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子社区恋爱大神》 第1章 忠孝两难全 “许炫，你……你是不是在旅行里迷失方向了啊？！” 路灯的亮光照着，影子拉的很长在夜光下，许炫停下脚步，把头扭过去。 同班同学苏瑶，也是他米游小圈子的好友，站在三步开外，书包带子勒在肩上，两只手把校服下摆揪着。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犹豫了一下，最后挤出一句话。 “那个……抱歉啊，我、我早该察觉到的……” 冷风吹进领口，许炫没接话，他把手插进兜里，就这么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苏瑶看着他的动作，胸口起伏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 “提瓦特大陆的冒险……你、你真的不在乎了吗，我们之前跟巴巴托斯乘风逐诗，和岩王帝君执契守诺，和雷电将军悟彻永恒，和布耶尔洞悉智慧，和芙宁娜共演正义……往日种种，你当真都不记得了吗？” 愣了两秒，许炫有些沉重的开口。 “叽里咕噜说什么鬼话呢，后边儿的剧情我全都是挂机用连点器过的。” 苏瑶的身子僵了一下。 “你……你怎么能跳过人生呢啊？！” 许炫缓缓的侧过头去，似乎是在逃避那段过往。 “哎……看在这么多年一起玩原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句吧，不要太入脑了，不然真的会分不清游戏和现实。”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 书包上的挂件叮当响了一下，苏瑶往前迈了一步，是个神里绫华的亚克力牌。 “蒙德的风，璃月的山，还有稻妻的雷和须弥的沙，枫丹的水……这些和现实又有什么区别啊，还有我们在星铁里的开拓之旅，一起在原鬼吧跟别人对线的日子，你难道全都忘记了吗？” 许炫没说话，倒不是被她的话戳中内心。 他是在想自己到底是从哪天开始不再对那个派蒙头图标怀有期许的。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 “你知道他现在……在玩什么游戏吗？” 从侧面，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米游小圈子的另一人墨思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路灯杆旁边，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手里捏着屏幕朝下扣着的手机。 苏瑶转过头去。 “欸？” 墨思茗瞥了许炫一眼。 “瑝珑今洲也是有山的，黎那汐塔也有水……那个，其实我和他很早就开始玩鸣了，只不过你一直被蒙在鼓里而已。” 苏瑶听到这话，眼眶一下子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 “你们俩……你们都贡献清零了？” 最好的两个朋友居然一起背叛了她。 墨思茗低下头小声嘀咕，“我全角色6+5……这也要被清零吗？” “为什么啊……” 苏瑶的嗓子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曾经的小团体……现在难道只有我是纯的了？” 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许炫看着苏瑶书包上那个派蒙挂件。 说实话他心里有点软了，但心软归心软，该说的还是得说。 “无论是原还是鸣，我现在都没什么兴趣了，游戏等高考结束可能还会玩玩，二游社区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再看了。” 这句话说完后，周围安静了整整三秒。 苏瑶和墨思茗同时惊呼。 “欸？！” 苏瑶根本无法接受这种事，她带着哭腔，歇斯底里的喊出了那句话。 “许炫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啊，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这样的啊？！” 墨思茗没出声，但她把手机翻了过来，许炫瞥了一眼亮着的屏幕，手机屏保是鸣的弗洛洛。 “那个……时间也不早了。” 许炫后退了一步。 “你们俩女孩子赶紧回家吧，再晚就不安全了啊。” “不，不要走……” 眼泪终于不争气的从眼眶里掉了下来，苏瑶拔高了嗓门，书包带子从肩上滑下来她也没去扶。 “没有许炫的话……我、我……”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许炫转过身朝反方向走了。 没回头。 …… 回到家，许炫把书包甩到椅背上，整个人往床上一瘫，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翻涌着。 苏瑶那句“你是不是在旅行中迷失了方向”，还在耳朵里转。 迷失个屁。 他没迷失，他清醒得很。 清醒到知道自己过去几年活得有多荒唐。 贴吧对线，战力排名，角色厨互撕，老米天下第一，看蛊真人以为自己认清了世界本质，沉迷看VTuber……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把他高中生活塞得满满当当。 满到他现在回想，连一个正常点的生活片段都捞不出来。 没有跟同学正常聊过天，没有认真听完一节课。 没有哪天晚上不是抱着手机刷到凌晨两点，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学校，在课桌上趴一整天。 他以前还觉得无所谓。 成绩单上倒数，班主任找他谈了三次话，每次他都点头，转头继续刷贴吧。 直到那天，他妈半夜起来，看见他房间门缝底下透着光，推门进来说了句“早点睡”，他头都没抬，“嗯”了一声，继续玩鸣。 他妈站了大概十秒钟，才把门带上。 许炫就这么肝了一宿，神志不清地去上学。在学校厕所隔间里，他听到外面两个同学聊天。 “许炫他妈昨天来学校了。” “来干嘛？” “找班主任，在办公室哭了半天。说他成绩倒数，天天晚上不睡觉玩手机，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才这样的。” “哪有人欺负他，不都是玩二游玩的？” 许炫蹲在隔间里，手机屏幕还亮着，停在鸣的活动页面。 他想起那晚他妈站在门口的那十秒钟…… 够了，真的够了！ 不能再这样了，他要当一个正常人。 并非嘴上说说那么简单，是真的，从骨子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刮干净，重新做人！ 许炫从床上弹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塞着高一发的数学课本，封面卷了边，书脊开裂，翻开来，扉页上写着他自己的名字，笔迹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个刻晴。 他把课本翻到第一页，集合与函数概念。 看了三行，眼皮开始打架。 使劲眨了两下，接着看。 看到第五行，脑子里自动弹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还不如看技能机制说明好懂。 他使劲把这个念头摁下去，继续看。 到第七行的时候，头一点一点的，往下栽。 脸砸在课本上，纸页硌得脸疼。 许炫猛地抬头，揉了揉脸。 不行，一看书就犯困。 这毛病从初中就有，到了高中彻底定型，比生物钟还准。 他又翻了一页，盯着那道例题看了三十秒，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脑子里反而开始自动播放爱弥斯的那首主题曲：「远航星的告别」。 许炫把课本合上，双手撑着额头。 这样的自己，连一页书都看不进去，拿什么当一个正常人？ 拿什么？ 就在这时候。 许炫的脑子里突然嗡地响了一声，恍惚之际，他面前出现两行半透明的小字： 【社区流量系统已加载】 【宿主可通过发起话题，吸引人气，获取流量值，提升自身能力】 许炫盯着面板，晃了晃脑袋。 什么情况？ 莫非是自己以前付出的爱和感情有了回应，自动连上脑机接口了？ 第2章 社区流量系统 许炫深呼吸，掀开被子，盘腿坐好，摆出一副严肃姿态，试探性的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面板？” 一个新的界面弹了出来。 【社区流量系统·宿主面板】 【宿主：许炫】 【体质：0.83】（地球人均值1，峰值3，包含力量、敏捷、耐力等） 【精神：0.94】（地球人均值1，峰值3，包含智力、记忆力、领悟力等） 【技能：键盘对线（入门级 92/100）、视频剪辑（入门级 15/100）】 【特殊能力：无】 【当前流量值：1734】（每1000点流量值可以兑换为0.01的精神或体质） 许炫愣住了。 数值这么低，怪不得他学不下去，身体也不咋样，又喜欢玩二游呢，原来是没到正常人标准啊。 流量值有足足一千七百三十四？ 他这辈子收到的压岁钱加起来都没这个数多，一个刚绑定的系统，上来就给他一千七百多？这东西要不是加点，而是能换成钱，可以氪多少月相？！ 等等，不对，不是这样换的，先冷静一下。 这玩意儿叫社区流量系统，流量值，关键词是流量，也就是说，这一千七不是白来的，是他自己挣的，劳动所得。 怎么挣的呢？ 许炫点了一下流量值旁边的详情图标。 【事件：初一，在“汪峰在”吧跨作品战力排名帖中发表言论：“完全体钟离瞬洗地表级的战力，整个火影和海贼王加起来不够打的”，与十几个吧友同时对线，被吧务封禁。流量值：+38】 许炫摸了摸下巴。 这个嘛……他确实记得。 那会儿刚入坑原神没多久，看了一堆战力分析视频，真心觉得钟离作为岩王帝君，一枪下去海贼四皇级什么的直接跪，六道斑也没办法碰瓷。 岩王帝君是什么概念？三千七百年镇守璃月，武神身经百战，投下的岩枪至今还插在地上化作孤云阁，那可是随手一扔的武器！ 他在几个帖子跟人对线了几百楼，被禁言的时候，他仍坚信自己是掌握真理的人。 时过境迁，也证明他确实是对的，现在原神世界观的上限叠得比这俩高，只怪当时的人认知水平不够，理解不了。 “不过……” 许炫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我认真讨论战力也能获得流量啊？我一开始可不是为了这玩意儿来的，是为了纠正他们！” 他虽然现在是库洛玩家了，当时却是真心想纠正别人对原神的偏见啊。 就像钟离那句“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一样。 可惜系统疑似有些极端了。 【事件：初二，在B站热门手游视频下发表评论：“手游也配叫游戏，真正的第九艺术只在Steam，你们玩的都不行”，引发手游玩家与PC玩家讨论，评论被截图传播至多个平台。流量值：+120】 许炫有点蚌埠住了。 这事儿……他承认，当时确实有点上头。 那阵子初二，家里刚买电脑，入坑Steam，打了几个3A大作，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站在了游戏链的顶端，刷到一个手游推荐视频，顺手打了一串字甩出去。 他以为没人看，第二天醒来评论点赞两千多，底下吵成一锅粥，手游玩家骂他，PC玩家分成两派，一派支持他，一派觉得他丢人。 最离谱的，那条评论被人截图挂到B站动态和小黑盒，标题是：单机婆罗门又来了。 许炫当时还觉得被骂是光荣，说明自己说对了。 现在想想，说的确实没错，设备和设备之间就是有差别。 他可是在电脑上玩二游的，鸣潮和绝区零也上了Steam，早已蜕变。 【事件：初三，在抖音发布系列视频吹捧蛊真人，配文：“如果把所有主角放一个世界观里去的话，最后吃鸡那个肯定是方源”，引发圈持续四天的热烈讨论。流量值：+210】 许炫咽了口唾沫。 四年前蛊真人在网文圈火的一塌糊涂。 那时候他沉迷的不行，觉得方源才是真正的人，其他修仙主角相比起来，总感觉差了点意思。 他一口气发了七八条视频，从角色分析到世界观解读，再配上经典的真人配音。 最火的那条评论区引起了大量的讨论，大家都在友好地探讨，发表自己的见解，其他的粉丝也跑来围观。从角色讨论到作者，从作品质量讨论到破圈影响。 他现在回想起来，虽然现在没那么热爱了，但是依然觉得古月方源是独树一帜的男主，每每落魄，都喜欢听蛊真人语录激励自己： 千磨万击心铸铁，殚精竭虑铸一剑。 今朝剑指叠云处，炼蛊炼人还炼天！ 【事件：高一，穿着印满MyGO成员的痛衣去漫展，在cospy区宣称：“MyGO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乐队”，与多名coser闹得不愉快，被现场安保请离场馆。流量值：+185】 许炫手捂着脸，有些不敢看。 三年前MyGO动画完结那阵子，他整个人是彻底入迷了的，天天把一休尼挂在嘴边、在每条相关视频下刷为什么要演奏春日影、听到CRYCHIC就激动得不能自己。 他专门买了件痛衣，前后印满成员立绘，穿着去漫展，觉得自己是全场最纯正的go粉。然后在cospy区看到一群cos MyGO角色的coser，上去就开始考核人家，问这问那，最后来了一句，你们根本不懂她们之间的感情。 coser们没理他，他急了，嗓门越来越大，最后惊动了安保，被请出去的时候他还在喊，你们这些蹭热度的迟早会后悔的。 许炫现在回想起来，依然不觉得自己错了。 那些硬蹭热度的，根本不懂什么叫少女乐队。 【事件：高一，在相关切片视频评论区刷屏：“莲莲明明是个好女孩，你们这些跟风黑的，不了解一个人就随意说人家，真的合适吗？”引发评论区讨论，反响剧烈。流量值：+260】 许炫闭上了眼睛。 这个……他不想回忆。 那阵子他单推莲莲，觉得莲莲是被全网误解的无辜之人，莲莲就是一个唱歌打游戏的女孩子，凭什么被扣上莫须有的东西？ 每次看到有人刷黑莲莲的弹幕和评论，他就忍不住上去跟别人理论。 那天晚上，他努力维护自己的热爱，在一个莲莲切片底下刷了一大串，评论区引起剧烈讨论，莲粉和圈外人各执一词，没个说法，因为发言过多被平台限制，他感觉不够，开了小号继续。 第一个小号被限制，开第二个，第二个被限制，开第三个。 第三个发出去没两分钟，平台直接给他来了个套餐，限制七天。 他在舰长群里诉苦，群友劝他不要太入脑，他退了群。 不过，即便是这样，每每刷到莲莲的直播切片，他还是忍不住去看，有一个up专门做莲莲的AI视频，他更是一期不落。 不爱莲莲已经两年了。 两年里，爱过的每个V都像她。 第3章 理性讨论，鸣是不是又完爆了原？ 其他还有类似的事件，系统列出十几条，他只记得两三条。 许炫皱起眉头。 “等等啊……有些我真不记得了，确定是我干的？” 【部分事件因时间久远，宿主记忆模糊属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 许炫咽下口水。 这些年搞出的争议和引发的对立，远比记忆中的多得多，很多帖子发完就忘，很多评论吵完就散，系统却全记着。 一笔一笔的，清清楚楚。 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无论是对蛊真人和二游尽孝，还是为了木柜子和VTuber跟人死磕到底，在他看来，全是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所热爱的，就是他的生活。 这一点有错吗？！ 【事件汇总：宿主过往流量值累计1734点。】 盯着这个数字，许炫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才这么点流量，可真够黑的啊。” 一千七百三十四点听着不少，可按系统的兑换比例，也只能换0.01，啥变化都不会有。 光靠这点存货，想当正常人简直是痴人说梦，他在高考前还有得救吗？ 正准备关掉面板，眼前又弹出一行新字。 【新手任务已发布】 【任务描述：主动在贴吧制造一次争议性话题，至少引起一百楼的讨论。】 【任务奖励：特殊技能·学霸共鸣】 学霸共鸣？ 这四个字一下子吸住了许炫的注意力。 现在最缺什么？不是原石，不是星声，是学习能力。 连一页数学课本都看不进去，看三行犯困，看七行脸砸桌上。 有个技能能让他变成学霸的话，不就是目前最需要的？！ 许炫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既然任务要求制造争议，那就来吧！ 虽然他自认为从不当串子，但为了成为学霸，主动一次，也未尝不可。 许炫打开原神内鬼吧。 之前的号跟人对线的太多，已经被十循封禁，许炫不得不创建个新账号。 ID就叫……米粉山好啦！ 米哈游的米，粉丝的粉，大山的山，合在一起就是，他是米哈游粉丝里最高的山。 许炫轻车熟路的开了个帖子，标题就叫：理性讨论，鸣潮是不是又一次完爆了原神？ 里面的内容只有一句话：鸣潮接下来的联动版本内鬼图，这才叫充的钱来找你了，独立建模，动作系统碾压，剧情演出拉满。反观某游戏，PC端锁60帧，画质低下，角色设计越来越敷衍，丑的不行。 同时带上几张之前存的截图，是鸣潮即将联动的赛博朋克2077，包括新地图，和新角色洛瑟菈、露西、丽贝卡。 点击发布。 把手机扔到枕头上，许炫仰头盯着天花板。这种帖子发出去，原鬼吧的老哥们能忍？三分钟，最多三分钟，底下肯定炸锅。 等了一分钟，刷新，零回复。 又等了一分钟，刷新，终于有人回了。 许炫看了一下，那人的ID叫：魔法少女电棍儿，同样是个新号。 什么逆天名字？ 不管了，有人互动就行。 【魔法少女电棍儿：这就是你们吹的独立建模？校长这呜哇脸也就库洛玩家吃得下去，还有新角色服饰设计，一如既往的毫无审美，去看看少女和木偶吧，那才叫角色设计。】 这不就来了嘛？ 看到对方的评论，许炫嘴角上扬，立马敲字。 【米粉山：你原神那个塑料感也好意思提？细节精度差成这样，什么设计也白搭，我很难想象2026年还有PC端锁60帧的游戏，低端玩家自己玩去吧！】 发出去，等了三十秒，回复来了。 【魔法少女电棍儿：我也很难想象一个双端游戏，大部分手机都不能玩，50系显卡玩着都能卡顿，优化烂不说，大世界游戏居然还能删地图，两年内存跟别人六年差不多，高端玩家就这啊？】 【米粉山：依旧删地图，米友就只能复读删地图了？删的是什么地图知道吗？大量剧情一次性地图过完就不能再进，留着干嘛？也对，米家游戏很少为了剧情体验花经费做专属地图和场景，你们自然体验不到。看看鸣潮下版本联动做的夜之城，再看看Saber的老家哀丽密榭，你觉得好笑不？而且星铁那数值膨胀速度，角色极度不保值，大数字再过几年是不是要赶上崩二了？】 【魔法少女电棍儿：还好意思说星铁的数值膨胀，希儿刚加强，绝境王棋0t都能打，你们的圣女大人在哪高就呢？深渊中一塔这期那个冰蚊子膨胀一百万，还打得动吗？】 这话倒是不假，鸣潮的膨胀确实日益严重，许炫本来就是手残党，又氪不了多少，深渊越来越难打。 但他是谁？米转酷啊，两边的黑料全装在脑子里。 【米粉山：呵，星铁唯一一个社区主C默认2+1的游戏，角色抽对没奖励，抽错有惩罚，这也能洗？星铁开三路深渊我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比起被水温烫死，多替小绝考虑吧，没有虚狩大人，又要飞榜咯。】 【魔法少女电棍儿：在流水这块，也就拿绝区零捏软柿子了，怎么不和原铁比流水啊？】 回复来得更快，对面应该是急眼了，许炫不甘示弱，立马回应。 【米粉山：鸣潮流水很差吗？谁拿手机玩鸣潮啊？幽默米友也就知道个七麦榜，去看看更权威的Steam榜和Appmagic榜、Pystation榜吧！】 【魔法少女电棍儿：什么野榜，我怎么不知道看个流水还有这么多榜单，是不是还有什么联想拯救者榜也要算上？你们库洛玩家为了赢，真是什么都拿出来说是吧？】 【米粉山：急了急了，连权威榜单都成野榜了？米友这波纯属破防了啊，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 …… 两个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从角色建模的塑料感到优化拉胯，从地图设计理念到数值膨胀，双方引经据典，黑话频出，吵了个底朝天。 许炫越对线越兴奋，这个“魔法少女电棍儿”显然是资深米孝子，不仅对自家游戏的优点如数家珍，对鸣潮的黑料也是信手拈来。 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许炫直接串爽了。 眼看楼层数飞速突破一百，底下已经混战成一片，路人、乐子人、双方粉丝吵得不可开交。 到了一百二十楼，魔法少女电棍儿突然发了一条： 【魔法少女电棍儿：玩鸣潮的是不是都是不需要工作学习的无业游民啊？这么晚了，明天再来骂你。】 许炫愣住了。 明天再骂？什么操作？对线对到一半说明天再骂？ 翻了翻回复记录，对方最后几条已经出现错别字和重复用词，应该是困的脑子转不动了。 行吧。 打出“随时奉陪”发出去，许炫关掉贴吧。 手机屏幕暗下来的一瞬间，眼前弹出系统面板。 【新手任务完成】 【键盘对线熟练度+3，当前熟练度（入门级 95/100）】 【流量值+24】 【获得任务奖励：学霸共鸣】 【学霸共鸣：激活后，宿主可与一名学习能力强于自身的对象建立共鸣链接，链接状态下，当双方距离在三米以内且同时进行学习行为时，宿主的精神数值提升50%。】 【限制条件：共鸣链接需经对方口头同意后方可建立，单次链接持续时间为当日自然天，次日需重新建立。】 【注意：共鸣链接为单向增益，不会对链接对象产生任何影响。】 精神数值提升50%。 他用计算器算了一下，现在的精神是0.94，提升50%就是1.41，直接超过地球人均值，虽然离峰值3还远，但至少……能看进去书了吧？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限制条件，需要对方口头同意，而且学习能力必须强于自己。 找谁呢？ 在高一开学第一天穿着雷电影痛衣上学，全班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不过也因此认识了同样玩原神的墨思茗和苏瑶，仨人成了朋友。 只是后来他们在课间大声讨论原神角色强度，声音大的隔壁班都能听见，从那时起，再没人主动跟他们搭话。 墨思茗的成绩跟他一个水平线，倒数第十上下浮动，找她没啥用。 苏瑶倒是年级前三十，天天玩原神也不耽误学习。 他只有一个选项。 只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明天苏瑶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吗？ 躺在床上许炫，辗转反侧，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如果人际社交能有大世界二游的机关解密攻略，可以直接抄答案就好了。 好想成为人类啊…… 为了当个正常人，明天就算是被她骂死，也的硬着头皮上！ 许炫咬了咬牙，定好闹钟，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再醒来，是被闹钟吵醒的。 早上六点。 洗漱完，吃过早饭到了学校，许炫目光扫过教室。 苏瑶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笔记本，正写题。 书包挂在椅背上，那个神里绫华的亚克力牌还在，旁边又多了个绯雪的挂件，大概是墨思茗送的。 许炫走到她桌前，站定。 苏瑶没抬头，笔尖在纸上沙沙动着，写的什么许炫看不清，但他瞧见苏瑶耳尖红了。 看起来不像是害羞，是憋气憋出来的。 许炫开口。 “苏瑶。” 笔尖顿了一下。 没抬头。 许炫又喊了一声。 “苏瑶。” 还是没抬头。 许炫叹了口气。 “旅行者……” 笔尖戳破了纸。 苏瑶抬起头，眼眶下一圈淡淡的青，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滚啊！” 她盯着许炫，嘴唇抿成一条线，开口时声音哑的不行。 “你知道你昨天说不玩原神以后，我难过得睡不着，去贴吧对线发泄，哭了一晚上吗？如果提瓦特的风不再吹向你，派蒙该有多伤心！许炫，我讨厌你！我和派蒙一起讨厌你！” 第4章 米忠诚系统 教室里几个早到的同学听到动静，抬起了头。 一个正喝水的男生听到这话，当场呛住，水从鼻子里喷出来，咳的满脸通红。 前排两个女生对视一眼，一个捂住嘴笑，另一个直接把脸埋进课本里，肩膀抖个不停。 许炫站在原地，顶着周围同学看傻子的目光，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社死？ 不存在的！ 跟这帮做题区，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 他想起了蛊真人里武庸的那句诗： 鹰击长空鲸霸海，不试怎知龙与蚯？ 凡夫俗子岂识我，非到末路不甘休。 正如方源逆流河上退万仙，他许炫也有自己的坚持。 “苏瑶，你别急着红温，听我说……” “你想说什么？” 苏瑶瞥了他一眼。 “虽然我现在都没在玩了，但尝试别的游戏，追求更好的动作系统，这有什么错？玩家有选择游戏的自由！鸣潮的动作手感确实比原神强，这是客观事实！你不能因为……” 许炫说得一本正经。 苏瑶听到这话却是直接炸毛了。 “我客观个P！既然你都跑去当孝子了，那我也不装了，还在鸣潮！还在鸣潮！你那被库洛塞满粪的脑子连数学必修一都学不明白！游戏里连大世界最简单的点亮火把都要看攻略，上学期期末数学考二十三分的低能儿，也配跟我谈动作系统，谈游戏理解？！你那狗爪子搓得明白屏幕吗？！” 这个异端，简直脑子有问题！ 她都伤心成那样了，他张口还是鸣潮？ 看来之前说讨厌他，还是太念旧情了，既然已经不是一起旅行的友人，就该用极致的嘴臭。 许炫一脸无所谓，挺起胸膛反驳： “二十三分怎么了？！这只是应试教育的数值膨胀罢了！现实世界的深渊机制根本就不合理！我这种连四星角色都不如的状态，打不过难道是我的错？！” 苏瑶听完，气的笑了出来，抬手指着许炫的鼻子。 “你个废物还怪这怪那，现实世界和提瓦特大陆有什么区别？你不去积攒原石，不去抽命座，连圣遗物都不去刷，你凭什么能考个好成绩？你以为你是谁？米哈游的底层逻辑是完美的，暗合现实世界规律，弱肉强食，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一下子安静了，教室里，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那两个憋笑的女生不笑了，喝水呛住的男生也不咳了。 许炫愣了一下，差点也没绷住。 这女的已经彻底入脑，分不清虚幻和现实了，简直是个神人。 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特别是跟一个米孝子。 为了学霸共鸣，为了看懂那数学必修一，他必须想办法从她身上爆点金币。 吸了口气，许炫摆出自认为最诚恳的表情。 “苏瑶，你说的对。我现实里确实该提升一下共鸣链了。你能不能带我学习？就每天自习课的时候，我坐你旁边，有不懂的问你。” 苏瑶瞪大眼睛，先是有些难以置信，随后又化作满脸的鄙夷。 “你懂我年级前三十的含金量吗？让我带你学习，以前你当人的时候还有可能，现在你这条狗也配？滚回索拉里斯捡垃圾去吧！” 听她这么说，许炫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了。 这米孝子说话怎么越来越难听？ “所以……这是没的商量了？” “商量个屁！希望你十年之后成熟点了，能发现自己现在活得像个纯种小丑！” 苏瑶说得斩钉截铁。 “希望你十年后还在给米哈游当结晶，被策划当狗一样拴着溜。” 许炫予以回击。 苏瑶没回答，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许炫见沟通不成，便回座位坐下。 这时，他脑子里响起一声系统提示，眼前浮出一行小字。 【在现实中公然发表逆天言论，引发班级同学争议，流量值+15】 许炫看到这玩意，直接傻了。 什么叫发表逆天言论，他说的不是实话吗？ 虽然不玩鸣潮和原神了，但是他说的都是内心想法啊！ 他就是坚信，原不如鸣，他本人不行也是这个世界的错！ …… 苏瑶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操场上熙熙攘攘的学生，脑子里乱成一团。 昨天晚上的事，回想起来就难受。 和许炫还有墨思茗分开后，她从那条路灯下一路哭着跑回家，脑子里全是许炫那句“无论是米还是库，我现在都没什么兴趣”。 一进房间，她把书包甩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闷声哭了五分钟。 本来想找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刚打开手机进贴吧，结果一眼就看见米粉山发的那个帖子。 看到有人拿原神拐鸣潮，她点进去看完内容，气得想骂人。 偏偏之前的号因为跟人辩论被十循了，只能当场注册新号。 魔法少女电棍儿。 电棍是她最近刷到的一个主播，说话特别冲，还很有逻辑，她觉得对付这种串子，就该用这种风格。 顶着这个ID，她跟那条狗从零点对线到凌晨三点。 到后面，她一边掉眼泪一边打字，手机屏幕上全是水迹，触屏都开始失灵。 没办法。 跟对方说明天再骂后，她把手机往床头一扔，整个人瘫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现实朋友背叛自己去玩鸣潮已经让她难过，网上还在诋毁米哈游，更让她想刀人。 躺在床上，就在她快要原地升仙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嗡的响了一声。 【米忠诚系统已绑定】 【宿主可通过在现实与网络中坚定维护米哈游游戏纯度，击溃叛徒与黑子，获取忠诚值，提升现实体质、精神属性。】 苏瑶盯着眼前的面板看了半天。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神迹啊！ 一定是帝弓司命垂眸于此，让她做老米的代行者，巡征追猎！ 墨思茗虽然也背叛了提瓦特，贡献清零，但至少是条安静的狗，没有像许炫这样公然脱坑回踩，甚至还在教室里乱咬人！ 理当被全方位清算的，就是炫狗这种不知好歹的哭眼肿！ 更好笑的是，他居然敢提出让她带着学习？ 一个连原神都不玩的下等人，一条彻头彻尾的狗，一个脱坑回踩的叛徒，也配接受她的指导？ 就在这时，苏瑶脑海里再次响起系统提示。 【坚定维护米哈游纯度，痛斥叛徒，信仰值+30】 哼！ 她冷笑出声。 老米已经认可了她，系统越是颁发奖励，越是说明她做得对了！ …… 走廊拐角，教室后门。 墨思茗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 她没进教室，但刚才两人争执的全过程，一字不落的听在耳朵里。 墨思茗眯着眼睛，复杂的神情在眼底一闪而过。 既然苏瑶这么纯，那她不介意刺激一下，顺便给老师透露点关于许炫的小秘密…… 她转身，朝老师办公室走去。 第5章 大家又能好好在一起了！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敲键盘的声音。 墨思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她脸上的淡漠表情没了，眉头微皱，苦着个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老师，您忙吗？我……我想跟您说个事。” 班主任老李抬头看她。 “墨思茗啊？什么事？” 墨思茗低下头。 “是关于许炫的。” “他又怎么了？”老李问。 “不是他怎么了，是……” 咬了咬嘴唇，墨思茗抬起头，眼眶里泛起水光。 “老师，其实许炫他最近特别想改过自新，跟我说了好几次，想好好学习，当个正常人。但他以前性格太极端，做了很多让同学不舒服的事，现在班里几乎没人愿意搭理他。他孤立无援的，特别痛苦。” 说到痛苦两字，她声音压的很低，十分小心翼翼。 老李没接话，脑子里浮现出前几天的画面。 许炫的妈站在办公室中央，四十出头的人，神情憔悴，眼圈红肿，说话时嘴唇直抖。她说儿子成绩倒数，天天熬夜玩手机，她不知道该咋办，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才变成这样。 说到最后，炫妈捂着脸蹲在地上，哭的喘不上气。 老李当时把人扶起来，倒了杯水，说了些会关注之类的话。 事后他确实没腾出手来管，高三课业重，又刚开学，光备案就花了三天。 “他真的想改？”老李盯着墨思茗。 墨思茗用力点头。 “他昨天还跟我说，想从数学必修一开始重新学。我知道他基础差，但是老师，他真的很努力在尝试。只是……”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去。 “只是什么？” “只是班里同学对他的印象太差了，没人愿意帮他。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连问个题都不知道找谁。” 墨思茗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老李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 这三个魔怔人小团体的底细他清楚的很。整天原神原神的，课间讨论游戏角色强度，声音大到隔壁班都能听见。 许炫是其中最极端的，成绩垫底，上课睡觉，考试二十三分。墨思茗说的也有道理，一个孩子要是真想改，总不能让他一个人扛。 成绩好、不歧视他、能和他说上话的人……老李想了一下，就有了合适的人选。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上课，这事我来安排，你也记得好好学习。” 墨思茗站起来，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谢谢老师，我会的。” 转身走出办公室，关上门。 门板合上的那半秒，她脸上乖巧的表情瞬间消失。 嘴角往上勾起来，眼底浮出一丝扭曲。 大家终于又能好好在一起了！ 是她拯救了这个温馨的小圈子！ …… 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刚响完。 踩着铃声走进教室，老李手里没拿课本，捏着一张A4纸。他把纸往讲台上一放，扫了一眼全班。 “今天不着急说课文，先宣布一件事。” 底下四十多双眼睛抬起来。 “升入高三了，班里成立一对一互助小组，成绩好的带成绩差的，共同进步。名单我定好了，不接受的也别来找我，这事没得商量。” 教室里嗡的响了一片，老李拍了下讲桌。 “安静！” 他拿起那张纸，第一个名字念出来。 “苏瑶。” 苏瑶从窗户边抬起头，手里还转着支笔。 “你负责帮扶许炫。从今天开始，你俩调座位，坐一块儿。” 苏瑶的笔从指间滑出去，磕在桌沿上弹到地上。 教室里安静了三秒。 所有人的目光在苏瑶和许炫之间来回看，早上的事，班里都传开了，大家伙儿都知道这俩人现在水火不容，只是老李不知道。 许炫坐在后排，脸色铁青，脑子是一万个不愿意。 让我跟这个重度米结晶同桌？这还能有个好结果吗？ 万一哪天没忍住跟她聊两句鸣潮，她不得当场把我桌子掀了？ 等等，不对啊！ 学霸共鸣说是只要对方口头同意就能建立链接，没说对方是不是自愿的，老李好像帮了自己一把。 想到这里，许炫把到嘴边拒绝咽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一个难看的假笑。 “老师，我服从安排。” 苏瑶听到这个消息，气的是咬紧牙关，脸色发白。 她刚想站起来反驳，脑海里便嗡的一声响。 【触发长期任务：镇压叛徒。在现实中以优异成绩和高尚品格对叛徒进行降维打击，让他感受提瓦特的厚重。根据具体行为可获得信仰值奖励。】 苏瑶愣了一下。 镇压叛徒？用成绩碾压许炫？ 