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爷饶命!》 第1章 他是个疯子 “从我的身上滚下去!” 唐韵声音嘶哑,屈辱的扭动身体。 就在刚才,马车突然一颠,林墨毫无防备的压在她的身上,手中鸡腿脱手,汤汁顺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 那股灼热,让她身体瞬间僵硬,屈辱怒吼: “我乃北燕宗室,你若敢动我,北燕三十万大军,必将踏平整个玄武国境!” 唐韵,北燕第一悍将,皇帝的亲外甥女。 “那是皇帝老儿该操心的,关我屁事?”林墨一脸专注,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一直向下,在锁骨上轻轻刮了一下。 “方才我好心喂你鸡腿,你不吃,看来是想让我依律行事。” 他嗤声一笑,抬起指尖凑到嘴边,伸出舌头当着她的面舔了舔。 “按惯例,敌国俘虏,为了避免路上被劫持和自杀……” “该剥光衣物,上重枷,锁在牢狱,日夜专人看管,直到确认无害为止……” 轰! 唐韵的脑袋一片空白,一双美眸充血,死死盯着林墨! 身为北燕大将军。 还是皇帝的外甥女。 她还想找个理由谈判回去,可若被当街扒光游行,这比千刀万剐还要可怕! 想到这里,唐韵用尽全身力气,想要从林墨身下挣脱,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底牌: “你别忘了,你两个嫡兄长还囚在北燕。” “我若有半点闪失,我皇兄必定将二人千刀万剐!” 嫡兄长? 听到这,林墨发出嗤笑,脸色满是不屑。 两个月前,身为二十一世纪顶尖特工的他,在境外引爆一处核电站,以身殉国,再睁眼,就来到这陌生的朝代,成了镇国公府里猪狗不如的庶子。 前身的母亲,是一个卑微的婢女。 早在林墨五岁时,被主母和那两位‘嫡兄长’推到井里活活淹死。 之后的十几年,原主为了生存,不停的讨好,活的堪比过街老鼠,府里的下人都能对他指手画脚。 这次出征北境,也是他那两位好大哥一手策划。 想借北燕军的手,除掉他这个眼中钉。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可惜,他们没算到,这具身体,换了个全新的自己。 所以……他们死不死,与我何干? “杀!” “你……你说什么?”唐韵瞪大美眸,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杀呀!”林墨眼眉弯弯,嘴唇贴着她耳垂吐着气,轻道:“有劳唐将军给你皇兄带个信。” “让他动手的时候千万别太麻利!” 说到这,林墨手掌在唐韵眼前慢慢挥舞,眼神透着病态的狂热:“最好一刀,一刀的,慢慢割!” “然后把他们的血酿成酒送过来,到时候,我一定跟你皇兄拜把子!” !!!!! 唐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疯子……他绝对是一个疯子! 那可是他血浓于水的兄弟,他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还有什么是你觉得可以威胁我的,都说出来吧。”林墨脸上的癫狂消失,变脸之快,已经挂上慵懒的痞笑。 唐韵内心错愕,一个连血肉感情都不顾的人…… 还有什么可以威胁他? 她闭上眼睛,屈辱的泪水滑出,张开小嘴:“我吃——” “嗯?”林墨眉头轻佻,玩味道:“吃什么?” 唐韵猛地睁开眼睛,喉咙里挤出声音:“吃鸡……鸡腿,求你了,给我吃!” “是求我喂你吃,还是,你喂我吃?” 林墨声音邪魅,满眼欣赏打量她的脸蛋。 唐韵身躯一颤。 她想死! 可想到扒光重枷……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才让自己不那么颤抖:“我……我喂你……林少将!” “这才乖嘛!”林墨咬了一口,故意压低身子,凑到她耳边,轻道:“来,唐将军,尝尝这玄武的鸡腿,味道可还合你胃口?” 唐韵歪头,躲开林墨快要亲上来的嘴。 此人,得死! 自统兵以来,她自问未逢敌手。 可林墨,是第一个以三百残兵,就敢夜袭她万人大营,于万千将士手中,生擒自己的怪物! 如此深不可测,喜怒无常之人,若是不除,必成北燕心腹大患。 可现在……形势比人强。 唐韵满心羞耻的闭上眼睛,抬手狠狠啃了一口鸡腿。 “哈哈哈哈哈!” 林墨见她屈服,放声大笑,伸手在她头顶摸了两下,这才起身,大马金刀的坐回原位。 奇耻大辱。 唐韵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人随便玩弄的宠物。 她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有朝一日,我定亲手将你碎尸万段! 而林墨此刻却不在理会唐韵,他目光投向马车窗外那越来越近的城墙,神色也逐渐漠然。 在这陌生的地方。 一个不属于任何历史记载的玄武朝。 想要活下去,单靠匹夫之勇是远远不够的。 权势,才是唯一的硬通货。 而自己头顶庶子之名,拼爹显然是痴心妄想。 如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快吃,吃完后擦干净!”林墨丢出一块破布,淡淡的吩咐:“一会下了车,别乱说话,也别寻死觅活。” “你连两个哥哥的生死都不管,倒关心起我的生死了?”唐韵冷冷的问。 林墨的眼神在唐韵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向窗外。 这眼神…… 唐韵心头一凛。 那一瞬,她似乎明白了…… 自己在这个人的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有价值的棋子。 仅此而已! 这时,马车缓慢停下。 马车外,百夫长的声音传来:“少将军,永定门,到了。” “休整一刻钟,全都把脸洗干净!”林墨声音响亮,脸上淡漠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之势。 他起身下车,对着八百多将士,大喝:“从现在开始,再累都特娘的给老子忍着,打起精神,谁要是让我看到一脸衰样,回营体罚三个月!” “吼!!!” 八百多将士听闻,非但没有怨言,反倒发出一声震天吼叫。 声音直冲云霄。 震得永定门守城卫兵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按住刀柄。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 一张张脸直接目瞪口呆。 这……这不是镇国公府,那出了名的废物庶子吗? “马……那些马……全是北燕的战马,天啊,这得有多少匹!”其中一个卫兵,惊骇道。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几个守城卫兵的脸色就僵住了。 是马车上走下来的唐韵。 尽管她被五花大绑,发丝也凌乱。 可那身北燕独有的劲装标志,瞬间暴露了她的身份。 “是……是北燕的女魔头——唐韵!” 庶子?女魔头?北燕战马? 卫兵们感觉脑袋不够用了。 他们怎么都不明白,那个北燕的女魔头,是怎么被那个废物绑回来的? “快!” 守城小旗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身边卫兵:“快去!快去禀报兵部!” “就说镇国公俯的废……少将军,带数千北燕战马……和……和北燕女将军唐韵,回来了!” 第2章 好一个庶子 与此同时,紫宸殿内。 玄帝穿着一袭玄色龙袍,正烦躁的批阅奏折。 殿内香炉袅袅青烟,气氛却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废物!” 玄帝猛地将一本奏折砸在地上,“镇国公,你养的两个好儿子!” “率十万大军,不能挫北燕锐气,反被人双双生擒,沦为阶下囚,让玄武朝的颜面尽失!” 大太监吓得浑身哆嗦,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谁都知道,镇国公那两个儿子被俘,已成了陛下的心病。 北燕以此作为要挟。 谈判桌上狮子大开口,要求玄帝割让边陲三座城池来换人。 割地?国之耻辱。 不换?宗室重臣的儿子见死不救,会寒了满朝文武的心。 这无疑是把玄帝架在火上烤。 “朕,现在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话!”玄帝怒气难消,一拳砸在龙案上。 大太监吓得两腿发软:“陛下息怒,或许……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转机?”玄帝目光凛冽的瞟了大太监一眼。 大太监吓得魂都飞了,作势就要下跪时…… 殿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兵部尚书求见,十万火急!” “让他滚进来!”玄帝正在气头上,没好气的吼道。 很快,兵部尚书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跑的太急,官帽几乎脱落。 “陛……陛下……” “大事,天大的事啊!”兵部尚书语无伦次,脸色通红…… 玄帝皱眉,不耐烦吐道:“讲!” “镇国公府……镇国公府的三公子,林墨,回来了!”兵部尚书喘着粗气。 三公子?林墨? 玄帝眉头皱的更深,镇国公只有两个儿子,这林墨,是何人? “陛下,是国公爷府上那位庶子,林墨!”大太监见状,连忙小心翼翼的贴近玄帝提醒。 玄帝这才隐约想起,似乎却有此人。 可这庶子的名声狼藉,被京城上下当做笑柄的废物。 回来就回来了,算什么天大的事? “陛下!” 兵部尚书看出玄帝毫无兴趣,急忙抬高声音:“林墨他……他带着五千余匹北燕战马,还有……还有……” 玄帝眉头一挑,眼中终于有了兴趣:“还有什么?” 兵部尚书咽了口唾沫,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燃烧,他用尽全力,喊道: “他还生擒北燕女将——唐韵!” 轰!!! 整个紫宸殿空气凝固。 玄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一脸怒火消失,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震惊! “什么?!” “再说一遍!” “陛下!”兵部尚书激动的老泪纵横:“千真万确!镇国公府庶子林墨,率八百残兵,不仅带回五千余匹北燕战马。” “更是生擒北燕女魔头将军,唐韵!” “臣来时,人已在永定门,这会儿,应该朝着兵部衙门而去!” 身为兵部尚书。 玄武朝这些年在北燕手下吃了多少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尤其是这个唐韵。 已经成为玄武朝所有将领心中的噩梦。 如今,他们终于出了这口恶气,兵部尚书怎么能不激动。 哈哈! 哈哈哈哈哈! 玄帝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怒火一扫而空,爆发出一连串的狂笑。 “好!好一个林墨,好一个庶子!!” 他转身走到玄武朝版图,一指北侧边境:“朕,给了镇国公府那两个将门虎子十万精兵,最优的粮草,让他们去北境建功立业!” “结果呢,十万大军被打的丢盔弃甲,两个将门虎子,成了北燕阶下囚!” “逼的朕左右为难!” 玄帝声音猛地收起,缓缓转身盯着兵部尚书。 “而这林墨,一个被他们瞧不起的庶子,仅仅带着八百残兵,就给朕送来份天大的惊喜!” “何其讽刺,何其快哉!” 兵部尚书心中也十分解气,可他还是硬着头皮,询问:“陛下,这会不会是国公爷的一步险棋?” 险棋? 玄帝嘴角勾起快意的弧度。 林道远要是有如此险棋,就不用处处躲着朕了。 “传朕旨意!” 玄帝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命禁卫军立刻出动,封锁永定门至兵部衙门沿途,将林墨及其麾下将士,所有缴获,全部带至承天门外,候旨!” 兵部尚书和大太监闻言,心头皆是巨震。 承天门。 那是只有迎接凯旋的最高统帅和举办天下大典时才会开启的国门。 而玄帝,话语也仅仅顿了片刻,便继续道: “摆驾!” “朕要亲自去承天门,迎接这位国公府少将!” 此言一出,兵部尚书只觉得脊梁冒出一阵凉气…… 陛下这是要当着满朝文武和全京城百姓的面,狠狠地抽镇国公的脸啊! ………… 长安街上。 当林墨带着不足一千人的队伍驶入街道,周围爆发出一片片惊呼。 “老天,那就是北燕的战马,好壮,好结实!” “嘶……这得多少啊,三千,五千,好像有六千……” “他们……他们该不会抢了北燕的马场吧?” 所有人议论着,目光却不由多看了队伍几眼。 那一刻他们才发现。 将士们尽管军容不整,衣甲破烂,腰间的兵器也都卷刃,可他们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铁血煞气,还是看得百姓头皮发麻。 这些人真的是我们玄武国的将士吗? “唐……唐韵!” “你们快看囚车里,真的是北燕女魔头将军!” 在众人眼睛看不过来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囚车内。 “国公府那个废物……” “竟真的活捉了北燕女魔头!”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队伍最前方,那个骑着马,身姿挺拔的将领身上。 是林墨! 只是,他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叹,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他明白,这些惊叹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活捉唐韵和北燕的五千多匹战马。 若他今日空手而归,迎接他的一定是烂土豆,臭鸡蛋,还有无穷无尽的谩骂。 “陛下口谕!” 就在林墨心中感慨时,一个急促的声音响透街道。 整条街道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宣,镇国公府三公子林墨,率八百余将士,押敌寇及缴获物资,即刻前往承天门外候旨,钦此!” 轰! 跪地百姓无不感觉脑袋轰鸣。 承天门?候旨? 林墨这是要一步登天了? 而林墨身后的八百多将士们,此刻同样面色震惊,只是他们的眼睛里却闪过狂热之意。 谁要是再敢说三少爷是废物,他们第一个站出来不同意。 谁能带着八百人大破十万敌军? 还能带着敌方首领安全撤离? 此刻,他们都跟着三少爷沾光,能亲眼见到圣上,这,何等荣光! 倒是林墨,脸上却依旧平静,内心却不由暗暗苦笑:“帝心如渊,果然不假……” “林将军,请吧,别让陛下等着!” 一向威严孤傲的禁卫军将领,此刻面对林墨却收起了傲慢,对着他客气的拱手。 “有劳!”林墨拱手回礼,微微颔首。 第3章 末将可不跪 “啪嚓!” “你再说一遍,那个孽种,他做了什么?!” 镇国公府,书房内。 镇国公林道远,将手中价值连城的汝窑茶盏摔在地上。 双眸赤红的盯着跪地老管家,声音透着不可思议。 老管家浑身一颤,回应道:“国公爷……外面……外面都传疯了!” “三少爷,他……他带着五千余北燕战马,还活捉了北燕女将军唐韵。” “陛下已经下旨,要……要在承天门亲迎!” 嗡…… 林道远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眼前发黑。 趔趄着后退半步。 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林墨是个什么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一个婢女所生的孽种,性格懦弱,脑袋愚钝,留他在镇国公府,就是最大的耻辱。 当初将他扔进龙翼卫军送去北境。 就是为了让他悄无声息的死在战场,省的留在京城碍眼。 可他…… 他竟然没死? 还立下大功,活捉了唐韵? 那可是北燕皇室最强,让玄武将领闻风丧胆的女魔头! 遭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 两个嫡子刚刚失利,还被囚禁北燕。 如今庶子竟然活着回来,陛下还要亲迎,而我,这个镇国公却毫不知情…… 陛下这是动了削权之念啊。 若是这庶子在胡言乱语两句…… 我岂不是要断后,彻底破败? 想到此,林道远后脊梁一阵发凉,猛地撑起身子,急道:“备马,快!去承天门!” ………… 承天门外。 广场两侧此刻鸦雀无声。 只因两边站满了百官。 文官紫袍玉带,武官甲胄披身。 当林墨率领八百余将士,押着囚车、战马,从街道的另一头出现时。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的投过来。 “那就是林墨?” “不是说这庶子,天生胆小懦弱,不折不扣的废物吗?” “竟真能擒住唐韵?” “谁知道是不是走了狗屎运。” 他们低声交谈的姿态,被队伍之首的林墨尽收眼底。 只是他对此不为所动,目光反倒是凛冽的扫过一众。 前身的那个渣爹果然不在。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那两位兄长被擒,让皇帝对林道远心生不满。 如此甚好。 也省的自己跟林道远一家打交道。 于是,当队伍距离承天门不足一百米处…… 林墨猛地一扯缰绳,抬起单手,大喝一声:“停!” 哗啦! 八百余将士令行禁止,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的延伸。 如此整齐的动作,震得百官目瞪口呆。 而就在林墨开口准备下令列队时…… 承天门的另一端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是国公爷!” 百官们纷纷侧目。 只见林道远一身朝服,面色铁青,马不停蹄的冲到林墨的队伍前。 踏踏踏! 马蹄连连跺地。 林道远双手牵着缰绳,眼睛先是瞥了林墨一眼,随即朝着队伍后方望去。 膘肥体壮的北燕战马。 囚车中,还有一个穿着北燕军服的女人,不是唐韵还是谁? 他眼皮狠狠跳了两下,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 此刻,林墨依旧坐在马鞍上,与林道远四目相对。 目光碰撞,两人心中都各自腹诽。 “这孽障的气势,怎么变化这么大?” “还有那双眼睛,看到自己,竟然没有了闪躲。”林道远心中暗暗惊愕。 反观林墨,心中也在评价林道远。 “原来这就是前身的渣爹,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尖嘴猴腮,桃花眼,身材虽然魁梧,可气势过傲,难怪皇帝会摆他一道。” 林道远见林墨眼神非但不闪躲,还敢打量自己,怒道:“孽子,见到为父,为何不跪?” 他要让身后百官看见。 林墨能有今日,都是我镇国公的功劳。 林墨身后的八百余将士闻言,脸色纷纷露出怒容。 当日,他们都是被大少爷推给林墨当炮灰的,若不是少将军胆色过人,还带兵如神,他们早就死在塞外! 他们按着刀柄的手紧了几分! 只是少将军没有命令,他们纹丝不动! 囚车内。 唐韵冷眼看着林道远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这就是玄武朝的镇国公? 不过如此。 比起让自己吃大亏的林墨,简直云泥之别。 面对林道远的质问,林墨脸上倒是毫无波澜。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的开口: “回国公爷,末将身披甲胄,身负军务,按照玄武军律,见官长可不跪!” 一句国公爷。 一句末将。 他已经把什么狗屁父子关系撇的一干二净。 省的以后纠缠不清,还要被人说忘恩负义。 与其那样,倒不如直接撕破脸皮,以后自己怎么做,他人也说不出什么。 此言一出,全场惊呼。 “这这这……这家伙是疯了吗,当众顶撞国公爷!” “依本官看,此子,欠打了!” “仗着一点点功劳,就已经得意忘形,假以时日,岂不是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 放肆! 林道远脸上挂不住,指着八百余将士,厉喝:“将这逆子,给我拿下……” 随着林道远声音落下,八百余将领,几乎同时发力,刀身发出锵的一声,拔出十公分……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时。 承天门内,一个尖锐的声音响彻天际。 “陛下驾到——!” 轰——! 这一嗓子,让广场上所有人收回心思,连忙回到原位跪地。 林墨此刻也翻身下马,对着身后喝道:“列队!” 八百余将士闻令而动。 几个呼吸间,便完成列队转换。 囚车居中,战马列后。 将士们分立两侧,抬头挺胸,手按刀柄。 队形虽然简陋,却透着浓浓的森然杀气! 这一手,让在场不少武官眼皮狂跳。 就连林道远看的也有点傻眼。 这……这是镇国公的将士? 不仅是他,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将军,瞳孔猛地一缩,浑浊的眼睛透出精芒。 令行禁止,气血如一! 能在短时间内,将一支残兵整肃这般阵势。 此子,是个将才! 啪! 林墨单膝跪地的瞬间,身后八百余名将士,紧随其后。 甲胄发出摩擦声。 随即便是一片山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4章 没宰了祸乱奸臣,末将有罪 城楼上。 玄帝负手而立,自那声‘陛下驾到’之前,他便居高临下,将广场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林道远,不愧是朕的‘国公爷’这就沉不住气了?”玄帝心中冷笑。 随即他目光掠过林道远,最终落在林墨身上。 这庶子,似乎跟传言有些出入。 没有想象中的懦弱,身上反而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沉稳。 尤其是他身后那八百余将士,虽然衣甲残破,却气势如虹,刚刚林道远下令的瞬间! 玄帝清晰的看到,他们已经完全不听命于林道远。 而且,他们身上那股子令行禁止的悍勇,即便是朕的禁卫军,也未必能及。 “平身!” 随着玄帝淡淡的两个字。 百官如蒙大赦,这才慢慢起身,高声回应:“谢陛下……” “你,就是林墨?” 玄帝声音平淡,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抬头,迎着玄帝的目光,不卑不吭,应道:“回陛下,末将林墨,龙翼卫军偏将,奉命北境御敌,幸不辱命!” 哈…… 玄帝轻笑,听出林墨话里的弦外之音,手肘杵在城楼边:“一个偏将,便缴获五千战马,生擒北燕大将军唐韵。” “林道远,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林道远听闻,脸色一阵铁青,“陛下谬赞,犬子顽劣,侥幸而已。” “依臣看,若非他两位兄长牵制北燕主力大军,犬子也未必能这般顺利!” 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林墨是林道远跟一个婢女所生。 若是现在承认了这份功劳,岂不是在打他的老脸,说他正室生的两个嫡子,不如一个野种…… “陛下,国公爷所言极是,两位公子虽然被俘,但若非他们吸引了北燕主力军,林墨将军焉能有可乘之机?” “两位公子也是为国征战,虽败犹荣,还请陛下一并恩裳!” “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设法营救两位公子才是。” 一时间,不少林道远的门生,纷纷站出来跟着附和…… 广场上顿时一片嗡嗡议论声,大有抹去林墨功劳的意思。 唯有那老将军,以及少数几个武将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玄帝站在城墙边缘,看着谁在为林道远说话,谁又沉默不语,又有谁是抱着看笑话。 随即他看了看林墨的反应。 这小子,竟然一言不发,神色还如此冷漠。 人家都快把你的功劳抢走了。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莫非,朕看走眼了? 尔等,真是一个懦弱的废物? 就在玄帝纳闷林墨为何一言不发时。 林道远见缝插针,率先跪在城楼下,大喊:“臣,恳请陛下营救臣的两个犬子,若非他们牵制北燕大军,今日玄武朝,危矣!” 随着林道远下跪。 数十个文官门生,齐刷刷的跟着下跪附和:“臣等,附议!” !!!! 玄帝杵在城楼上,看着底下跪倒的一片,肺都快气炸了。 黑的说成白的,败的说成荣的。 这林道远,是想用满朝文武来绑架朕的意志吗? 然而…… 就在玄帝怒火即将喷薄之时。 始终沉默的林墨,动了。 他动作幅度之大,双膝跪地,声音撕裂,带着无尽的悔恨,喊道:“陛下,末将!请罪!” 这一声,盖过了所有杂音。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向林墨身上。 “何罪之有?”玄帝压下心头火气,语气冰冷。 早不说话,晚不说话。 偏偏等这些人一起请命,你跑出来请的什么罪?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朕还以为你是个哑巴! “末将请罪有三!” 林墨猛地抬起头,他字字泣血,声如惊雷: “其一,末将不该奋勇杀敌,否则,就轮不到这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儒,站在这里,对浴血杀敌的将士们指手画脚,此乃一罪!” 嗯? 仅仅一条,玄帝冰冷的眸子,骤然射出精光。 好小子,真敢骂啊,有点意思…… 城下那个老将军,以及身边几个武将,闻言也不由抬头看向林墨。 要知道,武官向来不善言辞,与文官言语交锋,一向都占不到什么便宜。 而囚车内的唐韵却目光讥讽的看着林墨背影:“一个疯子,竟然能说出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再看林墨,此刻却毫无忌惮的指着那些跪地官员: “其二,末将没能提刀宰了这帮当朝祸乱的奸臣!” “让他们有机会在此颠倒黑白,蒙蔽圣听,欲误导陛下做昏君!” 嗡!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句话震得脑袋恍惚。 跪地的官员,脸色瞬间褪去,露出凶光。 疯了! 这家伙是一个疯子吧? 竟敢当着陛下的面,直言朝臣是奸臣,甚至扯出昏君二字! 林道远的脸色青红皂白,他能感觉到,林墨变了,不像之前那般懦弱,相反,好像是疯癫了…… 他现在恨不能直接冲上去,撕烂林墨的嘴巴。 囚车内的唐韵,美眸闪烁,她知道林墨是个疯子,却没想到,他会如此疯癫…… “不过,这倒也符合他的性格!”唐韵自嘲的低喃。 若不是林墨不按常理带兵,她自己又怎么会落得如此田地? 城楼上。 玄帝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弧度。 祸乱的奸臣? 误导朕,变成昏君? 哈! 多少年了,一些朕都不好说的话,你倒是撒泼,指着人家鼻子破骂。 这小子,不是蠢,就是胆大包天! 林墨把玄帝想说的话说了,他现在心情舒畅,目光意味深长的盯着城楼下:“你刚刚只说了二则罪,朕想知道,这其三,又是何罪名啊……” “其三……” 林墨先是高喊一声。 目光却突然瞥了林道远一眼…… 玄帝将细节看在眼里。 他清晰的看到,林墨歪头的那一瞬笑了。 他在笑? “陛下,末将不该亲眼目睹两位兄长临阵逃脱!”林墨突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还要大。 轰轰轰轰! 玄帝脸上的淡笑瞬间僵住。 林墨却继续喊道:“十万大军,群龙无首,导致北境直线溃败!” “末将身为偏将,能力有限,眼睁睁看着将士们战死沙场!” “末将,有罪,末将愧对那数万埋骨他乡的英魂!” 砰! 言罢,他一头重重磕在地上。 石板上瞬间渗出一抹血红! 第5章 气到吐血 风…… 整个承天门广场,陷入永恒般的死寂。 林道远整个人僵在原地。 脑袋一片空白,耳朵嗡嗡轰鸣。 不行,不能只听这个孽畜的片面之词。 林道远很快反应过来,他起身,双手抱拳:“陛下,这不过是……” “陛下。”没等林道远话语出口,人群中那个老将军,猛地踏前一步,他推开挡路的文官,几步冲到阵前。 砰! 他单膝跪地,双手作揖,眼眶泛红:“陛下,沙场残酷,军阵之上,瞬息万变!” “将为兵之胆,帅为军之魂!” “若国公爷所言,十万军牵制北燕敌军,两位主帅被抓,十万将士便是山崩地裂,怎会给林墨少将军乘虚而入的机会!” “臣斗胆,请陛下明鉴!” 老将军如此。 身后武官个个动容。 他们从文官人群中,挤出一条路,自觉地来到林墨身边,相继朝着城楼下跪。 “陛下,臣等,赞同大将军所言!” “林墨少将军,身为偏将,在陷入困境时还能杀出重围,生擒敌军首领,带回敌军战马,臣等觉得,少将军,无罪!” 短短时间,百官已经明显分为三派! 一边是林道远的门生,替林道远两个嫡子请功。 一边则是林墨,几句话,煽动向来不站边的武官。 还有几个人两边都不选,明显看玄帝态度在见风使舵之人。 有意思! 朕的众多爱卿,已经开始对立了。 玄帝看着城下一幕,面色淡然,内心却已经欢喜。 他没想到,这个庶子,不仅在北境给自己带来惊喜,竟然还能搅动百官的对立。 “赵定边,你这是信口雌黄!” “若无我那两儿子在前方牵扯,林墨又怎么会有机会杀出重围?” 林道远决不能任由风向一边倒。 一旦陛下认定。 那他镇国公的颜面直接扫地,非但如此,他两个儿子也会落个叛国之重罪。 “是啊,赵将军这话还是太偏激了!” 随着林道远的反驳,那些沉默的文官顿时有了话柄,纷纷起身开始反驳! 一瞬间,安静的场面,再次陷入争吵。 “够了!”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越吵越凶之际。 城楼上,玄帝猛地一声断喝。 百官瞬间收声。 “囚车里那个……” 玄帝目光落在了囚车中,“朕且问你,林墨所言,可是事实?”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囚车上。 唯有林墨,始终磕头跪地,未曾起身,也未在辩驳半个字。 唐韵坐在囚车中,迎着玄帝的目光看去,随即又看了看林道远等人…… 最后目光落在跪地的林墨身上。 回想起马车内。 林墨不让自己寻死觅活,但他也不在乎两个哥哥的死活。 想到此。 唐韵心中莫名凛然,暗道这个男人好算计啊。 他应该是抓到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算到会有这一幕。 “回禀玄武陛下,林少将……”唐韵目光始终盯着林墨,想要看看他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开口而紧张。 可惜…… 她话音都已经出口,林墨却一动不动,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会怎么说。 哼! 唐韵轻哼,继续说道:“林少将所言有假!” 轰轰轰轰! 此话一出,现场文官脸上顿时浮现笑容。 他们看向老将军等人的眼神都变得犀利。 玄帝的内心也是一沉。 “林家那两个将军不是投降,而是带着十万大军冲到我的圈套,不堪一击!” 不堪一击! 这四个字,让上一秒还面露喜色的文官,脸色瞬间僵住。 林道远更是觉得胸口被压了一座山。 他赤红着双眼,猛地看向囚车的唐韵:“一派胡言!” “我两个儿子带兵如神……” 嗤! 唐韵见林道远已丧心病狂,轻嗤一声,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淡淡道:“带兵如神,还能把自己带到了囚笼……” “好厉害!” 噗…… 林道远被气得喉咙一甜。 心头气血翻涌,一口逆血喷出。 “国公爷!” “快快快快,快扶住国公爷!” 身后几个门生手忙脚乱地冲到林道远身边。 玄帝俯瞰林道远如此,嘴角牵动了一下,顺势道:“带镇国公回府休养,爱卿这段时间就在府中好好静养,朝堂之事,就不必操心了……” 这…… 林道远刚缓过来一口气。 听闻玄帝这番话,胸口猛地起伏两下,急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不多时,林道远被带走。 玄帝站在城楼上,怒极反笑。 “尔等,还有何话要说?” 城门下,刚刚还在为林道远开拓的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 玄帝冷哼,不再理会这些人,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平身,上前来!” “末将遵旨!” 林墨缓缓起身,擦去额头血迹,一步步来到城楼下。 他身后,八百余将士,此刻挺直腰杆,目光狂热地追随着他们将军的背影。 少将军为了他们,为了那些所有战死北境的兄弟们,赢回了尊严。 “末将林墨,参见陛下!”林墨来到城楼正下方,再次单膝跪地。 玄帝脸上有了一丝玩味。 俯身靠在城墙边,笑问道:“此次北境一战,你守住疆土,让百姓免受战火之罪,还给朕挽回的颜面,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允你!” 来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金钱,官职? 不! 林墨很快抛出这些世俗想法。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那八百余眼神狂热的弟兄们。 “陛下,末将别无所求!” “只求陛下恩准,让这八百余人,能继续追随末将!” “末将愿在此立下军令状,带领他们,为陛下镇守国门,为玄武皇朝开疆拓土!” 轰轰轰轰! 这番话让人始料未及。 尤其是八百余将士! 他们此刻浑身颤抖,神色感动,一双眼睛充盈着滔天火热。 少将军没抛下他们! 一瞬间。 八百余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发出震天吼声:“请陛下,恩准!” 这一幕,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老将军的目光从落在林墨身上后,就没拔出来。 城楼上,玄帝看着下方气势如虹的残兵,沉默了片刻…… 随即,他笑了! “准了!” “自今日起,你等脱离龙翼卫军,赐番号——” 玄帝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眼中闪过睥睨天下的凛冽:“龙魂!” “赐林墨为龙魂军将领,官职五品,赏黄金千两,白银万两,府邸一处,三里营地!” 五品! 百官一脸羡慕地看向林墨。 之前还是一个人人厌烦的废物,如今一跃竟然直接坐了五品将军。 他们知道,林墨这五品虽不算高,可陛下对他的态度,想要升职,恐怕指日可待…… “末将还有一事,恳请陛下恩准!” 林墨没着急谢恩,反倒提出一个请求。 “讲!”玄帝此刻心情大悦,只要林墨提出的请求不过分,他都能答应。 “末将恳请陛下诏书,以北燕将军,换回十万征战将士,及……英骨!” 第6章 放你娘的屁 此言一出,现场陷入死寂。 老将军赵定边眉头一紧,眼神闪过不解。 就连玄帝,眼中也闪过冷厉。 这女魔头屠戮了朕多少将士,如今好不容易将其生擒,他竟要朕拱手让出? 玄武朝的颜面何在? 天下子民又会怎么看待朕这个天子? 若真这样,天下岂不是认为朕,怕了北燕? “依你所言,让朕,即刻放了这北燕的将军?”玄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质问。 声音从城墙上传下。 刚刚还激动的武官,脸色一瞬间僵硬。 他们心中暗道不妙,这林墨还是太年轻,说话不知轻重,已经触怒陛下逆鳞。 倒是文官们眼睛闪过快意。 果然是个没脑子的莽夫! 才立了点功劳,就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妄想放虎归山。 “陛下,臣奏!” 吏部侍郎从人群中走出,双膝跪地,义正言辞,大声道:“林少将此言,置陛下龙颜何在?置玄武国威何在?此举,无异于放虎归山!” “更是让我玄武朝蒙羞,臣,万死不敢附议!” “放你娘的屁!”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林墨猛地抬头,指着吏部侍郎就是一声破骂! 吏部侍郎一怔,你敢当众骂我? 而林墨此刻却收回揍他的冲动,不卑不亢抬起头,迎着玄帝目光而去:“陛下,末将觉得,区区一个北燕将军,跟陛下的子民安危比起来,不足万分之一!” 这句话掷地有声。 玄帝眯着的眼睛里,骤然射出精芒。 好一个,不足朕子民的万分之一! “陛下,用一个活着的阶下囚,去换我朝十万将士归来……” 林墨声音继续拔高:“换回的,是数万英骨荣光!” “换来的,是全军上下的归心!” “这笔买卖,普天之下,还有比这更划算的吗?” 他一句比一句响亮。 如同惊雷般,在每个人心中炸响。 原来是这个意思! 那些本想给林墨使绊子的文官,此刻脸色煞白,喉咙不停滚动,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而赵定边这边等人,无不浑身巨震。 他们再次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变了。 从最开始的欣赏,彻底变成狂热的敬佩。 不说言语上压得文官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说此等收拢军心,彰显国威的办法…… 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囚笼中的唐韵,听到林墨这一番话,心中震撼,眉宇却紧紧皱起…… 她已经猜到了结果。 玄帝一定会答应,而他林墨,将来必定是玄武军中的大英雄。 以后若是战场相见,怕是更不好对付了! 城楼上。 玄帝眼睛里已经难掩狂喜。 这小子,压根就不是跟朕求情,他是在给朕递刀子,一把收拢天下军心的绝世好刀! 用唐韵换人。 看似玄武吃亏,实则却收拢军心。 让所有将士都看到,朕这个天子,没有忘记他们任何一个人! 如此以来,军心稳固,士气大振。 这比任何封赏都有效! “哈哈,哈哈哈哈!”玄帝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激动,爆出畅快的大笑。 “准奏!” 玄帝笑声一收,目光睥睨,对着城下声如洪钟:“朕不仅要换回那十万将士,还要将每一个战死的英骨,都风风光光的接回家!” “传朕旨意!” “即刻拟定国书,送往北燕!” 玄帝目光凛冽,扫过城墙下那些文官:“告诉北燕皇帝,他若敢伤我玄武将士一根汗毛,朕,便亲率百万大军,踏平北燕王都!” 一番话,让所有百官热血沸腾。 让周围数万百姓,齐声欢呼! “陛下圣明!” 乌央乌央的人群齐刷刷跪地,声音响透天际。 八百龙魂军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发出震天的咆哮。 玄帝满意的看着这一切,目光最后落在林墨身上,温和道:“林墨,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处理!” “从此刻起,北燕的将军归你调遣,何时换,怎么换,你,说了算!” “末将,遵旨!” “谢陛下隆恩!”林墨叩首,高声谢恩! ………… 随着玄帝身影消失在城楼上。 吏部侍郎当即起身拂袖,对着林墨冷哼一声:“哼!” “狗东西,仗着一点功劳狂妄自大!” 锵锵锵——! 迎接吏部侍郎的,是林墨身后八百余将士手中长刀。 文官们见状,吓得后退几步。 只有吏部侍郎站在原地不动,他抬手指着林墨,不依不饶:“你个废物敢当街砍杀朝廷命官?” 呵! 对于这些狂吠,林墨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慢慢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尘土,歪头迎着吏部侍郎看去。 “大人此言差矣,卑职怎么敢当街砍杀朝廷命官?!”林墨的声音极其平淡,顺势抬手晃了一下。 锵啷! 所有将士收刀入鞘。 吏部侍郎见状,当即冷笑,心道废物就是废物。 还以为你转了性。 可现在本性还是软弱。 而一旁的赵定边等武官,见林墨说出此话,不由微微皱眉。 难道刚刚的慷慨激昂都是林墨装出来的? 他只是为了讨好陛下? “可圣旨以下。”林墨声音突然高亢,脸上带着坏笑走到吏部侍郎身前,抱拳,弯腰,道:“卑职确有考虑不周,不如这样——” 林墨抬头盯着吏部侍郎,笑道:“卑职恳请大人去禀报陛下——” “就说大人有妙计,既可以让北燕放了我朝十万将士,还能扣留北燕的女魔头将军!” 噗…… 此话一出,赵定边等武官浑身乱颤。 好悬一口气没憋回去,笑出声音。 而吏部侍郎,脸上血色尽褪,手臂颤抖指着林墨:“你……你放肆!” “陛下圣口,岂是说改就改?” 哦…… 林墨故意拉了一个长音。 眼睛就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吏部侍郎,继续道:“那卑职去恳请陛下,让大人与卑职一同前往北燕,以大人的聪明才智,路上,肯定能想出万全之策!” 混账东西! 吏部侍郎慌了。 他说话都变得结巴:“我……我乃朝廷吏部……吏部侍郎……主管铨叙和调动,岂能与你前往北燕?” 林墨冷冷一笑,起身俯瞰吏部侍郎:“原来大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动嘴行……” “你——!” 吏部侍郎怒指林墨。 林墨不再客气,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你要在跟我逼逼叨叨,我就去请陛下,让你跟我一起走!” 话落,他靠近吏部侍郎,轻道:“这一路上,我保证把大人服侍的,舒!舒!服!服!” !!!! 吏部侍郎瞪着林墨片刻。 最终愣是一个字都没敢再说。 他真怕陛下会答应林墨的请求。 真要是跟着林墨去北燕,这一路,就算不死,也得扒成皮。 “哼!” 他冷哼一声,压着怒气离开,心道来日方长,你最好别落在本官手里。 “大人慢走!” 林墨见状,连忙作揖道了一声,目光顺势看向其他文官,笑问道:“各位大人,可有想跟卑职一同前去的?” 呼啦…… 鬼才想去。 文官众人头也不回地悻悻离开。 霎时间,偌大的广场,只留下赵定边等武官面面相觑,最后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 长期以来,他们对文官的怨气,今日被这初出茅庐的小子给出了。 反观林墨,此刻并未直接离去。 他径直走向赵定边等人,恭敬地弯腰鞠躬,可能是前身特工的关系,心里对武官莫名好感: “小子鲁莽。” “方才多谢老将军仗义执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赵定边一怔,没料到林墨对自己倒是这么客气,随即大笑道:“哈哈,哪里是鲁莽,分明是有勇有谋,比那帮只会在朝堂耍嘴皮子的酸儒强一万倍!” 林墨笑了笑,却没说话。 “不过,你今日顶撞令尊,又得罪吏部侍郎,恐怕……” 赵定边听闻林墨的一些过往。 所以对林墨顶撞林道远并不意外。 只是林道远那小肚鸡肠的性格,如今他两个嫡子还在北燕扣押。 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墨知道赵定边好意提醒,抬眼笑道:“老将军是担心家父来抢人吧?” 赵定边眼眸一亮,没想到林墨如此聪慧,竟然已经料到? “你早有防备?”赵定边试探道。 此言一出,几个武官也纷纷等着林墨回答。 林墨心道机会来了。 自己在京都现在无依无靠,若是结交赵定边等人。 别的不说,就说这粮草兵器的问题,就可以一并解决。 于是他连忙抱拳,对着几人诚恳道:“今晚龙魂军庆功宴,小子恳请几位将军大人前来给将士们助威捧场!” 第7章 哪怕是尸骨 赵定边答应傍晚应约后,林墨便带着队伍离开奉天门。 八百多人的队伍。 穿着破损的甲胄,一个个却表现的神采奕奕。 只因他们如愿跟了林墨,还有了全新的番号——龙魂! 马车上。 林墨一改之前态度,全程没搭理唐韵。 只因他心中在盘算林道远。 想着前身在镇国公府的境遇。 尤其这次出征北境。 老狐狸为了解决自己这个碍眼的家伙,借他人之手,灭自己的口。 林墨就有单独行动的冲动,索性趁着夜,潜入镇国公府,宰了林道远算了,也正好一了百了。 不过理智很快压下了冲动。 他现在的身份毕竟还是一个庶子,如今刚刚立功,风头正劲! 在这京都之内,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若是贸然行动,露出马脚。 以今日文官们的举动,难免给自己扣一个大逆不道,弑杀朝廷命官的死罪。 好日子还没开始,就顶着一个死罪,林墨显然不能接受。 所以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不过既然刺杀不行,那就用别的办法。 林道远的两个嫡子不是还在北燕么? 想让他们活着回来? 来求我! 有了打算的林墨,精神逐渐放松,靠在马车座位,哼着小曲…… 差不多一个时辰左右。 马车突然向前忽悠一下,随即车外传来一声:“将军,我们被人堵住了,您要不要下来看看?” 林墨眉头一挑,起身掀开车帘。 嚯——! 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 这里地方偏僻,连房屋都少见,可队伍前面却站着数以千计的男女老少。 他们手臂挽着格式不同的蓝子。 “什么情况?”林墨错愕问道。 可当话音落下,人群的目光统统落在林墨身上。 随即一帮人就这么争先恐后的冲了上来。 “诶?”林墨心里一沉,心道前身名声不至于这么差劲吧? 连平民百姓都看自己不顺眼? 眼看这帮人越来越近,将士们都没有拦着。 林墨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暗算,用什么办法先安抚他们情绪的时候,这帮人却在距离马车三米的位置扑通跪倒一片! ??? 林墨眼睛瞪得老大,嘴角不由一抽:“诶?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众人并未起身,反倒朝着林墨一拜,大声喊道:“我等恳请少将军,将我儿带回玄武!” 声音飘荡方圆一里。 林墨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一番滚动,眉头紧紧皱起。 身边将士见状,脸色也十分悲痛的靠过来:“将军,他们都是龙翼卫军兄弟们的家人。” 这样啊—— 林墨神色凝重,随即自嘲的呵了一声。 “前几日他们听闻龙翼卫军在北境吃了败仗。”年轻将士低喃,声音略微哽咽,继续道:“以为……以为我们再也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年轻将士语气一顿,低着头,暗暗庆幸当日遇到了林少将。 不然,现在跪地的男女老少中,必然还有自家的父母兄妹。 “将军——”一个年约四十五六岁,相貌却被岁月风霜捶打的好像六十岁的妇人,抬起渴望的眼睛,哽咽道:“今日将军在奉天门请命,我们都听到了……” 轰! 一声落下,数以千计的男女老少同时发出低沉哽咽。 场面何等悲凉。 林墨都感觉鼻尖一阵泛酸。 “哪怕是尸骨……”妇人说出这几个字时,浑身颤抖的厉害,可还是艰难的说道:“哪怕是尸骨,将军都答应带回来——” “谢谢将军没忘了我们的孩子——” 呼啦啦啦啦啦! 一众人齐刷刷的朝着林墨叩拜。 林墨动容,头皮一阵发麻,抬了抬双手,强压着颤抖的声音,道:“快起来,这……这是我该做的……” 众人俯身不起。 林墨眼睛里闪过坚毅,斩钉截铁道:“我在此跟各位家人保证,他日奔赴北燕,必定将将士们带回!哪怕是尸骨!” “我等,叩谢将军!”众人高声感激。 送走众人,林墨内心一阵说不出的烦闷—— 他坐在营区一处的石头上,眼神木讷,脑海中挥之不去妇人的那番话——哪怕是尸骨! “没想到冷血的林将军,还有这般多愁善感一面!”唐韵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林墨收回情绪,转头望去。 唐韵走过来,俯瞰林墨,轻笑道:“既然答应人家把将士们带回来,你就该好好待我,不然,本将军不会轻易放人!” “滚!”林墨翻了一个白眼,丝毫没惯着唐韵。 “你!”唐韵怒目圆睁。 本以为林墨答应那些人,就该跟自己服软,至少对自己好一点。 可他竟然还敢这么强横。 “将军!”突然,帐篷一角传来个女人的声音。 ???? 林墨眉头一皱,猛地回头望去。 随即就看到一个穿着米色素衣长裙,身材姣好的少女,蹑手蹑脚凑了过来。 “你怎么混进来的?”林墨没有怜惜,反倒冷声问道。 少女微微一怔,旋即嬉笑一声凑到林墨身边:“将军,营区那边有个口子,我就过来了。” 说完,她将手中一篮子鸡蛋放下,站在林墨身后,双手羞答答的落在林墨肩膀,继续说道:“月柔知道将军在营区没人伺候,就擅作主张,甘愿伺候将军!” 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了唐韵一眼:“哼,女魔头,你个挨千刀的!” 唐韵一脸错愕,猛地上前一步。 少女惊吓,当即躲在林墨身后,挑衅的盯着唐韵。 林墨皱着眉头,递给唐韵一个眼神,便转头看向月柔,问道:“你说你刚刚是钻空子,溜进来的?” “嗯嗯嗯!”月柔小鸡啄米的点头。 林墨脸色却顿时一冷。 转头对着将士方向喊道:“来人啊!” 一个将士跑过来,抱拳,作揖,“将军!” “带人,围着营区给我走一圈,周围一里,全都给我挖深坑战壕,设立围栏,守卫把守,任何人擅离职守,让外人混进营区,滚出龙魂军!”林墨不容置疑的喝道。 青年将士闻言浑身一颤,目光偷偷瞥了月柔一眼。 “看她干什么?”林墨厉喝,起身指着军营内所有人:“都给我动起来!” 营区内所有将士齐声答应。 八百多人无一人闲着,拿着工具出营开工。 月柔站在一侧,吓得花容失色,当即来到林墨身前就要下跪。 “别紧张!”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月柔:“我是冲他们,不是冲你,而且,我还要谢谢你进来,不然我都不知道,营区这么容易混进来!” “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林墨语气温和的问道。 第8章 不要招惹那个京都女人 “民女月柔,是……是想留在将军身边,伺候将军!” 月柔被林墨刚刚一瞬间的气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战战兢兢道:“要不是将军在奉天门请命——” “月柔这样的女人,就要被送到别的营区,嫁为人妇!” ??? 林墨本想拒绝,可听到后续两句,表情一怔,抬眼看向唐韵,眼神再说,还有这种事? “怎么林将军不知道?”唐韵讥讽了一句。 旋即继续说道:“为了安抚军心,让将士们可以安心,确实会给他们发女人!” “而她们!”唐韵语气顿了一下,指着月柔,再次道:“若是家中男人战死沙场,正好无依无靠,送给其他营区将士,正合适!” 林墨惊愕,看向月柔。 月柔俏脸绯红的点点头,“将军留下月柔好不好,就让月柔伺候您,月柔不求名分!” “这不行!”林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月柔俏脸顿时委屈,眼泪噼里啪啦滑落。 林墨对此并没有心软,但也还是温和的问了一句:“你家谁在龙翼?” “我哥,他叫月关,是个千户!”月柔抽泣道。 林墨点了点头,指了指月柔带来的鸡蛋,笑道:“这样,礼物我收下了,但是人不行,你要是想来玩,我倒是可以给你破例,但今天不行……” 他抬手在周围指了一圈。 如今的龙魂军军营,还像是一片废墟,你留下并不方便。 “等我把你哥带回来的,你在过来,好吧?”林墨淡笑道。 一听还能来,月柔连忙擦掉眼泪,挤出笑容:“嗯!” 送走月柔。 唐韵在一旁嘲讽道:“人家姑娘都送上门了,林将军就这么放走了?” “一夜春宵啊,林将军舍得吗?” 林墨眼神顿时邪魅的在唐韵身上打量一番,嗤声一笑,轻道:“先来后到,也是先跟唐将军一夜春宵!” “你敢!”唐韵吓得退后半步,双手自觉上扬。 林墨笑容加深,朝着唐韵走了两步,指了指囚车和帐篷:“向左,去囚车,我肯定不碰你,向右,去帐篷,今晚你看我敢不敢!” 哐当! 唐韵头也不回的钻入囚车。 “自己把门锁上!”林墨笑道。 唐韵眼底一沉,暗忖,等到了北燕,看本将军怎么弄死你! 心中虽怨恨,可这里毕竟是玄武,还是林墨的地盘。 她真怕林墨会乱来。 抬手,听话的把囚车门锁上。 “哈哈哈哈,真乖!”林墨赞赏的道了一声,便转身走出营区。 直至晚霞映红天际。 林墨带着人,将营区外一里,挖设了几十个陷阱。 在必经之路,铺设绊马绳。 除此之外,林墨还让人弄来数十根竹木,统统打通后,灌入白酒。 做好一切后,营区总算是有了一个简陋的规模。 至少,月柔那样的姑娘,再想混进营区,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 就在林墨招呼将士们回营生火时—— 将士提醒林墨:“将军,来了两个人。” 林墨转头望去。 两人,两马。 为首的正是赵定边。 不过只有两个人,林墨倒是也不意外。 毕竟自己在奉天门得罪那么多人。 他们有些表面不说,心里估计也想着离自己远点。 林墨当即迎了上去。 赵定边见状也没有托大,率先翻身下马。 身后那三十来岁的男人也跟着下马,快步朝着林墨这边走来。 “魏虎,老夫的门生!” 没有过多的寒暄,赵定边率先开口介绍道。 林墨淡淡一笑,抱拳行礼:“魏将军!” 魏虎身体壮硕,身高一米八几,二百来斤,见状连忙回礼,笑道:“林将军客气了,早就听闻林将军率八百将士就破了北燕十万兵马……” 说着,二百来斤的身躯灵活的弯腰,继续道:“在下实在是佩服之极,这才恳请将军,今日无比带着末将,一睹林将军风采!” 林墨笑了笑,心道这魏虎倒是个直爽的人。 “侥幸而已,不足挂齿!” 魏虎脸上嘿嘿一笑,心里可不觉得是什么侥幸。 能吧北燕的魔头活着带回来,这就是本事。 三人闲聊几句,林墨便下令开席…… 所谓庆功宴,其实并没有什么铺张浪费。 按照林墨的习惯。 打了胜仗,就该喝酒! 他端起酒碗,先是敬了八百余将士一碗。 随即又对战场丧命的兄弟洒了一碗。 “第三碗,林某先欠着,待将扣留与北燕的兄弟们带回来,我们在补上这第三碗!”林墨大喝! 吼!吼!吼! 没有人拒绝,也不会有人拒绝。 将士们气势如虹的发出吼叫。 随后,所有将士以水代酒,围在篝火,相互寒暄。 可怜赵定边和魏虎,两人本来是来给林墨庆功,结果特娘的酒没了,还要坐在这荒地烤火! 不过两人也没有介意太多。 赵定边与众人一般,将水倒入碗中,伸手烤了烤火,“林将军是觉得今晚不安全?” 林墨一怔,心道果然是老将军,心思缜密。 不过他还是摇了摇头,笑道:“不知道,但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防患于未然?! 好新颖的词汇。 赵定边细品这几个字,对林墨的好感再生几分,“其实你爹,只是救子心切,倒也在情理之中。” 对此林墨不反对,笑着点了点头。 赵定边见状,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只是我搞不懂,林将军带兵有道,而且智勇兼备,林道远当初为何要冷落你?” 就算是一个庶子。 如此才能,林道远哪怕是利用,也不该冷落才对啊! 林墨笑了笑,依旧没有说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原先的那个庶子,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吧? 片刻沉默后,林墨转移话题,问了一句:“老将军,末将想问,现在的玄武是不是内忧外患?” “此话怎讲?”赵定边惊愕的看着林墨。 “太顺了。”林墨自顾自的道了一声,目光瞥了唐韵一眼,继续道:“陛下今日明显故意将北燕将军留在末将这里。” 林墨语气一顿,看向赵定边,笑道:“而且老将军都猜到林道远会来劫持,陛下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 赵定边浑身一颤。 暗道自己来对了。 “陛下可能是想用你,搅一搅京都的浑水,试探一下各方的深浅!”赵定边俯身,贴着林墨耳边轻道。 “京都很乱吗?”林墨问道。 赵定边谨慎看了看周围,轻声道:“如今玄武分为三个势力,一个是镇国公,他在朝堂的门生不少,而且大多身居要职……” 对此林墨倒是知道一些。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赵家,我父亲两朝为将,拥兵五十万,在陛下眼中,何尝不是势力庞大。” 嘶…… 五十……万? 这倒是让林墨十分意外。 拥兵五十万的赵定边,今日在奉天门说话那般被动? 还有那些文官,谁给他们的狗胆,敢跟赵定边呜呜轩轩? “但我们都在陛下眼皮下居住,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最多就是想要削弱我们的兵权。”赵定边自嘲一声。 “那第三个势力呢?”林墨问道。 赵定边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这第三个,便是镇南侯赵永吉。” “此人乃是前朝卫兵出身,跟随玄王一路南征,从卫兵杀到镇南侯之位……” “而玄王死后,玄帝才篡位做了当今天子。” 有这事? 林墨内心深感震惊。 赵定边也知道自己说多了,当即提醒道:“你才刚刚开始,根基尚且不稳。” “作为过来人,我还是劝你,在根基稳当之前,切记不要招惹镇南侯,更不要去招惹他在京城里的那个女人!” 第9章 输了哄我睡觉 戌时。 赵定边水足饭饱,带着魏虎离去。 临别时,一直顾着吃的魏虎,放慢了脚步与林墨并肩,轻笑道:“兄弟,我喜欢你这性格!” 说着,他看了看荒芜的营区,一把搂住林墨,小心翼翼道:“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兵器甲胄,还缺什么,你跟兄弟说,我有的,都给你弄点过来!” ?????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看到头也不回的赵定边。 当即就明白,这是赵定边让魏虎给自己雪中送炭。 他当即对着魏虎抱拳:“末将多谢啦!” “但是下次,过来,你得让我喝酒。”魏虎揉了揉肚子,一脸不情愿:“今晚喝了一肚子水,晚上不用睡了!” 哈哈哈哈哈! 林墨朗声大笑。 也觉得自己太抠了。 人家来都来了,却不管酒。 “下次,下次一定,陪兄弟喝个够!” 约定好喝酒。 赵定边和魏虎纷纷上马离开。 林墨站在营区临时门口,脸色却逐渐凝重起来。 他几次想问赵定边,那个京都的女人究竟是谁,都被赵定边巧妙地岔开话题。 所以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招惹了又能怎么样? 林墨苦笑一声,带着好奇心返回营区。 将士们见状纷纷起身,无不认为该动手了。 而林墨却是一脸平淡的挥挥手:“带着你们的兵器,原地坐下,该吃吃,该喝喝!” 话落,他走到篝火旁抓起一条烤羊腿走向囚车。 早在赵定边来之前,林墨就把她关在囚车。 对此,唐韵并无怨言。 毕竟赵定边是老将军,若是被他看到自己被林墨放出来,难免心生猜忌。 此刻,唐韵早就饿得饥肠辘辘。 见林墨才想起自己,一双美眸瞪得溜圆,恨不能把他直接吃了。 “唐将军。”林墨靠近囚车,并未刁难,顺势将烤羊腿递了进去,“你说今晚会不会有人来劫持你?” 唐韵毫不客气的接过羊腿,吃相并不好看的啃了一口,唔唔道:“你不是设陷阱了么?” 言外之意,你都算到了,问我干什么? 林墨淡淡一笑,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继续道:“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我不赌!” “输赢都对我没好处!”唐韵又不傻。 林墨无非想赌他今晚能不能赢。 可输赢对自己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为什么要赌? 林墨输了,自己被关在国公府,最多就是吃点苦,但至少能快点离开这里。 若林墨赢了,自己还是被关着,虽然能吃饱饭,但同样要承受林墨的羞辱。 “不赌算了!”林墨悻悻低喃,转身时,自言自语道:“还想着你要是赢了,就给你安排热水,洗洗澡,换套新衣服,毕竟十几天没洗了,你不难受吗?” !!!!! 他不说还好。 说完之后,唐韵就感觉自己浑身黏糊糊,好像几百只,蚂蚁在身上乱爬般难受。 “怎么赌?”唐韵真想洗个澡,叫住林墨道。 林墨回身,咧嘴一笑:“就赌我用一炷香抓住他们!” 一炷香? 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 唐韵心中冷笑,当即说道:“我赌你一个时辰都抓不住他们!” “好,你要是赢了,我给你准备热水,另外单独准备一个帐篷,保证没有人打扰你休息!” 唐韵一听可以好好泡澡,还能舒服睡觉,眼睛都亮了。 而林墨话锋一转:“如果你输了,给我捶背,哄我睡觉!” 混账! 唐韵暴怒,可转念一想林墨要一炷香之内解决来人,就是痴人说梦,当即冷笑,“好啊,我赌了!”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 玄帝刚刚换下龙袍,端起一杯香茗,脸上却依旧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他看向侍奉自己二十几年的大太监,淡淡问道:“德福,跟朕说说,这林墨的以往……” “回陛下。” 德福连忙躬身,继续道:“据奴才所知,这林少将五岁便没了娘,在国公府的身份比下人还要低……” “奴才有次去国公府传陛下旨意,看到过林少将一回,当时,他被两个嫡兄长捆在树上,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却一声不吭!” 玄帝脸色一沉:“这林道远简直冷血!” 德福被龙威吓得不敢言语,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玄帝沉默了三息。 突然低声笑出了声,眼睛愈发深邃。 “你说林道远今晚会不会有动作?是放下架子去找林墨,还是会来求朕,替他下旨?” 德福躬身,实在不知国公爷会怎么做:“奴才愚钝。” 玄帝瞥了德福一眼,笑容愈发深邃:“要朕觉得,他会选最蠢的办法!” ………… 同一时间。 国公府。 “咳咳……逆子……这逆子要反了天了!” 书房内,林道远醒来时已经天黑。 听完下人汇报,气得连连巨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何尝看不出林墨的那点伎俩? 这小畜生,在承天门下就跟自己公然作对。 如今裹胁北燕女魔头,说是换回十万将士,实际就是逼自己低头! “来人!” 他一声爆喝,刚要下令把林墨这个逆子抓回来时。 书房门却猛地被人撞开。 一个身穿华服,云鬓散乱的中年女人冲了过来:“老爷,你可要为我们的孩儿做主啊!” 此人是林道远的夫人,林天冲和林天穹的生母,刘氏。 她扑通一下瘫在林道远身前,死死抓着他衣袖,哭得声嘶力竭:“老爷,冲儿和穹儿还在北燕的囚牢,那小畜生怎么敢……” “怎么敢带着北燕女魔头去搞什么庆功宴?!” “他这是要逼死冲儿和穹儿啊!” 刘氏越说,哭得越凄惨! 她最后撒泼道:“我不管,你快派人!” “去把那个孽种抓回来,打断他的腿,逼他立刻去换人!” “我的两个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林道远本就怒火攻心,被她一觉和,心里更是烦躁。 “够了!” 他猛地一甩衣袖,甩开刘氏。 刘氏趔趄向后瘫倒。 “你打我?”刘氏瞪大眼睛,哭得更加凶猛,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好你个林道远!” “你这是看那个贱种立了功,连亲生儿子身陷囹圄都不管了!” “我就知道,你还是忘不了那个贱女人……” “冲儿,穹儿,娘对不住你们……” 说着,刘氏猛地起身,对准梁柱冲了过去:“你们的爹不管你们了,你们死了,娘也不活了,娘这就来陪你们……” 林道远见状,急得伸手:“拦住夫人!” 几个下人见状,一口气没提上来。 疾步冲到刘氏身边,险险拦了下来。 “别拦我!” “让我死……” 刘氏不依不饶地哭嚷。 林道远被吵的心烦意乱,脸色也气得胀红。 他抬手指着刘氏,怒斥道:“够了,我自然会救冲儿和穹儿。” 刘氏坐在地上抽泣,满脸委屈:“那你倒是下令啊!” 林道远胸口猛地起伏,“闭嘴!” 随即他沉思片刻,对着贴身护卫,道:“荆戈,去,带三千兵马,去让林墨带着北燕魔头回来,如果反抗,就把他那个什么狗屁龙魂军,全都押了!” 第10章 哥哥最厉害了 夜…… 冷风呼啸。 龙魂军营区,一片静悄悄。 唐韵被关在囚车,周围火把发出呲呲燃烧声,她坐在其中,心底一度慌乱。 因为她已经看到林墨的排兵。 二百多身体强壮的卫兵,守在营区外一里地外。 六百卫兵则佯装无事在帐篷中候命。 这不是她最慌的。 最令她心惊的是林墨的用兵之法。 他命令所有将士放弃兵刃,人手一根三米长,一拳粗的竹棍。 而且营区入口的必经之路还设下了十字交叉的绊马绳。 以她征战多年的经验,对方若直接冲进来,必定人仰马翻,全中埋伏。 趁乱,林墨只需一声令下。 龙魂军八百多人,便可里应外合,利用三米竹棍远攻,让敌方陷入攻守两难之地。 越想越心惊。 唐韵甚至感觉头皮都一阵发麻。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林墨所在的帐篷…… 鼾声传来。 唐韵美眸一凝,俏脸满是不可思议:“他……还能睡得着?” 必须能睡得着。 二十几天了。 林墨从来到这里,就没正经睡过觉。 极度疲劳的他,布置好周围一切后,刚趴在地铺上,眼皮就抬不起来了。 而林墨睡了仅仅半个时辰。 忽的一下醒过来。 只因帐篷外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让他瞬间警觉。 “将军,来了!” “是国公府的三千龙翼卫军!” 一个放哨卫兵,呼哧带喘跑进来道。 林墨抬手在脸上狠狠抹了一把,困意全无。 三千兵马? 林道远这是掏空家底,也要救两个嫡子啊。 “告诉所有人,没有我的命令,一律按兵不动!”林墨冷静道。 是! 哨兵答应,连忙挨个营棚传话。 林墨则是起身抻了一个懒腰,长呼一口气走出帐篷。 一眼,他就看到正盯着自己的唐韵,当即咧嘴一笑:“唐将军,我们的赌约马上就见分晓了!” 唐韵脸色一僵。 这才想起跟林墨的赌约。 以目前的排兵来看,她输定了。 “你别太得意!”唐韵嘴上不服输,战争瞬息万变,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有准备? 然而,几乎是唐韵声音才刚刚落下,营区外就传来声音: “荆护卫,快看!” “北燕的女魔头就关在那里!” 唐韵听闻这话,心底一沉,暗道这帮蠢货,难道看不出林墨故意把我关在这里,引你们上当吗? “哼,一个庶子,也想威胁公爷!” “连个像样的营区都没有,还搞什么庆功宴,笑掉大牙!” “给我上,掠走北燕的女魔头,我去教训教训林墨那废物!”荆戈狂妄的声音传来。 林墨靠在囚车旁,努了努嘴,一脸无奈的苦笑。 唐韵嘴角乱抽,暗道:谁在狂妄自大?谁才是废物? 而营区内,所有龙魂军将士,听到荆戈肆无忌惮地羞辱将军,一个个面色愤怒,抓着竹棍的手紧了紧,只能将军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好好教训教训对方。 让他知道,羞辱龙魂军将军,是什么下场。 铁蹄阵阵。 营区外,一片火把晃动。 他们逼近的速度飞快,要不了十几个呼吸,便可来到营区之内。 林墨此刻却一脸平淡。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淡淡的笑容,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一个竹片。 唐韵眼眸凝实,她现在要尽所能的看清林墨的所有举动。 日后若是在交战,自己也可以有所防备。 “唐将军,想不想看火烧敌军?”林墨却突然将竹片递到唐韵面前笑道。 唐韵不做声。 林墨目光瞥了一眼营区外,脸上笑容依旧,可眼神已经逐渐阴冷:“想,还是不想?” “你要干什么?”唐韵问道。 “回答我!”林墨厉喝一声。 他目光已经移开唐韵,落在营区门口位置。 “想!” “吹响它!”得到唐韵回答,林墨将竹片塞到她怀中。 哨声鸣响! 轰!轰!轰!轰! 四条冲天火焰,从营区外喷射而出,火焰高达七八米…… !!!! 现场顿时一片骚乱。 马匹惨鸣! 哀嚎声此起彼伏。 唐韵攥着竹片的手僵在半空,一双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心脏怦怦乱跳,惊道:“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想学吗?” 林墨看着冲天火焰,满意的看着唐韵问道。 其实之前,他心里也没底。 担心古代的酒燃烧效果不好。 可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唐韵倒吸一口凉气,目光惊诧地看着林墨,可刚刚那一瞬间的火焰,对她来说太冲击了。 她沉思片刻,暗想:若我能学会这火攻之术,日后北燕军何愁不胜? 于是她眼眸闪烁精芒,吐道:“想学!” 可两个字刚吐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林墨脸上已经挂上邪魅:“想学?行啊!” “叫声好哥哥,然后说一句,哥哥最厉害了,妹妹以后都听哥哥的……” 唐韵:“!!!!” 她嘴角一阵乱抽,胸口堵得慌。 看向林墨的眼神,第一次闪过恐慌 他不是疯子,他就是魔鬼,彻头彻尾的魔鬼! “所有人不要慌,随我一道,向里冲——!” 这时,营区门口,荆戈的声音再次传来…… 林墨和唐韵两人,几乎同时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就看到为首一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发出嘶啸,驮着青年冲向营区。 可他才刚刚踏入营区。 门口的十字绊马绳就被埋伏好的龙魂军拉起! 唐韵看着门口人仰马翻的一幕,鼻尖发出无奈的轻哼。 这一幕,跟她之前预想的一模一样。 反观荆戈。 看着身后狼藉的一幕,脸上哪还有狂傲之色? 他眉头皱成川字! 牵着缰绳,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根本没看在眼里的庶子,如今竟能设下如此缜密的陷阱! “林墨!” “你个狗东西,滚出来!” “设陷阱陷害,算什么能耐!” 荆戈已经慌了神,抽出腰间佩剑,丧心病狂地吼叫:“你个孬种,敢出来与我对决吗?” 嗡! 然而,回答荆戈的并不是林墨。 而是帐篷内的六百多龙魂军将士…… 他们手持三米竹棍,冲出帐篷后,对着荆戈的战马蹄子,抡圆了就是一下! 砰! 战马惨叫! 前蹄一软,荆戈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第11章 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羞辱将军!” “该当死罪!” 没等荆戈反应过来。 几十根竹棍,已经铺天盖地拍在他身上。 竹棍的韧劲,让荆戈根本无法闪躲。 就算他挥动长剑反抗,可三米竹棍的加持,他根本伤不到任何人,反倒被割断的倒刺砸在身上。 短短两个呼吸。 荆戈的脸上,身上,手臂大腿,肉眼可见的地方,无不是血淋淋的伤口。 “废物……有种与我对决!”荆戈狼狈地翻滚,长剑已经脱手,声嘶力竭地吼道。 “哎……” 他的挑衅,连囚车内的唐韵都倍感荒唐。 也不看看你的那些属下。 此刻已经被六百多人拿着竹棍围着打。 兵败如山倒,你们现在何止是山倒,简直是挖坑把自己埋了! 来势汹汹,结果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挺不住,止步于人家营区门口,还有什么脸喊对决? “住手!” 就在唐韵认为一切结束的时候,林墨却突然喊了一声。 ???? 唐韵狐疑看向林墨。 这疯子,该不会要跟此人对决吧? 瞬息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多此一举? 可唐韵并未说话。 心中甚至冷笑,若林墨托大,反倒被反杀,哪怕是重伤,对她,对北燕,都是一件天大的幸事。 林墨这种人活着,对北燕始终都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再看林墨。 他弯腰捡起一根断掉的倒刺竹棍,径直走到荆戈身前,笑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荆戈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眼神透着杀意:“废物,敢跟我对决吗,生死不论!” 一边说,他一边探出手,想要抓住不远处的剑柄。 他手指死命地在地面划着。 噗! 就在荆戈指尖碰到剑柄瞬间,林墨动手了。 半截竹棍狠狠扎入荆戈肩膀! “啊——!”荆戈撕心裂肺吼叫。 他手臂僵在半空,手背筋骨爆出。 !!!!!! 囚车的唐韵见状,狠狠吸了一口气。 俏脸先是一阵煞白,随即自嘲地哼了一声,暗忖,我怎么会以为这种疯子会与人对决? 再看林墨,慢慢蹲在荆戈身边,咧着嘴,笑道:“势均力敌,才叫对决!” “现在,我一刀就能要了你的命,你让我跟你拼命?” 林墨嗤声一笑,随手捡起第二根半截竹棍,他抬手抠了抠指甲,继续道:“我记得,你以前帮林天冲抓过我。” “是这只手吧?”尖锐的竹棍悬在荆戈左手臂上。 荆戈瞳孔一缩,惊恐地看向林墨。 他曾经确实没把林墨当人。 身为林道远的贴身护卫,知道林道远巴不得这个庶子死掉。 所以自己也肆无忌惮地欺辱他。 那次,林天冲因为当街调戏礼部家千金,被国公爷关在房间抄写经文,后来他实在无聊,就说,谁要是能给他找乐子,赏五十两。 荆戈得知此事,想都没想,冲到林墨所在的偏房,不管林墨如何求饶,他都充耳不闻,抓着他的头发,一直拖到了林天冲面前。 林墨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片。 头皮渗出的血,滴在林天冲客厅地上的白虎皮上。 林天冲本就烦闷,见白虎皮沾了血迹,一时勃然大怒,拿起鞭子照着林墨身上就是一通乱抽。 被抽了一个时辰的林墨皮开肉绽,鲜血流了一地几乎断气。 没有人在意林墨是生是死。 他只是被几个下人丢回偏房而已。 而这一切,对荆戈来说早就习以为常。 甚至还认为林墨的命怎么这么硬。 那么折磨都没死掉。 今日奉命捉拿林墨,荆戈是抱着走过场的心态。 认为知道来到这里,林墨就会跟以前一样,吓得对自己连哭带嚎,得跪在地上求自己放过他。 可现在发生的一切。 远远超乎荆戈的预想。 那个软弱的庶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三千龙翼卫军打得溃不成军的魔鬼。 这前后的反差,让荆戈无法接受。 他眼底一沉,盯着林墨,吼道:“你杀了我吧……” 噗! 他想表达自己根本不怕死。 可林墨也一点没惯着他。 手中半截竹棍,直挺挺地扎入他左手臂! “啊——!”巨疼,让荆戈浑身一抽,发出惨叫。 下一秒,林墨抓着他的头发用力一扯。 荆戈吃力,抬起头。 “嘘——”林墨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继续说道:“荆护卫,这么快就受不了了?” 说着,他伸手捡起另一块半截竹棍,冷笑道:“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荆戈看着林墨动作,呼吸急促。 几次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已经无法起来。 “杀!杀了我啊!” 荆戈面容狰狞,依旧一副不怕死的样子:“你敢吗?国公爷到时候一定不会放过你!” 噗!噗!噗! 林墨用实际行动回应了荆戈。 手中尖锐的竹棍,分别在荆戈的右手臂,肩膀,手掌刺入! 荆戈额头青筋暴起,呲牙咧嘴。 “我敢!” “就不知道你能坚持多久!” 林墨的声音由上而下,落在荆戈耳朵里。 呼哧,呼哧,呼哧…… 剧痛之下,荆戈感觉呼吸极为困难。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给我一根竹棍……”林墨却没有等待荆戈的回答,起身对着旁边卫兵伸手。 攥着三米长棍瞬间,林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一抹狠厉。 呼! 他双手同时发力。 长棍在半空划出呼声,重重落在荆戈的小腿! 咔! 咔嚓! 骨裂声,竹棍同时断裂! 囚车里的唐韵见状,俏脸一阵凛然,看向林墨的眼神极为复杂。 一旁的龙魂军将士,也是眉头紧皱。 跟随少将军两个多月,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少将军这般狠辣的一面。 反观荆戈…… 他趴在地上,身体一颤一颤地抖着。 他感觉自己的腿彻底废了,眼睛里也是一片灰暗。 可就在唐韵认为林墨只是要将对方折磨至死…… 当龙魂军几个卫兵,认为少将军这是报复的时候…… 林墨却是丢下竹棍,俯身靠在荆戈耳边轻道:“荆护卫,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不要啊?” !!!! 此话一出,唐韵秀眉微蹙。 魔鬼!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你何至于要毁了他,还让他活着? 而荆戈听到这句话后,眼睛骤然睁得老大,一副惶恐的样子。 “不!杀了我!” “三少爷,我求求你,杀了我,别让我活着!” 他纵横半生,后半生绝不能做个瘸子。 让他做废人,窝囊的苟且,他宁死! 林墨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指着营区门口:“荆护卫,不行啊,我要是把你杀了,他们该跟我拼命了!” “住手!” “都住手!” 荆戈知道林墨想要什么,他朝着营区门口发出嘶吼! 一众还试图反抗的龙翼军,听到荆戈的声音,纷纷停手看过来…… “他们都停手了,三少爷……快……给我一个痛快,求你了!”荆戈生怕林墨会放过自己,一秒都等不了,对着林墨央求…… “把他们的装备都卸了!” “马匹牵到马棚!” 林墨没搭理荆戈,反倒对着龙魂军下达命令! 不多时,三千龙翼卫军,脱掉身上甲胄,只剩下内衣…… 现在,他们手无寸铁。 只要林墨一声令下,他们一个都别想从这里活着离开。 而林墨,却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反倒是大手一挥,对着他们喊道:“带着你们的荆护卫,滚出这里!” “这次扒你们的皮!” “下次再敢来,要你们的命!” 龙翼众人不敢有迟。 几个人托起荆戈,逃跑一般向外。 “林墨……” “你个说话不算话的狗东西!” “杀了我,别让我活着离开这里!你个废物,还是不敢杀我!”荆戈的咆哮声响透黑夜…… 第12章 属下该死 “你真阴险!” 唐韵厌恶的盯着林墨冷道。 林墨淡淡的一笑,从卫兵手里接过钥匙走到囚车前,一边打开囚车,一边对卫兵说道:“清点马匹,有受伤的及时处理……” “是!” 众人不知疲惫地清点缴获装备。 林墨拉开囚车,一脸坏笑地在唐韵身上打量一番:“唐将军,你刚刚的形容不对……” 说着,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继续道:“你可以说我下流,卑鄙,唯独不能说我阴险!” 唐韵俏脸一阵错愕。 他竟说自己下流卑鄙? 美眸死死盯着林墨老半天。 这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 上一秒还是狠厉,杀人诛心的魔鬼。 这一秒却又可以跟自己喜笑颜开,好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富家公子。 走下囚车。 林墨舒展双臂,笑道:“唐将军是想先沐浴,还是先给本将军揉背?” 唐韵娇躯一颤,这才想到两人还有赌约。 她美眸闪烁,张了张嘴,想说先沐浴。 可一想到林墨极有可能会要求跟自己一起洗,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岂料她的小心思被林墨看穿了。 他笑了笑,转头对卫兵喊了一声:“来呀,给唐将军准备热水!” 唐韵双手攥拳,想要说,你休想侮辱我! 可林墨却突然一把勾住自己下巴,语气平淡,道:“把心放肚子里,我对强迫女人没兴趣!”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帐篷。 掀开帘子时,手臂顿了一下,朝着唐韵笑着补充道:“快点洗,别让我等太久!”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 但男女之事。 他也从来没有强迫的习惯。 在他认为,男女之间一定要情投意合,做起来才够过瘾。 即便他现在还没有任何实操经验。 唐韵呆立当场。 什么是对强迫没兴趣? 难道你以为本姑娘会主动投怀送抱吗? 哼! 她赌气地钻进林墨隔壁帐篷。 心惊胆战的洗掉二十几天疲惫。 呼…… 唐韵长呼一口气,本想就在这帐篷里睡去,但很快就把这想法压了回去。 她不敢确定,自己不履行赌约,林墨能做出什么事情。 “就当摸狗了!”唐韵硬着头皮钻入林墨所在的帐篷。 !!!! 林墨已经脱了上衣趴在地铺。 唐韵看着他后背不规则的疤痕,呼吸一滞。 就算战场将士,身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疤痕啊。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唐韵邹着眉头,走到林墨身边,看到后心那道三十公分疤痕,心脏还是不由一缩。 按照经验,这疤痕应该不足三个月。 “看够了吗?” “要不要翻个面,再给唐将军看看?” 林墨的声音突然传来。 唐韵神情一晃,看着紧闭双眼的林墨,内心复杂地坐在他旁边。 当玉手触及林墨的后背。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都红温了。 林墨是感觉唐韵的小手冰凉,接触自己的时候,心里泛起异样。 而唐韵则是第一次这么亲密地给男人揉背,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乱跳。 “你这些伤疤……” 唐韵抹着触目惊心的伤疤,最终没忍住问道。 鼾声…… 而她的话才出口,林墨巨响的鼾声传出! !!!!! 睡着了? 唐韵杵在一边,气的哭笑不得。 本姑娘还在这坐着,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可唐韵对林墨其实并没有杀心。 她目光落在满是疤痕的后背。 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好奇之意,这男人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伤疤? 一时间,她按着林墨后背,目光重新落在他熟睡的脸颊,脑袋却不由一阵恍惚。 回想自己被林墨生擒。 这一路,他看似不正经,实则每个细节都了然于心。 跟北燕的那些皇权、富家公子比起来,林墨倒是属于那种坏的光明磊落。 嗤…… 我在想什么…… 唐韵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在那他跟别人比较,内心感觉一阵荒唐,连忙收回心思。 夜,大深。 不知道是被林墨的鼾声传染。 还是这二十几天的相处,让唐韵对林墨放下戒心…… 疲惫终于席卷上头,而她,竟直接躺在了林墨身边。 时间流逝。 阳光透着帐篷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帐篷里也逐渐闷热。 林墨猛的睁开眼睛,就看到唐韵精致的脸颊几乎快贴过来。 他心中一动,回想昨晚一切。 太累了。 自己睡得昏天暗地,连唐韵什么时候躺在身边都不知道。 他内心顿时一阵懊恼! 昨晚美女主动投怀送抱。 自己竟然在呼呼大睡! 就在林墨心中懊恼时,唐韵美眸猛地睁开。 四目相对。 林墨立时一阵慌乱,他咂了咂嘴:“我……我昨晚睡着了……” 唐韵秀眉微蹙,俏脸升起红霞。 脑袋里想到昨晚林墨那句:“我不喜欢强迫女人。” 然后自己昨晚太困了,就躺在他身边。 越想越羞臊。 唐韵的耳根都烧了起来。 可看着林墨一脸懊恼模样,心中又不由好笑。 竟生了挑逗之意。 “沙场瞬息万变,机会稍纵即逝,林将军,你也把握不住啊……” 林墨眼底一阵火热,“你在玩火!” 感受到林墨粗犷的呼吸。 唐韵心中微微慌神,她猛地起身,但还在嘴硬:“怎么,林将军想要强迫别人了?” “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的!” 啪嗒! 林墨不强迫女人。 但唐韵已经主动送上来。 尤其那句,你也把握不住啊。 本少,就让你看看,能不能把握住! 他一个翻身,将唐韵按在身下。 唐韵知道自己玩大了,俏脸绯红惶恐:“你别碰我,否则我就咬舌自尽!” “你知道咬舌自尽,得咬多深吗?”林墨坏笑道。 唐韵的睫毛明显颤了一下。 “得从舌根咬断,避开动脉,让血慢慢流入气管——”林墨声音逐渐邪魅,“过程大概一盏茶的时间,你会窒息,会浑身抽搐,但意识非常清醒!” 说完,林墨抓住唐韵双手,猛地向上一提。 “所以,想死得痛快点,得撞墙!” 唐韵心颤:“你——!” 唔! 没等她骂出声,嘴巴就被林墨堵住。 !!!!! 那一瞬间,唐韵感觉浑身的力量被抽空了一般。 她杏目圆睁。 决不能让林墨得逞。 吭哧。 一口咬在林墨舌头。 嘶——呲溜——! 林墨疼的口水好悬没喷出来。 砰! 唐韵借势翻身,一招兔子蹬鹰,把林墨从地铺踹飞出去。 林墨重重摔地,满腔邪火盯着唐韵:“喜欢这种?” 言罢,他飞扑而来。 唐韵不敢大意,急忙深吸两口气,身躯如发飙的豹子趴在地铺,等林墨靠近的瞬间,她不退反进,一招大擒拿手抓住林墨手臂! 翻身! 按压! 唐韵整个身体,卧在林墨怀中。 一生好强的林墨,哪能接受被女人按住? 双腿向上,勾住唐韵上身瞬间,腰间猛地发力—— 啪叽! 唐韵被按在身下。 林墨没托大,搂着唐韵腰肢,手臂上扬,对着她翘臀,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巴掌…… “报——!” 就在唐韵狂飙。 林墨还要动手之际。 帐篷外传来急促脚步声,“将军,禁卫军——” 卫兵掀开帐篷的瞬间,看到地铺上的一幕,眼珠子好悬没掉出来,吓得收声,一个后飞逃出帐篷,“属下该死!” 第13章 善夫人 卫兵退出时,林墨思绪冷静下来。 昨夜打残荆戈,扣下龙翼卫军三千装备战马,消息必定已传遍京城。 林道远那个老狐狸,现在肯定气急败坏,恨不能把自己剥了。 “唾——” 林墨松开怀中唐韵,朝着一侧吐出血水。 舌头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瞪了唐韵一眼。 见唐韵一副娇愤,恨不能跟自己拼命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这世界变得真实了。 之前,林墨只觉得这里就像是梦幻一般不切实际,甚至认为这里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可国与国的征战。 百姓疾苦。 与赵定边昨晚的夜谈。 林道远恨不能即刻杀了自己…… 种种事情连在一起,让林墨不得不认真起来。 在这封建的古代,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将权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一种是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随时可以杀掉的人。 现在,林墨只有八百多将士。 而现在要弄死自己的,何止林道远一人? 这样一个被动的环境,要立于不败之地,就要有足够跟人叫板的筹码。 他现在唯一能让龙魂军壮大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唐韵送回去,换回十万将士,并收服他们。 林墨叹了一口气。 目光从唐韵的身上移开,走出帐篷。 营区内。 两名禁卫军正襟站立。 看到林墨的瞬间,两人抱拳,左边那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恭敬道:“林将军,末将乃禁卫军传话,奉陛下口谕,传林将军入宫觐见!” 林墨愕然,问道:“陛下要见我?是让我即刻前往北燕?” 青年犹豫片刻,抬头左右看了看。 “都是自己人,直说无妨!”林墨看出他的谨慎,却没有任何避讳。 一旁的卫兵刚想走,听到这句话,心中一阵激动。 禁卫军青年听闻,也没在掖着,直言道:“今日早朝,国公爷和数位文官大人参奏,送北燕将军之事,恐要……恐要换将……” 昨夜林墨大破龙翼卫军的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无论是禁卫军,还是兵部。 以至于大部分武官,都觉得他他此举大快人心。 青年现在也把林墨当做英雄。 这才愿意知无不言。 林墨一听此话,眉头紧皱,暗道不妙! 这肯定是林道远担心自己收服了他的十万兵马,故意从中阻挠。 一种被人背后捅刀子的愤恨从心底滋生。 “劳烦,带路!” 林墨不再废话,牵过一匹战马,对着禁卫军两个青年抱拳道。 马蹄声逐渐远去。 帐篷内的唐韵,听到林墨在外面的对话。 俏脸的绯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担忧。 比起其他人押送自己回去。 她更希望那个人是林墨。 ………… 一路疾驰。 抵达长安街时。 竟有不少百姓在此等候,当他们见到林墨,没有了往日的嘲讽,反倒是一片热情的招呼。 只可惜,林墨心思全在临时换将,无心回应。 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一行三人路过长安街繁华地带。 一处距离皇宫不足一里的豪华府邸上。 一个二十五六岁,长着鹅蛋脸,胭脂水粉用得恰到好处,浑身透着知性成熟,又不失性感的年轻女人,正透着木窗,撇着下方骑马路过的林墨。 “此人便是那国公府的庶子,林墨?” 女人的声音极为动听,语气带着一丝慵懒问道。 “是的夫人,他便是林墨。”女人身后护卫回道。 “叫住他!” 护卫听令,踱步站在窗边,大喊一声:“林将军,留步!” 林墨勒住缰绳,顺着声音望去。 女人随手将早已准备好的兵器递给护卫,道:“告诉他,兵器借给他,用完来还。” 护卫会意,继续对着窗外喊道:“我家夫人得知林将军入宫比武,担心林将军会在兵器上吃了亏,故将玄铁炼制的刀器借林将军一用……” ???? 比武? 林墨眉头微微一皱? 目光看向护卫身边女人。 对视的一瞬,林墨为之一怔,暗道:好一个春波荡漾的眼神。 “他口中的夫人是谁?”林墨疑惑问道。 “林将军,她是镇南侯的女人……金国公主,善夫人。”禁卫军青年靠近林墨轻声回应。 哦? 林墨眼里顿生警惕。 赵定边昨晚提醒自己不要招惹镇南侯赵永吉,尤其是京城里的那个女人,是她? 可自己跟她并无接触,她为何要借自己兵器? 就在他心中疑惑时。 护卫将刀器丢了下来。 林墨犹豫一瞬,还是伸手接住。 下一秒,女人的好听的声音从二楼缓缓飘落:“今日与你比武之人是诏狱统领,左离!” “吏部侍郎是他结拜兄弟,此人极为自负,野心也大,你小心应对!” 吏部侍郎的结拜兄弟。 听到这里,林墨心中倒是明白了一些。 只是她一个女人,竟然都知道自己跟吏部侍郎有过节。 赵定边提醒的果然没错。 这女人,不简单。 林墨按下心中思绪,抱拳:“多谢夫人提醒!” “可末将不明白,夫人为何要帮末将?” 女人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浮现媚笑:“等你活着回来,本夫人自然会告诉你,如果你能活着回来的话!” 随着女人话音落下。 护卫关上窗户。 林墨看了看手中刀器,随手放在放入腰间,便率先朝着皇宫而去…… 进入午门。 太和广场映入眼帘。 这时,广场两边,数以百计的禁卫军,挺拔站立。 正前方,五米华盖之下,玄帝正满面笑意的盯着自己。 玄帝左右两旁,分别是林道远一派和赵定边等武官…… 林墨见如此阵仗,不由加快了脚步。 而目光同时看到广场中间还站着一个穿着红底绣着龙纹练功服,脚踏黑色长靴的青年。 青年身材比林墨壮硕几分,身高也比林墨高十公分。 一双眼睛看向林墨时透着精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傲气。 “末将林墨,参见陛下!” 林墨来到玄帝身前,双手作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 “平身吧!”玄帝见林墨丝毫不怯,心生宽慰,淡淡的道了一声。 “谢陛下!”林墨起身。 “林墨已经来了……”玄帝靠在龙椅,语气极为平淡地指了指两边,“刚刚早朝的那个劲呢,都说说吧……” 第14章 以为末将好欺负 “陛下——” 林墨不等其他官员开口,率先抱拳对着一副看好戏的玄帝说道:“您不热吗?” 这烈日当头。 玄帝里三层外三层穿着,外面还要套个龙袍。 就不怕闷出热痱子? 玄帝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朕还想问你,为何不来早朝?” 玄帝何等聪明,怎么能听不出林墨的言外之意。 无非是说朕闲的,跑到太和广场搞这么大阵仗。 可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个庶子没来早朝,朕的这帮大臣又背着你连连参奏,你当朕愿意在这里晒太阳? 林墨哑然,面露苦笑…… 心道也没有人告诉我要参加早朝啊! 玄帝却抬手问道:“薛爱卿,没有人给林墨讲朝堂的礼数吗?” 人群中一个五十来岁,体态发福的男人。 此刻正站在人群中,晒着太阳,打着盹…… 猛地听到陛下招呼自己,心脏狠狠一抽,踱步趔趄走出来:“陛下——臣该死!” 玄帝被气笑了,“你这么想死啊?” 礼部尚书惶恐道:“臣……臣倒是派了人去找林将军,只是……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后面的话愣是不敢继续说了。 玄帝眼底一沉,玩味道:“只是什么?” 礼部尚书两腿发软,偷偷瞥了林道远一番,心中暗暗思量,一边是陛下,一边是国公爷—— 两边都得罪不起啊。 可人,往往会在恶劣的条件下,选择一个相对不错的。 于是他心一横,低着头快速道:“只是国公爷昨晚夜袭龙魂军,所以臣派的人没……没敢去!” 此话一出,百官面面相觑。 林道远的眉头也微微紧拧了一瞬。 林墨此刻却暗暗庆幸,多亏自己问玄帝热不热。 不然玄帝留着这一手,还要绕来绕去。 可怜礼部尚书,被皇帝算计了,进退两难。 “林道远!”玄帝冷淡一声! 林道远右眼皮猛跳,快步来到玄帝身前,躬身作揖:“陛下!” “薛爱卿说的是真的么,你,昨晚派人夜袭龙魂军?”玄帝问道。 林道远弯着腰,表情一阵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慌乱,冷静道:“臣冤枉,昨夜臣并非夜袭龙魂军,而是想让犬子回府休息……” “既是这样,何必夜袭?”玄帝追问。 林道远攥拳的手指抠着掌心,硬着头皮道:“陛下,犬子与臣有些怨念,龙魂军如今又刚刚从沙场归来,杀气太重,故此,臣才多派了些人手……” “可臣并无他意,毕竟犬子身上流着的是臣的血!” 呵—— 玄帝挑起眉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道远一眼。 “而犬子如今还身负看管北燕敌军旨意,臣,也是怕生了什么祸端——” 林道远继续说着,身体更为弯曲,道:“臣并无恶意,还请陛下明鉴!” 玄帝听到这里,瞥了一眼林墨,抬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林墨斜眼听完林道远的一番话,也算是长见识了。 果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能把夜袭,说成关心。 三千多人,骑着马,带着刀,这他妈的不是关心,是他妈准备杀人灭口好不好? 林墨抬脚上前,就准备跟林道远撕逼。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陛下,臣奏!” 吏部侍郎疾步走了出来:“国公爷不计前嫌,派人保护林墨将军,而他……” “打残荆戈,扣留三千甲胄战马,此等行径,乃大逆不道,理应论罪!” 嘶…… 此话引起周围一片哗然。 没记错的话,龙魂军只有八百余人。 林墨仅凭八百余人,竟扣留三千装备? 如此的话,这林墨也不是林道远口中那般废物啊—— 吏部侍郎没注意众人神态变化,继续说道:“故此,臣认为,应该削除林墨将军职位,即刻关入大牢反省。” “押送北燕将军,换回玄武十万将士之事,应换人,由更胜任者担任!” 这不妥吧? 众人心中暗暗摇头。 这时,一名武官看不下去,踱步走出,打断道:“陛下,臣觉得不妥!” “换回玄武将士归来,乃是林将军在奉天门,当着天下百姓的面请命!” “若换将,无疑会让天下百姓疑虑。” “且打破北燕敌军,也是林将军,若由林将军前去,谅他北燕也不敢造次!” 两人据理力争。 眼看其他大臣都在跃跃欲试,玄帝指了指林道远:“林国公,你觉得呢?” 林道远弯着腰,谦虚道:“臣听从陛下安排!” 哦? 玄帝疑惑了一声,但却没着急说话。 果然,林道远随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臣觉得,犬子资历尚浅,如今龙魂军又刚刚成立,所需事宜繁杂,还是留下来的好!” 玄帝点了点头,轻道:“林国公此言,倒是有些道理!” 此话一出。 赵定边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来,声音粗犷道:“陛下,臣觉得林国公此言差矣!” “北境一战,林墨将军一己之力,大破北燕敌军,世人有目共睹,此等威名,若是换人,臣等觉得不妥!” “北燕始终对我玄武虎视眈眈!” “如今正好趁着林将军威名,震慑其对玄武野心!” 玄帝认真的点了点头:“赵将军所言,也有道理!” 他抬眼看向林墨,分别指了指两边,道:“林墨,一边让你去,一边不让你去,你可有话?” 林墨苦笑。 心道皇帝老儿,你真会玩啊。 你一句话的事,非要把火引到我身上干什么? 可眼下,他也没得选。 “陛下为君,末将为臣,臣,一切听从陛下旨意!” 嗯? 玄帝眼睛里闪过失望,这么顺从了? 然而…… 林墨话锋一转,抬头,盯着玄帝,道:“但陛下,末将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玄帝来了兴趣:“讲!” 林墨重重点头。 起身吼,目光扫了一眼周围,一字一句道:“北燕换人之事,乃是陛下应允!” “如今却有人无视陛下旨意,把主意打到末将头上!” “若末将连个屁都不放,恐会失了陛下威严,寒了将士们的心——!” 林墨一步站在吏部侍郎身前,眼神凛冽,继续道:“还让一些阿猫阿狗,以为末将好欺负!” 第15章 你去捡个漏看看,老逼登! “你——!” 吏部侍郎脸都僵住了。 抬手指着林墨爆喝! 可嘴唇哆嗦了半天,后面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玄帝则是一副好戏开演的表情,静静等着林墨表演。 “陛下——”吏部侍郎转身面对玄帝。 他知道再跟林墨说下去,他肯定把忤逆圣意的罪名扣在自己头上!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能生擒北燕将军,想必他武功也有过人之处。” “可臣也有耳闻,听闻林墨出征北境之前,在镇国公府内,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此话一出,太和广场上一阵细碎议论。 不少文官纷纷点头,嘴角挂着冷笑。 在京都,谁不知道国公府的庶子? 那是出了名的烂泥扶不上墙! 怎么短短两个月,一个废物就变成将军了? 其中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臣觉得,林墨有欺君嫌疑!”吏部侍郎继续大声道。 嘶…… 周围站立的禁卫军们,纷纷倒吸冷气,眉头微皱。 他们佩服林墨的战功,但欺君二字太重了! 昨夜林墨还用八百将士,逼退三千龙翼卫军呢,怎么可能欺君? “林墨,他说你欺君!” 玄帝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墨,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林墨冷冷一笑,挺了挺脊梁,俯瞰吏部侍郎: “大人,照你这么说,是觉得北燕的十万铁骑是泥捏的?” ????? 噗——! 赵定边一众没忍住笑出声。 林墨继续道:“还是觉得北燕女将军是看我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主动把自己捆了,送到我的营帐里?” 玄帝听到这番话,都不由摇了摇头,笑唾道:“厚颜无耻!” “你——!”吏部侍郎眯着眼,气道:“战报可以伪造,战功也可以冒领!” “谁知道你是不是躲在两位林将军身后,趁乱捡了个漏?” 捡漏? 林墨笑容深邃,紧紧盯着吏部侍郎:“北境一战,我率八百将士,奇袭敌后,火烧练操,单骑入营擒获敌军首领!” “满城百姓皆见我归来时甲胄血迹!” “大人轻描淡写一句捡漏,就将我龙魂军将士的功绩磨灭!” “不如这样,你现在去北境,捡一个漏给陛下看看!” “看看北燕的刀,是不是柴火棍子!” “你个老逼登!” 说到情绪高涨,林墨实在没忍住,指着吏部侍郎破骂了一句! 老?逼?凳? 吏部侍郎眼睛瞪得老大。 这还第一次有人敢用如此粗鄙词汇辱骂自己。 “你——!”他指着林墨。 可旋即肯定,自己说不过林墨,转身扑通一下跪地:“陛下,真金不怕火炼!” “今日,臣斗胆将诏狱左统领叫来!” “他乃是我玄武军中翘楚,林墨既然如此勇猛,那不如与左统领切磋一二!” “若是林将军连左统领三招都接不住,那北境战功,恐怕有待商榷!” 玄帝眼皮微微下垂,转头看向一侧的左离。 左离见状,快速向前踏出一步。 此人一动,周围的气氛骤然凝固了几分。 这种常年在诏狱阴暗环境下才能养成的寒气,一般人真扛不住。 身为诏狱统领。 死在左离手下的人,比这广场的石板都要多。 他盯着林墨,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林将军,诏狱左离,请赐教!”左离声音沙哑,好像是磨砂的砂纸。 吏部侍郎见状,眼睛闪过一丝阴狠。 左离是他结拜兄弟,而且他早就想换换位置。 自己正愁没机会呢。 林墨就出现了。 昨夜跟他交代时,左离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一会切磋,必定不会留手! 到时候,你林墨缺了手臂,又或者变成残废,也只不过就是技不如人,怨不得任何人。 林墨看了看左离,又看了看玄帝,心中明镜。 皇帝也想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顺便打一下这帮文官的气焰。 “切磋?比武?”林墨忽然一笑,问道! “你若不敢,那便是承认欺君!”吏部侍郎狠道。 嗤! 林墨理都没理他一下,转身对着玄帝抱拳,道:“陛下,既然吏部侍郎大人觉得我是废物,觉得我欺君,那这切磋,末将接了!” 玄帝没有说话! 而赵定边等人却是纷纷皱眉。 正准备上前阻止时,林墨话锋一转,道:“不过,简简单单的切磋实在是没意思,末将想下点赌注!” 玄帝眉头一挑,兴致勃勃:“哦?你想下什么赌注?” 林墨抬手指着吏部侍郎:“若是末将赢了,末将希望陛下恩准,让吏部侍郎大人与末将一同前往北燕!” “若你输了呢?”林道远忽然在旁边道了一声。 林墨冷冷的看向自己这位名义上的父亲,淡道:“我若是输了,这龙魂军的统帅双手奉上,我这条命,也交给大人,随便处置!” “甚至,我这庶子的名头,也一并从国公府族谱上,划了!” “好!” 没等任何人说话,林道远倒是爽快地应了下来。 他太清楚左离的实力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大内高手! 林墨?几个月前,还是个连骑马都会晕的废物,怎么可能赢? 吏部侍郎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还没说自己的赌注呢…… 可转念一想,也觉得林墨根本不可能是左离的对手,索性退到了一旁。 众人见状,也都纷纷让出空地。 偌大的空地,只剩下林墨一个人,他转身对着左离抱拳,笑道:“左统领,请赐教!” 左离冷哼一声,脚下一拧,猛地前冲,速度之快,就连玄帝的眼睛都为之一凝…… 周围几百名禁卫军,也都皱着眉头,心中惊愕! “哎,林将军怕是要死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议论。 “左离的腿法,一脚能踢开石碑,林墨怎么接得住?” 然而……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左离,林墨却动都没动! 他在对比! 他在用自己特工训练的步伐,与左离这种古代的步伐做对比! 其实林墨也想试试! 究竟是古代纯粹的武功厉害,还是后代进化的杀人技更厉害! 瞬息之间。 左离一脚弹踢。 众人的呼吸也随之一滞。 而就在左离脚尖即将踢在林墨心窝时,林墨向左轻松滑开一步。 一脚踢空,左离瞳孔微缩。 手腕当即扣住佩剑。 可还没等他拔剑,林墨不退反进,手刀猛地挥出,对着左离的肋下——噗! 咔嗒! 左离身体栽向一旁,剑鞘杵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刚刚那一下,让他呼吸停滞了一瞬,脸色瞬间苍白…… 第16章 赌你不敢跟我拼命 !!! 全场死寂。 玄帝的眼睛骤然一亮,身体微微前倾。 他没看清林墨是怎么动手。 但一招就能让左离吃亏,足以证明林墨绝对也是练家子。 皇帝如此,林道远等人在一侧也是瞳孔震惊。 身为武官,无不是练家子,林墨这一招看似随意,实则伤害性极大。 若他力量在强上几分。 此刻的左离必定倒地不起。 而吏部侍郎则感觉浑身好像触电一般。 表情呆滞。 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幕。 堂堂诏狱统领。 竟然被一个庶子,一招逼退了? “刚刚我大意了!”左离捂着肋下,暗暗调整气息,一脸认真道。 话虽这么说,可他眼睛里已然没了之前的轻蔑。 林墨耸了耸肩,对着左离抱拳,道:“还望左统领出全力。” 刚刚一招,林墨只是占了步伐上的便宜。 他现在还不确定,究竟是进化后的格斗式更实用,还是古代功法更猛。 所以需要左离全力以赴,酣畅淋漓地打一架,才能从中分辨谁强谁弱。 这关系到,以后龙魂军的训练方式。 可这句话落在所有人耳朵里就变了味。 他们都认为林墨瞧不上左离。 锵啷! 左离更是认为林墨小瞧自己。 他猛地抽出长剑。 身上涌出一股肃杀之意。 剑身在烈日之下闪过银芒。 “看招!”左离身体前倾,一米八几的身高,一步跨出接近两米。 电光火石间,剑尖已经逼近林墨心脏。 “怎么还打急眼了呢?” 林墨眼底一沉,身体不敢大意,看着逼近的剑招,脚下一阵灵活的左右跳动。 ???? 这一跳,看呆了在场所有人。 什么功法? 见所未见! 唰…… 左离并没有因为林墨的动作而改变剑招,剑身向前,就在马上刺穿林墨胸口的瞬间。 林墨弹跳一边。 剑身掠过胸前,他目光骤然一凝,右脚发力垫步,左脚大跨步上前。 一招八极定乾坤的步伐。 双手却使出马伽术锁喉杀人技! 即便左离已经下了杀心。 可林墨依旧在实验。 在他看来,实战才能真正检验两个时代格斗的差距。 近身! 出招! 左离一剑落空,心中大惊。 当林墨手掌掐住左离喉咙,手指几乎本能的发力瞬间…… 左离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持剑手腕猛地一抖,大喝:“狂妄!” 剑身几乎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刁钻向后…… 噗! 林墨只感觉腰间一松。 火辣的炙热感从腰间袭上心头! 顾不上后腰如何,林墨手指猛地发力。 左离已经知道林墨这一手的危险,早有准备的他,身体向后卸掉林墨手力。 长剑在两人的中间,由下而上,猛地刺出。 这一招可谓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若是林墨不退,他的手臂必定被刺穿,变成残废。 但左离也是冒着喉咙被掐断的风险。 眼看剑尖就要刺穿自己的手臂,林墨心底再也没有了比较的想法。 他收回手臂。 剑锋是贴着他的手臂掠过。 手臂内侧再次被破开血口。 他上身向后,下身却抬起一脚,正中左离胸口! 砰! 左离吃痛,向后退开三步。 林墨则是借着反噬的力量向后退了两步。 停下脚步的瞬间。 林墨看了看手臂上的血迹,又摸了摸后腰…… 看到鲜血的瞬间,无名火噌地蹿到天灵盖。 这左离是对自己下了必杀之心啊! 不玩了。 在玩,小命就他妈的没了。 “玩兵器是吧?”林墨攥着刀柄,慢慢抽出刀身。 滋—— 刀身慢慢向外。 锵! 话音落下,长刀出鞘。 玄铁打造的刀身,仅仅是出鞘的瞬间就散发着逼人的寒意。 风起! 城墙上旌旗,发出猎猎响声。 认真起来的林墨,状态跟之前比起来,完全换了一个人。 在他脸上,再也看不到玩味的笑容。 玄帝此刻也眯着眼睛,双手抓着扶着,身体慢慢起身…… 直觉告诉他。 这一刻,才是林墨真正认真的样子。 这小子,隐藏得好深啊! “动手吧!” 突然,林墨对着左离大吼一声! 左离浑身一颤,眼睛骤然凝实。 他心中的怒火一点都不比林墨少。 今日本来已经跟吏部侍郎说好了,只要能当着陛下的面打败林墨,吏部侍郎就会替他求情,送北燕女将军去北燕这趟差事,自然就落在他身上。 归来之后。 他便可以顺理成章的离开诏狱,成为掌兵将军! 本以为,对付一个庶子。 要不了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轻松解决。 可林墨展现出来的身法,尤其是刚刚诡异的两招,打的自己措手不及,陷入被动不说,还让他在陛下面前出丑。 踏! 左离身体一沉,剑出如龙。 剑身撕裂空气,发出啸声。 一瞬间,玄帝、赵定边、一众武官,包括周围的禁卫军,全都屏气凝神。 他们看出来林墨的情绪变化。 可现在的左统领,似乎也认真了,剑法快到让他们都暗暗心惊。 而与之不同的是另一边的林道远、吏部侍郎一众…… 几个人心中暗笑。 看你林墨还能挺多久。 左离这一剑,最好直接要了你的命! 而下一秒,他们脸上无不震惊,眼睛要是大点,眼珠子都能掉出来。 只因…… 林墨面对左离快如龙的一剑,非但没躲,反倒上前一步。 手中玄刀大开大合。 什么以快打慢,什么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林墨所用的办法,乃是谁都别想好,大不了你就刺穿我,但我这一刀,肯定砍断你的脑袋。 “来!!!” 林墨挥刀,双眸泛着冷冽,大吼一声! 他就是要硬碰硬。 赌左离不敢跟自己拼命。 当啷! 果然,在双方必定两败俱伤之际,左离率先一步认怂,长剑抬手格挡。 刀身落在剑身,力大势沉。 左离感觉虎口一阵发麻,手臂也随之一沉。 在看林墨,一脚向前,目光死死盯着左离,手中长刀再次挥砍…… 当啷,当啷,当啷! 一连三刀。 刀刀以不要命的方式,大开大合。 左离仓皇向后,长剑不停挥动,挡开致命一击。 在场所有人都看惊了! 此刻的林墨,在他们眼里,如同猛虎一般,完全压着左离打。 而号称诏狱最狠的统领。 如今在林墨面前,竟然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这…… 玄帝心中激昂,猛地一瞥林道远。 “朕的天下,有如此悍将!” “你林道远,竟然处处扬言,他是一个孽子废物?” 第17章 还在乎名声? 玄帝声音不高不低,却如一记耳光扇在林道远脸上。 林道远身躯一僵,弯着腰,额头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陛下教训的是——是臣有眼无珠!” 话虽这么说。 其实林道远心中也是一万个为什么。 这孽子,究竟是从哪学的本领? 这二十几年,他就没离开过自己的眼皮。 当啷! 然而这时,林墨第四刀已然劈出。 这一刀,他已经习惯了左离的速度,直接将他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咔——! 一声脆响。 左离手中长剑被硬生生砍断。 剑尖飞出,甩出去十几米。 丁铃当啷! 噗! 左离如遭雷击,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习武二十几年,竟败在一个臭名远扬的庶子手下—— 气血翻涌,他喉咙一甜,鲜血顺着嘴角渗出,握着断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虎口应该是被撕裂了。 嗡——! 下一秒,林墨并未停下动作,继续欺身而上。 手中长刀以刁钻的角度,打掉左离手中断剑。 左离手臂震荡,断剑脱手而出…… 手无寸铁的他,心里升起一抹惊恐,目光透着不甘,死死盯着林墨,暗道,你敢杀我? 林墨猛地弯腰盯着左离,脸上严肃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痞笑: “左统领,承让了!” 左离眼皮狂跳,可心中还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终究不敢当众杀了自己。 可左离才放下心,林墨手中玄刀再次挥动。 两刀! 噗噗! 一刀落在左离的手臂,一刀落在他的腰间。 “啊——!”左离吓坏了,以为这两刀,就算要不了自己的性命,恐怕也要彻底废了。 太和广场,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文官,面如土灰,无不被林墨的狠厉吓到了,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吏部侍郎更是心慌。 他感觉眼睛怎么花了,两条腿也有点不听使唤,一个劲地晃呢? 再看林墨。 两刀落下,手腕一抖长刀,锵啷一声入鞘。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十年功夫,根本做不到! “隐藏的太深了!” “他练过功,而且至少十年以上——” 赵定边这边一众人也是满脸不可思议,可他还是震惊的说道。 十年功夫? 广场上那些禁卫军听闻这话,纷纷侧目看过来。 随即他们的目光又落在林墨身上。 他……他不是废物吗? 隐藏了十年? 而林墨此刻已经走到玄帝身前,淡淡一笑,单膝跪地,道:“末将侥幸胜了左统领一招!” “请陛下为末将证明之前赌约!” 吏部侍郎闻言,急火攻心,脑袋嗡的一下,扑在地上,当场昏死! 林道远眯着眼睛,气得脸色煞白,手握成拳,狠狠瞥了左离一眼。 还以为诏狱统领出手,能顺利拿下这个孽子。 没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 玄帝笑容大盛,顶着烈日翻开国书,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下国书,“林将军!” “末将在!”林墨大声回应。 “朕将国书交于你,赐你三千骑兵,不日便起程北燕,将玄武十万军换回来,可有问题?”玄帝声音传遍整个广场。 林墨深吸一口气,心道还有意外之喜。 “末将,遵旨!” 接过国书,林墨再次对着玄帝弯腰。 一旁的赵定边等人见状,激动得连连叫好! “至于吏部侍郎……”玄帝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吏部侍郎,淡道:“毕竟是朕的爱卿,此次北燕之行就罢了,朕罚他三千两白银给你,如何?” 林墨努了努嘴,暗讽玄帝狡猾。 还想着这趟去北燕的路上,顺势弄死这个爱逼逼的老家伙! 看来玄帝还不想让他死。 “末将遵旨便是……”林墨应道。 玄帝将林墨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讽:“狂妄的小子,当朕看不出,你要借机杀了当朝命官?” “朕这是保你,你还一脸不情愿!” 如果玄帝真答应林墨。 而吏部侍郎死在路上。 等林墨回来,那可就真的落了他人口实。 反之,就算吏部侍郎这一路没死,以他的性格,这一路能写几十本奏折,你不嫌烦,朕还嫌烦。 “众爱卿还有其他事么?”玄帝收回目光看向文武百官。 众人沉默。 玄帝不再逗留,起身转身离开! 众人跪地,“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玄帝走后,赵定边一脸激动地冲上来:“好小子,不但带兵入神,这刀法也了得!” “要不是你直接打败左离,一切可就被动了!” 林墨听他语气亲切,连忙抱拳表示感谢。 赵定边抬头瞥了一眼林道远…… 林道远现在哪还有心情留下,早就挥袖气的离开。 “不过你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顾及林道远情面,只怕他今日不成,明日再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拿掉!”赵定边道。 “赵大人,你看林将军手中的刀,是不是有些面熟?”兵部尚书凑过来说道。 !!!! 赵定边这才端详林墨手中玄刀。 当看清刀鞘上那独有的龙纹,眉头一紧,手掌也抓住林墨手腕,轻道:“这……这是镇南侯的佩刀,后来送给善夫人,怎么会在你手中?” 林墨抬手看了看刀,随即苦笑将来时事说了一遍。 赵定边听闻后,眉头紧锁。 “这两日,你的风头太大,被善夫人盯上了!” ??? 林墨不明所以,轻问道:“赵将军,昨日你说不要招惹的女人,是不是她啊?” 赵定边点了点头。 随即抬头看了看周围,拉着林墨朝午门方向而去。 “这善夫人……”赵定边低喃一声,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这可是把林墨急坏了:“她怎么了啊?” 赵定边拉着林墨手腕向外走,最后吭哧半天,吐道:“总之,你少跟她接触,会坏了你的名声,闹不好被镇南侯知道,还会丢了性命!” 坏了名声? 已然明白赵定边说的是什么了。 他眉头一高一低,满脸无语地在赵定边身上打量一番。 还当什么事呢。 就这啊? 我林墨被人一口一个废物、孽子叫着,在玄武,还在乎名声? 不过赵定边也是好意,林墨自然不会说出来,抱拳笑道:“赵将军放心,末将自有分寸!” 赵定边张了张嘴。 可转念又叹了口气:“哎,都是命!” “谁让你现在风头正劲!” “不过,我好言相劝,真要是忍不住,也要适可而止!” 第18章 夫人有请 咔嗒,咔嗒! 离开皇宫后,林墨一个人坐在马背,漫无目标地向前晃着。 他听着马蹄声,思绪在乱飞。 如今又多了三千骑兵,还有吏部侍郎的三千两白银。 再加上昨晚魏虎答应自己的兵器甲胄,掠夺龙翼卫军的那些装备…… 龙魂军倒也有了一点小规模。 “呼……” 林墨挺直脊梁,双手放在后脑勺吐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他表情就猛地扭曲。 腰上的剑伤,疼得他呲牙咧嘴:“古代的剑还特娘挺锋利!” 他强忍着腰间巨疼,调转马头,准备找个药铺。 长安街上。 周围百姓早已听说太和广场的一战。 此刻见到林墨,无不投来好奇目光,纷纷退后。 “快看,那庶子……” “闭嘴,他现在是龙魂军将军,在敢乱叫,撕烂你的嘴巴!” “听说他今天当着陛下的面,把诏狱左统领打趴下了!” “何止趴下?我堂哥是禁卫军,说左统领的剑都被林将军一刀劈断了,陛下都笑了!” 我……现在这么出名了? 林墨听着周围议论,心中不禁感慨。 不过他并没有回应,还是想着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伤口。 顺便盘算下北燕之行,要准备什么。 然而,就在他拐入街巷的瞬间。 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挡住了他的去路。 “林将军,我家夫人有请!” 不等林墨开口,马车上跳下两个十八九岁,脸蛋粉嫩的小丫头,两人步伐轻盈地来到林墨身前笑道。 林墨在两个丫头身上打量,面露疑惑:“你家夫人?” “善夫人啊!”一个穿着粉色长裙丫头笑道。 哦—— 林墨想起佩刀还没还。 脑海中也同时想到赵定边的劝告。 少接触她,会怀了你的名声,镇南侯要是知道,说不定还会丢了性命。 名声嘛,林墨不在乎。 至于丢性命…… 林墨想了想,自从自己回来后,想要他命的人,好像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于是,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丢在小丫头手里,顺势在小丫头胸口瞥了一眼。 古代没什么吸引林墨的地方。 要说有,就是这里的女人无不是天生丽质,脸上也没有化妆品的修饰,穿着也简单——大方! “你叫什么名字啊?”林墨笑问道。 小丫头被林墨看得俏脸绯红。 实在是林墨那张痞痞的邪笑,让她心里莫名乱跳。 “林将军,奴家叫春缨,她叫夏缨。” 春缨,夏缨! “那是不是还有秋缨和冬缨?”林墨笑问道。 春缨俏脸闪过诧异:“将军怎么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 林墨大笑,手指情不自禁地在春缨俏脸刮了一下:“本将军略懂相术,你要想学,本将军抽空跟你深入交流一番。” 春缨哪有过这般经验? 小身躯顿时一片火热,脖子都红了。 她茫然地点点头:“奴家愿意学!” 林墨哈哈一笑,可笑声随即戛然,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不小心抻到了腰,伤口的巨疼,差点把眼泪飙出来。 “林将军,你怎么了?”春缨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关心道。 “没事……上……上车……”林墨尴尬地挥挥手,呲牙咧嘴的上了马车。 善府。 刚刚踏入府邸大门。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春缨和夏缨前方引路。 林墨则是悠哉游哉的左右盼看。 庭院深处,假山嶙峋,溪水流淌,如果不是从街道走进,林墨还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 这里比起便宜爹的国公府,不知道高出来几个档次。 国公府是威严不足,雅致欠缺。 而这里,处处江南水乡的婉约,用一步一风景形容都不为过。 很快,春缨夏缨将林墨带到一处暖阁前。 “林将军请,夫人就在里面等您!”春缨对他嫣然一笑,眼睛里透着一抹淡淡的不舍。 林墨整了整衣衫,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暖阁内,烈日柔和。 素雅的屏风隔开内外,透着光线,林墨能清晰看到里面,一个女子,正端坐茶台后,素手执壶,动作优雅地泡着茶。 此人正是善夫人。 听到脚步声,善夫人缓缓抬起眼帘,清冷道:“听闻林将军,在太和广场大胜左统领,出尽风头!” 林墨咧嘴一笑,将玄刀放在台桌。 旋即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旁边椅子。 动作太大,扯到伤口,让他脸上又是一阵扭曲。 闷哼一声,这才说道:“善夫人消息好灵通,末将才刚刚离开皇宫……” 岂料善夫人下一秒竟从屏风内走出。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天生的粉红。 一双美眸落在林墨身上。 而当他看到林墨被染红的衣衫,俏脸微微一僵:“你受伤了?!” 我滴天! 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女人味十足的女人! 林墨的定力可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可善夫人身上那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女性美,还是让他愣了一瞬。 善夫人并未在意林墨的失态。 她随即转身,从旁边柜子里取出一个白玉瓷瓶,然后美眸在林墨身上关切地看了一番:“手臂也受伤了?” “刀剑无眼,小场面,死不了!” 林墨淡淡的回应,心中却终于明白赵定边那句:真要忍不住,也要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南疆创伤膏,活血生肌,胜过宫中御药!” 善夫人拧开盖子,将瓶子塞到林墨手中:“涂在伤口,可以加快愈合!” 在这? 现在? 林墨怔怔地看着善夫人。 “快涂啊!”善夫人见他迟迟不动,脸色疑惑道。 林墨攥着药瓶,苦苦的一笑,问道:“夫人找我来,不是为了看末将伤口的吧?” 善夫人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却有其他事,不过林将军受伤,我也不能视而不见……” 说着,善夫人目光从林墨的脸颊下移,淡道:“林将军是不敢在这里涂伤口?还是觉得我在这里,你羞涩?” 好会撩! 善夫人每一句都在刺激林墨的胜负欲。 林墨听出来了,却很受用。 他淡淡地一笑,心道你都不怕,我怕个屁? 啪嗒! 唰! 他一把解开上衣,露出布满伤口而异常结实的上身。 第19章 留下来过夜吧 !!!! 善夫人看着林墨身子骨,淡然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 那不是养尊处优该有的身体。 古铜色的肌肤上,除了腰间还在渗血的伤口,还交错着令人触目惊心的旧疤痕。 在结实的肌肉下,散发着野性铁血气息。 她心脏怦怦乱跳两下,猛地别过头。 她怕自己会看得入迷,会失态。 “善夫人,可否帮末将涂抹伤口?”林墨却突然道了一声。 善夫人心脏狠狠一颤。 “放肆!” 可当正视林墨的瞬间,那冷漠的眼神,还是软了几分。 “嘶——”林墨并未理会善夫人,拿起药瓶转身尝试了一番,可转身之际,伤口就会撕扯,疼得他不停倒吸…… “善夫人,你看,你让我在这里涂药,可我看不到伤口——” 林墨一脸无辜地苦笑道。 哼…… 善夫人见林墨并无轻薄之意,反倒被他呲牙咧嘴逗地哼笑一声。 她夺下药瓶,绕到林墨身后,可眸子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在林墨后背‘欣赏’一番,转而说道:“听闻你在太和广场勇猛无比,没想到也会呲牙咧嘴!” 林墨身体微微前倾,留出空隙,让善夫人给自己上药,然后说道:“善夫人,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战场,生死一线,脑子里只有杀敌,哪顾得上疼?” 林墨后半句的话语带着一丝玩味。 感受着善夫人微凉的指尖,在伤口涂抹药膏。 细腻的触觉,让林墨又疼又爽。 随即他咧嘴一笑,侧头,用余光看着善夫人绝美的脸蛋,轻道:“可在夫人这里,就截然不同了!” “末将这点伤,若不哼唧两声,又怎么能换来夫人的亲自照料?” 善夫人的手猛地一僵,指尖的药膏差点脱落。 来到玄武这么多年。 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如此直白地挑逗自己! 一股又羞又享受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呼吸甚至都乱了一拍。 “油嘴滑舌!”善夫人冷斥一声,却没注意,自己的手下的力道已经下意识地更轻:“再敢乱说,就不怕我手一抖,让你伤口更深几分?” 气氛逐渐变得暧昧。 林墨浑不在意地笑道:“那末将可就赖在夫人这里不走了!” 嗡…… 善夫人心中一阵慌乱。 美眸盯着林墨的侧脸,心中升起儿女情长的快感。 可她很快收回心神,知道自己的处境,根本不能谈什么儿女情长。 善夫人稳了稳心神,低着头继续涂抹药膏,冷声道:“你就不怕这番话传出去,会招来杀身之祸?” 啪嗒! 突然,林墨伸手抓住善夫人玉手。 玉手触及瞬间,那细嫩的触感,让林墨连忙松了几分力气,生怕自己微微用力捏碎了。 旋即他微微一扯! “嗯……”善夫人猝不及防,身体趴在林墨后背。 “善夫人,看得出来,这并不是你想要的生活!”林墨侧头,鼻尖几乎贴着善夫人鼻尖,语气极淡地吐道。 砰砰砰砰砰! 善夫人心脏狂跳不止。 尤其是林墨大胆的行为,让她有一种被追求的感觉。 这感觉非常微妙。 若是别人这么做,她必定会大发雷霆。 可此刻,自己并没有任何反感。 “你把我叫来,是想脱离镇南侯的魔爪吧?” 林墨承认自己很帅,但绝对不会自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会因为自己的帅,而主动靠近自己。 善夫人娇躯一颤,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可她知道林墨现在的本事,还不足以对抗赵永吉。 于是下巴微微上扬,摆出一副不可向迩的姿态。 “金丝雀再漂亮,被关在囚笼,一样会不开心!”林墨悠悠道! 嗡——! 善夫人感觉脑袋一阵轰鸣。 别的男人都是窥探她的容貌和身体,而林墨,是第一个说出她心里话之人。 “胡说!” “镇南侯乃是当朝第一重臣,我怎么会不开心?” 心中激动,可这京都之内,善夫人不得不小心行事,她当即否认林墨的说辞。 嗤! 林墨轻嗤一声,松开善夫人的手,顺势夺下药瓶,自顾自地给手臂涂抹药膏。 “外界传言,让我远离你,你知道理由是什么吗?” 善夫人疑惑盯着林墨。 林墨则是大大咧咧地抹了几下药膏,随即将药瓶放在台桌,起身看着善夫人:“理由是怕我被镇南侯杀了!” “那你为何还敢……”善夫人对此早已麻木,反倒是好奇林墨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敢来自己这里。 呵…… 林墨轻笑,双肩一耸。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有什么好怕的?” ??? 善夫人先是一怔。 不过随即想到林墨之前在国公府的名声! 几乎整个京都,都认为他就是一个废物! 可现在,谁能想到,人人口中的废物,不仅生擒了北燕将军,还在太和广场,当着陛下的面,大胜诏狱统领,成为人人佩服的悍将。 所以,他在说,曾经软弱的自己,已经死了! “所以善夫人——”林墨突然靠近善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继续道:“人生苦短,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不然到死那天在后悔,就于事无补了!” 话音落下,善夫人动容。 林墨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为自己而活? 这五个字是多么讽刺?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不是这样问自己的吗? 可镇南侯的权势,压得她根本不敢反抗。 即便听说林墨,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接近林墨,究竟是为了寻求刺激,还是为了让自己好好活着。 善夫人的呼吸逐渐急促。 倔强的俏脸挂着不甘,微微上扬。 林墨却抓起药瓶,对着善夫人晃了晃:“多谢善夫人赠药,如果没别的事,末将先走了……” “站住!”善夫人厉喝! 眼看林墨要走,善夫人心中一阵不舍。 还是那句话,这么多年,林墨是唯一一个告诉她为自己活着的男人。 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是善夫人无法抗拒,更舍不得就此别过的。 “善夫人还有什么指示?”林墨顿足,戏谑问道! 善夫人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墨露出温柔的笑容:“墨郎,留下来过夜吧……” 第20章 嫌我脏? 林墨的脚步顿在原地。 疑惑的看向善夫人。 “墨郎……你不是说要为自己而活么?”善夫人浑身滚烫,扑在林墨怀中。 她知道这样会让林墨觉得自己水性杨花。 可谁又知道,这么多年,林墨是第一个跟她说,为自己而活的人。 还有金丝雀的形容。 更是说出善夫人的心声。 这样的男人,善夫人觉得,若是今日让他走了,他日恐怕再也不见。 林墨嗅着善夫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一时间也神情恍惚。 他反手搂住善夫人细腰。 丝滑的手感,动人心魂。 “善夫人是不是对所有男人都这样?”林墨气息扑在善夫人脸颊。 善夫人浑身一颤。 美眸闪躲,脸色闪过自嘲:“墨郎是嫌我脏?” 呼! 林墨猛地弯腰,一把给善夫人个公主抱,“过往不再提,余生只有我,能做到吗?” 余生…… 善夫人娇躯在林墨的怀中狠狠一颤。 她迅速别过头,不想让林墨看到自己的眼泪。 “墨郎……我……”善夫人被林墨一句余生只有我彻底打动。 她心中暗想,其实这一夜,就足够我回忆一生…… 可善夫人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 赵永吉若是知道自己跟了林墨,定然不会放过他。 她怎么舍得让自己心动的男人,死于他人刀下? “墨郎……”善夫人调整情绪,佯装漠然地看着林墨,吐道:“我这样的女人,不配跟你共度余生,若能有朝夕,那便满足了……” 林墨感受到善夫人说话时微微颤抖的身体。 心中不免一阵怜惜。 这般漂亮的女人,若是生在他那个年代,一定会被数万人追捧。 可惜她生在这个年代。 一个只把女人当做筹码和玩物的年代。 “夫人有没有想过,一夜春宵后,会用无数个日夜哀愁来平复?”林墨淡道。 善夫人娇媚一笑。 双手绕到林墨脖子,声音轻柔道:“墨郎可知,在你出现之前,我每日也都是哀愁……” 说着,善夫人主动送上一吻,俏脸泛起红晕:“但我知道今晚会很快乐……” 呵! 林墨心中苦笑。 心道无论出身怎么高贵,在他人眼里多么高不可攀。 女人就是女人。 始终都需要一个温柔被呵护的物种。 他抱着善夫人,径直走向屏风内…… 一张软卧榻映入眼帘。 两边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作画。 