息。】 【“我也是有难言之隐啊……”】 【魏起庞亥徐徽表情愈发疑惑,渐渐茫然。】 【你感知体内的反骨。】 【除了手掌脚掌外,整副骨架轮廓几乎完整。】 【黑玉般深沉透彻,萦绕违逆,混乱,颠倒的命数。】 【你明白为何反骨是黑的了。】 【因为纯纯就是滚滚黑烟的实质化!】 【平日浸染功法武学,秘术雷光,不过是冰山一角。】 【反骨中潜藏的违逆命数,恐怖的吓人。】 【若非此刻挂靠着雍州,天师府,圣宗三方势力。】 【拥有众多天人和人间绝顶的存在。】 【恐怕早就扛不住你的反骨,产生惊天异变了。】 【所以,你才在此时就让魏起,联络魏致,请旨招安。】 【得到黑色词条「以下克上」。】 【看到那注1。】 【使用「以下克上」,将被视作大逆不道,你所在的势力,气运会受违逆命数的动摇,使用次数和时间越多,违逆命数积累越多。】 【你在这次模拟开始时,就已经有所计划。】 【带魏起进入兵仙冢墓后。】 【你让他收自己成为魏家的门客。】 【但因果关联太轻微,无法分担太多违逆命数。】 【之前仅仅是脊柱和肋骨轮廓。】 【天师府承担起来,绰绰有余。】 【加上圣宗和雍州势力。】 【当前情况还能勉强应对,压制体内,只有滚滚黑烟特效。】 【可你不知何时会应对意外,突然要大规模使用「以下克上」。】 【那时压制不住,爆发起来。】 【真就不单单龙虎山震动,乱舞春秋门坊摇晃,金汤城水漫金山了。】 【你怕的是。】 【天师府和圣宗的列祖列宗,齐齐朝人间投来注视。】 【无法想象,到时的场景会如何。】 【按照你原本的计划,西域事了后,本就要投靠魏家,挂在大苍皇朝身上。】 【让他们一个都别想跑的。】 【现在只是提前了些许罢了。】 【魏起庞亥徐徽,回过神来,眼神中透着思虑。】 【他们自然对你是绝对信任,毫无保留的服从。】 【就算抛开「魅魔之体」这个黑色词条的影响,同样如此。】 【但依旧对你的决定感到难以置信。】 【初代目庞亥都按耐不住,两手扒拉着二代目庞亥的眼眶,从意识空间中冒出来。】 【“大哥,你是要以身入局?”】 【你原本还在想着用什么原因解释。】 【现在听闻初代目庞亥的询问后,顿时望向他,眼神透亮。】 【初代目庞亥被你的眼神吓了跳。】 【讪笑道:“大哥,你别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啊哈哈哈哈……”】 【你发出阵肆意的笑声。】 【“没错,我就是要以身入局,对弈苍庭。”】 【“亥子,你甚懂我心啊……”】 第217章 世家底蕴,恐怖如斯 【初代目庞亥愣了愣神。】 【原本被你透亮眼神盯得不自在的表情,顿时化作惊喜振奋。】 【双手撑在二代目庞亥的眼眶。】 【仰头不羁大笑。】 【“啊哈哈哈哈……”】 【“大哥,我自然懂你!”】 【魏起和徐徽,看着你们两兄弟那放肆的大笑。】 【有些啼笑皆非的无奈。】 【二代目庞亥被初代目庞亥的双手扒拉着眼眶。】 【不自在的晃动眼球。】 【唯独徐坤摇晃着毛绒绒的尾巴,绿幽幽的眼瞳露出狐疑神色。】 【它不怀疑你招安的目的,是为了算计大苍中庭。】 【但总感觉背后的因由,没那么简单。】 【魏起等你们那充斥着羁绊的笑声停息后。】 【剑眉轻皱,沉思道:“温先生想要请旨招安,想来无论是我姐姐,还是中庭,都是求之不得的。”】 【“并且……魏家得知消息,也会在背后助力。”】 【你闻言颔首。】 【对此情况,早有预料。】 【魏起作为魏家未来家主。】 【被你带进兵仙冢墓,赋予了兵祸命数,然后拐到西域,掀起乱局。】 【若非有魏致在,压住了朝堂上平叛的声音。】 【或许韩靖这位老熟人,早已经兵临雍州。】 【魏起即使帅才惊世,加上兵仙冢墓传承。】 【一上来就打巅峰赛。】 【就算有庞亥和徐徽相助,在两人的初代目不出手的情况下。】 【你还是不看好三人对局韩靖的战果。】 【而今,经过几年时间的磨砺和成长。】 【魏起,二代目庞亥,二代目徐徽。】 【修为境界拔升,天赋得以兑现,才拥有了与这位大苍军神博弈的资格。】 【魏致辛辛苦苦,控制引导多年,培养的未来家主。】 【居然起兵雍州,掀起西域乱局,插手了先帝后裔的谋划之局。】 【魏致会不急?魏家能不急?】 【若非兵仙冢墓中,你让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给魏致来了个下马威。】 【令其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魏致早就动用红颜祸水命格,隔空梆梆给你们天灵盖两拳了。】 【而且,想必今天发生的事情。】 【西域这边已经传讯魏致。】 【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和情报信息。】 【你今日的发挥和手段展示,庞亥徐徽的天资和实力。】 【加上魏起存在。】 【你相信请旨招安,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既能挂靠魏家和朝堂,分担违逆命数,又能卖上价钱。】 【这种两头吃的交易,哪里找?】 【你,温禹,字诵疆。】 【就是场及时雨,解此刻魏致和魏家的燃眉之急。】 【至于这场燃眉之急如何来的。】 【别问。】 【魏起又感觉到你看他那古怪眼神。】 【尤其你眼瞳中,浮动解析万物的玄光,令他浑身不自在。】 【试探着道:“那……我现在就传讯?”】 【你指尖转动茶盏。】 【沉吟片刻后,摇摇头:“暂且不急。”】 【说着抬眸望向渐渐透出鱼肚白的天际。】 【“先完成议和再说。”】 【既然要卖个好价钱,那肯定要探探市场行情。】 【先完成与西域的议和。】 【看看他们给出的条件有多么惊人。】 【再按照这个条件,加上个几成,报给魏致。】 【殷乾这遗落的先帝后裔,都能给出这个数。】 【魏致和大苍皇朝,总不能逊色吧?】 【说来也是自己浅薄了。】 【西域的底线,你是疯狂试探出来了。】 【可如何开价时。】 【在场最了解行情的,反而是魏起。】 【无论是你,还是庞亥徐徽。】 【对于千年世家的底蕴,都知之甚少,何况万载皇朝的蕴聚呢?】 【世家底蕴。】 【上次模拟,清算大苍中庭的世家门阀时,你大概了解过。】 【那些还不是顶级世家。】 【清算的底蕴,就令你瞠目结舌。】 【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钱,在这些清算的数列中,都算是可以排除的杂项。】 【你继续道:“魏兄,议和事宜,就交给你去商榷吧。”】 【魏起疑惑的看向你,再看看庞亥和徐徽。】 【按理来说,他在如今的团队中,扮演的是负责杀杀杀的角色。】 【商榷议和细节,若你不出面。】 【最适合的应当是徐徽。】 【二代目庞亥正想啊哈哈哈哈大笑打趣时。】 【初代目庞亥撑着他眼眶的双手,捂住他的嘴。】 【徐徽寻思后,也明白你让魏起去的原由。】 【说来,就算是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上次模拟,一人乃一国之君,一人则挂帅拜相。】 【但他们更为关注的,是民生问题。】 【收拢的钱财利益,都是让渡给百姓救济。】 【对于那些天材地宝,法器玄丹之类的,并无渴求。】 【元符殿上贡的地阶甲胄,都送给你这大哥防身。】 【所以同样不清楚,殷乾这位先帝后裔的底蕴。】 【这并非靠推论和想象能得出结果的。】 【魏起如今虽然满脑子杀杀杀,但并非失了智。】 【明白你这么安排的原由。】 【迟疑道:“温先生,我虽出身世家,对世家底蕴略有了解,可先帝的留存……”】 【你轻笑着挥手,打断他的话。】 【“魏兄,你这就谦虚了。”】 【你轻抿口茶,微笑道:“魏家作为大苍第一世家,你姐姐又深得玄武帝宠信,权势滔天……“】 【“若你都不清楚,天下间就没几个人敢定价了。”】 【魏起闻言,颔首道:“那我就尽量漫天要价吧。”】 【你微笑颔首。】 【此时,初代目庞亥松开了捂住二代目庞亥的手。】 【二代目庞亥立刻好奇的询问魏起。】 【会开出怎样的议和条件。】 【魏起沉思片刻后。】 【开始从材,器,术,丹,典……等等开始一一列举。】 【二代目庞亥听着听着,眼神渐渐空洞涣散。】 【倒不是震不震惊的问题。】 【而是……这些东西,他听都没听过。】 【徐徽同样如此。】 【至于你……】 【现在听过了,下次就懂了。】 第218章 闯一闯,求助虞霁 【简单的商榷,对接下来的谋划有大概的定向后。】 【魏起,庞亥,徐徽,各自回到住处休息。】 【徐坤摇晃着尾巴,蹲坐在门槛前。】 【见几人离开后,回头望向你。】 【“喵~大哥,这次我们那么早就进去中庭吗?喵~”】 【它经历过上次轮回,对于中庭有种深深的忌惮。】 【尤其是皇城之中的太渊殿。】 【你端着茶盏。】 【语调悠然:“西域事了,也算是解决了一桩心事,自然要开始搞事情了。”】 【徐坤没有纠结你为何执着搞事情。】 【反而透着跃跃欲试。】 【只是感到些许迟疑:“喵~会不会太急了?稳扎稳打,可能安妥些,喵~”】 【连域外天魔的肆无忌惮,阴险狡诈,都如此慎重。】 【可见上次模拟最后,给它留下了多重的心理阴影。】 【你明白它的忧虑。】 【若人生唯有一次,无法落子悔棋。】 【那你肯定深谙苟道。】 【九成九把握的送死行径,都不会冒险。】 【但如果能重来…… 】 【肯定是要以激进的方式,尽可能揭开各种隐秘,获取情报。】 【龙虎山天师府,圣宗乱舞春秋,西域楼兰古城……】 【这些人间的顶级势力,你已经深入了解,或加入,或合作,或交手。】 【你当然还能去试探其余修行体系的顶级势力。】 【如释门,儒家。】 【但总归显得束手束脚,蹉跎时间。】 【毕竟儒家释门再牛逼。】 【在人间,还能有人比你师父老道更强?】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口号喊出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吹嘘。】 【没有相应的实力,是真的会遭天谴的。】 【哦……天谴雷罚的权柄就在老道手中,那更没事了。】 【难怪他敢叫得如此欢快。】 【故此,入中庭,进朝堂,掀起翻风雨,看能激起几条大鱼。】 【本就是你此次模拟之初,就决定了的。】 【杀主破开太渊殿门后的场景。】 【既然不能说,不能想。】 【那你就直接闯一闯,现在的底牌和后手足够多了。】 【倒要看看,谁比谁脏!】 【徐坤感受到你的坚决,以及素静面容下的汹涌昂然情绪。】 【不再继续劝说。】 【甚至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开始畅想进入中庭,踏足帝都后。】 【你们会掀起多么惊人的风雨。】 【西域黄沙大漠,灼日高悬。】 【战争的停歇,令西域百国都觉得,往常艰苦的气象,都变得怡人。】 【议和的事情。】 【在你的同意,和西域毫无底线的让步下。】 【进展非常顺利。】 【魏起身为雍州这边的议和负责人。】 【初次商榷,就狮子大开口。】 【准备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结果,西域居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令出身大苍第一世家,魏家未来话事人的魏起。】 【都错愕的愣了愣。】 【他没想到,自己还是太低估了先帝留下的底蕴。】 【幸好,你习惯做事,留不止一个,不止两个,不止三个,不止四个……后手。】 【这种场合,就轮到二代目庞亥啊哈哈哈哈大笑的出场。】 【浑不吝的态度,市井混混的语调。】 【直言:得加钱。】 【西域方负责议和的官员愤怒不已,将情况传达后。】 【都无需殷乾过问,姜伯扶就直接应答下来。】 【见此情形。】 【你们都明白西域的态度了。】 【只要你们开口,他们能拿出来的,都给了。】 【这时,就需要发挥魏起的眼界了。】 【他将自己脑海中见过,听过,甚至猜测的东西,都提出来。】 【然后西域依旧一应承下。】 【二代目庞亥对此,嘴角豪放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上次模拟,你带着兄弟杀入皇城,误闯天家。】 【这是存粹字面意义上的。】 【而此刻……】 【则是更为深刻的理解,万载皇朝的可怕。】 【先帝为遗落后裔留下的底蕴,都如此惊人。】 【那大苍皇室,简直深不可测。】 【二代目庞亥继续提出加价。】 【魏起苦思冥想。】 【最终,魏起都没办法了,能想到的奇珍异宝,天阶武学,玄丹妙药……】 【他都提出来了。】 【二代目庞亥提出加价,西域答应下来。】 【可他实在眼界枯竭了。】 【最终,又是一场单方面开价,单方面妥协的会议后。】 【魏起,庞亥,和某个人,回到你入住的东府。】 【“温先生,我已经尽力了。”】 【魏起冷硬的面容,罕见的流露无奈神色。】 【身为大苍第一世家的继承人。】 【居然产生了对‘财富’的无力感。】 【放在以往,他简直觉得笑话。】 【对此,你也没有什么实质的提议,毕竟魏起已经是你们之中的上限。】 【你将目光看向胖乎乎的黑猫。】 【徐坤这域外天魔,封禁兵仙冢墓的时间,还在人皇鼎立大苍之前。】 【眼界肯定是有的。】 【可惜,记忆几乎遗失,现在懒得连脑子都不愿意动,只会喵喵叫。】 【你思索沉吟,脑海忽然浮现两道身影。】 【师父老道,人间绝顶,手握雷权。】 【见识肯定匪浅。】 【但以你对其了解,他更多是以崇高的位格和境界,处于俯瞰人间的位置。】 【若论天地至理,苍穹之玄,雷法之道。】 【他能给出无数的参悟意见。】 【但对于世间至宝珍奇。】 【瞧瞧他那身不修边幅的扮相,就知道他不是贪婪外物的性子。】 【最终,你想到了完美符合你求助的对象。】 【圣宗当代门主。】 【你那位沉迷搞禁忌研究的好学姐。】 【论知识渊博。】 【搞研究这帮人,自然是最懂的。】 【你通过圣宗的联系方式,和虞霁取得了联系,将问题提出后。】 【等待许久,才得到答复。】 【你指尖轻触圣宗常务副门主的令牌。】 【虞霁的答复,以术式符箓的形式,浮现虚空。】 【刹那间。】 【符箓氤氲的微光,充斥整座宏伟大殿。】 第219章 远古时代,府君之权 【你看着填满周围虚空的符箓,这些都是虞霁给你提出的建议。】 【圣宗禁忌研究学者。】 【恐怖如斯。】 【你详细的审阅虞霁列出的名目。】 【眼神渐渐深沉,眉间皱起。】 【符箓形式列出的名目,许多东西,都暗藏着令人深思探究的迹象。】 【如先天神魔血肉,幽冥冷泉,世界终焉核心碎片,古飞剑,府君之权(或线索)……】 【你翻阅完虞霁给出的列表后。】 【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轰然扩大。】 【仿佛目睹了宏大的远古时代。】 【从这些列目的蛛丝马迹,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你压制下心头的惊叹。】 【眼眸透着解析万物的玄光。】 【虞霁这位圣宗的禁忌研究学者,行事逻辑,异常的严谨。】 【给出的每一份信息。】 【必然都要收集到相应的数据回馈。】 【她这份列目,让你见识到这个世界更为宏伟的远古时代。】 【那想要得到的,是什么呢?】 【你之所以如此深思。】 【是因为纵观所有列目,提出的物品,秘术,或线索。】 【都存在人皇鼎立大苍之前的远古时代。】 【甚至你都不清楚,这个‘远古时代’,究竟有多漫长。】 【或许是天地开辟之初,一个文明的兴衰。】 【也可能是多个时代的更迭。】 【你暂且只能笼统归咎为‘远古’。】 【虞霁为何不提任何此刻人间的相关事物?】 【你有不同的猜测。】 【要么这个时代,此刻的人间,对于虞霁这位禁忌研究学者来说。】 【几乎没有秘密,失去了兴趣。】 【她已经将目光放在遥远的过去,探索天地起源,万物之初。】 【为的依旧是完善她的研究。】 【除此之外,这些琳琅满目的事物中。】 【可能有许多物品,是虞霁现在需要的。】 【她借由你之手,向西域势力试探索取。】 【若你得到,就从你手中交易。】 【若西域没有答应条件,她也能从中收集数据,分析线索。】 【如果出现西域拥有,却没有应允的情况。】 【以你对好师姐的了解,那副无框眼镜下,理智而疯狂的性子。】 【恐怕会直接抢。】 【为了完成研究,她可是会不择手段的。】 【毕竟圣宗二字,是黑的。】 【你暂且停止对虞霁的人物画像描绘,以及猜测她的目的。】 【将视线落在列目上。】 【自然不可能全部报上去。】 【先不论西域答不答应,能拥有列目中的几样,你都觉得先帝遗产丰厚了。】 【因为不少东西,给你的感觉,甚至足以比拟‘杀主’。】 【你将感兴趣想得到,或者能以此提出,试探和收集线索的物品挑出。】 【其中你最为好奇的。】 【是府君之权。】 【看到的第一印象,就令你联想到了师父老道。】 【他能高呼“天山地下,唯我独尊”。】 【最大的底气之一,就是手握天谴雷罚的权柄。】 【想遭天谴,除非他傻了自己劈自己。】 【这同样是他人间绝顶的位格所在。】 【府君之权和雷罚之权,可能就是同种位格的东西。】 【虞霁甚至在后面题注,能得到线索都行。】 【这是所有物品中,唯一有题注的。】 【单单府君之权的线索,都能和这些物品并列。】 【可见其稀罕程度。】 【你将府君之权(或线索),加入议和条件。】 【然后添上先天神魔血肉,世界终焉核心,幽冥冷泉。】 【这三样东西,你各有目的。】 【先天神魔血肉,是为了「霸体」。】 【你暂时惊世慧光没有开启,悟性被禁锢,只能在身体上挖掘。】 【「霸体」就是你一直研究的方向。】 【以纯粹凶悍的力道,轰碎无名宦官的天人神韵。】 【就是你的成果。】 【六境宫阙,需要悟性,令你困步五境命轮。】 【但老道谈论修行体系的话,给你指引了方向。】 【境界突破是一回事。】 【变不变强又是另一回事。】 【「霸体」这旷古绝今的体魄天赋,你当然不会浪费。】 【先天神魔,一听就是不得了的玩意。】 【若能得到部分血肉,再找好师姐虞霁来场禁忌研究。】 【或许能将「霸体」推演出新的方向。】 【想必好师姐不会拒绝这么有趣的研究项目的。】 【至于世界终焉核心和幽冥冷泉。】 【你并不在意能否获得,更想通过这两样物品,试探出远古时代的线索。】 【对于你而言。】 【情报和实力提升,是首要的。】 【至于外物,在模拟之中并不在意。】 【就像‘杀主’这兵仙主宰战争杀伐的权柄,直接被你扔在祖殿的供桌之上。】 【让天师府列祖列宗拿去玩。】 【这些具备唯一性,牵扯深远,来历惊人的物品。】 【在没有彻底弄清楚,绝对能掌控之时。】 【你都不会在模拟之外去寻找。】 【因为这个世界太阴了。】 【万一这些东西的主人,以及历代拥有者。】 【在上面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的留下诡计陷阱。】 【你想想就头皮发麻。】 【将虞霁给出的列目,筛选几样后。】 【你沉吟片刻,再加上一样。】 【人皇玉玺(或碎片)】 【之前几次模拟,都听闻裴清妤手持权柄之剑,行走天下,择共主。】 【然后扶持了项彻。】 【权柄之剑,剑格上就镶嵌了人皇玉玺碎片。】 【你通过线索分析,已经猜测到。】 【人皇玉玺碎片,是西域势力,拉拢静心剑斋合作的条件。】 【提出索要。】 【若西域给不出,表明西域和静心剑斋的合作,已经达成。】 【当然,也有可能人皇玉玺支离破碎,西域手中不止一块。】 【无论如何。】 【得到情报和得到人皇玉玺碎片,怎么都不亏。】 【最后,你想到师姐虞霁给了你这么多,关于远古时代的秘闻和线索。】 【相应的,自然要投桃报李。】 【虞霁最想完成的,就是她的禁忌研究。】 第220章 天地人权柄 【你通过先前在扬州之时。】 【洞察到陈巢莽此刻毫无修为在身,更无命数,命格,以及龙蟒异象。】 【以此推测师姐虞霁的禁忌研究。】 【涉及命数命格,融合人间气运,形成龙蟒吞天的异象。】 【赋予陈巢莽,让他起兵造反。】 【从上次模拟来看。】 【陈巢莽后期能登临破虚之境。】 【师姐的禁忌研究,应该算得上非常成功了。】 【这次由于你的介入,打乱了西域的谋划。】 【或许将影响圣宗和西域的合作。】 【令师姐缺失了从西域这边获得的交易帮助。】 【不过,现在你通过向她求助,也算是补上了这个缺失。】 【你将关于命数,命格,人间气运,天地异象等本质的解答,加入了议和条件。】 【整理完成后,交由魏起。】 【让他提出。】 【并表明,这是最后一版了。】 【只要答应上面的条件,议和达成。】 【魏起接到你给予的最终版议和方案,也不等明天的会议。】 【直接传交给西域方的人。】 【很快,令你意外的人出现。】 【如若世间瑰丽色泽描绘的身姿,浮现那刻,昏暗环境都仿佛晕染辉煌的光晕。】 【你看到温绯的到来,不由好奇。】 【自从抵达楼兰古城那晚现身后,议和的这段时间里,她都销声匿迹。】 【“姑姑深夜拜访,有什么事吗?”】 【你端坐案前。】 【墨褂与周身的斑驳阴影相融,如若深不可测的黑暗。】 【你们两人对望。】 【深沉与瑰丽,将大殿分割开不同的光景。】 【温绯听闻你的称呼,樱唇勾起欣然的弧度。】 【声音犹如罄玉:“殷乾要见你。”】 【“哦?”】 【你姿态闲散的撑着桌案起身。】 【令身后的黑暗凌乱翻涌。】 【没想到,之前从不过问议和,直接让姜伯扶答应所有条件的殷乾。】 【在收到你最终版本的方案后,居然会亲自出面。】 【看来列出的几样物品,让他也坐不住了。】 【是想讨价还价,还是试探自己的信息来源?】 【你踱步来到温绯身侧,擦肩而过,闻到萦绕的馥郁氤氲。】 【“走吧。”】 【温绯琥珀色的眼眸观望了下那片深沉的黑暗。】 【跟随你身后引路。】 【潜渊殿。】 【温绯止步殿门。】 【示意道:“他在里面等你,我就不进去了。”】 【你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潜渊殿内,没有之前举办宴会时的奢华辉煌,宫灯绚烂。】 【周围昏暗深邃,唯有两方水池中的金莲和龙鲤。】 【弥漫淡淡金辉。】 【你跨过中央大道,来到青铜高台前。】 【依旧国储装束的殷乾,端坐高台之上,身影笼罩在阴影之中。】 【蓦然,一双威赫沉凝的双瞳,在阴影中睁开。】 【透着浑厚压迫感。】 【“你从何了解到那些东西。”】 【殷乾直接果断的提出疑虑,语调甚至带有质问的意味。】 【你抬眸轻笑,故作不解:“怎么?这是不能触碰的禁忌秘闻?”】 【殷乾深深望了你眼。】 【质问语调化作随意口吻:“倒不至于此,些许远古时代的残存痕迹罢了。”】 【你听出他言辞中的真切想法。】 【似乎真的对远古时代,并没有太多的重视。】 【或许说,身为人皇后裔。】 【本能的就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如今人间由大苍皇室鼎立。】 【远古时代有再多的宏伟史诗,也已然过眼烟云。】 【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的主宰。】 【你从殷乾的态度中察觉,就算丢失皇权正统,依旧以人间之主的身份自居。】 【轻笑回应:“既然是旧时代的痕迹,想必价值有限,你应该能轻易拿出来。”】 【殷乾剑眉轻皱。】 【眼瞳透着寻思,似乎在回想自己是否拥有你想要的东西。】 【片刻后,他按着扶手起身,迈步走下高台。】 【清朗威严的声音传来。】 【“先天神魔血肉,你是想借之熔铸体魄。”】 【沉稳的脚步声,伴随他的分析。】 【“世界终焉核心碎片和幽冥冷泉,你想探索远古时代破灭的原由。”】 【殷乾说着,走下了高台,身影从阴影中显露,静立你身前。】 【威严煊赫的眼瞳,直视着你。】 【“那府君之权……”】 【他语调渐渐沉重:“你可知牵扯什么。”】 【你没有被他的肃穆态度惊吓到。】 【姿态悠然。】 【“愿闻其详。”】 【殷乾似乎对你的胆大包天,些许无奈。】 【摇摇头道:“权柄……总归划分为三类。”】 【“天,地,人。”】 【殷乾越过你,走向水池,看着金辉荡漾的金莲。】 【“天权,想来你也不陌生。”】 【“毕竟身为天师府亲传,天师的锁门弟子。”】 【“应当见识过天谴雷罚权柄。”】 【“至于人……”】 【他回过身,看向青铜高台上,隐匿阴影中的位置。】 【“人间之权,掌控于帝皇之手。”】 【他语气渐渐透着热切,渴望和贪婪。】 【“人间权柄,即为皇权。”】 【殷乾看着青铜高台上的阴影。】 【潜渊殿无论规格模仿得再像,但终究只是赝品。】 【他自从得知身份真相后。】 【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夺回皇权,登临皇位,主宰人间。】 【将心头的复杂情绪压制下去后。】 【殷乾侧眸看向你。】 【“而府君之权,则是地府权柄。”】 【你眼眸微凝。】 【地府。】 【有天穹之上,那下有地府九幽。】 【这对你来说并不意外。】 【“地府……人死后灵魂的归属地?”】 【殷乾听闻你的问题,先是点头,而后摇头。】 【“我说了,你索要的东西,都是远古时代残留的痕迹。”】 【你立刻理解他话中含义。】 【“所以说,地府收容死后的灵魂,是远古时代的规则,如今并不适用。”】 【“没错。”】 【殷乾点头,肯定你的猜测。】 【你脑海立刻划过道灵光,想通了许多事情。】 第221章 地府沦陷,权柄玉衔 【人皇鼎立大苍,制定规则。】 【针对天穹之上,限制天人不得留存人间。】 【那对于地府幽冥呢?】 【以殷乾的说法,死后灵魂归于地府,是远古时代的规则。】 【是否同样因为人皇定下的规则限制呢?】 【若死后,灵魂不入地府,该以怎样的状态存在?】 【烟消云散?彻底湮灭?】 【你回顾上次模拟的细节发现。】 【大苍皇朝的疆域之内,虽说存在各种修行体系的顶级势力。】 【有着诸多老阴逼算计天下,落子人间。】 【千年世家,万载皇朝,压迫着亿万万生民。】 【但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 【大苍皇朝疆域之内,没有妖魔作乱,邪祟害人,鬼怪夺命。】 【要知道,这方世界是真切存在妖魔鬼怪的。】 【西域十年逃亡之旅,你就见识过。】 【大部分实力不算强劲。】 【但对于寻常百姓,足以制造大范围的杀伤。】 【因此。】 【死后灵魂不入地府,某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是地府被封禁。】 【这是否和大苍疆域内,妖魔鬼怪禁行有所关联呢?】 【你没有追问殷乾。】 【大家都是聪明人,该说,能说,想说的,无需多问,都会解惑。】 【不说的话,问了也没用。】 【你将话题重新拉回到府君之权。】 【“既然地府已经是远古时代的残留痕迹,那府君之权牵扯再大,又有何惧?”】 【殷乾神色威严肃穆,自有尊崇风范。】 【“无论地府是被封禁,亦或破灭,涉及权柄,都无法不慎重以待。”】 【殷乾抬起手,宏伟崇高,威严煊赫的微光浮动。】 【你眼瞳映照光晕,感觉到熟悉的玄异。】 【那是威赫实质化的体现。】 【与你,项彻,庞亥的相似。】 【但是…… 】 【你眼眸沉谧,暗藏惊叹。】 【这道实质化威赫,虽然已经极为微渺,但其本质之恐怖。】 【是你见识过最为强悍的。】 【就算是破虚之境时的项彻,都远比不上。】 【你忽然想到什么。】 【这恐怕就是先帝留给殷乾的后手。】 【只见微光勾勒玄妙符箓,宛若人皇旨意,命令空间。】 【殷乾伸手探入虚空,取出样物品。】 【随后符箓散去,空间波动平息,威赫光晕收敛。】 【你破镜之眸洞察记录着全程。】 【然后一股脑塞进数据库中。】 【心中暗自分析。】 【看来,先帝留下的底蕴,都藏在这道威赫之中。】 【以威赫勾勒符箓,号令空间,打开通道。】 【才能通向先帝底蕴储存的空间。】 【不得不说,先帝为了殷乾这个独苗苗,还是费尽苦心。】 【无需多想。】 【这道威赫必然与殷乾深度绑定,只有他能驱使。】 【将留下的底蕴,深度绑定在殷乾手中。】 【避免了被托孤之臣心生贪婪而篡夺。】 【毕竟人心叵测。】 【被自己弟弟篡位的先帝,对此自然会尽量规避。】 【你将数据记录后。】 【看向殷乾手中的物品。】 【那是枚玉衔。】 【圆球形制,表面墨玉透彻,镌刻鎏金纹路,繁复而华美。】 【仅仅存在,就给予人崇高位格的震撼。】 【“这就是府君之权?”】 【你也没有客气,指尖微挑,乱序之力将玉衔牵引至手中。】 【仔细端详后。】 【你忽然感觉这玩意的样子,有些熟悉。】 【就像是颗……眼球。】 【墨玉为基,鎏金勾勒血管神经,凝聚为金瞳。】 【殷乾并不在意你的无礼。】 【随着交流,渐渐散去那端着的国储风范。】 【似乎回到往日少年时的岁月。】 【你察觉到这种变化,却漠然无视。】 【殷乾以为能通过这种方式,勾起共情,将你拉拢。】 【那就过于天真了。】 【在你这里,自己人的标准,就是被你送走之后。】 【能否用金色词条「送最后一程」召唤。】 【殷乾想成为自己人。】 【除非给你送走一次。】 【大不了你下次模拟,带他一起排位就是了。】 【反正也不差那么一个。】 【殷乾也明白,这些浅薄手段,对你而言毫无作用。】 【不过是这些年深谋远虑多了,城府深沉,习以为然。】 【他看向你手中的玉衔。】 【摇摇头道:“这并非权柄,而是和府君之权相关的物品。”】 【你眉间轻皱。】 【破镜之眸洞悉,除了感受到崇高位格外,并无特殊之处。】 【殷乾继续解释:“权柄之崇高宏伟,几乎不可能以载体方式存在。”】 【“唯有具备同样的境界位格,高度契合性,将其掌控。”】 【你听后,脑海浮现老道驱使天谴雷罚权柄时的场景。】 【雷权的具现化,是道金色符箓。】 【并非实质化存在。】 【“那这玩意有什么用?”】 【殷乾依旧摇头:“我也不知道,若非你提起,几乎被我遗忘。”】 【你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忽然有种拔剑打劫的冲动。】 【这话着实有些气人,偏偏殷乾说得理所当然,并非故意显摆。】 【只能感慨。】 【先帝底蕴,还是太权威了。】 【你不由怀疑,当年是否把整个大苍皇室都搬空。】 【随即,你也明白殷乾为何对这玉衔不感兴趣了。】 【因为关于权柄,他有最好的追求。】 【那就是人间皇权。】 【那才是他心心念念,谋划追逐的目标。】 【府君之权已经是远古时代的残留,地府都被禁锢或破灭。】 【他怎么可能会去关注呢?】 【难怪殷乾这么大方随意,直接将这和府君之权相关的玉衔,交给你。】 【原来是瞧不上。】 【唉……】 【你想到好师姐给你的列目。】 【府君之权(或线索)】 【如今细想,这个括号和其中的三个字,真是有些不争气了。】 【不过也没关系。】 【殷乾的小金库如此丰满。】 【以后有机会就去挖挖。】 【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你丝滑流畅的将玉衔收起,然后看向殷乾。】 【眼神不言而喻。】 【还有别的东西呢?】 【快快掏出来。】 第222章 细胞,截流,本质 【殷乾见状了然,再度释放那道微渺而沉浑的威赫。】 【从他的小金库中,取出几样物品。】 【抬手轻挥。】 【悬浮在你身前。】 【你指尖勾动,引至手中。】 【殷乾散去威赫:“先天神魔血肉,幽冥冷泉,世界终焉核心碎片。”】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闻言,你眸光垂落。】 【看向手中的几样物品,模样与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殷乾介绍道:“先天神魔,诞生于远古时代,乃天地孕育的强悍生灵。”】 【“距今的时间,已然无法估量。”】 【“因此尚存的血肉和相关事物,并不多了。”】 【你看向手中的先天神魔血肉。】 【四方立体,湛蓝剔透。】 【内部有着无数细小的流光萦绕,宛若精美的艺术品。】 【你破镜之眸透析。】 【感觉到四方体内部,那一缕缕细微的湛蓝流光,都蕴含恐怖的能量。】 【宛若能量熔炉,无时无刻进行着反应。】 【“这是哪个部位?怎么切得如此方正?”】 【殷乾原以为你会惊叹先天神魔血肉,那无穷浩瀚的能量。】 【结果没想到,第一句询问部位,第二句好奇形状。】 【不由无奈失笑。】 【解释道:“这并非先天神魔的哪个部位,形状也并非刻意切割。”】 【你抬眸看向他。】 【殷乾继续道:“这仅是先天神魔,最基础的身体组成之基。”】 【你惊诧挑眉。】 【身体组成之基?】 【你看向手中湛蓝透彻的四方体。】 【原来这玩意,并非血肉,而是细胞啊。】 【那先天神魔的血肉,别说血肉,就算一滴血,都该多么庞大?】 【至于完整的先天神魔之躯……】 【顶天立地,或许并非夸张。】 【你将立方体搁置悬浮在侧,看向另一样物品。】 【从出现之时,就一直发出水流倾泻之声。】 【那是截无色水流。】 【仿佛条细小的溪流,被伟力从时空中截取。】 【从虚空中倾泻而来,又流淌至另一处虚空。】 【“幽冥冷泉,存在于地府,难寻其源头,不知其去向。”】 【“在远古时代,据闻用作接引亡魂的途径。”】 【殷乾为你介绍。】 【“因此,亦名为……黄泉。”】 【“黄泉?”】 【你再度被殷乾抛出的秘闻惊诧。】 【原来所谓的幽冥冷泉,就是黄泉。】 【“看上去也不黄啊。”】 【你探手伸向悬浮空中的一截水流。】 【不出你所料,手穿透而过,宛若触及海市蜃楼。】 【指尖轻微拨动。】 【仿佛和这截水流处于错位的时空,没有丝毫影响。】 【殷乾手持玄印,符箓的微光镌刻虚空。】 【将那截黄泉环绕,编织,收拢。】 【而后轻推向你。】 【“黄泉并不存在人间,这只是截取的投影,你手持此印,即可锚定位置,将其取出。”】 【你接过印记收起。】 【对于这些非凡物品,无论存在形态,亦或储存方式,都令你大感新奇。】 【你看向最后一样物品。】 【原先殷乾介绍前。】 【你还以为湛蓝四方体,是世界终焉核心碎片。】 【这最后一样,才是先天神魔血肉。】 【因为这玩意初看上去,就像滩烂泥。】 【漆黑晦暗,污浊粘稠。】 【结果,这竟然是世界终焉核心碎片。】 【果然透着死寂破灭的气息。】 【世界终焉核心碎片。】 【这句话拆解开来,你都能理解,可组合一起,你却无法有具体的想象。】 【世界终焉,意味着万物湮灭。】 【那为何还会有核心,还残留碎片?】 【殷乾面对你疑惑的眼神。】 【他直言道:“无需问我,我亦是不解。”】 【“而且,我更加好奇,你怎会知道我手中拥有此物?”】 【你嘴角挂起抹弧度。】 【摆出卫渊和范离那高深莫测的模样。】 【实则你对此也感到狐疑。】 【连殷乾都不了解的物品,那位好师姐要来干嘛呢?】 【难道知道来历和用处?】 【看着眼前这团黑漆漆,黏糊糊的脏东西。】 【你略显嫌弃,将它收起来,以后再慢慢研究。】 【殷乾见你的神态,似乎不愿回答,便就此作罢。】 【从随身的空间装备中,取出本典籍。】 【“这是关于命格,命数,气运,以及天地异象相关的奥秘。”】 【你抬手接过。】 【随便翻了翻,平静的将典籍收起。】 【什么玩意,明明每个字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 【殷乾威赫深藏的眼瞳,审视般的看了你眼。】 【从你毫无慧光,缺乏灵性的模样。】 【确定你根本看不懂典籍的内容。】 【心中有些忍俊不禁,却深感疑惑。】 【明明依旧和当年般平庸愚钝,为何短短十年间,能踏入五境。】 【还拥有各种玄异手段,以及深谋远虑。】 【将令他感到忌惮的疑惑压制下去。】 【为你讲解道:“命格,命数,天生异象,其本质,实则是天穹之上,对人间的落子。”】 【殷乾的话引起了你的兴趣。】 【而后你立刻明白了些事情。】 【命格,命数,气运,异象等奥秘,你看不懂。】 【但对阴谋诡计,谋划设局,你却深谙此道。】 【从殷乾的一句话语,就猜测出大概的轮廓。】 【殷乾观你神色,惊讶于你的敏锐。】 【“看来你也想到了。“】 【你轻微颔首,姿态静雅,语调悠远。】 【“人皇鼎立规矩,天人不得留存人间。”】 【“但现在情况却是,明面暗中,不知有多少天人滞留。”】 【“之前我还疑惑。”】 【“既然人皇已经鼎立规矩,限制天人,为何还容许命格命数异象等纰漏存在呢?”】 【你负手而立,墨褂轻摆。】 【“若是天穹之上,落子人间。”】 【“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你眸光敛谧,与殷乾的简单对话,令你明白了命格命数气运异象之类的本质。】 第223章 拆解规则,姑姑的问题 【你思绪飞掠,用各种细节和猜测。】 【填补你慧光缺失,无法理解典籍的奥秘。】 【命数,命格,气运,异象,以及其他各种天生玄异。】 【殷乾没有明说,甚至言语中,对于命数命格气运等词汇的前后顺序,都按由你的话术。】 【但你基本能肯定。】 【一切的关键点,出现在气运上。】 【最为前置出现的。】 【也应当是气运。】 【身负大气运,能仗之留存人间。】 【这是你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人间气运执掌在何人手中?】 【大苍皇室,人间之主,人皇。】 【人皇鼎立规则,限制天人,却留下气运这道后门。】 【为的,就是让大苍皇室,拥有凌驾人间的顶尖战力。】 【各方势力,各种修行体系。】 【无论出现了如何旷世绝伦的天骄。】 【只要踏入天人之境,就必须飞升。】 【相反,大苍皇室却能依仗气运,让忠诚大苍皇室的天人留存。】 【以巩固万载之基。】 【这是非常完美的双标设定。】 【甚至换做你来的话,或许会定制更为极端的规则。】 【例如除非忠于自己,否则人间禁止怪力乱神,不得修行。】 【将修行之道,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 【当然,真如此定制规矩的话,恐怕人皇再强大,也扛不住大势。】 【就如现在。】 【天穹之上,以命格,命数,异象,落子人间。】 【无论儒释道武仙……】 【各方势力之中,没有一两位天人坐镇,都不敢大声说话。】 【再加上你在兵仙冢墓中,问过魏致的问题。】 【‘此刻人间能否破虚。’】 【魏致的回答是否定的。】 【再对照上次模拟后期,项彻,陈巢莽,宫姒,裴清妤等人。】 【纷纷踏入破虚,并且留存人间。】 【也就意味着。】 【人皇鼎立的规则,在渐渐失控。】 【瞬息之间,你思绪纷飞,将先前所有的线索都衔接起来了。】 【然后想到好师姐的禁忌研究。】 【具体详情你不清楚。】 【从陈巢莽身上的成果,大概能倒推。】 【虞霁以命数,命格,以及气运,为陈巢莽铸就龙蟒吞天异象。】 【或许就涉及到对人皇规则的破解。】 【甚至……】 【你心中不由浮现些许惊悚。】 【甚至未来破虚都能留存人间,这道缺口,就是由虞霁破开的!】 【从时间线上,一切都说得通,顺理成章。】 【啧……】 【你心中感慨。】 【这鬼世界,待得越久,挖掘越深。】 【就发现更多令你匪夷所思的线索和迹象。】 【而这些纷乱复杂的线索。】 【偏偏最后又能编织成完整的大网,逻辑自洽。】 【实在令你无话可说。】 【殷乾没有打断你的沉思,审视着你的眼神表情。】 【留意所有细节变化。】 【最终得出个答案。】 【即使他刻意隐瞒,没有透露太多的线索。】 【仅仅为你提供交易的条件。】 【却依旧被你从蛛丝马迹间,猜测到深层次的隐秘。】 【这份心思之敏锐,属实令人惊叹。】 【难怪短短十年间,就成长为横亘西域前的大山。】 【片刻之后。】 【见你收敛了思量的神色。】 【殷乾再度端起国储之姿,威严肃穆。】 【“你要的东西,已经交付,按照约定,议和达成。”】 【“嗯……”】 【你随意敷衍的应答声。】 【殷乾眉间轻锁,对你的态度略显不满。】 【你见状,轻笑挥手:“放心,我这个人向来守信,大家就此化干戈为玉帛。”】 【“打打杀杀什么的,没有意思。”】 【殷乾这才收起了崭露冷光的眼神。】 【忽然,你想到什么。】 【提醒道:“似乎还缺了样东西。”】 【殷乾自然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摇了摇头,沉凝道:“我手中并无人皇玉玺碎片,用其它东西代替。”】 【人皇玉玺碎片,对你而言并不在意。】 【这个信息,意味着西域和静心剑斋,已经达成了合作。】 【随即,你伸出手,朝他索要代替的东西。】 【殷乾不由失笑。】 【感慨道:“东西尚未准备好,时机到了,你便知道。”】 【你眉间轻挑,眸光深敛,透着令人心悸的神秘诡谲。】 【殷乾真挚微笑:“放心,我并非拖延赖账。”】 【“这份礼物,也算当作我给曾经那十六年岁月,一个迟到的答复吧。”】 【“答复?”】 【你眼神狐疑。】 【破镜之眸的洞察下,能辨析他言辞真切。】 【但话中含义,却令你费解。】 【殷乾负手远望,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再次目睹那段岁月。】 【声音清朗悠远:“关于当年的杀身之仇,我知你心中还有口恶气。”】 【“我帮你出了。”】 【话已至此,你大概明白,他替换的东西必然是和雍州剑宫有关。】 【难道还能杀了当年杀害你的凶手?】 【你觉得不可能。】 【不说那人拥有崇高辉煌的天外飞仙剑韵,踏入天人。】 【就算只是寻常雍州剑宫弟子。】 【殷乾都不会杀。】 【这并非权者之谋。】 【所以你忽然有些兴趣。】 【殷乾会用怎样的方式处理,能让你觉得出口恶气,又会让雍州剑宫接受。】 【还不会影响双方合作关系。】 【殷乾没有明言,保持神秘。】 【你也就接受这份期待感。】 【想要的东西到手,想问别的殷乾也不愿多透露。】 【你没有兴趣继续和他在这闲聊。】 【悠然转身,墨褂轻舞。】 【背着他随意摆摆手,招呼也不打,踱步离开。】 【殷乾静静目睹着你的背影。】 【直至殿门关上,久久不曾收回。】 【西域原本的计划,被你彻底打乱。】 【现在就算达成议和协定,停下战役,也很难再暗藏发展。】 【温绯静候殿门外。】 【见你出来,露出抹温婉而妩媚的笑意。】 【“谈得如何?”】 【“议和已定。”】 【“那就好。”】 【温绯微笑吟吟,忽而道。】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侧眸示意。】 【“你……是域外天魔?”】 第224章 你不是他,杀意 【温绯的话语,令你心弦刹那间紧绷。】 【破镜之眸透着玄澈冷光,静雅面容端凝。】 【墨色长褂在气机牵引下乱舞。】 【你那透析万物的目光,深深注视着温绯。】 【不放过这张瑰丽面容上,任何的细微表情。】 【对于你肃静的神态,温绯略显局促。】 【犹若感觉到,你与身后的夜幕,形成虚无深沉的黑暗,向她压迫而来。】 【片刻,你收敛了神秘莫测的威压感。】 【嘴角勾起轻浅弧度。】 【“姑姑的问题,我不太理解。”】 【温绯僵滞的身姿,松缓些许。】 【琥珀色的眼眸,在夜幕中,萦绕绚烂的光晕。】 【柔媚的声音,语调透着试探。】 【“你十年之间的变化,过于颠覆,以及天人剑韵之下,死而复生。”】 【面对温绯的话语。】 【你此刻已经彻底沉静下来。】 【轻笑道:“每个人都有自身的际遇和秘密。”】 【温绯对此不置可否。】 【摇摇头继续道:“那关于西域的谋划,兵仙冢墓的显现,杀主的动向……”】 【温绯说着,抬眸望向你。】 【“个人变化和死里逃生,能用际遇和变故解释。”】 【“可你完全洞察这些秘密,根本无法用任何线索去推论。”】 【“无中生有得出结果。”】 【你对于温绯的细致和分析,略显惊叹。】 【同时也明白她先前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了。】 【域外天魔。】 【并非指你认知中的身份真相。】 【而是心魔。】 【刹那间,你将温绯的逻辑推论,以及得出这个疑问的过程。】 【全部理清。】 【刚还真被她无缘由的问题,吓了一跳。】 【如今看来,温绯的疑惑,从你布局的蛛丝马迹分析,确实有迹可循。】 【死里逃生,十年蜕变。】 【能归咎个人际遇,运气,以及觉悟。】 【可完全看透西域的谋划,掌握兵仙冢墓的出现时机,知道他们选择了庞亥和徐徽。】 【以及洞察杀主的踪迹。】 【这就不单单涉及你个人,而是牵扯西域多年的布局谋划。】 【只有西域最核心人物。】 【才能知道的秘密。】 【却被你全盘洞悉,而后制定针对性的策略。】 【除非他们之中出现了内鬼,将情况向你透露。】 【否则,根本不可能被你洞察。】 【计划,布局,战略,能分析揣度。】 【可时机,动向,临时的抉择。】 【除非能预知未来,否则不可能靠分析定论。】 【至于卜卦推演这些手段。】 【若有人能在姜伯扶手上,完成彻底的碾压级别克制。】 【那根本不需要计谋。】 【如此位格的存在,根本轮不到他们做对手。】 【因为他们没有资格。】 【故此,温绯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和荒谬臆想,最终得出了个猜测。】 【那就是你是域外天魔。】 【明白她的想法后。】 【你恢复静雅矜持的风姿。】 【轻笑道:“愿闻其详。”】 【温绯虽然疑惑你前后态度的转变,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问题的答案。】 【你究竟是心魔,还是依旧是她的温禹。】 【温绯一袭西域风情长裙,色泽缤纷,绿松,珊瑚,玛瑙,宝石,点缀细节。】 【妖娆风韵,又雍容仪贵。】 【她的眼神透着股难以揣度的执着。】 【没有寻常对待你时的温婉亲近,也没有圣宗韵味浓厚的浮夸戏份。】 【真实,却令人看不懂。】 【但你神而明之的直觉中。】 【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那是能威胁你性命,不惜代价,疯狂却理智,浓烈而冷漠的偏执。】 【你若有所思,有所感触。】 【但无法具体表达。】 【温绯周身萦绕的飘带浮动,眸光湛澈。】 【“兵仙冢墓禁锢着心魔,你是知道的。”】 【你没有欺瞒,点头承认。】 【“杀主的动向,你也有手段感应把握。”】 【“没错。”】 【“庞亥和徐徽,将被引导入兵仙冢墓,你也清楚。”】 【“是的。”】 【“那你不是域外天魔,还能是谁……”】 【温绯说出这句话时,语调无奈而落寞,露出抹苦涩的笑意。】 【你察觉到她那苦涩和无奈下,深入灵魂的无声痛苦呐喊。】 【眸光轻晃,心绪复杂。】 【垂眸道:“我是温禹。”】 【“你不是。”】 【温绯收敛了真实显露的情绪,温婉妩媚,夹杂浓烈情感下的冷漠。】 【摇头轻笑。】 【眼眸直视。】 【“你不是。”】 【“你是他的心魔。”】 【温绯似乎已经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将推论过程说出。】 【“唯有兵仙冢墓内的心魔。”】 【“才能感应杀主的位置和移动轨迹。”】 【“才会知道兵仙冢墓开启的时机。”】 【“并且在庞亥和徐徽进入获得传承之时,侵袭控制,令两人绝对服从。”】 【她视线落在你的面孔。】 【“温禹死而复生,或许是际遇,可你……”】 【温绯的眼神逐渐冰冷。】 【“毁了他的新生!”】 【话音落下,可怕的杀意汹涌而至,冷冽刺骨,令人心悸。】 【你感受到温绯毫无保留的疯狂杀意。】 【清楚她的想法。】 【她认可你因为际遇或其它原因,死而复生。】 【但兵仙冢墓内的心魔,察觉到他们的谋划和算计。】 【做出了反制。】 【将你这和殷乾等人因果深厚之人,侵蚀控制。】 【暗中谋划,起兵雍州,乱局西域。】 【不得不感叹。】 【温绯的心思和想法的确天马行空,却严格遵循逻辑推论。】 【超出了你以往对她的人物画像。】 【以前你对其印象最深的,是包容和溺爱。】 【你喊出“姑姑……救救……”时,会果决的出手相救。】 【此次来西域的诸多后手中。】 【就包含了这点。】 【属于后手尽出,底牌用尽,绝境时的求生之法。】 【现在,你看到了她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察觉到那令「霸体」都感到冷冽的杀意。】 【你停下思绪。】 【否则姑姑怕是真要动手了。】 【“我是温禹,姑姑。”】 【这次,你对她的称呼,是最为真切的。】 第225章 是非对错,无心过问 【温绯听闻你的称呼,那真切的语气。】 【似乎横跨了岁月,重新回到你小时候的场景。】 【杀意森冷的眸光摇曳,流露追忆。】 【而后再度化作坚决。】 【“心魔诡谲莫测,心机深沉,玩弄人心,果然名不虚传。”】 【她依旧没有相信你的话。】 【“据闻心魔侵袭载体,能获取所有,吞噬其记忆,情感,执念,杂思……”】 【“你无需巧言令色,我不会相信你的。”】 【你嘴角静雅的弧度略微僵滞。】 【见她那说什么都不听的神态,不由无奈。】 【怎么证明我是我。】 【这是个深奥而哲学的问题。】 【何况是在这鬼世界,还有心魔这种脏东西存在。】 【感受到那杀意寸寸逼进,渗入骨髓,冻结灵魂。】 【你不得不抬手按剑,释放气机抵挡。】 【同时心底感到哭笑不得。】 【原以为进入西域,最大的危机,是面对各种围杀和先帝底蕴。】 【结果,殷乾等人几乎丝滑下跪,直接妥协。】 【只要停止战役,什么条件都答应。】 【如今议和达成,应当大功告成之时。】 【没想到,最大的危机才出现。】 【你并不怀疑自己察觉到那强烈的危机感。】 【若此刻温绯不顾代价的出手,恐怕会给你带来连锁性的反应。】 【境界位格的差距。】 【你第一时间必然要用「以下克上」抵挡。】 【而后反骨生长,彻底完整,违逆命数爆发。】 【你挂靠的势力。】 【雍州,圣宗,天师府……】 【接着列祖列宗垂望人间,引得天穹之上震荡。】 【你迅速权衡,思索计策。】 【和温绯拼命,显然是大亏的选择。】 【根本毫无意义。】 【但现在这女人显然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 【“姑姑,你且冷静,其中误会,你听我解释。”】 【温绯西域风情的长裙乱舞,发鬓间的金步摇晃荡,发出清脆声响。】 【环绕的飘带浮动。】 【宛若敦煌飞天仙姿。】 【崇高位格的展现,引动天穹异象。】 【甚至触发了人间规则的压制,无尽玄妙的符箓遮天蔽日。】 【魏起,庞亥,徐徽。】 【察觉到变故,立刻往这赶来。】 【可惜来不及的。】 【温绯此等境界位格存在,不顾代价的出手。】 【刹那间,攻击将以千百万计量。】 【足够令你现在「以下克上」的违逆命数上限溢出。】 【楼兰古城其余方位,纷纷被惊动,神识玄光弥漫,天人异象浮现。】 【潜渊殿中的殷乾,距离最近,自然感知到。】 【可发现温绯那恐怖而疯狂的杀意时。】 【先前还一副和你叙旧,说帮你出口恶气,挽回兄弟情的殷乾。】 【立刻从心。】 【当作看不见。】 【因为现在他敢阻拦,那最先面对温绯杀机的,就是他了。】 【深知这个女人的可怕,他才不愿犯险。】 【何况,他也乐意看到你和温绯厮杀。】 【就算除不去你,也能看清你更多的底牌。】 【如此时刻。】 【你依旧维持娴雅素静的姿态。】 【因为已经想好了各种应对此策略。】 【“魏起,庞亥,徐徽……”】 【你古韵雅致的声音浩荡。】 【温绯见状,以为你想要寻求救助,却根本不急。】 【因为直面她此刻状态,就算再多天人阻拦,都有信心令你付出沉重代价。】 【“止步!”】 【可你接下来的话语,却令她惊诧。】 【你竟然并非求助,而是阻拦他们救援。】 【魏起,庞亥,徐坤。】 【立刻停下身形,绝对听出你的话。】 【除了听出指令,更多的是对你的信任。】 【他们相信,就算天塌下来,你都能力挽天倾。】 【温绯眼眸的诧异,重新被杀机覆灭。】 【樱红唇瓣勾起抹冷冽弧度。】 【“束手就擒,俯首认命?”】 【“你不会杀我。”】 【你依旧那安之若素的仪态。】 【言辞真切。】 【“因为我是温禹,你是我姑姑。”】 【温绯再度被你的话语动摇。】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无法用言语形容,思维理解,规则表述的人格魅力。】 【令温绯不顾一切的疯狂杀意,都柔和刹那。】 【但转瞬之间。】 【温绯摆脱影响。】 【看向你的眼神,除了冷漠外,还充斥痛恨。】 【她恨你玩弄她对温禹的感情。】 【你见状,继续劝说:“何况,我刚和殷乾达成协议,你出手,会破坏所有谋划与布局。”】 【温绯闻言,杀意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声音清冷淡漠,透着无容置疑坚定。】 【“你无需辩驳。”】 【“温禹已死,是非对错,布局谋划,我已无心过问…… ”】 【温绯莹玉般白皙的指尖,点在虚空。】 【恐怖的杀意,凝结成实质化的剑锋。】 【“我当年接受他死亡的事实,惊喜发现他死而复生,但是你…… ”】 【铮!】 【“为何要再次剥夺!!”】 【温绯的声音如利刃,穿透周围的空间,引起防御阵法术式纷乱抵挡。】 【天穹几乎都被搅碎。】 【人皇鼎立,压制天人的规则具现化。】 【道道符箓勾勒形成的枷锁,从天穹之上垂落。】 【你不由抬眸,观此场景。】 【显然,温绯崭露的手段。】 【触发了人皇的规则,引来压制。】 【意味着,她现在的境界和位格。】 【连命数,命格,异象等玄异,都无法遮掩,屏蔽天机。】 【温绯疑惑你如此险境,居然还有心思观摩天象。】 【但出手仍然坚决。】 【杀机凝结的剑锋,以不可阻拦之势,朝你刺出。】 【强烈的危机感。】 【令「霸体」都感到森冷心悸。】 【你依旧抬眸望天的姿态。】 【似乎没有察觉到死亡危机已至。】 【当那足以令在场天人都本能颤栗的剑锋,将要把你覆灭之时。】 【你仰望天穹的眼眸,流露抹异色。】 【终于定立好了。】 【而后,直接抬手,握向剑锋。】 【噗嗤!】 【猩红血液泼洒。】 第226章 瞬息间的博弈 【冷冽的杀意,化作实质的剑锋,在虚空中留下道森寒的痕迹。】 【剑锋寸寸逼进。】 