这不就是她本来就想干的事吗？ 好像有些明白老米的深意了，这就让她来惩戒炫狗的啊！ 只不过高尚品格什么鬼？对酷狗这种东西，不是应该直接骂？ 不对，不能怀疑老米！ 她把翻涌上来的恶心感硬压下去，死死盯着许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 “互、帮、互、助？我、非、常、乐、意！” 这堂课结束，许炫就开始搬桌子，苏瑶去搬椅子。 桌子推到一起的瞬间，两人默契的各自往边上挪了挪，在中间留出一道几厘米的缝隙。 许炫坐下来侧过头，露出那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 “以后请多指教啊，苏同学。” 这时，系统面板弹出来一行字。 【学霸共鸣链接已建立。对方精神属性远高于宿主，共鸣生效。精神值临时提升至1.41。】 成了！ 许炫激动地翻开书，盯着数学必修一第一页。 在精神值1.41加持下，集合与函数的概念，他居然看懂了。 许炫心里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堵上了。 基础数值还是太低，想让自己快速进步，这还远远不够。 今晚回去，还开小号把那个魔法少女电棍儿喷到破防注销账号来刷流量值。 昨天吵到一百二十楼，那家伙说不骂就不骂了，什么态度？ 今天必须三百楼起步！ 苏瑶则把课本摊开，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他一句。 “不用客气，但我劝你这酷狗最好把嘴闭上，收收味儿。” 在她看来，后边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个叛徒，暂时没必要跟他再吵一次。 今晚回去，优先拷打米粉山泄愤。 敢在贴吧说鸣潮完爆原神？ 不把他喷到删号，她苏瑶两个字倒着写。 两个人坐在五厘米缝隙的两边，各自翻着课本。 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跟谁说话。 教室里其他同学偷偷观察着，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俩神人。 第6章 仨神人最好一辈子锁死！ 晚自习的教室里，许炫低头做题，就没停过笔。 从数学必修一第一章的课后练习题开始看，一道接一道往下写。 原来集合就是这么回事啊，A交B并C补，这不就跟鸣潮合轴的逻辑差不多？ 也没想象中那么难嘛。 他以前看不懂，多半是玩原神害的，脑子进枫丹的水了！ 后排两个女生看到许炫今天晚自习没睡觉，一直做题，人都傻了。 其中一个小声嘀咕了句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炫没注意周围的动静。 做题速度越来越快，不知不觉写了好几个章节。 感觉比深渊极限时间打满星还要爽！ 本来旁边的苏瑶没正眼看他。 不经意间瞥过许炫桌上的课后习题时，看清了他写的第三道题的过程，目光就挪不开了。 等等，没看错吧，他居然做对了？！ 她往下看第四道题。 也做对了？！ 跟她自己用的解题思路一模一样。 这是她个人总结出来的另一种方法，老师上课都没讲过，和标准答案的解法不一样！ 苏瑶傻眼了。 不对劲！ 这狗东西怎么可能会用她的思路？ 她回过头，重新看自己的习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炫狗什么时候变这么猛了？ 不是说好了二十三分吗？ 不是说连数学必修一都学不明白吗？ 如果这家伙真开始进步了，那她的镇压叛徒任务怎么办？ 拿什么羞辱酷狗，让他感受提瓦特的厚重？ 不行，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个叛徒偷走布耶尔的智慧！ 苏瑶拉开书包拉链，抽出一本《高中数学竞赛培优教程》，直接推到许炫手边。 “你做。” 许炫看了一眼封面，又转头看向苏瑶。 “这是啥玩意儿？” “题啊，你不是想跟我学吗？做这个，做不出来就别碰高中数学了，滚回去索拉里斯捡你的垃圾。” 许炫拿起教程翻了两页。 第一道题，许炫认识每一个字，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些云里雾里的了。 第二道题，他连题目都没读完就放弃了。 第三道题，题目老长一串，许炫直接没往下看，又回去重新看第一题。 然而，他研究了几分钟，除了草稿上为掩饰写的莫名其妙的东西，什么也没算出来。 苏瑶直接开口嘲讽。 “怎么？基础太差，稍微上点强度就做不出来了？” 许炫咳了一声，掩饰尴尬。 “急什么？我刚起步，面板还没拉满，等我刷齐了声骸，做出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现在嘛……你少拿这种数值膨胀的题目来恶心我。。” 苏瑶白了许炫一眼，顺手把许炫的练习题抽过去，翻到刚才写完的第三页看了一会。 她在最后一道题的答案上画了个圈。 “这道题，你把并集和交集搞反了。” 许炫低头看一眼，面不改色。 “小问题，思路是对的，就是手滑。” 苏瑶满脸鄙夷。 “手滑？连基础概念都能搞反，你跟我说手滑？竞赛题做不出来死鸭子嘴硬不承认，课后练习还出错。这就是你改过自新的态度？” 许炫听到这话，先是沉默了两秒，才慢慢抬起头。 “你别急，总有做出来的那天，今天做不出来，不代表明天做不出来，少看不起人！就像蛊真人里说的那样，千万不要低估旁人的智慧，往往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认为别人是傻子。” 苏瑶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奇了怪了。 以前他玩原神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人引用蛊真人语录时这么唐呢？ 想不通，她也不愿再想，抓过竞赛题册，直接塞回书包。 “等你从二十三分考到一百三，再来跟我说少看不起人。” 许炫没接话。 从苏瑶把自己的练习册拿回来，继续做基础题。 苏瑶低下头，看自己的书。 两个人又回到之前那种，谁也不看谁的状态了，中间留着那条五厘米的缝隙，就像隔着原神的埃尔顿海沟。 时间匆匆流逝，放学铃响，晚自习结束。 教室里变得嘈杂，学生们熙熙攘攘的乱作一团，许炫正收拾着书包准备回去，一道娇小的影子挡在了桌前。 墨思茗背着书包，站在两人桌前，顶着那副呆滞的死鱼眼，面容俏丽，看起来有些可爱。 “那个……庆祝一下小团体重新聚首，一起出去逛逛呗。” 许炫抬头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 “不是，你跟谁庆祝啊？” 墨思茗没多废话，直接拉起两人的袖子。 “就你们俩啊，学校不远的那家谷子店新到了一批货，库和米的都有，去晚的话热门的角色可就没了。” 许炫刚想开口拒绝，脑子里嗡的响了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维持小团体表面和平，引发同学错愕，可获得流量值+10】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 既然能白嫖流量值，又能去看看鸣潮的新谷子，顺便还能恶心一下旁边这个对家孝子，那就去一趟吧。 另外，说是说要改过自新，不玩二游了，但是周边还是得买的。 要以另一种方式支持老库，毕竟老库是真在用心做游戏的，和米哈游完全不一样。 他刚要松口，看了一眼苏瑶。 苏瑶也在发愣。 她的脑海里同样响起了一声系统的提示音。 【任务：展现大度，体现米哈游玩家的高尚美德，是降维打击的第一步，可获得忠诚值+15】 苏瑶眨了眨眼。 展现大度？对叛徒展现大度？ 这不是纯恶心她吗？ 不过如果这是老米的意思，也不是不能理解，真正的强者不会在意蝼蚁的冒犯，正好去店里让这两个酷狗看看什么叫文化自豪，米哈游的谷子销量和排面绝对完爆鸣潮！ 米哈游还是太伟大了，千方百计想着感化异端！ 两个人对视一眼，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行。”许炫开口。 “随便。”苏瑶跟了一句。 墨思茗转身走在前面，点了点头。 两个人各自冷哼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跟在墨思茗身后，走出教室。 走廊上的同学看到这一幕，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两个人刚刚还互相指着鼻子骂，现在又凑一起了？ 看不懂。 走廊边靠栏杆聊天的两个女生，在他们走远后，开始小声议论。 “我以为我眼花了，这两个神人又一起玩了？” “仨神经病最好一辈子锁死，别去祸害正常人。” “你说，苏瑶和墨思茗人长的都挺好看的。怎么一开口就跟脑子坏了似的，脑回路全和许炫对上了？” “谁知道呢，二游入脑晚期的低智生物，建议都直接火化。” 第7章 对老米的忠诚，要大于生命 三人出了校门，沿着商业街往谷子店走。 墨思茗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机举在身侧，时不时回头瞄一眼身后两人。 许炫和苏瑶一前一后，隔着两米远，头都歪向另一边，活像两条被拴在同一根绳上的狗，被主人牵着，各自往反方向使劲。 墨思茗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举起手机对着两人咔嚓拍了一张。 “你干嘛？”许炫皱眉。 墨思茗满脸无辜，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记录生活啊，你们俩的合照，我感觉挺好看。” 许炫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好看个屁啊！ 一个极端库洛玩家和一个极端米哈游玩家走一块儿的合照，这画面搁贴吧能被挂起来嘲笑三天，他可不愿意跟苏瑶合照。 苏瑶撇过头去，也是一脸嫌恶，却没多吭声。 墨思茗看着两个人的表情，眼珠转了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她把手机一收，立马捂住肚子，眉头皱起，表情夸张的很。 “哎哟，肚肚疼，得去趟厕所，你们去逛吧，今天我不奉陪了啊！” 话音刚落，墨思茗转身往回跑，速度离谱的很，不给二人反应时间，眨眼就消失不见。 许炫直接傻眼。 苏瑶也懵逼了。 十字路口，人来人往，他们两个呆呆地杵在原地。 “她故意的吧？”许炫开口。 “废话嘛这不是。”苏瑶翻了个白眼。 两人一时没再出声，就这么僵着。 看向谷子店方向，许炫估摸着还有两条街。 回去吧？不行，系统任务还挂着。 去吧？跟这个女人走一路，简直比再赤石一年米家神游还难受。 苏瑶也咬着嘴唇，纠结得很。 要求展现大度的信仰值任务还挂在系统面板上，现在转身走人算什么事？ 真逃跑，那岂不是显得对老米的天意大手不忠？ “算了，我豁出去了，走吧，酷酷的狗。” 咬着牙，苏瑶迈开步子。 “谁要跟你走一起。” 许炫嘴上这么嘟囔，但脚步已经跟上去了。 保持着一米的距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谷子店。 小圈子这仨人常来这家谷子店，哪个区域是米哈游的货架，哪个区域是库洛的货架，都熟得很。 一进店，两个人默契地分道扬镳，各自扎进了自己信仰的专区。 许炫站在鸣潮的货架前，大概扫了一圈。 新到的货确实不少，星炬学院系列的亚克力立牌、角色挂件、徽章套装全都有。 他拿起一块爱弥斯的亚克力立牌，翻到背面看标价。 四十八块，有点贵，但还算买的起。 他又拿了千咲的徽章和角色贴纸，在心里算了算价格，凑了一百出头。 就当是把大小月卡换个方式充给老库吧。 他选好了，苏瑶呢？ 他转过身，隔着货架望向原神专区。 苏瑶正在挑谷子，手里已经捧了满满当当一堆。 一眼扫过去，有什么桑多涅的立牌、哥伦比亚的挂件、还有整套挪德卡莱角色的徽章。 啧，又买这么多啊？ 不过想想也正常，米游玩家作为低端玩家，不像鸣潮那样，需要花钱升级设备才能玩，自然有钱花在周边上。 收回视线，许炫去收银台结账。 不一会儿，苏瑶也走了过来，默默排他后边儿。 她探头瞥了眼许炫手里拎的东西，鄙夷地撇撇嘴。 “呵，说要改过自新当正常人，结果退游了都要给你库爹尽孝啊？你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许炫把东西往收银台一放，头都没回。 “改过自新跟支持老库，这有冲突吗？” 苏瑶翻了个白眼。 “不冲突？嘴上说当正常人，手上买的全是鸣潮的谷子。你这改过自新改了个寄吧！” 收银员扫完了条形码，许炫掏出手机付款，嘴上也没闲着。 “老库用心做游戏，我支持一下怎么了？总比某些人给米哈游当结晶强。被策划当狗拴着还摇尾巴呢！” 苏瑶脸色一沉，把自己东西也往收银台上一摔。 “你说谁摇尾巴呢！” “谁应谁摇呗。” 许炫拎起袋子就走。 “给我站住！” 许炫根本不搭理苏瑶，推开店门就直接出去了。 苏瑶咬着牙，气得不行，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结完账，才拎着袋子匆匆追出来。 走到十字路口，马路对面是红灯，两人停了下来。 许炫低头看着手机，苏瑶则盯着对面红灯倒计时，只想快点远离身边这个家伙，一秒也不想多呆。 绿灯一亮时，手里已经捧了满满当当一堆。 就在这时，一辆电瓶车猛地从右边窜了出来，直冲着苏瑶的方向撞了过去。 许炫余光扫到，手比脑子快，一把抓住苏瑶的书包带，往后拽了半步。 电瓶车带起一阵风，擦着苏瑶身前过去。 苏瑶踉跄两步稳住身形，心跳砰砰砰的。 抬头看向许炫，她嘴唇动了动，刚想跟他说句谢谢。 许炫却抢先一步开口。 “嚯，这电瓶车的冲刺前摇都这么长了，你反应不过来啊？还是说你有闪避无敌帧，觉得硬吃也没事？” 苏瑶直接僵住了。 刚升到嗓子眼的谢谢两字，被这话堵了回去，噎的她脸涨红。 这死狗，真是要把她气死是吧？！ 实在忍不了了，直接开喷！ “我这是走在大马路上，你以为这是在用你的爪子搓玻璃玩鸣潮啊？狗脑子里除了闪避还有什么？” 许炫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除了闪避，还有弹刀啊，你不会吗？” 顿了一下，他又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儿。 “哦，忘记了，原神不讲这些，乱按不就完事了嘛。” 苏瑶快要气炸了，拳头死死攥紧，按下揍他的冲动。 “拉倒吧！我还不知道鸣潮？闪反负收益的垃圾游戏，打个怪跟看播片动画有什么区别？这游戏的闪避这有什么好吹的？” “那看来你是不懂老库全息6啊，想通关靠的就是闪反。” 许炫意味深长地摇摇头，一副很懂的样子。 “全息6有个屁含金量！抽几个高命角色和boss互秒，有啥可玩的啊！”苏瑶反驳。 “那说明你的手笨，玩不明白暗主无伤单通呗。” 许炫说这话的时候，还咂了咂嘴，脸不红心不跳，满是不屑。 当然，实际情况是，他自己也玩不明白。 全息6难度除了早期数值低的那几个，他都不敢打。 不过现在是在跟玩米的互相攻击，有什么说什么呗，以攻击对方为主，事实什么的倒是无所谓。 苏瑶气的浑身发抖，拎着袋子的手直哆嗦。 “许炫，你是不是有病？！你以前打不过原神深渊，哭着求我帮你凹满星的时候，忘记是谁给你打的了？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装？！” “谁装了啊？我刚刚可是救了你，你还反过头说我有病？难道对老米的孝，要排到你的命前面啊，连救民恩人都不知道谢？” 许炫梗着脖子，理直气壮。 苏瑶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没忍住。 “滚！” “你先滚。” 两人各自冷哼一声，一左一右，分道扬镳，谁也没回头，各自带着一肚子火气往家冲。 回到家，许炫把谷子往桌上一扔，书包甩床上，冲了个澡，往床上一躺。 只感觉一肚子火气没处消。 苏瑶这个女人，真是不可理喻。他刚才救了她，她不谢就算了，还骂他有病？ 许炫掏出手机，打开贴吧，寻思找点乐子压压火，顺带看看那个魔法少女电棍儿上线没有。 一刷新，首页第一条帖子就吸引了他的注意。 发帖人ID就是魔法少女电棍儿！ 标题：畜牧神游，致敬我们最不养孝子的老库。 许炫看到这个帖子标题，差点气得脑淤血。 这家伙故意的吧？昨天骂了他一顿，今天居然之间发贴骑脸？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孝子了，必须重拳出击！ 第8章 二番战魔法少女电棍儿 许炫点进魔法少女电棍的帖子，看看她到底在放什么屁。 内容不长，开头贴了张截图。 B站某个UP主的视频评论区，视频名称和所有用户ID部分都被打了码，一条回复被红框圈了出来。 【****：原神没啥东西，角色面数都少，所以才能优化好。】 底下配了一段文字。 【魔法少女电棍儿：刚洗完澡想放松放松，刷到这种言论是真的烦。看到别人优化好就说面数少，然后强调鸣潮建模面数赢了，玩库的有多魔怔我算是见识到了。鸣潮那个优化烂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没数？角色面数多有什么用，手机端卡成PPT也好意思吹？七绕八绕最后还是要扯回鸣潮，是真离不开始祖传的拐杖。】 许炫看完，嘴角抽了一下。 嚯，好家伙，还挂人？ 不敢跟人当面对线，跑贴吧阴戳戳地说别人，太符合米卫兵的刻板印象了吧？ 哪怕不把这家伙当流量值经验包刷，他也得站出来说两句公道话。 想到这里，他直接敲字。 【米粉山：是的，鸣潮的角色面数再多，也确实不如米的垃圾建模，为什么呢？毕竟库洛傻乎乎的做游戏，怎么比得上老米养孝子的本事啊？我都希望库洛要跟优秀的老米前辈学习一下，怎么养孝子。】 不到二十秒，回复来了。 【魔法少女电棍儿：又是你这条狗，昨天放你一马，今天闻着味儿又来了是吧？不拐米你是不会说话是吧？】 【魔法少女电棍儿：还有，什么老米前辈，那是你米爹。库洛是米哈一儿，我可以大大方方当你爸爸，懂吗？还有，你米爹不止原神一个游戏，你们怎么不去跟绝区零比建模呢？按库洛玩家的要求，那绝区零赢完了啊，事实就是，你们只认鸣潮一个。】 许炫盯着屏幕，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来了来了，经典话术。 米游玩家一急就开始对库洛玩家认爹当爸，这套操作他太熟了。 【米粉山：承认库洛的优秀很难吗？你绝区零的面数是不低，但是一大堆的鬼图出来的时候，没考虑过自己的问题吗？】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魔法少女电棍儿：面数和贴图这种东西又不等于精度，只等于被搬去时候的二创精度，你们鸣潮优化那么烂，鬼图还少了是吧？要不要我现在给你发几张？】 许炫冷笑一声。 发几张？ 他手机相册里存的鸣潮色图还没米游的鬼图多呢。 不过这种事，嘴上说说谁不会？ 【米粉山：算了吧，库洛都不搞社区，放任你们这些米游玩家乱黑，同时还要承受你们的攻击，鸣潮社区能不反驳吗？你们这些米游玩家好好玩游戏少过来恶心鸣潮就算有素质的了。】 发出去之后，许炫靠到枕头上，等着对面回。 这次等了快一分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久。 许炫猜对面在组织语言，或者翻相册找素材去了。 终于，回复弹出来。 【魔法少女电棍儿：那你要怎么解释以前是米游鬼图先出现的呢？只能说玩库就是玩库的，犯贱完还要当白莲花。】 许炫看到这条，眉头皱了起来。 以前是米游鬼图先出现的？ 这话什么意思？说鸣潮玩家先跑去截米游的鬼图？ 这不扯犊子吗？！ 【米粉山：到底谁先出现的，说清楚。在鸣潮开服以前，就有颗粒石块的图了，难道一切都是库洛玩家干的？】 最早的颗粒鬼图在鸣潮之前就出现了，许炫还真不是乱说。 这条发出去，对面沉默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许炫盯着屏幕，拇指下拉刷新。 一分钟过去了，还是没回。 跑了？ 他正准备关掉手机，新回复弹了出来。 【魔法少女电棍儿：颗粒石块那是故意恶心人的，跟抓拍低画质下游戏内的截图当鬼图能一样吗？你们鸣潮开服那个秧秧的鬼脸截图，传得满世界都是，这又怎么解释？这种技术限制，本来就是现在任何一款3D二游无法解决的啊，凭什么只说原神？】 许炫嗤了一声。 技术限制？ 好家伙，孝子洗地的本事真是一绝，什么都能洗成技术限制。 【米粉山：得了吧，你们原神的角色穿模、面部崩坏可是常驻的，修了又出，出了又修，这叫什么？叫传统艺能。鸣潮呢？一直在精度上进步。我只能说，你发言的逻辑跟原神剧情一样，经不起推敲。】 这次对面回得飞快。 【魔法少女电棍儿：又吹你那个烂画质了是吧？又扯原神剧情了是吧？鸣潮那剧情也好意思提？开局漂泊者失忆的套路，十年前的日漫都不用了，库洛编剧是只会抄作业是吧？】 【米粉山：鸣潮剧情是慢热型，后面3.1爱弥斯的那段演出，你原神哪个角色能比？别拿开服的节奏来否定整个游戏，这跟拿原神1.0的蒙德地图来否定整个枫丹纳塔进步有什么区别？】 【魔法少女电棍儿：爱弥斯？就是那个女儿党和老婆党左右互博的筹集？一个粉毛缝合怪，把鸣潮直接吸干了怎么不说？后边流水有多烂，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炫听到流水，血压往上窜了一截。 又是流水，孝子最爱拿流水说事。 每次对线到没词了，就开始甩流水榜、七麦榜，流水比不过就等于游戏不行。 【米粉山：拿流水说事是吧？那绝区零的流水也不如原神，是不是也等于垃圾？你们米游内部还要分个三六九等？原神大于星铁大于绝区零，ZZZ玩家在你们眼里算什么？二等公民？ZZZ玩家见我们鸣潮玩家能不能先磕个头啊？】 这条发出去，帖子底下的回复数已经破了五十。 混进来不少路人开始吃瓜。 【又打起来了，米库大战第几百回合了？而且昨天就是这两个人吧？】 【说实话鸣潮面数确实高，但优化也确实烂，这有什么好洗的。】 【米游玩家说面数不等于精度，库洛玩家说优化差是技术不行，给我看笑了，狗咬狗！】 许炫没理会路人，只盯着魔法少女电棍儿。 又等了四十秒。 【魔法少女电棍儿：绝区零流水不如原神是因为赛道不同，动作游戏天花板本来就不靠流水证明。你鸣潮呢？动作系统抄怪猎，大世界抄原神，剧情偷崩铁的，缝合怪也好意思提？】 许炫嘴角一抽。 缝合怪？ 这词他听了不下八百遍，每次米游玩家词穷就甩出来，说得好像他米家角色不缝一样。 【米粉山：缝合怪？塞尔达那边怎么说？你们抄袭的那些小游戏、动作模组怎么说？怎么到了米哈游这就叫借鉴，到了库洛这就叫缝合？双标玩得这么溜，米游玩家果然名不虚传。】 结果等了几分钟，对面都没回复。 搞什么？当怯战蜥蜴了？ 许炫有些不爽，正准备乘胜追击时，新的回复弹出来。 【魔法少女电棍儿：懒得跟你扯了，跟玩鸣潮的讲不明白，讲道理讲不过就开始翻旧账。库洛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米哈游铺的路，你们永远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许炫看到最后那句话，手抖了一下。 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鸣潮立项，确实是奔着对标原神去的。 还有更之前战双，同样也是崩三的竞品。 库洛一直被米哈游压一头，一点毛病没有。 但是那又怎么样，他都代表老库在贴吧跟人吵架了，还管你这那的？ 许炫组织语言，再次展开反击。 【米粉山：行，按你这个逻辑，那米哈游能活到现在，靠的是日本二次元产业铺的路。没有日本动漫游戏打下的基础，你米爹算个什么东西？要不要感谢一下太君老前辈给你们铺路啊？】 【米粉山：这样吧，我玩鸣潮，能接受喊老米一声米爹，你玩原神，能自称一下自己是株式会社的人吗？我们俩都认祖归宗一下。】 这条发出去，直接爆了。 吃瓜群众纷纷在这条下边儿留言。 【卧槽这个米粉山到底是串的还是纯的？这也敢说？】 【低能到这种程度，有点分辨不出来了。这些东西他敢认，老库老米都不敢认啊！】 【肯定是串的啊，怎么可能是纯的？正常人能这样？明显就是故意引战的。】 【不对，万一人家就是纯的呢？你们见过魔怔人吗？那种的，看起来真不是人类生物。】 【那更恐怖了。】 …… 许炫盯着这些评论，嘴角抽了一下。 串的？ 他翻了一遍帖子底下的回复，越看越不对劲。 【这哥们串得好自然，我都信了。】 【米粉山要是纯的，我直播吃键盘。】 全都在说他串？！ 许炫眉头皱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了下来，没跟这些路人扣字。 他关掉帖子，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什么叫串？ 上次为了系统奖励，他确实故意挑起过事端，这个不假。 但每次跟魔法少女电棍儿对线，哪句不是他自己想说的？ 颗粒石块是事实吧？原神鬼图比鸣潮多也是事实吧？米游玩家拿流水压人更是事实吧？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他心里认可的东西。 就因为他说的话太离谱，一点不留情面，还一针见血，就给他扣个串子的帽子？ 哪有这种道理？ 他真不是串啊！ 他只是把别人不敢说的话说出来了而已。 至于系统奖励…… 好吧，奖励他确实想要。但想要奖励和串不串是两码事。他为了奖励去对线，对线的时候说的全是他认同的话，这叫串？ 这叫知行合一。 许炫正想着，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键盘对线熟练度+2，当前熟练度（入门级97/100）】 【宿主的帖子引起多人关注，流量吃满，正在为您结算中……】 【结算成功，流量值+78】 九十七了。 离入门级满级只差三点。 这还不错，但是…… 黑流量怎么比上次多这么多？ 他真没串好吧？！ 跟魔法少女电棍儿对线，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真实想法。什么库洛做游戏比不上米哈游养孝子，什么米哈游靠日本二次元产业铺路，这些话他憋了很久了，只是以前没人值得他对线，这两天刚好碰上个能打的，全倒出来了。 就这么简单。 不过系统也说过，对立行为不区分宿主观望意图，仅计算实际引发的对立效果。 它说是辣就是吧。 许炫永远不会意识到，某种意义上，串和纯效果确实没什么区别。 当然，他也不需要意识到这个东西。 许炫把手机拿起来，又翻回帖子看了一眼。 回复数已经破一百了，还在涨，只是魔法少女电棍儿人没了，都是路人在跟帖。 【鉴定完毕，高级串子，还是个新号，建议十循。】 【别封，留着过年，这种质量的串子不多见了，我吃饭的时候看。】 许炫看着这些评论，实在绷不住，忍不住笑了出来。 算了，至少今天的对线，比昨天还爽。 这个魔法少女电棍儿，水平不低，黑料储备足，对线节奏也好，就是每次到最后关头会突然收手。 昨天说明天再骂，今天直接跑路。 难道是被自己出色的功力骂破防了？ 想到这里，许炫还有些洋洋得意。 就在这时，他的微信弹出来了一条新的消息，显示是苏瑶发来的。 还是发的私聊，不是往他们的三人小群里发。 这么晚了，她找自己干嘛？ 许炫疑惑地点开一看。 【苏瑶：玩鸣潮玩到魔怔的，是不是都是低能啊？】 许炫嘴角抽了一下。 大半夜的，这女人不睡觉，跑来私聊对线是吧？ 他立马回了过去。 【许炫：想骂我直接骂，别拐弯抹角的。】 【苏瑶：不，不是你……我只是感慨，感觉玩鸣潮玩成这样的，都是反社会人格，没一个正常人。但是想着想着，又想到了你……至少我今天快被撞的时候，你还拉我一把。】 许炫愣住了，把这条消息读了两遍，有点没弄明白她什么意思。 【许炫：你到底想说什么？】 【苏瑶：没想说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吧，可能本质没那么坏。】 许炫大脑直接待机了。 没那么坏？这不是废话吗？他本来就不坏。 他想了想，敲了一行字发过去。 【许炫：不错，你能在连上老米脑机接口的情况下，短暂意识到我的优秀，已经算突破认知牢笼了，可以毕业后跟我一起玩玩鸣潮，改过自新，走向新的人生。】 对面沉默了整整半分钟。 【苏瑶：你有病吧？】 第9章 墨思茗的神助攻 许炫看到苏瑶的回复，嘴角反而翘了起来。 哼，好端端的，跑来发一句玩鸣潮的都是低能，又扯什么好人坏人，这女人确实有点莫名其妙。 想对线？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现在半天过去，她就回了自己一句有病吧？这不就是词穷了。 词穷，那就是他赢了。 飞快敲着字，许炫乘胜追击。 【许炫：别生气啊，我说的是实话，鸣潮确实比原神好玩，你早晚会醒悟的。】 对面沉默了快两分钟。 【苏瑶：许炫，你能不能正常说话？你不是一直想当正常人吗？别带鸣潮，说一句话试试。】 许炫皱了皱眉。 正常说话？ 什么叫正常说话，他现在说的每一句不都挺正常吗？ 【许炫：正常人就是不能说鸣潮呗？那你的正常标准还挺米哈游的。】 【苏瑶：开口闭口还是鸣潮鸣潮，你脑子里除了那破游戏还有别的吗？！】 看着这段话，许炫撇了撇嘴。 这是跑来教他做人了？ 一个让米哈游洗脑的疯女人，还来教他怎么正常说话？ 【许炫：我现在还不够正常吗？另外鸣潮不是破游戏，是国产二游的希望，你不喜欢可以，别嘴臭。】 消息发出去，对面就再没回。 三分钟过去，又等了五分钟，屏幕还是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就停在他那句话上。 行吧，不回就不回，他又不是非要跟她聊天。 莫名其妙…… 把手机往枕头边一扔，许炫感觉心里烦躁得不行，一肚子闷气。 许炫翻了个身，继续刷贴吧，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另一头，苏瑶盯着聊天界面，胸口堵的发慌。 她本来就想说句谢谢，一句谢谢而已。 今天过马路时，那辆电瓶车冲过来，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是许炫拉了她一把。 那一瞬间，她心跳的很快，不是害怕，是没想到许炫会救她。 所以才会发那句，你这个人吧，可能本质没那么坏。 那是真心话。 然后呢？ 这个狗东西一张嘴，就是鸣潮比原神好玩，让她醒悟，脱离脑机接口，走向新人生。 太恶心人了！ 苏瑶咬着嘴唇，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又重新看了一遍。 越看越气，整个人都气的发抖。 她退出来，点开墨思茗的头像，直接拨了语音。 响了三声，电话接通了。 “干嘛呀，大半夜的。” 墨思茗声音里带着点困意。 苏瑶一张嘴，声音就哑了。 “思茗，你说许炫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他又怎么了？” “我今天差点让电瓶车撞了，他拉了我一把，我本来想跟他说句谢谢，结果呢？他开口就是鸣潮比原神好玩，让我醒悟，让我走向新人生，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苏瑶越说越快。 “我都不想跟他吵了，真的，我就在想，他以前玩原神的时候，也没这么讨厌啊？自从开始玩鸣潮，整个人都变了，说话做事都带着恶心味儿，果然库洛罪大恶极，把人变成鬼。” 墨思茗没接话，听苏瑶继续讲。 “而且不光是他……” 苏瑶声音低下去了。 “我今天在贴吧又让一个玩鸣潮入脑的恶心了，那个串子一点底线都没有，什么话都敢说，还让我认米哈游是株式会社……我气的手都在抖，字都打不利索。” “然后呢？” “然后我就想找许炫说说话，结果他也恶心我一遍。” “线上让人恶心，线下还让人恶心，我图什么啊？” 苏瑶吸了吸鼻子，说话带着鼻音。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宝宝你哭啦？”墨思茗问。 “才没有……” 苏瑶抹了把眼睛。 “我就是气！” “那如果现在让你选一个去骂，你先骂谁？许炫，还是那个米粉山？” 墨思茗语气慢悠悠的。 苏瑶愣了一下。 这问题苏瑶没想过。 网上那个米粉山没底线，什么话都敢说，纯纯的魔怔人加串子，恶心到骨子里。 许炫虽然也恶心，今天好歹拉了她一把。 虽然拉完就开始犯病，那个瞬间…… 苏瑶开口了。 “网上那个更恨一点，许炫好歹是从人变成鬼，那个米粉山就是纯种畜生，一点底线都没有。” “那就先搞米粉山，至少他跟许炫不一样。” 墨思茗声音有了劲头。 “你之前在贴吧挂人还打码，没必要，他那串子都不当人了，你还跟他讲什么武德？去B站挂，不用打码，ID直接贴出来，让网友一块骂。” 苏瑶犹豫了一下。 “这样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他一个库洛养的狗，都认株式会社了，你还替他想？” 墨思茗顿了顿。 “你太软了，苏瑶，对付这种人就的狠，不然他只会越来越嚣张。” 苏瑶攥着手机。 “你说的对。” “那当然了。” 墨思茗笑了。 “咱俩几年关系了，我不帮你帮谁。” 苏瑶鼻子一酸。 “谢谢你，思茗，还是你好，虽然你去玩鸣潮，贡献清零了……但你比许炫好太多了，我们还是好姐妹。” 墨思茗咂了咂嘴。 “啧，行了行了，别肉麻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嗯，对了~” 苏瑶想起来。 “那个在贴吧骂我的串子，ID叫米粉山，你以后记的离这个傻狗远点。” “米粉山……” 墨思茗重复了一遍。 “嗯，就这个，我现在就开个新号，发视频去B站挂他。” “好，到时候我给你投币。” 电话挂断苏瑶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翻身躺着看天花板发呆。 心里那股气没散干净，但没那么堵了。 电话断掉墨思茗没放下手机。 屏幕的光落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 米粉山…… 墨思茗在心里念了一遍。 这ID她没听过，苏瑶在贴吧跟人对线的事墨思茗知道一些。 以前三个人还一块玩原神时，苏瑶喜欢在贴吧跟人吵，许炫也喜欢。 那时候他们站一边一块骂别人。 墨思茗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以前三个人挤在奶茶店对着手机聊原神攻略的画面。 那时候许炫没退坑，苏瑶没黑化，墨思茗不用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快乐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到底为什么呢。 墨思茗叹了口气点开微信，找到许炫的聊天框。 上次假期许炫发的那个行字停在最后一条消息上。 墨思茗盯着看了两秒，手指落到键盘上。 打了几个字，觉得不妥又删掉。 纠结半天，最后墨思茗发了一条。 【墨思茗：在吗？想跟你聊聊？】 第10章 巨婴炫宝宝 许炫盯着屏幕上的字，愣了一下。 这俩女的大半夜搞什么，轮着来找他？ 他这会儿正憋着一肚子火。 苏瑶那几句莫名其妙的微信还堵在心里，贴吧那个魔法少女电棍儿又半路装死。 两头受气，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的要命。 许炫按住语音键。 “在个屁啊，老子都快气饱了，你来评评理，我现在……我现在算正常人了吧，原神那种破游戏我都不玩了，今天逛完谷子店，过马路我还救了苏瑶一命，结果她跑来骂我有病，真他妈好心当成驴肝肺。” 第一条语音发过去，还是没解气，许炫又按住语音键。 “还有贴吧，我好心好意去讲道理，碰上个叫什么魔法少女电棍儿的神人，满嘴喷粪，说不过就跑，这帮米哈游玩家素质都这德行啊，一个个让脑机接口控制了是不是，连他妈人话都听不懂。” 两条长语音弹过去，对面安静了几秒。 坐在床上的墨思茗点开语音转文字，看着屏幕上挤满了字，她感觉头都大了。 