正中间,一个香炉中,升起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清香味。 当林墨将善夫人丢在卧榻。 善夫人终于卸掉所有防御,娇躯一扭,发出令人痴迷的喘息…… 正值热血年龄的林墨,哪受得了这一幕? 这一刻,他也顾及不了太多,如猛虎一般扑了上去…… 夜—— 暖阁内莺歌长鸣。 善夫人自己都记不清昨夜在云端沉浮了多少次。 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卧榻旁,林墨不知去向…… 善夫人麻木地看着棚顶,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空虚。 可她并不后悔。 昨晚是她这么多年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夫人……” 就在这时,春缨双手捧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轻道。 “这是什么?”善夫人起身问道。 春缨满脸绯红,道:“这是林将军早上亲手为夫人准备的早餐……” “将军说……说夫人身子虚,该补一补——” 善夫人俏脸一阵恍惚,“端过来。” 当春缨端着餐盘来到屏风内。 善夫人看到精心烹饪的菜肴,嗓子一阵哽咽…… 完了! 她以为自己一夜满足就够了。 可现在,当被林墨关怀后,心里就像是蚂蚁啃咬,此刻就有迫不及待见到林墨的冲动。 她猛地想到什么。 起身冲出屏风外…… 当看到空荡荡的台桌,俏脸顿时浮现温笑。 “林将军带着刀走的?”善夫人问道。 春缨点了点头:“哦对,夫人,林将军临走时,还让奴婢转告夫人,说让夫人记住余生只有我……” !!!!! 善夫人身体僵在原地。 他还会来! ………… 林墨回到龙魂军营。 魏虎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除了他,还有三千骑兵,昨夜便携带粮草装备前来报道。 魏虎见林墨归来,一脸坏笑地迎了上去:“林将军,昨日太和广场后,有人见你去了善府,一夜未归,怎么样,善夫人服侍你了吗?” 林墨眉头一皱,暗道京都之内果然没有秘密。 “魏虎兄莫非也去过?” 魏虎连忙挥手,一副可不敢的样子:“别开玩笑了,善夫人怎么能看上我这种粗人!” 林墨耸了耸肩,“那善夫人一般能看上什么样的?” 魏虎并未察觉林墨脸色已经阴沉。 一脸思考后,吐道:“除了镇南侯,倒也还有两个人!” 谁? 林墨有些不爽。 “一个是你昨天赢了的左离,不过左离只配跟善夫人喝喝茶,倒也没在那过夜!”魏虎道。 玛德,难怪善夫人借自己刀。 感情左离也窥探她的身子。 “还有一个呢?”林墨问道。 这…… 魏虎犹豫了、 左右看了看,随即挑眉轻道:“还有一个就是林天穹,他之前想强行霸占善夫人来着,不过好像被护卫打出来了。” “其实还有一些人接近过善夫人,可惜善夫人都看不上!” 林墨越听越心烦。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察觉到了。 就是赵定边的话,也未必真。 至少左离和林天穹这种人都敢调戏善夫人,说明镇南侯好像也没那么恐怖。 “像林将军这般,才见过善夫人一天,就能留下过夜的,还是第一人!”魏虎满脸羡慕的说着。 林墨尴尬的一笑。 并未跟魏虎过度分享。 他话锋一转,问道:“魏虎兄,这是给我送兵器甲胄来了?” 魏虎回过神,一巴掌拍在脑门:“哦对,差点误了正事!” 他确实来送装备。 这趟一共带来三万人的装备,刀尖,长枪,甲胄,应有尽有。 包括玄帝赏赐的三千骑兵,也是魏虎负责带来。 “林将军才回来几天,营区人数和装备就堪比禁卫军,实在让兄弟我羡慕!” 魏虎憨笑地道了一声,随即说道:“对了,太子听闻昨日在太和广场一事,想要跟你结识,借着你要出发北燕,今晚在醉仙楼设宴,给你摆壮行酒!” “不去行不行?”林墨皱眉道。 第21章 烈女动情 不去? 魏虎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墨。 “兄弟,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当朝储君亲自设宴为你壮行,这么大的面子,多少人想巴结都来不及呢,你不去?” 如今林墨风头正劲。 但毕竟根基太浅,太子主动抛橄榄枝,无疑是千载难逢的靠山。 他竟然想拒绝? 这是魏虎怎么都想不通的。 林墨啧了一声,心道别人求之不得的机会,在我看来,其实就是个麻烦! 可太子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林墨叹了一口气,问道:“何时?” 看来自己想要规整龙魂军,还要挤时间了。 如今龙魂军成立两天,他这个当将军的,啥都没干呢。 营区没弄。 兵器倒是勉强够用。 可训练计划,人员分配,等等等等,都需要时间安排。 眼看又要去北燕。 这一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如果不提前安排,到时候龙魂军岂不是变成一盘散沙? “申时!”魏虎回应。 林墨看了看天上太阳,估摸距离申时还有七八个小时,倒也足够安排一些事了。 “行,那魏虎兄,我们申时见!”林墨收回目光,淡笑道。 魏虎一脸错愕:“不是,我没打算走啊!” ????? 林墨一怔。 “我想跟兄弟你学学怎么带兵!”魏虎嘿嘿一笑,大言不惭道。 ???? 林墨一愣,围着魏虎上下打量一番。 “魏虎兄,你执掌五万冲锋军,手下都是精锐!” “我这龙魂军,前后加起来,成立不足两天,我拿什么教你?” 这番话说得魏虎老脸通红。 他咂了咂嘴,靠近林墨,尴尬道:“林将军,你别羞辱我,我那五万冲锋军要是没有粮饷,早就解散了——” “所以,兄弟我想留下来——”魏虎搓了搓手,嘿嘿笑道:“看看你是怎么练兵的!” 噗——! 林墨闻言不禁喷笑。 他算是看出来了,魏虎看似粗犷,实则心思细腻! 对于这种人,林墨倒是不吝啬。 何况自己初来乍到,在军中也得有能为自己说上话的朋友。 于是…… 林墨笑容逐渐深邃,“学也可以,但你一切都得听我的,不能反悔,谁反悔,谁是王八,在奉天门当众承认那种!” “好,我绝不反悔!”魏虎心中一喜,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陈铁!” 林墨也不废话,转身朝着队伍大吼! “末将在!”陈铁高声回应。 “队伍集合!”林墨淡淡的道了一声:“等我!” 话落,他拍了拍魏虎肩膀,笑道:“魏虎兄,我去换套衣服,你也去队伍等我!” “好嘞!”魏虎现在还不知道林墨要干什么,爽快答应一声,屁颠屁颠跑向人群。 ………… 林墨钻入帐篷。 唐韵坐在角落,见林墨进来,立刻别过头。 林墨见状,本能地卷了卷舌头。 “唐将军属狗的?”林墨来到角落,自顾自的说道。 唐韵猛地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林将军在别的女人身上讨不到便宜,回来拿俘虏撒气了?” 昨日林墨被叫走,她就忧心忡忡。 心中暗暗祈祷林墨还可以护送自己回去。 左等右等,不知道等了多久,整个龙魂军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至傍晚,龙魂军营内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唐韵才知道林墨白天竟然去皇宫跟人比武了! 看着将士们的反应,不用想也知道林墨肯定赢了。 当时唐韵心里还有点暗暗自喜。 甚至后来等着林墨回来。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晚上。 早上天刚亮,三千骑兵抵达,唐韵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林墨昨晚在别的女人那过了夜。 一股邪火噌的爆发。 她心中莫名的烦躁,却又忍不住再想,林墨去找的那个女人,是谁? 越想越窝火。 唐韵感觉自己就是个笑话。 竟然在揣测他国的将军。 尤其这个将军,根本就没把你当人看,什么亲吻拥抱,不过是人家逢场作戏罢了。 “你看把我舌头咬的,到现在都没好!”林墨伸出舌头,一脸苦兮兮的说道。 唐韵见他还提这个,气得心堵得慌,咬牙切齿,恶狠道:“怎么没咬死你!” ????? “吃醋了?”林墨微微一怔,笑问道。 唐韵美眸瞪得老大,心脏砰砰乱跳:“哼!” “你也配!” 哈哈哈哈! 林墨看着唐韵一副受气包的小模样,笑了。 伸手捏着唐韵下巴。 “别碰我!”唐韵一甩头,起身,抬腿就要给林墨一脚。 唰! 林墨却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夹出国书,在唐韵面前晃了晃,戏谑道:“看看这是什么,为了尽快把某人送回去,我可是煞费苦心,可惜某人还不领情!” !!!!! 唐韵看到国书二字,抬起的腿僵了一下。 下一秒,她踱步抢过国书…… 林墨淡淡一笑松开了手,任由唐韵翻看国书。 而他则是起身解开沾了血迹的锦袍,嘴里自言自语道:“陛下已经下旨,命我即日起程,护送唐将军返回北燕……” “我琢磨着,事不宜迟,明日天亮前,咱们就动身——” 他的话还没说完,唐韵已经看完了国书。 当看到上面清晰写着,命龙魂林将军,护送北燕将军唐韵回北燕,换回玄武十万将士的字样,唐韵心中还是为之一动。 终于可以回去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墨,而仅仅一眼,林墨腰间那泛红的伤口,迅速吸引她的目光。 唐韵眉头一紧,呼吸都为之一滞:“你受伤了?!” 她跟林墨有过交手。 深知林墨身手。 可他竟然受了伤,伤口还这么深—— “就是那个吏部侍郎,找了一个诏狱的统领代替我,我这暴脾气能让他得逞?”林墨添油加醋地说着。 然后半真半假地将太和广场跟左离动手的事说了一遍。 唐韵这才发现,林墨手臂也有剑伤。 她没想到林墨为了护自己周全,差点丢了性命。 心中怨气消失得七七八八。 可嘴上依旧赌气,低喃:“都这样了,还有心思找别的女人?” 林墨见唐韵赌气的模样,心中一热,探手抓着唐韵手腕:“要不要帮我上药?” “疼的啊,感觉都站不直了!” “若是伤口严重,恐怕陛下还会换人——” 唐韵咬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吐出两个字: “趴着!” 林墨乖乖地点头,顺势趴在地铺。 当唐韵坐在旁边,伸手顺势在她腿上抹了一把…… 与善夫人不同。 唐韵的肌肤更有弹性。 嘶—— 回应林墨的,是唐韵狠手涂药。 这一下疼得林墨差点没当场昏过去…… 林墨后背冷汗交加,正要吐口,让唐韵轻点时,门外传来一阵叫骂声! 林墨两眼一翻,转头看着唐韵,笑问道:“唐将军,这几日憋疯了吧,想不想活动活动筋骨?” 第22章 魏虎躺枪 “什么意思?” 唐韵手下动作不停,眼眸向上一挑问道。 林墨双手支撑身体,转头,一脸坏笑地看着唐韵,笑着说道:“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当恶人!” ??? 唐韵不明白林墨又在搞什么把戏。 反观林墨却已经从地铺爬起来。 他随手抓起长衫套在身上,拉着唐韵走出帐篷—— 训练场。 龙魂军元老的八百将士们,列队站立,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神灼热。 反观三千骑兵…… 稀稀拉拉地聚在一起,站没站样,坐没坐样! 其中一个身材粗犷,腰间还别着千户腰牌青年,指着陈铁一众,戏谑骂道:“你们装什么像?” “姓林的也不在这,站着给谁看?” 陈铁眼底一沉,瞥了说话青年一眼,却没说话。 “哎呦!” “还装上了?” 青年走出人群,站在陈铁面前,一米八五的身高,刚刚好可以俯瞰陈铁,“如果我没记错话的,你之前也是龙翼卫军的吧?” “怎么?跟了个庶子,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唾——”青年一口唾沫吐在陈铁胸口,骂道:“他姓林的就是侥幸打了个胜仗,要不是陛下圣旨,我们根本不愿意来……” 陈铁火气噌的一下冲到天灵盖。 猛地一拳轰出。 青年料到陈铁会动手,身体后仰,抬腿对着陈铁胸口就是一脚! 砰! 陈铁闷哼一声后退,脚步趔趄,好悬坐在地上。 而青年却没管陈铁那套,朝着陈铁一个飞扑,一拳砸在陈铁脸颊,骂道:“就这两把刷子,也能大破北燕的十万军?” “牛皮都被你们吹破了!” 龙魂军原始的一众见他们动手,一个个也不忍了。 八百多人嗷一嗓子,直接动手! 下手堪比战场。 拳拳到肉,脚脚狠踹。 好像对方并不是自己人,而是境外敌军。 三千骑兵仗着人多,将八百人围在里面,拳脚夹杂着叫骂声—— 一瞬间,训练场乱作一团。 就连看热闹的魏虎,这一刻也没能幸免! 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在他身后给了一脚! 他一个趔趄,回头怒吼:“哪个王八蛋踹我?!” 他奶奶个孙子的! 魏虎本来就是想跟林墨学学带兵,谁承想两边还特娘的打起来了? 一时间他也放开了,嗷一嗓子,冲入人群,抓住一个卫兵后领,一手甩开,骂道:“他奶奶个孙子的,你们是当兵的,还是来打架的?” “你谁啊?” 骑兵打红眼了,没看清拽自己的人是魏虎,回身就是一拳。 砰! 魏虎眼睛被干了一拳。 弯腰捂着眼睛,退后了几步,心都快气炸了! 掌兵这么多年。 他还没被那个将士如此殴打。 此刻,他放下将军身份,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冲锋营,盯着打自己一拳的将士冲过去,抓着头发,一顿乱砸! 这边打得乱七八糟。 帐篷前的唐韵,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脑袋一个劲地摇晃。 她觉得,自己竟然是被这样的一个营兵擒获,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想到这里。 唐韵瞥了林墨一眼! 岂料林墨脸上竟然没有生气,反倒是看得津津乐道! “都打成这样了,身为将军,你还不去制止?”唐韵问道。 林墨嘿嘿一笑,随手将玄刀丢给唐韵。 唐韵一怔。 林墨说道:“一边是最先跟着我的龙魂军,自从生擒唐将军,又打了龙翼卫军,心里傲气足着呢,兵,不能觉得太顺……” “骄兵必败啊——” ????? 唐韵攥着玄刀,听完林墨的话,心中一惊。 而林墨却是在帐篷边,找了一块石头,大大咧咧坐下后,指了指三千骑兵,继续道:“初来乍到,心里有落差,想找点存在感,证明他们之前的营区,比龙魂军厉害。” “挺好的!” 挺好的? 唐韵彻底听蒙了。 身为将军,不是应该喜欢令行禁止的兵吗。 这都打起来了,他反倒觉得挺好? “太听话的兵,一般没什么能耐,有能耐的兵,向来不听话,双方征战时,越是不择手段的兵,越容易打胜仗!”林墨自顾自的道。 “把刀放下!” 就在林墨跟唐韵交谈之际,猛地看到一人拔刀,他当即厉喝! 这一嗓子穿透力极强,引得训练场所有人纷纷侧目。 “看什么看,我让你把刀放下!”林墨起身,气场全开,指着拔刀青年怒吼道! 青年攥着刀,显然不想听话。 林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青年面前——啪! 他抬手毫无征兆的就是一耳光! “不服可以!” “打也没关系!” “但谁他妈要是动刀子,别怪我林墨翻脸不认人!” “念在是第一次,我不跟你们计较,再让我知道——”林墨一把夺下青年手中长刀,噗嗤一刀剁在地面:“就犹如此地!” 现场一片死寂。 他们无不被林墨的气场震慑。 “都没话了?不打了?”林墨目光凛冽地扫过众人问道! 龙魂军原始成员表情严肃,没有任何意见。 三千骑兵态度却截然不同,他们虽然没说话,可全都歪着头,显然还是不服。 林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非但没有生气,反倒心中欣喜,暗道,没关系,我就喜欢你们桀骜不驯的样子。 “一个个很有劲是吧?” “去,围着营区全速跑一百圈!” “跑不完,不准吃饭!”林墨抬手命令道。 呼啦啦啦…… 众人心有不甘,但还是动身跑了起来! 只不过,他们的速度很慢,并非全速。 对此,林墨没着急发飙,反倒是转身回到唐韵身边,笑道:“唐将军,快到你动手了,到时候,还请不要手下留情!” 唐韵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动手?” “你就拿刀,砍那小子——”林墨一脸坏笑地指了指挑事的骑兵千户。 唐韵顺着林墨手指方向望去:“我可以杀他?” “别真杀,给两刀还是没问题的!”林墨笑道。 “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啊?” “训练不拼命,战时就丢命!”林墨轻道。 唐韵眼睛一亮。 她非常认同林墨这个说辞。 等自己回到北燕,也要这么带兵。 只是,她不知道这么做之后,林墨会如何让他们心服口服。 一瞬间,唐韵心里倒是有些期待了。 这么多天没动手,早就手痒了。 如今又能明目张胆砍杀,还能学林墨的带兵之道—— 她攥着刀柄,手指慢慢摩挲,就等林墨允许让自己动手。 不多时。 当众人围着训练场跑了三圈,那个骑兵千户放缓脚步,嘴里骂骂咧咧:“跑死了,姓林的,你是不是报复我们?” “我们是来当兵的,不是来当牲口的!不跑了!” 唐韵眼睛一亮,心道可以了。 她不等林墨说话,已然提刀起身,问道:“我真的可以砍他,对吧?” “失手算我的,绝不怪罪你!”林墨点了点头,笑道:“对了,你可以骑马——” 第23章 话,只说一遍! “驾——!” 一声娇喝,战马嘶鸣。 三千骑兵上一秒还在骂骂咧咧,听到声音纷纷转头望去,就看到唐韵提着玄刀,杀气凛然地冲了过来…… “奉你们将军之命!” “现在,要么跑,要么死!” 唐韵凌厉的声音传来。 三千骑兵当即感觉是个笑话。 “你一个北燕的囚徒,还敢在我们玄武境地——” 噗! 千户青年还在嘲讽。 唐韵的刀已然落下,“砍的就是你!” !!!! 千户不可思议地低头。 胸口被豁开一道血口,鲜血滴滴答答地流落。 “你……你真敢动手……”千户抬头道。 唐韵第二刀已然落下。 千户瞳孔一缩,他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呼——! 这一刀是贴着他头盖骨掠过,但凡迟一秒,天灵盖都给掀了。 “跑——!”千户一口气没提上来,憋了半天,发出杀猪般嚎叫。 轰隆! 唐韵本就是北燕万中无一的战将。 这几日被林墨看管,骨子里的野性早就憋到极限。 如今好不容易可以光明正大动手,还能留情? 她一抓缰绳,战马抬起前蹄,重重踏在千户胸口…… 噗。 千户一口鲜血喷出,可看到唐韵眼中的杀意,却不敢有任何逗留。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狂趴! 唐韵冷哼一声,目光随即看向其他将士…… 她单手抓着缰绳,一手攥着玄刀,直接冲向人群。 刀刃化作催命符。 见人就砍! 只是一个瞬间,人群就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远处的林墨见唐韵乱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嘴角不由抽了一下:“这特么,我没让你这么虎啊!” 不过唐韵下手还是有些分寸。 挥刀,但不杀人。 整整一个时辰。 将近四千人,被唐韵撵的鞋都跑丢了几百双…… 即便受伤,他们也没敢停下来,硬生生围着营区跑完了一百圈。 “啊——要死人了——林兄——” 魏虎衣衫不整的来到林墨身边,顾不上什么形象,一屁股坐在地上,累的眼泪就飚出来了:“不行,我不学了……” “你这哪是带兵,简直是杀人啊!” 他好几次都想放弃了。 可唐韵一点没惯着他,玄刀好几次贴着他的后背掠过。 吓得魏虎当即放弃想法,两条腿都快要跑断了。 而当他看到唐韵骑马返回的瞬间,本能地咽了一口唾沫,猛地起身,绕到林墨身边。 林墨见状发出苦笑:“魏虎兄,不必慌张!” 不慌? 这女人就是一个魔鬼。 横冲直撞,见人就砍。 鬼知道一会看到自己,会不会发疯。 魏虎现在是真领会到唐韵为什么被称之北燕女魔头了,下手真狠! “你的刀!” 唐韵来到林墨身前,随手将玄刀丢出。 她翻身下马,心情愉悦地伸了一个懒腰,感觉浑身都舒畅了许多。 果然还是战场杀敌更让人痛快。 “唐将军果然威猛!”林墨攥着刀,赞了一句。 绕过唐韵,他径直走到训练场,看着一个个呼哧带喘的众人冷笑,问道:“刚刚不是说跑不动了么?” “我看后来一个比一个跑得快啊?!” “你这是杀人——!”千户挨了两刀,胸口还被马蹄子跺了一脚,火冒三丈地冲上来吼道。 其他骑兵见状也纷纷起身,大有造反之意。 余下八百多龙魂军原始成员,生怕林墨吃亏,也跟着快速靠过来。 林墨对此丝毫不慌。 他抬手示意陈铁等人退下,眼睛盯着千户青年,冷问道:“战场上,敌人会等你吃饱了再追你?” “这里并不是战场!”千户怒道。 林墨淡淡一笑,也不生气,语气依旧冰冷平淡:“如果这里是战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跟我大呼小叫?” 千户语塞! 林墨抬眼看着众人,淡道:“话,我只说一遍,都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龙魂军训练的宗旨,只有一条,平时玩命练,战时才能保住命!!” “接受的,留下来!” “反之——”林墨脸色骤然一冷,眼神也变得犀利,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厉喝道:“现在就给我滚!” “龙魂军,不养闲人!” 随着声音落下,训练场一片寂静! 几千人心中虽有不服,可也感受得到,林墨这么练他们,是为了保他们的命。 唐韵站在帐篷前,听着林墨这番话,美眸闪烁着精芒。 之前被生擒的怨气,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这样的人,带出来的兵,想输都难! 而魏虎,听得热血澎湃,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样练兵呢? 短暂的寂静后。 林墨笑着大喊:“既然你们选择留下——” “开饭,全肉宴,管够!” 听到肉字,原本还有气无力的将士们,眼睛里疲惫和不甘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幽幽绿光! 在这个年代,他们能吃饱饭已然不易。 全肉宴?那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这将军,打起人来狠,操练也疯,但给起肉,也真的阔绰啊—— 跟了! “吼——!”几千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 接近申时。 林墨让唐韵收拾一些物品,等自己回来,天亮之前即刻出发。 对此唐韵没有任何意见,乖巧答应。 随后林墨再次集合队伍。 把白天跑步时,二十几个特别能跑的青年叫了出来。 其中就有那个千户。 “你叫什么?”林墨盯着千户问道。 “回禀将军,小的齐括。” 一次狠辣的训练,一顿全肉宴,齐括已经被林墨征服。 “带上这些人,换上平常衣服,越平常越好,跟我一起走!”林墨命令道。 不多时,齐括带着二十人,换上平时衣服,跟着林墨离开军营。 路上…… 林墨故意放慢速度与齐括等人平骑。 “将军!”齐括眼力十足,靠近林墨后,轻声称呼。 林墨递过去赞赏目光:“带着这些人,不准暴露身份,不准被人抓,今晚,给我摸清吏部侍郎所有底细,包括他家中有几个喘气地,能做到吗?” 齐括微微一怔,问道:“将军,是让我们当探子?” 探子? 林墨淡笑,悠悠地瞥了齐括一眼,笑道:“我要让你们成为幽灵,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出现在敌人腹地的厉鬼!” 齐括等人闻言,不由倒吸冷气。 “不过,你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行,今晚,就当一次考验吧!”林墨道! 第24章 醉仙楼赴宴 齐括领命后,带着二十人消失在夜色之中。 魏虎扯着缰绳靠过来,指了指离开的一帮人:“林兄,你这神神秘秘的,他们干什么去了?” 林墨摊开手,苦笑道:“营区刚刚成立,缺的东西太多。” “我让他们去买点药材,食材,衣物,北上时备着。” 不是不相信魏虎。 而是林墨要打造一个情报网,一支只属于自己,能刺探情报,能刺杀敌人于无形的队伍。 所以他总不能跟魏虎说,他们去刺探情报,以后连你今天穿什么我都会知道! 反观魏虎。 他知道林墨即刻北上,根本没多想。 反倒一巴掌拍在脑门,满脸自责道:“是兄弟我想得不周全了!” “这样,你等我一会!” “我去让他们给林兄送来两车上等金创药!” 话音落下,魏虎就要率先离开。 林墨内心一阵愧疚,连忙伸手按住魏虎:“别麻烦了,龙魂军刚成立,也该让将士们知道,成立一个军营,是多不易!” 魏虎抱拳,青着一个眼眶,表情佩服道:“兄弟受教了!” 噗! 哈! 看着他一脸滑稽又诚恳的表情,林墨真没忍住,喷笑出声:“魏虎兄,你这脸,确定不用处理一下?” “待会见到殿下……” 魏虎这才想起自己脸上挂彩。 他眯了眯眼睛,大手一挥:“无妨,魏某本来就是个粗人,殿下不会介意,大不了就是让人笑话一番!” 他不在意,林墨自然也不再坚持。 此刻距离太子宴请时间,还有一个时辰。 两人就这么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聊着,走着…… 路上。 林墨问了一句:“魏虎兄,我看玄帝的年龄也不大,这殿下,有多大?” 在林墨看来,玄帝年龄也就三十六七岁而已。 就算古代的皇帝要孩子早,也不能十六七岁就要吧? “太子殿下今年应该有十五岁了!”魏虎琢磨了一番,说道。 十五岁…… 林墨嘴角微微一扯。 胸口顿时一阵堵得慌。 在自己那个年代,十五岁的孩子才上初中,大部分只知道捧着手机玩游戏呢。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这种想法。 因为在他那个年代早期,许多偏远的山区,十五六岁就结婚生子的,也比比皆是。 算了,就当应付一下小朋友。 晚点去给吏部侍郎送份大礼。 这老逼登,处处针对自己,不给他一点颜色,林墨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魏虎见林墨迟迟没说话,还以为他在想怎么交好太子殿下,于是也没出言干扰…… 半个时辰后。 林墨和魏虎来到醉仙楼时,门前停着几辆豪华马车。 醉仙楼门口还有二十几个禁卫军把守。 两人才走过去。 门口禁卫军语气极为恭敬道:“林将军……” “魏将军——?” 魏虎老脸一红,单手揉了揉眼眶,打了一个哈哈:“嗯!” 林墨忍不住跟着一笑,指了指马车,问道:“太子殿下已经来了?” 禁卫军摇头:“还没有,是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还有太子少师内阁学士大人的马车。” 林墨暗暗撇嘴。 太子面子不小啊,把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都叫过来就不说了,竟然能把内阁学士请过来…… 那可是相当于宰相的级别,皇帝身边的人。 至于太子少师,虽然没什么实权,但能给太子当老师,应该也绝非等闲之辈。 可林墨随即又觉得奇怪。 这叫来的,不是从一品,就是正二品大官。 为何要叫上魏虎? 难道就因为魏虎给龙魂军送去装备? 来都来了,林墨也没在纠结这些,转身便步入醉仙楼。 进入堂内,只见莺莺燕燕的姑娘站成两排,看到林墨和魏虎瞬间,姑娘们齐声道:“恭迎大人——” 诶? 这调调? 林墨心情顿时好起来了,转头瞥了魏虎一眼。 魏虎却好像见怪不怪,拉着林墨,在他耳边轻道:“一楼都是平庸货,二楼才是极品!” 说完后,魏虎先红了脸。 ????? 林墨顿时一愣。 没想到魏虎还有这一面…… 不过,他倒是也想看看魏虎口中的极品,究竟有多极品。 两人快步上楼。 楼梯口,两位身穿冰丝长裙,身段玲珑的姑娘迎了上来。 两个姑娘各自来到两人身边,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风情:“林将军,魏将军,这边请……” 进入二楼阁间。 房间里一片暖洋洋。 魏虎憨厚的相貌下,是一张大红脸,进入阁间后,率先对着里面的人作揖行礼,旋即介绍: “各位大人,这位便是林墨,林将军!” 林墨快速扫过阁间。 魏虎随即给林墨一一介绍。 阁间内,一共有八张餐桌,五张桌已经坐了人。 每个餐桌后面,都有一个身材不错的丫头。 从主座左边第一位,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偏瘦,但眼睛十分犀利的男人,便是太子少师,杜玉。 主座右边第一位,是一个四十多岁,圆脸,嘴角始终挂着笑容的男人,是内阁学士,张良。 两边依次向后。 分别是礼部尚书,薛启元,兵部尚书,高捷。 挨着薛启元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穿着金丝长衣的是盐运使,褚旬。 林墨随着魏虎的介绍,一一作揖。 不过到了褚旬时,不免多看了一眼。 盐运使,在古代可是一个肥差,而且他穿着高调,恨不能把‘我有钱’三个字刻在脑门上。 而林墨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林墨在身边姑娘的指引下,来到自己座位。 他的座位在中间,旁边还空着一个位置,本想让魏虎陪自己坐着。 岂料魏虎被安排在门口位置坐下。 一瞬间,房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他们这帮人谁都没说话。 就这么静静地坐着,彼此连看都不看一眼。 林墨还好一点,他不在乎这些,眼睛看了看周围的姑娘们,心中别有一番滋味。 魏虎就没有林墨这么放得开。 敦实的身躯,板板正正地坐着,动也不敢动一下。 就在林墨感觉无聊,身体开始后仰,想跟身后姑娘闲聊几句时。 门外传来一声:“太子殿下到——” 众人起身。 随之纷纷朝着门口作揖。 林墨有样学样,跟着起身作揖,只是刚刚欠下的身体,看向门口时,脸色却不由一怔。 门口走来的,不仅是一个穿着紫金蟒袍,面带稚气的少年太子。 在他身侧,还跟着一个穿着雪白罗衣,艳绝容貌,昨晚还在一起缠绵的善夫人。 第25章 你真挺冒昧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随着阁间几人纷纷欠身,恭迎太子殿下。 善夫人面露笑意地走到林墨身旁。 四目相对的瞬间,善夫人那朦胧的眸子透着幽怨,看得林墨热血一阵翻涌,脑子里全是昨晚两人销魂的一幕幕。 她身体靠得更近。 林墨甚至能嗅到善夫人沐浴后的香味。 “墨郎好狠心,既要北上,也不跟人家说一声。”善夫人对着林墨吐气如兰道。 林墨的情绪晃了一瞬。 可脑海中立刻想到魏虎说的。 左离和林天穹都去找过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善夫人见他表情变冷,心里不由一揪。 “不是还有左离深夜找你喝茶么?”林墨轻呵,冷道。 他可以不计较过往。 但善夫人借刀杀人,让他非常不悦。 善夫人闻言俏脸一僵,眼神闪过惶恐:“不是的墨郎……我并没有与他……” “若你没有,他是如何入你府邸?”林墨打断道。 善夫人呼吸一滞。 俏脸红晕褪去,变得煞白。 她还想解释时,太子已经上座,公鸭嗓道:“各位叔伯,老师,快落座……” 林墨目光从善夫人身上离开,冷哼一声,退开半步,席地而坐。 善夫人丢了魂一般,慢慢坐在林墨身边。 美眸泛红,依依不舍地盯着他背影。 “林将军,孤先跟你喝一杯!”太子等几人坐下,便率先提议跟林墨喝一杯。 众人心知今日太子之意,目光纷纷落向林墨。 林墨刚跟善夫人说完,心情很是不痛快,正想喝酒。 “末将不敢,这杯酒,谢谢太子殿下抬举!”林墨说道。 太子名叫李弘轩。 虽然只有十五岁,唇上还蒙着淡淡的乳须,但行为举止,已然有了大家风范。 见林墨这么痛快,脸上浮现淡笑。 两人对饮。 林墨大呼一声:“好酒!” 身后善夫人见他这般,心中没来由地一阵难受。 “殿下,臣女也想敬林将军一杯!”善夫人抬起酒杯,主动起身道。 在场几人,面露错愕。 今日她能来,就已经让人心生疑惑。 不过她是同太子一同前来,他们心想,太子这是要交好赵永吉。 可现在,善夫人竟然主动给林墨敬酒? 莫非,昨夜两人,并非传言? “林将军比孤还有面子!” “平日,孤想要跟金氏女见一面都难,可金氏女听闻林将军应宴,便主动与孤一道过来!” 李弘轩一脸笑意的说道。 林墨转头瞥了善夫人一眼。 善夫人满眼深情:“听闻林将军英勇威猛,大破北燕敌军,生擒北燕将军,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心生敬仰……” “若谁家女子能得了林将军,真是羡煞旁人!” “这杯酒,敬你!” 任谁都听出来善夫人话里有话。 尤其是她看向林墨的眼神,恨不能要把林墨融化一般。 可偏偏林墨摆着一张臭脸,随手抬杯:“谢善夫人谬赞,末将愧不敢当!” 话落,林墨抬杯一饮而尽。 愧不敢当? 好一句愧不敢当。 酒水划过的灼热,都比不上善夫人内心此刻被拒人千里的冷漠来的痛。 这边善夫人独自伤魂。 杜玉手指在酒杯边缘摩挲了片刻,抬头看向太子,轻道:“殿下,臣有一事不明,可否单独询问林将军?” 太子见状,挥了挥手:“少师傅不必客气,畅所欲言便是。” 得到太子应允。 杜玉对着太子拱手,旋即看都没看林墨一眼,说道:“林将军,恕我直言!” “早日听闻林将军乃是镇国公府的一名庶子。” 此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下来。 林墨却一脸不在意的给自己斟满酒,回道:“我就是一名庶子!” 如此直率的回答,倒是令杜玉有些意外。 漠然的眼睛,不由瞥了林墨一眼,旋即道:“老夫倒不是想揭林将军的过往,只是老夫也不信什么侥幸!” “八百残兵,对十万精兵!” “能活着回来,已然是天大的本事,何况还生擒敌军主帅!” 杜玉转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骤然凝实,继续道:“故此,老夫冒昧问一句,你这身本事,跟谁学的?” 礼部和兵部尚书,包括盐运使和魏虎纷纷挑起眼皮。 如今整个京都的人都在猜。 猜林墨明明就是一个废物庶子,为何北境一行,短短数月,变化如此之大。 可若有高人指点。 短短数月,林墨是怎么学会的? 林墨攥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 心道你还真挺冒昧的! 他知道杜玉是想试探自己底细。 可这个问题,还真难不住林墨。 他放下酒壶,转身看向杜玉,笑问道:“敢问少师大人,可否看过易经?” 杜玉眉头一紧,“何为易经?” 林墨心中暗喜,随即说道:“易经,乃是一门包含六经,及天文,地理,数学,历法,中医,文学,军事等学问……” ???? 这一番话,听得杜玉心中惊愕。 可他的眼睛却猛地透出精芒:“世间,还有此等经文?” “并非经文!”林墨回道。 不是经文? 杜玉扪心自问,学富五车,可偏偏没听说过林墨口中的易经。 “可否给老夫展开说说?” 林墨抱拳,淡笑道:“少师大人,易经其中的学文,末将也只是理解一二,若是现在说出,唯恐会扫了太子和诸位大人的雅兴……” 说个屁啊! 林墨只看过易经的简介,其中的内容根本就没看过。 只是他现在胡诌八扯,想要堵住杜玉的嘴而已。 “那老夫是不是可以认为林将军此言,是虚编?”杜玉不依不饶道。 哎…… 何必呢? 林墨心中叹气。 本来心情就不好,你非要逼问。 行吧,那我就给你随便背两段!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如有八重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平地两旁寻水脊,高山顶上觅凹风。弯弯曲曲龙身活,直硬僵死不结穴。” “金圆木直水曲流,火尖土方四象周。龙身带库财丁旺,穴星起顶贵人留。” “低头攀,抬头看,中间有块平坦段;前有朝山后有靠,左右青龙白虎抱。” 第26章 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阁间内,一片寂静。 一直没说话的兵部尚书高捷,挑眉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他口中的‘缠山’、‘关门’、‘凹风’这些词,听起来像是风水。 可身为兵部尚书。 虽没有真正带兵杀敌。 却也知道,两军对阵,若一方将领,更懂地形地貌,那就已经胜了一半。 他身体微微前倾,正想问林墨是什么时候学的这些。 少师杜玉却率先开了口,问道:“你方才所言,似风水墓穴口诀,这与北境战事有何瓜葛?” 高捷见杜玉问了自己想问的。 前倾的身体微微靠后,闭上眼睛,等待林墨回答。 “少师大人,这些当然跟战事有关!” 林墨语气极为平稳,随即他主动走出餐桌,指着阁间内,继续问道:“末将冒昧反问少师大人,若这房间里,我们所有人攻打你一人,敢问少师大人该如何是好?” 杜玉眉头微皱,旋即嘴角微微一挑。 他自然明白林墨的言外之意。 以少胜多,自然要先有一个安身不败之地,方能伺机再动! 内阁学士张良此刻笑道:“林将军却有带兵之术,可你有点顾左右而言他,少师大人是想问林将军这本事,是跟何人学的!” 礼部尚书,薛启元本不想参和。 可想到昨日因为林墨没参加早朝,被玄帝当众点名,便跟着附和了一句:“是啊,之前在镇国公府见到林将军,可是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可北境之后,林将军不仅在奉天门无视家父林国公,更是怒斥吏部侍郎!” “大破三千龙翼卫军,又能跟诏狱左统领打得有来有回!” 说到这里,薛启元身体微微后仰。 眼睛看向杜玉,脸上还挂着笑容,道:“所以林少将这一身突变的本领,确实让人好奇!” 呵…… 林墨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突然笑了! 只是这一刻的笑容有点狂。 他径直走到薛启元身前,弯腰盯着他。 薛启元眉头一皱,心道他们都问了,你不去看他们,看老夫作甚? 现场因为林墨的动作,气氛一瞬间凝固。 太子李弘轩也觉得林墨即便被询问得不高兴,行为也未免有失体统。 善夫人见状,则是连忙提醒:“林将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墨递来的眼神,而噎了回去。 魏虎、杜玉,张良,高捷,褚旬,几乎同一时间看向林墨。 “你想知道?”林墨并没有冲动,反倒戏谑地问道。 呼…… 众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林墨直接回身看向太子,双手啪的一下抱拳,问道:“太子殿下,众位大人都想知道末将为何变化,末将可否畅所欲言?” “当然可以!”太子先是一怔,随即回道。 林墨点头。 随即转身回到自己餐桌,拿起酒杯,咕噜一口干掉。 放下酒杯! “诸位不就是觉得,我林墨一个庶子,何来本事生擒北燕将军吗?” 唰! 话落,他当着所有人,一把扯开上衣! 上身那不规则,又令人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呈现。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这这…… 他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礼部尚书见到伤疤,屁股都跟着微微抬了一下,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太子李弘轩更是倒吸冷气。 万万没想到,被父皇赞赏的林墨,身上竟然还有这般交错的伤疤。 善夫人玉手捂着嘴巴,心疼地看着林墨。 魏虎、褚旬,以及张良和高捷,也是眉头皱得很紧。 “试问!”林墨声音提高八斗,直视杜玉,继续道:“一个终日被父亲瞧不起,被两个嫡长子鞭打之人,心中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 林墨毫不客气地说出前身遭遇。 杜玉深吸一口气,心想他要说什么? “是……活着?”杜玉道。 “错!”林墨大喝。 “是跟老天祈祷,今日免受皮肉之苦!” “是想,今日能不能吃上一顿饱饭!” 这一番话,如惊雷一般,震得所有人为之动容…… 谁都没想到,身为镇国公的庶子,每日睁开眼睛,竟然想的都是这些——! 下一秒,林墨穿上上衣。 “末将并非乞求怜悯!”林墨对着太子抱拳。 “末将只是想说,在这种随时都能死的环境下生存,末将怎能不偷看书籍,怎能不想方设法,让自己有活路?” 嘶——! 众人老脸一红。 林墨此刻却走向杜玉,自嘲道:“少师大人问我,如何带着八百残兵,大破北燕十万精兵!” “其实末将也说不出什么好办法!” “末将只知道,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杜玉浑身一震,嘴里低喃:“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执念——” 好气概的一句。 他甚至能体会北境厮杀的惨烈。 那是林墨把命丢在地上,带着一群不畏生死的将士,硬生生杀出来的一条血路! 玄武有此将领,何愁天下不安啊! 其实林墨最后这一句,是借用1937年忻口会战时,郝梦龄激励将士们的话。 杜玉当即起身,想要继续跟林墨讨论…… 可林墨却已经没有了继续讨论的兴致。 转身朝着太子抱拳行礼,便直接说出告退…… 他觉得这种开席不到十分钟的场合,就处处被针对询问,什么他妈的壮行宴,老子不感兴趣。 有这个功夫,我去找找吏部侍郎的麻烦,不是更痛快? 众人见状,为之愕然。 酒宴才刚刚开始,太子还没有给林墨壮行,你现在就要告退? 太子李弘轩不悦地看着林墨,道:“林将军若是就这般走了,岂不是把孤晾在这里?” 杜玉现在也没有过瘾。 自然也不舍得让林墨这么离开,于是也跟着出言挽留。 林墨心道:我管你是不是晾在这? 你是太子,会好端端地给我壮行? 不就是想要收买,壮大自己的力量,登基的时候,能坐得更稳吗? 林墨正准备不管不顾离开时。 善夫人却拦在了门口,一双眸子,深情款款地盯着他:“墨郎,我还为你准备了一段舞,让我舞完,好吗?” 林墨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对善夫人只是生气利用。 可她那央求的小模样,还是让林墨心中一软,回身坐回位置! 第27章 深夜放火 林墨回到原位坐下。 太子的脸色才有所缓和,淡淡一笑,道:“刚刚林将军的一番言语,着实让孤大为震惊!” “孤,必定会将林将军之前所受,与父皇如实言明!” 言外之意,就是你林墨在国公府的遭遇。 从今天开始,将会被公之于众。 没有人在敢对你说一句废物,更不会有人对你指手画脚! “多谢殿下!”林墨抱拳道。 而杜玉,见林墨回来。 那探索的欲望直接压抑不住,起身便要继续询问。 善夫人生怕杜玉继续说什么,会断了自己跟林墨短暂的相聚时光。 “殿下,臣女想舞一段,献给殿下和林将军,以及各位大人!!”善夫人道。 李弘轩为之一怔。 众人也是一阵错愕。 善夫人舞蹈? 这可是破天荒第一次啊。 “好!”李弘轩道。 善夫人微微欠身,随即转向林墨,盈盈一拜。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双泛红的美眸,泛起了涟漪。 褪去披帛。 琴声响起,如泣如诉。 善夫人动了。 她水袖挥洒,如奔流的河水。 妙曼的身姿,看得在场所有人都如痴如醉。 唯独善夫人,每次旋转身体,都会递给林墨一个眼神。 那眼神,似乎再说,在这乱世之中,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舞姿愈发激烈。 让人感觉到,善夫人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中的蝴蝶,她奋力地拍打自己的翅膀,想要冲破束缚,飞向自己心爱的人…… 可每次都要成功的时候,那无形的牵扯,又让她回到了原位…… 林墨端着酒杯,不自觉地悬在半空。 他漠然的目光逐渐温和。 他看懂了。 善夫人在用这支舞蹈,跟自己道歉。 她想说,她有她的苦衷,也有自己的无奈。 哎…… 林墨自嘲地叹息。 自己何尝不是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世界,被周围的这些人束缚? 他一杯接着一杯,将壶中酒饮尽。 曲落! 阁间内却一阵安静。 所有人都被善夫人的舞蹈深深地吸引。 直到善夫人拜谢,回到原位,一双我见犹怜的目光盯着林墨,轻道:“墨郎,你看懂了吗?” 林墨微微点头。 他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善夫人已经如此,他又怎么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 见林墨点头,善夫人脸上顿时浮现灿烂的笑容。 好像只要林墨开心,她就得到全世界了一样。 “林将军!”太子忽然开口,打破了两人的亲昵,“明日起程北燕,可有什么需要孤帮忙的?” 林墨收回目光,抱拳道:“多谢殿下美意,该准备的,末将都已备齐!” “那便好!”李弘轩点了点头,随即举杯:“孤,在敬林将军一杯!” “祝将军此去,一切顺遂,换回我玄武十万将士,铸我玄武国威!” 杜玉等人也纷纷起身举杯:“臣等,祝林将军一切顺遂!” 有了太子这番话,随后的一个时辰,气氛活络了许多。 杜玉等人,也只是说着一些场面话。 酒过三巡,宴席将散! 直至太子离开,脑海中还萦绕着林墨那句:“将有必死之心,士无贪生之念!” 马车中—— 太子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淡笑。 有的是只是一抹提防的警惕,他手指在膝盖轻轻敲着,对着马车外,说道:“靖安,孤那些皇兄皇弟,可有动作?” “回禀殿下,奴才所知,四殿下准备了一匹汗血宝马,明日林将军起程前,亲自送给他。” 马车外传来小太监声音。 “弘毅……”李弘轩轻喃,但却没在说什么。 ………… 林墨等人离开醉仙楼后。 一一送别几人。 魏虎也主动告辞,回去给眼睛上点药。 “墨郎……”善夫人抓着林墨衣袖,望穿秋水般,道:“你这一去,不知要等何时再见,今晚,可否再陪雨善一次?” 林墨见善夫人那张楚楚动人的俏脸,差一点就答应了。 可一想到齐括他们还在行动,还是狠心拒绝:“今晚我还有事,夫人请回吧!” 啪嗒! 豆大的泪珠,瞬间倾泻而出。 “墨郎……” 自从昨晚之后,善夫人对他就心心念念。 如今他马上就要走,自己不过是贪恋能多温存片刻,这都不行吗? “雨善之前却有犯错,雨善给墨郎道歉……”善夫人说着,当街就要给林墨下跪。 林墨见状,一把抓起善夫人。 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在她耳边轻道:“你先回去,我要办点事,晚些去找你!” 善夫人美眸闪过精芒。 挂着泪花的脸蛋,也噗嗤娇笑。 “好,我会给墨郎准备沐浴热水,等墨郎来!” ………… 亥时中,晚上十点左右。 吏部侍郎府,只有微弱的庭院火烛亮着。 林墨站在府邸一侧。 不多时,齐括从阴影中快步走出:“将军!” “如何?” “摸清了!”齐括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震惊:“白大人家中只有十个侍卫,此刻大人已经跟夫人睡了,白少爷还在青楼勾栏听曲!” 哦? 林墨对此倒是有些意外。 一个侍郎的家中,竟然只有十个侍卫?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 “将军,属下还发现白大人家中后院有一个地窖,里面放了数十箱金银。”齐括说这句话时,语气明显带着愤恨。 吏部侍郎执掌人事。 谁都知道他一定会搜刮金银,可却没想到,搜刮这么多。 “干得不错!”林墨对此一点不意外,拍了拍齐括肩膀赞扬道。 齐括得到将军认可,心中一喜。 “将军,咱们要不要弄些金银回去?” 在他看来,白大人这种贪官,就算是丢了几箱金银也不敢声张。 “小家子气了吧?”林墨要的可不是几箱金银,他要让吏部侍郎身败名裂! ??? 齐括不明所以! 林墨轻声吩咐:“去监查院,就说吏部侍郎要交出赃款!” 啊? 齐括满脸疑惑。 “去吧,他会主动交的!”林墨自信道。 齐括离开,林墨当即叫上其余二十人,将干草堆积在礼部侍郎府后院。 一炷香时间后。 马蹄声由远而近靠近。 “点火!” “给我烧!” 第28章 惊闻密谋 轰! 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 林墨满意地对着二十人挥手:“撤——” 一行人朝着街道对面的钟楼而去。 噗嗤——! 可就在林墨等人刚走出十几米,府邸内突然传来漏气的声音。 林墨皱眉,回头望去:“地窖里面还有什么?” “回禀将军,还有二十几坛陈酿!”一个青年将士回答。 !!!! 林墨听闻脸色一变,再也没了之前的淡然,大吼一声:“跑!” 呼哧——! 几乎是林墨一声令下,二十个人不明所以,跟着狂奔的同时。 身后一抹火龙冲天而起。 热浪推得众人,脚下生风,冷汗在一瞬间爆出。 等他们站在对面钟楼上。 吏部侍郎府邸的火势已经不受控制地狂烧。 火光照亮了方圆几百米。 连同周围巡视卫兵,此刻也拎着水桶朝着府邸狂奔。 林墨看着这一幕,嘴角乱抽,一身酒意全无,哭笑不得地暗道:“玩大了!” “撤吧,你们直接回营!” 林墨对着二十人下达命令。 本来还想等监察院的人过来,看好戏的他,此刻完全没了兴趣。 这么大的火。 除非监察院跟吏部侍郎有死仇,不然不会坐视不管。 一行人化整为零,消失在各个街道。 林墨也不再逗留,穿过各个胡同,朝着善府而去。 路上…… 越来越多的人涌出街道。 林墨站在阴暗的房檐下,看着他们拎着水桶蜂拥朝着吏部侍郎府而去…… 确定街道没人后,才默默地走出,手指揉了揉鼻尖,自言自语道:“哎,抱歉啊,让你们都睡不安稳了!” 善府。 林墨并未走正门,而是从后院三米高的围墙一翻而入。 绕过后院,进入暖阁时。 春缨靠在门口昏昏欲睡,猛地感觉脸颊有呼吸,睁开眼睛! 就看到一个男人笑盈盈的盯着自己。 她小嘴张开,正要喊出声。 男人对她做了一个噤声手势:“夫人在里面吗?” 春缨惊魂未定,看清来人相貌后,当即咧嘴一笑:“林将军,夫人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我这就去通知夫人!” 林墨一把抓住春缨小手,轻笑道:“去休息吧,我自己进去!” 感受着林墨手掌温度,小丫头俏脸一阵绯红,轻咛一声:“是!” 推门进入房间。 善夫人此刻在房间里坐立不安,脚下不停踱步,时不时还趴在窗口向外。 “夫人这是在等谁?” !!!! 突兀的一声,惊得善夫人娇躯一颤。 可她很快辨别声音。 小手捂住嘴巴,惊喜道:“墨郎,你怎么进来的?” “白建安家中失火,我还以为墨郎不来了!” 一边说着,善夫人好像是受惊的小兔子,扑到林墨怀中…… 美人入怀,林墨怎能无动于衷? 外面锣声阵阵。 暖阁内却是莺歌艳艳…… 云收雨歇。 善夫人趴在林墨胸膛:“墨郎,以后不要叫人家夫人,听起来很生分,人家叫金雨善,就叫人家雨善好不好?” 林墨侧身。 将金雨善搂在怀中,一只手还不老实地上下摩挲。 金雨善被撩得浑身燥热。 俏脸贴着林墨耳边,呼吸逐渐粗犷:“让人家歇一下好不好?” 其实她很享受跟林墨。 因为林墨并不会一味地攻,还会适当让她主动。 这种滋味,是她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问你件事,玄帝是篡位登基?”林墨松开手,语气极为平淡的问了一声。 可此话一出,金雨善的身体却狠狠一颤。 美眸中也闪过了惊恐之色。 林墨将金雨善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疑惑了一瞬。 之前赵定边跟自己说起这件事时,似乎也没这么大反应。 “不想说也没关系!”林墨轻道。 “墨郎……”金雨善纠结了半天,悠悠道:“其实我是金国公主!” 林墨歪头看过来。 早在借刀时,禁卫军兄弟就已经说过了。 “当年我是被父王送过来,与玄王联姻的!”金雨善低喃。 !!!! 挖槽? 林墨惊了,眼睛闪过不可思议。 脑袋也有点乱。 金国的公主,被送到玄武联姻,那就算玄王死了,也该嫁入皇室,怎么被赵永吉捷足先登? 不过他并没有说话。 金雨善叹了一口气,慢慢从卧榻起身。 被褥滑落。 白皙的后背整个露出。 而她并不在意,反倒是自顾自的披上薄纱,这才继续说道:“可我来到玄武,玄王就已经战死了……” 林墨依旧没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 这一点赵定边跟自己说过。 “赵永吉曾经就是玄王身边的大将军,玄王死后,便强行霸占了我。”金雨善说完,看了林墨一眼。 见林墨只是皱了皱眉,并未直接发火。 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可她还是继续道:“他说这天下本该是玄王的,如今玄王死了,他要替玄王照顾我,还说……” 林墨猛地挑眉,心里已经隐隐猜到金雨善接下来要说什么。 “还说,有朝一日,会带我入住皇宫!”金雨善说道! !!!! 我尼玛! 即便林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亲耳听到赵永吉有造反之心后,内心还是被狠狠震惊了一番。 不过林墨很快冷静下来。 “这么说的话,你为何还要跟左离深夜喝茶?” “又拒绝林天穹?” “除了我知道的,那些我不知道的,还有多少?”林墨问道。 金雨善心脏偷停一瞬,一把扑在林墨胸膛:“墨郎,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我气!” 林墨皱眉,不留痕迹地挪了挪身体。 “你先回答我!” 金雨善自惭形秽地坐在卧榻旁,低着头,低喃:“我只是赵永吉的一颗棋子!” “只要我还活着,金国跟玄武就不会起战事……” 林墨心中再次大惊:“可这跟左离和林天穹有何关系?” “左离是诏狱统领,此人野心极大,若是造反,即刻便可杀入皇宫!” “赵永吉让我拉拢他。”金雨善说道。 嘶——! 林墨倒吸冷气。 他以为自己来到这古代,一身本领完全可以碾压一众。 如今看来,单单一个赵永吉的布局,就已经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 “这么说,林天穹和我,都是你要拉拢的人?”林墨问道! 第29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墨郎……我……” 金雨善被林墨问得娇躯乱颤,俏脸尽是惶恐。 林墨见她这般,心中释怀的一笑。 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紧张什么,我就是随口问问——”林墨在金雨善耳边轻道,随即翻身把她按在卧榻之上。 金雨善脸上顿时升起红霞,欲拒还迎:“墨郎不生气?” “都是以前的事,我要是揪着不放,岂不是要被活活气死?”林墨一脸邪魅地反问。 他听说赵永吉要造反,却有震惊。 可转念一想,这一切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管你赵永吉是不是造反,又管你玄帝是不是篡位。 只要我有钱花,有美人作伴。 其他人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林墨绝不会多管闲事。 金雨善听林墨这么说,心中一阵感动。 她双手猛地缠绕过来,“墨郎,我要……” 折腾了两个时辰。 金雨善筋疲力尽地熟睡后,林墨离开了善府。 丑时末,凌晨两点半左右。 微凉的空气中,夹着淡淡的烧焦味,让林墨精神一振,心道吏部侍郎的家,应该都烧没了吧? 带着好奇。 林墨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朝着吏部侍郎府而去。 越是靠近,空气中的烧焦味就越浓。 吏部侍郎府门前的人也是里三层外三层。 还没等林墨靠近,就听到吏部侍郎的嚎叫声:“本官家中失火,你们还要查我?” 林墨闻言先是一怔,心道监察院的人,比自己想象的尽职尽责啊。 他嘴角上扬,靠近人群外侧,透过缝隙望去。 当看到白建安的样子,好悬没笑出声。 他现在穿着沾满泥土的内衣,脸上被熏黑,披头散发好像个乞丐,站在门前对着身穿黑甲的监察院成员吼着。 也难怪会堂堂吏部侍郎会如此抓狂。 他身后的府邸,哪还有之前庄严模样? 目光所及,外墙无不被烧得漆黑,庭院的老银杏树,都变成了碳状,还冒着青烟。 可就算如此,几个监察院青年也没给他留丝毫情面。 “白大人,火已经灭了!” “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还请白大人不要为难我们!”为首一个面色冷峻的青年,尽量压着火气说道。 他们是来查证的。 谁承想来了就先救火。 如今火也灭了,房子都烧成这个样子,他们也就索性走走过场,若是什么都没发现,也就罢了。 可你拦在门口,就未免太明显了吧? “进去搜!”黑甲青年不耐烦地一挥手。 “好!”白建安眼看拦不住,大喝一声,威胁道:“若你们今日什么都查不到,我必定禀明圣上,让你们监察院付出代价!” 霎时间,监察院几人顿下脚步,目光纷纷投向提督。 提督皱眉,冷道:“搜!” 呼啦啦! 随着一声令下,几名成员蜂拥闯入府邸。 可没有几分钟,一帮人就面露难色地走出。 提督见状,眉头皱得更紧:“查到没有?” “大人,能查的地方都看了,除了一些细软,再无其他……”一名青年道。 “后院也查了?”提督轻声问道。 青年微微点头,轻道:“查了,已经烧得乱七八糟,什么都看不出来!” !!!! 提督脸色一沉。 当即对着白建安抱拳:“白大人,打扰了!” 打扰了? 白建安见他们什么都没查到,底气顿时足了。 他嗷一嗓子,指着提督就是一通破骂:“一群狗东西,我堂堂吏部侍郎,正二品朝廷命官,你们说来就来,说查就查!” “如今什么都查不到,一句打扰了,就想了事?” 提督自知没查到理亏,微微欠身,再次说道:“白大人息怒,下官这就带人离开!” “走?” “往哪走?” “让你们院长过来见我,否则你们谁都别想走!”白建安得理不饶人,一肚子火通通撒在监察院一众身上。 此刻! 一些前来救火的文官,也纷纷凑了上来。 “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 “白大人家中失火,本就死里逃生,如今你们污蔑当朝命官,该当何罪?” “监察院管得也太宽了,依我看,他们就是故意来找茬!” 他们越说声音越大。 连同救火的平民,看向监察院一众,目光都透着敌意。 眼看形势要逆转。 林墨看不下去了,要是让白建安就这么翻盘,自己这一晚上不是白折腾了? 于是他顾不上那么多,挤过人群,朗声问道:“哎呀,大人,这是怎么了?” “火烧得这么大,你没事吧?” 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白建安看到林墨,火气噌的一下冲了上来:“林墨!你怎么会在这?” “我府邸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面对白建安的嘶吼,林墨一脸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大人,不是你让我过来取银两的吗?” 什么? 白建安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来取银两了?” 林墨心中暗笑,可脸上却一副委屈,指了指周围帮腔的文官,说道:“早朝时,各位大人也在场,是陛下亲口说的,让白大人给末将三千两白银!” 这…… 文官们纷纷哑然。 太和广场,陛下确实说了这句话。 林墨继续说道:“离开的时候,不是白大人跟末将说,让末将寅时之前,自己过来取银两吗?” “还说不要让人看到!” “你还让末将从后门进来,银两在地窖里!” 白建安眼睛瞪得老大,抬手指着林墨:“我……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些?” 而监察院提督,却递给属下一个眼神。 几个成员,立刻冲向后院。 反观林墨,却佯装一脸谨慎,“啊……大人,末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 白建安要被林墨的话气吐血了。 什么叫说了不该说的? 本来你就是在胡诌八扯。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后院传来喊声:“大人,发现了——” “是金锭,还有银锭和珍珠玛瑙……” 提督听到这话,弯着的腰猛地挺直,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墨一眼。 心道这庶子,跟传言的截然不同。 随即看向白建安的眼神瞬间犀利起来。 “白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他声音冷冽。 白建安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脚下一个趔趄,撞在门框,看向林墨时,眼神中第一次闪过恐慌之意。 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混迹朝堂这么多年。 如今却被一个庶子,狠狠摆了一道! 倒是林墨,看都不看白建安一眼,走到提督身边,手肘怼了他一下,笑问道:“这位大人,我能先把他给我的三千两带走不?” 提督看向林墨。 他知道,今日大火跟林墨有莫大关系。 可自己没有证据。 而且,刚刚也多亏林墨仗义提醒,不然他休想全身而退。 所以此刻语气也十分诚恳,“林将军,今日恐怕不行,待监察院清点完,我亲自给林将军送去,如何?” “也好!”林墨爽快答应,然后笑道:“钱放在监察院,我放心!” 话落,林墨便借故要北上,抱拳告辞。 “林墨——” “你个废物,是你故意放火!” “我定不会放过你!” 白建安见林墨这么痛快就走,疯了一般冲出破骂着—— “来啊,将白大人拿下!”提督一把拦住白建安,厉喝一声。 随即转向众人,大声道:“监察院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第30章 起程,北上 天色微亮。 龙魂军,营区。 四千兵马整装集合,只是他们看向林墨的表情,却带着浓浓的不解。 “干什么?”林墨站在队伍前背着双手,眼睛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我是去换人又不是去打仗,把你们都带走了,营区怎么办?” “凭什么是他们,不是我们!”陈铁上前一步问道! 林墨此行一共挑选了五十个人。 齐括被挑选也就罢了。 这家伙虽然脾气不好,可跑起来和服从力确实让人服。 那其他人呢? 一个个长得平庸,平时相处连个屁都放不出来的家伙! 陈铁实在搞不懂,将军为什么会挑选他们? “你过来!”面对陈铁质问,林墨也不生气,反倒笑着对他勾勾手指。 陈铁一怔,以为将军是让自己同行,当即咧嘴,屁颠屁颠跑过来。 砰! 岂料林墨一脚踹在他大腿:“一天天就你话多,信不信本将弄十几头猪,让你去喂猪?!” 陈铁一脸委屈,可一听将军让自己喂猪,倒也不敢在说什么。 “都给我听好了!”林墨抬眼盯着余下所有人:“我不在的时候,每天保持三项训练,体能,刀枪,弓箭!” “等我回来检验!” “到时候谁要是不合格,别怪本将翻脸,直接把你们踢出龙魂军!” 吼!吼!吼! 将士们心中依旧不甘,可林墨这番话还是点燃他们的胜负欲。 几声落下,林墨再次朝着陈铁勾勾手指。 陈铁心里一慌,“将军,属下知道错了,别让属下去喂猪!” 哈哈哈哈! 训两场一团哄笑。 “喂个屁的猪,跟我过来!”林墨笑骂一声。 两人来到营区帐篷里。 林墨从怀中掏出一张,今早急急忙忙写出来的购物单:“这段时间,带着几个兄弟,打扮成平民去都买回来。” “记住,不要同一天,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陈铁心中激动。 原来自己留下来也有事情做。 随即他瞥了一眼清单…… 一眼,就懵了。 “将军……这……这是什么字?” 林墨没用过毛笔,字丑,还是简笔字,直接看傻了陈铁。 “看不懂?”林墨眉头一挑。 陈铁不想承认,可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我说,你写,快!”林墨也没有废话,然后继续说道:“铁板,铁条,砒霜,打铁火炉,鸩酒,钩吻,鹤顶红,夹竹桃,乌头碱……” 陈铁越写越心惊。 将军弄回来这么多毒药干什么? 差不多三分钟,林墨手掌拍在陈铁肩膀:“记住,打扮平民,不要让别人知道!” 陈铁重重点头,再三跟林墨保证后,林墨才佯装没事人一样走出帐篷。 “时辰不早了!” “出发!” 林墨踏上马车,随着声音落下,一头扎了进去。 唐韵此刻身穿劲装,正襟坐在其中。 林墨只是瞥了她一眼,直接上手把唐韵推到一边,脑袋躺在她腿上:“别打扰我,我得好好睡一觉……” 困疯了。 从前天早上去皇宫,到昨晚跟善夫人疯狂。 林墨几乎没睡。 这会儿总算是起程,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 “林墨——!”猝不及防的唐韵,感觉林墨的脸几乎要贴在自己胸口,羞愤地怒吼一声。 “闭嘴!” 林墨头不抬眼不睁,脑袋已经昏昏沉沉,低喃:“想这一路吃好喝好,还能洗澡,就别打扰我!” !!!! 唐韵咬着银牙,死死攥着拳头。 “还有,叫我好哥哥,在直呼我名讳,打你屁股!”林墨慵懒地说道。 “哼!” 唐韵杏目圆睁,真想抓着林墨头发,让他滚开! 可想到距离北燕至少还要五天路程,她忍了。 嘴里发出冷哼,暗道到了北燕,看我怎么收拾你! 鼾声传来! 林墨抱着唐韵的美腿睡着了! 当队伍来到永定门。 马车猛地一顿,林墨身体惯性,扑通摔下座位。 “噗嗤!”唐韵一脸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林墨被摔得懵逼,狠狠瞪了唐韵一眼,刚要发火,车外传来声音:“将军……是……是四殿下!” 林墨迷迷糊糊,一把掀开马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一百多个骑着马的队伍。 为首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青年,身后清一色穿着黑甲,腰间带刀的将士。 林墨抹了一把脸,强压心中怨气,挤出一个不爽的笑容走下马车。 “末将参见四殿下!”林墨作揖,微微欠身道。 四殿下,李弘毅。 今年十四岁。 见林墨行礼,当即翻身下马,一路快走过来,目光赞赏地打量林墨一番,笑道:“林兄别客气!” 林墨微微一怔,心道你特么比你哥还虚伪。 上来就跟我称兄道弟了? “末将不敢!”林墨回道。 李弘毅并未坚持,转身指了指那匹鬃毛透亮的汗血宝马,道:“本殿下知道林兄此次前往北燕,是换回玄武十万将领,没什么可送的,就送你一匹汗血宝马!” “祝林兄这一去,马到成功!” “谢四殿下赠礼!”林墨回道。 李弘毅见状,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对着永定门卫兵喊道:“开城门,本殿下目送林将军起程!” 林墨这才站直身体,眼睛多看了李弘毅一下。 虽然他比李弘轩虚伪。 但做事倒是干脆,不墨迹,也没有太多寒暄。 这倒是让林墨有些喜欢。 “等林将军回来,本殿下在给你摆酒,到时候,找一些年轻人坐在一起,比较轻松!”李弘毅笑道。 言外之意,无非就是我知道太子请你吃饭。 但吃饭的时候全都是老家伙。 吃起来也规规矩矩,没意思。 “谢殿下!”林墨再次道谢。 随即也不再墨迹,翻身骑上汗血宝马…… 队伍向前。 林墨这才发现,李弘毅带来的竟然是监察院的提督一众。 “林将军,等你凯旋!”监察院提督,抱拳对着林墨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这位大人,不知白大人……” 提督嘴角挑起一个弧线,轻道:“林大人放心,白大人还有两万九千两金银没有交代清楚!” 哈哈! 林墨心中大笑。 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起程!”他大手一挥,喊道! 第31章 大鹏一日同风起 “呃——啊——!” 随着队伍走出永定门,看着前方一路平坦,林墨心中莫名一阵轻松。 朝阳下—— 他骑着汗血宝马,双臂舒展。 回想近一个月的经历,忽然想起李白的诗,心中涌起豪情: “大鹏一日同风起!” “扶摇直上九万里!” 身后卫兵听林墨如此豪迈诗句,纷纷侧目看来—— 马车内,唐韵美眸闪过惊愕,抬手掀开马车帘,看着朝阳下那个背影,低喃:“他还会作诗?” “假令风歇时下来!” “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 “闻余大言皆冷笑!” 林墨背诵到此,心中不免一阵感慨,诗仙不愧是诗仙,可笑傲权贵,平交王侯。 在联想自己现在的身份,还有那个恨不能弄死自己的便宜爹。 他气风发的脸上闪过冷笑,轻嗤一声,大喝:“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驾!” 余音还在半空飘散。 林墨双腿猛地发力,夹着身下汗血宝马大喝一声。 马蹄疾驰,所过之处,一片尘埃。 后侧,唐韵放下车帘,耳边还萦绕林墨的诗句。 “大鹏一日同风起……” 她低喃着,眼睛里一片恍惚。 这家伙,既能杀人如麻,又善于心计,懂带兵之道,还能作诗—— 无赖起来像个痞子,认真起来又像个疯子。 这么多互不相干的性格,怎么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唐韵眼睛眯成一条线,心中尽管很不想承认。 可她的印象里,放眼整个北燕,能有如此这般的,似乎竟无一人…… 日上三竿。 队伍穿过一片山路。 “将军!” 齐括从前方返回,“前方有村落,要不要歇息片刻?” 林墨抬眼看了看前方,队伍已经走了三个时辰:“歇吧,让兄弟们喝口水,马也喂一喂。” 来到村落,队伍停在一处茶棚处。 林墨翻身下马,把缰绳丢给齐括,径直走向茶棚,屁股刚坐下,忽然想起什么,转头朝着马车喊道: “小韵韵,下来喝口茶?” “闷了一路了!” 车帘掀开,唐韵清冷的脸上露出恶寒。 “你要是不想暴露身份,可以叫我大名,不要那么恶心!”唐韵走下马车,来到林墨身边坐下。 “好的小韵韵!”林墨咧嘴一笑,全然把唐韵的话当耳边风。 “你——”唐韵低吼。 而这时,茶棚老板一脸谄媚地跑过来。 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精瘦的汉子。 “各位爷,喝点什么凉茶?” “咱这有刚炒的蒲公英和京都的龙井,毛尖……” 林墨瞥了周围一眼,随口道:“来点蒲公英。” 得嘞! 老板答应一声,不多时便拎着大茶壶过来,忙不迭地倒茶。 林墨早就渴了。 端起粗瓷碗,放到嘴边刚要干一大口,可警觉的他却猛然感觉这碗茶不对劲。 他挑眉看向唐韵。 唐韵此刻也警觉地盯着林墨,显然,常年征战的她,也养成吃东西前会闻一闻的习惯。 “茶水有问题!”唐韵轻道。 林墨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瞥了老板一眼,看他正忙碌地给齐括一行人倒茶,他随手倒了茶水。 唐韵见状,毫不犹豫地倒了茶水。 “老板!”林墨招呼道。 老板诶了一声,快步跑回来:“小爷,再来一碗?” 林墨手掌扣在碗口,笑道:“不来凉茶了,有没有热茶,弄一壶来。” 热茶? 老板错愕,抬头看了看大太阳:“小爷……这么热的天,您要喝热茶?” “我夫人这几天不方便,弄点热的!”林墨咧嘴一笑,看了唐韵一眼道。 ???? 谁是你夫人! 唐韵俏脸一阵绯红,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不过她也知道,林墨在试探老板,故此也没跟着声张。 “懂了,懂了!”老板先是一怔,随即瞥了唐韵一眼,当即一副了然的样子,“这就给小爷烧水,小爷稍等片刻……” 随着老板离开。 林墨当即指向齐括,轻喝:“齐括!” 齐括刚喝了一碗凉茶,感觉浑身畅快,听到声音,咧嘴一笑跑过来:“少爷……” “带兄弟们去小解,扣吐!”林墨没功夫解释,直接命令。 啊?好…… 齐括不明所以,不过将军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 “行了,行了,都过来,跟我去找个空地,给这地施施肥——” 众人离开,唐韵轻道:“应该不是老板下的药!” 哎呦? 林墨好像发现新大陆一般盯着唐韵:“唐将军好聪明!” 唐韵真看不上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她咬牙切齿,道:“林墨,你能好好说么?” “你求我啊!” “你要是好好求我,我就好好跟你说话!”林墨贱兮兮地笑道。 唐韵服了。 她直接起身:“随便你!” 赌气地坐在一旁,不搭理林墨。 林墨出奇地没搭理唐韵。 等老板拎着热茶返回,林墨笑吟吟地问道:“老板,在这里一天能赚多少啊?” “小本生意,勉强维持生计,赚什么钱啊……”老板一脸感慨地应道。 分别给林墨和唐韵倒了一杯红茶。 “倒是今天生意不错,几位小爷来之前,十几个官爷才走了一炷香时间,还给小的扔了点碎银!”老板脸上美滋滋地嘟囔。 此话一出,林墨和唐韵本能地对视一眼。 林墨暗忖,茶水里的药,就是那些人弄的,那想必前面不远,就该有埋伏了。 “喏,这是茶钱!”林墨掏出一块三两碎银丢给老板。 哎呦呦! 老板双手接过,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对着林墨连连弯腰道谢:“多谢小爷赏赐!” 林墨却是朝着齐括喊道:“走了!” 人家都埋伏好了,要是不去会会,这一路岂不是要提心吊胆? “你不再等等了?”唐韵心知林墨作风,可齐括等人都喝了凉茶。 此刻上路,无异于冒险。 “怕了?”林墨邪笑道。 “嗤,我才没怕!”唐韵见林墨执意要走,起身道了一声,便钻入马车。 “那就是关心我喽?” “说,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林墨跟着唐韵走向马车,嘴巴喋喋不休:“你要是喜欢我就跟我说,虽然你这个女人有点彪悍,但长得还挺漂亮,小爷我倒也愿意尝试调教你一番……” 第32章 庶子!杀戮! “滚!” 唐韵声音从车厢内传来。 林墨嘿嘿一笑,躬身钻入马车,顺势脱掉上衣! 唐韵俏脸羞愤,压着怒气:“林!墨!” “出发!”林墨充耳不闻,朝马车外喊了一声,随即看着唐韵笑道:“帮我捆扎一下!” ???? 唐韵愣了足足两秒。 “刚才骑马太投入,扯到了伤口!”林墨道。 唐韵这才发现他后腰的伤口撕裂了,鲜血已经渗出。 “明明知道伤口没痊愈,非要骑马?” “怎么不把伤口彻底裂开,让你流血而死呢?”唐韵嘲讽道。 林墨背对唐韵,道:“我就说你彪悍吧?” “我是为了保你,才受的伤,带现在还没说声谢谢,快点包扎!” 唐韵脸上抗拒,可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给林墨包扎了一番。 “你还要干什么?” 刚包扎好的林墨,从衣服上撕开一块布条,缠绕在自己手腕和刀柄上…… “这样,一会打起来,刀就不会甩掉了!”林墨不在意的回答,还故意挥了挥玄刀。 确定刀柄和手掌没有间隙,这才满意地收回玄刀。 唐韵动容。 心中一阵说不清的感觉。 美眸死死盯着林墨,暗忖:我是不是对他太冷漠了? 要不是他,我早就落在别人手里。 也不至于跟人比武,还受了伤。 队伍驶入山道。 马车颠簸得明显。 “将军!”齐括凑到马车旁,压低声音:“要不要派几个人去前面探探路?” 林墨掀开车帘,微微仰头笑问道:“吐干净了?” 齐括老脸一红:“酸水都吐出来了,就是感觉腿有点软!” “腿软就老实跟着!” 林墨探出头看了看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狭窄的山路,如果是他,一定会在那里动手,“告诉兄弟们,放慢速度,准备随时动手!” 齐括领命,当即悄声传话。 山路愈发崎岖。 宽度只够一辆马车勉强通过,随行成员,也只能拉长队伍…… 嘎吱…… 突然,队伍停下行进。 林墨正坐马车内,一手攥刀,刀尖向下杵在地板,眼睛透过车帘,看到前方山路中间横着一棵砍倒大树。 嗡—— 他脑瓜皮突然一阵发麻,暗道不好! 猛地回头! 果然,身后山坡上已经涌现密密麻麻,穿着甲胄的卫兵。 这种地形,前方被拦住,马车无法前行,从后方突然杀出,若是没有警觉,必定处于被动。 “保护北燕将军!” 来不及废话,林墨大喝一声,拔出玄刀冲出马车,朝着后车乌央乌央的卫兵而去。 一切太快了。 唐韵都没反应过来,林墨就已经冲了出去! 可林墨太小看唐韵了。 她并没有在马车里坐以待毙。 “林墨,你也太瞧不起人了,本将军,还不用人保护!”唐韵娇躯闪出马车,锵啷一声,拔出身边随行的长刀,随着林墨冲去的方向飞奔! 与此同时! 对面卫兵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高马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红色刺绣劲装。 看到林墨冲过来,不怒反笑,随即大吼一声:“林墨,今日,我送你去黄泉!” “早他妈算到是你!” 林墨力大势沉的朝着男人劈出一刀! 来人正是跟林墨在太和广场比武的左离。 见林墨劈刀,这次他没有硬抗,而是冷笑一声,退后十几步,抬手大喝:“弓箭手!” !!!! 对面前排人群,呼的一下蹲在地上。 映入眼帘的是数十个弓箭手,箭已经在弦上,弦以拉满。 林墨瞳孔一缩,浑身汗毛孔炸开。 “放箭!” “保护将军!” 左离和齐括的声音几乎同时爆出。 弓箭破空而出。 龙魂军十几个人朝着林墨飞扑,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噗噗噗噗噗! 林墨趴在地上,看不到兄弟们状况。 可长箭刺入身体的闷声,却像是雷鸣一般,重重地击打他的心脏! 一口鲜血喷在林墨脸颊。 林墨余光看着士兵惨状,眼睛顿时充血:“左——离——!” “我——草——你——吗——!” 一股滔天的杀意,从体内爆发。 林墨撑起身体,挣脱压在身上的兄弟,杀气凛然地冲向对面! 左离见林墨好像疯了,心里不由一阵惊恐。 “射箭!”左离大吼! “射——你——吗!” 噗! 林墨大跨步前冲,对着蹲下的卫兵,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刀! 锋利的玄刀,劈开卫兵甲胄,半个身子几乎被斩断。 其他卫兵见状,哪还敢蹲在原地不动! 他们纷纷起身向后! 身体挡住后侧弓箭手。 林墨继续向前,脸颊还有兄弟的鲜血,嘴里发出阵阵低吼:“都得死!” “死!” 噗噗噗噗! 发了疯的林墨,手中玄刀如死神的镰刀,落刀之处,必定有人命丧黄泉! 他眼睛里只剩下左离! 那些想要拦路的,不过都是拦路的蝼蚁! 咕噜—— 左离看着发疯的林墨,狠狠咽了一口吐沫,心中涌起寒意,不停地后退。 此刻,唐韵砍翻两个试图偷袭林墨的卫兵,箭步冲上来:“你去杀你的人,这些人交给我!” 林墨微微歪头瞥了唐韵一眼。 唐韵挤出一个理解的笑容:“放心,我不会跑!” “谢了!”林墨漠道。 脚下却生风一般冲向左离。 周围卫兵一拥而上,试图拦下林墨。 唐韵娇诧一声:“你们的对手,是我!” 与此同时,齐括等人也终于砍翻对手,跟着唐韵加入战斗。 且说林墨。 “谁让你来的?!”林墨攥着刀,脚下已经百米冲刺的速度逼近左离。 左离深吸一口气,心一横,单手持剑改成双手,大喝一声:“你真以为我赢不了你?” 当啷! 林墨使出浑身力气,朝着左离飞扑一刀。 左离双手上扬。 碰撞的瞬间,他长剑险些脱手,脚步向后趔趄。 “我他妈问你,谁,让你,来的!” 没有比武时的试探。 有的只是满心杀意! 林墨一句一刀,虎口已经震裂,可他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当啷!当啷! 哐当! 左离快速后退,连续挡了两刀,第三刀实在是扛不住,长剑脱手甩出。 噗! 一刀落在他的肩膀,斩断他的手臂!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谁,让你,来的!”林墨抬脚踩在左离肩膀,刀身抵在他面门,吼道! “是——是林国公——” 左离怕了,结结巴巴喊道! 噗! 林墨微微抬身,目光冷漠地俯瞰左离,随即一刀砍在他胸口。 “林——道——远!” 噗噗噗! 一字一刀。 左离的身体被砍成三段。 满地鲜血。 第33章 杀——! “呼哧——” “呼哧——” 山路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林墨粗犷的呼吸。 手中玄刀,鲜血向下流淌。 他的虎口已经震裂,手臂旧伤撕裂,后腰的伤口也完全撕裂,鲜血染红了衣襟。 盯着左离分解的尸体,内心冷道:林道远,何必呢? 我还没去找你算账,你倒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这么怕啊? 他抬眼瞥了一眼京都方向,随即转身看向身后! 嘶——! 所有卫兵脸色无不苍白,倒吸冷气。 这……这庶子,也太猛了! “三……三少爷……饶……饶命啊……” 人群中,一人乞求,下一秒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哀求声此起彼伏:“林将军,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唐韵和齐括等人见状,纷纷看向林墨。 “杀——!”林墨淡淡的吐道。 一声令下,唐韵和齐括等人手起刀落。 惨叫起伏。 鸟兽惊飞——! 左离带来的百人,无一幸免。 一行人推开断树。 “将军,我们……我们那几个兄弟,牺牲了……”齐括悲痛道。 林墨坐在马车上,双拳紧握一瞬,道:“把他们送回去,每个人一百两抚恤金,跟他们的家人说,他们是死在战场,是光荣的,厚葬!” “是!”齐括心中感动。 刚刚将军明显是为了兄弟们报仇,才彻底失控。 如此有血有肉的将军,齐括打心里愿意永远跟随…… “可将军,我们走了,你……”齐括担心…… 一旦前方还有埋伏。 他们又都走了,将军岂不是危险? “去吧,我没事!”林墨挥手,示意齐括不用担心自己。 “属下去去就回,将军一路小心!” 齐括不再废话,抱拳道了一声,便带着人扛着兄弟们尸体,快速返回京都。 路上…… 心情不好的林墨坐在马车中一言不发。 唐韵几次想要跟他说话,将他始终低着头,脸色也阴沉,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而林墨。 他此刻心中无比烦躁。 以为自己来到无亲无故的这里,任何人都不可能左右自己的情绪。 可刚刚…… 十几个人扑在自己身上,用命护着自己瞬间,他内心动摇了。 这些人其中有一部分,甚至跟自己认识不到三天。 才三天啊。 他们就敢把命交给自己—— 咯噔。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颠簸了一下。 林墨这才勉强缓和情绪,抬眼望去…… “前面就是县城,你得处理一下伤口!”唐韵转头看着林墨道。 “好!”林墨应道。 傍晚,江龙镇。 林墨和唐韵两人先找了一个药房。 “公子,你这是剑伤,而且伤到了筋肉,恐怕要修养些时日才能有所恢复啊!”药房老郎中,语气颇为惊诧道。 “有劳大夫了!”林墨风轻云淡地一笑。 齐括他们一去一回,估计也要两天。 正好自己也趁着这个功夫恢复一下伤口。 随即,他掏出银两递给老郎中…… 上完药。 不知道是伤口开始愈合,还是换了清爽衣服的关系,林墨的心情已然好了大半。 “小韵韵,饿不饿啊,出去逛逛?”林墨恢复贱兮兮的语气问道。 唐韵白了林墨一眼。 心道此人的情绪转变真快。 不过他们已经走了一天,一粒米都没吃,她也真的饿了。 “你要是正常称呼我,我倒是不介意跟你逛逛!”唐韵提醒道。 小韵韵这个称呼,真的让她无法接受。 林墨淡笑:“叫你什么,韵韵?老婆?媳妇?夫人?韵儿?” 哪有一个正经称呼? 唐韵俏脸通红,要不是看林墨有伤在身,她真想一耳光抽在他嘴上。 “叫我韵儿吧!”唐韵轻咛,勉强接受这个称呼。 “得嘞,走起!” 林墨爽朗一笑,拉着唐韵走在江龙镇街道。 这里虽然是一个县城,街道没有长安街那么宽,但好在街道两边随处可见商铺。 唐韵被林墨抓着小手,心脏怦怦乱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挣脱,心里竟然还有点享受这种轻松闲逛的感觉…… 不多时。 两人来到一家名叫聚贤楼的酒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天色已黑,可聚贤楼里,还是人满为患。 啪! 醒木拍桌,满堂喝彩。 一个细柔高亢的声音传来! “咱们书说上回!” 随着一声落下,聚贤楼内一片叫好声,林墨和唐韵的目光也随之看了过去。 高台上,一老一少。 老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穿着粗布麻衣,圆脸带着温笑的男人。 少的是一个抱着琵琶,身材苗条,长相清秀,十七八岁的少女。 当啷…… 少女弹了一下琵琶…… 男人朗声道:“话说这镇国公三庶子,被两位嫡长子裹胁去了北境后,便被无情抛弃……” 噗——! 林墨津津有味地听着。 谁承想,这说书的主人公竟是自己? 一口茶刚入嘴,好悬就喷了出来! 不过他很快调整情绪,饶有兴趣地盯着说书先生,也想听听,自己的名声,现在真的这么大了? 他们都是怎么传的! “两位嫡子,林天冲,林天穹,心想这废物庶子定然死在这战场之上……” “可庶子,真的会死吗?” “他要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对手?” 当啷,当啷…… 少女恰到好处地弹了两下琵琶烘托气氛。 几个性子急的,连连喊道: “我说,说书的,你昨天就说到庶子流浪街头,那两个嫡子被抓!” “就是,别卖关子了!” “庶子后来怎么大破敌军的?”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林墨却是老脸一红,心道,这帮说书的,怎么连自己流落街头都知道? 唐韵闻言,俏脸戏谑地靠近林墨,轻问道:“原来林将军还有流浪街头,这么精彩的过往啊?” 草! 林墨心里低骂,旋即道:“本少怎么可能这般?” “这是说书为了调动情绪,先抑后扬!” 他声音不大,偏偏楼内安静片刻,话语传到说书人耳朵里。 “这位客官,老夫所讲并非妄语!” “庶子被丢弃后,三天没吃饭,饿得躺在墙角,被人发现时已命悬一线!”说书老男人看向林墨,语气坚定道! 第34章 风流庶子? “不对吧?” “林将军生擒北燕魔头的事,人尽皆知!” 酒楼中有人听着不对味,出言反驳。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若林将军当日流浪街头命悬一线,那也太废物了,将士们怎么可能听他的?” “反正换成我,跟这么废物的将军,我肯定不干!” 几个人相互说着,无不觉得说书人讲得不对。 只有林墨知道说书人并没说错。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过来的,醒来的时候,就是被几个将士抬到了一处草垫上。 啪! 说书人醒木拍案。 “当日我也觉得如此废物庶子,活着只会辱我玄武皇朝的威风,不如死了好!” 说到这里,他声音陡然拔高:“可就从这一刻起!” 众人一听有转机,纷纷闭上嘴巴。 “醒过来的庶子,如同变了个人!” “当晚,便带着两名残兵,偷了敌军二十担粮!” 好——! 现场一片叫好声。 ????? 林墨却一脸懵逼,心道,我怎么不知道偷粮的事? 不过他随即释然。 说书人也要谋生,他是懂怎么调动听众情绪的。 “堂堂北征将军,不敢正面应敌,反倒只会偷鸡摸狗,真无耻!”唐韵一脸鄙视地盯着林墨说道。 林墨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倒也没解释什么,而是嗤笑反问:“命都快没了,要脸干什么?” 唐韵眼眸瞪得老大,张了张小嘴,却找不到理由反驳。 “有了粮食,那八百多残兵,顿然有了意志!”说书人在台上继续说道。 少女琴声响起。 说书人继续道:“第二日,庶子并未着急开战,而是将剩余粮食熬粥,发放给边陲城中百姓。” “前方战争连连!” “百姓已经多日没有进食,有了这顿饭,他们对庶子如见天人!” 夸张了,夸张了啊…… 林墨听着说书人这么形容自己,尽管脸皮堪比城墙,此刻也红了。 哪有什么天人那么夸张。 我给百姓发放粮食,是安抚人心,让他们帮忙…… “百姓们连夜制作草人,待夜深时,草人统统矗立城外荒地!” 说书人语速加快,吐字却无比清晰,道:“这第一日,庶子按兵不动。” “第二日,庶子命城中所有人点亮火把!” 嘶…… 随着说书人的诉说。 在场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他们知道,说书人越是如此语气,故事就越快进入高潮。 “待第三日夜晚,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庶子林墨率兵出城——”说书人越说声音越高亢。 直至出城二字落下! 啪! 手中醒木重重拍桌! 少女琴声当即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般响透整个酒楼之中! 所有听书之人,屏气凝神,胸腔内憋着一股热浪。 迫切的等琴声落下! 而唐韵的眼睛却闪过一抹冷冽,死死盯着林墨。 这时,少女琴声落下。 说书人大喝一声:“所有将士听令!” “吼!” “这八百残兵,带着城中数千百姓,齐声高喊!” “北燕敌军,误认我边陲之地来了援军,无不胆怯止步,大喝——来将可留姓名?!” !!!!!! 酒楼内一片寂静。 心气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边陲镇门口并非将士,而是草人啊。 北燕敌军,若直接冲上来,庶子林墨就彻底完了。 尽管他们已经知道结局。 可现在的情绪,已如身临其境。 生怕说书人会继续说,林墨带着草人正面迎敌。 “当日,边陲镇前,便是这一片安静,并无任何回应!”说书人长舒一口气,语气骤然变得连绵。 呼…… 众人随之跟着呼了一口气。 好像是他们面对北燕敌军一般。 “那北燕敌军,后来没发现自己对阵的是草人吗?”有人问道。 “发现了!”说书人直接回道! 嘶—— 这这这这…… 众人目目震惊。 说书人见众人情绪被调动的差不多时,继续道:“北燕敌军迟迟等不到回应,便率众前行,一探究竟!” “殊不知,庶子林墨,早已兵分两路!” “一路带领百姓回城,做败兵假象!” “另一路,直接杀入敌军后营!” 啪! “要知后事如何,咱们下回分解!” 说书人一脸笑意的拍响醒木,淡淡的说道…… 台下一片怨声…… “诶诶诶,说书的,你总是这样,关键时候就卡着,你今儿个多说说如何?” “咱们请你喝上等的红茶!” 众人意犹未尽! 说书人却是微微摇头,“明日酉时,咱们在继续说。” 话落,身边少女恰到好处的开始弹奏小曲…… 众人见状,也只能耐着性子等明日这个时间在来听。 这边…… 唐韵一双美眸,阴晴不定的盯着林墨。 她刚刚听到了两个细节。 林墨被遗弃,流浪街头,甚至命悬一线。 这样一个将军,哪怕是偏将,连口饭都讨不到的人,怎么会一觉醒来,就有如此大的变化? “我脸上有花?” 林墨见唐韵盯自己老半天,一脸邪笑问道。 唐韵回过神,瞪了林墨一眼,便对餐桌上的饭菜风卷残云。 她还是想不通。 以这么多天的接触,林墨无论是头脑还是身手,都绝对不可能把自己落于流浪境地…… 他故意的? 可这也太冒险了。 而就在唐韵心中暗暗揣测时,邻座的几个人拉着说书人来到座位。 “先生,咱不问对战的事,咱就想知道,那北燕女魔头生性刚烈,林将军后来是怎么驯服她,让她乖乖的跟着回到京都的?” 驯服? 唐韵猛地看向说话之人。 坊间就是这么传言自己的? “嘿嘿,这个嘛……”说书人故弄玄虚的道了一声! 几人见状,当即明白怎么回事,朝着小二喊道:“小二,来一只烧鸡,一斤牛肉,再来两壶好酒……” 哈哈哈哈! 说书人见他如此阔气,哈哈一笑,俯身轻道:“其实这还用说么?” “咱们镇国公庶子实际上是一个风流才子!” “这一路从北境到京都,那北燕的魔头,早就被庶子带入房间……” !!!! 卧槽!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林墨顿时就不乐意了! 歪头看着说书人:“不是,老先生,这些消息,你都是在哪听说的啊?” 第35章 谁让你乱来的 “兄弟这就不知道了吧?” 说书人高深莫测的瞥了林墨一眼,语气也是老气横秋的道了一声。 ??? 林墨心中苦笑,暗道我不知道? “那庶子,只是以前的名声,现如今,林将军在咱们玄武现在可谓如日中天!”说书人道。 林墨微微一怔,是吗? 嗤—— “一个口无遮拦的莽夫而已,如日中天,恐怕是玄武也没什么人才了!”唐韵听着这番话,轻嗤一声,低喃。 “姑娘,此言差矣!” 说书人看了唐韵一眼,当即反驳:“玄武并非无人才,而是被有心人掩埋!” “就说林将军!” 说书人语气沉稳。 邻座的几个人见他开始诉说,纷纷收声,闭上嘴巴,静等后续。 “谁能想到,曾经镇国公府名声狼藉的庶子,摇身一变,竟然在北境大显神威?”说书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透着光亮…… 好像他就是那个逆袭翻身的人一般。 “生擒北燕魔头,奉天门硬抗镇国公,又被玄帝赏识,这等英雄人物——”说书人说起这番,语气都变得激动。 他看向同桌的几人,夹起一口肉,感慨道:“别说北燕的女将军,就算是北燕公主见到,也要被林将军征服!” !!! 哈哈! 林墨虽然觉得传言有些夸张! 不过却也说明自己在坊间的名声,已经不再那般不堪。 而且…… 林墨收敛笑容,按下快要发飙的唐韵,看向说书人时,内心却灵光一闪…… 这种人不就是典型的媒体人么? 百姓茶余饭后,喜欢听什么,不喜欢听什么,还有民间的奇闻乐事,能第一时间掌握这消息的,就是他们! 如果能交下这类人…… 不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还能掌控舆论? 想到这里,林墨右手伸入袖口,掏出二两碎银递给说书人:“老先生今天讲得好,就是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更精彩?” 哎呦…… 说书人惊愕,连忙起身朝着林墨作揖躬身。 “多谢客官赏银,咱个儿,今晚回去好好准备,明日保管您听个过瘾!” “老先生客气了,你先慢用!”林墨一脸笑意,示意老先生继续用餐! 回过头。 唐韵眉头紧皱,疑惑地盯着林墨。 “你不是没钱么,打赏起来倒是很豪爽!”唐韵讥讽道。 林墨嘿嘿一笑,身体前倾靠近唐韵,轻道:“你没听他说,北燕的唐将军都被林将军带入房间了么,这么火爆的八卦,应该鼓励,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想毁我!”唐韵一脚踩在林墨脚背! 林墨吃痛,表情却依旧淡然,他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笑道:“你我本来就是敌对关系,什么毁不毁的,说得这么难听!” 唐韵眼睛凝实,刚对林墨升起的一点好感,顿时荡然无存。 在他的心里,自己始终是他国将领,是敌对关系。 不过唐韵很快释然。 这样也好…… 也省得到了北燕,本姑娘对你下不去手。 饭后,林墨带着唐韵来到客栈,定了一间房…… 进入房间。 想到两人共处一间房,心脏没来由地乱跳,俏脸也升起红霞。 当然,她也知道林墨故意为之,于是语气放软,带着一丝央求,道:“林将军,你放心,我不会跑,再定一间房可否?” “不好!” 林墨斩钉截铁的回答。 话落,他随手关了房门——砰! 关门声让唐韵的心狠狠一颤,脚步下意识的向后,警惕的盯着林墨。 “你离我远点!”唐韵发出警告。 林墨看着紧张的唐韵,眼睛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一番:“房间就这么大,你让我离你多远?” 他不退反进。 步步靠近唐韵。 唐韵见状,娇诧一声,飞起一脚就要跟林墨拼命。 啪嗒! 林墨料到唐韵会反抗,抬手接起唐韵的脚。 可腰间的颤抖,撕裂伤口,疼的他一阵呲牙咧嘴。 吃亏之下,林墨没管那么多,先收回成本再说,大手顺着唐韵小腿向上…… !!!!! 唐韵惊恐,急忙收腿! 哐当! 而她身体失去平衡,脚下趔趄,后倒在卧榻! 林墨整个人趴在唐韵身上。 “哼——” 这一下,好像压瘪了,疼得唐韵闷哼一声,脑海中顿时浮现来时马车,被林墨压在身下。 她俏脸一别:“混账!” 而林墨却没有任何反应。 唐韵疑惑看过来…… 就看林墨呲牙咧嘴,疼得眼泪都飚出来了,单手杵着卧榻旁,勉强起身,一脸无语地看着唐韵…… 唐韵见状,心中升起担忧…… 可一想,要不是他乱来,自己怎么可能动手,心里又气不过,“谁让你乱来的……” “别跟我说话!” 林墨捂着腰,呲牙咧嘴地转向门口。 “我陪你……”唐韵起身想要搀扶,却被林墨一眼瞪了回来。 “我去找个温柔的姑娘,你要在旁边观战吗?”林墨道! !!!! 唐韵整个人僵在原地。 心态直接炸了:“林墨——!” 哐当! 林墨径直走出去,顺势关上房门! 只是唐韵不知道的是,在林墨离开房间的一瞬,脸上的狰狞却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坏笑。 他要去找说书老先生。 不管能不能收编,先聊聊总是没错。 来到一楼。 “小二,给我准备一只烧鸡,二斤酱牛肉,外加两壶酒!”林墨对着小二招呼。 不多时。 小二准备好酒菜。 “小二,你知道聚贤楼那个说书人吗?”林墨问道。 小二微微一怔,随即说道:“客官,您说的是万老爷子?” 林墨不知道说书人叫什么,不过聚贤楼说书的只有他一个,便点了点头。 小二见状,连忙说道:“那可是咱们江龙这一带的名嘴,还是说书人的堂主,客官要找他?” 堂主? 说书人都有堂主? 林墨心中诧异,但也暗暗庆幸自己的决定。 既然说书也有堂主,就说明自己的想法没错,交好这帮说书人,自己何愁消息闭塞。 “是,想找他讨两个故事!”林墨笑道。 小二心领神会,显然不止一个人找过说书人,他指了指客栈对面胡同:“客官,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对面那个胡同瞧见了没?” “老爷子就住在那个胡同里面——” “多谢!”林墨起身谢道,便朝着胡同走去。 第36章 看光! 吱呀—— 胡同尽头,一个不起眼的院门缓缓打开。 “客官?你这是——” 开门的正是说书老先生,看到来人是林墨,脸色满是惊愕。 “老先生,没打扰你们休息吧?”林墨一脸笑意的问道。 老先生神情有些发懵,让开门口示意林墨进来,说道:“没,小老儿也才回来。” 进入小院。 院子不大,却收拾的井井有条。 院子中间放着一张破旧石桌,旁边几个石凳,凳子面磨得铮亮,显然是有人常坐。 少女见来了陌生人,没有丝毫抵触,反倒捧着热茶放在石桌。 “客官深夜到访,是有何事?”老先生凑过来,语气没有了聚贤楼时的江湖气。 林墨将手中油纸包放在石桌,这才看向老先生,开门见山道:“我想跟老先生做笔生意!” 嗯? 此话一出,老先生满脸错愕。 一旁的少女也停下手中活,疑惑地看向林墨。 “小老儿就是个说书的,能跟客官做什么生意?”老先生问道。 林墨笑了笑,翘起二郎腿,自报家门:“老先生,别一口一个客官了,我叫林墨,你说书时的庶子!” !!!! 空气一瞬间凝固。 老先生在原地呆了瞬息,下一秒噌得站起身,说话都不利索:“客……客官……别别别……别拿小老儿逗笑……” “你……你是林将军?!” 最后几个字,声音几乎是从嗓子挤出来的。 少女听闻,俏脸红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慌里慌张的跑到老先生身前,张开双臂,惊恐地看着林墨:“林将军……我们知道错了,还请你不要杀我爹爹——” ????? 父女二人的举动,直接给林墨干服了。 林墨一手拍在脑门,急忙挥手,苦笑道:“说什么呢?” “我像是来杀人的吗?!” 真的? 父女二人见林墨脸上毫无杀气。 而且门外也没有任何来人。 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些许。 少女壮着胆子问道:“林将军不是来质问爹爹说书的?” “当然不是!”林墨肯定道。 话音落下,父女二人对视一眼。 老先生对着少女挥了挥手,少女快步走到大门,探出头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连忙关上了大门。 “林将军……您……真的是林将军?”老先生平复心情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啪嗒! 林墨伸手入怀,将国书拍在桌面:“如假包换!” 嘶—— 单是看到封面,老先生就倒吸冷气,根本没胆量打开看其中内容,旋即他双手作揖,对着林墨弯腰道:“小老儿万羽,见过林将军——” “小女万怡,见过将军!”少女跟着请安道。 林墨见状一阵无措,连忙起身道:“两位可别这样,我不习惯这样,而且万老既然听说过我,那自然也知道,林某并不喜欢摆架子……” 这…… 万羽迟疑了一声。 心中暗忖,传言中的林将军,似乎真的没有什么架子。 而且,林将军见他们不坐,他自己也不坐下。 这般于民平等的举动,让万羽心生佩服,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地。 “不知林将军找小老儿做什么生意?”万羽问道。 “买故事!”林墨直截了当道:“你帮我收集故事,我付你银子。” “故事越多,银子越多!” 万羽听得云里雾里,眼睛里尽是不解。 他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听过奇闻无数,却从未听过如此要求。 “林将军,您是说要小老儿把听来的趣闻说给您听?” 林墨摇头:“不!” 随即他身体前倾,用玩味的口吻,道:“我要的,是玄武境内最真实的故事!” 万羽眉头微微一皱。 林墨话语没停,继续道:“比如,江龙镇县令私交都有谁!” “比如,镇南侯若是回京,需几日,所带兵马,又有多少——” “再比如——” 说到这里,林墨的语气骤然一顿。 他眼睛里也闪过一抹严肃,道:“玄王的旧部下还有多少,他们都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准备造反!” !!!!! 林墨说一句,万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最后一句,更是吓得万羽慌忙起身,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林……林将军……这这这这……这都是掉脑袋的活啊……” “小老儿就是一个说书的,赚点营生,就够了!” 诶—— “万老,你这是干什么!”林墨心中苦笑,也觉得自己下料太猛,万羽无法这么快接受。 他连忙伸手搀扶起他,笑道:“我刚刚就是一个比喻,并不是真的让你去冒险打听这些事!” “现如今,只要帮我收集一些日常不为人知的小故事即可!” 林墨退而求其次。 有些事情不能一次定型,还是要循序渐进。 万羽暗暗松了一口气,暗道,只要不是那些掉脑袋的事,倒也使得。 他擦了擦额头冷汗。 小心翼翼地坐回石凳,端起凉茶猛灌了一口,这才稍稍缓和些。 “林将军这比喻,也太吓人了!” 林墨哈哈一笑,手伸进袖口,“这样,咱们说点实在的。” 啪嗒! 一个五十两银锭放在石桌上。 “这是订金,万老只需要帮我留意,平日里那些走南闯北的商客,脚夫,江湖人嘴里念叨的新鲜事……” “谁家突然发了财,谁家死了人,哪个官员纳妾,哪个公子喜欢逛青楼,只要类似有意思的,都记下来!” 万羽看了看银锭,咽了一口吐沫。 五十两。 足够他们父女俩吃用两三年了。 “将军的意思,是让小老儿当个耳探?” 耳探? 林墨笑了,这词倒是新鲜。 “差不多吧,这些事不用讲出去,到时候会有我的人跟万老联系,你把故事告诉他就行!” 万羽沉吟片刻,又看了看那锭银子—— 一咬牙,一跺脚! “成,这活儿,小老儿接了!”万羽道。 林墨满意点点头,便不在逗留起身告辞。 走出院落时,林墨想到了什么,忽然回头: “对了,明日酉时,聚贤楼的故事,可以把我说得更神勇一些!” 万羽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将军放心,明日故事,保管让您满意!” 林墨摆摆手,消失在胡同中。 回到客栈。 林墨打开门锁,推门而入。 嚯——! 此刻唐韵只穿着一袭薄纱,湿漉漉的头顶裹着布。 第37章 一记飞刀 “谁?!” 嗖——哐当! 林墨推门手僵在半空,呼吸停滞了一瞬。 还没来得及欣赏唐韵妙曼的身体,一把大刀就迎面飞了过来! 哎呀我操! 林墨汗毛孔都炸开了,脑袋一歪。 噗——! 刀尖贴着耳边掠过,钉在门框上! 颤抖的刀身嗡嗡作响,拍在林墨的耳朵上…… 冷汗爆出。 林墨感觉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刚刚那个一瞬,但凡慢一点,他绝对已经挂在这里。 脑袋僵硬地转向唐韵。 此刻唐韵已经抓起被褥挡在身前。 见来人是林墨,她俏脸一阵绯红,暗道好悬,若是自己在晚一点出浴,就被林墨看光了。 “唐韵!” 林墨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指着她,走进房间:“你有病吧,洗澡就洗澡,带刀干什么?” “我差点被你劈——” “闭嘴!” 唐韵怒道:“滚出去!” 此刻她浑身就穿着一件薄纱,若不是自己反应快,绝对被林墨看个精光。 ????? 林墨一怔,邪火也噌地一上来,他一把抓住被子:“你在跟我说一遍?” 哼—— 唐韵心中屈辱,哼唧一声,双手死死抓着被褥捂在胸口。 下巴微微扬起,一双倔强的目光,泪珠夺眶而出,顺着俏脸滑落。 “咳咳!” “你赢了!” 林墨见唐韵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心中一阵不忍。 他轻咳两声松开被子,退后两步,旋即退出房门。 砰! 房门关闭,林墨靠在门框,一脸无语地自言自语:“我为什么要出来?” “这女人差点要了我命,我为什么要对她心软?” 片刻而已。 屋内传来唐韵愠怒的声音:“进来吧!” 林墨犹豫了一瞬,满脸自嘲地推开了门。 此刻唐韵已经穿上外套,把那玲珑的身躯捂得严严实实。 “怎么,被说书的赶回来了?”唐韵嘲讽地问道。 林墨心中怨气未消,瞪了唐韵一眼,径直走向卧榻,脱掉鞋子,啪叽就扑了上去:“关你屁事,我要睡觉了,别烦我!” “你——” 唐韵眼巴巴看林墨躺下,气道:“你睡这,我睡哪?” 扑棱! 岂料林墨突然坐起身。 唐韵吓了一跳。 “算了,伤还没好,不能洗……”林墨自言自语地道了一声,随即将外套脱掉,再次躺在床上。 他本想洗个澡,轻松轻松,可想到自己身上还有伤,沾水容易感染,还是算了! 嘶—— 唐韵气的直吸气。 “哼,怕你啊?”她起身关上房门,拔掉门框长刀。 返回卧榻旁盯着装睡的林墨片刻,缓缓坐在旁边,把刀放在身边后,倒了下去。 半月高悬。 两人躺在卧榻上。 一个受伤虚弱,睡得昏天暗地。 一个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此刻放松下来,睡得也沉。 直至翌日清晨。 熟睡的唐韵,就感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试探性地挪了挪身体。 小手本能地摸向身后…… 可当她抓到什么的瞬间,困意骤然消散,眼睛也猛地睁开。 随手抓起床边长刀! 起身! 挥刀——! 刀身即将落下的瞬间,她又急忙收手。 因为林墨一点反应都没有! 若是他装的,绝对不会冒险顶着自己的挥刀。 霎时间,唐韵心中一阵羞臊! “我刚刚为什么要伸手!” “啊——多亏他还在睡,不然羞死了!” 看着自己的右手,唐韵一阵嫌弃地甩了甩,夹着长刀跑去水房…… 可就在唐韵离开房间的一瞬。 林墨一脸后怕地睁开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 “娘的,你先动手摸的我,还要砍我?” “多亏我反应快,差点没绷住!” 清晨。 唐韵再次返回房间时,见林墨已经醒来,俏脸唰的一下通红。 刚刚那令人羞耻的手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脑袋里不停地浮现。 反观林墨。 盘膝坐在床上,狠狠抻了个懒腰,问道:“起这么早,干什么去了?” “没……没干什么,透透气……” 唐韵眼神复杂的看了林墨好几眼,那样子好像是偷吃的孩子怕被抓到一般。 见林墨似乎没有什么异样,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 哦…… 林墨心中好笑,可也没有说破。 ???? 林墨平淡的回答,让唐韵敏感的感觉,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默默地提起刀,美眸死死盯着林墨。 但凡发现一点异常,她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林墨给做了。 而林墨的状态始终如一。 洗漱后,还调戏了唐韵两句…… 尽管唐韵依旧抵触,可她觉得这样的林墨才是正常的。 “你的伤,是不是不疼了?”唐韵冷道。 然后在唐韵心里有鬼的催促下,林墨简单洗了一番,离开客栈后,两人径直去了药房。 换好药。 大夫说林墨的恢复能力恐怖,短短一夜而已,伤口竟然已经结痂。 这几日只要不沾水,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伤口便可愈合。 林墨心情大好。 既然伤口已经没什么大碍,他也就不打算留在这里。 便跟大夫买了些新鲜草药,路上的时候留着备用。 离开药房。 就看到十几个骑着马的青年四处张望。 “林——林少在这边……” 其中一人看到林墨,刚要脱口而出林将军,旋即想到将军交代,路上不准用称呼,急忙改口喊道。 齐括一马当先地跑过来。 “兄弟们都安排好了?”林墨脸色一沉,问道。 齐括作揖,弯腰道:“按照林少的吩咐,每户都给了一百两白银,找了京都最大的棺材铺,让他们厚葬——” “嗯!”林墨应了一声。 随即他拉着齐括走向一旁,他将昨夜跟万羽的合作简单说了一遍。 让齐括找人跟万羽对接。 “是,属下明白了!”齐括回应。 “去吧,你办完事情,带着兄弟自行朝着北燕去,不用与我汇合!” 林墨决定撒手了。 让齐括他们独自行动,不能什么事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不然他们成长的速度太慢。 “林少……这……”齐括紧张道。 不等他说出来,林墨手指在他肩膀敲了几下,笑道:“记住,从现在开始,你们,才是我林墨最后的底牌。” 嘶—— 齐括倒吸一口气,体内的热血瞬间沸腾,他目光闪烁地看向林墨。 “怎么,怕了?”林墨笑问道。 “将军如此信任,末将必不负所托!”齐括低吼回道! 第38章 狗贼,休要挑衅 五日后! 北境。 马车在一处城墙外的官道上缓缓停下。 “将军!”前方探路卫兵返回,“前方便是北燕国境。” 唰! 唐韵一把掀开车帘。 当看到那座熟悉的城门,心中五味杂陈。 两个多月了! 终于回来了! “进城!”唐韵迫不及待地低吼一声。 队伍全然不动,所有卫兵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下令啊,进城!”唐韵猛地歪头盯着林墨道。 林墨坐在唐韵对面闭着眼睛,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林墨——!”唐韵吼道! 林墨抬手扣了扣耳朵,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满脸玩味地盯着唐韵:“韵儿,怎么了?” !!!!! 唐韵已经到了自家门口,脾气显然有所暴戾,她起身指着林墨,冷道:“姓林的,往前百米,便是我北燕国境,你还敢跟本将军这般说话?” “信不信本将军命人来取你的狗命——!” 啧啧啧! 林墨一脸无畏的摊开双手,嘴里发出啧啧声音。 随即看向几个卫兵,无辜地问道:“你们看看,都看看!” “女人,是不是属狗的?” “说翻脸就翻脸?” 十几个卫兵,内心上一秒还在担心。 一旦北燕的大军冲出来。 就凭他们这些人,连抵抗的余力都没有。 可看到林墨这般轻松,他们会心地一笑。 反观林墨。 一番话语落下,抬头盯着气势全开的唐韵,不怒反笑,说道:“所有人听令,掉头,本将军感觉今天黄历不对,改日在来!” !!!!!! “林墨!” 唐韵当场傻眼了。 她万万没想到林墨会这般无耻。 一声怒吼,抬腿就要冲下马车。 短短百米而已。 唐韵自信可以在林墨抓到自己之前跑到城门! 林墨看着唐韵离开,心里丝毫不慌,反倒满脸惬意地翘起二郎腿,嘴里哼着:速度七十迈,心情,自由自在…… “不追?” 唐韵调下马车,发现林墨竟然没搭理自己。 那你就等着被我抓! 本将军要把这些时日受的委屈,双倍报复回来! 唐韵心中还想着自己踏入北燕境地后,立刻调兵擒获林墨时…… 齐括带着六个身体灵活的骑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窜了出来。 两条腿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齐括六人就将唐韵团团包围。 齐括俯瞰唐韵,面带笑意,说道:“唐将军,没有林将军的命令,您现在还不能回到北燕!” !!!! 唐韵眼皮狂跳! 短短五日。 齐括当初还是被自己追着砍的刺头。 而如今,这一路过来,他竟然可以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神出鬼没! 她猛地回身看向马车。 马车内,林墨一脸笑意地对她挥挥手:“韵儿,乖,回来坐,哥哥不想伤你!” 唐韵狠狠吸了一口气。 她猛地想到自己最先的想法。 林墨,得死! 此人留在玄武,终究是北燕最大的隐患。 之前是! 现在接触过后,唐韵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好!本将军再忍你几时! 唐韵眯着眼睛,径直走向马车…… “诶,这才对嘛……”林墨脸上挂着痞笑,伸手在自己的座位旁边拍了拍:“来,韵儿,坐哥哥这里!” 啪嗒! 唐韵一脚踏上马车。 故意狠狠坐在林墨身边,手肘重重撞在他胸口! “咳……”林墨一阵吃痛。 可他也不是吃亏的主,顺势抓着唐韵手臂微微一扯。 唐韵闷哼,身体失去平衡,半个身子窝在林墨怀中…… “韵儿,你看你这么不小心……” “撞疼了没有?” “让哥哥看看……” 林墨双手齐上,在唐韵身上一通乱摸。 唐韵恼羞成怒,正准备起身发飙,林墨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乖乖听话哦,不然哥哥害怕你杀了我,可就掉头离开了……” 唐韵浑身一僵。 歪头斜眼瞪着林墨。 “来,叫声好哥哥,跟好哥哥道个歉,好哥哥就带你回北燕,与你的家人团聚!”林墨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呲牙笑道。 唐韵狠咬银牙,一字一句道:“好,哥,哥,行了吧?!” 啪! 林墨一巴掌拍在唐韵屁股上:“韵儿,乖!” 唐韵即刻杀了林墨的心都有了。 但现在还不行! “现在,可以,走了吗?”唐韵怒问道! 林墨淡淡一笑,终于抬眼看向前方,手一挥:“出发!” 唐韵压抑着愤怒,眼看城墙越来越近,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激动…… 林墨,你等着! 进入城门的那一瞬间,就是你跪下来求我的时候! 北燕,城门! 五米高门楼,紧闭着。 城楼上,一队身披玄铁重甲,手持长戟的士卒,面色严肃地盯着城楼下。 “来者何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玄武朝,龙魂军,奉旨送回北燕唐将军,还不打开城门?”马车前卫兵,气势丝毫不弱地吼道。 谁? 楼上士卒表情一滞,“唐将军已死,玄武狗贼,休要挑衅,滚!” ???? 我死了? 马车里的唐韵听闻此话,心中一凛。 下一秒,她掀开马车帘,站在马车上,盯着城楼上士卒,质问:“本将军在此,何人传言本将军死了?” 凛冽的声音响透天际。 城楼上几个士卒看到唐韵出现后面面相觑! “这……真的……真的是唐将军!” “唐将军没死!” “她还没死!” “快……快打开城门……” 几个士卒兴奋地喊道…… 嘎吱…… 片刻,厚重的城门,发出刺耳的响声,缓缓打开…… 城门内,三十几个穿着重甲的士卒,当亲眼看见前来之人就是唐韵后,一张张被风吹裂的脸露出激动的笑容! 他们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大喊:“唐将军!” 唐韵浑身一阵。 久违的感觉瞬间袭上心头。 “众将士起身,免礼!”唐韵意气风发地喊道! 三十几人起身! 唐韵跳下马车,戏谑地看了林墨一眼,抬手刚要让人把林墨一众抓起来时…… “唐将军,您还是别进城了……” 嗯? 唐韵的话卡在喉咙,猛地转身疑惑:“为何?” 第39章 亲我一口,送你个阴招 “这……” 为首士卒面露难色…… “说,为何我不要进城?”唐韵抓着士卒衣领,怒斥道。 “唐……唐……唐将军,是……是慕容将军……”士卒吓得脸色苍白,结结巴巴说道。 唐韵美眸一凝,冷道:“慕容昭?” “他怎么了?” 慕容昭跟唐韵一样,执掌北燕大军。 算是唐韵的死对头。 可就算如此,自己不过才走了半个月而已,他慕容昭还能把天掀了? “慕容将军……慕容将军以唐将军被擒,生死不明为理由,跟陛下请命,将唐将军麾下三十万军收编,而且……而且您……” 士卒说着。 唐韵的脸色却愈发阴沉。 “诶,你们有完没完了?” 烈日之下,林墨还晒着呢,本是想让唐韵自己沟通一番,顺理成章的进去就行。 可听到有人抢了她的兵权,好像还要聊起来没完,林墨懒得等了。 “有人抢了你的兵权,抢回来就好了!” “在这里跟一个小兵发火,有个屁用?”林墨伸手抓着唐韵手腕,一脸贱兮兮的说着。 !!!! 士卒惊愕的看向林墨。 这家伙……这家伙竟然对唐将军如此无礼,还敢动手动脚? 关键是……唐将军竟然没发火? 士卒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不言苟笑的唐将军? 只见唐韵真的松开士卒衣领,冷道:“都给本将军让开,本将军要直接入宫!” 士卒让开。 林墨拉着唐韵回到马车。 在众人满脸诧异的目光下,车队顺利进入北燕境内! “齐括!” “少爷!”齐括靠近马车回应。 林墨神在在的坐在马车,一手惬意地搂着满脸阴沉的唐韵,笑道:“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若是能在北燕之地,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马车外的齐括精神一振。 林墨的声音继续传来:“回去后,本少重重有赏!” “多谢少爷,少爷到时候给属下说个媒就好!”齐括道谢,但他并不求什么奖赏。 反倒是觉得,以林墨今时今日的声望,帮自己去心仪的姑娘家说媒,那自己绝对可以顺理成章成亲! “哈哈哈哈哈哈!” 马车里的林墨微微一怔,旋即传来大笑:“滚吧!” 齐括离开。 马车里,林墨的手指在唐韵的肩膀慢慢摩挲,轻道:“你不是皇帝的外甥女么?” “愁眉苦脸干什么?” 唐韵递给林墨一个冰冷的眼神。 林墨对此视而不见,继续笑道:“不过我猜啊,如果我是那个什么慕容昭,一会就该知道你回来的消息……” !!!! 唐韵猛地恍然。 她刚刚被气昏了头,就想着怎么对付慕容昭,却忘了如今自己没有兵权,慕容昭一定不会轻易让自己得逞。 “那林将军有什么好办法?”唐韵知道林墨主意比自己多,出言问道。 咳咳…… 林墨咧嘴一笑,手指在鼻尖揉了揉。 唐韵心底一沉,暗忖这家伙又来了…… “办法……倒是有……”林墨悠悠然地道了一声,双手张开,整个人靠在马车椅背,旋即饶有兴致地盯着唐韵俏脸:“不过,你刚刚叫我什么?” 唐韵狠吸一口气,紧闭双眸:“好哥哥……” “什么什么什么?”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到啊!”林墨贱兮兮的凑到唐韵面前,一手括在耳朵,连连说着。 唐韵如冰山的脸颊,见林墨还有心思跟自己嬉笑,不由气笑了。 她手指默默对着林墨后腰。 手指猛地戳在他旧伤口,皮笑肉不笑的喊道:“好哥哥……你教教妹妹,现在该怎么办啊!” 嘶…… 林墨腰杆猛地绷直,狠吸一口气。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教你!”林墨疼的呲牙咧嘴道。 砰! 唐韵猛地抓着林墨后颈,微微起身,提膝,重重撞在林墨胸口! 啪叽! 林墨吃痛,可他也顺势扑在唐韵身上,顺势吃了一点利息,这才没跟唐韵计较,顺势翻身躺在她腿上,笑道:“慕容昭肯定在皇宫附近设下拦截!” 吃了亏的唐韵,刚要发飙。 听到林墨突然正经的分析,压下火气,回道:“所以呢,我不去皇宫了?” “去!” “不过不是以质问的态度,而是以带着战功的方式!”林墨斩钉截铁道。 唐韵低头,满脸错愕的盯着林墨。 自己一个败军之将,何来战功? “什么意思?”唐韵问道。 林墨咧嘴一笑,抬手摸了下唐韵下巴,道:“我吃点亏,就说虽然抓了你,但却被你说服,所以才大张旗鼓的把你送回来,另外……” 说到这里,林墨起身,玩味的表情骤然消失。 脸上浮现无比的严肃之意,继续道:“若只是把你送回来,我带走玄武将士,日后难免还要起战事!” 唐韵点了点头。 这一点她早就想到了。 “北燕国境广阔,气候炎热,盛产水果,而我玄武国境沿海,有北燕人吃不到的海鲜,我们何不坐下来好好做生意?” “百姓有钱赚,朝廷有税收。” “何乐不为?” 唐韵听完林墨这番话,就像看一个怪物一般盯着林墨:“你早就想到这些了?” 林墨点了点头:“是不是特别崇拜我?” 嗤…… 唐韵轻嗤一笑。 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可心中却是对林墨已然刮目相看。 按照他的说辞。 燕王定然不会拒绝,说不定还会重重有赏。 “如今,你只需要让人知道你回来了,在传播消息,就说你有一个免去战争的办法,且玄武已经同意了!” “到时候,什么慕容昭,还是什么慕容狗,能拦得住陛下圣旨?” 这…… 唐韵动容。 她语气不可思议道:“你为什么要把如此良计送给我?” 林墨摊开双手,指了指马车外,理直气壮道:“你这不是遇到麻烦了么,我在帮你解决麻烦啊!” 混账! 唐韵心中一阵感动。 她很不习惯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让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代价是什么?”唐韵心中感动,可却不相信林墨会这么好心! “亲我一口,我在帮你想个让慕容昭下跪送兵权的阴招!”林墨咧嘴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邪魅,指了指自己的右脸颊道! 第40章 在北燕,撒个大野 嘶——! 唐韵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看着林墨完全一副轻松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没有了屈辱感。 此刻倒是想给他一耳光。 “亲可以!” “但要等我拿到兵权!”唐韵冷道。 林墨眼睛一亮,转向唐韵,问道:“当真?” “自然!”唐韵回道。 “亲嘴也可以?”林墨追问。 “你——”唐韵胸口快速起伏,才对林墨有的一点感动,被他无耻的询问,冲得七零八落。 “可以!” 哈哈哈哈! 林墨笑了,这是两个月以来,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成交!” “可怜慕容昭,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我家小韵韵,他要惨了——”林墨话锋一转,满脸惋惜的模样,自言自语。 唐韵被林墨逗得哭笑不得,转头看向马车外。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从林墨在身边后,她已经默默地习惯被他照顾。 “插玄武旗,去皇城!”林墨对着马车外喊道。 “是!” 卫兵回应一声,马车缓缓停在街道。 唐韵转头看向林墨,暗忖,他不是才说慕容昭会阻拦,怎么现在又如此高调去皇城? 心中虽然疑惑,可话到了嘴边,她又噎了回去。 因为她看到林墨眼睛里那邪魅的神色…… 每次他要做坏事,似乎都是这个眼神。 咔嚓! 玄武皇朝大旗,就这么直挺挺地插在马车棚顶。 一瞬间,街道上谩骂声此起彼伏! “玄武的狗东西,滚出去,谁让你们来北燕的?” “打!” 砰! 啪! 随着人群的叫喊,马车顿时传来噼里啪的响声。 鸡蛋,萝卜,白菜,土豆,漫天飞舞。 “加速,冲出街道,不计后果!”林墨再次冷道! “驾!!” 卫兵被砸的,早就火气狂飙。 正想跟街边百姓对骂,猛然听到将军命令,想都没想,一脚踹在马屁股,大吼一声! 霎时间,马车在北燕的街道横冲直撞。 两边随行,更是不计代价,骑着马,靠近摊位时,毫不客气地将其撞翻。 如此蛮横。 北燕的百姓全都被惹怒了。 叫骂声更大。 甚有几十个精壮青年,提着搞头,柴刀,冲过来,势要跟玄武的马车硬碰硬! 马车中,唐韵心中虽觉得不妥,可还是不明白,林墨为何要如此这般? “你要干什么?” “这是众怒,你不想活着离开北燕了?”唐韵问道! 林墨嘿嘿一笑,瞥了唐韵一眼,笑道:“就是要众怒,要是没他们配合,我还不好办呢!” 什么意思? 唐韵惊愕。 林墨则是猛地起身,走出马车内,一手抓着马车边缘,一手抽出玄刀。 锵啷! 刀身闪过寒芒,林墨指着追赶的百姓,骂道:“一群没胆量的穷鬼,我乃玄武特使,前来北燕洽谈国事,有种敢过来拦着的就上来!” “本特使倒要看看,你们北燕人的骨头硬,还是我这玄武的刀,更硬!” 锵锵锵——! 林墨的声音刚落,两边卫兵同时拔刀。 拔刀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卫兵,更是大吼一声:“谁敢来!” 平头百姓,哪见过如此凶神恶煞的阵仗? 纵然心中一团怒火。 可看到锋利长刀挥舞过来时,无不仓皇向后逃窜。 乾坤门! 皇宫外,第一道大门。 当林墨等人冲过来时! 乾坤门下,乌央乌央的两千多重甲士卒,一字排开,气势汹汹的对着林墨这边! “玄武狗儿!” “胆敢在北燕之地撒野!” “众将士听令!” 为首,一个二十多岁,穿着银色甲胄的男人,骑在马匹上,手中长戟向前对着林墨这边吼道! 吼——! 两千多人齐声怒吼! 哗啦! 他们脚下同时向前,发出重重的响声。 “韵儿,你这对手,阵仗不小啊!”林墨轻嗤一声,没有丝毫惧怕,反倒还有闲心对马车内的唐韵道了一声。 唐韵咬了咬牙,眼前一黑。 心道你还知道阵仗不小? 这般众怒,别说你个玄武的将军,就算是我,恐怕也不能立刻平复。 “诶!” “对面的!” “阵仗不小!” 岂料林墨不等唐韵回答,反倒是戏谑地指了指对方青年,然后继续说道:“可你听没听说过,两国交往不杀来使?” “你明明知道我带着你们北燕的唐将军回来,却又在这里阻拦!” “是何居心?” 最后两句,林墨几乎是扯着嗓子喊的。 生怕后面追上来那些百姓听不到一般。 谁? 身后恼怒的百姓们,听到林墨的话,纷纷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相互询问:“他刚刚说,唐将军?” “唐将军没死?” 人声嘈杂。 对面银色甲胄青年,大喊一声:“玄武狗贼,妖言惑众,明知我北燕唐将军战死沙场,却故意言之,是何居心?” “来人,上前,将这玄武的狗贼,杀了!” 呼啦啦啦! 两千重兵快速向前逼近! 马车中,唐韵深知该自己出场。 她娇诧一声:“放肆!” 唰! 马车帘掀开。 唐韵一步跨出,抬手指着前方青年,大喝:“慕容昭!” “你好大的威风!” 这一声响透街道。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死而复活’的唐韵,眼珠子差点没直接掉在地上。 慕容昭瞳孔微缩。 手中长戟僵在半空。 两千重兵,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 唐将军——还活着?! “所有将士听令——”唐韵娇诧,抬手指着前方,继续道:“给我让开,本将军要入宫面圣!” 人的名树的影! 唐韵在北燕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存在。 两千重兵,仅仅是迟疑了片刻,便放下兵器,默默地向两边闪开! 然而…… 就在唐韵认为一切都可以顺理成章时。 慕容昭却猛地厉喝:“放肆!” “就算你唐韵还活着,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通敌?” “诶,你看看这个!”随着慕容昭声音落下,林墨伸手入怀抽出国书,凌空甩了过去! 噗! 国书靠近慕容昭,他竟然没接。 反倒猛地刺出长戟,直接将国书刺穿。 哈? 林墨见状好悬没笑出声。 他料到对方会鲁莽,不择手段,却没想到这家伙好像没长脑袋。 竟然动手刺穿了玄武的国书! “这么说,你是不让我们过去喽?” “如果是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第41章 强势不过如此 “走?” 锵啷! 噗噗噗噗—— 慕容昭长戟向下,一不做二不休,将国书碾在地上戳得粉碎,冷道:“你以为北燕,是你们玄武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哦……” 林墨见他如此,故意拉长声音哦了一声。 旋即他转头,轻描淡写地看了看周围百姓,最后目光落在唐韵身上。 唐韵眼神复杂地瞥了林墨一眼。 那眼神似乎再说,看到了吧?你这招对他根本没有用。 可林墨的脸上却突然一笑。 ???? 唐韵一怔,随即心中一阵诧异,难道你还有破局之法? “诸位北燕父老乡亲!”林墨笑容骤然消失,一跃跳下马车,径直朝着慕容昭而去,嘴里同时喊道:“你们都看到了……” “我,玄武特使!” “带着你们的唐将军,不远千里送她回来!” “奉旨言和!” 说到这里,林墨停下脚步,手中玄刀向前,刀尖对着慕容昭—— 轰轰轰轰! 仅仅一个动作,让慕容昭身后两千重兵齐步上前。 手中兵器一股脑地指过来。 只要慕容昭此刻一声令下,他们必定将林墨砍成肉沫! 马车上。 唐韵看着狂妄的林墨,心脏不由偷停了一拍。 这个疯子。 这里是北燕,不是玄武! 你这么做,没人保得住你! 而林墨对此,却一脸不屑,轻蔑地瞥了慕容昭一眼,随即说道:“慕容将军是吧?” “你不接国书也就罢了!” “当众毁掉,是什么意思?” 他话语顿了顿,语气逐渐变冷,一字一句,吐道:“这是,要跟玄武——开战啊?” 随着开战二字吐出。 身后十几个龙魂军将士,疾步上前,站在林墨的左右两侧。 哗啦! 两千重兵不甘示弱,再次上前!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 任何一个人现在敢动手,这条街都会血流成河! 围观的百姓哗然。 慕容昭脸色铁青,长戟对着林墨:“你——” “我什么我?” 林墨气势暴增,完全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刀尖指着慕容昭:“国书被你毁了!” “在我看来就是宣战!” “来啊——” “以为本特使人少,就会怕了你?” 一声落下! 林墨猛的上前一步,一刀劈开慕容昭指着自己的长戟。 当啷! 兵器碰撞。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唐韵心脏猛地一抽,差点喊出声! 这个疯子! 不要命了?! 与此同时,龙魂军十几个将士,没有丝毫退缩,齐齐跟着林墨上前一步,面色狰狞地看着北燕重兵。 唐韵心中一阵触动,暗忖:他们都疯了! “就凭你们几个人?”慕容昭长戟被打到一边,冷眼盯着林墨道。 “你说对了!” “就凭我们几个人!” 林墨迎着慕容昭目光,气势不减,反倒继续上前一步:“你敢动手,挑起两国战争么?!” 挑起两国战争…… 周围百姓的脸色一阵惶恐。 目光纷纷看向慕容昭。 “慕容将军,人家玄武是过来言和的,你这般,是让百姓陷入水火而不顾啊!” 人群中,林墨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齐括。 他已经混迹在人群中,看到了整个过程。 而他此刻要做的,就是煽动百姓,让他们站在自己这边。 一声落下,周围的百姓一阵交头接耳。 短短几个呼吸。 就有百姓开始附和:“是啊慕容将军!” “玄武的人都已经过来言和了,而且唐将军没死,你不能拦着唐将军入宫吧?” 人群中,齐括将百姓有了反应,继续喊道:“普天之下,还没见过有人把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的!” “人家就十几个人,显然言和是真的!” “你现在当在这里,到时候死的,是我们百姓!” 哗—— 齐括句句说到百姓心里。 数以千计的百姓,这一刻也全都反应过来,他们涌上街头,没有站在慕容昭那边,而是统统站在林墨这边…… “这位特使大人,你别生气,他代表不了我们北燕……”齐括挤到林墨身边,大喊一声! “对,我们不要开战!” “慕容将军不能替陛下做主!” 被煽动的百姓,一边倒地替林墨言语。 !!!!! 此情此景,看得唐韵俏脸发麻。 她脑海中快速回忆林墨所有的言行。 策马横冲直撞,惹怒百姓。 让百姓愤怒追过来,只为造势! 把自己身份换成特使,在慕容昭不冷静的情况下丢出国书,特意诬陷。 嗡…… 唐韵猛地看向林墨身边的齐括,脑袋不由嗡了一下—— 短短几句话,就煽动百姓站在林墨这边。 这家伙,一切都在他算计中。 这里,是北燕啊! 他一个玄武的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得到北燕百姓的拥护,太可怕了! 反观慕容昭,看着百姓站在林墨一边,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啊——” “我的韵儿——” 就在形势一边倒,林墨即将逼慕容昭后退时。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街头的一边传来。 林墨本能地顺着声音望去。 他身后的百姓,竟在这一刻纷纷后退…… 随即,他就看到一个骑着战马,体态匀称,只是长相有些小白脸的青年,风驰电掣地朝着这边狂奔。 他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骑兵。 青年一边靠近,嘴里一边喊着:“韵儿,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能在见到你,太好了!” ????? 林墨的情绪被这家伙彻底搞偏了。 他疑惑地瞥了马车上的唐韵一眼。 只见唐韵猛地收回目光,看向林墨的瞬间,眼神竟然闪躲了一瞬…… 哦? 