【所过之处,弥漫万物湮灭的死寂破灭。】 【墨褂衣袖飘摇,莹玉般的手探出。】 【无所畏惧的朝杀意剑锋握去。】 【温绯眸光惊诧,没想到你竟然试图以血肉之躯,去阻拦她的剑锋。】 【别说区区五境了。】 【就算天人体魄,面对此剑,都需避其锋芒。】 【她嗤笑你对自身体魄的自负。】 【以为将无名宦官的天人神韵轰碎,就认为自身体魄举世无双。】 【你当然不是那种目空一切,自以为是之人。】 【如此应对,也属于无奈之中,妥协的办法。】 【诸多后手和底牌,能拆解如今的局面。】 【但在这种荒谬的误解中使用,实在太过浪费了。】 【并且许多手段,都需要面临相应的后果和代价。】 【因此,你先前命令魏起等人止步。】 【是以此拖延时间。】 【否则他们赶来救援,那温绯根本不会废话,错失时机。】 【会果决的出手。】 【这是你从她无容置疑的杀意中,分析出的结论。】 【利用心理落差和自我困境。】 【争取到了短暂的时间。】 【并且还让你做出个尝试。】 【那就是黑色词条「魅魔之体」的浅薄应用。】 【无法理喻的人格魅力。】 【牵动了温绯的情绪,令她动摇刹那。】 【虽然无法解决任何实质的问题,但这个结果对你而言,足够了。】 【你也权衡之后,做出了以什么代价。】 【面对眼前的局面。】 【指尖触及无形杀意汇聚的剑锋。】 【刹那间,恐怖的破灭性,令你对手掌失去了感知。】 【霸体强悍的体魄,在杀意的毁灭性下,都在崩溃。】 【你心弦紧绷。】 【瞬间明悟,先前为何会察觉到那般强烈的危机感。】 【因为这一剑,某种程度上,已经触及因果。】 【并非纯粹肉体破坏,本源摧毁,神韵湮灭。】 【而是摸索到些许,从概念上抹杀的玄异。】 【对此,你并不陌生。】 【因为杀主那主宰的杀生权柄,就拥有这种因果抹杀的能力。】 【连概念,都能‘杀死’。】 【温绯自然做不到手握生杀权柄那般可怕。】 【但对付寻常天人,以及灭杀不想耗费后手和底牌的你。】 【的确绰绰有余。】 【时间流速和空间光景,仿佛都在这抹杀因果的剑锋下,被无限拉长,冻结。】 【你目睹自己那白皙若玉的指尖,如画布痕迹般被抹去。】 【诡异的是,空中泼洒出猩红的血迹。】 【令你感受到时空错乱的矛盾感。】 【虚无不断蔓延,吞噬你的手掌,手腕。】 【铮!】 【当杀意触及小臂时,似乎碰撞到巩固的不朽之金。】 【两者交击,发出钟鼎嗡鸣。】 【那是已经生长至手腕的反骨,对杀意做出的抵抗。】 【本就强悍的霸体骨骼。】 【得到反骨加持造化后,崭露出坚不可摧的巩固,和逆乱颠倒的诡异。】 【可惜,终究是温绯此刻不惜代价的杀招,过于可怕。】 【反骨都在剑锋下寸寸粉碎湮灭。】 【但反骨破灭后,并未如手掌般被抹杀成虚无。】 【而是化作滚滚黑烟,朝剑锋侵蚀而去。】 【原本无形无迹的杀意之剑。】 【在滚滚黑烟的浸染下,显露出黑色的形态。】 【温绯眉间轻蹙。】 【感知到自己的杀意之剑,被什么脏东西污染。】 【令她思绪不由紊乱,意念颠倒,全身浑圆如一的状态,陷入纠结离奇的混乱。】 【本能传达的直觉,让她避让闪躲,不要沾边。】 【但此刻温绯已经决然不可动摇。】 【根本不顾反骨破碎后,化作的黑雾侵蚀。】 【继续朝你刺出抹杀的一剑。】 【如此经过,皆发生在短暂的刹那。】 【从你收回仰望天穹的目光,抬手握向剑锋,血液泼洒。】 【此刻殷红的血迹,如同定格在空中。】 【你先前拖延时间,试验词条,抬手血肉之躯抵挡。】 【自然不是毫无意义。】 【因为你想到了权衡之下,解决眼前局势的方法。】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 【浅薄用法游走情场,崇高理念能换人间。】 【往常你对这个词条的用法,都是定立当下最执着深刻的理念。】 【以此汇聚志同道合之人。】 【为实现理念,无怨无悔。】 【至于浅薄用法,几乎没有用过。】 【不说想不想,因为根本不需要。】 【就你那年近四十,还能引得商青黛馋得算计得到的姿容。】 【根本就用不上。】 【不过,先前面对危局,在将不愿使用的底牌后手排除后。】 【你将目光放在「魅魔之体」这个黑色词条上。】 【先前就利用其不讲道理的魅力。】 【勾动了温绯的情绪。】 【毕竟「魅魔」这个概念,包含意义广大。】 【不仅仅是爱情,偷情,奸情,孽情。】 【还有亲情,友情,兄弟情。】 【你纯粹以词条的效果,发现能动摇此刻决绝状态的温绯后。】 【立刻就开始重新设置‘理念’。】 【对大多数人来说,理念,必然宏大,悠远,放眼天下。】 【这也是你以往的定立标准。】 【但同样,理念,也能为了小家,个人,或彼此。】 【所以,你将自己模拟初定下的理念修改。】 【化作希望重新构建自己的家园,保护仅存的亲人。】 【至此,你争取的时间,已经耗尽。】 【别说出手抵挡,连用精神异力,这种几乎没有介质的传达方式。】 【直接令对方理解的时间都没有。】 【所以,你才抬起了手。】 【用血肉之躯去抵挡杀意之剑。】 【你对人性的揣测。】 【若拔剑抵挡,温绯必然强势轰杀。】 【可血肉阻拦,她则不介意,让你看到自己寸寸湮灭的恐惧。】 【因为她认为你是心魔。】 【而心魔,是杀不死的。】 【令你深切感受恐惧,才让她感觉自己的报复,有了些许意义。】 第227章 词条判定,成过儿了 【杀意之剑,瞬息间破灭霸体和反骨构造的手臂。】 【滚滚黑烟弥漫,螺旋般萦绕氤氲。】 【侵蚀着温绯的剑锋,朝她身上蔓延而去。】 【此刻,你整条右臂位置,已经空荡荡了。】 【而这短暂的时间。】 【终于让你将自己的意念,用精神异力,向温绯传达。】 【“姑姑……你可愿与我,重新建立小家,维护亲人,不再遗憾……”】 【温绯听闻脑海浮现的声音。】 【本能想嘲弄你依旧不死心,试图用心魔诡谲手段妖言惑众。】 【秉持坚决的杀意,要将你这副身躯彻底湮灭。】 【不再让心魔操控你的身体。】 【让你获得真正的安息。】 【蓦然……】 【她心弦轻颤,难以言喻的浓烈情绪侵袭而来,将她重重淹没。】 【令她觉得,此剑继续往前。】 【将会终身后悔莫及。】 【造成无法挽回的遗憾。】 【嗡!】 【将你整条右臂抹杀,即将横切,撕裂你体魄的剑锋。】 【剧烈颤吟着停在你心脏处。】 【温绯眼眸浮动翻涌的情感,杀意,迟疑,纠结,疑惑……】 【极为复杂。】 【最终,手持杀意之剑,眸光落在你的面孔。】 【目睹你那温和微笑,娴雅静谧的模样。】 【再看向你空荡荡的宽袖。】 【顿时产生强烈的后悔之意。】 【痛彻心扉的感觉,令她脸色煞白。】 【难以置信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 【竟然试图不顾一切的将你击杀。】 【与此同时,又有种矛盾的观感,告知她认知上的谬误。】 【最终,随着你说出这句话。】 【基于‘小家’的理念。】 【判定成功。】 【将温绯拉拢成志同道合之人。】 【“小……小禹……”】 【温绯声线透着颤音,握住杀意之剑的手动摇。】 【目睹空中定格,缓慢泼洒的猩红血迹。】 【惊恐般的松开手。】 【令杀意之剑溃散虚无。】 【她刚刚究竟在干些什么!】 【温绯宛若世间瑰丽色泽描绘的身姿,在此刻变得黯淡失色。】 【双眸睁大,懊悔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而后伸手探向你空荡荡的右袖,手僵硬在半空。】 【一抹晶莹的泪痕,从其脸庞滑落。】 【眼眸氤氲着薄雾,充斥痛惜。】 【呼!】 【你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那安之若素的神态,顷刻间消散。】 【化作轻松温和的笑意。】 【“姑姑……我是温禹……”】 【“我知道……我知道的…… ”】 【温绯听闻你的话语,连连点头,声音哽咽。】 【双手颤颤巍巍的握住你的衣袖,缓缓收拢,空无一物。】 【她痛苦的闭上眼眸。】 【对自己先前的分析和一意孤行,后悔莫及。】 【幸好最终停手,否则真不知道,究竟会做出怎样愚蠢的事情。】 【你看着她的面容,那懊悔的痛苦模样。】 【心绪无奈感慨,又不由触动。】 【无奈感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又对温绯那决然为你复仇,对你真情实意的动容。】 【最终,你将所有情绪归于平静。】 【抬手搭在她握着你衣袖,剧烈颤动的手背上。】 【微笑道:“没事的,不过一条手臂罢了。”】 【温绯急忙摇头,泪珠滑落在空中,流转晶莹色晕。】 【声音带着哽咽:“不是的,因果之上的抹杀,根本无法靠血肉重生修复……我……”】 【你再度打断她的话。】 【重复道:“没事的,一条手臂罢了。”】 【温绯愕然抬眸,望向你的面容,对上你的眼神。】 【发现那是毫无伪装责备的真切。】 【令她心中的痛苦缓解同时,又愈发懊恼后悔。】 【你安抚住她情绪后,看向右臂,眼神敛谧。】 【温绯的话语不假。】 【这种涉及本源因果的抹杀。】 【别说你现在的境界位格,就算天人挨上这么一剑。】 【都无法凭借天人体魄恢复。】 【就算用玄异的手段,如灵力气血,构造出条手臂。】 【可在因果的本质上。】 【这条手臂依旧不存在的。】 【寻常人而言,或许觉得能用,完成日常的事情,就没什么影响。】 【可天人之躯。】 【浑圆如一,造化神秀。】 【任何的缺憾漏洞,都足以影响其位格。】 【所以你理解了殷乾为何想要出面,又突然止步。】 【因为这种玄异太可怕了。】 【虽然同样很难将天人杀死。】 【但就如初代目庞亥的‘不屈’之刀,斩断天人脊梁般。】 【死是不会死,但沦为怯懦内向的傻逼,某程度而言,比死更难受。】 【温绯的剑。】 【达不到令天人社死的程度。】 【但击溃天人浑圆之躯,留下破绽,动摇位格。】 【不仅断绝登临更高境界。】 【还会因此影响心境。】 【真正的错漏百出。】 【你暂且搁置对手臂缺失的研究。】 【这本就是你权衡之下,愿意付出的代价。】 【天人对你来说还遥远。】 【就算踏入天人后,因为手臂缺失,影响浑圆如一。】 【可模拟中的你断臂,和现实中的你双手俱全有什么关系?】 【而后,你看向温绯此刻的状态。】 【与魏起庞亥徐徽等人,利用宏大理念团结一起不同。】 【也区别于裴清妤,朝你驱动剑心,然后被反制不一样。】 【温绯本就对你有深厚执着的情感。】 【因误解,抱着果决之心,强忍悲痛,要令你安息。】 【不让心魔玩弄你的身躯。】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是基于这情感,以小家为理念。】 【强制性抹除了误解。】 【各种不同情况的‘志同道合’,令你对这个黑色词条,有了更充足的了解。】 【也明白如何开发更多的用途。】 【目前,温绯基于‘小家’这个理念,势必会为了维护家,和你这位亲人。】 【无所顾忌,豁出一切。】 【如殷乾要杀你,她能为了你掀翻西域,撕毁谋划。】 【但若你主动想要算计破坏西域各方的布局。】 【想要让温绯帮你。】 【她却依旧不会答应。】 【这就是不同。】 【因为理念是‘小家’,而非放眼天下。】 【短暂而凶险的博弈结束。】 【你看着姑姑温绯,以及自己断了的右臂。】 【不由失笑调侃。】 【这下还真成为过儿了。】 【不过你的大雕呢?】 第228章 仙人特效,位格拔升 【温绯在你的安抚之下,止住了泪水。】 【双手依旧紧紧攥住你空荡荡的宽袖,不肯松开。】 【瑰丽的眼眸黯淡无光。】 【环绕浮动的飘带,都耷拉下来。】 【仿佛色泽绚烂的壁画,经过多年风沙的洗礼而褪色。】 【全然失去之前手持杀意之剑的飞天仙姿。】 【你按在她手背的指尖轻抚。】 【破镜之眸浮动冷彻玄光。】 【观察着姑姑此刻状态变化。】 【先前她不顾一切,只为将你这副身躯湮灭,摆脱心魔操控。】 【因此面对反骨破碎,释放滚滚黑烟的违逆命数。】 【没有任何的避让。】 【无形无迹的杀意之剑,都被染黑。】 【以及她此刻的状态。】 【并非说温绯的情感,不是真情实意。】 【而是踏入天人之境。】 【心性和自我克制,对于情绪有着完美的控制。】 【很难如此喜怒形于色。】 【显然,这是被反骨的违逆命数影响。】 【混乱其思维,颠倒其克制。】 【你忽然意意识到。】 【姑姑现在不仅仅受到黑色词条的影响。】 【还处于两个黑色词条的矛盾碰撞,判定之中。】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以‘小家’之念,将其拉拢为志同道合之人。】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违逆命数颠倒其思维情绪状态。】 【按理说,温绯意识到你并非心魔,重拾对你的浓烈情感后。】 【受违逆命数影响,会从情感深厚,变做冷漠无情。】 【而「魅魔之体」,又在持续巩固温绯与你之间的情感。】 【因此,就出现了极为矛盾的情况。】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的‘小家’之念,加深温绯情感。】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的违逆命数,颠倒温绯的情感。】 【两个黑色词条之间的碰撞下。】 【令温绯产生如此破碎感的情绪表达。】 【你对于违逆命数,具体本质了解还没参悟。】 【但对其气息还是很熟悉的。】 【毕竟整副骨架内,几乎都长满了反骨。】 【你观测到温绯莹玉瓷白的肌肤下,丝丝缕缕的黑雾在氤氲弥漫。】 【不断侵蚀着天人之体的神韵,混乱其浑圆如一的状态。】 【最终,显然是黑色词条「魅魔之体」的判定,占据了绝对优势。】 【两个词条的效果和机制截然不同。】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本质是情感上的共鸣。】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是对状态处境的逆转。】 【反骨破碎后的黑雾,不过是「以下克上」的衍生效果。】 【必然比不了「魅魔之体」的全力施展。】 【你握住温绯的手。】 【将右臂反骨破碎释放的黑雾,抽离聚拢。】 【滚滚黑烟从温绯周身氤氲弥漫。】 【朝你空荡荡的宽袖中流淌而去。】 【不断的凝聚荟萃,由雾态固化,形成墨玉般的质感。】 【整体是右臂骨骼的轮廓。】 【可当你即将把右臂反骨重新凝聚时。】 【破碎的声音在你脑海意识中响起。】 【而后几乎成型的反骨,再度崩坏成滚滚黑烟。】 【你眉宇微抬。】 【感觉到因果上的抹杀玄异。】 【令你根本无法修复右臂。】 【温绯被抽离违逆命数的影响后,情绪逐渐克制内敛。】 【可见此情形,还是不由暗淡的低垂下眼眸。】 【你对此并不太在意。】 【少条右臂而已,平日生活需要用上的时候,完全能用灵力,气血,剑意等勾勒出来。】 【反正什么浑圆如一之类的。】 【对你目前境界来说,还非常遥远。】 【甚至你对此情形,还感到浓厚的研究兴趣。】 【反骨因为右臂被本源因果上抹杀。】 【导致违逆命数无法重新凝聚。】 【而且违逆命数在位格上来说,并不逊色先前的杀意之剑。】 【毕竟只是温绯参悟些许杀生权柄的玄妙。】 【又不是真正的手握杀生大权。】 【右臂的反骨不断凝聚,又破碎溃散成黑雾,循环往复。】 【最终,在你周身形成了稳定的形态。】 【滚滚黑烟如飘带般将你环绕。】 【黑雾迷离神秘,形成的飘带浮动间,有薄雾般的滤镜。】 【令你显得愈发神秘莫测,诡谲离奇。】 【飘带在你身后形成圆轮。】 【圆轮之中,是镜花水月般的蜃景,又仿佛无尽黑暗的虚空。】 【情绪低落,自责痛惜的温绯。】 【忽然被你此刻的状态惊诧。】 【恍惚间的错觉,以为目睹天穹之上的存在降临人间。】 【若说天人的标志性。】 【是天人之体,以及浮动的天人神韵。】 【那天穹之上。】 【便是神韵玄异实质化形成的仙人飘带和圆轮。】 【不过…… 】 【你这仙人飘带和圆轮,看起来有些诡谲违逆,颠倒混乱罢了。】 【你右手宽袖空荡,周身黑丝环绕,弥漫雾化效果。】 【给予人神秘莫测的崇高。】 【又令人心悸畏惧的诡异。】 【这种矛盾之感,恰巧符合违逆命数的本质。】 【“你…… ”】 【温绯樱红唇瓣微张,却难以用言辞形容此刻复杂心绪。】 【你感知现在的状态。】 【察觉到位格上的拔升。】 【那是违逆命数赋予的。】 【心中不由轻笑。】 【没想到,似乎还因祸得福,摸索出了反骨和违逆命数的其它用途。】 【先前忌惮于「以下克上」的备注效果。】 【影响挂靠的势力,不敢随意使用。】 【所以对这个词条的利用,除了用来五五开外,没有太过深入研究。】 【此刻,右臂反骨被本源因果抹杀。】 【偏偏形成反骨的违逆命数,又拥有不逊色的位格。】 【最终,形成仙人飘带和圆轮形态。】 【并且为你带来位格上的提升。】 【你忽然有所明悟。】 【那些身负命格,命数,气运,异象之人。】 【或借此留存人间的天人。】 【就是以命格之类的手段,模拟人间气运加持。】 【因为此刻状态。】 【与你使用黑色词条「苍」字时。】 【拔升效果相似。】 第229章 中庭大舞台,来了 【你弄清楚此刻状态后,不由内观体内的整副反骨。】 【一条右臂的效果就如此不错。】 【那整副反骨加持,恐怕位格拔升效果,都不逊色黑色词条「苍」了。】 【看来黑色词条的机制。】 【还得深挖,妙用无穷啊。】 【而后,你有些苦恼如何收起这副状态。】 【毕竟太过招摇,看上去跟天魔降临似的。】 【意念微动。】 【操控着黑雾飘带收拢,渐渐纳入空荡荡的宽袖之中。】 【压制违逆命数试图凝聚成反骨。】 【避免与本源因果的抹杀碰撞。】 【使得翻涌的黑雾,逐渐平息下来。】 【温绯在你身前目睹过程变化。】 【表情略显呆滞。】 【从黑雾被抽离后,她情绪得以克制,明白自己先前的失态。】 【深刻明白这些黑雾的诡谲离奇。】 【连天人都需避让,不愿触及。】 【“因祸得福,看来得多谢姑姑的机缘造化。”】 【你玩笑般开口。】 【温绯抬眸横了你眼,似是嗔吟,又透着痛惜和自责。】 【“是我先前执拗,一意孤行,不愿听你解释。”】 【你摇摇头:“不,姑姑真切情谊,我深受触动。”】 【“唉……”】 【温绯轻叹声,松开攥住你宽袖的手。】 【轻抚向你的面容。】 【语调温婉感慨:“你确实变了。”】 【你感觉到面容上温润细腻的触觉。】 【轻笑道:“人是需要成长的,不是吗?”】 【“嗯。”】 【温绯轻微颔首。】 【为你整理衣领,牵挂道:“议和已成,你要离开西域,往后万事需小心…… ”】 【“我会的。”】 【你耐心倾听她的叮嘱。】 【充斥整座楼兰古城的森冷杀意散去后。】 【观测此地的各方,神识悄然深入。】 【先前忌惮于温绯本源因果抹杀的杀意,他们只敢围观。】 【不敢深入查看具体情况。】 【因为神识探入,都会被剑意抹杀。】 【而后,如今看到你和温绯温情脉脉的情景后。】 【不由露出错愕神态。】 【之前杀意决然,不顾一切,誓死搏杀。】 【怎么现在又你侬我侬起来了?】 【魏起,庞亥,徐徽。】 【虽然自信你能应付危局,但也想不到,结局会是这般。】 【二代目庞亥都不愿啊哈哈哈大笑,打破你们二人温情场景。】 【低声感慨:“大哥在对付女人之道上,我等实在望尘莫及啊。”】 【初代目庞亥也扒拉着他眼眶现身。】 【意识形态摇头晃脑:“难怪当年孤身入西域,被困十年,还能挣脱束缚。”】 【初代目徐徽亦是现身。】 【默默旁观。】 【忽而平静道:“大哥和温绯,似乎并非血缘至亲。”】 【“???”】 【“啊?哈?哈!”】 【初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庞亥,纷纷朝他投去惊讶的目光。】 【而后立刻明白他话中意味。】 【互相对视后。】 【初代目庞亥连忙回到意识空间,不看不听。】 【初代目徐徽默默又在小本本上记录一笔。】 【潜渊殿中。】 【殷乾徘徊于金莲水池之前。】 【期待殿门的局势变化。】 【结果,等杀意收敛,他查看清楚情况后。】 【不由露出愕然表情。】 【这就握手言和了?】 【先前那不惜代价的坚决呢?】 【怎么这么快就服软了?】 【他属实想不懂,只能感慨女子善变。】 【温绯感知到周围神识探知的波动,收起亲昵的姿态。】 【不舍道:“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 【“这么急?”】 【温绯没想到你会明天就走。】 【你抬眸遥望东边。】 【西域这边的情况,你已经大概摸清。】 【殷乾小金库的深厚,也出乎你的意料。】 【视其为敌人的话,很难对西域定论。】 【明明底蕴深厚,顶级强者诸多,谋略深远,背景涉及人间和天穹之上。】 【偏偏做出来的事情,又是那般的踌躇艰难。】 【给人雷声大雨点小的观感。】 【这或许不是那种致命的对手,却是会让你拿它没办法的存在。】 【血条太厚,奈它无何。】 【所以,你也失去继续深耕西域的兴趣。】 【还是前往中庭大舞台,入帝都,登朝堂,或许能挖出更多的情报。】 【温绯虽然不舍,却也不挽留。】 【因为明白你留在西域,终究面临不确定性的风险。】 【依依惜别后。】 【你踱步走下白玉阶梯。】 【温绯目睹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回到东府。】 【魏起,庞亥,徐徽,全然不过问先前事情的经过。】 【仿佛当作没有发生般。】 【你对他们的态度感到疑惑。】 【但没有追问。】 【本能想用右手端起茶盏。】 【才发现宽袖之中,只余下滚滚黑烟。】 【魏起等人也发现你的情况。】 【那搞怪八卦的心态立刻抛却,面露牵挂忧虑。】 【“温先生……你的手臂……”】 【魏起得兵仙三幅攻杀浮雕传承,满脑子杀杀杀。】 【对于杀意最为敏锐。】 【察觉到你右手上,那深入灵魂,刻入本源,牵扯因果的杀意。】 【将你的右臂,彻底抹杀。】 【若寻常血肉伤势,遭遇重创。】 【只要还能残余线生机,都能用各种手段修复。】 【可这种涉及本源因果的抹杀。】 【别说帮你了。】 【连他们挨上这么一下,都自身难保,无法修复。】 【初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亦是纷纷现身。】 【面露关心神色。】 【他们自信你能应对各种危险局势。】 【却没想到你会付出如此惨重代价。】 【的确,换做别人,受了这种伤势,将影响终身。】 【几乎断绝了武道。】 【还好,你不是别人。】 【你宽袖中弥漫黑雾,勾勒成手掌形态,端起茶杯抿了口。】 【“区区小伤罢了,无足挂齿。”】 【几人观你语气姿态不像强撑,依旧神情凝重。】 【因为觉得没有保护好你,令你陷入危局。】 【“说回正事吧。”】 【你抬眸看向魏起。】 【“魏兄,可以联系你姐姐了。”】 第230章 魏致失态,盛怒 【魏起目光从你右手宽袖移开,落在你面容。】 【“温先生,决定必要入中庭吗?”】 【魏起依旧觉得踩入大苍中庭这个泥潭,不是个好的决定。】 【他觉得如果你真想篡夺皇权。】 【以你们现在的势力和资本。】 【完全可以稳健发展,徐徐图谋,布局西南,最终反攻中庭。】 【何须以身入局,进入大苍中庭这个权势最盛,局势最乱,纠纷最杂,隐秘最深的地方。】 【你没有回答。】 【沉敛的眸光,令魏起明白你已经决定。】 【他也不再继续劝说。】 【先前一番话语,不过是基于自身分析,尽责的说出。】 【对于你的最终决定,他还是会无条件信任和服从。】 【整个雍州和西域的谋划。】 【已经令你在其心中,构建起足够的声望。】 【魏起取出枚玉符。】 【上面镌刻魏家的族徽。】 【气机牵引之下,繁复的符箓绽放,环绕玉符,弥漫微光。】 【符箓光华规律的闪动。】 【就像是等待对面接通般。】 【魏起亦是疑惑,而后对你解释道:“或许未知和忌惮,姐姐有些犹豫。”】 【你闻言轻笑,惬意的抿了口茶。】 【兵仙冢墓损失了祸乱气息分身,对事情经过一无所知。】 【又通过西域势力方,了解你们此次议和的经过。】 【现在又在她觉得议和即将完成的时刻。】 【魏起久违的联系上她。】 【魏致不忌惮和迟疑就怪了。】 【身负红颜祸水命格,深知世间的脏东西有多少。】 【万一通过‘电话’沾染上来怎么办?】 【你们几人就这般看着符箓微光,忽闪忽闪,等待了片刻。】 【魏致似乎权衡思量完毕。】 【符箓微光稳定下来。】 【勾勒出道令世间万物黯然失色的曼妙身姿。】 【殷红绣金的雍容宫裙,宽袖,长摆,束腰。】 【衣袖长摆浮动间,若煌凰之景。】 【勉强只能用颠倒众生四个字,来让人铭刻其三分美貌。】 【其凤眸含威,顾盼间尊仪持贵,又弥漫撩拨人心的风情。】 【魏致先是快速打量周围的情况。】 【而后忌惮的审视了你一眼,随后回眸望向魏起。】 【这么多年失去联系。】 【情报全都是根据西域这边传来的描述。】 【她想看看,如今的魏起,变成怎样。】 【魏致符箓勾勒的身姿,衣摆轻舞,虚晃的光影,勉强描绘其三分姿色。】 【仅此已经足以令人魂牵梦绕。】 【魏致回身,魏起的面容英姿映入眼帘。】 【俊朗冷硬的面容,镌刻些许风霜,眼神若寒冰刺骨,令人对视心生胆颤。】 【身姿英挺,若绝世凶器,释放悍然威赫。】 【最令人忌惮的。】 【是其冷漠外表下,潜藏的滔天杀机。】 【滚滚若血海漫天,翻涌倾泻,掀起浓厚的血腥味。】 【魏致尊仪的姿容,略显失态。】 【双眸睁大,樱唇微张。】 【难以置信的注视着魏起。】 【西域这些年传来不少情报,她也了解魏起的行径。】 【乱局西域,掀起杀机,纵横大漠,逼迫姜伯扶挂帅,西域议和。】 【她除了依旧忌惮兵仙冢墓发生的未知情况外。】 【对魏起崭露的绝世兵锋,也有身为姐姐难以遏制的自豪。】 【结果,如今亲眼见到魏起后。】 【你旁观清晰察觉,魏致此刻有些破防了。】 【她瞳孔轻颤,微张的樱唇,抿成冷冽的弧度。】 【她苦心孤诣培养和引导多年,魏家未来的执掌者。】 【曾经少年意气风发,英姿肆意,又维持世家矜持的弟弟。】 【怎么会变成如今这副…… 】 【她霎时之间,都难以找到合适的言辞,形容魏起如今的模样。】 【冷血屠夫?无情杀器?战场凶将?】 【魏致无法接受般的闭上双眸。】 【片刻后睁开,再度望向魏起。】 【依旧那冷僵肃杀的模样。】 【终于彻底死心,接受了眼前的事实。】 【心绪波动下,气机牵引她宫裙乱舞,发鬓间奢华的饰品摇晃,流光溢彩。】 【“魏起…… ”】 【魏致出现至今,第一次开口。】 【那复杂,无奈,难以接受的情绪。】 【令旁观的你们都有些忍俊不禁。】 【二代目庞亥死死压制住想要狂放大笑的冲动。】 【你黑雾勾勒的指尖,转动茶盏。】 【嘴角露出抹饶有兴致的微笑。】 【你期待许久的画面,终于出现在了面前。】 【看到魏致破防的模样,令你心情愉悦。】 【上次模拟,你为她聚拢民心,伪造天命,铺垫出动摇皇权的大道。】 【结果她不为所动,坚定的依附皇权。】 【这次,你带魏起进入兵仙冢墓。】 【除了破坏西域的谋划,挑起乱局外,还试图针对魏致的算计。】 【上次你提供的筹码,还无法打动魏致。】 【那这次加上她栽培多年的弟弟,魏家未来话事人呢?】 【魏起亲自参与起兵造反。】 【魏致该如何自处?】 【这是提前你埋下的伏笔,至于用不用得上。】 【就要看看这次登上中庭大舞台。】 【各方粉墨登场,会演出怎样的大戏了。】 【魏起冷僵的表情,听闻魏致的轻语,露出些许情绪波动。】 【森寒刺骨的眼神,略微柔和。】 【“姐。”】 【魏致听闻呼喊,再度闭上了眼眸。】 【按照以往的情形。】 【魏起面对她时,必然先仪态风雅的执礼问候,不卑不亢,自持气度。】 【结果…… 】 【现在就剩下简简单单,冷硬得跟钢铁般的‘姐’。】 【她那贵族少年将军的弟弟。】 【究竟去哪了?】 【兵仙冢墓之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魏起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你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 【宽袖内黑雾翻涌。】 【察觉到魏致盛怒的情绪,引得你的共鸣,有种诡谲的危机感浮现。】 【你抬眸望了望天。】 【徐坤也昂起头看天。】 【然后你们两人默契相识。】 【是这个味了。】 【从天而降,要直击天灵盖的攻击。】 第231章 忠心耿耿,苍天可鉴 【你和徐坤感知到曾经熟悉的味道。】 【明白魏致剧烈的情绪波动,几乎压制不住。】 【试图想利用红颜祸水命格。】 【给你们几个带偏魏起的罪魁祸首,来个从天而降的攻击。】 【你安之若素,不为所动。】 【明白魏致即使再盛怒,也不会乱来的。】 【果然。】 【魏致最终还是受限于红颜祸水命格,以及忌惮你们联系她是否阴谋算计。】 【将情绪压制了下去。】 【她廓然转身,赤金宫裙乱舞,眸光落在你面容。】 【刹那间,她瞳孔轻锁,眸光晃动。】 【察觉到你犹若融入虚无的黑暗,以及宽袖中翻涌的违逆命数。】 【某种同类的共鸣感。】 【勾动她的心绪。】 【令她此刻竟然浮现难以言喻的欣喜。】 【你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明白她此刻内心的想法。】 【就如上次模拟时。】 【你们两人红颜祸水和红毛老怪的初见。】 【魏致同样流露这份情绪。】 【相异于上次。】 【魏致身居大苍权势之巅,贵为皇后,尊崇仪贵。】 【是以居高临下的俯瞰态度。】 【悠然的表达了遇见同类的欣喜。】 【此次,未知和忌惮,令她的这种雀跃,被危机感压制下去。】 【魏起敏锐的捕捉到你们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以及情绪变化。】 【心中暗自肯定。】 【你和他姐姐,真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怪之前你每次提及他姐姐,口吻语调都令他感到古怪。】 【初代目二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以及徐坤。】 【旁观你们两人。】 【觉得你们此刻相视。】 【给予人一眼万年的触动。】 【两代庞亥在八卦吃瓜,初代目徐徽暗自记在小本本上。】 【徐坤则感慨你们的‘相爱’相杀。】 【刹那之间,又像是时间无限拉长。】 【魏致平息复杂的心绪。】 【自持雍容仪贵的姿态。】 【“阁下便是天师府亲传,天师锁门弟子,当代道子……温禹。”】 【玉罄交击之音,宛若律韵。】 【你端雅静坐,放下茶盏,收起了黑雾勾勒的手掌。】 【微笑颔首:“正是。”】 【“你为何拉魏起进入兵仙冢墓。”】 【魏致直言质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你不解侧头,反问道:“兵仙冢墓此等机缘,为何不入?”】 【魏致眉间轻蹙,一颦一笑,都牵动人心。】 【令人不忍见其皱眉,心甘情愿的付出,只为博取红颜一笑。】 【魏致语调透冷:“魏起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你轻笑摇头,依旧那反问的语气。】 【“魏兄是变成如今模样,还是本就如此性情,想必阁下比我清楚。”】 【魏起见你们从原先古怪氛围,转为剑拔弩张。】 【连忙出言解释:“姐姐,我是明晰本心,进入兵仙冢墓,也是温先生一片好……“】 【“闭嘴!”】 【魏致不等魏起说完,冷声呵斥。】 【魏起恍惚间,似乎回到年少时被魏致掌控的时候。】 【如今,他已经看清自己的本心,明白自己的追求。】 【所以不会再受到任何管束和规限。】 【正他要开口辩驳时。】 【你抬手制止。】 【视线落在魏致颠倒众生的容颜上。】 【“兵仙冢墓,本是机缘,奈何有人居心叵测,借此算计…… ”】 【你说着,想摊开双手表示无奈。】 【发现如今只有左臂。】 【只能耸耸肩:“罪魁祸首,阁下应当清楚是谁。”】 【魏致眉间锁得更深。】 【凤眸流露威赫与祸乱气息。】 【她再度回身望向魏起,眸光仿佛穿透了虚空,目睹崇高之上,加持魏起的命数。】 【兵祸命数……】 【而后再度绝望的闭上双眸。】 【魏家之中,有她这红颜祸水命格之人,就已经如履薄冰。】 【若非魏家势大,她自幼谨慎,更是甘愿成为依附皇室,参与皇权博弈的工具。】 【恐怕早就被诛杀。】 【因此,她对于魏起的引导和管控。】 【就是深知这方世界的黑暗,试图保护他。】 【结果……】 【魏起如今被赋予了兵祸命数。】 【这些年,若非她以权势压制魏家和朝堂,平叛大军,早就兵临雍州了。】 【怎么还会随魏起肆意妄为。】 【她心绪沉重,有对于天地命数的不甘和痛恨。】 【两姐弟,终究命里难逃一‘祸’吗?】 【魏起感受到姐姐那痛苦的情感波动。】 【冷硬的心,不由柔软下来。】 【姐弟之间的情感,是真切的,也明白姐姐所作所为的目的。】 【因此,明晰本性后,他也没有责怪怨恨过姐姐。】 【这些年里对她的控制。】 【“姐……”】 【魏起柔和些许的声音,将魏致从思绪中抽离。】 【她睁开眼眸,略显颓然的叹息。】 【“今日找我,有何事?”】 【她不再纠结魏起如今的状态和孰是孰非。】 【魏起看向你。】 【见你点头示意后。】 【正色道:“我们想要招安。”】 【“招安?”】 【魏致闻言诧异,而后眼神狐疑古怪。】 【回身看向你。】 【见此,你不得不失笑感慨,不愧是两姐弟。】 【思维逻辑都有些相似。】 【你解释道:“我等想请旨招安。”】 【魏致明白是自己误会了。】 【而后更深的疑惑笼罩心头。】 【凤眸浮动的,是极度的不信任。】 【“道子此刻占据雍州,压退西域,大好局面,为何寻求招安?”】 【“唉…… ”】 【你长长叹息声。】 【摆出副承受世人误解的大义凛然模样。】 【“看来连皇后都认为我是狼子野心,造反逆乱之人。“】 【魏致没有接话,默默看着你。】 【眼神意味明确。】 【就你那滚滚冒黑烟的模样,还不是逆乱之人?】 【你无视她的眼神。】 【继续狡辩……陈明自己的心中大义。】 【“我起兵雍州,乱局西域,所为的,都是对大苍的忠心耿耿。”】 【“苍天可鉴啊……”】 【轰隆隆!】 【随着你的言辞,天穹之上引起异象。】 【犹如呼应你的忠心。】 第232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天地异象,引来气运加持,拔升位格。】 【魏致抬眸,目光穿透穹顶,凝望天穹之上的异象。】 【身为大苍皇朝的皇后,她对此刻的气机极为熟悉。】 【并非命数和命格。】 【而是纯粹气运引起的动荡。】 【并且气运磅礴得惊人。】 【换做其他人目睹,或许以为是哪位皇储或隐退的皇室老怪物亲临。】 【但是……】 【身负红颜祸水命格的魏致。】 【察觉到那引动天穹异象,掀起气运波澜的本质深处。】 【潜藏着不可明说的黑暗。】 【如若你宽袖之中翻涌的违逆命数。】 【性质不同,但本质高度相似。】 【就这,你竟然还高呼对大苍忠心耿耿,实乃大苍忠臣?】 【魏致收回目光,视线落在你身上。】 【愈发浓烈的同类共鸣。】 【令她久违的感到心绪雀跃。】 【同时对你的装模作样,亦是不由啼笑皆非。】 【你无视她那看透本质,略显古怪的眼神。】 【坦然道:“世人终归习惯于以表面光鲜残败,去定义万物。”】 【“误解因此而生。”】 【说着,你悠然起身,单手背负。】 【语调透着深沉的慷慨。】 【“横眉冷对千夫指。”】 【你抬眸扫过众人,目光穿透殿门,宛若俯瞰天下。】 【“俯首甘为孺子牛。”】 【坚定的步伐,走到魏致身影前。】 【“虽千万人,吾往矣。”】 【魏致深知你的本质底色,是诡谲不祥,违逆颠覆。】 【可此时听闻你的言论,仍然不由被撼动了心神。】 【难掩异色的垂眸低语。】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玉罄般的声音,吟诵出别样的韵味。】 【抬起目光看向你素静安然的面容。】 【很难相信给予她共鸣感之人,竟会拥有如此宏伟壮阔的器量。】 【这些言辞。】 【直抒心意,大气磅礴。】 【显然不是能伪装扮演,拼凑糊弄的。】 【必然源于心中最为坚定的理念。】 【她不得不承认,对你开始有所改观。】 【从情报上的印象,初见时的惊诧,到如今的再度扭转。】 【你不断颠覆,挑拨,撼动她的心绪。】 【身负红颜祸水命格,她自幼如履薄冰,前十余年的时间。】 【都在遵循着权势制定的规则。】 【只为了生存。】 【渐渐的,她已经习惯性的隐匿在阴暗之中。】 【即使坐上大苍皇后之位,权势鼎盛。】 【依旧无法更改内心深处的谨小慎微。】 【而你这能与她共鸣之人。】 【明明观感上更加的脏,可一言一行,却有种光明磊落的矛盾。】 【属实让她难以置信。】 【素衣过泥潭,怎能不染?】 【你若能得悉她心中的困惑。】 【必然会善意的给出答案。】 【素衣过泥潭,确实无法不染。】 【但本就一身黑衣,那怎会在意污浊沾身呢?】 【黑到极致,那黑的本质,将由你定义!】 【大殿之中,由于你磅礴的言辞,陷入片刻的沉默。】 【魏起,庞亥,徐徽。】 【看向你的眼神,是难以掩饰的震撼和崇敬。】 【有种浑身颤栗的激昂。】 【魏起想要持枪纵马,驰骋疆场,杀他个天翻地覆,将所有不公摧毁。】 【二代目庞亥想豪放大笑。】 【介于怕破坏氛围,死死遏制。】 【嘴角不断上扬,压下,上扬,压下,抽搐一样。】 【初代目徐徽同样深受感慨,可目光在你和魏致之间徘徊后。】 【再度默默的记下一笔。】 【这似乎是大哥罕见的崭露诗才。】 【原来是留在这里发挥作用。】 【他再次对你的行为做出独特的解读,记在小本本上。】 【片刻的沉默后。】 【众人平复心绪。】 【魏致眼神略微恍惚,樱唇微张:“温……先生,大义。”】 【最终,她在与你共鸣的诡谲形态,和此刻慷慨磅礴之间。】 【选择暂且相信你的大义。】 【因为产生共鸣源于本质。】 【而人的行为,却基于人性的抉择。】 【她内心有着自己都难以说清的期许。】 【想看到你这比她还要脏的存在,是否真能不染。】 【你对于她的赞许,并不在意。】 【摇头轻笑道:“我从雍州南下,入天师府,又随师父行走南苍……”】 【“见过太多太多人间不该有的画面。”】 【“若天下安居乐业,百姓安康。”】 【“我身负的违逆命数,乃苍生之劫难。”】 【“但是…… ”】 【你话锋突转,嘴角微笑弧度透着讽刺。】 【“施雷法兴云布雨,黑雨降世,污浊晦暗,颠倒逆乱。”】 【你与魏致四目相对。】 【“反倒救万民于绝望之中。”】 【“皇后,可笑否?”】 【魏致神色默然。】 【若换在你那番言辞之前,有人与她谈论民生艰苦,百姓流离。】 【她只会淡然搁置。】 【因为身居大苍最鼎盛的权力核心。】 【从未目睹最平凡的民间之景。】 【出身魏家,因命格而求存,参与皇权博弈更迭。】 【如此经历,怎会养出颗济世救民之心呢?】 【自私,谋我,求存。】 【才是不可动摇的。】 【但起码此刻,她不愿表露那丑陋的一面。】 【基于对慷慨就义者微不足道的尊敬。】 【你见魏致沉默不语。】 【先前的铺垫也足够长了。】 【相信自己现在的人物形象,基本构建起来。】 【一位不惜千夫所指,万重险阻,皆要为生民走出条活路的殉道者。】 【就是你进入大苍中庭的人设。】 【“皇后,可愿为我等,请旨招安?”】 【你将话题重新拉回。】 【魏致眼神复杂的看向你。】 【罕见的透着难以察觉的真情实感,劝慰道:“先生执意招安?”】 【“你偏安一隅,图谋扩张,尚且能护一地之民。”】 【“若入中庭,登临朝堂……”】 【“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渊。”】 【你没有回答,微笑轻浅,眼神坚决。】 【她懂了,问题的答案你早就给出。】 【虽千万人,吾往矣!】 第233章 无法察觉到异常 【魏致深深凝望着你,无论是共鸣的撩拨,还是言辞的撼动。】 【此刻皆归于平静。】 【对于她这种自幼就开始博弈于权力最核心。】 【身负红颜祸水命格,挣扎求存,登临高位的人。】 【偶尔透露情绪波动,已经属于罕见。】 【想借此影响,甚至扭转她的想法和立场,根本不可能。】 【她权衡着你这样的存在,进入大苍中庭,登临朝堂。】 【对她而言,是利是弊。】 【最终,身后魏起几乎实质化的杀意锋芒,让她做出了决定。】 【无论你的出现,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影响。】 【首要重点,还是将魏起这魏家未来执掌人,带回去。】 【否则任由他在外肆意妄为。】 【即便是她,也无法持久压制魏家异心,和朝堂质疑。】 【现在魏起显然和你坚定站在同一立场。】 【不答应你请旨招安,魏起怕是继续统帅雍州百战之军,继续扩张战火。】 【权衡轻重之后。】 【魏致做出了决定。】 【“好,我会向陛下请旨,魏家也会背后助力。”】 【说完。】 【她赤金宫裙轻舞,回身看向魏起。】 【“准备好就回来吧。”】 【随着话音袅袅,符箓勾勒的身姿,渐渐涣散消失。】 【从她最后这句嘱咐。】 【能知道请旨招安之事已经定夺。】 【似乎所谓的请旨和发动魏家。】 【不过是走个过程罢了。】 【由此能惊鸿一瞥的感受到,魏致在大苍之中的权势。】 【你眼眸映照着渐渐消散的符箓光景。】 【心中暗忖。】 【红颜祸水命格,祸乱,倾覆,灾厄。】 【身为皇权执掌者。】 【必然不可能容许这般存在。】 【就算对于皇权独断自信,也无法做到任由魏致掌控盛权。】 【你属实好奇。】 【魏致和玄武帝两者之间的关系。】 【随着魏致身影彻底消失,氤氲大殿中的微光暗淡。】 【你对于魏致是否会答应请旨招安,是有着自信把握的。】 【因为有魏起在。】 【若仅仅你道子身份,庞亥徐徽之才,雍州势力……】 【都难以打动魏致,放你这样的脏东西入中庭。】 【可有魏起就不同了。】 【为了让他回家,魏致愿意付出代价和承担风险。】 【这就是你为何这次模拟还未开始之时,就将主意打到魏起身上。】 【他,是你开启通往大苍中庭之门的钥匙。】 【加上你先前的言辞,定立人设,让魏致对你脏东西同类的印象,略微改观。】 【所以,魏致答应是你预料之中。】 【否则你想入中庭,登朝堂,恐怕只能和上次模拟那般。】 【杀进去了。】 【请旨招安之事已经定下。】 【魏起自然是要回归魏家的。】 【所以庞亥和徐徽,询问你对他们的安排。】 【“啊哈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压制许久的笑声,终于能肆意抒发。】 【“大哥,你和魏兄入中庭,那我们两……三个,怎么安排?”】 【你目光扫向他们。】 【示意道:“你们驻守雍州,大苍中庭旨意到来,应当会给予你们册封任职。”】 【“不要错过这段时间。”】 【“借助职权牵引的气运,配合兵祸命数,参悟独属于自己的道。”】 【你眸光遥望东南。】 【“我会为你们提供关于气运和命数结合的参悟。”】 【两代庞亥和初代目徐徽惊诧相视。】 【命数和气运的结合?】 【这听起来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因为他们先前已经好奇清算了议和的战利品。】 【也翻阅过关于命格,命数,气运,天地异象的本质典籍。】 【明白命格命数异象。】 【是基于气运的模仿,天穹之上落子人间。】 【令天人能打破规则限制,留存人间的手段。】 【所以本质上。】 【命数和气运,是冲突矛盾的。】 【气运压制命数,命数动摇气运。】 【如今,你却让他们参悟两者相融。】 【虽然心中诧异,但对你的决定,他们还是绝对信服。】 【何况,你还说了会为他们提供相应的参悟。】 【对于自身天资悟性,他们还是有着足够的自信。】 【加上前次轮回的自己相助。】 【三个臭皮匠,怎么也能捣鼓出些什么来。】 【安排好分工合作后。】 【你抬手轻挥,让他们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离开西域。】 【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消失在夜幕后。】 【你收回目光,视线落在悠哉悠哉的徐坤身上。】 【“二点五弟,你先前有察觉什么异常吗?”】 【“喵?”】 【徐坤昂起头颅,左顾右望,绿幽幽的眼瞳明显惊讶。】 【“异常?什么异常?是魏致那脏……喵!”】 【徐坤话没说完,立刻两只爪子捂住嘴,避免引来直击天灵盖的攻击。】 【“不是魏致。”】 【“喵?不是她?那是谁?”】 【徐坤喵喵乱叫的张望。】 【显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双眸微垂,眸光沉敛。】 【连徐坤都察觉不到,还真是不得了啊。】 【你没有理会好奇心被勾起,喵喵叫着追问的徐坤。】 【将它皮球般踹到旁边。】 【静坐桌案,违逆命数勾勒黑手,端起茶盏抿了口。】 【即将入中庭,涉足大苍权力核心。】 【有些故人,也该去探望一下了。】 【你黑手轻抚眉间隐匿的剑痕。】 【感受那星星点点,万家灯火的剑意。】 【吕兄,我已经给予你十年做剑种的安稳岁月,没有打扰。】 【现在该发光发热了。】 【之前南下天师府时,你没有途经沧澜城,打搅天生剑种,众星捧月时期的吕祯。】 【如今,吕祯应该快要进入到对剑种身份的审视。】 【以及对天下生民的忧虑。】 【很快就提出自己的观点。】 【修剑,救不了大苍。】 【某程度而言,他的结论是正确的。】 【人皇鼎立的规则,限制了人间战力的上限。】 【吕祯别说天生剑种,就算如老道人间绝顶。】 【也难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你脑海浮现大苍天下格局,算计着进入中庭前的落子。】 第234章 遗忘存在,负剑请罪 【楼兰古城,风沙吹袭着墙身,镌刻下沧桑。】 【军队列阵,仪仗尊崇。】 【杨谏为首的三名青年将领,统帅大军。】 【太师姜伯扶静候。】 【忽然,马蹄声响起。】 【魏起庞亥拱卫辆车架,沿着楼兰古城的主道驶来。】 【姜伯扶回身,浑浊的眼瞳暗藏玄机。】 【拱手作揖,朗声高呼。】 【“恭送温先生。”】 【你端坐车架之中,闻声掀开帘幕。】 【望向候列的军阵仪仗。】 【最终目光落在姜伯扶身上。】 【这位西域八十九岁挂帅的太师。】 【自从入西域以来,你多次试探,无论是森冷若针,还是盛怒失智。】 【这老家伙都给予你棉花般的不受力之感。】 【妥协,退让,隐忍。】 【是其最真实的写照。】 【全然没有天人之崇高仪贵,居高临下的俯瞰姿态。】 【令人很容易产生捏软柿子的错觉。】 【可实则,这位的传承来历,并不简单。】 【背景牵连天穹之上的存在。】 【拥有最顶级的完整兵家传承。】 【兵道。】 【主杀伐攻克,最为凶险。】 【却在姜伯扶身上没有任何的显露。】 【反倒将深谋远虑的城府,表现无遗。】 【你不会因为他的隐忍和妥协,而将其轻视忽略。】 【因为兵家的退让。】 【往往是在收拳回剑,只待时机,挥出最致命的一击。】 【这老家伙越能忍。】 【你对其就更为的谨慎。】 【这种人最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给你带来惨痛打击。】 【欺辱无名宦官之时,除了出口恶气外。】 【还是借此试探。】 【试探出了西域的底线,摸清了西域势力的格局。】 【却还是没让这老家伙露出底色。】 【不显山不露水,藏得极深。】 【你与其目光碰撞间。】 【彼此都清楚这次议和之中,双方都取得阶段性满意的结果。】 【但短暂的言和,并不意味往后就此相安无事。】 【不过在此次的战役中。】 【双方都愿意以相应的筹码,暂且搁置博弈罢了。】 【转瞬间的眼神交流。】 【姜伯扶浑浊眼瞳,如若大半截入土的老头,毫无天人神韵。】 【你则放下帘幕。】 【魏起庞亥拱卫车架,在军阵和仪仗的恭送下离开。】 【马蹄践踏黄沙,荡起烟尘滚滚。】 【徐坤蹲坐在车架内,懒洋洋的梳理毛发。】 【绿幽幽的眼瞳乱转,不知在想着什么。】 【忽然,马蹄声靠近。】 【二代目庞亥掀开车窗帘幕,两眼瞪大,神情惊骇。】 【“啊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都离谱的走音。】 【双手扒在车窗。】 【“大哥!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二代目庞亥虎目瞪圆,实质性的威赫流转,强势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你抬袖挡下他弥漫的威赫。】 【端起茶盏,悠然抿了口。】 【眼眸蔑了他眼。】 【“现在才发现?”】 【“啊哈哈哈哈…… ”】 【二代目庞亥摸着脑袋讪笑。】 【然后不好意思道:“呃……也没发现,就是总觉得忘记些什么东西。”】 【你破镜之眸玄光冷湛。】 【透析他的意识空间,目睹呆在里面的初代目庞亥。】 【他察觉到你的注视,抬头望来。】 【眼神之中同样露出疑惑和深思。】 【显然也是和二代目庞亥那般,察觉遗忘了什么,却无法发现。】 【你心中暗暗惊叹。】 【之前与魏致的会面,抒发那番言辞时,你就已经重新更改了「魅魔之体」的理念。】 【坚定不可动摇的绝对意志下。】 【令你不受影响。】 【结果没想到,居然连初代目庞亥的认知,都被抹除了。】 【真是不得了啊。】 【你沉吟之后,没有将真相告知。】 【轻笑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殷乾还有样东西没有给我们。”】 【“啊?哈?哈?”】 【二代目庞亥愣了愣,而后恍然大悟:“对了,人皇玉玺碎片!”】 【说完,他又皱起眉头。】 【按理说,人皇玉玺碎片这件事情。】 【无法勾起他如此惊悚的感觉。】 【可你没有明言,他就不再追问,顺水推舟的接过话题。】 【“我要不要回去找殷乾算账?”】 【“不必了,他答应用别的东西抵替。”】 【“什么东西?”】 【不等你回答,你忽然抬眸,目光穿透了帘幕,落在远方的黄沙大漠中。】 【感知到熟悉的剑韵。】 【“来了。”】 【“嗯?”】 【“喵?”】 【原本在旁听你们两人对话,寻思自己也遗忘什么的徐坤。】 【抬起猫头。】 【魏起策马来到你车架旁。】 【“温先生,前面有人。”】 【“嗯。”】 【你颔首,掀开帘幕。】 【破镜之眸洞穿大漠上扭曲的空气光景。】 【宛若目睹道崇高辉煌,绚烂唯美的剑韵,直抵天穹。】 【你极为熟悉。】 【这可以说是你踏入武道之初,接触的启蒙武学。】 【剑韵-天外飞仙。】 【来者身份,出自雍州剑宫。】 【你顿时明白。】 【殷乾说用别的东西替代人皇玉玺碎片,并且为你出口恶气时。】 【你就想到了和雍州剑宫有关。】 【此刻见到来人,不由好奇,雍州剑宫究竟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觉得能让你感到出了恶气呢?】 【要知道,无名宦官可是被你打得叫爸爸,折辱得天人心境崩溃。】 【“雍州剑宫,齐玄,特此负剑请罪!求温先生宽恕!”】 【清朗磁性,若剑吟般透亮的声音传来。】 【随着车架前行,见到负剑俯首折腰的身影,站立黄沙大漠之中。】 【容貌俊朗,身段修长,弥漫崇高辉煌的剑韵。】 【即便俯首折腰的卑微姿态。】 【依旧给予人飘然若仙的风采。】 【“雍州剑宫,齐玄……”】 【魏起冷声轻语,回身向你介绍道:“温先生,此人乃雍州剑宫当代宫主。”】 【“哦?”】 【你似乎略微惊讶,漫不经心的抬眸。】 【你已经有所猜测,来者是当初用剑韵抹杀你之人。】 【没想到,他居然还是雍州剑宫当代宫主。】 第235章 剑韵赋予命格 【你起身踱步,静立车架前。】 【热浪灼风吹袭你的黑色长褂,如墨色晕染。】 【眸光俯瞰背负长剑,俯首折腰,高呼请罪的齐玄。】 【“雍州剑宫之主,向我请罪,有趣,敢问阁下,何罪之有?”】 【你好整以暇的注视着他。】 【齐玄依旧维持姿态,眼神低垂。】 【全然没有其剑韵的辉煌崇高,遥不可及。】 【“当年我以剑韵袭杀温先生,特此请罪。”】 【你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杀我之人,就是阁下。”】 【你嘴角弧度渐渐沉敛。】 【语调给予人难以揣度之感。】 【“我还得多谢阁下,当年将我葬于乱葬岗,得一安息之地。”】 【你此话半是真实,半是讽刺。】 【模拟之初,那副简陋的棺材,确实是你安心的庇护所。】 【躺在那非常踏实。】 【陪你度过难熬的夜晚。】 【否则,被抛尸荒野的话。】 【恢复记忆清醒后,可能已经被野兽啃得东一块,西一块,这一块,那一块了。】 【齐玄不懂你语调中的矛盾。】 【他来此,就准备好经受折辱的。】 【负剑请罪。】 【对于一名剑客,尤其还参悟被誉为最崇高剑韵的天外飞仙。】 【堪称折断脊梁的屈辱。】 【若是让陈折做出此等行径。】 【他要么回以拔剑直刺-莽。】 【要么甘愿自刎归天。】 【也不愿有辱剑客之道。】 【你不由好奇,殷乾究竟开出了怎样的条件,才让齐玄答应。】 【“请温先生恕罪。”】 【齐玄依旧那卑微的姿态。】 【你轻笑声:“你打算用什么方式,求得我的宽恕?”】 【仅凭两句低语,摆出卑微姿态。】 【可对不起殷乾说为你出口恶气的保证。】 【齐玄闻言,作揖的双手,竟然颤抖了刹那。】 【就算不看表情,都能察觉他的迟疑。】 【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直起腰身,抬手伸向身后,握住剑柄。】 【吟!】 【剑吟声彻,飘渺辉煌的剑韵,引动天象,宛若仙人临尘。】 【为齐玄加持崇高位格。】 【魏起和庞亥神色沉凝,目露神韵,戒备齐玄发难。】 【出乎意料的是。】 【齐玄并未动手,缓缓拔出身后背负的长剑。】 【温润如玉,白璧无瑕,唯美绚丽。】 【是你见过形制最美的剑。】 【齐玄将白玉长剑托于双掌,朝你呈递。】 【“阁下此举是何意味?以此剑赔罪?”】 【你破镜之眸浮动玄光。】 