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连大半夜找人倒苦水的路数都一模一样，苏瑶刚哭着说完，许炫又来告状。 墨思茗本来还想顺着苏瑶的话，套一套许炫的口风。 眼下看来，对付这种巨婴还得顺着毛捋。 墨思茗揉了揉脑袋，清清嗓子，把声音放轻，语气拖得很长，夹出一段甜腻腻的语音。 “哎呀，咱们炫宝受委屈了呀，不气不气，摸摸头哦，苏瑶那人就是不懂事，让米哈游洗脑太深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呀。” 许炫点开语音，听到炫宝两个字，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正常人确实受不了这个。 但偏偏……这套他还真吃。 胸口那团火让这软绵绵的语调浇下去大半，这女人的夹子音，居然比鸣潮萝莉角色的语音还解压。 许炫继续按住语音键。 “不是我要跟她计较，纯粹是她太离谱了，还有贴吧那个电棍儿，张口闭口扯流水，拿原铁踩鸣潮，我跟那个米孝子讲面数，讲大世界优化，那米孝子跟我扯什么技术限制，老库技术不行吗，老库那叫打磨，她懂个屁二游啊。” 墨思茗翻了个白眼，忍着恶心，继续顺着他说。 “对对对，老库最棒啦，库洛用心做游戏，那些米孝子根本不懂欣赏，咱们炫宝以后要当现充，跟那些沉迷虚拟世界的低能儿完全不一样，电棍儿坏坏，咱们不理她，让她自己玩泥巴去。” 听着这段抽象的哄小孩语气，许炫居然没觉得哪里不对。 反倒还挺受用。 这才叫正常交流。 墨思茗也玩原神，人家起码听的进真理，分的清好赖，也认识的到老库的伟大。 “算你懂事啊。” 许炫语气缓下来，里头还带了点得意。 “再好好跟你说说吧，你根本不知道那个电棍儿有多气人，我跟她对线到一半，她直接当怯战蜥蜴跑路，肯定是查不到鸣潮黑料，词穷了呗，我跟你讲，我今天那几手逻辑压制，堪比全息六无伤弹刀，直接把她按地上摩擦。” 听完这段话，墨思茗咬着指甲，眉头紧皱。 这巨婴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不是为了帮苏瑶套话，她才懒得理这傻狗。 她又捏着鼻子发了句语音。 “哇，炫宝好厉害！可你之前那个贴吧大号不是早让永封了吗，怎么跟人家对线的呀？” 看着这话，许炫冷哼一声、 封号还能拦住他传播真理的步伐？ 也太小看他净化二游圈的决心了吧！ “大号封了算什么，我早注册新号了，ID叫米粉山，专门拿来拷打这帮米孝子。” 消息发出去后，聊天界面半天没动静。 十秒，二十秒…… 直到一分钟过去，对面还是没回。 怎么回事？ 许炫有些摸不着头脑。 另一边，盯着语音转文字里的米粉山三个字，墨思茗脑子直接待机。 什么玩意儿？ 米粉山？ 那个让苏瑶认米哈游是株式会社，把苏瑶气的手抖，哭着打电话过来骂的纯种畜生串子……许炫？ 手上一松，墨思茗的手机啪嗒砸到鼻梁上，鼻子一酸，疼的她皱起眉。 顾不上揉，她盯着屏幕，眼睛瞪得老大。 苏瑶就是魔法少女电棍儿？！ 许炫就是米粉山？ 这两个神经病，白天在学校里互相恶心，晚上开着贴吧小号又互骂祖宗十八代，骂完还各自跑来找她这个中间人倒苦水，要她安慰？ 墨思茗吸了口凉气。 她已经没话说了。 人类物种的多样性，确实值的研究。 这回没发语音，她憋了半天，只打出了几个字。 【墨思茗：……你牛逼。】 看着对面那三个字，许炫有些得意。 连墨思茗都让他的行动力和对线实力折服了。 【许炫：基操勿六，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以后少跟苏瑶混，多学学老库的工匠精神，早日脱离米家苦海。】 发完这句，许炫退出微信。 心情好了不少，苏瑶和那个电棍儿搞坏的心态，现在全补回来了。 墨思茗这小丫头平时闷声不响，关键时候还挺会说话，那声炫宝虽然有点怪，听着倒也顺耳。 这就叫正常人的社交反馈。 只要占理，别人自然会认同。 许炫伸了个懒腰，把枕头垫高，靠到床头。 十一点半了。 不想这些破事，刷会儿B站就睡。 他拿起手机打开B站，顺手刷起首页，推荐很懂他，账号也养得不错，前几条全是coser跳舞的视频。 第一个是某个coser，穿着今汐的cos服跳舞，身材不错，脸也好看。 看了两眼，许炫点个赞，滑下去接着刷。 第二个是cos椿的，在台上转圈，跳钢管舞。 老库的审美确实在线，角色设计没得说，UP主也很有才艺，可以投个币。 第三个视频是原神coser，cos的芙宁娜，许炫本来想划过去，想了想，还是点进去看了一眼、 嗯，身材确实不错，就是cos的角色不行，差评。 许炫划掉视频，继续往下刷。 第四个、第五个，都是跟游戏没关系的杂七杂八推送或者广告，许炫没什么兴趣。 正准备关手机，起飞一趟就睡。 下意识往下一拉，首页刷新了。 最上面多出一条新推送，标题写着： 【挂人！大家记得避雷贴吧一个叫米粉山的神人串子！】 许炫人傻了。 第11章 Faker仍需第七冠证明自己 挂自己？有人敢干这事？ 标题上也直接说自己是串子，这能忍？ 下意识的，许炫点进去了。 视频不长，一分半钟。 贴吧帖子的截图就是画面，一张接一张的往上翻。 配音是经典AI曼波，只不过许炫还是习惯喊她诗歌剧，赛马娘里的角色。 用喜欢的角色语音做视频，米孝子这招已经让他觉得恶心了，其中的内容更是气的他直咬牙。 “家人们，今天在贴吧遇到一个叫米粉山的酷狗，大家看看他都说了什么……” 听到这里，许炫眉头已经拧成一团了，气坏了。 “这酷狗说库洛傻乎乎的做游戏，比不上老米养孝子的本事……” “还说米哈游能活到现在，靠的是日本二次元产业铺路……” “甚至让我认米哈游是株式会社！” AI配音的语气越来越尖锐，到结尾的时候，声调全变了，搞得像许炫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许炫差点把手机摔了，火气直冒。 好家伙！ 倒打一耙的本事，米孝子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明明是那个魔法少女电棍儿带头在贴吧挂人，带头开帖骂的库洛玩家，带头挑的事。 作为一个纯良路人，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公道话，怎么到她嘴里，就成了主动去恶心人了？ 这跟动手打人，转头哭着喊被欺负有什么区别？ 自己说的哪句话有错了？哪句话诬陷她了？ 往下翻，许炫想看看评论区什么反应。 视频刚发布不久，播放量不高，但因为是社区纷争相关，已经有了零星几条评论。 第一条评论：【这串子也太离谱了吧？认株式会社这种话都敢说？库孝子已经没有下限了。】 第二条：【看了原帖，这人从头到尾都在阴阳怪气，米友电棍儿说的没毛病。】 第三条：【经典酷狗，打不过就认爹，认完爹还倒打一耙。】 许炫脸色越来越难看，破防了。 又翻了几条，几乎清一色的在骂库洛玩家，骂鸣潮，骂米粉山。 帮他说话的，一条没有。 这些米孝子搞共振有一手的，好家伙。 第一条热评那个人的主页，他点进去了。 原神相关内容占满了动态，最新一条转发的是原神巴巴托斯的生日贺图。再往前翻，有一条转发的抽奖动态，奖品是星穹铁道的周边。 绝对是米孝子，实锤了！ 退出主页，许炫又点进第二条评论的人。 一条绝区零的抽卡记录在动态置顶，往下翻全是米哈游三件套，原神、星铁、绝区零轮着发，头像都是芙宁娜。 又是一个米孝子。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挨个点进去看，许炫翻了四五个人的主页。米哈游占了大半，剩下一个，动态里全是明日方舟和终末地的内容。 粥批？ 他们也来凑热闹了？ 盯着那条评论，许炫眉头拧的更紧。 【注意防潮，懂的都懂。】 【酷狗我看真是越来越低能了，米友都看着纯良了不少。】 靠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许炫不知道怎么吐槽。 开服之前，终末地可不是这样的。 社区的氛围那时候和现在完全不同，鸣潮吧和明日方舟吧的关系好的没话说，粥友跑来鸣潮吧发帖，底下一片祥和。 大家有个共同的敌人，米哈游。 当时许炫还真觉得，鹰角和库洛关系挺好的，两家厂商的玩家站在一起，对抗米孝子的社区霸权。 结果呢？ 终末地一开服，全变了。 起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终末地开服的时候，网上突然冒出一堆菲比拉电线的表情包。 一开始就是玩家自娱自乐的梗，没什么恶意。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玩意儿越传越广，被人带起了节奏。 有人说终末地开服最火的梗就是菲比拉电线，这话一出，鹰角玩家直接炸了。 这种事多少沾点KY？不是故意恶心人是什么？ 跟着就是无休止的互踩。 粥友踩鸣潮流水，鸣潮玩家踩终末地画质，两家从兄弟变成仇人，网上撕的不可开交。 甚至隐隐有了联鹰抗鸣的势头。 想到这里，许炫胸口堵的发慌。 脑子是不是让终末地的电线给电坏了，这帮人？ 当年联鸣抗米的时候，米孝子怎么对你们的？原神开服那会儿，明日方舟被米孝子踩成什么样了？ 流水比不过，玩家数比不过，连二创都被压一头。那时候粥友在贴吧骂米哈游骂的多凶？ 现在倒好，转头就跟米孝子穿一条裤子了。 什么联鹰抗鸣？ 这叫认贼作父！ 鹰角好歹也是做内容起家的厂商，跟库洛差不多，都是靠自身特色活下来的。 哪怕明日方舟的2D小人比较拉胯，比鸣潮差了一点，但两家本来就该是盟友，结果因为一个破表情包，粥友就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人。 我们老库玩家免费用大热角色帮你们宣传游戏，结果你们倒打一耙？ 这不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更可笑的是，粥友还觉得自己攻击鸣友没有任何问题，连鸣潮是新时代的老鼠，人人喊打这种言论都搞出来了。 说到底，粥友就是嫉妒。 嫉妒鸣潮的技术力，嫉妒库洛的进步速度，嫉妒鸣潮的角色精度把他们的2D小人按在地上摩擦。 鹰角一点点抠搜的更新，出的角色质量也不咋地。 流水后期更是飞榜严重，庄方宜卡池拿了个国服流水第九，甚至敢厚着脸皮挑衅老库来了？ 结果呢？遭到神罚了！ 终末地历时124天，开服仅仅四个月，全球飞榜！ 全方位被碾压，差距之大，粥友看了能不急吗？ 急了怎么办？找米孝子抱团呗。 两个打不过库洛的，凑一块儿互相安慰，真恶心。 越想越气，许炫越想越觉得这帮米孝子和鹰孝子是纯纯的小丑，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准备直接去骂他们，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删掉。 虽然精神、体质各方面的数值达不到正常人的标准，脑子也不大聪明，但他许炫不傻。 这是人家的地盘啊！ B站的老号也被封了，现在的小号等级就三级，如果贸然上去反驳，他只会被当做路边的另一条酷狗被一堆人喷。 自带米哈游tag，这个视频吸引来的基本都是米孝子，自己在下边儿跟这些人对骂，实属不利，根本不会有多少库友帮自己。 一个人不可能骂的过一个组织严密的饭圈。 那怎么办，忍了？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点个踩，关掉视频，假装无事发生？ 凭什么！ 因为害怕社区对线失败，就选择逃避…… 那是弱者的思维！ 如果对面的声音很大，吵不过他们怎么办？ 很简单。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既然已经把他当成串子挂起来烤了，这帮人就无需讲规矩，要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 那原神得罪过哪些圈子？ 在讨论这个问题前，得讨论原神没得罪过哪些圈子。 答案很简单。 除了崩三、星铁、绝区零这几个自家姐妹，基本找不出几个会替原神说话的。 哪怕终末地开服后，部分粥友被菲比拉电线那个破梗带了节奏，和鸣潮玩家吵的厉害，主流声音也没真倒向米家。 想拉人联鹰抗鸣，米孝子乐意，粥友未必乐意认这个爹。 和原结仇的呢？那可就多了。 塞尔达排第一！ 这个是原神他爹，天然世仇，这个名字往任何地方一摆，任豚都能立刻闻着味赶来。老米哪怕交了保护费，塞尔达玩家也不可能忘记当年那帮米孝子的嘴脸。 其次是流水严父，王者荣耀。 当年米孝子知道自己菜，玩不了竞技类游戏，只能玩动画播片游戏。 王者在流水上又是原神永远跨不过去的大山，所以米孝子没少嘴过王者。 吐槽王者的匹配系统，说王者荣耀皮肤带属性逼氪。 原神不肝不氪，不充钱也能玩之类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还有蔚蓝档案。 以前有UP主把原神战犯散兵，硬和蔚蓝档案的未花凑CP，专门做了个视频。 那阵子蔚蓝玩家骂的相当难听，米孝子还装无辜，问人家为什么破防。 火影忍者手游也算一个。 不过许炫没什么好印象。 这游戏曾经和原神玩家有过小规模的摩擦，作为曾经在贴吧代表原神和火影论战的男人，许炫自然也参与了战斗。 只是火批攻击力太强了。 强到他当晚卸载贴吧，躺床上盯着天花板，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在网上跟人对线。 当然，后来事实证明，不是他错了。 是当时的他太年轻，没掌握正确的战术。 咳了一声，许炫把火影手游划到备选名单。火批这把刀够锋利，可刀不长眼。把他们放进来，万一顺手连鸣潮也砍了，得不偿失。 幻塔……似乎也能用？ 原神和幻塔对标那几年，两边没少狠狠干架。 想了想，许炫还是把这个选项划掉。 实力有限，人数有限，社区声量更有限，他们这帮人不行。 想靠这种盟友翻盘，跟让路边野狗去打狼有什么区别。 英雄联盟…… 这个不必多说，曾引发多次原撸大战，四度为原赐名。 外界传言，社区有两次世界大战。 一战，是MC VS迷你世界。 二战，则是mc（鸣潮） VS米拟世界。 当然，许炫心里并不是很认可这个说法。 在他看来，说原神是鸣潮的宿敌，就像说某两位s3决赛的adc和中单选手是宿敌一样可笑。 原神当然比不过鸣潮一根毛！ LPL历史世界第一adc是什么？是永远的神！哪怕退役了，也是永恒不变的传说。 隔壁赛区六冠王拿再多奖又能怎么样？照样需要下一个冠军证明自己。 原神拿了那么多什么所谓的最佳移动游戏，最佳持续运营奖，有什么用吗？ 它没用啊！ 鸣潮从不需要哪些虚伪的拥护让自己加冕，只需要一个TGA 2025玩家之声奖，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所以，在许炫看来，鸣潮和曾经的uzi，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 巧合的是，uzi早期效力的RNG，战队旗下粉丝皇杂，也是第一次原撸大战的主力军。 事情说起来很扯淡，一开始是一个b站up发了一个钟离踢枪的视频，BGM用的是英雄联盟的《开天》。 不少米孝子觉得，这首歌太适合钟离了，应该归钟离用作角色曲用。 只是他们太过天真，觉得撸狗跟其他小圈子的人一样好欺负，就直接去相关视频下团建。 这可不得了了！ 要知道，RNG现在虽然解散了，但当年在这首歌下，从来没输过。 皇杂呢，则是比米孝子更有规模，战斗力更强的饭圈。 结果自然不必多说，米孝子溃败。 类似的其他几次原撸大战也一样，都是小事经抽象米孝子挑拨引发。 想到这里，许炫其实已经明白，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在网上这么多年，他可不止玩二游，论战，VTuber，木柜子乐队这些东西，各种圈子都有所涉猎。 这就是他的资本！ 方源历尽千辛，终于成九转尊者，从棋子变成棋手。 如今已经成熟，成了一个正常人的许炫，也有资格去当这个棋手。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他就可以去对抗原神！ 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挑拨…… 抿着嘴，许炫呼吸都快了几分。 说实话，他从来不想当串子。 真的！ 至少在许炫自己的视角来看，他就是这么想的。 以前他只是个纯良米友，看到有人黑原神，会耐心解释。 看到有人误解米哈游，会摆事实讲道理。 哪怕被火批喷到道心破碎，也没想过主动挑拨什么。 可现在呢？ 那个魔法少女电棍儿挂他，B站一群米孝子围着他咬，连玩粥的都跑来踩一脚。 退一步，他们会觉得他怕了。 讲道理，他们会拿道理当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黑化了！ 点开B站创作中心，许炫看着空荡荡的页面，什么内容也没有。 做点什么视频反攻好呢？ 思索片刻，许炫立马有了答案。 第12章 我还是怀念鸣潮出现以前的社区 许炫点进B站账号设置，想把ID改了。 既然今天起要做up主，没个顺手的名字肯定不行。 名字他早就想好了。 就叫红薯鉴赏家。 这名字多少带点传承。 毕竟是跟老米打官司的男人，顶着这个ID做视频，不懂的以为他是路人，懂的自然会闻着味儿找上门。 而且这个人给米哈游充过五十万，也是个资深米友。 许炫输入这个ID，点了下确认，提示修改成功。 退回主界面后，打开了B站自己的必剪APP。 准备了一下素材。 米游社账号截图、库街区账号截图，以前存的一些游戏录屏，还有今天魔法少女电棍儿那堆逆天发言。 把这些全导进轨道里，然后许炫开始敲文案。 视频标题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我还是怀念鸣潮出来之前的二游社区。 只看标题的话，谁都会以为是个老米友在伤春悲秋。 敲打键盘，许炫把盘算好的话术输入文本框。 配音选的也是AI曼波。 这模型用的实在太多，传播也广，精品小众哥许炫不太想看它这么烂大街，更不想它被米孝子拿去当社区纷争的工具，可为了流量，也为了剪视频省事，他还是选了这个。 语音生成，拖进轨道。 视频开头，先放原神刚上线时的风景图，还有几张唯美角色图。 AI曼波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缓，带着点温情。 “我还是怀念鸣潮出来之前的二游社区，那时候的二游社区，一片欣欣向荣，米游玩家更是受到塞尔达、英雄联盟、黑神话悟空、幻塔这些游戏社区的热烈欢迎，跟明日方舟社区也相亲相爱，一起维护社会环境。” 盯着屏幕，许炫嘴角压都压不住。 自己果然，有点天赋。 字字句句都在夸米游，实际上却把米游当年干的那些破事全点了出来。 看不懂的会当真，能看懂的，估计会被气个半死。 视频继续往下走。 “可惜了，就因为鸣潮社区出现，回不去了，还是怀念以前的日子。” “当年的大家，都是整整齐齐刷加强刻晴、自选五星，光明正大去不同游戏团建。” “发个甜甜花酿鸡，就开始嘲讽这游戏不行，连自选五星都做不到。” “哪像现在，只能窝囊的批皮反串。” 这里的时间线被许炫拉长，配上一张当年原神玩家跑去其他游戏底下刷自选五星的截图合集。 许炫把魔法少女电棍儿的视频切到这个位置。 这个ID和发言被红框圈住，放大铺满了整个屏幕。 AI曼波的声音拔高，带上点哭腔。 “大家看看，这种逆天言论，多半是批皮反串的，我们真正的原友，怎么可能说这种话？更离谱的是，评论区还有粥友共振！你们看看，这像话吗？” 画面划到评论区，几个粥批的发言被单独截出来，打上高光。 “真正的原友，从来没有什么逆天发言！当时大家眼里都有光啊，也就嘴上说说。” 到这里时，许炫把背景音乐换成原神的轻音乐BGM，配上满屏KY截图凑在一起。 “试问，谁不想看凡人修仙传的时候，看见弹幕狂刷海灯节？” “看fate的时候，刷开拓者+1的弹幕？” “看假面骑士ZZZ的时候，满屏都是假面骑士绝区零？” “看三角洲干员佐娅大招流萤集群装置的时候，刷流萤的呢？” 每问一句，一张对应的截图贴上去。 偏激原神玩家四处拉屎的铁证密密麻麻的，被许炫一股脑全堆上去，塞的满满当当。 AI曼波的声音越来越沮丧。 “现在的社区，是因为什么，才出现这么多逆天的批皮？” 到此，视频结束。 进度条被许炫拖回，从头到尾又重新看了一遍。 没毛病。 懂行的能看出来他在阴阳怪气，不懂的萌萌人米孝子看见绝对高潮。 怀念以前、眼里有光这些词一出来，他们肯定会以为这是自己人在忆往昔，跟着共振，完全不知道自己正被人当猴耍。 等共振完，等他们反应过来，再去看截图里那些内容。 凡人修仙传里被刷海灯节，假面骑士里被刷绝区零…… 这就是把米孝子的底裤扒下来，再套回他们自己头上。 另一方面，给魔法少女电棍扣帽子，这才是最狠的一手。 你不是挂我是串子吗？ 那我就先给你定性，你魔法少女电棍儿说过的所有话，都是批皮反串的。 真正的原友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这帽子一扣，谁来都顶不住。 想到这里，许炫有些得意，又欣赏了一遍自己的杰作。 看完，深吸一口气后，他才确认投稿。 上传成功。 视频开始转码，等待审核。 手机被他扔到床上，许炫开始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视频就是个炸弹，真炸开了，整个二游圈都要被掀一遍。 塞尔达、英雄联盟、单机圈、明日方舟这些被偏激原神玩家恶心过的圈子，看见这视频以后，绝对会闻着味儿赶过来。 不是喜欢团建吗，不是喜欢挂人吗？ 谁怕谁啊？ 这时，许炫脑子里嗡的一声，系统面板这时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发布视频，对立情绪正在酝酿中……】 【系统将在内容发布一段时间后，根据点赞、投币、评论、播放量等结算流量值。】 【视频剪辑熟练度+5，当前熟练度（入门级20/500）】 高深剪辑，许炫不会，平时全靠傻瓜式操作剪视频。因此视频剪辑熟练度加了多少，他其实没那么在意。 带节奏成大up，本来也不需要视频剪的多好，内容够爆就行。 这视频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流量，这才是更重要的。 审核还的等一会儿。 许炫打算去刷点别的。 许炫又去看了些原鸣烧鸡跳舞，把刚才没起飞的起飞完，才点回B站刷新页面。 视频这时已经过审，转码完毕，也发出去一段时间了。 页面刷新。 播放量：12。 评论：3。 没有投币，没有点赞。 评论区被他点开，第一波火力，他已经准备好了。 评论第一条。 【你这么起号，浮木怎么办？】 看到这句话，许炫明显愣了一下。 他确实在意他妈，昨天他妈还念叨，让他少熬夜打游戏，多出去走走。 甚至为了他妈，他一直努力想当个不碰二游的正常人。 可这里是网络。 网络对线的时候，拿父母说事，是最下作的手段，也是最没用的攻击。 可一旦破防，就等于认输。 许炫不可能认输的，立马予以回应。 【你们随便攻击，反正攻击的都是我虚空的父母，我现实里的爸妈活的好好的，你们爱怎么攻击怎么攻击。】 发送。 这话一出，对面就没法拿他怎么样了，连虚空父母在网上被攻击都不在乎的人，还能拿什么恶心他。 这才是正常人的逻辑，不受道德绑架，只讲事实。 许炫划到第二条评论。 【让我想想，鸣潮出来之前的社区是什么样子的……】 这人ID叫风起鹤归，头像是原神申鹤，看着像个纯良米友。 许炫冷笑了一下。 米孝子到处拉屎、全网喊打的日子，不就是鸣潮出来之前吗？ 可他能这么回吗？ 不能，现在他是个怀念过去的老米友。 许炫回复的很快。 【一片和谐，毫无纷争，冰清玉洁，没有孝子，没有黑子，大家互相做二创美图，你回想不起来吗？】 反话正说，米孝子看了肯定高潮。 他们会觉得遇见知音，会在评论区抱团取暖，实际上自己被当猴耍，却根本意识不到。 第三条评论很快出现，许炫继续往下翻。 字数很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评论的人ID是提瓦特旅行者。 【好奇有的原神老玩家为什么要退游去玩鸣潮，怎么会有人能真正忘掉曾经带来过感动的东西？你可以不回去，但是不能忘记它，而那些说忙、没时间上游戏的，本质上就是遗忘，我不理解，怎么会有人忙到一点时间都没有[疑惑]，我每天只工作时就下班，一下班就打开游戏，玩着玩着就忘了时间，等看到窗外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已经打了一个通宵，真有人时间那么少吗？】 许炫的嘴角又咧了起来，盯着那段话。 这人是高手。 乍一看或许是铁血米孝子，已经魔怔到骨子里，但是实际上跟他一样，也是个高段位串子，深谙反串之道。 许炫很满意，靠回枕头上。 有人骂，有人吃瓜，也有人跟着串。 有这些就够了。 播放量会慢慢往上走，算法也会推流，只要有人共振开始，这视频就会在二游圈炸开，以后再带节奏，有了粉丝基础，一切都方便。 系统面板适时弹出。 【检测到宿主视频引发初步共振，流量值+15。】 许炫没理会这个面板，心情正好，苏瑶那个神经病带来的不快都被散了。 十二点半。 该睡了，明天还要上课。 手机一关，许炫翻身闭眼。 …… 第二天。 上早读课之前。 许炫趴在桌上补觉。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许炫没抬头，脚步停在他桌边时，一股洗发水香味混着少女体香飘了过来，有些好闻又熟悉。 是苏瑶。 许炫坐直了些，揉着眼睛。 苏瑶站在桌前，手里攥着手机，脸色很不好看。 “看这个，不知道你刷到过没有？今天我真的差点被这玩意气疯！” 苏瑶把手机怼到许炫脸前。 屏幕上是个B站视频界面，标题是：我还是怀念鸣潮出来之前的二游社区。 播放量：8.5万。 弹幕铺满屏幕。 许炫看着屏幕，愣了一下，没接话。 八万播放，一晚上，有那么爆吗？ 许炫还没仔细看，苏瑶就开口了。 “你看他视频里挂的这个人，魔法少女电棍儿！这是……这是我网上认识的一个同好姐妹，我们俩一起在网上骂过鸣潮孝子！结果这傻狗居然做视频把她挂出来了，还一顿阴阳怪气！你说，这个什么红薯鉴赏家，是不是贴吧那个米粉山的小号？” 许炫咽了口唾沫。 “那个，我不太懂......想问问，你为什么会觉得，这视频是那个什么米粉山做的？” 苏瑶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点开评论区，哼了一声。 那个提瓦特旅行者的长篇大论排在最上面，点赞破千了。 “这人视频串的飞起，成分明显的要死，还给我的小姐妹扣帽子，现在好了，招来一大堆不明生物！你看他视频里那些截图，全是当年原神玩家跑去别的游戏KY的，路数跟那个米粉山一模一样。我怀疑就是米粉山在贴吧对线没对过，反手做这个恶心人。” 许炫看着屏幕上的截图，瞥了眼苏瑶，搓了搓裤腿。 “你为什么不能觉得他就是个路人？要真是那个米粉山，也太巧了吧，贴吧刚对完线，又刚好被他截图做个视频，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因为我感觉就是！” 苏瑶撇嘴，声音变大了些。 “这视频句句都在夸，其实句句都在串，你再看他这个ID，红薯鉴赏家啊，连给老米氪了50万，吃库洛商单的神人也敢蹭，什么成分还用说？所以我猜，这肯定是米粉山换了个号，又出来作妖了，顺带故意恶心我！” 许炫没说话了，盯着屏幕，心里开始盘算。 视频一晚上就八万播放，要是继续发酵，被更多米孝子看见，自己能拿多少流量值？ 苏瑶没注意到许炫的异常，还在一个劲说，话里话外全是对米粉山和红薯鉴赏家的恨。 “许炫，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是不是现实不如意，才会跑网上找这种存在感？” 许炫皱了皱眉，干笑了两声。 “是啊，这人确实有病......” 苏瑶发泄完了，对许炫点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等着，等我查出来他是谁，我非让他退网不可！” 说完，苏瑶转身就走。 许炫坐在椅子上，看着她走出班级门口，揉了揉脑袋，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许炫摸出来看，屏幕亮起，是一条新发的微信消息。 【墨思茗：红薯鉴赏家，视频做的不错呀。】 第13章 你也不想这种事被我说出去吧？ （PS：修改了一下上章的一个细节，苏瑶没说号是自己的，说是朋友的，许炫也就不知道他骂的就是苏瑶了，双方网上身份目前还是悬念，给大家带来不便，深表歉意。） 许炫看着墨思茗发来的消息，背后冒出一身冷汗。 吓得他匆忙敲字。 【许炫：卧槽！盒！】 对面秒回。 【墨思茗：盒个屁，扒你皮下是谁还需要盒？抬头，看窗户。】 许炫抬头。 教室外，走廊的窗户后边儿，墨思茗正冲他招了招手，还是经典的死鱼眼，人是好看的，但没什么其他表情，让人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许炫没招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走出了教室。 墨思茗见他出来，一句话没说，直接拽着他的袖子就往楼梯口跑。 “拽我干嘛？你要带我去哪儿？” 许炫觉得莫名其妙，嘴里嚷嚷着。 墨思茗没搭理他。 许炫只能下意识地跟着她跑。 两个人穿过走廊拐进楼梯间，一直下到一楼，绕到教学楼背面的那棵大榕树下才停。 四下没人。 墨思茗从兜里掏出一盒牛奶，直接抛到许炫手里。 “喝吧，炫宝宝，知道你最爱喝奶了。” 许炫接过，看了一眼，还是草莓味儿的，学校小卖部大概五块一盒儿。 他也不客气，拧开盖子就喝了几大口。 吨吨吨…… 许炫含糊不清地开口。 “不是……你搞这么神秘干嘛，有话不能直接说？” “因为要躲着其他人哦~” 墨思茗她背靠着树干，双手抱在胸前，歪头看着他。 “许炫，你也不想你在网上串，还发那种视频的事情，被我说出去吧？” 她的声音似乎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带了点温柔。 “咳！” 这话让许炫直接呛到了，他把牛奶盒从嘴边挪开，拍拍胸口。 “不是，大姐，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学日本网友是吧？万一被其他什么人听到……” 墨思茗轻轻笑了一下。 “没事，就算听到了也没人会当回事的，反正都知道是我们三个神人，说出什么都不奇怪。” 许炫叹了口气。 “那我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个视频是我发的？” “你以前总往群里转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苏瑶后面连点都懒得点，默认你每天都在搬屎，但我每次都看了哦~” 许炫有些不相信，小声嘀咕。 “我的号经常换，况且转发视频又不会暴露ID……” 墨思茗抬起死鱼眼，直视着许炫的脸。 “可我不光看了那些视频，还会去翻评论区，你总喜欢在网上发表自己的逆天言论，风格明显，太好认了，再加上IP地址又都在魔都，扒出来你那些小号，再挨个关注下，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还有一个理由墨思茗没说。 她是知道许炫和苏瑶在贴吧吵架这事儿的，推导一下，很容易就能猜到。 不过这玩意不能跟他们俩说出来，不利于三人小圈子的团结。 可以的话，她想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 许炫不会意识到墨思茗的小心思。 “艹，大意了！” 他攥着牛奶盒，捏得纸盒变了形。 “我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看那些关注列表的头像，以为只有麦片姐和福利姬，没想到你居然偷偷混了进去。” 墨思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是对我的木柜子大头照有意见吗？还是说你不喜欢睦头人，才会把我跟那些东西联系上？” “没，没什么意思……” 许炫赶忙转移话题。 “所以呢？你抓到我这种互联网劣迹，到底想干嘛？提前说明，就算你把我干的事抖出去，对我现实影响也有限。最多大家确认一下，我果然是个畜生。” 墨思茗没回到，只是直起身子，往前迈了半步。 她比许炫矮了半个头，但仰头看着他的时候，传来的少女体香却让许炫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和苏瑶完全不同的感觉。 苏瑶身上的更像是馥郁的花香，但是墨思茗身上的，更像是幽深的木香。 “你，你往后退点……” 许炫脸有些红了，支支吾吾。 “咱仨好久没一块儿出去了，昨天我肚子疼，今天不会了。放学组个局，你来。” “就这事儿？” “就这事。” 许炫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有些抵触。 “我昨天跟苏瑶又闹了矛盾，你不是不知道，早上看起来她因为那个视频，没把气撒我身上，但她还乐意跟我们一起出去？” “这个不用担心，我去安排就是了。” 墨思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显得很自信，觉得自己一定能拿捏苏瑶。 许炫看了她两秒，把剩下的牛奶喝完，走到不远处的垃圾箱旁，把盒子扔了进去。 “她去我就去。” “行啊，记住你说的，别反悔。” 许炫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墨思茗的一声叹气，还嘟囔了一句什么，不过声音太小了，许炫没听清具体内容，就没回头。 等许炫走远，墨思茗重新掏出手机，又给苏瑶发了条消息。 她靠回树干，闭眼沉思了片刻。 三分钟后，苏瑶从学校操场侧门那边出来，一路小跑到榕树下。 “搞这么神秘干嘛？有话不能微信直接说？” 墨思茗白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吐槽这俩人。 连问话路数都一样，是因为待一起久了，被同化了吗？ “那个红薯鉴赏家的视频，你打算怎么处理？为你……为你那个朋友讨回公道吗？” 苏瑶一屁股坐在几米外的长椅上。 “当然是开盒啊！我有仙家军渠道。那些人对付网络畜生最有一套，能把他的赛博祖坟都给翻出来。我就要让他知道，米哈游的社区不是红薯鉴赏家的这种视频能随便污染的地方！到时候把他大头照挂起来，让他给老米磕头，给旅行者道歉，给派蒙道歉，给所有被他恶意剪辑过的人道歉！帝弓垂眸，箭矢落下，这就是不敬原神之人的末路！” 墨思茗这下不能淡定了，几步走上前，果断直接伸出手捂住了苏瑶的嘴。 苏瑶愣住了，不知道她这闹的哪一出。 墨思茗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程度。 “网上那帮人发疯是他们自己的事，你不能跟着一起发疯。你马上高考了，成绩、前途、现实生活，哪一个不比跟一个躲在屏幕后的傻狗拼命重要？” 苏瑶瞪大了眼睛，一时没有再发出声音。 墨思茗把手从苏瑶嘴上拿开，但是没有退远，就保持了一个很近的距离。 “你是聪明人，苏瑶，聪明人不会做愚蠢的事情。” 苏瑶揉了揉嘴，没吭声。 她确实没开过别人的盒，甚至以前也对这种事很鄙夷，在贴吧跟人对线，再怎么吵也是打打字，骂骂人，开盒这种事，她只是在网上见别人干过，自己也怕。 至于所谓的什么仙家军渠道，不过是听一个原神群群友说的，对方到底有没有那个能力，她心里也没底。 她点开过那个的资料，好像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孩儿，年龄还没她大，是吹牛逼的可能性很高。 只是……对红薯鉴赏家的那股气堵在胸口，咽不下去。 她又想在墨思茗面前装，自然下意识地说出了那句话。 是不太应该……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米哈游权威受损，宿主有理由捍卫老米的尊严】 【任务：宿主成为UP主，专门产出米哈游相关视频，在流量上与其他游戏玩家对抗，可获得丰厚信仰值奖励。】 苏瑶盯着面板，看了几秒。 “行。” 苏瑶把手机收起来，咬着牙。 “如果那个红薯鉴赏家再搞这种把我……我朋友做到视频里的事情，哼，别怪我不客气。” 