这细微的一个眼神,被林墨捕捉,旋即多看了来人一眼。 来人冲入人群。 还没等马匹停下,一个翻身下马,快步冲向唐韵,伸手就要给她一个拥抱:“韵儿,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果然,你回来了……” “苏寅!” 唐韵向后退开半步,厉喝:“你看不清眉眼高低,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苏寅双手扑空,脸上明显错愕了片刻。 不过他并未恼怒,倒是回过头,抬手指着慕容昭,吼道:“慕容昭!” “你敢欺负我娘子?!” 噗…… 林墨听到这句话,老血没差点喷出来?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唐韵。 “你成亲了?” 第42章 唐韵的主动 唐韵脸色铁青,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林墨嘴角微微牵动,斜眼瞥了苏寅一下,又看了看慕容昭,忽然嗤了一声。 “这位公子!”他慢悠悠地开口,“我好像听说,他夺了你家娘子兵权!” “林墨——!” 唐韵一声厉喝。 跳下马车冲上,狠狠瞪了林墨一眼,随即转头看向苏寅:“你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巴?!” ??? 哦? 林墨心中一动,我想错了? 苏寅缩了缩脖子,顿时没了之前的气焰,嘟囔:“本来就是我娘子!” “你我自幼定亲,婚约在身,我怎么胡说了?” “你——闭不闭嘴?”唐韵怒目圆睁,斥道! 苏寅收回目光,旋即对着林墨抱拳作揖:“兄台,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多谢你送韵儿回来!” “咳!”林墨一脸尴尬地咳嗽一下:“好说,好说!” 他此刻心中倒是有了数。 苏寅的出身大概也是不俗,而唐韵又是皇亲。 估计两人还不懂事,就被定了娃娃亲。 “慕容昭!”苏寅回头看向慕容昭,继续道:“我现在要带我娘子回去,你有意见?” ???? 林墨一怔,旋即瞥了唐韵一眼。 唐韵现在也是满脑袋黑线。 这个蠢货。 林墨已经造势,要不了几句话,慕容昭就得服软后退,你这么一来,把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 慕容昭正愁找不到台阶。 苏寅的到来,无疑给了他离开的理由。 “自然可以!”慕容昭道! 此话一出,林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唐韵。 什么都没说。 但是唐韵懂。 她羞愧的低下头,同样什么都没说。 反观苏寅,还以为慕容昭是怕了自己,身体挺得绷直,一副得意扬扬的说道:“那你们还不退下?” “就这么走了?”林墨突然道。 他抬手指了指粉碎的国书,继续道:“慕容将军似乎欠玄武一个赔礼吧?” 慕容昭脸色铁青。 攥着长戟的手,青筋暴起。 可他自知理亏,如今都察院苏寅又过来添乱,在耗下去,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玄武特使,我等,刚刚得罪了!”慕容昭抱拳道。 一句得罪就想了事? 林墨自然不干,他指着地上国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慕容昭咬着牙,大喝一声:“撤!” 诶? 林墨挑眉,不爽的盯着慕容昭。 而两千重兵调整队形,将两人隔离开。 慕容昭骑着马,转身之际,意味深长的盯了林墨一眼。 林墨却是一脸无畏的,眼神蔑视地盯着慕容昭。 “韵儿,咱们也先回家,你爹娘他们知道你回来,一定很开心!”苏寅转身拉着唐韵就要走。 唐韵一巴掌拍掉苏寅的手,旋即看向林墨,问道:“林特使,你什么意思?” 林墨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唐韵,又看了看苏寅。 苏寅见唐韵竟然还要询问林墨。 眼神顿时充满敌意。 林墨自然是想去直接面圣,看看北燕的皇帝长什么样。 可转念一想,做戏要做足。 何况他跟唐韵还有赌约在身…… 这傻小子一口一个娘子,要是回头,你的娘子输了赌约,跟我啃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伤心地跳河! 于是…… 林墨当着数千百姓面,双手规规矩矩作揖,对着唐韵一个六十度—— 唐韵怔在原地。 苏寅敌意的目光收敛,脸上浮现茫然。 周围百姓哗然,没想到玄武的特使,对唐将军如此恭敬! 霎时间—— 他们对林墨不再那么排斥。 “唐将军,外臣觉得——”林墨开口,周围人一片寂静,“刚刚那慕容将军,毁掉国书,即便外臣面圣,也空口无凭……” 周围响起一片轻微的议论声。 他们都看到林墨的国书被慕容将军毁了。 所以他这么说,也合情合理! “所以外臣恳请唐将军到时候给外臣作证……”林墨的话缓缓道出。 唐韵刚要点头答应。 林墨却继续说道:“不过外臣也体谅唐将军久日未归,家人担心,所以外臣就不打扰唐将军跟家人团聚,外臣随便找个客栈先安顿下来……” “待唐将军家人团聚后,再来告知外臣一声便可!” 他自降身份,故意摆出尊敬唐韵的模样,是让百姓知道,我没敌意。 至于留在客栈…… 那是林墨自己的私心。 他打算独自行动,先摸清龙翼卫军的将士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在打探一下林天冲和林天穹死没死! 当然,若是条件允许,他也不介意打探一下北燕各个官员的底细! “林特使,随我一道回府即可!”唐韵斩钉截铁道。 别人不了解林墨,她唐韵了解。 留林墨在北燕独自住宿? 天黑之后,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以他疯子的性格,说不定会暗杀几个人,也说不定。 ???? 林墨猛地抬头:“唐将军,这……不合适吧?” 话音落下,他还故意瞥了苏寅一眼。 心道傻小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怎料,苏寅这个大傻子,竟然对唐韵言听计从。 一听唐韵要林墨跟着,他当即帮腔,笑道:“林特使,就这么定了,你同我们一起回去!” 我擦!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是真的看不出来一点眉眼高低啊! “外臣毕竟是外人……”林墨还想狡辩…… 唐韵却转身回了马车——林墨的马车,对着苏寅挥手道:“苏寅,前面带路!” “林特使,还不上车?”唐韵转而看向林墨说道。 得! 林墨一脸的不情愿,可还是努力咧嘴一笑,对着苏寅抱拳:“苏公子,劳烦了……” 踏上马车。 放下马车帘! 队伍前行—— 马车内,唐韵脸色越来越红,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其实你这么长时间没回家,回去看看爹娘也好,非要带着我,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林墨率先打破沉默,苦笑说道…… 唰! 唐韵猛地转头盯着林墨! “怎么了?”林墨满脸茫然道。 啪嗒! 岂料下一秒唐韵主动扑了上来,双手缠绕林墨脖子,在他耳边轻道:“林墨,你赢了!” ???? “唔……” 没等林墨反应过来,唐韵的香唇直接吻了上来—— 第43章 偷的快感 马蹄哒哒作响。 队伍有序地向前行进。 苏寅骑着战马在最前方,一脸笑意地回头看了马车一眼。 见马车一点动静都没有,转过头,继续带路。 马车内—— 一片燥热。 唐韵本是履行赌约,主动送上香吻。 岂料两人触碰的瞬间,那柔软的感觉,让她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 唐韵心中大惊。 她想要抽离,可初尝亲吻的她,心底却有一种不舍离开的感觉。 反观林墨。 先是一怔,随即感受到唐韵口中欲拒还迎的触碰,心中一团邪火狂飙。 他反手搂住唐韵蛮腰—— 唐韵美眸圆睁,呼吸急促,双手试图推开林墨。 可那强烈的吸力,让她化作一滩水,无力的任由林墨在嘴上放肆。 “林……林墨……”唐韵轻咛。 她感觉自己快要憋死了…… 双手推着林墨胸口,乞求他放过自己。 林墨现在也是七荤八素,猛地停下动作,俯瞰怀中唐韵—— !!!! 贴上无力。 分开又感觉空虚。 唐韵一双美眸,水汪汪地盯着林墨,俏脸红得诱人。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主动送上一吻。 可能是回到北燕,被拦在门口时,林墨强势说抢回来就好了的一瞬? 又或者是他突然直冲乾坤门? 还是对上慕容昭时…… 可就算是那样,唐韵自认都没有跟林墨亲亲的冲动。 苏寅! 是苏寅出现的时候。 唐韵猛的意识到,就是他的出现,让自己意识到,自己在乎的是林墨的反应,甚至在林墨看向自己的瞬间,唐韵害怕他会误会…… “韵儿,你怎么不说话?” 苏寅的声音突然从马车外传来…… 走了一会了,马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苏寅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挠了挠头,转头喊道。 马车里没有人回应。 苏寅放慢速度,想要靠近马车,看看唐韵状况。 只是刚刚靠近,龙魂军将士抬手拦住他:“苏公子,劳烦前面带路……” 苏寅瞥了他们一眼,抬头道:“韵儿,你说句话,没事吧?” “没……没事……”唐韵柔弱的声音传出来。 ????? 苏寅眉头一皱,低喃:“你的声音怎么没有力气呢?” “我说了……没事!”唐韵娇怒! 哦—— 苏寅依旧感觉不对劲。 可唐韵都这么说了,他也不敢在说什么,灰头土脸地转身,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了马车一眼。 他就是感觉心里不得劲。 马车里,林墨和唐韵两人还抱在一起。 刚刚苏寅的声音,吓得唐韵花容失色,可双手依旧缠绕着林墨脖子,心中暗骂:唐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知羞耻了—— “好点了吗?”林墨俯瞰着她,轻问道。 听到林墨的声音,唐韵脑海中再次浮现刚刚的感觉,身体还是诚实的红温,“好了……” “唔——” ……………… 半个时辰后! “林墨,你放开我……” “快到了,你先放开我,真的,我求求了——” 唐韵感觉自己快要化了。 天啊! 亲吻的感觉让她又贪恋又羞臊,可理智告诉她,快要到家了。 如果自己这样见爹娘,一定会被看出来的。 林墨手指还停留唐韵的腰肢…… “韵儿,前面就到家了,要不要下来一起啊!”苏寅的声音传来。 林墨苦笑一瞬,还是停下了动作。 唐韵狠吸一口气,旋即吐出,眼神幽怨地白了林墨一眼,起身,道:“无耻!” “我只是输了赌约,你却变本加厉!” 林墨意味深长地看着唐韵,“真的,只是,赌约吗?” 唐韵呼吸一滞。 眼神快速闪开林墨的目光,低着头,娇羞低喃:“不……不然呢?” 说着。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对上林墨目光,质问道:“你以为我会喜欢你这种鲁莽发疯的人?” !!!! 林墨微微一怔,旋即淡笑。 身体自顾自地靠在马车座位,一脚踩在对面座位,笑道:“也是……” “你身为北燕皇亲,身份高贵,又是北燕赫赫有名的将军,怎么会喜欢我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小庶子。” “何况……”林墨惆怅的低喃,转而看向唐韵:“你还有婚约在身!” 嗡…… 唐韵脑袋一阵轰鸣! 不知道林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唐韵问道! 林墨认真地看着唐韵,笑问道:“你跟苏寅也这么亲过吗?” 啪! “你混账!” 没等林墨反应过来,唐韵一耳光拍在他脸上! !!!! 哎呀我操! 林墨整个一个大懵逼,单手捂着脸,惊愕地看着唐韵! “你想说,我唐韵,是那种乱来的女人?!”唐韵怒道! 林墨舌头舔了舔腮帮,咧嘴暗道自己说错了话,“那我是你第一个男人喽?” 这…… 唐韵呼吸一滞。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可林墨说的也没错,他确实是自己第一个主动靠近的男人。 而且,刚刚…… 想到这里,唐韵心中一阵羞臊,俏脸唰的一下通红,头低得更深,细如蚊声:“嗯……” 林墨被她的模样弄得心神一荡。 他猛地弯腰,仰头看着低头的唐韵。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不过十几公分…… “你刚刚打疼我了!”林墨道。 “那又怎么样?”唐韵反问。 “我要补偿!” ??? 唐韵先是一怔,随即逃跑一般向后起身…… 可是,晚了! 马车就这么大,跑能跑到哪? 林墨一个飞身扑在唐韵身上,两人就这么再次吻上了…… 可这一次,唐韵没有拒绝,反倒是热情的回应。 就在两人的双手都不受控制,相互缠绕时…… 马车咯噔一声。 随即苏寅的声音由远而近传来:“韵儿,到家了,下车吧,伯父伯母看到你回来,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林墨和唐韵两人如梦初醒。 眼睛几乎同时睁开。 随即身体弹射分开,相继坐好。 慌乱的唐韵,双手快速整理衣襟…… 衣服刚刚差点被林墨解开…… 唰! 几乎是两人坐好,唐韵刚整理完衣襟的同时,马车帘被人掀开。 龙魂将士,道:“林少,咱们到了……” 他话音还没落下,苏寅已经迫不及待地挤过来。 只是嘴巴刚刚张开,表情却顿时变得古怪,眼睛钉在唐韵脸颊:“韵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第44章 用你的态度回应你,你就受不了了? “天热,闷的!” 唐韵幽怨的瞥了林墨一眼,心道就就怪你。 “天热?” 苏寅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随即狐疑的盯着唐韵:“可今天不热啊……” 唐韵瞪了苏寅一眼,声音拔高,怒道:“我说热就热!” 苏寅一撇嘴,不敢再问,目光却不自觉的看向林墨。 林墨大萝卜脸不红不白,对着苏寅点头示意。 ????? 苏寅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他说不上来。 无奈,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特使,请……” 林墨刚要起身,就感觉袖口被人拽了一下。 “拉我一下!”唐韵羞红着脸轻道。 刚刚两人太投入。 以至于唐韵现在呼吸还有些不顺畅,两条腿轻飘飘,好像不属于自己一样。 林墨反手抓着唐韵小手。 苏寅见林墨动手,眉头顿时一皱,可这种礼仪,他又挑不出毛病。 只是心中对林墨闪过一丝敌意。 而就在林墨和唐韵双双走下马车时,他手指调皮的在唐韵掌心勾了一下…… 唐韵浑身一颤,连忙收回手。 耳根子唰一下通红,狠瞪了林墨一眼! “韵儿——!” 正前方的府邸处,传来女人哽咽的声音。 “娘!”看到女人,唐韵精神一振,快步冲过去扑在娘亲怀中。 林墨站在一旁,看的胸口发闷。 这一瞬,他有点想家了。 别过头…… 目光对上苏寅。 这傻小子,此刻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自己看。 “林特使!”苏寅声音疑惑,指了指林墨的脸颊:“你脸上的印子……是蚊子咬的?” 咳—— 林墨一口气没顺过来,抬手摸了摸脸颊,尴尬道:“嗯,刚才那蚊子,差点没啃死我!” ………… 等林墨踏入府邸。 这才有机会看清唐韵她娘长相。 四十来岁,皮肤保养的特别好,要不是唐韵一口一个娘叫着,谁能看出来,她竟然是已经是有这么大女儿的妇人? 她穿着浅色宽松长衣,可依旧不能掩盖她妙曼的身材,而且身上还透着一股淡淡的华贵气质。 林墨暗忖:不愧是皇亲,气质远超平常女人。 “那玄武的人,有没有为难你,打你,饿着你?”唐母突然道了一声。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异常冰冷。 说话的时候,眼神还故意瞥了林墨一眼。 唐韵回头看了一眼林墨! 林墨老脸一红,手指杵了杵眉心,随即踱步走到唐母身前,全然没了玄武时的嚣张跋扈。 他微微欠身,苦笑道:“夫人放心,唐将军在我玄武期间,一直以上宾之礼相待,不曾有半分怠慢!” 唐母目光轻蔑的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 “一个玄武的特使,能让你站在这里,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哪轮得着你在这里说话?” 林墨吃瘪,一阵无语的低头苦笑。 而唐母并没有就此罢休,转向唐韵,拉着她的手,继续冷道:“那生擒你的玄武狗东西,娘已经知道是谁了!” “他是玄武镇国公的庶子,叫林墨!” 此话一出,林墨和唐韵两人双双一怔。 不过两人很快就反应过来。 毕竟林天冲和林天穹还在北燕的牢房关着。 从他们俩的嘴里,不难套出自己的底细。 “为什么这次换人的不是他?”唐母一脸杀意的道了一声,旋即盯着林墨,口气极具警告,继续道:“若是他来,我非亲手剥了他的皮!” !!!!! 唐韵脸色一变…… 下意识的看向林墨。 若是之前,娘亲这般说,唐韵定然不会反对! 可现在,她跟林墨都…… 林墨杵在原地,脸上苦笑更深几分,双手抬起,刚要作揖说点什么。 唐韵猛地抓住娘亲的手:“娘……” 嗯? 唐母眉眼一挑。 自己说话的时候,女儿三番两次看着玄武的那个特使。 身为母亲,唐韵的细微情绪变化,怎么能逃得过她的眼睛? “娘……其实……其实林墨这个人……”唐韵还想给林墨说两句好话。 一旁的苏寅却满脸疑惑的凑过来。 唐韵心中顿时一紧,暗道不好。 苏寅却直接抬手指着林墨,“伯母,林特使就是林墨啊……” 什么? 唐母松开唐韵的手。 缓缓朝着林墨逼近。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你就是林墨?” 林墨抬起头,脸上笑容依旧,只是这笑容不再是苦笑,而是一抹淡淡的玩味:“回禀妇人,晚辈正是您口中的庶子,林墨!” 唐韵见林墨承认,心里狠狠一揪—— “好,很好!”唐母冷笑,猛地抬起手:“来人啊……” “娘——” 唐韵一步冲上来,挡在林墨身前:“林墨不是你想的那样!” 唐母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骤然凌厉:“韵儿,你让开!” “不!”唐韵咬着牙,倔强回道。 “姓林的,让一个女人挡在你身前,算什么本事,是个男人就站出来!”唐母火气直接朝着林墨发泄! 女儿才离开数日…… 此刻为了一个他国庶子,竟然挡在自己面前。 所以,无论如何,这林墨,绝不可能活着离开北燕! 林墨听闻,面色平淡的拍了拍唐韵肩膀! 旋即一个侧步走出! 没有行礼! 他没当场发飙,是因为她是唐韵的母亲。 不行礼,是因为他还是玄武的特使。 “前辈!” “当日两军对垒,我跟唐将军各自为政,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您贵为皇亲,莫非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呼啦啦啦…… 这时,庭院外二十几个身穿劲装,提醒魁梧的护卫蜂拥而来。 林墨只是瞥了他们一眼,脸上没有丝毫胆怯,随即目光落在唐母身上。 这一系列的举动,唐母都怔住了。 嗯? 这跟自己询问到的那个庶子性格截然不同。 他也不是懦弱怕死之人啊? 再看林墨,他抬手指着唐韵,语气不被不吭,继续道:“另外,令女现在完好无损的回家!” “若真虐待,前辈还会看到您的女儿?” “放肆!”唐母怒斥一声。 林墨却一脸不在意的反驳:“晚辈却有放肆,可前辈不先问明来龙去脉,上来就咄咄逼人,要说放肆,似乎是前辈先放肆——” “晚辈是以前辈的态度回应,前辈反倒受不了了?” 第45章 唐韵挽留 !!!!!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 客厅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唐母被林墨不卑不亢的态度,弄得有些哑火。 她目光转向女儿! 唐韵脸上的担忧,让唐母心中为之一颤。 随即她目光猛地看向苏寅。 发现苏寅竟然毫无察觉,还傻乎乎地站在那里,好像是犯错的孩子。 哎…… 唐母叹了口气,心道这可不行。 唐家跟苏家早有婚约。 如今唐韵的兵权被慕容家夺走,如果在闹掰苏家,那唐家再想恢复往日权势,恐怕比登天都难。 “唐家不欢迎玄武的人!” “你走吧!” 唐母短暂权衡利弊后,不再跟林墨计较,挥手示意他离开。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咧嘴一笑,心道求之不得。 双手当即上扬,作势就要告辞。 “不可!”唐韵猛地出言。 她挡在林墨身边,看向母亲时摇了摇头:“娘,他不能走!” ???? 唐母一怔,眸子里随即闪过冷意:“韵儿!不得感情用事!” 她直接出言警告。 言下之意,是在告诉唐韵,你跟他不可能有任何结果。 唐韵听出娘亲的警告。 她秀眉微蹙,正准备反驳。 林墨在一旁,却是轻笑道:“唐将军,不必如此,外臣会自行找个地方落脚——” 唐韵闻言,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旋即转头看向娘亲说道:“娘,此人必须留在唐家!” “女儿并非感情用事!” “只因林墨诡计多端,若是让他自行离开,必定会打探我北燕的消息!” “以女儿对他的了解,今晚说不定就会去劫狱,那玄武的十万将士还在大牢里,若是被他得逞,皇城,必乱!” 我去—— 不是—— 林墨当场懵逼。 他还以为唐韵是舍不得自己。 这一番话下来,他感觉后背都爆出冷汗。 这特么不等于说,我随时可以在你北燕搞事情吗? “咳咳……”林墨当即轻咳两声,连忙说道:“唐将军,你未免也太高估外臣了吧?”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唐韵使眼色。 言外之意是说,你别乱说啊! 这种话说出来,我分分钟被抓起来砍死的啊! “我高估你了吗?”唐韵却有私心,但同时也真的担心林墨会在皇城乱来,“苏寅,你说,林墨有没有这个胆量?” “有!” 苏寅想都没想,继续说道:“伯母,林特使却有这个胆量!” ???? 唐母心中着急。 你个傻小子,难道还看不出来唐韵已经胳膊肘向外了吗? 你还傻乎乎地替他说话? “刚刚乾坤门,慕容昭拦着韵儿,我赶过去时,林特使已经手持兵器,跟慕容昭动了手!”苏寅认真说道。 什么? 唐母心中狂颤,抬眼看向林墨。 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唐韵已经进城,也知道慕容昭在乾坤门召集两千重兵,就是阻碍女儿入宫。 可林墨,一个外臣。 身边不过十几个护卫。 敢当街叫阵慕容昭,还动了手? 她目光看向唐韵。 唐韵点了点头:“娘,林墨却有这个胆量,若不是苏寅及时赶到,那慕容昭此刻已经退避!” !!!!! 唐母脑袋转不过来了! 慕容昭? 退避? 照你这么说,苏寅过去,反倒是添了乱? “娘……”唐韵见娘亲还在犹豫,撒娇地挽住娘亲手臂,轻道:“你就相信女儿,先把林墨留下来!” 唐母何尝看不出女儿的小心思。 嘴上说着怕林墨离开闹事,实际上,以她当初的性格,若是这般危险的人,早就绑起来了,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 可怜苏寅这个孩子,还一厢情愿地帮女儿说话。 罢了…… 大不了等林墨面圣后,让他尽快离开。 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既然他这般危险……”唐母说到这里,抬眼盯着林墨,心中虽然还是厌烦,可看在女儿的面子上,还是说道:“便留下了吧……” “苏寅啊……” 留下林墨,唐母又担心苏寅会后知后觉,转头看过去,说道:“你先回家跟家父家母禀报一声,今日伯母跟韵儿唠唠家常,就先不留你了!” 苏寅没有多想,抱拳,道:“寅儿告退!” 林墨留下来了。 只是这整个唐府的人都不怎么待见他。 唐韵又被她娘拉去闲聊。 无所事事的林墨,在唐府之中漫步观望。 当他来到唐府后花园。 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蓝色长衣,撸起袖子,正蹲在那里忙碌着什么,便好奇地凑过去…… “大叔,你这是酿酒呢?”林墨问道。 中年男人一怔,抬头看过来:“你是谁?没见过你呢?” “我刚来,没见过很正常!”林墨不在意地道了一声。 哦……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也没多想,指了指手中的瓶瓶罐罐:“新来的,你懂酿酒?” 新来的? 林墨心道,你这是把我当成新来的家丁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 反正现在也没事,索性蹲过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瓶瓶罐罐:“大叔,你这应该是没成功吧?” 谷子都泡发了,他还在这捅咕,这要是泡出来,不得喝死人? “你有好办法?”中年男人问道。 “办法……”林墨抬眼看了看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果盘上,问道:“大叔,你喝过果酒吗?” “果酒?”中年男人反问一句。 林墨也不墨迹,起身去拿起果盘返回:“用青梅,或者葡萄,苹果,都可以酿酒!” 哦? “这能酿酒?”中年男人惊愕道。 “当然!”林墨点头应道。 “不过,要是有青果子就更好了,那样酿出来的酒,酸甜可口,入口回甘,回味无穷!” 中年男人看着林墨一脸享受的模样。 肚子里的酒虫都被他勾出来了。 单是看他表情,就知道好喝。 “别的东西不好弄,这青果子要多少有多少,走走走,我带你去弄点回来!”中年男人迫不及待地拉着林墨就要走…… 弄了十几斤青果回来后,林墨亲自演示了一遍如何酿果酒。 “将瓶罐密封,放入地下,十天后便是果酒!”林墨拍了拍手上泥土,一屁股坐在地上,笑道。 中年男人闻言,脸色一阵期待。 他搓了搓手,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正准备回答。 一个丫鬟快步跑过来,喊道:“老爷,林特使,夫人叫你们吃饭呢!” 第46章 厚颜无耻之人 膳堂内。 唐母坐在正位。 林墨坐在偏位,一脸懵逼地看着唐韵:“你爹,在你家什么地位?” 偶然跟唐韵他爹酿酒,已经让林墨大跌眼镜。 如今他爹竟然坐在旁边,而不是正位。 让林墨更加懵逼。 不是古代男尊女卑吗? “我爹是赘婿,自然没有我娘地位高!”唐韵见怪不怪地低喃道。 “食不言,寝不语!”唐母见不惯林墨和女儿说话,当即厉喝,瞪了林墨一眼,说道:“你玄武的人,这点规矩都没有吗?” 林墨哑然,一脸好奇的看着唐父。 他心中盘算。 唐韵他娘是皇帝的姐姐还是弟弟? 那他爹,算起来也是北燕响当当的赘婿了吧? 好家伙。 给皇家倒插门,也不至于这么落魄吧? 穿得那么朴素,吃饭都规规矩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年头,就有妻管严了? 善堂内一片寂静。 而与此同时,跟这边气氛截然不同的是皇城外的十几处酒馆中。 齐括等人化身说书人。 自告奋勇地站在酒馆的正前方,大声喊了一声:“各位,咱这有个故事,给大家分享一下……” 酒馆内满坑满谷的客官,被齐括的声音吸引。 齐括心中暗道:将军这招舆论战果然奏效。 只要能勾引大家的兴趣,事情的真伪,没人会在乎。 “话说这玄武的小特使,带着唐韵将军来到北燕城门……”齐括开口就先拉低林墨身份,然后将城门处的一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半个时辰后! 京城大半酒馆客官,口口相传。 “原来唐将军在玄武也那般强硬,非但没被羞辱,还说服玄武的皇帝,要跟咱们北燕言和!” “唐将军受苦了!” “可恨那慕容昭,唐将军一心为了我们,他还要抢走唐将军的兵权!” “夺兵权?” “要我说,他这是要造反,你们忘了在乾坤门时,慕容昭连玄武言和的国书都给毁了,这就是宣战啊!” 齐括说完书后,混迹在人群中,继续煽风点火! 一帮客官闻言,纷纷点头。 齐括见火候差不多,当即长叹一口气:“哎……可惜唐将军,好不容易谈下来的言和,咱们也能过几天安稳日子,谁承想,都被慕容将军毁了!” “到时候,粮食涨价,税收涨价……” “受苦的还是咱们啊!” 消息还在持续发酵…… 皇城外,大街小巷开始口口相传。 上到八十几岁的老人,坐在家门口唉声叹气,哀怨为何这天下就不能过几天太平日子? 小到五六岁小朋友,在街道一边嬉笑,一边编顺口溜谩骂慕容昭。 越传越邪乎。 到最后,一些人甚至开始传言慕容昭准备造反。 京城这种地方,哪有什么秘密? 皇宫内。 御书房。 “陛下,礼部尚书、兵部尚书、都察院、户部尚书、几位大人送来奏折……”小太监一溜小跑进来,跪在龙塌下,双手高举奏折说道。 皇帝体态魁梧。 一身黄袍加身,刚正不阿的脸上,浮现疑惑之意。 翻开第一本奏折。 是礼部尚书的:慕容昭当街毁坏玄武国书,有辱国体,若不加惩处,北燕名声大损!” 第二本,兵部尚书地:慕容昭私调重兵,拦截唐将军入宫,已属僭越,臣,恐其有不臣之心。 第三本,都察院奏折:京城流言四起,皆言慕容昭欲造反,臣以为,当彻查此事,以安民心! 皇帝眉头逐渐紧皱。 眼中闪过暴戾之色,当即翻开第四本。 户部尚书的奏折:坊间盛传慕容昭毁约宣战,商贾惶恐,盐商等物价已有抬高之势,恳请陛下彻查,及时安抚民心,晚矣恐生民变! 啪! 四本奏折,无不再说慕容昭有造反之意。 整个皇城的百姓都知道了。 唯独朕,什么都不知道。 他重重拍下奏折,声音低沉:“给朕宣慕容昭觐见!” “回陛下!”小太监小心翼翼道:“慕容将军已在宫外侯旨——” 哼! “他倒是来得快啊?”皇帝冷哼一声,继续道:“让他进来,在御书房外侯旨!” “另外,宣唐韵!”皇帝语气顿了顿,再道:“还有那个玄武特使,一并进宫见朕!” ………… 唐府,膳堂。 “报,夫人,坊间现在传疯了,说慕容昭有造反之意……” 这已经是第五个回来禀报的下人。 唐母这顿饭一共吃了两口,脸色从最开始的疑惑,到现在,已经变得茫然。 她放下筷子。 瞥了一眼低头闷着吃饭的林墨。 随即对着门口,疑惑问道:“可查出,是谁在对付慕容昭?” “夫人,还没查出!” “消息是突然传开的!”门口下人苦道。 丁铃当啷! 林墨端着碗,筷子扒拉碗的声音打断了唐母的对话…… 她厌烦地瞪了林墨一眼:“你吃饭就吃饭,弄出来这么大动静,一点教养都没有!” “嗝——”林墨放下碗筷,当着唐母的面打了一个饱嗝。 唐母恨的,差点掀了桌子。 可当务之急,是要先知道,究竟是什么人,能有如此通天本事。 竟然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就闹出来这么大动静。 让整个京城的人都在传慕容昭造反。 莫非,是苏家? 唐母心中暗暗思量,京城内,能有如此实力的,一共也超不过五家。 于是她暂且放过林墨,抬眼盯着下人,张嘴正欲继续询问。 岂料林墨却是厚着脸皮,摸了摸肚子,笑道:“夫人教训的是,外臣从小就没了娘,又是一个不受待见的庶子,确实没人教外臣这些礼节。” 唐母话语被打断,瞪了林墨一眼。 “倒是夫人,这一番训斥,让外臣有了一种被娘管的感觉……”林墨厚颜无耻道。 噗…… “你——” 唐韵低头没插话,可林墨这神来的一句,让她一口饭喷了出来。 唐母却一拍桌子,指着林墨! 倒是唐父,端着碗,余光偷偷看了林墨一眼。 这小子胆子不小。 我都不敢跟夫人这般说话,你敢这么说? 于是他默默地放下碗筷,身体也随之向后靠了靠,生怕一会夫人掀桌子,误伤了自己。 唐母的思绪被林墨彻底打乱。 “你吃完了么?” “吃完就马上滚出膳堂,我一眼都不想看到你!”唐母强压火气,指着林墨骂道! 面对谩骂,林墨也不生气,抬手揉了揉鼻尖:“夫人,这可是您说的,那我可就走了啊,你别找我啊……” “滚!”唐母厉喝。 旋即没多看林墨一眼,对着房门下人说道:“去苏府和丞相府看看,是不是他们传出来的风!” 下人站在门口,纠结地摇了摇头:“夫人,苏府和丞相府的人还在问奴才,是不是咱们唐府做的呢!” 第47章 抗旨 不是苏家? 也不是丞相。 那会是谁,能有如此势力,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 让消息传遍整个京城。 唐母眉宇紧皱,自顾自地低喃:“这京城之内,除了丞相,苏家,就剩下三公主能有如此号召!” “可我与三公主相交并不愉快,她会出手帮我们?” “陛下口谕——” 一声尖锐的唱喏,打断了唐母的思绪。 唐母脸上顿时一阵惊愕,抬眼望去,那不是皇帝身边的小太监么? 这么快?宫里就来人了? 一家人不敢怠慢,快速起身迎了出去。 小太监并没有托大,一溜烟跑进来,先是对着唐父唐母作揖鞠躬:“唐公,公主殿下,陛下传来口谕了!” 唐父唐母当即跪地接口谕。 “陛下口谕!”小太监见状,也不在废话,直言道:“宣唐韵及北玄特使,御书房觐见。” ??? 御书房觐见? 唐母心中一颤,颤的不是宣唐韵去御书房,而是那个玄武的外臣,竟然也能入御书房? “臣,遵旨!”一家三口回应。 几人起身后。 小太监却是左右看了看。 随即弯腰对着唐母,恭敬问道:“公主殿下,奴才斗胆,听闻玄武特使是跟着唐将军一并回府,他人……” 唐母脸色一沉。 猛地想起林墨刚刚被自己骂跑了。 临走时还让自己别找他! 可现在,陛下宣他入宫,若是人没了,自己也不好交代。 “他就在府内!”唐母冷静回应,旋即朝着门外喊道:“去将玄武那个特使叫回来!” “不用叫了!” 林墨去而复返,眼神极具深意地看了唐母一眼,随即走到小太监身前,作揖,道:“这位公公,外臣林墨,玄武特使,奉旨前来与北燕议和!” 小太监点了点头,身体朝着旁边挪了挪。 论级别,自己一个小小太监,可不敢在外朝特使面前摆架子。 “林大人客气了!” “随奴才一起进宫吧……”小太监说道。 林墨起身,当即摇了摇头:“去不了!” ??? 什么? 林墨语不惊人死不休。 三个字,震得唐韵一家三口,连同小太监都瞪大了眼睛。 “这这这这……林大人……你身为外臣,又是来议和,公然忤逆圣旨……”小太监结结巴巴道。 入宫以来,还没见过谁敢忤逆圣旨。 你一个外臣,刚来第一天,陛下召见,你竟敢拒绝? “外臣怕死!” “刚来到北燕,就有人带着重兵阻拦外臣觐见圣上,外臣现在怕了!” 林墨双手再次作揖,声音洪亮的说着。 你怕死? 林墨这番话,差点没让唐母当场发飙。 你要是怕死,之前在我面前大言不惭的时候,算什么? 小太监也是一脸错愕。 心道谁不知道你在乾坤门公然叫板慕容将军。 要不是苏寅赶过来。 你都要跟慕容将军动手了。 现在却这般? “外臣恳请公公回宫禀告陛下,就说外臣带来的国书被人毁了,如今唯一相信的唐将军,也被人夺了兵权!” “若非唐将军带兵护送,外臣,片刻也不敢在北燕逗留,今夜便即刻起程返回玄武!” “并将慕容将军毁掉玄武国书之事,禀报给玄武皇帝!” 林墨身体虽然恭敬,可字字句句,却无一丝惧怕。 反倒是希望小太监回去告诉北燕皇帝! 想要让我觐见,那就先把唐韵的兵权还回来! !!!! 此话一出。 唐母心中狂颤。 看向林墨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这小子,竟为了给女儿夺回兵权,不惜抗旨? “林大人,慕容将军已经在御书房外侯旨,您大可放心!”小太监说道。 “那外臣更不敢去了!”林墨心中暗喜道。 “这又是为何?”小太监彻底懵了。 你说你怕,可慕容将军已经在御书房外侯旨了,你怎么还是不去? “如今满城风雨,无不再说慕容将军有造反之心,他都去了御书房,而我就是一个外臣,他一言不合再把我杀了呢?” 林墨演技飙升,随即起身,大手一挥:“除非唐将军有兵权护送,不然,外臣说什么都不敢去面圣!” 轰轰轰轰! 这番话本身没什么。 可落在唐母耳朵里后,却是如五雷轰顶一般!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目光惊愕地看向女儿。 之前女儿就说,林墨不能离开府邸,怕他惹出事端。 当时自己还没放在心上。 心道一个外臣,还能在北燕反了天? 随后短短几个时辰,京城就开始漫天流言蜚语。 自己还在想是不是苏家和丞相。 可他们两家并没有任何动作。 而如今…… 林墨直接拿着外面的流言蜚语,合理抗旨,他又身为外臣,此等理由就算是陛下也最多就是怪罪慕容昭,而不会降罪林墨! 所以—— 唐母瞳孔微微一缩,暗忖:这小子看似吊儿郎当,而这一切,他早就安排好了! 太令人匪夷所思。 不过林墨现在是为自己女儿抗旨。 唐母自然而然地要站在他这一边。 “刘公公,这外臣确实胆小,之前在家中吃饭都小心翼翼,生怕在饭中下毒……”唐母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墨听闻,连忙递给她一个欣慰的眼神。 哼! 唐母心中冷哼,暗道,我这是为了我女儿,与你无关。 随即,她对着小太监说道:“还劳烦刘公公再跑一趟,将此事秉明陛下……” “这……”小太监低喃一声,“是,那奴才就再跑一趟,公主殿下,唐公,唐将军,奴才告退!” ………… 林墨站在房门内。 唐母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质问:“京城的消息,是你放出去的?!” 林墨脸上佯装愕然,道:“夫人可不能冤枉外臣,外臣始终都在夫人家中,未曾离开半步!” “不承认也没关系!”唐母知道林墨不会承认,当即话锋一转:“你觉得慕容昭能交出兵权?” 林墨咧嘴一笑,心道这老夫人开窍了,淡道:“不交,就做实造反之心!” 好阴毒的阳谋! 唐母心中一凛,暗道这真的是自己打听到的那个庶子? 这跟他两个哥哥说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而这时…… 唐家下人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夫……夫人……”下人气喘吁吁,脸上却全都是兴奋神色:“慕容……慕容将军来……来交兵权了……” “咱们唐家的各营将军,也跟过来了……” 第48章 把慕容昭绑了 走出唐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意。 慕容昭看到林墨和唐韵走出,脸色骤然铁青,双眸泛起赤红。 他早该想到! 唐家怎么可能想到如此阴损的手段? 一定是这个玄武的特使。 他心中带着杀意,可皇命不可违,单手入怀,抽出青铜虎符,丢给唐韵,“唐将军既然平安归来,这唐家的兵权,就奉还于你!” 唐韵一把抓住虎符。 慕容昭的目光却死死钉在林墨身上。 林墨迎着慕容昭的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咧嘴一笑,还礼貌地挥挥手:“慕容将军,吃过晚饭了吗?” 嗡…… 赤裸裸的挑衅。 慕容昭猛地攥拳,强忍着杀人冲动,冷道:“听闻林特使是玄武镇国公的庶子,这趟前来,恐怕不仅是言和那么简单吧?” 言下之意,无疑在警告林墨。 你以为唐韵有了兵权,就能救你哥哥? 做梦吧。 我不会轻易放过你! 嗤—— 林墨轻笑一声,转头看了唐韵一眼,问道:“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过!” 唐韵俏脸一红。 当日被林墨生擒,自己何尝没用他两个嫡兄威胁。 可这招,对林墨没有丝毫作用,反倒被他羞辱了一番。 林墨却将目光再次落在慕容昭身上,一脸无害地笑道:“慕容兄所言极是,不过外臣身为庶子,早就想扶正了……” ????? 现场至少几百人。 他们都听出来慕容昭在威胁林墨。 可这家伙,竟然说自己要扶正? 难道,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两个兄长的生死? 而林墨,此刻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径直走向慕容昭,俯身,轻道:“你也知道我是庶子,我早就看不惯那两个哥哥了!” “如果慕容兄能替我杀了他俩,兄弟我请你喝酒,找姑娘,找最漂亮的那种,你要是能力够,三P都行,费用算我的!” 三P? 什么意思? 慕容昭疑惑的看向林墨。 “三P,就是找三个姑娘!”林墨解释道。 慕容昭一脸震惊的看向林墨! 这一幕落在唐韵眼里,心中一阵无语! 回想当初,自己也是这番不可思议。 “而且……” 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看向林墨,认为他简直大逆不道时。 林墨压低声音,但却依旧足够周围几十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世人都知道慕容将军想要造反,你杀了我两个哥哥,正好给了玄武起兵的理由!” “到时候,你我里应外合!” !!!!! “放肆!” “胡说八道!” “本将对陛下一片忠心,从未有忤逆之心,你这是诬陷——” 慕容昭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明明是自己威胁林墨,他三言两语之下,竟然把自己陷入造反,万劫不复之地! “都懂!”林墨语重心长的道了一声,单手拍在慕容昭肩膀:“我等你杀了他们的好消息啊!” 哗—— 林墨的声音落下,站在慕容昭身边的重兵,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混账!” 慕容昭好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对着身边将士吼道:“你们竟然也怀疑本将军?” 周围重兵沉默。 实在是外界的传言太逼真。 而且慕容昭确实拦着唐将军,不让她入宫面圣。 又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毁掉玄武特使递过来的国书。 现在又要杀了玄武特使的兄长。 桩桩件件,他的一切行为,无不是在引战…… 不是有了造反之心,谁敢这么做? “林墨!”慕容昭感受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杀意噌的外放,提起手中长戟,“我杀了你!” “拦下他!”唐韵厉喝。 呼啦啦啦…… 此刻前来的,九成都是唐家军。 随着唐韵一声令下,数以百计的将军们,一拥而上,活生生将慕容昭抓了一个腾空,然后重重摔在地上…… 啪叽! 慕容昭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额头青筋暴起,手中长戟不在留手—— 噗噗噗! 寒芒一闪,周围十几个将士受伤。 砰! 一根木棍落在慕容昭后脑勺! 慕容昭呲牙咧嘴,赤红的眼睛猛地一番,啪叽摔在地上! 直至将慕容昭五花大绑丢上马车。 唐韵和林墨两人也上了马车,朝皇宫而去…… 府邸门前的唐母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惊,久久无法平息…… 马车内! 唐韵攥着虎符,抬头看向林墨时,俏脸不由一红。 “这就是你的——阴招?” “太阴险了!” 这两个多月,娘亲跟慕容家争执的有来有回。 可最终都没保下兵权。 如今却被一个外臣,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夺回来,若不是跟林墨有了接触,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 “嗯嗯嗯!”林墨一言不发,手指点着自己嘴唇。 别废话,快亲我! “外面那么多人,而且马上入宫面圣呢……”唐韵俏脸顿时火红,轻咛求饶。 “不行!” “等不了!” 林墨见唐韵拒绝,双手捧着她的俏脸,啪叽就亲了上去! 唐韵嘴上拒绝。 可两人真亲上的瞬间,她依旧强烈的反应着。 午门! 唐韵双脚发软的走下马车。 手指顺着林墨的手臂内侧狠狠扭了一下:“下次在敢这样,我非咬你一块肉下来!” 嘶…… 林墨吃痛倒吸一口气。 下垂的手臂,顺势在唐韵翘臀上拍了一下:“在威胁我,我现在就亲你!” “你——!”唐韵瞪大眼睛,低吼! 可看到林墨那双丝毫不惧的眼神后,她瞬间败下阵来。 因为她知道林墨真敢这么做! 一行人走在皇宫内。 林墨也收回玩闹的心思,在皇宫内左顾右盼…… 这里的建设跟自己那个年代的故宫没什么两样。 无非就是布局稍微有些不同。 因为夜黑。 周围的能见度并不高。 林墨也看不出什么宏伟壮观的景象。 当来到御书房后。 刘公公转身轻道:“唐将军,林特使,请在这里稍等,奴才先去禀报陛下!” 他去快,回来的也快! “唐将军,林特使,请进……”刘公公推开御书房大门,连忙闪到一旁,弯着腰说道! 第49章 燕帝,真小人! 踏入御书房。 这里的环境,跟林墨心中想象的截然不同。 没有琳琅满目的书籍。 有的只是成堆的奏折。 正前方,一个穿着明黄龙袍的背影,正提笔在桌面写着什么。 唐韵递给林墨个眼神,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臣侄唐韵,参见陛下。” 林墨见状,没有跪地,只是拱手道:“外臣林墨,参见北燕陛下!” “嗯——” 良久。 北燕皇帝鼻腔里发出淡淡的嗯声。 他放下手中毛笔,缓缓转过身—— 一张四十五六岁的面容,眼睛却深邃如渊,目光掠过唐韵,直接盯着林墨。 “朕听闻,唐府门前,方才很热闹啊!” 声音很平淡。 却让唐韵身躯一颤。 林墨也是眯了眯眼睛,心道哪里都一样,帝都之内,没有什么事能瞒得了皇帝。 “启禀陛下——”唐韵抢先开口。 只是话没说出,燕帝便挥手打断,抬手指着林墨,语气凛冽:“你说!” 林墨心中一动。 这北燕皇帝的气势,比玄帝还要强上三分。 难怪玄武处处受牵制。 “外臣也是迫不得已!”林墨心中虽然暗叹,可表面没有丝毫慌乱,声音平稳道。 呵—— 燕帝冷笑一声,对着唐韵抬了抬手:“韵儿,你起身便是,朕想跟林特使好好聊聊!” 唐韵起身。 林墨随之也抬起上身,对燕帝毫无隐瞒地说道:“进入北燕境内——” 如何被拦住。 如何闯到乾坤门。 又是如何对峙慕容昭。 就连百姓造谣,以及晚上谣言慕容昭造反的事! 林墨如数道出。 “你倒是诚实,但,你就不怕朕,治你的罪?”燕帝脸上毫无波澜,语气也极为平淡。 林墨不卑不亢作揖,欠身道:“怕!但外臣相信,外臣的小伎俩,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陛下!” 燕帝冷笑。 虽然林墨初来北燕,就让京城乌烟瘴气。 但这番坦诚,倒是让燕帝很受用。 “玄武有你这般良臣,朕,心不安呐……”燕帝脸上依旧挂着淡笑,可语气却逐渐意味深长。 林墨心中一凛,心道你可不要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随即他抱拳道:“陛下过誉,外臣不过是玄武的一介庶子,为求生计,才不得不铤而走险。” 燕帝笑了。 似乎等的就是林墨这番话,身体微微前倾,淡道:“既在玄武如此夹缝生存,倒不如来北燕,为朕效力,如何啊?” 卧槽! 林墨猛的抬头盯着燕帝。 他心中狂震,果然帝心如渊,三言两语,竟被他绕进去了! 一旁的唐韵,心中也为之一颤。 眸子死死盯着林墨。 心中顿时浮想联翩,若林墨答应留在北燕,两人岂不是可以随时看到? 反观林墨,恍惚片刻,连忙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陛下抬爱,外臣惶恐!” “惶恐什么?”燕帝饶有兴趣地盯着林墨,“朕既然留你,便不会亏待你。” “谢陛下!”林墨欠身,继续道:“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外臣生在玄武,长在玄武,虽是庶子,去也没有背弃故国的道理,陛下若因为外臣在外面闹了点动静就要砍头,外臣认了……” “但要外臣叛国——” 林墨话语顿了顿,猛地抬头,目光迎着燕帝而去,道:“恕难从命!” 霎时,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唐韵攥着拳头,掌心全都是汗。 燕帝盯着林墨许久,忽然笑了:“你倒是硬气!” 林墨摇头:“外臣不敢,只是外臣知道,今日能背叛玄武,明日就能背叛北燕,一个连故土都能背弃的人,陛下——” “敢用吗?” 哼! 哈! 燕帝笑了,一挥手:“罢了,朕不勉强你——” 林墨暗松一口气,拱手道:“谢陛下成全!” “不过,既然拒绝了朕,那朕,对你也只能公事公办!”燕帝话锋一转,脸上顿然没了笑容,继续道:“明日,将你在北燕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你玩我! 林墨刚松懈的心,顿时又提了上来。 这老狐狸翻脸比翻书都快! “陛下……”林墨当即抱拳苦道。 “退下吧,朕,现在不想见到你!”燕帝挥手打断林墨,示意他马上离开。 呼啦啦啦! 一声落下,御书房内闯入十几个带刀护卫。 林墨收声,目光扫了门口一眼,随即他将所有话憋了回去,对着燕帝道了一声:“外臣告退!” 站在御书房十米开外。 林墨一肚子火气。 这燕帝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缠。 这就是个完全不吃亏的主。 “呼——” 林墨长吐一口气,踱步向外。 岂料身边十几个皇帝护卫,随之而动…… ???? 林墨瞥了他们一眼,心中顿时一阵破口大骂! “真天子,也他妈真小人啊!” “这他吗是要软禁我?” 但他脸上佯装淡然,对着其中一个护卫问道:“怎么着,看着我?” 十几人,无一人回应。 林墨心中压抑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内心暴走的冲动,咧嘴一笑:“行,我不走,我坐着行吧?” 啪叽! 话落,他气鼓鼓地坐在台阶上。 心中问候燕帝的祖宗十八代。 骂归骂。 林墨心中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一旦燕帝翻脸,最后什么都不答应,他该怎么找到玄武关着的十万将士。 时间流逝。 唐韵从御书房走出来时,林墨已经等了一个时辰。 看着坐在台阶的林墨,唐韵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意,来到他身边,对着护卫挥挥手:“走吧!” 林墨抬头看着唐韵复杂的表情,问道:“没同意?” “出去说!”唐韵说道。 直至离开皇宫。 唐韵开门见山道:“陛下同意了,但条件是玄武让出三座城池,当做北燕跟玄武的商贾之地!” “那就是没得谈了?”林墨心底一沉,声音冷了几分。 “有的谈!”唐韵回道。 只是吐出几个字时,她的神色显得十分不自然。 “什么条件?”林墨问道。 “联姻!”唐韵吐出一口气,复杂道:“明日陛下会赐婚,将公主许配于你!” 第50章 夜探皇宫 !!!! 林墨站在原地一脸错愕。 唐韵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心里迫切想知道他会怎么选。 “你们燕帝,这里……”林墨回过神,抬手指了指脑袋,继续道:“没毛病吧?” 唐韵眼睛顿时瞪得老大。 她只觉得,林墨要么接受,要么拒绝,就是没想到他会怀疑陛下脑袋不好! “你疯了,这里全都是陛下的人!”唐韵惶恐的拉着林墨就走。 离开皇宫五百多米后。 唐韵歪头,声音夹着一丝试探:“看你的样子,好像很期待?” 林墨收回心神,意味深长的瞥了唐韵一眼,笑道:“公主长得好看吗?” 一听这话,唐韵心里一沉,脸色都难看起来。 “昭阳公主!”唐韵声音发紧,继续说:“是陛下最疼的嫡长女,也是北燕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这么说的话——”林墨拉着长音。 唐韵的眼底已经泛冷。 她就知道林墨这种不正经的男人,听说公主是美人,一定会动心。 岂料林墨话锋一转,斩钉截铁的说道:“你们陛下脑子肯定有毛病!” !!!! 唐韵嘴角乱抽。 她内心纠结的好像一万只热锅上的蚂蚁。 林墨并没有直接动心,这一点,她内心很雀跃,可林墨骂了陛下,她又不能赞同。 她白了林墨一眼,自顾自道:“陛下说,只要你娶了公主,成为北燕驸马,那玄武十万将士,他明日便可下旨放人……” “那我要是不娶!” 林墨心里苦笑,道:“玄武的十万将士,就留在北燕任人鱼肉喽?” “是!”唐韵点了点头。 草啊! 林墨烦了—— 玛德,混口饭吃而已。 非要把人搞的里外难受。 这特么就是进退两难的选择,若是答应燕帝,就等于自断后路,从此背着北燕驸马身份,在玄武得不到重用,还要被人处处猜忌。 不答应,之前的所有安排都付诸东流,十万将士归期无望。 那之前在玄武放下的豪言壮志,全都变成笑话。 还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被骂无能! 这特么不等于打回原形? 老狐狸,给自己抛出一个死局啊! 两人走着…… 沉默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林墨忽然停下脚步,歪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唐韵。 “你要是我,怎么选?”林墨问道。 我? 唐韵复杂的情绪愣了一瞬,随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也是!”林墨双手放在后脑勺,迈着四方步,若有所指的嘟囔:“你唐大将军是有婚约的人,管我怎么选呢,反正最后拍拍屁股,嫁给苏寅,两家联姻,壮大势力!” “以后在北燕,除了皇帝老儿,你们可以不看任何人脸色!” 唐韵跟着林墨的脚步骤然放慢,咬着嘴唇,双眸挣扎的盯着他的背影。 “是!” “我就是这么想的!”唐韵赌气道! ???? 林墨疑惑的转身。 唐韵却转身上了马车,看都不看林墨一眼,径直离去!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说激恼了?”林墨苦笑的嘟囔句。 不过他并没有追上马车。 而是漫步在街道上,左顾右盼…… 当一家杂货铺映入眼帘。 林墨烦闷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他猛地意识到。 烦闷的不应该是自己一个人。 那个什么昭阳公主,肯定比自己更烦闷。 莫名其妙就要被赐婚—— 她才是最想拒绝的人才对。 想到这里,林墨一头扎进杂货铺,买了二十米勒马的绳子,又买了两个农活的镐头。 跨上绳子,林墨转身去了街角的裁缝铺,又买了一件黑色劲装和一块黑布。 走出裁缝铺。 林墨抬头看了看天色。 离深夜还早,得先找个地方消磨消磨时间。 顺着街道走去。 当来到一个叫烟雨楼的门口,林墨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里面时,嘴角勾起弧线:“这里不错!” 一脚踏入! 扑面而来的是莺莺燕燕的姑娘。 空气中还有飘荡着淡淡的胭脂味—— “哎呦小爷,一个人吗?”一个等活的年轻女人,夹着温柔的嗓音就扑在林墨的怀中! 林墨一把将姑娘搂入怀中,随手丢出一锭银子,笑道:“找人!” 女人眼睛一亮,连忙收起银锭,身子贴的更近:“小爷来这里找人,怕不是找姑娘喽……” 啪! 林墨一巴掌拍在姑娘翘臀:“那你还问?” 女人被打的娇躯一颤,娇嗲的白了林墨一眼:“小爷真会逗人家。” 话落。 姑娘脑袋靠在林墨胸口,手指在一处画圈圈,轻道:“那爷,您是先吃点东西,还是……” 林墨见这姑娘也就十八九岁。 可这一番挑逗,比金雨善还要令人欲罢不能。 他伸手在姑娘身上一通乱摸,压低声音,道:“填饱肚子,在吃你!” 姑娘身躯一软。 几乎是缠在林墨身上,轻咛道:“奴家等着小爷吃呢……” 两人缠绵的上了二楼雅间。 林墨将‘装备’放在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 这雅间的位置不错,正好可以看到皇宫。 不多时,姑娘去而复返。 “公子,奴家陪您喝两杯……”姑娘去而复返,给林墨斟满酒,自己端起一杯,故意露出香肩,笑道。 一个时辰后。 两人吃饱喝足。 林墨的眼神开始频频落在姑娘身上。 姑娘心领神会。 故作醉酒,弯腰扑在林墨的身下。 在林墨双手强势的攻势下,姑娘自行宽衣,拉着他躺在床上…… 林墨一只手由下而上。 当拇指摸准姑娘后颈的穴位…… 猛地发力! 姑娘脸上还是一片潮红。 身体还欲拒还迎的姿态。 下一秒两眼一翻,当场昏死在床榻上…… 林墨不做停留。 换上黑色劲装,用黑布蒙了面。 绳子挎在肩膀。 推开窗,翻身,一跃而下。 夜风徐徐! 林墨穿梭在墙沿黑暗的地方,快速朝着皇宫逼近。 当他蹲在皇宫城墙下…… 解开绳子,系上镐头。 身体向后退开两步,对准皇宫内一棵百年老槐树,嗖的一下扔出绳子…… 助跑! 双手快速收紧绳子。 一脚踏在城墙时,腰马合一,一跃翻上五米城墙。 翻身坠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第51章 公主也是个疯批 翻入皇宫。 林墨并没有着急行动。 而是贴着城墙下阴暗的位置,朝着有灯火的位置移动。 宫殿内一队巡逻护卫路过。 林墨深吸一口气,朝着巡逻护卫反方向狂奔。 庆幸自己来过御书房。 按照自己对故宫的了解,御书房是皇帝处理事务的地方,那公主之类的寝宫,定然那边…… 而,护卫巡逻最频繁的地方,定然就是皇帝所在的地方。 短暂的推断。 林墨钻入一个胡同。 “草!” 一脚刚刚踏入,他余光猛地看到不远处有灯笼的微弱光,心中一惊,连忙靠后贴在墙边。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林墨心中大急。 他目光上下左右盼看,准备找一个能翻墙的地方。 “莲儿,确定前面没人了吧?” 就在林墨心急找不到翻墙位置的时候,一个极为动听的女人声音传来。 ???? 林墨微微一怔,身体顺势靠在了墙角一侧。 “公主殿下,奴婢已经问好了,小木子他们在柴房赌钱,护卫要半炷香后才能巡视过来!”另一个女声传来。 公主,殿下? 林墨心中一喜。 我正找你呢,你倒是自己跑出来了。 “那就好!” “出了宫,你就去我寝宫躺下,等本公主宰了那个玄武的特使,就立刻回来!”好听的女人声传来。 “公主殿下,奴婢跟您一起吧……”小丫鬟紧张兮兮地回答。 !!!!! 当小丫鬟声音落下。 两个姑娘拐过墙角,正好跟站在这里的林墨撞了一个照面! 小丫鬟俏脸唰地惨白,张开嘴巴就要大喊! 砰! 林墨眼睛眯成一条线,出手又快又准,啪的一下打在小丫鬟后颈。 小丫头倒地。 林墨不敢大意,侧身,箭步冲到漂亮姑娘面前,抬手捂住她嘴巴:“别喊,我不伤你!” “唔——”漂亮姑娘吓得俏脸苍白,双手挣扎,在林墨身上,脸上不停挠抓…… 啪叽! 林墨见状,也不再顾忌其他。 一把将姑娘死死搂在怀中,贴着她耳边轻道:“告诉我,你是不是昭阳公主?” “唔——”女人挣扎着! “少废话,回答我,不然现在就扒了你,丢在外面!”林墨心烦地低吼道。 女人使出浑身解数。 一双美眸狠狠盯着林墨,嘴里不停发出响声:“唔——!!!” “还挺倔,以为我不敢是吧?”林墨猛地扯开女人衣领…… 雪白的锁骨裸露! !!!! 女人浑身一僵,怒目瞪着林墨,却也放弃了挣扎。 “别喊啊!”林墨慢慢放开女人嘴巴。 “来——”女人张嘴发出尖锐叫声,她要喊人,将林墨这淫贼宰了,千刀万剐那种。 只是她才刚刚发出一声,林墨的大手再次捂了上来! “我他妈!”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敢把你怎么样?” 林墨一阵恼火,上手扯着女人后衣领,作势就要用力扒了! 女人盯着林墨的眼睛,知道他真的敢,连忙点了点头,双手也缓缓举起:“唔唔——唔——” “最后一次,再喊,咱俩都别好!”林墨警告一声。 松开手掌。 女人真的没喊。 “你是谁?”女人问道。 “林墨,你想杀的那个玄武特使!”林墨确定对方就是昭阳公主后,毫无隐瞒地回应。 昭阳公主惊愕,上下打量林墨一番。 “不用怀疑,我没必要骗你,不然刚刚就可以杀了你!”林墨不喜欢她怀疑的眼神,直接道。 “你是来找本公主的?” “没错!” “你要干什么?” “跟你合作,不结婚!” 两人轻声快速对话,昭阳公主听林墨也不想结婚,恼怒之意倒是消散些许。 而这时…… 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 随即一阵轻声的对话声传来:“刚刚是这边传来的声音吧?” “应该是,听声音好像是昭阳公主!” “快,过去看看……” 尽管刚刚林墨很快捂住昭阳公主嘴巴,可她那一声,还是刺破了皇宫,让护卫生了警觉。 林墨和昭阳公主对视。 “带上她,跟我来!”昭阳公主沉稳说道。 林墨不废话,扛起丫鬟,快步追上昭阳公主,一路来到公主寝宫。 “带她去里面,别出声!”昭阳公主直接让林墨扛着丫鬟去了火房。 几乎是林墨转身之际。 门外就传来护卫的询问:“公主殿下,您这里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 昭阳公主看着林墨已经藏好,故作镇定地朝着门外反问。 “公主殿下,奴才等不放心,可否请公主殿下打开门,奴才们确定您安全,即刻离开!”护卫声音再次传来。 “进来吧,门没锁!”昭阳公主轻道。 嘎吱…… 十几个带刀护卫推开门。 他们轻手轻脚地进入,彼此对视了一眼,便散开左右看了看。 见昭阳公主始终站在门口,其中一个护卫硬着头皮说道:“公主殿下,奴才可否进去……” “放肆!” “奴才知罪,奴才只是确定公主殿下的安危!”护卫弯腰九十度,紧张回应。 “本公主说了没事!” “莫非你们想进入本公主的卧房?”昭阳公主厉喝。 十几个护卫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他们低着头彼此递了个眼神。 为首的护卫不敢贸然闯入,只能抱拳,“公主殿下,奴才们打扰了,这就告退!” 十几个人离开! 昭阳公主长呼了一口气,身上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倒不是怕他们搜出来林墨。 而是父皇才扬言赐婚,林墨就在自己的卧房出现,那这门赐婚,就真的不能避免了! 直到听不到门外脚步。 昭阳公主这才整理心情,转身去了火房。 火房,就是寝宫内烧炉子的地方,里面大多陈列柴火木炭之类。 此刻。 林墨正捂着丫鬟的嘴,见昭阳公主回来,轻道:“走了?” “嗯!”昭阳公主点头。 林墨扯下面罩,保持跟昭阳公主三米距离,咧嘴一笑:“你胆子挺大!” “你胆子也不小!”昭阳公主回应。 话落,两人才真正意义上的彼此打量一番。 林墨暗叹,昭阳公主果然是个美人。 身姿妙曼,脸蛋好看。 单是站在那里,不说话的话,还真有一种母仪天下的气势。 独自面对自己还能这般淡然,就这份气质,足够让林墨刮目相看。 而昭阳公主对林墨的印象也有所改观。 早听闻林墨是玄武镇国公庶子,人丑志穷,还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窝囊废。 虽然生擒唐韵。 可她一直认为,那只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 但如今看来,此人似乎并非传言那般。 至少,他敢夜闯皇宫,还敢威胁本公主。 “说说你的想法,如何让我父皇放弃赐婚!”昭阳公主收回心神,冷问道。 第52章 阳谋 “外臣看得出来,公主殿下并不想同意这门婚事!” 林墨找了个位置坐下,仰头笑着说道。 昭阳公主冷哼:“那是自然!” 啪! 林墨当下打了一个响指:“那我们就是同一个战壕的!” “明日陛下赐婚,我来当坏人,公主殿下尽情发挥即可!” 这是林墨来时就想好的办法。 昭阳公主脸色一沉:“我堂堂北燕公主,被你个外臣当众抗旨拒婚,这个办法,本公主不能接受!” ????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在乎面子? “那公主殿下有什么好办法?”林墨明知她没什么办法,出于尊重,还是问了一句! “你死!” 果然跟林墨猜想的一样。 这女人长得挺漂亮,心地倒是恶毒。 “那我不如接旨,至少还有个美人相伴!”林墨一脸无所谓的摊开手回应。 !!!!! 一瞬间,昭阳公主的眼睛里透着杀意。 “别看了,你要是能杀我,我就不能在这里跟你说话了!”林墨挥挥手,示意她放弃杀了自己的想法。 昭阳公主无力的坐在床榻边。 显然她也知道现在杀不了林墨。 可让林墨当众抗旨拒婚,她又感觉颜面落地。 “你有心上人吗?”林墨突然问道! 昭阳公主眯着眼盯着林墨:“什么意思?” “你要是有心上人,就让他明天来抢婚,最好能来个比试,我让他一点,输了就好了!”林墨道。 昭阳公主摇摇头:“没有!” “那喜欢你的……”林墨脱口而出,只是话说了一半,又觉得不妥:“算了,喜欢你的,你都不喜欢,说了也是白说!”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沉默! 不多时…… 火房里传来一阵响声! 林墨猛地看去! 是丫鬟醒了。 “啊!你是何人……”丫鬟看到一个黑衣男人出现在公主寝宫,张嘴喊道! 林墨箭步冲去,没等昭阳公主说话,又是一记手刀…… 丫鬟两眼一翻,再次昏死! “她是我的人,信得过!”昭阳公主气的跺脚怒道! “那你不早说!”林墨一脸无辜回应。 旋即他灵光一闪,嘴角也随之上扬,“我有办法了!” ???? 昭阳公主恼怒思绪一扫而空,问道:“什么办法?” “拖!” “怎么拖?”昭阳公主问道。 林墨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说:“你看,你贵为北燕公主,如果贸然赐婚肯定有人出言反对,但你爹显然不想给我留活路,他还是会执意赐婚!” 昭阳公主眼睛随着林墨左右晃动。 “那我可以假意答应!”林墨说道! 昭阳公主眼睛眯成一条线,强忍着心中疑惑没有说话。 林墨继续说道:“然后,公主你以考察为理由,比如考验我的人品,财力,又或者其他什么……” 听到这里,昭阳公主的眼睛明显闪过精芒。 她当即接过话:“如此一来,父皇定然不会拒绝,而考验的时间长短,本公主说了算!” 啪! 林墨再次打了响指:“没错!” “可本公主怎么相信你会不会为了赢,而竭尽全力?”昭阳公主抓住漏洞,疑惑问道。 林墨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嘿嘿一笑,踱步走到昭阳公主身前,弯腰笑道:“这就看公主殿下的安排了!” “我什么安排?”昭阳公主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外臣只想带走玄武的十万将士……” “所以公主殿下可以趁着考验的期间,帮外臣弄走这十万将士……”林墨将今日前来的最终目的脱口而出! 昭阳公主心中刚在想林墨这个办法,不为是一个好办法时,猛然听到这句,眼睛里充满了警惕。 林墨将她表情尽收眼底:“别警惕了,我娶你,一样可以带走这些人!” 昭阳公主俏脸一沉,心道也是。 “然后呢?” 林墨见她动心,当即来了兴致,侃侃而谈:“然后就好办了啊……” “我带人走,赐婚自然而然就废了!” “就算天下人问起,你公主殿下也有螳词,就说外臣没通过考验!” “到时候你把我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我也听不到,可以把罪名也都在外臣身上,与公主殿下无关啊!” 噗! 昭阳公主被林墨这句祖宗十八代逗笑了。 “你这个办法,本公主倒是可以接受,可这十万兵马,你要怎么带出去?” 林墨会心一笑,对着昭阳公主挑了挑眉头:“山人自有妙计!”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外臣还是想请公主殿下帮外臣一个忙,就是先让外臣去见见他们,到时候外臣把计划跟他们说了,跑起来也快……” 昭阳公主陷入短暂沉思。 按照林墨的说辞,自己倒是没什么损失。 而且所有的罪,都由他背负。 最后,林墨背着如此罪名,想必也不能再来北燕…… “本公主还有最后一个疑虑!”昭阳公主一番沉思后,说道! 林墨双手作揖,“公主殿下请问!” “若你不能带走兵马,被父皇抓住了呢?”昭阳公主问道。 “外臣,宁死!”林墨回道! !!!!! 昭阳公主一听这话,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倒不是觉得林墨拒绝赐婚而恼怒。 而是林墨这句,宁死,也不愿意接受赐婚。 就让她心里怪怪的。 呼…… 不过罢了! 他就是一个粗人,自己跟他计较什么? 昭阳公主长呼一口气调整情绪,旋即笑道:“如此,甚好!” “那本公主,便应了你的请求!” 林墨闻言心中大悦,当即对着她九十度鞠躬:“外臣,谢公主殿下!”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昭阳公主挥手。 林墨起身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昭阳公主一眼。 “又有何事?” “公主殿下,最近出宫的城墙,在哪?”林墨不想绕了,想就近找地方离开。 昭阳公主白了他一眼。 起身带着林墨走出寝宫,指了指刚刚两人碰面的方向:“往前走,三百米处,城墙下,有一个狗洞……” 林墨错愕的看着她! 昭阳公主俏脸一红,目光闪开林墨眼睛:“本公主只是知道那有个洞,还没来得及钻出去!” 第53章 饶了人家吧 夜色大黑。 林墨从城墙‘狗洞’爬出。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正准备离开时,耳朵里传来沙沙的轻声。 声音很轻。 可警惕的林墨还是听出来,这绝非什么猫狗,而是人! 他低垂的眼帘骤然闪过厉色! 呼! 箭步向右,一拳轰出! “将军,是我!” 声音是齐括。 他正在皇宫附近摸消息,想着混进皇宫,假扮个侍卫什么的。 等明日将军入宫,他也有个照应。 正找入口呢,就听到一旁城墙传来声音,便默默的蹲下身子一探究竟。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爬出来,心想,这八成是皇宫里跑出来的家伙,便壮着胆子靠近…… 谁承想他还没动,黑影先动了。 等他在反应过来,脸上已经挨了一拳,慌乱之下,他看清黑衣人的眼睛,心中惊骇的叫了一声。 林墨眼眸凝实,看着被自己按在地上之人,不是齐括还是谁? 一把将他扯起:“你怎么在这?” 齐括心中狂颤! 暗忖自己多亏及时看清将军相貌。 不然将军掐着自己喉咙的手,直接用力,他就变成死尸了。 “将军,末将只是想……”齐括心有余悸的解释。 只是话没说完,林墨便捂住他嘴巴,微微摇头:“去别的地方说!” 两人离开皇宫几百米后。 齐括再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得知他是准备潜入皇宫,跟自己里应外合,林墨递了一个赞赏眼神。 一只手拍在齐括肩膀:“不错啊,已经有这么大胆的行动!” 嘿嘿嘿! 得到林墨的赞赏,齐括心中暗喜。 “不过,皇宫就不用潜入了,去找一找咱们的人关在什么地方,不要惊动,然后让兄弟们找一条最快出城的路……” 林墨将自己跟昭阳公主的约定简单说了一遍。 !!!! 齐括眼睛瞪得老大。 看向林墨的眼神,尽是崇拜之意! 将军真的猛! 竟然独自一人潜入皇宫,还找到了北燕公主! 不仅如此,北燕公主竟然还能跟将军达成约定! “喏,这些银两你拿着,该打点的打点,不要吝啬,只要能把人带走,花光了都没事!”林墨从怀中掏出两个金锭,两个银锭,一并塞到齐括怀里! 齐括重重点头:“末将明白!” 收起银两,齐括这才打量了林墨一番,问道:“将军,那你现在去哪,唐家么?” 林墨摇了摇头:“忙你的,本将军另有安排!!” ………… 三更天! 北燕的街道冷冷清清。 更夫睡眼惺忪的在街道上晃晃悠悠,时不时喊两声:“三更天,小心火烛……” 反观林墨! 在阴暗的房檐下,返回烟雨楼。 他没走正门,而是翻墙回到自己的房间。 此刻。 卧榻上的姑娘还没醒。 林墨快速脱了黑色外衣,穿着内衣坐在餐桌灌了一大口酒,直到身上开始发热,这才钻入被窝。 “哼唧!” 昏睡的姑娘,感受有人碰自己的身体,嘴里发出轻咛,转身就缠了上来! 林墨对此毫不客气。 大手顺势占领高地! 姑娘滚烫的身躯慢慢扭动…… 一番风雨! 这个小姑娘甚至没察觉自己中途有过昏迷,还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 感觉刚刚睡着的林墨,就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呼气。 猛地睁开眼睛。 正是疯狂了一次的姑娘。 姑娘此刻穿着薄薄的长纱,面色羞红的蹲在卧榻旁,盯着睡觉的林墨。 “爷,您醒啦!”姑娘见林墨睁眼,笑容灿烂的说道。 林墨伸手,一把揽在姑娘腰肢! “嗯!” 姑娘猝不及防,轻咛扑在林墨胸口:“爷……饶了人家嘛……都折腾一个时辰了……” 自从出入烟雨楼。 林墨是她遇到,唯一一个时间最长,最会折腾自己的男人。 她心中自然是意犹未尽,可身体真的吃不消。 林墨一脸淡笑,嘴上答应,可手还是不老实的在她身上乱摸。 姑娘被弄得浑身发软—— 眼看两人就要梅开二度,林墨想到一会还要入宫,强压着邪火,笑问道:“小爷看烟雨楼环境不错,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人关照?” 姑娘趴在林墨怀中,轻道:“反正有许多公子,都会来这里光顾……” 林墨淡淡一笑,心道果然如此。 能把青楼建在皇宫边上,这烟雨楼的背后肯定有人。 于是他伸手在姑娘身上,手指慢条斯理的摩挲:“那你告诉我,你接待过最厉害的公子是谁?” 姑娘以为林墨生气。 当即爬上来,献上自己的香吻:“小爷,人家见过最厉害的就是您!” 林墨心中苦笑,暗道我说的是身份,你说的是什么? “除了我呢?”林墨搂着姑娘笑问道。 姑娘心中一阵慌乱。 “没事,我就问问!”林墨安慰。 姑娘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人家说了,小爷不要生气……” “就是……就是丞相的二公子!” 林墨一怔,暗道丞相之子,算起来也是京城响当当的人物,竟也喜欢这风流之地? “他经常来这里?”林墨问道。 姑娘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就来过一次,灯会的时候,没对上公主殿下的对子,被公主拒之门外,然后借着酒劲才来过一次……” 姑娘说完后,连忙可怜兮兮的看向林墨:“小爷,人家只陪过丞相公子……然后就是小爷您……” 林墨内心嗤笑。 这种鬼话,说给佛祖听吧。 但他还是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丞相的二公子。 他应该是一个要强的人。 喜欢公主,还想让公主刮目相看的人。 他心中暗忖,此人,或许能用得上。 想到这里,林墨看了看窗外大亮的天色,估摸自己也该到入宫的时间。 从腰间摸出碎银,塞到姑娘胸口,随即一巴掌拍在她翘臀:“去给小爷准备早饭,小爷该走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 林墨才走出烟雨楼,就看到一辆马车在门口等候。 “林特使,这边!”苏寅掀开马车,一脸笑意的朝他挥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林墨疑惑问道。 苏寅嘿嘿一笑,递给林墨个会心的眼神:“我虽然洁身自好,但我都懂……” “懂你大爷!”林墨笑骂一声,余光当即撇到不远处,唐韵的马车竟然也在,他当即若有所指道:“我一个外臣,又没地方住,大半夜的,不来这里,去哪?” “去你家吗?” 第54章 就是他,让朕奉还十万敌军 “林特使,听说慕容昭昨晚被你骂的狗血淋头,给我说说呗?” 林墨踏上苏寅的马车,苏寅就迫不及待的拉着他询问。 “哪有的事,都是传言而已!” 林墨敷衍的回应一句,目光却透过车帘看向唐韵的马车。 两辆马车路过时。 苏寅先是对着林墨咧嘴一笑,旋即拉开窗帘,笑道:“韵儿,该走啦……” 一语落入谷底。 唐韵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对此,苏寅好像早已习惯,不但没觉得丢脸,反倒转向林墨,笑道:“林特使,苏某不才,但苏某觉得昨晚那些流言蜚语,就是林特使搞出来的吧!” “不然以慕容昭的性格,绝不可能痛快交出兵权!” 林墨抱拳,笑道:“林某若有这本事,何至于连个住处都没有!” “不是你?”苏寅眉头一挑,感觉林墨说谎,可自己找不到证据。 林墨点头:“自然不是!”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林某倒是有个疑惑,还请苏兄解答。” “林兄请讲!”苏寅道。 “既然苏兄与唐将军有婚约在身,那她的兵权被夺,你怎么没帮忙?”林墨问道。 傻子都看出来,苏寅家世不俗。 对唐韵也言听计从。 而昨日又能调兵前来协助唐韵。 既能调兵,却又不帮。 林墨想不通。 苏寅先是一怔,随即脸色尽是苦色:“哎……林兄有所不知……” “我那骑兵是跟丞相借的,丞相家二公子与我有旧,要不是他帮忙,我连带兵的资格都没有!!” 又是丞相二公子?! 林墨心中一动,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听到此人,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寅等他后续。 苏寅沮丧着脸,继续道:“那日,慕容昭夺走韵儿兵权,我气不过,去慕容府找他算账……” 砰! 说这话。 苏寅头一低,拳头砸在自己腿上! 林墨见状,笑了! “打输了?” “嗯!”苏寅重重点头,感觉颜面尽失。 哈哈哈哈! 林墨一阵大笑,伸手搂着他肩膀,轻道:“兄弟,你这是用力过猛!” “以我之见,苏兄擅长用脑子,并不擅长用武,你去找慕容昭,自然要吃亏!” !!!! 苏寅猛地抬头,一把抓住林墨双手:“知我者,林兄也!” 哈…… 林墨嘴角一扯,被这大聪明差点逗笑了,“好说,好说……” 他搂着苏寅,就像哄小朋友一样,手掌在他肩膀拍了拍,轻道:“其实明着打不过,就玩阴的,以苏兄的英明,随便找个理由,把慕容昭骗到某地……” “再不济……” 林墨说到这里,‘怀中’的苏寅身体显然一颤。 他松开苏寅,脸上笑容大盛,轻笑道:“人有三急,等慕容昭蹲下去的时候,来两个闷棍,他还能光腚子追上苏兄吗?” !!!! 苏寅瞪大眼睛,惊愕的盯着林墨好半晌。 随即他咧嘴一笑,眼睛透着精芒:“林兄,高啊!” 林墨笑了笑,没接话。 不是他乐于助人。 是因为马上就要入宫。 按照唐韵昨晚的说辞,燕帝赐婚后,自己就该跟昭阳公主谋划带走十万将士。 到时候最大的阻碍,无疑就是慕容昭。 自己顺水推舟,帮苏寅也等于帮自己。 何况苏寅亲口承认跟丞相二公子有旧。 而这个二公子,个性那么强,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暗中帮助昭阳公主…… 想必,他也非常乐意。 ………… 来到皇宫,气氛一瞬间变得压抑。 随着太监尖锐的一声:“请各位大人入殿早朝!” 文武百官各站一列。 井然有序的朝着大殿而去。 林墨身为外臣,自然而然的站在队伍的最后方。 他双手放于身后,迈着四方步,看着前方大臣和周围风景,一路好不自在。 当来到大殿门前。 林墨看了看一早上都没搭理自己的唐韵。 唐韵一身官服。 没有了之前的英姿飒爽,倒是多了几分冷峻。 白皙的俏脸,全程冰冷。 看都没看林墨一眼。 显然她还在为昨晚林墨的话而赌气。 “陛下驾到——” 所有人站列整齐时,太监声音绕梁。 百官齐刷刷的俯身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燕帝步伐铿锵,坐在龙椅上,挥手说道! “谢陛下!”百官齐声回应。 林墨站在大殿外,无所事事的靠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侍卫。 侍卫见林墨盯着自己。 目光丝毫不弱的看过来。 好像再说,你一个玄武的特使,看什么看,我是北燕的护卫,一个眼神就能吓死你! 林墨本来只是看看北燕的禁卫军,穿的装备质量如何。 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挑衅自己。 他双手环抱,一脸玩味的盯着护卫,嗤了一声! !!! 侍卫表情狰狞,意思再说,你敢嗤我? 林墨闲着也是闲着,咧嘴一笑,歪了一下脑袋,轻道:“嗤你,有种找个地方,我打不死你!” “你还真够放肆!” 就在林墨无所事事挑衅侍卫时。 身后先是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随即昭阳公主的声音传来。 林墨转头,见是昭阳公主,眼睛一亮:“公主殿下!” “我们见过吗?”昭阳公主俏脸闪过紧张,轻问道。 林墨努了努嘴,暗道自己失言,不过他也没在意,笑道:“能在皇宫之内自由走动,相貌又如此令人惊叹,外臣应该不会认错!” 这番话说的油腻。 却也有一半真话。 昨夜天色昏暗,只能看出来昭阳公主是一个美人,却无法细细观赏。 如今天色大亮。 两人又如此近距离,她还穿着粉色长裙,比昨天要杀人的姿态温柔的太多。 “何人在外喧哗!” 突然,宫殿内一声厉喝传来! 林墨对着昭阳公主苦笑,转身便站在了宫殿大门外,双手作揖,目光扫视一圈,大喊道:“外臣林墨,参见陛下!” “朕,正说你呢!”燕帝看到林墨,淡淡道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外臣惶恐!”林墨顺势回应。 “进来!” “外臣,遵旨——” 林墨跨过门槛,径直走到百官最前列,对着燕帝作揖弯腰。 “就是此人!”燕帝指着林墨,声音洪亮:“破我北燕十万军,还要让朕奉还十万敌军!” 第55章 众矢之的 “燕帝,你个老阴比!” 林墨还没来得及起身,听到燕帝将自己陷入众矢之的,心中当即破骂。 果然—— 随着燕帝声音落下,朝堂之内一片喧闹。 “陛下!”慕容昭第一个站出来,丝毫不掩饰对林墨的恼怒,道:“此人太过狂妄,竟敢跟陛下如此言语!” “而且此人诡计多端,才入北燕不过一日,便搅得京城翻天覆地!” 燕帝靠在龙椅,看着慕容昭侃侃而谈。 “臣,恳请陛下,将此人拉到午门外,斩首示众!”慕容昭双手作揖,躬身,咬牙切齿道! 朝堂百官,纷纷交头接耳。 议论声嗡嗡作响。 只是唐韵站在原地,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她迟迟没等到他人谨言,一步踱出,朗声道:“陛下,臣觉得不可!” 林墨没想到唐韵会在这时站出来替自己说话,不由歪头看了她一眼。 燕帝目光落在唐韵身上,温和道:“为何不可?”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唐韵应了一声,随即抬头看向慕容昭,继续道:“臣归来时,玄武皇帝亲下国书,意在言和!” “并希望与我北燕两国通商,到时,百姓安居乐业,朝廷增加税收!” “臣觉得,此事有利于两国!” “可若杀了林墨,两国必定再起战事,臣不怕征战,可战事只会消耗粮饷,还会让两国百姓陷于水火之中……” “臣,请陛下三思!”唐韵猛地弯腰! “陛下!”慕容昭上前一步,盖过唐韵声音,道:“唐将军刚刚吃了败仗,已经吓破了胆,认为北燕与玄武不可再战……” “但臣没记错的话,玄武的十万将士还在北燕!” “若臣是玄武的皇帝,国力不足时,言和必定是上策!” “所以臣坚持,斩杀玄武特使,将玄武十万将士,发配荒地开垦——” “以绝后患!” 慕容昭砰的一声跪在地上,诚恳之势,好像不杀了林墨,他就不起来一般…… 此话落下。 朝堂内议论声更大。 随即几个大臣相继走出。 “陛下,臣觉得,慕容将军所言极是,玄武皇帝必定是认为国力不足,才会言和,若放了他十万将士,让玄武恢复国力,他日休养生息,战事避无可避!” “陛下,臣等附议!” “此人诡计多端,如慕容将军所言,才刚来北燕一日,便将京城弄得乌烟瘴气!” “臣等,恳请陛下下旨,斩杀此人!” 形势一片倒。 朝堂之内,几乎所有人都想置林墨于死地。 唯有唐韵站在人群中,显得孤立无援…… 一旁的苏寅想要帮唐韵说两句,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觉得,说多了,会得罪满朝官员,最后只是沉默的站在一角。 大殿外,昭阳公主透过门缝看着里面一切,美眸却落在了林墨身上。 或许是昨晚见过的关系。 她总感觉林墨有后手。 至于他什么时候用,是什么手段,还不知道。 而且,父皇已经扬言要将自己赐婚给林墨,难道父皇会看走眼? 绝对不会! “陛下——!” 就在所有人认为林墨陷入被动,必死无疑时,他终于抬头盯着燕帝大喊一声。 “讲!”燕帝淡道。 当下这般被动,朕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总不会跟朕求饶吧? 林墨站直身体,眼神不屑的扫视一圈,看向唐韵时,咧嘴一笑—— ???? 唐韵心头一颤,暗忖你还笑得出来? 林墨微微仰头,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看向燕帝,声音不卑不亢道:“若陛下让外臣死,外臣死便是!” 燕帝眉头一皱。 林墨继续道:“只是,外臣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给外臣解惑!” “如此,就算外臣死,也死的安心!” 他声音洪亮,整个大殿都在回荡。 燕帝眉头舒展,眼神却有些疑惑。 唐韵在一旁,脸色全是惊愕。 殿内慕容昭,以及帮衬他请命的大臣们,也都为之愕然。 “有何不明,但说无妨!”燕帝道。 林墨嘴角一挑,抬手指着慕容昭,问道:“外臣想问陛下,慕容将军说唐将军是吃了败仗,而不敢跟玄武开战,才同意言和……” “而慕容将军不屑玄武,却偏要外臣死——” 嘶—— 周围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可林墨还没说完,他朝着慕容昭走了一步,继续问道:“所以外臣想让陛下解惑,究竟是想让外臣死的人怕了,还是不屑外臣死,心中只顾着百姓安危的唐将军怕了?” !!!! 余音绕梁! 燕帝低垂的眼帘却猛地挑起,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墨一眼,随即目光落在慕容昭身上…… “慕容昭,你替朕回答林特使的问题!” 慕容昭跪在原地,脸色一阵铁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说不怕?那何要将林墨置于死地,以绝后患? 怕?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大殿内霎时陷入沉默,所有大臣们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作答是好。 唯有唐韵。 看向林墨的美眸,透着一丝复杂。 他总是能在绝境开辟一条路。 北境是,玄武面对玄帝是,如今在北燕的朝堂之内,依旧是这样! 林墨突然回头,迎向唐韵目光…… 四目相对,唐韵脑袋嗡一下,冷漠的脸颊浮现红晕…… 哼—— 唐韵心中暗哼,连忙闪开林墨的目光,心道,别以为你这样,本姑娘就会原谅你…… 与此同时,大殿外的昭阳公主看到了殿内的一切。 本是内心毫无波澜的她,此刻却因为林墨绝地反问,内心升起浓浓兴趣。 “比起那些只会奉承顺从的人,他好像是本公主见过最胆大的男人!”昭阳公主低喃…… “陛下——” 就在朝堂内一片寂静,无人知道该如何回答时。 角落走出来一个身穿棕红色官服,年约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声音沉稳,步履有力的来到众人之前:“臣可给玄武外臣解惑……” 第56章 何为就业率 朝堂内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此人身上。 林墨也抬眼望去…… “高丞相,有何见解?!”燕帝声音平淡的说道。 男人闻言,双手作揖,对着燕帝躬身行礼。 林墨听闻燕帝对他称呼,心中一动。 高丞相? 苏寅和烟雨楼口中的二公子,就是他儿子? 这时,高丞相转身,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慕容昭:“依臣所想,慕容将军并非怕了玄武外臣,他口中的诡计多端,心腹大患,只是一句气话!” 林墨一听这番开场,脸上当即浮现苦笑。 心道丞相就是丞相,能坐在这个位置,绝非等闲之辈。 一句话就将两国的威严化作个人恩怨。 “臣想问慕容将军一句,林特使入北燕,可曾杀我北燕一人?”高丞相不等任何人回应,直接问道。 慕容昭脸色一变:“未曾……” “那他可曾伤我北燕一民?”高丞相继续问道。 慕容昭闭嘴,脸色难看。 “乾坤门前,是慕容将军先动手拦人,实则想要给玄武特使一个下马威,是可不是?”高丞相话锋一转,厉声问道。 ???? 慕容昭抬着头,脸色茫然了一瞬。 下一秒便领会丞相之意。 他当即点头:“没错,臣,只是想给玄武特使一个下马威!” “可慕容将军并不知,唐将军也在马车之中!”高丞相继续道。 慕容昭现在对丞相的话可谓是没有丝毫反抗,再次点头承认。 “那你便有失北燕的体统,理应跟玄武特使赔礼!”高丞相说道。 慕容昭:“???” 一脸懵逼地看着高丞相。 心道你到底是帮我说话,还是想让我赔礼啊? 然而,高丞相没等慕容昭回答,却已转身面向唐韵,继续说道:“唐将军归来,理应是北燕大喜之事!” “可唐将军却故意低调入城!” “若非如此,怎会有后来的误会?” 唐韵张了张嘴,可高丞相所言不无道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正上方的燕帝,见高丞相如此一说,面露欣慰…… 如此一来,等于各打五十大板。 谁也说不出什么。 “而玄武特使……”高丞相当即将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没有作声。 这老狐狸说了这么多,燕帝都没出言阻拦。 显然是默许了。 自己现在说话,反倒是乱了阵脚。 “慕容将军与唐将军兵权之争,实属北燕内部之事,可我听说,林特使昨晚在唐府门前,煽风点火,还让人给了慕容将军一闷棍!” 嘶…… 有这事? 在场百官,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听闻后,无不倒吸冷气,面面相觑。 如此说来,这外臣的胆子也太大了,敢在北燕蛊惑人心。 “一个外臣,蛊惑他人伤我北燕将军,理应死罪!” 高丞相铿锵说着,“但——”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念慕容将军失礼在先,你们俩的个人恩怨到此了却!” 高丞相转身。 面对燕帝双手作揖,躬身行礼,道:“陛下,臣觉得,三人各自有错,此事,属个人恩怨!” “至于玄武外臣的问题,可直接忽略!” “如若不服,三人可自行解决!”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墨才恍然大悟。 他心中一阵冷笑。 这老狐狸,铺垫了这么多,感情是偏袒慕容昭,让他有一个公然找自己麻烦的机会啊? 尼玛的! 也对! 你二儿子喜欢公主。 昨晚燕帝扬言要将公主赐婚与我,于情于理,你也得站在我的对立面! 他转身看向慕容昭。 已经在等他主动找自己麻烦。 而慕容昭并没有让林墨失望,他也听明白高丞相的弦外之音。 起身! 双手作揖,正准备跟燕帝请奏! 岂料他话未出口,燕帝一挥手:“此事就此作罢!” 几个字,将慕容昭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怒目瞪着林墨。 似乎再说,算你走运! 林墨却一脸不屑地冷笑,暗骂,疯狗! “林特使!”燕帝目光落在林墨身上,说道:“将你此次前来的目的,与朕的爱卿详细说一遍!” 林墨心中一凛,暗道:来了! 他连忙收敛思绪,神情严肃,道:“启禀陛下……” 随即他将玄帝用唐韵换回十万将士的事情说了一遍。 到此,百官只是轻嗤,暗骂玄武皇帝只是缓兵之计。 而当林墨说起两国商贾—— 殿门外的昭阳公主美眸透着精芒。 尤其是林墨那句:两国各有盛产,若能互通,百姓所需将得到更大满足,也可发往全国,提高就业率,让每一处的百姓都可有固定收入。 “何为就业率?” “为何百姓会有固定收入?” 林墨说话的时候脱口而出现代词汇,引得这位公主心中满满的好奇。 可她始终等不到百官的询问。 心中大急。 踱步走向大殿门口,作揖道:“父皇,儿臣恳请旁听,有几个问题想要询问林特使!” 嚯—— 昭阳公主的出现,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燕帝的眼底也微微错愕一瞬。 旋即他似乎看穿了什么,也没说破,对着昭阳挥挥手:“进来吧!” 昭阳得到允许,跨入大殿…… 她径直走到林墨身前,开门见山问道:“林特使,我乃北燕昭阳公主,昭阳!” “见过公主殿下!”林墨诧异回应。 心中苦道,你有病吧,咱俩昨晚不是说好了么,这时候跑出来干什么? 昭阳对林墨的表情视而不见。 “请问林特使,何为就业率?” “为何刚刚林特使说,提高就业率,百姓就能有固定收入?”昭阳直言问道。 林墨这才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对。 心中暗暗叫苦,又不能不回应! 他对着昭阳笑道:“公主殿下,就业率就是百姓有一个固定的工活,外臣做个比喻,比如商贾之地,批发商在玄武购买了两千斤海鱼……” “可两千斤海鱼自然需要有人搬运,搬运就要有车马!” “故此,两国互通商贾,不仅可以增加人力收入,那些制造马车的商铺,也会增加生意,提高收益!” “以此类推。” “两千斤海鱼,必定不能被一座县城吃掉!” “若是想运到宫中,还需有人运送,途经之地,客栈,茶楼,所需马车,人人都有收益——” “如此一来,只要按照季节,互通不同的商品,那百姓不都有工活,不也就算是固定收入?” 第57章 你的命,值几个钱? 林墨这一番解释,大殿内所有人无不震惊。 燕帝靠着龙椅陷入短暂的沉思…… 昭阳公主眼睛闪过异彩,内心却也在暗暗琢磨林墨口中的蓝图。 可也有人并不赞同。 户部尚书缓缓走出,先是朝着燕帝行礼。 便将矛头转向林墨,冷道:“林特使嘴上说得好听,可谁人不知道商人逐利?” “若他们为了暴利,恶意抬高物价!” “以次充好,岂不是坏了规矩,最后受害的,还是百姓?!” 林墨没有回避,反倒诚恳地给户部尚书行礼,回应:“大人所言极是!” “但此事并不难解决!” ???? 不难解决? 身为户部尚书,协调朝廷与地方的银两。 百姓什么样,商贾什么样,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商人,为了牟利,根本没有人性。 困扰朝廷这么多年的问题,你说不难解决? “两国可以共同设立一个……”林墨脱口而出想要说税务局,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这么形容不妥,连忙改口,道:“可以共同设立一个通商司!” “制定新的通商律法,明码标价,严惩哄抬物价,以次充好!” “设立两国各自的关税,凡是玄武之物进入北燕,或者北燕之物进入玄武,皆要通过检验,并缴纳一定税款!” “此款项,可充盈两国国库!” 嘶—— 户部尚书倒吸冷气。 看向林墨的眼神不在冷漠,反倒是闪过一抹灼热。 他听得出来,林墨这番话绝非信口胡说。 一旁的昭阳公主,此刻盯着林墨,眼睛已经完全沉迷。 这跟昨晚大胆闯入皇宫印象截然不同。 她也从未见过一个男子,能在这朝廷之上,面对众多大臣,还能表现如此风轻云淡。 反观林墨,他没注意到昭阳公主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若某样商品价格超出本身的价格,朝廷便可动用关税,从其他地方购买同类商品,平息物价!” “如此一来,商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敢为所欲为!” “百姓的利益,自然也就得到了保障!” 户部尚书浑身一颤。 如果说刚刚只是觉得林墨是有备而来。 那他最后这番话,则是彻底解决他心中疑虑! “这……” “林特使可有详细的办法?”户部尚书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户部尚书就意识到自己心急了! 他猛地转身—— “陛下!” 然而,没等户部尚书说话,慕容昭却率先一步喊道:“林特使这番言论却有可行之处,但臣再想,互通之地,他玄武的子民,若是胡作非为——” “以对方律法约束他国子民!”林墨拦下慕容昭,脱口道! 话落…… 他歪头盯着慕容昭,笑问道:“慕容将军该不会认为北燕的律法,无法约束玄武子民吧?” 慕容昭话没说完,就被林墨噎住。 心中大怒! 他踱步上前,继续道:“通商之地,是你一面之词,即便行通,也是新地,律法岂是说有就有的?” 林墨就像是看着白痴一般盯着慕容昭! “如何?”慕容昭以为林墨被自己问住了,脑袋都微微上扬:“林特使该作何解答?” “两国通商,此乃两国大事!” “岂能儿戏?” 昭阳公主都看不惯慕容昭这般愚昧,主动向前道了一声,随即道:“具体通商的商品,价位,律法,还需后续详谈,并签下国书……” “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行!”户部尚书同样不满慕容昭的愚蠢,当即不再废话,面对燕帝道。 霎时间…… 众人都沉默不语,目光投向燕帝。 大殿内短暂的寂静。 燕帝淡淡的吐出一口气,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墨身上,沉声道:“林特使的想法很大胆,也很有趣!” 呼—— 殿内一阵松口气的声音。 而燕帝语气顿了顿,身体随之微微向前,语气带着压迫:“但,空口无凭,朕,凭什么信你?” “这一切,又待何时实现?” 来了! 林墨心中一凛,目光不由偷偷瞥了身边昭阳公主一眼。 ???? 不对啊! 你不该是这个表情啊! 昭阳公主白皙的俏脸,竟然没了昨日的冷漠,怎么还红了呢? 卧槽——! 林墨心中一阵大惊,目光紧接着看向唐韵。 唐韵的脸色难看,别过头,根本跟林墨对视。 不过该面对的,始终都要面对,林墨暗暗吸了一口气,躬身作揖,“陛下,外臣恳请陛下下旨,可在北境开设一处小小的商贸试点……” “只要两国子民还是互通商品……” 没等林墨说完,燕帝不耐烦的摇了摇头:“朕,只要一个能让朕心安的人!” “陛下!”林墨知道燕帝下句话要说什么,当即抱拳,诚恳道:“陛下若不放心,外臣愿以命担保——” “通商条款一旦签订,玄武若有违背,外臣提头来见!” “你的命?”燕帝嗤笑一声“你的命值几个钱?” 林墨抬头—— 燕帝却已然没了耐心。 刚刚林墨与昭阳的对话,燕帝统统看在眼里。 自己的女儿。 曾几何时对陌生男人这般好奇? 燕帝看了昭阳公主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挑,“林特使,朕不要你的命——” “朕,要将公主许配给你,只有你做了北燕的驸马,朕才能安心,至于通商的事,在慢慢谈!” 嗡——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唐韵整个人僵在原地。 双手紧紧攥拳,胸口好似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扪心自问,自己好像喜欢上林墨了—— 可陛下赐婚,她又如何阻拦? 于是她本能地看了林墨一眼。 此刻林墨还微微躬身,嘴角却不停地牵动,心中狂骂:尼玛的老狐狸,绕来绕去,还是要把你女儿塞给我! “外臣惶恐!” 久久没等到昭阳的回应,林墨心道她肯定忘了两人昨日的约定。 “外臣谢陛下隆恩,但外臣只是玄武一个小小庶子,实在配不上公主殿下——!” 林墨高亢的声音,终于唤醒恍惚的昭阳。 她猛地回过神,瞥了满脸焦急的林墨,顿时想起昨晚林墨那句,‘那外臣,宁死!’ 昭阳心中升起一抹不悦。 本公主嫁给你,你还委屈上了? 不过近日林墨所言,确实让昭阳动了心思,于是她连忙说道:“父皇,儿臣与林特使素不相识,仅凭今日一面便要定下姻缘,难免会让人觉得儿臣廉价!” 大殿内纷纷点头赞同。 “但儿臣对林特使所言,确实深感兴趣!” “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与林特使相处的时间,若儿臣与林特使交谈甚欢,再谈婚事也不迟!” 林墨听完这番话,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公主殿下深明大义,外臣佩服!” 燕帝靠在龙椅,目光游走在两人之间,笑道:“你们二人倒是默契!” “罢了!”燕帝挥了挥手:“就给你们三日时间接触,三日后,再议婚嫁之事!” 林墨暗叹,时间虽然不多。 但也足够他带走玄武将士。 旋即他就要弯腰谢恩…… 岂料燕帝又道:“不过,这三日,林特使不准离开京城,朕还会派大内侍卫随从!” 你大爷! 林墨差一点就爆粗口。 说到底,你特么是要软禁我啊?! 第58章 真想让我娶你? 朝堂散去。 百官们各怀心思看了林墨一眼,相继离开。 “林特使,你打算怎么跟本公主交往?”昭阳公主一脸笑意的走到林墨身前问道。 林墨低头俯瞰昭阳,正打算开口时,余光瞥见从旁边走过的唐韵。 抬头看去。 唐韵此刻低着头,面色煞白。 神情好像有些恍惚。 “唐将军——”林墨叫到。 唐韵微微顿足,目光复杂地看了林墨一眼,随即看向昭阳。 “韵儿姐,晚上我们一起逛逛?”昭阳并不知道林墨跟唐韵为妙关系,当即出言邀请。 唐韵眼神一阵闪躲。 心中很想答应,可俏脸还是微微摇了摇:“公主要跟林特使相互了解,我就不跟着添乱了……” 话落,她麻木地转身离去。 那一瞬,好像是将心中重要的人推给了别人一般窒息。 林墨看在眼里,张了张嘴,但想了想,还是决定算了。 如今自己跟昭阳的约定,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等我带着人离开,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他收回目光,对着昭阳,笑道:“好啊,只是外臣对北燕并不了解,一切就听公主殿下的安排了!” 昭阳见林墨答应,顿时露出灿烂笑容:“好,那你在宫外等我,本公主换套衣服就来找你!” ………… 林墨站在皇宫大门。 两名膀大腰圆,身高好像有两米,穿着黑色劲装,一脸阴沉的男人,站在他左右两侧。 让林墨受不了的是,这两个家伙,好像他妈的盯犯人。 眼睛都他妈没有眨一下。 “两位兄台,没必要这么严肃吧?”林墨不爽地抬头看着两人。 “林特使随意!” “我们二人只是奉旨看管!” 其中一个方脸侍卫冷道。 嗤! 林墨笑了,舌头舔了舔嘴唇,脑袋也不由歪了一下,盯着方脸侍卫,道:“奉旨我理解,可你他娘的离我远点,你身上那股狐臭味,熏到我了!” !!!!! 嗡! 方脸侍卫脑袋嗡一下。 踱步上前,胸口几乎要贴着林墨的肩膀,挑衅意味十足。 “林特使,你现在还不是北燕驸马,想命令我,先当了驸马再说!”方脸侍卫没动手,感觉已经是最大的忍耐,但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将林墨放在眼里的节奏。 砰! 可惜他叫嚣错人了! 林墨根本不是受人威胁的主。 随着方脸侍卫的声音落下,一拳打在他肋下! 方脸侍卫吃痛。 躬身! 双手捂着肋下,表情狰狞! 啪! 林墨一记耳光甩在他脸颊,骂道:“在宫殿,是看你们陛下的面子,在这里,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跟老子大呼小叫?” 轰隆! 几乎是话音落下,另一额偏胖的侍卫冲过来。 林墨不慌不忙,一招抱臂背摔。 偏胖侍卫身体,是从林墨的后背飞出去的。 随即硕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 林墨抬手指着方脸侍卫,先是发出警告,随即弯腰盯着偏胖侍卫,冷道:“要么,离我远点,爱怎么跟着就怎么跟,要么,我让你俩活不过今晚!” 两个侍卫心中大惊。 眼睛里的轻蔑消失不见。 “还不滚远点?”林墨看到昭阳公主已经赶来,分别看向两人,低吼道! 两人慌忙离开! 昭阳公主此刻带着丫鬟匆匆赶来。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昭阳公主疑惑的问道。 林墨挑眉看了昭阳公主一眼…… “他他他……公主殿下……是是是,是昨晚那个……” 岂料林墨还没说话,昭阳身边的丫鬟,看到林墨那双眼睛瞬间,整个人狠狠颤了一下。 拉着昭阳向后,抬手指着林墨,结结巴巴:“他是昨晚那个人!” 昭阳猛地捂住丫鬟嘴巴:“你看错人了!” ???? 莲儿眼珠子快速在两人身上扫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这才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 走出皇宫! 林墨向后看了看,两个侍卫这次学老实了,距离一百多米的样子。 转过头,他瞪了莲儿一眼,笑道:“小丫头,一边玩去,我跟你们公主说两句话!” 莲儿是一个小圆脸,大眼睛,古灵精怪的相貌。 听闻林墨话语如此嚣张,狠狠瞪了回去:“奴婢不能离开公主,一旦你伤害公主殿下,怎么办?” “公主殿下,假如外臣真的成了你的夫君,可否介意外臣纳妾?”林墨看着昭阳,眼神却不停地朝着莲儿脸上瞟。 昭阳脸色一沉。 尽管看出来林墨故意吓唬莲儿,但听闻他还要纳妾,好感顿减了三分。 “莲儿,你先去前面!”昭阳没有理会林墨,反倒是直接支走莲儿。 “是,公主殿下!”莲儿答应一声,起身时,还不忘瞪了林墨一眼。 此刻没有外人。 林墨懒得装了,盯着昭阳打量一番,不爽道:“你很没有契约精神!” ???? 昭阳被林墨的冷漠弄得一怔。 “可最后还是给了你三天宽限!”昭阳反驳! “现在身后两个跟屁虫,你自己又带个拖油瓶,怎么着,真想让我娶你?”林墨指了指身后两人,又指了指前方一步三回头的莲儿问道。 昭阳心中一阵恼怒。 向来都是别人巴结自己,别说当驸马。 就算能跟自己说句话,那些人都要开心地跳起来。 如今林墨一而再再而三地对自己冷漠,这让昭阳的自信心深受打击。 “你想的美!”昭阳气不过,话锋一转,道:“可你让本公主替你办事,就要拿出本事,一会广贤楼,只要你能力压众人,我今晚先让你去见那两个兄长!” “我没兴趣!”林墨摇头拒绝。 “怕了?” 林墨讥讽一笑:“确实怕了!” “那你好好跟我说,只要把本公主哄开心了,本公主不介意帮你!”昭阳嫣然一笑道。 林墨一脸无语地摇摇头:“我是怕展露的太多,公主殿下彻底爱上我,到时候死机白咧不肯让外臣离开!” “狂妄!” “你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昭阳冷喝。 林墨双手放在后脑勺,迈着四方步向前,悠悠道:“我不管天外有没有天,也不管人外有没有人,我只希望,公主殿下最好不要喜欢我,会很烦!” 第59章 大点干,早点散 “看不出来,公主殿下喜欢来这种地方?” 广贤楼前,车马如龙。 林墨抬眼看去。 三层楼阁,雕梁画栋。 门口两个文弱书生,脸上肌肤白皙的比女人还要细嫩。 看到昭阳时。 他们脸上表现的儒雅,实则目光还是出卖了他们的贪婪。 嗤,林墨嗤了一声,心道这跟鸭子院有什么区别? “广贤楼是北燕才子聚集之地,本公主来这里怎么了?”昭阳一脸看莽夫的眼神,对林墨说道。 是吗? 林墨声音怪异,指了指门口青年:“肌肤白皙,连男人该有的荷尔蒙都没有,这也算是才子?” 昭阳秀眉微蹙,不屑的盯着林墨。 林墨双手背在身后,耻笑道:“他们是不是还要给公主殿下端茶倒水,说着一些哄人欢心的话?” “你——”昭阳娇叱。 林墨一脸不在意。 “你个粗俗之人,懂什么?”昭阳说着,快步走向广贤楼。 “公主殿下,您今日气色很好,想必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吧?”门口一名青年,一手放在身后,一手攥着扇子,自以为很儒雅的上前说道。 噗,哈哈哈哈! 林墨一口气没憋住,笑出了声。 昭阳闻声,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林墨却看向门口儒雅青年,笑问道:“你下一句是不是要说,公主殿下里面请,雅间已经给您备好了?” 门口青年一怔,旋即点了点头:“正是!” 哈哈哈哈哈! 林墨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大笑,来到昭阳身边,轻道:“还说不是那种地方?” 昭阳气不打一处来。 往日过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可今天听完林墨这么一说,再加上门口两人这般,倒真感觉有点奇怪。 “这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昭阳咬牙切齿道。 林墨连连点头,“啊对对对,可公主殿下,您觉得我想的是什么地方?” 狗东西! 中计了! 昭阳呆立当场,俏脸噌的一下通红。 她狠狠瞪了林墨一眼,转身率先走进广贤楼。 再说下去,自己肯定被绕进去! 呵…… 林墨轻笑跟上—— 他确定昭阳懂了,不然跑什么? 而就在他一脚踏入广贤楼门槛时,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转头望去。 齐括在人群中,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林墨看到齐括,眉头一挑。 齐括当即张了张嘴。 听不到他在说什么,林墨却敢肯定,他一定是找到玄武将士们的所在之地。 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林墨当即转头看向远处跟着自己的两个侍卫。 “两位,过来一起!”林墨招呼一声。 在他看来,昭阳并不难对付。 最多就是有点小文青,对付她没什么难度,倒是这两人。 像个狗皮膏药。 关键是杀不得。 林墨是想让两人暂时跟在身边,必要的时候,弄点药,放倒他们…… 两个侍卫一怔,快步走来,开口正当说话时,旁边一道声音打断了两人—— “林兄!” 林墨顺着声音望去,神色闪过错愕:“苏兄?” 来人是苏寅。 “怎么有雅兴来这里?”林墨淡淡一笑问道。 表面看起来,两人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兄弟。 实则今日朝堂,当唐韵被孤立时,苏寅连个屁都没放一个,林墨对他的印象就已经一落千丈。 对苏寅也有了一个判断。 苏寅表面温和儒雅,还有点憨,实则却是一个见利忘义,自私自利的家伙。 “林兄……”苏寅一脸心事的凑上来,顺势给两个侍卫递个眼神。 两个侍卫见状,默默退后半步。 苏寅从袖口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纸包,递给林墨后,轻道:“你不是让我跟慕容昭玩阴的吗,这是芒硝!” 林墨面露疑惑,低头看着手中纸包。 芒硝是一种极为烈性的泻药。 普通人若不小心服用一点,轻则拉三五天,重则脱水,威胁生命。 如果用上一勺,就算是大象都得拉一个星期。 他想让我给慕容昭下药? 苏寅见林墨疑惑,压着声音,左右看看,解释道:“一会慕容昭和丞相二公子也过来——” 这样啊…… 林墨回过神,随即苦笑。 想来也是。 自己让慕容昭颜面扫地。 他得知昭阳把自己带过来,定然要找回场子。 “哦对了,听闻慕容昭给你写了战书,今日要找你决一死战!”苏寅一脸平淡的说着,旋即话锋一转,继续道:“丞相二公子对慕容昭此举,十分赞成。” 嗤—— 林墨双肩一耸,丝毫不将二人放在心上,笑道:“那正好,我可以有机会给慕容昭下药!” 哈哈哈哈! 苏寅就是这个意思。 一阵大笑后,压着嗓子,声音都有些颤抖,说道:“只要他去茅房,我要是不给他按里面,算他能憋!” “那就预祝苏兄一切顺利,一解心头之恨!”林墨抱拳道。 “好说,好说!”苏寅笑着回应。 两人就这样各怀鬼胎,有说有笑的进入广贤楼。 踏上二楼。 雅间内,古香古色的风格,中间摆开一桌瓜果。 昭阳公主招手,示意林墨坐在自己下方。 二楼此刻已经有七八个‘骚里骚气’穿着华丽长衣的青年端坐。 一番客气的寒暄。 这帮人最大的二十七岁,最小的才十九岁,他们大部分都是一些世家子弟。 林墨坐下后,门口便走进二人,一人是慕容昭,另一人穿着白色长衣,腰挂玉带,油头粉面,目光却在出现时便始终盯着林墨。 “拜见公主殿下!” 两人率先跟昭阳招呼后,那个陌生男人就转向林墨:“你就是玄武的使臣?” “丞相二公子吧?”林墨点头,随即反问。 “高争!”陌生男人自我介绍。 林墨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今日我要与你一决高下!”高争开门见山道。 ???? 林墨一怔,转而看了看昭阳。 眼神再说,这人脑子没病吧? 昭阳却是佯装什么都没听到,自顾自的抿着茶水。 好好好! 那就大点干,早点散。 随即林墨看向高争,笑问道:“兄台,何为高下?” “自然是学识上的高低!”高争讥讽道。 随着二人针锋相对,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昭阳。 见她不为所动,心道这就开始了。 “在下不才,只听说过身体各有高低胖瘦,还未听过学识上还有高低。”既然都开始了,林墨也不会落了下风,你们的爹娘惯着你们毛病。 我又不是你们爹娘,凭什么惯着毛病? “林特使所言差异!”昭阳有些失望的看着林墨打断,“体貌是爹娘给的当然会有区别,可学识是自己挣得,怎能混为一谈?” 擦,你还来劲了! 林墨眼底一沉,漠然的瞥了昭阳一眼。 心道这女人,不就是想证明这里都是有学识的人,而不是‘鸭子’么? “按照公主所言,那但凡是有学识之人,都能参加?”林墨问道。 昭阳一怔,总感觉林墨还有言外之意。 可她不知道林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点了点头。 “那他们,也可以畅所欲言喽?”林墨抬手一指周围侍卫侍女,问道。 第60章 一群闲拉扯皮的家伙 “自然不可以!” 没等昭阳回答,高争率先回应:“文会,是要有真正学识的人参加,他们虽伺候辛劳,却并无学识,怎可以随便畅所欲言?” 此话一出,在场半数赞同。 昭阳没有说话,显然赞同高争的反驳。 嗤—— 林墨轻嗤一声,起身冷笑道:“若按照高公子所言,在下倒是想问了!” 高争见状,也跟着起身,语气不善:“你要问什么?” “高公子的学识,是怎么学的?”林墨笑问道。 “自然是苦读书籍,谨遵老师教诲!”高争答道。 “那书籍可是高公子花钱买的?” “出生便有!” “那就是你爹娘给你留下来的。”林墨说到这里,话语一顿,目光随即扫了周围众人,才继续道:“所以,高公子的学识,是你爹娘供养出来的!” 高争微微惊愕,一时语塞。 林墨却咄咄逼人,继续道:“而依你刚刚所言,身为下人,没有学识!” “外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不是他们没学识,而是他们出身贫寒,没能有一个有钱有势的爹娘?” “而你们——” 林墨语气一顿,转而看向昭阳公主:“若不是靠着家中供养,会有机会在这里吟诗作对?!” 现场一片寂静。 高争脸色涨红,抬手指着林墨:“你——” “别急!”林墨挥手打断高争:“外臣的话还没说完!” 他目光落在昭阳身上,“体貌是爹娘给的,学识也是爹娘花钱供的,真要论高低,就论一个谁能靠本事吃饭,这!才是自己挣得!” “公主殿下,您说是不是?” !!!!! 昭阳怔在原地,美眸盯着林墨,半响没说出话。 倒是她身边的莲儿,此刻竟然觉得林墨说的好有道理。 若不是出身贫寒,谁愿意做一个伺候人的下人? 而且,高谈阔论她或许不如别人,但要说生米做饭,日常杂事,莲儿觉得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不仅是她。 两个奉旨看着林墨的侍卫,此刻对他也升起好感。 不为别的,单凭感觉。 因为林墨刚刚那番话,显然是把他们当人看,还替他们说出自己平日不敢说的话。 “林特使说的有些道理!” 昭阳缓缓开口,众人的目光纷纷看过来。 昭阳继续说道:“本事却只能靠自己挣,可今日这场‘文会’若只论出身不论本事,那跟市井茶馆闲聊,有何区别?” 何必呢? 林墨意味深长的盯着昭阳。 我话都说这么明白了,你是铁了心要被打脸啊? “三人行必有我师!”林墨脱口而出,旋即说道:“我会的,公主殿下未必会,反之,公主殿下会的,外臣也未必会!” “所为文会,咬文嚼字,评论天下,却解决不了天下!” “那么,这番文会,跟村头刁妇骂街,又有何区别?” 众人一片哗然。 该死的外臣,竟敢说他们的文会是骂街? 反观林墨一番话语落下,环视一圈后,讥问道:“吟诗作对?” “你会?”昭阳冷声问道。 林墨脑海回忆一番,当即朗声: “闲敲棋子落灯花,万事不关心上挂!” “看笑放翁无一事,强将诗句站年光!” 他骂人! 众人听明白了。 这两句分明是说他们只会吟诗作对,却在浪费光阴。 林墨继续道:“类似这样的诗句,三天三夜我都说不完,文会?” “扯皮拉闲,瞧不起这个,瞧不起那个……”他目光重新落在高争身上,“跟我争高低,看年纪,你我相仿……” “我已征战沙场,身负使命,你现在会什么?” 在场之人无不恼怒。 而林墨反手指着昭阳:“还有你!” “我只是配合你所为的相互了解,不是来跟你辩论什么!” “别说我现在不是驸马!” “就是我林墨有一天真的倒霉,成了北燕的驸马,你记住了,家人之间讲的是爱,而不是谁强谁弱!” “真特么搞笑!” “还搞出来一个什么文会!” 昭阳俏脸一沉,厉喝:“林特使,注意你的言辞!” 林墨努了努嘴,情绪有点上头,摊开手笑道:“外臣言辞向来如此,如果公主殿下看不惯,那外臣走便是了——” 什么之前的约定。 林墨也算是看出来了。 跟昭阳这么胡诌八扯下去,只会浪费情绪,浪费生命。 反正这种无理取闹的文会,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于是,他不等昭阳说什么,抬手笑道:“外臣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办,公主殿下,外臣就不奉陪了!” 话落转身! 林墨走到雅间门口时,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脚下一顿,背对众人挥了挥手,道:“别说我唬你们!”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林墨迈着四方步,一首背完,再来一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他人已经来到一楼。 二楼却是一片寂静。 连盯着自己的侍卫都忘了跟下来。 不过,林墨却心道现在正好是下药的好时候! 他拉起一个跑堂,询问茅房后,径直去了房后。 佯装进入茅房片刻。 他将苏寅送自己的芒硝半数攥在手中,背着手,佯装走错路,闯入了厨房…… 路过水缸时。 双手不留痕迹的杵在水缸边缘,将芒硝粉末统统撒入其中…… 做好一切,林墨径直走出广贤楼! “林墨!你别走!” “本将要向你挑战……” 哐当! 二楼的窗户被人推开,慕容昭趴在窗口,低头喝道。 刚刚对话,林墨风头尽出,让慕容昭都忘了自己前来目的—— 此刻,林墨要走,他自然不肯。 “挑战你奶奶个爪!”林墨抬头骂道。 “你敢——”慕容昭勃然大怒! “我当然敢,你想挑战,我就得应战,那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林墨骂完拍了拍手,在慕容昭眼皮底下钻入胡同消失…… “林少——” 就在林墨转入胡同拐弯之际,齐括从一侧走出轻道。 “带路,边走边说!”看到齐括,林墨思绪彻底沉下来,低声道。 “林大少和林二少被关在都察院地牢,那里戒备森严,恐怕不好硬闯!” 林墨点了点头,对林天冲和林天穹的遭遇并不关心,问道:“其他人呢?” “其他人……” “被带去修城墙,传言每天都要死几十个人!”齐括声音有些哽咽。 第61章 天降肥羊? “修城墙?” 林墨脚步一顿,眼底掠过寒意。 “是!”齐括点头,声音发涩,“他们都在北郊的一处荒地,不分昼夜,倒了就埋,每天都有几十个人被埋!” 草他妈! 一股邪火冲上林墨头顶。 北燕玩的好啊—— 一边惦记自己的将军,一边却不拿玄武的人当人! 很好——非常好—— 林墨恼了,“带路,去北郊。” “那两位少爷不去了吗……”齐括抬头问道。 “我说,带路,去北郊!”林墨眼底泛冷,一字一句道:“将士们都是因为林天穹和林天冲两人废物,不然会被送去给北燕修城墙?” 本来林墨也只是惦记十万将士。 至于林天冲和林天穹,死不死,跟他都无关。 不等齐括有什么反应,林墨已然迈开大步朝着北边而去…… 齐括愣了一瞬,快步跟上。 夜—— 北郊,是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 周围连根大树都没有。 风刮过,地面砂石乱飞。 远处,火把摇晃。 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城墙下晃动着。 耳边时不时传来铁铐的摩擦声,还有阵阵谩骂声。 林墨趴在地上,攥了攥拳头。 “把衣服脱了!”林墨看着齐括道。 ???? 齐括诧异。 可回想昨日在皇宫城墙一幕,他没有多问,脱下外衣。 “看到前面那个石头堆了吗?”林墨换好衣服,指了指前面乱石堆。 齐括点头。 “去那等着!”林墨起身,猫着腰快速向前飞奔。 趁着夜色。 林墨攥着仅剩不多的芒硝,悄无声息地逼近城楼下一处临时帐篷。 “哎——听说没有,上头要放了玄武这帮孙子!”一道声音突然从林墨右侧传来。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林墨头皮一阵发麻。 他靠着帐篷边慢慢趴下,这才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两个人在大解。 “好日子到头喽!”其中一个侍卫起身提裤子。 “不过今晚,就让他们把这些石头都搬到城墙下,那等他们走了,咱们也不用那么累!” 嘿嘿…… 另一个侍卫嘿嘿一笑跟着起身提裤子:“我看行,一会我去找两个不听话的,直接给他宰了,吓唬吓唬他们!” 林墨趴在地上,眼睛泛着杀意盯着第二个起身侍卫。 此人身高一米七左右。 络腮胡。 年龄看起来得有三十岁左右。 体态微胖。 本不想杀人节外生枝的林墨,听到他的话,心中却还是泛起杀意。 不杀他,死的就是自己人。 尤其他口中是说杀几个不听话的。 越是不听话的,越是将士们的主心骨,未来还可能成为自己干将。 干了! 有了决定后,林墨不再犹豫。 当两个侍卫靠向自己不足五米—— 林墨猛地起身。 !!!! 两个侍卫瞳孔一缩,倒吸冷气。 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窜过来。 就听,锵的一声! 林墨弯腰靠近前方侍卫腰间,一手搂着他的熊腰,一手拔出腰间佩刀! 转身,长刀反向后砍。 一刀斩开侍卫喉咙。 咕噜噜噜—— 鲜血涌出,堵住喉咙。 络腮胡侍卫见状,连忙拔刀…… “唔——” 而林墨动作利落,抽身飞扑,一手捂住络腮胡嘴巴,刀尖明晃晃扎入他的胸口! 络腮胡脚下趔趄,随着林墨前冲惯性,向后倒地。 林墨弃刀,夺下络腮胡佩刀,反手攥刀,刀刃逼近络腮胡喉咙,毫不留情的就是一刀…… 咕噜噜! 这一刀比之前那一刀还狠。 络腮胡的半个脖子被豁开! 他眼珠子瞪得老大,脖子上鲜血喷溅,到死,他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被人杀了。 讽刺的是,两人从看到林墨,到死! 一共就发出一声闷哼。 反观林墨就像杀的不是人,而是一个小猫小狗一般,抓着两人肩膀,拖出十几米外的草丛里。 脱掉一人外衣,在地上蹭掉血迹,套在身上。 收刀! 深吸一口气。 林墨迅速收敛杀意。 走出草丛,林墨佯装淡然,看了看周围,发现城墙下只有二十几个人看管,其他人都在一角围在一起。 区区百人,竟能控制数万玄武将士。 这感觉,让林墨不禁一阵感叹…… 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 林墨大摇大摆地钻入一个帐篷! 浓浓的海蛎子味扑面而来,熏得林墨都不由皱起眉头。 不过好就好在正因为帐篷里的味道太大,里面没人。 他找到水壶,倒水,下药,一气呵成。 一切就绪,离开帐篷后,才朝着城墙角落,人多的地方而去。 “大!大!大!” 靠近人群,一帮人连续发出吼叫。 林墨凑过去,透过人群就看到里面几个人围着一个骰盅喊着。 “哎——!” “又是小!” 骰盅打开,一帮人发出遗憾的叫声。 坐在桌子前的一个侍卫笑呵呵地收钱。 “哥几个喝点水转转运,让我试一把行不行?”林墨见机会来了,也不怕他们认不出自己,拎着水壶挤了进去,笑呵呵地问道。 一帮人看向林墨,见他面生,纷纷面露疑惑。 当啷! 对此,林墨直接亮出真理。 两个银锭拍在桌面,顺势挤在桌子旁蹲下:“老哥,让我试试行不?” 看到银锭,众人注意力顿时被吸引。 没人在乎林墨是不是面生! “没想到还有大户,以前没见过你玩呢?”倒是桌边骰盅的男人问了一句。 话落男人上下打量林墨一番。 “你身上怎么脏兮兮的?” 对此,林墨气定神闲,面露晦气,抱怨道:“别提了,还不是昨日那玄武特使过来,小的没长眼,多说了两句,就被慕容将军发配过来了……” “天黑,我胆小,路上摔了跤。”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听这话,心中疑虑消失,发出嘲笑。 他们心道,慕容将军的兵,一个个都用鼻孔看人,没想到也有今天啊? 林墨见状也不生气,反倒佯装懦弱,起身给临近的几个人倒上水,笑道:“让哥哥们见笑了,以后小弟还仰仗几位哥哥照顾……” 几人也没客气。 端起碗,一口干掉。 桌边那个侍卫更是喝了两碗,这才盯着林墨面前的银锭,笑问道:“你想怎么赌?” “我也没玩过,哥哥们说怎么赌,咱就怎么赌!”林墨一脸茫然地回应。 哦?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对视。 心道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肥羊,等着被他们宰么? “那怎么就赌大小怎么样,一把一算!” “行,没问题!”林墨点头,随手就将两个银锭放在大的位置! 第62章 是三少爷! “开——” “二二三,小!” 骰盅打开,侍卫大声道。 周围顿时一片哄笑声中,对方拿走了林墨的银锭! 林墨一脸懊恼,“再来!” 说着,他又摸出两个银锭,这次放在了小上。 还有银锭? 一帮侍卫眼睛都亮了。 侍卫见状,没有丝毫停歇,当即摇晃骰盅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兄弟,确定买小?” “对!买小!”林墨直勾勾地盯着骰盅道。 周围侍卫见状,纷纷喝水,掩饰自己的讥笑—— “开!” “四五六,大!” 噗,哈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林墨挠了挠头,一脸肉疼的样子,却在怀中再次掏出一个银锭。 这边热闹。 那边干活的玄武将士们,却纷纷露出疑惑。 因为看管自己的那些侍卫,好像都去凑热闹了! “慢点干,都歇会……”其中一个椭圆脸,剑眉的青年对着身边几人轻道。 几个人长呼一口气,纷纷放慢速度。 但他们不敢直接停手,生怕那些侍卫看到他们停下动作在杀回来。 “头,你觉不觉得,有个人的声音好像三少爷?”其中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凑过来,目光渴望地看向城墙边问道。 剑眉青年闻言,眼睛瞥了一眼。 这时,林墨的声音传来:“哎呀,最后两把,要是全输了,小弟就认了!” !!!!! 剑眉青年浑身一颤,猛地看向身边青年。 两人对视瞬间。 剑眉青年心中有些激动。 可又感觉有点可笑。 林墨在镇国公是什么货色,他们龙翼卫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是活脱脱的废物。 就凭他的胆量,怎么可能敢来北燕,还跟那些杀人不眨眼的侍卫打成一片? 难道是三少爷抓了北燕魔头? 不可能! 剑眉青年心头闪过无数个念头,然后又一一否决。 不过传来的声音,确实就是林墨。 于是他带着疑惑,弯腰捧起一块石头,“我去看看……” 这边…… 林墨一脸憋屈地盯着桌面,单手在怀里摸了好半天,随即掏出一块金锭:“豹子!” 嚯! 金锭! 金锭一出,那些围观的侍卫无不倒吸冷气。 他们长这么大,就没揣过金子,连碰都没碰过,更不要说一个金锭! 摇骰盅的侍卫看到金锭,双手也冒出汗。 眼睛盯着金锭,喉咙一个劲地滚动。 “兄弟,豹子可不好出!”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抓起瓷碗,灌了一大口。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赌一把!” “输了,就当孝敬各位哥哥了!” 林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可看着大部分人都喝了水,心中却暗笑—— 算算时间。 药效也该发挥了—— “好,不管输赢,你这个兄弟,我交了!”摇骰盅侍卫佯装爽快说道。 双手摇晃骰盅。 可他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腹中绞痛,一股强烈的冲击,让他缩了缩腚,可看到金锭,他还是强忍着爆冲的感觉。 啪嗒! 骰盅落下。 周围几个人都屏气凝神! 几个吸收好的,单手已经捂着肚子,汗珠顺着额头下流。 林墨见状周围人的呼吸逐渐粗犷,单手默默地放下,手指有意无意地抹着刀柄。 “豹子,豹子,豹子!”他依旧佯装激动,不停地朝着骰盅喊道。 嘶—— “兄弟!” 突然,摇骰盅侍卫双手捂着肚子,艰难说道:“咱们……咱们……” 砰! 一声巨响传来! 侍卫猛地抬头,脸都绿了! 药效来了。 强烈的冲击,就算他夹住腚,也依旧没控制住。 随即,连锁反应此起彼伏! 周围二十几个侍卫,无不腹中绞痛,大气都喘不上来。 一个人如此也就罢了。 这么多人同时犯病,显然不正常。 摇骰子侍卫,目光猛地落在林墨身上:“你……” 锵啷! 不装了! 林墨脸上的懦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冷漠! 猛地抽刀。 一刀劈在摇骰盅侍卫头顶! 厚重的刀身,锋利的刀刃,侍卫脑瓜子一分为二! !!!! 谁都没想到,刚刚还唯唯诺诺的小兄弟,这一刻竟然拔刀相向…… 所有人一阵慌乱。 可那些喝了水的侍卫,此刻越是惊恐,下门就越是无法控制。 霎时间,喷气声此起彼伏。 反观林墨,手中大刀却没有因为他们的落魄而停下。 一刀! 两刀! 刀刀致命! “所有玄武将士听令!” “杀光这些人!” 林墨砍翻七八个侍卫后,提刀冲入人群,大吼一声! !!!!! 是三少爷! 剑眉青年还在小心翼翼靠近。 而突然的杀戮,让他不明所以,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可现在! 当听到林墨声音,在定睛看过去。 那个如杀神一般的青年,不是三少爷,还是谁? “兄弟们,杀!” “是三少爷,三少爷来救我们了!” 剑眉青年热血狂奔,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嗷一嗓子后,捧着石头,脚下的铁链反复极限拉扯,疯了一般冲向城墙下! 一帮玄武将士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等反应过来后,一张张憔悴的煞白的脸,顿时来了精神。 他们口口相传:“是三少爷!” “三少爷救我们来了!” 人流涌动! 铁链阵阵作响! 密密麻麻的人群,浩浩荡荡地逼近城墙下…… 而不远处,正在等候林墨消息的齐括,看到将军已经动手,他眼睛顿时充斥红血丝。 滔天的杀意涌出。 拔刀,脚下飞奔…… “杀!” 反观林墨—— 他现在心中唯一念头——杀人,灭口! 一个都不能留! 大步向前,手中长刀快速劈砍,犹如下山猛虎。 他身后,数以千计的玄武将士蜂拥而来…… 剑眉青年来到林墨一侧,双手抓着石头高举过顶,朝着一个北燕侍卫重重砸下去! 噗嗤! 侍卫脑袋被砸变形,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反观剑眉青年,转头看向林墨,当看清林墨面容瞬间,胸腔涌起一阵热浪,喉咙一阵哽咽,鼻尖也泛酸…… “三少爷——!” “少煽情,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杀光他们!”林墨瞥了他一眼,当即厉喝! 第63章 哗!嚯!吼! 城墙下,血流成河! 北燕侍卫无一生还,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 数万玄武将士,乌央乌央的站在林墨对面。 对视片刻。 他们的心中无不万千感慨。 谁能想到,最后来解救他们的,是他们往日最瞧不上的庶子林墨。 “玄武龙翼卫千户,月关,参见少将军!”剑眉青年率先回过神,他双手作揖,单膝跪地,声音颤抖地大喊一声…… 呼啦啦啦。 随着月关话音落下,他身后乌央乌央众人纷纷单膝跪地,高喊: “属下——参见少将军!” 林墨见状,心中虽然感慨,却挥手喝道:“好了,现在还不是行礼的时候!” “去找钥匙,打开铁链!” 月关等人闻言纷纷起身。 “月关!”林墨叫住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月柔?” !!!! 月关神情一阵激动,“少将军见过属下妹妹?” 林墨点了点头:“见过,你妹妹还等你回去呢!” 当初林墨带人回龙魂营地,月柔来送过东西,还跟林墨说,如果不是自己,她就要被送去别的营区,让人挑选做媳妇。 所以林墨对月柔的印象还挺深。 月关听闻妹妹消息,鼻尖一酸,红了眼眶…… “都说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林墨转头看向那些尸体,继续道:“找几个身材相仿的,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 “还有我这套!” 林墨顺势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掉。 当所有人解开铁铐—— 林墨犹豫片刻,说道:“月关,带人去帐篷里找点吃的,让大伙先吃点东西,走的时候也有力气!” 月关抱拳回应:“是!” “另外——”林墨语气顿了一下,“尽量把死去的兄弟们挖出来,都带上!” 当初在奉天门,他当着所有百姓的面说过,哪怕是尸骨,也要一并带回玄武! 如今情况跟自己想象的虽然差强人意。 但答应过的事,他不会忘。 月关一众动容。 放眼整个玄武,能惦记兄弟尸骨的,仅此林墨一人。 随后一个时辰,众人简单吃过东西,便开始挖掘兄弟的尸体。 月过三竿。 当林墨犯愁,要不要现在就离开时。 远处,突然亮起一大片火把,随即一队骑兵映入眼帘,他们的速度很快,方向也很明确,就是朝着林墨他们这边而来…… 马蹄阵阵。 月关等人无不紧张的靠向林墨。 “少将军,是北燕的骑兵,我们杀出去把——”月关等人弯腰捡起石头,视死如归的低吼! “林墨!” “你给我滚过来!” 