【看透了白玉长剑和齐玄的深刻联系。】 【此剑全然是齐玄剑道的实质化。】 【蕴含了崇高辉煌的天外飞仙剑韵,一生剑道领悟,以及天人位格。】 【两者彻底绑定,不可分割。】 【所以询问他此举的含义。】 【毕竟这柄剑送出,别说借用了,只要齐玄一个念头,就将物归原主。】 【其他人得到根本毫无意义。】 【齐玄目光落在白玉长剑上,眼神透着深深的不舍和眷恋。】 【透亮磁性的声音,满是落寞低沉。】 【“雍州剑宫,主修剑韵,其韵辉煌唯美,崇高飘渺,故称作……”】 【“天外飞仙。”】 【“我懂。”】 【你点点头,理直气壮的回应。】 【因为你已经镌刻了三次剑韵-天外飞仙。】 【更有上次模拟最后惊世慧光的参悟推演。】 【你敢说俯瞰人间,没有人比你更懂天外飞仙。】 【齐玄无法理解你语气中莫名其妙的自信。】 【也没有心思去揣度。】 【自顾自的陈述:“雍州剑宫每代,能承载一位天人位格留存人间。”】 【“除此之外,想要入天人而不飞升。”】 【“唯有参悟极尽崇高飘渺的剑韵。”】 【“以剑韵之崇高,赋予人间命格,从而留存人间。”】 【齐玄抬头看向你。】 【眼神中的落寞,眷恋,低沉,都被自傲取代。】 【“我是剑宫有史以来,第六位做到的。”】 【“也是将剑韵,彻底赋予天外飞仙之名,印刻天地之中,成为不可抹除的痕迹。”】 【你听闻他的话语。】 【对其眼神中的自傲,认同齐玄确实有这个资格。】 【同时也更为了解雍州剑宫的情况。】 【雍州剑宫每代能承载一位天人留存人间。】 【这是保证其顶尖战力的底蕴。】 【无论是靠气运之物,传承的命格,命数,亦或异象。】 【另一种方式。】 【就是参悟崇高辉煌的剑韵。】 【真正做到天外飞仙。】 【以剑韵,赋予人间命格。】 【相当于自己在天穹之上,落子人间。】 【你不得不感叹。】 【雍州剑宫的剑韵,被誉为最崇高辉煌,确实名不虚传。】 【这种方式,常人连想都不敢想。】 【雍州剑宫却已经掌握这种方法。】 【并且有史以来,包括齐玄在内,有六人做到。】 【齐玄更是这些人中。】 【剑韵最为崇高的。】 【但是!】 【偏偏此等存在,足以誉为天生剑种的旷世之才。】 【更是踏入天人,凭借自己的崇高剑韵留存人间。】 【居然愿意为了西域布局谋划。】 【此刻在你面前负剑请罪,俯首折腰。】 【你已经不是好奇,而是感到忌惮。】 【殷乾难道把握住齐玄的命根子吗?】 【否则怎么能让齐玄做到这个地步?】 【你平息心中的思索。】 【收敛了漫不经心的姿态。】 【墨色长褂飘摇,仿佛晕染开一片黑暗。】 【令毒辣刺目的悬日,都变黯淡些许。】 【你抬起左手示意。】 【倒想看看,齐玄究竟怎样个陪罪法。】 【齐玄已经摆脱了迟疑和眷恋,见状剑韵弥漫。】 【白玉长剑在仙气飘飘的剑韵牵引下。】 【悬浮至你身前。】 【你也不怕他留下什么陷阱,直接抬手握住。】 【顿时感受到同根同源的共鸣。】 【也对,你的剑韵-天外飞仙,镌刻自齐玄。】 【本质上就是一样的。】 【随即,你见齐玄最后看了眼白玉长剑。】 【而后抬手探向天穹。】 第236章 巅峰天人,自断剑道 【你眉间轻挑,这动作有些熟悉啊。】 【眼神瞥向初代目徐徽。】 【每次要搏命之时,初代目徐徽就是这般,伸手朝天。】 【取回寄存在天穹之上的脑子。】 【齐玄是来请罪的,连剑道本质的白玉长剑都交付于你。】 【当然不可能是搏命。】 【所以,你不由好奇,这位雍州剑宫的剑种,究竟想做什么。】 【哗啦……】 【随着齐玄抬手举天,五指收拢。】 【仿佛拉扯住了什么。】 【天地间荡漾起阵阵枷锁的声音。】 【而后,苍穹之上异象波澜汹涌,辉煌璀璨的无上剑韵遮天蔽日。】 【弥漫的威压,令人感觉到灵魂都被切割的刺痛。】 【蓦然。】 【你们清晰目睹到,齐玄收拢的五指,拉扯住了道道枷锁。】 【衔接向天穹之上的虚无。】 【“天人枷锁……”】 【魏起眼神沉凝,立刻认出了枷锁的本质。】 【天人之境,需要打破束缚身体神藏的枷锁,体魄天人造化。】 【除了必须挣脱束缚大脑的枷锁外。】 【其余身体神藏枷锁,根据个人天姿,挣脱数量不一。】 【魏起庞亥等人都是旷世之资。】 【能获得兵仙冢墓认可,共鸣三幅传承浮雕的存在。】 【他们皆挣脱了身体九道枷锁的完美天人。】 【齐玄身为雍州剑宫,有史以来第六位,彻底参悟剑韵-天外飞仙。】 【以剑韵赋予命格的剑种。】 【自然也是挣脱九道枷锁的完美天人。】 【甚至比起魏起庞亥他们来说。】 【齐玄的底蕴更为深厚,剑韵煊赫,不似人间该存在的崇高。】 【隐约之间,你察觉到他几乎要挣脱天地枷锁的禁锢。】 【这是破虚的迹象。】 【若非执意留存人间,或许齐玄已经能破碎虚空。】 【你破镜之眸弥漫冷湛玄光。】 【洞悉到齐玄的野心。】 【他执意留存人间,除了牵扯各方的布局和谋划外。】 【或许还试图做到雍州剑宫前无古人的尝试。】 【那便是以剑韵,赋予命格,达到能承载破虚留存人间。】 【此刻,这位已经站在人间顶峰。】 【触及破虚的巅峰天人。】 【伸手握住了自己的天人枷锁。】 【你目睹那绚烂纷呈,镌刻玄异繁复的符箓。】 【每一道痕迹都是剑道至理的本质体现。】 【你恍惚明悟。】 【天人挣脱枷锁,并非将这九道天生束缚粉碎。】 【而是化为己用。】 【因为枷锁某程度上为限制,可挣脱之时,化禁锢为掌控。】 【并且以此衔接天穹。】 【借此索取侵吞天地玄妙,参悟世间至理。】 【最终,明悟真知,从而达到挣脱天地的禁锢。】 【此为破虚。】 【你们目睹宛若神迹的景象。】 【九道衔接天穹,垂落人间的枷锁,弥漫辉煌绚烂的剑韵。】 【虚空都在剑韵玄异之下,支离破碎。】 【刹那间,天地都被剑韵充斥,万物都被主宰。】 【魏起等人神色凝重,忌惮而又感到钦佩。】 【对于这位雍州剑宫之主。】 【明白自己和他现在,仍旧存在不小的差距。】 【你则心中暗自将警惕等级,再度提升。】 【如此人间巅峰的战力。】 【若在之前你疯狂试探时现身。】 【足以扭转局面。】 【除非你动用后手和底牌,才能与之抗衡。】 【偏偏就是这样一位存在。】 【竟然在议和博弈时隐身。】 【却又在议和达成后,前来负剑请罪。】 【其中暗藏的原由,值得深思。】 【你心中暗暗铭记,以后不可掉以轻心。】 【此方世界,从势力到个人,从人间至天穹。】 【都有着各自的谋划和算计。】 【齐玄能做到先前卑微姿态,那就意味着。】 【他有着比此更为执着的追求。】 【你停止深思。】 【因为此时眼前景象发生惊变。】 【剧烈的枷锁震荡声响彻,哗啦碰撞声中,如钟鼎嗡鸣,悠远回荡。】 【剑韵玄异波澜壮阔的汹涌。】 【将这片天地都陷入混乱之中。】 【只见齐玄眼神抹去迟疑,坚决而沉凝。】 【遥遥朝你望来。】 【透亮声音高扬。】 【“齐玄,向温先生,请罪!”】 【话音飘摇间。】 【齐玄手握天人枷锁的五指,猛然绷紧。】 【而后狠狠撕扯而下。】 【咔嚓……咔嚓……咔嚓……】 【琉璃破碎般的声音接连响起。】 【只见由剑道至理铭刻勾勒的枷锁绷紧拉直,出现道道裂痕。】 【伴随齐玄的拉扯,裂痕不断蔓延扩大。】 【犹如冰裂纹般遍布。】 【魏起等人眼瞳骤缩,双目瞪大。】 【明白过来齐玄在做什么。】 【竟然自断天人枷锁!】 【难以置信的行为,掀动他们心神震荡。】 【无法想象,会有天人自断枷锁。】 【初代目徐徽意识体浮现。】 【他对于天人枷锁,属于玩得精通了。】 【上次轮回,失去兵祸命数,楚国无法承载两位完美天人。】 【他参悟明镜不染心境,将脑袋枷锁,以心湖映照天穹,寄存天上。】 【从而将境界跌落半步天人。】 【以此留存人间。】 【也因为这个举动,埋下了后患,被心魔侵蚀。】 【他对天人枷锁的操作,是为了谋存。】 【齐玄现在的举措。】 【却是在断绝剑道。】 【若九道天人枷锁,彻底崩断粉碎。】 【他触及破虚的崇高位格和浑厚底蕴,将彻底烟消云散。】 【由天人坠落凡尘。】 【你眸光愈发冷静。】 【混乱的天象和辉煌剑意,掠动你的墨发飘摇,衣摆乱舞。】 【你近乎冷眼旁观,抽离之外的态度观看眼前景象。】 【心中思绪飞掠。】 【齐玄的境界位格,在任何势力,都是绝对核心的存在。】 【殷乾为了帮自己出口恶气。】 【就付出代价让齐玄自断剑道?】 【可能吗?】 【亦或说,殷乾应承了什么,能在齐玄剑道断绝后,帮他恢复,甚至破而后立?】 【缺乏情报和线索。】 【加上极度不合理的事态。】 【令你只能凭空猜想。】 【然后默默暗骂了句。】 【这鬼一样的世界。】 第237章 剑韵位格,好师姐的手段 【齐玄撕扯着自己的天人枷锁,眼神透着狠劲和果决。】 【不顾一切的疯狂摧毁着自己的剑道。】 【触及破虚的磅礴底蕴,渐渐溃散,形成光怪陆离的壮丽景象。】 【真正的神迹,映照人间。】 【嘣!】 【蓦然,回荡世间的断裂之音响彻。】 【只见一道衔接天穹之上,垂落人间,被齐玄拉扯手中的锁链。】 【崩断了!】 【噗!】 【齐玄面容狰狞,难以遏制的喷出口晶莹若红玉的鲜血。】 【蕴含浑厚生机的血液,沿着嘴角滑落。】 【在其周身形成万物勃发,而又突兀枯败的迹象。】 【断裂之音没有停歇,反而接连响起。】 【嘣!嘣!嘣!】 【九道天人枷锁,随着齐玄疯狂狠戾的拉扯,瞬息间全部崩断。】 【紧绷的枷锁。】 【顿时如被斩断的玄龙,在虚空中挣扎乱舞。】 【最终,承载不住破灭的摧毁。】 【沿着冰裂纹,彻底支离破碎。】 【化作无数碎片,如暴雨倾覆天地。】 【齐玄飘渺的气机,随着枷锁崩断,如仙人坠落凡尘。】 【崇高的位格也破灭。】 【眼眸神韵溃散,目光晦暗。】 【脸色刹那间煞白,而后被时间侵蚀般,神光浮动的皮肤,变得暗淡,深刻皱纹。】 【墨发也随之枯败,染上暮雪。】 【嘴角溢出的血迹,失去了磅礴生机,色泽黑红。】 【剑锋般伫立的身形,佝偻折弯。】 【顷刻间。】 【从飘渺仙姿,坠落为人间老朽。】 【“咳咳咳……”】 【他剧烈咳嗽,生机微妙,随时都要迈入黄土的样子。】 【艰难的扬起头颅。】 【晦暗的眼瞳,目睹自身剑道和磅礴底蕴,溃散天地之间。】 【多年参悟潜修。】 【自此烟消云散。】 【齐玄眼瞳之中,透着痛惜和眷恋。】 【最终收回目光,望向你静立车架的身影。】 【墨褂飘摇,给予人难以揣度的神秘深沉。】 【齐玄嘴唇颤动。】 【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 【“温先生,请接受我的赔礼。”】 【齐玄身影摇摇欲坠,颤颤巍巍的抬起枯瘦的手。】 【枯枝般的指尖,并指成剑。】 【剑指举天,缓缓朝你划落。】 【霎那间。】 【天人枷锁崩碎的剑道玄异,触及破虚的磅礴底蕴,崇高飘渺的剑韵位格……】 【随着剑指牵引,朝你手中的白玉长剑,银河倒挂般汹涌倾泻。】 【你手持白玉长剑。】 【目睹倾覆而来的景象。】 【给予你蝼蚁面对骇浪般的渺小观感。】 【你安之若素,不为所动。】 【魏起庞亥等人则全神戒备。】 【此等巅峰完美天人破灭,所带来的冲击。】 【就算他们面对,恐怕都会沦落凄惨下场。】 【因为几乎没有天人,会动用这般玉石俱焚的手段。】 【结果出乎意料的是。】 【凭借此刻的恐怖异象,足以对你们造成惨重打击。】 【齐玄却并没有借此机会。】 【天地间的玄异,纷纷向白玉长剑汇拢。】 【齐玄扯断自身天人枷锁,跌落位格的‘遗产’。】 【全然被白玉长剑继承。】 【嗡……】 【无瑕温润的剑身剧烈颤动。】 【剑吟声如若蕴含天地间最为崇高辉煌的剑道至理。】 【令人听闻都灵感纷呈,剑道境界拔升。】 【你对此全然不受影响。】 【静静目睹着白玉长剑,侵吞完所有玄异后,发生了惊人的蜕变。】 【道道鎏金符箓,镌刻满剑身。】 【并且能清晰感知到。】 【白玉长剑的位格在拔升。】 【最终如若高悬天穹之上的命格。】 【被你掌握手中。】 【你眸光晃动。】 【明白了齐玄所说的赔礼是什么。】 【以及清楚为何殷乾说能用别物替代人皇玉玺碎片。】 【项彻凭借镶嵌人皇玉玺碎片的权柄之剑。】 【直言承载天命。】 【踏入天人,依旧借此留存人间。】 【现在。】 【原本只是齐玄剑道本质的白玉长剑。】 【随着他破灭天人枷锁,散去磅礴底蕴,跌落崇高位格。】 【而后将一切都赋予了白玉长剑。】 【相当于齐玄将自己割舍在外。】 【只留下了剑韵赋予的命格和毕生修为参悟。】 【白玉长剑如今则承载了这道命格。】 【这意味着。】 【手握此剑,能得剑韵-天外飞剑的煊赫飘渺位格。】 【想清楚一切后。】 【你不去深思齐玄所求,以及殷乾此举的含义。】 【仅仅这个操作。】 【就令你感到叹为观止。】 【这种人间编造命格的手段。】 【常人想都难以想象。】 【齐玄和殷乾,不仅拟定了构思,还真切的完成。】 【恍惚之间。】 【你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位亲爱的好师姐。】 【沉迷禁忌研究。】 【冒着欺师灭祖的风险,都要完成自己的实验。】 【齐玄此刻人造命格之物的行为。】 【疯狂和禁忌上无法与虞霁相比。】 【但操作难度,或许并不会逊色太多。】 【看来西域的水还真是深啊。】 【居然还有位研究学者深藏。】 【你心中感慨,而后蓦然悚然。】 【不对!】 【等等……】 【这个鬼世界的水确实很深,但此等触及命格的研究学者。】 【终究不是大白菜,随处可见。】 【你脑海浮现虞霁那冷静理智,佩戴无框眼镜的面容。】 【齐玄割舍自身,将剑韵赋予的命格,寄托在自己的剑道本质上。】 【形成的成果。】 【就是你手中的白玉长剑。】 【恰巧的是。】 【你那位好师姐,最擅长的,最沉迷的。】 【就是命格,命数,气运,天地异象的研究。】 【试图融合推演。】 【最终还成功了。】 【陈巢莽就是他研究成果的体现。】 【你眼中浮现冷湛玄光。】 【先前还以为你的出现,打乱了西域与圣宗的合作。】 【导致虞霁的研究缺失先帝底蕴的支持。】 【如今看来。】 【自己可能过于杞人忧天了。】 【以好师姐对研究的执着,不惜欺师灭祖。】 【些许变故,怎么可能阻拦她呢?】 【齐玄此刻的操作。】 【或许就是好师姐给出的策划方案!】 第238章 凯旋,温老师 【齐玄耗尽毕生剑道修为和感悟,以及崇高位格。】 【将白玉长剑,赋予了剑韵命格。】 【持之能模拟人间气运加持。】 【踏入天人,依旧留存人间。】 【暮年老朽的虚弱,令他站在灼热大漠上,都感觉头昏眼花。】 【浑浊晦暗的眼瞳遥望你的身影。】 【见你依旧静立车架,从始至终,都给他种无法揣度的神秘感。】 【宛若笼罩在迷雾之中。】 【镜花水月般虚幻,深不可测。】 【此刻,手持赋予剑韵命格的白玉长剑。】 【足以作为一方势力的传承底蕴之物。】 【居然没有任何欣喜和在意。】 【仿若看待寻常凡物。】 【虚弱的体质,让他思维都变得迟钝,无法继续深思你的想法。】 【沙哑的声音,有气无力:“温先生,赔礼敬上。”】 【你闻言。】 【眸光抬起,透析万物的眼神,令齐玄感到浑身错漏百出般的刺痛。】 【你暂且停止对好师姐的摸索。】 【等以后有机会,再对其进行试探。】 【齐玄以比死亡更惨痛残酷的代价,为当年的事情谢罪。】 【并以剑韵命格,替代人皇玉玺碎片。】 【客观上来说,已经完成了殷乾答应你的条件。】 【实则。】 【无论剑韵命格,还是所谓的出口恶气。】 【都比不过先前见识齐玄操作的景象,以及察觉好师姐的暗中动作。】 【对你而言,情报,永远比物品之类的价值更高。】 【若要真正出口恶气,报复杀身之仇。】 【也只有你现实之中真正手刃,才能化解。】 【你透析万物的眸光,深深凝望了齐玄眼。】 【姿态随性,散漫轻笑:“好。”】 【齐玄浑浊暗淡的眼瞳轻晃。】 【他摆出卑微姿态,付出惨重代价,就为了向你谢罪。】 【结果最终等来的。】 【只有简单的一字回应。】 【没有释然,没有不忿,没有纠缠,甚至连情绪波澜都没有。】 【如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 【这是他从始至终,对你最为直观的看法。】 【齐玄依然没有精力继续深思。】 【既然你应承下来,这段因果恩怨,也算告一段落。】 【殷乾的请求完成,他也没有继续逗留。】 【步履蹒跚,一脚深一脚浅的踩着黄沙大漠,艰难朝楼兰古城方向走去。】 【魏起几人望向他佝偻的背影。】 【高温扭曲的光景中。】 【属实担心这位雍州剑宫之主,曾经的巅峰完美天人。】 【会因为中暑而猝死大漠。】 【这样的结局,对于他来说,属实匪夷所思。】 【你漠视他从车架旁走过的身影。】 【随手拎着白玉长剑,掀开帘幕,进入车内。】 【“出发。”】 【静雅的声音传出。】 【魏起几人收回目光,策马拱卫车架,朝着玉门关方向前行。】 【大漠辽阔,漫天黄沙之中,偶尔能见绿洲。】 【西域百国零碎的散落,形成迥异的文化。】 【初代目庞亥的提议,二代目庞亥的附和之下,你们放慢了行程。】 【体会西域的异域风情,纷繁文化。】 【最终经历段时间,才遥望天堑般的玉门关。】 【双方议和之后。】 【魏起攻陷的西域十八国,失去了前线后勤补给的战略意义。】 【继续占据,需要分散镇守,牵扯兵力。】 【雍州本就走精兵悍将路线。】 【如此决策,将极大的削弱威慑力。】 【远不及镇守玉门关天堑,进可攻,退可守。】 【因此,西域十八国,作价天文数字的资源钱财。】 【让西域赎回。】 【反正在魏起看来,这般松散的联盟布局。】 【他能攻陷一次,就能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简直就是他的玩具般操弄。】 【殷乾姜伯扶等人,就是明白这点。】 【才暗中谋求雍州。】 【将玉门关控制手中。】 【退兵和交接的事宜,不是短时间能完成。】 【你们没有参与,交由下面的人去处理。】 【铁蹄践踏黄沙,滚动横卷的黄龙。】 【翻涌的烟尘中,是规格尊崇的车架。】 【镇守玉门关的将士顿时戒备,严阵以待。】 【当目睹造成如此宏伟阵仗的,仅仅是几骑后。】 【愈发忌惮悚然。】 【“收阵,是魏将军。”】 【统领玉门关防卫的将领,感知到熟悉的气息,抬手收敛了军势。】 【如当日西出玉门关同样的行列。】 【安然凯旋。】 【是的,在众将士,以及整个雍州上下看来。】 【你们此行,就是凯旋而归。】 【抛开只有你们知道,从殷乾小金库中榨取的物品。】 【仅仅十八国交易而来的财富。】 【就足够维持雍州富裕繁荣数十载。】 【甚至以此能拥有南下东征,掀起大势的底蕴。】 【“终于回来了,比预估的晚了点。”】 【清冷飘渺,如若虚无中悠然而至的声音响起。】 【正眺望远方,期许目睹最敬仰的庞将军徐谋士的白观庭和张绣之。】 【骤然惊悚侧目。】 【只见玉门关风沙侵蚀,依旧巍峨沉浑的城墙上。】 【不知何时端坐名少女。】 【天青色的长裙,勾勒娉婷窈窕的曲线。】 【身姿非常高挑,不逊色许多男子。】 【墨发披落,并无任何装饰。】 【与白皙肌肤映衬,浮动玉质光晕。】 【少女姿容绝美,尤其气质非常特殊。】 【有种神秘莫测的飘渺观感。】 【明明亲眼目睹,又觉得她并不在此间。】 【“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观庭和张绣之反应迅速,回神后立刻拔剑持枪。】 【凌厉的锋芒洞穿空气,军势森然。】 【少女似乎略感惊讶的回眸,望向两人。】 【两名驻守的士卒,年少稚气,居然军势已露。】 【皆拥有惊世将才。】 【没想到突然崛起的雍州势力,真是卧虎藏龙。】 【少女察觉两人即将出手。】 【宛若透明琉璃的眼瞳,流转玄异光晕。】 【声线清冷飘忽:“我早就在此等候,至于我是谁…… ”】 【少女清冷的面容,第一次浮现情绪。】 【琉璃眼瞳望向横卷而来的黄龙,神色复杂。】 【“温禹,是我老师。”】 第239章 挣脱困境,测为先知 【白观庭和张绣之闻言愣了愣。】 【两人面面相觑,眉头紧皱。】 【这神秘的少女不知何时,如若凭空出现般。】 【静静端坐在城墙前。】 【天青色长裙衣摆飘摇,修长双腿轻晃。】 【尤其那飘渺虚无的观感,在眼前,又不在此间。】 【如若镜花水月,蜃景幻影。】 【令他们不得不慎重以待。】 【特别是察觉异常后,他们就立刻高呼,提醒周围战友。】 【结果并不短的交流试探后。】 【周围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们凝神锁定少女,不敢侧目旁观情况。】 【此刻,听闻她的话后。】 【不由感到错愕。】 【温先生?】 【在雍州,除了你之外,还能有哪位温先生?】 【而少女自称为你的学生?】 【这个身份,令白观庭和张绣之略微安定。】 【虽然依旧保持着戒防。】 【但没有了先前心惊胆颤的危机感。】 【并且没有完全信任对方的话语。】 【此时,你们一行人沿途游历,体验过异域风情后。】 【已经接玉门关。】 【蓦然,静坐在车架中的你,放下黑手端着的茶盏。】 【眸光穿透帘幕,漫天烟尘,以及遥远距离。】 【目睹到城墙之上的情况。】 【魏起庞亥徐坤也发现异样。】 【天人感应和心魔诡谲洞察之下。】 【玉门关城墙之上,出现片错乱的空间。】 【以卦相卜测之玄异,逆转影响认知。】 【若非他们境界位格崇高,神识勘破真知。】 【都容易被迷惑影响。】 【而后,他们目睹到端坐城墙,飘渺神秘,悠然摇晃着腿的清冷少女。】 【接着,齐齐将目光投向车架中的你。】 【因为已经认出了少女的身份。】 【余辞。】 【手持杀主入雍州,开启兵仙冢墓。】 【而后被你十面埋伏,困于死境多年。】 【说是磨砺特训,实则什么原由,他们都暗暗猜测过。】 【如今,余辞居然已经脱困。】 【还展露玄异高深的卜测手段。】 【可见这些年里,进步之惊人。】 【尤其此刻清冷绝美少女的姿容下,那神秘莫测,飘渺虚无的气度。】 【令他们恍惚间。】 【好像目睹到你的影子。】 【难道这些年戏虐般的围困,真的是你的特训?】 【他们误会了你们之间深厚真挚的老师学生情谊?】 【你破镜之眸,弥漫玄光。】 【透析余辞的状态。】 【显然在得到你关于紫色词条「未卜先知」,相关的使用感悟后。】 【余辞借此参透,卜测之道达到新的境地。】 【摆脱了算数,推演,观望的束缚。】 【能达到“测”。】 【测,为先知,未卜而明卦。】 【你不懂其中玄妙。】 【但几乎将紫色词条「未卜先知」,全程开启挂着。】 【虽不懂,但知道。】 【故此清晰看透余辞现在的状态。】 【某程度而言,做到你上次模拟西域十年逃亡那般。】 【以「未卜先知」,反制她的卜卦测算。】 【余辞现在的应用方式,就是以类似的玄异,反制别人的‘看透’。】 【包括目光注视,精神异力探查,神识感知……】 【若无法拆解她卦相玄异。】 【那她即便静立眼前,都如若虚无,不可明状。】 【你弄清楚她的情况后,不由感慨。】 【这就是旷世奇才吗?】 【你以紫色此条的使用经验,提供她参悟,就能悟出如此玄异境地。】 【再看看自身姹紫嫣红,黑金辉映的词条。】 【只能耐心安慰自己,乃玉藏石中,大器晚成。】 【你收回透析拆解的目光。】 【察觉魏起几人古怪的眼神。】 【依旧风姿闲逸,黑手转动茶盏:“我这老师的特训成果,如何?”】 【魏起僵冷的面容,扯了扯嘴角。】 【不知如何回应。】 【徐坤转动绿幽幽的眼瞳,喵喵乱叫。】 【初代目徐徽保持看戏姿态,又掀开了小本本。】 【“啊哈哈哈哈……”】 【狂放的笑声响起。】 【二代目庞亥虎目睁大,笑着赞叹:“大哥,真乃神人也。”】 【你感觉到他发自肺腑的吹捧。】 【但总觉得此言怪怪的。】 【谈笑间,横卷黄龙翻滚至玉门关前。】 【魏起气机震荡,兵锋崭露。】 【滚滚黄沙彻底湮灭。】 【统帅玉门关防务的将领,辨析兵锋气机后。】 【确认的确是魏起。】 【立刻下令开关。】 【天堑高墙之上,余辞依旧端坐城墙。】 【摇晃着双腿,牵动长摆飘动。】 【透明琉璃眼瞳,穿透周围氤氲的云层。】 【俯瞰至雄关前的车架。】 【眼瞳晕染上人性的色泽。】 【她年幼时,钻研术数,参悟卜测之道。】 【第一次走出那方小天地,手持杀主踏入雍州。】 【原本只是老师口中,推测过为大吉的历练任务。】 【用来丰富经验。】 【结果……】 【这一‘游历’,就‘游历’了十年。】 【那桀桀桀笑着从天而降,如若黑暗笼罩天穹的存在。】 【给她年幼的内心,留下浓厚心理阴影。】 【每次都被恐吓得哇哇大哭。】 【自从记事以来,她从未哭泣。】 【可在那十面埋伏,卦相死绝的困境。】 【她三天两头就哇哇大哭,每每夜晚暗自垂泪。】 【困境压迫下,她的天赋得到彻底释放。】 【卜卦测算之道进展惊人。】 【可随着她的进步,困局的凶险也在提升。】 【后来甚至都卜测到崇高存在高悬,监视着她。】 【那是天人!】 【当时 气得她几乎破防。】 【坐在风雪山林,不言不语,自闭一月。】 【后来那黑暗虚无的存在,时隔多年,又桀桀桀笑着从天而降。】 【然后为她开启了颠覆卜卦测算的大门。】 【共享了人间不该存在的经验。】 【虽然不是感悟,而是纯粹的使用经验。】 【但已经令她目睹了新世界。】 【自此,她的卜测,摆脱了观望推演的束缚,达到“测”。】 【也是那刻。】 【令她不由恍惚难辨,难道那人真的苦心孤诣,赋予她场磨砺和蜕变?】 【也是那刻起。】 【她内心没察觉出。】 【承认为老师。】 【在白观庭和张绣之询问时,本能说出。】 【而这经常桀桀桀笑着从天而降之人。】 【便是你。】 第240章 逆转,负负得正 【玉门关天堑,犹若巨兽吞首的城门升起。】 【严守的士兵,迎接你们凯旋的队伍。】 【魏起和庞亥的声望,经过一次次战役的统御和功绩。】 【深入雍州将士的内心。】 【此刻望向策马而来的身影,眼神透着热切和崇敬。】 【而后,他们视线不由落在拱卫的车架上。】 【他们明白知道坐在里面的是谁。】 【温先生。】 【雍州真正的掌控者和主导人,掀起兵锋,乱局西域的谋划者。】 【连魏起和庞亥,都绝对信服的存在。】 【他们看向车架的眼神,是仰望的,如若对夜幕的黑暗和未知,有着无法理解的神秘。】 【几乎没有人知道你的模样。】 【却在他们内心之中。】 【形成虚无飘渺,黑暗神秘的形象。】 【魏起挥手示意,令行禁止。】 【士兵分列肃立,全程鸦雀无声。】 【马蹄哒哒,和车架轮毂的声音,碾过苍古的青石路面。】 【通过昏暗冗长的甬道后。】 【车架停在了高墙之下。】 【魏起庞亥和徐坤,目睹脱困后的余辞。】 【明白你应当会要与其会面。】 【同时好奇八卦,你会怎么处理这枚埋下的棋子与后手。】 【你墨褂飘摇如黑雾氤氲。】 【掀开帘幕,而后若滚滚黑烟冲霄,留下道曲折离奇的轨迹。】 【顷刻间悬浮在城墙之上。】 【白观庭和张绣之,握剑持枪,戒防余辞。】 【就算她说是你的学生,依然没有掉以轻心。】 【尤其如今置身被隔绝的空间内。】 【清晰察觉周围发生的事情,却无法交流。】 【错乱的观感,令他们惊悚。】 【蓦然,两人感知到身后的光线,瞬间变得暗淡。】 【仿佛背后浮现片虚无黑暗,吞没一切。】 【朝他们倾覆而来。】 【两人握剑持枪的手攥紧,额头浮现冷汗,瞳孔收缩,双目睁大。】 【感觉脊背发寒。】 【未知,神秘,悠远的气机。】 【令他们瞬间坠入虚无般。】 【连感知都要被抹除。】 【你如若片黑暗般悬浮,面容和显露的左手,浮动玉色光泽。】 【抬眸顾盼。】 【观察这片被余辞卦相隔绝的空间。】 【是基于「未卜先知」这道紫色词条的应用经验,所参悟的手段。】 【能称作「逆-未卜先知」。】 【将别人的目光,感知,直觉……】 【都归纳为概念上的‘卜测’。】 【然后进行反制。】 【做到将自身存在隐匿,隔绝空间的诡异。】 【你不受影响,空荡荡的右袖抬起。】 【宽袖中滚滚黑烟翻涌。】 【违逆命数飘摇而出。】 【如墨色挥毫,玄龙横卷,将周围被隔绝的空间。】 【渐渐染黑。】 【逆转的‘卜测’,被违逆命数再度颠覆。】 【负负得正。】 【使得这处空间恢复正常过来。】 【白观庭和张绣之,紧握武器,心弦紧绷。】 【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用余光,看到龙形的墨色痕迹划过,带起弥漫的黑雾。】 【然后将周围彻底染黑,陷入混乱颠倒。】 【更为诡谲离奇的景象。】 【却让白观庭和张绣之松了口气,彻底踏实下来。】 【因为他们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身后那片虚无黑暗,又是何人手段了。】 【两人曾听庞亥偶然提点过。】 【以后若遇到黑烟滚滚,红毛不祥,神秘莫测,诡谲离奇的气机和现象…… 】 【不要慌,那可能是他最敬爱的大哥来了。】 【先前被心中的忌惮和悚然,导致没想起来庞亥的提点。】 【现在,他们深刻明白。】 【何为黑烟滚滚,神秘莫测,诡谲离奇了。】 【这种深刻灵魂的颤栗和惊悚。】 【绝对无法用言辞来形容。】 【包括刚刚陷入被隔绝错乱的空间,也没有令他们恐惧至此。】 【两人松口气的刹那。】 【感知到空间的隔绝消失,不是打破,也不是恢复正常。】 【而是基于‘隔绝’之上,将其颠倒逆转。】 【负面情况,变为正面情况。】 【因此,这片空间看上去是正常的。】 【实则有两道对立矛盾的玄异,在此交织。】 【少年稚气,兵锋初露的两人。】 【还处于镇守城墙,提升眼界,丰富经验的阶段。】 【真正的战役都没有打过。】 【结果第一次面对意外,上来就是巅峰……】 【不,深渊局。】 【着实对他们的心灵造成不小的震撼。】 【起码在触及天人之前,两人是不会有自视过高,目空一切的傲气了。】 【因为天高不高,他们不清楚。】 【可深渊有多暗,何等奇诡莫测,他们是体会过了。】 【白观庭和张绣之两人悄悄对望。】 【皆看到彼此眼神中的心有余悸。】 【而后想到庞亥的叮嘱。】 【遇到绝境,无畏搏命,但绝处逢生,就先溜保身。】 【所以,他们现在谨遵叮嘱。】 【默契的施展身法,一左一右,朝两个方向突袭。】 【先摆脱如今情况,加入到大部队再说。】 【认出黑雾可能是你,但没有真正切实之时,万不可将主动权托付。】 【这句同样铭记心中。】 【但他们却遗忘了是谁的叮嘱。】 【你感知违逆命数,对余辞玄异的逆转颠覆。】 【没有试图参悟,而是记录细节。】 【获得「以下克上」词条,反骨生长,黑雾特效后。】 【你就一直在研究其用法。】 【本质无需看透,只要能用就行。】 【这符合你这个年龄段的一贯风格。】 【但在之前,反骨除了加持体魄,令「霸体」更为强悍外,你无法主动驱使。】 【而反骨弥漫的黑烟,也是你无法控制的情况下。】 【‘染黑’了你的所有武学,秘术,玄异。】 【因此违逆命数的‘混乱’,‘逆转’,‘颠倒’等效果。】 【都是以施展武学秘术时,附加的影响。】 【如雷法落雨,逆转百姓的虚弱状态,恢复生机盎然。】 【但这种附加影响,拔升至高层次的交手中。】 【也就只能用以威赫。】 【像你上次模拟,初入红毛老怪状态时般。】 【让人不想沾边。】 第241章 命数开发,隐患 【经过姑姑温绯那杀意之剑。】 【将右臂反骨,从因果概念上抹杀。】 【导致违逆命数无法聚拢凝实成反骨。】 【才被你维持稳定状态下,得以控制。】 【直接驱使‘黑烟’,能彻底发挥出违逆命数的玄异。】 【如此刻。】 【余辞这需要触及天人之境,才能勘破应对的‘卜测’玄异。】 【都在违逆命数之下,被逆转颠倒。】 【你权衡分析之后。】 【对如今右臂所化的违逆命数,有了大概的位格判定。】 【天人之下,绝对够用。】 【至于真正的天人,也能恶心一下。】 【想要真正能与天人博弈的境界。】 【需达到另外一个黑色词条「苍」,这种位格。】 【恐怕要整副反骨都掌控才行。】 【你寻思如何最大化利用反骨。】 【让姑姑再用杀意之剑是不行的。】 【威力足够,但精准和概念分划上不足。】 【杀死反骨时,会连同你本身的霸体一同抹杀。】 【那时候你就算不死,也会化作黑烟滚滚的形态,失去人形。】 【当不当人这点,你不太在意。】 【反正模拟之中。】 【但此刻的时机并不合适。】 【所以要概念清晰,因果定义精准的‘杀死’反骨。】 【你还有最好的选择。】 【就是不知道张洵之老祖,对杀主研究得怎样了?】 【你收敛发散的思维。】 【而后看到令你啼笑皆非的画面。】 【白观庭和张绣之,一左一右,悍然突围。】 【那场景看上去,仿佛兄弟二人深陷险境。】 【分开逃离,尽可能存活一人般的决然。】 【你嘴角勾起抹弧度。】 【右手宽袖飘摇,黑烟滚滚,从龙形化作枷锁形态。】 【瞬息间将两人束缚,牵引至身前。】 【原本已经目睹战友们的阵列,近在眼前的白观庭和张绣之。】 【忽然察觉到战友们表情的异样。】 【而后本能察觉危机。】 【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违逆命数形成的枷锁束缚。】 【他们想逃,结果却被逆转颠覆的主动回来。】 【想要挣脱束缚,却变成顺从受困,还晃动脑袋,让枷锁绕脖子多两圈。】 【察觉异样,两人呆滞无助之际。】 【被你枷锁束缚着,飘荡在眼前。】 【他们这次模拟之中,没有见过你的真容。】 【但已然猜测出你的身份。】 【恭敬的执礼问候:“温先生。”】 【你微笑温和,眸光玄澈。】 【若非周身黑暗,还真有仙姿风范。】 【“你们就是庞亥徐徽的学生?”】 【白观庭和张绣之点点头,而后疑惑对望。】 【不解的朝你问道:“我们确实受庞将军授业,可那……”】 【他们准备询问徐徽是谁时。】 【莫名恍惚,而后遗忘了这个名字,以及其相关的疑问。】 【你眸光轻晃。】 【心中暗惊,情况比起在西域之时,愈发严重了。】 【甚至你都不由担心,会不会某一天,连你都受到影响。】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的机制确实够阴。】 【但它机制的核心,是释放影响。】 【你坚定的理念,是判定影响力的标准。】 【并不意味着只要你定立理念,就绝对不可动摇。】 【要看你的坚定程度。】 【所以,你不担心自己会白纸般彻底抹除所有相关概念。】 【但受到影响,大部分时间忽略,不会想起。】 【按照如今情况加重的话,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就如小时候踩过水坑,但绝大部分时候,你都不会去回想这次经历和相关事情。】 【暂且将这件事情压制心底。】 【对于身边的兄弟,你有足够的信任。】 【无需所有事情都为他们操心。】 【你要做的,只是托底。】 【事事安排妥当,也不利于他们走出自己的道。】 【你目光落在白观庭和张绣之面容。】 【他们现在连先前的疑惑都忘却。】 【尊崇而惊悚的望着你。】 【你微笑赞誉:“先前的判断和抉择不错。”】 【简单交流过后,你松开违逆命数枷锁的束缚,示意他们可以离开。】 【白观庭和张绣之愣神相望。】 【突然意识到。】 【刚刚好像是你对他们的戏谑。】 【完全是你的恶趣味。】 【两人不敢逗留,连忙执礼道别,撒腿就跑,身法迅疾。】 【而且还是一左一右。】 【你哑然失笑的摇摇头。】 【随即望向城墙上静坐的身影。】 【你出现至今,她都垂落眸光,看着轻轻摇晃的脚尖。】 【从先前令白观庭和张绣之忌惮,神秘飘渺的少女。】 【恍惚间变回山林困境。】 【经常被恐吓得哇哇大哭的可怜娃。】 【“他们说,你自称我的学生。”】 【你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余辞闻言,蓦然抬头,回过身,透明琉璃的眼瞳,盯着你。】 【眼神中透露着倔犟,闪躲和质问。】 【你读懂了她的眼神。】 【因为你困她死局十年,就是大义凛然的说,赋予她十年磨砺。】 【自称特训老师。】 【她先前不知不觉本能的回答,自称你的学生。】 【如今面对你的询问。】 【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倔犟的直视,以及质问你的答复。】 【问你当初的话,究竟是为了戏虐玩弄她的借口。】 【亦或是真心的。】 【你耸耸肩,态度随意:“老师就老师吧,随你喜欢。”】 【余辞对你的回答并不满意。】 【唇瓣微嘟,鼓着嘴。】 【流露少女的明媚。】 【“何时脱困。”】 【“半旬前。”】 【“坐在这半旬了?”】 【“十天,感谢左姐姐时,被她留下五日。”】 【“呵,你还真是喜欢坐城墙上。”】 【“等你,而且观景。”】 【你们一问一答。】 【“脱困了,准备回西域吗?”】 【你继续询问,原本快速答复的余辞,陷入了沉默。】 【她犹豫了。】 【前十余年的岁月。】 【八岁之前,都在参悟学习,除了老……姜伯扶偶尔出现指点外。】 【她都是一个人。】 【入雍州,被困十年。】 【虽然哭过,苦过,委屈,愤懑……】 【但是……】 【好像才活着。】 第242章 安置身边,忧心 【“喵~”】 【胖乎乎的黑猫,蹲在你周身弥漫的黑暗中。】 【露出双绿幽幽的眼瞳。】 【边品味着情绪的味道,眼神在你们两人之间徘徊。】 【它先前按照你的吩咐,已经将心魔侵袭余辞,暗中蛰伏。】 【若想要扭转修改余辞的想法和立场。】 【凭借心魔诡谲手段,能占据操控。】 【但对比眼前情况。】 【你没有利用心魔手段,没有侵袭心境弱点,放大阴暗,掌控操弄。】 【全然凭借对人性的洞察,以外部环境,影响内心思想。】 【就将余辞这西域重点培养的存在,动摇立场。】 【还说你不是域外天魔?】 【徐坤摇晃着尾巴,眼瞳盯着你,露出看穿一切的傲然。】 【你没有理会这只傻猫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察觉到余辞神态变化。】 【心中了然。】 【这是一张白纸,被你胡乱泼洒墨痕后,陷入了迷茫,迟疑和依赖。】 【你心中沉吟。】 【思索着如何安排余辞。】 【从布局雍州至今,余辞不过是你随手落下的棋子。】 【与西域的博弈之中,都算是不足为道。】 【起码对于你而言,并没有发挥后手的作用。】 【纯粹用来恶心对方。】 【余辞对于姜伯扶,以及整个西域方。】 【位置越重要,此刻他们就会越难受。】 【至于将余辞撬走后,对其的安排,你确实没有考虑过。】 【一位卜测之道的旷世奇才。】 【如今有你「未卜先知」的参悟,挣脱了术数卦相推演的束缚。】 【能‘测’得先知。】 【放在人间顶级势力中,都是重点栽培,并且已经能发挥重大作用的人物。】 【未来甚至能传承下道统,开宗立派。】 【尤其卜测之道,对于天赋的要求极高。】 【不仅仅悟性,还有对天地规则,术数运转,推演观望的契合性。】 【余辞显然就是这种罕见的存在。】 【完美契合此道。】 【否则也无法单凭你使用「未卜先知」的经验。】 【就参悟出“测”。】 【这份资质,以及此刻拥有天人之下,独步天下的玄异。】 【分量足够重了。】 【你暂且没有急着决定。】 【无论是带余辞入中庭,作为你的眼睛,为你卜测各方。】 【还是安排入世,布局它方。】 【用处都非常显著。】 【黑猫的喵叫声,吸引了余辞的注意。】 【抬眸看向融于黑暗,只露出双绿幽幽的眼瞳。】 【视线落在你身上。】 【那是种忐忑,期许,询问,迷茫的眼神。】 【无牵无挂,没有情感寄托,如白纸被胡乱泼墨的人。】 【往往会抓住最令她深刻的把柄。】 【以此立足世间。】 【否则犹如无根浮萍,飘摇不知去向,没有归宿。】 【你眸光变换间,收敛了周身弥漫的虚无黑暗。】 【露出抹温和微笑:“不想回西域,那就暂且跟着我,看看世界,寻找方向。”】 【“嗯。”】 【余辞清冷的声线,淡淡应了声。】 【透明琉璃的眼瞳,收起了复杂情绪。】 【明净,却又神秘飘渺,不可揣度。】 【你嘴角弧度勾了勾。】 【就这气质神态,跟你平日几乎八成相似,说不是师传同门都没人信。】 【如若温绯不经意间的浮夸演技风格。】 【令你立刻将她和圣宗关联一起。】 【滚滚黑烟散去后,周围除了魏起庞亥外,将士都被他们命令清空。】 【此刻见你们完成交谈。】 【不由投来好奇八卦的眼神。】 【余辞的存在,已经有十年光景了。】 【连满脑子杀杀杀的魏起。】 【偶尔都会想起提及,询问围困她的死局,是否又增强了。】 【最后一次询问时。】 【已经是由…… 】 【魏起的思绪蓦然恍惚,空白刹那。】 【而后心中感慨。】 【已经是有天人监管,才能维持困局。】 【如今,余辞挣脱困境。】 【意味着再想将她囚困,不再是简单的事情。】 【天人设局围剿。】 【或许都会被她测得先知,避让风险,绝处逢生。】 【这就是卜测之道的玄妙。】 【正面搏杀交锋,没有绝对强悍致命的杀伤力。】 【可作为辅助,或自保。】 【其生存能力和发挥的作用,就能彻底放大。】 【同位格的存在。】 【卜测之道的天人,往往能将天人武夫,耍得团团转。】 【魏起敏锐的捕捉到你和余辞之间的微妙。】 【明白这位卜测奇才,现在成为了自己人。】 【颔首打招呼后,朝你道别,前往整顿雍州军务。】 【从全力运转的战争机器,如今议和战役停息。】 【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决策。】 【二代目庞亥虽然想八卦,但被初代目庞亥扒拉走。】 【初代目徐徽孤魂野鬼般飘摇在城墙之上。】 【眼神徘徊在你和余辞之间。】 【明明他有许多疑虑困惑想问,却无从说起,最终连疑惑都消失。】 【只能在小本本上又添一笔。】 【然后告辞,去协助魏起和庞亥。】 【你看着意识体存在,鬼魂般虚幻的初代目徐徽。】 【无论魏起,庞亥还是徐坤。】 【都没有觉他的不正常。】 【也没有疑惑他意识体寄托于何人。】 【余辞静静站在你身后,姿容清冷,神秘飘渺。】 【观测到初代目徐徽的状态后。】 【略微疑惑,而后想要卜测演算时。】 【蓦然空白刹那。】 【而后茫然恍惚,不知道自己想要卜测什么。】 【随即,这种疑惑,烟消云散。】 【被彻底抹除。】 【你察觉到现场细微的变化。】 【破镜之眸凝望初代目徐徽离开的幻影。】 【渐渐的,眼瞳冷湛玄光,都被蒙上雾色朦胧。】 【并且朝着你意识深处侵蚀。】 【幸好,你有绝对坚定的意志,不受影响。】 【但是…… 】 【破镜之眸,已经无法透析他的存在了……】 【你心中暗忖。】 【现在,虽然你不受影响,没有遗忘。】 【但是连破镜之眸,都无法勘破玄异。】 【看清他此刻的状态如何。】 【你惊叹其走出独属于自己,不得了之道的同时。】 【难免感到忧心。】 第243章 相聚温存,小舅子 【玉门关天堑,宛若分划了西域与雍州的气候。】 【悬日灼辣,滚滚热浪,都被断绝在玉门关之外。】 【归来之时,已是秋雨濛濛,润风微凉。】 【第十一年,二十七岁。】 【你布局雍州,逼迫西域,揭开迷雾,议和凯旋。】 【带着正式承认师生关系的余辞。】 【回到家中。】 【数次模拟,你行走天下,住处不知繁几。】 【能令你有回家感觉的。】 【不是州域,并非府邸。】 【而是有人在等候你的地方。】 【曾经‘前妻’商青黛的埋骨之地,左诗默默盼望苦等之所。】 【如今,若还有一个地方让你有家的感觉。】 【可能是天师府了。】 【纵容你肆意妄为的老道,祖殿内都是人才,爱蹦迪的列祖列宗。】 【状态不一,却都宠爱你这位最小锁门弟子的师兄。】 【就连素未谋面,下落不明的三师兄。】 【都经由老道之手。】 【给你带来见面礼。】 【余辞撑着油纸伞,跟随你身后,为你挡住濛濛秋雨。】 【雾色氤氲的长街上。】 【让周围建筑笼罩上水墨画的氛围。】 【前方门庭之下。】 【一袭淡绯色长裙的身姿,翘首以盼。】 【温婉矜持,风韵端雅,又夹杂清丽明媚。】 【明明只有一人。】 【可在你眼中,是两道气质截然的身姿在等候。】 【初代目左诗,二代目左诗。】 【“夫君。”】 【见到你归来的身影,左诗眸光轻晃,展露婉约风韵的笑靥。】 【没有哭诉长情,也没有浓烈倾述。】 【如若寻常日子中,等候你归来的场景。】 【润物无声。】 【你踱步上前,墨褂长摆飘摇,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左诗并未有小女子的羞涩,玉璧环绕你腰间。】 【感受到久违的温存。】 【而后眸光越过你肩畔,看向身后执伞静立的余辞。】 【柔和笑道:“余辞也回来了,她说估算过你回来的时间,结果在城头等了十余日。”】 【你左手拥着怀中的温香软玉。】 【回眸望向余辞。】 【若按照计划,你们确实在十天前就抵达玉门关。】 【“都怪亥子,提议要体验西域风情。”】 【左诗闻言,掩嘴轻笑,风情万种的抬眸白了你眼。】 【抬手轻拍你胸膛。】 【“肯定是你带坏他。”】 【“我可没有。”】 【你故作无辜。】 【余辞在旁目睹你们两人日常,细碎,平淡的交流。】 【这是她从未体会过的陌生画面。】 【秋雨微凉,掠过面容,令她白皙的肤色,更显玉质的莹润。】 【左诗撑着你胸膛,推开亲密的拥抱。】 【“我已经准备好晚宴,等亥子他们回来就开席。”】 【她眼神微笑都流露难掩的雀跃。】 【就要拉着你手进入府邸。】 【结果……】 【左诗面容上的微笑凝固,眼眸颤动。】 【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去。】 【先前她看似平静,实则心中情绪浓烈翻涌。】 【令一向细致的她都没有发现,你右袖空荡荡的随秋风飘摇。】 【“夫君……你……你的右臂…… ”】 【你左手按在她攥紧衣袖,过于用力,指骨发白的手上。】 【轻抚后握住。】 【拉着她进入府邸。】 【“些许意外,却因祸得福,这并非坏事。”】 【余辞望着你们步入府邸,连忙跟上。】 【见你们笼罩在秋雨之中,本能想上前撑伞。】 【结果发现,油纸伞不大。】 【遮挡不住三人,太过拥挤。】 【你感知到左诗痛惜的愁绪,轻笑着抬起右袖。】 【滚滚黑烟,形成黑手。】 【“瞧,我这不依旧健全吗?就是看上去黑了点。”】 【左诗即痛心,又对你的玩笑感到无奈。】 【没好气的轻拍你下。】 【而后收拾情绪,不想因已经发生的事情,影响此刻相聚的氛围。】 【一手握住你左手,一手环住你手臂。】 【“看你这样子,以后还怎么左拥右抱。”】 【嗔吟婉约的声音,透着大度和调侃。】 【显然,有人暗中打你的小报告。】 【让左诗已经非常清楚,扬州发生的事情。】 【你耸耸肩,抬起黑手。】 【滚滚黑烟翻涌,蔓延拉长。】 【看上去仿佛你右袖之中,伸出条狂蟒乱舞。】 【“你可小觑夫君我了。”】 【你得意仰起下巴,示意黑色乱舞的狂蟒。】 【“现在我左拥一人,右抱……可是没上限咯。”】 【“噗嗤!”】 【左诗不仅没有吃醋防备,甚至被你荒诞的行径,逗得笑出声来。】 【觉得那乱舞的狂蟒有些刺目。】 【没好气道:“快收起来,让人看到太失礼了。”】 【你闻言略显错愕。】 【自己这黑烟滚滚,悬空乱舞的大长臂,怎么就失礼了?】 【你不解的看着左诗。】 【总觉她在想些不太妙的东西。】 【秋雨纷纷下,光线朦胧,宫灯弥漫橘红光晕。】 【魏起,庞亥和初代目徐徽,处理好军政事宜后。】 【带着胖成球的黑猫回来。】 【几人先是朝左诗问候,才各自落座。】 【左诗亲自下厨,准备丰盛的佳肴。】 【许多菜式和口味,都有你前世记忆中的影子。】 【因为都是你提出,左诗根据食材和找调料替代研究的。】 【庞亥和初代目徐徽已经习惯。】 【每次都会期待有新菜式品尝。】 【魏起甚少参与你们的家宴,初见有种惊奇之感。】 【“此次西域事了,多得诸位竭力相助……”】 【你开场白还没说完。】 【“啊哈哈哈哈…… ”】 【二代目庞亥狂放的笑声打断。】 【“大哥,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干嘛?直接点…… ”】 【说着,他伟岸身姿站起,举杯高呼。】 【“干!”】 【你不由失笑。】 【确实,千言万语,有时都不及他此刻的一个‘干’字。】 【众人纷纷举杯饮尽。】 【包括徐坤都低头舔着酒。】 【左诗抬袖饮尽后,放下酒盏,靠在你身侧。】 【小心询问:“那位……是魏将军?”】 【你从她语气之中。】 【清晰感受到难以置信。】 【你凑到她耳边。】 【调侃玩笑,又似真诚道。】 【“其实,他真实身份,是我小舅子。”】 第244章 秋去冬来,答复 【左诗闻言表情错愕,风韵迷人的抬眸白了你眼。】 【她自然知道魏起的姐姐是谁。】 【大苍皇后。】 【若他是你小舅子的话,难道你还能是玄武帝?】 【左诗被你的玩笑话语,从对魏起巨大的变化惊叹中回神。】 【顺着你话语玩笑道:“那妾身高低不得是位贵妃?”】 【“哈哈哈哈……”】 【你轻笑拥住她。】 【黑手端起酒杯,朝众人举杯:“干。”】 【落座的几人由于你的隔绝,不知道你们两人的对话。】 【见状虽然好奇,跟随纷纷举杯。】 【久违的家宴,直至深夜才落幕。】 【左诗脸色坨红,樱唇微启间,吐气若兰。】 【幽静的桂芷夹杂馥郁酒香。】 【依偎你怀中,温风软语,玉肌莹润。】 【久别重逢,接下来自然是夫妻间的轶事。】 【二代目庞亥依旧没有喝过瘾,扛着酒坛继续高喊“干”。】 【初代目徐徽孤魂野鬼般飘着。】 【魏起无论之前还是现在,都并非放荡肆意的性子,拒绝了他。】 【最终。】 【二代目庞亥唯有抱着胖乎乎的黑猫。】 【一人一猫喝得不亦乐乎。】 【翌日。】 【秋雨纷纷,洗净枝桠,涤荡翠叶。】 【薄雾朦胧,氤氲湖面,形成迷离幽深景致。】 【你推开窗台,秋风夹杂凉雨卷入。】 【吹散了屋内灼热的气息。】 【你倚栏而坐,左诗低伏你怀中,墨色长褂披在身上。】 【显露白皙细腻的玉肩。】 【脸上淡淡红晕,仿若酒气仍未散去。】 【侧脸贴着你胸膛,抬起眼眸。】 【眸中水光摇晃,犹如映衬着晨曦的薄雾,朦胧迷离。】 【“夫君……西域事了,你将要去往何方?”】 【她从不过问你的谋划,更不探知你的野望。】 【只求知你去往何方,而后静静等候你归来,有所期盼,就安心了。】 【你左手拥着她,轻抚墨色般披落在背上的长发。】 【“入中庭。”】 【左诗眉间轻蹙,妩媚惑人的眸光,难掩忧心。】 【最终脸庞在你怀中轻蹭。】 【闭上眼眸,呢喃低语:“多留几日。”】 【“好。”】 【玉门关天堑,将西域与雍州隔断成天南地北般的气候。】 【从热浪滚滚的西域归来。】 【秋风凉雨,令人感到惬意的懒散。】 【你从不过问雍州政务,都交由魏起庞亥和初代目徐徽去处理。】 【期间陪着左诗踏青游湖。】 【欣赏秋天的金汤城。】 【满山红枫似火,其间温泉流水潺潺,秋雨带来薄雾。】 【不过你们两人的温存,经常被位不速之客叨扰。】 【你那位刚正式承认的学生,余辞。】 【总是或不经意间偶遇,或抱着些你根本看不懂的问题求答,又或是找左诗询问些女子间的私密事宜…… 】 【原本二……三人之间的游历。】 【感觉上却像是四人成团。】 【晚秋入冬。】 【这段时日,你除了偶尔被庞亥拉去喝酒,举办宴会外。】 【大部分时间都在陪着左诗。】 【金汤城最富盛名的温泉,乳白色的泉水温热流淌,周围白雪皑皑。】 【你怀中的温香软玉,比雪更为白皙。】 【袅袅水雾弥漫,泉水波澜荡漾。】 【蓦然,金石交击般的唳鸣声撕破天际。】 【你抬眸望去,是异种鹰隼划破天际。】 【温泉激荡恢复平息。】 【左诗抬起被泉水烫得红润的脸庞。】 【语调慵懒柔媚:“是中庭传来答复了吗?”】 【她知道你这段时日除了特意留下陪她外。】 【还在等待中庭的旨意。】 【你目前的身份,若请旨诏安的旨意未到。】 【别说踏足中庭。】 【就算走出雍州,进入其它州府。】 【都需要隐藏身份。】 【被认出的话,免不了个乱臣贼子的罪名。】 【还好老道人间绝顶,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荆州就算知道你这位道子,在雍州闹出的事情。】 【也不敢登山问罪。】 【毕竟登山途中,不幸遭遇几道惊雷,那除了自认倒霉外。】 【难道还能向老天爷斥骂吗?】 【猜测或许是中庭的答复,左诗眼眸难掩不舍和眷恋。】 【哗啦……】 【却依旧从泉水中起身,取过旁边的长褂,为你更衣。】 【你靠着黑石边。】 【袒露的霸体,给予人震撼的观感。】 【唯独右臂缺失,取而代之的,是滚滚黑烟。】 【聚成手臂形态,又弥漫丝丝缕缕的黑雾。】 【令震古烁今,霸道宏伟的体魄,都晕染上颠倒的神秘。】 【左诗眼眸中充斥着痴迷与深情。】 【诡谲迷离的气息,掠去你们身上垂落的泉水。】 【你破镜之眸洞悉。】 【深知她在圣宗幻术之道上,越发精深。】 【果然双魂叠加,还是本质同我,对于精神灵魂天赋,透着质变的拔升。】 【左诗为你穿上墨褂,细致的整理仪表。】 【自从察觉你右臂被抹杀手。】 【这段时日,你几乎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你们两人离开温泉,踩在白雪,走出门庭时。】 【见到天青色若清莲的身姿,静静立于风雪之中。】 【散发清冷,神秘,飘渺的气质。】 【高挑的身姿,已显婀娜曲线。】 【透明的琉璃眼瞳望来。】 【语调清冷,故作惊讶:“这么巧……老师和师母也在此温汤。”】 【左诗婉约轻笑,配合她道:“是啊,真巧。”】 【你抬眸瞥了她眼。】 【“怎么每巧得在泉水中偶遇呢?”】 【余辞被你的话,刺得脸上露出局促神色。】 【左诗护犊子般的轻拍你下。】 【上前挽着余辞的手走在前方。】 【你们回到府邸时。】 【魏起,庞亥,初代目徐徽已经静候。】 【包括整天不知跑哪里撒野的黑猫,都蹲在门槛前。】 【昂着圆滚滚的头眺望。】 【满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上次模拟,它手持杀主,从龙虎山下远赴帝都,陪你最终一战。】 【那是多么的壮烈激昂。】 【试问哪位心魔,曾为一个人如此拼命过?】 【这次再入中庭。】 【它要让世人知道,心魔的心眼。】 【可是很小的!】 第245章 册封,你在玩火啊 【众人等候中,你和左诗余辞的身影,步入积雪皑皑的庭院。】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立刻瞪圆。】 【撒腿就跑到你身边,喵喵乱叫。】 【“喵~大哥,入中庭,大开杀戒!喵~”】 【左诗垂眸望着绕着你腿乱转的徐坤。】 【感受到嫂子的注视,那温柔的目光,仿佛带刺般。】 【顿时让它老实下来。】 【耷拉着尾巴,垂头丧气的回到门槛前蹲下。】 【原本想要朝你汇报的魏起。】 【听闻徐坤的乱叫后,本就僵冷的面容,愈发凝滞。】 【他真不知道,你入中庭,临帝都,登朝堂。】 【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血雨腥风。】 