墨思茗点点头，退后一步，重新靠回树干上，恢复了那个不紧不慢的姿态。 “那你记得下午参加我们三人组的聚会。好久没聚过了，昨天我没在，结果你差点被车撞。今天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了。” 苏瑶沉默了一下。 “三个人……许炫的意思呢？” “怎么？有他在，你不想去吗？你早上拿那个视频跟他吐槽的时候，也没见你多恨他啊。” 苏瑶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有些拧巴。 “我……我只是更气那个叫红薯鉴赏家的傻狗，可没说放过另一条炫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去咯？” 墨思茗瞟了她一眼。 “我……他去的话，那我也可以去吧……” 苏瑶低下了头，抿着嘴唇。 “不是，你刚刚还说不打算放过炫狗，结果又变成他去你就去了？” 墨思茗显然没办法跟上她的脑回路。 “昨天我们俩吵了一架，他都不尴尬，我尴尬什么，去呗，不过要是许炫再说话没轻没重的，我可不惯着他！” 苏瑶说这话的时候，依然咬牙切齿。 墨思茗扶着额头，只觉得对这俩神人真是没招了。 “好好好，他如果再乱说，我跟你一起骂他。” “好……” 墨思茗无奈地拍了拍苏瑶的肩膀，手掌在她肩上多停了一会儿，语气放软了些。 “那约好了哦。” “嗯。” 苏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拎起书包，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墨思茗，便离开了。 还有一会儿才上课，墨思茗还站在原地，一时没有离开。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捂苏瑶嘴的那只手，想起这俩人不带脑子说出来的话…… “俩傻逼。” 她低声骂了一句，语气不像是在发火，反而更像是认命了。 “除了这个小圈子，你们俩去哪找人说上话啊，这个家没我真得散……” 又发了会儿呆，墨思茗才迈开步子，往教学楼走去。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算了。 至少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今天的课，苏瑶没听进去多少。 不是不想听，是满脑子都在想别的事情。 有红薯鉴赏家，有米粉山，但是更多的还是许炫。 课间，她歪过头，看着埋头看书的许炫，转起了笔。 早上那事儿之后，就像她和墨思茗说的那样，对许炫的恨意确实淡了不少。 虽然他去玩鸣潮了，贡献清零，但是他早上至少认真听自己说话了，还附和了自己几句，这已经算狗嘴里吐象牙了。 至于出去聚聚……也不是不行。 反正墨思茗会去，有她在，许炫不敢太过分吧。 要是墨思茗不帮自己，那就两个人一起骂。 苏瑶手上停下转笔，又开始思考系统的任务。 做UP主这事儿，她认真想了想，以她现在的成绩，加上系统的辅助，考个双一流没什么压力。 分出点时间做视频，不算什么大事。 而且，如果能用流量压过那个红薯鉴赏家…… 那也算老米的胜利吧。 老米在社区能赢的话，绝对要大于她个人的荣辱。 而另一边，许炫认真学习了一整天。 以前上课对他来说是折磨，书本上的字跟蚂蚁爬一样，看两行就走神。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有苏瑶的话…… 放学了就没这待遇了，必须抓紧在她身边学习的每分每秒。 说到这个，许炫就很想感谢老李，是他把自己和苏瑶安排坐在一块儿的。 当然，许炫永远不会知道，让他和苏瑶坐一起，最大的功臣，其实是墨思茗。 一天的时间，匆匆过去。 晚自习结束，放学铃响了。 教室里顿时乱成一团，椅子腿摩擦地面，有人拉书包拉链，声音混在一起。 苏瑶慢吞吞的收着笔袋，眼睛往旁边瞟。 许炫比她快得多，书一股脑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没动，就坐在座位上。 “你不走？”苏瑶先开了口。 许炫看她。 “等墨思茗啊，不是说好了聚吗？” “谁跟你说我一定去了？” “墨思茗。” “……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她也跟你说了吧？” 苏瑶没话说，瞪了他一眼，抓起书包站起来。 “去就去。先说好，今天你少发癫，别逼我在店里跟你爆了。” 许炫站起身，背上书包。 “放心，我今天是正常人。” 苏瑶冷笑一声。 “你说这话，比你说自己不惦记二游还不可信，算了，先出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教室，才发现墨思茗已经在走廊等着了。 “去哪儿？”许炫问。 “先吃饭，然后去趟网吧，反正明天是周末，有的是时间。”墨思茗说。 第14章 聚餐和网吧 “网吧？” 苏瑶皱了下眉头，下意识地有些抵触。 “这种地方你们去就行了，我去干嘛？” 墨思茗用招牌的死鱼眼打量了她一眼。 “怎么？怕里面的人会盗号，偷走你原石？” 苏瑶摇了摇头。 “不，不是……你知道的，我从初中开始玩原神到现在，一直用的手机，大伟哥把移动端做到了极致，随便吃满60帧，我去网吧干嘛？又不像鸣潮，手机一开，画面糊得跟马赛克一样，过个剧情还得靠电脑续命。” “就这原因？” “还……还有！那地方乌烟瘴气的，全是抠脚的大叔，键盘敲的震天响，地上还全是泡面汤，我们两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万一遇上社会黄毛，许炫这个废物能顶事儿吗？” 旁边的许炫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当即嗤了一声。 “呵，你对网吧的印象还停留在十年前呢？现在的网咖，比你家的客厅还干净，里面的人也就打打瓦，撸，还有三角洲，哪来那么多黄毛，别瞎说。” 苏瑶瞪了他一眼。 “高中生去过网吧那种地方很得意是吧？” 墨思茗走上前，拽起苏瑶的袖子，声音放软了些。 “去嘛，苏瑶，你也不想让我跟许炫孤男寡女的去网咖吧？” “……” “求你啦！不然他肯定要拉我一起去玩鸣潮的。”她让自己的语气更嗲了一些。 “那……行吧。” 苏瑶松了口，补了一句。 “那去网吧之前，先告诉我，今天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许炫跟着复读了一遍。 “……” 墨思茗看着这俩人，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吃火锅吧，照常我请客，你们俩不用掏钱。” 许炫和苏瑶俩人倒也没多说什么，反正这些年在外边儿基本也都是富婆请客。 几人常去的火锅店在学校后街，步行十分钟。 墨思茗选的是靠窗的角落位置，四人桌，她跟苏瑶坐一起，许炫坐对面。 服务员把菜单放下，许炫刚拿起来，就被苏瑶一把夺走。 “你点个屁，上次你点了一大堆内脏，我吃了拉一晚上肚子，简直比深渊里的流血狗还毒。” “那我只能说你品味修养很低了，吃火锅不涮内脏跟玩游戏不玩鸣潮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今天我点！” 苏瑶翻着菜单，用铅笔勾选了牛肉和虾滑，又加了一大堆蔬菜。 许炫看到她选的内容，直接啧了一声。 “你这吃法，调个蘸料又只有糖醋和酱油，当减脂餐是吧？” “感觉比你品味强点。” 墨思茗没参与菜单争夺，直接掏出手机扫码点了个鸳鸯锅底，又加了份毛肚和鸭肠后，给俩人展示了一下。 苏瑶见此，也没多说什么。 菜上得很快，苏瑶把虾滑挤进清汤锅，许炫夹起一筷子毛肚往红油里涮，七上八下，蘸了蒜泥油碟。 吃到一半，墨思茗突然开口。 “还记得高一那会儿吗？纳塔刚开，咱仨翘了周五的晚自习，在我家里打探索度……” 许炫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新版本刚开，仨人窝在墨思茗家的别墅里，他拿手机，苏瑶和墨思茗挤在沙发上用平板，从放学打到凌晨两点。 苏瑶低头吃着自己碗里的，没抬头。 “记得啊！那天我一个十连把玛拉妮抽出来了，你们俩小保底都歪了常驻，思茗当场氪了十几单抽了6+5，许炫没钱，只能气到红温，摔抱枕发泄。” “我没摔！”许炫立马否认。 “摔了哦，我当时还拍下来了呢。” 墨思茗补刀。 “……行，就算摔了，那时候太热爱了，很难不在意啊。” 许炫被戳穿了，声音都小了一节。 苏瑶笑了一下，似乎是在怀念从前。 “那时候多好啊，版本更新一起肝，神瞳一起找，谁角色没毕业打不过深渊的，会一起帮着凹满星，每天都在提瓦特大陆里充满希望，哪像现在，有些人不仅背叛了信仰，还天天在外面串……”” 后边儿半句没说完，但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许炫把一片毛肚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 “现在不也挺好，鸣潮的战斗系统比原神强多了好吗？弹刀、闪避、空战，这才是真正的动作游戏！养成系统上也是碾压，声骸随便刷，词条随便出，你就是放不下你那点沉没成本，非要在那个牢房里坐一辈子。“ 四周空气瞬间凝固。 苏瑶冷起了脸。 “你说什么？” 许炫摊了摊手。 “我说的是事实罢了，鸣潮的声骸系统就是比圣遗物系统好毕业。” “你放屁！” 苏瑶把筷子啪一下摔餐碟上，发出一声脆响。 “声骸那玩意不就是圣遗物的劣质换皮？抄老米都没抄明白！你小毕业是比圣遗物快，但是追求大毕业有多恶心还要我说？原神的圣遗物可以4+1，空之杯用上一代C的传家宝散件，头冠，花和羽毛都是固定词条，你声骸呢？cost3死活不出对应属性，副词条还要开盲盒，吃满调谐器结果全是大防御，纯纯的坐大牢！” 许炫撇撇嘴，很不赞同她的这个话。 “面板够用就行，能打满塔不就行了？要求那么多干嘛？我们鸣潮玩家主打一个技术乘区，哪像你们米游玩家，双爆词条数够了乱按都没事。” 苏瑶顿时有些急了。 “你自己够用不代表别人也够用啊，平时打个满星就沾沾自喜的人，不想下氪佬呢？氪佬玩你这破游戏追求个满配声骸比登天还难！连月卡都要犹豫半天的负资产玩家，这辈子都不会明白老米在养成曲线上的含金量！你们就继续在这破烂游戏里继续精神胜利吧！” 许炫听到这番话，没被她的这番话唬住，反倒来了兴趣，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正准备长篇大论继续输出。 就在这时，墨思茗把自己的杯子往桌上一砸。 咣！ 这动静直接把两个人都镇住了，纷纷侧过头看着墨思茗。 墨思茗把杯子往边上一推，拿起筷子夹起片牛肉，在清汤锅里涮了几下，搁进苏瑶碗里。 “吃。” 她就说了一个字。 苏瑶还想开口，但是对上墨思茗的那双死鱼眼，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嘟囔着嘴，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牛肉，拿这玩意儿撒气。 许炫也老实了，闷头吃毛肚，但是嘴角一直在抽搐，一看就是在憋话。 直到这顿饭结束，谁也没再吭声。 墨思茗看吃得差不多了，起身去前台扫码结账。 “走吧，最近的网咖就在前边街拐角。” 许炫和苏瑶跟在后边儿，俩人隔了大半米，谁也不看谁。 出了火锅店，夜风一吹，身上的油烟味儿散了不少。 街上人不多，路灯拉长了仨人的影子，苏瑶走在许炫身边，抱着胳膊，小嘴就没停过。 “我跟你说，那个声骸系统纯属幽默。库洛抄老米作业都抄不明白，米哈游的圣遗物底层逻辑可是经过多年市场检验！老库抄过去以后，满数值双爆词条概率低得没边儿了，我又不是不知道，库孝子就硬护吧。” “面板够用不就行？我真搞不懂了，要那么好干嘛？我们鸣潮玩家又没有数值焦虑，忌炎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最后一舞。” 许炫也是不服，马上轻声反驳。 他们俩的声音都很小，有意不想让墨思茗听到，几乎就快贴在一起，不像是在吵架，更像是在说悄悄话。 “够用？只能00或者01的穷鬼，当然够用，那其他人呢？我就好奇了，库孝子不是老嘲讽原神六年不改是哀民声之多尖，而鸣潮主打一个听劝吗？那氪佬填了这么久的声骸意见工单，怎么不见库洛滑跪呢？” “又来这套，动不动就是6+5，你是不是觉得全服玩家人均氪佬？” “难道不是吗？！库孝子不是还自吹爱弥斯六链持有率22%吗？不到五个人就有一个3.0大C满链，库洛难道不想听听这些人的声音吗？难道是因为有这些负资产在，所以听不清了吗？！” 苏瑶的这句话声音有点高了。 墨思茗听到动静，往后伸了只手，拽着她的袖子，往前拉。 没办法，迫于淫威，苏瑶只能狠狠瞪了许炫一眼，走朝前边儿去了。 许炫捂着嘴，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一会儿，仨人到达目的地，网虾网咖，全国连锁的大品牌。 推开玻璃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香薰味儿。 苏瑶楞了一下，这环境确实跟她想象的不是一个东西。 许炫看到她的样子，有些得意。 “跟你说了，现在的网咖不是以前的黑网吧，你脑子里的那些刻板印象能不能更新一下？” “我又没来过，我怎么知道？！” 她嘴上不饶人，但心理上还是有些顾虑。 “不过……我们直接穿着校服来，不会出什么事吧？” 墨思茗倒是一脸无所谓。 “没事，四中很少会到网吧抓学生的，就算被逮到了也没事，反正有许炫在，就说是他撺掇我们到这里上网，我们俩是无辜的。” 许炫嘴角抽搐。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怎么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我身上赖……” “第一，你学习最差，第二，你是男的，有这两点还不够？” 许炫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男的就必须背锅？你这是什么版本T0的仙女发言，打拳是吧？我告诉你，真要是被抓了，我转头就把你们俩供出来，就说你们俩为了游戏上的资源，逼我来网吧给你们当免费代打！” 苏瑶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墨思茗看着他这样子，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行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急的。真要是倒霉被逮住了，大不了我们仨一起写检讨，出了问题一起承担，又不是没一起罚站过。” 许炫别过头去。 “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 其实许炫心里也没真把这当回事，反正高中生涯已经在谷底了，怎么走都是向上，多写份检讨也就是练练字的事。 三人走到前台，登记了一下身份证，在无烟区找了三个连在一起的空位，墨思茗坐中间，许炫和苏瑶坐两边。 许炫熟练地点开游戏菜单，启动了鸣潮。 虽然说过高考结束前不玩了，但是今天给墨思茗一个面子，既然到网吧来了，那就勉为其难地玩一下吧。 苏瑶显然不习惯网吧的操作系统，一时不知道去哪里启动原神，思索了片刻，决定打开网页用云原神来玩。 许炫侧过头瞟了一眼她的屏幕，直接笑出了声儿。 “牛逼，来网咖玩云原神，你不觉得丢人吗？怎么，觉得原神那几百个G的屎山代码，网吧电脑的固态装不下？” “你懂什么？这是米哈游顶级的云端技术力！库洛在这方面差老米不止一点半点，才有那么多人抱怨设备玩不动鸣潮。” 墨思茗没着急打开游戏菜单，她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个人神人，一脸无奈。 “你们俩，到网吧来就是为了玩二游？” 许炫脸色一僵。 “不然呢？还有比鸣潮更好玩的东西？” “那不就是原神咯！” 苏瑶插嘴。 墨思茗听到这话，感觉头都大了，手扶着额，不知道怎么吐槽。 苏瑶看她这幅样子，抿了抿嘴。 “那你说玩什么，思茗。” 墨思茗松开手，坐直身子，盯着自己的屏幕想了一会儿。 “要不……我们去玩艾尔登法环黑夜君临吧，没有的我现在给你们俩买，三个人联机正好。或者……幻兽帕鲁开个新存档，正式版上线不久。” 许炫连连摇头。 “法环？没开玩笑？我连大树守卫都打不过，你让我去打黑夜君临？而且动作系统也太僵硬了吧，和鸣潮还是有点差距的。帕鲁一开始倒是感觉不错，不过我之前肝了六十多个小时，该造的已经造过一遍，该抓的也都抓了，缝合怪而已，没有深度，没意思。” 墨思敏斜了他一眼。 “嫌这嫌那，我Steam家庭共享拉你进来，你白嫖了那么多游戏，最后玩出个什么结论？” “结论就是，我虽然短暂当了一段时间单机婆罗门，但是这些所谓的3A大作，什么大表哥2，黑猴这些，在真正的3A大作鸣潮面前，还是黯然失色。” 许炫说这话的时候，一脸认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苏瑶转过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许炫。虽然他说的这些她都听不懂，但是她知道，炫狗一定又在发表什么逆天言论了。 墨思茗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一只手扶着下巴，一只手敲了敲电脑桌。 她问，“那赛博朋克2077呢？好歹动画跟鸣潮联动了，这个你怎么评价？” 许炫想了想，给出了自认为最中肯的评价。 “玩了，夜之城没有鸣潮联动做得好，里面的人物建模也没鸣潮自己的角色好看，只能说，没有库洛赏脸引流，这破游戏能卖到四千万套？我真不信，波兰蠢驴真应该给库洛磕一个。” 听到这话，墨思茗实在绷不住了。 “你Steam家庭共享白嫖到哪儿去了？想着给你开开眼界，结果你在赤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说的是事实罢了，那些3A好多名不副实，特别是那个什么大表哥2，看着画面还行，剧情也凑合，但就是不好玩，跑图也慢得要死，世界探索不如鸣潮有动力，战斗系统更是不在一个维度。鸣潮极致的弹刀和滞空手感，你大表哥有吗？” “大表哥是叙事驱动的游戏，你拿动作手感去比，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墨思茗还是太低估了炫狗的逆天程度。 苏瑶见局势有利，立马补刀。 “鸣潮的动作系统很好吗？笑死我了，内测一开始还不是照搬我们原神的元素反应底层逻辑？只是忌惮我们老米法务部发函，又怕被人落下抄袭的话柄，公测才改了的。我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吹的，偷都没偷明白。” “偷？二游的事情能叫偷吗？说得好像你米家偷得少了一样！另外你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原神上靠，库洛有自己的创新好吧？”许炫不甘示弱，立马反击。 “创新在哪？最后缝出个四不像来，鸣潮不同属性之间有联动吗？不就是字体颜色不同的物理伤害，闹麻了！” …… 墨思茗听着两个人的争吵，瘫坐在椅子上，长吐了一口气。 她知道，再让他们这么吵下去，今天什么也玩不了。 “算了，我们来打LOL吧。” 第15章 我也好想成为人类啊 “LOL？” 许炫呆了一下，跟着来了兴致。 “行啊，好久没碰了，也不是不能玩。” 苏瑶反应完全不同。 “什么LOL？那个上古时代的游戏？年纪都快有我大了……而且我听说那个圈子好恶臭，跟原友家吵了好几次，搞出来什么四度赐名，我就对这游戏没啥好印象了。农我倒是玩过几天，只是后来玩起原神就没碰过了……” 墨思茗没搭理苏瑶，探过身子，在苏瑶电脑上点了几下，打开WeGame，让她登QQ号。 捣鼓一阵，花十几分钟带苏瑶过了新手教程，点进商城。 “你先看，现在有新手活动，能自选一个老英雄，你挑个顺眼的。” 苏瑶挪过鼠标，密密麻麻的英雄头像看的人眼花，她滚着滚轮，一个个往下看。 她指着屏幕上一个头像喊出声。 “这个我认识，亚瑟！” 许炫去冰柜拿了瓶可乐，拧开盖子刚喝一口，听到这话差点喷到屏幕上。 “亚瑟你个头，那个是盖伦，别碰瓷农了行吗？” “有什么区别，我看技能组不都差不多嘛。” 苏瑶撇了撇嘴。 “区别大了，盖伦有四个技能，亚瑟Q多带一段位移，机制两码事……算了，跟你说不通。” 苏瑶没理许炫，继续往下翻，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图标。 “哇，这个！达摩欸！” 许炫把可乐往桌上一磕。 “那是盲僧李青！你能不能别拿你那个破游戏往这上面套。” “我感觉差不多嘛。” “技能像长得像就是同一个？你原神里像了多少角色心里没数？” 苏瑶板起脸，刚要开口，墨思茗伸手在两人中间比了个打住的手势。 “挑你的。” 苏瑶哼了一声，继续往下翻，没一会指着屏幕。 “这个，千珏，灵魂莲华皮肤，好看！” 墨思茗点头。 “行，打野英雄，可以的。” 苏瑶盯着那皮肤看了两秒，冒出一句。 “主要是吧，我感觉这个皮肤长得像甘雨。” 网吧里安静了两秒。 许炫憋着笑，扭头看墨思茗，发现墨思茗面无表情。 “行，甘雨就甘雨吧，不过这英雄要反野，对新手玩家不太友好……” 墨思茗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 “这样，你去玩瑞雯吧，虽然对新手来说也很难，但是三段光速QA和迪卢克的三段元素战技接普攻差不多，大招都是剑气，你玩习惯了，应该能很快上手。” “好，我去试试。” 苏瑶没多想，直接买下瑞雯，开始看技能说明。 墨思茗开了个训练模式，让苏瑶先熟悉操作。 “Q像我说的，按一下接一次普攻，想象自己在玩迪卢克，W是眩晕，E是位移加护盾，R第一段是个附魔，第二段是一个带斩杀的扇形。有点像农药里早期的花木兰，不知道你玩过没有……DF是召唤师技能，右键移动，左键选中。” “键位这么多？好复杂啊……” 苏瑶皱起脸。 “你原神四个角色轮着切，技能加起来比这还多，有啥难的？” 苏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这几个技能，不可能比原神更难玩，便开始试着操作。 一开始苏瑶左右键分不清，D闪按成F，Q也能Q歪。 许炫在旁边看了一会，笑出声。 “要不你还是回去玩原神吧，这游戏不适合你。” “你闭嘴！” 苏瑶咬着嘴唇盯住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找位置，适应操作方式。 过了几分钟。 墨思茗看差不多了，带着两人开了把一般难度人机。 苏瑶操作生疏，打了两把后跟上节奏，不再是负战绩。 到了第四把，苏瑶已经能一套连招QA接大秒掉人机，对面连闪现都没交出来。 许炫呆了一下，侧头看苏瑶。 “你这技能放的……还行。” “什么叫还行，这可是玩原神玩出来的经验。” 苏瑶扬起下巴。 墨思茗看着两人，苏瑶平时不怎么碰键鼠，但天分不错，上手速度比一般人快。 “人机练的差不多了，试试开把匹配吧。”墨思茗说。 LOL现在新玩家少，低等级的匹配强度也不低，经常能遇到开小号的玩家。 三个人主要靠墨思茗指挥，勉强和对面打个有来有回。 前面两局匹配全输。 第三把上单位置被路人抢了，苏瑶拿不到瑞雯，在墨思茗建议下，玩了和可莉差不多的炸弹人，跟许炫的辅助亚索一起走下路。 这种下路组合在LOL里不太正常，对线期两人被对面辅助消耗的挺惨。 “你的这万叶还是宫本什么的，能不能有点用啊？血量这么快就没了，动不动就回城，我一个人怎么打？” 苏瑶嘴上毫不留情。 “我这是仇远好吧，不是什么宫本万叶，战略性撤退一下，懂不懂？等我后期发力就完事了！” 许炫也不甘示弱。 “一塔都快被对面磨掉了，我真服了你了，都是你害的。” “别急，等我买了眼就过来，你别死啊。” …… 两个人在拌嘴中赢下这局。 “不容易，真是不容易，没想到这把打了四十多分钟。” 苏瑶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那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亚索带飞了你？我最后那个吹风多关键，控住三人。” 许炫顺着话往下说。 “感谢你？感谢思茗力挽狂澜才对，我是没看出来，你这英雄有什么用，要不是你送了这么多，我们早就推完了。” “家里就我一个前排，我死的多不是正常？” “正常在哪儿，我请问了？好几波团哪怕你不在都打赢了。” “不是我吃了对面关键技能才赢的？” 墨思茗靠在椅背上，看着结算画面问了一句。 “十一点了，你们俩还玩吗？” 苏瑶抓了抓头发。 “这么晚了，算了吧，我家里管的严，不像你们俩，打个电话，周末多晚回去都没事……” “行，那今晚就到这儿吧。”墨思茗说。 苏瑶收拾东西，把手机揣回兜里。许炫还赖在椅子上，翻刚刚那局的战绩面板，查队友成分。 “等等！苏瑶……” 墨思茗开口。 苏瑶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墨思茗。 “嗯？怎么啦？” “开心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苏瑶愣了一下。 “什么？” “我是问你，今晚，玩得开心吗？” 苏瑶歪了歪头，想了一会。 “开心啊！当然开心！LOL比我想象得好那么一点，我对这游戏偏见没那么大了，虽然操作有点复杂，但是……” 她没说完，声音低了下去。 “我好像还是在怀念……大家一起玩原神的日子，现在跟你们呆一块儿，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网吧里安静下来。 墨思茗没接话，她知道苏瑶可能会这么说，但真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 苏瑶拎起书包，背到肩上。 “呐，我不是说鸣潮不好，也不是说LOL不好……算了，说不清楚。” 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 “我只是觉得，好像怎么都回不去了。” 说完，苏瑶头也不回的走了。 网吧的玻璃门合上，冷风灌进来，把桌上的纸巾袋吹歪了一点。 “她什么意思？库洛怎么她了？这网吧环境连个烟味都没有，她还挑上了？” 许炫抓了抓头发，往苏瑶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纯纯的米孝子，被提纯得脑干缺失了是吧？说得好像我们在这里逼她玩鸣潮了一样。” 墨思茗没说话。 过了一会，墨思茗低着头，说出一句。 “你们俩……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许炫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 “你知道吗，我花了多少心思？我提前查了这家网咖的环境，确认无烟区干净，才敢带苏瑶来。我甚至专门让苏瑶玩瑞雯，因为那英雄的机制跟迪卢克像，能让她觉得熟悉，有安全感。我做了这么多，结果却来了句怀念以前，那你呢？” 头发遮住了脸，许炫看不清墨思茗的表情，但能看出她说话时肩膀在晃。 “我怎么了？”许炫问。 “你……” 墨思茗没继续说下去。 她起身，收拾好东西往外走。 “不呆网吧了，可以的话，陪我出去走走吧，或者你自己回家也行。” 许炫看着墨思茗的背影，跟了上去。 网咖外面的街上没人，路灯把地面照的发白，偶尔有外卖骑手的电动车路过。 两个人并排走着，谁都没开口。 走了几百米，墨思茗先打破了沉默。 “你说，大家是不是都变了？” 许炫把手插在兜里，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变了啊，肯定变了。高一那会儿我连鸣潮是什么都不知道，苏瑶也没现在这么……这么孝。” “你觉得是谁的错？”墨思茗问。 “没什么谁的错。人长大了，玩的东西不一样了，很正常。” 许炫接话很快，显然很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 “正常？” 墨思茗停下脚步，转头看许炫。 “你觉得苏瑶刚才说的那句话，正常吗？她说怀念以前，以前你还在玩原神的时候，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许炫问。 “因为你们俩都还把对方当朋友。” 路灯下，墨思茗眼眶泛红，挂满泪花，平时那副死鱼眼的样子全没了，变成了一副几乎扭曲的表情。 “你以为我为什么拉你们来网吧？你以为我为什么让苏瑶玩LOL？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把话题往别的地方带？你以为我每天在中间当人，不累吗？苏瑶骂你的时候我帮她，你骂苏瑶的时候我帮你，我两边哄，两边劝，我图什么？我图你们俩能消停一会儿，就一会儿……“ 许炫站在原地，看着墨思茗。 “结果呢？她说怀念以前，你说什么都正常。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装，一个比一个会逃，就我一个人在这里像个傻逼一样，以为还能回到从前……“ 墨思茗抬手抹了一把脸，没抹干净，眼泪还在流。 “我甚至想过，要是苏瑶也去玩鸣潮就好了。要是她也叛变，你们俩就又有共同话题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在盼着我朋友放弃她喜欢的东西，就为了维持这个破烂小团体的体面。“ 墨思茗笑了一声，笑得很难看。 “我是什么人啊我？“ 许炫没回答，就这么任由墨思茗发泄着。 墨思茗抽噎了一会，抓起许炫的手。 “那我问你，你到底是纯的还是串的？！“ “什么？“ 许炫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说的那些话，骂原神，吹鸣潮，说大表哥不如鸣潮，说赛博朋克靠库洛引流，你是真这么想的，还是在串？“ “什么纯的串的？” 许炫跟应激了一样，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 “我说的有错吗？需要分那么清楚吗？我只是在说自己想说的！大表哥就是玩着无聊，赛博朋克2077就是不咋样，我哪里串了？我这是在说自己想说的！贴吧那帮结晶粉骂我，我就得受着？我偏要踩在他们头上输出！我越踩，他们越急，他们越急，就越证明我是对的！我没变，我一直都是清醒的！” 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抖，最后化作一声比哭还难看的笑。 “对，我清醒得不得了……清醒到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墨思茗看着许炫，眼泪还在流。 “但这有什么差别吗？“ 许炫转过头看墨思茗。 “一个人在社区待久了，不就染上那股味儿了吗？我闻到了，洗不掉。苏瑶也闻到了，她也洗不掉。你呢？你以为你没染上？“ 墨思茗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 “染上了又能怎么样？难道大家沾了社区，就不能当正常人了吗？就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吗？” “回不去了。” 许炫说得很干脆。 “人都变了，怎么回去？” 墨思茗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许炫看着墨思茗，站了几秒。 他走过去，抱住她。 墨思茗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软了下来。 “谢谢你。” 许炫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 “我也……好想成为人类啊。” 墨思茗哭得更厉害了。 路灯在头顶嗡嗡的响，飞蛾绕着灯罩转圈。 许炫的手搭在墨思茗背上，没动，校服后背上湿了一大片。 第16章 原神玩腻了就换游戏？那父母唠叨烦了是不是还要换爹妈？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墨思茗的肩膀不再颤抖了，哭的声音也小了很多。 她没有抬头，在许炫的肩上趴着，声音闷沉。 “你衣服……一股味儿，火锅味儿没散掉不说了，怎么还有股可乐的味道？” “苏瑶害的，她说了一些不该说的，我没能忍住，喷了出来一点点。”许炫说。 墨思吾从他怀里出来后，用袖子随便擦了下脸，站了起来。 在路灯下，她的双眼浮肿，鼻尖通红，乱蓬蓬的头发粘在脸上。许炫将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对方。 “擦吧。” 墨思茗看了一眼皱巴巴的外套之后就没有接。 “算了，我又不是没带纸巾。” 她从书包侧边的口袋中取出纸巾，抽出来几张把眼泪擦干净之后再揉成一团放回口袋中。 动作很快，也十分熟练，显然平时没少哭。 许炫把衣服穿好。 “打车之后你就自己回去吧。” “不用，我去走走，不然让家人看到我哭过，不太好。”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你家别墅区离这里至少有三公里左右，你自己晚上走夜路？” 墨思茗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去反驳。 许炫也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先迈开步子往她家的方向走。 “我送你回去。” 墨思茗望着他的背影大约两秒之后，还是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在马路上，中间的距离大概有一只手臂那么宽。街上人很少，有时会有一辆出租车压过减速带发出“咯吱”的一声响之后就开走了。 大约走了五六分钟后，许炫才开口说话。 “你刚才所说的那些……” “别说了。” 墨思茗打断了他的话。 “不想聊这个了。” 许炫闭上了嘴巴。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但是许炫还是没有忍住。 “苏瑶只是嘴上说说，她真不在乎的话，今天也不会来。” “你来教我做事？” “并不是在教，只是……” “你自己都说不清是纯的还是串的，跟我聊苏瑶？” 许炫没有话可说了。 她的话非常在理。他自己都是一团浆糊，还怎么去评价苏瑶呢。 两个人继续向前走。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时候，许炫就停下来了。 “等一等。” 他推门进去之后，里面出来的就是冷气跟关东煮的味道。过了一会儿，许炫拿着一瓶矿泉水，还有一包湿巾走了出来。 “你的纸巾已经弄破了，脸上全是纸屑。” 墨思茗接过湿巾拿出一张贴到脸上。 凉的。 她没有表示感谢，许炫也没有等她说。墨思茗打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把瓶盖握在手上。 许炫看了眼，并没有出声。 到了别墅区门口的时候，保安室的灯还亮着。墨思茗停了下来。 “到了。” “嗯。” 许炫就这样站着，手插在裤袋里。 “你回去吧。”墨思茗说。 “你先进去吧。” “看我进去干什么？” “确保你平安到家。” 墨思茗望着他，目光很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她话还没说完。 许炫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应该就是“正常”两个字了。但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快进去吧，时间已经好晚了。” 