就在众人纷纷弯腰寻找趁手家伙,准备拼死一战时。 唐韵娇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怎么来了?”林墨面露苦色,嘴角微微一扯,抬手示意众人不用紧张。 随即踱步朝着骑兵走去。 身后月关等人看清来人正是北燕女魔头,生怕少将军吃亏,上前就要跟进。 “靠后,别紧张,将军跟唐将军关系好着呢!”齐括快一步拦在月关等人身前,一脸见怪不怪的笑道…… 怎么可能? 月关等人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林墨和唐韵方向。 “哎呀,一两句说不清,总之退后,别扰了将军的雅兴!”齐括抬手在月关脸前晃了晃,再次示意后退。 众人还是不放心,可看着唐韵好像也没有动手的意思,这才勉为其难的退后十步。 唐韵骑着马逼近林墨。 此刻她穿着黑色劲装,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俏脸闪过羞怒,道:“你果然在这里!” 林墨努了努嘴,目光绕过唐韵,看着她身后众人,轻笑问道:“怎么,唐将军就带这么点人追杀我啊?” “林将军误会了!” 没等唐韵说话,身后一个穿着甲胄的男人喊道:“我们是不放心唐将军一个人,自愿跟过来的!” “如今看到林将军,末将等去一旁等着便是!” 唐韵浑身一颤,猛地回头:“胡睿!” “唐将军息怒!”那个叫胡睿的咧嘴一笑,随即对着林墨抱拳,大声道:“林将军,您对末将等有恩,末将记在心里……” 之前若不是林墨逼宫,让慕容昭交出兵权。 唐家军还不能回到唐将军身边。 他们虽然身为属下,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墨对他们唐将军,那是实打实的好。 所以,此刻他们宁可抗命,也不会得罪林墨。 霎时间,空旷的荒地中,就只剩下两人一马! 只是双方的将士们,都在远处,眼巴巴地盯着两人。 林墨此刻走到马匹旁边,仰着头看着唐韵,笑问道:“怎么会来,气消了?” 唐韵一时间无地自容,羞着脸别向一边。 “你太胆大妄为!” “竟然在广贤楼下药,让公主殿下和慕容昭他们统统中毒——” 从林墨走后,昭阳并没有结束文会,反倒变本加厉的交流。 谁曾想,交流不过半个时辰。 所有人都引用了茶水—— 再然后,公主殿下骑马狂奔回宫。 慕容昭身为男人,倒没在乎那么多,在就近的茅房解决,可苏寅抓到了机会,抡起木棍就将慕容昭打掉在茅房里…… 后来苏寅也难逃窜稀,拉在了街道上…… 回想那些听闻,唐韵愠怒的俏脸又憋不住的好笑,猛地回过头,盯着林墨:“你就是个疯子!” “外臣冤枉!”林墨一脸认真的作揖道。 哼! 唐韵强忍笑意冷哼一声,指着前方齐括等人:“冤枉,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还有那个齐括,你以为我不知道?” 林墨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嘟囔:“你要是知道,当时在朝堂上,还会那么生气?” “搭理都不搭理我一下。” “你——”唐韵被说中心思,语塞,怒斥一声。 马鸣! 林墨突然扯住缰绳,一跃坐上了唐韵的马匹。 哗—— 这一个举动,引来两边将士的哗然。 唐韵被林墨抱在怀中,听到周围的哗然,脸蛋红得快要透了:“混账,下去!” “驾!”林墨才不管唐韵怎么挣扎,接过缰绳,双脚狠狠一踹。 嚯—— 两边又是一阵诧异的哗然。 数以万计的众人眼睛就这么随着马匹狂奔的方向,移动着…… 吼—— 而就在众人认为两人要离开他们视线的时候。 林墨一把捏着唐韵的下巴,就这么明晃晃地亲了下去! 第64章 将军的女人! “这这这这……” 月关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好悬没掉下来,惊讶地看着眼前一幕。 “兄弟……这……” 月关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曾经在镇国公府里,唯唯诺诺的三少爷,天天被大少爷二少爷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人。 如今,此刻,竟然骑上了北燕魔头的战马。 还…… 还是当着北燕将士们的面前,就这么亲了她——! 关键是,北燕那帮将士的反应,竟然不是阻止,而是跟他们一样起哄,好像比他们自己都要兴奋!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括手指揉了揉鼻尖,回想当初自己初去龙魂军,前后情绪好像没比月关强多少,不由一阵苦笑:“都说了,将军跟唐将军的关系不一般——” “啊——” 月关麻木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也知道两人关系很不一般了。 都亲上了,还能一般吗? ………… “你夜探皇宫了?” “还跟昭阳见过了?” 唐韵被吻的耳朵根火热通红,可听到林墨在耳边说起那晚的事,美眸瞪得老大,诧异道。 林墨抱着唐韵,牵着缰绳,在荒地慢行,贴着唐韵轻道:“当时昭阳也正打算出宫暗杀我!” 什么? 唐韵娇躯一颤。 “她不想嫁,我不想娶,所以就误打误撞碰到了,后来我们两个就唱了一出戏,索性答应下来,她帮我带走这些人,我都跑了,赐婚也就不了了之!”林墨耐着性子说完。 唐韵听到这里,心中一阵轻松。 原来朝堂上,两人那般,是早就见过了…… 再回想自己当初的冷漠。 她顿时感觉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俏脸噌的一下火红—— “可惜某人啊,明明不乐意,却又不说出来!”林墨阴阳怪气地道了一声。 “你——”唐韵回身厉喝。 可两人此刻紧贴着,回头瞬间,两人差点又亲上,吓得唐韵连忙回头,嘟囔:“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就你那个演技,跟你说,就穿帮了!”林墨悠悠道。 唐韵一时哑然。 心中暗暗思量,莫非我真的不会演戏? 就这样,两人骑在马上,在荒地绕了一圈又一圈。 两边将士们,看的却是津津乐道。 好像一帮钢铁直男看恋爱剧一般,时不时就发出嘿嘿傻笑。 良久,唐韵才回过神,问道:“既然你已经跟公主殿下有了约定,为何又……” 既然有约定,那林墨大可不必这么冒险。 可他现在不仅冒险,还让整个广贤楼的人都中毒。 这件事一定瞒不住。 到时候燕帝震怒,别说通商,说不定还会再起战事。 “昭阳是燕帝的女儿——”林墨嘴角勾勒自嘲的弧线,旋即道:“我当时也是脑袋一热,你说我明着坑她爹,她还能站在我这边?” 唐韵心中一凛—— 明白了林墨为何这般冒险,可心中却突然涌出一抹悲凉之意。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后背林墨温暖的胸膛,心中还有一丝不舍,可,我们两人注定不可能! 猛地睁开眼睛。 眼睛里被一片漠然取代:“既然这般,那你走吧!” 林墨攥着缰绳的手僵了一瞬:“你让我走?” “没错!” 唐韵语气决然:“你我两清了!” 话落,她抬手攥着林墨双手,随即身体猛地一震,将林墨撞下战马。 俯瞰过来,继续道:“当日在玄武,你没有为难我,今日我在北燕也不为难你,带着你的人,走!” 林墨摔在地上。 看着冷漠的唐韵,起身张了张嘴,可想到身后数万将士,他最终却没能说出口。 “过了今日,你我再见便是敌对关系!” “若你敢对北燕乱来,本将军定会亲自斩了你的脑袋!”唐韵俯瞰林墨道。 她承认自己喜欢林墨。 但就像林墨所说。 昭阳是燕帝的女儿,那她唐韵还是北燕的将军。 两者本就不可能在一起。 能缠绵片刻,已是苍天恩惠。 唐韵不敢贪恋,更没想过有朝一日会留在林墨身边。 既然不能,那不如就此别过! 收回目光,唐韵强压内心挣扎,对着远方喊道:“胡睿!” “末将在!”胡睿他们看得一脸茫然,不知道将军怎么就突然跟林将军翻脸了。 “传我令,天亮之前,任玄武将士离开北燕,不得阻拦!”唐韵威严的声音响透荒地。 “若有阻拦者,杀无赦!” “遵命!” 胡睿带着人马朝着城墙下而去—— 嘎吱—— 随着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 唐韵面无表情的看着林墨:“出了这道门,一直向前走,绕过两座山便可看到大路。”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唐韵。 “不必担心我,作为代价,我会替你杀了林天冲和林天穹——”唐韵淡道,语气微微一顿,嘴角上挑,故作讥讽,道:“从今以后,你就可以摆脱庶子名义!” 呵…… 林墨忽然笑了。 唐韵一怔,心道你还笑得出来? “其实你可以跟我一起走啊!”林墨靠近唐韵,一手杵在马鞍边缘。 “滚!” 锵啷! 唐韵厉喝,拔刀,刀尖对着林墨,冷道:“别逼我现在就宰了你,马上,立刻,走!” 林墨看了看刀尖,又看了看唐韵。 抬手屈指弹在刀身。 刀身发出清脆响声后,林墨抬手抱拳:“唐将军,后会有期!” 话落,转身! 林墨走得十分洒脱,甚至全程没回头多看一眼。 唐韵坐在马上,望着林墨的背影,心情跌到了谷底,眼泪不争气的涌出:“别让我在看到你!!” 林墨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北燕三里外。 这一路,他的情绪都不高涨,一想到唐韵最后让自己离开时的样子,他心中就五味杂陈。 “将军!” 齐括轻手轻脚的靠向林墨,轻声道。 林墨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齐括犹豫了一瞬,硬着头皮说道。 “不知道讲不讲,就别讲!” 林墨心情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十分生硬,带着一丝不耐烦。 齐括咂了咂嘴,知道将军心情不好,但最后还是说道:“将军,属下觉得你就这么走了,不够仗义!” 林墨脚下一顿,冷冷的看过去。 齐括吓得脸色凛然,连忙作揖,弯腰九十度,说道:“属下知道将军是大局为重,让兄弟们平安离开,可我们这一走,唐将军必定会问罪!” “所以呢?”林墨语气平淡的问道。 齐括抬头,心一横,道:“属下觉得将军应该带着唐将军一起离开!” “少将军——” 随着齐括的声音落下,月关一众也纷纷起身对着林墨躬身,“末将等,也有此意。” 呵—— 林墨笑了。 目光扫视一圈,笑道:“怎么?” “都改性了?” “那是可是你们口中的北燕魔头!” 齐括和月关等人对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可那是将军的女人!” !!!! 林墨浑身有如触电一般,错愕的看向众人。 不过他随即一笑,问道:“你们都这么觉得?” “是!”众人齐声回答。 从唐韵带人来,到林墨与她共骑一匹马,再到两人当众亲吻。 众人心中无不认为,唐韵就是将军的女人。 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背负重罪,也要放了他们? 如今将军为了大义,舍自己的女人留在北燕,兄弟们心里也不痛快。 “哈哈哈哈哈!”林墨大声一笑。 心中的纠结似乎也一扫而空,大声道:“那就都特娘的原地等着,本将,去把你们的嫂子带回来!” 第65章 收你做压寨夫人 “驾!” 林墨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身影疾驰而去。 望着将军离去。 众人无不咧嘴笑着。 月关挠了挠头,靠近齐括问道:“兄弟,咱们就在这等着?” “等着!”齐括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水囊灌了一口:“将军说把夫人带回来,就一定能带回来!” 月关等人见齐括这么自信,纷纷凑过来:“兄弟,给咱讲讲呗!” “少将军怎么前后变化这么大?” 提起这个,齐括来了精神,当即侃侃而谈:“那可真是说来话长——” 另一边。 林墨返回京城时,天边已泛起白肚。 唐府,此刻灯火通明。 门前被一众带刀侍卫堵得水泄不通。 府邸内,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慕容宇,手伸的太长了吧?” “竟敢带兵堵我唐府!” “真当我唐府无人了?” 是唐母的声音。 她的声音才落下,一个低沉的男人声便传了出来:“你女儿通敌,私放了玄武俘虏,老夫现在是客气的,若是不讲情面,现在已经动手了!” “韵儿!”唐母厉喝声传来,随即说道:“有这等事?” 呵—— 听到这里,林墨心中一阵感慨。 双脚在马肚子上踹了一脚,暗道,多亏自己回来了,不然唐韵的性格,还不把所有的事都一个人扛了? 想让我愧疚一辈子? 想都别想,老子可不想欠别人的,何况你还是个女人。 “站住!” 门口侍卫见有人靠近,长刀一横,厉喝:“慕容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准入内!” 林墨俯瞰侍卫一眼,忽然笑了,俯身笑问道,“慕容将军?” “哪个慕容将军?” “是拉肚子掉茅坑的那个,还是哪个?” 侍卫脸色一变:“你——” 林墨目光骤然一冷,起身,厉喝:“你什么你?” “我乃玄武特使林墨,连你们燕帝都亲自召见,回去问问慕容昭,他敢不敢拦我——滚!” 侍卫面面相觑,步步紧逼,可当林墨骑马向前,他们却也不敢乱动。 踏入唐府。 林墨一眼看到杵在厅堂的唐韵。 唐母站在她旁边,脸色铁青的盯着对面一个穿着锦袍的老男人。 看到林墨。 唐母怔在原地。 唐韵的俏脸也满是惊愕:“你——你怎么——” 没等唐韵说完,林墨单脚上扬,一个漂亮的下马,快步进入厅堂,走到唐韵身前! 唐韵心跳加快,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再看林墨,无视在场所有人,双手一把捧着唐韵俏脸,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就这么直挺挺的亲了上去! !!!! 唐母瞳孔一缩,嘴巴都长得老大。 正坐的老男人,此刻也一脸懵。 唐父站在厅堂角落,眼巴巴的看着林墨亲了自己女儿,身体一哆嗦,差点跌落出来,抓着木柱稳住身形,发出声音:“哎呦娘啊!” 唐韵被林墨亲的,脑袋一片空白。 林墨一脸心满意足的松开唐韵,轻笑道:“本将决定了,要把你带走,做本将军的压寨夫人!” 嗡…… 唐韵本就已经不怎么灵光的脑袋,又是一阵轰鸣! 而角落的唐父,听闻林墨这番话,诧异的脸上倒是牵扯的笑了笑。 唐母震惊的嘴巴还没合上。 老男人慕容宇的脸色已经满是铁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怒吼:“放肆!” “一个外臣,竟敢在老夫面前——” “面前怎么了?”林墨松开唐韵,转过身不屑问道:“这里是唐府,我亲的是唐家的姑娘,与你慕容家有何关系?” “谁请你来了?” “带这么多兵马,围堵唐将军府邸,你这是要造反啊?” 漂亮! 解气! 尽管唐母现在还震惊林墨当众亲了自己女儿。 可不得不说,林墨这番不卑不亢的对峙,让她浑身舒畅。 “你——”慕容宇气的浑身乱颤:“老夫奉旨查办通敌之案!” “通敌?谁通敌了?”林墨大萝卜脸不红不白,一副看傻狗的表情盯着慕容宇:“奉旨,奉谁的旨,诏书拿来,你要是没有诏书,我是不是还可以说你假传圣旨?” “上嘴唇碰下嘴唇,张口就来?” 说到这里,林墨径直走向慕容宇,眼睛上下打量一番,问道:“敌,在哪?” “你就是敌!”慕容宇气的有些丧失理智,指着林墨嘶吼道。 情绪过于激动,吐沫星子都在半空乱飞。 林墨一脸嫌弃的向后退开半步,抬手蹭了蹭脸上吐沫星子,但他却笑了,笑容十分猖狂,道,“你要这么说,倒也没问题!” 他转身搂着唐韵,盯着慕容宇,说道:“因为我确实跟唐将军约定私奔!!” !!!! 语不惊人死不休。 厅堂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唐母都被林墨的这番话雷的呆立当场,以为自己听错了。 唐父没好多少,抱着木柱子,脑袋一片空白。 慕容宇更是目瞪口呆的盯着林墨好一会,他抬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林墨:“你……你……你是陛下钦点的驸马……如今却……却私通唐家女儿……” “且不说是不是私通!”林墨毫不在意他的激动,继续说道:“就算是,那也是我跟昭阳公主的事,真要是降罪,也是燕帝的一道圣旨——” “而这些,又关你屁事?” 慕容宇指着林墨的手还在半空颤抖,嘴巴一张一合,可愣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你你你你你……” “我会禀明圣上,将你这贼子,碎尸万段!” 林墨冷笑,丝毫不惧的抱拳,“请便!” “还有你们唐家!”慕容宇反手指向唐韵娘俩。 只是他的话没说出口,林墨的脸色便一沉,杀意毫不收敛的涌出,上前一步挡在慕容宇身前: “唐韵是我林墨认定的女人,也就是玄武将军府的夫人!” “你碰我,我接着便是!” 林墨一顿,语气骤然更冷,道:“但你碰她,就是对我宣战,对玄武宣战,你最好想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有没有实力说服燕帝,与我玄武再次开战!” “你……你敢!”慕容宇厉喝。 锵啷! 回应他的不是林墨的话,而是回身抽出唐韵腰间佩刀。 一刀逼近慕容宇面门,冷道:“你试试?” 第66章 我刚刚帅不帅? !!!! 刀刃距离慕容宇鼻尖不过三寸。 他心脏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后背冷汗爆出,抬眼盯着林墨,声音嘶哑:“你——敢杀我?” 啪嗒! 刀刃随着他声音落下,便贴在他鼻尖。 锋利的刀刃划破一层。 “你大可再说一句试试!”林墨嗤笑,目光却无比阴冷的盯着慕容宇! 一瞬间,厅堂的气氛凝固。 慕容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谨慎。 他笃定林墨不敢杀自己。 可刀在自己面前,即便笃定,他也不敢乱说。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林墨——”唐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放下刀。” 呵…… 林墨轻呵一声,慢慢抬起刀。 慕容宇的鼻孔,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岂料林墨刚刚抬起的刀,猛地脱手向下。 吓得慕容宇瞳孔一缩,向后退开一大步。 突如其来的一幕,何止慕容宇。 身后的唐韵、唐母,以至于角落的唐父都看得倒吸冷气,真怕林墨失手,真杀了慕容宇。 噗…… 可林墨却突然喷笑一声,旋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他甚至抬手指着慕容宇,讥讽道:“就这点胆儿,也敢在唐府撒野?” 他故意的! 唐韵,唐母,唐父,三人目光全都震惊的落在林墨身上。 慕容宇回过神,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脸色气得发紫,刚要抬手谩骂,可一想到自己今日并非奉旨前来。 “哼!” 最后也只能冷哼一声,拂袖便要离开。 “站住——”林墨叫住慕容宇:“你当唐府是你家后花园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慕容宇一脸怒意的回头:“你想怎么样?” “不为难你,给这里的人,作揖,鞠躬,然后——就可以滚了!”林墨让开半步,一副你现在可以开始了的表情。 慕容宇脸色铁青,“姓林的,你别得寸进尺!真当我怕你不成?” “是谁先得寸进尺的?”唐母上前一步,气势盖过慕容宇,冷喝“你当我唐家都是吃素的?” 慕容宇眼皮猛跳,啪的一声抱拳:“唐夫人,今日多有打扰,告辞了!” 话落,慕容宇生怕他们再起什么幺蛾子,拂袖,大步流星地走出厅堂。 “撤!” 一声落下,他带来的侍卫默不作声整队离开。 “你还回来干什么?”唐韵幽怨地盯着林墨背影说道。 ??? 林墨一怔,牵起唐韵小手,把长刀入鞘,转而却看向唐母,咧嘴一笑:“伯母,我看上你家女儿了,要把她带走!” 唐母深吸一口气,目光闪过复杂,“你知道这句话的代价有多重吗?” 从林墨出现后,就全程护着女儿,唐母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融化了。 所以她没拒绝,也没同意。 “我看林墨行!”一直站在角落的唐父,鼓足勇气道了一声。 唐母一眼瞪了过去。 唐父吓得脖子一缩,手指下意识地挠了挠木柱子:“比苏寅那小子有魄力,韵儿反复被针对,也都是这小子解围……” 身为老赘婿,在家里或许没有什么地位。 可女儿是他的。 身为父亲,他又不瞎,自然能看出来谁才是真正对女儿好的人。 “我累了!”唐母低喃一声,走到唐父身前,抬手拧着他耳朵:“你们的事,自己处理,别闹出人命就行!” 唐父被拧耳朵,可脸上却满是憨笑。 “娘——”唐韵叫了一声。 而夫妻二人已经离开。 厅堂内只剩下林墨和唐韵。 唐韵满眼复杂地盯着林墨:“我不是说咱俩两清了,你还回来干什么?” “我刚刚帅不帅?”林墨眉头一挑,咧嘴笑道。 “你个疯子!”唐韵无力道。 林墨走到唐韵身前,目光上下打量一番,手指揉了揉鼻尖,“你不用太感动,我要的也不多,今晚就住在你房间,怎么样?” “你做梦!”唐韵气道。 “那怎么办?”林墨贱兮兮地凑到唐韵身前,“你爹娘都没反对,而且,我跟兄弟们说了,来接夫人回去……” “你!”唐韵俏脸通红,心中却暖乎乎的,“真不要脸!” 话谁这么说,可她的语气明显软了下去。 林墨牵起唐韵的手:“走,我先去跟兄弟们报个信!” “我不能现在跟你去玄武!”唐韵慌了。 以为林墨现在就要带她去玄武。 林墨笑了笑:“放心,就报个信……” 两人手牵手坐在同一匹马离开。 唐母唐父两人从偏厅慢慢走出来。 “夫人,你不觉得林墨比苏寅更让人安心吗?”唐父今日看到林墨一番后,心中又羡慕,又欣喜。 羡慕的是,自己身为赘婿。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堂堂正正地发一次脾气。 而林墨,一个外臣,来到北燕后,就做了他几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欣慰的是,他能看出来女儿跟林墨在一起时,就不用那么累,去硬抗那些对唐家不轨的人。 “他也最能惹事,你没看出来吗?”唐母冷冷地白了唐父一眼,转身走向卧房,心中却在暗暗苦笑,不过他确实比苏寅更直接。 解决事情也干净利落。 这一点,她倒是觉得林墨跟女儿很配。 另一边。 林墨带着唐韵一路来到山下。 齐括,月关等人听到马蹄声,纷纷起身…… “是少将军!”月关兴奋道。 他已经看到马背上是两个人,拉着齐括激动道:“少将军还怪……怪厉害的!” 当林墨带着唐韵,来到众人面前—— “将军好!” “夫人好——” 几万人作揖,对着林墨和唐韵喊道。 林墨还好,大萝卜脸不红不白。 唐韵却噌的一下红了脸,她挥挥手:“别乱叫……本将军还没……” “哈哈哈,叫得没错,就是夫人!”没等唐韵说完,林墨哈哈一笑,率先下马,随即将唐韵抱了下来。 吼! 周围一阵起哄。 “不过我回来不是带你们离开,我还要回去给夫人善后,你们没意见吧?”林墨笑道。 众人摇头:“没意见!” “那你们就化整为零,去各个村落休整,不准惹事,不准喝酒,不准抢东西,更不准跟百姓发生冲突!” 林墨脸色一凛,语气严肃道。 “另外,买一些棺材,将已故的兄弟安放好。” “再买一些马匹,车脚——” “三日后,最近的官道集合,散了吧!” 第67章 横刀夺爱 朝阳升起。 空气夹着清晨的微凉。 林墨、唐韵二人骑在马上,走在京都的主街上。 “三天,你就打算离开?”唐韵依偎在林墨胸膛,语气平淡,眼神里却闪过复杂之意。 “舍不得我?”林墨一脸笑意的问道。 唐韵心中一阵不舍,你才说让我做压寨夫人,然后三天就走,我怎么跟你走? 可嘴硬的她并没有承认,嘴硬道:“没有,你快点走才好!!” “哈哈!”林墨淡淡一笑,随即贴着唐韵耳边轻道:“就算走,我也得把后顾之忧解决再走!” ???? 唐韵微微一怔! 随即语气低落道:“一会早朝,慕容宇定然在朝堂告状,到时候满朝文武都知道你的行径——” 没等唐韵说完林墨牵着缰绳的手放在她的腰肢:“那就让他闭嘴!” !!! 唐韵娇躯一颤,惊愕看向林墨:“你要杀了他?” “疯子!他可是北燕的老将军,要是杀了他,陛下不会放过你!” 嘿嘿嘿…… 林墨看着唐韵担忧的样子,心中一阵泛暖,“那么冒险的事,我才不会做,可要是让慕容宇跟他儿子一样,拉他个三天三夜——”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林墨自己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别说面圣,我让他连自家大门都走不出来!” “你——” 唐韵眼睛瞪得老大,满脸愕然地盯着林墨。 这想法未免太疯了。 “可,慕容府戒备森严,如今天色大亮,怎么下毒?” 尽管感觉林墨的想法太疯,但唐韵也觉得这是个非常不错的办法。 “先去找个药房,剩下的事情,交给夫君便可!”林墨搂着唐韵,手指故意在她小腹摩挲—— 唐韵脸色一红,“脸皮真厚,我还没嫁给你呢——” 嘴上这么说,可唐韵身体还很诚实,一扯缰绳,“驾!” 抵达药房。 银两开路。 药房掌柜睡眼惺忪地刚要询问林墨要买什么,就看到林墨递过来的二十两白银,眼睛骤然亮了。 顺利买到二斤芒硝。 两个将军,此刻就像准备做坏事的小朋友,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慕容府后院。 “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好!” 胡同里,林墨歪头在唐韵的脸上亲了几下,翻身下马,若无其事地靠近墙边。 唐韵在不远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走位几个路人走过—— 林墨猛的一个箭步,冲到墙边棱角,纵身一跃,一脚踏在棱角,嘴里闷哼一声,双手抓着墙沿,翻身进入墙内! 看着他如此轻松翻过三米高墙,唐韵俏脸都惊了。 “这个男人,还有多少是我没看出来的?!” 扪心自问,翻过三米墙不难,可唐韵自认不会像林墨这般轻松。 然而,让唐韵更为吃惊的是—— 仅仅片刻,林墨就去而复返,翻墙跳了出来。 整个过程,若是细算,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而已。 “下完了?” 唐韵不可思议地盯着返回的林墨问道。 林墨双手一摊:“完事了!” “这么快?”唐韵惊诧道。 林墨靠近唐韵,翻身上马,轻笑道:“这次算慢的了,为了保险起见,我给米缸、面缸,水井,马棚都下了药,不然不会这么慢!” 这还慢? 而且,短短三十几个呼吸之间,他竟然在这么多地方都下了药? 等等,他说这次算慢的了—— “你以前还给谁下过药?”唐韵问道。 “多了,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慕容家戒备更森严,但他们拦不住我!”林墨回想前身经历,慕容家的防范,简直可以用漏洞百出来形容。 随便挑一个,比慕容家还要戒备森严? 唐韵俏脸满是疑惑的看了林墨一眼。 “你以前不是镇国公的庶子么?”唐韵问道。 林墨点了点头,知道唐韵在疑惑什么,可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释,笑道:“有些事说来话长,等你做了压寨夫人,咱们在深入探讨——” 唐韵还想问,可听到压寨夫人几个字,心脏就不争气的怦怦乱跳。 林墨牵过缰绳,微微一扯,道:“现在先回去,收拾一下,去早朝!” 回到唐府。 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苏寅的马车已经停在门口。 他正站在马车旁,一脸期待的朝着门内看—— “让我下去!”唐韵见状,犹豫片刻说道。 林墨拦着她,轻道:“早晚都要面对,不如让他早点死了心!” 径直走向门口。 唐韵的神色尴尬的看向一边。 林墨却丝毫不慌的对着苏寅抬头,道:“苏兄,这么早!” 苏寅转头望去。 当看到林墨跟唐韵在一匹马上,笑容顿时凝固。 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脸色一阵青白,嘴唇微微颤抖:“韵儿,林兄,你们……你们怎么从外面回来?” 林墨翻身下马,径直走向苏寅:“昨晚我俩商量点事,所以一起回来了!” “商量事?”苏寅面露疑惑。 商量什么事,要去外面,而且非要骑一匹马? “私奔的事!”林墨坦然道,“不好意思啊苏兄,我看上韵儿了,只能横刀夺爱了!” 嗡…… 苏寅脑袋一阵轰鸣。 目光当即看向唐韵,他要唐韵亲口说,到底怎么回事。 而林墨见状,却挡在了他面前:“他日,兄弟我定然请苏兄来喝喜酒!” 苏寅眼皮猛跳,脸色骤然苍白如纸,不可思议地挪开一步:“韵儿——!” 唐韵别过头,没有说话。 !!!!! 苏寅如遭雷击,惨白的脸转向林墨,抬手指着他:“林!墨——!” 林墨苦笑点点头,“你要是不爽,打我两拳也行,我不还手!” 毕竟人家订的娃娃亲。 自己突然横刀夺走,心里接受不了也正常。 “你得死!”苏寅猛地攥拳,眼眶泛着泪花,盯着林墨狠道。 林墨淡淡一笑,眼睛闪过狠厉,但他还是忍着脾气,上前搂着苏寅肩膀:“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苏兄,感情这种事情,不能勉强!” “放开我!” 苏寅一把甩开林墨手臂,“你——得死!” “韵儿,只能是我的!” 说完,苏寅头也不回的转回马车,车帘猛地落下—— 嗤—— 林墨轻嗤一声,转头看向唐韵:“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唐韵瞥了离开的马车一眼,提醒道:“你别掉以轻心,苏家在工部经营多年,虽无实权,但势力也不容小觑。” 第68章 让他三分 “工部是干什么的?” 林墨杵在原地,茫然问道。 唐韵转身进入府邸,说道:“皇宫的修缮,各地水坝建设,制作一些宫廷需要的东西之类……” “实权没有多少,但各地知府,衙门为了能顺利拿到转款,没少巴结苏家。” 原来是这样—— 林墨心中暗暗撇嘴。 难怪她从小就定了娃娃亲。 苏家表面看起来没有什么实权,但实际上却干着最有油水的活。 不说别的,就说修缮皇宫这一条,每年维修费就该不少,而且可以随便出入皇宫。 再加上各地巴结。 唐韵嫁过去,不说荣华富贵,也绝对是吃穿不愁。 “哎——”林墨叹了一口气,暗忖天下的丈母娘似乎都差不多啊,都希望女儿能找一个有钱的夫君。 他抬头看着天际。 如今兵权已经有了,数量也已经扩充近十万。 这趟回去后,也该认真搞搞钱了。 “愣着干什么呢?”唐韵见林墨杵在原地满脸感叹,疑惑问道。 林墨收回心神,嘴巴咧开露出白牙,笑道:“没什么!” “那还不进来?”唐韵秀眉微蹙道。 林墨耸耸肩,跟着进入唐府。 唐韵带着林墨去了客房,一番洗漱出来后。 厅堂已经准备了早饭。 唐母正座,瞥了眼客房里同时走出来的女儿和林墨,脸色一阵不自然道:“吃过饭再走!!” ??? 林墨和唐韵为之一怔。 马上就早朝了。 还要吃饭? 不过唐母那不容置疑的表情,让两人还是乖乖地凑了过去。 开饭。 林墨知道唐母规矩多,吃饭时并未说话。 唐韵也心急要去早朝,故此吃得比较快。 唐母眼看两人连吃饭的动作都一样,内心还是一阵复杂,随即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昨晚睡在一起了?” 噗——! 噗——! 林墨和唐韵二人几乎同时喷饭,满眼震惊地看向唐母。 唐母皱眉,抬手默默扒拉掉手背饭粒,目光盯着林墨问道:“有没有?” “还……还没呢!”林墨条件反射地起身回应。 这是自己第一次被‘家长’询问,就算林墨也难逃心慌。 还没呢? 唐母听这回答,差点起身动手。 “娘……你说什么呢?”唐韵脸蛋像熟透的苹果,娇羞低喃。 唐母瞪了她一眼! 唐韵努了努嘴,羞得低头不语。 唐母随即看向林墨,不过心中火气,因为林墨的紧张,反倒是缓和了些许,她深吸一口气,低道:“坐下说!” 哦—— 林墨浑身不自在的坐了下去。 唐母看着满桌子饭粒,没了食欲。 她放下筷子,悠悠道:“你想要娶我女儿,我不反对,但是——” 林墨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韵儿毕竟跟苏寅有婚约在先,情理上,是我们唐家违约在先,要给苏家一个说法,而且苏寅对韵儿的执念也很深,你们两个必定会有矛盾……” 唐母说着,林墨点着头,心中暗爽,这算是同意自己跟唐韵在一起了—— “倒不是唐家怕了苏家,我是担心你——”唐母盯着林墨道。 虽然跟林墨接触的时间只有短短两天。 但这两天,林墨的举动,唐母一切都看在眼里。 此人做事不留余地。 慕容家就是例子。 不过慕容家得罪也就得罪了,两家本来就不对付。 她是担心苏寅,苏寅用情太深,得知不能娶女儿,必定会处处针对林墨。 而林墨做事又不留余地,苏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苏家跟唐家又交好多年,若是苏寅被林墨弄得想不开,自寻短见,那唐家就不仅背负背信弃义—— 还会背负赶尽杀绝的名声。 林墨一怔,脸色愕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伯母放心,我定然不会去找苏寅麻烦!” “不是说这个,而是遇到苏寅,让他三分!”唐母白了林墨一眼道。 原来是这。 林墨心中暗笑,当即爽快答应:“没问题。” 看来这丈母娘好像也不是贪财之人啊,之前是我想多了。 唐母见林墨嬉皮笑脸,脸色一沉:“另外,我今日会进宫觐见太后,说服太后,让陛下收回赐婚的承命!” 太好了! 林墨噌的一下起身,对着唐母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心悦诚服道:“多谢伯母成全!” 起身动作太大,身后椅子被撞倒。 唐母吓了一跳,随即苦笑不得。 你小子倒是干脆。 人家多少人巴不得成为驸马。 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你对韵儿也算真心。 “你也别高兴太早,能不能成还未知,而且,你最好把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干净,不然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娶我女儿!”唐母脸色严肃道。 “明白!”林墨作揖弯腰道。 “还有你!”唐母转而看向低着头沉默不语,脸色却红到耳根的唐韵:“在他处理完那些乱七八糟事情之前,少主动贴上去!” “一个女儿家家,还没成亲就跟男人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唐韵第一次害羞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娘!” “行了,入宫吧!”唐母见天色差不多了,起身道。 ———— 与此同时,都察院,地牢。 “啊——” “别打了,别打了,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 牢笼中,两个穿着白色囚衣的青年紧紧抱在一起,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面对身前那个拿着鞭子的青年,已经吓破了胆…… 两人不是别人。 正是林道远心心念念的两个嫡子,林天冲,林天穹。 此刻,两人哪还有曾经的威风? 凌乱的头发。 浑身触目惊心的血口。 还有扣在脚腕的铁铐,样子比乞丐还要狼狈。 “狗东西!” “你们两个不是说林墨就是一个废物庶子么?” 啪啪啪啪啪! 青年抡起手中鞭子,对着二人又是一通乱抽! “啊——啊——” “他确实是一个废物啊,我们没敢骗大人!” 两人被打得浑身抽搐,双脚一个劲蹬着地面,想要躲开鞭打。 “放屁!” 砰! 青年踩着其中一人脸:“还敢说谎!” “大人,冤枉啊,我们二人没说谎,那林墨在我玄武是人尽皆知的废物!”林天冲惶恐道。 青年见两人说得坚决,不由看向牢房外的苏寅:“苏兄,如何?” 苏寅阴沉着脸,盯着林天冲、林天穹二人,冷道:“是不是说谎,一试便知!” “带他二人去见林墨!” 青年点了点头,应道:“也好!” “如果不成,本少就当着林墨的面,宰了二人,看他如何!” 第69章 当面策反 京都,皇城官道上! “阿嚏——!” 林墨独自骑马,鼻尖突然发痒,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歪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马车,低喃:“这娘俩,该不会在车上嘟囔我呢吧?” 因为有了唐母的约定。 让林墨自己处理完乱七八糟的事,故此去皇宫的路上,唐韵被唐母强行拉进马车。 在林墨处理完事情前,两人不能公开相处。 抵达皇宫外门。 前方骚动的人群,引起林墨的注意。 一辆刻有都察院标记的囚车缓缓驶来,挡在了皇宫宫门。 周围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围在囚车旁严阵以待。 参加早朝的百官见状纷纷顿足。 当确认囚车内两人身份,他们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随即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不远处的林墨。 ???? 林墨骑着马,身体随着马匹晃动而晃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盯着前方囚车。 这时—— 两个骑着马的青年,缓缓从囚车的一侧走出。 高争,苏寅! 林墨一眼便看出二人,随即嘴角一挑:“呵——” 与此同时,苏寅和高争两人也看到了林墨。 双方对视。 苏寅的目光看了一眼林墨身边的马车,想起刚刚韵儿依偎在林墨怀中,心中一阵绞痛。 而当他看到旁边唐母专用马车,心底不由一沉。 伯母为什么也会来皇宫? 一种极为不好的念头涌上来。 她没看自己。 她已经知道林墨跟韵儿的事了? 种种思绪缠绕。 让苏寅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他歪头,冷道:“高兄,你在虎城的木行,我在多加一万两,只要林墨死!” “生意的事先放一边!”高争嗤道。 他目光死死盯着林墨,继续道:“林墨也是高某要杀之人!” 高争追求昭阳公主的事,在整个北燕都算不上秘密。 而偏偏林墨的出现,让燕帝突然下旨,将昭阳许配给他…… 凭这。 即便没有苏寅,高争也不会让林墨平安离开北燕。 苏寅点了点头,猛地抽出腰间佩刀—— 锵啷! 刀尖指向囚车! 嚯—— 一瞬间,围观的官员发出哗然,看向林墨时,眼神戏谑。 一个外臣,同时得罪丞相之子,工部大公子,看你怎么收场。 “林墨!” “你两个哥哥就在这,跪着爬过来,让我砍了你的脑袋!”苏寅喊道。 林墨苦笑揉了揉鼻尖,无畏地踹了一下马肚子靠近苏寅—— 苏寅脸色一凛:“我让你跪着——” 啪嗒! 刀身落在囚车上发出响声。 囚车内的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吓得吱哇乱叫:“别杀我,别杀我——” “啊——” “林墨,你个废物在干什么,还不听大人的话跪地爬过来?” 哼! 苏寅听囚车内两人的命令,紧张的脸色闪过得意:“想让你两个哥哥活着的话……” 只是没等苏寅说完。 林墨骑着马没停反而加快速度靠近。 “那你就杀了他们好了!”林墨淡淡地瞥了囚车里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一眼,说道。 ???? !!!!! 在场官员无不震惊。 目光诧异的看着林墨。 苏寅攥着刀的手,也不受控制的一僵,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墨:“你——你说什么?” 哐当! 相比苏寅,高争比他更有魄力。 他猛地抽刀,一刀劈在囚车上…… 刀刃锋利。 但力道不足。 囚车上的木柱被砍开裂痕,却未劈开。 巨大的响声,吓得囚车内的林天冲和林天穹发出尖叫:“啊——林墨——你个狗东西,快跪下啊!” 惨叫声,让马车内的唐母皱了皱眉。 唐韵却风轻云淡的说道:“娘,不必担心,这两人威胁不了林墨!” 回想当初,自己也曾用两人威胁林墨。 而这招不仅不奏效,还让林墨反嘲讽了一番。 之前唐韵还认为林墨不过是装腔作势。 可到了玄武。 再到后来林墨昨晚带走玄武将士。 唐韵才非常肯定,那两个嫡子是生是死,林墨真的毫不关心。 唐母疑惑。 而这时林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就看林墨靠近囚车,先是俯瞰囚车里的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随即看向高争,笑道:“高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争一怔,冷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林墨也不生气。 高争对他并没有威胁。 甚至在赐婚前,高争还是自己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高公子不介意的话,林某也不介意在这里直言——” 林墨的语气顿了一下,目光扫视周围官员,旋即意味深长地看向高争,说道:“高公子,确定要这样吗?” 这眼神—— 高争心里莫名一晃。 他竟然从林墨的眼睛里看到了威胁,而且眼神非常自信。 好像自己只要点头,他就能说出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高争犹豫了…… 一旁的苏寅见状却急了:“高兄,不要被他骗了……” “两句话而已,苏兄觉得高公子这么容易被人蒙骗?”林墨风轻云淡地瞥了苏寅一眼道。 话音落下,林墨转而看向高争。 这一幕看得周围官员都心生好奇。 囚车内的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也看傻了。 这……这还是林墨? 之前在府内,连下人都能欺负的家伙,此刻在北燕的气势,竟然这般强悍? 装腔作势。 一定是装的。 而这时,高争还是骑马上前一步。 林墨轻道:“我是来退婚的,而且我本意也没想娶昭阳,不然在广贤楼,昭阳公主为何故意针对外臣?” !!!! 高争浑身一震,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墨。 林墨笑着点了点头:“你我本来就没什么恩怨,无非就是因为昭阳公主,可外臣真心没想娶昭阳公主,外臣想带走的,只有唐将军!” 高争瞥向一旁的马车,面露狐疑。 林墨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轻笑道:“高兄若是不信,稍后早朝便可一见分晓,这里是北燕,外臣不至于冒险骗你!” “而且,你想追昭阳,外臣也有办法帮你。” 此话一出,高争脸色骤变:“我凭什么信你?” 他动心了! 因为细想,自己跟林墨确实没有什么恩怨。 唯一让他起了杀心,就是林墨要娶昭阳,若他对昭阳并无男女之意,那两人便没有冲突。 “事在人为嘛——” “反正我不娶,你就有机会。” “对高公子来说,不亏啊!” 林墨笑吟吟的说着—— “好!”高争咬了咬牙,心中一横,道:“我信你一次,若你真能说服陛下,还能帮我追到公主殿下,本公子不仅不与你计较,还会说服家父,替你美言——” 林墨抱拳,笑道:“那外臣,先行谢过高公子了!” 高争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目光复杂的看了苏寅一眼。 苏寅张了张嘴…… 只是话语还未出口,就见高争翻身下马,踱步走入皇宫—— 第70章 太后有旨 “高兄——!” 苏寅一脸不可思议地喊了一声。 高争皱了皱眉,眼带歉意地说道:“苏兄,对不住了,他要娶的不是昭阳公主,我这次不能帮你了!” 苏寅心底一沉,张了张嘴…… 高争却抬手对他抱拳,没给苏寅说话的机会,便转身进入宫门。 “你跟他说了什么?”苏寅到嘴的话憋了回去,猛地看向林墨吼道。 林墨嗤了一声,轻道:“我只是告诉他,我喜欢的是唐韵,而不是昭阳!” 这还是给了唐母的面子。 答应她遇到苏寅,给他三分薄面。 不然,林墨现在都懒得跟他说半个字。 !!!! 苏寅脸色骤然铁青。 攥着刀的手不由紧了紧。 周围耳尖的官员,却也听到了林墨的话。 一人眼睛瞪得老大,转身就跟同僚说了起来。 霎时间,几个看热闹的官员们,表情无不变得惊诧。 而这时…… 唐家的马车刚好路过宫门。 几个人彼此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不要再说了。 马车里,唐母已经看到了一切。 她知道事情瞒不住了,现在唯一要快点做的,就是先去后宫找太后,趁着事情闹大之前,说服太后,劝说陛下收回赐婚。 至于苏寅…… 唐母决定晚一点亲自去一趟。 林墨看着马车进入,看着苏寅,苦笑道:“苏寅,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要我说,你就算了吧,免得你我闹得太僵,到时候下不来台……” 这已经是林墨能做的最大忍让。 可谁料林墨的忍让,却成了苏寅的变本加厉,他嗷一嗓子,指着林墨吼道:“你以为我怕你?” 哐哐哐哐! 话落,他手中长刀疯了一般砍在囚车上。 木削乱飞。 林天冲和林天穹吓得卷缩在一起,惊叫连连—— 周围官员见状,纷纷退避三米外。 林墨皱着眉头,耐性已经被磨得所剩无几,暗道,你他妈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就在林墨感觉自己快要忍不住发火时。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个不长眼的却在囚车内发出嘶吼破骂: “林墨——你个畜生!” “想让我们死在这里吗?” “还不下跪求饶,不然爹不会放过你!” 林墨本就烦了。 听着两人的谩骂,火气噌的一下飙了出来。 他沉着脸,抬腿跳下马匹,径直走到苏寅身前…… 苏寅见林墨一脸阴沉,吓了一跳,转手就要跟他动手:“你敢——” 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墨面无表情地夺下他手中长刀。 这一幕吓得门口侍卫纷纷上前。 连同周围官员都倒吸冷气。 所有人都认为林墨这是要跟苏寅动刀时…… 林墨却猛地举起刀身,轰隆一刀劈开囚车—— !!!!! 苏寅脸色苍白的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乱抽。 官员们也目瞪口呆,心道林墨要干什么? 宫门侍卫也暗暗震惊,这么粗的囚车,就这么被他一刀劈断了? 砰——! 下一秒,林墨提着刀,弯腰钻入囚车,一手抓着林天冲的头发,单脚踏着囚车一边,猛地发力,将他从囚车内甩了出来—— 惯性之下,林天冲前胸着地,双手贴着地面想要支撑身体,可面门还是没能幸免,贴在地上划出一米多远。 “啊!”火辣的疼痛,让他发出惨叫。 囚车内的林天穹愣了一瞬。 见林墨看向自己,吓得张牙舞爪:“你别过来——林墨,你个畜生,敢动我!” 铛啷啷! 林墨再次钻入囚车,手上还残留林天冲的头发,扯着林天穹脚铐,如拖死狗一般,将他粗暴的拖到林天冲身边。 啪!啪!啪! 没有任何废话。 林墨蹲在两人面前,抡起手臂,对着两人的嘴巴就是一顿耳光。 “我他妈给你俩脸了!” “不愿意搭理你们,还他妈蹬鼻子上脸!” “玄武的帐还没跟你们算。” “让你们死在这里,已经是便宜你俩,你俩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啊?!” 前身的亲娘就是他们娘仨搞的。 只不过现在的林墨,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认为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只要自己好,过往的事,他可以既往不咎。 可尼玛的,这两个蠢货,非要在雷区上反复试探。 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越想越气,林墨猛地起身,脚尖对着两人的面门就是一顿猛踢—— 砰!砰!砰!砰! 脚尖撞击面门的闷声,一下接着一下。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的鼻梁被林墨硬生生的提瘪,嘴唇也裂开血口,牙齿也掉在地上,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唾——”林墨踢累了,朝着旁边唾了一口吐沫,这才看向苏寅。 苏寅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 刚刚林墨的一番话,看似说给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可苏寅怎么都感觉,他是说给自己听的。 “苏兄!”林墨随手将长刀丢了过去,指着地上两人:“来,你不是要他俩威胁我么?过来砍死他俩!” 苏寅已经麻了。 任由长刀打在自己身上,他都没敢接。 刀身落地。 林墨见状,皱了皱眉,踱步走去,弯腰捡起刀,刀柄塞到苏寅手中后,拽着他回来。 双手抓着苏寅手腕,抬起刀身:“后脖颈,一刀就可以砍掉他的脑袋!” 苏寅身躯僵硬。 挣扎着,想要脱离林墨的手。 “怕了?” “不是要杀人么?” 林墨猛地发力,扯着苏寅的手腕,刀尖顺势刺入林天穹的后颈。 “啊——”看到鲜血的苏寅,突然大吼一声。 也不知道从哪爆发出的力量。 他猛地抬起刀,对着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劈落。 林墨站在原地,躲都没躲一下! 当啷! 可就在刀身即将落在两人身上时,苏寅还是没有勇气杀人。 刀身最终改变了方向,劈在了地上。 随即他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发出悲痛欲绝的吼声:“啊!啊!啊!”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执念崩塌了。 “我输了——” “你把韵儿带走吧!” “以后对他好一点——啊——呜呜呜!” 苏寅好像丢了魂一般,坐在地上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林墨不同情苏寅,只是见他哭得这么可怜。 不由伸手想拉他一把。 可就在林墨探出手的瞬间,苏寅却哽咽的道了一声:“可你不要……不要得意得太早,我是不会放弃韵儿的!” ????? 还来? 林墨手臂僵在半空,脸色明显一阵不爽。 “你不是说北燕和玄武通商吗?”苏寅抬手擦了擦眼泪,强压情绪,继续道:“我会盯着你……” “让你在北燕买不到一粒米,赚不到一文钱!” “等我北燕的商队,去你玄武抢光你们的生意——” 哈—— 林墨全当听了一个笑话,苦笑着点头:“好!” 而就在林墨声音落下,准备入宫面圣,解决自己跟昭阳的赐婚时…… 皇宫城墙上,近百名弓箭手突然出现。 而且每个弓箭手都是满弓状态。 林墨抬眼望去。 城门两侧又涌出来几百个穿着黑甲的带刀侍卫。 他们来到林墨身前。 刀身密密麻麻的逼近林墨脖子。 “太后旨意,外臣林墨,先关入天牢!” 第71章 天牢‘活化石’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数十把长刀抵在林墨脖颈。 苏寅脸上先是闪过茫然,随即情绪瞬间明朗,抬手指着林墨放声大笑,道:“报应啊,苍天有眼!” “啊——!” 话音落下,苏寅仰天呐喊! 脚下不受控制地围着林墨转圈,双手还在比比划划,几乎得意忘形。 “一个外臣,你拿什么跟我斗?”苏寅停下脚步,指着林墨喊道。 嗤——! 然而,林墨低垂的眼帘,甚至都没看苏寅一眼。 刚刚这帮人说是奉太后的旨意。 说明什么? 说明这帮人根本不是因为自己在这里撒野才过来。 而是因为昭阳。 太后这老太太,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林墨慢慢抬头,双手也随之缓慢上扬,对着周围黑甲侍卫笑道:“各位别认真,我全程配合,麻烦把刀往外一点,怪锋利的——” ???? 黑甲侍卫目光疑惑的盯着林墨。 心道刀架脖子上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 其中一名校尉,冷喝:“把嘴闭上,带走!” 四名侍卫攥着刀柄,刀身架在林墨脖子上,带着他朝着宫门深处走去。 路过苏寅身边时! 林墨小心翼翼地歪头瞥了他一眼。 “还装!”苏寅见林墨还一副淡然的样子,脸上已然没了之前落魄之态,鼻孔对着林墨,笑道:“进入天牢的,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韵儿还是我的,你,死定了!” 哎—— 没救了! 林墨懒得跟这种傻子浪费口舌。 他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 不过等再出来,不好意思,谁的面子老子都不给了,你苏寅,要是再他妈威胁老子,老子肯定不会像今天这般,轻易放过你—— ………… 天牢! 号称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在这里关押的,无不是重刑犯,曾几何时,都是叱咤风云的大人物。 环境就不用说了,潮湿,阴冷,腐臭味,这都是监狱的标配。 一路被带到牢房最深处! 嘎吱! 咣当! 铁门被打开,林墨被黑甲侍卫一脚踹了进去! !!! 林墨猛地回身,盯着黑甲侍卫。 锵锵锵锵——! 回应林墨的是七八个侍卫同时拔出的长刀。 林墨拍了拍屁股,嘿嘿一笑:“我都进来了,你们紧张什么?别紧张,别紧张,忙你们的去吧——” 侍卫们默不作声,给铁门上了三道锁,才缓缓离开! 没必要这样吧? 林墨见三道锁这么夸张,眉头一高一低,心道老太后这是要搞什么东西? 不过这种环境,并不能对林墨造成任何影响。 甚至如果他想的话,一分钟之内就能打开这三把锁—— 他收回目光,抬头打量牢房四周! 可就在林墨回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 牢房的角落,坐着一个衣衫褴褛,长发,长胡子,身材精瘦的人! 阴暗的环境,还看不出此人相貌。 但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还是让林墨嘴角不由抽了一下。 “小子,你是什么来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人开口说话了。 他声音极为沙哑低沉,比恐怖片里的鬼,声音还要难听。 “你在这关多久了?”林墨虽然诧异,但却没有害怕,反倒一脸好奇地凑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 “你不怕我?” 那人见林墨还敢靠近,声音有些意外。 林墨眨了眨眼,勉强适应光线看清此人相貌。 他关在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了,头发和胡子已经不修边幅,而且有白发掺杂,脸颊枯瘦,但眼睛里还有光—— “我怕你干什么?” “我也是一副肩膀扛着一个脑袋,难道你有三头六臂啊?”林墨一脸无畏的回应,随即坐在那人身边。 只是屁股刚刚坐下,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伸手在屁股下摸了一把。 入手的是一个纯白色的脑瓜骨! 林墨脸色一阵恶寒,可他并没有任何惶恐,随手将脑瓜骨丢在一旁。 那人见林墨如此淡定。 脸上毫无波澜,可眼睛还是闪过一丝精芒。 “你小子倒是有些胆量,不是北燕的杂碎吧?”那人缓缓开口。 林墨歪头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确实不是北燕人,但你这口气,怎么好像跟北燕有什么深仇大恨,讲讲呗?” “既不是北燕之人,那你为何被抓入天牢?”那人问道。 “你什么都不说,就让我一个人说,这不公平吧?”林墨微微皱眉,被这个老家伙倚老卖老的语气弄得有些不爽。 那人微微一怔,鼻子发出轻哼,道:“老夫被关了十七年!” 十七年? 林墨一脸惊愕的看着他。 “那你还挺惨的,因为什么关进来的?”林墨问道。 那人却反问:“你还没回答我!” 林墨一怔,当即苦笑道:“我是因为抗旨退了燕帝老儿的赐婚,被太后下旨关进来的,你为什么?” “老夫萧远山!”那人回应! “……”林墨盯着他,以为他还会继续说,结果这家伙就报了一个名讳,便闭上嘴巴。 “然后呢?”半天没回应,林墨哭笑不得的问道。 “你没听过老夫的名讳?”萧远山意外的反问。 我擦! 林墨被这老家伙逗笑了:“我要听说过你的名讳吗?” 萧远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既然没听过老夫名讳,那你可曾听过炎国?” ???? 林墨脸色一阵尴尬。 心道,我刚来没多久,对这里还不太熟啊? 随即他摇了摇头:“没听过!” 萧远山眸子里明显闪过冷冽,猛地抬手扣住林墨手腕。 !!! 林墨一惊! 没想到一个如此枯瘦的老人,竟然还有如此速度。 他本能的一挑手腕,挣脱萧远山手掌。 萧远山一怔,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年轻人,竟能如此轻松挣脱自己的束缚。 他猛地轰出一拳。 我擦? 有病吧? 林墨恼了,险险躲开一拳,当即扣住萧远山手臂:“诶,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看你年龄大了,不跟你一般……” 啪叽! 林墨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一道干硬的力道从手臂传来。 旋即他脚下被什么东西捆住。 失去平衡的他,一头摔在地上。 “你给老夫认真想想,当真没听过炎国?”萧远山声音传来。 可林墨被一个老家伙牵制,心中已然恼火。 “老头,别说我欺负你!”林墨趴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了一声,旋即靠着蛮力,硬生生扛起萧远山。 反擒拿手! 双脚一跃,作势要将萧远山按在地上! 第72章 天命不可违,否则遭天谴,不得好死 噗嗤! 就当林墨自信可以轻松放倒萧远山时。 萧远山一把扯住林墨头发。 头皮发出噗嗤一声,疼得林墨呲牙咧嘴,脑袋顺着萧远山手臂发力的方向移动。 双手同时动作,将萧远山死死抱在勒住。 “给我——松开!” 林墨双脚朝着牢房墙面冲去。 砰! 萧远山重重撞在墙上。 扯着林墨头发的手明显松了一下。 林墨顺势甩头,挣脱他的手。 可萧远山的身体却在这一刻化成泥鳅,顺着林墨的身体向下滑动,双手扣住林墨双脚,闷哼一声…… 林墨就感觉双脚一轻。 随即整个人失去平衡,再次朝着地上靠近! “老头,我他妈根本没听过什么炎国!”林墨双手着地,顺势腰背发力,猛地弓起,双脚同时向后。 萧远山身体踉跄一步。 林墨见状,探出手就要抓住他的头发,顺势一招兔子蹬鹰。 萧远山已经看出林墨的意图。 可他在牢房时日已久,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 胸口被踹,嘴里发出闷哼。 脚下却顿时来了一招老树盘根,死死地扣住林墨双腿。 然后…… 林墨就看着萧远山的身体,从自己的正上方直挺挺的坐扑下来! ????? 还能这样? 林墨满脸惊愕,可也不敢硬抗。 急忙歪头、转身…… 啪! 面门险险躲过萧远山的前扑,喉咙却被这老家伙死死扣住。 “草!” 林墨低吼,抬手扣住萧远山手腕,猛地向外一掰,可他的后腰却被萧远山的膝盖死死顶住,随即萧远山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小子,若我有一把匕首,你现在已经命上黄泉!” “我要是有把匕首,你现在已经被剁成肉块!”林墨反驳! 装逼谁不会? 岂料林墨话落,萧远山膝盖慢慢挪开,转身坐在一角,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不动手,林墨自然也就没了动手的冲动。 起身后。 看着萧远山枯瘦的身材。 心中不免震惊。 如果不是在这牢狱蹲了十七年。 林墨自信刚刚对决,自己不但占不到便宜,极大的可能会被他斩杀。 要知道林墨可是经历过最严酷训练的人。 连他都占不到便宜,那换成平常人,此刻说不定已经死了。 “你当真没听过炎国?”萧远山缓过气息后,不死心地追问道。 林墨一脸无语,苦笑道:“我说老大爷,我有必要骗你吗?” “听过就听过,没听过就没听过!” 说到这里,他摊开双手,示意萧远山看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继续说道:“都被关在这里了,有意思吗?” 这次萧远山没有说话。 一双洞察人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墨半晌,说道:“你并非当朝之人!” !!!! 此话一出,林墨惊了! 来到这里两个多月,此人是第一个看出自己不属于这里的人。 “不然你不会不知道炎国!”萧远山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心中震惊还未平息,可也没有承认,道:“不是,我是一个庶子,不知道很正常吧?” “放屁!”萧远山厉喝。 “一个庶子,怎会在老夫手下走过三招?” 林墨摊开手,苦笑:“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 “丝毫不牵强!”萧远山神色肯定,继续道:“既有如此身手,那便不是废物,既然不是废物,就该听过炎国。” 林墨不认同,刚要说话—— 萧远山大手一挥,笃定道:“不若,你可以去外面随便找个人,问他们有没有听过炎国?!” “如今这天下,都是瓜分炎国,可你却不知!”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般笃定。 林墨心中不免一阵感叹。 如今的北燕和玄武等国,等于是朝代更迭的产物。 他叹了口气,随即说道:“就算你猜得对,我不属于这个朝代,又能怎么样?” 萧远山听到这里,眼睛猛地闪过精芒,一步上前扣住他手腕,“那你回答老夫,你可曾突然来到这里?” “算是吧——”林墨回应。 反正传出去,他也可以说婴儿对自己的来历一无所知。 “风先生诚不欺我啊!”萧远山听闻后,激动的大喊! 下一秒,他猛地收声,看向林墨时,枯老的脸上竟泛起红润:“小子,你可相信天星盘命理?” “倒也算不上信,不过听说过!”林墨淡道。 萧远山没有介意,眼神闪过坚定,道: “老夫有一挚友,观天文,通命理,二十年前,他曾跟老夫说过,炎国必定会衰败,但不会灭亡,可想要复国,就要等一个人出现……” “当年老夫询问挚友,此人属于哪个国度,老夫将他找出来便是!” “可老夫挚友说,此人是突然来到,并非任何国度!” “而且老夫的挚友还说,此人会在老夫大限将至出现,老夫深知时日无多,偏偏你在这时出现,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说到最后,萧远山连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脸色也比之前更加红润。 隐隐有回光返照之象。 林墨听得云里雾里,“可我是玄武之人……” “不重要!” 萧远山豪气地挥手打断,旋即上前扣住林墨手腕,“你不知道炎国,就不属于任何国度!” 林墨嘴角微微牵动,心道这理由,多少有点扯。 萧远山目光看向牢房外。 确定没人后,压低语气,道:“冥冥之中,上天自有安排。” “老夫的那个挚友叫风纪阳,离开这里后,你大可去找他!” 一边说,萧远山一边从草垫子下的泥巴里抠出一块发霉的铜令牌,交给林墨,继续道:“他只要见到这块令牌,就什么都懂了!” “到时候,我那挚友必定会鼎力相助与你。” 林墨低头看着铜令牌。 边角已经腐蚀严重,正面勉强能看到一个‘炎’字。 翻过令牌。 背面刻着‘令’字。 “你会不会搞错了,这么轻易就将令牌交给我,一旦弄错了……” 萧远山摇头,语气肯定:“老夫绝不会弄错!” 林墨努嘴,看了看牢房,苦笑道:“抗旨赐婚,说不定永远都出不去了……” “你大可放心,老夫定然有让你出去的办法,不过——” 萧远山上下打量林墨一番,说道:“你要答应老夫,离开后,去找老夫的挚友!” 林墨深感荒唐。 不过倒也没太在意,一个人关在这里十七年,性格和精神难免会失常,也正常:“找人自然没问题,可你说什么炎国想要复国……” 说到这里,林墨掂了掂手中令牌,拇指和食指捏着令牌对着萧远山晃了晃:“你该不会让我帮你们复国吧?” “天命如此,你不可违背!” “否则会遭天谴,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萧远山嘿嘿一笑,理直气壮道。 ???? 林墨眉头一挑,“不是,你不能——” 诶诶诶? 他本来已经有点不爽,先说你不能诅咒我。 可最后几个字没说完,就看萧远山竟然一个箭步冲向墙边,一头撞在墙上…… 砰!!!! “卧——槽——!”林墨眼睛瞪得老大,飞扑过去抱起萧远山。 可已经晚了。 这一下把萧远山本就脆弱的脑袋撞了一个大坑,瞳孔也已经扩散。 他死了! 林墨内心一阵凌乱。 不是,咱俩前后见面不过一刻钟啊—— 这他妈就算以死相逼,也至少多说一点什么吧? 第73章 太后召见 林墨将萧远山的尸体放在地上。 低头看着手中铜令牌,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脑袋还回荡萧远山那几句话:“二十年前,老夫的挚友说过,炎国必定会衰败。” “但不会灭亡!” “想要复国,要等一个人出现……” 手中铜令牌的凉意还在,林墨叹了一口气,他真想跟萧远山说,时代变迁,有些事情,真的一去不复返。 就像自己那个世界。 也是经历几千年的朝代更迭—— 反清复明的口号喊了几百年,可大清亡了,明朝也没重新建立。 “复国?”林墨看着萧远山尸体自嘲低喃:“你也太瞧得起我了,当我是秦始皇啊,统一六国?” 他将铜令牌杵在地上,蹭掉腐蚀,放入怀中。 后背靠着牢门,低喃一声:“有人没,这里死人了……” 天牢内一片寂静。 林墨也不指望有人回应,伸手再次掏出铜令牌,看着上面的‘炎’字。 “玄武和北燕他们,是分割炎国独自成立国度?” 林墨脸色一阵惊恐,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连自己都感觉惊惧的想法。 假如—— 自己真的去找风纪阳,然后他亲手灭了玄武和北燕以及金国…… 咕噜! 越想头皮越麻。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影响这个世界的历史变革?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林墨压了下去。 他自认胸怀没有大到拥拦全世界。 何况自己现在,连抗婚都吃力呢,还特么想统治朝野? 但是去找风纪阳,弄一个长久的落脚地,林墨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自己虽然没有统治天下的野心,但弄个小城池,打造一个自己舒舒服服的地方,他还是有自信的。 想到这里,林墨就有点坐不住了。 天牢里这味道实在是太‘鲜亮’面前还躺着萧远山的尸体,以及旁边随处散落的白骨。 虽然不怕,可谁愿意在这种环境待下去? “他娘的,外面有没有喘气的?”林墨回头朝着牢房外骂道:“这里有人死了,有没有人管?” 声音石沉大海。 日落月升。 牢房温度越来越低,墙面已经返潮滴水。 牢房外终于传来吱呀一声。 十几个人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林墨坐在原地,歪头看着外面,只见十几个小太监打着火把。 跟在一个脸色发白的老太监身后,径直来到牢房外。 老太监朝着林墨打量一番,余光看到萧远山尸体是,瞳孔明显一缩,压着阴柔的嗓子,问道:“你杀了他?” 林墨面无表情地瞥了老太监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他了?” “那他——”老太监的神色显然变得十分紧张,抬手指着萧远山尸体好一会。 不过话还没说完,老太监强压情绪,指着林墨问道:“你个儿,就是那玄武外臣林墨?” ???? 林墨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心道这他妈情绪对嘛? “他是林墨!”林墨指了指萧远山尸体,淡道。 老太监随之错愕,脸色一沉:“放肆,敢跟咱家说谎!” “那你还问?”林墨气笑了。 这天牢里连个耗子都看不到。 之前唯一一个喘气的萧远山现在也自行了断。 你特娘的一个宦官,跟老子在这摆什么谱? “你——!”老太监怒指林墨! 要不是太后懿旨,现在非打开门,给林墨掌嘴三十,让他敢顶嘴。 “我什么我?” “你就是一个传话的,要说什么就赶紧说,我要睡觉了!”林墨没惯着老太监,满脸不屑的说道。 好一个大胆的玄武外臣。 老太监气得浑身乱颤,可当下他也没有什么由头收拾林墨,指着牢房门:“把门打开!” 小太监打开牢门。 老太监夹着阴柔的嗓子说道:“太后懿旨,召玄武外臣林墨,入宫觐见……” 终于要觐见了。 也不知道唐母跟唐韵有没有说服这老太太。 林墨瞥了萧远山一眼,暗道你要是没那么快自行了断,看到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明明可以不用死的! 想归想,林墨还是站起了身。 但他并没有着急跟老太监走,而是转身对着牢房墙根,脱掉裤子:“不好意思,尿急……” 然后…… 十几个太监阴沉着脸,看着林墨掏出家伙事,对着墙呲了一泡尿! 提上裤子。 林墨故意拧了拧腰带,跟着十几个太监朝着天牢大门走去。 离开天牢。 一行人穿过御花园,又穿过一个长廊,终于来到祥和宫。 踏入祥和宫。 林墨本能看了一圈四周。 古香古色的建筑,周围两米一根蜡烛,将整个祥和宫照得明亮。 下一秒,他目光就落在正前方,一个老太太身上。 老太太穿着金黄凤袍。 脸上的皱纹明显,但不难判断,此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一个美人。 而且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威严气势。 除了老太太,两边还有三个穿着锦袍的青年和唐韵唐母,以及昭阳公主。 这些人的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 林墨朝着唐韵微微仰头,咧嘴一笑。 唐韵此刻眉头紧皱,递给林墨一个别乱来的眼神。 林墨收到眼神,抬手做了一个OK。 “外臣放肆,见到皇祖母,为何不跪?”一个锦袍青年,上前一步,指着林墨厉喝! 林墨看了他一眼,这才朝着正座太后作揖躬身:“外臣林墨,参见太后!” 当啷! 回应林墨的并非平身。 而是太后拿起茶杯,抹茶的响声。 ???? 林墨弯着腰,微微抬头瞥了太后一眼。 “陛下驾到——” 就在林墨心中不爽时,宫外传来一声。 擦! 林墨听闻,心中一阵暗骂,连燕帝都过来了? “儿臣拜见母后!”燕帝的声音从宫门传来。 林墨低着头,就看到燕帝脚步从自己旁边路过,无奈跟着说道:“外臣林墨,参见陛下!” 燕帝冷哼一声,并未搭理林墨。 林墨心中苦笑,暗忖燕帝还生着气呢?! 看来今天想平平安安从这里离开,是不太可能了。 “林墨……”太后的声音绵绵传来! “外臣在!” “哀家听闻,你要违抗陛下赐婚,转而想要带走哀家的外孙女,可有此事啊?”太后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但就这么直截了当地问了出来。 第74章 你在跟朕讨价还价? 林墨听出太后语气平淡,实则暗含质问。 意思是说,当朝公主,在他林墨眼里,竟然比不上一个公主? 老狐狸精,如果就这么直言回答,还真着了你的道。 林墨暗叹一口气,身体更欠,道:“回禀太后,北燕与玄武北境一战,唐将军率将士,打的玄武节节败退,当日外臣就对唐将军心生崇拜!” “后侥幸一睹唐将军芳容,便生了情愫!” “外臣心小,见过唐将军后,心中再无任何空地容纳她人。” “故此,还请太后成全!” 嗯? 太后眼睛里明显闪过一怔,旋即看了燕帝一眼。 尽管什么都没说。 但母子连心,燕帝面露苦笑,意思再说,母后,你看到了吧,皇儿不会无缘无故赐婚。 一旁的唐母和唐韵母女也对视了一眼。 前者脸色闪过欣慰,也暗松一口气,心道这林墨这番话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唐韵则是羞红着脸,暗忖林墨话语太露骨。 “你倒是坦诚!”太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林墨身上淡道。 林墨急忙回应:“外臣不敢妄语。” “这天下男女之事,理应情投意合。”太后慢悠悠看了看唐韵,又转而看了看昭阳,这才继续说道:“哀家身为女人,也当赞成——” 坏了! 林墨心中一凛,暗道这个老太太还有后话。 “可你身为外臣,又违抗圣旨赐婚,若不治你的罪,陛下的颜面该如何放下?”果然,太后话锋一转,语气也比之前冷了三分。 林墨心中暗暗发苦,可事到如今,也只能亏待自己,息事宁人。 “外臣,愿做赔偿!” “不急,你得罪,不止这一个!”太后继续道。 林墨猛地抬头看向太后。 对视的瞬间,他从太后的眼睛里竟然看到了狡诈。 “广贤楼下药,是你做的吧?”太后也不责怪林墨对视,语气依旧平淡问道。 林墨表情凝固。 太后继续道:“慕容全家,今日鸡飞狗跳,也是你做的吧?” “那京都之内,扬言慕容昭造反,还是你!” “皇宫门前,逼迫工部侍郎苏寅杀人的,也是你个外臣——” “这桩桩件件,哪样不可治你死罪?” !!!! 太后一番质问。 唐母和唐韵两人身躯一僵。 之前交谈,太后对此可是只字未提,如今见到林墨,竟然全盘托出—— 这…… 若是林墨答应。 岂不是不能活着离开? 唐韵最为紧张,她脚步上前,准备替林墨求情。 然而,林墨却抬起头,不卑不亢回道:“回太后的话,外臣刚刚已经阐明心意,桩桩件件确实是外臣所为,但外臣也是被迫所为而已!” “怎么,你在北燕撒野,还有理了?”燕帝沉着脸冷道。 “回陛下!”林墨没有丝毫胆怯,对着燕帝作揖,道:“外臣说了,心里只有唐将军……” “广贤楼下药,是慕容昭要与外臣签生死状!” “当时状况,外臣若应战,无论谁输谁赢,都对外臣不利!” 燕帝眉头一皱,目光看向昭阳。 昭阳眼看着林墨吃瘪,还沾沾自喜呢,这一秒见父皇看向自己,俏脸一僵,微微点了点头。 燕帝当即一脸无奈。 这林墨所言倒也不无道理。 输了丧命,赢了降罪,下药却也情有可原。 “让慕容家鸡飞狗跳,实乃外臣报复,只因慕容宇深夜带人围攻唐府,外臣真舍得让心爱之人受委屈?” “故此,外臣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一家拉个勾,省的有力气对付外臣!” 咳—— 太后旁边穿着黄色锦袍青年,一口气没提上来,轻咳一声。 旋即单手捂着嘴巴,微微转身,生怕自己笑出声。 因为他知道慕容家今天经历了什么。 一共三个茅房,慕容宇夫妇和慕容昭全部霸占。 整个府邸的下人无处释放。 就只能排队在后院解决! 当时探子回来禀报,表情都无比夸张。 笑声是会传染的。 他这一憋,旁边两个青年的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乱颤。 显然都知道慕容府之内,今天发生了什么。 其实连燕帝,此刻也咬着后槽牙,佯装一副冷漠的样子。 太后声音有些发飘,问道:“那慕容昭造反之事,逼迫苏寅杀人——” “回禀太后,慕容昭造反之事,外臣不知!”林墨朗声回应! 别的事都能承认。 唯独这个不能。 若是承认,岂不是说自己可以在北燕造谣? 太后闻言脸色一沉,开口正要说什么时,林墨却没给她说话机会,话锋一转,说道:“苏寅用我两个嫡兄长,让我当街下跪!” “外臣身为庶子,自然不受威胁,巴不得让苏寅杀了两人。” “但外臣情绪过激,实属有罪,还请太后降罪!” 哎—— 林墨的回答有理有据。 太后不由叹了口气,转向燕帝说道:“皇帝,你觉得呢?” 燕帝自然明白母后意思。 能把自己叫来,其实他就猜到母后是打算让自己收回赐婚。 “既然他以表明心意,朕也就不为难了,这赐婚,就此作罢!”燕帝盯着林墨说道。 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林墨一脸不可思议的抱拳,躬身道:“谢陛下成全,谢太后成全,祝太后和陛下——” “你谢得太早了!”燕帝没等林墨说完,冷声打断。 果然—— 当皇帝的就没吃亏的主。 林墨心中了然,但却佯装茫然的看过来。 “朕,不追究你擅自带走玄武那些人,也可答应你放了你那两个嫡兄长!” “但朕有个要求,通商之事,朕要你玄武的两年税收!” 我去奶奶个爪! 林墨心中破口大骂。 但他依旧装作惶恐,弯腰,大声道:“陛下高估外臣了,外臣不过是一个特使,此事关系玄武税收,外臣不敢做主!” “若不答应,朕就要治你的罪!”燕帝不容置疑的说道。 林墨一脸憋屈,抬眼盯着燕帝,强压火气,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陛下,臣觉得,收玄武两年税收,倒不如免三年税……” “如此以来,连玄武的百姓都会感谢陛下!” “哼,你在跟朕讨价还价?”燕帝冷道! 第75章 乱来 林墨眉头紧皱。 他突然想验证萧远山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炎国曾经是什么样子,林墨不知道。 但燕帝的贪得无厌,得寸进尺,让他心生厌烦,自己已经和谈,且做出让步,可他却依旧变本加厉想要更多,这就已经跟扩土和什么大业无关—— 结合之前—— 燕帝能将侄女的兵权交给慕容昭。 等唐韵回来,佯装不知道,若是唐韵没有反应,那他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回头来一个坐山观虎斗。 如今,为了要税收,自己带走玄武将士之事,他可以轻描淡写地一句掠过。 林墨对燕帝有了一个新的评价。 他,纯贪,而且自以为是! “陛下!”林墨语气平淡,抬起头平视燕帝,“外臣会将此事秉明玄武皇帝!” 他没有拒绝,更不会同意。 甚至现在连跟燕帝争辩的心情都没有了。 “朕,给你一个月,回去跟玄武皇帝秉明!”燕帝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外臣,遵旨!” 燕帝见林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冷笑,继续道:“这一个月,唐韵卸任将军职位,住在皇宫之内,不得离开……” 林墨脸色一沉,但嘴角依旧挂着弧线紧紧盯着燕帝。 “朕,只等一个月!”燕帝语气逐渐强硬,“一个月后,若你不来,又或玄武皇帝不答应,那唐韵当日嫁给苏寅!” 此话一出,唐韵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燕帝。 连身边的唐母都没想到燕帝会用女儿要挟林墨。 太后怔住,不赞同皇帝的做法,但他已经开口,身为太后自然不能在说什么。 三位皇子和昭阳,倒是没觉得什么不妥。 尤其是三位皇子,甚至觉得唐韵留在宫中,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玩了。 反观林墨。 他猛地攥紧拳头,死死盯着燕帝片刻,忽然笑了—— ???? 燕帝见他这般表情,龙颜一怔。 唯有唐韵看到林墨这般表情,心脏咯噔一下,上前半步,担忧道:“林墨!” 她太了解林墨这个表情意味什么了。 他要乱来了。 而且是那种比疯子还要让人捉摸不透的手段。 嗤——! 林墨顺着唐韵的声音望去,无视了在场所有人,轻笑道:“韵儿,这段时间就当度假,怎么开心就怎么玩,等我回来接你!” !!!!! 唐韵微微摇头:“你别乱来!” 林墨笑了笑却没有在说什么。 他穿透看向燕帝,脸上虽然还挂着淡笑,但这份淡笑只有唐韵一个人能看出来,笑容中多了一丝无所畏惧的气势。 下一秒,林墨对着燕帝抱拳,没有弯腰,淡道:“外臣,遵旨!” “既然如此,你可以走了!”燕帝甚至没有挽留,挥手冷道。 林墨点头,也没有再提任何其他,直接说道,“外臣告退!” “陛下!” 唐韵见林墨就这么离开,顿时心生不舍。 “不准求情,不准挽留,让他走——”燕帝冷喝。 去尼玛的! 你算个什么玩意! 真以为当了皇帝就了不起了? 本来林墨是打算直接离开的。 可见燕帝如此说话,他退后的半步又停了下来,转而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唐韵面前。 !!!! 太后震惊! 燕帝龙颜大怒! 三个皇子目瞪口呆。 昭阳公主也是呆立当场。 唐母起身,惊恐想要阻拦。 而不管他们有什么表情,林墨捧起唐韵的俏脸,唐韵这一刻也没有反抗,主动扬起俏脸任由林墨捧着。 吧唧! 然后—— 两人就这么当着皇帝,太后,以及所有人的面,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亲在了一起。 三位皇子嘴巴长得老大,心道:“你也太乱来了吧?” 昭阳公主见状,俏脸一红,当即别过头不敢看。 “放肆——!” 唯有燕帝和太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厉喝。 林墨松开唐韵,咧嘴一笑,对他人的厉喝充耳不闻,笑道:“等我!” “嗯!”唐韵重重点头,坚定地回应。 “陛下,太后,外臣告退!”林墨心满意足地转身对着燕帝和太后作揖。 随即他转身面对唐母,弯腰九十度,轻道:“伯母,林墨先行告退了……” 唐母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以林墨当下的举动,唐母即感觉荒唐,又有些欣慰。 荒唐的是,林墨胆子大到没边,在皇宫内,当着陛下和太后的面,公然跟自己女儿索吻。 欣慰,是因为对比之下。 若今天站在这里的是苏寅,那孩子断然不敢忤逆圣旨,更不敢乱来。 林墨走出祥和宫。 太后目光复杂地看了皇帝一眼,想说你都看到了,林墨虽然大胆,可对韵儿显然是真心。 唐母和唐韵母女俩此刻也纷纷看过来。 燕帝轻呵地一笑,对着门外低道:“来人啊!” 一名身穿黑色劲装,身材精干的青年快步站在门口:“陛下!” “厚葬炎国重臣萧远山!” “散布消息,就说萧远山是玄武将军林墨所杀!”燕帝语气冰冷道。 “臣,遵旨!”黑衣青年作揖躬身九十度回道。 ………… 林墨在几个太监和侍卫的监视下,来到皇宫大门。 一眼便看到宫门外,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林天冲和林天穹。 “林特使,都察院传话,您可以带走这两人!”门口侍卫见林墨后,上前抱拳道。 林墨心中一肚子恶气。 可却没朝着侍卫发火,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 话落。 林墨左右看了看。 关着林天冲和林天穹的囚车已经被收拾走。 自己前来时马匹,也不知道被什么人带到什么地方。 他突然嗤的一笑:想让我出洋相啊? 径直走到二人身边。 林墨一手一个,抓着两人头发,低喃一声:“没死的话,最好他妈的配合一点!” “啊——!” “啊——你个畜生,放开我!” 林天冲嚎叫一声。 林天穹还没分清形式,看清抓自己的人是林墨,本能地开口破骂! “爱走不走!” “不走的话,就永远留在北燕吧!” 林墨猛地松开双手。 两人脚下趔趄,双双倒在地上。 等反应过来时,林墨已经走出二十几米。 两人对视一眼。 顾不上身上伤口,好像是蛆一般在地上蛄蛹几下,勉强起身,一瘸一拐地朝着林墨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第76章 惹他干什么 离开北燕城门。 齐括几人早就在打探到消息,备好马车在此等候多时。 “什么时候来的?”林墨踏上马车,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齐括瞥了林墨身后的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应道:“将军被抓入天牢时!” 林墨掀开马车的帘子微微一顿,看向齐括时,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可以啊,不用我交代,就已经会主动打探消息了!” 嘿嘿! 齐括咧嘴一笑:“都是跟将军学的,凡事都要有一个准备!” 林墨点点头,一脚刚踏入马车,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对炎国知道多少?” “将军,炎国已经灭亡了,而且那时候末将才出生,知道的不多!”齐括脱口而出。 林墨心中一凛,“哦——” 坐在马车内。 林墨一脚踩着座椅,身体靠在一角,不由苦笑:“还真是人人知道炎国,唯独我没听说过!” 想到萧远山当时那般肯定自己不属于这里。 林墨还觉得太扯了。 怎么可能单凭这一点就认定自己。 而齐括是说他刚出生的时候,炎国就已经灭亡。 那么久远的事,他都脱口而出—— !!!! 突然,林墨眉头一皱,身体也随之坐了起来:“不对啊,连齐括都知道的事,燕帝会不知道?” “那他跟太后,怎么一个字都没提?”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提,可林墨还是感觉不对劲。 “齐括!”林墨掀开车帘,轻道:“留两个兄弟在北燕,一旦有什么风声,第一时间通报!” “将军放心,末将已经安排了四人两班倒,时刻留意北燕的消息!”齐括回应! 林墨哈哈一笑,对着齐括伸出大拇指。 几人继续前行。 因为昨日林墨下令化整为零。 让所有玄武将士各自去附近的县城休整。 他也打算先去就近的县城,一来简单休整一番,等约定的时间,与玄武的所有将士们汇合,再出发。 二来他也想顺便打听一下七台山是一个什么地方,其他人又是怎么看待炎国。 路途颠簸。 林墨靠在马车内,心中还在盘算时间。 将玄武的将士们带回之后,自己最快要多久才能出发七台山,找到风纪阳。 然而…… 车晃着晃着,连续几天没好好睡觉的林墨,脑袋一阵昏沉。 身体出溜一下半躺在座位上! 一个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秒睡! “你们这群狗奴才,不给本将军松绑,却要对一个废物鞍前马后——” 林天穹刺耳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刚刚睡着的林墨猛地睁开眼睛,起身,双手抹了一把脸,呼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 自己两位‘哥哥’还在后面跟着呢! “闭上嘴!”齐括的声音这时传来,“吵到将军,我打死你!” “狗东西!” “打,碰我一下试试,回到玄武,本将军亲手砍了你的脑袋!”林天冲的嘶吼声传来。 林墨听着叫声,冷笑一声,掀开车帘探头向后:“齐括!” “将军!”齐括见林墨出来,心里慌了一瞬。 再看林墨,抬手指了指林天冲和林天穹,语气平淡道:“他俩在大呼小叫,就给我掌嘴,一直喊,就给我一直打!” !!!!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听闻,怒火冲到天灵盖。 这里已经不是北燕城区。 你一个废物,还敢打我们? “林墨,你给我滚下来——”林天穹吼道! 啪! 只是他后续的话还没说完,齐括粗壮的手臂抡圆了在他脸上就是一记反抽。 林天穹身上还绑着麻绳,这一巴掌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林墨,别忘了,你现在要把我们送回玄武!” “我才是龙翼卫军的将军!”林天冲见状,不但没有求饶,反倒扯着嗓子嘶吼。 他要提醒林墨。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我都会加倍偿还。 而且,自己还是龙翼卫军的将军。 到时候,将士们回归,本将军随便一声令下,就能将你碎尸万段! 林墨笑了! 只是这个笑容夹着残酷。 刚刚在祥和宫,燕帝用唐韵逼迫自己的火气还没地方发泄呢。 你们两个这一路上要是乖乖听话,老子不屑搭理你们。 可你们为什么要作死呢? 他径直走到林天冲面前,冷笑问道:“大哥?” 林天冲一脸不屈的模样盯着林墨:“还知道我是大哥?那你还不把我……” 啪! 他还在叫嚣,林墨却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拍了过去。 “下手要快,别等他骂完了再打,那多气人?”林墨晃着手腕,语气玩味的对齐括道。 齐括嘴角狂抽。 林天冲在地上滚了两圈,嘴巴却没闲着:“狗东西,敢打我,信不信回到玄武——” 林墨一个飞扑骑在林天冲身上! 啪! 一记耳光! “啊——”林天冲大喊! 啪! 第二记耳光! 林天冲猛地收声,狠狠蹬着林墨! “瞪我?你个狗东西敢瞪我?”林墨学着前身被虐时,他们两人的话,反问了一句。 林天冲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收回目光! 啪! 第三记耳光却没逃过去。 这一巴掌林墨整个手掌拍在他的面门。 林天冲被拍的鼻孔窜血,眼泪都飚出来了。 可他学老实了。 紧紧闭着嘴巴,也不敢再看林墨一眼,生怕自己再受皮肉之苦。 “刀!” 林墨拍了拍手,对着齐括说道。 齐括已经看傻了,张了张嘴想劝将军,这两位毕竟是国公爷的嫡子,如果杀了,唯恐跟国公爷没法交代。 可转念,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抽出刀递过来。 噗! 接过长刀的林墨没有丝毫犹豫,对着林天冲的肩膀就是一刀。 “哼——啊——啊!!!”林天冲挨了一刀,本想忍着不出声,可越是忍着,越是忍不住,最后发出杀猪一般惨叫。 这一幕已经看傻了旁边林天穹。 “林墨,林墨,别冲动——” “之前是二哥错了!” “二哥给你跪下,别砍我——” 噗! 林天穹已经跪地。 可林墨并没有留情,又是一刀,与林天冲的刀伤一样,都在肩膀! “啊——”林天穹放声嘶吼。 “闭嘴,再他妈出半点动静,下一刀就砍了你俩的脑袋!”林墨刀尖对着两人,厉喝道!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世界都清净了一般。 林墨将长刀丢给齐括,“走!!” “是!”齐括收好刀,战战兢兢的回应一声,随即瞥了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心中不由苦笑:“你说你俩,惹他干什么?” “还真以为将军是以前任人欺负的那个庶子?” 第77章 和县,狗子 天色大黑。 十几人的队伍,浩浩荡荡来到一处城门。 “将军,我们要不要在和县歇歇脚?”齐括的声音从马车外传来。 林墨在马车里睡得迷迷糊糊,掀开车帘瞥了一眼。 “还是北燕的地盘?” 正前方是一个大敞四开的城楼,只是林墨看到上方还飘着绣着‘燕’字大旗,脸色顿时一阵不爽道。 齐括咧了一下嘴角:“将军,夜路走得慢,刚刚还耽搁了一下——”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是步行跟着。 刚刚林墨还给了两人一人一刀,行走的速度就更慢了一些。 若是队伍加速,恐怕两人现在已经被活生生拖死。 只是齐括并没有直说。 林墨瞥了一眼队伍最后,淡道:“进城后买个推车挂上那两个!” “是!”齐括答应! 一行人没有任何阻拦,便进入了和县。 当十几个人拐入主街。 灯火辉煌的街道,让林墨眼睛为之一亮。 整条街可谓是应有尽有! 酒楼,赌坊,青楼,当铺,铁铺,丝绸—— 最吸引林墨的倒不是这些商铺,而是右前方,那座四层阁楼。 阁楼的灯火尤为明亮。 就连木柱子,也涂抹了朱红色的漆面。 “玄武境内,有这样的县城吗?”林墨收回目光,好奇的问了一句。 齐括老脸一阵尴尬,摇了摇头:“玄武这几年战事连连,还没听说哪座城如此这般。” 林墨盯着热闹的街道点点头:“带着那俩找个地方看管好,我随便逛逛,让兄弟们也换班逛逛!” “谢将军!”齐括一听可以随便逛,脸色一喜道。 林墨挥挥手:“叫少爷,去吧!” “是,少爷!”齐括应道。 ———— “小爷一个人?” 就在齐括等人离开不久,林墨走在主街道左右盼看时,耳边传来一个轻年男人的声音。 林墨转头看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一身青色锦袍的小青年。 “咱这可以帮你找漂亮姑娘陪着,您看有没有需要?”别看小青年岁数不大,说话时的言行举止,却给人一种老江湖的味道。 拉皮条? 林墨思绪一闪,笑道:“怎么收费?” “十文,逛街陪吃!” “五十文,牵手,搂搂抱抱,陪吃陪喝!” “这五十文陪同,若是让小爷心生喜欢,还想做点什么事情,只要再加三十文,姑娘可以陪小爷一次!” 哈? 林墨被他的介绍逗笑了。 不过他现在没心情跟姑娘们卿卿我我,倒是看着小青年一副老江湖的模样很感兴趣,于是笑问道:“若是让你陪同呢?” ???? 小青年脸上的笑容一僵。 随即目光警惕起来,向后退开半步,上下打量林墨。 尼玛! 林墨被他的警惕气笑了。 莫不成,北燕也有男男的事? 林墨苦笑解释:“我初来这里,看你机灵,带你给我介绍介绍,别特么想歪了!” 小青年一听这么回事,脸上笑容恢复,一手在胸口顺了一下。 “小爷,要是这么说的话,小的可得好好算算!” “如果小的跟你走了,姑娘们就没生意,一反一正,少说也得五两!” “十两,好生给我介绍!”林墨掏出十两银锭丢给青年。 要少了,要少了! 小青年接过银锭,脸上不但没有兴奋,反倒一副亏了的模样。 但他心中当即就生起算盘。 这等出手阔气的人,带他去任何地方,自己都能跟掌柜的要回扣。 想罢。 青年对着林墨作揖:“多谢小爷!” “小爷,这边走着……” 一路上,每过一个商铺,都会传来一句:“哎呦,狗子今天遇到贵人了!” “他们为什么叫你狗子?”林墨闲问了一句。 “小爷,小的是孤儿,从小就在这和县吃百家饭长大!”狗子全然一副轻松的样子,继续道:“而且贱名好养活,久而久之,这里人也就都叫小的狗子!” 呵—— 林墨轻呵一声,没有任何瞧不起。 反倒能体会他儿时的窘迫。 一个孩子,没有饭吃,肯定是谁家有吃的,就守在谁家。 现在他说的轻松,可当时,就跟流浪狗没什么区别。 “小爷,您是要吃点东西,还是……”狗子说着,眼眸却瞥向青楼,咧嘴一笑道:“找个漂亮姑娘给小爷捏捏肩?” “吃点东西吧!”林墨轻道。 狗子闻言,一阵泄气…… 主要是吃饭能吃多少,回扣少啊! 要是林墨找个姑娘,到时候弄点酒菜,再来几个姑娘捏肩,揉背,一个人挤出来一点,自己还能赚个几文钱。 就在狗子心里盘算,去哪个酒楼能跟掌柜多要点回扣时。 街道一侧,猛地传来一声男人的尖叫! “我告诉你宁雪儿,别以为我怕了你——”一个穿着锦袍,但衣着凌乱的青年,趔趄的冲入街道,指着四层阁楼方向:“今天我就不跟你计较!” “你等我明天——” 轰隆隆隆! 没等青年的话说完,阁楼庭院大门被人推开。 五六个黑衣壮汉随即冲了出来。 再看那青年,顿时没有了之前的气焰,嗷一嗓子,撒腿就跑…… “小爷,别害怕,那是宁家的赘婿,八成是被他家夫人赶出来了,在这撑场面叫骂两声呢!”狗子见怪不怪的在林墨身边解释。 赘婿,那就是倒插门喽。 以前只听说倒插门没地位,还没真正见过。 今日一见,还别说,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似乎跟自己这个庶子差不多。 几个下人都能肆无忌惮的追撵! “这宁家是干什么?”林墨好奇问道。 狗子瞥了一眼阁楼,轻声道:“宁家可是和县的大户人家,算起来是最有钱的。” “只可惜啊……”狗子还是以赚钱要紧,带着林墨朝着酒楼走去,继续说道:“宁家这一辈没有男丁,只有宁大小姐一个姑娘。” “宁家主为了家产不被那几个兄弟争夺,这才出此下策,招了个赘婿……” “我问你宁家是干什么!”林墨不爱听宁家过往,只想知道,干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第78章 乌龙刺杀 “宁家是做木行的!” 狗子一脸羡慕说着,“听说以前还是炎国的时候,宁家产业就涉及皇宫——” 林墨诧异:“炎国?” 狗子点了点头,脸上毫无变化,唏嘘道:“炎国虽然没了,可人都在啊!” 林墨脸上一阵凛然。 狗子没有注意林墨的表情变化,继续自言自语:“人总要吃饭吧,况且宁家当年可是让皇宫都认可的手艺。” 林墨走着,赞同的点了点头。 目光瞥了一眼宁府,嘴上却说道:“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 “小爷,就在这吃,怎么样?” 狗子带着林墨来到一个驴肉酒楼,一脸谄媚的笑问道。 林墨顺着狗子手指方向看去。 这家酒楼明显比其他酒楼更大,门口还陈列‘女儿红’酒缸。 收回目光。 林墨咧嘴一笑,抬手搂着狗子瘦小的肩膀,轻道:“狗子,你想坑我多少钱明说就好,别动心思拐弯抹角!” 林墨想要知道更多。 狗子干的就是消息和拉皮条的活。 只要价钱合理。 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林墨根本不会吝啬花钱。 可你要是跟老子耍小聪明。 让老子花钱,还骂老子是凯子,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小的不敢!”狗子连忙答道。 进入酒楼。 有了林墨的提醒,狗子倒是收敛了想法。 一顿饭后。 狗子就开始犯困了,眼皮一个劲的往下垂,“小爷,你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如小的给你安排个落脚点,找个漂亮姑娘……” 他想着赶紧把林墨打发走,自己回去睡一觉。 只是话还没说完,林墨擦了擦嘴道:“带我去逛逛宁家的木行。” 呵——呵呵—— 狗子一脸无语的苦笑。 心道你真能折腾啊。 有漂亮姑娘都不去想,这大晚上的,去木行逛个什么劲啊。 走在街道上。 狗子已经没有了介绍的兴致,吊儿郎当的在前方带路。 “小子,滚远点!” 而就在距离宁家木行不足百米的一个胡同口时。 胡同里突然窜出四个蒙面黑衣壮汉。 四人手中攥着三十公分短剑,挡在狗子身前,低声冷喝。 !!!! 正在神游的狗子,看到四人,浑身一个激灵。 下一秒扑通跪在地上,对着四人连连磕头,嘴里发出哭腔:“各位大爷,小的不过就是混口饭吃,手下的姑娘都是从青楼借过来的,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 啪嗒! 他还在求饶。 四个蒙面黑衣人却理都没理一下。 绕过狗子,箭步冲向林墨。 为首一个蒙面壮汉,身材魁梧,身高少说也得一米八九左右。 来到林墨身前,反手攥着的短剑,朝着林墨的肩膀刺来,低吼一声:“死!” 动作之快。 连林墨都没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逼近。 他眼帘一沉,来不及询问,跨步险险闪开一剑。 可能是没想到林墨反应这么快,壮汉眼神明显一滞,手中短剑横向再次逼近。 “草!” 林墨汗毛孔炸开。 因为此刻不止一个人针对自己。 第二个人的短剑已经逼近他的腰间,就算闪开第一剑,腰间这一剑也躲不开。 无奈之下,他只能冒险反抗! 单手上扬挡住来势汹汹的短剑,脚下不敢迟疑,一步跨出贴近为首的壮汉身体:“你们杀人都不问是谁的吗?” 唰! 第二个人的短剑,贴着林墨腰带划过。 锋利的剑尖,直接斩断腰带。 腰间一松,长衣宽松。 四个蒙面壮汉没有回答林墨,只是没想到在两人合力之下,他竟然还能反抗。 “哼!”为首的蒙面黑衣人闷哼一声,手臂锁住林墨脖子。 “咳——” 突如其来的锁喉,让林墨一口气没提上来,张开嘴巴咳嗽一声。 随即他瞳孔凝实。 只见另外三人,已经靠过来,三把短剑同时刺向自己身体。 林墨心中大惊。 这他妈要是捅在自己身上,必死无疑啊! 一瞬间,林墨也顾不上那么多,憋住一口气,双手抓着勒住脖子的手臂,双脚同时向后发力。 壮汉力量不弱。 尽管林墨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他也仅仅退后半步而已。 “草!” 一把短剑已经贴到林墨胸口。 林墨面色狰狞,怒吼一声,一脚继续发力,另一只脚向后缠绕壮汉脚踝,顺势仰头向后! 砰! 后脑勺撞在壮汉面门。 壮汉脚下终于趔趄。 轰隆! 两人齐齐向后倒下! 说时迟那时快,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林墨胸口已经被短剑挑了个碗口的血口。 可现在还不是谩骂的时候。 因为其余三人见林墨放倒同伴,连愣一下都没有,顺势扑了上来! 林墨不敢大意,扬起手肘,对着勒着自己的壮汉肋下,就是一通暴击! 砰!砰!砰!砰! 壮汉吃痛,可手臂始终紧紧勒着林墨,他宁可肋骨全断,也要让林墨死在这里。 当啷! 短剑猛地刺在林墨心窝! 可剑尖却被什么硬物挡住,对方猛地抬头,抬手就要补刀。 林墨抬腿一脚,正中对方裤裆! 也他妈顾不上什么武德。 见剩余两人已经扑过来,林墨一手快速摸向身后壮汉的拳头。 手指硬生生挤入对方拳头,抓住一根手指,狠狠一掰! 咔! 手指断裂。 壮汉在林墨的身后传来闷哼。 随即两条腿犹如八爪鱼死死扣住林墨的大腿。 另外两个蒙面壮汉一剑向下。 林墨心道完了! “住手!” 锵啷,锵啷,锵啷! 就在短剑刺入林墨胸口瞬间,街道旁猛地冲出来二十几个人。 他们拔刀,疯了一般冲过来。 冲过来这二十几人,不是别人,正是被林墨允许随便逛逛的齐括他们。 虽然将军说可以随便闲逛。 可齐括他们并不敢真的放下心花天酒地。 于是一帮人吃完饭,就打算来找林墨。 结果,就看到他被四个人刺杀。 反观四人。 见林墨还有帮手,彼此对视一眼,当即将林墨扯了起来,四把短剑同时落在他的喉咙上。 当啷! 而就在林墨起身瞬间。 怀中放着的铜令牌脱落掉地。 刚刚铜令牌替他挡了一剑,上方出现一个豁口。 “头,是……是将军令牌!”被踹裆下的蒙面壮汉,看清铜令牌后,声音颤抖的低吼道! 第79章 怎么都犯一个毛病? !!!! 看到铜令牌,为首的黑衣壮汉瞳孔狠狠一缩。 他勒着林墨脖子的手臂紧了紧,问道:“这令牌,你是从哪得到的?” 呼—— 林墨闭上眼睛,气的呼出一口气。 从两人的反应,他心中已经猜到了大概。 “萧远山亲手给我的!”林墨轻道。 咕噜! 当听到萧远山三个字,身后壮汉明显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另外三人的眼睛也不约而同的闪过诧异。 “你说谎,萧将军分明是你杀的!”身后壮汉低吼。 ???? 萧将军? 原来萧远山是炎国的将军啊。 林墨心中一怔,随即朝着齐括等人挥挥手:“没事,可能是个误会,靠后!” 齐括等人自然不肯靠后。 林墨却也没有强行下令,而是继续轻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又是谁让你们杀我,但萧远山是自杀,并非我杀!” “而且,你们既然能找到我,就证明你们知道萧远山当时的处境!” “天牢里,别说他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的出来吗?” 身后壮汉这时好像恍然了。 他目光看向三位同伴。 同伴的眼睛里无不是茫然之色。 “我凭什么信你?”身后壮汉问道。 哎—— 林墨叹气:“那我要怎么样,你才能信我?” “让你的人先走!”壮汉说道。 林墨想都没想,对着齐括等人再次挥手:“先走,没事!” 齐括听到将军和黑衣壮汉对话,目光死死盯着他们半晌,抬手向后挥了挥。 二十几个人同时向后退开几步。 而后—— 林墨身后壮汉扯着他向前。 就这样,一方向后没轻易靠近,一方裹胁林墨,小心翼翼的向前…… 而狗子,见双方都没搭理自己。 跪在地上,慢慢向后出溜十几米! 确定与人群拉开距离后,起身转身就跑! ………… 双方僵持走了半炷香时间。 黑衣壮汉裹胁林墨来到一处仓库! 林墨进入时,抬眼瞥了一眼门牌,当即嘴角一挑。 门牌上清晰写着‘宁氏木行厂房’ 这宁氏果然是炎国忠诚伙伴。 哐当! 进入厂房,壮汉松开林墨,转身一把关上大门。 终于没了束缚的林墨,低头看了看胸口。 看着那肉都翻开的血口,心中一阵后怕。 但凡齐括他们晚来半秒,这一剑若是直接没入,他就算不死,也得是个半残。 “萧将军为什么会把令牌给你!”壮汉盯着林墨问道。 “他让我去找风纪阳!” “风纪阳你们知道是谁吧?”林墨全盘托出。 !!!! 此话一出,四个蒙面壮汉猛地对视。 下一秒,他们扯下面罩,齐刷刷地朝着林墨单膝跪地,作揖,抱歉道:“林少爷,之前是属下们鲁莽!” 哦? 这么痛快? 林墨怔住了。 没想到自己就提了一个名字而已,这帮人就相信自己了? 然而,那个为首的壮汉话音落下后,却猛地抬头,一脸络腮胡的他,眼睛里闪过决绝,抬手,短剑噗的一下刺入肩膀和胸口位置:“这一剑,哼……给……给林少爷……赔罪……” 卧槽! 你有病吧? 林墨仿佛从这人身上看到萧远山的影子。 那老家伙就是,什么都没说完呢,就交代让自己去找风纪阳,然后就一头撞死了。 现在这帮人也是,一言不合就自残啊? 而就在林墨一脸愕然时…… 其余三人纷纷抬手,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是一剑! !!!! “住手!”林墨大惊喊道! 噗噗噗! 慢了! 其余三人,手中短剑统统刺入胸口。 哼哧一声,说道:“向……向林少爷赔罪!” 林墨一手拍在脸上,内心深感无力:“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想的,也不管是谁让你们杀我,放下一切废话,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处理伤口!” 这都什么臭毛病。 一言不合就自杀,自残。 炎国以前是什么规矩啊? 四人一脸愧疚的看向林墨! 显然,他们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还看?” “马上处理伤口,不然我现在就走!”林墨见他们还愣着,气得嘶吼一声! 不多时,县城的大夫赶来,正在给几人处理伤口时。 门外的齐括突然传来声音:“少爷,咱们的人从远方来了!” ??? 大夫正在给林墨包扎伤口,听闻这话,他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进来。” 齐括带着一个青年进入厂房。 青年见林墨受伤,脸色一凛,脱口而出:“少爷,是萧远山的人伤了您吧?” ???? 此话一出,在场几个壮汉都微微一怔。 连林墨都为之愕然一瞬。 “打探到什么消息了?”林墨问道。 青年犹豫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周围几人。 林墨却没有在意,示意他:“直说无妨!” 青年得令,当即说道:“少爷,是北燕传出消息,厚葬萧远山,而且小的打探到北燕出动一百多人,四处传播,说是少爷杀了萧远山……” “小的担心会有人对少爷不利……” 说到这里,青年不再说了。 因为林墨已经受了伤。 说明自己回来得太迟了。 林墨听到这里,眼帘一沉,当即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燕帝这么痛快放自己走。 这他妈是让自己给他背锅。 若自己没有萧远山亲手送的令牌,就算今天侥幸活着,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杀了自己! 他目光随即看向四人。 四个壮汉现在也终于恍然,当即推开大夫,朝着林墨跪地:“我等该死——” “诶?” “住手啊!” 林墨愣了一瞬,眼看四人又他妈抽出短剑,当即厉喝! 四人依旧想要给自己一个了断,以死谢罪。 林墨当即冷道:“如果你们就这么死了,我恐怕就算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这样,你们先别死,留下来,可以将功赎罪!” 四人一震,抬头看向林墨。 林墨揉了揉眉心:“现在我没想好,等处理完伤口再慢慢说!” 这个动不动就自残的毛病,必须给他们改掉。 林墨心中暗暗决定。 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处理好伤口。 不然就算不自残,流血也流死了! 林墨抬头看着齐括,说道:“今晚带着人,去北燕放风,就说我遇袭,目前生死不明——” 话落,他想到一个人,转头看向四人,说道:“有一个叫狗子的,得把他抓过来!” 第80章 瞪了这么久,眼睛不酸吗 亥时末,晚上十点半左右。 宁府,阁楼中。 宁长庚端坐茶台前,眉宇紧皱,反复端详手中铜令牌后,长叹一口气,看向林墨:“林小兄弟,老夫可以确定,这就是萧大将军随身携带的令牌!” 呼—— 此话一出,阁楼内壮汉,以及旁边的宁雪儿纷纷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向林墨的眼神顿时变得敬畏。 唯有宁家赘婿,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极不友善的盯着林墨。 而随着宁长庚确认令牌的真伪。 他缓缓起身,朝着林墨双手作揖,欠身道:“宁家上下,听候林小兄弟差遣!” 真逗! 林墨见他们规规矩矩的模样,嘴角一扯,搀扶宁长庚:“宁家主言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在天牢遇到了萧大将军而已……” 然后林墨没有任何隐瞒。 将自己被关进天牢后,与萧远山的对话,包括两人动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是! 林墨已经起了跟燕帝叫板的念头。 也想过去找风纪阳。 甚至想过,若是炎国有一个厉害的人,自己帮助一下也行。 但唯独没想过自己统治天下。 所以,事情还是先讲清楚的好,总不能所有人都是莽撞人吧? 岂料—— 林墨一番口舌下来。 这帮人,包括宁长庚在内,非但没有怀疑,甚至觉得草率,反倒对着林墨躬身更深。 宁长庚鉴定道:“林……林大人……” 本来他是要称呼林小兄弟,可一听萧远山说林墨是天选之人,当即改变了称呼。 然后继续说道:“既然萧大将军这么说,那必然有他的道理,风大人可是炎国的国师,曾经就说过炎国会衰败——” 他话语落下,周围人同时跟着点头认同。 林墨面露错愕。 之前萧远山对风纪阳就深信不疑。 没想到这帮人也是如此。 宁长庚一语落下,双手作揖,再次对林墨欠身,道:“所以,林大人既然是萧大将军信托之人,宁某等,也必定辅佐林大人!” “我等愿意辅佐林大人!” 阁楼内几个人纷纷弯腰—— 林墨麻了,连忙起身示意他们不要这么客气。 只是那个赘婿,依旧杵在原地,没有弯腰,一双眼睛也依旧瞪得老大,盯着林墨一眨不眨。 林墨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当几人起身。 宁长庚问道:“林大人——” 没等他说完,林墨挥了挥手,笑道:“宁家主别这么叫了,就叫我林墨好了!” 宁长庚眉头一皱! 林墨乃是萧远山托付之人,他只是一方商贾,不可乱了规矩。 可林墨不喜欢别人叫他大人…… 沉默片刻,宁长庚改口道:“林少!” 林墨双肩一耸,倒也没在纠结那么多,主要是林少这个称呼不犯毛病。 见林墨没有拒绝,宁长庚继续说道:“北燕皇帝高调厚葬萧大将军,无非是想让我等自投罗网,顺便陷害与你,害得林少差点遇害……” “依林少来看,我们要做点什么?” 林墨眼睛一亮,暗道可算遇到个聪明人。 他当即点头:“当然要做,不过不是硬抗……” ???? 宁长庚微微一怔。 身后宁雪儿等人也面露疑惑。 北燕的皇帝都如此险恶了—— “林少,这口恶气不出,那北燕的皇帝还以为咱们炎国的旧部怕了!”张虎不爽道。 林墨看了他一眼,当即摇头道:“燕帝这是一箭双雕,如果硬抗,吃亏的是我们!” 宁长庚没有说话。 其余几人纷纷对视。 倒是宁雪儿,听到林墨这番话后,眸子闪过光亮,上前一步,道:“爹,女儿觉得林少说得对!” 林墨抬眼看向宁雪儿,心中暗暗称赞。 此女不仅有相貌,脑袋也反应的也不慢! 只是在林墨收回目光时,再次看到赘婿瞪着牛眼珠子盯着自己。 林墨咂了咂嘴,心中一阵苦笑。 宁雪儿继续说道:“依照林少所言,我们不仅不能硬抗,还要顺应而为——” 林墨收回目光,赞扬的点点头。 宁雪儿见林墨赞同,心中更为自信,继续道:“而且女儿已得知,林少命人去散播谣言,说他已经遇害,下落不明——” “于玄武将军的身份来说,燕帝会认为自己除去敌军的将领!” “于北燕,他们顺理成章的栽赃,告诉天下炎国旧部,杀掉萧大将军的并非燕国人,而是玄武人,极大可能炎国的旧部会针对玄武!” 说到这里,宁雪儿本能的看向林墨。 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说错。 林墨点了点头,对着宁雪儿伸出大拇指:“说的非常对,继续——” 宁雪深吸一口气,自信道:“另外,也是最阴险的!” “如今我们已经知道真相,可其他炎国旧部并不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会在葬礼上,夺走萧大将军的尸体!” 说到这里,宁雪儿秀眉微蹙,眼睛里闪过复杂之意。 “这……这是死局!” “无论怎么选,炎国的旧部都会落入北燕皇帝的圈套!”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林墨。 林墨点了点头,苦笑:“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死局——” !!!!! 所有人的脸色一沉,心道坏了。 连萧大将军托付之人都这么说。 莫非炎国再无翻身之日了吗? “不过,物极必反,凡事也不是那么绝对,想要破局,也并非没有办法!”林墨悠悠道了一声,目光随即看向几人…… 几人的目光同时钉在林墨身上! “只要你们找到我的踪迹,炎国那些人,是不是回来追杀我?”林墨悠悠道! !!!!! “万万不可!”宁长庚惊慌道! “今日险些要了你的命,若是让炎国其他人误以为是你杀了萧将军……” 林墨不等他说完,挥手打断,看向宁雪儿笑问道:“姑娘,你觉得呢?” 宁雪儿也觉得如此太冒险。 “若是我们派人跟在林少身边,凡是炎国旧部前来刺杀,都可聚拢,这般……” 她语气顿了一下,眼睛骤然一亮,继续说道:“那我们正好可以利用北燕皇帝的阴谋,聚拢炎国旧部人员!” 林墨笑道:“没错!” “而且,也未必让我亲身涉险,找个人代替我不就好了?” 宁雪儿心中豁然明朗,继续道:“还可以多找几个人假扮林少,这样各地的炎国旧部,都可迅速凝聚!” 啪! 林墨凌空打了一个响指:“全对!” “林少,我这就安排人!”宁长庚听明白一切后,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急切就要去安排人! 林墨点了点头,此事宜早不宜迟。 随即他目光看向赘婿。 “我说兄台,瞪了这么长时间,眼睛不酸吗?” 第81章 小爷,该不会让我去杀人吧 吩咐好一切后。 宁家人安排的很快,十几个人化身林墨,吸引炎国旧部。 而林墨此刻反倒是最轻松的那个。 走出阁楼,想要去看看狗子的状况。 赘婿紧跟林墨身边,瞪着眼珠子盯着他,冷道:“你是不是窥探我娘子的美色,想要将她占为己有?” 林墨脚步一顿,看着赘婿失笑。 他还当什么事,让这家伙这么盯着自己。 感情他是担心自己打他赘婿的身份啊? “赘婿在家里的地位很低吧?”林墨小看赘婿问道。 哼! “就算低,你也休想打我娘子的主意!”赘婿冷道。 林墨淡淡一笑,没跟他解释什么,反问道:“怎么称呼?” “钱大彪!”赘婿道! ???? 林墨在他身上打量一番,抿了抿嘴,笑道:“名字挺响亮,就是人窝囊了点!” “你懂什么,我这是怀才不遇!”钱大彪脸色一红,不甘反驳道! 反正刚刚宁雪儿看林墨的表情,让钱大彪心生警惕。 因为自己入赘这么多年,娘子从来都没用这般温柔的眼神看过自己。 林墨转身走向柴房。 张虎说把狗子关在柴房—— “怎么个怀才不遇,你需要一个什么机会,说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一把,让你娘子对你刮目相看呢!”林墨边走边道。 “你懂雕刻?”钱大彪鄙夷的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问道。 林墨走到柴房门口,停下脚步,转身正对钱大彪,问道:“这么说,宁家是木行生意,而你,只是一个雕刻的小木匠?” “当然不是!” 钱大彪不喜欢被人看贬,倔强的仰头,道:“为了能帮上娘子,我学的可不止是雕刻!” 林墨双手饶有兴趣的背在身后,“那你还会什么?” “但凡是跟木头有关系的我都会做!” 钱大彪急了,似乎怕林墨不相信自己,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桌椅板凳,还有水池旁边的凉亭,“那些都是我做的!” “除了这些之外,我还做过更精细的东西!” 林墨顺着钱大彪手指方向看了一圈。 当看到镂空交错的板凳,林墨的眼睛一亮,这是按照力学支撑的物品啊。 随即目光落在水池上那个木雕的喜鹊—— 竟然是按照喜鹊的体量,一比一还原,连舒展的翅膀都栩栩如生…… “可你做的这些东西,市场上都有!” 林墨抬手指了指周围,承认钱大彪的手艺,但这种熟能生巧的玩意,一个人学个三五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难道就没有更拿得出手的东西吗?”林墨问道。 钱大彪见林墨还看不起自己,脸色一沉,不服道:“当然有,你等着,我现在就拿过来!” 眼看钱大彪风风火火的离开,林墨不禁失笑。 他没叫住钱大彪,而是转身推开柴房门。 吱嘎—— 柴房门打开。 就看狗子满脸惊恐的缩在角落。 他甚至没敢看林墨一眼,扑通跪在地上,声音撕裂的喊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不要杀小的……” “你平时都这么保命的啊?” 见狗子这么紧张,林墨没有劝说,自顾自的进入柴房,随便靠在柴火上,笑问道。 ???? 狗子听着林墨熟悉的声音,诧异的抬头看来。 当看清林墨相貌,狗子嘴巴瞪得老大,抬手颤抖的指了半天,发出惊叫:“小爷……小爷你没死啊?” 林墨白了他一眼:“废话,死了的话,还能在这跟你说话么?” 狗子不可置信的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林墨身前! 手指小心翼翼的怼了怼林墨肩膀! 软的! 有温度。 目光一撇,林墨身边还有月光映着的影子。 “真的没死!” 狗子满脸惊喜,不过转念脸色就苦了下来,轻声问道:“小爷,你也是被抓过来的?” “算是吧!”林墨犹豫片刻,点头道。 狗子狠狠咽了一口吐沫,目光随即朝着柴房外瞥了几眼! 见外面空荡荡,无人把守,当即返回抓着林墨衣袖道:“小爷,走,咱们跑吧……” 只是他拽了两下,都没拽动林墨。 急的转头看来。 “狗子,他们是怕你对外说我死了或者还活着的事,所以才把你抓过来!”林墨开口道。 什么? 狗子浑身一震,不可思议的盯着林墨。 下一秒,他从身上掏出十两银子还给林墨,再次跪在地上,哭几赖尿的喊道:“小爷,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没见过你,你也没见过我,放我走吧……” 林墨见他膝盖这么软。 玩心不由大盛! 他沉着脸,盯着狗子,道:“可你毕竟看到我了!” !!!! “啊!” 狗子感觉自己快要吓死了。 “不过,想要保命,也不是没有办法,而且,做好了还有银子拿,你要不要试试?”林墨见狗子脸色苍白,不忍在逗! 狗子现在脑袋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林墨在说什么! 啪嗒! 林墨也不废话,从袖口掏出一锭二十两的金子,丢在地上! 看到金锭,狗子噶了一口气! 双手随即捧起金锭,抬头看向林墨时,眼睛瞪得老大! “小爷,你该不会让我去杀人吧?”狗子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然怎么会给这么多钱。 可他没杀过人啊。 心里还在纠结,要还是不要。 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是杀人,是去做你最擅长的事,偷个人回来!”林墨笑道。 偷……偷人? 狗子满脸懵逼。 谁家姑娘值这么多钱啊? “小爷让我偷什么人?”狗子强压内心惶恐,问道。 林墨没急着回应,而是勾了勾手指示意狗子先起来在说话。 狗子捧着金锭,一副生怕撒手就没了的模样慢慢起身。 “去偷萧远山的尸体回来!” 啪叽! 才刚刚起身的狗子,一听偷的是萧远山尸体,双腿一软啪叽瘫在地上,吓得嘴唇乱哆嗦,任凭他怎么努力,都说不出一个字。 “不用着急回答,你有一晚上的考虑时间!”林墨起身走到狗子身边,手掌按了按他的肩膀。 “哦,对了!” 走到柴房门口,林墨顿了一下脚步,转身道:“这金锭是定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二十两金锭!” “但你要是拒绝——!” 林墨语气一顿,笑了笑,随即脸色一沉,道:“我不希望你拒绝,还希望你能多想想办法,既能把尸体带回来,还能保全自己!” 第82章 御人之道 “干了!” 狗子眼看林墨走出柴房的背影,慌慌张张上前喊道:“小爷,这个事,狗子干了!” “这钱我不要,但我有个条件!” 狗子来到林墨身前,将金锭塞到林墨手中,一脸决绝的表情看过来—— ???? 林墨攥着金锭,疑惑看着狗子。 “狗子从小没爹没娘,自始至终就没人瞧得起小的!”狗子斩钉截铁说着,单膝猛地跪地,双手对着林墨抱拳,继续道:“狗子的条件是,以后能跟在小爷身边做事!” 狗子不傻。 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虽然没什么成就。 但他看得出来,林墨跟别人不一样。 他没嫌弃自己。 最初碰到的时候,他也没像防贼那般看待自己。 后来四个黑衣刺客扑过去,狗子以为小爷肯定死定了。 可他现在不仅完好无损地在自己面前,还可以在宁府内自由出入,又信得过自己,让自己去偷炎国大将军的尸体。 有此,林墨把自己当人看。 还是信得过自己的那种。 就凭这些,狗子就敢肯定,眼前的小爷,绝对是自己这辈子遇到最把自己当人看,也最有本事的一个! 若是错过,这辈子唯恐再也遇不到。 反观林墨,见狗子如此虔诚,心中倒也有收了他的想法。 “你太冲动了,跟在我身边,太危险!”林墨善意提醒了一句。 狗子猛地起身,斩钉截铁道:“狗子不怕!” “狗子贱命一条,从来都是被人施舍,但狗子也想成就一番大事!” 呵—— 林墨笑了,抬手拍了拍狗子的肩膀:“那你可要想好了,一旦跟在我身边,要是叛变,我是会亲手宰了你的!” 狗子神色凛然,目光闪烁,重重点头:“狗子绝对效忠小爷!” “好!” “但我纠正你一点!”林墨爽快答应,随即说道:“不是效忠,而是做那种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 可以,把后背交给对方的——兄弟? 狗子心中低喃了一遍,感觉浑身的汗毛孔都炸开了。 这种随手就能掏出金锭的小爷,竟然愿意跟自己这种人做兄弟?! 啪嗒! 林墨将金锭重新塞给狗子,“我叫林墨,以后你可以叫我默哥,林哥!” 狗子恍如做梦,麻木的盯着林墨,嘴巴张了张,从嗓子眼挤出来两个字:“默哥——” 哈哈哈哈! 林墨哈哈一笑,随即表情狰狞了一瞬。 胸口的伤,有点疼。 他单手捂着胸口,随即说道:“让你去偷萧远山的尸体并不是让你送死,而是你脸皮厚,能放下面子,跟那些人打交道,反倒最容易成功!” 狗子重重点头。 并不觉得林墨骂自己脸皮厚,反倒觉得这是自己的优势。 “办法我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也不限制你!” “无论你是骗,还是偷,又或者用你最擅长的方式,总之,在保证能活着回来的情况下,把萧远山的尸体偷回来!” 狗子懂了,郑重其事的答应:“默哥,您瞧好吧!” 林墨手掌在狗子肩膀拍了两下,笑道:“去准备吧!” 狗子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不是不舍,而是在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他可能到现在都还沉浸在被人信任的欣喜中。 “姓林的,你人呢,该不会跑了吧?”柴房外传来钱大彪的声音。 林墨从柴房里走出。 钱大彪看到林墨在柴房,脸颊微微上扬,捧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跑了过来! 林墨看着他怀中,粗细不一的小玩意。 努了努嘴,正要嘲讽两句时,眼睛顿时看到了一撮木头做的细丝花! “那是什么?”林墨指了指细丝问道。 哼! 钱大彪低头看了看怀中细丝,冷哼一声,心道算你识货。 他踱步走到柴房门前,一屁股坐在门口,攥着木质细丝,得意道:“此物为我为娘子制作的木丝花。” 林墨失笑摇了摇头。 不过还是随手拿起‘木丝花’ 嗯? 没有想象的那般脆弱,相反,这木丝花的韧性十足,若是快速抽离,甚至能划破皮肉的感觉。 “这东西是怎么做的?”林墨问道! 哈哈! 钱大彪见林墨终于请教自己,脑袋得意的上扬,哈哈一笑:“你想知道啊?” 他随即摆出一副,你要是想知道就求我的姿态。 而林墨却淡淡的道了一声:“如果足够坚韧的情况下,我可以给你下批订单!” !!!! 钱大彪才有的一点点姿态顿时被这句话说的烟消云散! 然后一脸谄媚的盯着林墨,眼睛里都闪过精芒,请问道:“你准备下多大的订单?” “不急,你给我介绍介绍这些东西!”林墨不疾不徐的放下木丝花,指了指旁边小玩意说道。 听到订单后。 钱大彪的态度明显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只要自己能赚钱。 娘子说不定就能可以对自己刮目相看。 于是…… 钱大彪蹲在地上,挨个介绍:“这是木刀,可以出售给小孩。” 林墨不为所动。 这种货色,只是商品,他用不上。 钱大彪见状,当即下一个:“木剑,木笼,还有这些,木马,木飞片……” 说了一大顿。 见林墨都不为所动,钱大彪的兴致有些潸然。 “如果我给你一个图纸,你能按照上面的形状做出来么?”林墨放下小玩意,终于转头看着钱大彪问道。 钱大彪一抬头:“你别小瞧我!” 林墨嗤笑一声,在身边找了一块石头,就地画了一个单发弩的简易图形:“就这个东西,需要有韧性耐用的皮筋,如果你来做,多久能弄好?” 钱大彪绕到林墨身边,低头看了片刻,嘴里嘟囔:“这种看起来很简单,而且没什么难度,如果材料齐全的话,两个时辰内,就可以做好!” “成本多少?”林墨问道! “这成本不是很高,不到一文钱,成品的话,加上功夫费,两文钱吧!”钱大彪自顾自的说道。 “我给你十两,给我加急做一个,如果好用,我跟你定十万个,另外弩箭的费用另算,可以先给你一半的订金!”林墨掏出十两银子,塞给钱大彪笑道。 十万个? 钱大彪攥着十两银锭,眼睛瞪得老大,脑袋一时间有些算不过来,十万个是多少钱。 “你先做,能用的话,我们再谈!”林墨指了指地上的图画笑道。 第83章 一脚踹飞二皇子 一个半时辰后。 在林墨的示意下,钱大彪完成了弩的框架制作。 他攥着弩,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了一番:“这东西用能用来干什么?” 整个过程,唯一让钱大彪感觉吃力的就是两边弓的比例,还有中间射箭凹槽的精细。 其他制作几乎不费力气。 “这东西可是杀人利器!”林墨拿过单弩,在手中把玩了一番,说道。 旋即他安装弩箭,拉扯弓弦,对准正前方的水缸。 扣动扳机! 弩箭嗖的一声破空而出。 噗! 一公分厚度的水缸被击穿,水柱流出。 !!!! 钱大彪没想到这么小的一个玩意,竟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他满脸错愕走到水缸旁。 抬手摸了摸窟窿,转头盯着林墨诧异道:“这……这穿透力……比弓箭还要厉害!” 林墨努了努嘴,低头看着弓弩,低道:“如果是弹力钢丝的话,力量还可以提升十倍……”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多。 在这毫无工业的古代,能有一个方便携带的弩,已经非常不错了。 “大彪,有没有更坚韧的东西,代替这个弓弦!”林墨抬眼看着钱大彪问道。 钱大彪犹豫了片刻,“要是用鹿筋的话,比牛筋的弹力更好,不过成本就提上去了!” “钱不是问题!” 林墨斩钉截铁的说道。 尽管他身上的钱也快花的七七八八。 但他自信在这个朝代,搞钱还是比较容易的事。 “那现在……”钱大彪疑惑的低喃一声。 林墨收起弩,笑道:“送你两个赚钱的小玩意图纸,赚来的钱我一分不要,扣除成本,剩下的费用,你先全都给我制作这个东西,用鹿筋,另外在给我做十个弩箭!” 一番话说完。 林墨蹲在地上连续画了一个竹蜻蜓和一个小飞机模型。 直至丑时,凌晨两点左右。 第一个竹蜻蜓飞天。 钱大彪一双眼睛闪过精芒,兴奋的连连低吼。 “林兄,这东西小孩子肯定喜欢,成本低,一文钱一个,批发都能赚不少啊!”钱大彪来到林墨身边,手舞足蹈的说着。 林墨此刻又饿又困。 牵了一下嘴角,苦笑道:“我说大彪,你敢不敢去弄点吃的,然后我去睡一觉?” 啊—— 钱大彪这才回过神。 自己跟林墨已经待了好长时间。 他点了点头,亲自去后厨热了饭菜。 跟赘婿交朋友还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们做饭菜的手艺真的堪比大厨。 林墨美美的饱餐一顿,回到宁家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躺下就睡! ………… 与此同时。 北燕,皇宫内。 唐韵独坐一处没名的寝宫庭院中。 她手中提着一坛酒。 俏脸一片死灰地望着天上星星:“狗东西!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 从林墨离开皇宫也才短短几个时辰而已。 宫内就传来消息,说林墨遇害,此刻下落不明,应该凶多吉少。 唐韵听到这个消息,魂丢了一般,脸色就再也没好起来,眼神也变得暗淡下来。 她不相信林墨这么轻易就会被杀。 于是,她不管宫内的什么规矩,命人弄来两坛酒—— 想要用酒来麻醉自己。 “怎么可能会死?” “才跟本将军说要来带我走!” 唐韵抬手擦了擦眼泪,醉醺醺的她,说话的声音都已经颤抖:“结果你这么快就死了?” 哐当! 越想越憋屈。 唐韵抬手砸了酒坛,娇叱一声:“你个浑蛋,出尔反尔,懦夫,废物!” “哎呦,韵儿姐这是骂谁呢?” 就在唐韵摔掉酒坛谩骂时,门口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唐韵急忙擦了擦眼睛泪花:“你过来干什么?” 来人是二皇子,燕永康。 看着唐韵这般,燕永康看了看庭院的狼藉,随即拎着两坛子酒进来,笑道:“听说韵儿姐一个人喝酒,本殿下过来凑个热闹!” “我没心情!”唐韵冷道。 燕永康也不生气。 从小他就跟在唐韵后屁股,求着他带自己去狩猎。 姐弟俩的关系属于无话不谈的那种。 而且,唐韵被擒后,燕永康三番五次请求燕帝出兵,势必要保证唐韵安全。 “那我要是说玄武那林特使没死呢?”燕永康自顾自的坐在唐韵身边,放下酒坛后,悠然的道了一声! !!!!!! 唐韵含泪的眼睛猛地凝实。 看向燕永康时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你说什么?”唐韵感觉自己的酒意都消散了。 燕永康咧嘴一笑,故作姿态,问道:“韵儿姐,你这是喝了多少……” 啪! 唐韵猛地起身,抓着燕永康衣领:“燕永康,你要是在跟我废话,我现在就扒了你皮!” 哈—— 燕永康脸色一阵惊恐,举起双手连连晃动:“啊,韵儿姐,别别别别,我说,我说,我刚刚说,玄武的林特使没死——” “刚刚前方探子回信,说炎国的那些旧部发现林墨的踪迹,但是……” 但是什么? 唐韵急了,觉得燕永康故意拉长音。 燕永康眉头一皱,说道:“但是有点不正常,因为探子的消息是说,发现了十几个林特使!” 哈哈! 唐韵一听这个消息,顿时笑了。 以她对林墨的了解,林墨现在肯定没事,而且,十几个林墨没有一个是他! “什么时候听到的消息?”唐韵的心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松开燕永康,坐在石凳问道。 燕永康见状,一脸嬉笑的凑近唐韵! “韵儿姐,你脸怎么红了?” “是因为林特使没死,他又可以回来娶你了吗?” !!! 唐韵娇躯一颤,心脏砰砰乱跳,狠狠瞪了燕永康一眼:“喝酒喝的!” “是吗?” 燕永康狐疑道,顺手撕开酒坛:“孤可是从来都没见过韵儿姐对什么男人这般紧张,而且在祥和宫时,孤可是亲眼看到韵儿姐跟林特使亲嘴时,还主动上前半步……” 砰! 没等燕永康说完,唐韵抬腿一脚。 燕永康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长大了,我打不动你了?”唐韵冷喝! 燕永康心里一紧。 别人他不敢说,但唐韵,要是说打自己,那绝对不会留情。 关键自己还打不过她! 他连忙起身,拍了拍屁股,赔笑道:“哪敢啊,我这不是想知道韵儿姐是不是动真心吗,弟弟我也好给姐姐多打探一点消息!” 第84章 我不想当皇帝 翌日,清晨。 “林少——!”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旋即脚步声已经靠近房间。 林墨猛地惊醒,眼睛里还充斥着红血丝。 一瞬间,他有点起床气。 可古香古色的房间映入眼帘后,林墨当即压下火气,对着门口喊道:“怎么了?” 嘎吱! 张虎推开房门,一脸络腮胡的他,此刻笑得像个孩子! 凑到床边,微微欠身,轻道:“林少,天大的好消息,十几个假扮林少的人,聚集了三万炎国旧部!” 话音落下,张虎狠狠地吐出一口气。 那粗糙的脸上竟然还升起一抹红晕。 回想昨晚行动。 张虎还觉得有些仓促,抱着怀疑的想法,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真的突然出现刺杀假‘林少’ 谁承想,他们放出风不过一个时辰,就有人摸过来了。 第一波人还不少,整整六千多人。 六千多人几乎将整座山围住了。 要不是张虎他们说得快,六千多人就将他们活生生砍死了。 而当张虎说完后。 六千多人最开始还不相信,直到张虎说出令牌,又报出宁家名号,这帮人才将信将疑。 直至半个时辰前。 这帮人亲眼看到宁长庚和宁雪儿,听完这等假消息是来自林少。 他们当即同意,愿意全心全意辅佐林墨。 二十多年了—— 炎国灭亡后,只是传言,有朝一日会有人带领他们复国。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 心中的那口气已经消散得七七八八。 可谁都没想到,随着林墨出现短短一天,竟然瞬间聚集了三万多人。 