【压制下心中的忧虑。】 【冷声道:“温先生,中庭旨意下达了。”】 【你闻言,抬眸四顾,疑惑道:“传旨的人呢?”】 【按照你的刻板印象。】 【不应该由傲慢的老太监来传旨,还要你下跪听旨吗?】 【你原本还想借此试探下中庭态度的呢。】 【魏起读懂了你的眼神。】 【庆幸自己将传旨内监拦下。】 【否则,不知道又要闹出什么事情了。】 【毕竟他可是深知宫中那些内监的脾性。】 【对他这皇后弟弟,魏家未来家主,还敬畏有加。】 【可对上你的话。】 【必然会趾高气昂,以陛下钦差的姿态俯瞰。】 【远离雍州,高居朝堂之上的百官。】 【对于这边的局势并不了解。】 【许多人都觉得,是他任意妄为,初试锋芒,掀起乱局。】 【你们不过是些傍上魏家的泥腿子。】 【就算拥有旷世天赋,也只能是粗鄙武夫。】 【难与皇权威赫抗衡。】 【尤其请旨招安后,更是坐实了他们的看法。】 【认为你们趁此时机,索要权位利益。】 【皇权不可动摇的威慑,深入人心。】 【数千万载之中,这种掀起乱象,博取权位的手段。】 【他们见惯不怪了。】 【你不等魏起回答,察言观色,以及对中庭和朝堂的局势揣度。】 【令你明白情况。】 【对此你也不在意,别说入中庭,登朝堂后,博弈的机会多得是。】 【在你看来。】 【这一路前往中庭的过程,都不会顺利。】 【足够你收集情报了。】 【魏起观你眼瞳之中冷湛玄光。】 【心中暗暗为某些人感到不妙。】 【收拢心绪,取出卷圣旨。】 【大苍皇朝以人皇鼎立,定苍天。】 【故而圣旨色泽为苍。】 【若深青暗雅中,透出玄黑之韵。】 【你指尖微抬,乱序之力将圣旨牵引至手中。】 【顷刻间,感受到这帛锦之上,仿若蕴含镇压天地,号令世间的伟力。】 【磅礴的威赫撼动心神。】 【令人不由自主的想俯首折腰,跪地参拜。】 【旨意。】 【在这方世界,真拥有号令之威。】 【魏起刚要出言提醒,却见你在圣旨威压下,依旧那随手拿着的姿态。】 【似乎全然不受影响。】 【你以坚定的意志,无视威压。】 【抓住轻甩。】 【啪的帛锦声响中,圣旨扯开。】 【你抬眸随意掠过那咬文嚼字的前缀。】 【直接看向关键内容。】 【那就是招安,给予的回报。】 【包括了大量的钱财异宝,以及爵位官职。】 【钱财异宝你不甚在意。】 【中庭出手足够大方,给出的筹码比起你在西域压榨的还要惊人。】 【也就缺了几样远古时代的物品。】 【而后是爵位官职,也关乎着雍州势力的定位和安排。】 【你扫向列目。】 【封庞亥为西关大将军,主雍州军政。】 【意味着,中庭将雍州的掌控权,名正言顺的交由庞亥手中。】 【你从中体会到上次模拟里,中庭那种稳如泰山的笃定。】 【似乎雍州只是暂且交由庞亥,迟早归于中庭控制。】 【就像上次模拟,南苍尽失,中庭依旧安稳。】 【至于魏起,则封骠骑大将军,冠军侯,命其即刻回帝都。】 【最后,是关于你的册封。】 【庞亥得到雍州,魏起封候拜将,策令回帝都。】 【而你这位一手带偏魏起,布局雍州西域,掀起乱局的幕后主使。】 【你也有些好奇,中庭那边会给你怎样的安排。】 【毕竟你朝魏致表明了要入帝都的想法。】 【她为了让魏起回去,必然会满足你的要求。】 【你目光下移,看到了自己的册封。】 【瞳孔不由骤缩,眸光摇晃,神色极为复杂。】 【基于你天师府亲传,天师锁门弟子,当代道子的身份,以及在雍州的实质地位。】 【给你官职太小不合适。】 【可你天师府的背景,又不能任职尚书九卿。】 【因为这些都是儒家的自留地,寒门归顺都难以染指。】 【何况你这道门传人?】 【魏致苦思冥想后,终于为你找到了合适安排。】 【封温禹,为‘大贤良师’。】 【尊位极高,却并无实权,没有官位,无法获得气运加持的封号。】 【魏起庞亥徐坤见你表情。】 【上前审阅圣旨内容。】 【以为你是对册封不满。】 【魏起冷声道:“我联系姐姐,让她与朝堂百官再议。”】 【最显赫的世家出身。】 【魏起自然明白,官职所求的,除了名望权势外,更重要的是气运。】 【大苍国运,经由官职,所赋予的加持。】 【如陈巢莽刺史之位,就算毫无修为,天人也不敢轻易冒犯。】 【这就是人皇鼎立的规则压制。】 【二代目庞亥则是虎目怒瞪,按刀怒斥:“直接造反,挥军南下!”】 【徐坤喵喵喵乱叫,举起四爪支持。】 【渐渐的,众人发现你的表情,不像是不满,也没有愤怒。】 【而是种说不出的古怪。】 【彼此面面相觑,没人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片刻。】 【你平息眼瞳中的玄光。】 【看向圣旨上的玉玺印记。】 【并非人皇玉玺之印,而是玄武帝的玉玺。】 【「玄承苍运,止戈为武」】 【你心中轻笑,难道这玄武帝还是和平爱好者?】 【而后,目光落在封号上。】 【大贤良师!】 【大苍…… 】 【你们这是在玩火啊!】 第246章 他们在挑衅我 【你目光落在苍色圣旨上,那四字封号。】 【笑意莫名的收起了眼神中的思绪。】 【抬眸环视众人疑虑的神情。】 【轻笑道:“大贤良师就大贤良师吧,看来魏致还是深思熟虑的考量过的。”】 【你自然明白魏致对请旨招安事宜,在朝堂中的斡旋。】 【若你如二代目庞亥的身份。】 【就算天赋旷世,踏入天人。】 【朝堂都不会忌惮重视,给出实权官职,更多还是给魏致个面子。】 【没有大局上的权衡。】 【你则不同。】 【天师府亲传,张秉承的锁门弟子,当代道子。】 【这个身份,在道门之中。】 【都属于年轻一代中最顶尖的。】 【堪称道门未来的执掌者之一。】 【道门虽分属不同道统,彼此之间甚至有着剧烈竞争。】 【但表面上。】 【还是归属于整体的庞然大物。】 【如若现在老道登高一呼。】 【道门必然纷纷响应,无论真心还是做个样子。】 【故此。】 【你挂着这个身份,又在雍州和西域闹事,如今还想登临朝堂。】 【儒家那边怎么可能会给你机会呢?】 【百官之职,是儒家彻底投靠大苍皇室,所换取的自留地。】 【从学院授业,到科举选拔,再到入职为官。】 【都由儒家完全把控。】 【朝堂之中就算派系林立,权力博弈惨烈。】 【可同样的。】 【各方都默契的维护着儒家的基本盘。】 【无论得权或失势,保证官阶之权,都属于儒家。】 【儒道,分属两条不同修行体系,对于理念和追求,亦是截然不同。】 【他们对你这道门中的异类。】 【或许并不重视,甚至轻蔑耻笑,觉得你离经叛道,不识好歹。】 【但不意味着会给予你机会。】 【插足朝堂。】 【恍惚之间,你宛若看到满朝紫贵,俯瞰着你,姿态高崇,嘴含蔑笑。】 【死死把控着权力,将你排斥。】 【他们在挑衅你!】 【久违的,心底居然还有些莫名的振奋。】 【和这鬼世界各种老阴逼斗智斗勇,有时都怀疑自己是否和空气博弈。】 【但处处痕迹表明。】 【这世界的水深得可怕。】 【天赋旷世,位格天人又如何?】 【庞亥和徐徽,曾经不依旧还是作为别人布局的棋子?】 【演绎完别人编写好的剧本,就彻底落幕,最终被历史的尘埃淹埋。】 【万载的岁月史书中。】 【不知能留下寥寥几笔。】 【现在,你感受到朝堂百官那傲慢,俯瞰,轻蔑,而又抗拒的姿态。】 【仿佛收到了匹配邀请。】 【蠢蠢欲动。】 【这才对嘛。】 【整天和那些不知存活多久的老阴逼,存在不知何方的脏东西博弈。】 【你都快要神经敏感。】 【觉得自己逐渐偏执疯癫了。】 【现在,终于匹配上人间局,不再是深渊局。】 【你迫不及待想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不就朝堂博弈,派系争权,官海浮沉吗?】 【这你熟啊。】 【只要有规则制定下的权力游戏,就不枉你以前垃圾模式的习惯。】 【以前看过可能真忘了。】 【但有青色词条「博闻强识」,这些碎片化的记忆,都被清晰翻出铭记。】 【 此刻……】 【你不是一个人在参与这场纷争……】 【魏起,庞亥,徐坤,初代目徐徽,左诗,余辞……】 【众人面对你灼烈的目光,不由避让,而后心中疑虑更深。】 【你在看到‘大贤良师’四个字后。】 【那难以揣度的古怪神色。】 【以及如今。】 【顾盼间无法解读的眼神。】 【有亢奋,有期待,有自信,有追忆,有得意…… 】 【喵~,简直跟心魔一样复杂。】 【徐坤搓了搓爪爪,心中暗暗吐槽。】 【如此状态的你,它可是很从心的不敢当面说出来。】 【“噗嗤。】 【最终,由左诗婉约的轻笑声打破寂静。】 【她同样不知你此刻想法和谋划。】 【但身为知根知底不止一年,不止两年,甚至不止一世之人。】 【感受到你情绪中的振奋。】 【这是与你多年风风雨雨,湿湿漉漉,波澜起伏,相濡以沫。】 【甚少感受过的。】 【她在你身上,最为显著的特征认知。】 【便是克制,理性,斟酌,深思。】 【步步为营,落子悠远,城府莫测。】 【仿佛有无形的敌人环伺,令你紧绷着心弦。】 【唯独夜里,或偶尔的白日。】 【你们独处之时,才略微袒露。】 【因而,她许多时候感到羞耻,失礼,却也纵容着你的摆布。】 【此刻,不知你情绪何来,但知道你振奋激昂。】 【与你共情就足以。】 【“似乎夫君对此封号异乎满意,大家何不举杯庆贺。”】 【左诗温温软软的仪态,少有的显露张扬。】 【“啊哈哈哈哈……干!”】 【二代目庞亥依旧思绪凝顿,拆解不清局面。】 【但听到干酒。】 【立刻积极的搬来酒坛,为众人斟满。】 【豪放大笑的举杯。】 【徐坤喵喵叫着凑热闹。】 【你从振奋的情绪中抽离,暗知自己走神了。】 【不过也不能怪你。】 【深渊局打多了,难得匹配上人间局。】 【怎么能不让你有大干一场的冲动呢?】 【至于朝堂阴谋诡计的狡诈,儒家是否背后藏着大秘密。】 【这对你而言,都不算什么了。】 【应该吧…… 】 【你不确定的自我怀疑了一下下。】 【而后抛开习惯性的自己吓自己的警惕。】 【反正这次入中庭,第一个十年目标,就是情报与立足。】 【有什么脏东西蛰伏,老阴逼算计。】 【都跟晚年的自己去说吧。】 【那才是他们的对手。】 【现在的你,只想好好在人间局中,发挥下自己这些年里,被逼迫出来的手段。】 【「情报大师」词条,很久没有登上舞台了。】 【重归往常神秘莫测,飘渺深沉的气度。】 【你举杯与众人共饮。】 【第十一年,二十七岁,寒冬。】 【旨意下达,入朝堂。】 【中庭大舞台,迎来了它的不祥。】 第247章 世间百态,违逆扭转 【漫天风雪,寒风凛冽。】 【西域战局停息后,金汤城的旅游业务更加繁荣。】 【经由你的点子提议,加上西域和中庭的收益投入。】 【令金汤城恍惚间,盛放出不亚于扬州烟花三月的烂漫。】 【车架往来的城门前。】 【森然铁骑阵列。】 【二代目庞亥,如今的西关大将军,雍州军政话事人。】 【身披黑袍,腰胯神驹,手按长刀。】 【西域归来后,他的刀也有了名字。】 【你询问过,二代目庞亥啊哈哈哈大笑的保持神秘。】 【说要给你个惊喜。】 【你想到那失去痕迹的家伙,忽然有些心累。】 【希望不要是惊吓就好。】 【初代目徐徽孤魂野鬼般的飘在他身边。】 【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总有股想询问的冲动,但思绪还没整理,又化作空白。】 【小本本每次取出,却难以落笔。】 【连记录提醒自己都做不到。】 【导致他成了这模样。】 【若非参悟‘篡改’之道,都要以为自己思维被修改了。】 【他自信。】 【有人试图修改扭曲自己的认知。】 【必然会被他察觉。】 【故而困惑无解。】 【然后,这种困惑又不经意间消失无踪。】 【魏起策马而来,卸下了血迹斑驳,战痕累累的甲胄。】 【穿上陈折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才找出来的世家公子锦袍。】 【不过此刻穿在他身上。】 【有种格格不入的矛盾。】 【像是沾满血迹的凶器,裹上华丽的外表。】 【难掩杀机。】 【车轱辘碾压积雪的沙沙声响起。】 【陈折驾驭尊仪的车架而来。】 【车架旁,跟随片被隔绝的空间,唯有天人真知才能察觉。】 【车架中。】 【焚炉煮水,水雾袅绕。】 【左诗若往常般为你沏茶。】 【感受到车架停下,端着茶壶的手顿了顿。】 【抬起难掩眷恋的眸光。】 【而后化作坚定的守候:“夫君,妾身等你归来。”】 【你温柔微笑。】 【左手握住她的柔荑。】 【“等我在中庭站稳,就接你过去,体会下帝都繁荣。”】 【左诗掩嘴轻笑:“那就预祝夫君权势登高。”】 【你耸耸肩,调侃笑道:“不一定要站得高才稳,如果足够低,我也不介意。”】 【收到圣旨时。】 【之所以感慨魏致用心了。】 【是因为她几乎为你量身定制了最好的安排。】 【大贤良师。】 【封号尊崇,格调极高。】 【但官职上,并无实权,只有空名。】 【这不巧了吗?】 【帝都之中,一板砖下去,可能都砸倒片六七品官员的情况。】 【这种环境,你简直如鱼得水。】 【左诗不理解你的话语,但从不扫兴。】 【回握你的手,无声道别。】 【她不舍的松手,掀开帘幕,淡绯色长裙飘摇,步下车架。】 【旁边隔绝的空间中。】 【浮现余辞的身影。】 【与左诗道别。】 【“啊哈哈哈哈……”】 【二代目庞亥豪放的笑声响起。】 【跨马按刀。】 【虎目罕见的崭露从容深敛之光。】 【“大哥,有事传讯于我,弟弟我领军马踏帝都!”】 【你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气度。】 【并非吹嘘,是真有这份底气。】 【颔首笑道:“好。”】 【你们没有过多寒暄,生离死别都经历过,何况暂别?】 【二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和左诗的目送下。】 【车架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第十二年,冬末之际。】 【你们出雍州,入青州,映入眼帘的,是片哀鸿遍野。】 【冬末的时段,初春再望。】 【可许多百姓已经撑不过这段时日。】 【只能抱着那渺茫的希望,陷入无尽的黑暗。】 【轰隆隆!!】 【寒冬惊雷的异象,罕见的出现。】 【滚滚黑云如骇浪翻涌,遮天蔽日,雷音深沉,令人心悸。】 【漆黑的雷霆,撕扯出曲折的轨迹。】 【倾盆大雨如瀑而下。】 【俨如末日般的场景,令咬牙坚持的百姓,陷入彻底的绝望。】 【寒冬本就难熬。】 【若再下暴雨,冰雹和湿冷侵袭,完全断绝了百姓的希望。】 【粘稠,浑浊,污秽,如若淤泥的黑雨落下。】 【诡谲的情况,已经无法动摇百姓绝望的心神。】 【任由黑雨落在身上,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下一刻……】 【希望的光泽,在百姓昏暗的眼瞳中亮起。】 【如若微渺萤火,却倔犟不灭。】 【星星点点亮起,逐渐如烈火燎原。】 【“这雨…好温暖……冻疮不疼了,坏死的手指能动了……”】 【虚弱的老者,颤抖着举起双手,仰头望天。】 【“母亲……我好像真的不饿了…… ”】 【年幼的孩童,忽然惊喜的抓住母亲的衣摆。】 【先前强忍着饥饿,不想让母亲担心。】 【但在黑雨沐浴下,居然真的不饿了。】 【她欣喜的向母亲分享,却发现摇了几下后。】 【没有迎来母亲温柔的抚摸。】 【她天真的眼瞳抬起。】 【是女人依旧维持着庇护姿势,却已经僵冷的身躯。】 【“母……母亲……”】 【孩童不知死亡的概念,但幼年的她,整个冬日目睹过许多这般画面。】 【只要人不再动,不再说话。】 【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不愿见不到母亲。】 【孩童摇晃着女人的手臂,哇哇大哭。】 【车架之中。】 【你端雅静坐,眼角撕扯着黑色电弧。】 【感知中传来的希望,感激,盎然,都在孩童的哭声中被打破。】 【你抬眸望去。】 【眸光穿透帘幕,看到那连遮檐都没有的母女。】 【孩童身上,裹着破旧男人衣袍裁成的布条。】 【空荡荡的右袖飘摇,滚滚黑雾弥漫而出。】 【犹如鬼魂般飘摇至母女二人身边。】 【违逆,混乱,颠倒。】 【将女人几乎断绝的生机,不是挽回,并非救治。】 【而是……】 【彻底逆转。】 【女人蒙上霜雪的睫毛颤动。】 【感觉浑身暖意,生机盎然。】 【听到女儿凄惨的哭泣声。】 【本能的将她抱住,柔声安抚。】 【“囡囡乖……父亲很快回来了……会带来热腾腾的馒头……”】 【孩童感受到熟悉安抚,立刻破涕为笑。】 【“母亲,我不饿了。”】 【说着还得意的昂起小脑袋。】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光着脚,袒露胳膊的男子,看到安然无恙的母女后。】 【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 【“父亲!”】 第248章 存在感惊人 【漫天黑雨污浊,将天地笼罩,陷入昏暗迷蒙。】 【粘稠若淤泥的雨水,倾泻在众生之上。】 【颠倒逆转。】 【规格尊仪的车架。】 【魏起跨马而立,体表浮动天人神韵,感受落在身上的黑雨。】 【将位格高崇,生机盎然,玄异莫测的天人神韵。】 【惊起点点涟漪。】 【如若要将高居天穹的存在,拉入深渊。】 【凭借修为和境界,他能轻易抵挡,不受动摇。】 【可黑雨那违逆的本质,令他本能的感到抗拒。】 【属于生理性的反应。】 【假如黑雨的‘量’得到提升,以其违逆的‘质’,天人都不愿承接。】 【魏起冷硬肃杀的心性。】 【令他不受周围惨状动摇。】 【余辞则听从你的话语,跟随你身边,多看看世界,寻觅方向。】 【故而。】 【目睹世间百态,感受到那如蝼蚁般,被皇权和天地漠视的三口小家。】 【濒死庇护孩童的母亲。】 【割衣为孩童取暖,冒着风雪光脚赤膀外出寻找食物的父亲。】 【不愿父母担忧,忍受饥寒的懵懂孩童。】 【这些都是她未曾目睹过的画面,没有体会过的情绪。】 【有认知起,她置身的环境素淡而高渺。】 【几乎脱离人间寻常。】 【就算携带杀主入雍州,被困死局多年。】 【都是独自与困局博弈,参悟卜测之道。】 【她是远离凡俗,不染尘埃的清莲。】 【如今看到了清莲扎根汲取,那淤泥般的污潭。】 【明白了崇高位格,并非无根拔升,而是由芸芸众生在付出代价。】 【只要并非泯灭人性,或如魏起维持杀性而克制。】 【目睹眼前的画面,都会动恻隐之心。】 【她蓦然间心底有些悸动,周身卦相浮现,玄妙的符箓弥漫微光。】 【想要做些什么,或去改变些什么。】 【却没有思绪,看不到方向。】 【本能的,她目光投向你,作为她的老师,布局深远,扭转惨状。】 【她希望从你身上得到解答。】 【你读懂了余辞的眼神。】 【白纸被你胡乱泼墨,改变了立场。】 【那是报复性的严苛特训,并且带有戏谑。】 【此刻,带她行走天下,是真有作为老师的引导。】 【让她先明白,何为‘人’。】 【不要只追寻天人之‘天’,却遗忘了人的本性。】 【心绪可以控制,压抑,维持冷静理智。】 【但绝对不能被泯灭。】 【无情无绪,那就不是人了。】 【面对她的困惑,你亦是难以清楚明晰的给她答案。】 【君子论迹不论心。】 【大概能作为你的行为准则。】 【最终,你给出了自己的见解:“多看,多思,多做,不要犹豫徘徊,在前进中明悟。”】 【余辞闻言,透明琉璃眼瞳,眸光晃动。】 【恍然般颔首。】 【“老师……我悟了。”】 【你略微错愕,看向她流淌光晕的眼眸。】 【忽然有些对老道感同身受。】 【对于学生的指点,怕她不悟,又怕她乱悟。】 【属实无奈。】 【果然,不为人师,是无法共情的。】 【你不知道余辞悟了什么。】 【只见她透明的眼瞳,仰望天穹乌云黑雨,看着被颠倒逆转的生民。】 【然后目光灼灼的盯着你。】 【视线落在你宽袖弥漫的黑雾上。】 【那是浓烈想要研究的渴望。】 【你眼角微跳,弥漫滚滚黑雾的右袖轻晃。】 【余辞目光追随着你的晃动。】 【“想要?”】 【“嗯嗯。”】 【余辞连连点头,毫不掩饰强烈的欲望。】 【你从她神态中,大概明白她的想法。】 【想参悟违逆,扭转惨态,做跟你一样的事情。】 【你迟疑片刻,分出极为细微的一缕违逆命数。】 【袅袅氤氲,飘浮在余辞身前。】 【叮嘱道:“小心点,别太冒进受伤了。”】 【“嗯嗯。”】 【余辞依旧连连点头,然后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抬起素手收拢违逆命数。】 【而后周身卦相符箓华光流转,将其身处的空间隔绝。】 【「逆-未卜先知」】 【多多少少也沾染上个逆字。】 【不知道余辞的旷世悟性和卜测的完美契合性。】 【会参悟出什么玩意来呢?】 【不等你饶有兴致,漫不经心的遐思。】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你的娴静。】 【只见逆转目光注视,术数推演等概念的‘看’,将自己存在隔绝的余辞。】 【忽然整个人在发光。】 【是真的发光。】 【耀眼璀璨,绚烂夺目。】 【如高悬之日,无法忽略。】 【余辞天青色长裙飘摇,精致神秀的面容,修长秀脖,显露的手腕柔荑……】 【本就白瓷温玉般的肌肤,都在绽放绚烂的光泽。】 【不是寻常镜面或光线的刺目。】 【而是种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她从原先卦相隔绝,变为寻求关注。】 【余辞眨了眨透明琉璃的眼眸,神情有些错愕。】 【显然也没想到会产生如此变故。】 【而后,她不仅没有忌惮和畏惧,反而发现新世界般。】 【再度抬眸望向你。】 【“还要?”】 【“嗯嗯。”】 【余辞如渴望糖果的小女孩般,满眼期待。】 【你无奈之下,再度分出缕违逆命数。】 【余辞立刻接过,继续研究。】 【车架之外。】 【陈折驾车,黑猫蹲坐他隔壁,魏起策马在旁。】 【忽然,两人一猫,齐齐收回观摩黑雨的目光,望向车架之内。】 【只见隔着帘幕。】 【都能看到里面传来的刺目光华。】 【在天昏地暗的景象下,比午日还要夺目。】 【车架中的光华,仿佛接触不良的灯泡。】 【时闪时暗。】 【两人一猫面面相觑。】 【都不知道车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眯了眯闪得有些花的眼睛。】 【端起茶盏抿了口。】 【宽袖掩目,懒散而无奈的倚靠在窗边。】 【目前来看。】 【余辞借由违逆命数,在颠覆自己的「逆-未卜先知」。】 【然后借由这种逆转,想要演化自己的卜测之道。】 【真是悟性惊人啊。】 【你心中感慨。】 【比起步入晚年的自己,也不相伯仲了。】 第249章 忍不了,回身给巴掌 【出青州,入中庭。】 【走过了冬末,迎来初春。】 【万物竞发,生机勃勃,盎然复苏的季节。】 【你却未曾在走过的地方,感受到这股希望。】 【寒苦,贫困,两级分化,阶层压迫。】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轰隆隆……】 【漫天乌云滚滚翻涌,污浊黑雨遮天蔽日,粘稠如淤泥。】 【灰暗的雷霆若孽龙曲折嘶吼,雷音低沉,威赫诡谲。】 【低垂的乌云,伴随着辆尊仪车架而移动。】 【所过之处,将百姓的负面状态逆转。】 【贫瘠的土地,生长出稻谷麦子。】 【唯独那黑漆漆如芝麻的色泽,令人本能的心悸。】 【但长时间忍饥挨饿的百姓。】 【已经无心关顾诡异与否。】 【能填饱肚子,黄土都能下肚,何况黑色的稻谷?】 【渐渐的,民间流传着道传闻。】 【比起祈求神仙老天,不如期许低垂昏暗的乌云到来。】 【沐浴那污浊若淤泥,实则天降甘露,赋予希望的黑雨。】 【大贤良师…… 】 【这个名号,以惊人的速度流传开来。】 【你车架所过之处,千呼万喊,诚挚真切狂热的情绪。】 【令侵吞情绪的徐坤。】 【绿幽幽的眼瞳最近都开始发红。】 【整天高呼:燃起来了。】 【余辞目睹百姓对你的拥护,那声声感激的呐喊高呼。】 【似乎寻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逆-未卜先知」,能隔绝自身存在。】 【借由违逆命数。】 【又能将「逆-未卜先知」再度逆转。】 【成为存在感绚烂夺目的焦点。】 【她恍惚之间,期许自己能朝你的方向努力。】 【为万民颠倒扭转所有负面状态。】 【走出青州,踏入中庭边界之际。】 【你蓦然回首,眼角撕扯黑色电弧的眼瞳,遥望隐于云雾间的山岳。】 【青州之地,同样拥有位格天人的顶级势力。】 【青州是儒家三座书院之一,青崖书院所在。】 【相比较荆州,雍州,扬州的天师府,雍州剑宫,圣宗之类的门派。】 【踏入天人后,想方设法,用各种手段留存人间。】 【儒家并无这个担忧。】 【挂靠大苍皇室,掌控百官之职。】 【儒家掌控着除大苍皇室之外,最为磅礴的人间气运。】 【因此,儒家之人强不强,看其官位高低即可。】 【你途径青州,一路上闹出如此大的动静。】 【青崖书院不可能没有察觉。】 【但没有任何人出来与你会晤,任由你的兴云布雨,广纳声望。】 【儒家除了官迷外,对于声望同样痴迷。】 【你还以为会吊出几条大鱼。】 【顺道探探儒家的底子。】 【结果只能说儒家君子养气功夫了得吗?】 【走出青州之际。】 【你感受到遥远处的青崖山上,有冲天清晖氤氲,衔接天穹,低垂人间。】 【如若圣贤现身,传道授业。】 【那是迥异于武夫和道门的修行体系气机。】 【但位格极高,有种浩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似乎在清扫消除你留下的诡谲痕迹。】 【怕引来灾祸。】 【你见此,不由轻哼冷笑。】 【天灾人祸视若无睹,你虽然看上去有些脏,但结果却是好的。】 【反而召来猜忌。】 【无奈的摇头叹息。】 【追光的魂,与黑暗相伴。】 【世人误我,刻板印象了。】 【你与那冲天而起,掀起汹涌骇浪,扫荡整个青州的清晖对峙片刻。】 【收回了目光。】 【你忽而心有所感。】 【不想就此放过青崖书院。】 【黑烟滚滚笼罩的身影,掀开帘幕,步下车架。】 【看着青州边界。】 【“剑客,帮我找块石碑来。”】 【“是,温先生。”】 【无需辨析,陈折听闻剑客称呼,立刻反应应答。】 【走到崖壁间,拔剑直刺唯莽,凶悍的剑光闪动。】 【很快就搬着块石碑回来。】 【你手按腰间剑二。】 【蓦然拔剑出鞘。】 【以剑锋为笔,违逆命数为墨。】 【在石碑上镌刻下四言。】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随着字字镌刻,滚滚黑烟留痕。】 【无形之间的气机,牵动席卷青州的清晖。】 【如若目睹惊世之宝,贪婪而狂热的肆虐而来。】 【你黑手朝天,手持雷印。】 【黑色词条「苍」加持,位格拔升。】 【轰隆隆隆…… 】 【气运拔升的位格加持下,雷法威赫彻底释放。】 【「阴雷」蚀骨销魂的诡谲污秽,令清晖望而却步,不敢沾染。】 【清晖剧烈翻涌。】 【隐约间形成双巨大的眼瞳,悬浮天穹。】 【充斥贪婪的眼瞳,凝望着石碑上的四句。】 【渐渐释放崇高位格,形成可怕威压倾覆而至。】 【你没有搭理,甚至没有理会。】 【铮!】 【肃杀冷漠的铿锵之音响彻。】 【魏起策马缓缓来到你身边,恐怖血腥的杀意,令试图压迫你的威赫被制止。】 【你抬眸蔑视,不屑耻笑。】 【继续提剑落笔。】 【「大贤良师,甲申年,初春睹青州惨状,儒家枉读圣贤书有感。」】 【随着你的落笔。】 【天穹之上,清晖形成的眼瞳,目睹你著名后。】 【透出如若心痛滴血的神色。】 【而后继续目睹后面字迹。】 【顿时感受到巨大的折辱和莫名的惊恐。】 【令他怒不可遏,漫天清晖如若焚火,将天穹灼烧。】 【身为读书人,还是踏入天人的儒家读书人。】 【他实在太过明白,你留下四句箴言的份量。】 【必然在浩渺的史书之中,都留下深刻的痕迹。】 【而此等箴言,后缀却毫不掩饰的讽刺折辱儒家。】 【直言枉读圣贤书。】 【简直将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怎么可能不愤怒呢?】 【天穹之上,清晖眼瞳愤怒的底色,是恐惧。】 【恐惧青崖书院的名声,就此被葬送。】 【你朝天高举的黑手收回,雷印蛰伏。】 【违逆命数在石碑之上,定立了规则。】 【青州百姓苦,石碑上的字迹将愈发深刻。】 【若青州百姓兴,石碑上字迹将被违逆命数扭转。】 【逐渐消失。】 第250章 传扬天下,清晖共鸣 【天穹之上,清晖形成的巨大眼瞳,充斥贪婪和愤怒,垂望人间。】 【目睹石碑之上,比淤泥还要污浊肮脏的命数,泼写的四句箴言。】 【眼瞳暗藏着抗拒和忌惮。】 【本能的不想沾染,弄脏了浩然正气。】 【此刻,他的崇高的位格和眼界,看穿了你用脏东西在石碑上定立的规则。】 【顿时想强忍趟过泥潭粪坑的恶心感。】 【以无上清晖伟力抹除。】 【然而不等他动作。】 【你黑手持雷印,高举天穹。】 【古韵磁雅的声音,宛若口含天衔,伴随雷音滚滚翻涌荡漾。】 【同时左手牵引,乱序之力将看戏的黑猫拉入手中。】 【“将这段时间倾吞的信仰,崇敬,狂热的情绪,给我吐出来。”】 【“喵喵喵?”】 【徐坤绿幽幽的眼瞳,流露出错愕与茫然。】 【本能的四只爪子乱晃,要挣扎摆脱你的控制。】 【但察觉到你冷湛眸光之时,顿时老实下来。】 【委屈巴巴的喵喵叫:“喵~,大哥,哪有心魔吃进肚子里,还吐出来的说法?何况,我都消化了,喵~”】 【你不理会它的狡辩。】 【冷声道:“以侵吞的情绪为链接,牵连青州百姓,将我定立的规则传扬。”】 【“喵?”】 【徐坤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但似乎只是要借助侵吞的情绪,当个传话筒,不是要他消化了都拉出来。】 【它立刻满足你的要求。】 【这种手段,都无需用到心魔诡谲玄异。】 【完全信手拈来的轻松完成。】 【你以心魔为桥梁,将石碑上定立的规则。】 【直接印刻在经受过你黑雨洗礼过的百姓意识之中。】 【无需解读,直接明悟。】 【包括你刻下的四句箴言,以及后面折辱青崖书院的话语。】 【顷刻之间,此地发生的事情。】 【传遍青州之地。】 【天穹之上的眼瞳,后知后觉的发现你的动作。】 【想要掀起浩然清晖阻拦,却被肃冷的杀意威慑,却步不前。】 【刹那的迟疑,已经彻底失去阻拦的机会。】 【今日之事,已然传遍青州,很快会席卷扩散,传入中庭。】 【天下都会铭记那足以名垂青史的四句箴言。】 【也会记住四句箴言之后,耻笑青崖书院枉读圣贤书的嘲弄。】 【如今,青崖书院想要挽回声望。】 【唯一的方式,就是达成石碑上的规则。】 【至于在你们离开后摧毁石碑。】 【不仅没用,还会引得各方嘲笑。】 【事情传开了,毁碑不过掩耳盗铃。】 【青崖书院要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挽回自己的名声。】 【你收回黑手,剑二归鞘。】 【墨色长褂在浩然正气的清晖掠动下乱舞。】 【抬眸与天穹之上的眼瞳对峙。】 【冷言道:“我并非针对儒家与青崖书院,只是不忍目睹世态凄惨,只望生民安兴。”】 【天穹之上的眼瞳翻涌着怒色。】 【青崖书院多年积攒的声望,很可能因为今日之事,彻底葬送。】 【还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以后每当有读书人吟诵那四句话。】 【以此明志。】 【或许后面都会补充上一句。】 【切莫学青崖学院读书人,枉读圣贤书,不识民间苦,尸位素餐,漠视百姓。】 【甚至往严重方向去想。】 【此事不仅关乎青崖书院,还会波及整个儒家。】 【动摇他们绝对掌控读书晋升的权势,】 【你从巨大的清晖眼瞳之中。】 【都能想象其脸色的难看。】 【却依旧没有放过他。】 【古韵之音回荡。】 【“儒家执掌百官之阶,在其位,谋其职。”】 【“尸位素餐者,有何资格为官?”】 【“望尔等好生反思,尽早醒悟,切莫执迷。”】 【说完,你丝毫不理会清晖肆虐天穹的恐怖景象。】 【墨色衣摆飘摇,转身登上车架。】 【忽闪忽暗的空间中,余辞全程目睹你的手段。】 【深知你离开青州前,为何还要回头招惹青崖书院。】 【这是你为青州百姓留下的生机。】 【违逆命数确实诡谲玄异,能颠倒逆转。】 【可当你离开之后。】 【青州百姓的疾苦,并未由根本上得到解决。】 【你帮助他们度过了饥寒交迫。】 【但要不了多久,或许又将陷入其它的天灾人祸。】 【你在青州边界立碑,立言,立规。】 【就是要让青崖书院,为求挽回声望,不得不处理民生问题。】 【这才是彻底根除之法。】 【纯靠违逆命数,兴云布雨,逆转颠倒。】 【别说救整个青州百姓了。】 【你最多只能庇护雷法笼罩之下的区域。】 【余辞心头再度有所明悟。】 【看向你立碑留下的箴言。】 【发现原来骂人还能用这种方式,以及发挥这般作用。】 【跟你对待西域之时,又是另外的一种制敌手段。】 【余辞心中连连点头,暗自铭记。】 【对不同的事情,要因地制宜,因时导势。】 【尤其骂人的话要学。】 【要好好学,认真学,辩证的学,客观刻薄直击要害的学。】 【她看向你留下的四句箴言。】 【虽非儒家读书人,没有刻入灵魂的颤栗之感。】 【但已经深受震撼。】 【感受到其中的宏伟壮志。】 【对你这位老师愈发敬佩之余,也感觉些许苦恼。】 【读书这件事情,不是她习惯擅长的。】 【平日都沉浸参悟卜测之道。】 【虽然比起读书门槛更高。】 【但要灵活应用,达到你骂人不吐脏字,立言名垂青史,扭转一州生民疾苦的地步。】 【属实任重而道远。】 【你步入车架之中。】 【察觉到余辞周围忽闪忽闪的存在感,以及盯着自己的琉璃眼瞳。】 【总觉得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正准备叮嘱,免得她跑偏时。】 【你忽然感受到共鸣的触动。】 【唳!】 【如若金石碰撞,玉罄交击,清越澄净的声音,自青崖山涤荡而来。】 【你止步回身。】 【帘幕飘摇。】 【目睹青崖山上氤氲而起的苍古辉光。】 第251章 圣贤授业,学渣逃课 【动静引起了天穹之上的清晖眼瞳注意。】 【回顾青崖山氤氲而起的苍古晖光。】 【眼瞳骤缩,剧烈震动,显露难以置信的惊骇神色。】 【“圣贤玉简!”】 【震撼莫名的声音,回荡天穹。】 【随即,道道清晖之光,从青崖山和青州各地冲霄而起。】 【浩然正气笼罩整座青州。】 【从清晖的波动观察,都是被青崖上的景象惊动。】 【“喵~”】 【完成你的吩咐后,黑猫挣脱束缚,蹲在车架前。】 【感知到空气中剧烈翻涌的高位格情绪波动。】 【圆滚滚的脑袋扭转望向你。】 【“喵~他们好像很震惊,狂喜,而又疑惑。”】 【你墨褂飘摇,眼眸之中,同样暗藏诧异。】 【因为你感知到的共鸣,就是源自青崖山的那道苍古之晖。】 【从悬挂天穹那大眼睛的失声话语。】 【不难明白是圣贤的玉简,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可圣贤玉简为何会与你共鸣?】 【难道圣贤看穿了世俗的有色眼镜,明白你那被淹埋的惊世慧光?】 【你忽然有种上课走神时。】 【忽然被点名的感觉。】 【没有压制共鸣的韵律,循着感知朝青崖山方向探去。】 【想要弄清楚到底什么原由。】 【天穹之上的眼瞳,发现你的举措。】 【顿时愤怒而不甘,充斥着浓烈的嫉妒朝你瞪来。】 【你不甘示弱,昂首就瞪回去。】 【他释放天人威压肆虐而来。】 【你示意魏起崭露血腥杀意吓回去。】 【浩然正气与肃冷杀机在天地间碰撞,天象扭曲,可怕的威压令万物臣服。】 【魏起阻拦那青崖书院的存在后。】 【你继续循着共鸣发散感知。】 【恍惚之间,眼前浮现纯澈云海,诗书吟诵之音回荡。】 【令你感到启蒙明智,灵慧绽放,悟性翻涌。】 【文字中蕴含的世间道理,向你娓娓道来。】 【莽荒无序,圣贤创字,修身立言,撰书著典,流芳万世。】 【宏伟古老的画卷,在你面前舒展。】 【那是有教无类,目睹可造之材的欣然。】 【你突然明悟。】 【好像,似乎,应该,在邀请你学习……】 【啊这……】 【读书这件事情,距离你而言,已经异常的遥远。】 【需要追溯到前世。】 【最巅峰的智慧,留在高考时期,而后日渐消退。】 【使得手机计算器,都会出现1+1,10X10之类的历史记录。】 【此刻,圣贤玉简异动,朝你发出了邀请。】 【还真有种学渣误入天才班,哈士奇闯入狼群的参差怪异。】 【你沉浸在文字的曼妙吟诵之音中。】 【忽然感觉,自己的惊世慧光,好像要开启了。】 【不由朝那浮沉的玄异文字,荟萃世间至理的符箓探索而去。】 【想要一睹究竟。】 【而后,如阅天书。】 【熟悉的观感,将你拉回了现实。】 【周围美妙的学习氛围,依旧无法令你开启晚年的惊世慧光。】 【望向周围朝你敞开怀抱,动情邀约的感悟。】 【你只能回以茫然的目光,表示爱莫能助,无能为力,不能满足。】 【你顿足于无尽世间至理前。】 【面对朝你敞开的大门,只能在外蹭蹭,无法进入。】 【领略世间真正的美妙风光。】 【这种感觉,换做他人,恐怕会遗憾一生,偏执发疯,心境破碎。】 【幸好…… 】 【你已经习惯了。】 【都无需绝对坚定的意志和无上大理智之手。】 【对于这种感觉,你自我安慰一句。】 【已经很棒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将那无法理解的玄异,一股脑塞入脑海数据库。】 【晃了晃略微昏沉的大脑。】 【数据库日新月异的更新,你都有些怕晚年的自己,研不研究得来了。】 【不过那是晚年自己的事情。】 【与现在的你有何关系?】 【你决然转身离去。】 【引得澄澈云海翻涌,剧烈的波动,能看出来,是在极力挽留你。】 【似乎在劝说。】 【再试试吧,或许等下就行了呢?】 【你摇头感慨。】 【“不行就是不行,何必勉强呢?”】 【你不顾那敞开的世间真理之门,以及高渺玄异形成的云海挽留。】 【你们注定了有缘无份。】 【你是无法光顾它的人。】 【天穹之上,清晖形成的双瞳,施展天象与魏起对峙。】 【绝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你那缕延伸的感知上。】 【他没有想到,沉寂近万年的圣贤玉简,居然会在今日出现异动。】 【而引起异动之人,并非书院才子不说。】 【还立碑,立言,立规,折辱儒家,胁迫青崖书院低头济世。】 【儒家掌控百官之阶,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别说你是天师府当代道子。】 【就算是张……】 【嗯……那老道他认也就认了。】 【凭什么你这弟子,都敢如此猖狂无礼,践踏儒家!】 【如今,你居然还引来了圣贤玉简的青睐。】 【朝你敞开怀抱,任由感悟世间真理。】 【愤怒,不甘,羞愧,嫉妒……】 【复杂的情绪,让黑猫喵喵乱叫的饱餐一顿。】 【而后,令整个青州关注青崖山的人,都为之震撼的场景出现。】 【圣贤玉简,不吝赐教。】 【你居然…… 】 【不屑一顾,扭头就走,没有任何的贪恋和犹豫。】 【众多儒家高人。】 【清晖显化,目睹你那墨褂飘摇的形象。】 【与敞开的真理之门背道而驰。】 【不顾云海翻涌挽留,走的毫不犹豫。】 【这是何等震撼的画面。】 【朝闻道,夕可死矣。】 【如今这个机会就摆放在眼前。】 【就算是天人位格的那双眼瞳,恐怕都会不惜代价,只求进门一观。】 【旁观的那些清晖显化。】 【更是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可是你…… 】 【竟然视若无睹,舍弃这无上天机,简直令他们痛心疾首。】 【单纯为你惋惜的情绪。】 【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心头滴血。】 【你感知沿着那共鸣,收拢而回。】 【仰望青崖山上氤氲的苍古清晖。】 【蓦然感慨。】 【“错误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啊。”】 第252章 别舔了,你得不到我的 【青崖山上,苍古清晖依旧氤氲,金石玉罄之音荡漾。】 【宛如最忠实的舔狗。】 【依旧在挽回你这头也不回的渣男。】 【你也不想当渣男。】 【圣贤玉简,位格和含金量,就算抛掉脑子的黑猫都懂得。】 【但学渣,多少也沾染上个渣字。】 【若是晚年的你,开启惊世慧光。】 【那么必然不会放过此等机遇,好好沐浴在知识的汪洋之中。】 【现在,时机并不合适。】 【你此刻,是它无法得到的男人。】 【立碑立言,刻下横渠四句,引得圣贤玉简的异动。】 【令你思维不断发散。】 【暗戳戳的又诞生了许多想法。】 【灵机一动,灵机二动,灵机三动……】 【再动下去,你都觉得下次模拟,儒家怕是要被你动塌了。】 【收拢思绪,这些谋划距离现阶段还太远。】 【以后再细致规划。】 【目前还是关注入中庭的事宜。】 【完成此次模拟之初,定下的目标。】 【西域事了,接下来,就该揭开上次目睹的太渊殿诡秘。】 【期间保持情报的收集和词条获取。】 【“走吧,剑客。”】 【“去哪?”】 【陈折听闻称呼,心中对周围景象的震惊,顿时忘却,立马答复。】 【“南下,肃州,沧澜城。”】 【“好。”】 【陈折驾驭车架,往肃州而去。】 【魏起遥望青崖山,收敛了与天穹清晖对峙的杀机。】 【策马跟随。】 【青州,浩然正气,氤氲清晖,遮天蔽日,骇浪翻涌。】 【儒家高人目睹你渐渐远离的车架。】 【满心的复杂,深厚的养气功夫都破防。】 【无法接受沉寂近万年的圣贤之物,被道门传人惊动。】 【更无法接受的是,此人还立言羞辱青崖书院。】 【最匪夷所思的是…… 】 【你竟然漠视圣贤玉简的共鸣邀请,过门不入,转身离开。】 【偏偏圣贤玉简还在舔狗般的苦苦哀求。】 【你乘坐的车架远离了青州界域。】 【圣贤玉简氤氲的清晖,才渐渐收敛。】 【天穹之上的眼瞳,各方现身的清晖,纷纷朝青崖山赶赴而去。】 【想要趁此机会,尝试下通过圣贤玉简的试验。】 【能一睹门后那浩渺的世间真理。】 【结果。】 【刚刚还跟舔狗似的的圣贤玉简,恢复高冷女神风范。】 【面对他们蔓延而至,由书中道理蕴养的清晖。】 【圣贤玉简如若遇到脏东西般,避之不及。】 【顷刻间恢复近万年以来,那灰扑扑如石刻的样子。】 【顿足圣贤庙前的众人,面面相觑。】 【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竟然找不到合适言辞,形容此刻心绪。】 【沉默,是今日的青崖。】 【你轻轻的走了,挥手不带走一片清晖。】 【徒留满地舔狗。】 【远离青州之后,圣贤玉简的共鸣,逐渐淡薄,最终切断。】 【你最后目睹了众多儒家学者,恭候圣贤庙前。】 【祈求圣贤玉简青睐。】 【那卑微俯首的姿态,哪里有儒家风骨的清高?】 【心中感慨。】 【果然,无论人或事物,总会有成为舔狗的时刻。】 【青州的动静,你转瞬就抛诸脑后,不再关注。】 【魏起作为第一世家的未来话事人,对于儒家的底蕴和情况,相对了解。】 【也比在场之人更为深受震撼。】 【他策马来到你车架旁。】 【“温先生……”】 【你掀开帘幕,倚着车窗。】 【余辞忽闪忽闪的存在感映照下,你俊秀清雅的面容,光影交织。】 【周身黑暗翻涌,违逆萦绕,诡谲神秘。】 【偏偏如此令人忌惮抗拒的……】 【他对你的敬意,就算心中思索,也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就是如此独特的你,引得浩然正气,清晖澄净的圣贤玉简青睐。】 【“有事吗?”】 【你发现魏起僵冷的表情,罕见情绪波动,询问道。】 【“温先生……为何不接受圣贤玉简的机缘?”】 【魏起组织言辞后,满腹疑惑。】 【最终问出此事传开后,会令所有人最为困惑不解的问题。】 【是啊,圣贤玉简授业解惑,为何不受?】 【你表情素然,心中却无奈吐槽。】 【那是受不受的问题吗?】 【你轻叹声:“魏兄,你不懂。”】 【魏起神色顿了顿,却见你没有继续解释的想法。】 【便不再纠结。】 【为你陈述自己了解的情况。】 【“温先生,圣贤玉简,乃儒家三大至宝之一,供奉在儒家的三座书院中。”】 【“分别为玉简,规尺,冠冕。”】 【“青崖书院供奉圣贤玉简。”】 【“据闻近万年来,都沉寂如石刻。”】 【“无论何等惊才绝艳的学子,都无法引动。”】 【“今日…… ”】 【魏起剑眉轻锁,眼神中透着担忧。】 【“温先生此行入中庭,本就风险波澜未知,再发生今日之事,恐怕……”】 【你明白他的担忧。】 【中庭,是皇权世家和儒家官阀的主场。】 【你本就挑衅了皇权,现在又招惹儒家。】 【可以想象,你踏入帝中庭之时,会面临何等的关注。】 【你轻笑声,姿态散漫的感慨。】 【“看来我就算再黑,也难掩万众瞩目的光华啊。”】 【魏起眼神略微茫然。】 【他说的是这回事吗?】 【你没有和魏起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对于人间局,你都费尽心思,紧绷心弦的话,那真是太累了。】 【迟早要被逼疯。】 【你转移话题,问道:“ 南下肃州沧澜城,要见故人一面。”】 【“魏兄是否要先行回帝都?”】 【“我与温先生同行吧。”】 【魏起不假思索道。】 【他知道你手段神秘莫测,拥有众多底牌后手,运筹帷幄。】 【但终究还是没有踏入天人之境。】 【庞亥留守雍州,他走了身边只留下余辞。】 【卜测玄异下,安妥是没问题。】 【如果想要有何动作,却没强势战力,终究不便。】 【就像刚刚。】 【你能令天穹之上的眼瞳忌惮,还有后手能与之抗衡。】 【但始终比不了他直接释放杀机。】 【“好。”】 【“那我就带你去认识位朋友。”】 【“一位天生剑种。”】 【魏起:“???……???”】 第253章 热血羁绊,生命意义 【肃州,盛夏绚烂,悬日明媚,透过枝桠翠叶,投落斑驳光影。】 【怒澜江波光粼粼若碎玉。】 【规格尊仪的车架沿着官道而来。】 【沧澜城倚沧山而建,若顯俊剑锋。】 【墙身青石镌刻道道剑痕,剑意交织,崭露锐气。】 【余辞乱悟后,最近爱上了看书。】 【得知前来沧澜城,在翻阅相关的志记。】 【此刻忽闪忽闪的跪坐在你身边,为你介绍。】 【“沧澜城,倚沧山而建,沧山,原名苍山,因避讳而更名沧山。”】 【“其上镌刻历代剑客……”】 【铮!】 【余辞话语还没说完,就被车架外的凶悍剑意打断。】 【你感受到那熟悉的一往无前,凶悍唯莽的气息。】 【知道陈折敏感了。】 【陈折很快也反应过来。】 【强行解释道:“身为剑客,必须拔剑落痕沧澜城,才不枉此生。”】 【你觉得这套话术有些熟悉。】 【轻笑调侃道:“那等会陈剑客不妨出剑,让世人一睹最莽之剑。”】 【陈折廓然回首。】 【隔着帘幕,你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 【那是热血,那是羁绊,那是高山流水的知己!】 【你表情略微凝滞。】 【不明白他突然在热血什么。】 【而后就感受到冲霄的锐气,透着莽荒的凶悍。】 【周围往来行人车架如织。】 【感受突然崭露的剑意,并未惊悚,反而看热闹般的习以为常。】 【来沧澜城的剑修。】 【没有几个能按耐住傲气,不往沧澜城上砍一剑。】 【你望向剑痕斑驳的墙身,不由感慨。】 【终究还是城墙扛下了所有,避免了剑修之间的凶险战斗。】 【陈折在魏起和余辞疑惑的眼神注视下。】 【按剑起身,坚定阔步,朝沧澜城走去。】 【一步一提势,直至将剑意凝聚至最巅峰状态。】 【“喵?”】 【黑猫茫然的抬起头,绿幽幽的眼瞳看向那平日沉默寡言的车夫。】 【“大哥,他怎么了?喵~”】 【你摇摇头,懒散的倚着车窗,看着陈折背影。】 【“我也不知道,余辞提了剑客两字,他就满腔热血羁绊的提剑往前。”】 【“喵?喵?喵?”】 【黑猫歪着脑袋,无法理解。】 【陈折平时跟顽石般不语,怎么突然就燃起来了。】 【三人一猫的注视下,以及周围看热闹的群众围观下。】 【陈折感觉自己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距离沧澜城墙百米之时,按剑止步。】 【吼!】 【若怒兽嘶吼的剑声咆哮,一往无前,所向披靡,凶悍险恶的剑意崭露。】 【拔剑直刺-唯莽!】 【凶悍的剑意幻化出狰狞凶兽的形态。】 【张舞着血口,撕咬向城墙。】 【咚!】 【巍峨城墙以及险峻沧山,都被牵连震动。】 【护城防御阵法的符箓绽放华光。】 【将凶悍剑意带来的破坏抵挡,而后任由剑意铭刻。】 【可怕的余威席卷肆虐,都被周围遍布的阵法术式防御。】 【你虽来过沧澜城,但还是第一次目睹有人镌刻剑痕。】 【难怪周围的寻常百姓都敢看热闹。】 【原来防御足够稳妥。】 【陈折依旧按剑而立的笔直身姿。】 【仿若从未出鞘。】 【目光灼灼的盯着城墙,想看看自己留下的痕迹有多长,有多深。】 【他不愿让自己的羁绊失望。】 【防御阵法的华光沉寂,众人纷纷遥望城墙。】 【只见上面留下道狭长剑痕。】 【看热闹的百姓引起惊呼。】 【这算近些年来,留下剑痕最深之人了。】 【可陈折却感觉周围的惊呼,犹若刺耳的嘲讽。】 【因为他留下的剑痕虽然不错,可相对宏大的城墙,以及那些古老的剑痕。】 【属实过于小巧精致。】 【他并非没有自知之明者。】 【但属实不想一声声称呼他为剑客的你失望。】 【那是你们热血羁绊的承诺!】 【陈折垂首按剑,气压低迷的回到车架前。】 【魏起对于自己这位亲军统领了解深切,想要安慰,却不懂。】 【余辞同样不擅长此道。】 【她最近读的书没有涉猎这些内容。】 【黑猫就更别指望了,不喵喵乱叫的嘲讽令人破防就不错了。】 【最终,唯有你开口安抚。】 【用之前站在圣贤玉简前的无力时,自我安慰的话语。】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陈折猛的抬头。】 【他知道你这句话是出于关心,并且是极为寻常的安慰话语。】 【偏偏却会令人勾起无名怒火。】 【不甘,憋屈,势要证明自己的冲动。】 【蓦然,陈折懂了。】 【他觉得你是在借此激励他!】 【不愧是认可他之人,果然了解他!】 【“我会努力的,下次必然更长,更大,更深!”】 【“嗯……加油。”】 【你扯了扯嘴角,牵强笑着应答。】 【城门的戏份后,车架进入沧澜城。】 【天人亲临,还以护送车架的姿态。】 【引得沧澜剑宗异常重视。】 【沧澜剑宗宗主,若怒澜汹涌的剑意,与魏起神交对话。】 【明白你们是来寻找故人后。】 【略微安心。】 【他最近有些糟心,自己最为重视,付诸心血,视为传承的弟子。】 【天生剑种,最近却开始叛逆。】 【整天说着要弃剑从文,说什么修剑救不了大苍。】 【若再有人来闹事。】 【就算天人,他都按耐不住暴脾气。】 【沧澜剑宗宗主离开后。】 【你抬眸仰望沧山。】 【按照上次模拟了解的轨迹。】 【距离你被困十年,离开西域,抵达沧澜城,与其结交。】 【还有几年时间。】 【但吕祯思考这个问题,显然很久了。】 【那时已经和自己的师父矛盾达到巅峰。】 【快要被提剑猛砍。】 【现在,应该开始困惑,思考,探寻了吧?】 【沧澜剑宗,山脚静谧之地,有座楼阁。】 【青年在二楼倚窗而坐。】 【望着天穹,眼神流露迷茫。】 【忽然,他眸光晃动,若星火点点,暗藏恐怖剑意。】 【他低头凝视桌面。】 【诡谲的黑暗,在桌面上镌刻下道文字。】 【「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第254章 中二吕兄,这次不会了 【静谧的楼阁中,薄纱月色透入,映照在吕祯面容。】 【十七岁的年纪,尚存些许少年稚气。】 【英姿清朗,眉目如剑,眼瞳星火般的剑意浮动。】 【他凝望桌面上那行漆黑字迹。】 【如黑烟浓雾缭绕,弥漫违逆颠倒的诡谲。】 【“生命的意义……”】 【吕祯呢喃低语。】 【只觉此言击中自己心扉,道穿了他现在的迷茫和困顿。】 【这段时间,备受指责,同门异目,师父呵斥。】 【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不懂他想要拯救万民的理念。】 【所有人都不问他想成为怎样的人。】 【只需要位天生剑种,登临剑仙位格,传承沧澜剑宗。】 【曾经他没有思考过人生。】 【三岁触剑,六岁基础剑术出神入化,八岁观顶级剑经,十二岁自悟剑势,十六明剑意。】 【天赋和栽培之下,他按照旷世剑种的轨迹前行。】 【顺利登高,万众瞩目,众星捧月,备受艳羡。】 【但十六明剑意之时。】 【他进行了场自我的剖析和对话。】 【明悟剑意,也明白了自己的理想。】 【那尚未命名的剑意。】 【若万家星星之火,微渺而坚忍,卑微而盎然。】 【若野火燎原,掀起焚天之火。】 【从那时起,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成为怎样的人。】 【吕祯深深注视着桌面上的字迹。】 【想要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他想。】 【直击心扉的撼动和共情。】 【让他都没有戒备,什么样存在,能悄然无息间在他面前留下字迹。】 【同样不知有意还是故意。】 【忽视那字迹透着的诡谲莫测命数。】 【他有着强烈的倾诉欲望。】 【因为没有人愿意听他内心的想法。】 【只会将认知强加于他身上。】 【告诉他该做什么,该珍惜剑种之姿,该登临剑仙之境。】 【吕祯思绪飘飞,心神触动间。】 【那行字迹下面,继续浮现串怪异的符号。】 【YES OR NO?】 【吕祯浮动星火剑意的眼瞳,流露疑惑之色。】 【这透着违逆颠覆之感,玄异莫测的字符。】 【莫非是那位给他留下的提示或难题?】 【需要他参悟解读,才愿现身与他交流?】 【吕祯久违的感受到振奋。】 【犹如初次触剑,面对周围纷纷感叹困难的同辈。】 【他有种斐然的傲气。】 【如今虽然想走出自己的人生,不想成为众人期望的剑仙。】 【但对于自己的天资悟性,他还是异常自信的。】 【吕祯观摩着不似符箓,并非古文的神秘符号。】 