墨思茗转过身来往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来。 “明天有时间吗？” 许炫愣了一下。 “啊？” “周六有空吗？”墨思茗又问了一遍。 “应该有吧，怎么了？” 墨思茗脸上已经没有表情了，跟往常一样。 “出来玩，就咱俩。” 许炫脑子转的很快。 他们两个人，不带苏瑶。 是什么意思呢？是想聊苏瑶的事情？还是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不要胡思乱想了。想得太多就等于自己给自己加戏。 “去哪里呢？”许炫问道。 “你决定。” “我定？” “你不是一直吹嘘自己是第九艺术鉴赏家吗？带我去见识见识。” 这句话听起来很有讽刺的意思。 许炫嘴角动了动，但是没有反驳。 “行，那我想想。” “想好之后给我发消息。” 墨思茗说完之后就进去了。许炫站在门口看着她进入别墅区，她的背影慢慢地消失在里面的路灯下。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十二点十七分。 翻到墨思茗的对话框，上一次聊天是在今天下午她发过来的网吧位置。 许炫打了一些字之后又删掉了。 再打一次，又删掉。 折腾了差不多一分钟，最后只发出了一条信息。 “到家了就说一声。” 手机放回口袋后，许炫就转身回了自己家。 夜风钻进衣领中，他拉了拉校服的拉链，脑子还是很乱。 周六，就他们两个。 该带她去哪儿呢？ 商场很一般。 网吧她是不会答应的。 这周又没有漫展。 走着走着，许炫想起了之前在B站上刷过的一个独立游戏展，周末的时候在市中心美术馆举行。 规模不大，人应该不会很多的。 关键是里面的游戏没什么二游。 想来她应该会感兴趣。 许炫打开手机查看时间，还有地点之后，将信息发送给了墨思茗。 对方回的很快。 “好。” 许炫见到这个字之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手机塞回口袋里，加快了脚步。 大约走了二十米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墨思茗发来了一条信息。 “如果你成为人类之后，还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许炫看了这句话之后，许久没回。 …… 苏瑶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洗完澡后，她躺在床上，头发还没有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下来，在枕巾上打湿了一小片。 苏瑶没管，一直看着天花板出神。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就亮了，是墨思茗发来了一条信息。 “到家了吗？” 苏瑶用一只手在打字。 “到了。” “早点睡。” “嗯。” 聊天到此为止。 苏瑶将手机扣在胸口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今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在脑子里浮现出来。 网吧里疯狂敲击键盘的许炫，选择了一个亚索作为辅助，送了八个人头，嘴里还不断的说等我后期发力。 墨思茗坐在旁边，手把手的教她瑞雯的光速QA，说你可以把你自己想象成在玩迪卢克。 还有她自己说的那句话。 “我觉得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 苏瑶翻了一个身，将头埋在枕头里。 说出来之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并不是说错了，而是墨思民当时的表情。 墨思茗平日里总是一副死鱼眼，很少有太多表情。但是在那一个瞬间，苏瑶看到了她的失落。 “我说话是不是太冲了。” 苏瑶小声嘟囔，声音被枕头捂住了，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是她也没有说错。 回不去就回不去了。 以前三个人一起玩原神的时候，许炫还没有叛变，也没有开始玩鸣潮。 那个时候他们在群里会聊剧情，一起肝活动，为一个角色强度排名争吵不休。 许炫嘴是欠，但是那个时候至少方向是对的。 现在的情况是怎样的？ 现在许炫张口闭口都是鸣潮，嘴巴里没个把门的。但是他说起那些话的时候，眼睛跟之前吹原神时一样明亮。 苏瑶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墙上挂着的原神海报，看了好一会儿。 她讨厌许炫吗？ 不讨厌。 她讨厌的是玩鸣潮的许炫。 以前跟她一起在深境螺旋坐到凌晨三点的人，现在跑去吹其他游戏了。 这跟背叛有什么区别？ 不对，比背叛还要严重。 背叛最少是走了，许炫是走了还要再回头踩上一脚。 “炫狗。” 苏瑶咬着嘴唇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她想到了白天在网吧的时候，许炫教给她怎么认识英雄。虽然嘴上一直在讽刺她，但是盖伦跟亚瑟的区别，盲僧不是达摩，还有千珏的被动需要叠加层数，这些都是许炫一个一个地教给她的。 语调跟之前说原神元素反应的时候差不多。 苏瑶用力拍了下枕头。 “不是。” 不能心软。 他叛变就是叛变了，原神的地位不能动，这是底线问题。今天在网吧玩的开心是事实，但跟原神是两码事。 LOL其实比她想象中的有趣一些，但是有趣归有趣，它并不是原神。 没有一款游戏可以代替原神。 这是苏瑶从高一开始入坑到现在的信仰，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她翻过身来拿起手机，在B站搜索栏中输入“红薯鉴赏家”。 那个视频还在。 苏瑶点进去看了下播放量。 十三万七。 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又增加了两万多。 评论区置顶的一条关于原神的恶评，下面已经有三千多个人点赞了。 苏瑶的拇指停在了屏幕上面。 她往下翻了几页之后又看到几条新的评论。 “米孝子破防的样子真好看。” “建议红薯鉴赏家可以多做几期，素材很多。” “这就是我们原神玩家吗，爱了爱了。” 每一条都非常刺眼。 以前她也看过关于喷原神的视频，但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 这次被拿来当素材的，是她本人。 苏瑶退出视频之后就一直盯着红薯鉴赏家的头像。 很普通的今汐头像，什么信息都看不出来。 这个账号只发布过一个视频，现在已经涨了二百多个粉丝。 她又想起老米交代给她的任务。 成为一名UP主，制作有关米哈游的内容，在流量上与其他游戏玩家竞争。 但是普通的视频又是怎么跟这样的视频抗衡呢？ 做视频这件事，苏瑶并不是没有做过。 她曾经在B站上发布过一些视频，里面有关于剧情分析的，有角色杂谈，还有深渊队配置等内容。文案改了三四遍，素材录了好几天。 播放量最高的那期是两千三百左右。 原神解析这条赛道竞争十分激烈，做得比她好的人很多。她是高中生UP主，没有多少粉丝，也没有流量扶持，文案写得再好也没有人看。 苏瑶有清楚的自我认知。 她得换个方式。 红薯鉴赏家为什么会涨这么快？ 因为视频存在争议，有话题性。看的人有的会生气，有的会叫好，还有的会转出去跟别人争论。 流量这个东西不管你是夸还是骂，只要有人讨论就行。 一万字的解析没人看，三十秒钟逆天的话语可以有十几万的播放量。 现在的互联网就是这样的。 苏瑶坐起来之后将枕头垫在背后，打开备忘录就开始打字。 她要做一个比较极端的视频。 标题要让人一看就想去点击，看完之后会想骂人，或者是转发给别人看。 标题要有冲击力。 苏瑶想了想，在备忘录里写下几行字。 “原神玩腻了就换游戏？那爸妈唠叨烦了是不是还要换爹妈？” 她看了之后觉得还差一点，又加了一个副标题。 “聊一聊那些把换游戏当成自由的人，到底在逃避什么。” 对，就这个。 内容她也想好了。 不需要很长，也不需要剪得很精细，更不用去讲什么逻辑。她要把真实的经历，还有情绪包裹起来，往极端里写。 她确实是从高一开始玩原神的。 那时候她没有什么朋友，每天都在家里面刷短视频，跟爸爸妈妈的关系也并不好。 后来玩了原神，又认识了许炫跟墨思茗，日子就没那么难过了。 这都是真的。 苏瑶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真实的事情再次整理一遍，让它变成一个足够极端的故事。 主要的观点就一个：你可以不玩原神，但是如果玩了之后再去吹其他的游戏，还要再回来踩一脚原神，那这个人本身就有问题。今天能这样对原神，明天就能这样对朋友，后天也能这样对父母。 忠诚是深入骨髓的一种品质。游戏是这样，人也是一样的。 夸张吗？夸张。 红薯鉴赏家把原神玩家做成了视频素材的时候，怎么没有人说夸张。 苏瑶的手指敲击的速度很快，一旦思路打开了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文案的大纲在十来分钟内就完成了。她从头到尾看完之后，只改动了几个词，“我喜欢原神”变成了“原神救了我的命”，“原神很好玩”变成了“如果没有原神我就活不到今天”，“不要随便更换游戏”变成了“换游戏的人，跟换爹妈有什么区别”。 越极端越好。 越极端才越有人看。 有观众才有流量，有流量才能跟红薯鉴赏家打。 她并不是为了自己。 她是为了那些被那傻狗用来做视频素材的原神玩家，争一口气。 苏瑶打开剪映之后就开始把素材整理好了。 以前做解析视频的时候，她会保存一些原神的录屏，以及官方CG，翻出来就可以直接用了，主要是为了输出自己的看法。 做到一半的时候，苏瑶就停了下来。 她想到墨思茗说过的话。 “你是聪明人，苏瑶，聪明人不会做愚蠢的事。” 苏瑶咬了咬嘴唇。 做这个视频是愚蠢的吗？ 不算。 她不打算开盒谁，也不打算网暴谁。她就是做个视频，用流量打回去。这与在贴吧里跟人吵架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而且系统给的任务，她不做也不行。 苏瑶接着剪视频。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初稿剪辑完成了。 大约三分钟出头，节奏很快。开头是她写的文案配音，配上了原神CG，在中间还插入了几段以前在深渊中的录屏。 结尾她一开始写的是。 “原神并不是一款游戏，它是许多年轻人美好的回忆。你可以不喜欢它，但是不能放弃它。” 苏瑶看了一遍之后认为还可以，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温和了。 说出来跟不说出来的差别不大。 她想了想，把结尾去掉，换成了另一句话。 “就像你跟你相处好几年的朋友死了，或者嫌父母麻烦了，你该不会还要换一个父母或者朋友吧？” 对，就是这句话。 够味。 苏瑶把视频导出来之后放到B站上传，然后填好标题，还有简介，标签打上原神，米哈游，游戏杂谈。 在发布之前，她犹豫了两秒钟左右。 最后还是开了一个新号。 爱玩原神的米卫兵。 页面刷新之后，视频就发布成功了。 苏瑶将手机放到枕头旁边之后，便躺下来看着天花板。 心跳很快，不知道是因为熬夜，还是其他原因。 她记得在网吧的时候，许炫站在她的身后教她怎么认英雄，距离很近。她嗅到许炫身上的气味，当时并没有躲避。 现在回想起来，并不清楚为什么没有躲避。 又想起来刚刚发的那个视频。 换爹妈那句话，剪的时候会感觉很解气，但是躺下来再想想，就会觉得像是指着谁的鼻子在骂。 就像指着许炫骂一样。 他叛变到鸣潮之后，有没有想过自己在原神时遇到的问题呢？ “烦死了。” 苏瑶把被子拉到头上，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在被子下面亮了一下，是B站的通知。 她的视频获得了第一个播放量。 不一会儿已经十几个播放。 接下来就是上百。 很快就破千，一路飞涨。 苏瑶没有看见，她已经睡着了。 第17章 线下打一架 许炫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 一开门，客厅里的灯还是亮的，他妈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一听见动静就转过头来。 “这么晚才回来啊。” “找朋友玩，不是发消息给你了吗？” “吃没吃？” “吃了。” 他妈没有多问，顺手把茶几上盖着保鲜膜的一碗炒饭端到了厨房，之后回屋睡觉去了。 许炫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靠在床上，打开了手机上的B站。 后台的信息爆了，提示99+。 差不多可以验收下成果了。 许炫打开主页，之前发布的视频播放量达到了十三万八千，评论区有一千四百多条评论，投币有一百多，涨粉四百多。 系统面板这时也弹了出来。 【检测到宿主视频持续发酵，流量结算中】 【结算成功，获得流量值+203】 【当前流量值：2079】 收获还不错。 这只是第一个视频，而且只发酵了一个晚上，后面再发别的视频把节奏带起来，粉丝也积累足够的数量，那挣个几万黑红值就轻而易举了。 目前的两千点黑红值也只能提高0.02的体质或者是精神，杯水车薪，用不用没什么区别，现在的自己学习能力的提高，还是得靠苏瑶。 与其纠结这点属性，不如看玩米的在自己的评论区气急败坏来得爽。 想到这，许炫翻了个身，把手机举到脸上方，打开了评论区准备好好的享受一番。 热评第一的还是那个提瓦特旅行者，点赞数超过两千，看一眼，底下要么是骂的，要么是米哈游玩家共鸣的。 没意思！ 写着【你这么起号，浮木怎么办？】的那条排第二，自己那条“你们随便攻击我父母，反正在网上也是虚空父母”的发言被点了几百个赞。 评论里绝对一大堆攻击自己的，许炫懒得点进去看。 其他几条高赞评论都是关于原神的。不外乎就是米孝子抱团取暖，路人围观，还有几个明显是串子的在浑水摸鱼。 翻了翻，一条评论引起了许炫的注意。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你个批皮串子把我们粥友的评论截图挂出来是什么意思？其中一个是我朋友，另外那几条评论我也都看了，人家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说得也没什么问题，你就把他们直接当素材用。你取得了他们同意了吗？你把他们ID都打码了吗？没有吧？你这种行为，跟网暴有什么区别？这就是你怀念的社区？社区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才烂掉的！】 这人头像用的是明日方舟的塔露拉。 点赞的数量不多，七十几个，但是下面的回复已经很多了，并且已经开始吵起来了。 许炫看到这条评论的发布时间，是一小时前发的。 照例打开主页视察一下成分，动态很少，无非就是一些对方自己发的明日方舟的二创视频，大多数是自己手绘的作品，画得还可以，但是没什么人看，播放量也少得可怜。 找不到其他的社区元素，成分很纯的方舟玩家。 许炫想了想，就打字回复。 【红薯鉴赏家：我视频里的截图，都是公开评论，又没暴露什么隐私信息。如果他们老老实实不站队，不下场，我把他们截出来干嘛呢？再说了，不是视频里这个原友先挂人，我看不过去，才把他的视频贴出来的吗？你怎么不说我网暴原友？原友挂得，粥友就挂不得？】 发完之后，许炫将手机放在一边，去卫生间洗漱了一下。 回来看了一眼，有新的回复。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你少跟我扯这些，把别人ID挂出来不打码，就是网暴！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在干什么，就是想吃黑流量的！我跟你说，我认识的那些粥友，没一个像你视频里说的那样，你把个别原神玩家的言论拿出来代表整个粥圈，你良心不会痛吗？】 许炫看完差点笑出声。 在二游社区谈良心？这哥们怕是玩方舟玩傻了。 说出这种话，就说明对方上情绪了，开始急眼了。 急眼了就好办。 许炫接着回复。 【红薯鉴赏家：你先别急，我视频里说的是评论区有粥友共振，或许你朋友可能有点问题，但是我从来没说过整个圈子有问题，你别给我加戏成吗？给我扣帽子，在评论区骂我，你自己不同样是在网暴，搞这么清高干嘛？】 发出去之后，等了大概三十秒，对面回了。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你嘴是真硬。行，那就当你只针对部分人，但你那个视频的导向，就是在带粥友的节奏，你看看评论区，多少酷狗又跟粥友骂上了？你敢说这不是你造成的？】 嚯，这也能赖我啊？ 许炫立刻回了过去。 【红薯鉴赏家：评论区的人怎么想的，那是他们的事情，我只是做视频为社区发声罢了。你要是觉得这个事情有问题，影响不好，那你去跟那些发评论的粥友说，让他们以后别发那种话，毕竟又不是我逼着他们发的。或者你劝劝库洛玩家和路人，让他们别骂粥了，你们投降。】 这话可能杀伤力有点大，对方许久没回复。 正当许炫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却收到了一条新的私信。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我看了下，你IP是在上海。既然都在上海，那就别嘴硬了，有种线下说，当面说，我看看你线下嘴是不是也这么硬。】 许炫看到这条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正常人看到这个，多半会直接拉黑，远离神经病。 但是他是谁？他是许炫啊！ 他一下子意识到，这是吃黑流量的好机会！ 线下约架这种事可以说是典中之典。 人一上头，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 就像陈冠希，也有被串子挑拨，叫嚣着和孙笑川约架的时候，而天皇本人则对此毫不知情。 这事之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而二游圈，线下约架也没少发生，基本都是在贴吧。 双方约了以后，大部分最后都没去，去了的也没真打起来，最多也就是互相拍个照发网上，说自己没怂，挺没劲的。 但是这个不一样，这个【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看着不像开玩笑的，主页成分太纯了，一看就是干了很多年利刃，搞不好真的会来。 这不就妥了吗？！ 到时候全程录像，线下一见面，对方要是敢真的动手，自己立马报警，美美撤离。 拿这玩意做素材，搞一期新时代粥批笑话的视频。 肯定能爆！ 想到这里，许炫还有些小激动。 【红薯鉴赏家：行啊，谁怕谁，你说时间地点。】 对面回得很快。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你定吧，我都行。】 许炫想了想。 明天周六，已经约好了跟墨思茗一起去独立游戏展，要去也只能后天去。 【红薯鉴赏家：明天我有事，后天下午两点，浦江森林公园见，没问题吧？】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行，没问题，到时候别放鸽子。】 【红薯鉴赏家：你放心，我肯定到。】 发完这条，对面也不再回了。 时间已经很晚，今天又发生了这么多事，许炫已经困得不行了。 设了个闹钟，被子一盖，沉沉睡去。 毕竟明天绝对不能迟到。 第18章 愿意 周六上午九点半的时候，许炫站在市中心美术馆的大门外，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面。 今天他没有穿木柜子或者鸣潮的痛衣，选了一件黑色的衣服，上面没什么图案。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十点零三分，墨思茗来到了街口。 许炫的目光顿了一下。 她穿着JK制服，深蓝色的格子裙到膝盖上边一点的位置，白色的衬衫扎进腰里，领口系着一条红色的领结。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刘海还是一样的刘海。 但是死鱼眼什么时候都是差不多的，穿什么衣服也掩盖不了她那副全世界都欠了她钱的样子。 “来了”，许炫说道。 “嗯。” “等了多久？” “没有，刚刚到。” 墨思茗走到他的面前，大概看了看他穿的卫衣。 “没穿痛衣？” “又不是去漫展。” “哦~” 她没有再说话，两个人一起向门口走去。 许炫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她。平时上学时她穿校服，随便扎个马尾，从不化妆。 今天的这套衣服，怎么说呢。 “你今天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不能穿？” “不是，就是和往常不一样。” “进去吧。” 美术馆一楼改为展览区，几十台显示器和手柄放在桌子上，墙上挂着各种独立游戏的海报。 人不是很多，主要是年轻人。 许炫带着墨思茗在展区里面转了一圈，试玩了几款游戏。 一个像素风格的横版跳跃类游戏，许炫玩了不到两分钟就死掉了十几次。 墨思茗在一旁看着，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个游戏的手感不好。” “嗯。” “你不相信吗？你试试看。” “不用，看你玩就好。” 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一个展台上摆放着两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音游界面。若干个圆形的判定区域，音符由外向内逐渐收缩。 “音游？试一试？” 许炫走到平板旁边拿过来看。 墨思茗站到他的身边，拿起了另一台。 当许炫点开始的时候，音乐就响起来了，音符也往中间滑。他手指跟着节奏点了一下之后又突然停止了。 “等一下。” “有事情吗？” 墨思茗也在玩，转过头来看了看。 “别动，你看看这个界面。” 墨思茗低头看了一下自己手机上的屏幕。四个方向缩小的判定圈，中间是固定不变的圆环，音符碰到圆环边缘就可以得分。 “咋了？” “你不觉得这个界面很眼熟吗？” 墨思茗又看了一眼。 “有一点。” “这不就是鸣潮内置的小游戏界面吗？” 许炫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从判定圈的位置，还有音符收缩的方式来看，基本上是一样的。” 墨思茗思考了一会儿。 “你说的是内置打歌活动，太空飞船飞行那个？” “就是那个，这音游是抄的，抄了鸣潮内置的小游戏。” “确定？” “我那个活动肝了好久，我能不确定？这个收缩圈的判定逻辑，音符的生成轨迹，包括那个中心圆环的视觉设计，全都对得上。” 墨思茗不语，继续低头看屏幕。 许炫说得更加起劲了。 “我就说这些独立游戏开发者，见到鸣潮内置的小游戏做得不错就直接拿过来用。连判定圈的位置都不改，太夸张了。” “别着急作出判断。” “还需要得出什么结论呢？证据就在这里面。” 许炫指着屏幕。 “看一下收缩的轨迹是什么样子的。” 墨思茗点了一下屏幕右上角的开发者信息，又往下看了一些。 “这游戏叫什么？” “我去看看。” 许炫走到展台的介绍牌前，在上面找到了名字。 墨思茗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 等搜索结果出来之后，她就把手机屏幕转给许炫看。 许炫低下头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游戏的前作是2020年发布的。”墨思茗说。 许炫没说话。 “库洛那个活动不是今年才上线的吗？” 许炫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所以到底是谁抄谁？” 墨思茗看着他，死鱼眼里面没有一点波动。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不对。” 许炫突然开口。 “这前作是2020年发的，但是这个新版UI界面是今年才出的，你怎么就说是库洛抄袭了？” “前作2020年就有这个界面设计了，新版只是沿用了前作的美术风格。判定圈的布局，音符收缩的逻辑，在前作里面就已经存在了。” 许炫望着墨思茗的手机屏幕，大约看了几秒钟左右。 上面的截图非常清楚地显示出了2020年的游戏界面，和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 而他脑海里的鸣潮那个内置的小游戏，确实是今年才有的。 时间顺序不一致。 过了大约五秒的时间，许炫没有说话。 之后他又把头抬起来，神态也恢复到了原来坚定的样子。 “那又怎么样？” 墨思茗略微思索了一下。 “什么怎么样？” “米哈游也抄。” “啊？？” “米哈游抄得还不够吗？原神刚开始的时候，开放世界的大致框架，还有解谜的设计，以及人物动作模组等都是从其他游戏中借鉴过来的。塞尔达的痕迹很深，已经遮盖不住了。” “我们正在讨论鸣潮抄了这款游戏的事情。” “我知道，但是米哈游也抄了。你凭什么只盯着鸣潮？” “我没在盯着鸣潮呢，是你说的这个音游抄鸣潮的内置小游戏的，结果反过来了。” “那么又如何呢？大家都抄的话，为什么就只能指责鸣潮呢？” “我骂鸣潮了吗？只是给你看了一下搜索结果。” 许炫把手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鸣潮即使参考了别人的作品，也是很有创意的一种。你看那个内置的小游戏做得多么精美！比这个音乐游戏要有趣得多。鸣潮具有能力，并非全盘照搬，而是吸收精华之后进行改进。” “所以鸣潮抄了，但是抄得好的话不算抄袭？”墨思茗说。 “我所说的借鉴，并非指抄袭。借鉴与抄袭是两种不同的概念。” “那么米哈游的情况如何呢？米哈游是借鉴还是抄袭？” “抄。” 许炫很快给出了答案。 “米哈游抄袭，鸣潮借鉴。” “区别在哪呢？” “区别在于库洛那是吸收精华，青出于蓝！米哈游那就是缝合怪，做出来的东西又肝又无聊。库洛抄了能让我爽，米哈游抄了只会恶心我，这就是区别。” 墨思茗看了他一眼，但是没有说话。 许炫觉得自己在辩论中取得胜利，嘴角微微上扬。 但是很快又回落了，因为他注意到墨思茗嘴角也动了一下。 “你在笑什么。” “没有，就想起个人。” 墨思茗收起表情。 “继续逛？” “逛。” 两个人离开了音游展台之后又在展区内转了一圈。许炫又尝试了一下别的游戏，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没有了玩游戏的想法。 他偷偷地看了一下墨思茗。她站在一台显示器前，屏幕里是一款解谜游戏，手里拿着手柄，低头的时候刘海就把她的脸遮住了一半。格裙的下摆在膝盖以上的地方晃动了一下。 许炫的目光离开了那里。 “你刚刚所讲的关于音游的事情。”墨思茗忽然说道。 “还聊这个呢？”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是这样认为的吗？鸣潮抄了，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锅推到米哈游身上吗？” “我没甩锅。” “你刚才说的跟贴吧上那些人的言论一模一样。别人发现了问题，你就说别人也干了。” 许炫的脚步停了下来。 “那么你究竟是想让我怎么说呢？承认鸣潮抄袭是吧？好，鸣潮抄袭了，之后又怎么样？” “之后就没有之后了。” “那么你为什么要提出这个呢？”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样。你可以喜欢一个游戏，但不用全部都护着。它做错了就做错了，你认了也没问题。” 许炫没有回答。 “以前玩原神的时候，有人说是抄的塞尔达，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呢？” “那个时候我所维护的是值得去维护的东西。” “现在怎么样了？” 许炫看着她想说“现在也是”，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墨思茗等了两秒钟，没有等到回答，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她朝出口处走了一两步。 “差不多可以了，走吧。” “等等。”许炫叫住了她。 “嗯？” “你今天穿这身，挺好看的。” 墨思茗停了下来，背对着他。 过了两秒之后，她侧过头去，死鱼眼中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我饿了，出去吧。” 许炫也跟着走，两个人并排走出美术馆，在附近的一个商圈吃了味千拉面。 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两个人一起进入了地铁站，然后用卡刷过了闸机。 站台上的人很少，墨思茗站在黄线之内低头看手机。 地铁在隧道里穿行，车厢里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 许炫望向对过的玻璃窗，里面两个人的影子是重叠在一起的。 一个穿黑色卫衣的男生，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 他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墨思茗所发的信息。 “如果你变成人以后，你还愿意和我一起玩吗？” 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回复。 许炫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聊天窗口，看了会儿那句话。 打出一行字，删除了。 再次输入一行之后，又删掉了。 最后他把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面。 “你在干嘛？”墨思茗询问道。 “没咋……” “哦。” 地铁到站之后，两个人一起下了车。许炫看了一眼站名，距离他家还有三站地。 “你坐到哪？”墨思茗发问。 “再坐三站就下车。那你呢？” “我打车回去了。” “那我送你到地铁站。” “不用。” “那我在这里等你打车。” 墨思茗白了他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罗嗦？” “我不是啰嗦，我是……” “啥？” 许炫并没有说出口。 两个人出了地铁站之后就到了十字路口。 墨思茗打车之后，手机上显示还有三分钟到达。 “车快到了。”许炫说道。 “嗯。” “那……” “嗯。” “今天……” 许炫想了一下该怎么说。 “还可以。” “还行？” “就是，蛮好的。” 墨思茗低下了头，刘海又把她的脸给遮住了。她好像笑了，但是许炫又不确定。 车已经到了。墨思茗拉开车门之后，一只脚刚一踏上就又退回去了。 “许炫。” “嗯？” 墨思茗看着他，死鱼眼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 “两个人和三个人在一起的感觉，确实是不一样的，但是我也分不清哪种更好。” 她说完之后就上车了，关上门。 车已经开走了。 许炫站在这条路的尽头，看着车灯渐渐远去。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墨思茗的聊天界面，看了一下那条还没有回复的信息。 “如果你变成人类之后，还愿意和我玩吗？” 他打出了两个字之后就发出去了。 “愿意。” 第19章 鹰角利刃唐茉璃 上海理工大学，大一女生宿舍楼，413室。 唐茉璃踩着一双黑色丝绒长靴走了进来，酒精的味道也就飘进了宿舍。灯没开，三个室友的床帘都已经被拉上了。 听到动静，靠窗的下铺床帘打开了一半，露出了半张脸。 “你回来啦。” 说话的是林小棠，唐茉璃对床的室友，戴着一副圆框眼鏡，蘑菇头，声音很低，好像是怕吵到别人。 唐茉璃把靴子踢到一边，拖鞋都没换，直接穿着黑丝踩在地上，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曲线几乎完美的腿交叉在一起。 “嗯。” 林小棠从床上跳了下来，看了看另外两张床，确认帘子没动静后才小声说。 “你又喝酒了？” “喝了点。” “又去校门口那个酒吧了？” 唐茉璃打开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才稍微清醒了点。 “嗯。” 林小棠犹豫了一会儿，坐到唐茉璃旁边，拉起她的手。 “明天……你真要去吗？” “废话，不去干嘛？认怂？” 唐茉璃坐在床上，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咔咔响。 “可是那个人就是串子啊，你跟他约什么架？他巴不得你去呢，到时候拍个视频发网上，你又得被骂，搞不好还会成为新的方舟社区笑话。” “我怕被人骂吗？鹰角玩家被骂得还少吗？粥批，粥卫兵，利刃这些台词怎么来的还要我说？每年都有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来带节奏，年初的菲比拉电线更是莫名其妙，那时候跟酷狗对线我都没怂过，一个串子就让我认怂？”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唐茉璃喝了酒，眼眶有点红，眼神坚定。 林小棠被她这么一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宿舍里面静悄悄的。隔壁宿舍有人笑的时候，笑声穿过墙壁传来，很不清楚。 林小棠低下头，声音也更小了。 “是我害的你。要是我之前没在评论区发那条……” “跟你有什么关系？” 唐茉璃打断了她的话。 “方舟玩家在评论区说句公道话怎么了？你和其他几个人说的哪里不对？这不是在踩我们方舟社区的脸，觉得我们好欺负？” “我知道，主要是我真被人私信骂了，你才……” “那只能说明他更应该打了。” 唐茉璃说得理直气壮。 林小棠看着她，眼睛有些发酸。 她知道唐茉璃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大一刚开学的时候，唐茉璃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另外两个室友都是上海本地人，聚在一起用上海话聊天，小声商量哪个商圈新开了什么店铺，周末去哪条街逛，喝咖啡。 唐茉璃和林小棠都是外地来的，插不上话，也不想去插话，知道高贵的沪爷就是这样的。 那段时间，她常常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一个人去上课，一个人回来，床帘一拉，谁也看不到谁。 是林小棠先主动找她说话的。 那天熄灯之后，林小棠躺在床上玩明日方舟，那时她刚入坑不久，很喜欢这个游戏，新活动高难卡关了，怎么也过不去，偏偏练度又不够，魔法Zc目录的低配作业也没办法抄，急的在床上翻来覆去。 唐茉璃听到动静，从床上掀开帘子，问了一句。 “原来你也玩明日方舟啊。” 就这一句话，让两个人聊到了凌晨三点钟。 后来唐茉璃告诉她，那天是她来上海以后第一次感到不那么孤单。 从此以后，唐茉璃的床帘就很少拉上了。两个人一起打剿灭，一起看剧情，一起在B站刷明日方舟的二创。 唐茉璃自己还画了许多，除了她自己喜欢的，专门弄了个绘本画林小棠喜欢的角色，画完之后就给她看，嘴上说着随便画的，但是每次都是一画七八个小时。 林小棠当然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所以当林小棠知道唐茉璃要跟那个串子约架的时候，第一反应没觉得唐茉璃冲动，做事不过脑子。 