张虎已经多少年都没有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 “人在哪?”林墨淡淡的问了一句。 起身走到房间一角,捧起凉水洗了一把脸,整个人顿时精神了不少。 “宁家主让人先去北燕城外等候!”张虎跟在林墨身后,语气兴奋道。 林墨擦了擦脸,心道这等安排倒是稳妥。 张虎见林墨依旧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大急,双手比比划划半天,憋出来一句:“林少,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在他看来,人数上已经不少了。 只要有足够的装备,若是突袭,拿下两座城池绝对不是问题。 “我没打算动手啊!”林墨一脸淡笑的瞥了张虎说道。 ???? 不动手? 张虎眼睛瞪得老大,“林少,如今兵马,若是突袭——” 林墨没等他说完挥手打断:“不要想!” “三万多人的队伍,你我能知道,北燕和玄武,包括其他国的探子必定也都知道,而且——” 说到这里,林墨的语气一顿,轻描淡写淡道:“这么多人,你敢保证里面就不夹什么来意不明的人?” 张虎脸色一僵,脸色顿时露出怒意:“林少,你不相信炎国的旧部?” 林墨抬手,指着张虎。 张虎脸色依旧存有怒意,可见林墨指着自己,还是收敛了脾气。 “我不了解炎国,更不了解什么炎国旧部!” “我连你们的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现在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让我无条件相信这么多人,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林墨不卑不亢的盯着张虎说道。 张虎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外传来宁雪儿声音:“林少说的没错,如果换成我,我也不会相信他们!” “宁大小姐!”张虎抬眼望去。 宁雪儿双手提着裙摆,大步走进房间,看向林墨时,还不忘欠身行礼,然后才继续说道:“如今林少才刚刚离开京城一天,若现在就有动作,北燕的探子也不是瞎子!” “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引来他国的反扑!” 这…… 张虎感觉自己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别急,会有你动手的时候,但不是现在!”林墨抬手拍了张虎的肩膀! 张虎欲言又止。 林墨继续道:“不过,在动手之前,你把伤养好,另外,帮我训练一批人!” 听到前半句时,张虎还想逞强,说自己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一听到林墨让自己训人,暗淡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问道:“林少,让我训练什么人,什么时候,在哪?” 在他看来,训练就是准备打仗了。 “先养伤!”林墨淡道。 张虎一脸急躁:“林少!” “少废话,不然什么都用不上你,我让你去厨房做饭!”林墨语调拔高,不容置疑的喝道! 张虎嘴角抽了两下,脑袋一歪,强忍着冲动,应道:“是!” “去,从外面把门关上!”林墨指了指门外笑道! ???? 张虎愣了一下,随即按照林墨的命令走到门外关上门! 只是快要关上的时候,张虎懵了:“林少,让我出去就出去,还让我在门外关门!” 林墨瞪了张虎一眼。 张虎生怕林墨会脱口而出让自己将来去营区做饭,脖子一缩,乖乖关上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林墨和宁雪儿两人。 “宁家以前给皇宫专供,那炎国皇室的后人还活着吧?”林墨打破沉默主动问道。 宁雪儿秀眉微蹙:“林少,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十多年了。 皇室如果有能力复国,他们也不能等萧远山老将军的托付之人出现。 “我不想当皇帝!”林墨咧嘴一笑说道。 宁雪儿浑身一颤。 不可思议的重新打量林墨一番。 世人谁不想统领天下? 可他竟然对天下毫无贪恋? 林墨看出宁雪儿的疑惑,双肩一耸,坐在餐桌旁,手指敲了敲桌面,笑道:“当皇帝太累了,要管子民能不能吃饱,还要提防谋权篡位的人!” 宁雪儿先是一怔,随即释怀一笑。 “能愿意帮你们,其实也是想让你们帮我!”林墨脸色依旧平淡,心中却想到燕帝当时的强势,那股愠怒便在心底滋生。 不过他并没有说出自己所求,只是递给宁雪儿一个,你懂了吧的眼神。 宁雪儿点了点头,并没有多问,随即道:“雪儿对此并不了解,或许风先生能解答林少的疑惑!” “所以问题来了,我可能没时间去七台山,能不能劳烦宁小姐帮我跟风先生带句话?”林墨咧嘴一笑说道。 他要带这玄武将士们回去。 就算什么都不做,一去一返就要二十几天。 七台山距离多远,他不知道。 可他可以肯定,就算见到那个风纪阳一切顺利的话,再想着急兵马,收服人心,黄花菜都凉了。 燕帝只给一个月时限。 晚了,唐韵就会被迫嫁给苏寅。 到时候,林墨真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潜伏杀了燕帝,杀光北燕皇室所有人。 不怕,但很麻烦。 会被天下人追杀! 林墨不想过屠夫的日子,更不想过逃亡的生活—— “我现在就派人去七台山找风先生。”宁雪儿应了一声。 “好,那就劳烦宁大小姐了!”林墨起身道。 随即他也打算继续起程。 而就在两人走下阁楼,宁雪儿亲自相送林墨时。 门口却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 “爹,孩儿就想要竹蜻蜓嘛,呜呜呜呜——” 第85章 自相残杀 “钱大彪?!” 宁雪儿送林墨走出门口,定睛一看,那帮小孩围着的人,不就是钱大彪? 林墨见状,拦下宁雪儿,轻道:“你或许不了解自己的夫君啊!” ????? 宁雪儿一脸羞臊的看向林墨。 在这个年代,赘婿跟小媳妇一样,是不可以抛头露面的。 那会让人觉得宁家养不起赘婿。 “林少,大彪只是有些手艺,但却无商贾之道——”宁雪儿想都没想直言道。 林墨笑了笑,指了指钱大彪:“不如再看看呢?” 此刻钱大彪被一帮小孩包围。 一个估摸五六岁的男孩,正疯狂扯着自家爹的衣角,泪汪汪道:“爹,孩儿也想要……” 那男人被孩子闹得没办法,叹了口气:“好好好,爹给你买!” 随即他掏出一文钱,跟钱大彪买了两个竹蜻蜓。 一文钱两个? 宁雪儿美眸一凝。 筷子一般的木棍,加上两个木片,就能买到如此价格? 当下木材价格,一文钱可以买一根三十公分直径,一米长的木料。 虽然两个一文钱,可按照成本算,这绝对是暴利啊! “林少,大彪手中之物……”宁雪儿转头看着林墨说道。 林墨努了努嘴,并不想抢了钱大彪的风头,轻笑道:“不管那些,但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给大彪开一个批发店铺,让利给周围的小商铺。” “他们下订单进货,大彪负责批发出货,要不了半年,他的收益,未必比宁家差!” “这……”宁雪儿低喃。 林墨却径直走向钱大彪,“大彪!” “哈哈哈!” “林少,你来的正好!” 一早上的功夫,钱大彪就赚了二十文钱。 这笔钱对宁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对钱大彪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尤其这笔巨款还是靠自己赚来的。 他现在的心情,简直要飞到九霄云外。 连对林墨的称呼都变得恭敬了。 将一晚上做好的十支弩箭塞到林墨手中,钱大彪笑道:“林少,你昨晚说的事,我今天就开始弄,绝对不会糊弄你!” “好,到时候我会让你找你!”林墨收起弩箭,拍了拍钱大彪肩膀。 收回目光。 看着街道上几个小孩,相互攀比谁能把竹蜻蜓非得更高。 林墨的神情恍惚了一瞬。 不过也仅仅一瞬而已,便跟钱大彪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 钱大彪并没有多想,以为林墨只是出去一趟,晚一点还能回来,目送林墨时,还不停嘱咐,晚上还给林墨做饭菜…… “钱大彪!” 林墨前脚离开,宁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一侧轻道。 钱大彪这才发现妻子宁雪儿也在。 他支支吾吾,指了指周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必拘谨,先卖完这些,来我房间……”宁雪儿轻道。 ???? 钱大彪一脸木讷的呆立当场。 直到宁雪儿离开,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家娘子刚刚是不是说,让我去她房间?”钱大彪转头看向小孩问道。 “是啊!” “大彪媳妇让大彪去房间喽,羞羞羞!”一帮小孩跟着起哄笑道。 ………… 田家客栈。 “林墨,把我们松开吧,我们保证不跑,也不敢多言语!”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终于看到林墨。 两人哭的‘梨花带雨’恨不能给林墨跪下,求他不要在绑着自己。 林墨瞥了二人一眼,随即看着看守的侍卫问道:“你们吃饭了么?” 侍卫都怔住了。 等确定林墨就是询问他们后,一副受宠若惊的点头:“将军,属下们已经吃过了!” “那就好!” 林墨自顾自的坐在卧榻,继续道:“去找齐括,就说我找他!” “是!”两个侍卫应道。 两人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林墨和林天冲林天穹三人。 三人相互看着。 只是林墨坐着,居高临下。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是瘫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墨。 “饿吗?”林墨玩味的问道。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小鸡啄米般狂点头。 林墨看着二人这般,忽然笑了:“太好了,我还担心手下会不忍心,喂你们吃的!” !!!!! 林天冲和林天穹两人脸色一僵。 “林墨,我承认我们之前对你不好,可你看看我们,浑身是伤,快要死了,以往的事情,也该一笔勾销了吧?”林天冲说道。 “这就一笔勾销了?”林墨好像看煞笔一样看着林天冲。 随即目光转向林天穹,笑问道:“二哥,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林天穹盯着林墨,麻木的点点头,可当看到林墨脸上笑容消失的瞬间,他吓得连忙摇头:“没,没一笔勾销,二哥欠你的,等回到玄武,你要什么,二哥都给你!” “不用回到玄武!”林墨淡道。 他脸上笑容消失,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指了指林天冲:“只要你杀了他,咱俩的恩怨,一笔勾销,除此之外,这一路,我绝不亏待你!” 什么? 林天穹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墨。 林墨脸上再次扬起笑容,转而看向林天冲:“或者,你杀了他!” 这两人对林墨来说毫无用处。 而且以前身的记忆。 无论他们两个现在说的多诚恳,到了玄武,两人必定会反扑自己。 与其等着两人对付自己,还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给你们十息考虑!”林墨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十!” “九!” “八!” 随着林墨倒数,林天冲猛地看向林天穹。 林天穹浑身巨颤,瞳孔也随之一缩。 他看得出来,大哥要杀他! “七!” “六!” 林墨还在倒数。 林天穹当即开口喊道:“我答应——!” 与此同时林天冲也几乎脱口而出:“让我来!” 看着两兄弟争先恐后,林墨端着茶杯得手顿了一下,戏谑的盯着两人:“好啊,活下来的那个,我定然不会亏待!” 话落,他起身给两人解开绳索。 没有束缚的两人,脸色极不自然的对视一眼。 “当然,你们两个也可以一起对付我!”林墨一眼看出两人的小心思,然后笑道:“不过,下场就是你们两个都得死!” “啊——!” 几乎是林墨话音落下,林天穹率先动了。 他尖叫一声,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扑在林天冲身上,双手死死卡在他的喉咙:“大哥,对不住了,你的家产,我会跟林墨分了——” 第86章 怕林少路上寂寞 “咳……” “天穹……你……” 林天冲躺在地上,死命挣扎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林天穹。 林天穹不敢松懈。 他表情狰狞,鼻涕和眼泪混合一起,“林天冲,别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除掉林墨后,下一个就是我——” 林天冲抓着林天穹双手,脑袋一个劲地摇晃。 他没想过…… 自己可是林天穹的亲哥哥。 将来爹的权位传给两人谁,他都没有任何想法。 “我……我没有!”林天冲进气越来越少,脑袋也开始眩晕,但还是挣扎着说道。 “去死吧!” 林天穹已经对他下了杀心,手下猛地发力:“你的那份,我会替你收着,你安心走!” 林天冲还在最后的挣扎。 林墨靠在餐桌一边,端着茶杯,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凉茶。 可盯着林天穹的目光却愈发深邃。 他也没想到,林天穹的野心竟然比林天冲还大。 现在为了活着,还说得冠冕堂皇,好像自己才是一个受害者一般。 咔——! 突然,一声脆响传来。 林天冲的喉咙被硬生生拧断。 所有的挣扎就此停歇。 脑袋歪向一边,脸色紫红,一双眼睛凸起,黑洞洞地盯着林墨。 “呵!”林墨鼻腔发出一声,对林天冲的死,没有一丝心理负担,转而看向林天穹。 林天穹双手还在林天冲的喉咙上。 表情呆滞。 目光涣散。 嘴巴长得老大,呼吸粗犷。 这副模样,在别人眼里,肯定是杀了自己亲哥的麻木。 “林少……”齐括得令,火急火燎赶过来。 刚走进房间,看到林天穹掐着已经断气的林天冲,脸色一僵,他先是看向林墨。 发现将军一脸淡然,也没受什么伤,心中豁然明白了什么,当即指着林天穹,冷声道:“天穹少将军,你……你杀了林天冲少将军?!” 林墨心中暗赞。 齐括现在察言观色的本事,倒是越来越长进了,竟然一眼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林天穹吓傻了。 没想到会有人突然过来。 他猛地松开手,身体想弹簧一般起身,比比划划半天,猛地指向林墨:“这这这这这……我这些都是……都是受了林墨……” 他想说是受了林墨指使。 可话才说到一半,猛地看到林墨那双冰冷的眼神,后半句顿时收了回去,改口道:“是……是林天冲,他要杀林墨,我,我,我,我,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杀了他!” 林墨淡笑,暗忖:林天穹啊林天穹,你隐藏的好深。 这种话都能让你编出来。 不过心中虽然什么知道,林墨却也没戳穿他。 甚至配合的点了点头:“他说的没错!” ???? 齐括站在原地愣了三秒。 这两人分明是捆着的,会伤了将军? 张虎他们四人,当街刺杀都没杀掉的将军,会用林天穹动手? 不过将军都这么说了,齐括自然也不会在说什么。 只是麻木的点了点头。 “叫人来,把尸体带上,另外给我二哥准备一桌酒菜!”林墨指了指林天冲尸体,随即走到林天穹身边,单手在他肩膀拍了两下,笑道:“这几日,受苦了!” 他目光深邃地看过来,继续道:“也该让二哥好好补一补!” 不多时,齐括让店家安排了酒菜。 林天穹这些时日已经饿疯了。 左手抓着烧鸡,右手提着酒杯,狼吞虎咽。 齐括站在林墨身边,一脸不解地低道:“林少,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要是拿我当兄弟,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林墨淡淡的道了一声,看向齐括时,挂上淡笑,“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将军,那这种犹豫的话,最好憋着,我不想听!” !!!! 齐括虎躯一颤。 内心一阵激动。 将军是把他当成兄弟,亏自己还掖着藏着。 他当下抱拳,愧疚道:“是,属下知道错了!” 旋即他指了指狼吞虎咽的林天穹,压低声音,道:“若是让他回到玄武,唯恐会对林少不利,不如属下找个机会把他宰了!” 齐括不是龙翼卫军出身,对两人毫无感情。 而且之前京都内,那些对林墨的风言风语,都是两人搞出来。 身为龙魂军一员。 齐括愿意为将军扫除所有潜在威胁。 “呵!”林墨拍了拍齐括肩膀:“杀他还不简单?” “可那样我们的罪名就不好推脱了,慢慢来,他会死的,但要死的有价值!” 齐括一脸茫然! 死了就死了。 怎么还要死得有价值? 林墨笑了笑,拉着齐括走到窗边,轻道:“我们今晚就出发,在此期间,你要去做两件事!” 齐括重重点头,“林少请吩咐!” “先去北燕京都那边,配合狗子把人带到北燕城外,然后……”林墨转头看了看满嘴油腻的林天穹,轻笑道:“去跟玄武的兄弟们说他杀了林天冲——” 玄武七万多将士。 月关他们已经铁了心跟随自己,但林墨觉得这还不够。 他要所有人都铁了心留在自己身边。 那林天穹,就是自己的助推器。 让玄武将士们知道,他们曾经誓死效忠的将军,为了活着,连亲哥都能杀了! 齐括眼睛骤然一亮! 虽然还没完全明白林墨有什么打算,可他心里已经预见,若是让玄武的将士知道林天穹杀了自己的亲哥,将士们的心必然会凉半截。 “属下明白了!”齐括应道! 林墨却招呼一声:“另外,告诉所有人自行去玄武,最后在玄武城外集合!” “是!”齐括应道! 当晚—— 林天穹被侍卫先行押送离开和县。 林墨为了冷清,一个人都没留在身边,一人一马,跨着玄刀,带着弩,悠然自在的走在小路上。 而就在林墨坐在马背,哼着小曲,享受这份难得的清净时。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让他眉头一皱。 转身望去。 十几匹马,外加一辆因为飞驰而剧烈摇晃的马车,正快速靠近自己。 林墨见状,只当对方有急事行进,一扯缰绳靠了靠边。 可对方靠过来时却停下的行进。 为首一个络腮胡壮汉,见到林墨后,咧嘴一笑:“林少,你不讲信誉!” 林墨看着来人,眼睛顿时向上一番。 这他吗的,我就想清净两天,你他妈怎么跟狗皮膏药一样,还特娘的追上来了? “张虎兄,我已经让人放风,你们大可去北燕城外等我啊!”林墨苦笑道。 来人正是张虎。 之前被林墨下令养伤。 张虎本来是拒绝的,可拗不过林墨的他只能乖乖地去处理伤口。 谁承想,他再想找林墨时,竟被告知已经走了,还让他们独自去城外等候—— 张虎这种武夫,哪有什么耐性去城外等? 他自作主张,叫上几个过命的兄弟,就这么策马追了上来。 “我……我不放心林少一个人走!”张虎自知心急,老脸一红,尴尬道。 林墨看了看张虎身边几人,又看了看马车:“那也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啊,是生怕北燕皇帝知道我还没离开北燕吗?” 张虎揉了揉鼻子,结巴道:“马车是钱姑爷送的,他还说……” 说到这里,张虎的语调明显弱了三分。 林墨盯着马车皱眉问道:“还说什么?” “还说怕林少路上寂寞,给您找了两个姑娘伺候着……”张虎低着头说道。 第87章 两只黄鹂鸣翠柳 林墨嘴角微微牵动。 他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马车:“让人回去,我不需要!” “林少,这恐怕不行!”张虎抱拳说道。 林墨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张虎:“你告诉我怎么不行?” 张虎支支吾吾了半天。 最后见林墨直接上路,这才急道:“这两个姑娘是钱姑爷花钱买了!” “林少,您也知道,钱姑爷是赘婿,若您不要,这两个姑娘就得回宁府,到时候……” 林墨扯着缰绳,回身盯着张虎,无语道:“到时候钱大彪就让宁雪儿赶出来,是不是?” “是!”张虎应道! “关我屁事呢?”林墨气笑了。 张虎沉默,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其他几个壮汉也是吭哧瘪肚,愣是一个屁都放出来。 “林爷——” 就在气氛尴尬道顶点时。 马车上两个姑娘自顾自地走下来,快步来到林墨马匹旁边,双双跪地:“奴家一定会好生伺候林爷,还请林爷留下我们……” 说着,两个姑娘伏地就开始磕头。 林墨叹气! 他知道现在让她们回去,就算钱大彪什么都不说,她俩的命运也是要继续卖给其他人。 说不定还会被卖到青楼去接待更多的男人。 “算了!” 林墨翻身下马,反正就是不清净了而已,但这路上有两个姑娘陪着说说话,解解闷,倒也无妨:“起来吧……” 一行人重新上路。 林墨坐在马车,看着两个芳龄不过十八九的姑娘,此刻俏脸煞白,依旧跪在地上,紧张得不敢抬头。 心中不由再次叹气,随即咧嘴一笑,问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啊?” “林爷,奴家翠儿!” “奴家,柳儿!” 左边那个穿着薄纱,内衣都不遮体的姑娘叫翠儿。 右边这个同样衣不遮体,但身材比翠儿丰满的叫柳儿。 “两只黄鹂鸣翠柳!”林墨努了努嘴,低喃一声,笑道:“翠儿,柳儿,名字好记,也好听,起来吧……” 姑娘二人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林墨。 见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凶恶,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些。 柳儿慢慢起身,凑到林墨身后,上手捏着他的肩膀:“柳儿给林爷捏肩!” “翠儿给林爷捏腿!”翠儿蹲在马车里,一双小手啪嗒啪嗒地捶打着林墨的双腿。 还别说。 有两个姑娘给自己捏肩捶腿。 倒是让这几日精神紧绷的林墨,霎时间放松了不少。 “你们的爹娘知道你们被卖了吗?”林墨靠在马车,神在在的道了一声! 翠儿和柳儿的双手猛地一顿。 林墨眼皮随之颤了一下,但却没睁开。 “林爷,柳儿和翠儿的爹娘都已经死了!”柳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林墨睁开眼,语气尴尬:“对不住啊,提起你们的伤心事!” ???? 柳儿和翠儿两人一怔。 随即俏脸惶恐,两人的认知里,向来是主子问什么,奴家答什么,哪有主子跟丫鬟道歉的道理? 翠儿娇躯狠狠一颤,收回小手,杵在地上! 柳儿见状,也不敢有任何迟疑,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林爷,奴家受不起……” 林墨见状一阵头疼,连忙说道:“起来,先起来——” 翠儿和柳儿却像是受惊的小鸟。 娇躯不停的颤抖,根本不敢起身。 “再不起来我就生气了!”林墨见两人这么执着,也是一脑袋无语,故作严肃道。 翠儿和柳儿浑身一僵,抬头看着林墨。 见林墨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起身。 “诶……这才对嘛!” 林墨咧嘴一笑,抬手指了指肩膀:“柳儿,来,给我捏肩!” “翠儿,坐过来,捏腿!”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两个姑娘心中依旧惶恐。 可还是小心翼翼的凑过来。 林墨却微微仰头,后脑没入柳儿的胸口。 柳儿俏脸一红,可却非常享受的挺了挺胸,生怕自己的不够大,会让林墨觉得不舒服。 翠儿在一旁见状,心生羡慕,暗暗发愁,林爷怎么不碰自己,莫非林爷不喜欢翠儿? 岂料她想法才刚刚冒出,林墨一只手就落在肩膀。 翠儿心中一喜,连忙凑得更近,尽量让林墨能摸得着自己上身…… “既然跟了我,就得按照我的规矩办事!”林墨靠着柳儿胸口,一只手也在翠儿的肩头慢慢向下摩挲,语气淡淡的说道。 柳儿和翠儿两人俏脸通红,不敢言语,等着林墨的后话。 “一会到了最近的县城,我让人买两套衣服!”林墨抬眼看了柳儿一眼。 这身衣服太薄了。 夜里还好,看的不是那么清楚。 可若是天亮,两人的身体岂不是别人看的一干二净? 林墨不是那种保守的男人。 但也绝对没大方到,身边丫鬟身体可以让任何男人看光。 “嗯!”柳儿和翠儿轻咛一声。 两人平日其实穿的还是比较保守,至少胸口会多蒙一块碎布。 今日这般,是为了讨林墨欢心。 “另外,以后见到任何,都不准随便下跪,否则,罚你们喂三个月的猪!”林墨手指本能的透入翠儿领口,顺势捏了一下说道。 翠儿轻咛。 身体差点软倒在林墨身上。 “还有,以后叫我少爷,什么林爷林爷的,叫的我好像是一个老头子!”林墨歪头,半张脸贴在柳儿胸口笑道。 柳儿俏脸火红,但浑身依旧享受的轻咛答应! “至于其他的,等本少想到再跟你们说!”林墨淡道了一声后,身体向下一出溜,双脚搭在对面椅子。 其实倒不是他非要这般。 而是知道自己若不是这样,这两个丫头的心里翻到不踏实。 哎—— 林墨闭上眼睛暗暗叹口气,享受着两个如花般年龄的少女伺候,心中不免感慨。 若是让自己那个年代的兄弟们看到自己这般享受,绝逼会羡慕死。 待他日。 自己也弄个一城一池。 搞搞商贾。 养养兵! 再弄几个绝色美女相伴—— 那美妙的生活,让林墨越想越上头,突然没忍住,张嘴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 可这份轻松,并没有维持多久! 当车队穿过一片树林山路。 咻! 一支箭矢划破夜空。 砰的一声穿透马车,末端卡在木板,箭尖距离林墨眉心不过五十公分。 林墨冷汗爆出。 随即马车外就传来一阵马匹嘶叫。 他来不及思考,翻身将柳儿和翠儿压在身下,急道:“别出声!” 他顺势摸出弩。 按下弩箭,拉满弓弦。 仰身躺在儿女身上,弩箭正对马车前方…… 马车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玄武狗贼,受死!” 十几支箭矢几乎随着声音传来,同时刺破马车! 第88章 不打女人,但你例外 马车内木屑乱飞。 翠儿和柳儿吓得死死捂住嘴巴! 林墨仰身挡在两人身上,看着马车乱飞的木屑,神色异常冷静。 他手指默默放在箭弩扳机,轻声对着身下两女道:“一会我从后窗跳出去,你们两个等会再跳,不要乱跑,直接趴在地上别动,听明白了吗?” 两女听到林墨声音,心中惊恐,可还是答应了一声。 咻——砰! 一支箭矢再次破入马车。 林墨目光凝实,当即肯定这帮人全都在前方。 他猛地起身,飞起一脚踹开马车后窗,身体随即扑了出去。 落地瞬间,林墨并没有托大。 而是快速起身靠在马车的一角,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后,才对两女低吼:“跳!” 而他则抬起箭弩,箭尖朝着马车前方。 身体也随着马车前移的速度快速行进。 轰隆——砰——! 翠儿和柳儿两女相继跳出马车,摔在地上。 “趴下,别动!”林墨瞥了一眼二人,轻道。 嗯——! 两女忍着疼痛,乖巧的趴在地上。 林墨收回目光,左臂上扬扛着箭弩,右手成随时射击的状态。 他的眼睛在周围来回扫视,心中盘算,弓箭最大射程二百至三百米,最大杀伤距离是七十至一百三十米。 刚刚马车的破洞,他心中估算,对方应该就在前方不足一百米的距离。 可自己简易箭弩,最大杀伤力距离,也才三十到八十米。 必须靠近到这个距离,才能干掉对方。 “张虎!”林墨大吼一声! 有了盘算,他就决定冒险冲刺一下。 “林少,我们没事,您没事吧——”张虎恼怒的声音传来。 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张虎等人。 所以刚刚箭矢虽然来的突然,却也未伤到他们分毫。 “想个办法,让马车横过来,冲上山坡!”林墨喊道。 什么? 张虎等人还想着直接冲向对方。 哪怕被箭射死,也决不能让他们伤了林墨。 “别他妈废话,这是命令!”林墨挪动身位,嘶吼! 噗! 张虎听闻不在废话。 他知道林墨手段多,又是萧远山老将军托付之人,于是一刀划破拖着马车的马屁股…… 马匹吃痛,发出嘶叫。 拖着马车,疯了一般朝着山坡上狂奔。 就是现在! 林墨一手扯着马车侧边窗户,双脚同时快速挪动。 这边突然改变方向。 树林中,突然有人影闪过。 林墨眼底一沉,松开抓着马车的手,单膝落地,一个标准的跪姿匍匐动作,箭弩随即上扬,没有任何瞄准,全凭感觉,勾下扳机…… 嗖——! 箭弩的最大杀伤距离虽然不如长弓,但射出的速度远比长弓快。 尖锐的破空声后—— 树林中人影趔趄摔在地上! 中了! 林墨心中大喜,连忙拔出第二根弩箭,脚下不敢停留,顺着马车离开的方向滚了七八米。 噗噗噗噗噗! 几乎是林墨滚出去的瞬间,七八支箭矢就刺入他停留的位置。 泥土被炸开乱飞。 林墨晃了晃脑袋,表情闪过一瞬狰狞。 胸口上的布条崩开了。 伤口撕扯,传来一阵巨疼。 这边,张虎几人见箭矢全部朝着林墨而去,气的他怒吼一声:“何人拦路,我乃和县宁家之人——” 一边说着,他翻身下马,拔出长刀,带着几个人朝着前方树林狂奔。 霎时间! 树林中的箭矢停止了射击。 “和县,宁家?” “马车上不是玄武的狗贼?”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张虎这边怒火未消,怒骂道:“一群莽夫,滚出来,什么玄武狗贼,那是萧远山将军托付之人……” 他们双方在对话。 林墨那边可没有停下动作,趁着双方对话的功夫,猫着腰,以前方树干为掩体,左右闪身向前—— 嗖——! 当看清前方一个消瘦的身影。 林墨毫不犹豫的抬起箭弩,眼底一沉,勾动扳机! 那个消瘦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顿,随即周围传来呼喊声:“百户,百户!” “百户受伤了!” 嗖——! 一帮人出现。 林墨动作变得更快,手中弩箭一根接着一根抽出! 安装! 拉满弓弦! 勾动扳机! 嗖嗖嗖嗖! 说的很慢,实则林墨每次射击间隔,也不过就是呼吸之间而已。 对方阵脚大乱。 林墨也已经逼近他们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放下箭弩,沉着冷静的脸上,怒意不再掩饰,拔出玄刀,破骂一声:“一群没长眼的狗东西,连他妈是什么身份都没确认,就他妈乱杀无辜!” “该死!” !!!!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对方三十几个人连连后退。 张虎这边也狂奔靠近,只是现在确认林墨并没有生命危险,当即大喊:“林少,手下留情……” 呼! 留你妈的情! 出鞘的刀,还有不见血的? 咔! 玄刀落下,血光四溅! 一颗完整的人头,从山坡上滚落下来。 鲜血外喷,血腥味,惊得丛林里的鸟兽鸣叫乱飞。 “玄!武!狗!贼!” 眼巴巴看着一颗人头落地,距离林墨最近的女人发出尖叫。 弩箭的箭矢还在她的胸口。 可她还是硬扛着拔出腰间长剑,手腕一抖长剑,剑尖朝着林墨胸口刺来…… “我他妈不打女人!” 林墨现在也是杀出了肝火,面对女人长剑,身体只是微微一侧,随即长刀由下而上挡飞剑身。 女人闷哼一声,长剑脱手。 “但你例外!” 林墨怒吼上前,毫不怜香惜玉的一脚踹在女人胸口! 噗! 箭矢被硬生生踹的没入。 “狗贼,拿命来!”旁边三十几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惨嘶一声,拔刀同时砍向林墨! 面对一大片劈自己的长刀。 林墨抖了一下手腕,正握刀柄,身体下沉,左手一边拔出箭弩,右手一边无差别乱砍! 嗖! 噗! 丁铃当啷! 箭弩射杀一人。 长刀砍在对方的腿上,略微顿了一下。 随即,林墨觉得自己他妈的今天恐怕要挨十几刀,不知道还能不能活得下来时。 一个娇弱的声音却突然从旁边传来。 随即,瘦小的娇躯就扑在林墨身上,双手死死搂着林墨,哭喊道:“不要伤我林爷——!” 第89章 有个不疼的办法 !!!! 林墨心中一惊! 这是翠儿的声音。 这个死丫头,她什么时候冲过来的? 挡在自己身上,这不是找死吗? “啊——!”林墨怒吼一声,翻身抱着翠儿,可刚刚翻身的一瞬间,他眼睛瞪得老大:“柳儿,退后——!!!” 就看柳儿双手张开,逼近对方三十几把刀,娇叱:“休要伤林爷!” 眼看三十几把刀就要落在她的身上。 张虎十几个人总算是他妈的冲上来了。 情况紧急。 张虎现在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炎国的旧部。 拔刀格挡。 “给我杀!”张虎大吼一声,长刀由上而下落下。 一个瘦小的侍卫被他活生生砍死! 张虎等人没有林墨那般杀疯,将三十几个人逼退后,便不再厮杀,而是退到林墨身边:“林少,您没事吧?” 林墨冷着脸没有说话。 一手扯着翠儿,一手提着柳儿后衣领,骂道:“谁让你们两个冲上来的?” 话虽这么说。 他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目光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 两人身上除了一些擦伤,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严重的刀伤,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翠儿和柳儿已经被林墨的暴怒吓坏了。 两张俏脸哭的梨花带雨。 “我们……我们现在是林爷的人……林爷要是出了什么事……”翠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柳儿把话接过去,抽泣倒:“林爷要是有事,我们也不活了!” 林墨被两人的话弄得又气又笑。 “去一边待着!”他指了指旁边空位,语气不容置疑! 两人离开。 张虎这才凑上来,一脸愧疚的说道:“属下没能保护好林少,请林少降罪!” “滚一边去!”林墨瞥了张虎一眼,破骂道:“没有我的命令,你他妈要是敢自残,老子把你的尸体剁了喂野狗!” 回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张虎。 这家伙自残有瘾,为了保险起见,林墨还是破骂了一句。 “你们,来,刚刚是谁射箭杀我,站出来!” 林墨转身看向三十几个丧失斗志的青年,嘶吼道! 三十几个人脑袋一歪,大有你要杀要剐,请随便的样子。 噗! 林墨喜欢他们倔强的模样。 攥起玄刀,毫无征兆的对着一人脑袋就是一刀。 锋利的刀刃将那人脑袋劈开。 “硬骨头是吧?” “我就喜欢砍硬骨头,下一个该你了!”林墨落下一刀后,看向下一个青年吼道。 !!!! 嘶! 张虎等人见林墨如此残酷,不由倒吸冷气。 张虎才走到一旁,见林墨上来就砍了一人,脚下一顿,张了张嘴,可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换做是谁,好端端的坐在马车上,被人用弓箭刺杀,恐怕都会这般吧? 再看林墨,几乎是话音落下,手中玄刀就在此劈了下去。 头颅落地! 鲜血喷溅。 连杀两人,其余人心生胆寒,他们的表情终于不再决绝,而是纷纷退后半步! 嗤——! 林墨的脸上此刻全都是鲜血,他挑起眉头盯着余下几十人,讥讽道:“不是不怕么,退什么?” “我再问你们一遍,谁,刚刚,用箭,射我!”林墨问道。 “是……是我!” 一个身材消瘦的青年,面色苍白的上前一步说道。 “过来!”林墨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举例自己近一点! 青年喉咙滚动,紧张的咽了一口吐沫。 “我他妈,让你过来,听不到吗?”林墨见他犹豫,上前一步,手中玄刀抡圆了劈了下去! “啊——!”青年惊恐,后退同时,双手上扬…… 咔咔! 因为他的后退,这一刀没有砍下他的脑袋,却将他双手齐刷刷的斩断! “啊——!” “啊——!” 青年倒地,看着空荡荡的手臂,鲜血还在喷溅,身体挣扎的在地上乱滚! 其余几十人已经吓破了胆,他们目光麻木的看向林墨。 “跟他……跟他拼了……” 锵锵锵锵—— 林墨身后的张虎等人见状,横刀上前。 “全杀了!”林墨退后半步,手指向前一指,语气平淡的说道。 ———— 短短盏茶的功夫。 对方三十几个人,如数斩杀,只留下最开始那个叫嚣的女人! “林少,这个……这个也杀么?”青年杀掉五人后,刀尖指着倒地女人,声音迟疑道。 “捆了,送马车里!” 林墨走向翠儿和柳儿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冷漠道。 ???? 张虎等人一怔。 杀都杀了,留一个祸害干什么? 不过,当看到林墨走到柳儿和翠儿身边,顿时脱掉上衣,表情狰狞后,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即两人拖着女人返回山下。 重新坐上马车,林墨低头看着伤口,心里一阵烦躁,破骂:“马勒戈壁的,不到一个月,浑身是伤!” 关键是这里的药效太慢了。 每次伤口恢复,短则几天,长则十几天。 而且没有纱布。 包扎伤口的布块都不透气,搞不好还要感染,腐烂。 “林爷,你身上的伤口太重了,不如回和县,先处理伤口再走吧!”翠儿见林墨上身触目惊心的伤口,心疼的眼泪吧擦。 “我有一种不疼的办法!”林墨见她俩担忧的样子,心中一阵不舍,苦笑道。 ??? 翠儿和柳儿茫然看过来。 林墨指了指左右脸颊,笑道:“这边和这边,都亲一口,我就不疼了!” “林爷!” 翠儿和柳儿娇诧。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哎呀,疼疼疼疼疼……快亲,快亲……”林墨当即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翠儿和柳儿吓得花容失色,连忙飞身献上一吻。 “哈哈……” “咳咳咳……” 林墨开怀一笑,可这一笑扯到伤口,疼的他一口气没上来,干咳几声。 翠儿和柳儿坐在两旁,吓得不敢退开,又不敢拍他后背,就这样僵在原地。 直到林墨平息咳嗽,对着两人一笑。 两女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可俏脸却也被林墨吓得惨白。 “虽然不疼了,但还是要去前面的县城处理下伤口。”林墨一脸平静的说道。 第90章 土法子 “大夫,麻烦给我一些延胡索,在给我一点温水和盐!” 队伍向前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在一个不知名的村落,总算打听到一个老郎中在此居住。 处理伤口时。 老郎中看出林墨身份不简单,下手故意轻了许多。 不是看人下菜。 而是怕死。 这种富贵人家受伤,若是自己下手狠了,且不说能不能要到钱,说不定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只是林墨觉得他温和的手法,伤口恢复的速度实在太慢,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老郎中神情一怔,狐疑的看着林墨:“先生也懂医术?” 林墨口中的延胡索是用于止痛的。 若非学过医术,常人根本叫不出名字。 林墨苦笑摇头:“算不上懂,只是常年刀口日子,知道一点而已!” 老郎中恍然的哦了一声,随即跟着摇了摇头:“但我这小地方,药物实在有限,没有先生口中的延胡索。” 林墨:“!!!!” 暗忖大哥,没有你跟我废什么话啊? 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个土办法,转头看向翠儿,笑道:“翠儿,去帮我在门外弄点柳树枝回来!” 哦啊! 翠儿恍惚一下,转身便跑了出去。 不多时! 老郎中给林墨准备好了温水和盐。 翠儿也弄回来一些柳树枝。 林墨示意她拨开柳树皮。 老郎中在旁边看的茫然,不懂林墨为何这般:“先生,这柳树皮也可止痛?” 林墨脱口而出:“柳树皮是阿司匹林的前身,大夫不知道?” 阿司匹林? 老郎中眼底尽是茫然。 林墨见他茫然,也没解释太多,可能这里的郎中跟自己那个时代的学法不一样吧…… 他将柳树皮放入口中,快速咀嚼。 柳树皮砸碎了泡在静止的水中,一池子的鱼都会迷糊。 林墨塞了满满一口,紧紧十来口,就感觉脑袋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先是感觉一阵作呕,随即开始燥热,然后逐渐麻了…… “林爷……” 翠儿和柳儿两人眼看着林墨的表情越来越呆滞,眼神好像都变得空洞。 吓得两人在他耳边连连轻呼! 听到呼唤,林墨浑浊的眼睛恢复了一些。 张了张嘴,吐出柳树皮,硬着舌头,含糊不清道:“盐水……倒在伤口……” 啊! 两女听清林墨的话,端起装盐水的瓷碗,犹豫了一下后,慢慢洒在林墨的伤口。 !!!!! “哼——!” 林墨眼睛骤然瞪得老大。 脖子的青筋暴起。 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咬着牙道:“在……在给我点树皮……” 一旁的老郎中已经彻底看傻了。 老脸一阵青白。 他甚至慢慢起身,心里涌起恐慌。 “不可啊,哪有人这样折腾自己——”老郎中低喃! 可柳儿和翠儿两人,偏偏对林墨言听计从。 他说什么,两女就配合什么。 就这样—— 林墨咀嚼着柳树皮。 温和的盐水一次又一次洒在伤口。 整整半炷香的时间,林墨伤口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而他身上所有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额头,脸上,就像是被水泼了一般。 “大夫,麻烦,给我上药吧……”林墨虚弱的叹了一口气,无力的吐道。 这这这这这…… 老郎中行医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受伤的病人对自己这般残暴。 他麻木的上前半步,端详林墨的伤口—— “咦?” 当老郎中见林墨的伤口,短短半炷香的折腾,非但没有严重,反倒有恢复的迹象,疑惑了一声。 “先生此等残暴的治疗,是跟何人所学?”老郎中语气慢条斯理的问道。 林墨瞥了他一眼,无奈道:“要不,你先给我上药?” “等我缓过来再说?” 啊,是是是! 老郎中回过神,老脸一红,手下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许多。 又是半炷香的功夫。 老郎中给林墨处理完伤口,准备包扎的时候,林墨却示意翠儿从裙摆撕下来一条。 薄纱包扎,保证透气性。 这样伤口风干得快,恢复的也更快。 一切就绪。 林墨在卧榻上缓了半个时辰,冷汗消尽,这才起身苦笑一声:“多谢大夫了,我刚刚的那个办法是土办法,一般人扛不住,建议不要用!” 以前林墨在战场,条件极端,用这种办法的目的只有一个,活着。 但是治病救人,还是算了吧。 别说好不好使,就说那一股子疼,一般人就扛不住。 老郎中嘴上答应,心中却默默记下这个法子。 随后林墨跟老郎中买了一些止血的草药,便带着翠儿和柳儿离开。 回到马车上。 昏迷的女人已经醒了。 林墨一把扯下女人的面纱。 一张俏脸标准的鹅蛋脸映入眼帘,只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 女人娇躯一颤,大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林墨:“杀了我!” 啪嗒! 林墨没有说话,双手直接放在女人的胸口! !!!! “你要干什么,有种杀了我!”女人惊呼。 林墨却一把扯开她的上衣! 嗡! 女人胸口一凉,余光看着赤裸的上身,脑袋一阵轰鸣,两眼一翻再次昏死。 翠儿和柳儿见林墨这般,脸色又羞又失落。 羞的是同为女人,林墨看了她的身体,以为他会乱来…… 失落是因为林墨还没看过她们的身体,如今却先看了一个要杀他的女人身体。 “给她扶起来,我先给她处理伤口!”林墨只是瞥了女人一眼而已,便对着两女说道。 两女反应过来,同时一怔。 “林爷,您……您还要救她?”翠儿迟疑道! 啪! 林墨一巴掌拍在翠儿翘臀,失声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要对她耍流氓?” 翠儿心中羞臊,心道刚刚误会林墨了。 “还有,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让你们叫林少或者默哥,怎么又一口一个林爷?”林墨问道。 两人哑然,异口同声低喃:“我们知道错了!” 抬起女人的上身! 弩箭刺穿了她的身体,林墨却毫不怜香惜玉的掐着箭尖,吸了一口气,猛地拔出! “嗯——!”女人疼的闷哼一声。 而她惊醒的瞬间,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赤身坐在地上。 “狗贼,我杀了——唔——”女人恼羞成怒的吼着。 只是她话语还没说完,林墨将一把柳树皮塞到她嘴里,在她耳边轻道:“想不疼的话就使劲嚼,当然,我还有别的止痛办法,比如精神转移——” “让我好好爱抚你的身体,你就不那么疼了!” 女人哑然,狠狠瞪着林墨。 林墨努了努嘴,目光下移,轻笑道:“身材不错!” 第91章 不如卖豆腐 哗啦! 女人目光死死盯着林墨的瞬间。 他将准备好的盐水,囫囵个洒在她胸口。 “啊——!” 女人娇躯狂颤,浑身痉挛般一抽。 翠儿和柳儿两人心中惊愕,暗道之前林爷也没有这般痛苦啊? 林墨对女人的痛苦仿若不见,靠近她耳边轻道:“我临时离开和县,连路都是临时选的,你是怎么知道我会从这条路过来?” 女人猛地收声,看向林墨的眼神闪过一丝惶恐。 林墨咧嘴,露出无害的笑容,目光在女人的上身打量一番:“身材却是不错,可惜,现在破了个洞……” 哗! 话落,他将余下的盐水泼了上去! “哼——!”女人表情狰狞,鼻腔发出闷哼。 “之前有个女人想咬舌自尽来着,不过我跟她说,咬舌自尽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流血而亡……”林墨看出女人的心思,语气依旧平淡的说道:“而且,我会在你咬断舌头之前,捏开你的嘴巴!” 女人脸色明显一沉。 心中狂颤,此人跟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样。 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毫无人道的魔鬼! “所以,你现在乖乖的配合我,要么我让你活的明明白白,要么我让你生不如死!”林墨脸上依旧平淡,好像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 反观翠儿和柳儿。 听完林墨的问话后,对眼前半裸的女人再无半点怜惜。 俏脸反倒是一脸愤恨。 是啊! 她们见到林墨后,并不是一路向前。 每次遇到路口,都是林墨指定怎么走,队伍才怎么走的。 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他们的路径? “我什么都不会说,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女人吐出柳树皮,闭上双眼,完全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呵! 林墨笑了。 她越是这么说,越证明自己的猜测。 两种可能,一种是林墨被跟踪了,而自己没察觉到,另一种就是张虎的身边有鬼,有人在路上做了标记。 心中明白,林墨却没有说。 目光从女人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柳儿和翠儿:“刚才学会怎么处理伤口了吧?” 两女不约而同的点头! 林墨起身坐在马车座位,笑道:“给她处理伤口!” 两女此刻的心境已经变了。 深知林少并不是怜惜她,于是两人下手极为粗暴,一边一个,将女人死死按在地板。 上药,捆伤口,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女人昏了几次又活生生的疼醒。 可她脾气倒是也硬,愣是再也没出一声。 披上外衣。 女人失了魂的坐在一角。 林墨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身体也微微前倾,笑道:“想好跟我说什么了吗?” !!!! 女人猛地抬头:“你得死!” 哎—— 林墨身体微微向后,叹了一口气,却没有在搭理她! 因为他突然想唐韵了。 当日前往玄武的路上,唐韵就是这样,一口一个,你得死。 也不知道她在皇宫里睡没睡。 她应该知道自己并没死吧? 想了一会,林墨忽然一笑,暗忖,我这招瞒得了任何人,怎么可能瞒得了唐韵? 天色逐渐放亮! 队伍距离北燕城外不过三公里! 官道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从最开始十几个,到现在,马车后已经浩浩荡荡近万人。 他们并没有靠向马车,也没有主动上前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跟在马车后一百米的距离跟着。 “林少!”张虎此刻神色紧张的靠向马车轻道。 “怎么了?”林墨头不抬眼不睁的问道。 “后方的人跟了一个时辰,不过好像没什么恶意!”张虎余光瞥了马车后,轻声道。 林墨嘴角一挑,抬头看着张虎,笑道:“既然没恶意,就不用去管!” 他知道这些人都是玄武的将士。 按照约定的时间,他们也陆陆续续的凑到一起。 至于没跟上,想必是齐括的主意。 “是!”张虎答应一声,便径直离开。 全程都没有多看那受伤的女人一眼。 林墨心中暗忖,张虎跟这女人应该没关系。 随即目光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的眼神掩饰的很好,可那微微晃动的黑眼球,还是被林墨尽收眼底。 他淡淡一笑,问道:“是不是再想这帮人什么来头?” 女人看向林墨时一怔,可却当即收回目光不说话。 林墨继续道:“他们要是炎国的旧部,早就该动手了,怎么还不对我动手?” 女人继续沉默。 林墨手指揉了揉鼻尖,自顾自道:“如果炎国旧部的人,都像你这种狗脑袋,那就别在说什么复国的蠢事,不如找个地方卖卖豆腐吧!” 连续被林墨戳中心思,女人终于按捺不住,怒道:“他们只是想到了北燕城外,在杀了你!” 嗤! 哈哈! 林墨轻蔑的一笑,身体后仰靠在马车,左右手搂着翠儿和柳儿,对着女人笑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 抵达边陲城门。 “林少……不……不好了……”张虎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一扯缰绳,翻身下马,贴着马车旁,急道:“城外……城外突然冒出来几万玄武将士……” “炎国的旧部,跟……跟玄武的将士们起了冲突,全被围了!” !!!!! 此话一出,马车内除了林墨外,三女脸色无不震惊。 翠儿和柳儿,娇躯狂颤,贴着林墨耳边轻道:“林少……我们……我们回去吧!” 北燕跟玄武常年征战。 如今城外有几万玄武将士,这要是走出城门,他们非死在这里不可。 坐地的女人,此刻愤怒的盯着林墨:“狗贼,原来你早就有埋伏!” “把她嘴堵上!”林墨一脸平淡,指了指女人,对翠儿说道。 随即他看向窗外张虎,笑道:“张虎,你带过来的那十几个人呢?” “在……在前面!”张虎指了指前面道。 “叫过来!” 等十几个人如数靠向马车。 林墨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脸上忽然一笑,对着身后上万青年大喊:“月关,现在你可以过来了!” “吼!” 月关等这道命令,已经太久了。 猛然听到林墨声音,月关大喊一声,首当其冲,带着近万名将士,蜂拥而来! 锵啷! 密密麻麻的拔刀声。 刀身统统落在张虎等人脖子上! “除了他!”林墨抬手指着张虎,然后继续道:“剩下那几个,全给我绑了,把嘴堵上!” 第92章 林少偏心 “林少,你……” 张虎脸色一沉,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林墨信得过张虎,没有解释,抬手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虎张了张嘴。 正当他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林墨却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女人,轻笑道:“给你通风报信的人,就在他们十几个人里面吧?” ???? 张虎虎躯一颤,猛地转头看向十几个兄弟。 “林少,这些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张虎脱口而出。 “当然是你信得过的兄弟,不然那么多箭矢飞过来,怎么没伤你,全都冲着马车来?”林墨神在在的靠在马车座位,一脚踩在对面座位,笑道! 张虎还想说什么,可听到这句话,所有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林墨转头看向月关,道:“去,带人先去城外,把那些对峙的人全都围了!” 是! 月关应道,旋即留下一百人,带着剩下所有人快速冲向城外。 看着众人离开。 林墨这才挪了挪身子,坐在马车窗边,对着张虎勾勾手,“不必多心,我不会把你的兄弟怎么样,但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 张虎茫然。 之前在宁家,林墨就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当时自己还没闹明白,宁大小姐就回来了。 “林少……”张虎想要问,为什么会如此不相信炎国旧部。 只是话音才出口,就被林墨挥手打断:“现在什么都不必说!” 张虎哑然,张了张嘴,可看到林墨此刻已经闭上眼睛,到嘴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他转身瞪了十几个‘兄弟’ “你们最好没做对不起林少的事,不然就算林少会放过你们,我张虎都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十几人纷纷摇头,嘴里发出唔唔声。 张虎很想现在就解开他们,问个究竟,可现在没有林墨的命令,他没敢那么做。 反观林墨,闭着眼睛,手指在翠儿的腿上轻敲,心中却在暗暗盘算。 盘算炎国的旧部,到底能不能为自己所用,跟燕帝周旋。 是! 炎国的旧部人数不少。 而且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恢复炎国的期望。 但炎国消亡太久了。 整整二十多年。 人心会变得,谁敢保证二十多年过去了,心态能一成不变? 林墨自认,自己做不到。 所以,在林墨看来,炎国旧部人数虽然多,但他不敢保证,这其中还有朝三暮四之人。 一边吃着这边,眼睛又看着另一边。 那人数再多,也不过乌合之众而已。 这么冒险的事,林墨不会去做! 而就在林墨手指敲着翠儿和柳儿的腿,心中想着种种细节时。 两女颤抖的身躯,让他手指猛地一顿。 “怕了?”林墨分别看着身边两人笑问道。 两女此刻脸色已经苍白。 瘦弱的娇躯也在微微颤抖。 “只要能跟林少在一起,柳儿不怕!”柳儿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 林墨被她那副明明很紧张,却还要假装镇定的模样逗笑了。 抬手挑起她的下巴就是一口! 嘴唇触碰。 温暖的感觉,让柳儿心神一荡,当即没有了恐惧,反倒迎合的送上自己的小嘴。 一旁的翠儿见状,心生羡慕,不甘示弱道:“翠儿也不害怕……” “哈哈哈,好好好好!”林墨哈哈一笑,随后将翠儿拥入怀中,两人顿时啃在一起。 “林少偏心!”柳儿眼看林墨对翠儿比对自己更热情,小手紧了紧衣摆,撒娇道! 这还抢上了! 林墨被两女逗的心情大好。 手掌顺着柳儿的身躯一滑,随即朝着她翘臀一拍,轻道:“待小爷回到府上,你们两个都跑不了!” “咯咯咯咯!” 一听可以伺候林墨,二女非但没有慌张,反倒一脸潮红的咯咯娇笑! “唔唔——!”坐在马车上的女人,眼看林墨这般淫荡,发出不屑的唔唔声。 林墨瞥了女人一眼,手下动作非但没有收敛,反倒愈发放肆的搂着翠儿和柳儿,笑道:“你也想来?” !!!! 女人娇躯一颤,瞪大眼睛! 林墨收回手,一把扯掉女人嘴上的布块。 “无耻!”女人娇叱! 呵! 林墨也不生气,反倒轻呵一声:“我自己的女人,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我是不是没碰你,让你浑身不舒服了?” 女人倒吸一口气,但却不敢继续说话,只是狠狠的盯着林墨。 林墨目光顺着女人的脸蛋下移。 当看到女人胸口时,嘴角一挑:“虽然破了个洞,不过好在没有伤及根本,如果你愿意,我倒也不介意收你为丫鬟。” “你敢!”女人嘶叫! 林墨冷冷一笑,抬手对着翠儿和柳儿说道:“给她扒了!” 柳儿和翠儿没有丝毫犹豫。 当即起身就要动手。 女人惊恐,没想到林墨会这般直接,俏脸黯然,她咬着嘴唇,羞辱道:“我错了!” 林墨神情一怔—— 噗,哈哈哈哈! 他喷笑出声,抬了抬手,示意翠儿和柳儿回来。 “你叫什么?”林墨一脸玩味的盯着女人问道。 女人呼吸急促,狠狠盯着林墨,不过眼看林墨又要让那两个女人扒了自己,她脑袋一歪,冷道:“弘嫣!” “白瞎这么好听的名字了!”林墨一脸可惜的低喃。 !!!! 女人差点被林墨这句话气的吐血。 半炷香后。 透过马车,林墨已经可以清晰看到前方北燕边陲城墙。 城墙外的叫骂声,也此起彼伏的传来。 对此,身边两女才缓和过来的情绪,再次变得紧张。 “不用紧张,外面大部分都是我的人!”林墨轻道。 城外有月关等七万多玄武将士坐镇。 北燕城门此刻大敞四开,燕帝为了要玄武的税收,即便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还活着,也定然不会杀了自己。 所以林墨心情还是十分轻松的。 唯一能让他烦躁的,无非就是炎国的旧部,是不是真心实意顺从自己。 但这对于林墨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绝对的麻烦。 大不了一拍两散,老子自己另辟蹊径! 可就在林墨认为一切都会水到渠成时—— 一个最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偏偏在前方骑着马朝着林墨这边而来。 来人正是齐括。 按照林墨之前的吩咐,他现在应该协助狗子偷萧远山的尸体。 林墨眼睛猛地一眯,心里涌起不是很好的预感。 “狗子失败了?” 等齐括靠近,林墨率先问道。 齐括摇了摇头:“尸体偷出来了,只是路上颠簸,还有追兵,尸体被摔入悬崖,断了几处。” 林墨眉头微皱。 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人死了,能带出来已经是难得,即便断了几处! “狗子呢?”林墨向前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狗子身影。 “他在城外看着尸体,等将军亲自去处理!”齐括应道,旋即他脸色闪过一抹焦急,张了张嘴,道:“将军,还有件事……” “讲!”林墨就知道齐括不会无缘无故跑过来。 “国公爷,带着龙翼卫军正在赶来,按照打探,要不了一炷香时间就能赶来!”齐括说道。 第93章 一群丧家之犬而已! “嗤——” “来就来,你慌什么?” 林墨轻嗤,全然不将林道远过来放心上。 齐括知道将军跟国公爷撕破脸皮,可那毕竟是国公爷,而月关他们曾经还都是龙翼卫军…… “将军,属下是怕……”齐括说道。 “怕什么?” 没等齐括说完,林墨已经指了指前方,示意张虎继续前行! 齐括跟上马车,皱眉道:“属下是怕国公爷来了,月关那些人会倒戈。” 毕竟是七万多人。 要是真的倒戈。 再加上炎国那些旧部,人心不稳。 他们这边只有十几个人,真要是发生冲突,将军肯定吃亏。 “该走的留不住,能留下的,别人也要不走!”林墨语气平淡,脸上甚至从这一刻都看不出任何情绪。 !!!! 齐括哑然。 张虎跟在一旁,已经听明白了一些,好像是什么人要对林少不利。 他粗犷的声音传来:“兄弟,要是谁敢对林少不敬,就先从我张虎身上踏过去!” 齐括神情复杂的看了看张虎。 而马车内。 翠儿和柳儿紧紧贴着林墨,心中倒是没有了那么多顾虑。 对于二人来说,哪怕才跟了林墨不足一天,但两人心底已经认定自己就是林墨的丫鬟。 作为丫鬟,主子在哪,她们就在哪。 主子死了,她们就跟着一起死。 而弘嫣却没有这般想法,她目光复杂的看向林墨。 她也听清林墨跟齐括的对话,还说对方是国公爷。 换成任何人,对上国公爷,就算强装镇定,身体也会有不自然的举动。 可林墨没有。 他太冷静了,冷静到没有了任何情绪,好像来的不是国公爷,而是一只小猫小狗。 ………… 踏出北燕边陲城门! 放眼望去,前方荒芜的空地上,乌央乌央的众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对峙着。 叫骂声更是此起彼伏。 “玄武的一群俘虏,以为我们怕了你们?” 炎国旧部的人群中传来厉声。 玄武这边众人,一听这话,脸色恼怒,轰的一下拔刀上前。 “来啊!别看你们人多,我们就怕了,有种就比划比划!”炎国那波人中,又是一人站出来叫嚣道。 林墨坐在马车上,面无表情的看到这一切。 “停车!”林墨抬手示意了一句。 马车停下。 林墨起身站在马车门口,大喊一声:“连国都没有的丧家之犬,谁给你们的勇气在这吆五喝六?” !!!!! 这一嗓子的穿透力极强。 现场数万众人的目光顺势看向林墨! “是将军——” 玄武将士们看清来人后,满脸惊喜的喊道。 呼啦啦啦! 下一秒,数万人朝着林墨齐刷刷躬身,异口同声:“将军——!” 洪亮的声音回荡方圆一里。 之前还在忍让的玄武将士,这一刻气势如虹。 起身后,再次看向炎国旧部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凌厉,变得不屑,大有,谁他妈在逼逼一句,老子就他妈砍了你们的气势! 反观炎国旧部三万余人,听到林墨那句‘丧家之犬’四个字后。 脸色骤然一沉。 杀气腾腾的朝着林墨这边靠近! 呼啦! 他们动,玄武的将士们也没闲着。 双方几乎同时摆开对峙阵型。 “玄武狗贼,有种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人群中一人喊道。 林墨顺着声音望去。 对方不过是一个一米六几,身材好像是瘦猴,年龄也不过二十几岁的家伙。 他嘴角轻佻,开口,一字一句,道:“我说,你们是连国都没有的,丧!家!之!犬!” 轰轰轰轰! 此话一出,现场再度骚动。 炎国旧部人员,一个个面露杀意。 就连林墨身边的张虎,老脸这一刻也有些挂不住。 丧家之犬,太难听了。 “怎么了?”林墨轻描淡写的反问一句:“一个连国都守不住的废物,如今有人给你们传消息,不乖乖的感恩戴德,却还要嚣张跋扈……” 说到这里,林墨的语气一顿,目光扫视众人,继续道:“是觉得玄武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还是北燕任由你们活着,让你们感觉自己又行了?” 炎国众人怒极哑然。 玄武众将士心中暗暗畅快。 心道果然是将军! 连骂人都能骂的他们哑口无言。 现场沉默了片刻! 炎国那边,有人再次发声:“你以为自己拿到萧老将军的令牌,就可以对我们指手画脚了?” 林墨瞥了说话之人一眼。 随即嘴角一挑,笑道:“你不说我还忘了!” “狗子!”他没看到狗子,就这么直接喊了一声! “林少,在这呢!”狗子就在城墙的一角,默默的看着林墨骂着众人。 尤其是那句丧家之犬。 让狗子心中又欢喜又自卑。 欢喜的是自己没跟错人。 这里可是十万多人—— 想要挤出去,没有个半天的功夫,想都不要想。 可林少来了之后,三两句就把他们骂的狗血淋头,人群也散开了,如今连叫嚣都弱了几分。 自卑的是,自己就是孤儿,从小到大,其实就跟丧家之犬没两样。 不过狗子并不放在心上,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 “把萧将军的尸体推过来!”林墨回头瞥了狗子一眼,当即说道。 “得嘞!” 狗子应了一声,将推车的绳子套在身上,拉着萧远山的尸体缓缓走到林墨身前。 林墨低头瞥了一眼,随即抬手指着尸体,看向炎国众人,喝道:“萧老将军的尸体是我让人偷出来的,你们呢?” “口口声声光复炎国!” “做了什么?” 他声音逐渐凌厉,随即转头对着张虎大喝:“张虎!” “林少,张虎在!”张虎浑身一颤,当即上前一步。 “把半路刺杀的那个女人带过来!”林墨道。 张虎深吸一口气,转身硬着头皮走向马车,一把将弘嫣拖了出来。 林墨手指平移落在弘嫣身上,对着炎国旧部,继续道:“偷鸡摸狗,跟踪刺杀——” “还有你们!”林墨猛地抬手,指着前方三万余人:“听风就是雨,有人说我杀了萧远山,你们就不惜代价想要杀我!” “怎么没有胆量去北燕天牢劫狱?” !!!!! 在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而林墨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道:“把那十几个人带过来!” 十几人相继站在林墨身前。 林墨并没有马上询问十几个人,而是继续道:“齐括!” “末将在!”齐括应声。 “把林天冲的尸体推过去,还有林天穹在哪,让他滚过来!”林墨喝道! 第94章 借刀杀人 !!!! 当一身破烂的林天穹,哭哭唧唧的推着一辆放着棺材的推车出现。 炎国旧部的众人无不心头大惊。 “这这这……这不是玄武镇国公的二公子么?” “可林墨不是镇国公家中的庶子么,他怎么让林天穹这般狼狈?” 炎国旧部众人只因为对在此等候不满,也有林墨出身的关系。 他身为玄武镇国公的庶子。 就算外界有些传闻,说林墨在镇国公府生活的并不怎么样。 可他最后还是替玄武出征。 不仅出征了,还大破北燕十万将士,后来生擒唐韵将军,不仅没有刁难她,还将她完好无损的送回了北燕。 这些传言,无不说明林墨效忠玄武。 那若是他们因为萧远山的令牌,就效忠林墨,岂不是等于将来要归降玄武? 而现在—— 林墨展现出来的样子,似乎跟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再看林天穹。 他拖着林天冲的尸体,吭哧瘪肚的来到林墨身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说道:“三……三弟……二哥过来了,你……你有什么吩咐?”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林墨,想知道他究竟要搞什么。 林墨盯着林天穹! 发现林天穹的脸上身上,比之前多了几道伤痕,心中了然,可表面装作疑惑,问道:“二哥,你这脸,是怎么了?” 林天穹闻言,吓得连忙低下头,一只手捂着脸,惊恐道:“没……没什么,就是路上摔得!” “这不像路上摔得啊!”林墨弯腰道。 说着,林墨捏起林天穹的下巴,向外微微用力。 周围众人屏气凝神。 林天穹脸上有几道非常明显的手指印,这根本不是摔得。 是被人打了! 嘶—— 不少人都在倒吸冷气,心道堂堂玄武镇国公的嫡子,竟然在玄武人的身边被打了? “三弟,你……你别问了……”林天穹试图挣脱林墨的手,眼神闪躲道。 “行,既然二哥不想说,那当弟弟的我,就不问了!”林墨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收回手,指了指他身后的棺材:“这是大哥林天冲尸体吧?” 轰! 刚刚林墨的语气太快了。 以至于炎国众人都没听清,就看到林天穹。 可现在这么一说,众人本就震惊的心再次向上悬了一下。 林天冲——死了? “将军,林少将军是林天穹杀的!” 就在炎国众人心中疑惑时,玄武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哗——! 现场一片哗然。 这一幕无异于颠倒了他们的认知。 林天穹杀了林天冲? 他们不是嫡兄弟吗? 众人眼神交流,可最后似乎猛地想到了什么,目光再次落在林墨身上时,脸色却变得惊恐了! 林天穹若是杀了林天冲,林墨这个庶子怎么会不知道? 他杀了林天冲。 还让林天穹顶罪—— 一时间,炎国众人心中同时泛起同样的想法。 林墨对于人群中的呼喊,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反倒拍了拍林天穹肩膀,说道:“二哥,林道远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偏偏足够在场一半以上的人听到。 玄武这边众人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丝毫兴奋,尤其是月关,脸色甚至有些阴沉复杂。 而炎国那边众人却是慌了。 林道远? 玄武镇国公亲自过来? 他们脚步纷纷向后,警惕的看着前方林墨一众。 而林墨说完这句话,并没有在意他们的情绪,反倒是盯着林天穹的表情。 林天穹的嘴角明显勾了一下。 动作不明显,甚至一般人都不会察觉。 可林墨看到了。 他心中暗暗冷笑,林天穹啊林天穹,看来这么折磨你,都没让你害怕,还惦记怎么弄死我呢?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林墨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情绪,说道:“去吧,带着大哥,去跟林道远汇合……” 林天穹茫然的盯着林墨! 他不知道林墨既然知道爹来了,为何还会这么淡然。 不过现在林天穹也不敢琢磨太多,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见到爹。 到时候…… 你林墨就算长八个脑袋,我都会亲手砍下来。 他点了点头,将推车上的麻绳重新套在身上! 转身! 拖动推车时,麻绳在他肩膀勒出凹痕。 玄武的将士们没有帮忙,只是默默的让开一条只够林天穹一个人过去的路。 一步,两步—— 林天穹明明知道,前面五百多米就是通往玄武的官道。 可就是这平日十几个呼吸就能抵达的距离,这一刻却走的异常艰难。 “林墨,你等着!” “等看到爹,我现在的屈辱,我会加倍跟你算!”林天穹心中不停的发誓。 林墨站在原地,眼看着林天穹越走越远,目光突然一挑,看向炎国众人:“炎国的各位旧部,忘了跟你们说了,林天穹报复心极强……” 正在拉车的林天穹脚步一顿。 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林墨。 反观林墨,一脸玩味的盯着林天穹,继续道:“他刚刚看到你们每个人的相貌!” “若是让他回到玄武——” 林墨说到这里,语气一顿。 林天穹的脸色却是大变,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也不受控制的颤抖,嘶吼一声:“林墨,你个狗东西,想借刀杀人,灭我的口!” 林墨轻嗤一笑,却没有搭理林天穹,转而继续道:“看到了吧,他就是这种极度隐忍,一旦得势就会翻脸的人!” “你们不杀他,他日,他必定带兵绞杀你们!” !!!!! 所有人都被林墨这番话震惊了。 玄武的将士们也是如此。 可他们并没有动,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炎国的一众却被林墨这番话说动了…… 隐忍这么多年。 一旦就这么让林天穹走了,他们连隐忍的机会都没有了。 三万人不约而同的看向林天穹。 “我不会!” “你们不要被他蒙骗了!”林天穹慌了,一个趔趄靠在棺材上。 林墨的声音再次传来:“玄武的将士听令,去官道,迎接国公爷——” 林道远,你不是要来接人么? 人,我给你。 不过想要穿过几万人墙,就看你的本事了! 当七万将士听令,挪动阵型走向官道—— 身后顿时传来林天穹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该你们了!” 林墨没看林天穹的惨状,目光反倒是落在身前十几个被捆绑的人身上。 第95章 回国公爷,俩都死了 “唔唔——” 眼看林墨看向十几个人。 倒在地上的弘嫣发出唔唔声。 林墨俯瞰弘嫣,弯腰将她嘴上的东西拿掉:“怎么,你有话说?” 弘嫣脸色苍白,惊恐的盯着林墨。 太狠了! 林墨太狠了,自始至终他脸上都挂着笑容。 如果不是亲眼亲耳听到看到他的所作所为,没有人会认为,他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没有人给我通风报信,一切都是我做的!”弘嫣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以林墨刚刚的手段。 自己刺杀了他,必然逃不过一死。 反正横竖都要死。 那就让她一个人死,别连累其他人。 林墨眼睛一眯,嘴角又勾起那令人恐惧的弧线—— 只是还没等他说话,齐括悄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轻道:“将军,国公爷的队伍距离这里还有不到两里地……” 来的够快的! 林墨呵的一笑,抬眼看了看前方。 丛林挡住了他前方的视线。 “哎——”林墨叹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炎国众人,暗道,看来今天是不能收服他们了…… 罢了! 距离燕帝的约定,还有二十七天! 只要风纪阳来得快,有他在,自己或许也能省去不少口舌。 有了决定,林墨不再废话,对着三万余人,淡道:“你们走吧!” ???? 炎国旧部众人纷纷怔住。 弘嫣也呆立当场,不知道齐括刚刚跟林墨说了什么,竟然能让他临时改变主意。 张虎带来的十几个人也懵了。 怎么,这……这就可以走了? “林少,可我们刚刚杀了林天穹,你真的就这么放我们走了?”那个瘦猴一样的小青年,发出尖锐的声音问道。 “你要是不想走,我可以现在就打烂你的嘴巴!”林墨回怼一句。 刚刚就属他叫的最欢。 要不是林道远来得快,他处理完这十几个人,高低把这个瘦猴子抓过来掌嘴三十! 瘦猴子撇了撇嘴。 其实从刚刚林墨允许他们杀掉林天穹,他就已经有些服了。 别的不说,就说林墨敢杀玄武镇国公的嫡子,以后他在玄武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他就相信林墨并非真的效忠玄武。 “我走还不行吗?”瘦猴男人服软道。 众人目光纷纷投向林墨,他们此刻的心情跟瘦猴大庭相径。 “这么快就对我恋恋不舍了?”林墨目光戏谑的扫过众人,淡笑问道。 轰…… 众人闻言顿时一哄而散。 三万人聚起来很多,解散后,消失的更快! 林墨低头看着十几个人:“你们也都走吧!” 十几个人唔唔两声,显然还想留在林墨身边。 林墨摇了摇头:“别逼我杀了你们!” “滚!”张虎在一旁喝骂。 他虽然长得粗犷,性格也憨厚耿直,但他不傻。 从弘嫣刚刚揽下所有的时候,他就可以肯定,自家兄弟有人出卖了自己。 若不是现在林少让他们走,他就准备动刀子,亲自挨个审问了! “唔——” 一个身材比张虎还要魁梧的那个男人,眼眶泛红,鼻腔发出重重的声音。 “老三!”张虎见他这般模样,心底一沉,脸色不可思议的喊道。 他一把扯掉老三嘴巴里的东西。 “虎哥,林少,是我,是我通风报信的!”老三哽咽着,嘶吼着,铮铮壮汉,此刻泪流满面。 其余十几个人也都不可思议的看过来。 老三深知自己难逃一死,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林少,对不住,老三我之前还是信不过你……” “糊涂啊!” 张虎见他这般,心中又可气又恨! “连宁家主都信的人,林少身上还有萧老将军的令牌,老三,你怎么能不信呢?”张虎一边说着,单手猛地抓住刀柄。 锵啷! 刀身猛地拔出。 他当即就要给老三一个痛快。 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按下张虎手腕,对他摇了摇头:“算了,就像我最开始不相信你们一样,他不相信我,也是情理之中……”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时间来不及了。 林墨已经隐隐听到前方丛林的马蹄声。 此刻在耽误下去,只会给林道远反应的时间。 话落。 他接过张虎手中的刀,反手握住刀柄,猛地一划:“马上走!” 没有了束缚的老三,跪在地上,麻木的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张虎,嘴巴张了张,最后猛地抱拳:“林少,虎哥,兄弟们,老三欠你们一条命,我先走了!” 张虎前脚刚走。 正前方就传来一声厉喝:“放肆!国公爷亲临,还不下跪迎接?” 林墨目光从弘嫣身上移开看向前方。 随即踱步向前。 只是路过弘嫣时,手掌拍了拍她肩膀:“要走快点走!” 弘嫣杵在原地,看着林墨离开的背影,低喃:“我不走!” “爱走不走!” 林墨头也不回的说道,随即朝着玄武众将士喊道:“礼节不能少,末将,恭迎国公爷!” “末将,恭迎国公爷!” 随着林墨一声,七万多玄武将士纷纷单膝跪地大声喊道。 “让开!”对方侍卫厉喝! 七万多玄武将士听闻,面露怒意! 他们在前面拼死拼活,如今连一句客气的话都没有,好像喝狗一般…… 他们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给国公爷让开一条路!”林墨此刻已经站在林天穹尸体旁,淡淡的说道。 呼啦啦! 一声令下。 本来用沉默抵抗的七万将士,这一刻听话的让开一条路。 对方将士见状,心中一震。 他没想到林墨一句话,比国公爷还管用。 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回身去了林道远的马车旁,禀报:“国公爷,是林墨!” 唰! 马车帘猛地掀开。 林道远冷着脸,一步踏出马车。 路过玄武将士时,目光左右扫了一圈,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七万人的人墙,林道远走过来也费了十几个呼吸的功夫。 嘶——! 可当他走过人墙,看到林墨身边犹如一滩烂泥的尸体瞬间,瞳孔狠狠一缩,嘴里倒吸一口。 “穹——穹儿?” 林道远感觉心脏都停滞了一般,抬起双手,快步冲过来。 当看清这烂泥一般的尸体,真的是林天穹后,他脑袋一阵轰鸣,怒目盯着林墨:“穹儿——穹儿为什么会死?” “回禀国公爷!”林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对着林道远作揖,继续道:“死的不仅是林天穹少将军,林天冲少将军也死了……” 他抬手指着棺材:“就在里面!” 第96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嗡! 林道远浑身如电流掠过。 脑袋一阵轰鸣,眼前天旋地转。 “你——” 他抬手,手臂哆哆嗦嗦的指着林墨,嘴巴一张一合,悲痛的情绪涌上心头,相貌顿时老了十几岁一般:“你杀了他们俩……” “末将不敢!”林墨双手作揖,一副惊恐的回道。 “你不敢?”林道远声音颤抖,那双凌厉的眼睛泛起了浑浊。 他转头看了看周围。 前方张虎和翠儿、柳儿,还有弘嫣和狗子等十几个陌生面孔警惕的看着自己。 身后是七万多带着棺材,挡在龙翼卫军身前,眼神和气势全然如临大敌般,他们不会在听自己的命令。 林道远眼帘无力的一垂。 “晚了,一切都晚了——”他憔悴的低喃,抬头再次看向林墨,此子一副平淡的表情,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林道远暗忖一句:大势已去啊。 当初自己最瞧不上的庶子。 短短数月,他已经成长到可以随时撼动自己的玄武悍将。 “如果我今日不来……”林道远指了指林天穹的尸体,语气比之前弱了几分都不止,“他……会活着吗?” 林天穹身上的鲜血还在流淌…… 让林道远迫切想知道,如果自己不来,林墨会不会放了他。 林墨见他这般,心中好笑,但还是抱拳,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别跟我打马虎眼,你给我个痛快话,如果我不来,穹儿会不会活着?”林道远知道林墨又在跟自己绕圈,上前一步按下他手腕,问道。 林墨手腕一沉,挑眉盯着林道远。 林道远目光浑浊,死死盯着林墨,他需要一句实话。 “会!”林墨歪头靠着林道远耳边应道。 林道远杵在原地,浑身僵硬,胸口里好像压了一块石头,喉咙不停的滚动,万念俱灰的盯着林墨,刚要开口,一口鲜血却喷在林墨胸口。 林墨低头瞥了一眼胸口血迹,咧嘴一笑,继续道:“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林天冲是林天穹杀的!” !!!!! 林道远猛地抬头,满眼的惊愕。 “林天穹说,你的家产只能留给一个人,那个人一定不是我,所以,杀了林天冲,他就可以继承你的家产,权位!” 林道远胸口快速起伏。 全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所以……所以你就杀了穹儿?”林道远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讥讽道:“国公爷,你太自负了,你认为我现在还需要惦记你的那点权势?” “林天穹是被他人所杀,所有玄武的将士都看到了!” 林道远身躯一颤,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指着林墨,有气无力的质问:“既然……既然他们都看到了,为何……为何不救?” “我娘死的时候,你不也见死不救么?”林墨直言反驳,随即反问:“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不都是你教的好么?国!公!爷!” “哈——”林道远嘴里发出拉弦的长音,随即长咳一声:“咳——咳咳——” 体内气血翻涌。 鲜血顺着嘴角不停的流落。 那眼神从复杂闪过一瞬怨恨,最后变得暗淡。 双手猛地抓住林墨手腕,嘶哑的说道:“墨儿……爹……爹错了……” 林道远生怕林墨不原谅自己,上前一步,神情慌张,道:“跟爹……跟爹回家好不好?” 无论林道远内心多么悲痛。 可事实是,他此刻就剩下林墨一个儿子。 如果连唯一的儿子都不认自己。 他镇国公的位置将成为虚名,不日,人人都能在自己头上踩一脚。 这是林道远决不能接受的落差。 他是镇国公。 在玄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岂能无后,被人戳脊梁骨嘲讽? “国公爷——”林墨挣脱林道远双手,摇了摇头,讥讽道:“这不像你啊!” 林道远的心里只在乎权位,何时在乎过亲情? 而现在—— 林道远用举动证明,亲情对他来说,都只是可以利用的筹码而已。 林天穹的尸骨未寒,他就朝着自己抛橄榄枝! 这等不要逼脸的行径,让林墨恶心。 “爹之前被蒙蔽了眼!”林道远踱步上前,似乎松开林墨就像被人丢弃了一般,旋即继续道:“如今爹……爹已经醒悟……” 他可怜巴巴的盯着林墨:“给爹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无论爹之前做的怎么不好,但你身上毕竟流的都是林家的血……” 林墨笑了…… 笑林道远现在就像是一条舔狗。 他再次挣脱林道远的双手,笑道:“好啊,那你回去休了刘氏,废除林天冲和林天穹的身份,并给我娘立碑,给她正名,她才是你林氏正妻!” “做好这些,咱俩在谈!” 林道远哑然,眼神木讷的看着林墨。 这些条件,无一不在告诉世人,他林道远就是一个见利忘义之人。 “你娘她……她已经故去多年……”林道远还想周旋。 林墨闻言,脸色一冷,当即不再理会林道远,对着前方喊道:“齐括!” “末将在!” “送国公爷回京。”林墨厉喝。 林道远见林墨这般决绝,浑身的力气仿佛在一瞬被抽空一般,无力道:“墨儿,若是爹照做了,你就肯回来吗?” 林墨转身走向残破的马车,听闻林道远这句,回头不屑的瞥了一眼,冷道:“你先做好这些,再说吧!” “国公爷,请上马车!” 林道远还眼巴巴的看着林墨,齐括却快步走来挡住他的视线,恭敬道。 林道远盯着齐括。 心中暗暗后悔,他后悔当初让林墨这么容易就奔赴北燕换人。 这一来—— 本该龙翼的将士,此刻全都变了心。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林天穹的尸体和那口装着林天冲的棺材,胸口一阵堵得慌,但最后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便转身,迈着虚弱的步伐,回到自己马车。 “起程!” 随着将士们处理好林天穹的尸体。 齐括跟随林墨身边大喊一声—— 呼啦啦! 数万队伍同时动作,发出铿锵的脚步声。 第97章 被鸠占鹊巢 “回来了!” “是林将军,他带着将士们回来了!” 玄武,永定门。 与林墨第一次归来不同。 这一次,永定门里里外外,城墙上下,乌央乌央的全是人。 城墙上的侍卫,见前方浩浩荡荡的队伍,尤其是那面高高举起的玄武大旗,心中顿时肃然起敬,眼睛里透着灼热的目光—— 谁敢相信。 林墨当日在奉天门许诺,许多人心中都还觉得他大放厥词。 玄武跟北燕开战多年。 向来输得多赢得少。 北燕还仗着国力强盛,始终压着玄武一头。 今日,林墨竟真的让北燕放下姿态,将十万玄武的人放了回来—— “林将军怎么坐在一辆破马车上?” 就在所有人为之激动欢呼时,眼尖的人顿时发现,队伍里那辆残破的马车上的人,好像才是林墨。 一语掀起千层浪,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那辆千疮百孔,残缺不堪的马车上。 当越来越多人看清,残破的马车上就是林墨时。 所有人都倒吸冷气,面露敬意。 与此同时。 当队伍距离永定门不足一百米时。 前方林道远等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林墨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百姓,心情却闪过一丝沉重,朗声道:“所有人听令!” “吼——!” 随着林墨一声,七万多人的大军脚下猛地顿足,发出气势如虹的吼叫! 声势浩大,回荡永定门。 无论是百姓还是城墙上的侍卫,以至于前方林道远的龙翼卫军等人,心神猛地一颤。 “月关!”林墨大喊一声。 “末将在!”月关高声应道。 “立旗!” 哗! 月关双手抓着玄武旗帜,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手腕一抖,旗帜猎猎作响。 “所有人静默,让战死沙场的兄弟们,先行!”林墨站在残破的马车前,继续下令。 吱呀,吱呀—— 近三万口黑色棺材,被如数推到队伍的正前方。 城墙下迎接的百姓,看到如此数量的棺材,面容顿时浮现悲伤…… 这—— 可都是他们大部分人的家人,丈夫,儿子,兄弟啊—— 淡淡的抽泣声从城门内外传来。 前方的龙翼卫军众人,纷纷转头看向林墨,心道,你个庶子,人都带回来了,交差不就好了,多此一举弄这些干什么? 可现在形势,容不得他们牢骚。 龙翼卫军众人心不甘情不愿的闪开一条路。 对此,林墨脸上始终保持着漠然。 当队伍进入永定门。 城墙内外的百姓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悲伤。 哭泣声此起彼伏,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即便一向洒脱的林墨,这一刻也不免皱着眉头,情绪低落—— 而让林墨万万没想到的是。 离开前,大皇子李弘轩和四皇子李弘毅纷纷向自己投来橄榄枝,如今回来了,两人竟然没来迎接自己。 不仅如此! 林墨压着沉闷的情绪,抬眼左右扫了一圈。 朝廷的官员竟一个都没来? 别人不来也就罢了,怎么赵定边和魏虎都不来? 而且龙魂军的陈铁他们呢? 本将军都来到城门了,身为龙魂军将士,为何不来? 带着疑惑。 队伍缓缓驶入长安街。 两边百姓越来越多,激动的,悲伤的,嘈杂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而林墨却淡淡的道了一声:“齐括!” 齐括快步凑过来。 林墨目光始终盯着前方,快速轻道:“先行,半个时辰内,我要京城内所有消息!” 齐括轻声回应,转身便带着十几个人混进人群,霎时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炷香后! 就在队伍准备朝着奉天门行进时。 一匹战马豁然从街道的另一边飞驰而来。 来人是禁卫军都尉,童锦! “林将军!”童锦来到队伍最前方,看到如此浩浩荡荡的棺材,眉头一紧! 但还是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林墨身前:“陛下口谕,命林将军先行回到营区候命!” ????? 林墨微微一怔,旋即眸中闪过怒意:“童都尉,将士们远征,刚刚归来,让我等回营区?” 去他妈的玄武老儿。 尼玛的,当日是谁他妈的意气风发,说收复民心的? 如今老子拼了命把人带回来。 你特娘的连个面都露一下? 童锦对林墨的印象不错,也知道林墨并非他人传言那般不堪。 可自己毕竟有命在身,不好多说,随即压了压声音,低道:“还请林将军不要为难我,奉旨回营区候命!” 林墨脸色一沉。 这一瞬间,他有一个冲动,想直接带着人去皇宫外。 倒要问问玄帝,怎么想的。 “镇南侯回来了,兄弟,多了我不能说!”童锦眼看林墨脸色难看,好心提醒了一句。 他相信林墨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林墨深吸一口气,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可能。 但最后都统统抛在脑后。 “好,末将遵旨!”林墨朝着童锦抱拳应道。 童锦长呼一口气,给林墨回了一个礼,“那我就先走了!” 林墨点了点头,转而对着前方月关道:“转向,回营区!” ………… 当队伍距离龙魂军营不足五百米。 队伍缓缓停了下来。 林墨看到营区上方,龙魂的旗帜没有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见所未见的旗帜。 他脸色一冷,怒火噌的一下飙升,跳下车,路过月关时,低吼一声:“能打的兄弟,都他娘的跟我过来!” 很明显,连自己营区的旗帜都没有了。 这他妈是被人鸠占鹊巢了! 如果这时候林墨还跟对方讲道理,那他这个龙魂军将军,不如找一根头发上吊死了算了! 月关先是一怔。 随即就看林墨一马当先的冲向营区! “兄弟们,跟上!”月关深知林将军伤势未愈,这要是让对方先动手,还不得吃亏? 轰隆隆隆! 霎时间,七万多将士,没有一个孬种,蜂拥的跟在林墨身后。 “你就是镇国公的那个庶子啊?” 门口一个侍卫,见林墨来的气势汹汹,人数也不少,脸上却没有丝毫紧张,反倒冷嘲热讽的指着林墨问道! 林墨脚步不停,径直向前。 侍卫见状,继续嘲讽道:“侯爷说了,你们龙魂军,以后归侯爷,现在卸掉兵器,让我们清点……” 啪! 对方侍卫的话音还没落下。 林墨一个爆冲,飞起抓着他的衣领,甩手就是一记大耳雷子! “把他的嘴给我打烂!”一记落下,林墨指着侍卫吼道! 第98章 以庶子之名 轰隆——! 林墨这一巴掌用了全力。 对面侍卫脑袋歪向一边,脚下趔趄向后退了五六步,囫囵个倒在地上。 等他还想起身反抗叫人时。 眼前黑压压一片脚底飞来。 砰砰砰砰砰! 乌央乌央的人,争先恐后,人挨着人,生怕自己力气小了被人挤出来。 飞踹在侍卫的脸上招呼。 侍卫上一秒有多嚣张,这一秒就有多惨。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脸上身上就被踹开数道血口。 皮肉是被脚底硬生生踹开的。 反观林墨,他目光冷冽的在周围扫视一圈。 营区内,看不到一个曾经龙魂军将士。 倒是有一千多黑甲侍卫,此刻手持长矛,朝着自己这边冲过来。 “哪来的疯狗,竟敢在侯爷的地盘撒野!” “马上滚出去!” 近千人黑甲侍卫,声嘶力竭的吼叫,长矛指向林墨这边,但却明智的停在林墨身前三十米。 “别说我欺负你们!”林墨气笑了,语气冰冷道:“老子是龙魂军将军,林墨!” ????? 黑甲侍卫们微微一怔,面面相觑。 随即为首一人嘲讽一声:“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镇国公家的庶子。” 一口一个庶子。 叫的很他妈的顺口哈? 林墨嘴角一挑,抬手向前一指,厉喝:“不留余地,给我往死里打!” “打死了,算我的!” 今天,林墨就他妈以庶子之名,好好给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上一课。 “给我上!”月关拔刀,刀尖向前挥动大吼一声。 轰轰轰轰轰! 七万多人,对决一千多人。 什么概念? 相当于七十个人打一个人。 双方照面一瞬间,对方一千多人就成败势连连后退,嘴里还不停警告林墨: “姓林的,你敢动我们,侯爷不会放过你!” “你爹林道远见侯爷都要礼让三分,庶子,你敢……” “聒噪!”林墨拔刀加入战事,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喋喋不休的将士。 他三步并作两步。 那个将士见林墨冲过来,停下后退脚步,挥动长矛迎了上来。 他们对林墨的印象还停留于曾经那个庶子废物时候。 当啷! 林墨无视自己的伤口,挥动玄刀斩断对方长矛。 跨步向前,刀身由下而上,砍在对方黑甲。 刺啦! 黑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胸口黑甲崩开。 林墨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顺着刀身惯性,双手攥着刀柄,猛地向下挥砍。 噗,咔! 那个没完没了,逼逼叨叨的将士,被林墨斩断了脑袋。 !!!!! 他,他,他,他竟然杀人了! 黑甲侍卫们,眼巴巴的看着千户被当场砍了脑袋,一张张脸变得惊恐。 他们真的敢杀人。 对方如此,月关这边,将军都动手杀了人,身为手下的他们自然不再有任何顾忌:“杀!!!!” 呼——! 兵败如山倒。 林墨开了一个先锋,现场的形势再也没有任何悬念。 对方一千多人被吞如人海。 反观林墨。 退出人群,亲自走向那个什么狗屁旗杆位置。 挥刀。 砍断旗杆。 镇南侯特有的刺绣旗帜轰然折断,倒地。 眼尖的将士,将龙魂军旗帜递过来。 重新立上龙魂军旗帜! 林墨心中的怒气才有所缓和,他一脸漠然的转头看向后侧…… 镇南侯的一千多黑甲侍卫,此刻无一不躺在地上,双手抱头,连连求饶。 “嗤!” “镇南侯?” 林墨冷嗤一声,“老子没想找你麻烦,你倒是惦记上老子的营区了?” 当初带着唐韵回来时。 林墨思路就非常清晰,他不会跟谁夺权,也不会管任何朝廷的乱七八糟事。 无论是玄武还是后来的北燕。 什么他妈的朝堂地貌有多大,他林墨不屑去管。 自己也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也没有什么至亲。 谁死谁活,对林墨来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只想有一个差不多的权位,不被人拿捏,有一个自己的地盘,享受生活—— 就这么一点点的奢望而已。 何必他妈的要挑衅我? 尤其是这个狗皇帝。 在这京都之内,我龙魂军被镇南侯占了,你他娘的连句话都不说一声,反倒是让老子自己回来看。 把我挡枪使啊? 能用则留,不能用则废! “呵!”想明白一切的林墨,忽然轻笑一声,目光随即看向月关等人,喊道:“月关,停手!” 七万多人令行禁止。 一瞬间停手,向后退开三米。 再看那一千多黑甲侍卫,身上的甲胄破的破,掉的掉,一张张惊恐的脸,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有的只是对林墨的忌惮、惶恐。 “镇南侯的兵,是吧?”林墨径直走过去,声音极为平淡的问道。 一千多人一味的向后,再也不敢乱说话。 嗤! 林墨被他们的惶恐逗笑了,讥讽道:“龙魂军原先的人在哪?” “在……在那边关着呢!”一个黑甲侍卫指着营区最角落的位置,战战兢兢道。 林墨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一眼。 月关会意,当即带着人走向角落—— 不多时—— 陈铁一众七百多人,浑身是伤的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将军回来,一张张淤青的脸,露出悲痛的表情:“将军——镇南侯他们……” “闭嘴!”林墨眼底一沉,厉喝。 现在不是听他们诉苦的时候。 林墨目光最后落在陈铁身上:“陈铁,人少了吗?” “回将军……死……死了十五人!”陈铁哽咽着回应。 锵啷! 回应陈铁话语的,是林墨抽出的玄刀。 他没有任何废话,走到黑甲众人前方,当着几万人的面,活生生砍死了十五人。 “这是解我心头之恨!”林墨砍死十五人后,收刀冷漠道。 现场一片寂静,就算是月关和陈铁等人,此刻也被林墨的杀戮震到了。 而林墨却转头看向陈铁等人:“收回你们的眼泪,他们怎么欺负的你们,你们就他妈的怎么给我双倍报复回来!” 吼! 有了林墨做主心骨,陈铁他们发出怒吼。 夺下月关这帮人手中长刀,不由分说冲上去,对着一帮黑甲侍卫就是一通乱砍。 第99章 速发奏折十封 三十几个人丧命。 营区地上血流成河,死气一片。 陈铁等人攥着刀,呼哧带喘的站在一旁! 脸上没有丝毫杀人的胆怯,有的只是杀完人的痛快! 兄弟们,我们给你们报仇了! 陈铁瘪嘴,强忍着要哭的冲动,心中狂吼! 月关这边众人,表情凝重。 不是害怕,而是感慨。 因为当日在北燕,林墨营救他们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已经让他们折服。 那现在…… 林墨睚眦必报的手段,则是让他们有一种被护犊子的感觉。 “将军,要不要把他们关起来?”月关上前一步问道。 关? 林墨冷笑,淡道:“关起来多没意思?” ????? 此话一出,三波人全部惊愕。 “人家都骑在脖颈子拉屎,就这么杀几个人,完事了?”林墨歪着头,目光平淡的看着月关和陈铁一众。 众人心中凛然。 暗忖将军该不会真的要跟镇南侯对上吧? 人的名树的影! 镇南侯在玄武的名望,仅仅弱于玄帝啊。 其掌兵数量,传言已经高达百万。 以他们现在的十万兵力,就算是真打起来,恐怕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而且,百万大军和十万大军,玄帝该怎么选,是人都能想到。 “你们,可以滚了!”林墨看出月关和陈铁等人的顾忌,却没有放在心上,指了指黑甲众人,冷道。 什么? 放我们离开? 黑甲众人都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去告诉镇南侯,庶子林墨,就在龙魂军等他,想报复,尽管来好了!”林墨不屑解释,反倒明确告诉他们,尽情告状,甚至叫板赵永吉—— 告诉他,老子就是一个庶子。 而且老子这个庶子,就在龙魂军营等着他。 不是惦记老子吗? 来! 看老子弄不弄你就完了! “滚!”一帮黑甲侍卫还在愣神之际,林墨再次厉喝! 一帮黑甲侍卫见状,不再停留,纷纷起身,连死掉的兄弟都顾不上,灰溜溜的逃走。 他们离开。 林墨看了看狼藉的营区,下令道:“把镇南侯的人,都给我拖出去!” 将士们动作,清理尸体。 林墨转而看向月关:“把兄弟们的尸体陈列营区,好生摆放,等他们的家人来认领。” “是!”月关领命,转身带人去推放棺材。 “陈铁!”林墨转而看向陈铁:“准备奏折,本将要参奏,给我伺候着——” 是! 陈铁领命,迅速准备桌子,笔墨,空奏折。 “庶子林墨,有奏陛下——”林墨直接说道! 提笔的陈铁神色一凛,抬头看向林墨:“将军,这……” 他不明白将军为什么要以庶子自称,而且书写的格式也不对,应该是起奏陛下啊…… “我怎么说你怎么写!”林墨冷道。 是! 陈铁不再犹豫,提笔书写。 “庶子林墨,不负陛下厚望,从北燕带回七万将士,三万将士尸骨,已抵达玄武!” 话音落下,林墨一脸平淡地盯着陈铁书写。 待笔墨风干,林墨对着身后喊道:“来人!” 一名将士跑过来。 林墨直接将这一句的奏折折叠递过去:“去,送入皇宫!” 将士一怔,陈铁也懵了。 哪有就这么一句话,还写个奏折的? 而林墨却不以为意,继续道:“来,写第二份奏折……” !!!! 陈铁提这笔的手臂都不由抖了一下。 “庶子林墨,有奏陛下,庶子恳请陛下恩赐三百万银两,用于抚恤将士们家人,以免寒了子民之心!”林墨说完,再次叫人过来,又是一份奏折送走—— 第三份奏折—— “庶子林墨,有奏陛下,北燕皇帝答应两国通商,但前提收缴玄武三年税收,庶子拒绝,特秉明陛下,一切由陛下定夺!!” 陈铁写的心中狂震。 他万万没想到将军在北燕,竟然还被北燕皇帝胁迫。 落笔后,林墨的表情依旧淡然,随手交给第三个侍卫:“去,送入皇宫……” 陈铁以为该写完时,林墨却继续说道:“庶子林墨,状告镇南侯赵永吉——” 唰! 陈铁笔下一个打滑。 惊恐的抬头看向林墨:“将军……这这这……” “这什么?”林墨冷冽的瞥了陈铁一眼:“你要是不敢写,就给老子换个人!” “属下敢写!”陈铁调整心态,当即换了一份空奏折,笔下加快速度。 林墨也没跟他计较,继续道:“庶子的龙魂军营被镇南侯强行霸占,状告赵永吉无视圣旨,该当处死,望陛下下旨……” 第四份奏折。 “镇南侯麾下,掠我龙魂军三百万白银,数万担粮,兵器十万,庶子林墨恳请陛下降罪前,让镇南侯奉还一切!” 陈铁已经写麻了。 不过将军一连串的奏折,不管陛下会不会答应,却非常解气。 而林墨的奏折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连续又写了六份奏折。 其中三份是追加镇南侯罪名,恳请玄帝给镇南侯降罪,死罪那种! 你玄帝不是搭台,让我演戏么? 那庶子就给你好好演一出戏,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但你要是做不好初一。 那就别怪我这个庶子,绕过初一,直接做了十五。 他镇南侯若是再来找麻烦,你不敢杀的,老子替你杀了! 除了讨伐镇南侯。 林墨还追加了三份给将士们请银的奏折。 十份奏折。 分十趟送出。 每份间隔三分钟。 “陈铁,我应该还有一个府邸的吧?”林墨送出十份奏折后,丝毫没有心理压力,反倒想起当日玄帝老儿是给了自己一处府邸。 当时因为初来乍到,林墨还不是很适应,在加上时间紧,才没顾得上。 如今赵永吉连特娘的营区都惦记。 自己的府邸,还不知道还在不在。 “有,府邸现在还空着呢!”陈铁应道。 哦—— 林墨哦了一声,心道赵永吉倒是目标明确。 只惦记自己的兵力,不在乎自己的家产。 “找个人,带他们去我的府邸——”林墨回身指了指已经吓傻的柳儿和翠儿他们。 侍卫带着他们离开后。 林墨拉着陈铁进入帐篷,问道:“我走之前,让你去买的毒药,没让人抢了吧?” 第100章 赵定边,危 “卧槽!” 陈铁都带着林墨来到营区壕沟。 掀开乱草的一瞬间,林墨震惊了。 满满登登的一壕沟油纸包! “你这是买了多少?”林墨翻身出溜到壕沟里,目光上下打量一番。 好家伙。 油纸包整整齐齐的罗列,比自己还要高。 “将军,属下这段时间买了砒霜有三十斤,鸩酒有差不多三百斤,还有鹤顶红十五斤……” 陈铁跳下壕沟,站在林墨身边说着。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表从震惊逐渐苦笑,最后开怀大笑的拍了拍陈铁肩膀—— 有了这些毒药,他奶奶的,毁掉整个京都都够了。 虽然林墨不会伤及无辜。 但对于那些明里暗里针对自己,搞点小动作,他还是非常乐意的。 “将军,还请移步看这边——”陈铁心中窃喜,指了指前方另一个壕沟。 他之前还担心将军会不会责怪自己买的太多。 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太保守了。 哗! 当掀开第二个壕沟上的杂草。 林墨眼睛骤然一亮,翻身下了壕沟,摸着里面的铁板,铁链,铁条:“这些都是定制做的吧?” 玄武的铁器,最开始都是自然的形状。 甚至里面还夹杂石沙。 可眼前这批铁料,无不是提炼后的成品。 当啷—— 林墨心急,随手扯出一根铁链…… 铁链发出丁铃当啷响声。 陈铁在身后笑着说道:“将军,这批铁器是属下找了二十个铁匠,不分昼夜打造而成。” 林墨点了点头。 掂了掂手中铁链。 目测这根铁链长度三米左右。 重量也适中。 “做的不错!”林墨递给陈铁一个赞赏的眼神笑道。 嘿嘿嘿。 得到夸赞,陈铁心满意足的嘿嘿憨笑。 林墨却低头看着铁链的质量。 做工稍微粗糙了一些,但好在每个连接处都很结实。 在这个连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纯手工,能有如此质量,已经非常难得。 他随即说道:“能不能让二十个铁匠来营区,专门给我们做东西?” 陈铁一怔,旋即压低声音,问道:“将军是说,让他们驻扎营区内?” “如果愿意的话,我没有意见,包括他们的家人,也可以来营区居住!”林墨点了点头应道,随即他丢下铁链,补充道:“当然,如果他们不愿意来,也可以每日按照出工来营区打铁!” “晨练前过来,晚饭后回去!” 说到这里,林墨的话语顿了一下,“工钱的话,你看着商量,多一点也无妨,告诉他们营区可以管饭!” 当下毫无工业的环境。 铁匠就是工业初期的雏形,谁能拥有多的专业铁匠,谁就能占领工业开发的头筹。 只要铁匠的技术过硬,林墨甚至在想,能不能搞一把枪出来,哪怕是最古老的土炮枪。 当然,先下首要解决的,是打造一支钢铁洪流的营区。 林墨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想法。 比如先打造一个可以组装的冲锋铁器。 “是,属下晚一点就去找他们商量!”陈铁不知道林墨心中蓝图,抱拳答应一声。 林墨摇了摇头:“现在就去!” 这么急? 陈铁愣住了。 不是才将镇南侯的那些人放走,又写了奏折吗? 一旦镇南侯的人回来怎么办? 不过林墨却没有顾虑那么多。 “将军,镇南侯要是突然带人过来……”陈铁提醒了一句。 林墨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挥了挥手:“他能做到镇南侯,也不是傻子,他疯了敢现在上门找事?” 可能很多人都忌惮赵永吉。 但林墨根本没把他太当回事。 他赵永吉就算掌管百万大军,就算有了造反之心,也得有一个明目张胆的理由。 而且,玄帝显然在提防他。 不然也不会利用自己先行回到营区,故意搭台唱戏。 大戏已经演完了! 接下来是他跟赵永吉的个人恩怨。 玄帝坐山观虎斗而已。 所以,让林墨真正着急的不是镇南侯,而是跟北燕狗皇帝的一个月约定。 如今距离约定不到二十七天。 去除路程至少三天。 留给林墨也不过二十四天而已。 林墨必须在这二十四天内,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解决,包括此刻已经结怨的赵永吉。 当然,林墨也不是没有后手。 就是先专注养伤。 一旦身体痊愈,而麻烦还没有解决。 那就什么他妈的江湖道义,朝堂动荡,跟自己一毛钱都没关系了! 老子现在要毒药有毒药,要铁器有铁器,还有二十个可用的铁匠,大不了就重操旧业,把你们逐个暗杀了! “去,先叫人过来,把铁器搬倒营区,毒药送我帐篷里!”林墨转身爬上壕沟,对着陈铁吩咐一句。 龙魂军将士们开始搬运。 林墨则是坐在帐篷里清点毒药,让他们分类陈列。 这时。 回城时被林墨派去打探消息的齐括回来了。 他回来的特别急,来到帐篷门口甚至没有禀报,直接冲进来,紧张的看着林墨:“将军,您没事吧?”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林墨见齐括火急火燎的样子先是一怔,随即苦笑的反问一句。 齐括三步并作两步。 来到林墨身前上下打量一番,确定他没有受伤后才长呼一口气! “属下听说赵永吉占了咱们营区——”齐括急道。 林墨知道他着急,也知道他是关心自己,但他现在不想听这些废话,挥手打断,问道:“挑有用的说,别特娘跟我这废话!” 齐括对此也不生气,脸色反倒闪过一抹复杂,轻道:“目前打探到的消息,是镇南侯以南境兵变为由,回京跟陛下要兵权的。” 还要兵权? 南境,兵变? 林墨轻嗤一声,他突然想看看赵永吉长什么样子了。 掌兵百万! 兵变这种不要脸的谎言,也好意思拿出来?骗鬼呢? “除了这些呢?” “玄帝不可能给他更多的兵权吧?”林墨自信玄帝不会答应。 齐括点了点头:“陛下确实还在犹豫,只是——” “你怎么回来后说话这么费劲呢?”林墨有点不爽了,嫌弃道。 齐括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悲痛,道:“赵定边将军,病倒了,太医说他时日无多!” “属下认为,这一切都太巧了!” “赵将军必定是被他人所害——” 第101章 初次交锋 “什么时候的事?” 林墨的情绪恍惚,问道:“赵将军现在如何?” 话音刚落,不等齐括回答,他当即改口:“备马!” “我现在就去将军府!”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自己去看一看。 初来乍到,第一个为自己说话的就是赵定边,跟自己说玄武现状的也是他。 身为两朝将军的赵定边,没用世俗的眼光看待自己。 甚至放下身段,来龙魂营区,跟自己席地而坐在篝火旁—— 即便交集的不多。 但在林墨心中,已经将赵定边当做忘年交。 他有事,林墨自然会紧张。 “将军,您还是坐马车吧!”齐括见林墨冲出帐篷就要上马,担心他伤口加重,快一步冲上去拦道。 “少他妈废话,马车太慢!” 林墨扯着马鞍,单脚一跃而上,手中缰绳猛地一扯:“驾!” 战马向外来到营区门口。 林墨速度不减,大声喝道:“月关!” “末将在!”月关老远回应。 “看好家,有人闹事,杀无赦!”林墨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 哒哒哒,哒哒哒—— 随着声音落下,战马加快速度,短短几个呼吸间,营区外只留下铁蹄跺地的响声。 长安街。 当临街百姓看到战马疾驰。 脸色本能的浮现恼怒,可当有人陆续喊道:“林将军!” 百姓脸上的恼怒顿然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自觉让开路。 尽管林墨的速度依旧很快,可路过旁边商铺摊位是,所有人都会恭敬的称呼一声:“林将军!” 且说林墨。 当骑马路过善府。 门口一辆豪华的马车,让他目光停留了一瞬。 随即他目光向上一挑,看向暖阁。 就看窗边金喜善和一个陌生男人对立而站。 林墨心底一沉,面露怒意,手下本能的牵了一下缰绳,放缓了些许速度。 金雨善,趁我不在,这么快就勾搭上野男人了? 女人的直觉,让金雨善下意识的向窗外看了一眼—— 当看到林墨就在暖阁之下。 她娇躯狠狠一颤,退后半步,俏脸朝着林墨左右摇晃,嘴里脱口轻咛:“墨郎……!” 男人听到金雨善称呼,脸色一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四目相对的瞬间。 男人冷峻的目光透着一抹杀意,他抬手捏着金雨善下巴,戏谑道:“他就是林道远家中那个庶子,林墨?” 金雨善脸蛋被捏的疼了,猛地一歪头,甩开男人得手。 男人愠怒,猛地抓起金雨善手腕,冷喝:“你刚刚叫他什么?” 金雨善手腕被捏的生疼,不悦娇叱:“侯爷,善儿今日身体不适,还请回吧——” 她的声音很大。 似乎在怒斥眼前男人。 也似乎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林墨,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善儿一直都很乖的等你! 可这种暗示,对林墨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不过他也总算是如愿以偿,见到这位镇南侯赵永吉了。 他手臂一抬,手指划过鼻尖,目光极具深意的在赵永吉身上钉了一瞬。 赵永吉正身站在窗边。 他双手掐腰,冷漠的迎着林墨目光。 一个废物庶子而已,在他赵永吉的眼里,如同一只蝼蚁。 今日却成了精。 胆敢将自己留在龙魂军营的将士斩杀。 还明目张胆的连续上奏十份奏折。 若非玄帝盯着。 赵永吉已经下令,踏平龙魂军营。 锵啷! 就在赵永吉露出讥讽,准备收回目光时—— 林墨猛地抽出腰间玄刀! 赵永吉眸中讥讽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怒火。 噗! 林墨单手一甩,玄刀正正当当扎在善府门前的马车上。 随即他冷冷一笑,当着赵永吉和金雨善的面,将刀鞘丢在地上,便收回目光,双脚夹着马肚子:“驾!” 金雨善见林墨最后那冷漠的眼神,娇躯狂颤,心脏一阵刺痛。 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回来了。 可偏偏赵永吉这个魔鬼来找自己—— 墨郎生气了。 不然不会这般冷漠,更不会将自己送他的玄刀丢了。 “你将我送你的玄刀,送给别的男人了?” 就在金雨善心中五味杂陈,想着怎么跟林墨解释的时候,赵永吉冷漠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她这才回过神,俏脸刚要点头,可猛地想到,若就这么承认,赵永吉定然不会放过墨郎—— 于是金雨善故作愤恨,“还不是侯爷让善儿接近左离,那左统领天天深夜到访,善儿怕极了,就想借林将军之手,灭一灭左离的锐气——” ………… 林墨来到将军府时,门前侍卫带着哭腔迎了上来: “林将军——您——您可算回来了——”青年侍卫声音带着哽咽,伸手接过林墨手中缰绳,“赵将军这几日天天念叨您,还说可能等不到您了。” 翻身下马。 林墨的情绪从刚刚见到金雨善时的愠怒,变得冷静,指了指府邸深处:“带路!” 绕过庭院。 林墨跟在侍卫身后,来到赵定边卧房。 卧房门前,魏虎和十几个武将,面色复杂的杵在那里。 “林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魏虎见到林墨,悲痛的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激动的大步走来问道。 林墨点头回应:“刚回来不久!” 随即目光一一扫过十几个武将,便继续道:“一会说,我先进去看看赵将军!” 几人让开。 林墨推门而入。 卧房中。 赵定边静静地躺在卧榻上。 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看不见他此刻的状况。 旁边坐着一个眼睛哭的红肿的中年妇人。 在她旁边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静静地站在妇人身边,小拳头紧紧攥着! 两人听到门声,几乎同一时间看过来。 林墨对着妇人点了点头:“末将林墨,想要看看赵将军!” 妇人动容,身体微微前倾,想要起身—— 林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卧榻旁,先对妇人说了一句:“夫人不必起身。” 话落,他看向赵定边。 赵定边此刻脸色发紫,嘴唇已经紫到发黑。 呼吸微弱。 如果不是胸口微弱的起伏,甚至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林墨眉头紧皱,赵定边的状况,根本就他妈的不是生病,他是中毒! 他当即伸手挑起赵定边眼皮。 眼神空洞,但瞳孔还未扩散。 “夫人,大夫怎么说?”林墨转头问道。 其实这种中毒,只要没渗透内脏,还是有救的。 但林墨确实不懂医术,最多就是懂一点点急救的手段而已。 “唔……” 岂料林墨不问还好,这么一问,夫人当即发出悲伤的抽泣—— 林墨深吸一口气,压着急性子,轻道:“夫人,其实赵将军还有救,但我只能救,后续的疗养,还需要大夫帮助!” 第102章 战地救治法 妇人浑身一颤。 暗淡的目光闪过精芒,抬眼激动盯着林墨:“林将军,此话当真?” 林墨点点头,转而看向小男孩:“去叫大夫过来,另外让魏虎进来!” 小男孩稚嫩的脸颊闪过一瞬错愕。 细长的眼睛钉在林墨脸颊。 似乎要将这张脸刻在骨子里一般。 “是!”小男孩答应一声,转身跑出卧房—— 魏虎脸色尽是悲痛的走进卧房。 他还以为赵定边故去,眼泪从眼眶流落,张开嘴巴,刚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哭声…… “魏虎兄,帮我准备一个漏斗,二斤猪油,另外再来一些甘草,越多越好,多烧点水,弄些细盐,哦对,在弄些白布!” 林墨没心情跟魏虎解释什么,打断他的哭声吩咐道。 魏虎刚哭出一点声音,被林墨这番话弄得嘎了一下,二百来斤的身躯,愣是表现的一脸呆萌。 “林兄,这是……”魏虎疑惑问道。 “赵将军还有救!”林墨开门见山道。 !!!! 魏虎壮硕的身躯狠狠一颤。 双手当即不受控制的胡乱比划,支支吾吾半天,猛地一点头,转身喊道:“快快快,快去准备东西,一个漏斗,二斤猪油——” “林将军说,将军还有救!” 轰隆! 哐当! 魏虎这一嗓子声音极大。 整个将军府内,何止门口的那些武将听到。 庭院内的下人们听到这番话,激动的差点哭出声,一个个快速动作,按照魏虎说的物品,门口处连连闪过人影。 不多时。 小男孩呼哧带喘的跑回来,看着卧房里的林墨,却不知该怎么称呼,便指了指门口外。 林墨对他伸出拇指,当即收回目光朝着匆忙而来的大夫迎去! “林将军,听闻,听闻赵将军还有救?”大夫呼吸急促,神色却异常激动的问道。 林墨点了点头:“末将只懂一点排毒的手段,后续的疗养,还需大夫出手治疗!” 大夫五十多岁。 已是满头白发。 下巴还留着一撮胡须。 没想到当下在京都名声大盛的林墨,此刻跟自己说话这般谦逊,一时心中赞赏,跟着谦逊的作揖:“一切听林将军的——” 林墨作揖回应。 这时,魏虎将他所需的东西统统搬进卧房。 为了能让赵定边活过来,魏虎将所有的东西都加倍的准备了一些。 一切就绪。 为了保险起见,林墨还是请大夫看了看赵定边的状况。 虚弱的脉象,让大夫叹息一口:“林将军,赵将军的脉象虚滑,老夫为空无能为力……” 啧—— 其实林墨怕的就是这个。 他眉头紧锁,嘴里啧了一声,随即看向妇人,问道:“夫人,末将的治疗会有点折腾——” “救!”妇人斩钉截铁道。 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医术。 但她能看出来,林墨绝对有一定把握,不然不会让魏虎准备这么多东西。 而他口中的折腾,无非是担心赵定边扛不住。 横竖都已经如此。 她宁愿冒险尝试一番。 “好!”林墨也不再耽搁,答应一声,当即招呼魏虎:“魏虎兄,捏开赵将军嘴巴!” “好!” 魏虎走到卧榻旁,深吸一口气,按照林墨所言,捏开赵定边的嘴巴。 林墨抓着漏斗,直接怼在赵定边嘴巴里! !!!!! 一瞬间。 旁边的大夫,小男孩,以及妇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尤其是小男孩。 他静静的站在角落,目光钉在赵定边脸上,小手紧紧攥着拳。 咕噜噜噜! 当猪油水灌入赵定边口中! 小男孩神情明显一阵难受,稚嫩的脸上浮现强忍抽泣的挣扎。 妇人也是在一旁默默的抽泣着…… 大夫悬着的心更是狠狠一颤,一只手紧紧攥着药箱子背带,身体都不由向前半步。 只要林墨一句话,他要保证自己第一时间冲过去给赵定边老将军查看身体! 呕—— 仅仅几十秒而已! 已经昏迷一天的赵定边,嘴里猛地发出咕噜噜作呕的响声! “捂住了,现在还不能松手!” 林墨见魏虎有些慌张,厉喝一声! 魏虎精神一振,刚刚松懈的双手连忙抓紧! 咕咕咕咕! 林墨将半盆猪油水,强行灌入赵定边口中! !!!! 赵定边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白眼球泛起红血丝。 嘴角猪油不受控制的乱喷。 魏虎心急如焚,紧张的一会看看赵定边,一会又看看林墨。 眼神再说:“林兄啊,赵将军都这样了,这这这,这还能灌了吗?” 突然! 林墨深吸一口气,说道:“给赵将军翻身!” 啊! 魏虎如梦初醒,慌里慌张的答应一声,丢下漏斗,抓起赵定边肩膀,猛地一扯…… “呕——!” 一道猪油水柱喷出! “呕——!” 第二道水柱喷出! 再看林墨,他并没有因此而嫌弃什么,反倒是一脚踩在赵定边小腹,双手抓着赵定边的后腰和后背,身体同时发力! 噗——呕——! 一抹黑漆漆,恶臭的东西喷出! 在场所有人动容。 妇人梨花带雨的脸上,闪过惊诧。 一旁的大夫,就感觉脑瓜子一阵发麻,惊呼一声:“这这这这,这是腹内的毒药被逼出来的!” 声音落下。 小男孩目光惊异的看向大夫。 随即再次落在林墨身上时,那狰狞控制抽泣的脸颊,闪过异彩。 一双小手也慢慢松了下来! “小子,去,甘草跟盐水泡在一起,拿过来!”林墨看到赵定边吐出秽物后,悬着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但按照他以往在战地的经验。 现在还不是乐观的时候。 因为毒药绝对不仅仅是胃里停留的这些。 还有一部分毒药,已经被赵定边吸收。 必须让他的免疫系统工作起来。 不然一切都是白费! 小男孩重重点头,当下快步冲到木桶旁边。 所有甘草统统泡入盐水中。 木棍在其中快速搅动。 “差不多了,拿过来!”林墨瞥了一眼,喊道! 一瞬间,小男孩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 涨红着脸,提着木桶来到林墨身边! “魏虎,漏斗!” “是!” 魏虎答应一声,再次捏开赵定边嘴巴,将漏斗塞入嘴巴! “灌!”林墨说道! 第103章 疲惫至极 咕咕咕——! 有了上次的经验,魏虎这次的动作稳的多。 一斤甘草盐水灌入。 赵定边在床上开始不停的挣扎。 肚子肉眼可见的隆起。 “让他吐!”林墨见差不多了,喊了一声! 魏虎再次将赵定边扯了起来—— 呕—— 一抹水柱喷出。 不过这一次喷出来的不是黑漆漆的东西,而是夹杂着甘草的水柱。 林墨眉头皱了皱。 不是因为赵定边的状况,而是他的伤口扯开了。 胸口现在正阵阵钻心的巨疼。 “赵将军,挺住,还要反复两次!”林墨缓了一口气,看着赵定边说道。 赵定边还在吐,一只手却微微抬起,对着林墨晃了晃! !!!!!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 让一旁的妇人泪崩当场。 活了! 她的丈夫,昏迷了一大天,所有人都以为他挺不住了。 可林墨这一番折腾,反倒是让他有了活过来的希望。 反观林墨,脸上淡淡一笑,随即对着魏虎喊道:“灌!” 魏虎不做犹豫,再次动作—— 吐—— 再灌,再吐—— 反复两次后,赵定边长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脸已经脱相,脸色也苍白如纸。 目光麻木的看着棚顶。 醒了,应该是活过来了,林墨暗暗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钉在原地的小男孩:“小子,给你爹弄点糖水喝!” 小男孩回过神,看向林墨的目光闪烁着精芒。 从林墨来了之后,家里那种压抑的气氛似乎就没有了。 而且,他亲眼看着父亲从昏迷不醒到醒过来,现在连呼吸都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嗯!”男孩点了点头! 端着茶碗里的糖水,小心翼翼坐在卧榻旁,发出稚嫩的声音,说道:“爹,喝点糖水——” 林墨无力的站在一旁。 目光盯着赵定边,心中暗暗呐喊:“喝,只要顺利喝下去,不吐出来,我就完工了!” 呲溜! 赵定边空洞的目光,听到小男孩的声音时闪了一下,无力的张了张嘴—— 小男孩将茶碗递过去。 一口入喉。 甘甜的口感,让赵定边精神一振。 随即张开嘴巴,示意小男孩继续—— 小男孩转头看了林墨一眼,意思再问,还能喝吗? 林墨点点头:“他能喝多少,就给多少,一直想喝,一直给!” 有了林墨的回应,小男孩的胆子大了许多。 赵定边连续喝了三碗糖水,随即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整个过程,房间里一片寂静。 好半天,魏虎才反应过来,凑到林墨身边,问道:“林兄,将军这是……这是好了吧?” 林墨苦笑叹了口气,看了魏虎一眼,疲惫的向后退开两步:“应该,应该差不多了吧!” “大夫!”林墨转头看向大夫,苦笑道:“接下来就要劳烦您嘞,末将能做的就这么多了!” 话落! 林墨啪叽一下坐在椅子上。 真的有点累了! 治疗时的专注力,让他有一点头晕目眩的感觉。 而且刚刚,在看到赵定边呕吐时,林墨想到了过往战场。 那是一个布满雷区的战场。 他亲眼看着战友被地雷炸飞,粉碎。 那是可以将后背毫无保留交过去的战友。 相比之下。 赵定边只是中毒,就算死了,至少还能留个全尸。 而那个过命交情的战友,最后却连一点肉渣都没留下—— “林将军,你也受伤了!”大夫见林墨胸口的血迹,脸色担忧的说道。 林墨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嗤笑一声:“我这都是小伤,无妨!” “大夫还是先给将军用药!” 大夫眉宇紧皱。 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谁说林家庶子窝囊? 就凭刚刚那般手段,放眼整个京都,谁家公子能做到? 明明心有大义,却被排挤! 大夫打开药箱子,递给林墨一个小药瓶,轻道:“林将军,此乃御用的创伤药,您先处理一下伤口!” “多谢!”林墨笑道。 大夫点了点头,便去给赵定边号脉。 林墨对着魏虎招呼一声:“魏虎兄,咱们先出去,别打扰大夫给将军治疗!” 啊—— 魏虎回过神,转而看到林墨胸口的血迹,两步凑过来,诧异道:“林兄,你受伤了?” 林墨没有说话,抬手示意他搀自己一把。 走出卧房。 林墨找了一个阳光照射的台阶坐下。 “林兄,你这伤该不会是镇南侯那帮狗东西干的吧?”魏虎一脸怒意,大有林墨点头,他就准备跟镇南侯拼命的架势。 林墨按下魏虎,苦笑道:“北燕回来时,遇到几个刺客!” “一帮狗东西,敢暗杀你?” “是不是北燕的人?” “林兄,你有什么事情,跟兄弟我说一声,兄弟别的没有,大把力气还是有的!”魏虎一阵破骂,随即恨得牙痒痒道。 得得得! 林墨示意魏虎不要这么激动。 随即拧开小药瓶! 先是凑到鼻尖闻了一下。 味道有点像蒲公英之类的混合药丸。 倒出一颗。 解开上衣的一瞬。 魏虎看到林墨上身那有些腐烂的伤口,二百多斤的身躯都不受控制的一颤。 “林——林兄——你这伤口已经腐烂,不能这么上药,走,我带你去医馆,好好处理一下!”魏虎作势就要啦林墨起身! “不用!” “赵将军这边还要有人守着。”林墨拒绝魏虎。 当着他的面,捏碎药丸,将粉末洒在伤口上。 “行了,等赵将军彻底稳定下来,我再去医馆!”林墨见魏虎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妥协的安慰一句! 行吧! 魏虎知道拗不过林墨,跟着他坐在台阶。 林墨就这么敞开衣襟,任由太阳晒着伤口。 紫外线可以杀毒,还能让伤口结痂。 就这样晒着。 林墨都再想,要是有个床躺一会该多好时。 卧房中传来大夫肯定的惊呼:“回禀夫人,赵将军的身体已有好转,只要喝上几日汤药,便可痊愈!” 听到声音。 林墨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线。 眼皮却在这一刻似灌了铅般,一个劲的下垂。 “魏虎兄……”林墨声音有些发飘的道了一声:“敢不敢,找个地方,让我……” 啪叽! 林墨话没说完,身体啪叽一下倒在台阶—— 第104章 孩儿要拜林将军为师 吱呀—— “轻点,在吵醒林将军!” 房门的吱呀声,惊醒了林墨。 刺眼的光让他刚刚睁开的眼睛,又猛地闭上。 耳边脚步声由远而近。 一股淡淡的汤药味传来,随即一只冰凉的小手伸入林墨身下,耳边同时传来小男孩声音:“林将军,赵昀来喂你喝药——” 赵云? 林墨心中一震,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正准备给林墨喂药,猛地看到他睁眼睛,吓得一缩手,向后退了半步,“娘,林将军醒了!” “林将军,您醒了——” 妇人惊呼一声,踱步走到床边,目光关切的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 林墨一脸茫然的对着妇人点点头,旋即猛地伸手抓住小男孩手腕,问道:“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 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妇人微微一怔。 小男孩也慌里慌张的看向娘亲。 不过想到父亲就是林墨救治,一向内敛的小男孩,鼓足勇气看向林墨说道:“林将军,我叫赵昀!” 赵云——! 卧槽啊! 林墨内心已经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莫非,现在是东汉年代? 始终都没闹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朝代的林墨,这一刻,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确定。 “把你的名字写下来,我看看!”林墨强压激动情绪,看着小男孩说道! 小男孩不明所以,以为林墨是考验自己书写能力,放下汤药,找了一块石头,蹲在地上,工工整整的写上自己的名字——赵昀! 这个昀…… 看到小男孩的名字并非赵云,林墨暗暗苦笑,心道自己也太敏感了。 不对! 等等! 林墨脑海中猛地想到了一个人,他眼睛骤然一亮,随即变得激动:“你是这个赵昀?之前可还有别的名字?” 南宋第五位皇帝不就是叫赵昀吗? 宋太祖赵匡胤第十世孙。 想到这些的林墨,心脏都不由怦怦乱跳,目光死死盯着赵昀,等他的回答。 只是没等赵昀回答,旁边的妇人却疑惑问道:“林将军,昀儿之前确实有一名,叫赵子成,您是如何知道他改过名字?” 赵子成? 那不对! 林墨眉头紧皱,总感觉哪里应该是可以跟自己那个年代的历史衔接上。 可到了关键一些细节,又好像有些出入。 “林将军?”妇人见林墨情绪反反复复,还以为他病况未愈所致,轻叫了一声。 林墨回过神:“啊——我就是感觉,所以问问!” 感觉? 妇人心中诧异。 见林墨的样子,似乎听过昀儿的名字,可现在却说感觉。 莫非是赵定边闲聊的时候说过? 妇人觉得只有这种可能。 旋即她拉着赵昀,话锋一转,说道:“赵昀,林将军是我们赵家的恩人,快给恩人下跪磕头!” “夫人不必如此——” 砰! 没等林墨拦下。 赵昀和妇人已经双双跪地,小家伙脑门实实在在的磕在地上,发出一声。 林墨嘴角一抽,起身下床—— 当看到自己全身都换了衣服,内心又是一阵诧异,可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搀扶起妇人后,又抓起赵昀,让他起身。 “夫人,这可是折煞我了!” “末将与赵将军相谈甚欢,一心把将军当做家人看待呢!” 林墨由衷的说道。 当日龙魂军成立,若不是赵定边带着魏虎,龙魂军此刻还是荒芜一片,连基本的兵器都无法筹集。 这份恩情,林墨始终记在心中呢。 见妇人还想说什么,林墨当即转移话题,指了指身上衣服,问道:“夫人,末将睡了很久吗?” “林将军那日昏迷至今,已经五天了!”妇人应道。 林墨脑袋轰的一下。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五天。 抬手摸了一下胸口。 伤口已经结痂,隐隐有发痒的感觉。 “赵将军呢,他状况如何?”林墨压下心中震惊,问道。 “他已经无大碍,大夫说在修养半月,便可下床走动!”妇人回道。 那就好…… 林墨长呼一口气,心中却一阵烦闷,暗忖,五天了,距离跟北燕皇帝约定的时间,还剩二十二天,刨除路程三天—— 林墨脑袋一阵恍惚。 大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笑道:“夫人,末将也该走了,不知末将的衣服——” 妇人当即挽留。 不过林墨去意已决。 妇人这才没在坚持,让赵昀去给林墨拿了一套崭新的衣服,自己这才退出房间。 换好衣服,林墨决定先去看望赵定边。 赵昀紧随其后,跟在林墨身边,也不敢乱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跟着。 一双眼睛却透着崇拜,时不时偷瞄林墨的背影。 来到赵定边所在的卧房。 一老一少见面。 赵定边脸色动容,抬手,声音夹着激动:“林——林小子,快过来——” 林墨咧嘴一笑,也不在乎赵定边对自己的称呼,快步来到床边:“将军,您的脸色可是比之前红润了不少,看来恢复的不错啊!” 赵定边尴尬一笑。 目光当即看到林墨身后的赵昀,神色错愕。 印象里,自家这小子可从来没跟着谁的习惯。 他目光当即回到林墨身上,“小子,嘴巴还是那么贫,扶我起来说话!” 林墨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赵定边竟然不能自己起身了? 心中想着,手下没有耽误,搀扶着赵定边起身,还贴心的在身后放了枕头。 “老了,不中用了!”赵定边起身后,颇为感慨的自嘲一声。 “这话说的,末将觉得将军还老当益壮。”林墨笑道。 赵定边摇了摇头。 旋即目光看向妇人和赵昀等人,“你们先出去吧,我跟林墨有话说!” 妇人和下人们纷纷答应一声! 而她们离开时,赵昀却钉在林墨身后,说什么都不肯出去。 “你小子怎么不出去?”赵定边脸色一冷,盯着赵昀道。 赵昀紧张的小手攥在一起,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墨低头看着赵昀,抬手在他后背轻拍一下:“想留下的话,就跟你爹说,怕什么?” ???? 可以吗? 赵昀抬头递给林墨一个眼神。 林墨双肩一耸,对着赵昀微微仰头:“男孩子要勇敢,尤其是心中有想法的时候,不论对方是谁,要勇敢的面对!” “尤其是说话。” 说着,林墨坐在床榻旁边,继续道:“如果连心里话都不敢说,别人怎么会明白你的意思?” 如今赵定边状况欠佳。 林墨是觉得小家伙肯定是担心他爹,所以才想留下来学习,为他爹做点什么,所以他才故意这么说。 “爹,孩儿想拜林将军为师,所以孩儿留下来,就是想学林将军的一言一行!”赵昀突然说道。 噗—— 一脸笑意的林墨,听到这句话,老血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第105章 接管赵家兵权 “不是——” 林墨嘴角一颤,抬手道:“我让你……我让你说话……” 支支吾吾半天。 林墨突然反应过来,合着我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于是剩下的话,他愣是说不出来。 只听到身后赵定边,发出低沉的笑声:“哈哈哈哈——” 赵定边老来得子。 又身为将军。 平日里对赵昀严加管教,以至于赵昀五岁之后,就很少跟自己说话,甚至看到自己的时候会绕路。 最开始赵定边还有些不习惯。 自我反思,是不是管教的太严了。 可时间久了,赵定边也就慢慢习惯了跟儿子这般相处。 