【苦思冥想,指尖在字迹间徘徊。】 【没有头绪的情况下。】 【他强忍着本能的抗拒感,随意触碰下字符。】 【“咦?”】 【“咦?”】 【吕祯突然惊咦。】 【他发现自己触碰那OR字符后,前后的YES和NO都消失了。】 【而且,他惊咦之时。】 【同样有道惊咦之声响起。】 【你掏出许久没用的蓝色词条「隐迹藏影」,化身黑暗,潜藏阴影之中。】 【悄然抵达沧山山脚,吕祯那自闭读书的楼阁。】 【看觉不似暮年之时,面容苍古,悲天悯人,满腹城府算计。】 【也没有青年之时,眉间郁气深沉,埋头读书的苦闷。】 【如今少年英气,略显稚嫩的吕祯。】 【见到曾经谋划中庭,清算世家门阀,暮雪纷飞中,送其最后一程的故友。】 【上次模拟的吕祯,太苦了。】 【承担着师门的不解,经受各方的算计妥协。】 【终于入主内阁,执宰天下。】 【最终不惜背负万世骂名,千夫所指,提出丈量天下之策。】 【你与他完成了最后一舞。】 【可惜……】 【吕祯最后残余世间的话是。】 【悠悠苍天,何负于我。】 【是啊,苍天不仁,辜负忠臣。】 【现在,你来了。】 【介于吕祯上次的苦,你心生恶趣味的想法。】 【以违逆命数,在他桌面留下那句最适合他这个年龄的问题。】 【并且给出了选项。】 【结果。】 【吕兄啊吕兄,好端端的YES和NO你不选。】 【偏偏选了个OR。】 【还真是……妙啊……】 【吕祯听闻你的惊声,抬眸顾盼。】 【眼瞳中的星火剑意弥漫微光,洞观四方。】 【你没有继续隐藏。】 【从阴影之中显露身形。】 【墨色长褂飘摇,如若和周围的黑暗相融。】 【氤氲黑雾萦绕,给予人神秘莫测,诡谲离奇之感。】 【那扑面而来的违逆颠倒命数。】 【令吕祯眼瞳剑意摇晃。】 【十七的吕祯,原本处于修为进步最快的阶段。】 【可他十六参悟剑意,明了自己的想法后。】 【虽然还没直言弃剑从文。】 【但已经耽搁了修剑。】 【否则以他的天赋,已经触及天人。】 【而你的存在。】 【对天人而言,会感到忌惮恶心,却能抵抗。】 【但对天人之下……】 【简直就是大杀器。】 【吕祯提起许久不曾动用的剑意。】 【铮!】 【清越剑吟声起,星星点点之火浮动周身。】 【渐渐灼烧虚空,化作柄柄长剑悬空。】 【虚渺剑意,形成实质化的剑光。】 【十六明剑意,自此耽搁参悟。】 【剑意依旧达到如此深厚的境界。】 【可见其天赋可怕。】 【真是躺着都在变强。】 【吕祯驱动剑意,抵挡下你违逆命数的侵扰后。】 【并未出手或敌视。】 【星火映照下的眼瞳望向你。】 【黑暗和橘红将楼阁划分为两个世界。】 【吕祯和你相望。】 【他期许的语气道:“望阁下不吝赐教,何为生命的意义。”】 【你看向他少年英气而稚嫩的面容。】 【心中忽而感慨。】 【曾经的吕兄,还有这番中二少年的一面啊。】 【可你上次模拟,与其深交多年,都不曾察觉。】 【唯独感觉他背负着沉重的责任感。】 【死死撑住脊梁,不敢塌下。】 【因为他怕自己倒下了。】 【就真无人再为天下百姓支撑。】 【可惜……】 【他最终还是倒在了帝都漫天风雪的长街之中。】 【你看着吕祯年轻的模样。】 【心中低语。】 【这次不会了……】 第255章 绝对不可能!亚麻呆 【吕祯面对你注视的眼神,心中困惑不解。】 【总觉得有些古怪。】 【仿佛有种被老父亲看待的感觉。】 【竟透着慈爱?】 【他恍惚以为自己错觉,可真切望去,发现你眼中的慈爱。】 【愈发深沉。】 【吕祯略显局促,不自在的作揖:“前辈?”】 【“嗯?”】 【你收敛心绪。】 【察觉吕祯的异样,不明白他在害羞什么。】 【或许还年轻,比较腼腆。】 【被你的自来熟吓到了吧。】 【你心中分析。】 【抬手收敛周身异状。】 【单方面的叙旧结束,该说正事了。】 【“好久不见,吕兄。”】 【你第一句话,就令吕祯的困惑愈发浓厚。】 【他剑眉轻皱,满心疑惑:“前辈,你我应当素未谋面。”】 【你颔首轻笑。】 【“你没见过我,可我曾与你深交。”】 【吕祯眉宇皱得更深。】 【最终捋不清思路,作揖道:“还望前辈解惑。”】 【你空荡荡的右袖,在黑烟牵引下,随意的摆了摆。】 【“无需这般客气,你我平辈相交即可。”】 【而后,你抬眸望向窗外弦月。】 【悠然感慨。】 【“你我曾于此地结识,我为你闭关之地赐名。”】 【“你我曾谋划中庭,丈量天下,清算中庭世家门阀。”】 【“你我曾伪造天命,试图动摇皇权。”】 【“你我曾并肩死战,携手杀入帝都,踏破皇城,剑斩……”】 【“等等!”】 【你悠然感慨,壮阔追忆,被吕祯抬手打断。】 【他眼神充斥着荒诞和匪夷所思,神情错愕。】 【连连追问道:“我与阁下深交?谋划中庭?清算世家?还伪造天命?动摇皇权?”】 【吕祯越说,瞳孔收缩。】 【“你我还杀入帝都……踏破皇城……”】 【他眼神渐渐变得涣散空洞。】 【而后幡然醒悟般,剧烈摇头摆手。】 【高声否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世家根深蒂固如何清算!皇权不可动摇如何伪造天命!还有……”】 【他眼神充斥着否定,却暗藏说不出的激动和期许。】 【“杀入帝都……太难了……”】 【你从他字里行间,语调情绪。】 【清晰感受到他的想法。】 【否认,是因为事情太过荒诞,听起来匪夷所思。】 【并且太难以实现。】 【但并不意味着……他不想做。】 【理性告知吕祯,你的话不可能。】 【心中又在期待,真能完成你话语描绘那波澜壮阔的光景。】 【“真实与否,吕兄很快会明白的。”】 【你简单的开场白,和这次的吕祯初步相识后。】 【决定让初代目吕兄登场了。】 【左手从宽袖中抬起,白皙若玉的指尖,点向眉心。】 【一抹暗金色的剑痕浮现。】 【你目光迟疑。】 【不知道吕兄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其实无需多想,夺舍侵蚀的行径,吕兄是不会做的。】 【而且和庞亥徐徽的情况不同。】 【二代目庞亥和二代目徐徽,在继承上次模拟的自己时。】 【修为境界太弱。】 【就算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彻底将自己交付融合。】 【两人都无法承载。】 【达成了共存的局面。】 【可眼前的吕祯,已经明悟剑意,随时能触及天人。】 【足够勉强承载初代目吕祯的传承。】 【若吕兄选择和初代目庞亥初代目徐徽一样。】 【那他将消失……】 【最终,你指尖依旧落在眉心。】 【如何抉择,交由吕祯自己决定吧。】 【嗡……】 【剑韵-天外飞仙!】 【金色词条「送最后一程」】 【你将「送最后一程」错乱时间,因果,命运的玄异,铭刻入剑韵天外飞仙。】 【同时录入脑海的数据库中。】 【相信有足够的数据,再交由晚年的自己参悟。】 【自己的剑韵-天外飞仙,能将几人的玄异复刻。】 【就算不能完全百分百。】 【能做到六七成,都能极大丰富你的手段,提拔剑韵位格。】 【随着时间和因果错乱,浩瀚的伟力弥漫。】 【清瘦的身影,从错乱的光阴中走出。】 【素服褴褛,血痕狰狞,皮开肉绽。】 【眼睛都有种不可见物的空洞。】 【初代目吕祯,抬起模糊的视线望向你。】 【感觉入目黑暗深沉,彻底瞎了般。】 【感知后才发现,你不仅换了身黑褂。】 【周身还萦绕黑雾。】 【那是和红毛老怪状态不同,但同样脏的气息。】 【初代目吕祯扯了扯嘴角。】 【血肉模糊,唇齿森森的模样,令人顿感狰狞。】 【“温兄,上次一别,你不仅换了身衣袍,气机还更别致了。”】 【你对于初代目吕祯的措辞,十分满意。】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什么脏,阴,鬼东西的形容,太没文化了。】 【初代目吕祯就不会如此形容你,而是说别致。】 【你轻笑调侃:“吕兄,你现在这副模样,还是别笑为妙,免得吓到自己。”】 【初代目吕祯刚想笑着回应。】 【而后模糊的视线看到呆若木鸡的年轻自己。】 【空洞的眼神,都骤然收缩。】 【这……】 【还真是自己吓自己了。】 【初代目吕祯刹那间,明悟许多事情,心中浮现震撼的猜测。】 【询问的目光望向你。】 【“温兄……”】 【你颔首肯定。】 【“这是年轻时期的你。”】 【“没错……”】 【“我们回来了!”】 【初代目吕祯暗淡眸光晃动,低声呢喃:“回来了……”】 【嗡……】 【下一刻,万家灯火剑意崭露。】 【星星点点之火浮现,零碎成团,团聚成辉,将他全身覆盖。】 【而后,万家灯火剑意的洗礼下。】 【初代目吕祯焕然一新,先前凄惨的模样彻底消失。】 【一代孤臣。】 【再临人间。】 【二代目吕祯从你召唤出初代目吕祯后,就陷入了亚麻呆的状态。】 【瞪眼张嘴,嘴唇蠕动。】 【想说什么,结果只在啊吧啊吧……】 【初代目吕祯见到年轻时期的自己,这副失态模样。】 【顿感丢脸。】 【你旁观轻笑。】 【果然,人都是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 【庞亥如此,徐徽如此,吕祯……】 【同样如此。】 第256章 拿错剧本了 【年少的吕祯,目睹错乱时间和因果的伟力。】 【而后一道令他莫名熟悉的身影,从缭乱的光阴中走出。】 【他呆愣的望着初代目吕祯。】 【原先素衣褴褛,满身伤痕,面容血肉狰狞。】 【此刻,万家灯火剑意洗去了凄惨模样。】 【显露一代孤臣风骨。】 【古颜清瘦,深刻岁月痕迹。】 【即使年月差距极大。】 【他心中依旧隐约的浮现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这人……很像……不!】 【他就是自己。】 【“你究竟是谁!”】 【少年吕祯回过神来,抬手质问,神色震惊。】 【周身悬浮的星火长剑,纷纷遥指你和初代目吕祯。】 【“唉……”】 【初代目吕祯无奈的叹息声。】 【感慨道:“心性还是过于浮躁,欠缺磨砺了……”】 【你侧眸瞥了他眼。】 【轻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少年意气,多么难得不可求之物。”】 【“如你这般磨砺过重,属实太苦了。”】 【初代目吕祯苍浊眼瞳流露追忆神色。】 【认同的颔首,而后望向你。】 【城府如渊,泰然自如,宠辱不惊的古颜。】 【难掩震惊情绪。】 【气度沉凝道:“温兄……这份苦,我已经替他承了……”】 【话音袅袅间,初代目吕祯威严而忧愁不散的面容。】 【罕见的流露抹微笑。】 【慨叹,惬意,轻松,更透着得意。】 【如若卸下了压垮脊梁的重任,能畅快的呼吸口气。】 【你明白他的复杂情绪。】 【显然,以初代目吕祯的聪慧,加上多年官场博弈,谋划天下。】 【其城府和心机,已经刻入骨子里。】 【从错乱光阴中走出,见到年少的自己时。】 【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分析,布局。】 【这是上次模拟数十年里,他不择手段登高,为天下百姓撑伞的本能。】 【加上你先前话语的肯定。】 【他明白。】 【你以无法想象的伟力,彻底扭转了时间因果命运。】 【并且将他带至年少自己面前。】 【有了重来的机会。】 【此次年少的自己,可以少吃太多的苦了。】 【少年吕祯见你们忽视自己,默契而玄乎的对话。】 【顿时被你们这副故作高深莫测的姿态激怒。】 【天生剑种,十六岁明剑意。】 【自然有着独属于旷世剑才的锐意与傲慢。】 【少年吕祯热血怒意上头,抛却了对眼前诡谲状况的惊惧。】 【抬手成剑指,牵引星火剑光震颤,锋锐剑意浩荡。】 【“喂!我在和你们说话!”】 【你和初代目吕祯的对话被打断。】 【齐齐看向充满中二气息的少年。】 【你觉得甚为有趣,饶有兴致的打量。】 【初代目吕祯则如同少年时的日记,多年后被摊开在故友面前。】 【有种脸皮滚烫的羞耻感。】 【而后,他将这种羞耻,化为怒意发泄,读作指导传承,朝年少的自己侵袭而去。】 【“少年……意气风发不可失……素静之心亦不能移……”】 【“今日,我给你好好上一课。”】 【“接受我的传承吧……”】 【少年吕祯,眼见那疑似暮年自己的神秘存在。】 【崭露比起师父还要崇高的位格,宏伟的剑意若人间星火汇聚,裹挟众生之意。】 【本质上与他的星火剑意相似。】 【但境界宛若云泥之别。】 【此刻,这神秘的老头口口声声说要给自己上一课,还传承什么的。】 【他立马联想到志怪杂书上的故事。】 【感受到自己的剑意,在众生之意下,若烛火微渺,摇晃飘忽,随时熄灭。】 【那神秘老头清瘦的身姿,在无限拔高。】 【从天穹之上,俯瞰人间蝼蚁的自己。】 【恐惧感油然而生。】 【强撑着少年的意气犟骨,指着初代目吕祯。】 【带有颤音的质问。】 【“你……你这老怪!是不是要夺舍我!”】 【旁观看戏的你。】 【见少年吕祯手指颤动,声调走音,依旧维持少年中二之气。】 【再瞧瞧初代目吕祯。】 【在年轻自己的跳脱思维下,神色愈发无奈羞怒。】 【眼前的场景,确实和你想象中的画风,截然不同,甚是有趣。】 【初代目吕祯冷哼声。】 【不再给年轻自己开口的机会,免得他说出什么令自己丢脸的离谱话语。】 【冷哼如若天令。】 【万家灯火剑意直接封禁少年吕祯的身躯。】 【他瞪大双眼,望着素衣飘摇,剑意宏伟,踱步而来的怪老头。】 【瞳孔震颤,心中惊惧。】 【甚至都不由暗暗求救。】 【师父,我错了,这里有老怪物,救救救……】 【你读懂了少年吕祯的心绪。】 【然后……】 【轻抬右袖,滚滚黑烟飘摇而出。】 【诡谲离奇的气机,加持在初代目吕祯的身后。】 【成为他的背景板。】 【令初代目吕祯万家灯火剑意,凝聚众生之意的恢弘苍古气息。】 【都变得污浊起来。】 【顿时真成了要夺舍少年的怪老头。】 【初代目吕祯怎会看不透你的恶趣味。】 【回眸瞪了你眼,薄怒而窘迫。】 【然后将这份情绪,发泄……传承给年轻的自己。】 【曾经自己吃过那么多苦,此次不愿让年少的自己再走忐途。】 【但多少还是要给予些许磨砺。】 【免得咋咋呼呼,缺了份沉稳。】 【初代目吕祯找到完美的理由,来掩饰自己教训的行为。】 【周身浮动剑意,走到少年吕祯面前。】 【嘴角勾起弧度。】 【一代孤臣,博弈朝堂,执宰天下。】 【其演技,是浑然天成,绝非圣宗那套浮夸派。】 【这抹浅笑,顿时崭露出阴谋家的冷戾恨鸷。】 【少年吕祯见状,愈发瑟瑟发抖。】 【心中高呼。】 【师父,救命啊!有坏人!你的天生剑种要被夺舍了!】 【初代目吕祯对他不堪的表现,异常不满。】 【枯瘦的指尖抬起。】 【缓缓朝他震颤的双目点去。】 【仿佛要攫取他双眼般。】 【看戏的你,蓦然觉得眼前画面似曾相识。】 【心中不由吐槽。】 【吕兄,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第257章 骂得真脏,练手 【‘你不要过来啊啊啊!!!’】 【少年吕祯震颤的眼瞳中,清晰传达出这句话。】 【你好整以暇的看戏,想看看吕兄会玩出什么花样来。】 【别看上次模拟,你们两人深交。】 【淡如君子,高山流水。】 【实则你明白,这是吕兄在对待你时。】 【孤臣,权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百官之首。】 【集于一身的吕祯,对待政敌时,心黑的程度,可没比你好多少。】 【初代目吕祯,枯瘦的指尖,映照在少年吕祯的瞳孔。】 【他瞪大眼瞳凝视,渐渐瞳孔扩张,变得涣散。】 【铮!】 【剑吟铿锵。】 【初代目吕祯指尖点在少年吕祯的额头。】 【“接受我的传承吧……”】 【苍古低沉的声音响起。】 【初代目吕祯颇为感慨,透着寄托理想的期望。】 【结果……】 【少年吕祯口不能言,但眼神骂得很脏。】 【令初代目吕祯烘托至此的情绪,岿然溃散。】 【眼神透着薄怒。】 【“黄口小儿不识好歹!那就将你的身体交付与我,让我来帮你完成理想吧!”】 【‘还说你不是要夺舍,死老头刚还装什么!’】 【少你吕祯瞪大眼神透露的意思。】 【令初代目吕祯有种将他眼睛戳瞎的冲动。】 【心中连忙安慰,都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宏伟高渺,顾及苍生的剑意。】 【汹涌如归流,侵袭入少年吕祯的身体,破开他的意识空间。】 【瞬息将其掌控。】 【意识空间之内,少年吕祯感受到自己的主场,此刻完全落入对方的掌控。】 【他被禁锢在微小的空间。】 【明白自己根本无法抵抗对方。】 【因此,做出了最后的回应。】 【慷慨激昂,破口大骂,将人生中最肮脏的遣词造句,毫不重复的一股脑宣泄出去。】 【似乎多骂一句,就赚回来了。】 【初代目吕祯眼神恍惚追忆的感慨。】 【觉得眼前少年是那般的陌生。】 【他曾经真是这副模样?】 【属实不想承认。】 【你见初代目吕祯侵入少年吕祯身体后,收起了为他烘托氛围的黑烟。】 【静静等待结果。】 【吕兄的态度,有些出乎你意料之外。】 【相对于初代目庞亥和初代目徐徽。】 【彻底托付传承,相信曾经的自己。】 【吕兄显然不是这般看法。】 【他的决定,是引导栽培指点,直至少年吕祯成长起来。】 【在此之前,都要将这中二少年严加管教。】 【你收敛周身诡谲气息,若静雅神秘的贵公子。】 【倚坐窗台,笼罩月色。】 【等待片刻,如雕像般的少年吕祯。】 【眼瞳重新浮现光泽。】 【苍古,深沉,流转神韵。】 【你明白,此刻眼前的是吕兄,不是那中二少年。】 【“如何?”】 【你姿态随意的询问。】 【晨曦划破天际,鎏金晕染天穹。】 【少年老气横秋的背负双手,摇头轻叹。】 【“还在骂个不停,被我禁言,仅留观感共享。”】 【你轻轻点头。】 【明白吕兄是暂且打算取代年少的自己。】 【同时将感官共享,让他感受经历,快速成长。】 【意识空间内。】 【少年吕祯被禁言,却能听闻你们对话。】 【结果出乎他的意料,原以为自己的意识,就算不被侵吞,也会抹除。】 【然而那怪老头并没有这样做。】 【仅仅禁言,还让自己清晰感知外界发生的事情。】 【得以幸存,有希望他就不会放弃。】 【认真听你们对话,字字拆解,探查原由。】 【吕祯踱步至窗边,手按在桌面,看着周围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 【恍如隔世。】 【真正的恍如隔世。】 【“温兄,多谢。”】 【“你我何须言谢?”】 【“这次还杀进帝都吗?”】 【“不。”】 【你摇摇头,轻笑调侃:“吕兄说的对,杀进帝都比考入帝都,难太多了。”】 【吕祯畅快大笑,抬手指向你。】 【渐渐的,眼神笑意沉寂,化作肃冷。】 【“但我们做到了,不是吗?”】 【你与他并肩望向沧山晨露薄雾的景致。】 【耸耸肩道:“这次换个思路。”】 【“哦?愿闻其详。”】 【你转身看向他,轻笑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 【“天师府亲传,天师锁门弟子,当代道子。”】 【吕祯神色惊讶,不明白你怎么就成道子了。】 【而你话还没完,继续介绍。】 【“圣宗常务副门主,门主是我亲爱的师姐。”】 【圣宗?】 【吕祯艰难的转换思维,才明白你说的是魔门。】 【你依旧没有停下。】 【“起兵雍州,乱局西域,请旨诏安。”】 【“中庭封号,大贤良师!”】 【吕祯对于你最后的话语,反而没有之前的身份感到惊诧。】 【起兵雍州,乱局西域。】 【根据上次天下格局发展的记忆,对照年轻自己的年岁,能分析出当下的阶段。】 【他都从错乱光阴中走出。】 【无需多想,庞亥和徐徽同样如此。】 【有两人相助,加上你的谋划。】 【起兵雍州,乱局西域,他对你有着足够的信心。】 【不过……】 【为什么他觉得你说到最后的封号时。】 【语气有种莫名的古怪。】 【感慨,期待,热血,忌惮而又刺激。】 【吕祯思绪飞掠,惊叹你竟然已经做了如此深厚的准备。】 【也大概猜测出你的想法。】 【“温兄此次想入帝都,从内部瓦解?”】 【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吕祯不再追问,商量道:“是否需要我与你同行?”】 【你摇摇头。】 【“不急,吕兄准备科考,我们到时会和。”】 【“好。”】 【吕祯应答下来。】 【这时,山脚下传来孤冷锐利的剑势。】 【已达盛烈之境,有机会明悟剑意。】 【你和吕祯垂眸望去。】 【冷峻傲慢的青年登阶而来。】 【无视你的存在,直视吕祯。】 【“哟!这不是我们的剑种吗?这么早起来读书了?”】 【熟悉的挑衅开场白,令你不由挑眉。】 【吕祯回顾好一会。】 【才从记忆的垃圾堆中,翻出了此人身份。】 【正当他剑意锁定,准备处理时。】 【你抬手拦下。】 【“放开,让我来。”】 【吕祯疑惑的侧眸看向你。】 【你目光灼灼,心中巍然感叹。】 【这鬼世界,根本就不按剧本给你走。】 【正常不是打了小的来老,给你阶段发展的吗?】 【怎么你这刚出新手村就入巅峰赛,深渊局。】 【这次入帝都,难得人间局。】 【正好用眼前之人热热身,熟悉下套路。】 【你嘴角勾起,微斜。】 【是那熟悉的味道。】 第258章 你又急了,淦! 【吕祯望向你,鎏金晨曦下,莹玉面容,浮动碎金点点。】 【眸光炽盛,望向登山而来的青年。】 【透着不怀好意的恶趣味。】 【他忽然明白你想做什么,失笑的摇摇头。】 【感慨道:“想不到,温兄还有如此特殊的……癖好。”】 【吕祯斟酌言辞,找到略微合适的形容。】 【他对你的印象,是神秘莫测,洞若观火,高悬天穹般俯瞰世间。】 【谋划悠远,令人难以揣度。】 【上次与你携手清算世家,伪造天命,撼动皇权。】 【他是为了苍生,实践宏伟理念。】 【你与他志同道合。】 【但他隐约感觉,你仍旧暗藏未知的谋划与算计。】 【你这般人物,就算天人都能当作棋子。】 【如今竟然对他需要在记忆垃圾堆中,翻出来的人物,流露兴趣。】 【他视线从你身上移开,落在青年身上。】 【真不知道该怜悯此人倒霉,还是该感叹他荣幸。】 【你诡谲尽敛,气机玄异素静。】 【墨褂飘摇,清雅矜贵。】 【如若画卷中走出的存在。】 【青年见你拦下吕祯,终于将目光看向你。】 【位于楼下,抬眸而望。】 【青年的眼神却流露轻蔑的漠视之感。】 【依旧那嘲弄的语调:“这位是剑种的读书同窗吗?”】 【他盛烈剑势崭露,眸光锐利,释放刺痛精神的压迫感,朝你倾泻。】 【在他看来,你不过毫无修为的读书人。】 【连儒家修身养气都未入门。】 【略显剑势,足以令你惊惧,丑态百出。】 【你微昂首,维持四十五度角,眸光垂落。】 【感受到青年的剑势威压。】 【心中暗暗点评。】 【剑道之境。】 【剑气锋锐,断金裂石。】 【剑势侵神,针对精神。】 【剑意透魂,灭魂蚀魄。】 【青年的确拥有傲慢的资本。】 【不足而立之年,剑势盛烈,开始参悟剑意。】 【在剑道之途上,天姿称得上顶尖。】 【当然,与吕兄这种天生剑种,那是完全不同的层级。】 【跟你那就更加没得比了。】 【毕竟你的武道启蒙,就是世间最为崇高的剑韵,天外飞仙。】 【青年蔑视的眼神,准备欣赏你在剑势威压下,流露的丑态。】 【不曾想,你却素静安然,波澜不惊。】 【尤其眸光投来,给予他浑身破绽百出的惊悚。】 【他被自己的错觉吓了跳。】 【心中连忙否认。】 【剑势盛烈,浑然澄净,根本没有任何的漏缺可寻。】 【他自信就算是吕祯,想要败他,也需耗费翻心神。】 【何况你这除了金玉外表的世家公子?】 【总不可能随便冒出个人,都是堪比吕祯的天骄吧?】 【别开玩笑了! 】 【青年经过缜密的分析后,将心中的惊悚抛却,重拾傲慢之姿。】 【居高临下的语调,赞誉道:“见我不乱,养气功夫尚且不错。”】 【“不过……”】 【青年语调廓然上扬。】 【周身衣袍乱舞,剑势汹涌,动了真格。】 【若怒澜江咆哮的剑势浩荡。】 【静谧的晨间,被铿锵剑吟声撕碎。】 【剑势席卷肆虐,掀起层层波澜,周围石木被波及,纷纷化作齑粉。】 【他目光若剑,锋芒毕露。】 【你眉间微抬,被这亮得跟灯泡似的双眼,有点晃眼。】 【吕祯扫视周围。】 【静谧安然,熟悉而陌生的景致,被青年释放的剑势摧毁。】 【不由出言提醒。】 【“温兄,伤着花花草草,有违天和。”】 【你侧眸望向他。】 【眼神流露调侃笑意,曾经杀得中庭世家门阀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孤臣。】 【居然扮演起了环保人士,爱护起花花草草了。】 【“别急,我心中有数。”】 【吕祯闻言,自然对你信任。】 【何况,他只是想对记忆中的场景,留个念想。】 【毕竟你们在此相识,留名龙场。】 【有值得铭记的意义。】 【但真毁了,你能得到些许乐趣,也未尝不可。】 【青年见自己崭露剑势本质,怒澜骇浪般,汹涌肆虐下。】 【你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竟然还漠视自己,与吕祯谈笑。】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顿时刺痛他敏感的内心。】 【勾起了记忆中的场景。】 【他剑道天赋顶尖,原本该万众瞩目的拥簇中成长。】 【但是吕祯的出现。】 【令肃州年轻一代剑修黯然失色,近几年更是连沧澜剑宗的不少前辈都自认逊色。】 【他暗自决心,誓要追赶吕祯。】 【可吕祯却从来都是那副孤傲姿态,将他无视。】 【哗啦啦!!!】 【青年长发飘舞,两眼剑光炽盛,怒澜剑势如若天河倒挂。】 【虚渺之势,彻底具现为实质。】 【浩荡倾泻而来。】 【吱哑……】 【楼阁在实质化的怒澜剑势下,剧烈动摇,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摇摇欲坠。】 【“温兄。”】 【“你瞧,你又急了。”】 【你依旧那清雅矜贵的模样,不受剑势撼动。】 【吕祯也并非关心你,他深知你的可怕。】 【而是担忧任由剑势放肆,不仅小楼,周围区域都将化作废墟。】 【还有你那随意回应的话语。】 【令他的城府心境,居然都被莫名勾动。】 【啼笑皆非的同时,不得不感慨。】 【你总是能用看似寻常的话语,给予人阴阳怪气之感,令人升起无名怒火。】 【青年彻底爆发怒澜剑势。】 【却见你竟然依旧不受影响,还有心思和吕祯交谈。】 【匪夷所思的猜测,在他心头浮现。】 【你这不知哪里冒出,看似世家贵族的公子哥。】 【居然是连他都洞察不出丝毫气机的存在!】 【难以置信的惊悚感,令他眼瞳骤缩,怒澜剑势都出现了动摇。】 【你俯瞰青年,完全拆解他的情绪变化。】 【无需过问探知。】 【已然分析出他单方面和吕祯的矛盾,以及长久以来的压抑。】 【天才剑修,奈何遇上吕祯这位剑种。】 【以此为目标追逐,结果是单纯的自我感动。】 【你心中感慨,而后暗骂。】 【淦哦!】 【不是说好要拿他来练手,熟悉下装逼打脸的套路吗?】 【怎么忽然和‘反派’共情起来了!】 【简直倒反天罡。】 第259章 东升之日,悟道 【唉。】 【突如其来的索然无味,令你嘴角那上扬弧度,都失去了熟悉的味道。】 【都怪深渊局玩多了。】 【面对青年的挑衅,你居然能看透他傲慢之下,潜藏的苦涩压抑。】 【相比较那些隐藏天上地下的老阴逼。】 【青年这种存在,你都能与之共情了。】 【属实些许荒诞。】 【都怪这个鬼世界。】 【太早涉世过深,剥夺了你肤浅的乐趣。】 【吕祯忽然狐疑的盯着你,怎么刚刚还跃跃欲试。】 【突然就变得萧瑟无趣了?】 【难道你的热度连一刻钟都撑不住?】 【不应该吧?】 【你对上吕兄古怪的眼神,以为他懂你。】 【颔首感慨的叹息。】 【吕祯见状,嘴角扯了扯。】 【他感觉你好像,似乎,应该,或许……误会了什么。】 【你视线落在青年身上。】 【察觉到他被你神秘莫测的姿态,惊吓得瑟瑟发抖。】 【嘴角弧度收敛。】 【温玉莹白的左手,从宽袖中抬起,点向眉心。】 【暗金色剑痕浮现。】 【深厚黑暗翻涌。】 【诡谲,凶恶,神秘,虚无的无限剑界浮现。】 【吕祯心弦跳动。】 【眼神的古怪被惊诧覆盖。】 【看向你动用那黑暗虚无的剑界,心中直呼大可不必。】 【真没必要大动干戈。】 【青年虽然姿态傲慢,但没犯什么大错。】 【罪不至此。】 【“温兄……”】 【你宛若深藏剑之世界的眼瞳望向他。】 【“吕兄,你又急了。”】 【“呃……”】 【吕祯满眼无奈。】 【心中吐槽,他能不急吗?你这剑界释放下去,青年将顷刻神形俱灭。】 【就算你控制破坏力,不伤其性命。】 【恐怕都会在青年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剑心崩溃。】 【目睹过你的剑道后。】 【青年怎么可能还有再度握剑的勇气?】 【但他观你神态。】 【没有先前恶趣味的戏谑。】 【介于对你的信任,他选择静观。】 【你俯瞰青年,黑暗虚无的剑界具现。】 【将他拉入无尽的污浊世界中。】 【青年抬头仰望,眼神惊恐,震撼,渐渐空洞涣散。】 【若天河倒挂的怒澜剑势。】 【在黑暗剑界中,瞬息溃散,化作养分沉寂。】 【你悬空踱步落下。】 【足尖落在黑暗的镜湖。】 【青年随着剑势崩溃,渐渐朝着漆黑的镜湖沦陷。】 【当你踱步至他面前时。】 【青年只余下上身,僵硬的抬起头,涣散的眼瞳看向你。】 【你墨褂飘摇,周身弥漫的玄异,给予他俯瞰深渊的绝望。】 【持之傲慢的剑势,在这黑暗的世界中,连存在都做不到。】 【未知,神秘,污浊,纯粹,煊赫……】 【复杂的玄异糅合成虚无的黑暗,将他拉入深渊。】 【就当他认为将迎接自己的死局时。】 【你却露出了抹温和的微笑。】 【朝他伸出手。】 【青年眼瞳晃动,失神的望着眼前的手。】 【瓷白若玉,浮动莹光。】 【如若这片黑暗虚无的世界中,亮起的唯一之光。】 【照破他的绝望。】 【心中翻涌起难以置信的情绪。】 【“第一位教我用剑的剑客说,剑当一往无前。”】 【你古韵之声响起。】 【“切莫因目睹天穹之高,就丧失登天之志。”】 【青年听闻着你的话语。】 【呆滞的望着你伸来的手,心中忽然有股热流淌过。】 【涣散的眼瞳,渐渐聚焦,重新亮起光泽。】 【目光顺着你的手上移。】 【望向你的面容。】 【那温和的微笑,如若东方升起的阳光,照亮无尽的黑暗。】 【他颤抖着抬起手。】 【看向你的眼神,迟疑,茫然,摇摆,难以置信。】 【期许摆脱沉沦的深渊。】 【又因仰望过你神秘得无法理解的剑道,感到无力绝望,万念俱灰。】 【他连你置身何等境界都未知。】 【怎么还能有追逐的勇气呢?】 【你朝他微微一笑,手往前一探。】 【啪!】 【一把握住他颤抖的手,将他从沉沦的黑暗深渊中拉出。】 【“不断往前追逐吧,就算咬牙切齿,也要坚持下去。”】 【“从失败中总结经验,实践中检测真理。”】 【“前进吧。”】 【“我期待与你同行。”】 【你将青年从黑暗镜湖中拉出。】 【而后松开手,收敛无限剑界。】 【深沉虚无的黑暗退去,金辉洒落,令青年微微刺目。】 【他望向你的身影。】 【金辉为你镀上光环。】 【令你黑褂飘摇的身影,都变得难以直视。】 【你右袖滚滚黑烟弥漫。】 【违逆命数,将周围被摧毁的光景颠覆逆转。】 【重归青年释放剑势前的静谧安然。】 【而后朝楼阁上的吕祯喊道。】 【“吕祯,请你喝早茶。”】 【“却之不恭。”】 【吕祯闻言,从呆楞望着你中回神,感慨而复杂的笑着作揖回应。】 【青年若石化般僵在原地。】 【唯有眼神追随着你。】 【望着你和吕祯谈笑间,消失在下山的青石道中。】 【他脑海回响着你说的话语。】 【先前画面幕幕浮现。】 【从释放剑界,将他拉入无尽黑暗深渊。】 【在他剑势崩溃,失去握剑的勇气,等待绝望的死亡时。】 【你却朝他走来。】 【没有赋予死亡。】 【而是朝他伸出手。】 【那抹如东升太阳的温和微笑。】 【照亮了他的绝望。】 【“莫因天高失其志,实践检测真理……”】 【青年遥望你离开的方向,喃喃低语。】 【眼神中重新凝聚剑光。】 【并不如之前刺目璀璨,却坚定不移。】 【“我会追逐你的脚步,与你同行的。”】 【青年下定决心,周身剑吟声铿锵回应。】 【下山的林间青石道。】 【吕祯时不时朝你投去感慨的眼神。】 【他刚才介于对你的信任,没有阻拦你的行为。】 【但事情的发展,依旧出乎他的意料。】 【你赋予了青年一场历练,磨灭了他心中的压抑,重拾其修剑的坚定。】 【“对了,刚那人叫什么?”】 【你忽然询问。】 【吕祯轻笑:“重要吗?”】 【“哈哈,好像也不太重要。”】 【吕祯听闻你的笑声,神色复杂。】 【你并非轻蔑,而是一视同仁。】 【青年与天下芸芸众生般,你愿意朝沦陷者伸出援手。】 【吕祯似乎悟了。】 【第二次龙场悟道。】 第260章 团结一切概论,入中庭 【怒澜江边,浊浪滔滔,晨曦映衬下,波光若碎金。】 【你倚坐窗边,观望景致。】 【闻着味找过来的黑猫,蹲在桌上舔着茶,吃着点心。】 【“喵~大哥,下次有这样好玩的事情,记得带上我,吸溜~”】 【黑猫晃动毛绒绒的尾巴。】 【说完美滋滋的舔了口茶。】 【心魔最喜欢掺和人间百态,因为能品鉴到不同的情绪滋味。】 【而后,它望向吕祯。】 【绿幽幽的眼瞳乱晃。】 【从你先前的讲述中,它知道眼前之人是初代目吕祯。】 【上次轮回中,与其有过短暂的交集。】 【明白是位狠角色。】 【毕竟被吊打在皇城宫门之上,依旧敢高呼换帝的人物。】 【听你说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后,竟然又悟道了。】 【它很好奇。】 【这位会悟出些什么玩意来。】 【因为细数你身边之人,每次说悟了之后,哪位是不阴的?】 【片刻,面孔年轻略带稚气,气度却透着权倾之势的吕祯。】 【长长感叹。】 【端起茶盏抿了口后,望向你,抬手作揖。】 【“多谢温兄指点,令我有所参悟。”】 【“嗯?”】 【你眨了眨眼眸,不理解指点了什么,但尊重其敬意。】 【“不必客气。”】 【你随意摆了摆空荡荡的宽袖,而后左肘横撑桌案,身姿前探。】 【饶有兴致的询问:“不知吕兄悟出了什么?”】 【吕祯望向窗外滚滚怒澜。】 【语调悠远。】 【“温兄,我以往手段太酷烈,对政敌过于死绝了……”】 【你听闻吕祯的自我反思,眉间微挑。】 【吕祯朝你望来,眼中透露着彻悟。】 【“看似扫除了障碍,实则令自身陷入寡助之境。”】 【“最终沦为孤臣。”】 【他语调渐渐上扬:“先前目睹你对待傲慢挑衅者的态度,心生明悟。”】 【“应当团结一切能团结之人。”】 【“将敌人化众为稀,将朋友群星荟萃。”】 【“敌友之分,不以身份,取决理念。”】 【“志同道合同谋。”】 【“……”】 【你听着吕祯直抒心意的彻悟,眼神逐渐恍惚。】 【啊这……】 【还真给吕兄悟出真大道出来了?】 【你先前随心之举,有那么大的影响力吗?】 【你怎么没有感觉?】 【不过顺心,随手而已。】 【你也不纠结,反正吕兄没乱悟就好。】 【瞧瞧自己那好学生,最近整天忽闪忽闪的。】 【都不敢当自己跟屁虫。】 【待车架里研究电路不良的问题了。】 【吕祯慷慨激昂的阐述自己刚悟的概论。】 【突然察觉到你那“啊,啊,啊,嗯,嗯,嗯,对,对,对……”的表情。】 【顿时心中自嘲轻笑。】 【是了,你为了令他明悟,特意亲身示范。】 【自然是早就深刻掌握自己刚彻悟的概论。】 【他还在你面前侃侃而谈。】 【简直圣贤面前论道,班门弄斧了。】 【吕祯将心中激昂的情绪压下,重拾古井无波的气度。】 【黑猫脑袋钓鱼般,一晃一晃,听得昏昏入睡。】 【脸都快栽入茶杯中。】 【吕祯住口后,它立刻昂头,左右晃出了残影。】 【心中暗惊。】 【真是可怕,身为心魔的自己,居然都差点抵挡不住‘沉沦’。】 【蓦然,你们两人一猫,齐齐望向旁边。】 【世家公子装束的魏起,宛若凭空出现。】 【眼瞳之中,还激荡着尚未彻底收敛的杀意。】 【“魏兄,好久不见。”】 【吕祯见到久违的故友,作揖打个招呼。】 【魏起经过庞亥和徐徽后,对此情形已经习惯。】 【甚至心中隐约有个不敢相信的猜测。】 【不过你未明言,他就不深究。】 【相信时机合适,你会告诉他的。】 【“喵~杀气腾腾,去干架了?喵~”】 【黑猫察觉到魏起的气机浮动,好奇询问。】 【魏起点点头,看向吕祯,声音肃冷:“沧澜剑宗的剑势,名不虚传。”】 【吕祯眼神轻晃,立刻清楚魏起做什么了。】 【你前往楼阁找他,现身之后,那诡谲违逆的别致气息。】 【必然惊动师父。】 【以他对自家师父的了解,顷刻间将提剑而至。】 【不会容许沧山有你这种‘特殊’的存在。】 【如此的话,你们无法叙旧商议。】 【因此,魏起应当是你登沧山时,就被安排前往拖住自己师父。】 【感觉到魏起与记忆中天差地别的变化。】 【吕祯惊诧其杀意之恐怖,难免有些担心师父。】 【倒不是认为师父实力不如魏起。】 【实则他师父的底蕴,要比魏起更为浑厚。】 【他担心的,是魏起的背景。】 【那心里暗骂,都会招来从天而降攻击的女人。】 【剑修向来不惧战斗。】 【但脏东西……还是得请你这位道子对付了。】 【你明白吕祯担心什么。】 【笑着安慰道:“我最近跟魏致关系不错,在我的劝说之下,她已经放手魏兄选择自己的道。”】 【吕祯了然。】 【说好听点是劝说,放任。】 【实际情况,可能是算计,无奈。】 【魏致在你手中吃亏了。】 【吕祯得出这个结论。】 【至于你说和魏致关系不错…… 】 【嗯……他保留意见。】 【晨雾散尽,初升之日柔暖,并不刺目。】 【前来沧澜城的事情完成。】 【你并没有在此耽搁。】 【与吕祯相约帝都会合后,离开肃州。】 【肃州去中庭,最便携的路线。】 【就是入蜀州,跨过天险,就抵达中庭。】 【上次模拟之时,你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不过说到蜀州……】 【就不得不提仙门。】 【上次模拟,你与徐坤寻杀主,与仙门搏命。】 【凭借后手和底牌,从仙门手中抢过了杀主。】 【这次,杀主早早落入你手中,然后摆在祖殿的长案上。】 【有天师府的列祖列宗看守,就算仙门,也难以抢夺。】 【不知此时的仙门,是什么情况呢?】 【你收敛了好奇心,没有节外生枝。】 【规格尊崇的车架。】 【跨越蜀州天险。】 【驶入中庭。】 第261章 红黑会面,吓到了吧? 【大苍中庭,辽阔平坦,地域相当于数州之广。】 【北临凉州,凉州拥有北境长城。】 【东南有淮州,东北有沧州。】 【西边是青州,西南乃蜀州。】 【处于五州拱卫之中。】 【凉州,上次模拟天下乱局开启后,由魏起镇守北境长城。】 【目前情况暂且不清楚。】 【青州有青崖书院,淮州有白麓书院。】 【儒家和大苍皇室的关系,本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捍卫皇权,是儒家掌控百官之阶的代价。】 【沧州有东夷剑阁,蜀州有仙门。】 【上次模拟抢夺杀主之战。】 【东夷剑阁之主,大苍皇室的殷褚,天穹之上的仙人投影。】 【围杀你和徐坤。】 【显然同一战线。】 【中庭有五州拱卫,五州最顶尖的势力又与皇室同盟。】 【加上天险。】 【难怪吕兄感慨,杀入中庭比考入中庭,难太多了。】 【中庭由纵横各交织的大道,分化成九大区域。】 【帝都,则位于最中央。】 【上次模拟暮年,你与吕兄丈量天下,清算中庭世家门阀。】 【情报网络笼罩整个中庭。】 【故此,中庭大概情况你还是很熟悉。】 【如哪家钱财几何,人口多少,甚至豢养的家畜数量,都了如指掌。】 【第十二年,深秋红叶如焰,凉风吹袭掀起赤浪。】 【你经青州,肃州,蜀州,入中庭。】 【终于抵达了帝都。】 【遥望那巍峨雄伟,如崇山横亘的城墙,令人有种仰天渺小之感。】 【城门足够容许三十六车架并列。】 【此刻,城门静候列车队。】 【周围行人车架纷纷避让,引起低声议论。】 【“魏家的车队,这么大阵仗等谁?”】 【“还能是谁?魏家那位回来了。”】 【“你是说魏……”】 【低声议论,都不敢直呼其名,除了魏家权势之盛。】 【还有个原因。】 【那就是魏家有位说不得的存在。】 【心中暗骂,怕半夜睡梦中,都会被直击天灵盖。】 【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听说那位在雍州起兵,将西域杀得血流成河,怎么突然回来了?”】 【有人神秘兮兮道。】 【“听我太医院的舅舅,他那都镇抚的表侄,的那兵部的堂哥,的那内阁的姐夫,的大伯,的上司,的……”】 【“好了,直说吧,再关联下去,都要到……”】 【不耐烦打断的人,抬手指了指天。】 【这情况在帝都,万载皇朝世家的权势交织下,属实正常。】 【可能随便结识一个人,就是能牵连到玄武帝的人脉网。】 【那人也不卖关子,压低声音道:“听说雍州请旨招安,所以就回来了。”】 【“啧……不愧是大苍第一世家,起兵乱局后,请个旨就能安然回来,当作无事发……”】 【此人话还没说完,发现周围空荡荡的。】 【原先凑热闹八卦的人,纷纷远离他,撇清关系。】 【显然,他发言过于勇了,众人怕被牵连。】 【规格尊崇的车架驶过。】 【你娴雅静坐,听闻先前那有趣的对话,朝魏起调侃笑道。】 【“魏兄,魏家在帝都,可真是权势倾天啊。”】 【弥漫天人神韵,隐匿行迹的魏起。】 【表情万年不变的僵冷。】 【“权势倾天的不是魏家,而是我姐姐。”】 【“他们怕的也是我姐姐。”】 【你嘴角勾起抹弧度:“厉害,越来越期待与你姐姐的见面了。”】 【魏起淡漠的眼神瞥向你。】 【僵冷表情无奈。】 【你神态语调,在提起他姐姐时,总是暗藏玄机。】 【你们两人见面,会发生怎样的碰撞,他属实无法想象。】 【陈折发现等候的车队,那飘摇的魏家族徽。】 【驾驭着车架驶去。】 【远远旁观的行人,纷纷被这一幕吸引。】 【明白魏家大阵仗等待的人,到了。】 【魏家车队中,停着辆规格甚至高于你那辆的车架。】 【要知道,你这车架,是按照出使的最高规格。】 【以国和国身份。】 【坐在里面之人,身份不言而喻。】 【按仪制,天下间唯有两人有这个资格。】 【皇帝和皇后。】 【魏起察觉到那隐匿于气运和命格之下的车架,剑眉轻锁。】 【眼神流露复杂神色。】 【“我姐姐来了。”】 【“哦?你们姐弟感情真是深厚啊。”】 【你轻笑着,留意到魏起的表情。】 【玩笑道:“魏兄这是近乡情怯?”】 【魏起摇摇头,冷肃之光遮掩住复杂神色。】 【他已经认知本我,明悟真知,不会继续任由控制。】 【但魏致多年来的积威,还是令他先前本能的却步。】 【车架朝着魏家车队方向靠近。】 【最终两辆车架相会。】 【陈折望了望前方尊仪的车架,回头看看你的方向。】 【向来很莽的剑侠,觉得前后有洞穿灵魂的目光在碰撞。】 【令他脊背发凉,如坐针毡。】 【连忙下车避让。】 【找到魏家护卫中的熟人碰面。】 【你静坐车架,左边蹲着黑猫,右边‘灯盏’忽闪。】 【黑手端着茶盏,眸光半阖。】 【对面车架强势的神识探知过来,弥漫煌煌威赫。】 【崇高的位格,祸乱的命格,尊仪的气运……】 【相互加持下,堪称人间顶格存在。】 【恰巧,你不怕她顶,反而怕她不够顶。】 【天穹悲鸣我都不避。】 【我避你魏致锋芒?】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 【都不用判定了,身份上的差距,令你感觉魏致的威赫若深秋凉风。】 【萧瑟中,有种烂漫的唯美感。】 【不愧是红颜祸水。】 【连威赫压迫时,居然都能撩拨人心。】 【你端着茶盏悠然抿了口。】 【而后黑手弥漫黑雾,氤氲浮动。】 【礼尚往来。】 【违逆颠倒,诡谲离奇,变幻莫测的命数。】 【沿着魏致压迫的威赫蔓延而去。】 【煌煌威赫摇晃。】 【你从中清晰的感受到魏致的情绪变化。】 【嘴角微笑扩大。】 【被吓到了吧?】 第262章 低渠流水臭知音 【魏致探知而来的神识,触电般瞬间收回。】 【违逆命数如沾上就无法摆脱的粘稠污秽,袅袅黑烟,沿着她的神识追寻而去。】 【令高渺无痕的神识。】 【都被晕染出一道氤氲黑雾轨迹,衔接在两座尊仪车架之间。】 【诡异的景象,令周围的所有人纷纷瞩目。】 【魏起剑眉抬起,冷眸杀机流转,暗藏惊诧。】 【随口应付熟人,躲在护卫阵列中的陈折,心中庆幸。】 【幸好跑得快,否则置身其中,他的莽剑,就不干净了。】 【沾染祸乱,违逆,颠倒……】 【他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怎样的模样。】 【单纯的想想,就令他后怕的打了个寒颤,脸色都煞白几分。】 【薄薄黑雾氤氲在你和魏致的车架之间。】 【紫色词条「未卜先知」,猩红的提示,令你神而明之的捕捉到未来画面。】 【破镜之眸的玄异加持下。】 【你目睹到,那从天而降,直击天灵盖的攻击。】 【撇了撇嘴。】 【真是不讲武德,明明说好彼此试探深浅,看谁更脏,玩弄更阴。】 【结果发现自己不好对付后。】 【就直接大力碾压。】 【也就欺负自己现在五境命轮。】 【你见魏致反应如此剧烈,宽袖飘摇,将粘稠追寻而去的黑烟,收拢了回来。】 【原本有姑姑温绯的杀意因果压制。】 【右手反骨形成的黑烟,控制得随心所欲。】 【但此时触碰到魏致后,现在想要收回,竟然感知到黑烟在挣扎。】 【如牵着头哈士奇般,瞪着清澈愚蠢的眼神,扑向路边的……】 【你将心中那排泄物之词抛开。】 【因为形容起来,你都觉得黑烟不干净了。】 【黑手放下茶盏,将黑烟拉了回来。】 【与魏致神识切割后,黑烟重新恢复掌控状态。】 【萦绕在你黑手周边。】 【你眸光低垂,望向黑手。】 【清晰感受到那本能的亲切和向往。】 【违逆命数似乎很喜欢魏致,不,是喜欢红颜祸水命格。】 【怎么的?】 【红颜祸水,适配黑颜违逆?】 【低渠流水,遇臭知音?】 【尊仪车架,如若奢华移动宫殿,布局奢华雍容,贵气堂皇。】 【魏致端坐其中。】 【凤眸含光,周身华美宫裙飘摇,勾勒仙姿玉骨的妖娆。】 【瓷白温玉的面容,浮动坨红色晕。】 【眸光摇曳迷乱,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摆脱了黏在神识上的污秽之物后。】 【魏致压制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和浪潮。】 【额头浮现薄汗,令其尊仪之姿,显露几分媚态。】 【呼吸略微局促起伏。】 【凤眸犹有余悸的望向前方。】 【穿透了空间和距离的隔阂。】 【与那冷湛之眸相望。】 【不讲武德。】 【真脏。】 【你们两人都默契的读懂了对方的暗骂。】 【魏致原本想借着施压,试探你的情况。】 【然后发现那是令天人都本能抗拒的脏东西后。】 【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再沾染。】 【可神识和黑烟的交缠,给予她心境带来前所未有的起伏潮动。】 【令她贪婪沉迷。】 【明知危险,却难以抗拒。】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魏致以多年来挣扎求存,磨砺的淡漠心境,克制了本能的冲动。】 【决定暂且不要与你接触,敬而远之。】 【尤其要将魏起从你身边带走。】 【否则耳濡目染之下。】 【怕魏起迟早有一天,被你的脏东西腌入味,就为时已晚。】 【她惊醒自己,还是太过小觑你。】 【以及登临权势之巅后,这些年里,渐渐散漫,遗忘曾经挣扎的卑微。】 【中庭帝都,有太多实力强大,底蕴浑厚的存在。】 【她都无需算计,总会有人主动探寻你的底子。】 【她只需旁观分析即可。】 【此次主动接触,使她浪了。】 【魏致收回眸光,久违的感受到能勾动她心弦的博弈。】 【隐隐刺激,危险,又撩拨了压制的悸动。】 【眸光若水,脸色坨红,媚态撩人,尊崇仪贵。】 【可惜,此番情景,却从未有人能体会过。】 【魏致平息心绪。】 【曼妙若音律之声传出。】 【“过来。”】 【没有钦点,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 【魏起勒住缰绳,本能的就要策马前行。】 【心中的杀意淌过冷漠的寒流。】 【令他立刻回神。】 【他已经不是曾经那任由摆布的魏起!】 【他已经认知真我,明悟本性!】 【要成为战场上最为凶恶的……】 【“嗯?”】 【魏致因为他的迟疑,威严深重的语调上扬。】 【“哼!”】 【魏起冷哼声,神色僵冷。】 【而后望向倚着窗台看戏的你。】 【作揖道:“温先生,陈折会安排你在帝都中的所有事宜,有何指示,你也可以让他找我,必定完成。”】 【“嗯。”】 【你微笑着静静看他。】 【魏起朔望,策马往魏致车架而去。】 【冷漠的声音传来:“多年在外,终须回家看望,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你点点头,轻笑道:“我懂,你不用挽尊……不是,解释。”】 【你嘴角的笑容压制不住扩大。】 【双眸都弯成道弧度。】 【魏起全然当作没听出你话中的调侃之意。】 【策马来到车架旁。】 【为了表明自己已经彻底改变。】 【离车架的距离。】 【比以往远了足足三尺!!!】 【“近些,有话与你说。”】 【魏致曼若音律,而透着无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响起。】 【“哼!”】 【魏起冷颜昂首,哼了声。】 【伴随马蹄声响,靠近过去。】 【你连忙放下车窗的帘幕,端起茶盏抿了口。】 【再看下去,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血脉压制,恐怖如斯。】 【魏致带着魏起离开,阵仗规模盛大的车队跟随。】 【陈折悄咪咪的从护卫阵列中溜回来。】 【爬上车架。】 【“温先生,将军吩咐过,安排你入住他帝都的府邸。”】 【你随意摆摆手。】 【“不急,先去一个地方。”】 【“何处?”】 【“十里长街。”】 第263章 天街,寿元长短 【“十里长街?”】 【陈折跟随魏起多年,自然知道。】 【十里长街是帝都最为核心的一段街道,直抵宫门。】 【两侧区域以及衔接的门坊。】 【是天下商业最繁华,权势最鼎盛所在。】 【他以为你想欣赏下帝都的壮阔景观。】 【立刻好客的笑道:“好,那里我熟。”】 【因为魏家的府邸,就是这片区域占地最广,最奢华的。】 【宰相门前七品官。】 【陈折身为魏起的亲军统领,在帝都可谓是接触权力核心阶层。】 【有他在,顺利的进入帝都核心,皇城区域。】 【“温先生,前方就是十里长街。”】 【“十里长街为民间流传称呼,其名为人皇所立。”】 【“名为:天街。”】 【车架之中,你随手翻阅帮余辞手收集的书籍。】 【闻言起身,掀开帘幕,静立车架之前。】 【墨褂飘摇,遥望长街。】 【脑海浮现上次模拟,漫天风雪,带吕兄离开的场景。】 【往来三十六车道。】 【商业繁荣,行走皆为达官贵人,公侯紫贵,天潢贵胄。】 【反正无论如何。】 【都贵。】 【贵得能以一街之地,称量天下百姓盛衰。】 【余辞忽闪忽闪,惊异的抬眸望向你。】 【之前当你跟屁虫的时候,在你身上加持了卦相。】 【除了你特意没有抹除的行迹,让她能找到你外。】 【其余一切都算不出来。】 【即使算出来了,有违逆命数在,都不敢相信。】 【此刻,她恍惚间捕捉到你的‘生命’。】 【在悠远与短暂之间,剧烈起伏徘徊。】 【她明白这种情况如果并非违逆命数影响。】 【会出现的原因只有一个。】 【人生转折点。】 【一念之间,或许影响终生。】 【故而卦相并非定律,而是推演。】 【“老师……”】 【余辞担忧的喊道。】 【令你从状态中抽离,回眸轻笑。】 【“让你别乱算我的,走火入魔你就完蛋了。”】 【余辞听闻你的调侃。】 【樱红唇瓣微翘,皱了皱鼻子。】 【陈折热情的给你介绍道:“温先生,是去商贸街坊逛逛,还是感受下帝都教坊司的风韵?”】 【你回身返回车架。】 【“不必,我已经看完了,回去吧。”】 【“啊?”】 【陈折满脸疑惑,这才进入皇城,在街头看了眼,这就看完了?】 【“走吧,剑侠。”】 【“是!”】 【陈折立刻扬鞭,驾驭车架离开。】 【车架之中,余辞透明琉璃眼瞳,视线依旧落在你身上。】 【暗藏担忧。】 【黑猫都昂起了头颅,狐疑的望向你。】 【身为你的心魔,以及二点五弟。】 【自认没有人比它更懂你。】 【刚刚,它在你身上察觉到从未感受过的……毁灭。】 【那是舍生忘死,不惜代价,将规则摧毁重塑的恐怖念头。】 【品味出来后。】 【顿时吓得它炸毛,四爪前探抓地,尾巴翘起,龇牙咧嘴。】 【应激了。】 【你抬手随意拍了它脑袋一下。】 【“鬼叫什么。”】 【熟悉的语调和动作,令黑猫安抚下来。】 【疑惑的歪着脑袋,瞪着绿幽幽的眼瞳望向你。】 【若非自己就是心魔,都以为先前被错觉蒙骗。】 【它连滚带爬,跟球似的跑到你脚边,喵喵乱叫的绕圈。】 【“喵!大哥,你别吓我呀!刚刚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故地重游,心有所感。”】 【“喵!别感,千万别乱感!我们大好局面,没必要激进的!”】 【你垂眸望向它。】 【气度帷幄,微笑素雅:“你何时见我冲动过?”】 【黑猫歪着脑袋,眼瞳乱晃。】 【然后将你曾经搏命厮杀的事情,了如指掌的详细列举。】 【“襄阳城死战,仙门搏命,杀入帝都……”】 【你挥手打断他的话。】 【随口道:“我心中有数。”】 【黑猫闻言,只能选择相信你了。】 【毕竟一场场凶险万分的战役中,你都搏出了条生路。】 【“喵~那就好。”】 【黑猫迈着优雅步伐,回到自己的位置趴下。】 【抱着小鱼干,还不放心的提醒多句:“喵~记住,别乱感。”】 【你不由失笑摇摇头。】 【这时,忽闪忽闪,短路的灯泡凑到你面前。】 【“老师,我刚从卦相中,察觉到你的‘生命’,忽长忽短。”】 【你见余辞脸上挂着的担忧神色。】 【温和安抚道:“放心,你老师我能活到九十九。”】 【余辞原本担忧的神色,更加慌了。】 【灯泡短路频率加快,晃得你有些眼花。】 【寻常百姓寿元九十九,算是难得的长寿。】 【可对于武者而言,尤其突破先天后,生机盎然,延长寿命。】 【更别说天人造化,生机磅礴,难以灭杀了。】 