只是感到害怕。 就像唐茉璃在乎她这个朋友，她也怕唐茉璃遇到危险。 “茉璃。” 林小棠喊了她一声。 唐茉璃抬起头。 “你去了，万一他带人怎么办？” “带人？像他那样的人，在现实里估计说话都不利索，这种网上的阴湿臭区什么德行，还要我说？” “你怎么知道，万一他……” 唐茉璃坐直 “小棠，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高中学过散打。” 林小棠点了点头。 “我练了好多年，就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初中的事情不再重演。一个在网上靠黑我们方舟吃流量的串子，敢挂我们粥友，敢在社区蹭黑流量，我打他一顿不应该吗？还是说，你认为我打不过他？” 林小棠张开了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唐茉璃初中被人欺负过这事儿，之前只跟她隐约提起过一次，说得满不在乎，好像早就放下了一样。 但是她能感觉到，那段日子对唐茉璃影响很大。 唐茉璃大概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得不爱主动跟人说话，不信任陌生人，遇到事情第一反应是对抗。 在网上当鹰角的利刃也是一样，别人骂明日方舟，唐茉璃就冲上去对线。 她这次上去被人挂了，唐茉璃就跟人家理论。 并不是唐茉璃真的很在意游戏本身，而是她把方舟跟身边的人，亦或者别的什么，绑在了一起。 谁要是敢碰，我就跟他把道理讲明白。 “但是……” “没有但是。” 唐茉璃把腿搭在床边，脱下黑丝，露出白皙的玉足，脚趾圆润可爱。 她盘起双腿，又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根皮筋，将散着的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 “那个串子挂你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个女生，会对你心理造成什么影响？没有吧？有没有想过你会被多少人骂，也没有吧？对这种人，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知道，但是……” “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来着，说你再也不敢打开b站了，还说自己想退网了，记得吧？” 林小棠没有再开口。 她肯定记得。 那天她打开B站，后台看到很多自己@了自己，点进去看到那个视频的内容，再看到全在骂她的评论区，她手都是抖的，把手机反扣在桌子上，在床上躺了一整个下午都没动。 是唐茉璃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问了半天，她才把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唐茉璃听完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下那个视频，就开始扣字。 林小棠当时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早上起来才知道她昨天晚上跟人私信约了架。 “你不用替我出头。” 林小棠说。 “我不是替你出头。” 唐茉璃看了她一下。 “我是替自己，他挂的是我朋友，我看着不爽。” 说完以后，宿舍又静悄悄了。 对面床铺里发出翻身的声音，帘子里的人好像也被吵醒了，小声嘀咕了句什么，俩人没听清，但是估计不是什么好话。 林小棠低下头，手扯着睡裙的下摆。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你别真的动手，到时候到了位置，让他道个歉，保证以后再也不吃黑流量就好啦。打伤了还要赔钱，我们还要攒钱一起去看音律联觉的演唱会呢，你还记得吧？” 唐茉璃嗤了一声。 “行，我不会打他的。我就去看看，他是什么样，让他当面说清楚，凭什么挂我们粥友。” “真的？” “真的。我们明日方舟玩家都很讲道理，如果他态度好，我会给他一次机会。” 林小棠看了她好一会儿，显然有些不太信。 唐茉璃被她这样盯着，心里感觉很不舒服，于是用手揉了揉她的蘑菇头。 “行了，回去睡觉，你明天不是还有兼职的吗？” 林小棠被推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磨磨蹭蹭的走回到自己的床边，躺下之后又把头探了出来。 “茉璃。” “干嘛？” “你别喝完酒去啊。” “知道了。” “带好充电宝，免得手机没电的时候联系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 “还有啊，记得……” “你再说我就过来把你嘴堵上！” 林小棠缩回帘子里，就没再说话了。 唐茉璃睡衣都没换，躺在床上，感觉脑子很昏沉。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体现出来了吧。 她回想起被堵在女厕所的那天，那几个女的恶意刁难她，幸好后来没留什么影响。 当时她很害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身上的钱也被拿走了，没敢跟父母说，那段时间过得很难受。身上也受了些伤。 那之后，她就报了散打班。 第一节课上，教练问她为什么要来学这个。 她说，要能保护好自己，不再被人欺负。 教练告诉她，学武不是为了跟人打架，争强好胜。 她当时没多问，只是发狠了劲儿的学。 再之后就没人欺负她了，因为她把欺负过她的人都打了一遍。 初三的时候，隔壁班一个男生在背后说她坏话，她直接上前当面质问。 她没有动手，只是把他按在墙上，让他再说一遍。 那个男生当时脸都白了，从此之后，看到她就躲得远远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 她知道这样不好，动不动就要把事情闹大。 但是她已经改不了了。 或者说，她不愿意改。 因为不这样的话，就保护不了她想保护的东西。 就像现在。 明日方舟给她提供了一个能消磨孤单的地方，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个让生活看起来没那么遭的念想。 现在有人想破坏这一切，那她就得让那个人知道。 鹰角的利刃，从来都不是那么好惹的。 就快昏睡过去的时候，枕头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条微信消息。 【小棠：晚安，兼职那边想鸽了，明天我陪你去吧，两个人也有个照应。】 唐茉璃看这消息看了好几秒，回了个“滚”。 第20章 管你男的女的！ 周日下午一点四十，许炫坐地铁来到浦江森林公园。 此前，他已经把整个流程想过了三遍。 到了之后先观察地形，看看四周有没有监控，等对方来的时候用语言试探，全过程都开相机录像。 对方如果动手，第一件事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要害，然后报警，拿素材走人，回家美美剪视频。 背包里还有一支防狼电棍。 这东西他在网上买的，电压标着三万伏，但是许炫心里清楚，根本没有那么多，因为收到货的时候他亲自试了一下，电弧噼里啪啦的响，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是肯定没到标准。 许炫本来不想带的，他不觉得自己打起来会输给一个粥批。 但他一想，网上约架这种事，什么人都有可能碰上。 万一对方是两米高的大汉呢？万一对方带着三五个兄弟呢？ 多个电棍就多个保障，把视频拍下来，吃到流量，比什么都重要。 许炫进了森林公园，沿着主路一直往前走。 这个地方许炫之前没有来过，进去之后才知道有多大。 树非常多，路也弯弯曲曲的，走了十来分钟都没见到几个人。公用设施很少，连个卖水的小卖部都找不到，只有一些石板路，还有零星的长椅。 看起来地方选对了。 偏僻，人少，方便录像，也方便跑路。 两点差三分，许炫来到约定的地方，在一片草地上方的长椅旁，周围没什么人。 那粥批不会怂了吧？ 许炫有些不太确定，但是来都来了，那就等一等。 他掏出手机，玩了起来。 几分钟后，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 许炫抬头。 一个女生从林间小路走过来，白色的T恤下面是短裤，黑色的丝袜和短靴，扎着高高的马尾辫。 许炫愣了一会儿。 他以为对面是男的。 或者说，他根本没想过对方会是什么样子。 网上约架嘛，默认对方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宅男，胖的，瘦的，戴眼镜的，穿格子衬衫或者痛衣的。 结果是个女的，而且长得还不错。 不过那又怎样？ 许炫也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好看的女人，就想着开龟，跟对方和解。 苏瑶这么漂亮，他也没有惯着她，该还嘴的时候就还嘴。 墨思茗穿着JK裙跟他一起去玩，他也该干嘛干嘛，没有丝毫收敛。 蛊真人里说的好，所谓美色，到头来也就是一捧黄土，尘归尘，土归土。 红粉骷髅，白骨皮肉，都是一个意思。 方源从不因为女人心软，他自己也不能。 许炫走过去，把相机架在旁边一棵树的树杈上，镜头对准两个人。 唐茉璃看见他架相机，冷笑了下。 “还带录像的？” “当然，万一我把你打进了医院，出了事，得先留个证据。” “哼，进医院的只会是你，我会出医药费的。” 许炫靠在树干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右手摸到电棍的轮廓，心里就踏实多了。 “你就是那个红薯鉴赏家？” “是我。你就是那个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 唐茉璃没回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 “我有什么不敢来的。” 对话到这里，两个人一时尬住了，谁也没再开口。 本来都是网上的喷子，线下社恐，来这儿怎么跟陌生人沟通，一时有些拿捏不定。 许炫也打量了一眼她的黑丝和短靴，发现她的鞋上竟然还带根。 不愧是粥批，有够阴的。 唐茉璃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因为他在看自己的腿，咳嗽了一声，率先打破了沉寂。 “你一个人来的？” “你也是一个人。” “我问你话呢。” “对，一个人啊，怎么，你以为我会带人来？” 唐茉璃哼了一声。 “你这种没底线的串子，现实里能有什么朋友愿意帮你的？就算有，也会被你恶心走。” 许炫的表情停了一下。 想起了昨天跟墨思茗出去玩的时候发生的事，又想起了苏瑶说的那些话，心里顿时有些不大舒服。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我跟朋友是怎么相处的，关你屁事？” 许炫梗着脖子。 “没朋友的人才会在网上靠黑别人找存在感。”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这种粥批有朋友似的。” 唐茉璃往前走了一步。 “我当然有朋友。我就是为我朋友来的，你忘记了？把她的ID挂出来不打码，评论区一大堆人骂她的时候，你知道她当时什么感受吗？” 许炫冷笑一声。 “你那个朋友，在评论区发的那些话，我截了，用了，怎么了？她自己要下场发表意见，就得做好被挂的准备。网上的人又不是她妈，凭什么惯着她？” “她只是说了句公道话！” “公道话？在二游社区谈公道话？” 许炫的声音拔高了。 “你玩方舟玩傻了吧？那里头哪来的公道？全是站队，全是互踩，你朋友站了队，被截了，怪我？” “你……！” “还有，你那个破游戏，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终末地什么垃圾质量自己心里没数？方舟这两年的剧情写的什么玩意？当年水陈节奏多大你忘了？还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啧啧，你们粥批天天搁那自我感动，觉得鹰角多牛，其实不就是个靠立绘撑着的塔防？库洛随便做个内置小游戏都比你们整个游戏有意思。” 唐茉璃的脸彻底冷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粥批就是矫情。” 唐茉璃一脚踢了过来。 许炫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动手，本能的往后一缩，鞋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去。 他还没站稳，第二脚已经到了，正踹在他大腿上，手机也被踢飞了几米远。 疼。 真疼。 对面不讲武德，直接偷袭，这下没办法报警了。 许炫踉跄了两步，扶住树干才没有摔倒。 他抬起头看唐茉璃，她已经收回了腿，站姿很标准。 许炫顿时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女人是练过的，怪不得敢随便跟网友约架！ “你不是就嘴硬吗？来，线下也硬一个给我看看。” 唐茉璃朝着许炫勾了勾手。 许炫没废话，冲上去就往她身上扑。 他没什么章法，就是凭本能乱来，一把抓住她的马尾往后扯。 唐茉璃侧身一让，顺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翻，膝盖顶进他的肚子。 许炫弯下腰，干呕了一声。 “就这？”唐茉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网上那么能说，线下就这点本事？” 许炫喘了两口气，直起腰。 嘴角破了，尝到了自己的血。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又冲了上去。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正面来，绕到侧面一脚踹过去。 唐茉璃侧身躲开，但是紧接着许炫又补了一脚，踹在她小腿上。 唐茉璃踉跄了一下，但是很快稳住了。 “还行，比我想象中抗揍。” “你也比我想象中能打。” 许炫抹了把嘴角的血。 “但是你也就这样了。” “是吗？” 唐茉璃一个侧踢扫过来，许炫抬手挡了一下，整条胳膊都麻了。 她紧接着一个转身肘击，砸在许炫肩膀上，把他整个人带得转了半圈。 许炫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这个女人练了不止一两年。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但是他不打算认这件事。 绝不认输！ 许炫从地上爬起来，退了两步，拉开距离。唐茉璃跟上来，许炫忽然弯腰抓起地上一把落叶和沙土，朝她脸上扬了过去。 “你！” 唐茉璃本能的抬手挡脸，许炫趁机绕到她身后，从卫衣口袋里掏出电棍。 开关一按，电弧噼啪响了一声。 他把电棍怼在唐茉璃的腰上。 唐茉璃的身体猛的一僵，整个人抖了一下，膝盖一软，半跪在地上。 “你、你他妈跟人打架还带了电棍？！” “怎么了？我都代表库洛玩家线下跟玩粥的约架了，我管你这那的？老库的荣耀比什么都重要。” 许炫死死抓着电棍，毫不退让。 唐茉璃咬着牙想站起来，但是腰上被电的那块肌肉还在抽搐。 腿使不上劲，重心不稳，她顺手抓住了许炫的卫衣袖子，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许炫的胳膊肘磕在石板地上，疼得他龇牙。 唐茉璃的膝盖也磕了一下，又下意识的伸手去推许炫的脸。 许炫偏头躲开，为了挣脱压制，毫无底线的另一只手乱抓，一把死死掐住了她大腿内侧的软肉。 “你摸哪呢！变态啊！” “我管你男的女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许炫的卫衣被拽歪了，唐茉璃的马尾也散了，头发乱七八糟的贴在脸上。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谁也没占到便宜。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从步道方向传来。 第21章 我是他妈 听到动静，本来像两条野狗一样撕咬在一起的两人，同时转过头来。 十几米外的林荫道上，站着一个穿JK制服的女孩子，百褶裙，小皮鞋，手里提着个帆布袋，散着头发，脸上的表情很难说究竟是惊讶还是无语。 是墨思茗！ 见到来人，许炫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她怎么会在这？这不对啊！ 难道她偷偷给自己装了定位器？这也太哈人了吧！ 许炫打了个寒战，先松开了电棍，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站起来。 唐茉璃也坐了起来，拍打掉身上的灰尘和落叶。 两个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面色潮红。 墨思茗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许炫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唐茉璃那条从大腿根勾丝到小腿肚的黑色丝袜，再看看许炫手里还带着微弱电弧的电棍。 “啧啧啧，你们俩原来在这里打架啊……” 她停顿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在打架呢。” 许炫：“……” 唐茉璃：“……” 许炫老脸一红，擦去嘴角的血迹，把卫衣领子拉正一些，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 毕竟在唯二的女性朋友面前不能丢人。 唐茉璃站起身来，把散落的头发梳到脑后，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 好看是挺好看，但是这个死鱼眼是怎么回事？ 唐茉璃满是疑惑的转过头来对许炫说。 “你朋友？” 这样没有底线，打架还带电棍的串子，怎么可能会有一个穿JK制服的漂亮女生做朋友呢？ 她根本不信！ 面对这个问题，许炫马上挺直了身子。 机会来了！ 刚才还被唐茉璃嘲笑没有朋友，现在墨思茗天神下凡，这逼不装更待何时？ “对啊！” 许炫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你刚才还说我没……” 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墨思茗给打断了。 “不是哦，我们俩不是什么朋友关系。” 许炫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啥情况？ 唐茉璃看了他一眼，冷笑着。 “我就说嘛，像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朋友。” 墨思茗将手里的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面无表情的看着许炫。 “其实我是他妈。” 话音落下，林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许炫满头黑线，搞不明白这个女人在闹哪一出。 唐茉璃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是被电棍电出毛病了。 “什么？” “我说，我是这个人的妈。” 墨思茗又说了一遍。 许炫已经按捺不住了，瞪大了眼睛，指着墨思茗大喊。 “不是，你发什么神经啊？！” 墨思茗无视许炫的抗议，往前走一步，直视着唐茉璃。 “孩子跟人打架，当妈的过来擦屁股，不是很正常吗？” 唐茉璃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了两下。 憋了好久之后，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 “你们俩……不会是打瓦认识的吧？” 在无畏契约中叫妈妈的事情是有的，但是她只在网上听说过。 现实中搞这么一套的，多少都有点脑干缺失。 “怎么会，我们是同班同学，你别听她瞎扯！” 许炫急了，赶紧为自己正名。 “不，我真是他妈。” 墨思茗不理许炫，继续跟唐茉璃输出。 “我隔三差五夹着嗓子哄他不说，还得老给他奶喝。” 当然，这说的是早餐带的草莓牛奶。 唐茉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两个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怎么玩得那么花呢？ 这已经不是一般变态了吧！ 她显然误会了什么，只是没有说出来。 许炫的脸色都绿了。 “停停停，从学校超市给我带盒牛奶，说得好像什么似的，你直接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墨思茗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捡起许炫地上屏幕已经摔裂了的手机。 又走到之前架设相机的那棵树旁，将他的相机取下。 她看了一眼还在录像的屏幕，按下了停止和保存按钮之后，就连着手机一起扔给了许炫。 “早上视察你的B站账号，又看了一遍你发的那个视频，刚好刷到一个新评论，说她室友跟你线下约战去了，问该怎么办？” 唐茉璃听到这句话，脸色有些变了。 许炫皱起眉头。 “然后呢？” 墨思茗说，“那条评论下面只有两条阴阳怪气的回复，显然没人信她的，就很快就被刷到了后面，我本来也不信。觉得这太蠢了，真的有人这样干吗？刚想往下翻的时候，又感觉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了？”唐茉璃忍不住问道。 墨思茗指了指许炫。 “我对他非常了解，他这脑子，好像做出什么离谱，抽象的事情，都不稀奇。” 许炫翻了个白眼。 这个女人懂个屁！ 不管是为了库洛跟别人吵架，还是想着约架来获取一些素材，吃红黑值，这些都是的他坚持和信念。 不过他不打算辩解什么，毕竟也不是什么都需要别人理解的。 墨思茗继续说。 “然后我就私聊了那条评论，说我现实里认识这个up，问她怎么回事，她就把整个事情的原委都说了……我问她，为什么没报警，她说怕把你一起抓进去，毕竟是你先约的线下斗殴，如果留案底的话对你以后的发展不好。她想跟你一起来，你又死活不同意，她实在是没有招了，生怕你出事。” 唐茉璃听了这话，气得狠狠的咬着牙。 林小棠这个笨蛋，平时连跟食堂阿姨多要一点饭都不敢，竟然敢跟一个陌生人私聊，还把底都交出去了！ 墨思茗说到这里，又看了看许炫。 “我也怕这个蠢货出事，所以我就让她把地址给我，我自己来处理。”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唐茉璃打量着墨思茗，没想到这个女生看起来柔弱，但是做事很利索。 不好对付啊…… 唐茉璃向前迈了一步，说话的语气还是非常冲。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挂我朋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今天一定要讨个说法。” “你想怎么个说法？他挂了你的室友，你打了他一顿，扯平了。”墨思茗说。 “扯平？他把我衣服弄成这样，还用电棍电我，这怎么扯平？我今天非要让他跪下录个道歉视频才行！” 唐茉璃指了指自己弄脏的衣服，勾丝的黑丝，有些生气。 “不是，你哪来的脸啊！” 许炫终于忍不住了，立刻插话。 “我可是全程录像的，真闹到局子里去，被定性为互殴，那也是你先动的手，到时候谁的问题大，不用我多说了吧？反正履历上留个案底是肯定的，你室友估计也要被问责。要是不想我这个视频发出去的话，哼哼……” 许炫一副坏人的嘴脸。 唐茉璃的脸色变了。 她不怕打架，不怕出事，但是她唯独怕连累到林小棠，要是把事情闹大，辅导员追责下来，麻烦不小。 而且这个人是吃黑流量的串子，要是他再拿这些做视频，让小棠的B站ID再一次被挂到所有人面前的话，说不定又是一轮网暴。 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但是这个人，不会提出什么恶心的条件吧？ 唐茉璃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许炫。 “你想干什么？” 许炫听到这个，激动得刚想说话，就被墨思茗抢先一步。 “如果你不想这个视频发出去的话，这事儿就到此为止，算了吧。你们两个都受伤了，先一起去趟医院比较好。” 墨思茗走过来，按住了许炫拿手机的手。 许炫蒙了。 不是，我还没提条件呢，就这么给我算了？ 唐茉璃愣在那里。 她看着许炫嘴角的血，又看着自己膝盖蹭破流血的地方。 腰部被电棍戳过的地方还有点隐隐作痛，肌肉也会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真去医院？”唐茉璃问。 “对啊，难不成你真想去局子？”墨思茗说。 唐茉璃想了想。 打是不可能再打了，对方还有录像，真闹大对小棠也不好。 见好就收，这是混社区的基本常识。 “走不走？” 在唐茉璃犹豫的这片刻，墨思茗已经转过身去往步道的方向走了，回头朝她招了招手。 许炫跟了上去。 唐茉璃站了两秒之后，还是迈开了步子。 三个人走在石板路上，往公园门口走去。 许炫走在最前面，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唐茉璃走在最后面，拖着一条腿也在一瘸一拐。墨思茗夹在中间。 大概走了两分钟，唐茉璃忍不住开口。 “你那个电棍多少伏的？” “某多多买的，说是三万伏，但是肯定没有。” “你电我的时候，我怎么感觉不止三万？” “就是没有三万！” “你没被电过，你怎么知道没有？” “谁说我没被电过？刚到货，我先自己试了一下，就是没有。” 墨思茗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给前边的许炫竖了个大拇指。 “你牛逼。” 几人走出大门，路边上正好停着一辆出租车。 许炫打开副驾驶座位的门钻了进去，唐茉璃打开后排座位的门坐了进去。 墨思茗也坐到了后排的位置上，关上了车门。 “去哪儿啊你们？”司机大叔问道。 “最近的医院。”墨思茗回答说。 车子启动。 唐茉璃坐在车上，想了一会儿，试探性的开口。 “喂，你相机里那个视频……能不能直接删了。” “想得美，最多不发网上，但是删是不会删的，防止你以后靠性别优势倒打一耙。” 许炫坚决的摇头。 “你他妈看不起谁呢，我是那种人吗？还想被打一次是吧？” 唐茉璃急眼了。 “来啊，谁怕谁！” 许炫不甘示弱，想着要是再跟她打一架，得买根功率高点的电棍才行了。 墨思茗默默的从单肩包里拿出降噪耳机戴上，将左右两边的声音隔绝在外，看着窗外一寸一寸向后退去的树影。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中观察着这三名年轻人。 一个嘴角流血的男生，一个黑丝破洞的女生，还有一个穿JK制服的漂亮小姑娘。 司机大叔已经脑补出一出大戏。 男人脚踏两条船，原配找上门，事情被揭穿，但小三被男人拍过那种视频，要求男人把视频删掉，男人不同意，于是两人打了一架，反倒是原配置身事外。 司机大叔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野啊。 第22章 会有那么一天的 医院急诊室里的消毒水味道很冲。 许炫捂着肚子窝在分诊台前，护士看了他嘴角的血，还有歪掉的卫衣之后就问他怎么了。 “摔的。” 许炫咬死了不松口。跟人打架的话传出去，万一护士报警怎么办。 护士又看了一眼一瘸一拐的唐茉璃，然后又看了看他。 “两个人一起摔的？” “嗯。” 护士没有再问下去，把挂号单给了他。 唐茉璃的伤势并不严重。 膝盖擦伤，腰部被电棍戳到的地方发红，肌肉有时候会抽搐，但是没有伤到骨头。 护士给她清理了伤口，贴上了纱布，开了一支药膏，就让她走了。 许炫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肚子被膝盖碰了一下，疼得不能直起腰来。胳膊肘撞到了石头地面上，肿了起来。 肩膀上被肘击了一下，抬手都很难。 最可怜的就是嘴角了，裂了一条缝，医生说是需要缝两针。 许炫坐在处置室的椅子上，看着医生拿着针管过来，脸色苍白。 唐茉璃处理完之后，就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 墨思茗坐在她的旁边，把帆布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低头看着手机。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走廊里人来人往，推着轮椅的，还有拿着吊瓶架子的都有，消毒水，汗味等气味混杂在一起。 唐茉璃坐了一会儿之后，换了个姿势，把受伤的那条腿伸直放在前面的椅子上。 黑丝上有很多破洞，膝盖处的纱布穿过了丝袜，看上去很狼狈。 唐茉璃一直观察着墨思茗。 这女生自从进了医院之后就没有说过几句话，挂号，排队，跟护士交谈这些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去做的。 当许炫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她就站在一旁看着，并不安慰也不帮忙，面无表情的站着。 唐茉璃忍了忍，还是开口了。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 “高中同学。” 墨思茗没有抬头。 唐茉理又问道：“那么你对他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吧。” “算是吧。” 唐茉璃望着走廊尽头处置室的门，门是关着的，里面隐约能听到许炫痛苦的叫声。 “我不明白。” 唐茉璃收起自己的双腿，转身面对着墨思茗。 “这种人，上网黑人吃流量，线下约架还带电棍，酷狗一条，张口闭口就攻击别人。这种人，在学校里，应该没人愿意跟他说话吧。” 墨思茗抬起头来看了看唐茉璃。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眼睛里也没有什么情绪，不生气也不认同。 唐茉璃又说：“我真不知道，一个正常的人为什么要跟这样的人来往。他值得吗？”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几秒钟。隔壁诊室传来叫号的声音，一位大爷拄着拐杖慢慢的走了过来。 墨思茗把手机扣在自己的膝盖上，就说话了。 “无论他多么讨厌，只要他还把我当朋友，我就能够等他变好。” 唐茉璃愣了一下。 “等他变好？就他？” “嗯。” 唐茉璃看着墨思茗几秒之后，靠回了椅子上，仰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我懂了。” “懂什么。” “你也是个神经病。” 墨思茗没有反驳，嘴角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笑。 唐茉璃闭上眼睛过了几秒之后又睁开了。 “你说他变好了，那什么是变好呢？不黑方舟了？不当串子了？还是不做魔怔人了？” “不知道。” 墨思茗说。 “但是总有一天的，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常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个？如果你是正常人的话，你会随便跟人约架吗？” 唐茉璃想要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了林小棠。如果有人问起她为什么为了一款游戏就跟别人打架，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但是她还是去了。 当她踢出第一脚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想过其他的事情。 就是气。 气他挂了林小棠，气他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他在黑方舟的时候也像在黑她家的事。 这跟正常确实沾不上边。 唐茉璃闭上嘴巴，把腿又放到了前面的椅子上，不再开口。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处置室的门就打开了。 许炫捂着嘴角走出来，嘴唇上贴着纱布，卫衣领子还是歪的，左胳膊肘缠了绷带吊在胸前，走路的时候右腿不太敢使劲，一瘸一拐的。 整个人好像被卡车碾过一遍。 他走到了走廊里，看到唐茉璃和墨思茗两个人挨在一起坐着，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过去，在唐茉璃旁边坐下。 三个人一起坐在塑料椅子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许炫靠着椅子，抬着头看天花板。 嘴角缝的针麻药还没过，半边脸都是麻木的。肚子上贴着膏药，一动就会疼。 过了一阵子之后，唐茉璃先说话了。 “疼吗。” “缝了两针，废话。” 许炫含糊的说道，嘴唇不敢太大张开。 唐茉璃没有回答，沉默了两秒之后又看了墨思茗一眼。墨思茗低头看手机，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唐茉璃说：“我刚刚对她说，像你这样的人，在现实中除了她肯定没有朋友。” 许炫翻了个白眼，想说关你屁事，但是嘴疼，忍住了。 “但是我看她坐在这里等了你差不多半个小时，帮你挂号，排队，跟护士交代情况，手机都没有怎么碰。” 许炫没有开口。 唐茉璃看着他。 “怎么感觉，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好像会感觉正常一些？” 许炫转过头来看着她，嘴角抽动了一下，疼得“嘶”了一声。 “什么正常不正常的，我一直很正常。” 墨思茗把手机收进帆布袋之后，站起来拍掉了裙子上的灰尘。 “说了，我是他妈。” 唐茉璃“噗嗤”了一声，但是这次没有再争辩。 她先是看了墨思茗一眼，然后又看了看许炫，最后把视线收了回来。 “以前我不相信，现在确实有些怀疑了。” 许炫瞪了她一眼。 “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 三个人又坐了一会儿，护士就来叫他们去结账了。 唐茉璃的药膏加清创共花费了六十多元。许炫的缝针，检查，膏药，绷带，一共花了八百多块钱。 在收费窗口前面的时候，许炫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余额，然后又看了看唐茉璃。 唐茉璃也拿出了手机看了看自己的余额。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有些尴尬。 墨思茗站在后面，看了看许炫的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唐茉璃的脸色之后，走到前面把自己的手机给了收费员。 许炫，唐茉璃两人一起看向她。 墨思茗付完账后把手机收起来，转过身来对两人冷冷的看了一眼。 “合着你们两个出来打架，谁也没带够钱是吧？