没想到—— 没想到今日林墨一番话,竟然让一向内敛,不敢跟自己说话的儿子,突然有了这么坚决的一面。 他目光看向林墨。 林墨脸色一凛,当即挥手:“将军,你别闹啊,别人不知道我,您还不知道吗?” “我这人没什么正型,而且我现在都自身难保!” 若是无事,林墨倒是不介意收个徒弟。 但如今他要面对赵永吉,还要赶在燕帝约定之前返回北燕。 外面还有炎国的旧部等着自己—— 种种事情加在一起,他哪有功夫带个小朋友? “老夫也自身难保!”赵定边淡淡的回道。 这…… 林墨一时语塞。 赵定边朝着赵昀挥挥手,示意他想留下就留下吧。 赵昀一脸兴奋,但目光还是落在林墨身上。 他知道,自己能不能拜林墨为师,还得看他点不点头。 赵定边看在眼里,继续对林墨说道:“赵永吉这次回来就是囤兵,准备逼宫造反。” 林墨回身看向赵定边。 赵定边长叹一口气:“就算我没有中毒,也已经有军营的将士明确跟着赵永吉了。” “若我死了!”赵定边眼眸中闪过冷冽,“玄帝将无兵可用!” 房间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林墨的眉头也跟着皱起。 赵定边伸手抓着林墨手腕,目光逐渐坚定,道:“林小子,老夫门生虽然不少,可真正有能力的并没有几个,那魏虎是个悍将,但心中无谋略!” “你可否答应老夫,接手老夫的兵权?” 嘶—— 林墨倒吸一口气,微微摇头:“将军这话言重了,末将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哪有什么资历接收将军的兵权!” 他计划是掌管炎国的旧部。 先弄胁迫北燕,心甘情愿的放了唐韵。 如果玄帝老儿还想搞事情,大不了连他一并吞了,到时候自己闹一块地,颐享天年,何其潇洒。 可如今要是接管了玄武的兵权,让他怎么打? 左手打右手? 而且涉及的太多,会让自己顾忌的越多,这样只会让自己忙的左顾右盼,束手束脚。 “那你拿什么对付镇南侯?” “以你龙魂军那点兵力?” 赵定边致命一问! 林墨呆立当场,尴尬的挠了挠头! “收了兵权,抗衡镇南侯,这是你唯一最快巩固自己的办法!”赵定边斩钉截铁道。 林墨心中沉思片刻。 他看了看赵定边,又看了看眼前的赵昀—— “好,那就依将军所言,末将替将军暂管兵权!”林墨爽快的答应。 赵定边闻言咧嘴一笑,目光看向赵昀:“臭小子,想要学人拜师,要给师傅下跪磕头敬茶!” 赵昀刚刚听两人对话,心头震惊。 可林墨虽然拒绝爹,脸上却没有丝毫紧张。 他在跟自己对比。 对比自己跟爹说话的时候,眼睛总是乱看。 心里也慌乱。 但林墨没有—— 就凭这一点,小家伙看的有些入迷,心中也在暗暗学习,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林墨这样的人。 然而,赵定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让他愣在原地。 眼神木讷的看了看两人,才终于反应过来。 当即回身倒了一杯温茶,快步来到林墨身前,扑通一下跪地,双手高举茶杯,发出稚嫩的声音:“师傅在上,请受徒儿赵昀一拜!” 林墨叹了一口气,深知推脱不过去,苦笑问道:“跟了我,会很苦,你吃得了苦吗?” “赵昀,愿吃苦!”赵昀应道。 “可能还要被人刺杀,见血,见死人,你不怕么?”林墨问道。 赵昀想都不想,应道:“赵昀不怕!” “还有——”林墨苦笑,脑袋疯狂思考,再想还有什么危险的事情。 可事发突然,他也没有收徒的经历,一时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还有——就是师傅今天没带银子,回去再给你补上吧!”林墨话锋一转,苦笑着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砰砰砰! 赵昀却没有起身,对着林墨磕了三个响头! 一旁的赵定边看的心中苦涩。 倒不是舍不得。 而是觉得自己这个爹做的不称职。 赵昀跟林墨接触不过一日。 如今不仅敢说敢做,甚至在林墨冷声询问,都心甘情愿的答应。 哎—— 赵定边叹了一口气,抬手从床下掏出令牌:“林小子,这兵权和我儿,就交给你了……” 随后林墨只是简单询问赵定边的兵营在什么地方。 便带着令牌和赵昀离开。 直至大门口。 妇人始终沉默不语。 静静地目送林墨和赵昀离开。 ………… “师傅,我们现在去哪?” 第一次独自离开将军府,赵昀心中有些亢奋,看着林墨问道。 林墨瞥了他一眼,问道:“先去找你魏虎叔父,让他带着我们去军营看看!” 既然接收赵定边的兵权。 林墨自然要第一时间公开身份。 告诉他们。 现在自己才是将军。 在林墨统领军营之前,他要确定谁能用,谁不能用。 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驾!”话音落下,林墨一扯缰绳,大喝一声! 哒哒哒哒! 马蹄阵阵。 赵昀在身后见状,急的小脸通红:“驾!” 威虎营区! 魏虎统领的三千人军营。 林墨和赵昀赶来时,营区内一片喧嚣。 “魏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赵将军卧床不起,你还这么守着他,这跟愚忠有何区别?”一个尖锐的男声传来。 呦呵? 来的正是时候啊? 林墨骑着马,听着营区内的叫嚣,脸上不但没有恼怒,反倒暗暗笑道。 不过正好。 他也想看看魏虎,会怎么处理这种麻烦。 “昀儿,跟着师傅,别乱走,听到了吗?”林墨转头看向缓缓追过来的赵昀,笑道。 赵昀屁股都快被磨破了。 憋着一口气点点头:“是,师傅!” 第106章 京都兵变 “林将军——” 门口侍卫看到林墨,神情肃然的称呼一声。 林墨抬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翻身下马,缰绳交给一侧的侍卫,他则是靠在门口,问道:“自家造反,还是有人撬行?” 侍卫错愕一瞬,说道:“回禀林将军,是自家人跑去跟了镇南侯,现在反过来要把魏将军的人带走,魏将军正拦着呢——” “知道了!”林墨拍了拍侍卫肩膀。 转身叫上赵昀。 两人挤入人群。 身后的侍卫被人挤,还十分不满。 可当他们看清来人后,表情诧异,刚要开口。 林墨一根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他们不要叫。 “孙家宝,今日本将就替赵将军清理门户!” 就在林墨带着赵昀挤到人群最前方,魏虎猛地拔出两米砍马刀,刀尖指着前方一个穿着黑甲,身材丝毫不弱魏虎的青年吼道。 青年身材虽然很魁梧,却长着一张尖嘴猴腮的相貌。 见魏虎拔刀。 他攥着长戟,双臂同时发力。 长戟在半空抡出嗡嗡响声,砰,铁棍一顿,戟尖正对魏虎。 “对面来了多少人?”林墨看孙家宝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一阵不爽的对着身边侍卫问道。 “林将军,来了十个人!”侍卫应道。 十个人? 林墨皱了皱眉头,低喃:“那还讲什么道理?你们冲上去,一人一刀,剁了这帮狗娘养的不就完了么?” !!!! 侍卫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议的盯着林墨:“林将军,怎么说之前都是赵将军的部下……” 林墨摇了摇头。 低头看着赵昀,轻声说道:“记住了,有朝一日,如果你遇到类似的情况,不要学魏虎,更不要逞能!” 赵昀听得云里雾里。 林墨却对着魏虎喊道:“魏虎兄!” 猛地听到林墨声音,魏虎愣神看过来—— 就是现在! 孙家宝抓住空档,长戟破空朝着魏虎而来! “受死吧!”孙家宝怒吼一声! 锵啷! 他快,林墨更快。 猛地拔出侍卫的长刀,向前大跨一步,手臂抡圆了,对着孙家宝就是一记飞刀:“老子说话的时候,谁他妈允许你偷袭的?” 嗖! 长刀破空而去,精准无比的朝着孙家宝脑袋袭来。 孙家宝反应过来,心中大惊,刚刚刺出的长戟猛地回收向上一挑。 当啷! 长刀被打飞。 “所有人听令,这个孙家宝要是在动,就他娘的给我活活砍死!”林墨一刀未中,抬手指过去,厉喝道。 众人茫然。 目光纷纷投向林墨。 见众人迟迟没有反应,林墨也懒得解释太多,大声说道:“我乃龙魂军林墨!” 呼啦啦啦! 当侍卫们听到林墨二字。 顿时动了起来。 数千人一同拔刀,脚下快速动作,将孙家宝十个人团团包围。 “林将军,你——你什么时候醒的?”魏虎见将士们同时动作,心里对林墨擅自下令没有任何怨气,反倒担忧的跑过来问道。 林墨淡淡一笑:“今天刚醒!”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众人,继续道:“来都来一会了,本来是学学魏虎兄处理叛军的手段,可听说对方就来了十个人,还敢叫嚣——” 说到这里,林墨抬手简单作揖,语气略显不爽,道:“魏虎兄还是太仁慈了!” 林墨本意确实没有动手的想法。 也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挤入人群。 真的是因为对方才来了十个人,心里顿时就不爽了。 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十个逃犯,非要跑到部队大院装逼。 难道指挥官还会跟逃犯单挑? 反观魏虎,就没有林墨想的那么多,他嘿嘿一笑,反手攥着砍马刀,问道:“那林兄来的正好,你说,该怎么处理这些人?” “全杀了!”林墨轻描淡写道! 啊? 魏虎心中狂颤:“全——全杀了?” “可他们曾经都是赵将军的部下——”魏虎解释一句。 林墨叹气,抬手拍了拍魏虎肩膀,轻道:“你把他当昔日兄弟,人家把你当狗,这种人留着干什么?” “而且,你要杀鸡儆猴!” “告诉那些叛徒,做叛军,就是这个下场!!” 魏虎喉咙滚动,感觉林墨这么做还是太狠了。 “你不杀他,他就杀你,你要是下不了手,兄弟我可以代劳!”林墨说道。 如今赵定边将令牌交付自己。 林墨也正好趁此机会立威。 魏虎手指攥了攥刀柄,眉宇逐渐拧紧,目光也逐渐复杂。 他决定林墨说得对。 自己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了自己。 “所有人听令!” 魏虎心中一横,回身大喊一声—— 吼——! 三千人齐声大吼! “孙家宝叛变敌军,该当死罪,杀,一个不留!”魏虎声如洪钟,一字一句道! 杀!!! 随着将士们发出吼叫,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孙家宝他们十人,直接淹没在刀光剑影中。 林墨抬手搂着赵昀,轻道:“权利就是如此,你不竭尽全力弄死对手,对手就会想尽办法弄死你,所以,杀人看起来很残忍,但你要记住,这是自保!” “反过来,他们杀你的时候,可能会比这残忍十倍,二十倍,甚至更多——” !!!!! 小家伙站在原地。 平生第一次看到杀人。 肩膀不受控制的颤抖,胸腔内也一阵翻滚! 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吸入鼻腔。 小家伙嘴巴发出连连呕的响声。 “憋回去!” “今天,你要是吐出来,为师让你趴在地上,怎么吐出来的东西,就怎么吃了!”林墨极为漠然的说道。 魏虎盯着赵昀,目光随即上移看向林墨! “我徒弟!”林墨咧嘴一笑说道! 魏虎嘴角微微一抽。 回想林墨昏倒那日,赵昀就对林墨特别紧张。 当时魏虎就看出来,小家伙似乎特别在乎林墨,没想到阔别几日,竟然成了林墨的徒弟。 反观赵昀。 胃里翻江倒海,几次都已经差点就要吐出来。 可一想到,吐出来还要趴在地上吃掉,他顿时又咽了回去。 如此一幕,看的魏虎都感觉胃里一阵不舒服! “魏将军,林将军!”就在这时,一名五大三粗的侍卫,提着带血的刀跑过来:“全都杀了!” 魏虎点了点头,看向林墨问道:“林兄,现在该怎么做?” 林墨面无表情的问道:“赵永吉是以什么名义回京的?” 魏虎怔住。 旁边一众将士也怔了一瞬。 “说是南境兵变!”魏虎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随即笑道:“那老子就用京都兵变,让他的兵留下来!” “去!”林墨一指孙家宝十人尸体,继续道:“把他们的尸体送到奉天门下,我去觐见!” 第107章 痴情女拦路 林墨带着赵昀离开营区。 啪! 他一巴掌拍在赵昀后脑,指着旁边草丛,说道:“去一边,吐干净在过来!” 赵昀眼泪在眼眶打转,可还是捂着嘴巴冲到草丛:呕—— “臭小子,还挺能忍!”林墨看着赵昀瘦小的身躯蹲在草丛中,不由满意的笑道。 相比之下。 赵昀的表现确实出乎林墨的意料。 才十岁啊—— 要是自己那个年代。 十岁的孩子在干什么? 玩手机,打王者,和平精英,刷视频。 要是见到砍人,还不得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不多时。 赵昀擦着嘴角,虚弱的回到林墨身前,恭敬道:“师傅,昀儿是不是给师傅丢脸了!” “没丢脸!” “表现的很不错,为师决定,晚一些教你一些杀人技!”林墨满意的笑道,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马匹,继续道:“现在为师就先不带你了,你去龙魂军,找一个叫陈铁的人,就说为师让你去的——” “他自会安排你!” 进宫面圣,带着赵昀不方便。 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惦记。 所以林墨还是决定不带着他了。 本以为赵昀会失望自己没带着他,岂料小家伙非但没有失望,反倒一脸兴奋的上马。 “你不失望为师不带着你?”林墨好奇问了一句。 赵昀摇了摇头,咧嘴一笑:“师傅,昀儿早就听闻龙魂军威武霸道,昀儿愿意去龙魂军!” 林墨打量小家伙一眼,笑骂道:“滚吧!” 两人分开。 林墨整理情绪,径直朝着皇宫而去。 长安街上。 当皇宫近在咫尺。 一辆马车缓缓从旁边胡同驶出。 看到马车,林墨先是瞥了一眼,当确认是谁家马车后,轻嗤一声收回目光。 “墨郎——” 是善府的马车。 车上的金雨善,透过车帘看到林墨冷漠的神情,心脏狠狠一颤,当即掀开车帘喊道。 “善夫人怎么有闲心理末将——”林墨不屑的瞥了一眼。 只是话音未落,便眉头一紧:“谁打你了?” 金雨善绝色的脸蛋上,有一块明显的淤青。 这淤青可不是巴掌能打出来的。 是拳头。 有人朝着金雨善轮了拳头。 金雨善心中一颤,当即别过头,“雨善……雨善不小心撞得!” 说谎! 林墨双脚踹在马肚子。 马匹靠近马车。 他翻身下马,当即踏上马车,一把掀开车帘:“赵永吉?” 怎么说,两人都有过实质性关系。 林墨实在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是雨善自己撞得!”金雨善别过头,不敢让林墨看到自己受伤的脸,轻声低喃:“雨善今日来是跟墨郎说,别惹赵永吉了……” “他已经对你下了杀心!” 啪嗒! 林墨对此却毫不在意,伸手抓着金雨善手腕,一把将她拽到自己身边:“赵永吉为什么打你!” 金雨善感受到林墨的关怀,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 他是关心我的。 “那日——”金雨善哽咽道:“那日赵永吉想要与我欢愉,雨善不肯,雨善现在的心中全都是墨郎,不愿把身子给别的男人……” “于是赵永吉就——” 草! 林墨心中破骂! 亏自己还以为金雨善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原来她是为了自己,硬扛着赵永吉,才被打。 一把将金雨善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道:“是我不好,那天误会你了——” 感受着林墨宽厚的胸膛,金雨善内心再也绷不住。 紧紧搂着林墨。 她承认,认识林墨时,只是想要玩玩。 可经历过两次后,林墨在她的脑海中便挥之不去。 白天想,晚上做梦还要想。 一种恨不能天天陪在林墨身边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那日,赵永吉硬闯府邸。 她本能的拒绝。 林墨路过阁楼时,赵永吉就是在质问自己,心中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 后来,她亲眼看着林墨离开。 尤其是将自己赠送的玄刀丢出。 金雨善感觉心都碎了,认为林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万念俱灰之下,她以死相逼,不让赵永吉碰自己。 成功了。 但是没逃过挨打。 再后来,金雨善有了轻生的念头,想要一死证明自己的清白。 结果就传出,林墨在将军府昏倒的消息。 金雨善心中大急。 不知道林墨究竟怎么样了。 可她又没有名分探望,只能等…… 这一等,就是五天。 终于听到林墨身体恢复,离开将军府的消息。 她便疯了一般打探林墨的行踪…… 这一刻…… 如愿以偿,被林墨抱在怀中的一瞬,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绝望统统烟消云散。 “墨郎不要这么说……”金雨善抬起头,深情款款的盯着林墨:“是雨善不好,若是早一点遇到墨郎,雨善也不会以残花败柳之身……” 林墨不在乎这些,一吻送上! 这一吻,将金雨善这么多天的思念统统勾起。 她扭动着身体,疯狂的回应。 好似将所有的思念统统宣泄一般…… 眼看两人即将擦枪走火。 林墨猛地想到自己还要面圣,强压心中冲动,推开金雨善,笑道:“现在不行,我还要进宫面圣——” 他捏起金雨善的俏脸,继续道:“赵永吉打我的女人,我绝不会饶他!” 金雨善胸口快速起伏。 听到林墨这句话,爱恋彻底沦陷,心中洪水已经决堤,轻咛问道:“雨善……今晚能伺候墨郎吗?” 林墨犹豫片刻! 他还要回龙魂军,还要让魏虎带自己了解赵定边的所有麾下。 不过看着金雨善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他心还是软了,点了点头:“能!” 金雨善脸上顿时一片灿烂。 她娇躯如水一般扑在林墨怀中,贪恋的索吻一番。 “雨善等墨郎,会洗干净,一直等……” 林墨见她柔情的小模样,没忍住对她上下其手一番,随即拍了拍翘臀:“那最好!” 打发走金雨善后。 林墨收回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骑上战马。 径直去向皇宫—— “劳烦,通报一声,庶子林墨,求见陛下!” 林墨站在皇宫门口,对着禁卫军一众,大声喝道! 第108章 御书房角逐 “林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童锦听闻林墨在皇宫门前求见陛下,放下手中事情,第一时间出来问道。 “之前你十封奏折,句句自称庶子,陛下已经非常恼怒,如今觐见,还要自称庶子……”童锦走到林墨身前苦笑道。 做禁卫军统领这么多年。 见过蛮横无理的。 也见过强闯皇宫的,但像林墨这种,一言不合就降低身份的,还是头一个! “有什么问题?”林墨不以为然,转头看着童锦,继续道:“末将就是一个庶子!” 说到这里,他摊开手,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一番,旋即道:“如今连营区的一个小小卫兵,都一口一个庶子,末将不觉得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童锦张了张嘴,脸色肉眼可见的苦涩。 不过他还是让开位置,轻道:“林将军,随我一道进来吧!” 尽管林墨做事给人一种鲁莽的感觉。 但童锦对林墨的印象却非常不错。 之前的事情就不说了。 单说龙魂军被镇南侯的人霸占。 当日林墨归来,童锦内心还觉得有些可惜,心道玄武好不容易出来一个顶天立地的将军,如今恐怕又要被镇南侯压制—— 然而……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林墨回到军营竟然直接大开杀戒。 不仅如此,同日自己在城门接到的奏折就整整十封。 关键是龙魂军的将士也是勇,来到门前就高喊,庶子将军有本上奏! 路上—— 童锦与林墨并肩前行。 余光却始终在林墨的身上。 “童统领,有什么话直说就好,大男人,怎么还偷看呢?”就在童锦心中暗暗揣测,短短几个月,林墨变化为何这么大的时候,林墨的声音却突然悠悠的传来! 童锦脸色闪过尴尬,轻咳一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镇南侯也正在觐见,还有——” 哦? 林墨眉头一挑,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倒洋溢好玩的表情:“那正好!” “你不怕?”童锦见林墨如此轻松。 心中不免一阵错愕。 林墨双肩一耸:“横竖都要面对,有什么好怕的?” 说到这里,林墨语气一顿,转头看向童锦,笑问道:“难道怕,就能解决问题吗?” 童锦:“……” 两人来到御书房。 童锦正要让小太监通报一声。 就听御书房里面传来一个林墨十分熟悉的声音:“陛下三思,若兵权都给了镇南侯,那北境一旦再起战事,该如何应对?” 林道远? 林墨顿足,脸色闪过一瞬疑惑,转头看向童锦。 童锦点了点头,轻道:“林国公是半个时辰前来的。” 林墨眉头微皱,听林道远刚刚那番话的意思,是说赵永吉连龙翼卫军都惦记上了? “林道远!”赵永吉厉喝的声音传来,“你生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庶子,本侯要你龙翼卫军有何问题?” ????? 林墨先是一怔,嘴里发出轻嗤。 童锦听着御书房里争吵的声音,脸色一沉,低骂:“镇南侯简直无法无天,当着陛下的面也敢!” 林墨抬手,在童锦身前按了按,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目光随即看向门口小太监。 小太监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已经微微涨红。 显然不是他精神焕发,而是吓得。 “林将军,奴才觉得,您还是晚一点进去的好!”小太监与林墨对视,脸上挤出十分尴尬的笑容,轻道。 林墨对着小太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没打算现在进去! “你龙翼卫军当日霸占我儿军营,你还有理了?”林道远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 呵—— 现在承认我是你儿子了? 林墨心中一阵苦笑,但却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林天冲和林天穹已经死了。 林道远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利用自己巩固他国公爷的位置而已。 “林道远,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吧?”赵永吉的声音传来,旋即说道:“整个玄武,谁不知道,那庶子在你口中就是一个废物?” “怎么现在你那两个嫡子死了,你这个老东西无依无靠,想起来维护那个庶子了?” “你——”林道远怒极而斥。 “陛下!”赵永吉声音盖过林道远的声音,厉喝一声,继续道:“本侯恳请陛下下旨,让林道远归隐山田,他岁数大了,不适合参政!” 好他妈的强势啊! 林墨在房门外听着里面的对话,心中暗暗的评价。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了脸色铁青的童锦一眼,问道:“童兄,你说我要是现在进去,赵永吉会不会跟我打一架?” ???? “万万不可!” 童锦先是一怔,当即伸手拦着林墨。 示意他千万不要冲动。 今时今日,谁都能看出赵永吉造反之意。 你现在冲进去,无异于加快他造反之心。 然而,晚了! 当童锦话音刚刚出口瞬间,林墨已经朝着御书房大声喊道:“庶子林墨,求见陛下!” 这一嗓子的声音可谓是高亢。 御书房周围的不少侍女都听得真真切切。 小太监站在门口,浑身发麻,惊恐的看向林墨,心道,爷啊,你真是看不出一个眉眼高低。 没听到御书房里面都快吵起来? 陛下都没说话呢,你怎么还自己冒出来了? 御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玄帝的声音随即缓缓传来:“宣!” 嘎吱! 不等小太监动作,林墨自行推开御书房大门。 他没关门。 跨过门槛后,对着正前方抱拳作揖,大声道:“庶子林墨,参见陛下!” 玄帝此刻一身龙袍,正襟危坐卧榻之上。 看到林墨瞬间,烦闷情绪一扫而空,暗道一声来得好。 可听到林墨又自称庶子,脸上闪过一抹讥笑。 心道你小子故意的吧? “朕赐你龙魂军将军职位,为何还要自称庶子?”心中虽然五味杂陈,但玄帝的声音,依旧四平八稳的传来。 林墨也不着急抬头,大声道:“草民不敢!” “若草民是陛下的将军,那龙魂军营,为何被人霸占,还被一群粗俗的侍卫称呼庶子?” “你不就是一个庶子?”赵永吉不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墨嘴角一勾,这才缓缓抬头,迎着赵永吉的目光看去,疑惑道:“你是哪位?” 第109章 针锋相对 “放肆——!” “谁放肆?” 赵永吉沉着脸,厉喝一声! 林墨毫不退让的反问! 玄帝都被两人快速的对话怔住了。 一旁的林道远,心里咯噔一下,当即上前半步,就要劝林墨不要冲动。 门外童锦眼睛瞪得老大,喉咙滚动。 小太监就不行了。 他站在门外,感觉两条腿都快站不住了。 尿液一个劲的向外喷。 裤子已经有些发凉。 “陛下都没说话呢!”就在众人都没回过神时,林墨继续说道:“你是谁啊,敢当着陛下的面插嘴说话?” !!!!! 玄帝的脊梁不知不觉的向上挺了挺。 林道远嘴角乱抽,眼睛始终盯着林墨,心中一阵万马奔腾。 他不仅是针对老夫。 这逆子,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啊! “混账,我乃玄武镇南侯,你不认得我?”赵永吉杀意凛然,说话时,身体已经微微前倾。 若不是在御书房。 他绝对拔刀砍了林墨的脑袋。 林墨故作恍然大悟,当即对着赵永吉抱拳—— 如此一幕,引得玄帝眼神一暗。 眉头都不由微微皱起,心道林墨你还是怕了? 一旁的林道远老脸也是一沉,才对林墨有了评价,这一刻顿时灰飞烟灭。 连门外的童锦都感觉林墨这么做,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岂料林墨这一句话,直接引得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原来京都之内,口口相传,闹得人心惶惶要造反的人,就是你!” 风声—— 整个御书房,就剩下微风吹动的响声。 玄帝坐在卧榻,目光森冷的盯着赵永吉—— 外界的传闻,瞒得了任何人,瞒不了当今天子的他。 只是碍于赵永吉掌管百万大军,玄帝找不到撕破脸皮的机会。 如今竟然被林墨轻而易举的挑破。 嘶—— 一旁的林道远深吸一口气。 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心道这逆子,怎么什么都敢说? 你以为自己的龙魂军打了一场胜仗就能抗衡镇南侯了? 门外童锦则是默默抬手攥着刀柄。 他怕,怕林墨这句话说完之后,镇南侯会狗急跳墙。 反观赵永吉,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不再掩饰杀意。 他上前半步,声音极冷:“狗东西,你在说什么?” “狗东西问我什么?”林墨气定神闲,目光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 脑海中想到金雨善被打的脸颊。 再想到赵定边被下毒。 还有威虎军营的闹事。 以及龙魂军被霸占—— 种种事情连在一起,他没直接动手暴打赵永吉,已经是极大的忍耐。 赵永吉脸色一凛,继续上前,直勾勾的盯着林墨,旋即对着门外大吼一声:“来人,将这个狂妄庶子,拉出午门,掌嘴八十!” “护驾!”林墨冷冷一笑,喊出两个字! 呼啦啦啦啦—— 一瞬间,御书房外浩浩荡荡的侍卫拔刀冲来。 门口的童锦看到这里,嘴角不由乱抽,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进来。 护驾? 护的什么驾? 眨眼间,三十几个大内侍卫挡在玄帝身前。 刀尖统统对着林墨和赵永吉这边。 两人都不为所动,就这么谁也不让谁的盯着。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但却改变不了你得死的事实!”赵永吉冷道。 如今真正面对林墨,他才知道此人跟传言差距很大。 林墨轻嗤一声,语调也逐渐变冷,道:“谢镇南侯夸奖,会死人,但死的一定不是我!” 玄帝,林道远,童锦,以及在场的大内侍卫,看着林墨公然叫板镇南侯,心中无不震惊。 林道远上前半步,说道:“林墨,别胡来,听爹的,退三分……” 如今他就剩下林墨这一个孩子。 尽管有些冲突。 但林道远打骨子里,不希望林墨死了。 “你爹让你退三分!”赵永吉脸上闪过戏谑,盯着林墨说道。 林墨心中一阵无语! 转头不屑的瞥了林道远一眼,问道:“国公爷,你在跟谁说话?” 林道远老脸一红,顿感下不来台。 “够了!” 终于,玄帝的声音缓缓传来,他抬手对着大内侍卫挥挥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林墨!”玄帝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你刚刚说坊间什么传言?” 林墨听闻此话,目光才从林道远身上收回,对着玄帝抱拳,道:“回禀陛下,坊间传闻镇南侯口中的兵变,实则是想要掠夺兵权,让陛下无兵可用,然后他就可以起兵造反!” “镇南侯,可有此事?”玄帝直接看向赵永吉问道。 “臣,不敢!”赵永吉回身,规矩的抱拳作揖,继续道:“臣一心效忠陛下,绝无造反之心!”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顿,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冷道:“陛下不要听信小人谗言!” 呵! 林墨轻喝一声,朗声道:“陛下,威武营区有镇南侯的兵闹事,草民亲眼看到他们拉拢,还要杀人,此乃京都兵变,草民觉得,这,便是造反之心!” 镇南侯浑身一颤,暗道一群废物。 拉拢将士,竟然还能让人抓住把柄—— 他上前一步,当即就要解释,而林墨见状,抢先一步,继续道:“陛下,这是其一,其二是镇南侯的将士霸占龙魂军,此乃无视圣旨——” “按照玄武律法,该处死罪!” “草民在奏折上已经上奏过——” 赵永吉士卒出身,手段强硬,但嘴皮子功夫显然不如林墨。 此刻勃然大怒,却插不上话。 再看林墨,不依不饶继续道:“其三,刚刚草民亲眼所见,镇南侯目无陛下,当众插嘴,还威胁草民得死,此乃重罪——” “其四,堂堂镇南侯,竟会让南境兵变,此乃管理不善,也是重罪。” “草民恳请陛下对镇南侯下死罪,并诛九族,收回兵权!” “若无人可以平定南境兵变,草民愿意奔赴南境!” 好——! 玄帝心中大赞。 林墨将自己不方便说的话,统统替朕说了出来。 他目光看向赵永吉。 赵永吉脸色铁青,抱拳道:“此人信口雌黄,臣,请陛下明鉴!” 他嘴上这么说。 心中造反的念头却逐渐坚定。 第110章 随时恭候! 御书房内落针可闻。 玄帝心情舒畅的盯着林墨,心道好小子,朕果然没看错你! 如今当朝官员,人人皆知赵永吉有造反之心,却人人闭口不言。 搞的玄帝有心平反,却无从下手。 正愁何人能站出来替朕破局,林墨就从北燕回来了。 林墨也没让玄帝失望。 这家伙回来就杀了赵永吉的将士。 如今又当着赵永吉的面,请朕给赵永吉降罪—— 玄帝眼眸逐渐深邃。 心中暗暗思量。 虽然这番确实解恨,可当下对付赵永吉,似乎只能加快赵永吉造反之举。 玄帝动了,身体微微前倾,深呼吸一口,淡道:“林墨,不得胡言!” “赵爱卿常年镇守南境,保我玄武一方安定,足以表明忠心!” 听到这句话的林道远,暗暗松了一口气。 心道玄帝还是顾全大局。 如果现在就降罪赵永吉,那才是真正逼他造反。 然而,就在林道远抬眼看向林墨时,刚刚放下的心,猛地又悬了上来。 因为赵永吉的眼睛就没离开过林墨,而且眼神冰冷,看着林墨就像是看一个死人。 反观林墨—— 这家伙姜然一脸不在意,迎着赵永吉的目光,大有你算个什么东西的气势。 “林墨,来日方长!”赵永吉懒得跟林墨做这种无用功的对视。 他冷冷一笑,随即看向玄帝,冷道:“陛下,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话音未落便转身向外—— 只是当他转身之际,林墨也跟着淡淡说道:“陛下,今日赵将军将他的令牌委托与草民——” 啪嗒! 刚刚回身的赵永吉,身体微微一僵,脚步顿住,转身时,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 林墨挑衅的瞥了赵永吉一眼。 抬手从怀中掏出赵定边送自己的令牌,反手亮给在场几人,继续道:“赵将军身体欠佳,希望草民能接管他的营区将士!” “草民恳请陛下恩准,让草民接手赵将军的营区!” 看到令牌。 玄帝的嘴角明显勾了一下。 难怪你小子敢明目张胆的对峙赵永吉,原来是有了赵定边大将军的支持。 不过也正好,省的朕找托词给你找兵权了。 玄帝起身,单手挥动,声音洪亮道:“朕,准了!” “谢陛下!”林墨弯腰道谢。 林道远站在一旁身体狂颤。 心中涌出浓浓的悔意。 早知道林墨能力如此逆天,老夫之前何至于要处处治你于死地? 哎—— 他暗暗吐出一口气,心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锦上添花…… 希望林墨对自己的敌意少一点。 林道远平复心情,主动放下姿态,上前半步,拱手道:“陛下,臣年岁已高,多年未上战场,臣的两子也死于沙场,臣,心力憔悴——” “故此,臣愿将龙翼卫军兵权交于林墨!” 哦? 玄帝脸色一怔,不可思议的看向林道远。 他万万没想到林道远竟然在这时候顾全大局,主动交出兵权,还是给他之前最看不上的庶子。 赵永吉站在御书房门口,脸色铁青的吓人。 双手紧紧攥拳。 他目光移到玄帝身上—— “准了!”玄帝看着赵永吉,当着他的面允许林墨接管龙翼卫军。 赵永吉看着玄帝有恃无恐的样子,忽然笑了! 心中所有的顾忌,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当下—— 就算是一个傻子都看得出来。 玄帝对自己起了杀心。 而这把刀,就是林墨—— 这时,林道远将腰间令牌取下,送到林墨身前。 林墨盯着林道远手中令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讲真。 若是之前。 他想都不用想,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林道远好意。 但现在不行。 跟北燕皇帝约定的时间不多了。 抛出路程三天,还剩十九天。 如今还要加上一个赵永吉,时间就更不够用。 龙翼卫军或许不怎么样,但有了这个兵权,林墨可以保证,至少在双方对峙时,人数上不会落了下风。 想到这里,林墨抬手结果令牌,说道:“多谢国公爷!” 林道远纠结的脸上闪过一抹苦笑,悬着的心,倒是稳稳落了下来—— 虽然还没有得到林墨的彻底原谅。 可现在他已经接了龙翼卫军。 这样,在玄帝的眼里,他林墨始终都是镇国公府的人。 “都是爹该做的!”林道远厚着脸皮,低喃一声! 林墨没有说话,将令牌放入腰间,随即转向玄帝,说道:“陛下,草民整合营区,可能会有些满城风雨,还望陛下恩准,给草民一点时间!” 这句是实话,也是一种试探。 意思再说。 我现在整合这么多军营,肯定有不服的,到时候必定会用特殊的手段降服他们。 所以会闹出来一点动静! 你当皇帝的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但是—— 赵永吉的兵也在京都。 今日离开,难免会有一些摩擦,也一样会闹出来动静。 玄帝何尝听不出林墨的言外之意? 他目光深邃的看着林墨,语气意味深长道:“只要别乱杀无辜,朕,当什么都没看到!” 就是这句话! 林墨心中暗喜。 玄帝这是默许自己可以杀人了。 赵永吉听闻此话,脸上浮现阴沉的笑容。 “希望林将军顺利收编军营,半路千万不要遇到什么麻烦,更不要惹什么事端,不然本侯不会放过你!”赵永吉冷道! 林墨转身正视赵永吉,淡道:“侯爷提醒的是!” “如果本将遇到任何闹不明白的事情,一定会去劳烦侯爷,无论什么时候!” !!!!! 这话落下,御书房内外一片肃杀之意! 门口的童锦感觉后背的汗毛都快炸开了。 冷汗不受控制的流淌。 他目光担忧的看向林墨,心道,林将军啊林将军,你现在这么做,无疑是跟镇南侯当面叫板结梁子! “可以!” 岂料赵永吉非但没有反驳,还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赵永吉随即话锋一转,笑道:“本侯也有闹不明白的事情,到时候,还望林将军指点一二!” “随时恭候!”林墨不卑不亢的回道! 第111章 当真以为我不敢阉了你? 离开御书房! 林墨与赵永吉,还有身后跟着的林道远,前后走向皇宫外。 “赵侯爷,你带了多少兵马回京?” 路上,后两人都在各怀心思时,林墨却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赵永吉问道! ??? 赵永吉微微一怔。 目光凛冽的落在林墨身上,旋即冷笑反问道:“林将军觉得,本侯需要多少兵马,才能砍了你的脑袋?” 林墨双肩一耸,回应道:“那赵侯爷不如算一算,自己这点兵马能扛多久?” “狂妄!” 赵永吉拂袖,懒得搭理林墨。 林墨却快步走向赵永吉,笑道:“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调动兵马对付我吗,还是准备进宫皇城?” 赵永吉冷着脸没有回应。 身后的林道远,听得心里狂颤。 自己不是生了一个逆子,这是生了一个疯子啊! 怎么还上杆子跟镇南侯叫板呢? “哦对了!”林墨见赵永吉不搭理自己,再次上前说道:“你打了金雨善是吧?” !!!!! 赵永吉猛地停下脚步! 猛地回身盯着林墨! 林墨双手放在身后,歪着头,一脸玩味的盯着赵永吉。 赵永吉眼睛眯成一条缝,士卒出身的他,火气很容易被点燃,这一刻,他想直接拔刀宰了林墨! 不过这么多年的朝堂经验,还是忍了下去。 “人,我接走了,你以后最好不要打她的念头,不然我会让你变成侯太监!”林墨直言亮红线了。 哼! 赵永吉脸颊微微颤动,不是肌肤颤抖,而是咬牙之后的筋肉动作。 “你会死的很惨!”赵永吉说道。 赵默呵呵一笑,回身看了林道远一眼。 林道远怔住。 不知道林墨这时候看自己干什么。 “上一个跟我这么说的,后来被人乱刀砍死了,连尸体都不全!”林墨淡道。 轰轰轰轰轰! 这句话对赵永吉算不上威胁。 可听到林道远的耳朵里,却犹如五雷轰顶。 他脚下一个趔趄,好悬摔在地上,喉咙不停的滚动,看向林墨时眼睛闪过浓浓的悲痛—— 何至于? 何至于如此啊? 林道远心中愤恨的怒吼! 他已经将龙翼卫军的兵权交给林墨,这难道还不能让你放弃之前的恩怨? 非要在这时候,给老夫的心口撒一把盐? “在跟你说话,反倒是本侯落了身份!”赵永吉心中愠怒,但依旧压着火气,丢下一句话,转身上了马车。 眼看着赵永吉离开。 林墨脸上笑容消失……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永吉远比他遇到的所有人都难对付。 这家伙太能忍了。 自己已经用尽办法,想要彻底激怒他,让他率先动手。 可赵永吉始终都忍着。 最多一句威胁,就是那句你得死! 无奈之下,他才搬出金雨善—— 毕竟,一个男人最大的尊严就是身边的女人。 我当着你的面,告诉你,我抢了你的女人,看你还能忍? 然而,赵永吉竟然还是忍了下来! 由此可见,此人的城府,极深。 收回目光,林墨转头看向林道远,淡道:“国公爷,别忘了你我之前的约定,还有,既然将龙翼卫军交于我,还请国公爷跟他们知乎一声,让他们去龙魂军营报道!” 林道远僵在原地。 他与林墨之前的约定,是休了刘氏。 还要给林墨亲生母亲立碑,然后承认他林墨才是镇国公的嫡子—— 可现在—— 赵永吉虎视眈眈,你还有心思在乎这些? “墨儿——”林道远艰难的吐出一声。 林墨当即打断:“别叫的这么亲昵,至少,在你做好一切之前,别这么叫我,你还不配!” 林道远闻言,身体好似泄了气的皮球,蔫蔫的点了点头:“爹知道,那等爹做好这一切,你能回家坐坐吗?” “会吧——” 林墨模棱两可的回应一句! 打人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林墨懂! 何况自己刚收了龙翼卫军,算是面子吧,还是口头给了林道远希望。 果然—— 林道远听到这句话,暗淡的眼眸骤然一亮。 “好,爹会做!” “那你注意安全,赵永吉非常阴险,明面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走出这个宫门,就不好说了!”林道远提醒道。 镇国公这么多年。 朝堂内每个人,什么脾性,他都了然于心。 而且,林天冲和林天穹已经死了。 如果林墨也出了什么意外,林道远实在是无法接受。 “知道了!” 林墨漠然的答应一声,踱步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转身说道:“你也好好活着,折磨你的人,只能是我,不能是任何人!” 林道远脸色一愣,随即嘴角上扬,开心的笑了—— 这句话看似冷漠,可他能听出来,林墨不希望他死,至少别死在别人手中。 “爹会照顾好自己!”林道远哽咽道。 林墨收回目光不再搭理林道远—— 当务之急,先去吧金雨善接回去。 就像林道远说的。 离开宫门后,鬼知道赵永吉会用什么卑鄙手段。 要是让他提前杀了金雨善,那被打脸的,便是他林墨! ………… 离开皇宫! 林墨跟童锦要了一匹马! “驾!” 战马嘶啸,铁蹄阵阵—— 哒哒哒哒! 林墨朝着善府径直而去。 路上,他清晰看到路边不少青壮年不友善的目光。 心中暗暗惊诧,赵永吉在皇宫周围安插了多少眼线? 不过现在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周围赵永吉的眼线越多,越证明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晚了,等赵永吉把人都叫过来。 再想带走金雨善,唯恐比登天都难。 来到善府。 看到善府的大门大敞四开,林墨的心就咯噔一下。 他翻身下马,跨入大门,就听到暖阁内金雨善的叫声—— “侯爷——雨善,雨善今日身体不方便——”金雨善声音惶恐! 紧随其后,房间里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随即一声脆响。 赵永吉的声音传来:“贱女人,背着我跟多少男人上了床?” “今天你方便也得方便,不方便也得方便,不然本侯把你抓去青楼!” 轰隆! 林墨的脚步飞快。 踏上楼体,来到金雨善卧房门前,一脚射飞房门:“赵侯爷,你他妈是不记事啊?” “当真以为我不敢阉了你?” 第112章 侯太监 轰隆! 林墨看到赵永吉将金雨善死死按在卧榻上。 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健步如飞,冲向卧榻。 飞身。 双手抓着赵永吉头发,一记冲膝爆冲! 赵永吉猝不及防,双手上扬,可根本无法抗住林墨的强烈一击。 身体向左,重重撞在墙面。 林墨一击落下,单膝跪在床榻上,双手没有松开,扯着赵永吉头发向下拉扯。 轰隆——! 赵永吉吃痛,来不及任何反应,身体再次摔在地上! “没事吧?”林墨目光冷漠的落在金雨善脸上问道。 此刻她肩膀衣物被扯下一大块。 整个香肩裸露。 剩下的衣物勉强可以遮挡胸部。 见到林墨,金雨善心中燃起浓浓的安全感,还带着淤青的俏脸一阵委屈,眼泪噼里啪啦流落,起身扑在林墨怀中:“墨郎——” “没事了!”林墨手掌拍着金雨善后背,强压怒火,压着声音温和道。 抬手给金雨善提起香肩衣服。 “待着,等我处理完这个畜生就带你走!”林墨漠然道! !!!! 金雨善娇躯一颤。 带我走? 心中那种莫名的感动,让她深情款款的看向林墨。 可一想到对方可是赵永吉。 她连忙抓住林墨衣袖,脑袋就像是拨浪鼓一般摇晃:“墨郎,不要……” “我们斗不过赵永吉的!” 在金雨善的心中,赵永吉的势力早就在京都根深蒂固。 之前又是玄王身边的士卒。 手下有百万雄兵。 就算玄帝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林墨初出茅庐,就算得到百姓的爱戴,可毕竟根基不稳。 若真的动了赵永吉。 林墨难逃一死! “那是以前,现在不用怕!”林墨知道金雨善是担心自己出事,抬手在她玉手拍了拍,旋即走向赵永吉…… 赵永吉现在脑袋昏昏沉沉! 刚刚撞击墙面的时候,脑袋也撞了一下。 又被林墨扯着头发。 感觉头皮好像都跟脑瓜骨分离了一般。 见林墨走来,赵永吉快速起身,冷喝一声:“林墨,你敢打本侯——” “来人啊!” 赵永吉本能的叫人…… 只是声音刚落下,林墨抬腿,脚底板对着赵永吉的面门狠狠的就是一脚! “打你?” “我他妈杀了你又能如何?”林墨不屑的怒道! 噗嗤! 赵永吉挨了一脚,感觉鼻尖酸楚,刚刚起来的身体向后一个趔趄撞翻了梳妆台,坐在地上! 林墨并没有就此罢休,抬手从梳妆台抓起剪刀,剪刀抠了抠手指,戏谑盯着赵永吉,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你要是在敢对雨善有任何想法……” “我他妈肯定会让你变成侯太监——” 赵永吉脸色一沉。 杵地的右手却不留痕迹的摸向后腰匕首。 而金雨善坐在卧榻上。 听到林墨如此霸道的一句话,内心直接融化了。 俏脸柔情似水的看着林墨身后。 “墨郎——”金雨善轻咛一声,如果不是赵永吉还在,她现在就扑过去,任由林墨肆意糟蹋自己。 从来到玄武,就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如此明目张胆的袒护自己。 “啊——!!!” 然而就在金雨善满心柔情似水的时候。 林墨手中剪刀猛地向下。 与此同时,赵永吉也抽出匕首。 只是他的动作比林墨慢了半拍,剪刀已经插入自己的大腿根—— “跟我玩偷袭?”林墨看了看剪刀刺入的地方,心中一阵不满。 到底不是原先的身体。 连下手都没有之前那般精准。 不过无妨。 慢慢来也是一种折磨。 当啷! 话落,林墨毫不犹豫的拔出剪刀,横着挥动,剪刀打在赵永吉手中的匕首,发出清脆的响声,匕首飞出。 “林墨!” “你敢伤本侯!” 赵永吉脸上的表情显然没有了之前那份淡定。 他看得出来,林墨敢,而且他不仅敢让自己做太监,甚至敢直接杀了自己! “有何不敢?” 林墨抬手,手臂卡在赵永吉喉咙,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手中剪刀好像缝纫机一般,在赵永吉的大腿上疯狂刺入! 噗噗噗噗噗! 剪刀并没有那般锋利。 刺入身体的时候,总有一种钝钝的感觉。 赵永吉先是感觉两腿好像被刺穿了! 他死命的挣扎。 双手在林墨头顶狂砸,试图挣脱林墨的束缚。 可林墨疯起来,是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的主,怎么会在乎赵永吉这般无关痛痒的挣扎? 啵——噗—— 突然! 剪刀刺入了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赵永吉双手停下动作,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身体也好像弹簧绷直了一般,直挺挺的躺在地上。 脸上所有血色褪去。 一片苍白映照脸颊—— 噔噔噔噔噔! 几乎是同一时间,暖阁下传来一片急促的脚步声。 “侯……侯爷……” 为首冲进来的黑甲侍卫,看到地上一片血迹! 目光顺着血迹的方向望去。 当看到一把剪刀刺入赵永吉的两腿之间,他的胯下也是一阵凉风—— 时间寂静了片刻。 乌央乌央的侍卫才反应过来。 他们拔刀,砍向林墨脑袋:“保护侯爷——” 面对数十把刀芒,林墨不敢托大。 翻身滚向一边。 “我劝你们还是先去找医生给他看看,或许还能接得上!”林墨见他们冲入暖阁,不疾不徐的指了指躺在地上僵硬的赵永吉。 !!!!! 一帮侍卫反应过来! “侯爷,侯爷!” “别愣着,快找太医,救治侯爷!” 侍卫们已经彻底乱了阵脚。 而林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转头看向金雨善! 金雨善娇躯一颤,起身下床,飞扑在林墨怀中—— 这一刻,就算是让她死,她都不会感觉有什么遗憾了。 “抓住了!”林墨顺着金雨善搂着自己的惯性,抱着她九十多斤的身躯,破窗一跃而出。 单手抓着房檐,飞身落下! “墨郎,你要带我去哪?”金雨善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内心。 “还能去哪,去我家!” “以后老子在什么地方,你就在什么地方!”林墨眼看着门外浩浩荡荡的黑甲侍卫靠近,低喃一声,牵着金雨善朝着后门而去—— “林墨伤了侯爷,杀了他——” 楼上传来一声嘶吼—— “草!”林墨低吼。 可他动作再怎么快,也逃不过那么多双眼睛。 当即身后就传来厮杀的叫声! 第113章 本将等你 “墨郎,你先走!” 几乎是身后有人追杀的同时,金雨善竟挣脱林墨的手,猛地退后一步! 林墨眼底一沉,二话不说,重新抓住金雨善手腕:“少废话!” 金雨善被扯了一个趔趄。 紧紧跟在林墨身后,奔跑速度之快,耳边甚至全是风声—— “墨郎,你,你听我说——” “你先走,他们这些人不敢把我怎么样——”金雨善结结巴巴的解释。 她相信林墨一个人的话,会非常轻松离开自己。 而自己只要拦下这些人,林墨自然就安全了。 “你先走!” 岂料金雨善的声音落下,林墨非但没有甩下她,反倒用力一扯,让自己来到林墨身后! “自己离开,去龙魂军或者去林府等我!” 林墨背对金雨善,面对前面乌央乌央,少说也得二百多个黑甲将士喊道。 “墨郎——”金雨善紧张道。 “别废话,不然咱俩都得死在这!”林墨厉喝。 如今赵永吉被自己阉了。 这帮人铁定不会放过自己。 就算短时间不会刁难金雨善,可等赵永吉缓过神,金雨善的下场比自己更惨。 话落! 抬手! 林墨将单弩落在手臂,上弩箭,拉弓,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咻! 当第一个黑甲侍卫冲向自己。 林墨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噗,砰! 三米的距离,箭弩正中眉心,黑甲侍卫身体腾空摔在地上毙命! 旋即,林墨放弃箭弩—— 实在是弩箭的数量不多,而且每次拉弓都需要时间。 如此被动厮杀,根本他妈的不占优势。 弯腰,捡起黑甲将士的长刀,林墨眼眸泛起浓浓杀意,大吼一声:“来呀——” 呼! 噗! 长刀大开大合,劈开黑甲的甲胄,刀身划过他半个身子,鲜血喷溅。 “还不走,愣着等死吗?”林墨余光见金雨善还愣在原地没动,恼怒嘶吼—— 金雨善脚步微微向前。 而再看林墨,已经冲入人潮,手中长刀连续挥砍。 那威武霸气的一面,看的金雨善心都在滴血。 “我——我一个残花败柳——” “不值得墨郎这般拼命——”金雨善大吼一声。 旋即这个女人踱步冲向人群,娇诧道:“统统住手,你们侯爷没死——” 没有人理会金雨善的话。 这帮黑甲侍卫早就对林墨心生杀意。 在龙魂军厮杀他们的时候。 在威武营区,强势砍杀的时候——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林墨,怎么可能放过他? 当啷,当啷! 刀光剑影。 火光四溅。 林墨寡不敌众,刀身很快就他妈的被砍的全是缺口。 在听到金雨善不退反进的声音,脚步只能连连后退,破骂道:“马上走,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在看到我!” 金雨善抽泣,脑袋不停的摇晃! 草了! 林墨感觉内心是真尼玛的无语了! 说金雨善不懂事吧? 她实际上是关心自己。 可你说她关心自己吧,这种时候,显然是她先走,自己才有机会脱身。 “龙魂军在此,谁敢动林将军?!” 突然。 就在林墨和金雨善两人被团团围住,难以脱身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旋即,一个魁梧的身影,强势的从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手中透着寒芒的长刀,见人就砍! 是齐括! 齐括得知林将军去了皇宫,便匆匆赶去,想要暗中保护和打探消息。 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 等他从皇宫门口离开,就看到善府这边乌央乌央的黑甲侍卫。 抱着好奇的心态,齐括便擅作主张的凑过来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结果,刚翻墙过来,就看到他们围攻的竟然是将军林墨! 他当即对同伴说,马上叫人过来。 然后自己就翻墙而下,冲入人群…… 当啷,当啷,当啷! 齐括仗着自己一米九,又异常魁梧的身躯,闯入人群后,硬生生挡在林墨身前,说道:“将军,你们先走,咱们的人马上就到!” 轰隆隆隆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几乎是齐括声音落下的瞬间,善府的门口,就来了一大批骑兵! 这些骑兵并非龙魂军成员。 而是龙翼卫军。 是林道远,知道善府这边的动静后,当即下令,龙翼卫军已经归林墨麾下,此刻不想你们的将军出事,就他娘的快去救援。 “龙翼卫军,前来跟林墨将军报道——”门口传来一嗓子。 与此同时。 何止龙翼卫军来了? 魏虎那边,也发现善府这边的动静。 带着威武军营的几千号人,徒步跑过来,随着龙翼卫军的声音落下,魏虎嗷一嗓子,二百多斤的身躯,率先冲入善府。 抓起两个黑甲侍卫的后衣领,好像是甩小鸡崽子一般丢了出去。 “威武冲锋营,魏虎,前来跟林将军报道!” 轰隆,轰隆,轰隆! 双方碰面后,随着龙翼卫军的叫声,在加上魏虎的霸道。 双方根本就没有任何对话。 见面就打! 而且,黑甲侍卫外围的人,也在陆陆续续的赶来。 人数上,直逼近万人! 整条长安街都被挤满了人。 林墨这边拽着金雨善,不退反进,之前是打算从后院离开。 可现在,无论是龙翼卫军,还是赵定边门生魏虎他们,包括即将过来的龙魂军,让他有了一战到底的底气。 “拦路者——”林墨提着残刀大吼。 “侯爷有令,所有人散开,不得对战!”林墨最后一个杀字还未说出,暖阁二楼传来男人的声音。 随着声音落下。 上一秒还面红耳赤的黑甲侍卫,这一刻却纪律严明的后退两步。 林墨手中残刀还悬在半空。 见他们如此,抬头望去。 只见楼上侍卫,冷眼盯着林墨:“侯爷说了,今日这笔账,他日会连本带利的找你林墨算——” “侯太监,你还没死呢?”林墨不屑侍卫,朝着二楼喊了一声。 呼啦! 这一声,引得楼下黑甲侍卫齐齐上前半步。 眼睛透着杀意盯着林墨。 阁楼上一片寂静。 林墨并没有等到赵永吉的任何话。 嗤—— 不过他心中明白,赵永吉再忍,忍到大夫先医治伤口,更再忍,等他的兵马进入京都。 “侯太监,你好好养伤,本将等你来报复,先走了啊——” 林墨朝着二楼喊了一声。 其实他现在就可以冲上去杀了赵永吉。 可若真这么做了,被动的就是他林墨了。 军心未定。 镇南侯已死,玄帝会全心全意对付自己。 “我们走——” 林墨收回目光,拉着金雨善,在黑甲侍卫夹道目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出善府。 走出府邸门口。 林墨的脸上骤然一沉,目光扫过众人,厉喝:“回营,候命!” 第114章 点兵 呼啦—— 呼啦—— 林墨骑着马,在长安街上,所过之处,黑甲侍卫无一不怒视自己。 但令林墨心中赞叹的是他们的纪律。 仅凭赵永吉一个命令,他们就可以压住怒火整齐划一给自己让开路。 他目光瞟了一下旁边魏虎。 魏虎此刻的表情也十分凝重,想来也是被这帮整齐划一的兵震慑到了。 “齐括!”林墨收回目光淡淡道了一声。 齐括快步追上:“将军!” “查一下,京城之外,赵永吉带了多少兵马。”林墨道。 齐括皱了皱眉,靠近马匹,轻声回应:“将军,属下已经查过了,赵永吉在城外三十里处,至少有十万精兵。” 十万—— 林墨心底一阵无语。 这家伙是真打算造反了。 他手紧了紧怀中金雨善。 金雨善娇躯扭动,尽量靠在林墨胸膛。 “他并没有骗你,他真的想让你成为皇后!”林墨贴着金雨善耳边轻道。 金雨善听闻身躯一颤,心中不免一阵惶恐。 “墨郎,可善儿并不喜欢赵永吉,善儿遇到你后,满心满眼都只有墨郎。” 林墨忽然一笑,搂着金雨善的手更紧了,轻道:“说什么呢,我只是说赵永吉也是一个痴情的种,可惜遇到了我,不然,还真让他成了!” 金雨善惊慌的脸色有所缓和,可眼泪却已经含在眼眶:“善儿还以为墨郎不要善儿了!” 林墨笑了笑,双手在她身上摸了一把,“我倒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我看上的女人,还没有拱手让人的习惯!” “善儿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但就喜欢跟墨郎在一起!” “墨郎——”金雨善靠在林墨胸膛,抬起头,眼神逐渐炽热:“你要去营区吗?” 说话的时候,她的身躯已经在林墨身上慢慢扭动。 林墨被金雨善勾的欲火狂飙。 如果没有赵永吉,他现在非把金雨善丢在床上狠狠蹂躏一番不可。 但现在不行。 三个营区的将士同时来龙魂。 人心不稳。 而且目前已经亲眼看到赵永吉的兵,有多规矩—— 林墨必须以最短的时间压得住三方将士才行。 何况京城之外,还有十万精兵。 他不可能给赵永吉回神的时间。 “在府邸等我回来!”林墨掐着金雨善下巴,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 金雨善不满足轻轻一吻,可也不想耽误林墨正事,轻咛一声:“那善儿等着墨郎——” 回到林府。 柳儿和翠儿见林墨会来,俏脸洋溢灿烂笑容,快步迎上来。 只是当看到林墨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人时,两个姑娘的脸色顿时升起警惕。 对此,不等林墨解释。 金雨善主动走向两个姑娘,三言两语便安抚了她们。 林墨听不到她们说了什么。 一脸错愕的看着金雨善,“你跟她们说了什么,怎么一个个都红着脸?” 金雨善意味深长的盯着林墨,旋即看了看周围一帮男人:“墨郎,你确定要善儿在这里跟你解释吗?” ????? 林墨一脸疑惑。 金雨善见状,靠近他耳边,轻道:“我只是跟她俩说,等以后一起伺候墨郎!” 噗!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林墨一口气没提上来,好悬没咳出老血。 满脸震惊的看着金雨善。 金雨善满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即转身带着柳儿和翠儿进了府邸。 其实她非常明白。 像林墨这种极具魅力的男人,身边是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的。 与其跟自己较劲,还不如接纳。 反正只要林墨心中有自己,身边多几个姐妹,交流交流经验,又有何妨? “无耻!” 弘嫣看着金雨善和柳儿、翠儿进入府邸。 身为女人,闭眼睛想都知道她们说了什么。 她狠狠瞪了林墨一眼,冷道! ??? 林墨一脸不爽的瞪了回去:“我让你看无耻了?” “让你走,你又不走,你要不要跟她们进去,等我回来,挨个宠幸你们?” !!!! 此话一出,庭院里的张虎几人都瞪大了眼睛。 他们从来没想过自己有这种艳福。 同时有几个女人伺候自己。 唯有狗子,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凑到林墨身边,笑道:“默哥,你要是喜欢,小弟我可以帮你多物色一些美女……” 啪! 林墨一巴掌拍在狗子后脑勺。 “少特么跟我贫嘴,你现在得帮我去办另一件事!”林墨笑骂道。 “要办什么,带我一个!”弘嫣压着火气,倔强的盯着林墨道。 林墨瞥了她一眼。 还别说,要是弘嫣愿意帮忙,以她暗杀的手段,倒是可以帮自己事半功倍。 “想跑就直接说,我又不是不让你走!”林墨故意道了一声! 哼! 弘嫣冷哼,脸色凛然:“我若想跑,你拦不住我!” “好好好好!”林墨懒得跟弘嫣计较,抬手指了指她胸口:“你的伤怎么样了,好没好,要不要本将帮你复查一下?” “你——”弘嫣俏脸噌的一下通红。 “好了!” 她狠狠一跺脚,羞愤道。 林墨佯装不放心,踱步走向弘嫣:“我不放心,还是让我检查一番的好!” !!!! 狗子和张虎等人见状,脸色一阵惊愕。 彼此对视一眼,默契的朝着府邸门外走去。 再看林墨,一把搂住弘嫣肩膀,单手作势就要解开她的上衣。 弘嫣心惊。 身体爆发洪荒之力,猛地跨步闪开。 啪嗒! 她躲,林墨比八爪鱼还粘人,抬手抓住她另一个肩膀,猛地一扯。 “混账!”弘嫣香肩裸露,羞愤到了极点,抬腿对着林墨就是一脚。 动作流畅,反应极快。 林墨确定她身上的伤应该是恢复的差不多。 顺势接过她的脚踝,抬脚对着弘嫣的屁股就是一脚,笑道:“还行,动作很敏捷,看来伤是好了!” 弘嫣挨了一脚,俏脸一阵青白。 她娇叱一声,冲上来就要跟林墨拼全力。 岂料林墨忽然转身,淡道:“跟我来,我跟你说一下计划!” “上哪去?”弘嫣动作僵住,倔强问道。 “营区!”林墨头也不回的朝着府邸门口而去,走到门口时,对着狗子和张虎说道:“你们两个留下,剩下的人,帮我看好这里,任何外人,不准进入,否则杀无赦!” 第115章 做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林墨带着几人来到龙魂军营时—— 整个营区内已经人满为患。 龙翼卫军四万多人。 赵定边麾下,来了一部分,总数也有十五六万…… 再加上龙魂军本来的七万多人—— “好家伙!” 看到乌央乌央的众人,林墨都不由感慨的发出惊呼。 心中想的多少万大军是一回事。 真正看到,视觉上带来的冲击,绝对是另外一回事。 这他妈不说别的。 就说人手一把弩箭,面对来犯,齐发两轮,都得让战场变成血池。 这还没算上赵定边外围的那些麾下。 如果统统算上—— 即便是林墨,热血都有点沸腾了,没想到自己在短短的时间,竟摇身一变,也是拥有几十万大军的将军了。 “参见林将军!” 轰—— 当林墨踏入军营,几十万人齐声大喊。 声音浩荡。 方圆几里鸟兽惊飞。 狗子、张虎、赵昀、弘嫣等人,无不被这浩荡的气势震慑。 反观林墨,对此倒是一脸淡然,他脸上挂着笑容,从队伍的最前端走过:“精气神不错啊——” 众人屏气凝神。 林墨笑容不减,继续道:“虽然看起来不错,但本将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第一,不想跟我的,现在可以出列离开,我保证不刁难他,也绝不允许其他人刁难!” 话音落下,林墨并没有着急说下一条。 而是继续在队伍最前方走着—— 直到站在龙翼卫军队伍前方,林墨脚下一顿。 龙翼卫军的众人见状,默默低下头。 身为曾经镇国公府的卫兵。 龙翼卫军成员,有一个算一个,之前打心底瞧不上林墨。 认为林墨就是一个胆小懦弱的废物。 而且,在此之前,他们之中不少人都曾指着林墨的鼻子骂他。 “你们难道不走吗?”林墨从龙翼队伍里看到几个眼熟的身影。 早在龙魂军成立。 他们就跟着荆戈来这边大打出手过。 如今站在这里,心里肯定非常别扭。 “怎么都不说话?” “我就是一个庶子啊!” 林墨见他们沉默不说话,玩心大起,声音特别大的喊着。 唰唰唰—— 一道道鄙视的目光落在龙翼卫军众人身上。 为首的千户,猛地抬头看向林墨,只是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高傲,有的全是复杂和愧疚之意:“少将军,此前是属下们错了——” “还请少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声音落下,后方的一众龙翼卫军众人纷纷抬头看向林墨,大声喊道:“还望少将军大人不记小人过!” 嗤! 林墨见他们倒是能屈能伸,轻嗤一声,喊道:“我并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 !!!!! 龙翼卫军众人面露错愕。 不责怪? “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错不在你们!”林墨大喊一声! 随即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踱步继续向前,说道:“第二,你们应该有所耳闻,能把你们同时聚在这里,不是帮我,而是要对付赵永吉!” “怕的,现在也可以走,我保证不会说你什么,更不会让兄弟们刁难你们!” 现场一片寂静。 随即数十万人同时爆发怒吼:“杀!杀!杀!” 一阵气势高昂的呐喊后。 林墨径直走到最高处,依次说道:“弓箭手,出列!” 人群中开始骚动! “冲锋队,出列!” 人群彻底乱了起来,纷纷找自己应该去的位置。 “骑兵,出列!” “掌管粮草人员,出列!” “打探消息人,出列!” “会设置陷阱的,出列!” 林墨一连串说出七八个不同种类的人员。 整个营区现在彻底乱成一团。 各自寻找各自的位置。 “自行相认,给你们半炷香时间!”林墨再次喊道。 随即目光落在狗子和张虎,弘嫣和陈铁等人身上,“你们,跟我来!” 进入帐篷! 林墨开门见山道:“狗子,你去一趟北燕,找钱大彪,跟他说我定的那批货现在,立刻,马上加急运过来!” 狗子重重点头,这种跑腿的事,他心里毫无压力! “我呢?”弘嫣见状问道。 林墨目光看向弘嫣:“营区内的人,你随便挑!” “需要多少,需要什么装备,我统统给你。” “做什么?”弘嫣眼睛一亮。 没想到林墨这么信任自己,竟然让自己挑人。 “做你擅长的偷袭,带人去城外,等狗子离开,你就把城外候命的那些精兵首领,都给我杀了!”林墨冷道。 弘嫣嘴角微微一勾,脸上闪过狡黠的笑容:“这不难!” “别掉以轻心,再让人抓了,我还得去救你!”林墨提醒一句! 哼! “有几个像你这样的疯子!”弘嫣不服气的反驳! 林墨瞪了弘嫣一眼,转头看向张虎。 张虎深吸一口气,知道该给自己分配任务,一双眼睛闪烁着渴望! “干过见不得人的勾当吗?”林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太久没做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一时间,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内心还是有些尴尬。 张虎一脸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倒也干过!” 林墨见状,笑了笑,最终还是没明着说出来。 抬手搂着张虎肩膀,带他来到角落,轻道:“晚一点齐括会把跟赵永吉交好的朝廷命官名单给我,你带人去,把他们的家眷都绑了!” ???? 张虎一张络腮胡脸差点炸开。 满眼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祸不及家人。 林少,你怎么还是这种卑鄙小人?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又不是让你祸害他们的家人,你这么看我干什么?”林墨一脸苦笑的解释。 这手段确实上不了台面。 可如今箭在弦上,他不主动对付这帮人,这帮人反过来就会咬死自己。 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张虎犹豫了片刻,重重点头:“好,一切全听林少安排!” 说服几人后,林墨转身看向陈铁,笑道:“之前那些药,都在帐篷里?” 陈铁一怔,点了点头! “都散了吧!”林墨咧嘴一笑,示意他们可以去准备了。 至于毒药,他今晚也打算活动活动筋骨。 去找赵永吉身边最亲近的人,给他来个策反。 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先回去找金雨善温柔一番。 他相信,金雨善比自己更清楚,谁才是赵永吉身边最信得过的人! 第116章 枕边情报 回到林府。 柳儿、翠儿,热情迎上来。 不等林墨进门,两女已经脱掉他的外衣。 “林少,善姐姐说你能回来,我们还不信,您竟然真的回来了!”柳儿声音娇媚道。 善姐姐? 林墨错愕,眼睛分别落在两女脸蛋。 两女俏脸噌的一下通红,双手不知所措的攥着衣襟。 两人的模样,让林墨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他一步三摇的向前—— 进入房间。 就看金雨善换了一套朴素的长裙。 “你跟她们俩说什么了,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林墨一愕,目光却在金雨善身上欣赏一番,问道。 金雨善坐在卧榻边。 听到林墨声音,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微微上扬,眼神都有些拉丝,“墨郎——” 顾不上门没关。 金雨善起身扑在林墨怀中,对着他上下其手。 今日的感动,化作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很快两人就啃在一起—— 啪嗒! 金雨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转身,将林墨按在卧榻上。 整个人就扑了上来—— 一声莺鸣。 房间里顿时一片狂风暴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云收雨歇。 两人麻木的躺在卧榻上,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 差不多半炷香后。 “墨郎,善儿都快要散架了!” 林墨笑了笑,并没说话。 手掌陷入她身躯下,来回摩挲。 金雨善享受着,轻道:“赵永吉身边确有一个亲信,他叫孟斯,此人不擅长带兵,擅长计谋!” 说到这里,金雨善话语一顿,歪着头看着林墨。 担心林墨听到自己夸赞另外一个男人会生气。 见林墨没有任何情绪,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善儿见过一面,了解此人精通卦术,会风水,还会看天文,琴棋书画似乎也样样精通……” 哦? 要说计谋,林墨倒还真没放在心上。 但他竟然还懂卦术,风水,天文,甚至连琴棋书画都精通? “他多大岁数?”林墨好奇问道。 “三十最多!”金雨善说道。 林墨努了努嘴,心道古代也这么卷啊。 才三十多岁,懂这么多? 没什么童年啊! “墨郎你在想什么?”金雨善见林墨没什么表情,心慌的问道。 林墨咧嘴一笑,手指在金雨善胸口拨动,轻道:“我在想,你对这种人动没动心?” !!!! 怕什么来什么! 金雨善俏脸一阵苍白,眼泪顿时就冒了出来,对着林墨连连摇头:“墨郎,善儿没有……” 哎呀呀呀! “我开玩笑的!” “没有就没有——” 随后,为了环节金雨善的‘悲伤’,林墨不得不又做了一次牛马—— 直至天黑! 林墨拒绝了金雨善的再次挽留。 他心里一阵乱颤的摇了摇头:“现在不行,我要出去一趟,保存一些体力!” 此话一出,金雨善的脸上顿时闪过一抹失望。 不过一想到林墨跟自己打听孟斯,想必他是要去找他,便灿烂一笑,“墨郎先去忙,想起我们的时候,就回来陪陪人家——” ………… 夜! 长安街上空空荡荡。 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林墨走出府邸。 一只蛐蛐卖力的鸣叫! 这时,齐括从大门旁边的阴暗处走来,轻道:“将军,孟斯正在醉仙楼吟诗作对,快活的不得了!” 嗤! 林墨轻嗤一笑,“去醉仙楼!” “将军,要不要多叫点人?”齐括当即问道。 如今林墨跟赵永吉彻底撕破脸皮。 他孟斯,身为赵永吉身边军师,还如此明目张胆在醉仙楼吟诗作对,唯恐有诈。 “不用,他知道我要去找他!”林墨自信道。 既然金雨善都觉得此人善用计谋。 那必定是一个聪明人。 对付聪明人,阴谋诡计不管用,得明牌。 就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 “将军,属下觉得,这么去的话,太冒险——”齐括快步上前,拦在林墨身边,急道。 “京都就这么大!”林墨脚步不停,慢条斯理的说道:“如今兵权一分为二,他赵永吉还在病床上养病,生死不明——” 说到这里,林墨语气顿了一下,继续道:“真要两军对峙,他孟斯担待不起,我们的人也不会袖手旁观!” 话虽然没错。 可一旦他们在醉仙楼设下埋伏怎么办? 齐括还是担心! 在想说什么的时候,发现林墨已经走出十几米。 “把心放肚子里!”林墨背对齐括晃了晃手。 “我们越是淡定,敌人才越没底,反之,我们越是大张旗鼓,反倒是让他们觉得我们露了怯。” “这是心理战!” 心理战? 齐括快步跟上林墨,嘴里重复嘟囔。 可内心还是没闹明白什么是心理战,问道:“那他们要是真设了埋伏——” 林墨翻了一个白眼,无语的看向齐括:“埋伏肯定有!” !!!! 什么? “将军,你既然知道有埋伏,为何还要去?”齐括满脸不解。 林墨嘿嘿一笑,问道:“我让你干什么来着?” “抓孟斯啊!”齐括理直气壮回答! “然后呢?”林墨也不生气,不疾不徐问道! 齐括歪了一下脑袋,不明所以道:“然后孟斯在醉仙楼!” 啊——! 啪! 齐括猛地拍了下脑门:“将军,孟斯该不会算到我们要抓他吧?” 总算是开窍了。 林墨苦笑摇了摇头,转身继续朝着醉仙楼方向走去,慢悠悠说道:“他就是算到了,所以找一个显眼的地方,让你无法动手,引我过去!” 齐括听完林墨的分析,后背一阵发凉。 暗道好险。 多亏孟斯是引将军过去。 这要是想对付自己,那我今晚,岂不是会被埋伏? 旋即他猛地意识到什么,快步跟上林墨,说道:“将军,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去?” “人家都明牌了,我要是装看不懂,岂不是掉了龙魂军的智商?”林墨淡道。 “将军,智商为何物?”齐括懵逼问道。 林墨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随即冷冷的盯着齐括。 齐括被这个眼神盯的脸色一凛。 “现在开始,把嘴闭上,我不想跟你说话了!”林墨道! 第117章 林痞子 林墨踏入醉仙楼! 映入眼帘的事数百个对着姑娘搂搂抱抱的精壮青年。 嘈杂的音浪一道接着一道,似乎要掀翻一楼大厅一般。 空气中也夹着浓浓的酒气。 当他们看到门口有人进来—— 嘈杂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拎着小酒坛,眼眉一挑,极不友善的冲向林墨。 齐括见状,上前一步挡在对方身前:“小子,滚开!” 魁梧青年身体被推了一个趔趄。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 哐当! 魁梧青年将手中酒坛摔在地上,指着齐括:“龙魂的狗东西,敢推小爷!” 一声落下,大厅内所有青年纷纷起身。 椅子,凳子,一同发出摔倒,划地响声。 所有的姑娘花容失色,惊叫着退到角落。 反观齐括,手握刀柄不退反进:“有种再叫一声,小爷我剁了你!” 轰轰轰轰! “来呀!” “看看谁剁了谁?” “龙魂的狗东西,我就骂你们了,有种动手啊!” 大厅内一片拔刀和摔东西的声音此起彼伏,随即一帮青年骂骂咧咧的冲了上来。 齐括攥着刀的手紧了紧,舌头紧张的舔了舔嘴唇,歪着头,对林墨轻道:“将军,要不我们先走——” 没等齐括声音落下,林墨神色淡然的绕过他,站在众人前面! “来都来了,走哪去?” 林墨目光平淡,扫了面前一圈。 “你就是龙魂军那个什么狗屁将军?”被推的魁梧青年,看到林墨后,面目狰狞的上前吼道。 身后齐括怒火中烧。 顿时上前半步就要给这家伙两耳光。 林墨抬手制止,旋即看都不看魁梧青年一眼,对着醉仙楼深处喊道:“掌柜的,给我开张桌,本将今天要在这里乐呵乐呵!” “哎呦——”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满脸委屈的跑过来:“林将军啊,实在是对不住,醉仙楼今儿个被,被人包了——” “哈哈哈哈哈!” 随着女人的声音落下,对方一帮青年发出嘲笑声。 趾高气昂的指着林墨开始破骂:“快滚吧!” “今天醉仙楼不对外营业!” “滚!滚!滚!” 嗤—— 林墨轻嗤一笑,也不生气,反倒是对着掌柜女人笑了笑:“这么说,今天所有的消费都有人结账喽?” 女人不明白林墨这句话什么意思,赔笑的点了点头! 林墨脸上笑容加深,转身抓起一把木椅。 一瞬间,脸上笑容消失。 双手将木椅抡圆了砸在地上—— 轰隆! 木椅砸地散架。 面前的一众青年本能的后退两步,身上酒意都退了三分,恼怒的盯着林墨。 “要么给我开一桌!”林墨指了指地上破碎的椅子,旋即冷眼盯着女人,淡笑道:“要么,我把这里砸了!” !!!!! 这不要命的无赖气势,连身边的齐括都被镇住了。 他还从来没见过将军这般不讲理的一面。 反观对方一众青年,也都被林墨的气势震慑住了。 他明明知道这里全都是镇南侯的人,还敢这么放肆。 莫非,外面还有援军? 一时间,现场陷入死寂,对方虽然人多,却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林墨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的找了一个满是酒菜的座位坐下去。 一只脚抬起,踩着旁边椅子。 “掌柜的,还不把这里收拾干净,把你们最漂亮的姑娘叫过来,陪本将军喝一杯?”林墨斜看女人,声音极具平淡道。 啪!啪!啪! 随着林墨声音落下,掌柜左右为难时,二楼楼体传来响亮的拍手声。 “军师——” 一楼众人听闻声音,纷纷望去,当看清来人,顿时恭敬的招呼一声。 人群让开一条路。 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穿着紫白色长衣,二十七八岁的青年,迈着四方步缓缓朝着林墨走来。 “早就听闻林将军手段惊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青年来到林墨身前,声音优雅道。 林墨一脸不屑的看向青年。 单是一眼,就知道这是一个狡猾之人。 因为青年的下巴偏尖。 细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神色。 尤其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让林墨想到相由心生四个字。 “你们聚你们的,我就想在这找个姑娘喝杯酒!”林墨道。 青年笑着向前两步,对着林墨礼貌作揖:“既然林将军有如此雅兴,不如来二楼,孟斯陪您喝两杯?” “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林墨一脸嫌弃的挥挥手。 !!!! 此话一出,现场又是一片寂静。 就连孟斯的脸,也微微一沉,眸中闪过狠厉。 “林将军这话说的,孟某对男人也不感兴趣,不过醉仙楼的花魁,都在二楼,林将军要不要上去看看?”孟斯脸色依旧,声音也没有丝毫改变道。 “是吗?”林墨满脸好奇的问道。 孟斯脸上终于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可他还没得意一秒,林墨就摇了摇头:“不过我就想在这里,如果你诚心请我,就把姑娘们叫下来!” 孟斯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脸色逐渐阴沉:“林将军,你当真以为我们是怕了你?” 话音落下。 孟斯的眼睛就死死盯着林墨。 但凡林墨的眼睛有一丝飘忽不定,他就会马上下令抓住他。 “想动手就直接上,废什么话呢?”林墨轻描淡写的应道。 孟旬深吸一口气,暗道此人的城府好深。 自己竟然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变化,而且他甚至在林墨的眼眸中看到了戏谑。 似乎在有意挑衅自己。 让自己先动手。 这让孟斯就有些拿不准了。 他目光瞥了一眼门外,真乃门外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给林将军摆桌!”孟斯忽然一笑,对着老板娘招手示意,随即朝着二楼喊道:“让姑娘们都下来!” 他要试试林墨的深浅。 如果知道林墨这趟只是虚张声势,那他定会立刻下令,擒获他! 一帮下人收拾好餐桌。 孟斯不请自来,坐在林墨身前,笑问道:“林将军这趟只带了一个人来?” “你猜!”林墨笑容加深,反问道。 第118章 跟将军混,吃香的喝辣的 “我猜林将军只身而来,并未带兵马!” 孟斯脸色不改,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应道。 林墨笑了。 只是看向孟斯时,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 孟斯没有在意,一味的盯着林墨表情。 “猜对了,本将军就是只身前来,要不你现在动手?”林墨突然道。 孟斯眼睛眯成一条缝,眼神闪过寒芒。 直觉告诉他,林墨没有说谎。 可如果真是如此,他身为将军,明明知道自己在这里设局,怎么还敢来? 动手? 没有十足的把握,孟斯不敢乱来。 不动手? 若任由林墨在这里花天酒地,不说自己的颜面放不下,就说身后的兄弟们,恐怕也会不甘心。 “林将军在试探我?”孟斯收回心思,沉着气道。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林墨当场讽刺,随即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孟斯,冷道:“你是聪明人,应该非常清楚,我今晚要干什么!” 孟斯瞳孔一缩,呼吸一滞。 万没想到林墨会如此直接。 余光已经看到周围将士疑惑的看向自己。 “可林将军失败了!”孟斯稳住心神,淡淡的说道。 林墨当即摇了摇头,继续笑道:“我已经成了!” ????? 何出此言? 孟斯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 “从我进来到现在,你不但没让人抓我,还让我在这里摆桌,一会姑娘下来,我还会在这里大吃大喝——”林墨明牌说着…… 孟斯听到这里,心中豁然明白了, 他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变得苍白,一双手紧紧攥拳。 而林墨却故意贴着孟斯耳边,轻笑道:“如果我在放点风声给赵永吉,你猜他会怎么想你,还会不会信任你?” 轰! 孟斯脑袋轰鸣一声,噌的一下起身! 他张了张嘴,只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而且身体也再次坐了下来,冷笑道:“你以为侯爷会这么轻信他人的风言风语?” “人与人的成见,有时候只需要一个理由!”林墨淡笑回应。 旋即他手指敲了敲桌面,身体后仰,目光自信的盯着孟斯,道:“不如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 孟斯比林墨更了解赵永吉。 其实心中已经开始暗暗后悔。 自己不该小看林墨。 不然就不会这么轻易陷入被动。 “就赌今晚之后,赵永吉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相信你!”林墨道。 “如果我赢了呢?”孟旭问道。 林墨嘴角一挑,嘲讽道:“如果你赢了,我离开玄武,三年内,不踏入玄武半步!” 赌这么大? 孟斯眼底闪过精芒,耐着性子,问道:“若我输了——” “你若输了,过来跟我!”林墨没等他说完,斩钉截铁的回应,然后继续道:“赵永吉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他给不了你的,我一样可以给你!” 林墨声音不大。 却足够大厅内所有人清晰听见。 一众青年看向孟斯的表情都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都想知道军师会不会答应。 反观孟斯沉思了片刻,眼睛闪过狡黠:“差点又被林将军绕进去!” “照林将军这么说,孟斯今晚只要杀了你,侯爷自然会相信我!!”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林墨忽然放声大笑,抬手指了指脑袋,看着孟斯道:“你是聪明人,动动你聪明的脑子,重新想一想!” 孟斯眉宇一皱。 被林墨的笑声闹得心烦意乱。 不过经林墨提醒,他心中倒是一阵苦涩。 不得不承认。 他输了。 就算杀了林墨,赵永吉唯恐都不会再那么相信自己。 以他对赵永吉的了解,侯爷恐怕只会觉得是自己跟林墨没有谈拢,才痛下杀手,而不是自己为了表忠心。 心中虽然这么想。 但他嘴上不能承认,不甘道:“即便我输了,可你也死了,至少侯爷少了一个对手!” 林墨摇了摇头。 目光却有意看向身后众人一眼。 孟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林墨果然还有后手。 可他现在要说的话,一定不想让众人听到。 但自己又不能让众人就这么离开,不然就做实自己有叛变之心。 左右为难之下,孟斯脸色一阵青白,起身对着林墨抱拳:“林将军既然胸有成竹,那孟斯也就不在多言,酒菜已经备好,你慢用——” 不能再聊了! 再聊下去,死的都让林墨说活了。 尽管孟斯非常想知道,是什么底牌,让林墨这么自信。 “赌约还算不?”林墨见孟斯要走,搂着过来的姑娘,笑问道! 孟斯脚下一顿,歪头瞥了林墨一眼:“孟斯只效忠侯爷,还请林将军死了这条心!” 呵—— 愚忠! 林墨心中叹气。 虽然两人只有短暂的语言交锋。 但林墨看得出来,孟斯这人确实聪明,是自己来到这里后,见过最聪明的一个素人。 可惜,性格有点固执,不撞南墙不死心。 收回目光。 林墨指了指淡黄色长裙姑娘:“你,陪这位爷好好喝两杯,他还没近过女色呢!” !!!!! 谁能想到。 在场这么多人盯着的情况下。 林墨竟然还能如此淡然的喝酒,调戏姑娘。 尤其最后一句,直接让齐括闹了一个大红脸。 旁边一帮青年,就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齐括! “将军!”齐括红着脸,低吼一声:“这种事,就不要在大庭广众说出来了吧?” “怕什么?” 林墨反问一句,随手从袖口掏出十两银锭拍在淡黄色长裙姑娘面前,“跟将军混,吃香的喝辣的,姑娘大大的!” “伺候好这位爷,听到没?” 姑娘见到银锭,眼睛都直了,连忙应道:“放心吧将军,奴家肯定把这位爷伺候的舒舒服服!” 啪叽! 说这话,姑娘一屁股坐在齐括身上。 玉手缠绕脖颈,端起酒杯喂到齐括嘴边,轻柔道:“爷,奴家敬您一杯——” 齐括整个人都麻了。 身体僵硬的坐在原地,双手都不知道该落在什么地方才好。 满眼求救的看向林墨:“将军——属下——属下还是去外面等您吧……” 第119章 软刀子 “军师,我们就这么看着?” 一个精壮青年,看着林墨左拥右抱,他带来的那个侍卫也开始逐渐放纵,他胸口堵得慌,站在孟斯身边问道。 孟斯坐在一旁,冷着脸盯着林墨。 他心中此刻在左右摇摆。 杀,还是不杀。 为什么林墨能这般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 突然…… 醉仙楼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孟斯眼眉猛地一挑看过去。 就看到一个穿着华丽长服青年一脸笑意的走进醉仙楼。 “林将军!”青年看到林墨后,脸上笑容大盛,抬手一副老朋友的姿态称呼一声! “哎呦!” 林墨见到来人,松开两边姑娘,故意让开一个位置,拍了拍身边长凳:“褚兄,什么风把你叫来了,快来坐!” 来人是盐云使,褚旬。 他笑着点点头,踱步走来时,目光却扫了大厅内一眼。 随即不动声色的坐在林墨身边,谈笑间,就像是好多年的兄弟未见一般:“林将军回来也不跟褚某说一声,该罚一杯!” “嗯——”林墨拔高嗯了一声,端起酒杯:“是该罚,那我,自饮一杯!” 他仰头灌酒之际,褚旬的脸上才闪过一丝阴霾。 他并非自愿而来。 全因自家的车马,统统被龙魂军扣走了。 理由,就是借用。 身为盐云使,家中不缺钱,但守卫并没有多少。 争吵一番无果。 褚旬也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林墨讨个说法。 怎料一番打探,褚旬才知道,这庶子竟然割了镇南侯,带走金雨善! “林将军好酒量!”褚旬恢复脸色,赞扬一句,自顾自的端起酒杯:“褚某陪一杯!” 放下酒杯。 林墨心知肚明褚旬为什么要来,可他却只字不问,反倒故意言他,“那日与殿下饮酒,实在是匆忙,都没能跟褚兄好好喝两杯!”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如何?” 装! 褚旬见林墨装糊涂,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又不能直接翻脸。 盐商最大的仰仗不仅仅是盐,还要有车马运输。 若是没有了车马。 他褚旬就算是有全天下的盐,运不出去,也是白费。 “那今日褚某就舍命陪君子,陪林将军喝个痛快!”褚旬笑道。 两人很快推杯换盏。 可刚刚喝了没有两杯,醉仙楼外,再次传来马蹄声。 户部侍郎风风火火进来。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大圆脸,两撇胡的男人,他性格就没有褚旬这般淡然。 冲进来看到林墨后,吹胡子瞪眼吼道:“林墨,你什么意思?” “有本事就对付我,对付我家人算什么能耐?” 哐当! 说着,户部侍郎一脚踢飞面前凳子,朝着林墨冲来。 林墨脸色一沉,挑眉看了齐括一眼。 齐括会意。 松开身边姑娘,起身面向户部侍郎。 “怎么着?你还敢打我不成?”户部侍郎耍着官威。 砰! 轰隆! 面对他的叫嚣,齐括一声不吱,飞起一脚正中他胸口。 肥嘟嘟的身体,一屁股坐在地上,带着惯性,滚出了醉仙楼大门。 嘶——! 醉仙楼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无不倒吸冷气,目光惊愕的看向林墨。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褚旬,心脏都不由狠狠抽了一下,看向林墨时,眼神清澈了许多。 原来自己遭遇是最轻的。 林墨已经对其他朝廷命官下手了。 有了这个判断,褚旬重新看向林墨,笑问道:“林将军新军营初建,还缺不缺什么东西,如果有什么需要,褚某愿意倾囊相助!” “什么都不缺!”林墨一本正经的摇摇头。 褚旬苦笑。 林墨却话锋一转,搂着褚旬,一脸叹息道:“就是却个像褚兄这样能交心的朋友!” 褚旬何等聪明,当即听明白林墨的言外之意。 他给林墨倒了一杯,马上给自己也斟满后,抬杯,非常诚恳道:“如果林兄不介意的话,褚某愿意跟林兄做最知心的朋友!” “当真?”林墨笑问道。 “拜把子都行!”褚旬豪气应道。 哈哈哈哈哈! 林墨大笑,随即笑容戛然而止,认真道:“有褚兄这句话,林某心里就踏实了!” 两人继续推杯换盏。 门外户部侍郎的惨叫声却没停下来! 从最开始的谩骂,到现在,扯着嗓子求饶—— “齐括,你怎么打我的兄台呢?”林墨见火候差不多了,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齐括提着户部侍郎返回。 他显然没有了之前的嚣张,看向林墨时,鼻青脸肿对着他呲牙一笑,讨好道:“林将军,咱们有话好好商量吗,我要是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您指出来……” “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随即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起身迎了上去:“哎呀,朱侍郎,您这是怎么了,让谁打了?” !!!!! 在场所有人听到这话,后脊梁冒气凉风。 刚刚就是你示意,让人打的。 怎么转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哎—— 倒是孟斯,他现在终于明白林墨最后的底牌是什么了。 是玄帝! 想明白这一切的他,后背也是阵阵冷汗。 看向林墨时,心中一阵后怕。 如果刚刚自己擅自动手,杀了林墨,那这些官员的家眷都将危险。 不仅如此。 林墨现在拥有的兵权,会直接落入玄帝手中。 这些官员的命门,也会一同被玄帝拿住。 到时候满朝文武,无一人敢给侯爷说话,说不定还会倒戈,将侯爷的心思一并上奏。 好阴险的手段。 孟斯没服过谁,赵永吉算一个,林墨绝对是第二个。 “夜里太黑,我,我自己摔得!”户部侍郎先是一怔,带着哭腔自我解释道。 “以后走夜路,眼睛要放亮,可不能这么不小心!”林墨一副关怀的样子说道。 是是是! 现在林墨说什么就是什么,户部侍郎再也不敢忤逆! 随后的一个时辰,林墨跟褚旬和朱侍郎喝着酒,聊着天,全然一副老朋友聚餐的样子。 直至褚旬和朱侍郎借故离开。 林墨才缓缓起身,吐出一口浊气,转头对着孟斯笑了笑:“孟兄,破费了!” “林某困了,就不打扰兄弟们了!” 第120章 名声在外 “查出来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吗?” 离开醉仙楼后,林墨脸上的笑容消失,对齐括问道。 齐括酒意正酣。 猛地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抖,清醒了三分,回应道:“回禀将军,属下查到的不止两人,单是刑部就有四个人,还有兵部几个人——” 林墨皱了皱眉。 没想到玄武的朝廷命官,被赵永吉渗透了这么多。 他抬手,示意道:“去问问张虎,这些人怎么回事,是怕的不敢出来,还是顽抗到底?” “是!”齐括浑身一震,应道。 空荡荡的长安街上,只有林墨一个人骑着马闲逛。 哒哒哒! 马蹄发出节奏的响声。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举头看着天上弯月。 十八天! 过了今晚,距离自己出发北燕的时间,也差不过十八天而已。 钱大彪如果来得快,两天内,就可以拿到弩箭。 那样,就算赵永吉起兵造反。 他也有自信,在极少的伤亡下,干翻赵永吉的兵马。 只是—— 万一赵永吉拖时间…… 林墨眉头一紧,内心有些烦闷。 烦闷是不能这么轻而易举的杀了赵永吉,这样只会助长玄帝对付自己的气焰。 自古伴君如伴虎。 若林墨把自己的势力做的太大,必定会让玄帝心生芥蒂。 可他又没多少时间,跟赵永吉打持久战。 “好烦啊!” “谁他妈说现代人在古代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四下无人,林墨心底的话吐了出来。 “林将军……” 胡同里传来轻盈的叫声。 林墨顺着声音望去,胡同口黑漆漆一片,他眉头一皱:“谁?” “林将军,是我们!”胡同里走出四个妙龄少女。 走近后,透着月光,林墨看清了四人相貌,诧异道:“春缨,夏缨?” 为首两个姑娘雀跃的一笑:“太好了,林将军还记得我们!” “你们怎么在这?”林墨疑惑问道。 虽然自己把金雨善带走了。 但善府还在啊。 她们四个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吧? 春缨夏缨顿时一阵可怜巴巴,“夫人被林将军带走了,侯爷的那些侍卫就对我们几个动手动脚,我们太害怕了,就偷跑出来了!” 林墨听得眉头紧皱:“他们胆子这么大?” 春缨点了点头,随即又摇摇头:“是侯爷!” “是他说以后林将军身边的女人,见到后,侍卫们可以随便糟蹋——” 说到这里,春缨的话语一顿。 声音夹着抽泣,继续道:“我们——我们曾经是夫人的丫鬟,算起来也是林将军的人。” 林墨笑了。 只不过是气笑的。 这地方的女人,是真的没有人权。 单单的丫鬟而已,也要被人支配? “你们几个没被欺负吧?”林墨问道。 春缨四人同时摇头:“我们听到消息就跑了!” 咕噜噜噜! 话音落下,也不知道是谁的肚子打起了鼓,寂静的街道上听得特别清楚。 “跟我回府吧!”林墨长叹说道。 回到林府。 金雨善见春缨夏缨她们四个也回来了,心情一片喜悦。 而翠儿和柳儿听林墨说她们四个没吃饭,主动下厨生火做饭—— 随后,一帮女人围在一起叽叽喳喳。 林墨不想扰了她们兴致,借故离开,去了龙魂军营。 来到营区的林墨,并没有部署什么。 他回到帐篷,一头躺在地铺。 双手放在后脑勺,双脚缠绕,脑袋不停的思考着—— 得想一个能顺理成章让赵永吉死,还不能让玄帝觉得收到威胁的办法。 想着想着。 酒意逐渐上头。 林墨索性闭上眼睛,结果就呼呼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墨就感觉面前有人呼吸,他猛地睁开眼,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朝着身前一抓—— 手指触及什么东西后。 他一步跨下地铺,腰马合一,用力一甩! “师父,是我!” 砰! 尽管林墨反应过来时已经收力,但赵昀的小身板还是被他轮飞了,摔在床上! “啊,咳咳咳!”赵昀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都感觉散架了。 “玛德,下次进来能不能出个声?” 林墨心中一惊,见赵昀没什么大碍,当即破骂一声。 不过他骂完就后悔了。 因为床榻旁边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和几个馒头,以及菜肴。 “韵儿见师父没去吃早饭,就把饭带过来了。”赵昀揉着闷闷的胸口,惶恐起身,继续道:“见师父在睡觉,韵儿就没敢打扰。” 林墨又心疼又无语。 弯腰一把扯起赵昀,手掌在他后心揉了揉,问道:“没事吧?” “韵儿没事!”赵昀感受到林墨的关心,咧嘴一笑道。 “还说没事,嘴都破了!”林墨白了赵昀一眼,指着他磕破的嘴唇笑道。 嘿嘿嘿! 赵昀傻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去陈铁那弄点药,涂在嘴里!”林墨坐在床头,命令道。 赵昀舔了舔嘴唇,坚定的摇头道:“师父,韵儿真没事!” “不管你!”林墨懒得理他。 端起碗抿了一口热米汤。 米汤灌入腹中,暖暖的感觉,让他精神一振。 “我问你,长大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林墨闲聊问道! 小家伙坐在地铺,抠了抠手指,又挠挠头:“我爹说,让我长大后做一个霸道威武的大将军!” 嗯! 林墨点点头,这符合赵定边的性格。 “说你,别说你爹!”他只想知道赵昀自己是怎么想的。 赵昀吭哧半天,羞臊道:“韵儿想做师父这样厉害的人!” 噗! 林墨一口米汤差点没喷出来,错愕的看向赵昀,问道:“我厉害?” 赵昀就像是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厉害啊!” “不仅韵儿觉得厉害,连营区那些哥哥都说,跟着师父更踏实了,还说师父看起来严厉,可内心却替他们着想!” 哦? 突然起来的赞美,让林墨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们这么说的?” “是啊!”赵昀点头,旋即说道:“但我觉得师父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只是还没用出来,所以韵儿想长大后成为师父这样的人!” 哈哈! 林墨被小家伙夸得老脸一红:“不错啊,才一天,都学会拍马屁了!” “不过,你小子混在师父这里,是不是想逃避晨跑啊?” 第121章 花钱买平安 赵昀心思被拆穿,小脸一阵通红。 他目光闪躲着,似乎在想什么托词。 “人在想说谎的时候,会有肢体变化的,你小子知道是什么样吗?”林墨看在眼里,心里大笑,但表情却十分严肃的问道。 赵昀脸色一怔,当即摇摇头! “就是你这样!”林墨故作严肃,抬手指着赵昀:“眼神滴流乱转,东张西望,紧张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砰! 说着,他抬腿照着赵昀屁股就是一脚:“滚去跑步,跑完了在滚回来,为师好好训训你!” 小家伙捂着屁股,心惊胆战的跑出帐篷。 林墨憋着笑摇摇头。 干掉早饭。 他难得轻松的走出帐篷,找了一个木墩子坐下! 温热的阳光,晒得他浑身自在。 当看到赵昀跟在一帮青年做舒展运动。 林墨临时起意朝着几个看起来灵活的将士招招手:“你们几个,还有你小子,过来!” 几个将士激动的跑过来。 其他人则是满脸羡慕的看着他们。 “上过战场没?”林墨翘着二郎腿,抬头看着几个人若无其事的问道。 几个将士摇了摇头:“回禀将军,还没有去过战场!” ???? 他就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这帮人还真有没上过战场的。 林墨顿时朝着队伍里喊道:“有多少没上过战场的,举手我看看!” 呼啦啦啦! 林墨麻了,放眼望去,得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没上过战场。 这他妈搞什么。 没上过战场,就经历过高压心态,这要是真上了战场,看到血都得晕。 “把手放下吧!”林墨有气无力的说道,旋即看向营区角落,大喊一声:“月关,过来!” 月关快步跑过来:“将军!” “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没上过战场,安排厨房准备火鸡,让他们去杀!”林墨直接吩咐道。 月关明白林墨的意思。 但他表情还是迟疑了一下,尴尬道:“将军,这……几万人都杀,那得多少只鸡?” “吃不了吗?”林墨反问。 月关语塞。 一人一只鸡,也就一顿饭的功夫,怎么可能吃不了。 关键是上哪弄那么多鸡啊! “能吃完!” “去安排吧!”林墨才不管月关去哪弄,他要的只是结果。 如果将士连鸡都不敢杀,那他妈留着有何用。 月关一脸无语,但不敢拒绝,只能吭哧一声转身离开。 但林墨也没有干等,他当即抬起左手:“上过战场的站这边!” 抬起右手,继续说道:“没上过战场的站在这边!” 队伍对立而站。 “昀儿,去给师父拿炷香过来!”林墨说道。 赵昀屁颠屁颠的拿回来炷香。 “一炷香的时间,上过战场的和没上过战场的赤手空拳搏斗,唯一要求,不准踢裆,打赢的一方,今晚杀猪宰羊,每个人还可以拿两文钱!” “听明白了吗?” 吼! 双方气势高涨。 钱不钱的无所谓,吃不吃肉也无所谓。 主要是想赢。 上过战场的认为,拿掉这些没有经验的家伙,不费吹灰之力。 而对于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心中同样再想,你们不就是上过战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看我们不打趴下你们! “你们几个也归队!”林墨看着队伍双方都胜券在握的气势,满意的挥挥手笑道。 几个人归队。 林墨点燃炷香,抓着赵昀站在自己身边,大喊一声:“动手!” “打——!” 双方打斗爆发。 整个营区吼叫声连连。 林墨则是坐在木墩上,晃着得二郎腿踢了赵昀一脚,“我不希望你出去打架,但防身的手段还是要有,给我好好看他们是怎么打的,用的什么招数!” 赵昀重重点头,稚嫩的脸颊一片凝重。 眼珠子左右盼看,专挑那些打架最猛的看。 林墨则是闭上眼睛,听着营区内的叫骂声,晒着太阳,彻底放空这两天的情绪。 “将军!” 然而,闲暇的时光总是短暂。 才半炷香的功夫,一名把守的侍卫跑过来,“盐运使褚大人在门外,想要拜见将军!” 林墨眉头先是一紧,心道这他妈谁这么不长眼,非要在这时候打扰自己。 可听到是褚旬过来,他嘴角一勾! 当即睁开眼睛,笑道:“让他进来吧!” “是!” 没多久,营区内驶入两辆马车—— “林兄,好热闹啊!”褚旬看着营区内一片打斗,心中惊愕,但表情却故作热情,走向林墨热情道。 “日常训练!”林墨起身笑道。 随即目光落在褚旬身后两辆马车,心知肚明却故作疑惑:“褚兄这是……” “嗐!”褚旬嗐了一声,转身示意车夫过来。 马车停在林墨身前。 褚旬踏上马车一把掀开车帘。 映入眼帘的是满满登登的箱子。 褚旬没有故弄玄虚,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后,满满的银锭,看的林墨都一阵眼晕。 “林兄初建营区,褚某也帮不上什么,一点心意,还望林兄收下!”褚旬跳下马车,一副稀松平常的说道。 哈哈哈哈! 林墨对着褚旬意味深长的笑着:“褚兄这也太客气了!” “诶,一家兄弟,不说两家话,以后褚某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还望林兄出手相助呢!”褚旬笑道。 好说! 林墨心道你倒是会来事。 不过既然你这么上道,我也不差事。 林墨话锋一转,嘶了一口气,自责道:“褚兄,我这今天才过来,怎么听说昨晚有人动了你的东西?” “他娘的,这帮不长眼的家伙,我肯定收拾他们!” “那些东西,我现在就让人给你送回去!” 褚旬在乎那些东西? 他要的是消停。 只要你林墨以后别针对我,那些马车什么的,送你又何妨? 他当即拦住林墨,笑道:“都是误会,算了吧!” “那可都是家当啊!”林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褚旬心道你可别装了,但脸上依旧慷慨,道:“林兄,你看褚某像缺钱的人吗,那些东西,林兄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吧,也算褚某的心意了!” 林墨一脸不好意思,旋即抬手拉着褚旬就要去帐篷里:“这样,你今天别走了,咱俩再喝点!” “别别别!”褚旬心道昨晚的酒还没醒呢,再喝,还指不定被你坑多少呢。 “我还有点别的事,今天就不久留了,改日,改日我做东,咱们兄弟在不醉不归!” 林墨抬手,一脸失望:“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说定!”褚旬一番客气,连忙带着车夫离开。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林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轻哼一声:“你个老油条!” 第122章 言传身教 “呀!一起上!” 林墨还嘲讽褚旬是一个老油条时。 营区内,没上过战场的将士们,被打出了肝火。 其中有百十号人围在一起。 其中一个身高一米七,长相也白白净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却冷眉竖眼的喊了一声! 林墨目光顿时钉在此人身上。 好奇心也顿时勾了起来。 因为这百十来号人里面,数这家伙身材最小,体态最瘦。 可身边百十个人却十分听他的。 “左右包抄,别单打,一起打,哪怕对方人少!”青年见对面又冲上来,快速给出办法。 林墨听着他的指令,抬手揉了揉下巴。 他手底下就缺这种能冷静指挥的人。 再看营区场地上。 百十号人井然有序的向前。 几个身高马大的侍卫在前面开路,后边的二十几个人伺机而动,而剩下的五六十人,却团团围着青年,一边保护他,一边动手打走靠过来的人。 反观他对面那些上过战场的将士。 一个个面色孤傲。 完全没有队形,全部单打独斗。 看到这里,林墨脸色一沉,低喃:“一群欠收拾的东西!” 一炷香时间到。 林墨喊了一声:“时间到,停手!” 吼吼吼吼!!! 随着声音落下,上过战场的一众人却率先发出胜利的吼叫。 从数量上来说,他们确实赢了。 可从战术上说,林墨却认定他们输了。 因为这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若是一天,一个月,一年,就凭他们单打独斗的方式,必败无疑! “赢的一边,去陈铁那拿钱!”林墨喊道! 无论他满不满意这帮人,但规则是之前说好的,那就按照规则办事。 吼吼吼! 这帮人亢奋的吼叫。 另一边没上过战场的众人却一个个低着头,脸上写着各种不甘。 “输了不要紧!”林墨转头对着他们说道。 众人抬头,疑惑的看向林墨。 都输了,将军还说不要紧? “谁生下来也不是就会打架,都需要经历,我当年第一次上战场,腿肚子都哆嗦,第一次看到死人,吓得连做梦都被鬼威胁——” 众人一片哄笑。 但并没有瞧不起林墨。 林墨继续说道:“今天是第一次让你们对拼,只要你们习惯了,放开了,经验足了,再给你们一个月,难道你们还认为打不过他们?” “能,能,能!”众人气势顿时就上来了。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能上战场!”人群中一人问道。 这一嗓子,勾起所有人的探知欲。 当即有人附和道:“是啊将军,咱们都跟镇南侯的人对上了,什么时候让我们跟他们打一架?” 林墨哈笑一声:“这么想打架啊?” “叛贼,谁不想杀了他们!”人群里,理直气壮道。 这句话得到所有人的认同。 “打,肯定要打!” 林墨先给了他们一个结论,随即话锋一转:“但,在你们没足够强大之前,将军我,一定会避免开打!!” 营区一片疑惑的嘈杂声。 “你,你,还有你,出来!”林墨叫了三个刚刚对决中最能打的将士。 三人出列。 “赵昀,在一边给我认真看好了!”林墨先是对赵昀说了一声,随即对着队伍喊道:“还有你们,都看好了!” 营区顿时一片寂静! 连门口守卫的将士,也都纷纷侧目看过来。 再看林墨,对着三人摆出格斗式,说道:“你们三个,给我下死手,把我当成死敌,一起上!” ????? 三人懵逼! “将军,这……这不好吧?”三人认为一起上,肯定得伤了林墨。 “没什么不好,来!” 林墨脚下跳起拳击步。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心中一横,一同扑向林墨! 啪! 林墨目光一凝,浑身气势骤变。 仿佛这一刻又回到特工队的魔鬼训练。 一个爆冲靠近最为魁梧的将士身前,左手臂上扬护住脑袋,右手由下而上,正中将士下颚—— 轰隆! 将士猝不及防,脑袋上扬,身体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而林墨一击落下并没有恋战,回身对着第二个将士就是一记鞭腿。 正扑上来的将士,脚下失控,歪着倒在地上。 而第三个将士,反应过来时,心脏已经停滞了一瞬,硬着头皮轰出一拳。 抱臂背摔。 林墨干净利落的一招。 第三个将士就感觉身体一轻,随即身体在半空划过弧线,重重摔在地上。 再看林墨,弯腰—— 目光凝实。 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飞扑到第一个将士身边,石头分别在他的心脏,喉咙落下。 旋即林墨原地滚身,抓着第二个刚刚起身将士的脚踝。 石头划过他的后脚跟,顺势起身,石头贴着他的胸口由下而上掠过。 没等两人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林墨已经后倒,石头稳稳落在第三个将士眉心。 一切结束。 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如果石头是匕首,你们三个现在已经死了!”林墨起身,丢掉石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嘶—— 营区内所有的将士都惊呆了。 一张张嘴,变成O型。 脑子里回响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太快了。 将军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轻而易举的干掉三个魁梧将士。 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反观赵昀,一双小手紧紧攥拳,眼睛里全都是光亮,甚至快要忘了呼吸—— “想学吗?”林墨见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淡笑问道。 “想!”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应。 林墨抬手指着那个白净,刚刚指挥百十号人的那个青年:“你过来!” 青年一怔,随即在旁边人的提醒下才回过神,紧张兮兮的走过来。 “你叫什么!” “回禀将军,属下叫展堂!” 林墨记下他的名字,笑道:“我把拳法交给你,能带着兄弟们一起练么?” 啊? 展堂一脸惊恐,胆怯的就要挥手。 可看到林墨的脸色骤然一沉,展堂吓得咽了一口吐沫,愣是把话憋了回去,改口道:“能!” 见他那个怂样,林墨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会他们杀猪宰羊,你去操刀,杀完了再来找我!” 说完之后,林墨看向赵昀:“你也去!” 第123章 玄帝的狐狸尾巴 “林将军,好久不见!” 就在林墨准备凑凑热闹,看他们杀猪的时候。 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之前点了吏部侍郎白建安家时,赶来并带走白建安的监察院都尉。 “都尉大人,您可是稀客啊!”林墨微微一怔,回想起他身份,当即回应道。 都尉尴尬一笑,挥挥手,道:“林将军客气了,小的早在林将军归来时,就该过来的!” ???? 林墨微微一怔,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示意。 反观都尉,对着身后人挥了挥手。 旋即几人拖着几箱银锭,吭吭哧哧的走来。 “这是林将军寄存在监察院的三千两白银,小的给您送来了!” 哇靠! 林墨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糊涂。 怎么把吏部侍郎欠自己的钱给忘了。 当日去北燕之前,玄帝让吏部侍郎白建安,赔自己三千两,当时林墨心中还气不过,带着齐括他们点了他家。 后来监察院的人过来。 人家公事公办,就把这笔赃款先带回去统计。 后来去了北燕,一来一回,林墨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多谢都尉大人亲自跑一趟!”林墨抱拳,一口一个都尉大人,旋即诚实道:“如果不是都尉大人提醒,林某都忘了这码事!” 都尉被林墨一口一个大人叫的浑身不自在。 他深吸一口气,回头示意属下先离开。 随即看向林墨,苦笑道:“林将军就别寒碜我了!” “如果林将军瞧得起小的,小的倒是非常乐意跟您交个朋友!” 说到这里,都尉想到了什么,继续补充道:“对了,小的叫刘猛。” 林墨狐疑的看向刘猛。 心中却升起一丝警惕。 这家伙突然到访,现在又主动跟自己交朋友? “刘兄客气了,林某只是一个庶子,如今又跟赵永吉撕破脸皮——” 话说一半。 刘猛当即听出来林墨的弦外之音,打断,直言道:“林将军,实话跟你说吧!” “监察院现在也是分为两派,兄弟我在监察院,也是左右为难,十分不好过!” ???? 林墨没有说话,依旧疑惑的看着刘猛。 刘猛看了看营区周围,压低声音,警惕道:“林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进入帐篷! 林墨见刘猛还左顾右盼,当即说道:“没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安全,刘兄想说什么尽管说便是!” 刘猛一听这话,也就放下心中警惕。 他当即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铺上,抱怨道:“林兄,我就是一个粗人,也不会什么弯弯绕绕,如今你跟侯爷对上,整个京都的官员都各自站队了——” 林墨淡淡的点头。 对此,他心中倒是有预料。 “那刘兄属于哪个站队?”林墨顺着刘猛的话问道。 刘猛摇了摇头:“小的没有拜任何门下!” “连殿下找过小的,小的都谨言慎行,没明确站在谁的身边。” 说着,刘猛抬头看着林墨,继续道:“但小的知道林将军是做大事的人,而且不拘小节,所以小的想求林将军一件事!” 林墨面无表情的看着刘猛。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询问。 刘猛也知道自己来的突兀,于是不等林墨反应,他直截了当说道:“我知道林将军昨晚在京都的动作!” 林墨眼底一沉! 刘猛继续道:“林将军不要误会,小的只是想跟林将军一起,监查那些官员!” 哦? 林墨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饶有兴趣的看着刘猛,“刘兄打算让林某怎么配合?” “据我所知,他们这些官员,每年都会收赵永吉的银子。”刘猛低喃一声,然后继续说道:“如今他们的家眷被林将军的人带走,已经开始转移那些银子——” “所以,你想让我支走他们,你好去查他们?”林墨已经大概明白刘猛这趟来的意思了。 甚至猜到,刘猛不是没有站队! 是他根本就是玄帝身边的人。 想要借着自己的动静,大肆给朝廷敛财,所有银两统统纳入国库。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 玄帝终归还是提防自己。 多亏昨天没有直接杀了赵永吉,不然今天刘猛要对付的人就是自己了。 反观刘猛,听完林墨的话,眼睛明显一亮,“林将军,可否帮小的这个忙?” 林墨嗤声一笑。 脚步在帐篷内来回踱步,抬起手臂,手指在鼻尖揉了揉。 “按理说,刘兄这番,也是帮了林某的忙——”林墨若有所思的低喃一声,旋即脚下一顿,抬眼看向刘猛,问道:“可林某就算不帮刘兄,也一样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既然你是玄帝身边的人。 那就拿出实实在在的诚意。 别说什么帮不帮的,我跟你,并没有那么熟。 况且,区区三千两白银,本来就是陛下赏赐,你给我送过来这个人情,我记得,但还不够让我无条件帮你! “林将军想要什么?”刘猛开门见山的问道。 哈哈! 哈哈哈哈哈! 林墨笑了! 刘猛最终还是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他一个监察院的提督,级别跟自己一样,刚刚还说没有站队,如今又要跟我谈条件,还敢说你不是玄帝的人? “我想要的,刘兄给得起?”林墨为了做实自己的想法,别有深意的问道! 刘猛眼神笃定的点点头:“只要林将军说出来!” “我要赵永吉的南境兵权!”林墨狮子大开口道。 嘶—— 刘猛的瞳孔猛地一缩,连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变得警惕起来。 哈哈哈哈! 林墨又是一番大笑,走到刘猛身边,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刘兄,我是玩笑话,别当真,咱们都是给玄帝干活的人,能让玄武安宁,就是林某最大的心愿!” 刚刚刘猛眼神的变化,已经足够林墨确定。 如今话锋一转,说起了软话。 刘猛的表情顿时缓和,双手抱拳道:“林将军果然是大家风范,小的佩服!” 佩服你妈个头。 老子他妈的这叫审时度势。 要是用不到你,你看老子搭不搭理你! “那今晚……”林墨试探问道—— 他要知道玄帝第一个想拔掉的,是谁! “听闻林将军跟天牢的左离有过节,如今左离死了,那不如,我们先从刑部动手?”刘猛提示道! 第124章 落子太急 林墨轻嗤一声。 随手抓起一根木棍在手指把玩,“给我个动刑部的理由!” “林将军听过炎国旧部吧?”刘猛突然道。 林墨眼皮猛地一挑,目光犀利盯着刘猛。 刘猛心中一颤。 暗忖他眼神里怎么会有杀意? “听说过,但不是很了解!”林墨眼神不变,心里却多了一丝谨慎。 “炎国旧部这么多年始终想要复国,刑部尚书,就跟炎国旧部有关系!”刘猛压低声音,小心说道。 林墨眉头一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竟还有意外收获。 在玄武境内,炎国的旧部竟然当了刑部尚书? “他怎么跟炎国旧部有关系?”林墨压着心中激动,问道。 刘猛完全没看出林墨内心变化,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你就长话短说!”林墨不想听他啰嗦,直言道。 刘猛深吸一口气,脑袋里过了一遍思路,说道:“是这样,刑部尚书曾经只是一个百户,他是抓钦犯抓到刑部尚书的位置——” 林墨点了点头,示意刘猛继续。 “最开始谁都没有在意,只认为他抓人的本领大。” “可后来,就算是知府通缉的钦犯,他都能协调抓捕,而且每次抓捕速度都特别快!” 听到这里,林墨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过他并没有插话,示意刘猛继续说。 刘猛也没有墨迹,继续道:“他很快就得到陛下的注意,官职连续提升——” “但毕竟是刑部的尚书,陛下还是要查一下他的底细!” 林墨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刘猛。 而且他觉得刘猛说到这里,还没有说到重点。 单凭破案抓人快,就怀疑刑部尚书,理由完全不够。 刘猛继续说道:“结果不查不知道,他竟然有炎国旧部的人支持,这么多年抓的钦犯,都是江湖上的人帮着找,找到之后,也不求功名,一并交给刑部!” 这样啊—— 林墨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口气,看向刘猛的眼神逐渐深邃,淡道:“单凭这些,似乎并不能证明,刑部尚书就跟炎国旧部有关联吧?” 刘猛话语一顿。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帐篷门口。 确定没人后,压低声音,说道:“林兄有所不知,这炎国实则有一个大将军被关在北燕!” 林墨听闻到此心中一紧。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的浮现疑惑。 刘猛继续道:“前些时日,就是林兄回来之前,江湖传言,北燕的将军死了,将令牌交给一个天命之人!” !!!!! 林墨的眼皮微微跳了两下。 脸上笑容依旧,心中却在打鼓,暗道这刘猛是点自己,还是纯粹诉说? 他盯着刘猛片刻。 发现他脸上似乎并没有什么试探的意味,这才狐疑的问道:“天命之人?竟然还有这般离谱的事情?” 刘猛却指了指林墨的胸口,轻道:“之前林兄回来时,不是被埋伏了么?” “刘某怀疑,那些伏击林兄的人,就是炎国旧部。” 呵—— 林墨笑出了声。 心中却在盘算,这些事都发生在玄武境外。 而且,自己临近玄武境内时,就已经遣散了那些人,就连自己受伤,也没跟任何人提及,除了在将军府救了赵定边后昏倒—— 而见到自己伤口的,只有赵定边夫人,魏虎,还有几个下人和大夫,以及自己的徒弟赵昀。 他自信,这些人绝对不会乱说。 所以—— 在自己身边,还有玄帝的眼线? 不过林墨很快就将这个想法排除。 理由很简单,刘猛嘴里说的是怀疑,并没有肯定。 刘猛见林墨陷入沉思,低喃一声:“在我得到消息的那两天,刑部尚书,李沧德离开过京都两天!” 林墨笑而不语,心中已经万马奔腾。 李沧德离开过京都两天。 那就是说,有一半的可能,当日自己跟炎国旧部的对话,他就在人群中。 另一半的可能是巧合。 这么说的话,自己还真要亲自见一见这个李沧德了。 “如果我帮你搞了李沧德,你打算怎么对他?”林墨心中有了主意,便顺势问了一句。 刘猛眼睛转了转,低沉道:“顺藤摸瓜,先把李沧德控制住,然后顺藤摸瓜,抓到炎国的那些残党。” “那赵永吉呢?”林墨当即问道。 因为刘猛的回答,在他的意料之内。 “赵永吉!”刘猛本能的顺着林墨话语,直呼镇南侯大名,旋即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继续说道:“有林将军牵制,相信赵永吉也翻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哈—— 林墨哈了一声,旋即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没问题,不过——” 他目光重新落在刘猛身上,问道:“刘兄为何要跟我说这么多,难道就不怕我传出去什么风声?” 刘猛先是一怔。 随即哈哈一笑,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笑道:“自从北境归来,林兄的所作所为,刘某都看在眼里,深知林兄效忠陛下,而且,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赵永吉!” 是吗? 林墨不相信刘猛的话。 可脸上只是自嘲的一笑:“刘兄过奖了!” 随即他答应晚上行动。 具体行动的时间,会让人去通知刘猛。 刘猛见林墨答应,心中自然万般欣喜,也就没在多逗留,起身一番作揖,便匆匆离开。 直至刘猛离开。 林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眼眸也逐渐阴霾。 “玄帝,你特娘的还真把老子当狗耍啊?”林墨低骂一声。 如今赵永吉还没死,你就着手布局,派人跟自己合作。 棋子一步比一步紧。 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等我搞定赵永吉,你他妈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老子了吧? 林墨已经算到自己是玄帝必定拔掉的威胁。 就像当初赵定边说的。 要么林墨就像赵定边一样,留在京都,在玄帝的眼皮子下面—— 想到这里,林墨精神一振,转头对着厨房位置喊道:“月关!” 月关正在起哄,让展堂动刀子杀猪,听到声音,浑身绷直,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后,快步跑过来:“将军!” “去把张虎叫来,让他一个人来,越快越好!”林墨冷道。 第125章 黑龙十八手 “啊!” 噗——! 肥猪的惨叫声! 营区厨房外顿时传来一阵叫好声! “展堂,快,把刀往下挪,放血——!” 经过半炷香的挣扎,展堂闭着眼睛,将锋利的匕首刺入肥猪喉咙,鲜血喷溅了整个手臂。 他现在感觉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 看到双手血迹,两眼更是晕的厉害。 一旁的赵昀,看到如此残忍的一幕,小脸惨白,嘴巴不停的蠕动,想要吐,可回想当时师父让自己硬憋着,小家伙就强忍着腹中翻滚,闭着嘴,秉着气! 林墨坐在帐篷前。 没有任何心情的看着他们的纠结。 不多时—— 肥猪不在发出任何叫声。 展堂脚步虚浮的来到林墨身前,甩了甩手上血迹,说道:“将军,属下——呕——属下已经——呕——” 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那句杀猪完成,歪头当着林墨的面狂喷。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林墨叹了口气,指了指厨房位置:“滚去,把羊宰了,什么时候他妈的不吐了,再过来找我!” 此话一出,展堂目光求饶的看过来。 而刚刚跟过来的赵昀,也是停下脚步,小脸煞白的转头看向那只咩咩叫的羊—— “听不懂我说什么?”林墨不给展堂反驳机会,冷道。 展堂不敢忤逆。 艰难的抬起双手,“是!” 那边厨房惨叫声和起哄声依旧此起彼伏。 月关此刻叫着张虎回来。 “林少,您找我!”张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墨身前道。 林墨示意月关去忙,他则是带着张虎去了角落:“刑部,李沧德跟赵永吉也有勾结?” ???? 刑部? 满脸络腮胡的张虎脸色疑惑,随即摇摇头:“没抓过刑部的人!” 哈—— 林墨忽然笑了。 “林少怎么了,让我去刑部的家人也抓了吗?”张虎不明所以,还以为是刑部的什么人得罪了他,当即请命。 林墨挥了挥手,心中却已经狂骂刘猛。 我草你奶奶个孙子,你他妈纯纯阴我。 多亏老子先把人叫回来。 不然还真被你蒙在鼓里! “你把人都关什么地方了?”林墨并没有跟张虎说太多。 张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我在京城买了一个存酒的地窖,地方挺大的,我把人都关在那里了!” 林墨淡淡一笑,心道张虎安排的倒也合理。 地窖入口小。 易守难攻。 关进去的人想要跑,也不容易。 “做的不错,但不要殴打他们,毕竟家人无罪,能善待就善待!”林墨说道。 张虎点点头:“林少放心,我告诉兄弟们不准乱来,最多就是有一些不听话的,吓唬吓唬!” 嗯! “回去吧!” 既然李沧德的家人没被抓,那他也不用张虎在做什么。 哦—— 张虎莫名其妙的哦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又被林墨叫住! “风纪阳有消息吗?” “或者,炎国旧部那些人,有没有什么消息?”林墨问道。 张虎挠了挠头—— 林墨见状苦笑:“没事了,你去吧!” 张虎憨憨一笑,便转身离开。 林墨抬眼看了看天色。 天空一片水蓝,连一丝云彩都没有。 现在去找李沧德,显然不是时候。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营区厨房—— 就看展堂攥着锋利匕首,在羊头面前纠结着。 “让你杀个羊,这么费劲吗?”林墨挤入人群,大声道。 “将军!” “将军!” 众人这才看到林墨,纷纷让开路! 展堂攥着刀,脸上写满了恐惧。 而林墨则是来到他身后,一把抓着他手腕,另一只手抓着羊头—— 噗! “一刀就他妈完事了,真他妈墨迹!”林墨在展堂耳边轻道! 啊! 啊! 又是鲜血喷溅,羊咩叫。 展堂心脏都快抽了,连连发出叫声。 周围一片笑声,林墨却冷眼看了一圈:“有什么好笑的?” “该你们了,去,杀鸡!” !!!!! 现场气氛一阵低沉。 “能不能走,能走的话,就跟我过来!”林墨没搭理众人,对展堂说道。 展堂很吸两口气,煞白的脸看向林墨,点了点头! 林墨带着展堂和赵昀回到训练场。 不少参加过战场的将士们知道林墨要传授武功,自发的跟了过来。 对此,林墨并没有在意。 他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指挥,而且学习能力快的人来协助自己。 “我打拳,你记,记不住也没关系!”林墨对着展堂和赵昀说道。 两人纷纷点头。 林墨当即起势,先是打了一遍黑龙十八手。 因为注意力转移。 展堂的惊恐的状况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表情。 事实证明,林墨没选错人。 这家伙虽然胆子小了点,杀猪宰羊也磨磨唧唧,但记忆里真的令人吃惊。 才一遍而已。 展堂已经可以照葫芦画瓢,打一个大概。 “将军,后面几招,属下没记住,能不能劳烦将军再打一遍!”展堂比比划划半天,最后几招实在是记不住了。 林墨没有厌烦,这一次倒是连口诀都喊了出来: “青龙探爪:空手夺刃,闪步挑膝砍击!” “龙女照镜:拦门摔,扫腿挑掌破坏重心!” “怪蟒翻身:击腹背摔,转身肘击拉带!” 一边喊,一边动作。 一拳一脚,虎虎生风。 围观的将士越来越多,尤其是林墨喊道:毒龙出洞,砍腿击胸,下砍前击—— 所有将士都在倒吸冷气。 因为刚刚林墨一打三时,用的就有这一招。 那下手的动作,若是战场杀人,绝对杀气凛然。 十八招完毕。 林墨微微喘着粗气看向展堂:“记住多少?” “将军,全记住了!”展堂应道。 随即当着众人的面走到沙场中间,照着林墨的一招一式开始动作。 力量小了点。 但动作已经算得上标准! 林墨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只要勤加练习,增加体能,上了战场,一般人近不了你的身!” 嘶—— 此话一出,周围将士们纷纷倒吸冷气。 看向展堂的眼神,已然没有了之前杀猪时的戏谑,有的全是羡慕。 “你呢?”林墨低头看着赵昀:“记住了多少?” 第126章 夜探刑部尚书府 “想不想你爹娘?” “要不要师父带你回去,你也休息一天?” 赵昀白天并没有很快学会黑龙十八手。 林墨不厌其烦的亲自教学,直至傍晚,才勉强让小家伙记下所有招式。 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家伙,林墨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才十岁。 不能用将士的标准衡量赵昀。 于是在开饭之际,林墨语气温和的问了一句。 赵昀眼睛里透着渴望,可下一秒又摇了摇头:“昀儿想留在师父身边!” 他当然想爹娘。 只是又怕师父把自己送回去之后,就不要自己了。 “废话,为师当然要把你留身边,就你这学习能力,回去三两天还不全都忘了?”林墨一眼看穿赵昀的小心思,随即说道:“为师只是让你回去休息一晚上,明天天亮,你在给我滚回来晨跑!” 啊—— 这样啊! 赵昀心中豁然开朗,当即点了点头:“那昀儿愿意回去看看爹娘!” “去牵马!”林墨指着马棚说道。 赵昀屁颠屁颠的跑走。 这时,前去调查的齐括回来了。 “过来!”没等齐括靠近,林墨率先对着齐括勾勾手指,意味深长喊道! 齐括一怔,不明所以,快步凑过来! 砰! 林墨毫无征兆的对着他胸口就是一脚:“齐括,我他娘第一天怎么跟你说的?” 齐括猝不及防,被林墨踹后退五六步。 他没有任何怨气,反倒懵了,甚至带着惊恐,连忙作揖弯腰九十度:“将军,属下做错了什么?” “过来!”林墨继续勾了勾手指。 齐括深吸一口气,脑袋疯狂思索,难道自己最近错漏了什么消息? 心中虽然这么想,可脚下还是上前。 砰! 这一次,林墨一脚踢在他屁股上,骂道:“我当初就说,让你们成为令敌人最害怕的鬼魂,对不对?” “是!”齐括有挨了一脚,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他肯定,自己肯定是做错了什么事。 只是自己没想到而已。 林墨舔了舔嘴角,起身站在齐括身前,严肃道:“来,先跟我说说,你调查了什么回来!” 身为整个军营的耳朵和利刃。 林墨绝不允许齐括出现半分失误。 因为一个情报的失误,轻则会让决策错误,重则,整个军营的兄弟全都陷入被动。 说不定还会被人绞杀。 连他妈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林墨可以跟齐括称兄道弟,但决不允许他犯错。 “经过属下查探,确定刑部有四个人投靠赵永吉,还有兵部尚书,也已经去找——”齐括在快速说着。 林墨却没等他说完,抬手指着他的鼻尖,骂道:“你他妈跟谁问的?” 齐括:“!!!!” 猛地抬头,目光诧异。 “将军,都是属下亲自去查的!”齐括应道! 哈哈! 林墨气笑了。 “张虎就在那,你他妈不去跟张虎确认,反倒是自己查,什么意思?”林墨现在恨不能狠狠暴揍齐括一顿。 叫张虎回来时,他亲口承认,一个刑部的人都没有。 而昨天和现在,齐括非常肯定说刑部有四个人投靠赵永吉。 谁在说谎? 谁搞错了? 齐括不知所措,惊恐的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张虎亲口说,刑部的一个人都没抓!”林墨语气一缓,直言道。 什么? 齐括浑身犹如触电,一脸惊愕的看向林墨。 “你告诉我,我该信谁?”林墨语气逐渐平淡的问道。 