【你在她的心目当中,天人之境唾手可得。】 【却说出了寿元九十九这个下限。】 【这意味着,你为自己算过一卦!】 【她的「逆-未卜先知」,是基于你预知未来使用经验所悟。】 【因此认为你在卜测之道上,要远比她崇高。】 【以你运筹帷幄的手段,究竟谁人能逼迫你命终九十九?】 【“老师!”】 【你打断她的话语。】 【这小灯泡的情绪都写满了琉璃眼瞳,无须多言,你都明白她的想法。】 【是啊,你若想活得久,如今的后手,底牌,手段。】 【能苟得足够长。】 【可对于你而言,活得久,向来并非追求。】 【人生在乎的,是情报,以及活得有‘意义’。】 【你的每十年人生‘意义’的份量,关乎天赋词条的等级。】 【除了前期渡过最微妙时期,需要苟存拉长活命的阶段后。】 【活得久这个想法,早就没有出现过在你脑海。】 【“你知道我刚站在十里长街前,想到了什么吗?”】 【余辞摇摇头。】 【但知道你所想所感,就是关乎你寿元长短的原因。】 【你周身违逆命数浮动,乱序之力折断……】 【众多玄异,将车架内的空间封禁。】 【而后回眸遥望十里长街。】 【古韵之声弥漫。】 【“天街踏尽公卿骨,不负风雪送一人。“】 第264章 十年安稳,九九极限 【违逆命数形成的黑烟,缭绕在车架之中。】 【乱序之力折断视觉,令你端坐的身影,陷入光怪陆离之境。】 【余辞忽闪忽闪的短路情况。】 【都被你的惊世之言,吓得暂时恢复正常。】 【神情呆滞的望着你那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般的姿容。】 【“喵?喵!喵!?”】 【原本听你说心中有数,抱着小鱼干趴着的黑猫。】 【立刻再度应激炸毛。】 【圆滚滚的猫身,四肢弹跳起步,闯入你周围的乱象。】 【“喵!大哥,我们才刚来帝都,就要这么刺激吗?”】 【它自从知道你能错乱时空因果的玄异后。】 【重回兵仙冢墓开启之时,就想着大干一场。】 【因为你说要徐徐图之,平日连心魔诡谲都不敢使用。】 【结果。】 【让它老实点的你,初入帝都。】 【就在乱感。】 【天街踏尽公卿骨?】 【你这叫稳健?你居然还好意思劝它稳健?】 【按你之前的说法,这叫做没逼数!】 【面对滚过来的毛绒绒黑球,你抬手拎住,将它按着揉搓。】 【姿态散漫轻笑。】 【“有感而发罢了,至于如何谋划,尚未有明确定论。”】 【你垂眸望向他。】 【“放心,这几年我们暂且蛰伏,收集情报,试探各方,等候时机。”】 【说着,将掉落的小鱼干,重新塞回它嘴里。】 【“你还能躺平段时间。”】 【黑猫抬起两只前爪,苍蝇洗脸般的搓了搓脸。】 【无奈的耷拉下脑袋:“喵~,大哥,以后别时不时语出惊猫,心魔都扛不住的。”】 【余辞静静旁观你们一人一猫荒诞调侃的交流。】 【透明琉璃眼瞳,深深注视你的背影。】 【她不觉得你是随意有感而发。】 【这段时日,跟在你身边,近距离观察后。】 【明白你随性散漫之态下,有着坚决的信念。】 【尤为守诺。】 【不仅对别人,还对自己。】 【玄妙复杂的卦相符箓,在她眼瞳中如数据洪流般翻涌。】 【她仿若已经目睹。】 【十里天街,公卿俯首,尸骸遍布,血流成河的惊悚画面。】 【庞大而混乱的卦相。】 【令她都无法区分,究竟是出现错觉,还是真卜测到未来的轨迹。】 【陈折并不知道车架中的交流。】 【驾驭车架,抵达位于皇城东侧的皇家园林。】 【这里是大苍皇室的私家御苑。】 【皇室之中,都唯有直系成员才有资格拥有府邸。】 【或者功绩斐然的臣子,得帝皇御赐。】 【魏起除了身为大苍第一世家未来话事人的身份外。】 【还有着权势倾天的皇后姐姐。】 【识字之时,就得以御赐宫苑,与皇子一同授业。】 【车架驶入奢华尊仪,清幽静雅的园林。】 【“温先生,到了。”】 【你闻言,收敛了车架中的玄异诡谲,掀开帘幕。】 【观望周围景致。】 【山水相合,居地十顷,水深山藏,鸟鱼翔泳,花卉罗植。】 【池水沿着山势而流。】 【向宫城辐射,园内水网密布。】 【殿台楼阁点缀其间,美不胜收。】 【从雍州一路走来,阅尽苍生惨状。】 【对比眼前景象,简直不似人间。】 【哗啦!】 【黑猫猛的扎入水中,而后叼着条流光溢彩的小鱼回来。】 【陈折看了眼,扯了扯嘴:“这鱼…… ”】 【迟疑后,最终还是没有多言。】 【这鱼可不一般,由沧州东海远洋捕获。】 【长途跋涉送入皇城。】 【为了使其适应生存环境。】 【请符箓大师出手,鳞片镌刻阵法。】 【一条鱼从出海,寻找,捕获,交易,运输,筛选,镌刻,直至入水……】 【其中的钱财人力损耗。】 【是寻常人家难以估量的。】 【你早非曾经那白纸般学识浅薄的少年。】 【眼界的拔升,加上脑海中调取的庞大数据库。】 【令你瞬息间就能通过一条‘寻常的鱼’,看到背后庞大的利益链条。】 【你踹了脚黑猫徐坤胖乎乎的屁股。】 【“这猫贵得很……”】 【黑猫抬起绿幽幽的眼瞳,有些不舍口中鲜美的滋味。】 【大海的味道,加上皇室园林灵气浑蕴的淡水养殖。】 【简直爱不释手。】 【你步下车架,墨褂飘摇的身影,往宫殿走去。】 【“找个御厨,好好烹饪,否则太浪费了。”】 【“喵~,好的,大哥。”】 【陈折无奈的望着你们一人一猫。】 【你跨入门槛前逐步,回眸道:“剑侠,交给你了。”】 【“是!”】 【陈折脸上无奈瞬间消失。】 【凶悍剑气勃发,引得水流激荡,顿时挑起几条最肥美的。】 【然后拎着就去找御厨。】 【别人或许一筹莫展,但陈折熟门熟路。】 【等你和余辞还有徐坤,在宫裙仕女的引荐介绍下。】 【大概了解官邸的布局,选择各自入住的地方后。】 【陈折就带着行人,端着丰盛的菜式回来。】 【你抬眸望了眼。】 【随意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脑海渐渐梳理出条脉络。】 【按照上次模拟,清算中庭世家时,情报网的分析。】 【大概估算出了一条鱼的利益,由谁家主导,几成落入哪家,又有几成维护关系……】 【上次为了伪造天命,动摇皇权。】 【这种‘小卡拉米’都被你无视,幸运的逃过劫难。】 【实则,这些处于帝都下游,仰仗权势生存的势力。】 【才是欺压天下,榨骨敲髓,持刀威逼的刽子手。】 【至于高悬顶尖的存在。】 【或许能用句‘君子远庖厨’来形容。】 【唉。】 【你心头轻叹声。】 【中庭帝都的人间局,确实没有深渊局那般危险莫测。】 【但你置身其中,总感受到股压抑情绪。】 【欲要宣泄。】 【深渊局是和老阴逼斗智斗勇,甚至有时斗空气。】 【却远离了人间。】 【你许多时候,甚至感觉乐在其中。】 【可人间局,轻松是轻松了。】 【但入目所过的惨状。】 【无疑都在一次次的拷打你的内心。】 【你无法漠然的视而不见。】 【故而逐渐压在心头。】 【因而,才有了今日的有感而发。】 【九十九寿元。】 【似乎也算活得挺久了吧?】 【你心中恍惚间,隐约有所决策。】 第265章 儒家态度,乱局起 【第十三年,二十九岁。】 【又一年岁寒,暮雪纷飞,皇家园林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中。】 【织雾苑。】 【魏起御赐宫苑之名。】 【天地苍茫,雪舞弥散,高渺飘然。】 【不愧织雾之名。】 【你长褂如墨色,晕染在此方白雾皑雪的景致中。】 【若画卷落笔点睛之处。】 【入帝都数月,你起居异常规律。】 【令各方关注探查的视线,都逐渐将你遗忘。】 【你的身份。】 【在帝都之中,无论天师府道子,还是起兵雍州,乱局西域的策划者。】 【实则都比不上和魏起深交这层关系。】 【帝都,皇权核心。】 【所有人追寻的,唯有权势。】 【只要不沾染皇权之势,即使天人位格存在,都不会被在意。】 【世家权贵放松对你的警惕。】 【可儒家的眼目,却死死盯着你。】 【青州边境发生的事情,早就在儒家之中传开,甚至已经散播天下。】 【你那四句立言,令无数读书人共鸣。】 【纷纷视作读书最高志向的追求。】 【介于你和儒家的矛盾,不敢宣扬,只能心中暗自铭记。】 【儒家忌惮你天师府道子身份,借由魏家,插手官阶之权。】 【故而给你个有名无权的尊号。】 【大贤良师。】 【又因你青州边界折辱青崖书院。】 【为了庇护青州百姓安稳,立碑,立言,立规胁迫。】 【还引得圣贤玉简万年来第一次异象。】 【种种原由,已经令儒家无法忽视你的存在。】 【甚至儒家之中出现种言论。】 【如此天生读圣贤书的种子,怎么能修道呢?】 【那姓张的老道。】 【除了会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外,还会什么?】 【懂礼?明智?善论?】 【好吧,手握雷权确实了不起。】 【能直接不和儒家讲道理。】 【可你此等引来圣贤玉简青睐的旷世之才。】 【不入儒家,实属暴遣天物。】 【青州青崖书院,淮州白麓书院,帝都国子监。】 【天下三座儒家学院。】 【对儒家内部浮动的声音,有着不同的态度。】 【青崖书院咽不下被折辱之气。】 【又觉得你若入青崖,似乎能消弭立碑对青崖书院声望的影响。】 【甚至能化作美谈,传颂千古。】 【目前处于左右脑互搏之中。】 【白麓书院态度模棱两可,只会说‘言之有理,亦无不可,真知灼见。’】 【就是不表态。】 【帝都国子监的立场态度最强势。】 【人,想要,但不能是天师府道子的身份。】 【简而言之,就是要你叛离天师府,才能入帝都国子监。】 【对于这个要求。】 【无论青崖书院还是白麓书院,都表示笑而不语。】 【要求没问题。】 【关键是谁去出头?】 【让谁去天师府,找那老道说:“你锁门弟子无了,现在属于儒家,往后切莫纠缠!”】 【此刻人间,儒家有何人敢做此事。】 【再清高傲慢的读书人,都会敬佩的竖起拇指。】 【直言:‘勇呼。’】 【如此明面素静,暗涛汹涌的局势下。】 【你每日出行,走过帝都除了皇城外的所有地方。】 【数月之余,才能勉强熟悉。】 【可见帝都之宏伟。】 【期间,积灰的天赋词条「情报大师」,终于再度登上舞台。】 【随着你的步伐走过。】 【一张庞大的情报网络构建起来。】 【深入帝都底层,往皇城区域包围。】 【目前还没有渗透帝都权势阶层,因为你在等待一个契机。】 【魏起自从被魏致叫走后。】 【隔了半旬时间才与你再度会面。】 【如今执掌禁军,大苍最精锐的杀器。】 【嗖嗖嗖……】 【雪地轻踩的动静传来,你回身望去。】 【一头纯白灵鹿,轻巧越过厚厚积雪和苍古林木。】 【朝你迅速跑来。】 【白鹿踏雪之景,原本唯美出尘。】 【可白鹿头上,却坐着只胖乎乎的黑猫。】 【叼着根小鱼干,两爪抱住莹玉般的鹿角。】 【风驰电掣,驾鹿而来。】 【在你面前丝滑的漂移,掀起片积雪纷扬后停下。】 【“喵~大哥,南苍情报。”】 【黑猫徐坤从鹿头上滚到你脚边,掏出铜简。】 【你乱序之力蔓延,牵引铜简落入手中。】 【打开后审阅信笺上的内容。】 【片刻信笺被乱序之力湮灭。】 【情报内容很简单。】 【南苍乱了。】 【久违的故人,终于开始登上时代的大舞台,卖力表演。】 【项彻手持天命之剑,霸道横扫并州。】 【陈巢莽披金胄登高,喊出那句话后,独断扬州。】 【两地起兵叛乱,加上如今实质上掌控庞亥手中的雍州。】 【大苍已失三州之地。】 【情报传来有时间差。】 【想必不少人在情报抵达前,就先得知情况,甚至早有预判。】 【可近段时日,帝都依旧安然无恙,歌舞升平,大雪之季,别有另种风韵。】 【对此,你已经没有大惊小怪。】 【别说几州起兵造反了。】 【当初连南苍尽失,你暮年入帝都后,依旧是这副场景。】 【大苍的稳,你早有见识。】 【不过,你好奇的是,南苍格局的演变。】 【上次模拟。】 【无论项彻,陈巢莽,还是庞亥。】 【起兵造反的背后,都有着西域的主导和推动。】 【这次,项彻和陈巢莽按照剧本上演。】 【庞亥却在你的修改下,手撕剧本,偏离轨迹。】 【那荆州会是什么情况呢?】 【卫渊提前布局,只待庞亥起势。】 【结果现在人跑路了,荆州布局不愿浪费的话,会由何人接手?】 【你感到些许的好奇。】 【天下大势,有所偏移,却依旧走向乱象。】 【你的好师姐虞霁,禁忌研究应当已经完成。】 【就是不知道有你的介入,成果和上次会有何不同。】 【自从西域时求助于她。】 【事后将殷乾关于命数,命格,气运,异象的典籍送达后。】 【好师姐就再没联系过你了。】 【根据轨迹发展,她会将圣宗交由宫姒,然后消失。】 【可如今的圣宗常务副门主可是你。】 【顺位继承也该是你吧?】 【你玩笑的想法被打断。】 【因为魏家通传。】 【并非魏起,而是魏致。】 【说有人想要见你。】 第266章 入中宫,过于暧昧了 【你静立雾絮弥散的风雪之中,手持陈折送来的帖子。】 【落款魏致。】 【相比较落款,帖子上的内容更为值得你深思。】 【有人要见你,还是通过魏致的渠道传达。】 【整个大苍,何人能有这个身份和资格?】 【无需多想,仅有一人。】 【大苍之主,人间帝皇,皇权执掌者……】 【玄武帝。】 【你入帝都以来,低调了数月时间,等待时机到来。】 【想从变局入手,搅浑的水潭中,试探各方,摸索情报。】 【结果。】 【时机到了,变局开始了。】 【可水潭中摸着摸着,竟然掏出条庞然大物来。】 【以如今的心境,都不由巍然感慨。】 【真是出乎意料啊。】 【你想过儒家登门,权贵拜访,甚至魏致召见。】 【唯独玄武帝。】 【这不在你十年计划试探名单中的人,居然主动要见你。】 【数次模拟,悠久岁月,庞大的情报,在你心头洪流般飞掠。】 【只言片语中,收集关于玄武帝的情报。】 【构建起个人画像。】 【结论是。】 【如果抛开上次模拟最后,太渊殿中目睹的画面……】 【淦哦!】 【根本就抛不开。】 【你心中暗骂句。】 【至今不敢回思的景象,怎么可能抛开而言?】 【因此,玄武帝,极为神秘。】 【并非藏得深的莫测,而是令人不敢揣度的忌惮。】 【陈折见你审阅帖子后,默然不语,周身萦绕风雪,仿若抽离此间。】 【不得不低声提醒:“魏先生,那位……在等着你。”】 【以陈折的莽,对待魏致时,都是敬而远之。】 【不是敢不敢拔剑的问题。】 【而是不愿意,舍不得,怕弄脏莽剑的抗拒。】 【在你身上,他有同样的感触。】 【但你会叫他剑侠耶!】 【自然不是那位的……】 【你心中权衡局势,要去见吗?】 【那是手握皇权,真正的大苍话事人。】 【一旦发生什么冲突,或是对方想对你做什么。】 【恐怕后手尽出,底牌耗尽,都难逃生机。】 【但让你避其锋芒?】 【别说有没有拒绝的余地,你心中对情报的执着,也令你不想躲避。】 【大不了死一次。】 【用金色词条「大难不死」的被动复活。】 【若真被逼迫至此,付出这个被动,获得的信息,也值得了。】 【有所决定后。】 【“走吧。”】 【你随手收起帖子,示意陈折带路。】 【黑猫徐坤见自己送来情报后,现在你没有吩咐,也不带它去看热闹。】 【圆滚滚的爬上鹿头,抱住两只叉角。】 【驾驭着白鹿在雪林间飙车。】 【中宫,大苍皇后居所。】 【殿宇宏伟,布局庄穆,威严中透着尊仪雍容。】 【车架停在宫门前。】 【陈折回身低语:“温先生,我只能送你至此,进入中宫,切莫乱来。”】 【他小心翼翼的叮嘱。】 【深怕你不懂皇宫规矩,冒犯了天家,那真捅破天了。】 【你轻抚长摆起身,随手拍了拍他肩膀。】 【轻笑道:“放心,我这人行事,向来心中有数。”】 【陈折勉为其难的扯了扯嘴角。】 【目睹你墨色身影,踏过白雪尽染的拱桥,步入宫中。】 【直至你背影消失,依旧担忧的长长叹气。】 【你跨过拱桥,经过甬道,通过了巍峨宫门。】 【广阔的前庭,被雪铺染。】 【你如若浓墨,滴落宣纸。】 【行走片刻,登临长阶,抵达宏伟宫殿前。】 【沿途走来,你没有见到禁军,宦官,仕女。】 【若非风雪悠然,还真给予人万籁俱寂之感。】 【静立殿宇前,无需通传。】 【红颜祸水和黑烟违逆,已经感受到彼此之间的知音共鸣。】 【你拉住脱笼哈士奇般的违逆命数。】 【魏致压制心头翻涌的潮水。】 【“进。”】 【片刻,魏致若音律曼妙,威仪煌盛之声传来。】 【你抬手轻挥,推开大门。】 【水流之音倾泻,若灵动音律编奏。】 【薄雾氤氲,透着热度,驱散了寒冬的凛冽。】 【也勾起人躁动的心弦。】 【你准备抬起的步伐顿住。】 【啊这……】 【场景怎么看上去不太正经啊?】 【你似乎没有套过长信侯的马甲吧。】 【虽然做好了被爆出金色词条「大难不死」的被动。】 【但那是在信息和情报足够份量的情况下。】 【牡丹花下死,虽风流,但被兄弟们知道,会被笑话的。】 【“皇后可在沐浴?”】 【“嗯?”】 【略微走音的声线,透露了魏致荒谬的情绪。】 【“呵……”】 【被气笑的声音响起。】 【散去了威仪,明媚风韵更为撩人:“你倒是敢想。”】 【你否认:“并非敢想,而是小心稳健。”】 【魏致饶有兴致的轻语。】 【“听闻不同心性之人,目睹不同情景,会被勾起不同的想法。”】 【“忠君者见玉玺,唯有臣服遵令。”】 【“谋逆者望皇权,野心取而代之。”】 【“观玉足,思淫邪。”】 【“本宫尚且明白乃世人遐思本能。”】 【魏致顿了顿,继续道。】 【语调流露匪夷所思之感。】 【“可听流水,观雾色,就想到……”】 【她止住接下去露骨的话语。】 【因为你联想到的是她在沐浴,故而直言,就显得过于暧昧了。】 【“温先生,你试图在推翻本宫对你的观感。”】 【“阁下可觉得,本宫会如此轻易动摇判断,被你言辞影响?”】 【魏致最后言辞如锋。】 【透着看穿你伪装的自得。】 【直言你试图用轻佻言辞,扭转自己铸就的形象,让她放低戒备。】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眉间轻挑。】 【啊?】 【原来如此?】 【我是这样想的吗?】 【“皇后洞若观火,真知灼见,果然还是瞒不过你。”】 【最后,你真情实感的流露,敬佩的赞誉。】 【魏致眼光真不错。】 【居然如此懂自己。】 【看穿了连你自己都不曾发现过的崇高品德。】 【过程有些差错。】 【但结果是好的。】 【你从言辞潜藏的情绪和氛围,辨析出了局势。】 【暂且没有危机。】 【那就能好好聊正事了。】 【“皇后,何人想见我。”】 【“朕。”】 第267章 朕,仅此而已,向来如此 【威严磁性,低沉之声,若钟鼎悠远传来。】 【并未主动施压,更未动用皇权。】 【仅凭‘朕’之一字。】 【就蕴含令天下苍生臣服跪拜的威仪。】 【你心中的调侃和玩笑,尽数收敛。】 【破镜之眸炫光冷湛。】 【面容沉敛。】 【能以朕自称者,唯皇者,玄武帝。】 【你对通过魏致传言,约见之人,早有猜测。】 【可当真正面对之时,心弦依旧微悬。】 【属实目睹过太渊殿内,仙之人兮列如麻的场景。】 【彻底明白,别人面对你时的感觉。】 【“原来是陛下。”】 【顷刻间,你将飞掠的心绪平复,素雅轻笑。】 【玄武帝对于你的态度,似乎感觉有趣。】 【蕴含天威之声,透着笑意。】 【态度出乎意料的谦和。】 【“大贤良师,请入殿相叙。”】 【礼貌相邀的话语,竟令你有种无法克制的本能遵从。】 【似乎对方的一言一辞,都拥有不可违抗的绝对命令。】 【你来前,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何况目前的局势,比你预测的要好太多。】 【自然没有什么忌惮畏惧。】 【轻抚长摆,跨过门槛。】 【宫殿之内,池水温热,氤氲白雾。】 【宏伟雍容的格局,白雾晕染下,宛若仙境飘渺。】 【你淌过雾气,卷起雾色翻涌。】 【终于来到殿宇中的高台之下。】 【环顾四周,不见魏致身影。】 【抬眸望去,有天威压低你的头颅。】 【破镜之眸都难以穿透皇权之威,看清高台之上的存在。】 【“大贤良师……”】 【玄武帝温和之声,再度低吟你的名号。】 【其中复杂思绪,你一时间难以辨析。】 【会面的走势,属实偏离了你的推测。】 【抱着死志而来,想着闹个天翻地覆。】 【结果对方谦和相待。】 【“陛下似乎对此名号,格外垂青?”】 【“并非垂青……”】 【玄武帝否决你的形容。】 【重申道:“朕,乃敬重。”】 【嗯?】 【你眉间微抬。】 【玄武帝郑重直言传来:“大贤良师,为黎明百姓拥护之尊号。”】 【“朕。”】 【“敬重阁下为苍生所做的事情。”】 【你闻言,神态莫名,令人难以揣度。】 【“陛下不怪我起兵雍州,乱局西域,割裂皇权?”】 【玄武帝轻笑声。】 【“朕,只看结果。”】 【他笑意渐浓,甚至流露调侃之意:“何况,阁下不是请旨招安,已入皇城,何来割裂之说?”】 【玄武帝的言辞和观点,再度扭转你对其的印象。】 【若非上次模拟目睹的画面太惊悚,以及数次模拟,经历百姓惨状。】 【你都觉得对方是位仁君。】 【玄武帝似乎察觉到你的态度。】 【疑惑道:“大贤良师,似乎对朕有成见?”】 【“唉。”】 【不等你回答,他深深叹息,透露愧疚与自责。】 【“理所应当。”】 【“大贤良师济世救民,观遍大苍百姓苦景,理当对朕呵斥指责。”】 【面对他的自省。】 【你不为所动。】 【询问道:“不知陛下今日见我,所为何事?”】 【玄武帝收拢了情绪。】 【天威之尊再度无形无迹的影响四方。】 【“朕,仅为当大贤良师之面,道声感激罢了。”】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那我现在走咯?”】 【你说完,准备转身就走人。】 【情况不太对路,推翻了你许多的猜测。】 【需要回去好好分析拆解。】 【不适宜在此时就展开博弈。】 【容易没试探出对方底细,反而自己暴露了不少情况。】 【情报不对等,加上预判错误。】 【还是先溜为妙。】 【你没有听到玄武帝的回应,没有挽留,没有呵斥你的不敬。】 【仿若整座大殿中,只余下你一人。】 【踱步淌过氤氲的白雾。】 【跨越水池。】 【即将临近殿门时。】 【“等等。”】 【音律曼妙之声传来,喊住了你。】 【并非玄武帝,而是魏致。】 【你回身望去,此次没有皇权威压,令你清晰目睹高台之上的景象。】 【赤红鎏金宫裙的身影,静立高台,垂眸而望。】 【你略微疑惑,总感觉魏致,似乎有种和你刻意保持距离的情况。】 【想靠近,又远离。】 【欲拒还迎。】 【搁这钓鱼呢?】 【你视线环顾周围,除了魏之外,没有发现其余人。】 【“他走了。”】 【魏致明白你在找什么,直言道。】 【你心中微悬的心,踏实了几分。】 【玄武帝太过陌生,身份崇高,手握皇权,加上情报缺失。】 【并非死局的情况下。】 【你目前不想和他接触太多。】 【至于魏致……】 【那就另说了,算得上老熟人了。】 【你轻笑往前踱步,准备重新回到殿宇内。】 【“站住!”】 【魏致威严煊赫的命令。】 【你观其反应,情绪有些激烈。】 【疑惑的止步。】 【“在下唐突了,你我孤男寡女,确实应当保持距离为妙。”】 【魏致横了你眼。】 【明明威压若天倾,却又给予人风情万种的撩拨。】 【能得其垂眸,甘愿沉沦。】 【你拥有绝对坚定的意志,向来不受美色所惑。】 【“不知皇后留我,有何相议?”】 【魏致平复情绪。】 【眉间轻锁,垂眸凝视。】 【“他与你说了什么。”】 【你抬眸与其相望。】 【疑惑道:“皇后不知?”】 【魏致没有回答,你已经明白。】 【先前你和玄武帝的交谈,处于皇权隔绝之中。】 【魏致都无权,也不敢随意试探窃听。】 【所以在玄武帝离开后,留你下来,想要从你这寻获答案。】 【恰巧,你缺乏情报。】 【也能从魏致这试探下。】 【你没有虚假编造。】 【坦然道:“陛下见我,乃敬重大贤良师之号,感谢我为苍生所做之事。”】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同样的对话,出现在同样的场景。】 【你观摩魏致神色变化。】 【见其闻言,似是无奈,又似了然。】 【最终轻叹声:“他向来如此。”】 【???】 【你略微侧了侧头。】 【向来如此?】 第268章 不吉利,渣女,察觉 【魏致谈及玄武帝时的言辞神态,再度在推翻你对他的印象。】 【大苍生民的惨状,世家门阀的根深蒂固吸血,乱军视而不见,诸官弄权……】 【种种现象,无不呈现末代皇朝景象。】 【身为皇权掌控者。】 【你刻画的形象,几乎是认知中无能败君的集合体。】 【结果,初次的见面。】 【对方谦和得过分,谈及苍生之景,那动情真挚的态度。】 【与你脑海描绘的画像颠覆性逆转。】 【好家伙。】 【难道这玄武帝也身负违逆?】 【你心中调侃,驱散沉凝的忌惮。】 【越是难以揣度的存在,在这个鬼世界里,往往意味着阴和脏。】 【尤其身为大苍之主。】 【若玄武帝有何谋划,必然是波及天上地下,倾覆人间,捅破天穹的。】 【原本以为入帝都,是操作翻人间局。】 【结果又误闯天家了。】 【难道是身上这身墨褂的问题?】 【太黑了不吉利?】 【那下次换身大红色的皮肤吧。】 【但红色……】 【你望了望魏致的赤金宫裙,想想自己红毛老怪时。】 【好像红色也不太吉利啊。】 【魏致收敛心头的感慨,对上你那四处徘徊的古怪眼神。】 【总觉得你在想些不干净的东西。】 【“阁下若无事,请便吧。”】 【你抬眸望向她。】 【让止步的是她,让走的也是她。】 【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真是渣女。】 【“皇后,玄武帝是位怎样的人。”】 【你提出了个令她意外的问题。】 【闻言后,不由陷入深思。】 【因为问题的答案,连她都难以说清。】 【片刻。】 【魏致摇摇头:“我亦不懂。”】 【你愈发疑惑。】 【先前一副老熟人语调的说‘向来如此’。】 【现在又说不熟?】 【面对你狐疑的眼神。】 【魏致流光绚烂的眼眸,透过宏伟殿宇,遥望天穹。】 【语调悠远追忆:“我第一次听闻其名,他还是先帝之弟,封为秦王,百官称赞其贤。”】 【“后来,皇权之争,我与其合作谋存。”】 【“他登临大统,我这身负红颜祸水命格之人,也入宫为后。”】 【魏致娓娓道来。】 【掀开了皇权交替的波澜画卷。】 【轻描淡写的语调间,蕴含深不可测的血雨腥风。】 【“迩来悠悠近三十余载。”】 【你拆解魏致话中透露的信息。】 【按照时间线推演轨迹。】 【玄武帝夺皇权登基之时,同年殷乾出生。】 【也是你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时间点。】 【冥冥之中,那场雍州伪造的温馨之家。】 【将你牵扯进大苍皇室的争权博弈。】 【魏致收回追忆的目光,垂眸望向你。】 【“他是贤王,登基后励精图治,试图扭转大苍固化之局,当为明君。”】 【你听闻她的判断,眼神不置可否。】 【轻笑声中透着讽刺:“励精图治,贤明之君,何以天下苍生艰辛至此?”】 【“唉……”】 【魏致深深长叹,无奈道:“事与愿违,想必阁下应当理解这四字的涵义。”】 【你眉间轻锁。】 【魏致的意思,自然不是简单指‘事与愿违’四字解读。】 【而是背后牵扯的诸般阻力和无奈。】 【难道玄武帝想当明君,动摇了庞大的利益集团,甚至影响那些老阴逼的谋划。】 【使得赤诚为苍生之心。】 【反而将天下局势推演至更为凄惨的景象?】 【你将这个分析结果铭记,但暂时保留意见。】 【无论贤君也好,虚伪的阴谋家也罢。】 【能在这鬼世界生存下来之人,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尤其皇权博弈中,结果论的胜利者。】 【玄武帝绝对是个可怕的人物。】 【魏致见你沉浸思绪之中。】 【出言催促:“阁下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请便吧。”】 【听闻她再度赶你走。】 【你将诸多分析暂且压下。】 【轻笑道:“皇后似乎对我异常抗拒。”】 【魏致似乎被你的话气笑,抬眸横向你,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 【足以动摇最坚定的意志。】 【还好,你不受影响。】 【她风姿绰约的眼神,无需多言,清晰表达她的想法。】 【简而言之就是,让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那滚滚黑烟有多脏。】 【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换做他人,你或许也就认了。】 【可身负红颜祸水命格的魏致,自己都干净不到哪里,有何资格说你脏?】 【面对你不服气对望的眼神。】 【魏致久违的感受到挑衅。】 【身居高位,权势倾天,身负命格。】 【百官面临,都战战兢兢,俯首折腰,不敢仰望。】 【可你从始至终,对她的态度都是剧烈抗争的。】 【每次会面。】 【都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剑拔弩张的氛围。】 【按理说你和她素未谋面,不曾相识。】 【就算唯一的交集,也是你将她苦心栽培的弟弟,带入兵仙冢墓。】 【然后整天高呼明性真知,杀杀杀,要血流成河。】 【她没责怪,对你痛下杀手,都算心慈手软。】 【结果你反倒过来,与她针锋相对。】 【这男人简直莫名其妙。】 【魏致心中暗骂。】 【尤其对你违逆命数,能牵引她心潮起伏的古怪。】 【令她对你越发敬而远之,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你与魏致相处时,同样察觉异样。】 【违逆命数哈士奇般的挣扎,需要你极力克制。】 【抛开讨论谁更脏的争论。】 【你试图继续在魏致身上,挖出更多关于玄武帝的情报。】 【“皇后,可曾察觉此玄色之晕?”】 【你右袖飘摇,一缕黑烟袅袅氤氲。】 【魏致眼眸浮动水光,樱红唇瓣微挑。】 【玄色之晕?】 【要你才好意思对这脏东西冠以此名。】 【克制住心头的潮起潮落。】 【语调轻叹,似乎都晕染上灼热气流。】 【“违逆命数,自然察觉。”】 【你闻言,露出不出所料的神情,微微颔首。】 【而后继续追问。】 【“那他察觉到了吗?”】 【“他?”】 【魏致水光涟漪的眼眸,先是疑惑微睁。】 【而后眼瞳骤缩。】 第269章 难搞的女人,计划改变,合作 【魏致立刻明白你说的他,指的是谁。】 【玄武帝。】 【手握皇权,俯瞰人间。】 【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你身上的违逆命数?】 【论世间绝对不会容忍违逆命数存在之人是谁。】 【必然是玄武帝。】 【皇朝之基,岂能允许违逆动摇?】 【魏致后知后觉的明悟,都不由暗骂自己,先前怎么会如此错漏,遗忘这点。】 【最终将锅甩到你身上。】 【每次牵扯你的事情,都令其有种恍惚迷糊之感。】 【影响了判断。】 【魏致彻底冷静下来,再度重回薄冰姐的状态。】 【周身萦绕的算计果决,辅以命格加持。】 【令人望而生畏。】 【她心中思绪飞掠。】 【玄武帝必然察觉你身上的违逆命数。】 【可从你陈述的交谈过程来看。】 【他绝口不提,只谈结果,表露敬意。】 【虽说他向来如此。】 【可涉及皇权,魏致无法想象,有哪位皇者会容许违逆命数之人存在。】 【瞬息之间,魏致将先前局势洞悉。】 【而后越过了话题。】 【言辞如锋芒刺向你,暗藏透穿的锐利。】 【“既然阁下明悟此点,想必来时已然权衡,为何还会决定入宫?”】 【魏致眸光夹杂博弈的挑衅邀请。】 【“是拥有面对皇权之尊,亦能自负存活的手段……”】 【“还是说洞悉人心,连帝皇决策,都能定论?”】 【魏致两句试探之言,堪称杀人诛心。】 【无论承认自己有自保手段,还是坦然说看穿帝皇想法。】 【都会为你带来汹涌的骇浪。】 【心机女。】 【你心中暗骂句。】 【你自然是前者,决定最坏情况,就是付出金色词条「大难不死」的被动。】 【可这是底牌,不能承认,也不可暴露。】 【故而,不得不再拿出西域楼兰之时,和魏致‘视频’的那副人设。】 【悠悠感慨,直视魏致。】 【灼灼眼神,并非欣赏其颠倒众生的美色,而是表达坚决。】 【“皇后可曾记得,在下与你初见时,所说的立志之言?”】 【魏致面对你的目光,本能想闪躲。】 【却因倔犟而强硬对视。】 【闻言回顾西域会面。】 【你慷慨激昂,发自肺腑的言辞。】 【魏致浮动水光的眼眸,略微恍惚,樱唇轻启。】 【“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虽千万人……吾往矣……”】 【她玉罄般的声音,吟诵出别样的韵味。】 【而后眼神流露复杂情绪。】 【若是这份坚决之心,确实无惧千难万阻。】 【就算帝皇尊前,都敢巍然傲立。】 【她觉得自己似乎对你有所误解。】 【就像你当初所言。】 【世人终归习惯于以表面光鲜残败,去定义万物,误解因此而生。】 【那次会面,她被你触动。】 【甚至因此不忍在你面前,流露自己丑陋自私的底色。】 【后来再见时,因违逆命数的刺激。】 【令那本就不算深刻的认知,被肮脏忌惮遮掩。】 【如今再度重申。】 【加之先前的扭转,再扭转的认知。】 【令你大义凛然的形象,终于在她心中定格。】 【你察觉到她神色变化。】 【不由暗忖这女人真难搞。】 【如果这都还无法在她心中立住人设。】 【那你真就打算付出些代价了。】 【黑色词条「魅魔之体」,浅薄应用,火力全开。】 【之所以要令自己的人设,在魏致这矛盾而落差。】 【除了回应她的试探外。】 【还因为你见过玄武帝,以及与魏致交流之后。】 【心中有所决策。】 【帝都第一个十年计划,还未启动,就胎死腹中。】 【被你推翻。】 【接下来,你将深挖魏致和玄武帝这条线。】 【将原本步步渗透的方针,改为直捣黄龙。】 【风险和危机,几何层级的提升。】 【可收获,也必然惊人。】 【各种权衡计算,在你心中顷刻间完成。】 【按照你五境命轮的修为,踏踏实实,足以活至百年,才开始踏入晚年阶段。】 【初步开启黑色词条「晚年不祥」。】 【那实在太慢了。】 【会令你错过许多节点。】 【压榨生机,尽早踏入晚年,触发「晚年不祥」,开启惊世慧光。】 【然后凭靠悟性突破境界。】 【触及天人。】 【当下的规划,以及未来的推演,在你脑海中构建完善的蓝图。】 【你们两人八百个心眼子的试探后。】 【各自都对彼此有所结论。】 【魏致水光涟漪的眼眸垂落。】 【发现抛开了刻板印象带来的忌惮抗拒后。】 【感觉你违逆命数的共鸣感更强了。】 【那氤氲的黑雾,都觉得别样的唯美烂漫。】 【吸引她主动接近。】 【再度以薄冰姐的心境压制下触动。】 【询问道:“那不知阁下,意欲何为?”】 【你负手而立,宽袖飘摇,望向皇宫最核心之处。】 【“既然陛下说只看结果,无论过程。”】 【“他想挽救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 【“那我便帮他。”】 【你收回目光,望向魏致。】 【“如今南苍乱局已启,兵祸之下,苍生摧残。”】 【“我欲朝陛下请旨,行走天下,庇护万民。”】 【魏致谋光轻晃。】 【济世救民四个字,从来不在如履薄冰求存的她认知中。】 【但对于你大气磅礴,慷慨激昂之势。】 【再阴暗卑劣之人,都不会嗤笑嘲弄。】 【“好,我会助你。”】 【魏致果决答应下来。】 【“多谢。”】 【你微笑颔首,继续道:“作为回报,我会帮皇后一次。”】 【魏致本能的拒绝。】 【她向来不信任所有的帮助。】 【面对你真挚的目光。】 【否决的话锋转变:“你我合作互惠。”】 【你似是无奈的轻笑摇头。】 【一副真是拿你没办法的模样。】 【“好吧,合作互利。”】 【魏致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语调都俏皮雀跃些许:“不知阁下能帮我什么?”】 【你深深望着她。】 【终于图穷匕见。】 【“帮皇后解决命格之祸。”】 第270章 你在勾引我,教训 【你的话语,若锋芒毕露的利刃,直刺魏致心底。】 【她颠倒众生的面容上,原先雀跃俏皮的弧度,顿时化作寒霜。】 【隐约之间,赤金宫裙乱舞,浮动祸乱的血腥光晕。】 【令人恐惧敬畏的威赫汹涌,权倾之势压迫。】 【整座殿宇,都陷入光怪陆离的景象。】 【视觉错乱,光影扭曲,空间定格,时间停滞…… 】 【魏致剧烈的反应,在你预料之中。】 【上次模拟伪造天命的试探,以及这次的几番接触,言辞交锋。】 【足够令你构建起她的人物画像。】 【生存,是魏致根深蒂固的执念。】 【从其明悟自己身负红颜祸水命格之时,就在试图挣扎摆脱。】 【尽管如今身为大苍皇后,权势倾天。】 【她依旧因为这份执念,长久缺失安全感。】 【此刻,你竟然直言,帮她解决命格之祸。】 【魏致本能的是不信任和抗拒。】 【却又因为心中执念,眼眸中难以克制的流露渴望。】 【置身恐怖威压的处境下。】 【恍惚间令你有种上次模拟最后,面对魏致阻拦时的感觉。】 【位格和气运高悬人间,加持祸乱命格。】 【简直数值与机制并存。】 【应对的难度,给予你的威胁感。】 【比起仙门之战,直面天穹之上的投影更为可怕。】 【你眸光沉敛,姿态素静。】 【空荡荡的右袖,被余威引动飘摇。】 【袅袅黑烟弥漫而出。】 【顿时如浓墨滴落清泉,打破了这片被机制压迫的空间。】 【荡漾起违逆颠倒的诡谲离奇。】 【魏致冷彻的眸光,落在违逆命数惊起的波澜之上。】 【如同目睹世间最为美妙的光景。】 【她极力压制本能的悸动。】 【踱步走下高台。】 【赤红宫裙飘舞,金步摇轻晃。】 【仪态尊崇,步履曼妙。】 【她走出了自己威赫压迫形成的错乱区域。】 【闯入违逆命数惊起的涟漪。】 【最后止步你近前。】 【距离很近。】 【你第一次在这个距离,欣赏这红颜祸水的美貌冲击。】 【强烈的震撼感,令人无可抗拒的沉沦。】 【魏致抬手,指尖从衣袖中弹出,拨弄违逆命数惊起的涟漪。】 【眸光冷湛的凝望着你。】 【“阁下,可是在勾引我。”】 【呃……】 【你嘴角微顿,与之对视:“皇后,遣词不妥,极易引人误解。”】 【魏致眉间轻锁。】 【修长若玉刻的指尖,骤然聚拢。】 【狠戾而果决的拉扯住违逆命数的余波。】 【冷淡的声音若玉罄。】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事情吗?”】 【对方直接的态度,确实令你有些措手不及。】 【习惯想摊手,发现缺了条胳膊。】 【只能耸耸肩轻笑道:“皇后如此理解,亦并无不可。”】 【魏致拉扯住违逆命数的余波。】 【仅仅这微渺的气机,就令其浑身难以言喻的颤栗。】 【白皙若玉的指尖,都泛起绚烂的红晕。】 【“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眸光落在袅袅黑烟之上。】 【感觉到那逆转颠覆的命数,若能将加持己身。】 【或许将彻底摆脱祸乱命格的束缚。】 【“正如皇后所言,彼此合作。”】 【魏致倾吐口气,引得曼妙曲线波澜起伏。】 【灼热若兰的热流,仿佛都扑面而至。】 【她不舍的收回玉指。】 【深深望了你眼,宫裙长摆,若凰羽飘摇,转身重登长阶。】 【“本宫应许,但有一点还望阁下答允……”】 【魏致止步长阶,威势尊仪之声传来。】 【“切莫再将魏起牵扯入局。”】 【你略微失神。】 【魏兄?】 【原本都差点忘却他了,还以为魏致要提出什么严苛的条件。】 【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魏兄啊魏兄,你真是有位好姐姐啊。】 【你都不由感慨。】 【若你有位权倾天下的姐姐,还有着天下第一世家等着继承。】 【真不敢想象会多么快乐。】 【咦?】 【怎么你好像不怎么羡慕呢?】 【哦。】 【原来你也有着位人间绝顶的好师父,禁忌学者的好师姐。】 【天师府和圣宗等着你继承。】 【列祖列宗在上保佑。】 【难怪不羡慕了。】 【“好。”】 【你答应下魏致的要求。】 【“阁下暂且回去等传令吧。”】 【魏致音律之声飘荡,赤金宫裙身影消失在登台长阶之中。】 【宏大的宫殿内,只余下你独影。】 【崇高的殿门推开。】 【隔绝的风雪吹袭而来。】 【广阔而空旷的前庭,碎雪凌乱。】 【你黑褂身影,拓下痕迹,走出中宫。】 【宫门前。】 【陈折坐在车架上,翘首以盼,等待你出来。】 【见你走出宫门,跨过拱桥,安然无恙后。】 【悬着的心,终于安妥下来。】 【“温先生。”】 【“剑侠久等了,回去吧。”】 【“是!”】 【陈折立刻驱使车架掉头,待你落座后,驶入十里天街。】 【车架中。】 【炉火煮水,白雾袅袅,茶香弥漫。】 【你端着茶盏。】 【察觉到沿途四方,若漫天箭矢倾泻而来的感知试探。】 【显然,你入宫之事,早已经在权贵之间传开。】 【诸方此刻都在探查。】 【你这天师府道子,乱局雍州西域之人,号大贤良师。】 【入中宫,谈论了什么。】 【因为宫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十里天街的权贵,哪位没有在宫中安插眼目,打听消息?】 【可今日。】 【中宫。】 【禁军,宦官,仕女,皆被禁止入内。】 【隐约的猜测浮现在众人心头。】 【或许要见你的,并非皇后魏致,而是皇权之主。】 【由此而产生的猜忌,使得对你的探知,愈发疯狂。】 【根本毫不掩饰的密密麻麻落在你身上。】 【你眉间轻挑。】 【好家伙,见过胆大包天如杨谏,直接试探。】 【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前赴后继,大规模扑向污浊泥潭的。】 【真得给这些家伙点教训才行。】 【违逆命数,颠倒,逆转,黑烟翻涌。】 【刹那将。】 【风絮静谧的十里天街,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呐喊。】 第271章 退避三舍,反骨极限 【黑烟滚滚的违逆命数,萦绕你周身,席卷于车架之中。】 【将所有试探而来的感知污染。】 【逆乱,颠倒,倾覆的诡谲。】 【沿着感知,将这些人拉入混乱的深渊。】 【你听闻天街两侧响起的惊呼呐喊之声。】 【嘴角挂起趣味的弧度。】 【“我悟了,哈哈哈哈,我悟了!”】 【“天上地下,何人敢接我一剑!!”】 【“世间真知奥妙,我已了然于心!”】 【探知而来的感知,彻底疯狂,宣泄被扭转的认知。】 【猖狂傲慢,不可一世。】 【看来,帝都皇城,越接近权力核心所在,众人就越压抑。】 【此时都被你释放出来。】 【“我要这天,遮不住我眼,道祖圣贤,都俯首参拜……”】 【咦?这位竟然这么勇的?】 【你心中惊叹。】 【轰隆隆!】 【而后听闻天雷横空,目睹清晖弥世。】 【你记下这道感知的气机。】 【然后掀开帘幕,望向天雷和清晖落下的位置。】 【等会让人查查,究竟是哪家,居然拥有大帝之资的人物。】 【十里天街一片乱象。】 【崇高浩渺的气机纷纷崭露,将天街区域,笼罩在异象纷呈之中。】 【这些存在,习惯性想以位格和境界,压制切割你的污染。】 【而后本能的忌惮和抗拒,察觉到命数的肮脏污浊。】 【立刻心有余悸的避让。】 【乱象很快被平息。】 【诸方同时遮掩封禁消息的传出。】 【同时产生道默契的认知。】 【就是对你,敬而远之。】 【千万不能沾上,否则将难以摆脱,臭不可闻。】 【大贤良师入帝都。】 【首次崭露手段。】 【结果却是这般令人啼笑皆非的场景。】 【霎时间成为帝都,最不能沾惹的存在。】 【车架驶离天街,重回皇家园林。】 【“咦?”】 【忽然,陈折轻咦声。】 【“剑侠,发生何事?”】 【你端着茶盏,依旧在寻思那拥有‘大帝之资’者是何人。】 【陈折古怪道:“皇家园林的诸位,好像都在搬离。”】 【嗯?】 【你掀开帘幕,从车窗外望去。】 【入皇家园林的静谧阔道上,迎面而来欣长的车队。】 【车水马龙,与你这独然车架。】 【双方背道而驰。】 【蓦然,如织而来的队列,若遭遇洪水猛兽般止住。】 【陈折何曾见过如此离奇的画面。】 【本能想要悬缰停下车架。】 【“剑侠,往前。”】 【“是!”】 【陈折闻言,立刻驱使车架前行,不顾前方队列。】 【哗啦啦!】 【如若投石惊起片片浊浪。】 【迎面而来的车队,纷纷朝两侧避让。】 【你看到不少车轱马蹄,都陷入山林间的积雪,引得车架中传来惊呼。】 【但这些身份尊仪的权者。】 【不仅没有呵斥属下失误,甚至命令他们继续退入风雪山林。】 【最终形成如皇者出行,众生退让的场景。】 【通往皇家园林的宽阔青石长道。】 【容许十六车架往来。】 【结果,此刻密集的车队,纷纷退让,隐入风雪山林。】 【将整条青石长道。】 【让出给你独行。】 【“啧……帝都的消息,传的还真快啊。”】 【你倚靠车窗,悠哉悠哉的端着茶盏。】 【显然是你先前反击试探的消息,已经传开。】 【同住在皇家园林的权臣贵胄。】 【都在主动远离你这‘脏东西’,不想沾染。】 【否则若哪位皇室成员,因为你污浊命数影响。】 【高呼天冷了,给朕添件衣裳。】 【那真是要人头滚滚落地。】 【你失笑的摇摇头。】 【没想到随手的反击,居然还有如此预料不到的收获。】 【占地辽阔的皇家园林,都成为你独住的后花园了。】 【你放下帘幕。】 【不再关注这些庸俗刻板,误解你的人。】 【车架停在织雾苑。】 【远远就看到黑猫徐坤,开着白鹿,超速飙车。】 【见你回来。】 【调转车头,急刹漂移。】 【不等白鹿停稳,就圆滚滚的爬到你车架中。】 【瞪大绿幽幽的眼瞳。】 【“喵~大哥,中宫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周围的邻居都搬走了。”】 【你揉搓它的脑袋,挡住有些晃眼的绿光眼睛。】 【“没什么,见了玄武帝一面罢了。”】 【“喵~,原来如此。”】 【黑猫摇晃着脑袋,摆脱你的蹂躏,尾巴轻摆。】 【而后忽然四肢撑起。】 【瞪大眼瞳。】 【“喵!喵!喵!?”】 【“见了玄武帝!?】 【你垂眸瞥了它眼,语调随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喵!玄武帝!那可是玄武帝耶!喵!”】 【黑猫急得乱蹦。】 【它对玄武帝,同样有着浓厚的心理阴影。】 【你不管它蹬腿乱叫,拎着它的后脖领下车。】 【陈折驾驭车架离开。】 【你拎着黑猫步入苑中。】 【“二点五弟,收拾下你藏起来的小鱼干,我们即将起行。”】 【黑猫闻言,立刻在你手上老实下来。】 【四肢耷拉,尾巴垂落,歪着脑袋。】 【疑惑询问:“喵~大哥,我们去哪?”】 【你登临雾雪长阶。】 【“天下。”】 【“喵?”】 【黑猫的脑袋,彻底歪成九十度。】 【“喵~大哥,你我兄弟这么熟了,你何必在我面前故作高深的装逼呢?”】 【你拎着它猛的摇晃。】 【将它舌头都摇出来。】 【好笑又无奈。】 【语调沉敛:“行走天下,济世救民……”】 【黑猫立刻察觉到你的不同寻常。】 【必然是经过入宫之行,有重大决策。】 【直接抛开你要做的事情,询问你本质的目的。】 【“喵~大哥,你想干嘛?可别乱来。”】 【你没有回答它担忧的疑问。】 【感知体内反骨。】 【除了因为右臂被姑姑温绯的杀意因果压制。】 【崩碎成黑烟状态。】 【其余全身骨架,已经彻底长全。】 【令强悍的霸体,都感到些许压迫感。】 【若继续让反骨生长下去,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你很好奇。】 【因此决定亲身实验。】 【想看看反骨的极限。】 【恰巧符合你压榨生机。】 【提前踏入晚年不祥的计划。】 第272章 阴阳怪气猫,变局 【你拎着黑猫徐坤,回到居住的楼阁。】 【临崖畔川,雪雾如织,景致飘渺唯美。】 【余辞在书案前埋头苦读。】 【这些典籍,都是回顾脑海中的记忆所写。】 【尚书,六韬,周易,韩非子,鬼谷纵横……】 【原本这是你入帝都预留的后手。】 【参与朝堂博弈,撼动儒家根基。】 【结果现在局势变幻。】 【面见玄武帝后,你觉得自己那一二三四五……后手底牌,都感觉缺失安全感。】 【如今修为境界,身份位格,对比崇高飘渺的存在来说。】 【蝼蚁般卑微。】 【即使拥有众多底牌后手,都很容易陷入死局,逼迫出「大难不死」的底牌。】 【恰恰相反的是。】 【这阶段,也是你以小搏大,蚍蜉撼树的最佳时期。】 【若真苟存过这个阶段,登临天人。】 【届时就算落子天下,搅乱风云。】 【基于境界位格的判定,天赋词条的等级,都不一定会太高。】 【别说金色和黑色了。】 【想要抽取紫色,恐怕都需要设下天地大局。】 【因此,你坚定自己向来的路线,将情报和天赋词条,置于首位。】 【这些才是你真正的底牌和后手。】 【在遥远的未来,对付各种老阴逼的手段。】 【现在不将底蕴收集足够丰厚,以后再去争取,恐怕为时已晚。】 【至于修为……】 【你真想的话,熬到暮年沧桑,拥有惊世慧光。】 【一日入天人,并非奢望。】 【余辞见你归来,投来注视。】 【她最近状态已经维持相对稳定,只有那双透明的琉璃眼瞳,左右忽闪交替。】 【立刻盖上书籍起身,双手攥在身前。】 【如若偷糖果被发现的小孩般。】 【你随手拾起她翻阅的书籍,是鬼谷子。】 【轻笑着递到她手中。】 【“这些书都赠予你了,不用偷偷摸摸的观看。”】 【“啊?”】 【余辞双眸发亮。】 【是真得发亮,亮得刺目,跟老道驱动雷法时有得相提并论。】 【她神色惊喜:“真的吗?这些典籍,太珍贵了……”】 【你温和微笑,抬手揉了揉她脑袋。】 【“你是我的学生,老师传道授业,该是本份。”】 【“谢谢。”】 【余辞低下头,若青莲微风下摇曳,最是动人。】 【你落座书案,余辞立刻煮水沏茶。】 【解脱你束缚的黑猫,滚滚爬到你身边蹲坐。】 【也不说话,瞪大那双绿幽幽的眼瞳盯着你。】 【它觉得身为你的二点五弟,有义务在你胡乱行事时提醒你。】 【“喵!大哥,你现在很不对劲!”】 【你端着茶抿了口,饶有兴致问道:“哦?哪里不对劲了?”】 【“喵~哼!自从来了帝都,见过魏致后,你哪哪都不对劲。”】 【黑猫说着立起身,两只前爪叉腰。】 【一副看穿你的拟人神态。】 【“喵~大哥,你是不是被那女人勾引了!”】 【你差点被茶呛到。】 【没好气的一巴掌将它拍飞,圆球糊在墙上成饼状。】 【黑猫也不在意,将自己从墙上扒拉下来后。】 【昂首撑腰。】 【“喵~看,你急了,被我说中吧?你就是被那红颜祸水乱了心神,勾搭在一起了,红黑配,喵~,别说,还真是……”】 【黑猫徐坤滔滔不绝的阴阳怪气。】 【忽然觉得眼前陷入片黑暗虚无之中。】 【抬眸望去,只见你面无表情,身后是翻涌的黑暗。】 【立刻被吓得炸毛。】 【讪笑道:“喵~大哥,你知道,我是在关心你。”】 【你没好气的笑了笑。】 【深深望着他。】 【“二点五弟,别忘了,我们最终的底牌是什么。”】 【黑猫眼瞳乱转。】 【回溯此刻手握的势力,聚拢的强者,摸索的隐秘……】 【蓦然醒悟。】 【对了,你们真正的底牌,并非这些。】 【而是能……】 【重来!】 【它基于大好的局面,渐渐追求稳妥,故而劝你别乱来。】 【却陷入了误区。】 【你们怎么能稳妥?怎么能不乱来?】 【黑猫被你点破迷雾后。】 【立刻讨好的跑到你身边,抱起茶壶,给你斟茶。】 【“喵~大哥喝茶。”】 【你失笑摇头。】 【一人一猫嬉闹,少女静谧读书。】 【画面荒诞而温馨。】 【你静心在织雾苑等待魏致的通知。】 【结果却先等来了魏起的登门道别。】 【“温先生,我将领军北上,镇守北境长城。”】 【魏起重新披上戎装,杀气腾腾,令空气都有错乱的切割感。】 【显然这段时间呆在帝都,有点憋坏了。】 【迫不及待要大开杀戒。】 【“蛮妖动乱了?”】 【你眉间轻挑。】 【北境长城,是镇守北方的天堑,横断蛮妖入侵。】 【此刻魏起领军北上,表明是出现乱局。】 【魏起点头,证实了你的猜测。】 【你眸光沉敛。】 【上次模拟,魏起先是统率禁军南下平乱。】 【压得庞亥和陈巢莽联手。】 【最终突然北上,中庭派钦差淮水议和。】 【如今,蛮妖动乱提前了。】 【幕后有无形的大手,在操弄一切。】 【会是谁呢?】 【好难猜啊。】 【对不对,殷乾。】 【你心中轻笑声调侃。】 【几乎能肯定,蛮妖之乱由西域策划。】 【因为上次模拟,你和徐坤寻杀主,入蜀州,潜入殷都。】 【徐坤在殷都皇城之中。】 【窥到了殷乾和蛮妖会面的场景。】 【意味着西域与蛮妖,早有联系。】 【如今西域编写好的剧本,被你撕毁大半。】 【没有庞亥起兵荆州,将南苍三国鼎立。】 【加上雍州阻拦西域挥军入中庭。】 【故而,殷乾等人会选择策动蛮妖,寻求变局,实属正常。】 【你望向魏起询问的表情。】 【眼神杀气炽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北上。】 【却又愿意听从你的指令。】 【若你制止,他必然听从。】 【“去吧,战场才是你真正的归属。”】 【魏起闻言,眼神中的杀气,都被动容之情消融。】 【那是士为知己者死的动情。】 第273章 守护,师姐,见字如面 【魏起平复心中激荡情绪。】 【僵冷面容,露出真挚微笑:“温先生,我出征在即,听闻你欲行走天下,无法为你践行了。”】 【你轻笑摇头:“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客气?”】 【“兄弟……”】 【魏起闻言,不由恍惚低语。】 【而后畅快大笑。】 【“哈哈哈,对,兄弟。”】 【魏起走了。】 【暗红甲胄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统御禁军北上。】 【远居皇家园林之中,你都能感受到军势的震荡。】 【黑猫徐坤蹲坐在屋檐上。】 【遥遥目送。】 【世间情绪杂思集合体的心魔,此刻都失去了开白鹿飙车的兴致。】 【想到当初雍州热热闹闹的景象。】 【如今兄弟分散各地。】 【还好还有你这大哥一直跟随。】 【若此时再让它重回兵仙冢墓被禁锢的时日。】 【或许将是最为痛苦的折磨。】 【从未拥有过,将不怕失去。】 【可亲身经历后,必然坚决死守。】 【黑猫向来滑稽不着调的模样,此刻异常决然。】 【垂首望向书案前执笔的你。】 【这份羁绊,它将不惜代价的死守。】 【书案前,你铺开宣纸,执笔落墨。】 