打赢了也没打算赔对方，打输了也没打算看医生，是这个意思？” 许炫的脸涨得通红，想要辩解但是又没有话说。 唐茉璃也觉得很难为情。她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会输，更没有想过要去医院。 几个人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天已经暗了，路灯也亮了。 唐茉璃喊住了墨思茗。 “加个微信吧，有钱了就转给你。” 许炫把屏幕碎成网状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二维码，然后指给唐茉璃看。 “我这个屏幕……” 墨思茗看了一眼之后就打断了。 “知道啦，有钱会还你的！” 扫完码之后，几人互相交换了名字。 但是唐茉璃给墨思茗备注了本名，给许炫的备注却是酷狗一条。 许炫对此一无所知，将手机放回口袋中后，用手捂住肚子向前走。 墨思茗走在后面，帆布袋在肩膀上晃来晃去。 唐茉璃站在原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许炫走了两步之后又转过头来对唐茉璃喊道。 “喂！你回去告诉你室友，这次我就打码换源，下次再在评论区替原批说话，我照挂不误！还有，你别以为今天是鹰角的胜利，我告诉你，是库洛的胜利！” 唐茉璃没有反应过来。还没有等她开口，许炫就转过头来，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墨思茗有些不满的声音飘了过来。 “疼成这样了，吼辣么大声干嘛？！” 许炫不服气的顶嘴。 “要你管！” 唐茉璃看着他们俩，嗤笑出声。 她打开手机，找到林小棠的微信头像发出一条语音信息。 “小棠，事情已经解决了。以后那串子再也不敢挂你了。”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好，拖着受伤的腿往地铁站走。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林小棠马上回了一个语音。 唐茉璃打开之后，林小棠哭腔的声音就出来了。 “茉璃你没事吧？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啊！” 唐茉璃停了下来，腹部疼痛的感觉传了过来。 她把手机贴着脸，强撑着，用一种温柔的声音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利刃可不是白叫的，放心好啦。” 说明一下 这一天还是来了。 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我需要修改一下前边儿的敏感内容，并且会尽快改完。 倒也是意料之中。 写社区就必须站到社区中去，目睹着洪流从身边席卷而来，目睹着曾经为之落泪的内容被他人贬低，目睹着曾经引以为豪却又不敢承认的爱好，在喧嚣之中改变，褪色。 正如书中所言，一旦沾上了那股味儿，就很难真正抽身而去。 我知道，这本书不怎么体面，也不够正确，每个角色都有令人作呕的一面。 它写过争吵，写过偏执，还写过那些藏在屏幕之后，谁也不愿意面对却又真实存在的东西。 但事情既然到了这里，我就不曾后悔。 因为这些角色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嘴硬的时候不肯低头的样子，即便有艺术加工的夸张成分，但都是我曾经见过，体验过，甚至一度觉得可以永远拥有的青春。 我已经快三十了，觉得是时候该写点什么了。 我想写的不是一个平淡的青春恋爱日常，也不是想将肮脏混乱的东西堆砌在一起，让人取笑围观。 我想写的，始终只是一个属于我自己的故事。 写那些明明互相依赖，却总在彼此伤害的人，写那些隔着网络拼命嘶吼，在线下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的人，写那些笨拙、狼狈、荒唐，却又曾经真心热爱过什么的人。 亲爱的读者朋友，谢谢你读到这里，也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走过这一段路，我一定会努力写完这本书。 但假如有一天，我们真的再也不见。 那么我依然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第23章 风波再起 苏瑶做完功课之后，伸了个懒腰。 在手机上清掉原神，星铁，绝区零的日常，看着自己精心规划的体力没有一点被浪费，她才觉得自己的灵魂回到了提瓦特，得到了真正的净化。 打开B站之后，后台的信息已经爆了。 系统的面板弹出。 【系统提示，宿主的视频在全网引起人们对原神与亲情之间关系的思考，并且引发了广泛讨论，忠诚值增加209】 【目前的忠诚度是2390】 看到系统给出的奖励之后，苏瑶的眼眶微微发热。 在她眼里，这些并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大伟哥对她的注视，是天空岛给予她的恩赐。 那个视频目前播放量7万3千。 非常不错的数据。 要知道她之前做的解析视频播放量最高也就两三千，还是改了三四遍文案，录了好几天素材，才得到的结果。 现在，不必深入探讨元素反应的过程，也不必对人物背景做过多的解释，只要把话说的极致，把情绪煽动到极致，把观点表达的最极端，那么点击率就会随之而来。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为什么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呢？ 苏瑶苦笑了一下。 不过正常，毕竟米哈游是人类文明的圣经，哪怕只是替老米宣扬一下圣经，就能让一大票人灵魂共鸣，迷途知返，获得流量也是应该的。 苏瑶看了一下评论区里最热的一条评论。 【说得好！玩原神的人是有信仰的，老米非常理解我们，不像某些神游玩家，脱坑之后就踩了。】 下面有两千多条赞，回复也很多。 【换爹妈的话太狠了，但是听上去爽爆了。】 【这就是原神玩家所具备的价值！】 【up说的对，忠诚这种东西，在游戏里没有的人，现实里估计人品也不怎么样。】 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还有些是抽象的，冷嘲热讽的。 但是苏瑶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些杂音。 大伟哥也许听不见真实的声音，但是她不一样。 她知道那些都是深渊的呓语，是未开化者的嫉妒。 作为最忠诚的眷属，她当然有义务为米哈游过滤掉这些异端。 只要看对老米有利的评论就行了，这一点绝对没错！ 看着那些打着支持旗号的评论之后，苏瑶觉得胸口好像有神圣的东西在翻腾。 以前只有许炫这个背叛者假惺惺的认同过她，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 现在她有数不胜数的同伴，齐响诗班，万众一心！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还要感谢那位批皮串子，是他让她有了护道的念头后，才有了信仰的归属。 想到这里之后，苏瑶就去搜索红薯鉴赏家，点开他的视频，想视奸一下敌人的情况。 挂她的视频现在有十五万的播放量。 苏瑶看到之后，嘴角的笑容立马就消失。 为什么？！ 她所进行的是圣战，也就是正义的审判！ 对方将她的内容当作素材来使用，这是对自己的加害。 加害者的播放量比她这个代行者还要多七万？ 更过分的是，她代表的是老米啊！ 身后背着千万个旅行者荣耀的她，怎么能输给玩劣质游戏的底层生物呢？ 她气急败坏地点开了视频的评论区。 热度最高的几条还是之前阴阳怪气的原神玩家的评论，点赞数也一直在上升。 她强忍住恶心感，按时间顺序从后往前翻找，想在这堆污浊中寻找一个正常的人。 苏瑶注意到了一条评论。 【我室友和这个up线下约架了，怎么办啊！有没有人支支招啊！！】 苏瑶马上就产生了兴趣。 点开之后，前两个回复都是阴阳怪气的。 【哈哈，你是认真的吗？别逗我笑！】 【约架，这年头还有人干这事儿？抽象！】 看起来没有人相信。 正常。 苏瑶也觉得，为了库洛，鹰角这样的游戏公司跟人打架太不现实了。 为了老米的话好歹还算正常。 第三条评论是由发布人自己发出的。 【现在室友受了点伤，但好在平安回来了，大家不用担心啦！】 苏瑶看了这条消息大概有几秒钟的时间。 嘶…… 怎么感觉不像假的。 苏瑶往后翻了下。 【不是，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你跟我说是真的？】 【这么抽象？战况如何？后续呢？】 【不是，发生这么大的事，你跟我说平安回来了，没发生什么？不报警？当事人脑子有问题吧？】 后面就没有了，评论者也没有再回复了。 苏瑶看完之后，手指点着下巴开始思考。 现在看来，红薯鉴赏家这个批皮串子不只在网上的视频里挂人，线下也跟人起了冲突。 果然和老米作对的人，脑回路连正常人都不如。 不过这样倒也给自己提供了素材。 无论屏幕之后的双方是何人，无论是否真的打了架，只要把这条做成视频，就可以让大家看看，不玩米哈游的人的精神状态到底有多不正常。 想到这里，苏瑶把所有的评论都截取下来之后，在剪映中新建一个项目。 新视频标题她很快就想出来了。 “论批皮酷狗和利刃有多抽象？都约到线下打架去了！” 内容很简单，红薯鉴赏家视频录屏，约架的评论截图，随便拼一下就可以。 整个牢大曲作为BGM，用AI曼波进行配音，文案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牛大了，家人们，这就是不玩原神的下场！” “库洛玩家当串子批皮挂人，利刃上门约架，现在二游圈子里到底有多抽象？！” “兄弟们评一评理，我不是说谁对谁错，我就是说这两拨人都有问题，老米的圈子还是太干净了，基本上不会有这种异端。” 把上面的内容放到一起，一个十几秒的短视频就制作出来了。 苏瑶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压倒红薯鉴赏家的机会！ 在社区里，没有什么比显示异端丑态更能体现原神玩家的高傲了。 上传视频，转码，发布。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苏瑶躺回床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好像在祈祷一样，来抑制住自己内心激动的情绪。 现在，只需要静静的等待真理的光辉，驱散劣质游戏带来的阴霾就可以了。 大伟哥啊，你看见我在代天弓巡征追猎了吗？ 第24章 保护了些什么？ “茉璃！你快来看一看这个……” 宿舍里，林小棠把手机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快要哭出来了。 唐茉璃正靠在床头，给自己的膝盖换纱布。 看到林小棠手机上那个视频的标题是【论批皮酷狗与利刃何其抽象？都约到线下打架去了】，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停下手头的事情之后，唐茉璃拿起手机，看了下那个只有十几秒长的视频。 另外两个本地室友不在，曼波的声音被调到了最大，在宿舍里显得非常刺耳。 “艹，哪条狗带的节奏！” 唐茉璃咬着牙骂了一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就在十几个小时里，就增长了好几千。 她看了一眼那个up主，是个喜欢玩原神的米卫兵。 等级才三级，明显是个小号。 再看下这个up主发布的其他视频。 “原神玩腻了就换游戏？那父母唠叨烦了是不是还要换爹妈？” 原来是玩原神的啊，那没事了。 唐茉璃冷着脸拿出了手机，搜到那个视频，打开评论区往下浏览。 【哈哈，为了游戏打架吗，多大了啊，小学生吗？】 【太抽象了，我只能说你们在网上一定要分清虚幻与现实。】 【不会吧，谁会为了当厂商孝子去跟人打架啊？】 唐茉璃的呼吸逐渐变粗，她继续往下看，发现有人截取了林小棠之前求助的信息，并把它顶到了前排，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艾特。 【你室友约架你不拦着，还上网发评论求助啊，牛！】 【看你之前为什么被挂，原来是嘴上也没个把门的，那好像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只不过你室友比你更抽象一点。】 【粥友的神人脑回路，我也是服了。】 唐茉璃的目光越来越冷，直到看见有人把自己的ID挂出来。 【@全泰拉最尊重水陈之人我在动态里看到这两个人经常互动，不会就是这个什么水陈去打的架吧？】 【牛，这也能扒出来啊！】 【这就是鹰角的利刃吗，畏惧了。】 【我们明日方舟玩家还有这种抽象极品啊？真丢人。】 【切割！支持切割，我们方舟玩家没有这种人。】 唐茉璃滑屏幕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切割？ 看到这两个字，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爆炸了。 她为了这片泰拉大陆，为了维护同好圈子，为了保护自己的朋友，在线下跟一个带电棍的男人搏斗。 现在她的膝盖还在流血，腰部被电棍戳出的淤伤，呼吸都会疼。 结果这些家伙就让她贡献清零了？！ “呵……” 唐茉璃冷笑了一声，眼中有血丝。 林小棠站在唐茉璃的床边，双手紧紧抓住睡衣下摆，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 她本来心理承受能力就差，现在更是六神无主。 “茉璃，对不起……应该都怪我。” 唐茉璃抬起头来，平时温柔的眼睛里，此刻冷得吓人。 “要不是我发的那条评论，他也不会挂我，你就不会去约架，也不会被……” “闭嘴！” 唐茉璃突然提高嗓门，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控的烦躁。 她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翻身下床。 受伤的膝盖重重的磕到了床沿上，钻心的疼痛使她眼前一阵发黑，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你干嘛？” 林小棠吓得后退了一步。 “发个视频。” “啊？” 唐茉璃从桌上拿起了那张收费单据，在摄像头前拍了一下，又近距离的拍了拍自己膝盖上贴着的纱布，没有拍到腿，这样就不会让人发现她是女的。 她没有露脸，也没有用原音，直接开启了变声器，对着麦克风直接开骂。 “编什么故事了？我真跟人打架了！闹麻了！” “看见了没有？单据，纱布，都是真的！” “我和那个up打完，一起去了医院。该看伤的看伤，该缝针的缝针。完事之后各回各家。就这么大点事，你们激动个啥！”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好像就快崩溃了。 “更让我不明白的是，其他圈子嘲笑我也就算了，为什么鹰角的圈子也要和我切割呢？每次和别的社区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不是第一个冲在最前边吗？现在帮朋友出了个头，帮鹰角出了个头，就要把我的贡献清零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停止录制之后，她连剪辑都没做，就随意的给视频加上了标题“粥友与潮友双方公平斗殴，有人真的闹麻了”，然后直接点击了上传。 审核通过之后，唐茉璃就像个疯子一样，在那个米卫兵的评论区疯狂的复制粘贴链接，并且不断的按F5刷新页面。 播放量迅速上升，比她以前熬夜画同人图的视频要快出十倍以上。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加铺天盖地的恶意。 【所以你为了游戏跟人打架，还觉得你很光荣？】 【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吧，不是身体的问题，是智力的问题。】 【打完架高高兴兴去医院？打完拉钩言归于好？神完了！】 还有人利用这个机会，跑到她之前发的手绘视频下面去团建。 就是那些她画到凌晨两三点创作出来的明日方舟同人图。 【这画技也太差了吧，人体都崩了。】 【感觉屏幕后边是个几百斤重的肥宅，我都快闻到尸油味儿了。】 唐茉璃将鼠标移到那条评论处，想要回复，打了一些字出去。 【我是个屁的肥宅！你才一股子尸油味儿！】 删除。 【你们他妈凭什么骂我画得不好？】 又删了。 她觉得非常无力，几乎要被绝望淹没了。 后台多了几十条私信，几乎全是骂她的。 【别在外边说自己是鹰角玩家了，丢人。】 【你知不知道你这波给对面社区送了多少子弹？你简直就是圈子里的毒瘤！】 唐茉璃放开鼠标，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她转过身，林小棠还站在那儿，捂着嘴在哭。 “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发了那条评论……” “不是你的错。” “但是……” “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唐茉璃突然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把林小棠吓得浑身一抖。 她扶着桌子站起来，由于动作剧烈，膝盖上的伤口裂开了，鲜血从纱布中渗出，但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挂你的时候，我选择去打他，这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死死的看着林小小棠。 “我只是不明白……除了你，我到底还保护了些什么？” 林小棠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说出话来。 唐茉璃走到窗前，把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十一月的风吹进来，使她打了个寒颤。 她说的是实话啊。 打完之后确实去了医院，许炫走的时候还喊着回去就给林小棠的ID打码，那个叫墨思茗的女生还帮她垫了医药费。 浑身是伤的人一起去看医生，嘴硬说是摔的，样子十分滑稽。 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啊！ 帮朋友出头，算不算有错？ 她去打一个满嘴喷粪的串子，这样做错了吗？ 为什么她说实话没有人信，而那些造谣，讽刺，落井下石的人却可以尽情的狂欢？ 为什么她把那些人看作是自己的同伴，而那些人却让她贡献清零呢？ 唐茉璃将手紧紧的抠在窗台的合金边框上，前几天刚做的美甲翻了出来，还渗出了血丝。 她全身都在发抖。 所有精神上的依靠，安全感，似乎都在今天晚上被撕碎了。 真好笑啊。 “茉璃，你还好吗……”林小棠在后面小声的喊她，声音里面都是害怕。 唐茉璃没有回头。 她看着窗外的黑夜，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了一个比哭还绝望的笑容。 “没事。” “你……” “我出去走走。” 她随便抓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穿在身上，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说道。 “小棠，别看评论区了。” 砰的一声，门重重的关上了。 唐茉璃出了宿舍楼，晚风吹来使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突然想找一个人聊聊。 可是找谁呢。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她唯一的朋友就是林小棠。 除了她之外，竟然真的找不到一个可以联系的人。 她拿出手机翻了好久，在通讯录中看到了“酷狗一条”的备注。 这个昨天刚和她打得头破血流的魔怔人，是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人了。 真他妈真幽默！ 唐茉璃叹了口气，打开了对话框。 【在哪？出来。】 过了两分钟之后对方才回。 【大晚上的，干嘛？我刚放学。】 【出来再说。】 【……你有病吧。不是昨天刚打完一架吗？又要打等我伤好了啊。】 【少废话，你现在在哪？赶紧发个地址过来。】 第25章 唯一在意的人 时间线回溯至今天早上。 被闹钟叫醒之后，许炫揉着惺忪的睡眼，起床去上学。 虽然跟人打架受伤了，但是作为高三学生，不耽误学习的话，不能请假。 而且目前他能正常学习的时间，只有上学并且和苏瑶在一起的时候。 许炫穿好校服后又穿了一件外套，想把衣服领子往上拉一拉，盖住纱布。 但是没有用，纱布贴在嘴角下方的位置，领子够不到，他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拉了两下，疼的哼了一声，于是就放弃了。 走路的时候还有些跛，但是不跑不跳的话，并没有其他的影响。 出门的时候，墨思茗已经在宿舍楼下等候多时了，书包背在肩上，披散着头发，手里拿着两盒草莓牛奶。 “喝吧，炫宝。” 许炫接过来之后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扯到伤口又疼了一下。 “对了，如果苏瑶问起的话，就说是摔的。”墨思茗说。 “行。” 许炫点头。 以苏瑶目前的精神状态，如果知道他昨天约了线下打架的话，指不定又能脑补出什么库洛玩家脑子不好之类的念头来。 和这个女人讲这个，就等于浪费时间。 两个人一起去上学。 路上，墨思茗一直都帮他背书包，进了教室才还给他。 早读还没有开始，教室里面乱哄哄的。 苏瑶已经到了，低头看着英语书，在单词表上划来划去。 许炫将书包放回课桌里，然后取出昨天没有做完的试卷。 最后一道大题他昨天晚上看了半个小时也没有看懂，现在苏瑶坐在旁边，他觉得可以再试一次。 苏瑶听到动静，不自觉的抬眼看了过去。 她发现了他嘴唇上敷的纱布。 “你嘴怎么了？” “摔的。” “摔的？” “嗯……昨天晚上没看路，摔了一跤，磕到了台阶。” 许炫含糊地解释道。 “哦。” 苏瑶低下头没有再多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不信这鬼话，却也不想去多问什么。 换作一年前，她一定会紧张的不行，问许炫是不是被欺负了，问医生怎么说，要紧不，什么时候能好，还要帮他给班主任请假。 现在的她，一眼都不想看。 一个背弃了信仰，转而向库洛跪拜的叛徒，凭什么得到她的怜悯呢？ 许炫的灵魂已经无法挽救了，他背叛了原神这本人类文明的圣经，堕入地狱， 问这一句，已经算是看在同窗情分上大发慈悲。 倘若自己再关心一句，那就是背叛了老米。 而且昨天她就已经找到了新的生活意义，以及除了提瓦特之外，为数不多能够抚慰心灵的地方。 目前要做的，就是成为一名大UP主，在社区这个广阔的天地里，宣传米哈游的光辉形象。 许炫见她对这件事很不在意，嘴角扯了一下，纱布下面的伤口也随之一阵疼痛。 他可以大概猜到苏瑶心里在想些什么。 现在的他，作为一个清醒的人，不再与米孝子同流合污，嘴巴被摔破了又怎么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搭理自己是情有可原。 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不需要她的怜悯。 她唯一存在的意义，就是坐在这里，让自己能好好学习。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求导数的题目，全班都很安静，许炫看了一看题目之后，脑子里就开始自动的把解题步骤分解开来。 和苏瑶一起坐了几天之后，他进步了很多，以前看不懂的题目现在已经敢于尝试了。 拿起笔来，在草稿纸上迅速的写着。 许炫写完最后一行之后就把笔放下，然后靠在椅子上，看了眼苏瑶。 她在计算自己的东西，大概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 许炫突然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和之前不一样了。 一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虽然互不干涉，但是苏瑶偶尔会用眼角余光看一下他的答案。如果他做错了一步，她就憋着气，等到下课之后再阴阳怪气的嘲笑他两句。 这种事现在大概不会发生了。 不过无所谓吧。 这女人现在只是自己成为人类路上的养料而已。 方源可以将天下人当作棋子，在尸山血海之上行走永生之路，他许炫炼化一个米孝子考大学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苏瑶愿意做自己的朋友就做，不愿意也无所谓，自己目的达到了就行。 上午的四节课里，苏瑶没有和他说一句话。 午休的时候，许炫去超市买了一个士力架就回来了。 他知道苏瑶不爱吃午饭，通常就是坐在教室里啃个面包，这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没有理由浪费。 吃饭和学习相比起来，学习更重要。 他可是要成为正常人的啊！ 许炫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士力架，然后看了苏瑶一眼。 此时她的头转到了一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来滑去，嘴角不时的抽动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一会儿庄重，一会儿恍惚。 许炫一边嚼，一边想起他们俩刚坐下一起的那两天。 那时两人矛盾刚爆发不久，苏瑶就喜欢拿他的一些小事情来纠缠。 比如说他在旁边吃东西的时候，她就会夸张的往另一边移动，并且捂住自己的鼻子说他吧唧嘴恶心，明明以前一起玩原神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嫌弃过。 这还算小的，如果争吵中间涉及到原神和鸣潮的话，两个人就会直接吵起来，谁也不让半句。 现在，别说吵架了，就连拌嘴的想法都没有。 之前发生那些吵闹，仿佛就是上一辈子的事。 似乎从苏瑶说出“回不到从前”的时候起，很多东西就真的断掉了。 不过无所谓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许炫把最后一口士力架吃完了之后，把包装袋揉成一团扔掉，然后拿起书来做题。 下午的几节课和晚自习的时候，许炫全身心的投入到学习当中，知识点一个接一个的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以前他觉得学习很没意思，现在每次解出一道题，写出一个正确的步骤之后，他就会有一种非常踏实的感觉。 而苏瑶也在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和他交流，也没有看他。 两人行同路人。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放学铃声响起之后，许炫就去整理书包。 另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衣袖。 墨思茗站在教室后面，书包在肩膀上，朝他做了个眼色。 许炫跟着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里人很少。 墨思茗靠着墙，双手交叉在胸前，长叹了一口气。 “我观察了一整天。” “看什么？” “你们俩，苏瑶看起来是真的不想跟你说话，你也是，跟个木头一样，跟她说几句会不会？不要求你夸原神，说鸣潮跟她拌嘴几句都行……” 许炫摇摇头。 “无所谓。” “你不难受吗？” 墨思茗面色有些黯淡。 “有什么好难受的，我只走我自己认为正确的路。玩鸣潮也好，和她闹翻也好，都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可能为了挽回她而去找她。她怎么看我都无所谓，我活着也不是为了取悦她的。如果她敢说库洛不好，我也照样骂她。” 许炫停顿了一下，语气很坚定。 “反正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 墨思茗看了他几秒之后，死鱼眼里面隐隐约约还有别的东西。 在这样的关系当中，她或许是唯一一个在意的人。 “你倒是想的开。” “我不认为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墨思茗不说话，踢了踢墙角的灰尘。 书包的带子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了一些，但是她没有去扶它，在走廊尽头的月光把她的侧脸勾勒成一道银色的轮廓。 “走吧，送你回家，你那条腿还瘸着呢。” 墨思茗转身下楼。 “不用了，送了我的话，你回去就太晚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许炫拒绝的很干脆，墨思茗也没再提。 两个人走在走廊上，走向校外。 “你说，以后她会变成什么样呢？”墨思茗说。 许炫想了想。 “不知道，和我没有关系，在我承认自己是库洛玩家的那个晚上之后，我就默认这段关系不会有好结果。” 墨思茗没有再开口。 两个人走到了学校门口之后，墨思茗就停了下来。 “那我先走了。” “嗯。” 墨思茗转过身去往一个方向走，弗洛洛挂在书包上的挂件晃了两下，晚风吹起了她的长发。走了几步之后，她没有回头就挥挥手。 许炫站在学校门口望着她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 路灯打开之后，把校门口的影子切割成碎片，风吹进衣领里，把嘴角的纱布也给吹起来了，隐隐作痛。 许炫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屏幕上的裂痕很多，像是蜘蛛网一样。 该换屏了，但是没有钱。 昨天医药费还是墨思茗垫付的，粥批说要赔，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账。 许炫正想到这里，微信上就弹出了新的信息。 【唐茉璃：在哪里？出来。】 …… 第26章 一个不留！ 十几分钟后，唐茉璃按照许炫发来的定位找到一家罗森便利店。 许炫靠在店铺外面的墙上看手机。 唐茉璃从头到脚都看了他一遍。 校服，运动鞋，书包背带挂在一边肩膀上，嘴角贴着纱布。 “你……你他妈还真是高中生啊？” 唐茉璃嘴角抽搐了一下。 许炫向上看。 “不然呢？” “我操。” 唐茉璃用手捂住嘴巴。 “虽然我才大一，你不会高一吧？那我不就揍了未成年？要是这事儿闹大了，给我学籍开除了咋整？” “放心，高三，成年了。” 唐茉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也靠在了便利店的墙壁上。 “那就好，不然今天郁闷的事情又要多一件。” 许炫把手机收起来之后，又看了看她。 唐茉璃现在脸色很难看，眼眶下面都是青色的，在外套里面的T恤皱巴巴的，跟昨天踢人之后像阿韦罗一样的利刃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你咋了？” “想喝酒，小弟弟，能不能陪姐姐去一趟酒吧啊。” 许炫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低等生物一样。 “你清醒点。第一，我们俩伤都没好，这种情况下喝酒，嫌命长还是嫌伤口愈合太快？第二，我是高中生，明天还要上课，喝个屁！第三……” 他把缠着纱布的手举起来，碎成蜘蛛网的手机屏幕怼到了唐茉璃的脸上。 “你还欠我跟墨思茗钱没还呢。我现在手机屏幕是碎的，修一下两百多。” 唐茉璃翻了个白眼。 “会还你的，说的好像我会赖账一样。” “那你倒是先还啊。” “月底之前还，我要先去做日结才行。” “那我这段时间怎么办？我现在用这个视频看鸣潮coser跳舞都看不清楚了，晚上怎么起飞？” “关我屁事！” 便利店的自动门打开又关上，一位大叔拿着塑料袋走出来，奇怪的看着他们俩。 许炫把书包带子换到了另一边肩膀上。 “你到底怎么了？就这么想借酒消愁？真想喝我建议你直接去便利店买两罐三得利，蹲马路牙子上喝，效果一样，还便宜。” 唐茉璃没有开口。 拿出手机，找到爱玩原神的米卫兵发布的视频，然后把手机递过去。 许炫接过来之后就看了视频，又看了看下面的评论区，于是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把手机还回去。 “所以呢。” “所以？” 唐茉T璃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你没看见吗？有人把我们俩挂网上了！昨天打架的事，今天就成了别人的素材！评论区那些人，没一个认识我，没一个知道事情经过，张嘴抽象，闭嘴有病！” 她说得很快，情绪也激动起来。 “老娘在方舟社区已经待了两年的时间。画了三十多张同人图，写了十几篇考据帖，帮新人答疑，帮群友打活动。氪了大几千，但是现在一条视频出来，我他妈贡献就全部清零了。方舟社区现在我是出了名的，都知道我是那个约架的神经病。” 说完之后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里都是泪花。 许炫靠在墙边，并没有打断她的话。 “我为了小棠才去和别人打架的。她被你挂了，她不敢出声，只会哭。我替她出头有什么错？现在倒好，我成了笑柄，现在小棠还是被挂到了视频上。我到底干了些什么？” 她把手机放回口袋中，低下头来，刘海将一半的脸都遮住了。 “我只觉得不值……” 许炫望着她大概有两秒的时间。 “你可真nb。” 唐茉璃抬起头来。 “昨天我们俩还打生打死，你用脚踢我的肚子，我用电棍戳你的腰。今天你来向我诉苦，说有人挂你，说你不值。” 许炫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纱布下面的伤口也疼了一下，但是他没有在意。 “这事儿谁看了不抽象？” 唐茉璃瞪着眼睛看着他。 “谁都可以这样说，就你不行。搞得好像你这酷狗脑子很正常一样。” “什么话，我一直都很正常啊，是你不正常吧。” 许炫这理直气壮的话直接让唐茉璃无语了。 他站直了身体，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问我什么想法？那我就告诉你。” 唐茉璃望着他，他的眼里没有犹豫，没有怀疑，也没有同情。 但是有一些别的东西。 “你所热爱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你喜欢方舟，为小棠出头，当利刃，画画，写帖子，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事。别人说是神经病，你就不是了？别人说你不值得，你就不值得了吗？” 唐茉璃一时没有开口回答。 “别人叫我酷狗，叫我串子，叫我魔怔人。那我就是了吗？我口头承认了吗？我没有！” 许炫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 “信念，我要坚持下去。热爱，我要坚定维护。如果有人敢跟我说库洛不行，那也要狠狠攻击他喜欢的东西。他骂鸣潮，我就骂他玩的游戏。他骂库洛，我就翻他成分，扒他底裤。