齐括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将军,属下不敢有任何欺骗!” “那你是说张虎说谎了?”林墨问道。 齐括猛猛摇头。 他知道张虎对将军绝对效忠,自然不会说谎。 那唯一能解释的,就是自己消息错了。 “属下疏忽!”齐括想明白之后,低下头,认罪道。 林墨长呼一口气,压着恼火情绪,单手拍在齐括肩膀:“如今咱们兵强马壮,一个错误的消息,能带来什么后果,不用我说了吧?” 齐括一听这话,心脏都狠狠一抽。 自责涌上心头,他当即说道:“属下该死!” 林墨手掌按在齐括肩膀微微用力,淡道:“知错就好,但我不怪你!” “将军!”齐括抬头,眼眶微红。 “当兄弟的,有什么就说什么,你错,就是错,但错了不怕,你要知道自己错在哪!”林墨并没有罚齐括什么,然后继续说道:“你错就错在太自信!” “以为自己成熟了,连自家兄弟都不屑问。” “更错在轻信他人!” “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给我查的彻底一些!” 林墨见赵昀已经牵马返回,拽起齐括,意味深长道:“尤其是那些给你消息的人!” “还有,监察院的人,也不可靠!” 齐括浑身狂颤。 眼睛里尽是复杂。 林墨笑了笑,嘱咐一句:“打探之前,不要急,要先动动脑子,稳当点!” 齐括还想说什么。 林墨已经绕过他走向赵昀。 抱着赵昀上了战马,路过齐括时,齐括重重点头,算是跟林墨保证,将军您放心,这一次,属下绝对不会在出错。 ………… 随后林墨将赵昀送到将军府。 简单问候了赵定边状况后,便匆匆告别去了刑部尚书,李沧德的府邸。 绕过侍卫的巡视。 林墨摸到亮烛光的书房,推门而入! 锵啷! 刚刚进门的瞬间。 书房内,一个三十五六岁,面向凶狠的男人,猛地拔出长刀:“你是谁?” 声音之大。 顿时引来书房外侍卫的注意。 脚步声由远而近。 林墨抬头,盯着面前男人,戏谑一笑:“李沧德?” !!!! 男人正是刑部尚书李沧德。 看清林墨相貌一瞬,他倒吸冷气,警惕道:“林墨?!你来干什么?” 林墨抬了抬手,示意自己什么兵器都没拿,旋即指了指门外。 李沧德眉头紧皱。 但听到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是喊了一声:“都退下,不准进来!” “大人,您真的没事吗?”门外侍卫问道。 这两日,京都实在太乱了。 尤其是其他朝廷命官的家人都被莫名其妙带走,搞的人心惶惶,侍卫们也是担心。 “没事!”李沧德踱步走向林墨。 两人对视一眼,林墨自顾自的站在门后。 李沧德拉开房门,对着侍卫说道:“都去夫人那边巡视!” “是!”见大人没事,侍卫们暗松一口气,答应一声,便朝着卧房方向而去。 第127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你是怎么进来的?” 等侍卫离开,李沧德关门,狐疑盯着林墨问道。 自家围墙三米多高。 想要翻进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会闹出响声。 自家侍卫一百多人,基本上五米就有人把守。 林墨是怎么无声无息进来,还能精准找到自己,都让李沧德疑惑。 “这重要吗?”林墨听着门外脚步远去,径直走向书房一侧,“最近好像很多人都在盯着你啊——” 李沧德看着林墨坐在书桌旁,眼皮一跳:“监察院的人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是监察院的?”林墨在书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玩味问道。 李沧德嘴角牵动一下。 径直坐回原位,看是若无其事的翻看书籍,嘴里却低喃一声:“为什么找我,不用我说了吧?” 他刚刚拿起的书籍,又放了下来,若有所指道:“不然林将军也不会冒险前来!” ???? 林墨将仅剩不多的糕点一并塞入口中,笑了笑:“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他听得出来,李沧德应该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 但他故意没说。 是因为拿不准自己是怎么想的。 “林将军抬举李某了!”李沧德淡道,随即目光落在书籍上:“李某只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至于其他,并不关心!” 呵——呲溜—— 林墨就像在自己家一般。 轻喝一声,端起茶杯,呲溜一口。 李沧德看的眉头紧皱,却没有任何谩骂。 “你是觉得我斗不过赵永吉吧?”林墨突然道。 李沧德悬着的手臂一僵。 目光斜视看着林墨! 林墨放下茶杯,双手杵在身后,舒服的伸了伸腰,自言自语道:“你顾虑是对的,我确实没打算直接搬倒赵永吉,至少,短时间内不会那么做!” 李沧德沉默,但看向林墨的眼睛已经完全正视,还透着不解。 他得到的消息是在善府,林墨就完全有机会直接要了赵永吉的命。 可他偏偏没有那么做,而是割了赵永吉的小家伙。 林墨戏谑的盯着李沧德,抬手指了指脑袋:“用脑袋想一想,如果赵永吉死的太快,会有什么后果?” 李沧德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似乎明白林墨的想法,狐疑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你不是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么,还问?”林墨笑着反问。 李沧德脸色一僵。 短暂跟林墨相处,才发现,外界的传言全都是假的。 这人,比自己还要老谋深算。 “那又怎么样?”李沧德依旧没有吐口,反倒是嘴硬问道。 嗤! 林墨轻嗤,起身,双手搭在桌面,盯着李沧德笑道:“你要认清自己的状况,我来不是求你,是通知你,你现在可以摇头,我现在就走!” 哒哒哒哒! 说着,林墨手指在桌面重重敲了几下,继续道:“但我走之前,一定会杀了你,免得你走漏了风声!” 啪嗒! 李沧德单手本能的摸向刀柄。 林墨摇了摇头,指着李沧德握刀柄的手,讥笑:“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么做,因为到时候,你连跟我谈的资格都没有了!” 李沧德手指紧了紧,可看着林墨那自信的目光,心中却莫名的一阵慌乱。 身为刑部尚书。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可现在,林墨给他的感觉就是,一旦自己拒绝,自己绝对会马上死无葬身之地。 李沧德慢慢松开手指,垂头丧气的苦笑一声:“我现在能做的事情有限——” “大牢里还关着多少重犯!”林墨神来一句。 李沧德整个人都懵了,眉头拧在一起:“林墨,你到底要干什么?” “学大人啊!”林墨身体后仰,悠哉悠哉继续道:“江湖上的人比朝廷的人更好用,不是吗?” 轰轰轰轰! 一句话像是触动李沧德的神经。 他脸色一阵青白,看向林墨的眼神也泛起了涟漪,猛地抬手抓着林墨手腕,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都知道!”林墨笑了笑,见火候差不多了,继续笑道:“几日之前,你擅自离开京都,不是已经看到了么?” 李沧德喉咙滚动。 看向林墨的眼睛骤然闪躲一旁。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眼神变化,让林墨肯定李沧德当时绝对看到了自己。 但他并没有说话。 静静的等李沧德接受这一切。 差不多盏茶的功夫,李沧德这才长呼一口气,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问道:“我非常不明白,你为何要对自己的兄弟痛下杀手?” 林墨当时让人杀了林天穹时,李沧德内心对他就有了隔阂。 “我跟他又没什么感情,杀了又如何?”林墨反问。 “那你为何又让他们离开?”李沧德问道。 多少年了。 炎国的旧部根本没有机会聚在一起。 而林墨的出现,让他们难得相聚,要是换做李沧德,必定会维系这些人,壮大自己的势力。 林墨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问道:“所以,你是炎国的旧部!” 李沧德神情犹豫。 可他还是点了点头:“是!” “我可以保你平安,但你要绝对配合我!”林墨想都不想,直接先抛出结果。 李沧德眼睛闪过感激之意。 可脸上却又透着决绝:“身为炎国人,不惧生死!” “放屁!”林墨一听这话,顿时就想到当日张虎几个人的行径,这帮傻缺,动不动就特娘的以死谢罪,纯纯精神病。 李沧德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林墨会骂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林墨道了一声,随即说道:“动不动就特么以身殉国,感觉好像很勇猛,可你想没想过,死了之后,谁他妈能记得你?” “别的不说,就说嫂夫人,到时候会不会改嫁?” “就算他对你情深似海,那别人呢?” “到时候窥探你夫人的美色,把她抓走强暴,你能接受?” 李沧德被说的面红耳赤,可脸色未改,倔强道:“我死之前,会把她们都杀了!” “滚滚滚!” 林墨无语了! 说了半天,这家伙脑袋完全不会拐弯。 他当即起身,对着李沧德挥挥手:“我妈不让我跟傻子玩,你要是不怕死,就按照你本来的去做吧,老子走了!” “等等!” 李沧德见林墨真的要走,心中还是迟疑了。 林墨回头看过来。 李沧德说道:“我愿意配合林将军,你让我怎么做?” “不死了?”林墨嗤声笑道。 李沧德摇了摇头:“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为什么当日让他们统统离开!”林墨淡笑着。 李沧德抬头诧异的看向林墨。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萧远山也好,其他人也罢,包括现在的你,都是莽夫,一言不合就他娘拼命,留在身边干什么?” 林墨想到当日北燕天牢,萧远山神经一般的举动,心里就特娘的一阵凌乱。 “留在身边,天天不要命的就知道喊打喊杀?” “他们不死,我都要被他们玩死!” 第128章 给玄帝找点麻烦 “天牢内有你信得过的人么?” 林墨与李沧海达成共识后,后者连忙穿好衣服,前往天牢。 路上,林墨深思熟虑的问了一句。 “一个都信不过!”李沧德苦涩回答。 林墨诧异的看了李沧德一眼。 李沧德老脸一红,低沉道:“之前倒是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后来被人陷害杀了!” 林墨脸色凛然。 心道朝廷就是这样。 但凡得罪什么人,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人踱步来到天牢门前。 李沧德挥了挥手,示意门口守卫开门。 进入天牢后,林墨被其中的尿骚味熏得连连皱眉,但嘴上没说什么。 来到最下层牢房时,他停下脚步,转身问道:“左离,算是你信得过的人吗?” 这—— 李沧德显然迟疑了片刻。 林墨摇了摇头:“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林将军,这其中是有误会!”李沧德好不容易相信林墨,不希望他因为左离的事怀疑自己。 旋即轻声解释:“当时林将军风头大盛,连北燕的女魔头都能生擒——” 林墨一阵无语的瞥了李沧德一眼。 踱步向前时,牢房里已经传来阵阵嘶吼。 放眼望去。 一个个披头散发,身材魁梧,但浑身是伤的男男女女。 见到林墨这般‘细皮嫩肉’的皮囊,阴阳怪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此,林墨心中冷笑,却对着李沧德说道:“所以,就因为我太强,会误了你们的大计,你就让左离在半路埋伏我?” 当日押送唐韵回北燕。 前来伏击的就是左离。 林墨为此还受了伤,若不是龙魂军的将士们用身体护着自己! 现在的林墨,说不定已经死了。 “是!”李沧德尴尬的应道。 “不是林道远找你的?”林墨诧异问道。 李沧德摇了摇头:“没有任何人安排!” 卧槽! 林墨心中万马奔腾。 当时还以为是林道远算计自己。 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 轰隆! 然而,就在林墨心中暗忖猜错,误会林道远的时候,身边牢房里猛地伸出一只带血的手,“狗官,我杀了你——” !!!! 手指距离林墨脸颊就差两公分。 脸颊都能感受到手掌挥动的风。 林墨眉头一皱,歪头看去。 李沧德也是被吓了一跳,当即拔出长刀,怒骂一声,挥刀就要砍了这家伙的手:“放肆!” 林墨眼疾手快,拦住李沧德长刀:“等等!” 李沧德不解。 林墨却转身看着牢房里的人。 此人披着长发,身高与自己差不多,瘦的就剩皮包骨,但嘶吼的声音倒是中气十足。 “犯了什么事?”林墨笑问道。 哼! “狗官,要杀就杀,休要废话!”那人冷哼一声,不屑道。 哈,脾气还不小。 林墨忽然笑了,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一番,说道:“我不是来杀人的,我是来放人的,告诉我,你犯了什么事,要是合了本将军的胃口,现在就放了你!” “玄武都是狗官,不用在这装好人,我就是贱命一条,要杀要剐,随便!”对方并不领情,反倒变本加厉的朝着林墨谩骂。 “好,你别后悔!” 林墨懒得跟他废话,径直朝着天牢深处而去。 轰隆! 哐当! 唾——! 越走,里面的犯人愈发放肆。 敲门的,谩骂的,还有更过分,朝着林墨吐痰的—— 他们口中无不在骂狗官。 好像玄武上下所有朝廷命官都不做人事一般。 李沧德强压着怒火,跟在林墨身边,轻道:“林将军,这些人都是江洋大盗,去年玄武旱灾,朝廷下放粮草,他们竟公然拦路抢粮——” “狗官,你放屁!” “我们不是抢粮,是那些狗官,根本就不发粮食,他们把粮食以高价卖给粮商,再让粮商加价卖给百姓!” “百姓都吃不起饭了,你们这些狗官却顿顿酒肉,都该死!” 此起彼伏的骂声,并没有激怒林墨。 他反倒是转头看向李沧德—— 李沧德尴尬的点了点头:“地方上,常有这种事发生。” 林墨心中暗叹,目光扫视牢房一圈,心道这帮人是替天行道,根本谈不上钦犯。 “这么说,如果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还会杀了那些狗官喽?”林墨声音淡然的问道。 声音不大。 却在昏暗的天牢中传遍每个人的耳朵。 “杀!” “十八年后,待我等投胎转世,必定杀光这些狗官!” 又是一番激昂的叫骂声。 林墨抬了抬双手,问道:“若不用十八年,现在就放你们出去呢?” 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天牢中的囚犯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你们反正都是要死的人,所以,让你们出去杀几个人,也不亏,要是侥幸逃走了,也算是活下来了!”林墨转身,朝着第一个伸手吓唬自己的囚犯方向说道。 李沧德站在林墨身边,浑身狂颤,压低声音,道:“林将军,这万万不可啊!” “曾经为了抓他们,也是大费周章——” “若是放了,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本就要对上赵永吉。 若是现在公然跟陛下作对,那林墨哪还有翻盘的机会? 林墨不动声色的瞥了李沧德一眼,“玄帝本来就提防,何不给他找点事情?” 玄帝太闲了。 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和赵永吉身上。 白天刘猛过来,让林墨知道,玄帝已经在筹划第二步棋。 这无疑是让林墨深陷被动。 怎么破局? 自然是给陛下找点麻烦。 让他只能顾左右,而不能顾其他。 “狗官,你说的算话么?”牢房中一嗓子,打断了林墨和李沧德的对话。 林墨顺着声音望去。 随即脸色一沉,破骂道:“你他娘的再叫我一声狗官试试!” !!!!! 这一嗓子气势全开。 牢房中的囚犯,各个噤若寒蝉。 “大人为何要帮我们?”隔壁牢房囚犯改口问道。 呵! 林墨笑了,径直走向另一个牢房门前:“不用管我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们现在只需要回答我,同意,或者拒绝!” “大人,可否带上我们几个?” 牢房深处传来低沉的声音,旋即一只极为粗壮的手臂探出牢门—— 噗嗤! 木质的牢房门,竟被他硬生生折断。 第129章 收服格木 林墨撇了撇嘴。 眼睛看向对方时,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跟着一缩。 嚯—— 快两米的身高。 体态比魏虎还要夸张。 这他妈得有三百多斤吧? “林将军,此人是象王的第一悍将,我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回来的!” 锵啷! 李沧德在林墨耳边解释着,单手已经拔出佩刀,警惕盯着壮汉。 林墨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趣的看着壮汉:“你叫什么名字!” 轰隆! 回应林墨的是壮汉粗暴的破门! 他晃了晃肩膀,戏谑的瞥了李沧德一眼,目光落在林墨身上时,倒是礼貌的抱拳,回道:“我叫格木!” “犯了什么事?”面对硕大的格木,林墨抬手拦着李沧德,脸上毫无惧意的继续问道。 噗嗤,噗嗤! 格木赤脚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上都会发出闷闷的响声。 走来时,盯着李沧德的眼神透着杀意。 林墨微微抬头,盯着近在咫尺的格木,心中顿时有了新的判断。 这家伙身高不止两米。 “大人,格木没犯事,只是跟错了人,所以被抓了!”格木声音略带沙哑,说到被抓时,他透着杀意的目光闪过一抹不屑。 话落。 他抬手指着李沧德:“就是这个卑鄙小人抓的我!” “有种我跟打一架,看你个卑鄙小人还能不能抓住我!”格木弯腰,盯着李沧德叫嚣道。 啪! 林墨见他有恃无恐的模样,脸色一冷,抬手一记耳光打过去:“放肆!” 一巴掌落下,林墨心中微微错愕。 刚刚手掌的触感不像是打人,反倒像是在猪屁股上拍了一下。 这他妈的皮糙肉厚的。 反观格木,脑袋根本没动一下。 只是舌头舔了舔腮帮子,看向林墨时,表情逐渐狰狞:“你打我?” “我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别他妈跟我叽叽歪歪!”林墨丝毫不惧的骂道。 身后李沧德见林墨动手,上前半步,死死盯着格木。 只要这家伙动手。 他一刀就捅过去。 反观格木,眼神逐渐泛红:“我敬你是个有种的人,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敢打我?” 林墨单手推了推李沧德。 示意他向后,不用紧张,旋即盯着格木,淡道:“在跟我叽叽歪歪,我还打你!” 他看上格木了。 这种身材魁梧,性格有仇就报的人。 非常合自己口味。 但他知道,降服这种人只有一个办法。 要么给他足够的恩惠,要么就用拳头征服。 前者肯定没机会了。 那就用拳头,把他降服,格木以后规规矩矩的留在自己身边,替他做事。 格木见林墨推走李沧德,笑了。 “哈哈!” 他手指对着林墨,戏谑道:“大人,你该不会觉得能打过我吧?” 轰隆! 几乎是格木指着林墨的瞬间,林墨就动了。 小臂搂着格木手肘,一手掏他肩膀,回身,腰马合一,闷哼就是一个抱臂背摔。 格木的身材在别人眼里可能很魁梧。 但在林墨眼里,不过是一个沉点的大块头而已。 三百来斤的身躯,压在林墨肩膀的那一瞬间,林墨两腿都沉了一下。 林墨没有硬抗,顺势退后半步,将格木硬生生摔在地上。 !!!!! 李沧德眼珠子见状,差点没崩出来。 牢房中叫嚣的一众人,这一刻也张着嘴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守卫天牢的那些侍卫,更是惊得嘴角乱抽。 “别觉得身体魁梧,就没有人能制住你,我林墨他妈打你跟打小鸡崽子一样轻松!”林墨俯瞰格木,嘲讽道。 吼! 格木怒火中烧! 硕大的身躯就像是成了精的黑熊,猛地冲地上跳起来:“偷袭,算什么本事!” “来!”林墨故意向后退开两步,指着格木勾勾手指。 轰隆,轰隆,轰隆! 格木没有废话,裂开双腿冲向林墨! 林墨玩味的表情逐渐收敛! 这么大的家伙,硬抗肯定吃亏! 当格木距离自己不过两米,林墨猛地向右跨出一步! 呼! 啪! 林墨心中大惊! 格木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没想到他看穿自己的动作。 一只手抓住林墨的衣领! 林墨抬手扣住格木虎口,不敢大意,手指发出全力! “就这点本事,也敢大言不惭!”格木毫不在乎林墨动作,后叫一声,硬生生将林墨提起—— 林墨就感觉眼前一阵眩晕。 格木已经把他当做轮盘,抡了出去—— 林墨深吸一口气,双手扣住格木手臂内侧,借着惯性,腰部发力,躬身,双脚上扬,顺势一招十字锁,扣住格木的脖子…… 在外人看来,林墨这一下铁定要被摔死! 可只有格木自己知道。 他的身体已经被似乎平衡,脚下也在趔趄的左右摇晃! 随即,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明明上一秒还占据上风的格木,竟然在摔下林墨时,身体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的手臂,也被林墨死死扣在怀中,脖子也被林墨的双脚死死扣住! “啊——” 关节反制,让格木嘴里发出熊叫! “有种放开我,再来一次!”格木手臂发力,目光赤红的朝着林墨吼道! “来,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谁都没想到,林墨竟然松开了格木,继续向后退开几步。 格木见状,一拳砸在地上起身。 他这一次不再跟林墨过招,而是借着自己壮硕的身躯,朝着林墨横冲直撞。 这一下要是撞上。 不要说林墨,就算是一头成年野猪,都得让他撞飞。 李沧德心都悬到嗓子眼。 担忧的看着林墨—— 牢房里的众人也是如此,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无不盯着林墨。 他们都想知道,林墨这次还怎么扛? 岂料,林墨面对格木的横冲直撞,并没有闪躲。 他脚步向后,速度跟上格木的节奏。 一米,五米,十米—— 眼看林墨退无可退,格木的速度越来越快。 林墨后脚一顿,探出双手,抓着格木的肩膀,算是一招四两拨千斤—— 砰! 格木的惯性,再加上林墨的绊脚。 三百来斤的身躯,就这么飞撞在天牢的墙上—— “服不服?”林墨压着急促呼吸,俯瞰倒在墙根的格木,语气淡漠道。 第130章 兵马围城 嘶——! 天牢内一片倒吸冷气的响声。 李沧德,狱卒、牢房内所有犯人,眼睛瞪得老大。 再次看向林墨时,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 李沧德攥着刀柄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了几下! 这—— 这真的是庶子? 难怪萧大将军会选定他,这也太可怕了吧? 扪心自问,李沧德面对格木,即便手中攥着兵刃,连三成赢他的把握都没有。 林墨,赤手空拳,就这么把三百多斤的大家伙,直挺挺的摔在墙上了? 反观格木。 脑袋撞在墙上,现在一片晕晕乎乎,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脑袋,嘴里发出唔唔的叫声! 林墨站在他身前也不急。 就等他什么时候缓过来。 “服了!”格木狠狠揉了两下脑顶,猛地抬头看着林墨说道。 这一嗓子,炸响整个天牢。 回过神的众人,面色凛然。 扑通! 再看格木,说出服了二字后,直挺挺的跪在林墨身前:“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你让我向东,我绝对不会向西,你让我去死,我绝对不会苟且活着!” “你现在还不配做我的小弟!” 当所有人都认为林墨会庆幸收了格木这么一个悍将时,林墨却不咸不淡的拒绝了! !!!!! 格木抬头,不解的盯着林墨! “你是囚犯,我是兵!”林墨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而且,你盲目就跟我,我看不到诚意,所以,我现在能帮你离开这里,但,你还不够做我兄弟!” 格木眼睛亮了! 他猛地起身—— 李沧德等人还以为格木要破罐子破摔,紧张的上前一步。 反观林墨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微微抬头盯着格木。 在格木,双手猛地抱拳,大声道:“你说得对,格木现在确实没有资格做你的兄弟,但你说,让我做什么,我先表达我的诚意!” “很简单!”林墨嘴角一挑,转身顺势看向牢房里的众人,继续说道:“在京城里,找一个你们认为最恶心的官员家里放把火!” 众人沉默,眼睛透着不可思议。 顿时疑惑林墨的真正身份。 这人不是玄武的将军吗? 怎么还允许他们在京都之内放火? 林墨没有管他们的疑惑,继续说道:“之前不是说有狗官克扣粮草吗,去给我宰了!” “记住,我给你们的时间不会太久,最多两天!” 两天? 格木挠了挠头:“大哥,京都放火倒不是什么难事,但两天就让我们去宰了那些狗官,时间上——” 距离京都最近的县城,步行要走半天。 但那里毕竟是皇城脚下。 那些地方官,虽然也会贪心,但不会那么贪。 真正克扣百姓粮草的,都是那些山高皇帝远的偏远县城县令,知府之类…… “战马,管够!” “我还会给你们一笔钱!” “能不能做到,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林墨打断格木的话,直接给出自己的底线,说道:“如果两天内,我听不到任何消息,就会率领十万大军,将你们抓回来!” 说到这里! 林墨转头示意李沧德给他们打开牢房门。 然后心平气和的警告道:“当然,你们可以认为我抓不到你!” “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让我在找到你们,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跪地求饶!” 丁铃当啷! 一帮狱卒打开牢房门。 之前里面还叫嚣,叫骂林墨是狗官的众人。 此刻统统闭上嘴巴! 战战兢兢的走出牢房,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敬意! 不仅仅是因为林墨能空手打倒格木。 更因为林墨允许他们杀狗官! “林将军!”一个穿的好像乞丐的男人,鼓足勇气道了一声! “讲!”林墨干脆说道! 男人上前两步,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们要是完成了——” “恢复自由身,不会有任何人找你们麻烦,当然,如果有人找你们麻烦,要是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告状!”林墨给他们吃了一个定心丸,旋即说道:“到时候,谁对付你们,我就帮你们对付谁!” 这一点林墨并没有夸大其词。 让他们去杀克扣百姓粮草的狗官,能站出来帮那些狗官的,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此,林墨心里毫无压力! “谢谢林将军!” 呼啦啦啦! 一瞬间,三十几个乞丐装扮的男人纷纷跪地叩谢! 格木站在林墨身边,心中那叫一个着急! 他觉得林墨是他见过最好的官。 而且身手不错。 连自己都打不过他。 所以心急,能让林墨承认自己当他的兄弟。 他吭哧一句:“大哥……我能不能提个要求?”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大哥,叫我林将军!”林墨当即纠正格木的称呼,随即笑道:“不过,你倒是可以说说你的要求!” “就是我干完之后,你能不能让我当你的兄弟!”格木老脸一红,诚实道! 林墨哈哈一笑! “不仅你!”林墨转身指了指身后众人,继续道:“这里所有人,只要能按照我的要求把事情做的漂亮,别说兄弟,拜把子都行!” !!!!!!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来! 眼睛里透着精芒! “还有什么问题?”林墨不想耽误时间了! 毕竟天牢里面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 他担心自己在待一会,身上都被熏臭了! “没有了!”众人齐声回答! “好!” 林墨爽快答应下来,随即说道:“在天牢等着,晚一点,会有人带你们离开这里,到了指定地方,我会给你们准备兵马银两,记住,两天内,我要看到成果,否则,我就当你们逃走了!” 吼! 众人齐声回答! ………… 离开天牢! 林墨当即让人给这帮人安排战马! 直至深夜! 就在林墨准备让人通知天牢里的人离开时! 齐括却是急匆匆的找打到了林墨,他气喘吁吁,声音焦急: “将军——” “赵永吉下令了!” “大批量兵马,正在朝着京都方向靠近,探子汇报,队伍距离京都不过三十里地!” 哦? 林墨微微挑眉,“终于还是耐不住了吗?” 第131章 中计 “去镇南侯府!” 林墨翻身上马,一脚踹在马肚子上说道。 齐括牵着缰绳,转身追上去。 路上,他担心人少吃亏,齐括快马加鞭,让手下把消息传给营区! 哒哒哒哒! 来到镇南侯府。 马蹄跺地。 林墨看着空荡荡的府邸,眼底一沉,转头看向齐括。 齐括浑身一震,急道:“将军,属下来时,镇南侯府还有人!” 不对! 林墨神情一晃。 “快走!”刚刚镇南侯还在府邸,现在却人去楼空,这他妈一点都不正常。 呼啦啦啦! 就在林墨牵着缰绳下令撤退之际。 镇南侯府邸周围忽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火把。 随即大批量的骑兵涌现。 “林将军,好巧啊,这么快又见面了!”孟斯骑在马上,没有了醉仙楼时的吃瘪,一副气定神闲的来到人群前方,戏谑的盯着林墨喊道。 中计了! 林墨心底一沉,但表情故作镇定。 “赵永吉呢?”林墨问道。 孟斯轻喝一声,眼神却先是落在齐括身上,理都不理林墨一眼,抬手指着齐括,对着身后将士说道:“去,把这个人抓了!” 锵啷! 上百名骑兵同时动作。 拔刀,骑马,朝着齐括这边而来! “林将军,让我孟斯跟你,孟某实在做不到,但孟某知道你擅长攻心计,不得不将你杀了,以绝后患!”孟斯转头看向林墨戏谑道。 “将军,你先走!” 随着孟斯声音落下,齐括不退反进,拔刀向前,挡在林墨身前说道。 “说的什么屁话,要走一起走,要死就一起死在这里!”林墨淡道,单手默默的摸向腰间,准备掏出弩箭! 嗖! 一支箭矢飞过! 正中林墨的马屁股! 马鸣,前蹄高高跃起。 林墨攥着缰绳,好悬没被马匹甩下来。 “上,把这个庶子,抓了,要活的!”孟斯见状,干净利落的下令! 嗖! 与此同时,林墨稳住身形,抓住弓弩! 安装箭矢。 对着临近的一名黑甲将士眉心,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箭矢刺入他的眉心。 林墨俯身,贴着马背,顺势将他手中长刀夺下! “撤!” 硬抗是傻逼。 现在只能向后,找人群最薄弱的地方冲出去。 只要龙魂军的人来了,他们就得救了! “杀!” 随着林墨一声令下,齐括顿时化作下山猛虎,面色狰狞,抡起手中战刀,呼呼挥砍。 当啷,当啷,当啷! 夜色之下,兵器碰撞,火花四溅。 齐括确实是一名悍将。 可双拳难敌四手。 他砍翻两个人后,身下的马蹄被对方黑甲侍卫硬生生斩断两条腿。 马失前蹄。 一头栽下去! 齐括连滚带爬的没入人群。 噗噗噗噗噗! 连连挥舞刀身格挡。 可怎奈对方人数众多,一刀接着一刀落在他的身上。 被砍的骨头都发出咯咯的响声。 林墨见状,心中大急,顾不上太多后果,砍翻身前几个黑甲将士,骑马朝着齐括方向冲去。 受了伤的战马,横冲直撞。 在人群中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映入眼帘的是浑身鲜血,生死不明的齐括身体。 林墨表情狰狞,大吼:“齐括,起来!” “将军——先走——”齐括微弱的声音传来! 林墨吼道:“走你妈,起来!” 噗嗤! 就在两人对话的间隙。 林墨身下的马匹四条腿同时被人斩断。 扑通! 战马发出惨叫,整匹马向下一沉,重重摔在地上。 林墨被摔飞三米。 身前瞬间冲过来密密麻麻的黑甲将士。 “草!”林墨也是杀出来了肝火。 肾上腺素狂飙。 全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 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齐括! 他动作大开大合,手中长刀连续挥砍,嘴里不停的冒出:“杀!滚!卧槽尼玛!” 倒在地上的齐括。 眯着眼睛。 看着被人群淹没的将军,眼泪不受控制的流落:“将——将军——你快走啊——” “呃啊!!!!” 林墨不要命的打法,刺激到齐括的内心。 发出嘶吼的叫声。 鲜血和口水混在一起,统统喷出,大吼一声:“狗娘养的,冲我来!” “啊!!!” 噗噗噗噗噗! 发了疯的齐括,趔趄的起身,看不清周围的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定要给将军杀出来一条血路! 两人如此不要命! 让不远处的孟斯,看的脸色惊愕。 他心中升起了一抹敬畏之心。 “林墨,如果不是敌对关系,我还真不想要了你的性命!”孟斯低喃。 此情此景,若是换成赵永吉。 他一定不会舍身救自己。 可林墨救了。 而且看他的样子,还是不死不休的气势。 丁铃当啷! 林墨疯了一般的向前。 之前孟斯说要抓活的,这帮黑甲将士,也不敢下死手对付。 他们连连后退。 林墨踱步向前! “齐括,过来!”距离齐括不足五米,林墨快步上前,大吼! 呼啦啦啦! 随着林墨加快脚步,身前的黑甲将士跟着惊恐的后退! 啪嗒! 终于,林墨来到齐括身边,单手搂着他的腰:“杀出去!” “将军,我不行了,你先走!”齐括认定自己不可能杀出去,一把推开林墨,飞身陷入人群! “草了!” 林墨破骂,再次冲入人群! 突然! 孟斯在人群外大喊:“不准让林墨救人,抓住他!” 声音才刚刚落下。 之前还在躲着林墨的黑甲将士,这一刻蜂拥冲了上去。 啪! 啪! 啪啪啪啪啪! 当第一个人抱住林墨的瞬间,数十个人一拥而上,张开双臂,死死的搂住林墨。 “啊!!!!” 林墨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 可他妈无论怎么甩,都甩不开这帮黑甲将士! 眼看着其余黑甲将士转头针对齐括。 林墨张嘴大吼一声:“孟斯,放了他,我跟你——” 林墨放低姿态。 他要让齐括活着离开,大不了自己被孟斯抓住。 而话音还没有落下。 街道的一侧传来一声极为低沉的吼叫:“杀!” 黑甲将士纷纷回头望去! 就连孟斯也被这个声音吸引,转头望去! 就看到街道一侧。 一个魁梧的身体,脚步每次落地,都会发出硁硁的响声,好像一头黑牛,就这么冲了过来—— 第132章 悍将格木 砰! 呼啦! 魁梧的身体冲入人群的一瞬间,二十几个人被硬生生撞飞! 而魁梧之人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顺势拔出腰间佩刀。 粗壮的手臂,好像是木杆一般在半空飞舞! “吼!!!” 丁铃当啷! 力大势沉的一刀,砍断了对面将士手中长刀,连带着脑袋也斩成两半。 鲜血噗嗤一下飚出! 而魁梧男人,另一只手猛地探出,抓住一个黑甲将士的衣领。 就像是提小鸡仔一般轻松,整个人轮飞了砸向人群! !!!!!! 如此恐怖的战斗力,看的孟斯嘴角连连抽动。 他抬手,大吼一声:“一起上,杀了他!” 话落。 孟斯转头看向林墨,心中已然有了忌惮。 据他所知,林墨手下并没有什么悍将,这个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架势,似乎也是打算拼命,也要救出林墨! “格木,这边!” 孟斯看向林墨时,林墨同样注意到来人,转身望去,这么大的身材,不是格木还有谁? 他大吼一声,示意格木过来给自己开路! “来了!”格木丢下一人后,手中依旧挥砍长刀,另一只手同时抓着身边黑衣将士,再次丢出! 凭借三百多斤的身材。 在加上自身的力量。 格木一个人的战斗力,堪比撞城门的战车,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硬生生在人群中撕开一道口子。 “大哥!”格木见一帮人搂着林墨。 眉头一挑。 双手同时动作,抓着他们的后衣领,一个两个三四五六个,统统摔飞! 没有束缚的林墨,目光第一时间看向孟斯! !!!!! 四目相对,孟斯浑身凛然。 他抬手向后挥了挥:“上,全都上!” 那眼神! 让孟斯心底发寒。 而且已经看出林墨下一步要干什么。 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控制住林墨和那个魁梧的家伙,否则—— “格木,朝着这个方向,给我——开路!”没等孟斯心中盘算完,林墨已经指着他的方向,对格木下令! “好嘞!” 格木不知道林墨要干什么! 他只看到林墨手指的方向,知道林墨是让自己开路。 答应一声。 他横刀立在身前,大吼一声,“都给我滚开!” 噗噗噗噗! 咔咔咔咔! 凭借强悍的身材,再加上灵活的步伐。 一些无法闪开的黑甲将士们被斩断了头颅,就算闪开的那些人,仓促之下,又被紧随其后的林墨砍翻在地! 孟斯见状,攥着缰绳的手不由紧了紧。 身下的马匹,也慢慢向后—— 这已经不是自己能算计的场面了。 谁能想到,半路还能杀出来一个这么凶悍的帮手! 与此同时—— 孟斯心生退意时。 街道一侧,再次传来厮杀声。 孟斯心头一颤,暗道,林墨营区的人怎么可能来这么快? 放眼望去—— 他眉头顿时拧成一个川字。 “这不是营区的将士!”孟斯低呼! 这帮人确实不是营区的将士,但他们的战斗力,比一般的营区将士还要丰富,强悍! 他们正是林墨默许他们离开天牢的那些囚犯。 本来按照计划。 他们是可以顺利出城。 可离开天牢时。 李沧德已经知道林墨遇袭。 他手下兵力不够,只能跟天牢的这些囚犯说明情况! 是直接出城,还是去救林将军,你们选吧! 然后—— 没等众人做决定。 格木一马当先的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在天牢时,他就认准林墨是自己大哥。 如今自己大哥被人包围,他这个当小弟,自然不干,而且这么多年,他就没服过谁,林墨绝对是唯一的一个。 然后格木来了。 那些囚犯才回过神,跟着朝这边跑来。 当他们看到镇南侯府门前一片厮杀声,尤其是听到林墨刚刚对格木的那句—— 他们顿时浑身一震,知道林将军还没死! 那还等什么! 动手! 双方照面,没有任何废话,拔刀就砍。 只是,江湖悍匪出身的他们,下手没有章法,专门都是那些下三滥的阴招。 出招,必定有将士倒地! 孟斯眼看着自己带过来的五百将士,竟然被林墨区区十几个人打的如此被动,脸色逐渐铁青—— 转头看向林墨! 他瞳孔一缩—— 因为林墨此刻距离自己,竟然不足十米。 身前那个魁梧的男人,目光已经看向自己—— “弓箭手!”孟斯顾不上能不能活捉林墨,抬手吼道! 嘎吱—— 长弓拉弦响声。 “放箭!”孟斯大吼一声! 嗖嗖嗖嗖! 噗噗噗噗! 弓箭手的目标是林墨。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林墨身前的那个怪物,竟然一手提着一个自家将士,硬生生挡在了身前! 所有箭矢刺穿自家兄弟。 “吼!”格木虽然彪悍,但是不傻。 对方既然已经动了弓箭,那就必须快点冲过去! 他没放手,依旧提着两个黑甲将士,怒吼一声,堪比推土机一般,直挺挺的冲向孟斯! “放箭!放箭!”孟斯见状,心他妈都快吐出来了,连连吼叫! 晚了! 此刻林墨已经冲到距离他不足三米的位置。 这个距离,别说林墨特工的记忆,就算没有特工记忆,想要生擒孟斯,也不是什么难事! 锵啷! 噗! 他快步绕过格木。 拔掉身边黑甲将士的佩刀。 出鞘,挥刀。 双手攥着刀柄,硬生生斩断孟斯的坐骑! 扑通! 战马失前蹄! 一头栽倒! 孟斯只是军师,根本毫无身手。 他大头朝下,一脑袋摔在地上! “都给我停手,不然老子宰了他!” 啪嗒! 林墨弯腰抓着孟斯长发,狠狠一提,刀刃落在他的喉咙。 锋利的刀刃,划破孟斯喉咙。 淡淡的血迹顺着脖子向下流淌—— 众将士一脸惊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齐刷刷的丢下兵器! “草拟大爷!” 林墨见状,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手臂向前,孟斯吃痛,跟着上前两步。 而林墨手中长刀,对着他的后背就是两刀:“这两刀,是他吗给我兄弟报仇!” 呼—— 所有黑甲将士见状,愤怒上前一步。 可仅仅一秒,孟斯就再次被林墨控制。 “赵永吉在哪?”林墨问道! 第133章 放虎归山? “哈哈!” “哈哈哈哈!” 孟斯后背感受后背温热,那是鲜血流淌的温度。 他却咧嘴放声大笑,歪头,余光看着满脸狰狞的林墨,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林墨,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 话落。 他目光看着前方凶神恶煞,好像一座小山的格木。 又看了看不远处十几个一看就满身江湖气的人。 放眼望去。 街道的远处,已经被黑压压的人头占据。 他知道,那些人应该就是龙魂军的将士们。 一个刚刚成立龙魂军不足两个月的将军。 能让这些江湖人士效力。 能让一群临时凑在一起的将士,如此拥护—— 他收回目光,余光再次落在林墨身上,想到昨晚他孤身一人就敢硬闯醉仙楼。 愣是将自己这边所有人震慑—— 孟斯叹气了。 打心底不想承认,可又不得不承认。 侯爷碰到这人,注定败北,就算双方的兵力可以抗衡,但输赢,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他妈在问你!”林墨没有心情跟孟斯浪费口舌,手中长刀加力。 刀刃陷入脖颈。 一刀血口裂开,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胸口。 “赵永吉在哪?”林墨问道。 孟斯嘴角微微一挑,心道输在林墨手中,也不算丢人,随即脸色表现视死如归,淡道:“林将军这么厉害,就自己去找侯爷啊!” 嘶—— 林墨微微吸了一口气。 真的,这一瞬间,他动了杀意。 一刀割破孟斯的喉咙。 可就在杀意凛然上头之际,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还是让他没直接痛下杀手。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在说什么—— 街道上乌央乌央的龙魂军,杀意凛然的冲过来。 “将军!” “杀!” 为首的月关见林墨裹挟孟斯,一帮黑甲侍卫还他妈围着将军。 怒火上头。 拔刀下令! “住手!”林墨率先喊道,“把所有人都绑了,带回去,带着齐括看大夫!” 龙魂将士们一脸怒意。 可还是规规矩矩胡的收刀,钻入人群,将黑甲侍卫粗暴的控制住。 !!! 孟斯看到他们令行禁止。 明明杀气凛然,却因为林墨一句话,而强压下杀意,心底不由升起敬畏。 上一次交锋,这帮人还乱无章法。 短短几天而已。 变化这么大。 “你不杀我?”孟斯语气嘲讽,余光撇着林墨说道! 噗! 回答孟斯的不是林墨的话语,而是锋利的刀刃,狠狠在他屁股上的一刀—— 孟斯:“嘶——” 屁股一瞬间夹紧。 鲜血顺着大腿流落,又疼又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带走!”林墨推开孟斯,对着众人大喊一声。 一个时辰后。 镇南侯府邸门口,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似乎这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 反观林墨,在京都之内最大的药房内。 等大夫给齐括诊断,处理完伤口—— “林将军,此人命大啊——”大夫一脸疲态的走出,颇为感慨的继续说道:“他伤势看起来严重,但好在没有伤及根本——” 呼—— 始终悬着心的林墨,听到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 “辛苦大夫了!”林墨从怀中掏出两个银锭,塞到大夫手中。 大夫见状连忙推让:“万万不可!” “我那小儿就是龙翼卫军的,要不是林将军前去北燕,用女魔头将他换回来,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孩子了!”大夫感慨的说着。 林墨微微一怔。 但却没有收回银锭。 一码归一码。 他将两个银锭放在柜台,说道:“叔父,林某身为将军,有义务把自己的兄弟带回来,这是我的职责,而叔父是大夫,治病救人,林某理应感激,给医疗费!” 大夫还想拒绝。 可见林墨态度坚决,到嘴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他对着林墨抱拳感激:“多谢林将军!” 林墨目光看向齐括—— 大夫察言观色,当即话锋一转,说道:“林将军,就让他在我这里修养一个月吧!” “也好!”林墨没有纠结。 踱步来到齐括身边。 齐括失血过多,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先走了,你在这里好好修养!”林墨也不知道齐括能不能听到,反正淡淡的道了一声。 离开药房后,林墨回了一趟府邸。 他没有进去。 只是不放心,路过查看一番。 见府邸安然无事,甚至没有被门口把守发现,便径直回了营区。 深夜—— 营区内火把通明。 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林墨皱了皱眉头,挑眉看向月关。 “将军,兄弟们在拷问侯爷那些兵!”月关连忙解释,随即目光落在林墨身上,说道:“将军,您怎么没处理伤口?” 刚刚在药房,林墨让他们先回来。 而且已经在药房,月光他们也没多想,心想将军怎么都要处理伤口。 可现在,林墨竟全然没处理伤口! 林墨低头瞥了一眼身上,冷淡道:“无妨!” 旋即他抬手指着前方,说道:“让兄弟们停手,别打了!” ????? 月关脸色一怔。 不打了?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林墨见月关不懂,脸色一沉,道。 月关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不敢再有任何犹豫,转身朝着营区内喊道:“将军有令,停手!” 一众人无不疑惑的朝着月关这边看来。 “把所有人松绑!”林墨径直走去。 目光扫视一圈。 最后落在被捆在木头上的孟斯身上,嘴角微微一勾,淡道:“你我两个阵营的人,敌对很正常,我兄弟现在没事,我可以放过你!” “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此话一出。 孟斯孤傲的眼神骤然一暗。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他身边那些黑甲将士,听到林墨竟然要放了他们,一张张惊恐的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 而龙魂军一众,却是满脸不解。 “将军,为什么?” “此人是镇南侯身边的军师,放了他等于放虎归山啊!” 月关上前一步问道。 “我他妈说的是命令,跟你们商量了吗?”林墨转头,开口便是破骂。 第134章 仇不隔夜 “你想陷害我们!” 黑甲将士们如数松绑。 孟斯一瘸一拐的走到林墨身边,说道。 嗤! 林墨脸色漠然的嗤了一声,戏谑盯着孟斯:“我说过,你要么跟我,要么我就玩死你!” 他抬手在孟斯肩膀拍了拍,随即当着所有人的面,贴着孟斯耳边,轻道:“能不能破局,就看你的本事,我等你回来找我!” !!!!!! 孟斯浑身一颤。 惊愕的看向林墨。 林墨忽然咧嘴一笑,退后一步,对着孟斯抱拳,道:“孟兄,就这么说定了,兄弟我,不远送了!” “林墨!”孟斯心底一沉。 自己千算万算,万万没算到,林墨最后竟然明目张胆的诬陷自己。 他刚刚的举动,无疑就是在告诉侯爷的兵,自己跟林墨达成了什么约定。 而这句话,显然是自己答应了。 反观林墨却理都不理孟斯一眼,抬头看着周围黑甲将士,说道:“不想死的,跟着你们军师走,不然,统统杀了!” 一帮侍卫能有什么心眼? 他们心中断定林墨是跟军师达成什么约定,又或者,私下里军师说了么。 不然他们才围攻了林墨,人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别听他胡说——”孟斯还想解释。 可巴不得离开的将士,已经拖着他,快速离开龙魂军营。 “林墨——” “你个卑鄙小人!” 孟斯拗不过身边将士,扯着嗓子嘶吼。 直至孟斯他们离开。 林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意。 “所有人听令!” 林墨突然大声喊道—— 呼啦啦! 一脸懵逼的将士们,听闻声音,齐刷刷的站好。 林墨转身看向队伍,目光落在魏虎身上:“目前为止,有多少赵将军麾下投靠赵永吉?” ???? 魏虎愣了片刻,支支吾吾道:“差不多有三个营区!” “我要准确的数!”林墨厉喝。 什么叫差不多? 什么叫可能是? 战场杀敌,情报就是利刃。 谁他妈跟你弄模棱两可的事? 魏虎哑然,尴尬的左右看了看—— 最后在手下点头确认的情况下,硬着头皮,道:“就是三个营区!” “兵分三路!”林墨当即下令,目光扫视一圈,看向展堂:“展堂,我给你五千将士,可能挑破其中一个营区?” 咕噜! 展堂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感受周围羡慕的目光,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将军……属下……”展堂心慌道,想说自己资历太浅,没有带兵经验,自己丢脸没事,可要是丢了兄弟们的性命,那自己承担不起! 岂料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墨凌厉的目光看过来,喝道:“你只需要回答我,能不能做到!” 他当然知道展堂资历尚浅。 可他妈现在有什么办法? 刀架在脖子上。 自己能用的就这么多人。 如今齐括还躺在药房。 林墨也是矬子里拔大个,之前双方对战时,展堂保守的手段,林墨是看在眼里的。 展堂浑身一震,胸腔涌出一股热浪,大声回应:“能!” “挑人!”林墨不在废话,淡淡道了一声,目光便看向魏虎! 魏虎身体挺拔。 “魏虎,给你一万兵马,去挑了三个里面最难对付的,能不能做到?”林墨没废话,开口道! 能! 魏虎早就想收拾那些叛徒了。 终于等到林墨的命令,浑身犹如打了鸡血一般。 不等林墨让他挑人,他自己已经转身招呼兄弟们:“愿意跟我的,站过来!” 队伍里快速动作! 而一旁的陈铁和月关两人,已经急疯了! 两人眼巴巴的盯着林墨—— “将军,我们——” 月光和陈铁两人几乎异口同声,抬手指了指自己。 话音刚出,两人顿时不爽的对视一眼。 “月关!”林墨目光跳过陈铁叫到! 月关看向陈铁不爽的脸色顿时灿烂一笑,还不忘给陈铁一个得意的笑容。 这一下,可是看的陈铁心里憋屈疯了! 反观月关。 答应一声后。 林墨直接道:“给你五千人,去挑了第三个营区,具体怎么分,你们三个自己商量!” “属下领命!”月关亢奋的回应! 在陈铁,以及那些没有被叫到的将士们,一个个快要憋不住了。 陈铁更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将军!” 他可是跟着林墨从北境杀回来的元老人物。 这一路还带着唐韵呢。 如今要打仗了,将军怎么反倒是把他们给忘了。 “我对你另有安排,闭嘴,等着!”林墨瞪了陈铁一眼吼道。 噶! 一听另有安排,陈铁满心的不爽顿时烟消云散,嘿嘿一笑,也不着急了,嘿嘿一笑回到队伍里乖乖站着! 不多时! 魏虎,月关,展堂,三人分配好人员。 “一个要求!”林墨等他们站好,抬手伸出一根手指,淡道:“速战速决,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闭嘴,不用回应!” 眼看众人憋着红脸想要吼叫,林墨率先一步压住,然后继续说道:“天亮之前,不论成败,统统撤离,我在营区等你们的好消息!” “听明白了吗?”林墨问道! 众人点头! “出发吧!”林墨挥手,示意队伍出发。 这,算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报复。 考验的是,月关,魏虎,展堂三个人能不能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 至于报复,自然就是报复赵永吉先做的初一,林墨不过是给他一个十五而已。 抛出这些,林墨还有一个隐匿的想法,就是占据地盘。 至于怎么占地盘—— 等队伍纷纷离开后,林墨的目光终于落在陈铁身上。 旋即目光看向周围跃跃欲试的将士们! 众人屏气凝神。 压感受到将军,接下来还有动作! “陈铁,京城的地图,来一份!”林墨吐口道。 地图铺开。 林墨提起毛笔,分别在京城三个入口,城区中心大街,以及龙魂军必经之路,还有皇城周围的几个重要落脚点,分别画了圈! “你带着所有人,逐个占领位置,占领后,如有反抗者,格杀勿论!”林墨声音越说越冷,最后几个字,他身上毫不吝啬的释放杀意! 第135章 把镇南侯府,点了? “大哥,让我们也干点什么吧!” 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 看的格木一脸羡慕,他跃跃欲试跑到林墨身边道了一声。 林墨转头看向格木,脸上浮现笑容:“真想跟我?” 说着,他踱步走向帐篷! 格木紧随其后,点着头:“想!” 刚刚林墨当场点兵的气势,格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浑身的血脉都在燃烧! 心道跟在林墨身边,不愁吃喝,还不偏袒那些狗官。 那自己以后走到什么地方,都能抬头做人,这种生活,不就是自己最想要的吗! “你现在不就已经跟着了吗?”林墨单手嫌弃帐篷门帘,脚下一顿,玩味的看着格木说道。 ????? 格木怔住。 林墨则是进入帐篷,换了一套衣服,重新出来后,抬手在格木肩膀拍了拍:“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 今日若不是格木及时赶到。 自己跟齐括铁定交代镇南侯府邸门口了。 这份情,林墨记在心中。 但嘴上并没有说任何感谢。 反观格木,一脸懵逼地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身后十几个人呢。 发现他们都羡慕地盯着自己,这才反应过来,大手一拍脑门,哈哈一笑:“哈哈,大哥,那您吩咐吧,让我干点什么?” 话音落下,格木身后的十几个人,目光炙热的看过来。 他们都等着林墨也给他们分派一点事情。 “事情倒是有——”林墨晃了晃手腕,看向十几个人时,语重心长道:“但可能会有危险!” “我们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危险!” 披头散发的男人快速说道。 身边几个人纷纷点头。 要不是林墨,他们现在还关在天牢,不日就要被斩首示众。 “先换衣服——”林墨淡淡一笑,指了指帐篷内,示意他们先整理一下形象。 十几个人二话不说,钻入帐篷,简单梳洗,换好衣服。 “格木目标太大,不能跟你们一起,你们之中选一个跑腿最快的!”林墨看着一排整理后的几人,显然舒服多了,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我去!” 十几个人中,身高最矮,最瘦弱的一人。 林墨点了点头:“你叫什么?” “耗子!” 耗子? 林墨一怔,低喃一声。 耗子嘿嘿一笑,脸上毫无在意解释道:“我从小没有爹娘,全靠偷东西生活,身材又小,所以他们叫我耗子!” 偷东西? 林墨眼睛里没有丝毫鄙视,反倒眼睛一亮:“你偷过最值钱的是什么?” 耗子小眼睛滴流乱转一番,轻声道:“哥,这事您可别给我说出去,要砍头的。” 说着,耗子靠近林墨轻声道:“以前那些皇宫的人下葬,我就偷他们的陪葬品!” 盗墓啊? 林墨眼睛瞪得老大,重新打量了耗子一番。 好家伙,这也算得上一个技术活了—— “这么说的话,你不行,你得帮我去做别的事!”林墨当即否决了耗子的请求,随即目光看向另一个长相机灵的青年! 青年主动上前,自我介绍道:“大哥,我叫白甸。” “你去江龙镇,找一个说书地,叫万羽,他还带着一个女儿叫万怡,把这两个人带过来!”林墨点了点头,单刀直入的说道。 “这也不危险啊!”白甸满心欢喜,可听完林墨的任务,心中一阵失落。 “你的任务确实不是最危险的,但是非常重要的!”林墨脸色一沉,十分严肃道。 白甸脸色一凛,不敢嫌弃,当即重重点头:“大哥放心,保证把人带过来!” 林墨掏出三个银锭:“路上必要的时候用,其他我什么都不能给你,去吧!” 得嘞! 白甸心中感动,小心翼翼收起银子。 不为别的。 就因为林墨如此信任自己。 不但让自己接重要的人回来,还给了自己银锭,就凭这个,他就心甘情愿给林墨做事。 白甸离开。 林墨目光落在十几个人身上:“监察院要对付李沧德,而我今晚要做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我不想让监察院的人闲着——” ????? 十几个人纷纷皱眉。 “看你们的老本行,今晚,在京都之内,所有朝廷命官的家,都别消停,让他们都给我去监察院告状,最好是连夜入宫面圣,告状!” 林墨快速说着,十几个人表情逐渐夸张。 而林墨话锋一转:“该用什么身份,用不用我教你们?” 十几个人先是一怔,然后齐刷刷地摇头,嘿嘿一笑:“大哥,这你就放心吧,我们就愿意对付那些狗官!” “记住!”林墨满意的点了点头。 心道跟他们打交道,比跟那些朝廷命官打交道舒服多了。 连该怎么做,都不用自己操心。 他相信,这十几个人的手段,一定会非常阴险。 “手段我可以忽略不计,但你们必须给老子安全回来!”林墨补充道。 十几个人一起点头:“大哥放心!” 所有人都走了! 格木直不楞登的杵在原地,脸上显然还是不爽:“大哥,他们都走了,你也给我安排点事吧?” “会烧烤吗?” 林墨自顾自的走向沙场,抬脚踢了踢木材。 格木一阵懵逼,但还是点了点头:“会!” “给我烤点吃的,本大哥,今晚喝点小酒!”林墨淡淡一笑,找了一个木墩,一屁股坐在上面—— 半个时辰后。 格木一脸无聊的坐在火堆旁。 用一根木头穿透生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喝两口酒,漫不经心地烧烤着。 “杀——” 突然,从营区东边很远的地方,穿在阵阵杀声。 昏昏欲睡的格木,身体扑棱一下坐直,顺着声音方向望去,兴奋道:“大哥,那边应该是动手了!” 林墨铺着地图。 低头看着地图里的位置。 心中盘算声音的方向。 应该是赵定边麾下叛变营区动手了! “糊了,卧槽,你会不会烧烤啊?”林墨正沉思呢,一股烧焦味让他抬头看去! 他妈的,肉都焦了,黑烟都冒出来了。 格木本能地收手:“唾——” 他一口吐沫飞出。 林墨看得嘴角乱抽,抬腿一脚踹过去:“你给我滚,这还怎么吃?” “去给我换一个新的肉!” 呼—— 两人正说着呢,夜空忽然被一抹火光照亮—— 按照方向,林墨表情微微一阵诧异,低喃苦笑:“这特么,是把镇南侯府,给点了?” 第136章 乱到什么地步了? 呼—— 火势越来越大。 林墨坐在篝火旁,都能听到京都内骚乱的叫声。 格木跑去拿来一只生鸡,杵在原地,看着远方的大火。 “有什么好看的,过来!”林墨一脸不在意的喊道。 哦—— 格木垂头丧气的答应一声,回到林墨身边坐下。 林墨接过生鸡,棍子插入,架在火上慢慢旋转,若无其事的问道:“之前李沧德说你是谁的悍将?” “象王!”格木一脸不在意的回答。 “那你怎么被抓了?”林墨问道。 格木呲溜干了一大口酒,咂了咂嘴,说道:“因为象王死了啊,我就被抓了!” 林墨翻了一个白眼:“象王为什么会死?” 吧唧吧唧! 格木津津有味的啃着烤肉,吧唧着嘴,说道:“象王像独立,脱离玄武,然后就被皇帝围攻了!” 说到这里。 林墨手中的烤鸡,已经传来阵阵香味。 勾的格木一阵咽口水:“大哥,我能不能也去弄一只鸡?” 嗤! 林墨嗤笑,“你都叫我大哥了,我能不让你吃?” 嘿嘿嘿嘿! 格木咧嘴憨笑,抬屁股,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 这一次,他没有弄来一只,而是一次弄来七八只鸡,心满意足的回到林墨身边坐下,继续说道:“当时好像是有一个叫什么玄王的人死了——” “然后象王就不想回来了。” “但当时我还小,记不得这些事情了!” 格木自言自语,串好手中鸡,放在火上开始学着林墨转动,慢慢烤着。 哦,这样啊…… 林墨恍然,随即问道:“那象王——” 没等他的话说完,营区远处再次传来厮杀声—— 林墨话语顿了一下,顺着厮杀声方向望去,顺势又看了看脚下地图,暗忖,这个地方应该也是营区。 收回目光,他继续道:“那象王的地盘在哪,距离京都远么?” “挺远的,要是骑马,最快也得四天才能到!”格木悠悠道了一声,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林墨,说道:“对了大哥——” “象王说韩阳是一块风水宝地,进可攻,退可守,旁边还有海,我还看过长着金头发的女人,陪象王睡觉呢!” 噗—— 林墨听得聚精会神。 脑袋里甚至都出画面,心道这风水宝地能有多好? 可听到最后金发女人陪象王睡觉,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旋即反应过来,诧异的看着格木:“你是说,金头发的女人,身材比玄武女人还要魁梧,胸特别大的那种?” 诶? 格木张开嘴,惊愕的盯着林墨:“大哥,你去过韩阳?” 林墨摇了摇头:“没去过!” “那你怎么知道那些女人?”格木问道,随即低喃道:“我现在想一想都感觉哆嗦,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女人!” 林墨没有接话。 他心中再想,韩阳既然能看到金发女人。 说明这个世界,跟自己那个世界的构造应该差不多。 “她们是不是说的其他话,你根本就听不懂?”林墨问道。 对! 格木重重点头! 林墨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缝。 心中盘算,这么说的话,那就是这里也有欧洲人,非洲人之类了? 而且—— 他们竟然能过来。 就说明,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了相当造船和造车水平了? 想到这里,林墨的心脏不由砰砰狂跳两下。 若真如此—— 林墨看了看身边那些陈列的长刀,又看了看周围狼狈的营区栅栏,岂不是又要被打? “林将军——”就在林墨心中暗暗盘算,这个世界会不会跟自己那个世界相同历史轨迹的时候,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转头望去,就看李沧德骑着马,身后还带着一家老小。 狼狈至极的闯入营区。 “你这是……”林墨瞪了瞪眼睛,错愕问道。 李沧德见林墨还有心思烧烤。 急的翻身下马,顾不上身后家眷,快步走来,道:“快走吧,京都乱了!” “镇南侯府邸被人点了火!” “连国公爷的家里也被人放了火,礼部尚书,兵部尚书,他们的家中都被人放了火——” 见李沧德火急火燎的样子,林墨淡淡一笑,拍了拍身边位置:“坐!” 随即目光看向他身后。 十几个家眷。 一个妇人,两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丫头,还有七八个侍卫。 “这位是嫂夫人吧!” 李沧德当场呆住,心道自己说的还不明白吗? 林墨怎么还有心思问自己这些? 他踱步上前,拉着林墨就要走:“林将军,不开玩笑,真的快走吧,肯定是赵永吉造反了!” “这些都是我干的,你着什么急?” 林墨坐在原位稳如老狗的轻道。 什么? 李沧德浑身一僵。 “坐吧,还没吃东西吧?”林墨一脸笑意的挣脱李沧德大手,对着他身后两个小丫头招招手:“叔叔这边的烤鸡刚刚好,要不要过来尝尝?” 两个小丫头显然没吃饭。 看着林墨手中油滋滋的烤鸡,连连吞咽口水。 “来,给你们先吃!”林墨见她俩还有些生疏,起身主动送了过去。 转身看向李沧德时笑道:“来都来了,你就没想过,自己怎么这么顺利的跑出来?” ????? 李沧德脸色一变,回想这一路过来,确实没有人拦着自己。 而且,这一路所见,似乎都是龙魂军的将士。 “林将军,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李沧德茫然问道。 就算赵永吉动了林墨的歪心思,可林墨现在安然无恙,这件事也就算了。 何必要搞出来这么大的动静? 林墨笑了笑,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问道:“那些官员,是不是进宫告状了?” “是啊,禁卫军都拦着呢!”李沧德本能的回答。 林墨继续道:“那皇帝是不是就没工夫搭理我们了?” 李沧德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够了,安心吃,好戏才刚刚开始,天亮之后,李兄就什么都明白了——”林墨从格木手中夺过一只烤鸡,递给李沧德道。 李沧德麻木的接过烤鸡。 林墨却没忘他身后的十几个人,指了指帐篷,淡道:“嫂夫人,先把东西放帐篷,过来吃点东西……” 一行十几个人先是一怔。 看到李沧德点头,他们才纷纷动作。 林墨则是收回目光,笑看李沧德,问道:“京都,乱到什么地步了?给我讲讲呗?” 第137章 洗洗睡吧 “岂止一个乱!” “简直兵荒马乱,一片狼藉!” 李沧德心有余悸的说着,“最狼狈的就是监察院,被放了三把火,正门东西两侧大门都被大火挡住了。” 说着,李沧德猛地反应过来。 他一脸惊愕的看向林墨,随即双手作揖,单膝朝着林墨跪下:“多谢林将军给李某一条生路!” 之前两人见面,林墨就已经开门见山,说监察院的人盯上了他。 如今林墨针对监察院。 不就是给自己全身而退的机会吗? 这份恩情,跟救了他一条命没任何区别! 林墨见李沧德如此,伸手连忙搀扶:“诶,自家兄弟,不说这个!” 李沧德却觉得自己这样太没诚意。 他并不起身。 抓着自己两个女儿,喝道:“你们两个,快给恩人跪下!” 两个小丫头正吃的津津有味。 听到李沧德冷喝,小脸吓得惶恐,紧张的看向林墨,便要下跪。 “李兄!”林墨啧了一声,一把抓起李沧德,随即笑着对两个小丫头说道:“别听你爹的!” 李沧德还想说什么,却被林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张了张嘴,到嘴的话还是憋了回去。 随后半个时辰,林墨只字不提朝廷事,任由李沧德一家烤着肉,吃着东西。 而他则是借故消化,没打扰他们一家人的温馨。 林墨带着格木来到打铁房。 铁匠他们看到凶巴巴的格木,脸色无不惊恐。 “各位师傅,吃过饭了吗?”林墨笑着问道。 铁匠们见林墨言语温和,悬着的心才缓缓落下,同时点点头:“林将军,我们都……都吃完了……” “我这有个小想法,想劳烦几位师傅看看,能不能制成!”林墨问道。 几个铁匠师傅,心中惊恐,连连说道:“林将军,您尽管吩咐就好!” 若不是林墨。 他们也不能安稳的赚钱。 现在一个月的工钱,赶上他们之前在外面一年的收入了。 别说林墨商量。 就算刁难他们,铁匠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林墨也没客气。 随便找了一块石头,在地上快速画着—— “这种铁管,不知道师傅们能不能打造?”林墨对打铁不了解,就随便画了一个铁管,问道。 几个铁匠师傅围着地上图看了片刻。 “麻烦了点,但是能做!”其中一个四十来岁,身材健硕的打铁师傅说道。 林墨眼睛骤然一亮,暗忖,能解决铁管的话,那就能做抢。 哪怕质量不高。 做个土炮枪,杀伤力也绝对比冷兵器强。 “粗细最好——”林墨说着,目光左右盼看一番,随即弯腰捡起一根木棍,继续道:“最好这般粗细,可否?” 几个铁匠师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那个四十来岁的师傅率先应道:“可以试试!” “现在能动工吗?”林墨迫不及待问道。 “能!”师傅应道! “弄,弄好的话,重重有赏!”林墨斩钉截铁道! 半个时辰后。 铁匠房传来丁铃当啷的响声。 林墨也没有离开,就蹲在房间一角,默默的看着师傅们砸铁。 噗嗤—— 当第一根铁管没入水缸。 水汽喷发。 林墨的眼睛里透着激动的神色,心跳都不由加快,舔了舔嘴唇—— 当铁匠师傅,将铁管拿出。 一个略微粗糙,但内壁圆滑的铁管映入眼帘。 林墨激动的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凑过去:“怎么样,成了吗?” 铁匠师傅用夹子将铁管递到林墨面前! 薄了点。 林墨皱了皱眉,但内心依旧喜悦,“能不能让他厚一点,结实一点,最好能抗住一刀的韧性!” 铁匠师傅一听要韧度,当即拍胸脯道:“那没问题!” 又是一顿火烧。 不过这次要加厚,烧的铁器更多。 没等铁匠师傅做好。 门外已经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还有将士们的嬉笑声。 坐在角落的林墨,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他目光始终盯着铁匠师傅的动作。 倒是门口格木,一脸亢奋看过来,笑道:“大哥,是展堂他们先回来了!” 林墨挥了挥手,头也不回说道:“告诉他们,如果没有什么损失,现在立刻洗漱睡觉。” 啊——! 格木一脸茫然的答应一声。 心中暗忖,打了胜仗,大哥为什么还这么冷漠? 不应该好好赞赏兄弟们一番吗? 营区内—— 展堂见格木从铁房过来,一脸亢奋问道:“兄弟,将军在里面?” 格木点了点头。 见展堂要过去,抬手拦住他,又摇了摇头:“我大哥在搞东西,他让你们没有什么损失的情况下,就洗洗睡吧!” ????? 展堂一腔热血,被格木一句话浇灭。 全然懵逼的看着格木:“将军,让我们,洗洗睡?” “嗯!”格木虽然心中也一片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展堂咬了咬嘴,还想着跟林墨说说自己战果呢,现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气势弱了半分,低落道:“好,知道了!” 他转身对着将士们喊道:“所有人,洗洗睡吧!” 一众懵逼! 而营区门口,月关这时候也带着人回来。 跟展堂一样,也兴致冲冲的寻找林墨身影。 结果,同样被格木拦下! 同样的话! 同样的态度。 月关也是一脸懵逼。 可他参军时间长,倒是没有展堂那么多心思,当即命令兄弟们洗洗睡觉—— 陈铁是最后回来的。 他没等格木拦着,月关就已经告诉他一切。 陈铁对此一点怨言都没有,当初在北境就是如此,将军的命令,始终出人意料。 直至天色微亮。 贴房里,一阵沸腾的水声过后—— “成了!”林墨兴奋的声音响透整个营区! 呼啦啦啦! 营区内大半将士起身,他们睡眼惺忪的朝着铁房看去! “陈铁!” 林墨从铁房冲出,扯着嗓子喊道! “属下——属下在——”陈铁火急火燎的答应一声,攥着外衣跑出帐篷。 “去,给我买些硝石,和硫磺回来!” “等等!” 林墨叫住陈铁,“多带点银两,有多少要多少,去吧!” 第138章 火焰弹 京城外,十里荒地。 一个硕大的帐篷中。 孟斯脸色铁青,跪在帐篷中间,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杵地的手指时不时发力抠在地上。 “侯爷!”孟斯不敢抬头,声音夹着愠怒,道:“这一切都是林墨算计好的,他是故意放了属下,让侯爷心生怀疑!” 声音落下,帐篷内一片安静。 只留下外面微弱的风声和清晨的鸟叫声。 赵永吉半躺在地铺。 身下被厚重的白布包裹,隐隐还能看到药液的渗透。 下面废了。 再无生育能力。 伤口已经愈合,但还不能有什么大动作。 听着孟斯的话,赵永吉阴沉着脸,嘴角却忽然勾起淡淡的弧线:“孟斯,你跟我这么多年,别人不相信你,难道本侯还能不信你?” 他声音极冷,夹着一丝阴柔。 孟斯听到这话,后脊梁划过一抹凉意,“谢侯爷信任!” 话虽这么说。 但聪明的他,已经知道赵永吉对自己生了疑心。 “起来说话吧!”赵永吉抬了抬手,示意道。 孟斯吸了一口气,杵着地,挣扎的起身—— 他的屁股被林墨砍了一刀。 起身的时候,血口裂开,鲜血顺着裤子滴滴答答掉落。 “给军师上药!”赵永吉声音依旧,对身边大夫说道。 “谢侯爷,属下这点伤,不碍事——”孟斯可不想在这里脱裤子上药,他忍着巨疼,作揖道。 不是害羞。 而是内心的思量。 自己家伙事还在,若是让侯爷看到,难免痛上加痛。 “孟斯,你在本侯面前,变得更谨慎了!”赵永吉悠悠说道。 孟斯心中一紧,强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扑通一下再次跪地:“侯爷,属下并没有谨慎!” “那你跪下作甚?”赵永吉挑眉,戏谑的盯着孟斯,继续道:“本侯不是让你起来说话了么?” 孟斯心中问候林墨祖宗十八代。 随即再次艰难起身。 一来一回,屁股上的刀口越来越大,鲜血止不住的流淌。 “给他上药!”赵永吉坚持道! 无奈,孟斯只能硬着头皮,脱掉裤子趴在一旁,等大夫上药。 然而…… 就像孟斯担心的一样。 当赵永吉看到孟斯家伙后,眼眸中明显闪过冷意。 但也仅仅一瞬而已,就被他压下杀心。 不多时,孟斯上好药,提上裤子重新站在赵永吉身前。 “如今京都之内,连本侯的容身之所都没有,孟斯,你觉得本侯该当如何?”赵永吉声音阴柔,但语气极为平淡。 孟斯眉头一紧,不敢随便乱说,沉思一番,道:“侯爷,依属下两次与林墨交手,当务之急,是先离开京都这是非之地!” 如今傻子都看得出来,玄帝有心削弱赵永吉。 若无林墨这个突然变数。 赵永吉全然不用顾忌太多,真要是翻脸造反,玄帝也对他们无可奈何。 可现在,玄帝将剩余兵力统统交给林墨。 赵永吉再想造反,显然比登天都难。 所以孟斯觉得,先行离开,让玄帝的顾忌转移到林墨身上。 而他们,可以回到南境,重振旗鼓—— 赵永吉没有说话—— 他就这么半卧,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盯着孟斯! 半晌…… 赵永吉淡道:“这么说,本侯,输了?” 半生戎马,从未有过败绩。 让赵永吉承认自己输了,比杀了他还难受。 孟斯眉宇微皱,低下头,轻道:“侯爷没输,只是林墨这个变数来的突然,属下觉得,只要侯爷离开,那威胁玄帝的,自然不是侯爷,而是他林墨!” “我需要借用那狗皇帝的权威?”赵永吉不悦道。 孟斯身体猛地一沉,没敢接话。 赵永吉看着孟斯如此,胸口一阵发闷,长长叹口气,闭上眼睛,自嘲一笑:“罢了,就依你所言,回南境!” 如今身体欠佳。 行走都不方便。 若是真跟林墨拼个鱼死网破,得利的是玄帝。 若直接攻城,那龙位,自己也坐不稳。 倒不如退一步,把伤养好,在做打算—— “让几个人去把金雨善这个婊子,杀了!”赵永吉慢慢躺下身,目光麻木的看着棚顶。 自己碰不了的女人。 那活着也没什么用,杀了,了却心头之恨。 ………… 另一边。 陈铁按照林墨的吩咐,弄回来整整一马车的硫磺和硝石。 林墨顶着满眼红血丝,弄来瓷盆。 亲自动手,将硝石和硫磺碾碎,掺杂在一起。 又弄了一些木炭粉,搅拌均匀后,小心翼翼的装入一个小药瓶中。 找来一根枯草,一头插入药瓶内。 瓶口用泥土封住。 一切就绪。 林墨深吸一口气,示意所有人让开。 点燃药瓶外的枯草后,猛地甩飞老远—— 营区内,至少万人围观。 他们的目光随着药瓶的弧线移动。 林墨双手捂着耳朵。 其实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不知道这个土办法能不能让药瓶爆炸。 砰! 就在他心中疑惑时。 枯草燃烧殆尽,点燃药瓶内的木炭粉—— 一个剧烈的响声从半空传来! 整个营区被剧烈的爆炸声震醒,惊恐跑出来。 而陈铁等人,听到响声后,嘴巴长得老大—— 天空一阵碎末乱飞。 反观林墨,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朵,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成了!” 草了! 办法有效—— 心情大好的他,当即兴奋的再次做了一个‘炸弹’ 而就在准备二次实验时—— 一个跟随齐括的探子青年,不声不响的挤入人群,来到林墨身边轻道:“将军,镇南侯的大军正在清理帐篷,似乎准备撤了!” ????? 林墨一怔,撤了? “什么时候的事?”林墨不可思议的问道。 以赵永吉准备造反的态度,他不应该这么轻松离开才对啊! “就在刚刚,一炷香之前!”青年快速道! 林墨眉宇紧皱—— “不过有十几个穿着劲装的人,绕过城门,看方向应该是打算进城!”青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发现的说了出来。 十几个人,穿着劲装,绕道潜入? 林墨皱着眉头,随即心底猛地一惊,连忙喊道:“备马,格木,带人给我来!” 第139章 孟斯倒戈 “墨郎,这么早!” 金雨善卧在床上,感受到面前呼吸,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看到林墨娇躯直接缠绕上来—— 她身上就穿个肚兜。 相拥一瞬,春光无限。 纵使林墨回来是防着赵永吉小动作,面对如此春色,还是难以自控的探手摸了两把。 虚火上升。 金雨善浑身发软的贴上来:“墨郎,上来!” 啪! 林墨半推半就,将金雨善按在床上,抬手在她翘臀拍了一巴掌:“现在不行!” 为何? 金雨善扭动着娇躯,眼神拉丝盯着林墨。 “赵永吉要跑,但他派人潜入京城!”林墨神色淡然道。 金雨善眉头一皱起身。 身前肚兜一阵摇晃。 “他要抓我?”金雨善问道。 林墨目光从金雨善胸口移开,笑了笑:“抓你意义不大,毕竟他现在就是一个太监,但杀你倒是很有可能!” 金雨善脸色娇怒:“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他宰了!” 哦? 林墨意外的看着金雨善。 “善儿心里只有墨郎,他活着,就是让善儿跟墨郎都不舒服,死了最好!”金雨善注意到林墨的诧异,连忙扑过来轻声解释。 哈哈! 古代的女人对这种事情还是很在意的。 林墨心中一笑,但对金雨善的说法还是赞同。 赵永吉不死,对自己始终是一个威胁。 “他会死!” “不过现在,先对付那几个潜入的人!”林墨笑道,没跟金雨善解释为什么自己当初没直接杀了赵永吉。 金雨善搂着林墨,心中安全感爆棚。 这男人一大清早跑回来,就是担心自己出事。 “墨郎——”金雨善轻语,香唇已经封住林墨的嘴巴—— 眼看两人都在走钢丝,马上就要坠落。 府邸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给我躺下!” 是格木的声音。 林墨和金雨善的眼神骤然清明。 “穿好衣服!”林墨淡道,起身走到窗边。 就看到格木好像提着小鸡崽子,将两个黑衣青年摔在地上,飞身踩在两人身上。 林墨皱眉,暗道格木还是太冲动了。 他瞥了一眼在穿衣服的金雨善,“我先下去!” 来到庭院。 两个黑衣青年看到林墨的瞬间,瞳孔狠狠一缩:“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认识我啊?”林墨双手放在身后,迈着四方步,一步三摇问道。 青年顿时闭上嘴巴! 可林墨却蹲在两人身前,抬手晃了晃,示意格木松开两人! 格木抬脚,站在林墨身边。 反观林墨,一把抓着其中一人的头发,粗暴的向上提起:“是来杀人的,还是来抢人的?” 青年吃痛闷哼,目光却看向一边,不愿回答! “格木!刀!”林墨头也不回的抬手说道。 一把锋利的长刀递到手中。 林墨眼眸一冷! 反手挥动! 刀刃落在青年喉咙,割开动脉,鲜血喷出! “咕噜噜——”青年目光惊恐,双手捂着喉咙,可他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越是想要发声,喉咙涌出的鲜血就越多! 他同来的那个青年,看傻了。 眼睛瞪得老大。 身体好像是泥鳅一般连连向后。 “我说,我说,是侯爷——”青年声音都在颤抖,带着哭腔,继续说道:“是侯爷让我们来杀了金雨善的——” “跟我没关系!” 一边说,青年一边向后挪。 极度的惊恐,让他身体失调,浑身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我问你这个问题了吗?” 林墨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声。 青年声音戛然而止。 浑身肌肉都在颤抖,脚尖还在地上疯狂摩擦,心中焦急,为什么我站不起来了? “林林林林——林将军——您——您要为什么?”青年上牙打着下牙,发出咯哒咯哒响声,结结巴巴的问道。 “你们来了多少人?”林墨丢掉第一个青年身体。 啪嗒! 吓坏的青年,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同伴倒在血泊中。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脖子还在往外喷血。 他胸腔一阵发闷,胃里翻江倒海,一股热流涌上口中。 可看到林墨那戏谑又冷漠的目光,他双手猛地捂住嘴巴,不敢吐出来—— 随即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林墨一脸平淡。 倒是他身后的格木,眼看着青年吞咽,喉咙一紧,感觉自己都要吐了。 “来了二十五个人!”青年吞咽后,快速说道。 林墨抬头看了格木一眼,什么都没说,但也什么都说了,听到了吧? 二十五个人! 你现在只抓了两个人,剩下的二十三个人,是不是早就被你吓跑了? 格木老脸一红,弯腰,一拳打在青年后背—— 咔嚓! 力大势沉的一拳,打断了青年脊椎骨。 格木问道:“其他人在哪?” 青年后背凹陷,闷哼一声,脸色憋得通红,好半天才狠吸一口气,发出惨叫:“啊——!” “我让你叫了吗?”格木学着林墨的口吻问道。 青年憋着叫声。 林墨却起身,在他身上擦了擦带血的长刀,转身走向后院—— “孟斯也来了吧?”林墨走着,淡淡问道。 “来了!”青年闷着声音道。 嗤! 林墨轻嗤一笑,转头对格木轻道:“杀了,把尸体处理好!” 咔嚓! 几乎是林墨声音落下的瞬间,格木抬手抓着青年脑袋猛地一扭。 青年脖子变形,脸已经朝着后背方向,当场断气身亡。 他提着两个青年尸体,就像是拖死狗一般,快速追上林墨:“大哥,后面的人也让我来吧——” 林墨看着格木手中尸体,眼底一沉,一记飞脚踹在格木屁股上:“你特娘有病啊,抓个没血的也就罢了,这个流血的提过来干什么?” 我操了,好好一个院子。 弄得血淋淋的,什么玩意? 然而话音刚落下,林墨的眼眸顿时狐疑的看向后院—— 敏锐的嗅觉告诉他,后院死人了。 而且人数不少。 慢步走去。 就看到孟斯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长刀,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看向林墨时,孟斯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 “来的人,我已经替你杀光了!”孟斯声音嘶哑,夹着一丝丝颤抖。 听得出来,他内心非常害怕。 第140章 有个妹妹,在江南 林墨上下打量孟斯一番,笑了! 当啷! 孟斯丢掉长刀深吸一口气,歪着头,倨傲的看着林墨:“我承认,你是我遇到最难缠的对手!” “但我不服!” 林墨哈了一声,走到孟斯身边。 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看了看周围尸体。 横七竖八。 身上的刀伤也都是乱无章法。 一看就是孟斯背后偷袭,而且是趁着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孟斯动作能多快就多快的痕迹。 “要是让我杀,这帮人死的会更痛快!”林墨收回目光看向孟斯笑道。 孟斯不屑的哼了一声! “想好过来帮我了么?”林墨也不跟孟斯计较以往过节,开门见山问道。 孟斯神色终究还是怔住了。 他狐疑的盯着林墨,“我之前差点杀了你,你还放心留我,就不怕我故意妥协,以后哪一天突然杀你个措手不及?” 哈哈! 林墨轻笑一声,看着孟斯的表情就像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一般。 他顺势靠在墙边,轻松说道:“你是聪明人。” “跟在赵永吉身边,会有什么下场,不用我说,你都能想到!” 孟斯沉默。 但心中却是承认林墨的话。 赵永吉确实大势已去。 或许镇南侯这个名头还会逗留一阵。 可身体的残疾,已经让赵永吉性情大变。 在来之前。 孟斯就清晰看到赵永吉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充斥着怀疑和杀意。 不然孟斯也不会杀人,更不会站在这里跟林墨心平气和说话。 “我已经劝他回南境!”孟斯收回心思,试探说道。 林墨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孟斯很想知道林墨会不会放过赵永吉。 呵! 林墨嘴角勾勒弧线,淡淡一笑,不回答,反问:“如果你是我,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半路袭扰!” “让队伍分散,逐个击破,活捉赵永吉,交给玄帝!”孟斯想都么想,直言不讳说道。 他相信林墨也会这么做。 话音落下,他就等林墨点头认同。 岂料林墨似乎对自己的想法并不满意,孟斯眉头一皱:“莫非你打算放走赵永吉?” 林墨摇了摇头:“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但也不会那么轻易把他交给玄帝!” 孟斯眼眸透着疑惑。 之前林墨还说要接管赵永吉南境的兵权。 如今只要他死了,他不就可以顺理成章接手,为何还不动手? “杀了他,玄帝只会全力对付我!”林墨没有隐瞒,淡淡说道! 嘶—— 孟斯倒吸一口凉气。 再次看向林墨时,眼神明显闪过惊愕。 他比我想的还要远。 “那你——”孟斯疑惑问。 林墨站直,走到孟斯面前,笑道:“我会削弱他的兵力,让他急于奔波,寒了将士们效忠他的心!” 孟斯心脏狠狠一抽,暗道好狠! 若是以前,林墨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孟斯还觉得是天方夜谭,可如今赵永吉的性格,稍加手段,就能让他就范! “你不怕我告诉他?” “你还有回头路吗?”林墨反问。 孟斯:“!!!!” 他杵在原地,脑袋在一瞬间空白。 是啊,自己还有退路吗? 除非自杀。 不然,自己带来的人都死了,唯独自己可以活着回去,就算不用林墨对外放风,以赵永吉现在的多疑,也不会相信自己。 “你的意思是——”孟斯猛地明白了什么,抬头盯着林墨。 林墨笑容加深点了点头:“就是让你亲自去做的意思!” 孟斯喉咙滚动,脸色逐渐苍白。 他双手不自觉的攥拳。 内心极为挣扎。 对此,林墨看在眼里,嘴上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对着不远处的格木说道:“把人叫过来,把这些尸体弄出去,找个远点的山坡,埋了!” 哦—— 格木答应一声,便招呼人开始清理尸体。 整个过程,孟斯都站在原地,心中暗暗的思量着。 林墨就站在一边,靠着墙,看着天色,任由孟斯想要纠结多久,就让他纠结多久。 他毕竟是赵永吉身边的军师。 让他突然倒戈,心情难以接受,也是正常的。 不过,林墨自信孟斯会答应自己。 无他。 因为大势所趋。 再加上赵永吉是造反,名不正言不顺,天理难容。 整整两炷香的时间过去—— 孟斯紧握的拳头一松,看向林墨的眼神也有了松动,艰难道:“我有一个条件!” “讲!”林墨嘴角一挑,爽快道。 “我可以帮你做事,但你必须去江南把我妹妹接上,保证她的安全!”孟斯犹豫片刻,道。 “你妹妹好看吗?”林墨双肩一耸,玩笑问道! 唰! 孟斯的眼眸一冷。 林墨哈哈一笑,对着他晃了晃手:“开个玩笑,没问题,告诉我,你妹妹叫什么,在江南什么地方,我现在就让人去带她回来!” 孟斯眼神缓和,但语气依旧:“我不相信任何人,我要你亲自去!” “不可能!”林墨想都没想,当场拒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孟斯不容置疑道,“但你大可放心,我既然答应跟你,京都之内,就绝对不会出乱子!” “任何人都动不了你的龙魂军!” “玄帝也不行!” 哈哈! 林墨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现在太需要孟斯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了。 聪明人。 根本不用废话。 连自己现在要做什么都能想到。 “而且,我要权利,整个龙魂军,只你一人之下的权利!”孟斯补充一句。 “好啊!”林墨点头,爽快应道! 孟斯噎住了。 他以为林墨还会跟自己讨价还价,“你就这么信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信你,就愿意把命交给你!”林墨摊开手,坦诚道。 孟斯动容。 这一点,他永远在赵永吉身边感受不到。 “带我去营区吧,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我的存在!”孟斯也不废话,直言道。 “走!” 林墨朝他挥手,“你说江南的那个妹妹,是亲妹妹,也像你这么聪明吗?” “是亲妹妹!”孟斯应道,但紧随其后补充道:“但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我会翻脸!” “既然你这么关心妹妹,为何又把她丢在江南?”林墨好奇问道。 “我不想她卷入朝廷,被那些官员送来送去!”孟斯歪着头,低沉道。 有道理! 林墨恍然大悟。 毕竟孟斯的身份,还真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你什么时候出发?”孟斯问道。 他怕自己叛变,赵永吉会先派人去江南抓了妹妹。 “这么急?”林墨疑惑一声,随即道:“那我吩咐一下,今天就出发?” 孟斯啪的一下抱拳:“那就拜托林将军了!” 第141章 历史对表 “阴魂不散啊?” 傍晚时分,龙魂军,铁房内。 林墨一脸无语地盯着孟斯说道。 上午带着孟斯回来后,他的表现让林墨彻底做了撒手将军。 这家伙斗不过林墨,但掌兵的思路却深得林墨心意。 四十多万龙魂军化整为零。 营区内只留下五千精兵。 剩余兵马,分别在京城内外重要位置镇守。 用孟斯的想法。 如果赵永吉或者其他兵马来犯,进可攻退可守,而且每一段时间换防,所有将士都有自己期望的位置,这样每个位置的将士们,都会相互较劲比拼。 变相提高他们的战斗力。 林墨唯一做了调整的方式,仅仅是后期每个月增加一次‘比武’ 胜利者立刻提拔百户,千户—— 对此,孟斯毫无意见,还暗暗佩服林墨的思路清晰。 一切就绪后,已经是下午。 按照孟斯的想法,林墨也该出发江南接自己的妹妹。 可自从兵马调动,林墨就消失了。 一问,林墨回了府邸,让金雨善那些女人收拾收拾准备一起离开。 对此孟斯忍了。 毕竟金雨善身份特殊,带走也是明智之举。 可没多久,林墨又消失了。 这让孟斯直接麻了,二次打探到林墨消息,他去看了齐括。 齐括的伤势已经控制住。 只是身上的伤口还需要一些时日调养。 对此,孟斯继续忍。 谁让齐括是自己让人砍伤。 可后来—— 林墨去了药房,又去了将军府带上赵昀,还去了马坊、木行、好不容易等他回到营区。 孟斯心道,现在你该走了吧? 结果,林墨又跑到铁房,停留了整整两个时辰,连门都没出一下。 这一下孟斯坐不住了。 索性,你留在铁房,我就在你身边。 “你答应我今日出发!”孟斯面无表情道。 林墨抬手,无语地拍在脑门,脸上一阵苦笑,问道:“今日最晚是什么时候?” 孟斯不答。 因为他不接受林墨最晚的时候才出发。 “只要不过深夜!”林墨才不管孟斯回不回答,自顾自说着:“我就算今日出发,再说了,你没看到我在弄东西吗?” 孟斯深吸一口气,目光瞥了忙碌的铁匠! 他本稀罕林墨弄的小玩意,可铁匠们弄出来的东西,大部分都是自己见所未见的。 憋了半天,他还是问道:“这是何物,让你这般欢喜?” “土炮抢!” “也可以叫火铳!”林墨脱口而出,随即改口。 孟斯皱眉,显然听都没听过。 林墨也不着急解释,反正一会弄好了,他会做实验,到时候,土炮枪的威力,孟斯肯定会比自己还要魔怔。 他勾勾手,示意孟斯坐在自己身边! 孟斯犹豫片刻,来到林墨身边坐下。 “听说过波斯吗?”林墨开门见山问道。 孟斯错愕地看着林墨,随即摇摇头:“没听说!” “美利坚?” 孟斯摇头! “越南?菲律宾?高丽国?蒙古?鞑子?蛮夷?”林墨一口气说出自己那个年代版图的邻国名称。 孟斯接二连三地摇头,他对林墨口中所有地方一概不知。 “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天生金发的人?”林墨换了一种方式问道。 !!!! 孟斯看向林墨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只是目光充斥鄙夷,嘲讽,甚至带点厌恶。 “没想到林将军也是这种荒淫之辈!”孟斯吐道。 ??? 林墨微微一怔。 我他妈就是问你见没见过金发的人,跟荒淫有什么关系? “之前有人给赵永吉送过金发女人!”孟斯语气依旧鄙视。 随即他收回目光看向铁匠,继续说道:“那些女人,眼睛的颜色都与常人不同,皮肤也白,但比玄武的女人粗壮,毛孔也多。” “赵永吉当年留在身边两个!” 孟斯说到这里,脸色逐渐不屑,低喃:“但这些人图谋不轨,看似卑微,实则在我看来,他们是想霸占玄武土地!” 林墨瞳孔一缩。 倒不是担心金发人侵犯玄武。 而是孟斯这番话,他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个野史上看过。 “愕螺丝?”林墨突然引言怪气的问道。 孟斯好像看傻子一样看这林墨。 他不明白,林墨明明十分聪明,而且城府极深,怎么现在说的话奇奇怪怪? “让我想想——”林墨本想说俄罗斯,可转念一想不对,苏联也不对—— 啊想到了! “沙皇?” 孟斯没反应,狐疑盯着林墨。 “罗刹?古罗斯?” 终于—— 一直狐疑的孟斯有了反应,微微点头:“好像是古罗斯!” 卧槽! 林墨瞳孔一缩,感觉浑身汗毛孔都炸开了。 猛地一个起身,挥舞双手:“古罗斯!竟然是古罗斯!” “我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 他激动着,可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对! 如果有古罗斯,孟斯怎么可能不知道波斯? “那你应该知道扶桑,又或者东洋?东瀛?大和?”林墨开始阐述。 孟斯皱了皱眉,又摇摇头:“不知道!” 怎么又不知道了? 林墨麻了,随后将自己所学不多的历史国度,统统说了一遍,连春秋时期,三国时期,六国时期一并全说了。 可孟斯对此一无所知! 卧槽啊! 这他妈相当于从九霄云外,直接干到地下。 林墨的心情顿时不好了,无力地坐在墙边:“没事了,我到时候自己去看看!” 就在林墨悻悻然。 孟斯一脸茫然时—— 铁匠那边将崭新的铁管放入水中。 噗嗤! 一抹热气飞腾。 “林将军,您看,这个是不是您想要的?”中年铁匠反复给铁管降温后,拿到林墨面前问道。 铁管攥在手中,还带着温热。 林墨收回思绪,迫不及待地在石头上锤了两下。 叮铃,当啷! 清脆的回响,让林墨嘴角一挑:“差不多了!” 然后,他在孟斯,以及十几个铁匠诧异的目光下,组装了一个简易的土炮枪—— 装入火药。 砂石! 林墨脸色意味深长,转头盯着孟斯:“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弄的是什么吗?” 孟斯狐疑,并未说话。 “走,带你看看它的威力!”林墨自信挥手,带着孟斯走出铁房,来到树林—— 第142章 离京 砰! 噗嗤! 当林墨扣动土炮枪! 刺耳的响声传来瞬间,面前那棵一人粗的大树上,树皮破烂不堪,大部分砂石没入其中。 树叶掉落。 孟斯站在林墨身边,眼睛嘴巴都瞪得老大。 “看看,威力还行?”林墨抬起枪口,一脸平淡的看着孟斯说道。 孟斯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吐沫。 脚下麻木向前。 手指触碰树干的瞬间,心跳都不由加快。 这—— 这等威力,若是用来两军对垒。 即便赵永吉的将士穿着特质黑甲,恐怕也扛不住啊! “这里面放的砂石,如果换成铁珠,二十米之内,一枪可杀至少五人!”林墨低着头看着枪管损伤,语气极为平淡,好像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要不要试试?” 迟迟没等到孟斯回应,林墨重新装了火药砂石,递给他笑问道! 孟斯低头看了看土炮枪,又看了看林墨。 心中第一时间不是想不想试试,而是觉得林墨竟然能将如此杀器,这般放心的交到自己手中。 他真的相信自己。 甚至不舍防备! “想!”孟斯接过土炮枪,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就站在原地,林墨随手指了一棵树:“大概瞄准,勾一下这里就可以!” 砰! 孟斯抬起枪口,还没来得及适应,手指已经扣动了扳机! 强烈的后坐力,再加上震耳欲聋的响声,让他屁股上的伤口阵阵疼痛。 脸色苍白。 可内心却万分震撼。 这等杀器,甚至不用看清对手,只要有杀心,随便打就可以杀敌。 “这——也太厉害了!”终于,孟斯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墨抬手指了指土炮枪,轻描淡写道:“送你了!” 什么? 孟斯浑身一颤:“这不是你的杀器么?” 嗤! 林墨扣了扣耳朵,一脸不在意的转身,道:“一般人近不了我身,但你太弱了,随便什么人都能威胁你,留着这个防身吧!” !!!!! 一股酸楚的感觉在鼻尖发酵。 孟斯甚至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忙活了这么久。 林墨是为了给自己留一个防身的杀器?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孟斯问道! 草! 林墨心中一阵恶寒,转身看向孟斯的眼神都充斥鄙夷:“少他妈煽情,老子是看你太弱,而且,不是只对你好,我对所有兄弟都一样!” 受不了了! 孟斯喉咙一阵哽咽。 真的。 跟在赵永吉身边多年,他一直以为,赵永吉已经是自己碰到最猛,最擅长打仗的将军。 可现在跟林墨对比。 赵永吉的谨慎,敏感,反倒是小肚鸡肠。 林墨才是真心实意的对将士们。 “林将军,我孟斯能认识你,这辈子,值了!” “你放心,除非孟斯死了,不然这龙魂军,这天下,谁也别想动半分!”孟斯性情大发的说道。 林墨轻嗤一声。 转身朝着树林外走去,背对孟斯挥挥手,讥讽道:“吹牛的话少说,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会永远留在玄武?” ????? 孟斯心头一震。 想要快步追上林墨,询问他是不是另有打算。 只是他屁股的伤,注定追不上林墨。 等他来到营区。 林墨已经备好马车,带着金雨善,春缨,秋缨,格木,李沧德,以及赵昀和张虎等人,在众将士万般不舍的目光中,缓缓驶离营区—— 与第一次离开不同的是,这一次,除了龙魂的人知道。 朝廷内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 与此同时。 皇宫,御书房中。 十几个朝廷命官,如同惊弓之鸟,齐刷刷的跪地。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玄帝正坐上方。 目光落在狼狈至极的林道远身上! “林道远!” “臣在!”林道远回应。 只是他此刻已经没有往日的风采。 突然的大火,烧光了他的家底,身上官服,也被烧的七零八碎,若不是胸口那金丝刺绣,他现在的模样,跟乞丐无疑。 “赵永吉跑了!”玄帝身体前倾,单手杵着膝盖,声音深邃。 林道远低着头,沉道:“贼子野心,难以撼动玄武根基,逃亡也是必然!” 哼! 玄帝冷哼。 心道你现在倒是会说。 可他话锋一转,当即说道:“可朕的心里,还是有所担忧啊——” 此话一出,在场十几个官员的身体都为之一颤。 他们的目光纷纷看向林道远。 无他。 如今赵永吉离开。 京城之内,林墨拥有最大的兵权。 而他率领的龙魂军将士,又占据了京城几个重要位置。 若他心有造反。 唯恐比赵永吉还要令人担忧。 林道远眉头紧皱,神色挣扎:“陛下,臣子一心为玄武,绝无叛心!” 哦?臣子? 玄帝听林道远这般称呼,心中错愕:“父子相认了?” “臣,还在努力!”林道远说的每个字,心都在滴血。 一场大火,烧光家底,连刘氏也直接跑了。 现在的林道远,可谓是身无分文,居无定所。 心中唯一的念想,就剩下林墨了。 而林墨之前跟他的约定,他还觉得太过苛刻。 如今看来—— 林墨,是对的。 他就该在回来的第一时间,休了刘氏,接林墨回来。 不然也不会有现在的窘迫。 “那朕给你个机会,去将林墨叫来——”玄帝淡淡说道。 若林墨乖乖来,那便可打消玄帝心中顾忌。 反之—— 玄帝会收回对赵永吉的心思,先行卸了林墨兵权。 林道远纠结。 但不敢忤逆,弯腰正要领旨—— 御书房外,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陛下,禁卫军统领童锦求见!” “宣!”玄帝微微一怔,抬手说道。 童锦一身铠甲,快步走进御书房,“臣,参见陛下!” “什么事?”玄帝懒得等,直接问道。 童锦说道:“林将军,协善夫人,赵将军之子,带了十几个人,离开了京都!” 说到这里,他话语一顿,目光闪过犹豫! “直说无妨!”玄帝说道。 童锦重重点头,继续道:“除了林将军离开,龙魂军五千将士也同时出城,似乎要追赶镇南侯的军队。” 第143章 师父是在打架么? “出城了?” 玄帝颇为意外低喃。 林道远和众多官员纷纷抬头。 前者眉宇舒展,心中暗松一口气,低喃:此子,该不会连玄帝的心思都看透了吧? 想法一出,林道远心如刀绞。 二十多年—— 在自己眼皮底下,生活了整整二十多年的庶子。 自己竟全然没有看透。 还那般—— 一瞬间,林道远慢慢低下头,脸色沮丧,苍老了几岁不止,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自作孽啊—— ………… 与此同时。 孟斯半坐马车内,攥着手中土炮枪,腰挎火药瓶。 回想树林中的一幕,嘴角勾勒耐人寻味的弧线,低喃:“既然你把我当兄弟,那我就把你当家人!” “玄帝要动你,我就替你堵住他的嘴!” 送走林墨后。 孟斯便全面接管龙魂军。 但他知道,将士们一定不会服自己。 于是,他开口便跟军营将士打了个赌。 就赌禁卫军的人,会不会去城门打探消息。 如果禁卫军动了。 孟斯赢,所有将士必须听从自己一个安排,若是输了,孟斯绝不废话,任由他们讥讽。 当时,将士们嘴上没说什么。 可心里却认为孟斯输定了。 他们心中,禁卫军的统领可是林将军的朋友。 他怎么可能会怀疑林将军,甚至私下打探林将军的消息? 事实证明,他们输了。 于是,孟斯直接下达第一个指令,全面追击赵永吉垫后将士。 兵马出动。 孟斯跟他们打了第二个赌,若是打得赵永吉不敢反抗,将士们必须服从他一个月的管理。 于是就有了现在一幕。 “加快速度!”孟斯小心翼翼收起土炮枪,对着马车外继续喊道:“见到赵永吉垫后的士卒,不用废话,直接开战!” 以他对赵永吉的了解。 大批兵马撤离,速度一定不会快。 而且这么多年的胜仗,已经让赵永吉十分自负。 他绝对认为,玄帝和林墨不敢对他落井下石。 所以,追上垫后兵马,不会太久! 孟斯的判断是正确的。 短短一个时辰追逐。 前方就已经回报:“孟军师,已经看到赵永吉垫后士卒!” 孟斯半趴在马车内。 听闻这句话,眼眉笑成了月牙。 起身装好火药,命令马车向前加速。 当看到昔日的将士,孟斯脸色仅仅闪过一丝犹豫,但还是狠下心扣动扳机! 响声巨大。 面前七八个士卒应声倒地。 所有人被枪声和杀伤力所震慑。 而早有心理准备的孟斯,脸上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单手向前一指,大吼:“杀!” 短兵相见。 对方仅仅七八百人马。 见到孟斯这边五千兵马,还没动手就已经丧失斗志。 他们转头就跑。 龙魂军的气势暴增,心中对孟斯也有了一个全新评价。 果然是林将军信任的人。 算计竟然这么精准。 赵永吉的士卒竟然真的没有反抗。 两军对垒,谁的气势先落下,谁就注定败北。 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而已。 七八百的士卒就被龙魂军淹没,所过之处,惨叫连连—— 但孟斯不是林墨。 他的并没有一个杀伐果断的心。 看着昔日一同作战的士卒,他最后还是心软了,大喝一声:“各位昔日的将士们,你们现在放下兵器,我孟斯可以保你们一条命——” 士卒们早就不想打了。 听闻孟斯这句话,纷纷丢下兵器原地下跪。 龙魂将士们见状,也不好继续痛下杀手,纷纷看向孟斯—— “押他们回城,暂扣龙魂军营区!”孟斯说道。 龙魂军将士们只是短暂犹豫,最终还是服从孟斯命令。 人群浩浩荡荡回城。 而孟斯并没有回到军营,他来到城外的一处驻扎营区,重新点将,换兵,二次出发—— 给将士们的解释非常简单。 “这是给禁卫军禀报的机会,也是让各位将士们一个出征的机会!” 对此,第一波龙魂军将士毫无怨气。 ………… 话分两路说。 先说皇宫,御书房—— 童锦的禀报才结束不过一个时辰,他又匆匆返回,只是与之前的神态不同,这一次他大为兴奋:“启禀陛下,龙魂军擒获镇南侯五百兵马返回营区——” “而且,而且,龙魂军临时换兵马,朝着另外的方向,继续追击!” 玄帝的脸上终于浮现灿烂笑容。 “林墨呢?”玄帝还是关心林墨在什么地方。 童锦神情一滞,回道:“暂无林将军消息!” 玄帝微微沉思。 不过他忌惮林墨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 “再探!”玄帝示意道。 再说林墨! 此刻他已经离开京城之外三十里。 一辆豪华的大马车。 二十几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前后同行。 格木化身马夫。 赵昀在马车一侧跟随。 张虎等人则是化身下人,拖着一些必备的衣物粮草等物。 单从外表看,这就是一个标准的商车队。 车内—— 自从来到玄武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的金雨善。 今天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离开京城,心情开心到起飞。 顾不上在马车上,还是正在赶路。 “墨郎——善儿还想伺候你!”金雨善一身薄纱,妙曼的身姿若隐若现,蹲在林墨身前,抬着头,水汪汪的眼睛向上望着。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弯腰捏着她下巴:“你想榨干我吗?” 金雨善点了点头,“善儿就是要榨干墨郎,省得墨郎惦记别的女人——” 说到别的女人时,她眼神显然一暗。 她知道林墨虽然跟自己很疯,可他心里始终惦记着北燕那个女将军。 林墨弯腰,封住金雨善嘴巴。 金雨善沾火就着。 回应着。 扭动着。 起身,抚摸着—— 随着林墨教她的过程,小嘴慢慢下移,直至某处,一记定海神针送上。 不多时,车内又是一片春色。 马车外。 格木一脸麻木的跳下,来到赵昀身边,递了个眼神:“小子,去前面玩!” 赵昀还不懂男女之事。 只是满心疑惑地点了点头。 跟着格木向前走出二十几米后,问道:“格木叔叔,师父他们是不是在打架,怎么总是出一些奇怪的声音?” 第144章 强抢民女 相貌粗犷的格木,听闻赵昀问题,老脸跟着一红。 大手一把拍在赵昀后脑勺:“小屁孩,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赵昀挨了一巴掌,心中毫不生气。 反倒是一脸好奇的转头看向马车:“昀儿长大不会欺负女人!” 咳咳—— 格木老脸通红。 他心中什么都明白,但其实他也没经历过这种事。 轻咳两声,拉着赵昀继续向前走出两百米,确定自己听不到任何声音,才放慢脚步。 直至深夜。 队伍向南,来到一个名叫陵都的城镇。 马车里已经云收雨歇。 林墨靠在座位,金雨善靠在林墨身边昏昏欲睡时。 一只在前方负责打探消息的张虎返回。 “林少,前方就是陵都,我们要不要歇歇脚?”张虎靠在马车外,轻声说道。 “距离江南还要多久?”良许,林墨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如今距离自己跟北燕皇帝约定的时间不足十五天。 刨除路程。 林墨实在不确定自己还能耽误多久。 “还要一天的路程!”张虎回应。 这样啊—— 时间上倒是来得及。 在出发北燕之前,他怎么都要跟风纪阳见一面。 现在也不知道宁雪儿那边,找没找到风纪阳,又或者,风纪阳来没来,林墨一概不知—— “休息一下吧!” 通讯全靠腿的古代,林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他自己倒是可以快马加鞭,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 但兄弟们跟着自己,总不能跟着一起吃苦。 “去陵都修整!”得到林墨应许,张虎立刻通知所有人。 队伍下了官道,朝着陵都行进。 顺利进入陵都城。 林墨掀开马车帘,向外探了一眼。 这里比起京都,冷清了许多。 街道两边连火把都没有。 所有商铺大门紧闭,就连客栈也是如此—— “按理说这里距离京城也不算太远,怎么条件差这么多?”林墨狐疑的朝着马车外道了一声。 当初去江龙镇。 即便环境没有京都好,可百姓还有夜生活。 喝喝酒,听听书,逛逛青楼之类。 这里—— 啥都没有? 林墨的声音才刚刚落下,没等张虎回答,街道深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和叫骂声。 “欠钱不还还有理了?” “县太爷看上你家姑娘,是你的福气,还敢反抗?” 强横的男人声传来。 紧随其后,便是尖叫求饶声: “官爷,我家姑娘才十五岁啊,可不能跟你走!” “而且当初我们就借了十文,现在利滚利二十两,这也太多了!” “实在不行,官爷你把我家这破房子收了吧!” 林墨听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这他妈不是强抢民女吗? “过去看看!”林墨指了指声音方向说道。 张虎他们也听到声音,心中已然大怒,现在有了林墨的命令,队伍快速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挺近。 拐过街道。 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手持火把的壮青年。 他们堵在一户门口。 门口夫妇二人死死搂着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小姑娘。 “诶,兄台,这么做不合江湖规矩吧?”张虎率先上前,强忍着动手冲动喊了一声。 二十几个劲装青年愣住。 松开小姑娘,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显然没想到这么晚还有人在街上走。 不过,当看林墨这边是一个队伍后,脸色顿时不屑:“外来的,滚一边去,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你跟谁说话呢?” 张虎还要等林墨的命令,可格木却忍不住上前两步问道。 二十几个劲装青年,见格木两米多高,身材还魁梧,一时间没敢硬抗,压着脾气笑道:“兄弟,论江湖规矩,欠债还钱,我们来要钱,不管你们的事吧?” 此话一出,格木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除非自己有钱替人还上,问题是自己现在身无分文。 “欠债还钱是没问题,谁让你们强抢民女的?”就在格木沉默时,林墨掀开车帘,一脸不爽的问道。 !!!! 一瞬间。 对面二十几个劲装青年先是看向林墨。 可随即就看到马车内,长相身材都倾国倾城的金雨善。 尽管是黑夜。 可看到金雨善的那一瞬间,二十几个人的心,几乎是不约而同砰砰乱跳。 陵都,竟然来了一个如此绝色女人。 心中虽然激动。 但看到林墨似乎也器宇不凡。 二十几个人没敢直接冒犯。 为首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向前两步,目光在林墨和金雨善的身上扫了一番。 主要是为了看清金雨善的相貌。 而当看到金雨善那绝美的脸颊,还带着一丝娇羞,他心中顿时起了歹意。 “敢问小兄弟,什么来路?”他压着心中歹意,对着林墨问道。 话音落下。 格木挡在了身前。 刚刚他的目光逃得过平常人,却逃不过林墨一众。 格木只在林墨身前憨厚,对外人可没有一丝憨厚。 “你也配知道我大哥的来路?”格木俯瞰青年说着。 青年仰头盯着格木。 脸色一沉,道:“兄弟,在江湖上混,不是谁的块头大,谁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知不知道我们是给谁办事的?” 啪嗒! 等青年的声音刚落。 格木伸手抓着他衣领,不见怎么用力。 青年就脚下一轻。 整个人被格木提了起来。 !!!!! 如此一幕,他身后二十几个青年纷纷上前。 当即就要跟格木等人动手。 格木见他们紧张的模样咧嘴一笑。 而张虎等人也丝毫不惧的上前,大有随时都可以动手的意思。 “虎哥,不用你们动手!” 轰隆! 格木低吼一声,双手同时发力,将青年横着举国头顶,就这么直接丢了出去,说道:“就这几个虾兵蟹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轰隆! 青年被摔在人群! 二十几个人为了接住大哥,被砸的七荤八素。 为首那个青年,哼唧一声。 脸色狰狞的起身后,愤恨的盯着格木几人,但目光却还是瞥了马车内的金雨善一眼:“行,算你能打,有种的话,报上名号,别走!” “还在这叫上狠了!”格木根本不屑这种废话,上前一步就要动手。 二十几个青年见状,同时后退倒吸冷气! “等着啊,别走!”为首青年跑的最快,一句话的功夫跑出去十几米,还不忘回头指着格木放狠话! 第145章 夜审 对方离开。 夫妇二人和小姑娘惊恐地看着林墨。 砰! 林墨咧嘴一笑,正准备打招呼,询问情况时—— 岂料一家三口竟退回房屋,房门砰的一声紧闭。 林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心中苦笑,却也不怪一家三口。 任谁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就是怕得罪人了,更害怕引火烧身也是正常反应。 “大哥,他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格木见紧闭的房门,满脸不爽嘟囔。 “小老百姓,哪能跟官斗?”林墨轻描淡写说道。 目光随即看向队伍后侧。 始终在最后跟着的李沧德,也听到前方的声音。 他睡眼惺忪地跳下马车,快步走来:“林兄——要不要直接让他们县令出面?” “那些人就是给县令做事的!”林墨嗤笑道。 李沧德一阵苦笑。 身为曾经刑部尚书,这种事屡教不止。 距离京都更远的地方,其实比这还要过分。 “张虎,先去找个落脚地方!”林墨没有纠结太多,直言道。 格木却一脸担忧:“大哥,那些人让咱们等着!” 言下之意是说,他们要是走了,岂不是让对方觉得他们怕了? 对此,林墨抬手指了指前方:“陵都就这么大,你还怕他们找不到我们?” 也是—— 格木尴尬一笑,挠了挠头,不再说话。 队伍向前。 来到一家房门紧闭,但里面还点着蜡烛的客栈。 张虎上前敲门,询问还有没有房间—— 里面明显有脚步声。 可大门始终不敢打开,张虎耐性逐渐消失,冷声道:“掌柜的,我们就是路过,来这里住宿一夜,有没有房间,你说一声……” 呼—— 客栈里面的烛光灭了。 张虎杵在原地,一脸错愕。 连同林墨,格木,李沧德等人统统懵了。 不至于吧? 陵都这么邪门? 有生意上门都不敢接? “就是他们!”就在众人无语时,街道一侧浩浩荡荡的百十号人涌现,为首那个青年看到林墨这边,先是一怔,随即喊道。 话音落下,那个为首黑衣青年,还不忘说道:“马车里那个绝美女人别伤到了,留给县太爷快活!” 好嚣张。 带人来,林墨没生气。 可这帮狗东西,强抢民女的事还没算完,现在惦记上老子的女人了? “格木!”林墨语气没有丝毫情绪的淡道。 格木晃了晃脑袋,已经摩拳擦掌。 “给我打,尤其是刚才说话那个,牙,全给我掰了!”林墨淡道。 嗷! 终于可以动手。 格木嗷一嗓子,张开手臂,粗鲁地冲上去。 身后张虎等人,紧随其后,蜂拥而上。 对方一百来个人。 可论经验。 格木和张虎,就能轻松拿下二十几个人,何况张虎身边那几个炎国旧部,当初连林墨应付都稍显吃力。 再加上天牢那些悍匪—— 格木开路,张虎等人在后面捡漏。 噼里啪啦! 哐当! 轰隆! 对拼根本毫无悬念。 只是一个照面,格木就抓着两个府衙,好像无敌风火轮一般,抡着人,砸人! “刚刚就是你说话是吧?”格木放倒半数人后,眼睛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看到那个逼逼赖赖的青年后。 一个飞扑压了过去。 青年眼前一黑,就感觉好像一座大山压了过来。 “啊——啊——” 轰隆! 格木三百来斤的身躯结结实实地压在他身上。 青年倒在地上,胸腔内所有空气被挤出,心肝脾胃肾,连同肠子好像都被压瘪了。 一口气没提上来,歪着头当场昏死。 噗嗤! 格木能让你这么痛快昏死? 一手捏着青年下巴摆正,另一手,沙包大的拳头,对着他的嘴巴就是一拳! 青年嘴唇顿时翻了。 鲜血流淌。 几颗门牙脱落含在嘴里。 眼睛骤然瞪得老大,惊恐看着格木:“别杀我,别杀我——” “还能说话?”格木见他还能说话,第二拳,第三拳,砰砰送上。 青年的脸,肉眼可见的模糊。 鲜血布满整个面门。 “唔唔唔——”他终于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格木才心满意足地起身。 起身的那一瞬间,青年感觉浑身都变轻了。 这边打斗的动静,惊动了周围商铺和住户。 门窗偷偷地打开一条缝! 当看到一帮陌生人,连府衙都敢打,还有那些平日没少欺负他们的黑衣青年,现在也被打得屁滚尿流。 他们嘴上不敢出声,可表情无不解恨之意。 “你们——你们这群叛贼,真是反了天了!” “连府衙都敢打!” 一个逃出魔爪的府衙,跑出老远,扯着嗓子威胁到! “刑部,李沧德!” 李沧德已经压不住了,上前一步,将随身令牌抛出:“瞪大你们的狗眼看看,别说你们,就算把你们县令叫来,我一样可以斩了!” 刑刑刑刑——刑部? !!!!! 逃走的府衙心脏好悬没抽了。 被打倒在地的一众府衙和黑衣青年,听到李沧德这句话,在看到被抛出的令牌,脸色顿时面如死灰! 这这这这,这是得罪了多大的官啊? 与此同时。 那些质感趴窗户偷看的百姓。 听到李沧德自报家门,似乎终于见到了晴天。 一阵开门声。 百姓蜂拥而出。 来到李沧德面前后,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哭嚷声此起彼伏:“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沧德皱眉。 本能地看向林墨。 林墨揉了揉鼻尖,现在他终于明白陵都为什么会这般冷清。 感情全是因为害怕当地县令。 “李兄,你才是刑部尚书,看我干什么,我不会处理啊!”林墨淡淡的笑道。 李沧德心中一阵尴尬。 他现在都逃离京都,还算什么刑部尚书。 拿出令牌,也只是借着以前的虎皮,扯扯威风而已。 他没想到百姓的反应会这么大啊! “安心办就是!”林墨笑道。 有林墨这句话,李沧德心里也有底了,当即对着百姓张开双手,说道:“都起来,都起来,今日本官就夜审问陵都县令!” “倒要看看,朝廷给他俸禄,他在陵都都干了什么!” 话落,他指着已经吓傻的府衙,冷道:“把本官的令牌,交给你们县令,限他一炷香之内,滚过来见本官!” 第146章 九门堂 “大人,刚刚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闭门不开的客栈掌柜,听李沧德要夜审县令,心中担忧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一脸谄媚的跑出来,弯着腰连连说着:“为了表达诚意,住宿费全免——” “你倒是会做生意!” 林墨一脸玩味的瞥了掌柜一眼笑道。 如今李沧德报出名号,他又是开门又是免费。 回头李沧德办了县令。 他就可以大张旗鼓对外说,当日刑部尚书大人,在他的客栈过夜—— 掌柜被猜中心思,老脸一红,尴尬道:“都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 对此,林墨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他转身对马车内的金雨善笑道:“就在这住宿一夜吧!” 金雨善自然没有意见。 她现在只要跟林墨在一起就好,至于在什么地方,她全然配合。 下车瞬间—— 刚刚起身的百姓,看到金雨善那绝色的相貌,不论男女老少,无不倒吸一口气。 天呐,好美的女人。 其他女人心中也在感叹:怎么生的这么标志的脸蛋。 随即,春缨,秋缨一众也纷纷出现。 更是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好家伙,连用人都长得这么漂亮。 所有人再次看向林墨的目光都变了。 能随便带着如此绝美女人的人,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一行人进入客栈,各自安排客房。 林墨和金雨善自然是安排了一个最大,最豪华的房间—— “困了就先睡会儿,我看看热闹!”林墨见金雨善眼睛都快睁不开,语气温和说道。 金雨善还想黏着林墨。 可身体才刚刚靠过来,眼皮就像灌铅一般下沉。 “嗯,那善儿先给墨郎暖床!”金雨善轻柔道,便迈着婀娜多姿的身躯躺在卧榻上。 不多时。 客栈下,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随即一声凄惨的叫声传来:“大大大大大,大人,小的——小的吴长勇,前来——前来拜见大人——” 噗嗤! 咯咯咯咯! 刚刚躺下的金雨善,听到窗外紧张的叫声,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咯咯娇笑! 林墨回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瞬间,金雨善娇嗲的娇笑:“这人的声音,好奇怪啊!” 林墨被金雨善的笑声感染,跟着哈哈一笑,应道:“太紧张了,声音都发不出来!” 目光再次落在窗外。 就看一个穿着不整的中年男人,滑跪在李沧德身前。 双手自然而然的杵在地上,砰砰砰就是几个响头,继续道:“大人,小的是陵都县令吴长勇,拜见大人!” 李沧德站在原地并没有说话。 而林墨却看到吴长勇表面紧张,实则跪地的瞬间,目光却在周围扫视一圈。 好像要将这些百姓的相貌记住一般。 “强抢民女!” “横行霸道!” “无法无天!” 李沧德说话了,声音低沉有力,句句夯实! 吴长勇才刚刚偷看的脑袋,顿时底下,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着,喊道:“大人,小的冤枉啊——” “小的从来没有强抢民女,更是爱民如子,怎么敢横行霸道无法无天!” 话落! 吴长勇猛地抬头,指着周围百姓,怒声问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诬陷本官?” 好大的官威。 林墨趴在窗边,眼睛眯成一条线。 李沧德就在他面前,他还敢威胁百姓。 “格木!”林墨忍不了,朝着窗外指了指喊道。 格木抬头看来,“大哥!” “给他俩耳光!”林墨想都没想,指着吴长勇说道! 啪!啪! 格木没有一丝犹豫,上前,抡起手掌,对着他就是两记耳光。 吴长勇身体匀称,身高只有一米七左右。 哪经得住格木两巴掌。 身体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颊红肿,惊恐的看着眼前格木。 顺势又看了看楼上的林墨,发出惨叫:“小的冤枉啊,大人饶命,不要杀了小的——” 惨叫声响头街道。 百姓们默不作声,但他们的脸上纷纷浮现暗爽的神色。 “这么说,是本官冤枉你了?”李沧德跟林墨一唱一和,上前一步,红脸道。 “是九门堂!” 吴长勇见李沧德逼问,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说着—— “九门堂的堂主,他们人太多了,对外放债,然后故意提高利息让百姓还不起,男的就抓去当壮丁,年轻的姑娘就被他们祸害了,要是有点相貌的——” 说到这里,吴长勇狠狠咽了一口吐沫缓口气,继续说道:“要是有点相貌的,就送走去什么地方!” “小的也曾经反抗过,但——但真的没用啊——” 九门堂? 李沧德眉头紧皱,目光向上,看了林墨一眼。 这眼神似乎再说,他知道九门堂,不知道林墨晓不晓得。 林墨微微摇头。 听都没听过什么九门堂。 李沧德见林墨摇头,当即对着吴长勇冷喝:“你身为陵都县令,有这种事发生不上报朝廷,任由他们欺凌百姓,何尝不是助纣为虐?” “废什么话?” 林墨在楼上看的都腻了。 这家伙嘴上说什么九门堂的人,实则,没有他在当地撑腰,什么九门堂,八门堂,敢在这里放肆? “打断双手双脚,按照玄武律法,关入大牢,听候发落!”林墨指了指楼下吴长勇喊道。 吴长勇一听这话,吓得双腿发软。 随即一股温热的液体流落。 “大人,小的真的是被逼的,九门堂的人抓了我的家人,我也是迫不得已!”吴长勇叫喊着。 格木却没管那些,两步来到吴长勇身前,抓起他手臂,旋即就要生生掰断。 “等会!”林墨打断道。 格木抓着吴长勇手臂,停下动作,看向楼上。 吴长勇冷汗浸湿后背。 听到林墨的声音,长吐一口气,好像从鬼门关回来了一般。 “九门堂是干什么的?”林墨问道。 吴长勇还没回过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格木一脚飞过去:“我大哥问你话呢,九门堂是干什么的!” 啊!!! 吴长勇挨了一脚,吓得尖叫:“九门堂,九门堂是玄武之内最大的帮派,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第147章 青天大老爷 “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林墨一句一顿重复,目光却看向李沧德和格木。 见李沧德微微点头,林墨这才抬手示意格木放开他。 吴长勇瘫软趴在地上。 心中如释重负。 也顾不上身体狼狈,他现在只想趴着喘两口气,平复紧张的情绪—— 林墨看向李沧德。 李沧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见状,他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见金雨善已经昏昏欲睡,踱步走下楼。 李沧德见状迎上来,轻道:“林将军——” “九门堂不属于任何朝廷,山匪出身,后来战乱,劫了一批官银,便收山开始做跑盐生意,再后来,势力逐渐扩大,他们也不造反,加上这两年朝廷四处开战,才没收拾他们。” 呵—— 林墨听到这里,心中冷笑。 那不就跟地方有组织的帮派没什么区别么? 转头看向吴长勇。 吴长勇才缓了两口气,见林墨下楼,浑身哆嗦起身跪在地上,嘴里不停低喃:“大人饶命,大人要命啊——” 围观百姓见林墨语气放缓,目光纷纷暗淡。 还以为来了一个青天大老爷可以替他们做主。 可现在,吴长勇提及九门堂后,他们就不动手了,看样子似乎也很忌惮九门堂。 反观林墨。 移开目光后,将百姓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微一挑,对吴长勇说道:“九门堂也好,几门堂都行,他抓你的家人,你就该上报朝廷,这不是你在陵都为所欲为的理由!” !!!!! ????? 已经不抱什么希望的百姓,听到林墨这番话,暗淡的眼神骤然闪过精芒。 吴长勇哭嚷的脸色也为之一僵,麻木的看向林墨。 心道你这个人是不是没听说过九门堂啊? 那可是连朝廷都碰不起的堂门。 你让我跟朝廷上报? “看我干什么,觉得朝廷斗不过九门堂?”吴长勇那点心思,怎么能逃得过林墨的眼睛? 他直言不讳的说着。 吴长勇几乎本能的想要点头,可旋即又摇了摇头:“不不不不,小的没有这个意思!” “既然没有这个意思!”林墨轻松的打了一个哈欠,指了指身后百姓,说道:“多收他们多少钱,是不是该还?” “还!”吴长勇想都没想应道。 人群中一阵哗然。 看向林墨的眼神充盈着感激。 “明天天亮,我要看到你们还钱的动作,能做到吧?”林墨问道! 吴长勇答:“能!” 林墨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百姓,笑道:“你们都听到了,他说会把多收你们的钱返还,明天记得去衙门领钱!” 众人骚动,想要给林墨下跪道谢。 只是林墨已经转身,抬起单手,淡淡的说道:“格木,断他一条腿,省的今晚跑了!” !!!! 好狠! 众人全部被林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震慑了。 李沧德的嘴角也微微抽动。 只有格木,一脸无所谓的走到吴长勇身边,抓起他一条腿—— “啊!大人,我不会跑——” 咔嚓! “啊——!” 求饶没用。 格木一拳砸在吴长勇膝盖,右腿扭曲变形,发出惨叫—— “谢青天大老爷,替民做主!” 扑通,一个最先反应过来的百姓,单膝跪地,朝着林墨离开的方向大喊! 呼啦啦啦! 他身后的百姓陆续反应过来,心甘情愿的跪地,朝着林墨离开方向喊道:“谢青天大老爷,替民做主!” 李沧德见到如此一幕,深吸一口气,一想冰冷的脸色这一刻泛起红润。 林墨手段狠。 但却能受到百姓爱戴。 若是换成自己,刚刚就当着众人面斩了吴长勇,可那样,这些人的钱就要不回来了。 他内心颇为感慨的进入客栈。 格木却是一脸满意的对着众人挥挥手:“快起来吧,我大哥不喜欢这套,他就看不惯那些狗官,你们今晚就放心睡,明天一早去领钱!” “这狗官要是敢不给,我断了他另一条腿!” 伴随着阵阵欢呼,格木心满意足的返回客栈。 百姓散去。 林墨回到房间,刚钻入被窝,金雨善就像八爪鱼一般缠了上来。 不过两人折腾了一路,倒也没有擦枪走火。 温热的被窝,让林墨困意上头,很快便昏昏入睡—— 翌日,清晨。 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熟睡的金雨善。 她还没睁开眼睛,玉手便本能的摸向床边—— 啪嗒。 一手扑空,金雨善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卧榻空空荡荡。 俏脸顿时一阵空落。 “夫人!”春缨见金雨善醒了,连忙说道:“林将军说先去衙门,晚一点回来!” 金雨善挑眉看着春缨,俏脸灿烂一笑。 来到玄武这么多年。 她从来没有像昨晚那般睡得踏实。 所以早上醒来没看到林墨时,心中升起莫名忧伤,现在听春缨这么说,她悬着的心踏实下来,起身穿好衣服,笑问道:“他什么时候走的?” “天刚亮就走了!”春缨弯腰打着热水,感慨道:“夫人,你都不知道,今早那些百姓看到林将军时,一口一个恩人称呼,可壮观了!” 呵—— 金雨善淡笑,走到木盆旁,玉手试了试水温,“平日被县衙打压急了,却没有人替他们说话,昨晚林墨替他们出气,自然受人爱戴!” 说着,她轻轻擦拭脸颊。 春缨站在一旁,神色轻松,道:“夫人,以后咱们是不是就跟在林将军身边不走了?” 金雨善双手微微一僵。 思绪万千的沉默片刻,苦笑道:“若他不嫌弃我残花败柳,我愿意永远留在他身边。” 春缨闻言嬉笑一声,递来擦脸布:“夫人大可放心,奴家觉得林将军不是那种人。” 对此,金雨善只是笑了笑,并未回答。 她知道林墨心里还有唐韵。 要不了多久,他还要去北燕,把唐韵接出来。 到时候,林墨还能不能喜欢自己,她也不知道。 不过,能在一起一天,金雨善就会好好享受一天。 擦好脸。 金雨善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说道:“春缨,一会我们也在陵都逛逛,路过衙门的话,顺便看看热闹!” 第148章 通缉令 “在这陵都的一亩三分地,还有人敢看不上九门堂?” 陵都县令府。 门前数以千计的百姓,正井然有序的排着队。 吴长勇此刻,一条腿悬着,坐在府邸门前,将府中所有银两文钱统统拿出来。 按照昨晚林墨的吩咐,正在核对百姓的钱时—— 街道的一侧,缓缓驶来一辆豪华马车。 马车车帘还没掀开,里面先传出来一个清脆,不屑,嚣张狂妄的男人声—— 听到声音。 原本还规规矩矩排队的百姓,下意识的向后退开七八步。 看向马车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惶恐。 尤其是一些年轻妇女。 脸色都变得苍白,好像看到的不是马车,而是一个什么奇形怪状的魔鬼一般。 府邸门前,吴长勇瞥了一眼马车,吓得浑身哆嗦,当即收回残腿,转身朝着府邸内,轻声喊道:“大人——九门堂的人——他们过来了——” 林墨此刻正坐在府邸内县令椅,翘着二郎腿,喝着上等的龙井。 听到声音,眼皮慢条斯理的挑起看向府衙外—— 马车正正当当停在府邸门口! “吴长勇!”车帘掀开,一个三十岁左右,身材偏瘦,相貌阴柔的男人俯身探头,目光森冷地盯着吴长勇:“区区一个京城刑部尚书,把你吓成这样?” 吴长勇吓得起身,身体微微前倾作揖。 反观男人,身体前倾走出马车。 起身。 眺望府衙前的一众百姓后,嘴角微微一挑,才一跃下车。 这一切落在林墨眼里,心中不屑,但还是评估了一下此人。 落地轻盈。 应该是练家子。 说话狂妄,应该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将京城的刑部尚书挂在嘴上,显然背后还有更大撑腰。 而且,陵都这个地方,看起来就不怎么发达,此人这么嚣张,还愿意留在这里作威作福,只有两个原因。 要么,陵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例如港口,矿山之类。 要么,他,只不过就是九门堂低级的小喽啰,在这狐假虎威找存在感。 有了初步评价,林墨靠在椅子,瞥了旁边李沧德一眼。 李沧德会意。 三步并做两步走出府衙,指着男人厉喝:“放肆!” “竟敢藐视朝廷命官,该当死罪!” 这一嗓子,让那些萌生退意的百姓,纷纷顿住,心中似乎又有了底气。 他们目光纷纷看向男人。 男人看到府衙内出来一个老家伙,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腰间掏出一把扇子! 