【“师姐,见字如面……”】 【你落笔挥毫,写完信中内容后。】 【将几样物品放置桌案。】 【湛蓝立方莹玉的先天神魔身体组成之基。】 【剑韵命格白玉长剑。】 【黄泉之水。】 【世界终焉核心。】 【然后将几样物品连同信件打包,通过圣宗副门主令牌。】 【传送给好师姐虞霁。】 【之前你尚在权衡之中,要不要将这些东西交由师姐。】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当初询问她时,答复而来的列案。】 【会不会是虞霁的算计。】 【借由你之手,获得这些东西呢?】 【但如今,是否如此,已然不重要。】 【因为禁忌研究之道上,没有人比好师姐更擅长。】 【将这些交由给她,才能更好的发挥出价值。】 【至于真被骗,好师姐辜负你的信任。】 【那也没关系,下次包让她加倍奉还的。】 【何况,最低保底,也能通过虞霁的研究成果,推演得知这些物品的利用方法。】 【下次就能无需假借她人。】 【而且,你也怕师姐的时间不多了。】 【根据商青黛的讲述,陈巢莽起兵后没多久。】 【虞霁就将宗门交由宫姒。】 【而后消失不见。】 【可能为禁忌研究付出代价,亦或许得到想要的东西,继续追求,抽离人间。】 【无论什么情况。】 【现在是抓住最后余热,发挥好师姐价值的时候。】 【“切莫辜负师弟的信任啊……”】 【你悠悠感慨,目睹令牌破开空间,将信件和物品传送走。】 【感慨语调尚且悠悠。】 【令牌竟然立刻传来回复。】 【空间再度被玄异的符箓撕开,背后呈现出翻涌的漆黑。】 【本能忌惮的危机感,令你脊背发寒。】 【死亡威胁,驱使你想立刻逃离。】 【哼!】 【理智清冷的哼声响起。】 【将扭曲不可名状的漆黑压制。】 【而后一件物品传送了过来。】 【叮当。】 【物品掉落桌案,发出脆响。】 【空间通道瞬间被斩断,令牌浮现死寂的破败。】 【还未落地,就在空中化作齑粉溃散。】 【咕噜。】 【你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 【师姐这是在玩火烧身吗?】 【那种不可名状的诡谲,恐怕得拿出你暮年状态的「晚年不祥」才能对泼。】 【你心有余悸的同时。】 【不由好奇。】 【好师姐究竟研究出什么玩意来了?】 【原以为陈巢莽是她的研究结果。】 【如今看来,或许陈巢莽只是师姐研究成果的部分正面应用。】 【是为圣宗留下的一道助力。】 【她真正的研究,藏在那道禁忌之门背后。】 【你平复心中眩晕恶心的感觉。】 【望向桌案上掉落的物品。】 【是好师姐废了不小代价,才传送过来的。】 【“镜片?”】 【这东西你并不陌生。】 【是虞霁平日佩戴的无框眼镜镜片。】 【为其学者气质,增添分涩气。】 【难道当时关注的目光,被师姐发现了?】 【你以自我调侃,缓解先前的惊骇。】 【拾起镜片。】 【透彻澄净,但此刻遍布几道裂纹。】 【破坏了完美的质感。】 【“这镜片有何特殊涵义吗?”】 【你指尖转动,精神异力试探,并没有触动什么异常。】 【就像只是普通的奢华水晶雕刻。】 【暂且没有深入研究,将镜片收入怀中。】 【好师姐既然有所回应,看来不会携款跑路。】 【不过,你有些担忧她目前的状况。】 【置身那般诡谲的处境。】 【无疑是在危险边缘疯狂试探。】 【一不小心,将万劫不复。】 【但想到好师姐的性格,或许为了研究而付出任何代价。】 【都是她愿意的吧。】 【你轻叹声。】 【而后抬眸,看见黑猫石化般的呆滞在门槛前。】 【你将张宣纸揉成团扔过去。】 【“怎么了?”】 【黑猫绿幽幽的眼瞳转了转,露出苦思冥想的模样。】 【“喵~大哥……我刚刚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勾起了缺失的记忆。”】 【“熟悉的气息?记忆?”】 【你心中惊诧。】 【难道好师姐置身的环境,还和心魔有关?】 【你没有打扰黑猫徐坤。】 【希望它能回想起缺失的记忆。】 【毕竟这位小老弟也是个悠久的存在。】 【若能想起什么,对你而言都是重要的情报信息。】 【片刻,黑猫摇晃脑袋。】 【爪子苦恼的抓了抓脸庞。】 【双爪一摊。】 【“想不起来。”】 【然后它龇牙咧嘴的吐槽:“记忆肯定是被兵仙那家伙杀死了。”】 【你闻言也没有失望。】 【心中暗自记下,徐坤对好师姐置身所在,感到熟悉的气息。】 【可惜如今好师姐,不是能正常沟通的状态。】 【否则还能向她询问。】 【现在,连联系的令牌都成粉了。】 【魏起离开后没多久。】 【你立刻收到了魏致的通传。】 【真是个小心眼的女人。】 【将魏起送走后,才敢放心兑现答应自己的合作。】 第274章 你会后悔的,军神 【中宫。】 【你再次来到这座宫殿,见到高台之上的赤金宫裙瑰影。】 【魏致垂落眸光。】 【宛若目睹到你身后,那愈发浓厚翻涌的黑暗虚无。】 【逆乱,颠倒,倾覆。】 【理智的忌惮抗拒,和本能的勾引悸动,令她心绪矛盾。】 【“我已传达你的想法,确定了?”】 【魏致声线之中,暗藏克制的轻颤。】 【你轻轻颔首,沉敛的眸光坚决。】 【魏致眉间轻锁。】 【“违逆命数不容于人间,你此刻状态已至极限,继续放任,还能支撑多久?”】 【你洒然轻笑。】 【“只争朝夕。”】 【魏致钦佩你的决心,为天下苍生不惜己身。】 【但无法共鸣。】 【对她而言,活着才是首选。】 【“哼!你会后悔的。”】 【魏致冷哼声,而后提醒道:“答应的合作条件,可还没兑现。”】 【她观摩你的状态,觉得你此次行走天下。】 【或许要不了几年,就会被庞大的违逆命数压垮。】 【那么彼此之间的合作,只会沦为空谈。】 【你笑着保证:“皇后放心,我向来守诺。】 【“若真支撑不住……”】 【“此身违逆命数,将尽数交付与你,逆转你身上的祸乱命格。”】 【魏致城府深沉。】 【能听出你言辞中的真挚。】 【眸光晃动,罕见的流露动容情绪。】 【你是她无法理解的复杂而矛盾。】 【明明气机命数污秽肮脏得令人抗拒。】 【却散发着为天下苍生谋存的伟光。】 【令她都无法对你清晰界定。】 【甚至觉得自己在你面前,都陷入操弄的被动局势。】 【“走吧。”】 【简短的交流后,魏致踱步走下高台,在前带路。】 【经由庄严肃穆的宫道。】 【你又一次伫立太渊殿前。】 【仰望九十九级长阶,宛若天宫的大殿。】 【魏致疑惑回眸,以为你受到皇权威压的影响。】 【樱红唇瓣轻挑,语调调侃:“怕了?”】 【你摇摇头。】 【眼神透着她无法理解的深意。】 【登临长阶。】 【忽然有道身影迎面而来。】 【英伟挺立,素古白袍,深沉若渊。】 【青年同样察觉到你们两人。】 【执礼作揖。】 【“皇后。”】 【而后清透若寒泉的目光,落在你身上。】 【“大贤良师。”】 【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熟人。】 【此人便是大苍军神,韩靖。】 【上次模拟,参与你和吕兄的谋划。】 【护送你为吕兄送最后一程,只身抗衡大苍皇室强者。】 【最终参与谋划之人。】 【包括你在内。】 【都在壮烈的皇宫之战中,身死道消。】 【而韩靖。】 【依旧独善其身。】 【深不可测,是你对其最为厚重的印象。】 【如今观其气机,若素雅青年。】 【实则暗藏可怕的杀势。】 【对于这种杀意玄机,你已经不陌生。】 【姑姑温绯,魏起,身上都拥有。】 【其本质,皆是源于兵仙。】 【或许说,源于兵仙手握的杀生之权。】 【姑姑温绯,因果抹杀,得杀机之玄。】 【魏起醒悟,杀气滔天,得杀气之锐。】 【韩靖深藏,杀势磅礴,得杀势之盛。】 【本质并无高低之分。】 【属实韩靖战绩过于恐怖,以煌煌杀势,摧枯拉朽。】 【向来战必胜。】 【而且是碾压局势的胜利。】 【诠释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韩帅认得我?”】 【韩靖对你熟络的语气,略显意外。】 【毕竟他的身份和事迹,在帝都之中,向来独往。】 【权势太盛,兵权大握,杀势惊悚。】 【令权贵敬畏。】 【就算是兵家之人,都对其保持距离,不敢深交。】 【认为他这种杀势过盛之人。】 【宿命注定凄惨。】 【“大贤良师不也识我?”】 【韩靖温和笑着回应。】 【儒雅素静的气度,全然无法和大苍军神之名牵连。】 【你玩笑般道:“看来你我神交已久。”】 【韩靖眼中狐疑越发浓厚。】 【敏锐的直觉,让他感知到你玩笑话语下的真实。】 【你并无虚言。】 【上次模拟的经历,换种说法,也能算是神交了。】 【韩靖目光游弋在你和魏致之间。】 【“两位要面圣?”】 【“嗯。”】 【魏致冷淡的应了声。】 【那态度显然表示,你知道还在拉着说个不停?快让开!】 【韩靖并不在意,莞尔轻笑。】 【朝你作揖:“大贤良师,往后空闲再登门拜访,吾对雍州西域之局,以及兵仙冢墓,甚感兴趣。”】 【不等你回答,魏致直接打断。】 【“恐怕没机会了,他要行走天下,能不能活着回来都难说。”】 【韩靖诧异的望向你。】 【以其位格和眼界,还有提及雍州西域,兵仙冢墓。】 【确实是了解过你的经历。】 【立刻分析出你要做什么,以及魏致话语的涵义。】 【他再度执礼作揖。】 【并未言语,但敬重的姿态,表明其观感。】 【魏致不给你们继续勾勾搭搭的机会。】 【踱步登阶。】 【韩靖侧身让道。】 【你耸耸肩,眼神与韩靖交集,透着俳谐魏致的笑意。】 【韩靖对你的大胆感到惊诧。】 【而后默契的含笑点头。】 【“快跟上!”】 【魏致不耐的催促声传来。】 【你失笑摇头跟上。】 【韩靖站立长阶,遥望你渐渐隐于风雪的身影。】 【“神交吗?”】 【他低声呢喃,忽而轻笑。】 【“真是有趣。”】 【说完转身步下长阶。】 【又再度因迎面而来之人止步。】 【那人尚未现身。】 【就令人感觉到巍峨立壁,横亘天地。】 【恢弘壮阔的气息,给予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怎么也入宫了。”】 【韩靖眼神疑惑。】 【“今日这太渊殿,还真是热闹啊。”】 【韩靖继续走下长阶。】 【暗藏如渊的杀势,并未崭露。】 【却破开那倾覆摧城的压迫感。】 【素古白袍飘然。】 【步入前庭风雪之中。】 【与那走出宫门的身影。】 【擦身而过。】 【并未交流。】 第275章 骨质增生,天公 【魏致催促你跟上后,随即却放缓了脚步。】 【回眸望向你。】 【眼神盯得你都感到不太自在。】 【“皇后为何如此看我?”】 【魏致吐气若馥郁氤氲,没好气的白了你眼。】 【警告道:“千万别让韩靖沾染兵仙冢墓。”】 【“哦?”】 【你原以为魏致戒备韩靖,故而不愿与其多有交集。】 【没想到,原来是在防你啊。】 【怕你将韩靖带入兵仙冢墓。】 【想想自己弟弟,原本世家公子,英姿勃发,矜持锐意的少年将军。】 【兵仙冢墓一进一出后。】 【就成了满脑子杀杀杀的模样。】 【她无法想象,若韩靖入兵仙冢墓。】 【出来之后。】 【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你同样回以没好气的白眼。】 【“皇后以为兵仙冢墓是勾栏?想去就去,想走就走?”】 【“污俗!”】 【魏致直言呵斥。】 【不再搭理你,踱步抵达太渊殿前。】 【“你进去吧。”】 【你略微惊讶的侧目望她。】 【堂堂大苍皇后,此行居然是为你带路的?】 【魏致尽敛先前的所有情绪流露。】 【重归薄冰姐状态。】 【“此次或许你我最后一次相见。”】 【“切记。”】 【“就算要死,死前也要兑现你的承诺。”】 【“否则……”】 【威胁的语调悠悠,你立刻就察觉到天灵盖隐隐作痛。】 【“就算死了,我也砸烂你的脑子。”】 【你闻言,不由啼笑皆非。】 【“好。”】 【颔首应答下来。】 【而后转身面向太渊殿宫门。】 【缓缓推开。】 【沉厚的开启声中,破开太渊殿中的冰山一角。】 【向来冷静理智的你。】 【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还好。】 【暂且没有目睹仙之人兮列如麻的景象。】 【与殷乾在楼兰古城的乾渊殿格局几乎相同。】 【应该说,乾渊殿就是太渊殿的仿制品。】 【但只得其形,不及其神千万分一。】 【崇高浩渺,煌煌威赫,主宰苍生的皇权。】 【若天倾压迫而至。】 【视线和感知都对周围处境产生错乱认知。】 【如若不断变得渺小卑微,沙粒尘埃。】 【你已经决定试探反骨的极限。】 【此刻没有压制。】 【无需制定规则。】 【皇权的高,令「以下克上」发挥出前所未有的效果。】 【甚至比在西域之时。】 【面对天穹悲鸣还要惊人。】 【由此可以判断。】 【人间,皇权至高无上。】 【苍天亦不可及。】 【已经彻底生长完整的反骨,此刻因为「以下克上」的大功率使用。】 【违逆命数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原本正常骨架轮廓,也就黑了亿点点的反骨。】 【在增长的违逆命数加持下。】 【如同骨质增生。】 【不,就是骨质增生。】 【正常的骨架轮廓,开始出现扭曲形变。】 【违逆命数形成实质的骨刺,如针般刺入你的血肉。】 【超越身躯的痛楚侵袭而来。】 【令你坚定意志,都差点控制不住身体颤栗。】 【反骨有实质形态。】 【但本质上,是违逆命数的高度凝结。】 【故而介于实质与虚无之间。】 【因为带来的痛楚,不仅作用于身体,精神,灵魂。】 【甚至牵扯因果。】 【因果层级的痛楚,才是动摇你坚定意志的原因。】 【你微微咬牙,忍耐住寸寸刺入血肉灵魂的折磨。】 【踱步踏入太渊殿。】 【魏致近距离目睹你的情况。】 【震惊于你能抵御皇权,又深感你违逆命数的磅礴提升,以及那令她想想都头皮发麻的痛苦。】 【咚!】 【崇高殿门关闭。】 【隔断了魏致的视线。】 【她久久才收回,眼眸中难掩复杂。】 【或许此次,真就最终一次见面了。】 【未曾有过的怅然若失,令她心绪凌乱。】 【太渊殿中。】 【你步过中央阔道,观望两侧水池。】 【气运金莲绚烂浮光,池水若透彻鎏金。】 【从虚无倾泻而来,又流淌向虚无。】 【与黄泉之水的存在相似。】 【经常驱使黑色词条「苍」,动用大苍气运。】 【令你立刻明悟。】 【这并非池水。】 【而是人间气运。】 【人间气运收拢而来,又分散而去。】 【聚合无形,散变不易。】 【全然掌控在手握皇权的人间之主手中。】 【你来到皇位之前。】 【御台高渺,令人难以仰望皇位之高。】 【这种‘高’,不单纯是实质距离意义。】 【更是位格和纬度层次。】 【“违逆命数,的确不祥。”】 【玄武帝谦和中威仪煊赫的声音,宛若高天之上传来。】 【不等你回答。】 【居然向你解释。】 【“你的违逆命数,触动了皇权,本能朝你倾轧。”】 【意思是先前的威压,不是他下马威。】 【而是你自己太脏,令皇权都应激了。】 【无论真假。】 【这种会解释的帝皇,属实罕见。】 【玄武帝依旧没有给予你开口的机会。】 【“朕已听闻魏致转述,你欲行走天下,救济苍生。”】 【“朕……”】 【“甚感欣慰,敬重。”】 【其语调平和,情感真挚。】 【“唉。”】 【“你做了朕许多敢想不敢行之事。”】 【“朕……”】 【“羡慕你。”】 【呃……】 【你心中愕然。】 【人在皇宫,御台面圣,皇帝说羡慕我,该怎么高情商回复?】 【在线等,很急。】 【你脑海中关于玄武帝的画像。】 【早就描绘成潦草的涂鸦。】 【被次次推翻扭转。】 【“呵呵……”】 【玄武帝似乎也察觉自己言辞不妥。】 【自嘲轻笑。】 【莫名在你脑海浮现霸总扶额的画面。】 【“大贤良师欲救苍生,不惜生死。”】 【“朕必然给予助力。”】 【下一刻,玄武帝的声音骤然宏伟高渺,若口含天衔,敕令苍生。】 【“封!大贤良师为巡天御使。”】 【“天不公,巡天敕正。”】 【你静立御台之下。】 【好家伙。】 【封号大贤良师还不够。】 【还给个天不公,巡天敕正。】 【这不就是…… 】 【天公?】 第276章 天亮了,谁人都不能拦我 【玄武帝的旨意,经由皇权,铭刻人间。】 【天地都必须认可。】 【巡天御使。】 【又是一个大苍皇朝万载以来,没有出现过的职位。】 【这种情况,并非特例。】 【历代帝皇,性情兴起,提拔臣子,随口就创个官阶。】 【往往经后都不会再启用。】 【官阶之权,不看品级,而看气运。】 【你以巡天御使牵动的大苍气运,对比黑色词条「苍」的气运拔升。】 【巡天御使,几乎并不逊色黑色词条「苍」。】 【因此,这四字并非虚言。】 【而是真正的拥有巡天之权。】 【堪比王侯将相。】 【几个月前的陈巢莽这位扬州刺史见你。】 【都需恭敬出迎。】 【你感受着承载于身上的磅礴气运。】 【抬眸望向高不可及的皇位。】 【玄武帝此举,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 【出乎意料,是因为你没有预想到他会如此做。】 【意料之中,则是你认定了此行入宫,必然会有再度令你困惑的事情发生。】 【要弄清楚一个人以及他的目的。】 【不要听他说什么,而是看他做什么。】 【玄武帝口上整日挂着天下苍生,悲怜黎民,仁义君主的谦和。】 【实质上做的事情呢?】 【立红颜祸水命格的魏致为后。】 【赐予你这身负违逆命数,乱局之人尊号大贤良师,册封巡天御使。】 【任由世家门阀敲骨吸髓。】 【此刻南苍兵祸已起,烽火肆虐,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 【若说他失权于朝堂,无法动摇千年万载的世家公爵。】 【那你和魏致呢?】 【红颜祸水,违逆命数。】 【皇权最为敌视的命格命数。】 【玄武帝却纷纷留在身边。】 【此时此刻对你的册封。】 【恰如彼时彼刻对魏致的放权。】 【能动摇皇权之人,他偏要授权高位。】 【就像是……和皇权对立。】 【帝皇,皇权。】 【本就是相辅一体,主宰天下。】 【帝皇怎么可能叛离皇权?】 【那无异于嫌弃自己皇位坐得太稳。】 【故而。】 【你抛开所有的言辞修饰假象。】 【以行为主导与结果反推。】 【得出一个结果。】 【此刻的玄武帝,和皇权并非统一立场。】 【或许说,玄武帝试图推翻万载以来,皇权鼎立的规则。】 【那么他将魏致留在身边。】 【你出现后他如此谦和敬重。】 【就有相对合理的解释了。】 【你思绪飞掠间,承载了巡天御使之职。】 【整座帝都的权贵都不由震惊,遥望皇宫。】 【此道旨意。】 【随着皇权宣布天下。】 【你执礼作揖。】 【“臣,领旨。”】 【古韵素雅之音响起。】 【与此同时,黑色词条「以下克上」,彻底深度绑定了大苍皇朝。】 【扬州圣宗,荆州天师府。】 【今日齐同异象纷呈,浮光掠影,祥瑞至极。】 【似乎天地眷顾圣宗和天师府般。】 【天师府,祖殿。】 【老道往常般呈香供奉。】 【青铜鼎中,独独有三柱香烧得黑烟滚滚,持久不熄。】 【因为根本没有一位列祖列宗敢吸上一口。】 【包括喜爱尝试新玩意的张洵之老祖。】 【蓦然,老道苍古面容流露惊诧之色。】 【眼瞳充斥湛蓝雷光,眼角电弧拉扯。】 【掐诀卜测。】 【立刻发现自从你入门以来,天师府晦暗的天空,亮了……】 【长案之上,围着杀主研究的列祖列宗牌位。】 【亦是齐齐跳动,望向老道。】 【老道难掩喜色,觉得终于扫清天师府晦气,还个朗朗乾坤。】 【但下一刻,他意识到了什么。】 【眉间深锁,眼瞳中炽盛的雷光,将整座祖殿都映入雷罚天谴的煊赫威压。】 【列祖列宗牌位,都不由齐齐避让。】 【将杀主护至身前。】 【避免被情绪失控的老道误伤。】 【“玉静……”】 【老道苍颜肃穆,庄严的气度,令人敬畏。】 【全然没有平日邋遢不着调的样子。】 【他语调深沉,若雷音滚滚浩荡。】 【难掩其中的担忧。】 【老道遥望帝都方向,对于你的行迹,他是知道的。】 【你入帝都后,安安静静了几个月。】 【他还以为你老实了。】 【结果现在又开始乱来。】 【老道深知天师府蒙受晦暗,全因你身负违逆命数带来的影响。】 【之前你加入圣宗。】 【老道曾直言要清理门户。】 【还是张洵之老祖出面阻拦。】 【毕竟违逆命数被分担走了一半。】 【加上后来深度绑定魏家,封号大贤良师搭上大苍皇朝的关系。】 【天师府的违逆命数再度被摊薄。】 【但此刻。】 【天师府异象纷呈,祥瑞漫天,华光辉映。】 【老道卜测后,发现魔门情况同样如此。】 【意味着,经由你的关系,令天师府和魔门承载的违逆命数。】 【彻底消散了……】 【这表明两个结果。】 【要么你死了。】 【要么你快死了。】 【故而,老道才情绪躁动,连雷权的金色符箓,都隐隐实质化。】 【咚!】 【深怕老道脾气上来,直闯帝都的张洵之老祖。】 【从杀主身后跳了出来,碰撞木案,发出震响。】 【涤荡安神的玄妙弥漫。】 【勉强将老道的情绪安抚下来。】 【老道苍颜肃穆,眼瞳雷光炽盛。】 【伟岸身姿雄步跨出,推开殿门,遥望北方。】 【深沉语调,伴随雷音滚滚震动,重音动摇心神。】 【“玉守阴魂渡劫,玉虚金身铸像,玉执也……”】 【老道眼瞳电弧跃动,表明其心绪起伏。】 【背对长案之上,列祖列宗的牌位。】 【言辞语调坚决。】 【“玉静乃我锁门弟子,我绝不会再让他出事。”】 【他充斥雷光的眼瞳凝望天穹。】 【“无论何人,都无法拦我!”】 【“若是……”】 【老道雷音滚滚之声停滞刹那。】 【侧目回望,决然语调,流露愧疚之情。】 【“那只怪秉承,愧对天师府列祖列宗了。”】 【祖殿之中。】 【长案牌位。】 【静默遥望那伟岸的身影。】 第277章 帝国之壁,值得了 【皇宫,太渊殿。】 【随之你任职巡天御使,承载磅礴气运。】 【违逆命数倾数加持大苍皇朝之上,沾染大苍气运,逆乱人间。】 【你旁观水池之中摇曳金莲。】 【流光溢彩的花瓣,渐渐染上墨色。】 【御台之上。】 【玄武帝谦和的声音,难掩悸动。】 【音调轻颤:“爱卿……你违逆命数盛烈至极,巡天而行,你还能……”】 【“支撑多久。”】 【你从玄武帝的话中,听出了期待。】 【期待你能携盛烈违逆命数,巡天越久越好。】 【你没有回答,直言反问。】 【“陛下需要我支撑多久?”】 【“呵……”】 【玄武帝轻笑声,似乎边笑着摇头,边指向你。】 【“爱卿……果然甚懂朕意。”】 【你听着任职之后,玄武帝声声爱卿之称。】 【忽感鸡皮疙瘩的黏糊。】 【玄武帝收敛笑意,宛若天令之声传来。】 【“越久越好。”】 【“不负所望。”】 【一对一答后。】 【玄武帝再未多言,明白这是明示你退下了。】 【真是跟魏致一样渣。】 【刚还口口声声的称呼爱卿。】 【结果事情商量完,就直接断崖式冷暴力。】 【狗皇……】 【你压住心中暗骂的最后一个字。】 【避免玄武帝这人皇之尊,有比魏致更为强力的机制。】 【如暗骂声,就会被从天而降的伟力诛九族。】 【你不怕死,但身后人群如织。】 【雍州,圣宗,天师府。】 【牵连大家就不好了。】 【你也懒得做表面工夫的执礼告退。】 【直接转身就走。】 【跨过中央阔道时,观摩两侧摇曳生辉的金莲。】 【些许墨色浸染。】 【显然已经受到你违逆命数的玷污。】 【按此进度推算,大概估测出玄武帝的越久越好,究竟要多久。】 【大概四十年光景。】 【上次模拟四十年后的区间,是什么情况呢?】 【楚国灭,心魔出。】 【你晚年不祥入帝都,携手吕兄共谋清算之局。】 【游说项彻陈巢莽攻入中庭。】 【届时,人间已容破虚存在。】 【最终,你持杀主,破宫门。】 【朝魏兄直言“淦你姐”。】 【蛛丝马迹的线索,被你牵连组合。】 【同时心中得出个最终问题。】 【上次模拟没有你的出现,没有违逆命数。】 【玄武帝是用什么方法达成自己目的?】 【这能明了,将解答你许多的疑惑。】 【推开宫门步出。】 【风雪扑面而来。】 【魏致颠倒众生的曼妙身姿,已经不在殿前。】 【你忽感光线似乎昏暗些许。】 【并非大雪漫天,而是感知上的‘暗’了。】 【仿佛有巍峨崇岳,立壁身前,遮笼天光。】 【你抬眸望去。】 【有道宏伟身影,沉稳如岩般伫立。】 【灰铁色调的甲胄,古朴厚重。】 【浓眉虎目,眸光深藏,古井不波。】 【虽然素未谋面,但无需介绍,单凭气机,你就认出眼前之人身份。】 【南疆立壁,岳牧。】 【若说韩靖是大苍军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那岳牧,就是帝国之壁,大苍最为巩固的防线。】 【上次模拟南苍尽失,镇守南疆百万大山的岳牧。】 【依旧如骇浪中的巨岩。】 【巍然不动。】 【无论项彻,陈巢莽,还是庞亥,都没有想过趁机背刺。】 【联合南疆百万大山,覆灭这股大苍扎根南方的残余力量。】 【并非仁义。】 【而是代价。】 【想要攻克这道帝国之壁,需要付出的代价,是各方都不愿承担的。】 【岳牧与你并不相识。】 【也未曾神交。】 【但玄武帝旨意下达,经由皇权传开。】 【众生皆知你巡天御使的尊位。】 【“岳牧,见过御使。”】 【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岳牧雄伟体魄,刻板执礼。】 【身份上来说,你已经处于真正的一人之下。】 【就算有权位比肩你的,也无权命令你,互不干预。】 【故而,手握军权的岳牧。】 【职位上比你低,应当执礼。】 【“岳将军无需多礼。”】 【你左手抬起示意。】 【还不等你想着与这位未来的南疆立壁寒暄,看能否搭上关系。】 【未来赐予场机缘时。】 【岳牧已经朝太渊殿走去。】 【刻板,规矩,沉稳。】 【是你对其最显著的观感。】 【没有过于在意,风雪侵扰下,步下长阶,跨过拱桥。】 【离开了皇宫。】 【车架之上,你感知到暗中窥探,却不敢真蔓延而来,怕被沾染的目光。】 【巡天御使之职。】 【堪称一步登天。】 【引得无数权贵公爵都羡慕得眼红发狂。】 【若说帝都之人,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那就是官迷。】 【每个人都想着攀登那百官之阶,共享大苍气运。】 【陈折驱使车架,你静坐其中。】 【感知着违逆命数的变化。】 【深入灵魂,牵扯因果的痛楚,已经被你坚定的意志抗下。】 【你研究后发现。】 【雍州,圣宗,天师府。】 【因你而承载的违逆命数,都全部消散,聚拢于大苍皇朝之上。】 【隐约之间。】 【玄武帝在你脑海的画像,有了模糊的轮廓。】 【谦和怜爱之下,藏着任意妄为的疯子。】 【你暂且压下深挖的思绪。】 【这次入帝都,虽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但数次接触试探下来,获得的情报和信息,价值斐然。】 【已经令你感觉,渐渐接近真相了。】 【你端起茶盏抿了口。】 【想到天师府违逆命数尽散。】 【老道和列祖列宗想必非常高兴吧?】 【你略微得意,眼眸都弯成好看的弧度。】 【看师父以后还说不说你脏。】 【你依靠着车窗,有些怀念天师府那段时日。】 【不知道没你供奉,列祖列宗的香火吸得习不习惯?】 【没你下厨,师父的烧鸡是不是吃少了?】 【大师兄风烛残年,快瞎了吧?】 【二师兄金身铸像,会不会机械飞升?】 【三师兄……浪去哪了?】 【思绪纷飞间。】 【你眸光柔和,神态纯粹。】 【没有平日的算计,诡谲,神秘。】 【区区痛楚,换来心中净土的不受沾染。】 【值得了。】 第278章 黑猫呵斥,门庭问道 【织雾苑。】 【陈折停车回首:“温先生,到了。”】 【“哦。”】 【你恍惚回神,从思绪中抽离。】 【掀开帘幕步下车架。】 【门庭之前,圆滚滚的黑猫蹲坐,散发绿光的眼瞳,直勾勾盯着你。】 【你踱步上前,没好气的抬脚踢了它下。】 【黑球没有往常般顺势滚走。】 【胖乎乎的身躯波澜颤动,却依旧稳稳蹲坐。】 【盯着你的眼瞳,透着质问。】 【你略微愣神,轻笑着蹲在它面前。】 【“怎么这副气鼓鼓的样子,白鹿被勾搭走了?”】 【面对你玩笑的话语。】 【黑猫徐坤龇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喵~大哥,你答应过我不胡来的。”】 【你抬手按在它脑袋上揉了揉。】 【温声道:“我没有乱来。”】 【“喵!”】 【黑猫脑袋侧歪,瞪大眼瞳:“大哥,你瞧瞧你现在的身体。”】 【“违逆命数极致负荷,霸体都快扛不住,折损寿元了!”】 【徐坤都不喵喵乱叫,直言呵斥。】 【“我心中有数。”】 【你依旧那安之若素的姿态安抚。】 【黑猫气得炸毛,抬起爪子拍开你的手。】 【两爪前撑。】 【心魔诡谲莫测的气机,隐隐翻涌。】 【“喵~大哥,你说的话,我向来绝对信任,可你这次,太过任性了!”】 【你闻言表情略显错愕。】 【任性了吗?】 【你轻笑摇头,随心罢了。】 【滚滚大势中谋算,若能大方向不更改的情况下。】 【能随心任性一次,何尝不是件幸事?】 【虽然带来的后果,是此刻深入灵魂,牵扯因果的痛苦。】 【但你愿意为此买单。】 【“二点五弟……”】 【你感慨声起身,语调悠远:“明心见性,皆是修行。”】 【黑猫徐坤因为你的行为,已经不任由你诓骗。】 【一副你别以为瞎扯就能转移话题的表情。】 【你垂眸与之相望。】 【“我在寻道。”】 【黑猫瞪大的眼瞳愣了愣。】 【寻道?】 【它不由思维散发,渐渐茫然。】 【是啊,无论是他,还是庞亥,吕祯,魏起……】 【都是团结在你身侧,朝着共同的目标前进。】 【这个目标,由你制定。】 【他们基于对你的绝对信任,故而以你为方针。】 【追寻你的脚步前进。】 【包括它,都没有深入思索,你的道,为何物,在何方。】 【无法反驳的理由。】 【让它应激的姿态渐渐收敛。】 【先前的呵斥,源于它对你的关心,故而无法坐视你摧残自身的行径。】 【可若这是你的寻道之途。】 【它确实没有任何的理由去阻止。】 【朝闻道,夕可死。】 【为此殉葬者若恒河沙数。】 【你轻笑声,抬脚踢向他圆滚的屁股。】 【黑猫皮球般滚入庭院。】 【“快去收拾东西,和你白鹿道别,我们要出发了。”】 【“此行,巡天!”】 【“喵!是!大哥!”】 【黑猫从地上翻身,举起爪子应答。】 【你静立门庭,回身望天。】 【乱来?】 【不乱来,怎么能剖开这个世界的真相?】 【自从那日老道,为你拆解了修行体系的底层逻辑。】 【以及阐述自己走出的第八境,为陆地神仙。】 【你就在思索。】 【自己要走怎样的道。】 【你没有自视过高,明白年轻的自己,惊世慧光没有开启。】 【不会执着沉沦。】 【但亦没有妄自菲薄。】 【自身之道。】 【并非纯粹天赋和悟性,就能堆砌出来的。】 【需与自身相合。】 【故而,你一直将这个问题压在心头。】 【目前的修行,依旧遵循武道,参悟道府玄机,摸索卜测奥秘……】 【等晚年不祥状态开启后。】 【还会将脑海之中收集的所有数据。】 【包括青崖书院圣贤玉简的至理统合。】 【集百家之成,实践中探索。】 【你恍惚间想到了什么,不由失笑摇头。】 【脑海浮现刚开启模拟之时。】 【不知未来方向,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冥冥之中,似乎暗合你此刻的心境。】 【既然如今悟性不足以支撑你登临崇高。】 【那你就反其道而行之,深入基层,回归黎民中去。】 【门庭雪絮之中,你墨褂于凛冽寒风飘摇。】 【与自己来了场问心之局后。】 【恢复往常散漫静雅的姿态。】 【直至忽闪忽闪的小灯泡出现,打断了你观望雪景的闲情雅致。】 【余辞透明琉璃眼眸,左右忽闪交替。】 【青莲般立于你身侧。】 【怀中抱着堆书籍。】 【“收拾好了?”】 【“嗯。”】 【余辞清冷之声应答。】 【然后继续埋头苦读。】 【好端端的卜测旷世之才,目睹你青州立碑,立言,立规后。】 【居然变成了读书人。】 【不过读书是好事,多读书对她有益。】 【因此就不阻拦。】 【只期望她别乱悟就好。】 【黑猫很快抱着堆晶莹剔透的小鱼干跑出来。】 【都是它这段时日,骑着白鹿,在皇家园林搜刮的各种稀罕鱼类。】 【被它精心烹制熬炼,能长期珍藏。】 【时不时就跟抽雪茄般,取出根叼上。】 【“喵!大哥,收拾好了。”】 【你步上车架。】 【“剑侠,出发吧。”】 【“是!”】 【陈折立刻应答,驱使车架,驶离皇家园林。】 【沿着旷阔长道,驶出皇城。】 【顿时,周围烟火气息浓烈起来。】 【皇宫,皇城,十里天街。】 【在你离开后,无数的视线目送,彼此顾盼,精神异力和神识碰撞交流。】 【最终汇聚成统一观点。】 【那就是将你这脏东西,终于送走了。】 【至于你身负磅礴气运的巡天御使之职,会对天下造成怎样的影响。】 【他们都不甚在意。】 【只要帝都核心根基在,天下蔓延的枝桠脉络,断了也能迅速生长。】 【中宫。】 【魏致红色宫裙,浓烈如血,镌刻鎏金。】 【一抹红晕,滴落苍雪。】 【感知到渐渐远离的共鸣感。】 【有所不舍,继而斩断。】 【“活着回来吧。”】 【她冷漠低语。】 【无关情愫牵挂。】 【而是觉得世间少了你这脏东西凑对。】 【她过于孤独了。】 第279章 赐剑,分别,天黑了 【第十六年,初春。】 【万物竞发,生机盎然,枯枝冒翠芽,霜雪融清流。】 【规格崇高的车架,驶离中庭。】 【前方乃淮州与蜀州交界。】 【继续南下,需选择两个方向。】 【你静坐车架之中,煮水沏茶。】 【余辞埋头苦读,透明琉璃眼眸,左右忽闪的频率越来越低。】 【黑猫叼着根碧玉般的小鱼干,懒洋洋的趴在案边。】 【“剑侠,停车。”】 【你放下茶盏,悠然出声。】 【“是。”】 【陈折言听计从,立刻止住车架。】 【你掀开帘幕,踱步而出。】 【余辞合起书籍,黑猫翻滚起身。】 【“喵~大哥,怎么了?”】 【你墨褂身影,飘摇立于车架前。】 【抬眸遥望南方。】 【“既然巡天,至此开始步行。”】 【黑猫歪了歪脑袋,没有反驳,收拾好东西,跳下车架。】 【余辞亦是利落跟随。】 【两人一猫,往南而去。】 【“喵~大哥,我们走淮州,还是过蜀州?”】 【“淮州。”】 【“喵~,也好,仙门那鬼地方,不知藏着什么老阴逼,就让其暂避吾等锋芒吧。”】 【你听着黑猫倒反天罡的话语,不由失笑。】 【而后察觉到什么,止步回身。】 【只见陈折并未跟随,按剑静坐车架前。】 【“喵~剑侠,下车步行咯。”】 【黑猫徐坤已经掌握了陈折的启动密码。】 【陈折闻言,按剑的手紧了紧。】 【抬起垂落的面容。】 【“温先生,我就送你至此了。”】 【第一次,陈折拒绝了剑侠这个称呼的启动。】 【“喵?”】 【黑猫惊奇的脑袋歪成九十度。】 【陈折刚毅面容,扯出抹笑意。】 【深凝你的身影,而后遥望北方,凶悍而苍莽的气机,在其身上翻涌。】 【“我答应过先生,我的剑会变得更大,更深,更长……”】 【“故而。”】 【陈折眼神坚定,拔剑直刺-唯莽的凶意。】 【尚未出剑,已然骇人。】 【“我将北上。”】 【你静静聆听陈折的内心想法。】 【明白他的追求。】 【往常声声剑侠之称,虽然许多时候暗含调侃玩笑。】 【但也令你清楚。】 【陈折是纯粹的剑道追寻者。】 【因此,并不意外他此刻的决定。】 【“无人会阻拦剑者之志。”】 【你抬手按剑。】 【剑二轻颤,发出铿锵剑吟。】 【拔剑直刺-诛字剑意,那凶恶至极,抹杀诛灭之意。】 【令周围光景都被切割破坏,造成恐怖异象。】 【陈折眼神惊诧。】 【未曾想你居然还拥有如此恐怖剑意。】 【平日见你腰悬长剑,但罕见的出手,都是以违逆命数和污浊雷法。】 【还以为你佩剑和许多世家公子般。】 【装饰为主。】 【此刻,令其都感到死亡威胁的剑意,颠覆他对你的认知。】 【而且…… 】 【为何此道剑意,本质会和他的拔剑直刺-唯莽那般相似?】 【但恐怖诛杀的破灭性。】 【已然远超他一往无前的莽撞。】 【“剑侠,此剑如何?”】 【你特此崭露剑意,给予陈折观望。】 【原本你是打算巡天途中,再朝陈折传授剑道感悟。】 【毕竟拔剑直刺-诛字剑意。】 【是你晚年不祥最终末年,惊世慧光推演而出。】 【无论是境界,位格,还是纯粹的杀伤。】 【都远超陈折本身凭借一腔无惧,参悟的莽。】 【先前怕其直面诛字剑意,遭受打击。】 【就如沧澜剑宗之时。】 【那不知名的青年,直面你的剑道。】 【无需出手,其剑道之心就已经崩溃,失去再握剑的心气。】 【若非你伸出援手。】 【青年将彻底沉沦。】 【不过,在刚刚。】 【你们往前,陈折却止步目送,决然北上后。】 【你明白。】 【这么多次声声称呼其为剑侠。】 【并非枉费。】 【陈折是你见识过用剑之人,对剑追求最坚决的。】 【他剑道天资甚至比不上那无名青年。】 【更别说和吕兄这天生剑种相提并论。】 【但修剑之坚定。】 【两者都比不上他。】 【因此,你如今毫无保留的崭露诛字剑意。】 【陈折目睹和自己本质剑道相同,但层级远超的剑意。】 【震撼得浑身颤栗。】 【他眼神之中没有挫败,没有畏惧。】 【心中一往无前的莽字。】 【支撑着他的剑心。】 【声音都剧烈抖动:“此剑……太……太妙了…… ”】 【你闻言轻笑。】 【剑二出鞘。】 【铮!】 【蕴含破灭万物的剑吟声荡漾。】 【光景错乱,时间凝固,虚空幻变。】 【陈折死死盯着你握剑的手。】 【可尚未目睹剑二出鞘的端严剑身。】 【心神就被一道诛杀万物的剑意穿透。】 【诛字剑意并未释放其破坏力。】 【而是深深印刻在他眉心意识空间。】 【你缓缓松开握剑的手。】 【剑吟沉寂,错乱的光景平息,凝固的时间和空间恢复。】 【你墨褂飘摇静立。】 【仿若先前只是幻象,你从未出剑般。】 【“剑侠,期望下次再见,你能破开这道剑意。”】 【“定不辜负先生赐剑!”】 【陈折作揖躬身。】 【感受到诛杀剑意压制在眉心的惊悚。】 【沉声保证。】 【你洒然轻笑,转身向南。】 【余辞朝陈折颔首示意,黑猫抬起爪子挥了挥。】 【然后跟上你的步伐。】 【陈折躬身车架前,抬头目送。】 【直至你们的身影,消失在初春的斑驳煦光之中。】 【才渐渐直起腰身。】 【抬手摸了摸眉心。】 【忽然惊诧收回。】 【望向指腹。】 【竟然被破开道伤口,殷红血液滴落。】 【生机强悍的体魄。】 【竟然都无法修复。】 【陈折眼瞳微睁大,深刻明悟你诛杀剑意的可怕。】 【你们两人一猫,南下淮州。】 【淮州与南苍由淮水相隔。】 【烽火并未波及。】 【原本应当处于安稳之局。】 【可当你进入淮州后。】 【却目睹到初春盎然生机下,黎民煮叶掘根的场景。】 【轰隆隆!】 【雷声滚滚,乌云低垂。】 【天黑了……】 【苍生却高呼……】 【大贤良师!】 第280章 苍生动容,为何不拜 【苍天黑了,黎民的天……亮了。】 【滚滚乌云若粘稠污泥,翻涌天穹,遮天蔽日,骇浪席卷。】 【掀起浩荡雷音,曲折黑龙横亘,逆乱黑雨倾盆。】 【你随老道出山济世之时,污雷黑雨乃天降甘露的传闻,已经在南苍宣扬。】 【经由青州之事后。】 【更是闻达天下,深深镌刻在求存挣扎的百姓心中。】 【他们不再祈求豪绅善人施舍,不望天地怜悯风调雨顺。】 【只盼大贤良师到来。】 【兴云布雨。】 【赐下黑雨。】 【你步入淮州地域,手持雷法之印。】 【巡天御使之职,加持磅礴气运,拔升位格。】 【巡天御使牵引的气运。】 【浑厚层次逊色于黑色词条「苍」。】 【但对于大范围的雷法降雨,逆转百姓状态。】 【明显比黑色词条「苍」好用。】 【巡天御使乃帝皇以皇权天衔册封,牵引气运顺,从人间规则。】 【黑色词条「苍」。】 【引动人间气运,本质上更像是以禁忌的方式,破解漏洞,窃取动用。】 【而且。】 【这是组合型词条的其中一部分。】 【窃取大苍气运,只是黑色词条「苍」目前在你手中最显著的用处。】 【其真实玄异,还需你彻底组合词条。】 【才能发挥出来。】 【故而,巡天御使加持的浑厚不及,但范围广阔。】 【符合你现在济世救民之举。】 【黑色词条「苍」。】 【则更适合打高端局。】 【持之能与天人位格抗衡。】 【初春之日,和煦暖阳,生机勃发。】 【都被污浊暴雨遮掩。】 【掘根刨土的百姓,纷纷张手望天,沐浴黑雨。】 【感觉虚弱的身躯重拾健康,活力充沛。】 【大贤良师之尊称,回荡在淮州的天空。】 【踏……踏……踏……】 【哗啦啦的雨声中,践踏泥泞的脚步声时深时浅。】 【你墨褂飘摇,黑发乱舞。】 【左手持雷印。】 【眼瞳诡谲黑烟弥漫,在眼角拉扯出飘摇的雾色。】 【余辞和黑猫跟随在你身后。】 【神色担忧的望着你的背影。】 【随着你肆无忌惮,高负荷的逆转百姓状态。】 【身上的违逆命数以惊人的程度在提升。】 【反骨清晰的骨骼轮廓,已经出现明显的畸变。】 【将你巩固若不朽神金的霸体,都压制到濒临崩溃的极限。】 【余辞和黑猫。】 【仅仅感知,那牵连因果的破坏,就深感忌惮。】 【实在无法想象。】 【你身上究竟承担着何等恐怖的痛楚。】 【从你向来闲庭信步,素静飘渺的步伐。】 【此刻若背负重压,难以控制力度。】 【抬脚迈出,深陷黑雨积攒的淤泥水洼之中。】 【可见一斑。】 【你自北向南,纵穿淮州。】 【巡天御使之职的气运加持。】 【极限状态下,勉强覆盖横向区域。】 【乌云黑雨,扫荡南下。】 【比你沉重步伐更快的,是消息的传扬。】 【不提中庭帝都的震惊和反应。】 【目睹过你的身影后,百姓深感你为苍生所背负的痛苦。】 【绝望之中期盼拯救。】 【却也不忍见你近乎自我摧毁的行为。】 【有人出言高呼制止,有人呼吁为你祈福,有人阻止偏远之地百姓朝你汇聚,避免你过分消耗……】 【他们不懂何为位格,不懂天地玄机,不懂规制至理。】 【只能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 【去帮助你。】 【渐渐汇聚的声望,违逆颠覆的命数。】 【最终动摇了淮州的气运,以及影响掌控者想要的‘安稳’。】 【“老师,前面不远就是白麓书院了。”】 【余辞已经重归透明琉璃色泽,静谧若镜湖,深不可测的眼眸。】 【望向你的背影。】 【“我知道。”】 【你声线与雷音相合,滚滚煊赫,透露神秘诡谲。】 【抬眸遥望前方。】 【涣散的眸光,渐渐聚拢。】 【从分神空洞抵抗痛苦的状态抽离。】 【顿时感觉几乎将灵魂千疮百孔洞穿的刺痛。】 【无法清晰明言哪里痛。】 【时而游离徘徊,时而覆盖全身。】 【你将注意力放在反骨身上。】 【神色诧异。】 【原本只是与你骨架完全一致生长的反骨。】 【已经几乎看不出原有的轮廓。】 【极限负荷之后,反骨朝着你无法预测的方向生长。】 【你有些怕自己玩过火了,一不小心彻底失控。】 【但更多的是期许。】 【反骨,就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吧。】 【不就区区痛楚吗?】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助我提前开启晚年不祥状态!】 【你以自我的调侃和分析,转移注意力。】 【虽然根本无所吊用。】 【淦。】 【扯着嘴角暗骂声。】 【你手持雷法之印的手垂落。】 【“既然来淮州,按规矩,也该拜拜山头……”】 【你一副老江湖的口吻。】 【黑猫徐坤绿幽幽的眼瞳暗藏担忧。】 【但还是立刻接过你的话语。】 【人立起身,双爪叉腰。】 【露出邪魅娟狂的肆意笑容。】 【“喵!大哥!你错了!”】 【“哦?哪里错了?”】 【你也是配合它的捧哏。】 【黑猫叉腰望白麓山。】 【喵喵狂放。】 【“喵!大哥!你如今可是巡天御使!”】 【“巡天御使耶!”】 【“什么身份?怎么能是你去拜山头呢?”】 【黑猫爪子横摆,挥斥方遒。】 【声音高亢,洞穿悠扬。】 【“御使亲至,为何不拜!”】 【你表情略微错愕。】 【心头失笑感慨。】 【论惹火和挑衅之道。】 【二点五弟,吾愿称你为最强。】 【轰!】 【随着黑猫徐坤那猖獗至极,颐指气使的话语。】 【泥佛都有三分气。】 【何况目睹你‘祸祸’淮州多日,养气忍耐,自负傲骨的儒家读书人呢?】 【清晖冲霄而起。】 【于漫天污浊淤泥中,破开澄净阔口,直抵天穹。】 【洒落浩然正气。】 【黑猫挑衅完,立刻收工,将你护至身前。】 【不对。】 【是将接下来的表演时间。】 【交付给你。】 【你心中感慨。】 【真不愧是你的好二点五弟啊。】 第281章 讲规矩,坐而论道 【你面对黑猫,那一副接下来由你登场。】 【期待你表演的表情。】 【摇头失笑。】 【仰望冲霄浩荡的清晖,可见白麓书院的读书人被气得不轻。】 【天下三座儒家书院。】 【帝都国子监最为强势,拥护皇权,讲究君君臣臣。】 【青崖书院深究学问,历代读书人,舔了圣贤玉简近万年。】 【白麓书院最讲规矩,向来整天‘言之有理’‘真知灼见’‘亦无不可’。】 【说是讲道理,实则摇摆不定,和稀泥。】 【此刻,都被你的二点五弟,气得清晖若举火烧天。】 【可见心魔就算不动用诡谲玄异。】 【在气人之道上,还是独步天下。】 【冲霄清晖,化作华盖垂落,铺出条浩然之道。】 【你目睹身穿儒袍,白发苍苍的老者,踱步而来。】 【周身萦绕的礼德玄机,实质化成规矩之道。】 【老者一步瞬息。】 【立于白麓书院边界前,若漫天污秽之中,独存的浩然清正。】 【“老朽见过巡天御使。”】 【来人执礼问候。】 【不卑不亢,风骨庄肃。】 【既然对方讲理,你也并非胡搅蛮缠之人。】 【礼貌回应后。】 【感慨道:“本官奉旨巡天,不忍苍生凋零,故不惜以违逆颠覆,若有冒犯,还请先生见谅。”】 【老者嘴角扯了扯。】 【这话不就是在说。】 【白麓书院掌控淮州气运,却不作为,罔顾苍生贫苦。】 【你身为巡天御使,只能亲自出手了。】 【违逆命数若动摇到白麓书院气运。】 【也只能忍着。】 【“御使言之有理,老朽羞愧难当。”】 【你闻言不由侧目。】 【这白麓书院还真是有点……软了。】 【先前听魏起介绍。】 【说白麓书院供奉圣贤规尺,最讲规矩。】 【还以为刻板执着,顽固不化。】 【没想到,是这般的圆滑。】 【既然对方好说话,你露出抹微笑。】 【“难得老先生自省,那还望日后,能还淮州万民安稳。”】 【你言辞真挚,语调诚恳。】 【“不求盛世同享,但求温饱度日。”】 【“本官的要求,高吗?”】 【老者因你言辞,苍古之颜动容。】 【首次剖开那客套的虚伪,直视你污不可言的身影。】 【震惊于你背负的违逆命数。】 【难以想象你忍受的痛苦。】 【无法理解你如此代价所求。】 【你的要求高吗?】 【对于他而言,无法高低难易的判断。】 【因为大多数时候,都不在他的思想辩证之中。】 【读书追求明悟圣贤之规矩,崇高而明性。】 【至于温饱之求……】 【人还能吃不饱饭?】 【他立刻压制下心中被你挑动的‘规矩’。】 【浩然养气之术静敛心神。】 【执礼而言:“御使大义,言之有理,尔欲何为?”】 【面对他抛回来的问题。】 【你毫不避讳点破道:“淮州千载门阀,万年世家,底蕴浑厚。”】 【“绵薄之力,足以完成本官所求。”】 【老者迟疑。】 【依旧那温吞的语调:“御使言之有理,可钱财乃个人独拥,即便绵薄之力,老朽亦不能强征横霸。”】 【“这……不合规矩。”】 【你微笑儒雅温和。】 【继续和这看起来好说话的老者交流。】 【可慢慢的发现的。】 【对方秉持那言之有理,真知灼见。】 【但无能为力,不合规矩,怕强人所难的论调。】 【你嘴角微笑,渐渐沉敛。】 【眼眸浮动冷湛玄光。】 【最终没有浪费口舌,冷眼直视。】 【老者依旧那谦逊模样。】 【让人觉得软。】 【实则滴水不进,百般推脱,扯东扯西,根本不应承你的要求。】 【面对你冷眼逼视。】 【老者垂落头颅,却寸步不退。】 【“老先生,本官要求过份吗?”】 【老者作揖:“合理救民。”】 【“那为何不救。”】 【“于理不合。”】 【“呵呵……”】 【你眼瞳冷光,被弥漫的黑雾遮掩,眼角飘摇氤氲痕迹。】 【笑声透着讽刺嘲弄,暗藏失去耐心的怒意。】 【老者依旧温吞不为所动的样子。】 【白麓书院有着自己的底气。】 【你虽为皇权册封巡天御使。】 【可儒家执掌百官之阶的悠久底蕴,圣贤传道之伟业。】 【并非区区临时登阶之职可以动摇。】 【仅凭白麓书院身为天下三座儒家学院之一,所掌控的气运。】 【基于皇权,奈何不了你。】 【但你也拿他没办法,休想以官职逼迫命令他们。】 【淮州。】 【终究还是他们说了算。】 【“御使奉旨巡天,老朽就不耽误行程。”】 【“既然盼及苍生之温饱,切勿执着淮州一地。”】 【“请罢。”】 【老者话中含义显然。】 【就是让你离开淮州,别继续留下来弄脏了地方,去找别处麻烦。】 【你轻叹声。】 【觉得自己天真了。】 【还以为白麓书院,真就讲道理,尊规矩。】 【实则,讲的是自己的道理。】 【尊的,亦是自己的规矩。】 【若有违他们的道理和规矩。】 【就只会说,言之有理,无能为力。】 【你心中感慨。】 【没想到啊,你罕见的好言好语和人相议。】 【结果反而弄得自己一肚子气。】 【看来还是要用回老手段了。】 【管他是否心甘情愿,只要他做就行了。】 【你神色沉敛,眸光雾色氤氲。】 【侧眸示意。】 【“余辞,为本官寻来石碑。”】 【“是,老师。”】 【余辞听闻你的吩咐,立刻应答。】 【原本静谧透彻的眼瞳,再度忽闪忽闪。】 【她脑海浮现你于青州边界的立碑,立言,立规。】 【顿时心潮浮动。】 【期待你会立下何等惊世之言。】 【黑猫徐坤歪着脑袋,绿幽幽的眼瞳露出茫然之色。】 【喵~大哥不该直接污泥泼山吗?怎么最近喜欢上讲道理了?】 【老者温吞虚假的微笑骤然僵住。】 【猛的抬头望向你。】 【显然也想到了青州边界之事。】 【惊恐你要做些什么事情。】 【你洒然轻笑。】 【轻抚长摆,端坐污泥水潭之中。】 【抬手示意。】 【“既然白麓书院向来持规,我就与尔等讲一场规矩。”】 【“今日……”】 【“坐而论道!】 第282章 人性之论,诛心之言 【古韵之声悠扬,暗合滚滚雷音浩荡,传遍整座淮州。】 【白麓书院的读书人纷纷惊动。】 【而后感到匪夷所思。】 【论道?】 【和儒家论道?】 【压制不住的笑意在他们嘴角浮现。】 【真是许久没有见到过如你这般勇呼之人。】 【老者表情略微错愕。】 【哑然失笑的摇头,眼神流露居高临下的俯瞰。】 【“御使,可是要与儒家论道?”】 【言辞之间的傲慢风骨,是对于儒家千万年学问底蕴的自负。】 【“有何不可?”】 【你散漫端坐,姿态静雅,右袖空荡荡飘摇,左手撑地,微微侧头。】 【老者轻笑声。】 【神情气度骤然转变。】 【从维持对巡天御使的虚伪客套。】 【展露出传道授业,指点后生的学究风范。】 【他儒袍飘动,垂落清晖,在地面氤氲片浩然正气的雾霭。】 【庄肃端坐。】 【抬手请示:“既然御使欲论道,老朽就斗胆指点一二了。”】 【你眉间微挑。】 【这论道还没开始,老家伙就开始摆出为人师的姿态了。】 【“不知御使有何见解或疑惑?”】 【你无视其俯瞰的态度。】 【指尖轻点地面污浊淤泥,划动粘稠的声音。】 【语调素静:“敢问先生,人之初,性何为?”】 【老者闻言,庄重含笑,轻抚白须。】 【声音宏远,包含对天地至理的参悟。】 【“圣贤曰:人性本善。”】 【“唯善?”】 【面对你的追问。】 【老者坚定颔首:“圣贤之言,乃人间至理。”】 【你随意点点头,跳过了这个论题。】 【继续问道:“那儒家修行,修什么?”】 【老者已经彻底进入状态。】 【若夫子为稚童授业解惑。】 【尤其你还身负皇权册封的巡天御使之职。】 【传出去,也能在老友之间,炫耀一番,成为美谈。】 【“儒家修身,养气,持德,守礼。”】 【“以浩然之气正风骨,仁德理智明心性。”】 【“修的,乃君子之道,圣贤之理。”】 【你似是认同般点点头。】 【抬眸再度提出疑问。】 【“持德守礼,养气修身,本官能理解为,修行向善吗?”】 【老者听闻你平淡之言。】 【却敏锐的察觉到,你其中暗藏的锋芒,设下的逻辑陷阱。】 【心中暗笑,你还是太年轻了。】 【以为这简陋手段,就能坑到他这位大儒?】 【老者轻笑声。】 【为人师之态,愈发高渺。】 【“御使错了。”】 【“哦?我又错了?”】 【老者不明白你话中‘又’的意思。】 【纠正你设下的逻辑陷阱。】 【“御使先问性善论,后论儒家修行之道,将其归咎为修行向善。”】 【“是否想以此论述,性本善,何须修行向善。”】 【“以此辩驳性本善之说?”】 【不等你回答。】 【老者直接定论:“故而,老朽言,御使错了,观言察物,浮于表面,未得本真。”】 【嗯……】 【你觉得自己好像被阴阳怪气的骂肤浅了。】 【不是好像。】 【这老家伙就是在骂你。】 【老者沉古之声,娓娓道来。】 【“人生而有善端,乃异于禽兽之本质。”】 【“恻隐,羞恶,辞让,是非。”】 【“乃仁,义,礼,智之端。”】 【“人之皆有四端也。”】 【老者眼瞳清晖澄净,沉古之音悠远。】 【“儒家修行之道,修身为基,参天地至理,究人间学问,以齐家,治国,平天下!”】 【儒家经义恢弘阐述。】 【引得天地清晖汹涌,若华盖垂落,掀起浩然正气,如澄海波澜。】 【白麓书院之中,读书人纷纷响应。】 【持之自得,追求为道。】 【你抬眸望向天穹,老者言辞,牵引淮州气运,加持清晖正气。】 【隐隐有驱逐自己污浊黑云的迹象。】 【看来对方似乎以为自己已经出招。】 【他也完美的反击。】 【想乘势而起。】 【“老师。”】 【咚!】 【余辞清冷的声音,打破你和老者之间的无声对峙。】 【伴随污泥沉闷之声。】 【你侧眸望去。】 【高挑清丽的余辞,搬来块比她还要高数倍的石碑,伫立在污浊泥潭之中。】 【好家伙。】 【我亲爱的学生,你是觉得老师我有多少言论要立。】 【需要那么大块石碑?】 【总不能将整部抡语都镌刻上去吧?】 【那也和你的谋算不相符啊?】 【你要的是让白麓书院,像青崖书院般不得不做。】 【又不是真和对方探讨学问。】 【老者亦是被动静吸引,眼瞳抬起,越抬越高,最终头颅都昂扬。】 【青州边境,你立下的横渠四句。】 【可谓闻达天下。】 【虽介于你和儒家的矛盾,没有读书人明面赞颂。】 【可暗地之中,无数人将之视为圣贤级别的立志之言。】 【毕竟都引得万年沉寂的圣贤玉简垂青。】 【可见已得圣贤认可。】 【此刻,见你搬来这么大块石碑。】 【若真在上面写下什么长篇大伦。】 【无需比及青州边界那四句,只要有五六成神韵。】 【足够令白麓书院蒙上晦暗。】 【老者压制心头的惊慌。】 【暗自安抚,觉得你不可能拿得出那般多至理明言!】 【他清晖浩荡的眼瞳望向你。】 【“御使,可还论道?”】 【“论!”】 【你视线从石碑上收回。】 【散漫慵懒的姿态,蓦然肃穆端雅。】 