对线这种事，从来不是谁声音大谁赢，是谁先破防谁输。我许炫已经很久没有破防过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从心底里觉得自己是对的。” 唐茉璃看着他。 路灯照在许炫的脸庞上，校服领子歪着，嘴角贴着纱布，胳膊缠着绷带，整个人十分狼狈。 但是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是坚定的。 他本人认为自己的逻辑是没有问题的，自己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一个偏执狂，一个不悔改，一个无法救药的人。 但是此时的唐茉璃从他身上感受到的却是不一样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突然觉得，你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要低很多。 许炫挑了下眉毛。 “什么？” “至少在对库洛的孝上，你有自己的那么一套坚持，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唐茉璃将视线移开，望着便利店亮着的灯牌。 “这点我不如你。” 许炫愣了一下之后，嘴角就咧开了，在纱布下面的伤口也被牵动了一下。 “怎么，你也认同我的想法了？这么多人里，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墨思茗都没这么说过。” 他笑得非常得意。 唐茉璃低着头，没说话。 “要不跟我一起玩鸣潮吧，鹰角也就那样了。” 许炫主动伸出手。 唐茉璃听到这个，惊得直接抬起头。 “你认真的？！” “当然认真的啊。你看，你喜欢鹰角，我喜欢库洛，咱俩虽然不是一个坑的，道理是一样的。都是被原批瞧不起的人，都是被当成神经病的人。与其各自挨骂，不如……” “拉倒吧！” 唐茉璃直接打断了他的施法。 许炫不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等着她。 唐茉璃低下头来，看着自己膝盖上黑色丝袜下面露出的纱布，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但是正如你所说，我不能因为别人的意见或者贡献被清零就去怀疑对鹰角的信仰。” 她仰起头来，路灯的灯光照射在她的瞳孔中，熠熠生辉。 “一切的罪，都是原批干的，我要刀了他们，一个不留！我没错，错的就是这帮傻狗！” 第27章 鹰库联合 许炫看到她要吃人的样子，嗤笑一声。 “你讲的很对，错的就是这些傻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情？” “什么？” “你觉得人人都像你我这样纯粹的？” 唐茉璃皱起眉头。 “什么意思？” “你想啊，你在网上跟人吵架，吵到最激烈的时候，你约对方出来见面，线下碰一碰，对方多半会骂你是神经病，然后不了了之，把你拉黑，你能怎么办？顺着网线过去给他刀了？” 唐茉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 许炫继续说下去。 “就像替身使者能够发现替身使者一样，能跟你线下约架的人本来就是一类人，尽管我们俩的理念截然不同，你玩粥，我玩鸣潮，你护着你的室友，我护着我的库洛。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我们都是很纯粹的人。只有纯粹的人才会产生共鸣，才会去线下实践自己的想法。”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不红心不跳。 其实一开始许炫也是想要多吃点流量，毕竟线下约架这个素材还是很爆的，注意人身安全，回来后把视频做好就行。 可惜事与愿违，流量没吃上，还受伤了。 但好在老库的威严还是得到了维护，目前网上关于此事的批评大都指向了粥批，库洛玩家被波及得很少。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唐茉璃听完这话，呆呆看着他。 换几个小时前，她肯定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的情况和以前不同了，她现在处于一种非常迷茫的状态中，在B站被人挂了，被人骂了，两年来积累的热爱和贡献也被清零了，小棠还在宿舍里哭。 她现在需要一个方向，需要有人告诉她怎么做。 走投无路下，她找到了许炫。 某种意义上，许炫才是这件事真正的罪魁祸首，还跟她打了一架，不是什么好的倾诉对象。 不过，他刚刚说完那些话以后，这条酷狗，也看起来没那么讨厌了。 她现在更恨那个叫爱玩原神的米卫兵的。 “那……那我应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和之前那个要刀人的样子比，判若两人。 许炫正等待着她这句话。 “你要明白，个人的成功并不是真正的成功。” “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那场战斗，你觉得你赢了吗？” 唐茉璃听到这个，撇了撇嘴。 “没赢，但也不算输吧，要不是你掏根电棍，我早把你打趴下了。” “但是现在被骂，被挂的都是你，你的社区贡献已经清零了，你觉得你是胜利者吗？” 唐茉璃一时没有说话。 许炫乘胜追击。 “只有社区赢了才是真正的赢。我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个人荣辱。说实话，你踢我一脚还是挺疼的，到现在我的肚子还难受呢，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有一件事担心，如果这件事情被公开了，会对老库的形象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唐茉璃的表情。 果然，当她听到有关老库声誉是否受影响的问题时，皱了下眉头，但是没有提出异议。 因为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她的事情，对鹰角的声誉有没有影响。 很明显，后果这么恶劣，输的人其实是她才对。 “所以我的建议是，得从流量入手，扭转局势。”许炫说。 “怎么扭转？” “谁掌握了流量就等于掌握了话语权，那个原批为什么能把你挂到网上呢？因为她抓住了流量密码，吃得很爽。你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人蹭鹰角的热度呢？你要做视频挂回去，做得比她还狠。如果可以从中赚到一些外快的话，不仅可以还清欠我们的钱，还可以用来充明日方舟和终末地。” 听到可以挣钱之后，唐茉璃的眼睛就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暗淡下去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怎么才能做好呢？我之前传的手绘视频，基本没什么流量，播放量就几十几百，做个澄清视频，还一堆人骂我，我真能和那帮人抗衡，玩转社区流量吗？” 许炫笑了一下，得意地昂起了头。 “交给我吧，可以带你做视频，我自认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只要你的视频以后不要黑库洛，只攻击米哈游就行。” 唐茉璃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高中男生的脸。 虽然被打得满身伤痕，看起来不可靠，但是说话的时候却非常自信。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一个玩鸣潮的人，会来邀请我一起合作，这真的对吗？”唐茉璃说。 许炫摆了摆手。 “这有什么？在菲比拉电线出来之前，鹰库一直是联合抗米的，你忘了？社区站队是个轮回，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今天你骂我酷狗，我骂你粥批，明天原批打过来了，我们就是同一条战线上的兄弟。” 唐茉璃听到这话，浑身发抖，眼眶里又有了泪水。 与之前的委屈，愤怒不同，这次是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能觉得终于有人懂自己了，也可能是觉得在这条路上，除了林小棠之外她第一次有其他的慰藉，她能离孤独更远了。 她伸出手，哽咽着开口。 “我们联合！” 许炫回应了她。 “欢迎加入黑海岸。”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 路灯下，两个人头顶上的蚊虫嗡嗡飞舞，唐茉璃却觉得此刻神圣而庄严。 “小弟弟。” “嗯？” “以前我觉得你脑子有问题，现在……我觉得你其实蛮有个人魅力的。” 许炫听到这话，有些不爽。 “这不是废话吗？只是大多数人不理解我罢了。” 他一直认为自己走在一条孤独而伟大的道路上，别人的不解，谩骂都是对他的考验。 正如蛊真人里所说的那样，凡夫俗子岂识我，不到末路不甘休！ 从书里学习做人的道理，能没有人格魅力吗？ 唐茉璃看到他这鬼样子，一下子释怀了。 “我好像有点理解墨思茗了。” “啥意思？” “没意思。” 唐茉璃笑了一下，然后看着便利店的灯牌，对许炫扬了扬下巴。 “既然是历史性的结盟，氛围都到这里了，不喝两杯说不过去，陪姐姐喝两杯呗。” 许炫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滚啊！” “就买两罐啤酒的，咱俩一人一罐，蹲马路边喝，刚刚你自己说的！” “我那是嘲讽你，你听不出来？” “我听出来了啊，但是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你真是……算了，懒得跟你说了。” 许炫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转过身去想要离开，再也不想理这个疯女人了。 唐茉璃走过来，拉住他的衣袖。 “哎，别走，你就喝半罐行不行？” “不行！” “那我喝你看着？” 许炫头都不愿意转。 “你爱喝你喝，别拉我！大晚上的，我明天还有课呢。” 唐茉璃站在罗森便利店外面，看着许炫一瘸一拐地往路灯尽头走去，书包带子从肩上滑落下来，他伸手一拉，把胳膊上的伤口扯了一下，发出“嘶”的一声后继续前行。 她靠在许炫刚才站过的地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B站上搜索“红薯鉴赏家”。 看了那个今汐头像几秒之后，唐茉璃点了个关注。 第28章 作者大大你好 深夜。 墨思茗本来躺床上玩手机，突然收到了许炫发来的一大串消息。 内容包括唐茉璃受到了网络暴力，今晚拉他喝酒，没有喝成，最后他说要教她做视频还债这些。 墨思茗想了想，告诉他钱不着急，他们俩的钱慢慢还就行。 结束聊天，墨思茗打开B站，搜了一下相关的视频。 “爱玩原神的米卫兵”那条挂人视频播放量只有一万左右，评论区热度也逐渐下降，并且没有继续发酵的趋势。 她又查了一下唐茉璃的那条澄清视频，播放量也就几千左右。 估计过几天就无人在意。 事情没有朝着坏的方向发展，再好不过。 但是许炫说的什么教唐茉璃做视频发声，吃流量还债，听起来就不靠谱。 唐茉璃也是个神人，真的跟着他就去做了。 她实在不好评价这两人的脑回路。 不过许炫如果多一个说话的人，也不算坏事儿。 现在，墨思茗心里更担心的还是苏瑶。 这几天她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许炫身上，却是忽略了苏瑶。 她怎么样了？ 说出那样伤人的话之后，真的要和他们断了关系吗？ 难道那天晚上打LOL的快乐，说怀念之前一起玩原神的日子，都是假的吗？ 之前刚闹矛盾，许炫苏瑶两个人吵架的时候，沸沸扬扬，总归是有动静的，现在的状况是，连吵都懒得吵了，坐一起一天不说话，比陌生人还差劲。 墨思茗翻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她得去找苏瑶谈谈。 这样下去的话，三人小圈子的关系就会破裂了。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绝对不能！！！ 第二天，早上的课很快过去，午休的时间到了。 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在趴着睡觉，窗帘拉了一半，阳光从缝隙中照进来，切出一道亮条。 许炫照例吃了个士力架就开始认真地做题，不浪费任何学习的时间。 在外人看来，他正在变得更好，不再说一些疯言疯语了，每天都用工。 当然，只是外人看来罢了。 苏瑶坐许炫旁边，干什么都躲着他，她侧过去翻手机，屏幕里是那个红薯鉴赏家和粥批线下约架的视频。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出。 【宿主的视频反响一般，产出的内容与原神关联度不高，忠诚值正在计算当中……】 【忠诚度+23，现在的忠诚度是2413】 之前有关原神和亲情的视频加上了209，现在只有23，差了十倍。 苏瑶看到这个结果，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前认为这个素材是老米赐予的，做成之后一定会大火。 可现在，播放量实在不咋地，才一万一千三百。 评论区最火的一条就是“这是什么东西，两边都是神经病吧”，有两百多个赞。 围观的人大多并不在意是谁对谁错，他们认为双方都是抽象的人，看个热闹骂完也就散了，也没有人点赞或者投币。 更让她无法接受的是，红薯鉴赏家的之前那个视频播放量现在快要达到二十万了。 对方把她当素材来利用，获得了大量的流量，但是她反击的视频只有对方的零头都不到。 想到这里，苏瑶感觉胸口闷得慌，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是每条视频都能爆的。 之前的有关于原神与亲情的视频能够带来流量，其中也有一定的运气因素。 抓住了话题热度，赶上算法推荐，情绪正好触及到某个点，并且还有些米友投资推广。 这些条件并不是每次都会全部满足。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她需要盟友，需要一个懂流量、能一起做视频的人来帮她宣传老米的荣光。但直接找米家UP主不行，系统会判定她出力过少，忠诚值加不了多少。她得找个有影响力的外人，让他见识到老米的伟大，从而主动皈依，这样效果才能好。 想到这里，苏瑶点开关注列表翻了一下，很快就确定了目标。 96鱼费舍尔，娱乐类UP主，粉丝数九十七万，离一百万只差一点点，是她看得最多的非米系UP。 视频播放量一直在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浮动，有时候也会达到五十万以上。 这个UP主要是做娱乐产业相关的，动漫，电影，歌曲，涉猎广泛。 游戏也做了不少，独立游戏，电竞，手游等栏目都有，唯独关于米哈游的视频却没有出过。 苏瑶之前就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是没有太在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题喜好，这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UP主来帮她扩大声量，96鱼费舍尔就是合适的人选。 打开私信界面之后，她敲了很多字。 【爱玩原神的米卫兵：作者大大你好，我关注你好久了，并且每个月都有充电，也明白你不写二游的原因，怕吃举报和节奏，这我也能理解。但是我感觉你对米哈游及旗下游戏有种深深的误解和偏见，如果你玩过原神或者其他米哈游的游戏你会发现其实原神是款很好玩的游戏，完全可以说是国内最好玩的二次元开放大世界探索游戏之一，并且是免费下载免费游玩的。 当初塞尔达的节奏主要是硬核联盟买的黑稿和黑水军，因为老米不愿意加入他们的渠道服被抽掉五成的流水，所以为了杀鸡儆猴就全力打压老米，防止下一个米哈游出现效仿老米的行为。其次，米哈游及旗下游戏多次荣登多家官方媒体，目前原神就是国产最成功的IP，没有之一。 在文化出海方面也是取得了非常亮眼的成就，拿下了许多海外重量级游戏奖项，其中囊括了多项全球顶级行业荣誉，是全球范围内行业认可度与玩家口碑双丰收的标杆级国产游戏作品。作为国内外有五亿玩家的现象级巨作，即使只有极少部分人是神人和串子，他们发出的声音也确实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但还请不要把他们当成所有玩家了。 从作者你的头像看出确实是很喜爱塞尔达，但是塞尔达属于主机核心小众圈子，哪怕按最高600万全系列游玩人数估计，对比原神国内数千万移动端加PC玩家，体量差距极大。并且米哈游新作星布谷地确认上线任天堂主机switch2。我说了这么多，只想和你合作，一起做视频推广原神。】 发出去之后，苏瑶就一直反复读着屏幕上这段话，觉得自己说得很好。 既表示了诚意，又提出了事实，指出了米哈游在市场上的地位以及文化影响，逻辑清楚，论据充分，态度诚恳。 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在看完这段话之后，还对原神不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了。 【96鱼费舍尔：商量个事儿，你给我充了多少钱？我原价退给你，别充了行不行？我看出来了，你是巴不得我死的。】 苏瑶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没有料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跟应激了一样。 也正常，说不定这个UP一定是被网上的节奏带偏了，对原神有太深的刻板印象。 这没关系，只要跟他解释清楚就行了。 【爱玩原神的米卫兵：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原神有太深的刻板印象，请再好好考虑考虑。】 【96鱼费舍尔：你就是最大的那个刻板印象，你赶紧发个码，我好给你转完钱直接拉黑，以后也不要再看我了。】 苏瑶的直接傻了。 什么啊？为什么她是最大的刻板印象？她说的哪句话有问题？她列出来的数据中有哪些是错的？ 原神是不是国内最成功的二次元开放大世界游戏？米哈游是不是多次获得官方媒体荣誉的二游？ 这个人不但是不愿意了解事实真相，而且还不给对话的机会。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又打了一行字。 【爱玩原神的米卫兵：充电的钱不重要，我就是想跟你合作做视频。】 发送。 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黑，消息无法发送。 苏瑶看着那条消息，抿着嘴，眼眶微微发红，只是没有流泪。 大UP主不搭理她，小UP主又没有影响力。 她后面的旅行者有千万个，但是能够陪在她身边，和她一起战斗的人却没有。 苏瑶闭上眼睛，只觉得压抑，心里闷得慌。 “苏瑶。” 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瑶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来。 发现墨思茗站在自己的桌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出去聊一聊好不好？” 第29章 对不起，是我没用 “肖大人客气了，能与你同行，良臣正是求之不得的”韩世忠躬身道。 整个能量气场中，剧烈寒冰能量冲刷着，噗噗，一道，两道，三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能量肆虐下，更多的气爆声传出，空间就好像是一块实质化的棉花糖般，被划出了道道锋利的空间黑洞，浓郁的黑色毁灭能量沸腾着。 而就是这个时刻，扎尔卡鲁特双手一握，一柄黑色的鬼头大刀横扫而来，陆融以时空之门做格挡都挡不住如此蛮力，只有依靠冰墙在身后为自己支撑一下。 “这件事是这样的……”在说了个开头之后，陆融回头有看了一下第一代陆天翔，随后用手指凌空划了四下，这四下让第一代的四肢经脉尽断，这般狠辣手段倒是遗传了陆天翔。 刀盾兵的比赛，自那黄泰与刘明之后，相继又爆出几个很是强悍的存在，在李显看来，这也算是大有收获了。 【星之眼眸】：获取星辰之力，极大程度增加玩家视野，依靠星辰律动，一定几率可侦破玩家隐身，破获目标缺点，增大盗窃成功几率。 美男子对着吴昊咧嘴一笑，刷的一下闪了进去，吴昊也是赶忙的跟了进去，两人在院中探查了一会，都没有发现有什么高手级别的人物，都是一些慕家的家奴似的人物，两人顿时放下了心来。 听到医师这么说，陆天翔眉头紧皱，如今遇到这种情况，罗子薰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医师没有能量继续进行救治，接下来就要看罗子薰的运气了。 整个空间中光芒大放，呼吸间，伴随着三人身影的消失，剧烈的能量光芒也是开始缓缓内敛，整个凝固的空间中，再次变得幽幽平静了下来。 下一刻，他捧起了格温莱娅那充满了紧张、期待以及恐惧的面庞，然后轻轻亲吻了下去。 “而你，利用我的梦创造了一个梦幻世界。的确很厉害，我不得不服。只是有一点利用得很差劲，就是人在梦里的那种迷糊。如果和正常做梦一样迷糊一点，除非是噩梦，否则人很难醒过来，更何况你的幻境？ “简直就是活该穷死，倒闭！”苏筱筱比李青更气，美丽的剪水双眸简直都差点冒出火来。 段玉裳一向自持稳重，可此番回来差点让百莺宫的门槛给绊了一跤。 于是只见术修真人放出了飞剑，而那游龙剑修则是张口喷吐出一道栩栩如生宛如游龙一般的龙形剑气，这明显是一种极强的剑修法门，剑气游龙破空而出速度竟丝毫不比那飞剑差，几乎同时各自命中了自己的目标。 “想她虽行为乖张，但也算知道些礼仪。”宁致远附和着一笑，解开了卷轴的的绳子缓缓将其打开。 元修心底所认定的能与他心有灵犀，无非是自己总能先一步明晰他的心思。 此时获得斥候回报多尔衮主战指挥的破绽，第一时间安先国便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战机，还不等跟吴杰商议好的信号升起，他一拍板便决定独断独行一把。 却说这年节时，各地官员有条件没条件都要进京。走关系讨前程的。其中包括靖南侯关昶。特别提到他是因为这人实在是太丑了，都丑得没边儿了。 这不仅仅是大明朝的失职和耻辱，同时也造成了大清王国灯下黑的轻视，最终使得大清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但是那是升级后的蟒行云，不是这个卡在瓶颈上，没有破除心魔的黄天酬。黄天酬固然厉害，但是跟常云龙还有些差距，蟒行云不升级就能稳压常云龙一头，这样一来，黄天酬和蟒行云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要知道龙威的精神力异常的强大，在长期不断的在冥想空间中修炼，全部都是靠自身的精神力在不停运转着。在他提升修炼水平的同时，精神力也得到了非常强力的锻炼。 岩舞找到她，自然防止有心人窥探他修炼了红莲剑歌的事情。说来倒也无可厚非，毕竟岩舞也是职责所在。 程怀亮通过玉如意识破了魏王的诡计，李恪听完之后，除了有些惊讶以外，倒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太子平日里做的坏事也不少，这也算是报应吧！自己还是做个看客好了。 说完这句话，也不待苏婷婷回答，林岳就狼狈而逃，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宋柏宇一眼。 “你是个什么东西？给我出来！！！”长牙只能听到齐飞的声音，但根本看不到齐飞在哪。它继续乱蹦，并且在地上打滚，不过齐飞正处在长牙额头前的位置，无论长牙怎么翻身打滚，都没有办法把齐飞从它身上甩下去。 “谁找我？”管家听说有人找他，就抽开了身跟着下人就看看，在路上问道。 在这部手机交到他手中之前郑如嫣就将一些重要人物的电话号码存储了进去。 对方才刚刚埋进去，以她先天武者的实力，再不济也能坚持个三五天，要是没被压成重伤，或者带有什么极品伤药，那更是能活很久。 龙君泽眉眼都是笑：“你此刻有谋杀亲夫的念头，我一点也不怀疑。”细看，龙君泽一手搂着百灵的腰，另一手却是紧紧的握着百灵的手腕，而百灵手里的赤炎剑已经几近出鞘。 “邢来，你不用太担心，这些我们都会想办法的，你不能先配合我们吗？难道你不想出来吗？”易辛皱着眉头问到。 然而，就在他们都认为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后，有一道暗影也是如风般的飘进了皇家农苑。 准确来说，这老者长得跟佛教的怒目金刚似的，走起路来都得地动山摇，年轻时肯定是好一条威武的大汉。 首先日苯米不像国内或者泰米，它的质地更粘更韧，捏成饭团，饭粒受到挤压，粘合在一起，吃在嘴里弹性好，有嚼头，更加扎实。 修改说明 “是陈大业的办公室，我就觉得他有问题。”夏元说着话的时候，灯突然关了。 在叶枫心中更重要的反而是等老李出关之后将完整的仙星剑诀交还给他，那时的老李以法境之姿再加上浩天大陆公认最强的剑道灵诀，战力之强绝对值得期待。 思罢，叶逸再次下定决心，此番下山，必须有所成就才行，不仅需要突破凝决期，更需要大幅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行。 也不搭理自己，自顾自跟林楚聊天，要回帝宫的时候再翻个白眼。 云子衿瞪大狐眼，眨也不眨的紧盯着宫无邪搭在腰间的修长白皙的手。 倒是旁边的苍灵当真是火爆耿直的性子，根本不在乎轩辕刑的出现，对着静玄等人就冲了过去。 “无常大人，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马面人身的鬼差憨笑道。 宫夕落见其他人都起身了，只有拿枪指他的牛犊子跪着不敢动，就觉得好笑。 榛名火速出刀，男子捡到不对劲儿他立即出手阻拦，但没想到还是被妖刀伤到。 “望老师告知。”江东羽行了一礼，他知道这次的机会是多么的难得。 说完，周言拿起了眼前的杯子，直接了当的就将这款中级元力液全部的喝了下去。 七头蜈蛇四万二经验看似很多，实则在近十万的经验需求面前，依旧显得杯水车薪。 三分钟后，照片总算拍摄完成。杨咏看着底片，还是觉得第一张比后面的都好。 可是现在，仙凡通道打开，海量的灵气直接就将假界的界灵彻底的激活。 还好他挨冻的时候没什么外在表现，鼻子和耳朵都不怎么红，在镜头里还是格外帅气的。 根本不给西佩多堤克反应的时间，镶嵌第二颗神核，郑乾双目随着运动轨迹划过两道红色的光弧。 安心微笑着送红星美凯隆的于老板一行人离开了幻想科技大楼，没过多久，幻想科技集团与红星美凯隆的对外记者发布会，就直接的展开了。 伴随着一道蛮横的声音响起，知客僧的声音被掩盖了下去。下一刻，佛堂的大门被打开，几个全副武装的驻城卫从外面闯了进来。 白眉、絮止、赵起梦三位天尊已经结束池中的疗愈都上到了岸上。 月神直接在他的识海里化形而出，真的是跟他在外面看到的那座雕像一模一样，除了身高没有那么高之外，真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纳兰雪在换衣裳的房间里等了半天，也不见燕娘回来，便有些着急了，刚想出门儿去寻她，便见着莫碧儿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走进了她的房间。 不过在经过一年的军事管制和当时驻扎在附近的大军接连几轮的彻底清剿后，到如今这里残存下来的倭人和虾夷人加起来也不过只有二十万人左右，对当地的汉民威胁大大减少。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中，等对方反应过来，他已经将三枚阵牌收入囊中。 见此一幕，血龙亦是心头大震，满脸的不可思议，眼睛瞪的老大，少夫人她，她，她居然被人给杀了。 面对着夏国的强大威胁，一连月余突厥王庭都沉浸在一股紧张诡异的气氛中。 刘虞严戒军士：“不要伤害其他的人，只要杀死伯珪一人即可！”刘虞军向广信城发起了进攻，刘虞之兵不习于作战，而且刘虞又爱惜民舍，强令士兵不准放火焚烧庐舍，为此刘虞是急攻不下。 巴州豪商在商会的统一组织下，对倭商业考察按照计划正有条不紊地向前推进。 收编了胶长以东的民众又得了近万人，三年来，陆陆续续的从南朝等地收拢一些流民，特别是四年前曾受过王勇等人接济的流民，一部分因天灾人祸，又携家带口的前来投奔。 两日来，张郃军只是在三山的三寨之下死守并没有主动地发起攻击，这样一来急的只能是蜀、交州军了，果然蜀、交州军下山来劫寨，而这一切又在戏志才的预料之中，早就设好了伏兵，结果魏兵大胜，乘势又夺了三寨。 高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大厅里，不紧不慢的朝许逸轩他们走过来。 蔚言本想跟上阳炎他们的脚步，哪知一入森林，她竟然迷路了！更别说找璞玉子了，就连阳炎他们的踪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惊得丹姬浑身一颤，一思索后眼底精光一闪，连忙叩首：“奴婢该死，劝不住蔚公子。”面向地面的嘴角在他人看不见时轻轻挑起！却不敢抬头迎向璞玉子，怕他看穿。 “当然，您的意志，就是一切。”雷斯提亚恭敬有加，只管兢兢业业地跟着。可是进到这家酒馆里面，那一股扑面而来的汗臭味还是让他不禁皱眉。 “看来今晚，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他自言自语，笑着转身走进了帐篷。 他想出去散散心，他想出去看看自己的皇宫，看看自己的皇宫到底长什么样子。 “话止于此，起拍价，十万金灵币，每次加价不少于一万！”金香说完，不留给众人太多考虑和疑问的时间，直接就掀开了竞价狂潮。 “就这样决定了，走起！”瑾雨瑭直接一抹空灵戒，那暗色血魂就出现在了她的掌心。 第30章 纵身亡魔心不悔 “听墨炎烨说你也美国，我正好在这边出差，要不要见个面？”厉震霆绅士的邀请着。 他四处寻找，发现了一块一落在地上的铁片，于是全身的肌肉爆发，愣是把那铁片，扔上了数百米的高空。 ps：关于更新，今天肯定会很多。起床之后写着更着，预计不会低于五章。不包含已更的这两章。谢谢大家的支持，馒头跪安。 王妃弯了弯唇角，这个矜持的笑容让人见了不会怀疑她是萧靖西的生母，两人相貌有些相似。 昊天剑周围萦绕着无数烈焰，叶扬也拼着损耗真气在释放着火神残卷真气，可是，这四周围像是下了诅咒一样，无边的寒冷侵袭，不断的抽走了叶扬释放出来的火神力，这更让他感觉到心里发虚。 随后，就是枫杀等人在周围查探地形以及可能会出现的危险，而工匠们则开始在周围寻找可用的水源以及适量的为队伍补充一些柴禾等物，然后就是搭锅造饭。 一大早，王妃就派了自己身边的丫鬟婆子过来给萧靖琳梳妆打扮，还算宽敞的屋子被丫鬟婆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吴桐轻轻吸了口气，和魔虫隔空相望，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大哥，炼坊最近比较忙，是否让子羽过去历练一番？”中年男子对叶南天恭敬道，他不是别人，正是叶南天的亲弟弟，叶北池。 不过，特产品属于稀有物品，并不是每个城镇都有，开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qing。 他们几人一出来，立刻遭到围攻，所幸，场面太混乱了，即使是围攻，也力不从心。 他们两个就感觉那些人都像是故意往石志龙他们身上送一样，也就是送上门去给他们打。 旁边的侧位上也坐了不少的人，个个都是有身份的人，有玉家，云家的，还有陈家的。 这张图纸的出现实在太古怪。天翔根本不相信，以黄曼云此前表现出的能力能够看懂。如果实际情况真的是这样，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两种。 齐强最爱热闹，以往是怕惊了齐粟娘，与漕河水手们都是偷偷来往，如今似是过了明路，日日倘着大门，呼朋喝友，赌钱喝酒，热闹非凡，凡是来人必要将自个儿的妹子炫耀一番。 杨易刚距离天翔最近。他清楚地看见：尊敬的大族长手中，分明紧紧地抓着一块与此同时自己手中同样普通地角质板块。“易刚，把你那块给我。”天翔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尤其是他伸过地手，微微还有些颤抖。 他亦不欲让她知道他的情形便故意言语讥讽想要让她先自行离开。 这话……唔,说得好像得意了些,不过,她好像也用不着太过谦虚? 而活泼开朗的海莺也变得少言寡语，总是充满内疚的望着海燕发呆，看着看着秀美的眼中就蕴满了泪水，又怕自己看了不悦而匆匆擦掉。 “对了！我去问问叶枫，看他愿不愿意一起去。”统一了意见，雪狼这时转身，跑向演武场叶枫所在的那一边。 彻悟之境第五十步力量的试炼灵光影，调动所有力量，进行反抗。 几个鬼差一哄而上，抬起苍云便走，中途路过了几个阎王殿，这些鬼差全都没有进入，有几次要碰到其他鬼差，这帮鬼差还绕道而行。遇到落单的在野鬼，这帮鬼差便上前捉拿，遇到实力强的，这帮鬼差远远避开。 重点收集的精细活耗时耗力，根本不是陆玄这些人能够干得来的事情，所以最后只要看到的东西就全都集中到楼下，然后根据需求开始先一批搬到货车上。 到了给他准备的宫殿前，此时里面还亮着灯光想来碧云他们还没睡，就在等他回来。 可以说，现在秦孤月看到，全部都是天材地宝，上古奇珍的残骸和一堆一堆的烂泥了。 疯狂的紫色闪电从天而降，狂暴的电圈包裹着那些变成了人偶的猎兵旋转了三两圈。闪电熄灭之后。十余名猎兵只剩下了两人还能够站立。 观自在声音温柔似水，中性而空灵，配着绝美的面庞，苍云一时不知该怎样开口。 苏慕容所在圆桌的旁边一桌坐着武德王、锦宇、司马兄弟等苍天高层，同样谈笑风生，不时和苏慕容等推杯换盏，回忆过去。天王也在其中，身上缠着层层锁链，阿努比斯手持蛇杖，黑着脸看着天王。 “这事还查不查得清？查不清我就报警了，耽误这点时间做什么？”马子瑜开口。 他留下了太多伤痕，即使他记不起自己的过去，这座城市也不会淡忘。每当他看到祖安罪犯们的眼神——帮派老大、杀人犯、窃贼——他就看到了自己。 尽管心里不爽，但是这个结果，还算让他满意，因此，沉默片刻之后，坂田归墟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儿，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仿佛是一个巨人挥着铁锤发狂地砸在铁砧上。 艾伦说着吻了下安妮的脖子，脖子上奔流新鲜的血液，那年轻的气息让艾伦食血的本性苏醒，金色的双眸变得深邃晶亮，一对尖尖獠牙不时伸出，可是她并没有咬安妮而只是吻了吻她。 “你想断手指吗？”慕容初雪气道，她觉得周扬言语有些不妥，但王八度一样语气恶劣，只是一旦周扬答应了，那手指肯定就保不住了。 两人松了口气，暗叫侥幸，如果方才血灵偷袭两人，怕是招架不住。 天有不测风云，首尔从凌晨开始下暴雨，且完全没有停歇缓和的迹象。 对于枕全来说，这个拖油瓶一直都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比枕溪她妈的死和枕溪的出生更来得让他心烦。 正在姐妹二人私语之时，孙旭直直地来到院中一处断裂的石柱旁边，手掌轻轻一抚，但见那石柱中升出了一颗圆润如玉的珍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