【突如其来的转变,令老者心弦紧绷。】 【有种不妙的预感。】 【“先生,我们重回原本的问题。”】 【“人性之初,是否为善!”】 【面对你的质问。】 【老者毫不犹豫的应答。】 【“是!”】 【此乃圣贤之言,必然如天地规则,为世间至理。】 【你抬眸望向天穹。】 【违逆命数加持下,那污浊晦暗,诡谲莫测的乌云。】 【感受到黑雨笼罩之中,百姓焕发希望的生机。】 【言辞如锋,掷地有声。】 【“若人性本善,有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 【“仁义礼智之四端。”】 【“何苦天下苍生艰辛求存,却无人有恻隐援手,羞恶无为,辞让舍利,是非修策!”】 【“若人性本善,敢问先生。”】 【“你之善,儒家之善……”】 【“去哪了!”】 第283章 赌局,立碑,性恶 【你铿锵之言,若石破天惊,轰入围观你们论道的学子心中。】 【不由心生羞愧,自惭形秽。】 【日日苦读圣贤书,报君为民立言志。】 【却冷眼漠视黎民受苦,妄修心中仁义。】 【你的言辞,能撼动年轻学子之心。】 【可对于儒家之中的‘老学究’而言,却只觉刺耳。】 【认为你终究不懂圣贤之道。】 【目光浅薄,只顾垂视,不曾崇望。】 【你也不认为自己反击之言,能击溃老者顽固的思想。】 【对于读书人,你向来是敬重的。】 【可在这个鬼世界。】 【即使再心性清澄,胸怀黎民的学子。】 【一旦踏入这万载以来,根深蒂固的百官之阶后。】 【绝大多数都会沦为这条晋升之道上,追逐官职气运的傀儡。】 【因为儒家修行之道,便是官阶晋升之途。】 【如何登高,才是追求。】 【始终仰望,何曾垂怜?】 【吕兄曾经以身入局,清丈天下,试图撼动皇权。】 【本质,就是为了打破百官之阶的垄断。】 【让真正为民者,得以施展抱负。】 【可惜的是,你们力量不够,失败了。】 【你有重来的机会,所以总结经验。】 【吕兄也明悟,上次成为孤臣,没有将能团结的力量统合。】 【你们再度共赴此场动摇皇权之局。】 【胜败难明。】 【但一直在路上。】 【面对老者那看向愚昧之徒的眼神。】 【你端雅静坐之姿,抬手按剑。】 【嗡……】 【污浊淤泥的沾染下,令剑吟声都显得粘稠。】 【你与老者对望。】 【“先生,可敢与本官立场赌局。”】 【“哦?什么赌局?”】 【老者全然不受你先前言辞的影响。】 【甚至耻笑你的无知,以为旁门左道的解读儒家经义,就能撼动他多年修身之境。】 【“我立言于此,提出人性之论。”】 【“直至有人能辩驳压倒此论。”】 【“否则……在此之前。”】 【“白麓书院,将肩负淮州生民温饱安康。”】 【老者抬眸望向石碑,沉吟片刻。】 【属实是你设下的赌局,儒家需要付出的筹码低微。】 【若就此避让了,会让人嘲讽白麓书院无胆无识。】 【“好,老朽答应御使赌局。”】 【你嘴角勾起抹微笑。】 【按剑起身。】 【墨褂长摆飘摇,发丝轻舞,凌乱你的目光。】 【剑二出鞘,端严素雅的形制,剑格处镌刻玄妙繁复的符箓。】 【从原本的鎏金煌煌。】 【已经变成暗金色,快被你腌入味了。】 【你踱步至石碑前。】 【伫立巍峨的石碑映衬下,身形显得渺小。】 【剑二轻颤,锋芒舒展。】 【剑锋落笔。】 【字迹章法奇绝,布局势盛,大泽龙蛇,线条苍凉呈左斜势。】 【老者惊叹你书法之独到。】 【令人深感扑面而来气吞山河,纵望古今的恢弘气度。】 【而后,心神被你的镌刻字句所吸引。】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 【开篇言句,就彻底推翻了儒家万载以来,圣贤曰之性本善论。】 【老者双目瞪大,清晖浩荡。】 【宏伟的玄机引得天象纷乱。】 【大逆不道!离经荒谬!违天悖理!】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老者被气得吹胡子瞪眼。】 【若非你巡天御使的身份,都要按耐不住掀起衣袖。】 【直言:竖子猖獗,若顽固不化,乱改圣贤之言,老夫亦是略懂拳脚!】 【可随着你对性恶论的论述。】 【老者眼瞳中的盛怒渐渐沉寂,取而代之的是,触目惊心的悚然。】 【“人之性。”】 【“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 【“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 【“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淫乱生而礼义文理亡焉。”】 【章法奇绝势盛的字迹。】 【道尽了人性之趋利避害,色欲贪婪,野心隐晦。】 【最终,你给出了结论。】 【“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矣。”】 【老者如遭雷击。】 【佝偻身躯若萧瑟枯枝摇摆。】 【神色呆滞,口中喃喃。】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人之性恶……其善者伪……“】 【渐渐的,老者状若发癫。】 【冠发纷乱,张舞挥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癫狂之状,抬手指天。】 【咆哮怒驳:“圣贤之言,乃天地至理,不可辩驳!”】 【老者的失态,惊动了白麓书院的其他崇高存在。】 【当目睹石碑立言后,同样遭受到颠覆性的打击。】 【更甚者指着你黑烟滚滚的违逆命数。】 【“妖孽!此乃为祸人间!逆改圣贤之言的不祥!”】 【你闻言挑眉。】 【望向呵斥之人。】 【这么有眼光,看透你不祥本质的人,你自然要默默记住他的样子。】 【相比较老者从论道之初。】 【就被你层层铺垫,先设假局,令其自傲,再直言驳发,令其自持。】 【最终,才图穷匕见。】 【拿出性恶论。】 【故而,老者是完全在你算计之中,承受最直接的冲击。】 【如今才现身的儒家学者。】 【口诵圣贤书,强制压下动摇的心性。】 【而后清晖席卷,加持老者之身,将其从濒临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你收剑而立,并未阻拦。】 【心中轻笑,这些所谓的位格崇高者。】 【心境也不是很好啊。】 【哪比得上你,风风雨雨,波涛骇浪过来了,依旧意志坚定。】 【什么皇权不可动摇。】 【你的意志才真正不可动摇。】 【见谋划已经完成,你心中惬意的调侃。】 【余辞透明琉璃眼眸,凝望石碑字迹,又开始忽闪忽闪。】 【黑猫徐坤脑袋歪成九十度,盯着你背影。】 【觉得你有些陌生了。】 【说好域外天魔红毛老怪,欢欢乐乐一家人。】 【怎么你现在变成文化人了。】 【喵!】 【儒家其他人出面,应答下你的赌局,承诺会保淮州百姓温饱安康。】 【然后一副请你快点走的样子。】 【你也不再久留,反正违逆命数立在碑上。】 【无人彻底辩驳性恶论,白麓书院就要守诺。】 【你准备继续南下。】 【忽然身后传来呼喊。】 【“先生止步!”】 【你回身望去。】 【身穿儒袍的青年执礼作揖。】 【“学生韩司,拜见先生。”】 第284章 不变之法,又悟了 【漫天低垂乌云,与白麓山清晖交映。】 【若浓墨留白,划分天地。】 【污浊黑雨遮笼下,身穿一袭纯澈古朴儒袍的青年学子。】 【执礼作揖。】 【你们两人一猫,视线齐齐落在他身上。】 【令韩司心弦微紧,局促的移动陷入污浊泥潭的脚步。】 【可此地已经离开白麓山清晖覆盖范围。】 【无论他如何避让,最终还是被黑雨染污了衣摆。】 【“白麓书院学生?”】 【“是。”】 【韩司听闻你的询问,连忙以学生姿态,敬重应答。】 【你收敛磅礴雨势。】 【青年面容显露。】 【眉目狭长而深邃,透着端严肃穆之威,样貌冷峻,身形挺立。】 【若青松干劲不屈。】 【韩司面对你们目光的注视,感觉莫名的压迫感。】 【无论是对其学问造成颠覆性冲击的你。】 【还是透明琉璃眼眸忽闪忽闪的余辞。】 【连那只胖乎乎的黑猫,绿幽幽的眼瞳, 都给予他诡谲莫测的幽深。】 【若换做往常。】 【他必然低诵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然后从心的避让远离。】 【可先前你性恶之论,犹如骇浪滔天,击溃了他心中的困顿和迷惘。】 【以往读书,试图深究圣贤之言。】 【论及人心本善时,他总感觉无法参悟其中玄机。】 【原以为是自己悟性愚钝。】 【经由你先前的点破后,他幡然醒悟。】 【并非无法参悟,而是他本身就不认可性善之论。】 【但敬于乃圣贤之说。】 【权威性是他这书院学子不敢辩驳的。】 【唯有本能的忽略这大逆不道的观感。】 【直至目睹你立碑,立言,立规。】 【青州边界的横渠四句,已经令他对你敬重不已。】 【认为此乃读书人毕生至高追求。】 【此刻,你彻底拨开他心底的云雾,令其认清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你,余辞,黑猫徐坤。】 【疑惑的看着神色变换,脚步游弋,似敬重,又局促,还忌惮的韩司。】 【不知道他正在头脑风暴什么。】 【“找我何事?”】 【你的询问,打断了韩司的内心活动。】 【他执礼躬身。】 【“学生闻先生性恶之论,深受感悟,却有疑惑难解。”】 【“哦?什么疑惑?”】 【你没想到对方找上来,原来是基于对性恶论的感触认同。】 【韩司抬头望向你。】 【眼神中满是得到解答的期待。】 【“先生只留下性恶之论,颠覆圣贤行善之论。”】 【“儒家性善之论,故而以德教化,以礼规矩,扩充善端。”】 【韩司言辞间,神色隐隐透着不认可的排斥。】 【“先生立性恶论,那若人心本恶,该以何法规限?”】 【面对韩司的疑惑。】 【你不由对其另眼相看。】 【儒家修行体系,前三境与武道相同。】 【淬体,盛气,观身。】 【而儒家四境为修身,五境养气,六境立志。】 【韩司浩然之气,若清晖澄净,汹涌盛烈,神韵氤氲。】 【早已触及六境立志。】 【但却在五境停滞,止步不前。】 【以其清晖之盛,可观其资质绰约。】 【之所以困步五境,显然是立志出了问题。】 【大多数读书人,是因无法深刻明悟圣贤之论。】 【可韩司的情况却截然不同,甚至在儒家之中堪称大逆不道。】 【因为他是质疑圣贤之论。】 【如今,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而后朝你这授道者,提出了自己疑问。】 【人性本恶,该如何约束。】 【你负手而立,微笑素雅。】 【眼眸仿若通过覆盖广阔的黑雨,目睹苍生之景。】 【语调悠远。】 【“人性善恶,若天地四时轮转,因贪婪而施恶,因恻隐而援善。”】 【“如今苍生涂涂,民不果腹,掘坟挖尸,易子而食。”】 【“你何求百姓向善?”】 【韩司听闻你的言语,立刻进入特殊状态。】 【追问道:“若人心变化不定,需万法因材施教,属实人力难为。”】 【你颔首同意他的观点。】 【继续道:“人心变化,那就以不变之法规限。”】 【“不变之法……”】 【韩司猛然睁大眼瞳,口中呢喃。】 【你搜刮脑海之中,以往翻阅过的知识。】 【“法者,天下之公器也。”】 【“依法治国,乃社稷之基。”】 【“乱世用重典,严法掘朽根。”】 【“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你想到哪说到哪。】 【忽然,似曾相识的共鸣感再度萦绕心头。】 【你抬眸遥望白麓山。】 【清晖冲霄,分化天穹,若世间立规之尺,规限众生。】 【“圣贤规尺?”】 【你经过魏起的科普,知道白麓书院供奉圣贤规尺。】 【没想到,与韩司的瞎扯交流。】 【竟然又引来了圣贤规尺的异动。】 【唉,真是拿它们没办法。】 【你感知那共鸣玄机,试图将你牵引授业。】 【想着来都来了。】 【就算现在参悟不了,也要记下来的想法。】 【你边顺从共鸣的牵引,边阐述自己的理论。】 【“天子……”】 【这鬼世界没有天子这玩意,只有人皇。】 【“人皇犯……”】 【你再度止住,当今人皇为玄武帝,目前你们还是哥俩好的合作关系。】 【而且于人间挑衅皇权,目前属实并非明智之选。】 【最后,你找到合适对象。】 【“圣贤犯法,与庶民同罪。”】 【人皇不能提,又不能欺师灭祖说自家道祖,圣宗祖师爷名号响亮程度差了点。】 【也就圣贤最合适了。】 【何况,你也没有特意针对哪位。】 【道府时而也尊称自家道祖为圣贤。】 【若儒家先辈要对号入座,那也没办法了。】 【你思绪纷飞,顺从共鸣牵引而行。】 【忽然。】 【嗯?】 【断了?】 【你感觉圣贤规尺的共鸣,骤然切断。】 【漫天清晖归于死寂,不再搭理你了。】 【你不由愣神,而后感慨。】 【好家伙,原来圣贤也是双标怪。】 【自己立规,但规不及身。】 【“哈哈哈哈,我悟了,我悟了!!!”】 【神似故人的笑声。】 【打断了你的吐槽。】 第285章 圣贤垂望,道祖保佑 【你从圣贤双标的吐槽中回神。】 【望向古朴儒袍乱舞,双手张开,举头朝天,猖獗大笑的韩司。】 【这就悟了?悟了什么?】 【你真是和这些天才,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属实目前太年轻了。】 【惊世慧光还未开启。】 【余辞忽闪忽闪的眼眸盯着韩司。】 【眉间轻锁,透着敌意。】 【自己老师授业,她都还没悟,怎么就被这人抢先了呢?】 【黑猫徐坤瞪大绿幽幽的眼瞳。】 【目光在你和韩司之间徘徊。】 【它越来越看不懂你这位大哥了。】 【喵?】 【忽然,它抬眸望天。】 【余辞同样如此,透明琉璃眼瞳,玄光炽盛。】 【猖獗大笑的韩司闷哼声,立刻老实了下来。】 【心有余悸的环顾四周。】 【踏!】 【你站在污浊泥潭的双脚,忽然深陷。】 【至高无上的压迫感,自虚无中碾压而来。】 【惊悚的死亡危机,令「未卜先知」一片猩红。】 【黑色词条「以下克上」!】 【你毫不犹豫的触发「以下克上」的效果,暂时扛住了虚无碾压而来的危机。】 【破镜之眸寒光冷湛。】 【目睹周围的景象,都陷入错乱的光景之中。】 【漫天黑雨凝固。】 【韩司,余辞,黑猫徐坤,如若石化定格。】 【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在消失。】 【好像玩过火了……】 【你心中轻笑声。】 【并未惊慌失措,素静望天。】 【只见定格的乌云之上,清晖汹涌,圣威浩荡。】 【人皇鼎立的规则,实质化的浮现,抗拒那高渺存在。】 【恍惚之间。】 【你目睹到超越纬度垂落的眼瞳。】 【无需多想,必然是那双标怪了。】 【看来自己那句“圣贤犯法,与庶民同罪”,确实激怒了天穹之上的大佬。】 【还好,这里是人间。】 【巡天御使之职,磅礴气运加持。】 【令人皇规制受到挑衅般,彻底浮现,隔断天穹与人间。】 【与此同时。】 【你心中念叨着道祖,圣宗老祖,天师府列祖列宗,圣宗列祖列宗……】 【保佑哦。】 【似乎你虔诚的祈祷,得以回应。】 【又或许忌惮人皇规则。】 【那垂落目光的高渺存在,仅仅望了你眼,就消散不见。】 【定格的时间重新流逝,漫天黑雨哗啦倾泻。】 【韩司悚然的表情恢复生动。】 【余辞抬手持卦,黑猫四肢弹跳将你护至身前。】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 【发现恐怖的存在已经离去。】 【黑猫徐坤尾巴翘起,迈动猫步,想静悄悄的挪位。】 【殊不知已经被你发现。】 【真不愧是你的好二点五弟,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想到找你这位大哥。】 【韩司从悟了的猖獗狂喜中回神。】 【心有余悸的望向你。】 【“先……先生…… 刚刚哪位是…… ”】 【他心中隐隐有所猜测,但感到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位。”】 【“为何……”】 【韩司神情惊悚,似乎误解了什么。】 【你直接将锅甩到他身上。】 【“你先前明悟,触动了那位,故而引得其目光垂落,试图扼杀你萌芽的危险思想。”】 【韩司听闻,不仅没有畏惧,面容的惊悚收敛。】 【化为毅然决然的坚定。】 【“前路凶险,亦难阻吾思吾想吾法!”】 【你听他的话语,好像从自己瞎扯之中,悟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韩司执礼,深深躬身,朝你致谢。】 【“多谢先生授业解惑,指点迷津,才能立志明性。”】 【你破镜之眸观测。】 【发现韩司已经踏破桎梏,踏入六境。】 【而且立志崇高,气机位格在不停的提升。】 【怕是要不了多久。】 【儒家就会再度出现位新天人。】 【不对!】 【你忽然意识到什么。】 【破镜之眸玄光冷湛,拆解剖析韩司。】 【面对你的洞察。】 【韩司没有掩饰,甚至坦然敞开,任由你观测他的立志之道。】 【片刻,你收回了目光。】 【陷入沉吟。】 【韩司乃儒家学子,走儒修之道。】 【与大苍皇室,百官之阶深度绑定。】 【可韩司并未出仕。】 【身上并无官阶。】 【不靠官职气运加持,纯粹修身养气立志。】 【故而才会旷世悟性,却困步五境。】 【因为正常而言,只需提拔官阶,桎梏就破了,直接踏入六境。】 【能凭借自身参悟立志六境者。】 【无不是名垂青史,影响一个时代的大儒。】 【是儒家最为巩固支柱。】 【但是!】 【你嘴角浮现抹弧度,渐渐扩大。】 【但是……韩司并非依靠儒家圣贤之论入六境!】 【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 【你再度抬眸望天。】 【或许那位垂眸,真的不仅仅因为自己那句话。】 【还有使得儒家失去了位大儒。】 【人间多了位有可能走出独属于自己道的读书人!】 【若韩司和老道般。】 【亦或走武道体系。】 【对于儒家而言,都并不会太在意。】 【老道再强,人间绝顶,唯我独尊。】 【那又如何?】 【根本影响不到儒家根基。】 【只需避其锋芒,老道终究有一天会飞升的。】 【可读书人不同。】 【儒家垄断了此道。】 【但如今,若韩司真的走出了独属于自己的道。】 【对于儒家来说,是动摇根本的存在。】 【最小的影响,都会是打破儒家垄断,让人间出现另一派学说。】 【若韩司继续深耕儒家。】 【甚至会以自身所悟之道,将儒家分裂!】 【难怪……】 【难怪先前会引来那般恐怖的垂望。】 【而后,你忽然想到,自己刚刚可能自以为是的感动了。】 【心中念叨道祖圣宗老祖,列祖列宗。】 【他们或许不是庇护你。】 【而是纯粹为那位添堵。】 【那位真正想扼杀的,是韩司。】 【道祖等等这些你的家人们,庇护的也是韩司。】 【好像只有人皇鼎立的规则。】 【才是因为你巡天御使之职,尽忠职守的保护你。】 【唉。】 【你感觉自己受伤了。】 【与此同时,天师府。】 【祥瑞漫天才没过段时间,再度引来天穹异象。】 【老道眼神错愕,表情呆滞。】 【望着眼前画面,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道……道祖……动了?】 第286章 无愧师徒,几分薄面 【高渺虚无,天人都难以察觉的玄机,浮动于天师府天穹。】 【老道原本按照往日的流程。】 【先去祖殿敬香,瞧瞧列祖列宗和杀主。】 【然后去大徒弟玉守处,看他体魄衰弱至什么地步。】 【最后再去二徒弟玉虚那点三柱香,将其唤醒放放风。】 【突如其来的浩渺玄机。】 【老道刹那间都误以为自己错觉。】 【炽盛的雷光充斥眼瞳,电弧撕扯。】 【破开了纬度的隔阂,目睹崇高之上,令其都心惊胆颤的对峙。】 【“道府和儒家要开战吗?”】 【“那位是圣宗祖师爷?他也来凑热闹?”】 【“道祖玄机浮现人间,三方对峙,是人间出现什么变故吗?”】 【老道口中低喃,手持雷印。】 【煌煌煊赫的天谴雷罚权柄,实质化具现。】 【轰!】 【祖殿的大门突然被掀开。】 【只见围着杀主研究的列祖列宗牌位,此刻齐齐盯着老道。】 【那刺痛的凝望,令其如芒在背。】 【茫然疑惑的回头。】 【苍古面容无奈失笑:“瞪我干嘛?又不关我……”】 【老道话音未说完,忽然顿住。】 【眨了眨雷光炽盛的眼瞳,抬起手指点了点自己。】 【咚!】 【长案之上,列祖列宗的牌位齐齐跳动,确认了他的猜测。】 【老道眼瞳瞪圆,嘴缓缓张大。】 【他确实没干什么,但他那位宝贝锁门弟子,在外面有没有乱来,那就说不清楚了。】 【老道思绪飞掠。】 【道祖玄机浮现人间,并且和儒家圣贤,圣宗祖师爷三方对峙。】 【必然是人间发生了颠覆性的变故。】 【足以引得这三位都垂眸关注。】 【列祖列宗高居天穹之上,显然更清楚上面发生了什么。】 【如今齐齐盯着他。】 【显然不是在观察道祖的玄机。】 【而是在……】 【点名他!】 【老道心头各种猜测分析,推演卜测都快算出火花。】 【想到你先前转移了天师府和圣宗的违逆命数。】 【察觉到你悬崖边游走的毁灭迹象。】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结果没想到。】 【老道认为的最坏,根本没有上限。】 【如今你居然还引起了那三位存在的对峙。】 【玉静啊玉静,你到底都在搞什么啊!】 【老道内心无能咆哮。】 【同时已经捋清了思路。】 【天师府和圣宗,与你关系绑定密切。】 【至于儒家。】 【他想到你之前青州立碑,立言,立规。】 【引得圣贤玉简垂青。】 【这段时间还偶然感慨,你果然没有骗他,有惊世慧光,不过大器晚成。】 【如今已经初露端倪。】 【很快,老道已经锁定了你的踪迹。】 【淮州,白麓山。】 【确认你的位置后,他心中的侥幸泯灭,彻底死心般的闭上了眼睛。】 【眼瞳中的雷光沉寂,收起了雷权。】 【双手一摊。】 【直接摆烂。】 【一副任由列祖列宗处置的模样。】 【个中神态,与你有几分莫名相似。】 【老道等待片刻,没有感受到列祖列宗从天而降的‘关爱’后。】 【悄咪咪的睁开条眼缝。】 【只见列祖列宗牌位,依旧静静伫立,齐齐盯着他。】 【但感觉……不像是要清理门户的样子?】 【甚至透露赞誉的模样?】 【不是,玉静引得那三位都垂望人间,此刻对峙。】 【天师府列祖列宗还对此赞誉有加?】 【真就看热闹不嫌事大,天塌了有道祖这高个顶着呗?】 【老道心中胡乱吐槽,渐渐洞察出些微真相。】 【试探的开口。】 【“玉静对儒家做了什么,引来那位愤怒?”】 【“然后道祖和圣宗祖师爷,出面庇护?”】 【列祖列宗牌位迟疑片刻,咚的跳动,基本认同了他的猜测。】 【开头正确,过程错误,结论正确。】 【你确实做了动摇儒家根基的事情。】 【但圣贤针对的,是韩司这位人间读书人的变数。】 【道祖和圣宗祖师爷。】 【则是为了给圣贤添堵,故而阻拦。】 【最终,令你得以逃过一劫。】 【“啊哈哈哈哈……”】 【张狂嚣张的笑声,令列祖列宗牌位都被吓了跳。】 【真的跳了起来那种。】 【老道黑袍乱舞,苍颜豪迈,眼瞳流露睥睨天下的霸气。】 【挥斥方遒的张手狂笑。】 【“好,不愧是我张秉承的锁门弟子。”】 【“做师父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徒弟也能撼动儒家,引得圣贤垂眸。”】 【“天师府……”】 【“何愁不兴!”】 【面对老道嚣张至极的言论。】 【列祖列宗静默了。】 【甚至犹有余韵,尚未彻底消散的道祖玄机。】 【都朝老道垂眸注视。】 【隐隐之间,崇高纬度之上。】 【传来声叹息,和一声凑热闹的轻笑。】 【而后那笑声想到什么。】 【顿时也觉得不好笑了。】 【三方至高无上的存在对峙。】 【仅仅眸光垂落,玄机浮现,就引得人间规则震动肆虐。】 【人皇鼎立的规则。】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拼命压制,维持秩序。】 【直至那三位的对峙结束后。】 【才渐渐收敛。】 【白麓山不远处,雨过天晴的景象,弥漫清新淡雅之韵。】 【违逆命数,粘稠乌云,污浊黑雨,颠覆雷法……】 【在那三位出现后。】 【你就老老实实的收起来了。】 【此时见尘埃落定,暗自松了口气。】 【没想到此次立言,为韩司这儒家学生解惑,竟然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你望向韩司,他还未从圣贤要扼杀他的震惊中回神。】 【都怪这家伙,悟就悟吧。】 【乱悟什么?】 【好了,现在登上圣贤小本本了。】 【韩司察觉到你的目光。】 【心有余悸的询问:“老师……那位……放我一马了?”】 【你眼神微妙。】 【这家伙对你的称呼,从先生,丝滑的变成老师。】 【显然是在求庇护了。】 【对于能动摇儒家垄断,走出独属于自己道之人。】 【你当然要拉拢。】 【沉稳素静之声,语调悠远。】 【“嗯,还好我在道祖,圣宗祖师爷,还有诸位列祖列宗那里,有几分薄面。”】 【“这事,暂且算是帮你扛下了。”】 第287章 此道为律,回家看看 【白麓书院。】 【诸多儒家大能,齐聚供奉圣贤规尺的大殿前。】 【包括差点被你破了心境的老者。】 【这群往日最擅长养气的读书人,此刻表情纷呈变换。】 【从圣贤规尺异动,朝你垂青授业。】 【令他们顿时想到青崖书院。】 【没想到,今日白麓书院,也要同样沦为笑柄。】 【然后峰回路转。】 【圣贤规尺竟然极为抗拒的,果决切断了授业牵引。】 【甚至还感觉像是在骂骂咧咧。】 【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 【紧接着令整座儒家震动的事情发生了。】 【圣贤……垂眸人间!】 【多少年了。】 【除了圣贤遗留的玉简,规尺,冠冕之外。】 【世间难寻圣贤之迹。】 【却在今日垂眸人间。】 【就是好像感觉情绪上,不太平和。】 【众人面面相觑,无法理清各种原由。】 【最终默契的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离你这脏东西和祸害远点。】 【淮州百姓温饱安康,肩负就肩负吧,只要你早日离开淮州就好。】 【你察觉到立于白麓山脚的石碑。】 【立规之上的违逆命数,传来白麓书院的承诺。】 【抬起左手,哒哒打了个响指。】 【漆黑电弧跳跃,粘稠乌云再度遮天蔽日,污浊黑雨漫天。】 【将先前收起的兴云布雨雷法,再度续上。】 【韩司听闻你的话后,满心感激和敬重。】 【没想到,涉及圣贤这般存在。】 【你居然还能通过几分薄面,请动道祖和圣宗祖师爷出面。】 【为他承接下了天大的麻烦。】 【韩司深深躬身作揖。】 【“老师授业解危之恩,学生铭记于心。”】 【你随意摆摆手:“无需客气。”】 【韩司直起身,感知自身境界的拔升,立志之崇高。】 【有种朝闻道的痛快淋漓。】 【突然,他感觉眼前有灯盏在忽闪忽闪。】 【只见若青莲静立黑雨泥潭之中的余辞,双眸盯着他。】 【面对他疑惑的眼神。】 【余辞抬起玉指,点了点自己。】 【“我,老师的第一位学生。”】 【韩司愣神,而后恍然。】 【执礼问候:“韩司,见过师姐。”】 【你瞥了眼端正自己大师姐身份的余辞。】 【然后视线落在黑猫身上。】 【它为了降低自己存在感,埋头污浊泥潭,只露出胖乎乎的屁股,时不时扭动。】 【大好机会。】 【你乘势起脚。】 【“喵!……”】 【喵喵乱叫声响起。】 【伴随道优美的弧度,在空中慢慢拉远。】 【你心中轻哼。】 【好的不学,居然学会将你这位大哥护至身前!】 【想当初,还会为你这位大哥,挡住仙门诸敌。】 【二点五弟,真是变了。】 【没片刻,黑猫徐坤就滚滚跑了回来。】 【急刹停在你脚边,讨好的咧着嘴转圈。】 【你没好气的将它扫到一边。】 【望向韩司:“我将继续南下,你是回书院?”】 【韩司想到先前的景象。】 【连连摇头。】 【现在回儒家书院,跟跳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韩司执礼作揖:“老师传道,令我明悟天地不变之法。”】 【“如今初悟,尚未完善。”】 【“故而将继续探寻,完整构建。”】 【你听出他意思,想要独行寻道。】 【圣贤那边,有道祖和圣宗祖师爷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韩司六境立志,并且志向崇高,加上如今位格不断拔升。】 【位于人间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危险。】 【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你不会强行操控,选择尊重。】 【随意摆摆手,在韩司躬身目送下,带着余辞和黑猫,继续南下。】 【“对了。”】 【忽然,你止步,并未回头:“你所悟之道,为何?”】 【韩司抬眸,狭长眉目,那端严肃穆之威更盛。】 【“以不变之法修律。”】 【“此为……”】 【“法律。”】 【你闻言,嘴角勾起抹弧度。】 【透露意味,令人难以揣摩。】 【再度挥挥手,你们两人一猫,消失在韩司视线之中。】 【白麓书院应承,肩负淮州百姓温饱安康。】 【故而你加快了南下的步伐。】 【将目前百姓的状态颠覆逆转,重回健康。】 【后续就交由白麓书院负责了。】 【第十六年,盛夏蝉鸣。】 【你们两人一猫,离开淮州,目睹滔滔淮水。】 【盛夏阳光明媚,洒落江面,若碎金璀璨耀眼。】 【岸畔苍木葱郁,绿草如茵,繁花似锦。】 【渡过淮水。】 【将抵达南苍。】 【前行有三个方向。】 【扬州,豫州,徐州。】 【扬州目前由陈巢莽占据,起兵之时,凭借多年根深蒂固的势力,加上圣宗相助。】 【故而扬州并未遭遇战火。】 【陈巢莽为安抚民心,逼迫世家门阀出血济民。】 【因此扬州百姓处境不错,暂且无需你救于水火之中。】 【你好师姐那迟迟没有回复,不知陷入什么处境。】 【商青黛最近则沉迷情报机构组建。】 【从你那攫取到经验,觉得自己又行了。】 【扬州暂时不急着去。】 【至于豫州和徐州。】 【皆有道府顶级势力存在。】 【徐州有天门山,元符殿。】 【豫州有玉霄山,太素宫。】 【两处道府洞天福地你都去过。】 【尤其元符殿,说起来,上次模拟还有笔账没跟他们算。】 【两家分楚时。】 【元符殿的背刺,令楚国短时间内丢失豫州之地。】 【最终,你决定往徐州而行。】 【由于荆州缺乏了庞亥起兵。】 【陈巢莽和项彻,分别雄踞扬州和并州后。】 【双方朝着荆州挥军。】 【试图率先夺取这南苍中腹之地。】 【既然烽火在那,你欲挽救万民,挑战反骨极限。】 【自然要前往。】 【还能回家看看,相信师父师兄列祖列宗,定是很想念你的。】 【至于为何从徐州而行。】 【因为想顺带经过并州,看看有没有机会遇到故人。】 【那满脑子战战战的项彻。】 【还有面对你时,等于白给的裴清妤。】 第288章 人间定位,太衍上人 【淮水浊浪翻涌,盛夏之光璀璨映衬,若鎏金绚烂。】 【一叶扁舟渡江而来。】 【船头蹲着只胖乎乎的黑猫,左顾右盼。】 【青莲般静谧的身姿,埋头苦读。】 【你墨褂飘摇,左手背负,右袖乱舞。】 【欣赏淮河之景。】 【沿江商船往来如织,南苍掀起战乱,不仅没有影响商贸。】 【反而吸引了更多冒险搏命之徒。】 【众多商船之中,你乘坐的扁舟,尤为渺小而显眼。】 【不过没有人上前招惹。】 【毕竟敢进入战区的人物,除了胆大外,还必须心细。】 【像你这种古怪看不透的组合。】 【最是招惹不得。】 【顺利渡江,进入徐州。】 【光景比起沿途走来要好得多。】 【起码百姓能维持温饱生活,局势安稳。】 【其中原由,无需多想,定是和太素宫有关。】 【也令你更为清晰的明了,各方势力于人间的定位。】 【儒家是绑定皇权,最为根深蒂固,有着肆意妄为的资本。】 【故而能漠视人间苦难。】 【你先前与白麓书院提及,淮州世家让利,济世救民。】 【结果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 【因为他们不愿为了百姓,而影响了与世家门阀的关系和利益。】 【儒家独断百官之阶。】 【除了皇权特许外,还需天下世家门阀的配合。】 【共同维持着这份超然的垄断性。】 【相反,道府各大洞天福地,沧澜剑宗,静心剑斋,东夷剑阁,曾经存在的雍州剑宫。】 【甚至被视为妖邪的魔门。】 【其势力涵盖范围之内,都在极力维护局面安稳。】 【无论真心实意,还是利益使然。】 【论迹而言。】 【生活在这些势力之下的百姓,生活条件要好得多。】 【你收敛了违逆命数,墨褂飘摇,若神秘矜贵的公子哥。】 【黑猫徐坤和余辞,久违的感受到阳光盛烈。】 【不由神态微醺懒散。】 【享受那份炽热的温度。】 【徐州没有你违逆命数发挥的地方,你加快了步伐。】 【若飘忽不定的阴影,提速南下。】 【途经玉霄山时,止步停下。】 【想着同为道府一脉,你这天师府道子路过,要不要登门拜访,打个招呼?】 【可当感知到体内极致盛烈的违逆命数。】 【快要将霸体都撑爆。】 【这副模样登门,应该,或许,可能,不会被扫地出门……吧?】 【“喵?”】 【黑猫懒洋洋的抬起头,疑惑你为什么突然停下。】 【正当你想将自己思考的问题说出。】 【从黑猫这域外天魔身上,找回些许安慰感时。】 【眼前光景错乱。】 【玄妙澄净的符箓,镌刻虚空,编织繁冗的纹路。】 【伴随天音吟诵。】 【华光浮动,气机高渺。】 【而后道若仙人临尘的身姿,从符箓之中,悬空踱步而来。】 【苍雪白发,阳光下映衬零碎光点。】 【素雅白袍,若云雾氤氲飘摇。】 【端严面容,似温玉雕刻,神秀天成。】 【刹那间,天地都在其面前黯然失色。】 【其神韵内敛的双眸,朝你垂落目光。】 【来人自带仙气飘飘的出场特效,令你眼神流露复杂神色。】 【有些羡慕是怎么回事?】 【犹若仙人之姿的存在,面对你难以揣度的眼神仰望。】 【不由疑惑。】 【“玉静为何如此望我?”】 【温和亲切之声,令其抽离人间的隔阂感消散。】 【语调透着对后辈的慈爱。】 【“前辈认得我?”】 【对方态度友好,你自然礼貌回应。】 【翩然若仙的存在,颔首微笑。】 【“吾乃太素宫之主,太衍上人。”】 【太素宫之主。】 【对方的身份在你预料之中。】 【毕竟徐州之内,敢这么装逼的存在,九成九来自太素宫。】 【太衍上人再度看不懂你的眼神。】 【却甚觉有趣。】 【“吾与你师父乃旧识,他收你入门时,曾特意传来通帖。”】 【“直言你为……锁门弟子?”】 【太衍上人嘴角含笑,眼神慈爱。】 【你眉间轻挑。】 【老道收你为徒时,还特意广发通帖?】 【这老傲娇的。】 【嘴上说着师门不幸,招惹你这脏东西。】 【背地里却到处宣扬。】 【而且这帖子的含义,除了通知外,还是对你的保护。】 【其中暗藏的意思。】 【你是他张秉承新收的徒弟,以后若有什么矛盾,给他老道几分薄面。】 【老道在人间,是真有面子。】 【不像你之前假借道祖,圣宗祖师爷,诸位列祖列宗,来诓骗韩司。】 【心中不由涌出道暖流。】 【也不负你费尽心思,搬走了天师府的违逆命数。】 【虽然当模拟结束后,一切都不复存在。】 【但在不影响你谋划的情况下,你还是选择随心而行。】 【太衍上人第三次看不懂你的眼神。】 【温和微笑:“张秉承收的四位徒弟,都独具一格,你则尤为……特殊。”】 【他神韵飘渺的目光,透过本质,目睹你那磅礴违逆命数时。】 【慈爱的眼神都微晃。】 【斟酌找到个相对合适的词语形容。】 【你听闻对方直呼老道之名。】 【心中暗惊。】 【这有两种情况。】 【要么太衍上人,是凌驾老道之上的存在。】 【这个可能性直接被你否决。】 【第二种可能就是,对方辈分很高。】 【这并未使得对方在你心中的地位拉低。】 【此方鬼世界。】 【辈分高,意味着活得久,活得久,就会自然而然进化成老阴逼。】 【目前来看,对方暂且算是半个自己人。】 【太衍上人这次看懂你眼神意味了。】 【莞尔轻笑。】 【感慨道:“真是羡慕他,收的徒弟都这般有趣。”】 【“不似太素宫,冷冷清清,少了点人气。”】 【你听闻对方的感叹。】 【眼神悠悠的飘向他。】 【这位大佬,你确定要羡慕?】 【冷冷清清,少了点人气不好吗?】 【那如天师府般,列祖列宗都共同起舞的热闹场景。】 【甚至道祖都垂落人间。】 【阁下可真能承受得住这种刺激?】 第289章 好人啊,脏东西来咯 【太衍上人,读懂了你眼神中的调侃,却不知原由。】 【故而越过话题。】 【望向你那压迫霸体,已经开始折损性命的违逆命数。】 【眉间皱起。】 【“玉静,你这身命数……”】 【不等你回答。】 【他悠然感慨:“玉静为天下苍生,不惜背负违逆,自折道途……属实令吾倾佩。”】 【大贤良师之名,已然闻达天下。】 【其中事迹,经过传扬,愈发玄乎夸张。】 【令你在百姓心目中的声望,都比肩漫天神佛了。】 【太衍上人自然有所听闻。】 【抛开百姓盲目的崇拜,依旧能深感你那为民之心。】 【他话音崇高飘渺,悠悠回旋。】 【而后抬手持印。】 【身后繁冗的符箓,绽放华光,弥漫玄妙莫测的惊天伟力。】 【蕴含天地至理的符箓,萦绕周身,执掌指尖。】 【眼瞳神韵崭露。】 【“初次见面,吾便为你消弭分担几分命数,当作赠予的薄礼……”】 【太衍上人指尖点落。】 【镌刻虚空的漫天符箓,若九天垂落的银河,朝你汹涌而来。】 【你神色惊诧。】 【廓然抬手,猛的一挥。】 【同时往后轻跳撤步。】 【“万万不可!”】 【“嗯?”】 【太衍上人对你剧烈的反应,感到疑惑。】 【还是顺从你的意愿,克制崭露的玄机。】 【“玉静,切莫客套,此等代价,吾还是能背负的。”】 【太衍上人以为你不愿他沾染违逆命数。】 【心中越发倾佩和羡慕。】 【感慨老道真是收了位不得了的锁门弟子。】 【你扯了扯嘴角。】 【坚决摇头。】 【不是。】 【你好不容易扛住因果痛楚的摧残,凭借坚定意志,逐渐适应。】 【养出了这身盛烈的违逆命数和反骨。】 【如今让太衍上人消弭部分的话,不就白费心机了?】 【见你态度坚决,不似客套。】 【太衍上人皱眉更深。】 【最终没有勉强。】 【收敛镌刻虚空的漫天符箓,唯余声感叹。】 【你见其毫不掩饰的慈爱和羡慕的眼神。】 【嘴角扯起的笑意越发古怪。】 【如果老道得知,居然有人对其这般羡慕,有你这样一位徒弟。】 【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太衍上人素衣飘然,若云雾缭绕。】 【给你感觉自带光晕滤镜般。】 【再想想老道那邋遢不修边幅的模样。】 【气质上真的天差地别。】 【而且出场自带符箓阵序特效,仙人气场拉满。】 【老道只会一手指天,一手压地,高呼天上地上,唯我独尊的那套。】 【霸气是霸气。】 【就是少了些许美感。】 【周身黑烟滚滚的你,羡慕的望向太衍上人仙气飘飘的气度。】 【太衍上人感慨太素宫清冷,羡慕天师府有你这般有趣的弟子。】 【你心思浮动,要不下次,走走太素宫的路子?】 【将胡乱的念头抛开。】 【你望向太衍上人:“原本该后辈登门拜访,却让前辈出迎,失礼了。”】 【太衍上人温和微笑。】 【慈爱的目光望向你。】 【“吾观你先前止步玉霄山,却未登临,想必有所顾忌。”】 【“是因身上违逆命数,故而避讳?”】 【你轻轻颔首。】 【“玉静小觑吾了。”】 【“违逆,兵祸,福祉,太平…… ”】 【“皆为命数。”】 【“命数天定,却并非不可变。”】 【“因承载命数的,乃人。”】 【太衍上人眸光望向你。】 【“玉静虽身负违逆命数,却为天下百姓不惜己身。”】 【“此,便是正道。”】 【你不由感慨。】 【这位前辈不仅气度出众,说话还很好听。】 【“前辈谬赞。”】 【“玉静过谦。”】 【“受之有愧。”】 【“理所应当。”】 【黑猫徐坤,绿幽幽的眼瞳,在你们两人之间徘徊。】 【冷眼旁观你们成语接龙般客套。】 【最终,还是由太衍上人结束了这个话题。】 【向来素静之心,少有今日般愉悦。】 【唉,真羡慕那张秉承。】 【你收敛嘴角扯得有些僵硬的微笑。】 【“玉静巡天南下,吾就不耽搁你时间。”】 【太衍上人有些意犹未尽的不舍。】 【“往后若有空闲,可时常来太素宫。”】 【“与你几位同门相识。”】 【“一定。”】 【你礼貌应答。】 【太衍上人微笑颔首。】 【悬空静立的身姿,随着漫天符箓的流转,若云雾消散无形。】 【特效滤镜般的错乱光景消失。】 【阳光微微刺目。】 【你们两人一猫,继续南下。】 【直至离开徐州边境后。】 【黑猫徐坤似乎忍耐许久般,回眸望了眼太素宫方向,才喵喵乱叫开口。】 【“喵!大哥,刚那位要验牌吗?”】 【它向来不相信世间有这种好人存在。】 【你自然也不会因为初次见面,就深切信任一个人。】 【但也没必要因为这个鬼世界。】 【就过分揣度一个人的好坏。】 【抬脚轻踹黑猫胖乎乎的屁股:“验什么验,个个都验,我还有时间干别的?”】 【“喵~也对。”】 【黑猫尾巴耷拉下来。】 【你望向前方,即将进入并州地域。】 【如今项彻与陈巢莽,争抢荆州。】 【正领军前线作战。】 【荆州西面边界,并州军营地。】 【中央帅帐之中。】 【霸道威赫如若实质的雄伟男子,盘踞首位。】 【其身旁伫立森寒大戟。】 【周围空间,都在其威赫碾压下而扭曲变幻。】 【蓦然,这位雄踞并州,欲倾吞荆州的霸王,虎目遥望并州方向。】 【眼瞳中透着诧异和愤怒。】 【什么脏东西进入他的并州了!】 【哗啦。】 【帘幕掀开,走进名老者。】 【苍颜刻板,气度森严,眼神顾盼间流露阴鸷深沉。】 【“那位大贤良师,巡天御使,进入并州了。”】 【项彻闻言皱眉,他需前线作战,不便前往对付。】 【“此人,就交由清妤吧。”】 【清冷飘渺之音弥漫。】 【仙姿玉骨般的身影浮现。】 【项彻见其,都收敛些许压迫的威赫。】 【放心道:“有劳裴仙子了。”】 【“若那脏东西不识趣的话…… ”】 【项彻声音低沉如虎吟,握住大戟。】 【“就让他试试我的大戟吧!”】 第290章 走流程,还是直接白给 【你们两人一猫,南下进入并州。】 【百姓景象,与徐州相差无异。】 【项彻有静心剑斋铺路,还获得镶嵌人皇玉玺一角的天命之剑加持。】 【以及其霸道睥睨的兵锋军势。】 【横扫并州若飙风席卷,大势倾轧,不可阻拦。】 【令百姓免遭烽火肆虐之难。】 【初秋微凉,雨露浸润,潇潇枫叶红满山头。】 【余辞和黑猫跟随你身后。】 【近段时日,没有持续雷法输出,违逆颠倒。】 【令你濒临极限的状态,似乎恢复些许。】 【没有之前那令人提心吊胆的破碎感。】 【悠哉悠哉,矜持世家公子出游踏青的模样。】 【忽然,你止住脚步。】 【感知到剑心玄机弥漫而来。】 【“清妤,邀巡天御使相叙。”】 【清冷飘渺之音,透着静虚空明之感。】 【熟悉的调调,令你眉宇轻抬。】 【哟~这不是白给仙子的声音吗?】 【怎么现在就送上门来了?】 【想必项彻要统帅前线作战,范离出谋划策。】 【并州明面上能动用的高位格存在。】 【也就唯有裴清妤了。】 【而且她的声望和风姿,也是最为适合出席这种会面场合。】 【否则项彻亲至。】 【恐怕三言两语不合。】 【就要让人试试他的大戟霸道。】 【以势压人。】 【挑起没必要的战斗。】 【余辞和黑猫徐坤,同样察觉到剑心神韵。】 【黑猫徐坤上次模拟,仙门之战时。】 【目睹你召唤出裴清妤作为后手。】 【仙子白裙浸染血腥之色。】 【世间最难防御的剑心,沾上红毛老怪的不祥。】 【令那几位仙人和破虚存在,都避如蛇蝎。】 【它深知,你定然有制裁这位裴仙子的的手段。】 【故而完全不慌,甚至想看戏。】 【余辞目光从典籍中抬起,透明琉璃眼眸望向你。】 【提醒道:“老师,西域之时,我听雍州剑宫的剑修提及。”】 【“静心剑斋,以儒释道三教合一之玄,参悟剑心。”】 【“乃世间最难防御之剑。”】 【剑心参悟凶险,但参悟后,也确实玄妙莫测。】 【你轻笑声。】 【“剑心好啊,剑心我熟。”】 【余辞疑惑侧眸。】 【你身上虽拥有崇高剑韵,但本质是雍州剑宫的飘渺煊赫。】 【跟剑心走的不是一条路子。】 【不过她对你的信任,甚至已经超越了盲目。】 【所以你说好,她便安心,继续埋头苦读。】 【你们两人一猫,循着裴清妤剑心神韵的牵引。】 【来到处静谧幽深之地。】 【湖面如镜,映照天景,周围红枫如焰摇曳,飘落片片。】 【小舟独立湖泊中心。】 【裴清妤素白衣裙缥缈,萦绕虚无不似人间的隔阂感。】 【精致绝伦的玉颜微笑轻浅。】 【既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不显孤高不食烟火。】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白给仙子。】 【但不得不感慨。】 【她是你见过诸多女子中,最为完美的。】 【魏致美得颠倒众生,令人祸乱沉沦。】 【姑姑温绯的美直接强烈,若浓墨重彩般冲击。】 【她的死对头宫姒,妩媚妖娆,迷人而危险。】 【裴清妤的完美。】 【是容颜,身段,气质,仪态。】 【全方面顶配,并且无可挑剔。】 【裴清妤对你那似曾相识故人来的眼神,感到疑惑。】 【端持风姿静雅,微笑弧度恰到好处。】 【“清妤,见过大贤良师,巡天御使。”】 【其言将大贤良师之尊称,放于巡天御使之前。】 【是因你为黎民百姓,逆转状态,背负违逆命数。】 【以及立碑立言立规,胁迫青崖书院和白麓书院济世救民的事迹。】 【认为你这等人物。】 【会更看重百姓赋予的大贤良师尊称。】 【而非气运磅礴加持的巡天御使之职。】 【瞧瞧,什么叫做高情商。】 【言辞之间,滴水不漏,润物无声。】 【你踱步踏入湖面,惊起点点涟漪。】 【余辞和黑猫徐坤想要跟上,被你挥手制止。】 【“没看她那条船多大吗?只能站两人。”】 【余辞闻言止步。】 【黑猫徐坤却向你投去狐疑的目光。】 【眼神意味质疑。】 【喵~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瞒着二点五弟我?】 【看来要记在小本本上,找机会汇报给大嫂,二嫂,三嫂…… 】 【咦?】 【记小本本?】 【这行为好熟悉,谁最喜欢来着?】 【黑猫徐坤思维发散,渐渐空洞,而后遗忘。】 【懒洋洋的蹲在湖畔,掏出根小鱼干叼上。】 【你踏湖而至。】 【若抹浓墨挥洒镜湖。】 【落在小舟之上。】 【裴清妤姿态优雅,抬手挥袖,轻抚长摆。】 【“请。”】 【你们两人于案前对坐。】 【裴清妤煮水沏茶。】 【静谧湖泊中央,秋风掠动枫叶潇潇。】 【翡翠般的湖面,映照天景枫红。】 【色泽瑰丽。】 【水雾袅袅氤氲,茶香弥漫。】 【裴清妤倒了杯茶,玉指端至你身前。】 【举手投足间,深谙茶道之韵。】 【你端起茶杯抿了口。】 【望向她。】 【开场流程走完了。】 【是直接白给,还是直接白给,依旧直接白给?】 【裴清妤面对你沉敛眸光。】 【心弦微动。】 【那是从未有人面对她的眼神。】 【就像是……】 【猎人望着陷阱中的猎物,稳吃她的笃定。】 【莫名其妙的错觉,令裴清妤静虚空明之心,都荡起涟漪。】 【只觉你身份,尊号,官职,事迹。】 【影响了她的判断。】 【自己吓自己了。】 【静心剑斋传人,只要参悟剑心出世。】 【人间就未曾出现能动摇剑心的情况。】 【你的违逆命数虽脏,立言之举也表明了经天纬地之才。】 【但受限境界,和对剑心的信任。】 【她自信。】 【一旦将你拉扯入剑心之间的博弈。】 【凭借主场的经验和境界。】 【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你没想到仅仅一个眼神,就引起了裴清妤的剑心荡漾,头脑风暴。】 【甚至勾起了胜负之心。】 【你考虑的依旧是。】 【还走流程吗?】 第291章 还没出手呢,同行 【最终,你选择暂且观望。】 【因为白给的前提,是对方先给,你才能反制。】 【茶盏置于桌案。】 【“不知裴仙子今日邀我相叙,所为何事?”】 【裴清妤端起茶盏,举于横眉。】 【“清妤以茶代酒。”】 【“敬良师为黎民百姓谋存。”】 【“致先生为读书之人立言。”】 【“尊御使为天下苍生巡天。”】 【说完,裴清妤樱唇轻启,一饮而尽。】 【透露洒脱随性之姿。】 【你眸光晃动。】 【瞧瞧,仙子说话多么好听。】 【“仙子过誉。”】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在其位,谋其职罢了。”】 【裴清妤深受触动。】 【微微垂首:“清妤自愧不如。”】 【而后,裴清妤继续阐述你的事迹,表露真挚敬佩。】 【结果说着说着。】 【发现你那啊啊嗯嗯的敷衍状态。】 【心中不由诧异。】 【她参悟剑心,执天命之剑出世以来。】 【能得其一词两字认可者,即使表面安稳自持,内心都难掩飘然。】 【可面对你。】 【她七分真的赞誉下。】 【居然渐渐被敷衍了。】 【属实是……令人莫名其妙!】 【她说的话不好听吗?】 【介于你的表现,裴清妤也不再继续寒暄。】 【开始进入正题。】 【持壶为你添茶,试探询问:“阁下此行入并州,是以何身份?”】 【她想要的答案很简单。】 【只要你不是以巡天御使身份而来。】 【大家就相安无事。】 【毕竟并州被项彻起兵雄踞。】 【御使之职乃皇权册封巡天。】 【彼此之间,存在不可缓和的矛盾。】 【“天师府亲传,当代道子。”】 【你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却令其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你并没有想插手南苍局势的打算。】 【裴清妤嘴角弧度,加深几分,愈发动人。】 【然后开始与你谈论起并州人文地理,诗书古籍典故。】 【你慢慢的又开始走神了。】 【怎么这次白给仙子这么拖沓了。】 【上次可是你刚露头,就直接被她的天人剑心锁定。】 【裴清妤观你神态。】 【引经据典的声调,逐渐变低,最终闭口不言。】 【你是第一个面对她时,走神的男人。】 【还短短时间内,走神足足两次。】 【若非她剑心玄妙,美而自知。】 【都要开始怀疑自身魅力了。】 【既然她魅力没问题,问题就肯定出现在你身上。】 【你不知道白给仙子默然不语,直直盯着你干嘛。】 【左手撑着桌案,姿态散漫慵懒。】 【“仙子怎么不说了?”】 【“我瞧阁下似乎感到乏味。”】 【你轻笑声。】 【“泛舟湖上,仙姿在侧,悠然静谧,难得想睡个午觉了。”】 【裴清妤闻言错愕。】 【她剑心感知,你言辞真切,并非随口敷衍。】 【那种肩负沉重责任下,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轻松。】 【是发自内心的。】 【她不再言语,静静端坐。】 【透彻眼眸,垂望你倚案撑首的身影。】 【见你缓缓闭上双目。】 【睡着了……】 【裴清妤眼神复杂,有惊诧,感叹,和难以言说的触动。】 【换做他人,在她面前摆出敷衍,随意,散漫的姿态。】 【大多数都是装模作样。】 【实则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 【而你言辞举措真切随心。】 【真正令其触动的,是将你此刻姿态,与你波澜壮阔的事迹相结合。】 【脑海顿时呈现立体而崇高的人物形象。】 【为了苍生百姓,你做得太多,背负太重。】 【如今在她面前,能偷得片刻浮生安睡。】 【居然令裴清妤有种荒诞的自得。】 【静谧的氛围,偶尔秋风掠动枫叶,惊起湖水涟漪。】 【忽然,你眉目轻颤,睁开眼眸。】 【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多谢。”】 【微笑灿烂的朝裴清妤致谢。】 【裴清妤摇摇头。】 【眼神复杂的抬眸望了你眼,又低垂下去。】 【你眼神中的倦意散去。】 【恢复往日冷湛玄光。】 【略微疑惑。】 【怎么裴清妤这副姿态,好像还没反制,就要白给了?】 【不是。】 【你也没动用黑色词条「魅魔之体」的浅薄应用啊?】 【翻了翻天赋词条库。】 【确定自己没有睡着后,不小心启动了「魅魔之体」。】 【想不通,你也就不想了。】 【左手撑着桌案起身。】 【裴清妤见状跟随。】 【你们两人隔着桌案相对。】 【“若仙子没别的事,我就继续启程了。”】 【裴清妤摇摇头。】 【而后突然追问:“不知阁下接下来去哪?”】 【“荆州。”】 【“巧了。”】 【裴清妤嘴角浅笑微扬。】 【“我也正要前往荆州,若阁下不介意,不妨同行?”】 【你眼神微眯。】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怎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裴清妤看你的眼神就变了?】 【心中狐疑。】 【却也没有拒绝她的邀请。】 【正好找个机会,顺手在她剑心留下后门。】 【裴清妤见你同意,樱红唇瓣勾起。】 【玄机弥漫,小舟破开镜湖,抵达湖畔。】 【埋头苦读的余辞,百无聊赖叼着小鱼干,一翘一翘的黑猫。】 【纷纷朝你们望来。】 【“走吧,裴仙子与我们同行。”】 【余辞疑惑,但没有多问。】 【黑猫徐坤则转动绿幽幽的眼瞳。】 【这就拿下了?】 【手段竟然高深莫测至此等地步?】 【连它这诡谲心魔,都难以察觉?】 【你巡天之路,同行者又多了一人。】 【裴清妤这张通行证,目前在并州,比起那战战战的项彻还好用。】 【一路畅通无阻。】 【也没有因裴清妤招来嫉妒挑衅,给你出手操作青铜局的机会。】 【离开并州时,秋意渐浓。】 【你们乘舟沿襄水而行。】 【抵达荆州。】 【熟悉的地方,陷入烽火交织之中。】 【人间兵锋乱象,即使有老道威慑,项彻和陈巢莽不敢乱来。】 【多少还是影响到百姓。】 【滋滋滋……】 【你轻轻打个响指,沉寂许久的黑色电弧跳动。】 【苍天黑了。】 【前线战场。】 【霸道睥睨的项彻,手握他挚爱的大戟,廓然回望。】 【这……】 【裴仙子怎么把那脏东西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