唰! 扇面全开。 上面赫然写着‘九门’二字。 随即才缓缓看向李沧德,目光十分戏谑的打量一番:“你谁啊?” “刑部尚书,李沧德!”李沧德不卑不亢道。 嗤! “我当是谁呢!” “你就是那个被盯上,还偷偷跑出京城的刑部,尚书,李沧德啊?”男人一字一句,字字带着讥讽,最后几个字,眼神更是充盈着讥讽。 李沧德脸色一僵。 没想到自己离开京城,已经被人说成逃走。 而男人却收回目光,不理李沧德,反倒是盯着府衙门前惊恐的吴长勇,质问道:“吴长勇,我看你是越活越回旋——” 他抬手指着李沧德,继续说道:“一个逃跑的刑部尚书,能把你吓成这样?” “依我看,你这个县令,做的也不怎么样啊!” 什么? 吴长勇浑身一震。 惶恐的眼神,看向李沧德时透着狐疑。 而这时,男人为了做实李沧德时逃离京城的刑部尚书,他抬手对着身后人晃了晃。 一个小青年快步凑上来。 从身上掏出黄色纸张—— 唰! 男人一把抖开纸张。 上面赫然就是李沧德画像。 画像上写着醒目的三个字,通缉犯! “看到了么?”男人目光转向周围百姓,声音戏谑:“你们真以为遇到什么青天大老爷?” “那就是一个朝廷通缉犯!” 现场一片哗然。 不过声音多是沮丧叹息。 早上还喜气洋洋的心情,这一刻顿时跌入谷底。 仿佛天空都变得暗淡下来。 一双双失望的目光投向李沧德。 李沧德呆立当场,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因为那张通缉令,是真的。 下方明晃晃的红印,正是监察院的印戳。 “把你们刚刚领到钱,如数还回去!”男人懒得废话,抬手指了指百姓,继续说道:“若是让我知道谁没还钱,或者私下吞了一文钱——” 他目光骤然阴冷,在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那,就别怪我黄瑛兆找你们算账!” 手中扇面啪的一下收回,继续说着:“别想着我找不到你们,在陵都,你们的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恐怕连你们县令也没有我清楚!” “到时候,晚上要是着火。” “又或者回家的路上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人打你们一顿!” 黄瑛兆语气一顿,冷笑道:“那可不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 可目光好像看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脸色顿时贪婪,嘴角也挑起老高。 ????? 李沧德心中愤恨,可没等到黄瑛兆的后话,还是好奇的看了一眼。 人群中摩拳擦掌的格木,此刻顺着黄瑛兆的目光看去。 随即脸色一沉。 倒是林墨,听得正津津有味。 心中还在盘算,自己要不要耽搁半天或者一天,好好收拾一顿这家伙。 结果,他突然停下来的话语,让他眉头一挑—— “你!” “我为什么以前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黄瑛兆的声音再次传来。 语气带着亢奋。 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抬手指着一个相貌绝美,身材妙曼的女人。 他发誓—— 这个女人,是自己有生以来见过身材最好,相貌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如此女人,怎么来到陵都,自己都不知道? 女人正是前来凑热闹的金雨善。 听到声音,她秀眉微蹙。 看向黄瑛兆时,目光甚至没停留一秒便移开,寻找林墨身影。 “本少在跟你说话,为何不理会本少?”黄瑛兆胸腔内气血翻涌,恨不能现在就压在这个女人身上。 可她却无视自己。 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家夫人说话!”一旁的春缨丝毫不惧的上前一步,指着黄瑛兆吼道! 第149章 不打不相识? “好一个口齿伶俐的丫鬟!” 黄瑛兆病没生气,反倒是看到春缨她们几个后,心情大悦。 虽然这几个丫鬟的相貌跟中间女人有着天壤地鳖。 但放在陵都这个地方,也绝对是一顶一的货色。 他抬手点着春缨几人,嘴里同时发出声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再加上你家主子,今晚都过来陪我!” 他甚至认为,没有自己的允许,这几个人都走不出县衙街道。 一个绝色美人,再加上四个相貌不俗的丫鬟。 黄瑛兆脑子里顿时浮想联翩,心脏不由跟着砰砰一跳。 周围众人却一脸叹息的向后退开数十步。 之前还以为碰到青天大老爷替他们做主。 没想到,只是一个被朝廷通缉的犯人。 他们再次看向金雨善几人时,都觉得她们几个今天恐怕难逃黄瑛兆的魔爪。 好好的几个姑娘,这就要被祸害了。 “混账!” 春缨娇怒一声,指着黄瑛兆,怒道:“狗东西,还敢污言秽语,若是让我家将军知道,打烂你的嘴!” 将军? “哈哈哈哈哈哈!”黄瑛兆看着春缨娇愤的模样,心中奇痒难耐,一阵大笑后,猛地邪魅看过来,轻道:“今晚第一个先用你开荤——” 说话的时候,他目光在春缨胸口游离。 最后慢慢看向金雨善,笑容大盛:“然后我在慢慢伺候——” 你字还未出口! 轰隆一声率先降临。 一个太师椅,从府衙内侧豁然飞出,正中黄瑛兆的马车。 !!!! 马惊,嘶叫。 前蹄一阵腾空,马车跟着晃动。 黄瑛兆吓得浑身一僵,身体狼狈向前跳出两步。 吴长勇更是吓得叫出声音,瘸腿之下好悬没趴在地上。 周围百姓,也是倒吸冷气。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府邸内。 黄瑛兆更是怒吼:“哪个狗东西,滚出来!” 呼—— 啪嚓! 一个滚烫的茶壶飞出,再次命中马车。 茶壶破碎。 热水飞溅。 黄瑛兆猝不及防,被飞溅的热水烫到,身体本能的一闪。 可就这么一闪,他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小山。 余光昏暗。 歪头看去,格木已经从人群中挤进来,站在黄瑛兆身边,咧嘴一笑:“你要遭殃了!” 黄瑛兆本能向后退开两步,这才看到面前的是个人。 竟然比自己高出那么多—— 与此同时。 他身后被几个身材不弱的壮汉顶住。 腰间传来被刺的感觉。 往下一看,几把明晃晃的匕首顶在自己腰间。 黄瑛兆浑身一麻,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围了。 “谁让你停下来发钱的?”就在黄瑛兆不知所措,心中惶恐时,一个清脆平淡的声音缓缓从府邸内传来。 啪! 当黄瑛兆看向来人。 来人却走到吴长勇身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冷道:“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吴长勇看到来人,嘴角乱抽。 他本能的看向黄瑛兆,结结巴巴道:“黄少……昨晚……就……就是他……” 如今已经知道刑部尚书被通缉。 那林墨这几个人跟刑部尚书在一起,岂不也是通缉犯? 既然是通缉犯,就指望不上什么,那吴长勇最大的靠山还得是黄瑛兆! 岂料他声音才刚刚落下。 林墨随手抓起案台上的砚台,朝着吴长勇残腿就是一下。 啪嚓! “啊!我的腿!”吴长勇社体狂颤,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惨叫。 一瞬间,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 “我让你发钱,不是让你废话!”林墨拍了拍手中残渣,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轻道。 话音落下,他目光微微上移,落在黄瑛兆身上。 “我问你,如果有人调戏你的女人,你会怎么样?”林墨脸上挂着笑容问道。 黄瑛兆被匕首抵着,不敢张狂。 只能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林墨,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再问你!”林墨双肩一耸,径直来到黄瑛兆身前,抬手在他脸上拍的啪啪响:“如果你的女人被人调戏,你会怎么办?” 羞耻感迎上心头! 黄瑛兆咬着牙:“她是你的女人?” 啪! 林墨一记反抽送上,晃了晃手,笑道:“回答我的问题!” 黄瑛兆被打的一个趔趄。 身体当即就要反冲。 没有人可以在陵都动他。 可那几个攥着匕首的人,就像是贴在他身上一般。 尤其是匕首尖已经划破他的腰,迫使黄瑛兆强行冷静:“女人而已,要是对方能让我结交,送给他又如何?” 哈哈! 林墨笑了。 笑这家伙倒是大言不惭。 连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我是九门堂的执事,只要我点头,你们,还有他,绝对不会被朝廷抓!”黄瑛兆自报家门,心中还认为李沧德一个通缉犯,你们也好不到哪。 但你们可以巴结我。 只要我点头,朝廷就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而且,你的女人,还得乖乖送到我床上。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暗忖这九门堂确实有点太嚣张了。 连一个小小执事都能如此,那要是他背后的人,岂不是无法无天? 当然—— 林墨并不想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但你调戏老子的女人,就该接受惩罚。 除此之外,收拾一个黄瑛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可一旦自己走了。 再来一个蓝瑛兆、红瑛兆…… 那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就不是替百姓出头,而是坑了他们。 随即,林墨心里就生了一个把他们连根拔起的想法。 反观黄瑛兆,迟迟没等到林墨回答,还以为他怕了,当即自信一笑,道:“现在让你的人离我远点,我保证不会跟你翻脸!” 林墨抬了抬手:“格木,张虎,退后——” 格木和张虎的眉头同时一皱。 显然对林墨现在的决定十分不满。 倒是黄瑛兆,见林墨已经放了自己,心中冷笑,你果然还是怕九门堂。 他踱步走到林墨身前:“这巴掌,算是不打不相识,但现在,你得听我的!” 说话的时候,这家伙还不忘瞥了金雨善一眼。 “不然,朝廷的人过来,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第150章 戏猴局 嗤! 林墨对着黄瑛兆嗤笑一声。 他抬手阻止要动手的格木和张虎,盯着黄瑛兆,笑道:“依照兄台的意思,我该怎么听?” ????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最为发懵的就是金雨善。 这是自己认识的墨郎? 他为什么要跟这种不入流的人妥协? “先让他们把钱送回来!”黄瑛兆认定林墨就是怕了,抬手指了指百姓,说道。 “好啊!”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林墨已经爽快答应。 他抬眼看向百姓,一脸笑意的说道:“各位,实在抱歉,先委屈你们一下,把刚刚领到的钱交回来!” 周围一片唉声。 “还以为什么青天大老爷,折腾半天,原来就是一个胆小鬼!” “别说了,让他们听到,到时候吃亏的是我们!” “怕什么,他自己现在还不是自身难保?” 所有人对林墨的态度都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般尊敬。 取而代之的事无尽的嘲讽和鄙视—— 眼看所有百姓将领到的钱重新交给吴长勇。 吴长勇脸上已然没有了痛苦之色,一脸横肉也尽显无疑,一边收钱,一边嘱咐:“告诉你们啊,欠的钱,再给你们一天时间,如果交不上来,我会找你们!” 林墨盯着吴长勇。 将他这个前后嘴脸记在心中。 “看什么看?”吴长勇一抬头,见林墨盯着自己,气焰嚣张问道:“以后乖乖听话,不然我一样收拾你!” “你在跟我大哥喊一个!” 格木不知道林墨为什么这般,但吴长勇敢跟大哥这么说话,他第一个不干。 林墨抬手挡住格木,对他微微摇头:“退回去!” “大哥!”格木叫道! 林墨脸色一沉,递给他一个别他妈在说话的眼神。 格木心中有气,狠狠挥了一拳:“哎!” 吴长勇见林墨彻底不敢动自己,脸上惊恐一扫而空,冷嘲热讽:“哼,大呼小叫——” 啪! 林墨回身就给了他一记耳光:“把你的狗嘴闭上,别逼我宰了你!” 他现在只是用另一种方法弄死黄瑛兆而已。 但不代表他要对任何人都忍让。 “兄台,这就是你不听话了!”黄瑛兆上前一步,想要维护吴长勇。 话音才刚刚落下,林墨就抬手指了过去:“把你的坑也闭上,我只是答应不闹事,但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忍,再他妈哔哔,大不了连你一起宰了!” 说完,他目光还故意瞥了一眼通缉令。 言下之意是说,被朝廷抓住也是死,杀了你,一样不耽误! 呵—— 黄瑛兆轻喝一声,上下打量林墨,暗忖:让你狂! 本少先稳住你,晚一点就让吴长勇报官,到时候,功劳是吴长勇的,女人是我的。 而你,只能看着我玩你的女人,等死! 随后一个时辰。 所有百姓哀声怨道的把钱还给吴长勇。 他们离开时,但凡是路过林墨身边,都会送上一个白眼。 直至所有人交完钱离开。 黄瑛兆知道现在玩不了女人,也带着吴长勇,准备实施自己的想法离开。 “墨郎!”金雨善终于找到机会凑上来,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为何要纵容他们?” 金雨善不相信林墨是这种轻易妥协的人。 他这么做,就一定有自己的办法。 只是,这个办法,似乎得罪整个陵都的人。 “是啊大哥!”格木见金雨善开口,也跟着凑上来,双拳比比划划,说道:“就那几个人,我一下就能拍死,你怕他们干什么?” 张虎,李沧德,连赵昀都默默的凑过来。 显然都不理解林墨为何要如此这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林墨自顾自的低喃一声! ???? 一帮男人懵逼。 全然不知道什么意思。 倒是金雨善从其中听明白了什么。 一双美眸闪烁,最后猛地释放精芒,抬眼盯着林墨:“你是打算把那个黄瑛兆连根拔起?” “果然还是我的善儿最了解我!”林墨淡淡一笑,抬手勾住金雨善下巴。 金雨善脑袋轰的一下。 就这么一下,她就被林墨撩拨的小鹿乱撞。 “大哥,咱们不还要赶路吗?”格木就不明白了,上前一步:“是要在这耽误几天?” “一天足够!”林墨自信道! 不过现在人在街道,还有那些敌视自己的百姓盯着,林墨也不方便说自己的计划。 “回客栈!” ………… 回到客栈。 客栈掌柜已经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要不是觉得自己打不过林墨这帮人,他早就把他们的房间里的东西丢出去了。 “客官,今晚有订房的,麻烦你们结账离开啊!”掌柜的阴阳怪气的说道。 对此,林墨并没有生气,随手丢出一个银锭:“够了吧?” 看到银锭,掌柜脸色纠结复杂。 林墨他们回到房间后,示意赵昀关门后,开门见山问道:“你们听说过戏猴局么?” 一帮人齐刷刷的摇头。 林墨也不意外他们的反应,但他也懒得再讲其中骗局,直言道:“不知道没关系,照我说的做,一天之内,我让整个陵都的百姓,都能从黄瑛兆手中拿到钱!” 一天? 还是从黄瑛兆手里拿钱? 格木几个人脑袋反应慢,虽然不怕黄瑛兆,但他们始终想不明白,黄瑛兆那个一毛不拔的家伙,怎么可能给百姓钱? 林墨没有卖关子,直接说道:“李兄,你带二十两银子去拜访黄瑛兆,说话客气点,就说看上这里的山,想种点茶叶——” 李沧德还想问这是为何时。 林墨转头看向张虎:“张虎兄,你配合李兄,这个给你!” 说着,林墨从怀里掏出一个十两金锭:“砸碎,埋土里,就说是在山上挖的,山上有金矿!” “韵儿——”林墨目光看向赵昀:“剩下的就靠你了,你年龄小,说的话别人更信,一会就大街小巷的喊,说陵都有金矿,让大伙去挖山——” “记住,尤其是县衙门口,要卖力喊!” 赵昀不管那些。 师父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重重点头后,应道:“师父放心,韵儿肯定让所有人都听到。” 第151章 局中局 “墨郎,这样真的能行吗?” 金雨善听完林墨的安排,心中却一片茫然。 林墨一把将金雨善搂在怀中,轻声说道:“吴长勇和黄瑛兆那么贪财,要是知道山上有金子,会怎么样?”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金雨善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美眸闪烁精芒:“墨郎,如果我是他们二人,必定会封锁消息,关闭城门,只让人进,不让人出,到时候正座金山都是我的!” 啪! 林墨凌空打了一个响指,赞赏道:“不亏是我的善儿,真聪明!” 金雨善被夸的俏脸微红,低头沉思片刻,疑惑道:“可就算这样,一天之内也不能让黄瑛兆掏出来太多吧!” 啪! 林墨顺势一巴掌拍在金雨善翘臀:“所以,我们还要做点事情,逼他掏钱!” ??? 金雨善顿时来了兴致。 跟在林墨身边,总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生。 一旁的春缨见两人这般腻歪,还想着离开呢—— 可听到林墨这句话,却猛地停下脚步,一脸兴奋地凑过来:“林将军,我们几个能不能帮上什么?” “还真有!”林墨点了点头。 再次从身上掏出银两,递给春缨几人,说道:“一会你们就去集市上,把所有农活的工具都买了,成批量的买,跟老板讲讲价——” “另外,放风,跟那些商铺老板说,就说他要是能帮忙跟百姓收的话,我这有多少要多少,而且每个都多给他一文钱!” 怎么还多给钱? 春缨不解的嘟囔。 “去办吧,本将军自然有打算!”林墨见她们迟疑,嘿嘿一笑,抬手在她头顶摸了一把。 春缨几人雀跃离开。 留下金雨善和林墨两人在房间里。 “墨郎,他们都去忙了,我们要做点什么?”金雨善温柔贴在林墨身上。 这女人—— 林墨心里狠狠一颤。 苦笑说道:“善儿,我们呢,就喝喝茶,吃吃水果,一会等着看戏就好!” 不多时。 掌柜心不甘情不愿的弄来瓜果茶水。 林墨和金雨善二人就坐在窗边,晒着太阳,喝着茶—— 金雨善剥开葡萄皮,嘴对嘴给林墨投喂。 这小生活。 要是没有吴长勇和黄瑛兆。 林墨现在绝对是无数男人崇拜的对象。 差不多半个时辰。 春缨她们便去而复返。 一辆马车接着一辆马车的停在客栈正门。 与此同时—— 同来的还有一大堆平头百姓。 他们看到林墨时,脸色还是冰冷,但当林墨说,愿意出钱买他们的务农工具,这才勉强跟林墨讨价还价。 当然。 他们也没敢狮子大开口。 就是把手里的旧工具,当做新工具价格来卖。 林墨基本不还价,照单全收—— 然后,他们口口相传,越来越多的百姓,将家里的工具都掏出来了。 林墨也不废话,排队,报价,交钱,走人! 一套过程行云流水。 整整忙活了三个多时辰。 不夸张的说,林墨将整个陵都在卖的工具,以及百姓家中能用的工具,几乎全都包了。 下午三点左右! 闷热的天气终于有了一丝丝凉意。 韵儿出动了—— 小家伙声音还带着奶气,手里攥着指甲盖大小的金块,兴奋喊道:“挖到金子了,后山挖到金子了!” !!!!! 一嗓子落下。 几乎所有百姓房屋,都打开窗户! 就听一个粗犷的男人声传来:“小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金子啊,我在后山挖到金子了!”赵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 他还故意摊开手掌,给那些人看。 一帮大人冲出来。 来到赵昀身边,低头看着他手中黄灿灿的金块,心脏都快要抽了! “这,真是金子?”男人问道。 赵昀仰着头,故作谨慎:“那还有假?” 越来越多的人围在赵昀身边! 吴长勇这时候也听到了风声,招呼两人架着自己,风风火火的找到赵昀:“小子,把你手中的金子拿来给我看看!” “凭什么,这是我挖到的!” “要挖,你自己去挖呗!” 赵昀故作谨慎,将金块放入怀中,丢下一句话,撒腿就跑! 可他才十岁。 再怎么跑,也跑不过府衙。 喘气的功夫,他就被一个衙役抓住,粗暴的将他怀中金块抢走。 “大人,您看,真的是金子!”金块入手瞬间,衙役就知道赵昀没有说谎。 吴长勇不信任何人,接过金块咬了一口! 嘶—— 还真是! 看着金块上的牙印,吴长勇眼睛都亮了。 天天在这里欺压百姓,被他们背地里骂狗官。 没想到陵都还有金矿。 这要是挖到金矿,他吴长勇何至于做一个人人口中的狗官? “小子,给我带路,本大人要亲自带人去看看!”吴长勇指着赵昀说道。 不等赵昀拒绝。 两个衙役已经一左一右架着他往回走! 客栈上,金雨善看到这一幕,心中担心赵昀会被欺负,“墨郎,韵儿被他们抓去,恐怕要被欺负!” 本以为林墨会着急。 岂料他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少不了挨顿打!” 金雨善俏脸顿时焦急:“那你怎么还坐得住?” “小孩子嘛,锻炼锻炼,挨顿打又死不了!”林墨回答的依旧风轻云淡。 之前让赵昀做这事,就是因为他年龄小。 在大人的眼里,构不成任何威胁。 而且,只有在这种环境下,才能激发赵昀的灵活应变。 且先说赵昀。 被衙役架着走出老远后。 吴长勇跟在后面问道:“小崽子,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就是那座山,我就是在那座山里挖到的金子!”赵昀一脸惶恐地回应着! “来个人,背着我,上山!”吴长勇要亲眼看到金子。 十几个衙役! 轮流背着吴长勇,朝着山上而去。 就在吴长勇的耐性块要被磨灭的时候,赵昀三步并作两步,窜到草丛中,大声喊道:“这里,你们看,我没有说谎吧,这里还有一个金块!” 呼啦啦啦! 十几个衙役,蜂拥朝着赵昀手指方向跑过去。 他们趴在地上,扒拉了几下。 又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金块出现—— 衙役激动的脸色通红,朝着吴长勇喊道:“大人,真真真真真真的有……有金子——” 第152章 人为财死 “是真的金子!” 吴长勇顾不上残腿了,趴在地上,攥着金块连哭带嚎的叫着。 这么浅就能看到金块。 这要是向下挖,整座山的金子,岂不是可以富可敌国? 吴长勇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右前后的生活。 “快,快去叫人来挖山!”回过神的吴长勇,转头对着衙役喊道。 一众人慌慌张张的下山。 全然忘了现场还有赵昀—— 赵昀看着他们火急火燎的样子,心中暗暗赞叹,师父这招果然奏效。 他默默向后退开十几步。 整个过程,吴长勇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旋即便快步跑开。 下山后。 李沧德和张虎等人已经返回。 “林将军,那黄瑛兆看到银锭后,眼睛都在放光,我就随便说了一句自己被朝廷通缉,需要一个营生,他就爽快答应——” 李沧德声音激昂。 回想跟黄瑛兆交道时的嘴脸,心中又气又好笑。 气的是,这家伙根本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守财奴。 好笑的是,他看起来嚣张霸道,但脑子似乎并不好使。 林墨听完李沧德的话,淡笑点了点头,目光随即看向张虎几人…… 张虎咧嘴一笑:“挖吧,漫山遍野都是,肯能挖出来!” 他把金锭砸碎几百块。 大大小小丢了两座山。 而且个别的一些金块,他还在山上挖了坑,担心到时候他们挖不倒就放弃。 话音才刚刚落下。 赵昀回来了。 跟张虎和李沧德状态差不多,赵昀兴致勃勃的将自己看到的一幕如实说了一遍。 一帮人闻言,目光纷纷落在林墨身上! “该我们回本,替百姓赚钱了!”林墨高深莫测的道了一声。 一帮人都急疯了。 心道你倒是快下命令啊。 “格木!”林墨脸色一凛,严肃道! 格木早就急疯了,一个虎步冲过来:“大哥,你吩咐!” “带五把镐头,去县衙门口叫卖,一个五两!”林墨说道。 五两? 在场十几个人,听到如此价格,眼睛好悬没掉下来。 “大哥,五两够卖二十几个镐头了,百姓也买不起啊!”格木一脸懵逼问道。 “谁说,要卖给百姓了?”林墨反问。 他当然知道百姓买不起高价镐头。 但是衙门能买得起啊。 他们总不能一边想要黄金,一边还想空手套白狼吧? 让格木去,而且每次拿五个,是因为格木的体格够大,就算发生矛盾,他也不至于吃亏。 饥饿营销之下。 后续的镐头价格还会陆续上涨。 要么吴长勇就此罢休,要么他就乖乖掏钱买高价镐头,做他的发财大梦。 “那卖给谁啊!”格木问道。 林墨一脸无语呃瞥了格木一眼,倒是金雨善替格木解了围,说道:“你大哥的意思,便宜的镐头百姓买不起,那就让那些有钱人买!” “而且,五个只是开始,越往后,你可以越贵,尤其是他们挖到金子之后!” 啊——! 格木恍然大悟。 一脸受教的表情对着金雨善说道:“嫂夫人说的是,格木这下明白了!” 一声嫂夫人,直接让金雨善红温。 “快去吧!”金雨善对着格木微微抬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格木离开,林墨当即看向耗子:“耗子,给你个大任务!” 耗子在人群中话最少。 没想到林墨会突然叫自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啊,哥,什么事?” “用你的方法,带几个人去抄了黄瑛兆的家!”林墨咧嘴一笑,声音充盈着玩味的语气。 啊! 耗子愣了一会,恍然大悟。 深沉的眼睛骤然透出精芒:“死人的东西,我都能偷出来,这活人的东西,我肯定给他搬空,大哥,你瞧好吧!” “别着急动手,等他们都去山上,能搬多少,就给我搬多少!”林墨提醒道。 一切吩咐完毕。 剩下李沧德等人就坐不住了。 如今离开刑部。 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这要是不让他们参加,实在是太难受了。 “林将军,那我们呢,干什么?”李沧德坐不住了,起身来到林墨身前问道。 “看戏!”林墨淡道。 “城都封了,还有什么戏可看啊!”李沧德不解道。 林墨对此却是不以为意。 转身来到餐桌旁坐下,笑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陵都有金矿!” ???? 李沧德依旧不解。 林墨也没有直接说破,而是转头看向金雨善:“善儿,你明白我说的话么?” 金雨善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今日黄瑛兆能拿来通缉令,那京城之内,必定有内应,如今陵都封城,金矿又闹得满城风雨,京城之内,恐怕想不知道都难——” 林墨赞赏的点了点头。 金雨善见状,欣喜的笑了笑。 然而,林墨却继续补充道:“这是其一!” “其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如今吴长勇和黄瑛兆都知道金矿的事,两人明面上或许不争,但暗地里,必定会拼个鱼死网破!” 李沧德恍然。 金雨善的俏脸也闪过诧异。 不过眼眸里很快就燃起炽热! 有一种爱,真的是想咬人—— 金雨善现在就有这个冲动。 “等着吧,傍晚之前,会有人找我们的!”林墨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呲溜一口,自信道。 ………… 与此同时,陵都外山。 “吴长勇,你发现金矿,竟然想要私吞?” 黄瑛兆同意李沧德在后山种茶后,就听着门外乱哄哄的叫声,一番询问才知道,外山两座山连着发现金子。 这一下可是给黄瑛兆弄得兴奋了。 他兴致冲冲的就要霸占整个外山。 这里,所有的金子,都要归他所有。 结果刚来外山,就看到几十个衙役在风风火火的朝着山上走。 他上山后,就看到吴长勇趴在地上,手里还攥着两个金块,身为九门堂在陵都的执事,怎么允许这种事发生? 靠近吴长勇后。 黄瑛兆直接抢走他手中金块,吼道。 手中金子被夺,吴长勇勃然大怒:“黄瑛兆,把金子给我!” “陵都的山都是我的,你在跟我说什么?”黄瑛兆攥着金块,在手中掂量几下,戏谑道。 吴长勇气不打一处来。 平日让你欺负也就罢了。 今日这山里发现金矿,你还想要独吞,休想! “来人啊!”吴长勇气急,指着黄瑛兆,继续喊道:“将这个逆贼,给本官拿下!” 第153章 败家子,煽风点火 “还愣着?” “这山上挖到的金子,你们人人有份!” 迟迟没等到衙役动手,吴长勇心里一横,朗声喊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道道不友善的目光看向黄瑛兆。 身为衙役。 每个月就那么点钱。 就算吴长勇心情好的时候,会分给他们一些,可大手大脚惯的他们,那点钱也不够干什么的。 “黄少,得罪了!”一名衙役冲到黄瑛兆身边轻道。 话落,他已经抓住黄瑛兆手腕,微微用力,黄瑛兆吃痛,啪叽一下趴在地上—— “狗东西!”黄瑛兆破骂。 可余光看到更多的衙役冲过来。 这么下去,吃亏的必定是自己。 “山里到底能不能挖出金子还不知道,你们现在听我的,一人赏十两!”黄瑛兆咬牙切齿道。 “我身上现在这些,也都给你们!” 黄瑛兆一边说着,一边艰难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五十两银锭丢出来。 衙役们看到银锭,动容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吴长勇见状,心中大急,喊道:“你们信他?” “别忘了黄瑛兆不是朝廷的人,九门堂的人,什么时候讲过信誉?” “吴长勇!”黄瑛兆怎么都没想到,一向听话的吴长勇,得知山上有金子后,会忤逆自己! 他咬牙切齿的低吼。 看向吴长勇的眼睛充斥着红血丝,“把他给我抓起来,不论山上有没有金子,每人奖励一百两,绝不反悔!” 不争馒头争口气。 今天黄瑛兆势要将吴长勇这个出尔反尔的家伙宰了。 一百两? 衙役们心中再也没有顾忌。 转头扑向吴长勇! 一百两什么概念。 若是吃喝拉撒,够平常一家人十年都用不完。 就算铺张浪费一点,买个差不多的房子,弄一块田地,吃个三五年,也不是问题。 衙役十年的俸禄,也不够一百两。 “啊!!” “你们这群狗东西!” “放开……唔……” 吴长勇挣扎着,嘶叫着,话语还没说完,嘴里就被泥巴封住。 ………… 与此同时。 客栈中,林墨搂着金雨善,脑袋靠在春缨胸口。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街道上神色匆匆的百姓,这感觉堪比神仙。 而一旁的李沧德神色就没有这般淡定。 他反反复复,楼上楼下走了几十趟。 眼看天色逐渐暗淡。 京城的人也没过来。 他急的满脸焦急:“林将军,眼看就要天黑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们还要等着吗?” 啧—— 林墨一脸不爽的啧了一声,脸色不悦看向李沧德:“李兄,你慌什么?” “京城的人赶过来还要半天呢!” “让消息飞一会儿!” 言罢,他拍了拍身边位置,示意李沧德坐下,随即说道:“趁这个功夫,吃点水果,喝喝茶,跟我讲讲,你跟炎国旧部是怎么联系的!” 风纪阳还没有动静。 狗子离开也几天了,钱大彪这个憨比,到现在还没把弓弩送过来。 种种事情连在一起,让林墨觉得炎国旧部,办事不靠谱。 李沧德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林墨身边,拿起茶水闷了一口,心不在焉道:“就是固定的茶楼,酒楼,会有人接头——” “到时候,只要跟他们说了,剩下的消息,会有人负责传播!” 这样啊—— 林墨努了努嘴,心道这跟地下接头的方式有点像。 “陵都之内没有炎国的旧部?”林墨问道。 李沧德摇了摇头:“我没来过陵都,不知道这里有没有炎国旧部。” 嗤! 垃圾! 林墨心头本能的冒出这个想法。 而就在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时—— 耗子率先回来了。 “大哥!”耗子神色淡然来到林墨身边轻道:“事情办妥了,我已经把他们家搬空了,所有银两都运到城门内的山坡下!” !!!!! 林墨心中一震。 一脸赞赏的看向耗子,对他竖起大拇指。 平时看耗子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动手的速度这么快。 “没被人看到吧?”林墨问道。 耗子迟疑了一下,尴尬道:“被两个人看到了,不过虎哥直接把他们俩宰了!” 漂亮! 林墨眼睛一亮,起身,认真看着耗子,问道:“一共有多少银两?” 耗子摇了摇头:“没数,黄瑛兆的钱都放在一个房间,我也没管那么多,但凡觉得值钱的,都拿走了!” 像盗墓的风格! 林墨心情大悦,笑道:“干的漂亮!” 嘿嘿! 得到林墨夸赞,耗子咧嘴一笑,问道:“大哥,那我要不要去吴长勇家,连他的一起偷了?” “不要!”林墨想都没想的拒绝! “两家的钱都丢了,他们很快就会怀疑我们!” 耗子心中凛然的点点头! 林墨这时慢慢起身,狠狠伸了一个懒腰,淡道:“该我们煽风点火了!” ???? 不是等着吗? 怎么还要煽风点火? 李沧德不解。 林墨不用他们明白,直言道:“李兄帮我写一份招聘书!” “招挖山工人,一人一两,日上结,人来就给钱!” 日上结? 人来就给钱? 李沧德手一抖,哪有这么招人的。 而且山上也没有金子,这么做不等于干赔钱吗? “快写!”林墨不耐烦的嘱咐! 李沧德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按照林墨的说辞落笔—— 十张告示。 林墨交给耗子:“找人多的地方贴,全都贴了!” 得嘞! 耗子接过告示,快步离开。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客栈落下就站满了人群。 一天一两银子,还是日上结,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而林墨一点也不心疼。 反正耗子已经偷了黄瑛兆的家,现在花的,都是他的钱。 “排队领钱,上山挖金子!”林墨直言道。 他发钱的速度堪比败家子。 百姓们领到钱,不管之前对林墨什么态度,现在绝对热情,满口答应下来,便朝着外山而去—— 只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 林墨就发出去整整几百两,客栈的掌柜看的都肉疼。 好家伙,见过败家的,没见过这么败家的。 另一边—— 黄瑛兆才刚刚控制住吴长勇。 就看到乌央乌央的百姓冲上山。 他嗷一嗓子,喊道:“一群狗东西,谁让你们上山的?” 百姓见黄瑛兆也在。 心中更加笃定,这山上必定有金子。 他们也不争吵,绕过黄瑛兆,继续朝着深山而去。 短短十几分钟而已。 就有眼尖的百姓发现了山坡中的金块—— “真的有金子,这里我找到一块!” “我这也找到一块——” 第154章 鹬蚌相争 “林将军——” “给了,黄瑛兆给百姓钱了,一人二两!” 李沧德听到消息后,满脸兴奋的跑回来,人未到声先到。 照这么下去。 百姓陵都所有百姓手里都稳妥拿到二两碎银。 相当于他们几个月什么都不干,也不愁吃喝了。 林墨对此却表现的十分淡定,当即说道:“再改,改成日上结,每人三两!” 黄瑛兆能这么痛快答应给钱。 必定是在山上看到了黄金。 只要自己慢慢提价,他黄瑛兆就不得不跟。 这跟拍卖会一样。 一百万的商品,被人一百零五万抢夺,心中自然不甘,当即就会出价一百一十万。 李沧德这次没有任何废话。 提笔快速写下告示。 很快,百姓倒戈,表示愿意给林墨出力。 不多时—— 黄瑛兆那边立刻传来消息,每人涨到五两银子。 而且跟林墨一样,日上结。 一天什么都没干就能拿到五两银子,百姓自然没有什么定力,当即再次‘叛变’林墨,愿意给黄瑛兆打工。 可当百姓们等着黄瑛兆发钱时—— 黄瑛兆才发现自家竟然被偷了,现在所有家当加在一起,也不够给他们工钱。 他现在恨不能找到偷家的贼,活剥了! 然而—— ‘金山’就在这。 他拿不出相应的银两,却给了吴长勇翻身的机会。 吴长勇直接开价五两,而且马上就掏钱结账。 整个陵都百姓,上到六七十岁的老人,下到能跑的孩子,统统被吴长勇收买。 “你们没有工具吗?” 吴长勇见百姓两手空空,顿时不爽问道。 一番诉说。 吴长勇才知道工具早就被人买了! “混账东西,什么时候买不行,偏偏这个时候买!”吴长勇大怒,旋即派人下山找林墨购买镐头。 格木开张了—— 按照林墨之前的吩咐,五两一个工具。 最开始吴长勇还骂格木这是趁火打劫。 可全城问了一遍。 所有杂货铺统统没有镐头。 无奈,五两就五两吧! 等老子挖出更多金子,区区几两碎银算个屁! 一狠心,一咬牙,吴长勇再次掏钱。 对此! 格木坐地起价—— 六两,七两—— 最后一个平日才几文钱的镐头,愣是让格木提高价格,卖到十两一个。 短短半个时辰。 格木反反复复回来取货。 而山上也接二连三‘报喜’挖到金块。 这般诱惑,让吴长勇觉得自己选择没错,而让黄瑛兆彻底红了眼,他扬言,但凡是给他开工的人,之前所有的欠款一笔勾销,额外,他还会将自己名下的土地,牛羊,统统分给百姓—— 两边杀疯了。 这边林墨却又悠哉悠哉的在客栈内,吃吃喝喝,摸摸搜搜—— 李沧德服了。 一脸激动的站在林墨身前,拇指控制不住的上扬:“林将军,你这招简直太绝了。” “让黄瑛兆心甘情愿的让出土地分给百姓!” “如此一来,百姓之前被坑的债务,全部一笔勾销,连同吴长勇,都掏空了家底,好处全都落在百姓身上!” “而且——” 李沧德说到这里,语气一顿,目光闪烁着精芒,道:“而且林将军从中还赚的盆满钵满!” 别的不说。 就说那些镐头。 一出一进,保守估算,林墨这一波,至少赚了几百两不止。 林墨被夸的有些脸红,嘿嘿一笑:“哈哈,李兄客气了,我只不过是利用他们贪婪的人心而已!” 李沧德可不这么认为。 要是换做自己,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这般计谋。 兵不血刃。 只是花了点钱,放了点风。 就让吴长勇和黄瑛兆自己打起来。 放眼玄武朝廷。 恐怕除了林墨,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他双手抱拳,恭恭敬敬的对着林墨躬身:“李某服了,日后,林将军有任何吩咐,李某绝无二话,必定赴汤蹈火!” 之前他还不理解林墨为何要这般。 但现在真相大白。 他打心底里服了。 “哈哈,好说,好说!”林墨哈哈一笑,起身晃了晃脑袋,目光看向窗外天色,心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京城的人八成也快到了,咱们,收拾收拾,准备起程吧!” 耽误了一天。 要说林墨心里不急那是假的。 现在百姓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对林墨心里来说,也算是有了一个交代,至于百姓能不能记得他的好—— 林墨不在意,也不需要有人对自己感恩戴德。 不多时。 他们收拾好东西。 备好马车。 正准备踏上马车离开时。 之前对林墨还有误解的掌柜,现在态度大变。 将备好的上等酒菜,大批量的送出来! “大人,之前小的愚昧,误会了大人,这酒菜,算是小的赔礼,如果大人以后来到陵都,无比要来小的这里,让小的有一个感恩的机会!” 哈哈哈哈哈! 这种被人解除误会,又感激的感觉,是挺爽! 林墨对此倒也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只是临走时,让李沧德给掌柜的留下十两银锭。 一行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 径直来到城门。 嘎吱—— 大门打开的瞬间。 乌央乌央的骑兵已经站在城门外。 众人见状,心底一沉。 还以为这帮人是来捉拿李沧德。 “将军!” 轰! 然而,骑兵却朝着林墨这边齐声大喊一声。 !!!!! 林墨掀开车帘,一脸笑意的朝着人群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为首的青年身上,笑容大盛:“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为首青年正是孟斯。 听闻林墨这句话,咧嘴一笑,艰难下马,朝着林墨走来,笑道:“那林兄打算让孟某怎么做?” 陵都是南下的必经城镇。 当京城张贴通缉令,又听闻有人拿走了通缉令。 孟斯便猜到林墨在这里住宿。 来时。 接二连三的消息,统统来自陵都。 孟斯就更加笃定,林墨并没有离开,还在陵都搞了事情。 于是,便快马加鞭而来。 只是可怜受伤的屁股。 加了十几层布料,伤口依旧裂开—— “你就坐山观虎斗,等那两个人什么时候反应过来,一并拿下就好!”林墨甚至没说细节,只是轻描淡写说两个人—— 他相信,以孟斯的精明。 入城后,简单打听一番,就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孟斯点头! 随即从怀中掏出一把崭新的土炮枪递到林墨面前:“我让铁匠按照你送我的那个,重新打造了一个,留着防身!” “走了!”林墨接过土炮枪,放下马车帘,淡道一声! 第155章 江湖算士 目送林墨离开! 当耗子等人驾马车跟上—— 孟斯的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一下。 短短一日。 林墨竟然在陵都带走这么多钱! 不过他并没有羡慕,反倒觉得自己没有跟错人。 林墨越是深不可测。 孟斯心里就越放心。 只要林墨能接到妹妹,那妹妹就绝对安全,唯一不安全的,就是担心妹妹会喜欢上林墨—— 真要是那样…… 孟斯咂了咂嘴,没敢往下继续想。 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转身看向陵都方向,叹口气,淡道:“进城!” ………… 离开陵都的林墨,路上没有在耽搁。 一路南下。 所过县城,除非必要休整,否则一概不入城。 两日后。 距离林墨跟北燕皇帝约定的时间,不足十二日。 江南,苏城。 林墨等人刚进入城门,一抹浓郁的烟火味扑面而来。 这里的景象跟林墨心中预想的相差无几。 青山绿水,空气清新,小桥人家,处处欢歌笑语…… 此情此景,任凭一个心情抑郁的人,恐怕都会被治愈。 “你们随便找个落脚地,我下去逛一逛!” 一路奔波的林墨,感觉骨头都要散架,此等美景,自然要逛一逛,抒发一下劳碌的情绪。 众人散去。 格木和赵昀留了下来。 “你们两个也去随便逛逛,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不用省钱,咱们现在有的是钱!”林墨豪横的挥手,示意两人不用跟着自己。 格木和赵昀对视一眼。 随即两人又看了看林墨和金雨善几人—— “咱俩还是走呗!”格木想了想,拉着赵昀说道。 “你们几个也去随便逛逛!”金雨善见格木和赵昀走了,转身对着春缨几人说道。 春缨她们有些不习惯。 向来都是主子到哪,她们做丫鬟的就要跟到哪,哪有丫鬟自己随便逛的道理? “去吧,所有消费,林公子买单!”林墨见她们犹豫,再次豪横挥手。 如此,春缨她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而金雨善则是一下扑在林墨身边,小鸟依人的靠着他肩膀! “墨郎,善儿感觉自己像在做梦!”金雨善在林墨耳边低喃。 在京城,自己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每天都活的小心翼翼。 还要应付那些对自己图谋不轨的男人。 连晚上都不敢踏踏实实的睡觉。 而现在,没有了京城的束缚,不用在意被什么人盯着,无论发生什么事,还有林墨在身边。 前后巨大的生活变化。 让她感觉特别不真实,只有搂着林墨的时候,悬着的心才踏实。 林墨一把搂住金雨善蛮腰,轻笑道:“如今离开京城,想没想过回家看看?” !!!! 金雨善娇躯一颤。 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惶恐看向林墨。 ??? 林墨一脸错愕,心道怎么了? “墨郎是不是想要丢了善儿?”金雨善敏感问道。 没有啊! 林墨茫然摇头。 “善儿知道墨郎在这里接到人就要去北燕,墨郎的心中最重要的,是那个唐将军吧?”金雨善心慌意乱的将这几日担忧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墨一怔,搂着金雨善的手紧了紧。 脑海中浮现唐韵的模样。 扪心自问,他确实对唐韵动了心。 而且现在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把唐韵接出来。 但自己对金雨善,似乎也是真心。 丢弃谁,他没想过。 只是一夫一妻制的现代,让林墨还有点没适应纳妾—— “在这里,好像可以一夫多妻吧?”林墨喃喃自语。 金雨善闻言,俏脸闪过茫然。 一种陌生的感觉扑面而来。 不知道为什么,林墨有时候说话,她听得懂,但却还有一种,林墨并非这里人一般。 “善儿愿意做小的,不给墨郎添乱!”金雨善心中想着,可嘴上却急忙道。 听闻这话,林墨心中莫名舒畅。 “什么大的小的,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最重要的人!”林墨淡淡说着。 两人就这么腻歪着,走着—— 金雨善听闻自己在墨郎心中也如此重要,心中一甜:“那墨郎还要送人家回去!” 就这啊? 林墨明白了金雨善刚刚为何那般激动。 原来是担心自己把她送回去就不管了。 “这么久没见到爹娘,难道你就不想吗?”林墨理所当然的问道,旋即继续道:“所以我只是问问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到时候在回来!” “啊!”金雨善恍然,暗暗自责,原来自己误会墨郎。 她当即踮起脚尖,在林墨脸颊亲了一口:“墨郎,刚刚善儿误会了,那……” “那要是能回去的话,善儿倒是也愿意!” 两人亲昵的举动,引来周围一众嫉妒的目光。 尤其是男人。 他们看到金雨善的瞬间,眼睛都差点拔不出来。 对于这些目光,林墨丝毫不在意。 爱看不看。 老子就这么牛逼,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去找漂亮女人。 随后,他也不着急去找孟斯妹妹。 带着金雨善走在热闹的街道,见到吃的就买,遇到好看的服饰或者装饰品,统统拿下。 金雨善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经历。 开心的就像是个小女孩。 在街道上嬉笑着蹦蹦跳跳。 而就在两人看到前面一条街摆着各种稀罕的小玩意,准备凑过去看看时。 一个年迈,七十多岁的老头子,挡住了两人去路。 当啷! 老头子右手木棍顿地。 布帘抖动。 林墨皱眉看去,布帘上赫然写了两个大字:“算命!” “这位公子,可否让老夫给您算上一算?”老头声音沙哑,目光死死钉在林墨脸上说道。 林墨眉头一挑,好笑道:“我只信我自己,不信命!” “老夫算命准得很!”老头自信道,“不准不要钱!” 呵! 还赖上了? 林墨有点不爽了,刚要回怼,金雨善却是淡道:“那你给我们算算姻缘!” “姑娘近日会有血光之灾,若想破此灾,要离开这位公子,而且,老夫看面相,便知你们二人并非同路人,强行在一起,违背天道,必定会坎坷重重!”老头瞥了金雨善一眼,语气十分肯定道。 胡扯! 金雨善俏脸一沉,当即就不爱听了,拉着林墨说道:“墨郎,我们走,善儿不信这种骗人的把戏!” 林墨没动,看向老头的目光却逐渐深邃,淡问道:“你是风纪阳?” 之前萧远山就说风纪阳是什么大师—— 这神神叨叨的老家伙,莫非就是他? 岂料老头摇了摇头:“老夫并非公子口中之人!” “那这么多人,你怎么偏偏拦住我?”林墨好奇道。 这街道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这老头不堵别人,偏偏堵上自己,故意的吧? 老头淡淡一笑,高深莫测般,轻道:“老夫只算有面缘之人。” 嗤。 林墨轻嗤,心道这不就是碰瓷吗,看谁像有钱人,就碰谁。 “公子莫要怀疑,老夫说过,不准,不要钱!”老头像是看穿林墨心思,当即补了一句。 “好好好,给你个机会!”林墨倒要看看,他这个面缘,有多准! 第156章 破军、七杀,双命格! “林……林少!” 就在算命老头准备带林墨找个偏僻地方时。 李沧德风风火火的找回来了,只是话到了嘴边又憋了回去。 这里是苏城,人又多,贸然暴露林墨身份,似乎不妥。 “怎么了?” 林墨微微一愕,狐疑看过来问道。 李沧德迎上来,目光左右看看,拉着林墨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轻道:“苏城有炎国的旧部,我要不要先跟他们见个面?” 林墨脸色一阵苦笑,还当有什么事。 “也好,那你就先跟他们碰个面,至于我,你先不用说!”林墨说道。 李沧德也是这个意思。 但这种事还是先跟林墨说一声的好。 他点了点头答应,旋即目光看向算命老头:“林少,这人是……” 林墨转头瞥了一眼算命老头,轻嗤一声,道:“江湖算士,算算命……” ???? 李沧德呆立当场。 看向林墨时,眼睛透着不可思议。 “林少还相信这东西?” 李沧德的印象里,林墨平时风流倜傥,桀骜不驯,不可能陪着一个算命的玩。 可现在,他竟然亲口说要算命? “反正也是闲逛,碰到了就当娱乐了!”林墨随口一句。 娱乐? 李沧德听得云里雾里。 林墨见状也懒得解释,随口道:“去安排吧,顺便你也找一找落脚地!” 来的路上,林墨就跟李沧德说过了。 到时候,让他找一个落脚地。 随便改一个名字。 以古代这种办事效率,即便皇城贴了通缉令,真正想要抓人,比登天都难。 李沧德闻言脸色一僵,张了张嘴,想要说留在林墨身边。 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憋了回去,点了点头:“是!” 李沧德离开,林墨转身来到算命老头面前,笑了笑,道:“找个安静的地方?” ………… 一处凉亭中。 算命老头抓着林墨手掌,眉头皱了又皱。 嘴里也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响声。 “我说老先生,是看不出来,还是觉得我命太硬?”林墨见他老半天不说话,玩味的笑道。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玩笑道:“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不准不要钱!” “在看不出来的话,我可要走了!” 算命老头听闻,猛地抬头,目光没有了之前的自信,反倒满是惊恐:“公子可是权贵家出身?” 林墨眉头一挑,发出轻笑:“这很难看出来么?” 此刻林墨一身长衣。 虽然不是特别贵,但这一身打扮,还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可从手相上看,公子年幼疾苦,五六岁时,有丧亲之象……”算命老头语气疑惑。 林墨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收敛。 目光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他心里是尊重风水、相师之类的人。 华夏上下五千多年历史。 中医也好,相师也罢,包括风水,易经八卦,在他后来的现代文明依旧流传。 只是—— 单凭一个手掌纹路,就能看出这么多。 林墨心中还是非常震惊。 “算你说得对!”林墨点了点头,承认道。 算命老头并没有因为林墨的承认而沾沾自喜,眉头反倒是越皱越紧,低喃:“可……” 他抬头看了看林墨面向,欲言又止半天,才再次低喃:“可从公子的面相和手相看,你早该殒命,而你却逆天改了命——” 看相这么多年。 老头从来没看过如此复杂之相。 一时间也有些拿不准了。 最后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认为自己学识还是不够,垂头丧气道:“公子,打扰了,在下看不准了!” 言罢! 老头垂头丧气起身。 金雨善见状,努了努嘴,挽着林墨嘟囔:“墨郎,我就说他算的不准,还说什么血光之灾!” 她对刚刚老头的言语耿耿于怀。 然而—— 林墨却拍了拍金雨善小手,随即对着老头笑道:“老先生算的没错,我确实逆天改命了!” !!!!! 此话一出。 算命老头脚下一顿,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身边的金雨善也为之愕然。 “公子也会算命之道?”算命老头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容,伸手从怀里摸了摸,最后掏出一个二十两银锭,放在桌面,推到老头面前,轻笑道:“不如就请老先生给在下算一算,以后会如何!” 算命老头神色一怔。 可目光却没有在银锭逗留。 旋即坐在林墨对面,饶有兴趣道:“公子,这钱多了,只需二钱即可。” “心诚自然灵,这是我的心意!”林墨笑道。 他想到了萧远山。 一个在北燕天牢初见不到一个时辰的老家伙。 莫名其妙就说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还说风纪阳早就算出,会有一个外来人,给炎国复国。 而现在—— 这个老头已经能看出自己逆天改命。 想必也看出来什么。 所以,林墨还是想听听。 “公子可否告诉在下生辰八字?”算命老头问道。 林墨摇了摇头,直言道:“老先生既然已经看出来我年幼不幸,又怎么可能知道生辰八字?” 老头点了点头,知道自己唐突了。 旋即他也没有废话。 解开肩上包裹,将其中物品一一陈列。 罗盘,红线,瓷碟,以及八卦图—— 啪嗒! 将罗盘放在八卦图上。 老头手指神叨叨的掐算,嘴里也振振有词。 一阵操作后。 他手指落在罗盘上,轻轻拨弄。 罗盘快速旋转,几个呼吸时间才慢慢停下。 “破军星!”老头低喃,旋即抬头看向林墨,问道:“公子近期可是东奔西跑?” 林墨微微一怔,目光顿时透着敬意,点了点头。 然而。 就在算命老头还想说什么时,已经停稳的罗盘却再次微微转动,落在了七杀星命格方向。 算命老头脸色直接震惊了。 “不该啊!” “罗盘怎么会再动?” “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两个命格?” 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可他还是试探性的问道:“公子可穿过甲胄,征战一方?” 林墨意外的努了努嘴,但还是点了点头:“却有征战一方的经历!” 第157章 无妄之灾 嘶—— 算命老头倒吸冷气。 看向林墨的眼神不敢再有任何自信怠慢。 他屁股微微抬起,想要给林墨作揖行礼,但却被林墨笑容打断。 “公子,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算命老头沉思片刻,目光瞥了一下林墨身边的金雨善,轻道。 林墨知道他什么意思。 就是担心接下来的话会被人听到。 他抬手搂着金雨善,对着算命老头淡道:“但说无妨,她是我信得过的人!” 金雨善一听林墨这般说,心中感激万分。 但她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墨郎,我想去那边先看看!”金雨善主动起身笑道。 不等林墨在说什么,她已经起身走开。 林墨苦笑,却也没有再坚持,转而看向算命老头,笑问道:“老先生想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算命老头犹豫一番,心一横,轻道:“从命格看,公子乃有天子之相,但——” 他语气一顿。 林墨眉头一挑,玩味的盯着老头。 扪心自问,他倒是没有做皇帝的想法,但没有野心的男人算不上男人。 “但公子若当了天子,天下必定大乱,而且公子会横死当场!”算命老头补充一句。 噗! 林墨一口气没提上来,好悬喷出老血。 灌了一口茶才勉强压下咳嗽。 抬手晃了晃,脸色憋得通红,苦笑道:“先生言重了,我并没有什么天子之心,也没有那个实力,而且,横死当场,这个有点玄了吧?” “天命如此,恐怕公子也无法逃掉!”算命老头一脸认真道。 咳咳—— 林墨轻咳两声,满脸苦笑,道:“好好好,我信了,谢谢老先生提醒!” 他不打算看了。 好家伙,在让这老头说一通,自己恐怕就是要当皇帝的人了。 可老子不想死。 也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然而,就在林墨起身准备告辞时,算命老先生却道了一声:“公子,他日若是遇到险象,务必要朝着正东跑,那里是你的吉位,再大的险象都会破解!” “OK,我记下了!”林墨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对着算命老头比了一个OK,便转身离开! 返回街道。 金雨善早就等候多时。 快步跑到林墨身边,挽着他手臂,笑道:“墨郎,你看那边有卖艺的,我们过去看看!” ???? 林墨微微一怔,笑问道:“你就不好起那个算命的跟我说了什么?” 金雨善摇了摇头,脚步不停,轻道:“男人的事,善儿只是一个女人,不想知道太多。” 哎呦? 林墨一听这话,脸色闪过诧异。 不过金雨善都这么说了,他索性也就没再提。 两人朝着人群走去。 人群一阵阵叫好声,让林墨都不由好奇朝着里面多走了几步。 就看,一个妙龄少女,身穿火红长衣,随着竹竿向上一挑—— 轻盈的身姿,顿时向上飞出五米多高! 嚯! 林墨目光上移,不由嚯了一声。 围观的众人更是一片叫好。 丁铃当啷。 铜钱噼里啪啦的丢在地上。 再看妙龄少女,在半空停滞的那一瞬,手中豁然出现一把软剑,娇诧一声:“哈!” 咻咻咻咻! 软剑半空挥舞,发出破空细声! “好!” “雅姑娘真漂亮!” 丁铃当啷! 人群中又是一阵叫好声,密密麻麻的铜钱丢入其中。 当啷! 这时,妙龄少女手腕一抖,软剑剑尖触地发出清脆响声。 而她借用惯性,单手探出触地,身体却在半空一个漂亮的回旋,娇躯稳稳落地。 “这一手,真漂亮!”看多了杂技表演的林墨,看到如此一招,也不由大为赞叹。 金雨善在一旁毫不吃醋。 一双玉手拍的都有些发红,嘴里也跟着连连叫好。 而这时。 人群中开始起哄。 “再来一个!” “是啊,雅姑娘,再来一个!” 面对众人的起哄,妙龄少女只是嫣然一笑,对着众人微微欠身,声音极为甜美,道:“今日小雅已经累了,而且师傅们还有别的节目,请各位海涵!” 众人听闻一片失望唉声。 可还是有人意犹未尽,问道:“雅姑娘,不知道你当时立下的规矩,现在还作数吗?” 此话一出,刚刚唉声一片的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林墨和金雨善也微微诧异,想知道是什么规矩。 “自然作数!”妙龄少女点了点头,笑道:“凡能出绝句之人,能拿到聚龙墙上彩头,小雅自当亲自斟酒,共饮!” 绝句?聚龙墙? 林墨嘴里低喃,目光转向金雨善。 金雨善会意,但她也不懂,只是微微摇头:“墨郎,善儿也没听过聚龙墙。” 两人还在说话时。 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五大三粗,穿着粗犷的青年男人。 他单手拍了拍胸脯,说道:“雅姑娘,我叫牛大平,想要约雅姑娘共饮一壶酒!”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这身板,跟妙龄少女站在一起,简直就不是一路人。 让雅姑娘跟他喝酒。 是男人都接受不了。 妙龄少女闻言,脸色虽然淡然,但眼神明显闪过一丝拒绝之意。 “牛公子有这番想法,小雅自然接着,只是这聚龙墙,十分陡峭,小雅怕牛公子伤了自己!” 其实这就是拒绝了。 意思再说,你还是放弃挑战的好。 “那你不用管!”牛大平才不管其中有多危险,他现在只想跟雅姑娘喝一杯酒,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相对而坐,那也是一件美事! “哼,长得这么丑,还想约人家姑娘!”金雨善的声音突然从林墨耳边传来。 林墨一怔—— 刚转头看向金雨善,就见金雨善抬手说道:“姑娘,我家墨郎看不惯,也想参加挑战!” ????? 林墨眼睛一瞪,“我没说要参加啊!” 金雨善顿时一脸乖巧的贴着林墨:“墨郎,我是心疼那个姑娘,跟这么一个大老粗喝酒,那还不如让墨郎去!” 林墨嘴角一抽。 转身就要解释:“姑娘,这——” 他想说这是个误会,自己不会参加。 岂料话还没说出,牛大平就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林墨身前。 林墨比他稍微高了一拳。 他眼睛向上盯着林墨:“小子,你要跟我比比吗?” 妙龄少女顺着声音方向看到林墨。 一双厌烦的眸子,闪过光亮。 对比之下,林墨简直就是风度翩翩的公子。 如果单独喝酒,她宁愿跟林墨。 反观林墨丝毫不惧的迎着牛大平目光笑了笑:“兄弟,别激动,我并没有要跟你比试的想法!” 妙龄姑娘闻言,眼神再次一暗。 虽然有相貌,可却没有胆量。 再看牛大平,丝毫不领情,冷哼一声:“哼,谅你也不敢!” “回家抱着你娘,乖乖喝奶,别乱说话,再让我吓死了!” 他眼里,林墨身材瘦弱,皮肤也白,完全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还想跟自己比—— 说完转身,理都不理林墨一下。 可林墨却被他气笑了:“兄台,装逼过头了吧?” “你是觉得在场没人赢的了你?” 牛大平一愣,转身也不废话,问道:“怎么,你要比比?” “你要是客气点,我不跟你计较,但——”林墨说到这里话语一顿,拽着金雨善走入人群,目光在妙龄少女身上打量一番,继续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你又这么装逼,我就勉强答应跟你比比,也算,让你长长记性!” 第158章 人虚,容易尿炕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当林墨吐出这句,妙龄少女的暗淡的眼眸骤然闪过精芒。 看向林墨时,神情都变的激动。 好一句坦坦荡荡的话语! 目光偏移。 她这才看到林墨身边站着的金雨善。 瞳孔一缩。 暗道一声,好漂亮的女人! 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有一种黯然失色的感觉。 “来呀!”就在妙龄少女打量林墨和金雨善时,牛大平却嗷一嗓子:“小爷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弱不禁风!” 呼! 话音落下,他毫不客气的对着林墨就是一拳! 他也看到林墨身边的金雨善。 在漂亮女人面前,男人总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强大。 而且—— 自己若是一拳打倒林墨,说不定还会让他身边的女人青睐自己。 众人惊呼。 就连妙龄少女看到牛大平这一拳,也暗暗焦急:“住手!” 林墨在牛大平身前实在是显得有些弱小。 这一拳要是打过去。 所有人都认为,林墨会被当场打昏。 唯独金雨善没有怕,反倒是懂事的向后退开几步。 因为她知道林墨的武功有多强。 连左离都不是他的对手,就这一个彪型壮汉,又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所以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闪开,不给林墨增加负担。 啪! 几乎是同一时间。 所有人都倒下的该是林墨时,林墨却轻描淡写的抬起手,手掌精准无比的握住牛大平拳头! !!!! 牛大平一怔! 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怎么可能? 如此瘦弱之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他的拳头不像是打在人身上,倒像是打在了一个沙袋。 妙龄少女见状,也是惊呼一声:“啊——” 嘶—— 周围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这这这这——” “这家伙是怎么接住牛大平拳头的?” “我刚才没看到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这小子好像也不是等闲之辈!” 哗然声此起彼伏。 反观林墨,一脸默然的盯着牛大平,忽然嘴角一挑,笑道:“块头不小,力量不怎么样,身子有点虚啊!” ————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没想到林墨还有心情嘲讽牛大平! 哈—— 短短两秒的寂静,周围传来一阵爆笑! 如此笑声让妙龄少女的俏脸都不由一红—— 此人说话好阴损。 不过林墨的反应,倒是让她悬着的心落下,默默的走到同伴身边:“这人,你们以前见过吗?是苏城之人吗?” 同伴们惊魂未定,麻木的摇头。 而此刻,因为巨大的哄笑声,前来围观的人成倍增加! 喧闹声鼎沸。 牛大平却挂不住脸了! “啊!”他怒吼一声,第二拳轮了过来:“给我死!” 啪! 对于牛大平的第二招,林墨并没有反击,依旧是轻描淡写的拍在他的手腕。 拳头抡空了,可因为力量过大,牛大平身体失去平衡,趔趄的向前掂了两步…… “你看看,我就说你身子虚,这都站不稳了,还惦记跟人家姑娘单独喝酒!”林墨摇着头,叹息着:“我要是你啊,现在就找个药房好好补补!” “男人啊,千万不能虚!” “一旦虚了,晚上睡觉容易尿炕啊!” 轰——! 哈哈哈哈哈哈! 林墨的声音不大,却句句字字钻入周围众人的耳朵里。 好家伙! 这个人骂人都不带脏字。 但这番话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 “啊——!” 牛大平这辈子没被人如此嘲讽,尤其还是光天化日,当着众人,还有雅姑娘的面。 他大吼一声! 转身指着林墨:“我要跟你决斗!” 啧啧啧! 林墨一脸痞气的摇头,嘴里发出啧啧声,目光上下打量牛大平一番:“我娘说了,不让我跟长得丑的人打交道,不仅会影响我风流倜傥的相貌,还会影响脑子!” ????? 这句话,众人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就连牛大平,第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差不多沉默了几秒后。 “噗嗤!”金雨善的一声娇笑,打断了在场寂静。 轰—— 周围又是一片嘲笑。 再次看向牛大平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怎么越看越丑。 “墨郎,点到即可就好了!”金雨善娇笑着,提醒林墨不要咄咄逼人,“别打扰我们继续逛街!” 吼—— 牛大平被金雨善这句话彻底激怒,癫狂! 一个漂亮女人,当众让另一个男人,跟自己点到即可,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狗女人,不要仗着自己漂亮,就可以乱说话!”牛大平突然将矛头指向金雨善。 他迈开步子,就冲了过去! 金雨善惊叫一声,连忙向后退步! 而牛大平的举动,却彻头彻尾的激怒了林墨。 之前只是陪他玩玩,让他认清自己。 可你竟然对老子的女人动手,谩骂—— 一步跨出。 林墨的身形堪比鬼魅。 旋即飞扑,一招抱膝顶摔,死死抓着牛大平双脚,肩膀撞击他腰间。 轰隆! 牛大平毫无反抗余力。 就感觉脚下一空,随即身体迅速下坠。 他双手本能的想要支撑身体,可强壮的身体这一刻成为他的累赘。 手臂根本无法支撑身体。 面门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嚯—— 众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林墨是怎么冲过来的,牛大平就已经趴在地上。 再看林墨,一招落下,起身坐在牛大平身上。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留手。 双手抓起牛大平长发,狠狠撞击地面,骂道:“丑逼,敢对老子的女人逼逼叨叨,我给你脸,你他妈不要脸!” 仅仅两下。 牛大平就被摔得两眼发昏,鼻孔窜血! 再看林墨,并没有就此罢休,起身,低头盯着牛大平一秒,抬腿,脚尖对着牛大平的嘴巴就是一脚:“嘴巴太臭,那以后就他妈别说话!” 噗嗤! 咔吧! 门牙被硬生生踹断卡在喉咙! “说你虚吧,一点都不经打!”林墨这才解气的努了努嘴,双手还不忘拍了拍,转身搂着金雨善:“走吧,跟这种人打交道,真影响心情!” “嗯!”金雨善乖巧的点了点头。 脑海中全都是林墨不顾一切冲过来救自己的景象。 小心脏已经扑通扑通的乱跳。 她心想,现在就要找个客栈,把迷得自己神魂颠倒的男人扑倒。 “公子,请留步——” 而就在两人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妙龄少女却急忙叫道。 “小雅可否邀请公子和姑娘,一起饮杯酒?” 第159章 乖孙儿 “饮酒就算了!” 林墨双肩一耸,脸上露出痞子一般的邪笑,看着妙龄少女,笑道:“我女朋友会不开心!” 女朋友? 妙龄少女微微一怔。 心中咀嚼这三个字,很新鲜,但好像用词恰到好处。 等她反应过来,抬手想要继续挽留时,林墨已经搂着金雨善蛮腰,在众人羡慕和崇拜的瞩目下离开。 然而—— 他还没太走远,牛大平艰难的起身,说话漏风的喊道:“小子,敢不敢报上大名?” 自己吃了亏。 但他可以找人,废了这家伙。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我牛爷爷!” 林墨头都不回,抬手挥了挥,大声道。 “牛爷爷?” “诶,乖孙儿,叫你爷爷干什么?”林墨噗嗤一笑,没想到牛大平这么不抗逗,竟然如此大声叫自己爷爷!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想要憋笑,却最终没有忍住! 一片笑声中,林墨不再回头,带着金雨善离开。 妙龄少女站在人群中,盯着林墨的背影,眼神透着异彩,低喃:“你究竟叫什么?” 反观林墨。 离开人群后,脸上虽然淡然,可眼睛里已掩饰不住心事。 “善儿,我们先去找李沧德?”林墨笑问道。 金雨善心领神会。 知道林墨要去找李沧德见别人。 她点了点头,不过嘴上却说:“墨郎,你去做正事,我去跟春缨她们逛逛!” “也好!”林墨点头答应。 两人分开后。 林墨顺着街道向前,一边看一边找。 没先找到李沧德,倒是先看到格木和赵昀两人。 两人此刻并没有发现林墨,只是无所事事的走在路上闲逛。 “诶,你们两个什么都没买啊?”林墨见状,招呼一声。 两人错愕回头。 看到林墨瞬间,一大一小,同时咧开嘴巴露出灿烂笑容! “大哥!” “师父!” 格木和赵昀异口同声。 “没意思啊?”林墨来到两人身边,一把将赵昀搂在怀中,笑问道! 嗯嗯嗯! 赵昀连连点头,小脸一阵无聊:“师父,这些东西虽然多,但都不是能用的!” 哈! 林墨眉头一挑,颇感意外的打量赵昀一番。 十来岁的小朋友而已。 不正是懵懵懂懂,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龄吗? 这小家伙,倒是很节俭,竟然觉得没用的就不买。 “人呢,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有用才能买,就比如——”林墨一边说着,抬起目光看向周围,最后落在一个糖墩儿摊位上。 踱步走去,问都没问,直接买了三个,三人一人一个。 “甜的虽然不能多吃,但偶尔吃一顿,会让心情大好!”林墨微微仰头,伸出舌头,毫不在乎形象的舔了一口! 呲溜—— 纯麦芽糖的味道袭击味觉。 甜甜的口感,直接让林墨一脸享受:“哎呀,好吃,甜,香!” 赵昀见师父这般,咂了咂嘴,学着林墨的样子,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甜甜的口感,也不知道是被林墨感染,还是真甜的东西真的会影响心情,小家伙脸上顿时浮现灿烂笑容,感觉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你怎么了,不喜欢吃啊?”林墨歪头看着格木问道。 格木一脸憨厚的看了看手中糖墩儿:“大哥,我都是大人了,就不吃搪了吧?” 哈? “怎么,还有相貌负担啊?”林墨讥讽一句,指了指糖墩儿,笑道:“不吃也可以,把钱给我,老子可没有浪费的习惯!” 吧唧! 格木一听林墨让自己掏钱,上去就是一大口。 黏腻的麦芽糖顿时黏住他的牙齿。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墨看着格木狼狈的样子,不由直接嘲讽大笑。 “走!” “师父在教教你,什么钱该花,什么钱不该花!” 赵默收回笑声,搂着赵昀小肩膀,就像是带儿子一般,走着,看着。 “喏,那个知道叫什么东西吗?” 没走两步,林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玩具。 赵昀顺着林墨手指方向看去。 就看到几个比自己还小的小孩,手里攥着木条一样的东西,手掌一撮,那东西就可以飞上天。 他眼睛里顿时释放惊喜。 “师父,那是什么啊?”赵昀稀奇的问道。 “这个东西叫竹蜻蜓!”林墨拉着赵昀凑过去,对着老板问道:“竹蜻蜓,怎么卖?” 老板是一个三十来岁,尖嘴猴腮的男人。 见林墨身边还拉着一个孩子,咧嘴一笑,道:“客官,现在这个东西可是咱们这炙手可热的小玩意,五文钱一个!” 多少? 林墨愣住了。 心中暗骂:钱大彪,你他妈的把生意做到玄武境内,现在卖的这么贵? 在北燕时,林墨清晰记得钱大彪的标价是一文钱三个。 “你给我一个实在的价格,到底多少钱!”林墨瞥了老板一眼,见他目光始终落在赵昀身上,顿时心领神会,笑着问道! “客官,这就是成本价了!” “何况你看孩子都这么喜欢,五文钱,不多了!”老板以为自己吃定林墨。 岂料林墨却不屑一笑,拉着赵昀说道:“走,师父给你做一个!” 不是在乎五文钱。 而是不想被抓冤大头。 嗯! 赵昀十分乖巧的点头! 眼看赵昀点头,竟然没像其他孩子那般苦恼,老板顿时改口:“客官,客官,价格好说,您打算要多少,咱们在商量呗!” “一文钱两个,卖就卖,不卖算了!”林墨也没有按照北燕的价格报价,减少一个,算是给老板的成本。 老板脸色一阵铁青。 刚要抱怨哪有这么砍价的。 林墨却不给他说话机会,转身就走! “卖!”老板见林墨是真打算走,心一横,喊道! “早这么痛快不就完了,还想跟我要高价!”林墨轻嗤一声,掏出两文钱买了四个竹蜻蜓。 交给赵昀手中时。 小家伙看着林墨的眼睛都在冒光。 因为林墨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买东西还可以讨价还价的啊! 那以后自己碰到喜欢的东西,也可以讨价还价,只要自己认为合理的价格,那就可以买! “发什么愣呢?”林墨见赵昀愣神,对着他下巴勾了一下。 赵昀反应过来,接过竹蜻蜓,咧嘴笑道:“师父,昀儿学会砍价了!” 林墨满脸鄙视:“一次就学会了?” 赵昀兴奋的点头! 准备给林墨展示自己的砍价时。 李沧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林少。” “见过了?”林墨气定神闲道。 李沧德重重点头:“见过了,而且有一个叫狗子和弘嫣的也在!” 第160章 不惯毛病 “哥!” 李沧德带着林墨绕过两个胡同。 来到一个风格清雅的独门独院后。 狗子兴奋的跑出来,一个热情的飞扑到林墨怀中,喊道:“可想死我了!” “有点太虚了吧?” 林墨看到狗子这般,心情大好,故作嫌弃的推开道。 狗子嘿嘿一笑,全然不在乎林墨嫌弃,说道:“哥,我在这,是不是很意外?” 林墨无语! 目光却看向庭院的其他人。 庭院内,弘嫣一身粉色长裙站在中间,身后是二十几个穿着坎肩,肌肤黝黑,面色疑惑,带着些许不屑神情的青年。 “林将军,好久不见!” 四目相对,弘嫣主动跟林墨招呼道。 “你们的办事效率是不是太低了?”林墨咧嘴一笑,出口便是贬低。 老子都他妈来到苏城。 要是当初等你们弄来弓弩,再决定跟赵永吉对垒。 黄花菜都特娘的凉了。 如今你们还有脸在这里风轻云淡,跟老子说好久不见。 弘嫣先是一怔,没想到林墨见到自己会这般冷漠! 身后二十几个青年,见林墨这般态度。 脸上的不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敌意。 “小子,听说你就是得了萧远山老将军令牌的人,还以为有什么跟常人不一样的,如今看来,好像也不怎么样!” 人群中,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声音洪亮道。 林墨目光跳过弘嫣,落在男人身上打量一番,轻嗤,道:“都说人老多作怪,还真特娘的没说错!” “你算个什么东西,跟我在这逼逼叨叨?” 惯毛病吗? 完全不用! 炎国旧部的这帮人,林墨已经见识过了。 从萧远山到张虎,再到李沧德,有一个算一个,性格,脾气,行事作风,都有毛病。 “你——”男人上前一步,怒道。 林墨一脸不屑的冷哼,正准备再骂两句。 狗子倒是率先挡在林墨身前,抬手指着男人,骂道:“你个没屁眼的狗东西,跟我哥怎么说话呢?” “在敢跟我哥不敬,我特娘把你在外面乱来的事情告诉你婆娘!” 男人被当众羞辱,尤其狗子还戳穿他在外面乱搞女人。 眼眸顿时赤红! “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找死!” 啪嗒! 面对男人的叫嚣,狗子没有一句废话,抬手抽出弓弩,弩箭正对男人,骂道:“来,过来,你敢上前一步,我现在保证扎了你的脑袋瓜子!” 常年混迹江湖的狗子。 对保命这种事,做的面面俱到。 见到钱大彪的时候。 狗子就把玩了弓弩,而且这一路过来。 弓弩就没离身,可以说箭弩都放了一路,没有八百也有一千。 现在他射弩的水平,不敢说极具精准,但十米之内,想要射杀青蛙,毒蛇之类,还是轻轻松松。 而且—— 狗子不讲什么手段。 只要能让自己活命的,就是好手段。 所以,他身上的每个弩箭都涂抹了毒药,种类还各不同。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一箭射出去,对方中的是什么毒。 男人面色狰狞,但对狗子手中的箭弩还是有所忌惮,旋即目光看向林墨:“你就是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让我们都听你的?” 哈—— 林墨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男人。 突然,一个人影站在狗子身边,“狗子是吧,我叫格木,你上一边歇会,这几个小家伙,我一只手就能拍地上!” 两人第一次见面。 可狗子的行为,格木知道他是自己人,说话时候,脸上还带着淡笑。 狗子还想坚持。 林墨却绕过两人站在前面,先是瞥了男人一眼,随即目光在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淡道:“没人,让你们,必须听我的!” “告辞!” 话落,转身。 林墨甚至没有一丝挽留的眼神! !!!!! 二十几个人,包括弘嫣和李沧德全都呆立当场。 这家伙不应该证明自己能力吗? 怎么说都不说,直接就走了? “林将军——”弘嫣招呼道。 林墨全然充耳不闻,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 弘嫣见状,不悦的瞥了男人一眼,冷道:“你个莽夫,谁让你对林将军这般无礼?” 男人嘴角乱抽,心里不服,道:“他看起来就像个小白脸,我们凭什么听他的!” 弘嫣眼睛狠狠一瞪。 当务之急是拦下林墨。 她跟林墨接触时间虽然不长,可对林墨的性格也有所了解。 他绝对不是拖泥带水之人。 说不要,就不要。 说破天都无用。 “林将军!” “林少,你等一下——”弘嫣快步追上林墨。 身后格木和赵昀,一脸茫然。 两人目光纷纷落在狗子身上。 狗子揉了揉鼻尖,收起弓弩,笑道:“兄弟,看起来很猛啊!” 格木一怔,忽视在场二十几个人,嘿嘿一笑:“兄弟你也不赖!” 只有赵昀现在是最不知所措的一个人。 他扯了扯格木衣袖:“格木叔,我们走不走啊,师父都走远了!” “我们当然走,不过现在不能打扰你师父!”狗子见状,主动拦下话。 为什么? 赵昀不明所以。 狗子对此也不烦,走到赵昀身边,笑着说道:“你现在还小,不知道大人的事很正常,但狗叔可以告诉你,你师父拿捏女人,比你狗叔都厉害!” “所以,让他俩去慢慢说话,狗叔带你玩点不一样的!” 说道最后,狗子的眉毛都不停的上下晃动! ????? 玩点,不一样的? 赵昀懵了,格木也有些疑惑。 苏城就这么大。 刚刚都逛过了,也没有什么更好玩的地方啊! 狗子也不废话,对着两人勾勾手:“走,跟我走就对了!” 三个人全程没理会二十几个人,连离开的时候,也没有打招呼。 留下李沧德杵在原地,追上去不是,不追也不是—— “李沧德,你是做惯玄武的官,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了吧?”那个最先站出来的男人,见都走了,将矛头指向李沧德,语气阴阳怪气道。 李沧德看过去,脸色一冷:“把你的臭嘴闭上,林将军不跟你一般见识,才让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 “若惹怒了林将军,别说我,就算风先生来了,也保不住你!” 第161章 是你逼我的 嘶—— 二十几个人同时倒吸冷气。 面色诧异的盯着李沧德。 很想从李沧德脸上看到闪躲,这就说明他在说谎。 可李沧德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目光坚毅的盯着每个人:“以为我骗你们?” 二十几人没有说话。 李沧德继续道:“实话告诉你们,若不是林少出面,我这个刑部尚书,早就横死当场,何来站在这里,看你们这一张张嘴脸?!” “那……那现在怎么办?”中年男人脸色惊愕,知道自己刚刚拖了大。 哼! 李沧德冷哼,“你们就乞求弘嫣姑娘能劝下林少吧!” 二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其实李沧德现在也不敢跟林墨说太过分的话。 生怕自己那句话没有分寸,惹得林墨不高兴。 ………… 另一边。 街道上! 弘嫣张开双手拦住林墨:“你不能就这么走!” 林墨轻嗤,上下打量弘嫣,眼眉一挑:“光天化日,说这种话,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一样,你不在意,我还在意呢!” “你——” 弘嫣娇诧,余光已经注意到,周围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俏脸微微上扬,露出白皙的玉颈,目光闪烁半天,心一横说道:“你看了人家身子,现在转身就想跑?!” ???? 卧槽! 林墨做梦都没想到弘嫣能这么猛。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他眼睛瞪得老大—— “大家都来评评理,这个男人偷看我,被发现后,转身就跑!”弘嫣想到林墨以前的无耻,彻底豁出去了,大声喊道。 刷刷刷刷! 本来还抱着看热闹的众人。 听闻这句话后,再次看向林墨的目光骤然变冷。 甚有几个血气方刚的青年踱步上前。 目光极不友善的盯着林墨,但凡他敢跑,或者对弘嫣动手谩骂,他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来。 “哈哈,哈哈哈哈!”林墨笑了。 一脸无语的抬手,杵了杵自己眉心,旋即笑容骤然消失,玩味的盯着弘嫣,笑道:“玩这么大?” 弘嫣仰头,双手掐腰。 只要能留下林墨,她愿意再说一点更过分的。 “你要是现在回去,我就不说——” 弘嫣还想以此威胁林墨,岂料,她的话还没说完,林墨猛地开口,声音极大,说道:“是你让我去的,撞见你跟二十几个男人在一起,难道我还不走?” !!!! 弘嫣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围观的众人嘴角乱抽。 上前几步,准备随时动手的青年们,此刻也纷纷后退。 所有人再次看向弘嫣时,眼神充斥着鄙夷。 “你……”弘嫣语塞,指着林墨想要解释。 林墨已经戏瘾上身,脸色极为痛苦,继续说道:“我爹给了你们家一百两,就是想让我成亲,可你——” 一百两! 轰轰轰轰! 哗然声轰然而起。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女人!真不要脸!” “收了人家一百两,还要跟那么多男人在一起——” 弘嫣被淹没在一片指责声中。 她俏脸逐渐苍白,摇着头,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林墨见她竟然蠢到想解释,冷笑一声,上前两步,轻道:“跟我玩舆论战,你还太嫩了!” 随即他脸上的玩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伤痛欲绝的神情。 绕开弘嫣,撒腿就跑,喊道:“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爹说,这门亲事,我不定了,我再也不相信女人了!” 弘嫣疯了一般摇头! “你别走!” 呼啦啦啦! 而围观的众人,现在无不同情林墨。 他们纷纷上前,拦住弘嫣,抬手谩骂道:“你这种女人,不要在跟人家死缠着了!” “不要脸,还想污蔑人家!” 弘嫣心都快气炸了,她不愿意跟这帮人废话,大喊一声:“让开!” 而这帮百姓。 尤其是上了年龄的他们,最看不上的就是弘嫣这种。 “女人家,就要好好讲一讲三从四德!” “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什么地方,我去跟你家人好好说道说道!” 弘嫣脸色一沉再沉—— 放眼望去,想看林墨朝什么地方离开。 可一眼看过去,哪还有林墨的身影? ………… 与此同时。 林墨挤出人群后,脸上的痛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转头瞥了一眼众人。 他立刻收敛情绪,心道,也该去找找孟斯的妹妹了。 目光左右看了看。 心中顿时想到了一个问人最好的地方,“我怎么忘了衙门有花名册!” 有了这个想法,林墨随便打听一个人,询问衙门在什么地方。 可就在林墨朝着衙门而去,钻过一个胡同后——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公子,又见面了!” ??? 林墨顺着声音望去,眉头顿时一皱:“是你?” 叫住林墨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耍杂技的妙龄姑娘。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同伴。 看到林模时,几个同伴面色不一,年龄大一点的两个人,一脸笑意。 而那两个年轻的,看向林墨的眼睛却不怎么友善。 反观妙龄少女,对着林墨点点头,询问道:“公子,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去衙门!”林墨说道。 妙龄少女微微一怔。 不过很快就发现,林墨身边的那个漂亮女人不见了。 “报官?”她问道。 林墨摇摇头:“找个人!” 话落,他就准备走了。 妙龄少女却快步走到林墨身前,一脸好奇的问道:“公子找什么人,说不定小雅认识呢!” 林墨突然被这个问题噎住了。 卧槽! 忘了问孟斯,他妹妹叫什么了。 “公子信不过小雅?”妙龄少女疑惑问道。 林墨眨了眨眼睛,倒也不着急去衙门了,不过脸色却逐渐尴尬,说道:“我要说,我不知道要找的人叫什么,你信不信?” 此话一出,妙龄少女秀眉微蹙。 她身后的几个同伴也都微微皱眉。 “你是故意在这里等小雅的吧?”其中一个年轻男人,嘲讽道。 说着,他抱着膀走过来,继续道:“之前还一副洒脱翩翩公子的模样,怎么,把身边女人支走,厚着脸皮,来找我们的雅姑娘了?” 第162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咳——! 林墨尴尬的轻咳一声,手指揉了揉鼻尖,对此倒是不生气。 换做谁,先说去衙门找人,然后突然说不知道对方叫什么,都会怀疑。 “是有点巧合,不过没关系!” 林墨虽然尴尬,倒也不至于因为这点误会而被动,他摊开双手,笑道:“你们忙你们的,我走我的,不用这么大敌意——!” 最后几个字,林墨是看着青年说的。 就像最开始见面那样。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人家姑娘长得好看,本领也不弱。 身边有几个追求者,太正常了。 所以林墨看得出来,这小子就是喜欢小姑娘而已。 青年眉头紧皱,心中不爽,可林墨已经说要走,他也不好在说什么。 反观林墨,话落后,对着几个人微笑点了点头,便转身准备离开。 倒是妙龄少女,伸手拦住林墨:“公子,若不知道对方姓名,即便去了衙门,也依旧无从查询。” 有道理! 林墨顿足点了点头,“碰碰运气吧,说不定衙门的人,认识她哥呢!” “公子可否将此人的哥哥名字告诉小雅?”妙龄少女追问道。 ???? 林墨狐疑的看着妙龄少女,目光顺势再看一眼她身后同伴,旋即笑道:“姑娘,算了吧,有些人已经开始吃醋了!” “寻人的话,没人会说你什么!”青年老脸一红,连忙掩饰自己的情绪。 是吗? 林墨玩味的看着青年,“你们认识一个叫孟斯的人吗,我要找他妹妹!” 话音落下,青年才缓和的情绪顿时紧绷起来。 连同妙龄少女身边的几个同伴,也纷纷皱眉盯着林墨! ???? 林墨疑惑,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落在妙龄少女身上:“你们该不会是孟斯的仇人吧?” 说完,他本能的向后退开半步。 心道自己么有这么倒霉吧? 走到哪都能碰到这种烂事! 就不能让老子消停一点吗? “孟斯,怎么了?”妙龄少女没有了之前淡然的神色,眼睛里升起担忧问道。 林墨见状心里咯噔一下。 暗暗惊叫,卧槽,不是吧,这么巧? “你该不会就是他妹妹吧?”尽管感觉有些太巧,可林墨还是要先确认身份。 妙龄少女没有回答,反倒是上前半步,站在距离林墨不足一米的位置,声音显然有些焦急,问道:“孟斯怎么了?” “他很好啊,只是拖我来找他妹妹!”林墨先回答,然后反问:“姑娘,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孟斯的妹妹呢。” 妙龄少女点了点头! 林墨一脸惊愕,嘴巴都微微张开,随即笑容浮现:“哈哈哈,这么巧,你就是孟斯的妹妹?!” “公子,我叫孟素雅,孟斯是我亲哥哥!”妙龄少女答道。 林墨笑容大盛。 咧嘴露出洁白牙齿。 回想刚刚弄牛大平,本来还觉得自己多管闲事。 现在看来,自己不但不是多管闲事,还提孟斯妹妹解围。 “我哥为什么让公子来找我?” “敢问公子名讳?” “我哥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受伤了?” 孟素雅见林墨只是咧嘴笑,俏脸一阵担忧,一连串询问几个问题。 林墨回过神,不过现在心情大好,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就是你哥现在不跟赵永吉,改成跟我了!” “但是吧,作为条件,也怕赵永吉会报复他,而针对你!” “所以,你个让我亲自过来找你,让你留在我身边!” 怎么可能? 孟素雅秀眉微蹙,眼睛里全都是震惊之色。 “我哥怎么会背叛镇南侯?” “公子是何人,怎么会让我哥,心甘情愿跟随你?” 林墨恍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我介绍,随即伸手说道:“我叫林墨。” “你是林将军?!” 孟素雅和身后同伴,几乎异口同声惊呼! 咳咳! 我名声这么大了么? 林墨愕然,表情带着一丝惊喜,一丝意外,一丝羞涩:“你们认识我?” 之前跟林墨劲劲的青年上前一步:“林将军的大名谁人不知?” “生擒北燕女魔头!” “奉天门请命,带回十万将士!” “麾下龙魂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哎呦呦—— 这感觉,还挺好啊? 林墨后脊梁都感觉有点硬,弯不下腰的感觉。 原来自己那点事,都传到江南苏城了。 “兄弟,过誉了——”林墨抬手抱拳,谦虚道。 岂料青年脸色一阵尴尬,低喃一声:“可惜出身是一个庶子,之前的名声倒是不怎么样!” 噗! 兄弟,你是没有情商的。 林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抽着嘴角,尴尬看着青年,‘咬牙切齿’苦笑道:“这一句,其实大可不提!” 青年瞥了林墨一眼,好像想到了什么。 目光又警惕了起来! 林墨一脸疑惑,心道兄弟,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这是又听别人说过我什么不堪的事情了? “还有传言——”青年低喃着。 林墨心脏猛猛跳了两下,一种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 “说林将军好女色,身边美女如云,连京城的善夫人,还有善夫人身边的丫鬟都不放过,甚有传言说林将军跟北燕的女魔头也有一腿!” “连我们都知道的事,孟大哥怎么可能不知道?” 林墨听到这里,心里刚刚升起的自豪感,顿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发闷,老脸通红。 而青年并没有结束,他目光瞥了孟素雅,继续道:“雅姑娘这么漂亮,跟在你身边,还不得被你——” 终于,青年说到这里,话语停了下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向两个中年男人。 两人神色不自然,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赞同青年的说辞。 林墨两眼一闭,心中狂骂,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这么传我? 调整情绪。 睁开眼,再次看向孟素雅—— 孟素雅俏脸突然一红。 林墨内心:姑娘,你真不用这么配合我,我又没把你怎么样,你脸红什么? “林墨!” 就在这边气氛尴尬到顶点时,弘嫣的声音却突然从胡同的另一侧传来。 “你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狗东西!”弘嫣娇叱,快步冲过来,继续道:“明明是你先占了我的便宜,现在却诬陷我——” 一瞬间,孟素雅,以及他的几个同伴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哈哈! 草了! 这下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林墨抬手在眉心划了一下,转身看向弘嫣,皮笑肉不笑道:“你再说什么虎狼之词,我怎么你了?” 第163章 风流胚子 “那天晚上,在马车上……” 弘嫣吃过一次亏,如今再次对上林墨,自然不再留任何情面。 连自己的情面都不要了。 快步上前,继续说道:“在马车上,柳儿和翠儿都在,你对我做过什么,要我现在说出来吗?” !!!!! 林墨脑袋一阵无语。 “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先——”林墨想说要不是你先要杀我。 我会扒你衣服? 但这句话还没说出来,两个中年男人率先听不下去,冷喝道:“无耻小徒!” 哼! 两人拂袖,分别走到孟素雅两边,盯着林墨,警告道:“我们是不会让你带走雅姑娘的!” 话落,两个青年同时上前,满眼冰冷的盯着林墨:“外界的传言果然不假,林将军即便功劳在身,但始终改不了庶子的天性!” “小雅,我们走!” “别被这个人骗了!”青年伸手抓着孟素雅手腕,转身就走。 孟素雅不为所动。 一双美眸闪过复杂之意,可她对自己哥哥的了解,若不是信任之人,是绝对不会说出自己的行踪。 而且,刚刚林墨对付牛大平。 也不是他主动出手。 是那个女人。 她看不惯牛大平,才主动请战,林墨是被迫出手。 最后自己还主动挽留,林墨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这种人,会是那种不堪之人? 啪! 想到这里,孟素雅甩开青年手,踱步站在林墨身前,拦住弘嫣:“姑娘,我跟林公子还有话说,如果你有事,还要等我们说完——” “小雅!”青年紧皱眉头低喃。 两个中年男人此刻也回头看着孟素雅,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弘嫣呆立当场,一脸发懵的看着孟素雅:“姑娘,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孟素雅脸色一冷,“姑娘,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 弘嫣心里一阵发堵。 “是你听不懂,还是我听不懂?”弘嫣气不打一处来,反问。 孟素雅却懒得再跟弘嫣废话。 她转身,微微仰头盯着林墨,声音轻柔,道:“林公子,这里太吵,不如换个地方,跟小雅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林墨眨了眨眼,心中狂赞。 不愧是孟斯的妹妹。 冷静下来,眼神都这么坚定。 不为外部因素而乱了心智。 “也好!”林墨面露痞笑,目光瞥了一眼弘嫣,应道。 弘嫣看到林墨沾沾自喜的目光,怒火噌的一下冲到天灵盖。 锵啷! 她手腕一抖,拔出腰间佩剑。 剑尖指着林墨:“你走不了!” 咻—— 回应她的是孟素雅毫不示弱的软剑。 “姑娘,不要自取其辱!”孟素雅冷道。 哼! 事已至此,无话可说。 弘嫣冷哼一声,脚尖塌地,身轻如燕的前冲,剑尖直逼孟素雅胸口。 孟素雅眼底一沉,单手拦住林墨,示意他不要参与。 随即她同时发力,手腕晃动,软剑好似一条灵活的蛟龙,在半空连连划出细弱的风声。 当啷! 两剑碰撞。 弘嫣的长剑直冲,动作快如梭,干净利落。 而孟素雅手中的软剑却属于阴柔缠绕型,剑身在长剑环绕,剑尖如毒蛇叮咬,精准无比的划破弘嫣虎口。 “哼!” 啪! 弘嫣虎口吃痛,闷哼一声,松开剑柄,双掌一拍末端。 长剑穿破软剑攻势! 孟素雅心中大惊,不敢硬抗,后退一步,侧身—— 噗! 长剑贴着她的肩头而过。 !!! 孟素雅面色凛然,再次看向弘嫣时,目光充盈着警惕。 弘嫣也是如此。 刚刚一招试探,两人都觉得对方不好对付。 想要短时间决一胜负,恐怕不行。 倒是林墨。 看着两女动手,尤其是长剑和软剑碰撞那一瞬间,脑袋里闪过无数个武侠电影。 好家伙,原来以前看过的电影并不是夸张啊。 古代人的功法,真的这么出神入化。 两女出招的招式,若是让自己应对,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松。 “咳咳!” “那个……给我个面子,先别打了,行不行?” 虽然对炎国旧部印象不怎么样,但弘嫣毕竟也算是留在自己身边的人,林墨也不想闹得太僵。 再说孟素雅,是孟斯的妹妹。 自己都答应孟斯,要带走她,这要是伤了,对兄弟也没法交代。 “闭嘴!”弘嫣厉喝! 要不是林墨突然离开,自己也不会被那么多人谩骂嘲讽。 更不会在这里跟一个陌生女人动手。 “哎,何必呢?”林墨一脸苦笑,弯腰捡起弘嫣长剑,剑尖向下,递过去,继续道:“女人何必为难女人,何况你们两个无冤无仇!” 啪嗒! 弘嫣一把接过长剑,微微仰头:“好啊,那你现在跟我回去!” 林墨苦笑摇了摇头:“那不行!” 唰! 弘嫣一听如此回答,抬起长剑,气道:“那现在,她就得死!” “诶,放下——”林墨无语,抬手点着剑身,继续道:“挺漂亮的女人,张口闭口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我怕你吗?” 这边刚劝了一句,岂料身后孟素雅毫不示弱的上前道了一声。 眼看着两人又要掐起来。 林墨舔了舔嘴唇,无语朝着身后青年递个眼神:“我说两位,你俩就这么干杵着,能不能过来先拉走一个?” 这俩憨比。 一边维护孟素雅,一边傻站在一旁看热闹。 脑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 两人恍然,上前两步,抓着孟素雅的左右手,劝道:“小雅,算了,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干什么?” 孟素雅借坡下驴,转身之际,狠狠瞪了弘嫣一下。 弘嫣本来听到两个青年的话,就一肚子火,在看到孟素雅的眼神,瞳孔一缩,作势就要冲上去! 林墨眼疾手快! 一把抱住弘嫣,笑道:“算了算了,我一会回去行了吧?” “你放开我!”弘嫣挣扎。 “再喊一声,我现在就给你扒了!”林墨手臂不留痕迹的下滑,一巴掌拍在弘嫣翘臀上! !!! 弘嫣浑身一麻,瞪大眼睛盯着林墨! “以为我不敢,是不是?”林墨笑着威胁道。 弘嫣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 讲真,她真怕林墨会这么做。 “放开我!” “那你保证不动手!”林墨轻道。 弘嫣闭了下眼睛,压着火气点点头:“嗯!” 林墨这才慢慢松开弘嫣。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刚刚看似隐藏很好的一巴掌,实际却落在孟素雅眼里。 “看来林公子还真是一个风流胚子!” 第164章 聚龙墙 “你也少说两句吧!” 林墨看着孟素雅翻了个白眼,不爽道。 孟素雅收声,俏脸却微微上扬,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你跟我一起!”林墨转头对弘嫣道。 他改变主意了。 本来就是履约孟斯的请求,才来到江南苏城。 弘嫣一路追过来,虽然那二十几个人对自己不怎么样,可弘嫣本身也没有什么错。 “我的房间小,容不下这么多人!”岂料孟素雅竟然没完没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要拒绝弘嫣的跟随。 “那我现在就派人告诉你哥,让你哥过来跟你说!” 不等弘嫣发飙,林墨斩钉截铁的说出解决办法。 孟素雅俏脸一僵。 神色极为不自然的看向林墨! “怎么,要试试吗?”林墨嘴角上扬,完全一副不讲理的姿态。 孟素雅没有说话。 但眼神已经出卖了她,她怕孟斯。 这个细节被林墨捕捉,脸上当即浮现痞笑:“早这样不就得了,非要逼我拿血脉压制!” 没有了孟素雅的坚持。 一行三人来到一个独门独院内。 院子不大。 一百多平方,没有山水,周围陈列五颜六色的鲜花。 正中间是格格不入的木桩。 房檐下,还有一个陈列兵器的架子,斧钺钩叉,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没有进屋。 孟素雅示意同伴各忙各的。 她自顾自的坐在旁边的石凳,开门见山问道:“说吧,我哥让你找我干什么?” “跟我走!”林墨也没墨迹,直言回道。 “没了?”孟素雅秀眉微蹙,问道:“我哥就没说点别的?” “不然呢?” 林墨摊开双手,先是反问一句,旋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孟素雅身上打量一番:“你该不会认为你哥把你许配给我吧?” !!!! 孟素雅猝不及防,俏脸一红。 但身体却不为所动,目光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林墨,忽然轻笑:“林公子,不知道是谁给你的胆量,敢对一个姑娘这般说话?” “天生的!”林墨回答,继续道:“你该不会认真了吧?” “我没意见,但我有个条件!” 让林墨没想到的是孟素雅竟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下来。 “让我去聚龙墙?”听到后半句条件,林墨想都没想,直接问道。 孟素雅一怔。 不过心中很快释怀。 能让哥哥信任之人,头脑必然强于常人,能猜到自己心思,也正常。 “没错,只要林公子能在一炷香之内,拿到聚龙墙上的彩头,日后,小雅自当全权听从林公子安排!”孟素雅承认道。 弘嫣听到聚龙墙,却白了孟素雅一眼,提醒道:“聚龙墙八丈高,平常人单是攀爬,都非常吃力,何况聚龙墙上还有各种荆棘,一炷香内攀爬上去,绝无可能!” 八丈? 二十六米! 林墨听着弘嫣提醒,心中暗暗盘算。 “不算高!”林墨忽然轻道。 对于常人来说,确实很高,可林墨不是常人。 他前身参加国际军事比武,当初有一个科目,就是跟全世界的特种兵,攀爬五十米山崖。 相较起来,城墙怎么都会比山崖更简单吧! “你疯了?”弘嫣惊愕看着林墨,说道:“不仅仅是八丈城墙,上面还长着荆棘,而且,就算你能爬上去,想要拿到彩头,还要抗住十八个人的围攻!” 林墨点了点头,但心里依旧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转而看向孟素雅:“我可以用什么?” “什么都可以!”孟素雅轻道。 “行!”林墨答应,然后继续道:“但事先说好,我去聚龙墙,只是为了未来省心,你全程听话,除此之外,我不会答应你任何其他无礼要求!” 林墨又不傻。 之前牛大平想要跟孟素雅喝酒,她就说出这个规则。 想必这规则背后,肯定有什么其他东西。 林墨不屑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会答应孟素雅后续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辞。 “当然!”孟素雅嘴上答应,但心里却对此不以为意。 但凡能拿到聚龙墙上的彩头,就是可以征服自己的男人。 到时候,不管林墨认不认。 都跟他没关系。 林墨自然不知道孟素雅心中所想,为了节省时间,直接问道:“什么时候?” “现在!” “带路!” 两人一问一答,速度极快。 孟素雅也没耽搁,起身便带着林墨出发—— ………… 聚龙墙下。 不知道风声是怎么传出去的。 苏城的各方势力,听说有人要挑战攀爬聚龙墙,风风火火的赶来。 “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真要挑战攀爬聚龙墙。” “还能是谁,不就是那些花花公子,想要亲近雅姑娘!” “哈哈哈,几年了,差不多三年了吧!” “似乎就没有人可以在一炷香内,爬上墙顶!” 众人议论时,林墨已经被孟素雅同伴青年带到墙下—— 看到林墨。 现场一片哗然。 其中不免有几个人模狗样,穿着华丽的翩翩公子,表情戏谑,“我当是什么不同寻常之人,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样啊!” “还不如我家仆人结实!” 另外一个公子,当即反驳:“人不可貌相啊!” “你看,雅姑娘什么时候主动在城墙上等待了?” 此话一出,周围一众青年的目光纷纷投向聚龙墙上。 果然—— 孟素雅此刻竟然真的出现在城墙上。 几个青年眉头紧皱。 目光再次看向林墨时,眼神中充斥着敌意。 而后来说话的青年,继续说道:“听闻,此人之前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牛大平!” 什么? 就他? 长得瘦不拉几。 牛大平被他打了? “兄台,此话当真?”一人问道。 青年也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指了指人群的不远处,轻笑道:“你不会自己看啊,牛大平现在还鼻青脸肿呢!” 再看牛大平! 他听说有人挑战聚龙墙,本意是过来凑热闹。 可看到挑战之人竟然就是打了自己的林墨,火气噌的一下飙升,对着身边下人,说道:“一会他攀爬的时候,你们都给冲上去!” “等他到城墙一半,把他弄下来,摔死他!” 第165章 特种攀爬术 林墨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毫无波澜。 他上前一步。 看着面前八丈高墙。 墙体并不是直上直下,它是有一点点倾斜的。 比起以前比武的悬崖,要安全得多。 而且,城墙并非钢筋混凝土,而是用黄泥青砖垒起来的,这种墙很厚,想要撞开几乎是痴心妄想,但表面并没有那般坚固。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弘嫣凑到林墨身边。 听着周围风言风语,感觉林墨现在离开的话,至少不会那么出丑。 ???? 林墨疑惑看过来。 双手张开,晃动肩膀,开始热身运动。 “开弓没有回头箭!”林墨淡淡一笑,“一会看好了,小爷我是怎么征服这些风言风语的!” 想当初国际军事比武。 那些老外,也他妈的各种瞧不起。 比赛的时候,他们又是弓弩,又是绳梯,大张旗鼓,好像牛逼轰轰的样子。 下来后,看着林墨这边两个人,叽里呱啦的嘲讽一通。 当初的林墨跟现在情绪一样。 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但心里却憋着一口气。 叫吧! 嘲讽吧。 老子他妈一会出手,你们最好别惊掉下巴! “林公子!” 就在这时,城墙上的孟素雅声音洪亮道。 数千道目光随着声音方向望去。 “可以开始的话,就告诉小雅,小雅为你点香!”孟素雅说道。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落在林墨身上。 现场一片寂静。 “随时可以开始!”林墨仰头,淡淡回道。 “不需要工具吗?”孟素雅心中愕然,看着林墨就挑选了一把匕首,疑惑道。 林墨抬手,晃了晃匕首,笑道:“这就是我的工具!” !!!!! 孟素雅微微摇头,认为林墨或许有些本领,但他性格过分自大。 一旁的几个公子,见林墨这般,不由发出冷笑。 唯有一个人。 就是牛大平。 见林墨如此托大,想用一把匕首就攀爬上去,简直痴心妄想。 “听好了,只要他上,你们就跟着一起上,不用等他爬到一半,干脆就让他在墙根下面挣扎!” “祝你成功!”孟素雅淡道,转身点燃炷香。 青烟飘起。 众人屏气凝神。 目光统统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眼底向下,右手攥着匕首,身体也微微下沉蓄力—— 两秒后! 他单脚猛地发力。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牛大平见状,眼睛瞪得老大,两只手一个劲的划拉:“快上,快上,他动了——” 身边几个下人反应过来。 撒腿狂追! 可林墨太快了。 他们动作的时候,林墨已经距离聚龙墙不足五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林墨身上! 三米! 两米! 孟素雅站在城墙上,目光俯瞰,死死盯着林墨。 就凭一把匕首,你是要放弃吗? 身后的弘嫣,此刻双手不自觉的攥在一起,心中同样在猜测,就凭一把匕首,你要如何踏上这聚龙墙。 一米—— 当林墨距离聚龙墙不足一米。 他目光一挑,单脚发力,一跃而起,手中匕首抡圆了刺向墙壁! 当啷,噗! 二十五公分长的匕首,稳稳刺入城墙之中。 双脚顺势踏在墙面,向上发力,手臂再次动作,拔出墙体的匕首,二次向上刺入墙面。 嘶——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忘了惊呼,缩着瞳孔,眼巴巴看着林墨,以一种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方式,快速向上攀爬! 紧紧几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牛大平那些下人就放弃了追逐。 这怎么追啊? 才刚开始,人家都已经向上几米了! 几个人一脸麻木的转身看向牛大平,意思再说,现在还要上吗? 牛大平不相信林墨能坚持到墙顶,大吼一声:“给我上!” 无奈,几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林墨身后向上攀爬! 可两者的对比一瞬,高下立判。 林墨踏上墙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壁虎,动作极快,而且轻盈。 再看这几个人,拿出绳索,相互捆在身上,还妄图甩叉钩。 就这功夫,林墨已经来到城墙十米位置。 且说林墨。 越是向上,墙上的荆棘就越少,他速度就越快。 噗嗤! 手中匕首连续刺入墙体。 双脚也在快速动作。 墙上的孟素雅看到这一幕,美眸里面都闪烁着发亮的精芒。 看了看身边炷香。 从开始到现在,炷香才燃烧了短短一点。 几年来。 多少人挑战聚龙墙,没有任何人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攀爬到如此高度。 锵啷! 锵啷!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林墨已经几乎爬到了墙上方,距离顶部,也不过五米左右而已。 他挑眉向上瞥了一眼,与孟素雅四目相对的一瞬,嘴角微微上扬! 孟素雅呆立当场。 小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对视的那一瞬间,她从林墨眼睛里看不到任何杂质。 是一种纯粹想要赢的坚定感。 “啊——” 就在孟素雅小鹿乱撞,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扰的她心慌时—— 城墙下,那些追上来的人,却发出惨叫。 顺着城墙向下看。 那几个人身上被荆棘刮住。 越是挣扎,荆棘的刺,就扎的越狠。 实在受不了了,其中一个人从三米高的位置摔了下去。 “一群废物!”牛大平感觉颜面都被几个人丢尽了,气急败坏的骂道。 啪嗒! 与此同时,林墨已经爬上城墙。 距离孟素雅一米的位置站定。 他呼吸有些急促,额头上也渗出淡淡的汗珠。 显然,来到这里后,他的身体比不上之前了。 “嗨,彩头,在哪?”林墨抬手,对着孟素雅挥了挥手,笑问道。 孟素雅狠狠咽了一口吐沫,诱人的小嘴张了张,目光偏移,看向旁边十八个壮汉。 十八个壮汉,已经被林墨攀爬的速度彻底征服了。 全然忘了他们还要刁难林墨,不让他拿到彩头。 “兄弟——彩头——彩头在这,只要你能从我们十八个人手中抢——”其中一个体态魁梧的壮汉说着……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林墨就已经飞扑了过来。 几个壮汉反应不及。 眼看林墨扑倒其中一人,已经伸手抓住彩头。 几个壮汉对视一眼,随即叠罗汉一般扑向林墨! 噗! 砰! “我靠!”林墨感觉自己好像被泰山压顶,胸口的气息一点点被挤出来,憋着红脸,骂道:“太不要脸了,你们真的是——” 第166章 速战速决 “林公子,以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挺不住一炷香哦!” 孟素雅蹲在林墨身前,看着他胀红的连,语气风轻云淡的说着。 “呵,啊——”林墨双手支撑身体,尽量不让自己背过气。 看都不看孟素雅一眼。 心中想的全都是怎么从十八个壮汉身下挣脱出来。 “啊!” “哈!” 林墨越挣扎,身上壮汉就压得更狠。 他们的声音不停从林墨耳边传来。 中年男人口臭的通病,熏得林墨满心恼怒! 聚龙墙下。 围观的众人看着城墙上。 角度问题,他们看不到林墨,但却能看到十几个人叠罗汉,压在地上。 “刚刚那个人,不会被活活压死吧?”其中一个富家公子,面色愕然低喃。 咕噜! 身边几个同伴纷纷咽口吐沫。 林墨攀爬的震惊一幕,还在脑子里久久无法消失。 这一刻看到十几个人压在他身上,讲真,他们也觉得有些可惜。 就差一点! 但凡林墨没被压住。 说不定这么多年,没有人拿下的孟素雅,今天就被拿下了。 “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吧?”另一个青年应道。 风声—— 聚龙墙下,一片寂静。 只剩下淡淡的风声。 所有人都在等最后的结果。 连城墙下那些狼狈的几人,此刻也放弃了攀爬。 他们就这么杵着,抬着头,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孟素雅看着炷香,轻道:“林公子,还要坚持吗,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林墨被压在最下方,双手勉强抵在胸口,让自己还能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余光看向烛香。 已经燃烧三分之二。 在这么挣扎下去,自己必定会失败。 他没有回话,只是趁着空隙狠狠吸了两口气,旋即憋住,恼火的眼睛凝实。 一只手伸出—— ???? 孟素雅微微一怔,心道你这是放弃了吗? 就连压在林墨身上的十几个人,见到这一幕,也纷纷楞了一下。 然而—— 就是这一瞬。 林墨扭动手肘,伸出两根手指,对着身上的那个壮汉肋下狠狠怼了上去! 这一招,攻击性不强,但却极为奏效。 胖人,怕痒! 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嚎叫:“哦吼!” 随即林墨感觉后背一轻。 是那个壮汉怕痒,身体本能的一颤。 奏效了! 林墨借机快速喘了两口气,如法炮制,手指再次向上怼在壮汉肋下,只不过这次更灵活! 指尖触碰的瞬间,两根手指就像是灵活的泥鳅,在壮汉的肋下不停滑动。 “吼,咯儿——”壮汉的身体好像是弹跳的猪,掀翻了最上方的几个壮汉。 !!!! 突然的一幕,孟素雅俏脸凝固。 她眼巴巴的看着林墨借着这个空档,翻身从十几个人身下滚出。 与此同时。 墙下围观的众人,看到叠罗汉的众人消失,纷纷倒吸冷气。 “挣脱了?”一个青年低喃。 话音刚落,他瞳孔便狠狠一缩。 就看消失一会的林墨竟然站在了墙头上,一记飞脚踹在壮汉胸口! “玛德,刚刚压得很过瘾是吧?” 一声落下,林墨跳下墙头,抓着最先压着自己的壮汉手臂。 不由分说,上去就是一个抱臂背摔! 轰隆! 壮汉凌空飞起,身体重重摔落。 吼—— 围观众人见状,同时发出惊叹。 再看林墨,一击落下,其他壮汉蜂拥而上。 他们现在也十分恼怒。 明明已经把这家伙压在身下,在坚持一会,他就必输无疑。 可即便这样,竟然还让他跑出来。 林墨见状,稳住心态,非但没有起身,反倒顺着扑来的壮汉方向倒在地上,双腿向上,双手抓着壮汉肩膀—— 兔子蹬鹰! 完全是借力打力。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身体失去平衡,就这么失控的飞了出去,四仰八叉趴在地上。 林墨向后翻滚,双脚落地瞬间,弓腰弹射向前。 双手扣住第三个壮汉的双脚,肩膀顺势前顶! 第三个壮汉双脚被束缚,双手却抓着林墨后身,屁股结结实实坐在地上,尾椎骨撞击地面,疼的他嗷一嗓子。 林墨依旧没出声音。 闷着一口气,顺着壮汉抓着自己的惯性,一脚踩在他肩膀继续向前—— 对着第四个壮汉,腰马合一,一记勾拳送上。 横跨一步,目光看向第五个壮汉,手肘对着他下颚重重一击。 俯身。 骑马蹲裆式。 手钻裆,肩扛腹部,另一手抓着他肩膀,大喝一声:“起!” 第五个壮汉被林墨硬生生扛在身上。 他双腿一沉,脚步向后,目光对着其他正准备冲上来的壮汉,顺势弯腰,将第五个壮汉砸了出去! 整个过程,全然没有一个华丽招式。 全都是实打实的格斗术。 以最快的方式,解决掉自己的对手! 敌众我寡。 林墨但凡手下留情一瞬,十几个人若同时扑上来。 他依旧双拳难敌四手。 所以,必须尽快! 可即便如此,十几个壮汉并没有丧失战斗力。 相反,他们已经被林墨这种新奇的打法,打出肝火。 十几个人吭哧瘪肚的起身,嘴里发出低吼,看向林墨时,眼睛里再也没有任何情感。 嗤! 林墨心中一颤。 但脸上依旧表现轻蔑。 弯腰捡起竹条编织的彩头—— 壮汉们一拥而上。 林墨也不硬抗,身体顺势向前滚出。 朝着孟素雅的方向逼近。 等十几个人反应过来,林墨已经距离孟素雅不足三米。 起身一跃! 孟素雅美眸凝实,大喝:“卑鄙!” “你管我!”林墨还不忘回应,单手已经探出,抓住孟素雅发簪,微微用力,头发被扯的生疼,孟素雅下意识弯腰。 而林墨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 一把搂着孟素雅身体。 只不过动作幅度太大,在她的胸口乱抓了一通,最后死死扣住左边胸口! 拖着孟素雅连续后退两步,来到墙边:“再过来,我就带着她一起跳下去!” “放开我!”孟素雅羞怒。 那温热的感觉,让她浑身发烫。 “让他们退后!”林墨没注意那么多,贴着孟素雅耳边道。 “混账,我让你——”孟素雅浑身挣扎。 话音还没说完,林墨身体后仰,继续贴着她耳边轻道:“那就同归于尽!” “啊——” 锵啷,呲呲呲—— 第167章 他还是个孩子啊! 哗——! 所有人惊呼! 以为林墨和孟素雅会摔死时。 林墨却一只手死死攥着匕首。 刀尖划着城墙。 另一只手搂着孟素雅,嘴里叼着彩头,头顶阵阵刺耳的划声,伴随着散落的泥沙。 孟素雅先是惊恐,听到声响后,看向林墨的眼睛瞪得老大。 全然忘了他的手死死扣着自己胸口。 那一瞬—— 她似乎有些恍惚了。 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只是感觉看着林墨特别顺眼,而且,如此亲昵的在一起,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抵触。 锵——! 匕首划着墙,温度已经有些烫手。 林墨却一脸漠然。 他目光向下瞥了一眼,当身体即将落地,他单脚踏在墙身,借着惯性,向外一甩,喝道:“自己站稳!” 孟素雅还没回过神,身体就已经被林墨甩出。 惊慌之下,她迅速调整姿态,险险稳住身形落地,退后几步。 再看林墨,原地落下,身体向下一沉,吐出彩头,单手接过后,玩味的盯着孟素雅,笑道:“拿到了,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听我的!” 孟素雅杵在原地。 美眸盯着林墨闪过复杂。 “好——!” 忽然,周围众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一片掌声随即响起。 “公子福气啊,你是第一个拿到彩头之人!” “雅姑娘说过,谁能拿到彩头,就心甘情愿陪同!” 周围的叫好声,对林墨来说无济于事。 他不在意什么陪同。 更不在意自己是不是第一个拿到彩头的人。 他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履行跟孟斯的约定,带走他妹妹。 而孟素雅自己也亲口说过。 只要自己拿到彩头,她就会听从自己。 所以—— 林墨脸色依旧淡然,一脸笑意的看着孟素雅说道:“给你半个时辰,回家收拾行囊,今晚就跟我走!” 这句话,只有林墨,孟素雅,以及同来的弘嫣能听懂。 但落在其他人耳朵里,却是变了味道。 什么意思? 你今晚要带着雅姑娘离开苏城? 还让她收拾行囊? 这是要直接拜堂成亲啊? 一瞬间,多少单身青年看向林墨的眼神充盈着敌意。 尤其是牛大平。 他听说林墨挑战聚龙墙时,就已经做好弄他的准备。 谁承想林墨这么快踏上聚龙墙。 刚刚还抱着孟素雅跳下来。 当时他的心都快要碎了。 以为自己喜欢的姑娘,就要这么活活摔死。 可林墨竟然还有后手,竟然能抱着一个人,还能平安落地。 “雅姑娘是苏城之人!”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带她走?” “我不同意!” 牛大平从人群中冲出来,他说话还漏着风,大声喊道。 “我用你同意了?”林墨瞥了牛大平一眼,戏谑反问。 牛大平哑然。 双手死死攥拳,想到自己根本不是林墨对手。 他对着手下喊道:“一起给我上,把他的腿给我打断,还有嘴,把他的嘴,给我撕了!” 轰隆隆隆! 十几个青年,警惕的朝着林墨靠近。 而没等他们动手,城墙上最先对付林墨的十八个壮汉,这时候却风风火火的跑下来。 他们先是不爽的看了林墨一眼,随即挡在他身前,吼道:“牛大平,你是要跟我们作对吗?” 虽然被林墨抢走了彩头。 他还抱着孟素雅跳下城墙。 让十八个壮汉,心脏都快跳出来。 可现在,孟素雅毕竟是安全的。 而林墨也确确实实拿到了彩头。 按照规矩。 拿到彩头之人,就是孟素雅妥协之人。 所以,现在谁敢动林墨,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牛大平面对十八壮汉,张了张嘴,显然不服—— 十八壮汉也没有废话,踱步上前,怒目盯着牛大平:“要动手吗?” 牛大平嘴角乱抽。 他知道这十八个人各个身怀绝技,真要是动起手,自己带的几个人,根本不是对手。 他瞥了一眼林墨,又绝望的看了看孟素雅,狠狠叹气:“我们走!” 牛大平他们离开。 “我们也会去,收拾东西!”孟素雅歪着头,盯着林墨,对同伴说道。 真的要走? 围观的众人惊呼。 随后,孟素雅带着一众人,在阵阵挽留声中径直离开。 林墨刚要跟着去监督她收拾东西。 却被突然凑过来的弘嫣打断想法。 “你们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吧?”弘嫣道。 “好好好!”林墨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道:“好烦啊!” 回到庭院。 林墨没看到狗子和格木以及赵昀的身影,对着二十几个态度转变的众人,疑惑问道:“狗子他们呢?” “林少,之前是我冒犯——”那个讥讽过林墨的中年男人,见林墨被弘嫣带回来,一脸谄媚的凑上来说道。 林墨瞥了一眼,并不搭话,继续问道:“我说,狗子他们人呢?” 中年男人脸色尴尬,但也知道,之前是自己口无遮拦,于是连忙说道:“走的时候,狗子说带他们去玩点不一样的!” ???? 嗯? 林墨嘴里发出狐疑声。 中年男人弯着腰,老脸有些尴尬的瞥了弘嫣一眼! 弘嫣秀眉微蹙,似乎已经知道狗子带人去了什么地方,当即向后撤了一步。 中年男人这才轻声说道:“林少,狗子应该是带人去了城外的车队!” 林墨皱眉,不知道城外车队有什么。 “就是,我们来的路上,看到一个押送全是姑娘的车队,狗子估计是带他们去快活了!”中年男人把声音压得更低,尴尬解释道。 全是姑娘的车队? 林墨转头,疑惑看着弘嫣! “九门堂抓的姑娘们,准备送给什么人,被我们半路截了!”弘嫣语气冰冷道。 林墨先是一怔。 不过很快就想到前几日在陵都的事情。 而下一秒,他就勃然大怒:“这个王八蛋,赵昀还是个孩子啊!” “要马么?”弘嫣默默的走向马棚问道。 “这还用问?”林墨气不打一处来,盯着弘嫣冷道。 弘嫣脚下一停。 一脸怨恨的瞪了林墨一眼。 不过她这次没有发脾气,仅仅一瞬,便自顾自的走向马棚,牵出两匹马。 “带路!”林墨一跃上马,说道! 第168章 柳条抽‘狗’ 苏城,城门一里外。 弘嫣带着林墨来到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二十几个马车队。 周围是行军所用的帐篷。 还没靠近,林墨就已经听到帐篷里传来女人哼哼唧唧的叫声。 他脸色一沉。 想要玩女人,他不管! 人各有命,自己也不是滥好人。 但狗子带着十来岁的赵昀过来玩女人,这他妈就是畜生。 他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赵昀身影。 一股邪火噌的一下蹿上来,双脚狠狠踹了马肚子。 马匹径直向前。 弘嫣没有跟上。 因为单是听到这些声音,她就羞臊的俏脸通红。 且说林墨,来到帐篷附近后,几个长相凶狠的马夫挡在林墨身前:“小子,什么人?” 林墨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火气说道:“狗子是不是带着一大一小来过?” 啊—— 其中大胡子马夫,听到狗子后,脸上明显缓和了许多,大呼一声:“原来是找狗哥,确实带了一大一小来了,那个大的……” 说到这里,马夫左右看了看。 随即指了指最大的那个帐篷,继续说道:“那个大高个,狗哥给他安排了两个小姑娘……” 啊—— 可能是巧合。 随着马夫声音落下,里面传来女孩痛苦的尖叫声。 林墨呼吸微微一滞。 用膝盖都能想到,里面现在干什么。 回头在跟你算账。 “那个小的呢?”林墨旋即问道。 小的啊—— 马夫感觉林墨身上不怒自威的气势,不敢应付,目光快速盼看。 最后落在最边缘的位置,笑道:“狗哥给那个小的也安排了两个姑娘,不过——” 不过什么? 林墨脸色一沉,问道。 马夫被林墨的眼神吓得咽了一口吐沫,低喃道:“狗哥说小家伙没有经验,给他安排了一个有经验的姑娘,又给安排了一个年龄小一点的——” 他妈的! 林墨直接爆粗口。 “在哪?” “那边——”马夫抬手指了一下! “驾!”林墨没有废话,牵着缰绳,大喝一声! 哒哒哒哒! 马蹄声阵阵。 来到帐篷边缘时。 就听到赵昀满是怯意的声音! “大姐姐,你别脱我裤子啊——” 随即一个百媚千娇的女人声音传来:“小家伙,瞧你害羞的小模样,真稀罕人,姐姐会好好伺候你的!” “快,听姐姐的话,姐姐让你变成真正的男子汉!” 林墨听到这里,嘴角乱抽,翻身下马,快步靠近帐篷。 此刻,赵昀的声音传来:“大姐姐,只要昀儿脱了裤子,就能变成男子汉吗?” “咯咯咯!”女人明显一怔,发出咯咯笑声后,说道:“当然了,你现在还是小孩,但姐姐教你之后,你就是真正的男人,只有成为真正的男人,才能成为男子汉啊——” “那——那好吧——”赵昀将信将疑的声音传来! 林墨气的他妈的都快骂娘了。 一把掀开帐篷帘子:“赵昀!” “师父!”赵昀刚刚解开腰绳,听到林墨的声音后,心脏没来由的砰砰跳了两下,惊呼道! 当看到师父脸色不好。 赵昀小手本能的想要提上裤子—— 林墨没有当场发飙。 而是看向帐篷里其他两个女人。 听到说话的,应该就是蹲在赵昀身前,三十来岁,穿着薄纱长衣,胸前一片高耸若隐若现的女人。 而当林墨看到另一个姑娘时,火气再也压不住了。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也他妈就十一二岁。 紧张的坐在地铺边缘。 小脸煞白。 看向林墨时,眼神里还充斥着惊恐。 “孩子你都不放过,你是真不知道羞耻心啊?”林墨咬着牙,冷着脸盯着女人说道。 女人其实已经被吓到了。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扭着自认妙曼的身躯,凑到林墨身前。 一双妩媚的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笑道:“哎呦,这位爷,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男人嘛,总要有这一步!” “再说了,狗哥吩咐了,让我好生伺候这位小爷,有什么错?” 又是狗子。 林墨眼睛眯成一条线,没跟女人一般见识,看向赵昀时,脸色却阴沉的吓人:“滚过来!” 赵昀见师父真的生气,吓得一哆嗦,规规矩矩走到林墨身前! “诶?”女人见林墨敢喊,脸色一阵不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闭嘴!” 林墨抬手指着女人厉喝,目光随即落在地铺上那个小姑娘身上:“你,跟我出来!” 说完,不管小姑娘是不是跟出来,他抓着赵昀的手腕,率先走出帐篷。 力量之大。 赵昀小身材被拽的好几个趔趄。 “狗子在哪?”林墨朝着帐篷方向,嗷一嗓子! 几个马夫见林墨这般生气。 尤其是刚刚林墨闯入帐篷,他们还想过来劝住时,弘嫣告诉他们,林墨是狗子大哥后—— 一个个全都吓麻了。 其中一个马夫抬手指了指正前方,那个叫声最为激烈的帐篷! 林墨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帐篷门帘前—— “狗哥,你弄疼人家了!” “啊——哼——” 一阵荒唐的声音传来。 林墨抬起的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 他拍了拍赵昀肩膀,抬手指了指弘嫣的方向—— 赵昀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心领神会的踱步而去。 反观林墨。 索性靠在马车。 从旁边捡了一根柳条棍,时不时的甩两下,半空发出咻咻的响声。 不多时—— 格木所在的帐篷里发出虎啸凤鸣。 林墨慢慢歪头看过去。 没一会,格木一脸疲态的提着裤子走出来,嘴里还嘟嘟囔囔:“怎么有一种尿急的感觉——” 他一边嘟囔,一边朝着正前方空地而去。 “格木,玩的好吗?”林墨戏谑的道了一声。 !!!! 格木虎躯一颤,两手还抓着裤腰,猛地转过来:“大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这一嗓子的声音让狗子那个帐篷顿时一片寂静。 随即就听狗子慌乱找衣服的声音。 短短十几秒而已。 这家伙赤着上身,抓着衣服,慌里慌张的跑出来。 看到林墨的一瞬间,咧嘴一笑:“大哥——我——我那个就是给格木和赵昀找点快活!” “我不管你和格木!”林墨脸色一沉,身体向前,两步就冲到狗子身前,骂道:“昀儿才他妈多大?” 啪! 柳条木抽在狗子的后背! 嗷—— 狗子原地起跳,疼的他魂快飞了! 第169章 狗子的宏图大业 疼疼疼疼——! 狗子身体扭曲,双手一上一下抹着后背。 脸颊扭曲,满眼冤枉的看向林墨! “什么眼神?”林墨气不打一处来,手中柳木二次抽在狗子屁股! 嗷—— 狗子好像是五台山的猴子,噌的一下跳老高,撒腿就跑:“大哥,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啊,你打我干什么?” ????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喊道:“给我站那,不然我打烂你的屁股!” 噶——! 狗子几乎是钉在原地。 满脸惊恐的看向林墨,咧嘴一笑,紧张道:“大哥,我不动了,你先别动手!” 林墨对着他勾勾手指,示意他滚过来。 狗子小心翼翼的朝着林墨小步走来,嘴里不停说道:“大哥,我十来岁的时候,就跟姑娘泡在一起,我感觉赵昀现在也行了!” “再说了,我知道他没经验,还故意安排一个有经验的带带他!” 越说越离谱! 林墨阴沉的脸,看的狗子满心颤抖。 目光求助的看向弘嫣:“弘嫣姐,你倒是替我说句话啊!” 弘嫣别过头,不屑搭理狗子。 “滚过来!”林墨再次勾了勾手指,骂道。 狗子揉着屁股,两步一停顿的凑到林墨身前,呲牙笑道:“大哥,我真没说谎,北燕的偏远地方,十一二岁的男女都结婚了,十三四岁就生娃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 对此倒也是有所耳闻。 不仅是这里。 就算是自己那个世界,早一些的年代,十三四岁结婚的比比皆是。 他丢掉柳木,抬手指了指狗子,但没说话。 狗子见他丢掉柳木,悬着的心缓缓落下,笑容大盛的凑过来,指了指帐篷,笑道:“哥,这里面还有几个长得挺漂亮,身材也不错的,是小弟孝敬您的!” 不说这个还行。 听到这句话,林墨才缓和一些的脸色骤然变冷。 狗子吓得浑身一颤,当即还要解释。 林墨却一脚踢过来,骂道:“我他妈在你眼里,就是那种见到女人挪不动步的人?” 狗子闪躲,但却愣在原地。 目光狐疑的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 心道大哥,你这么说难道不害臊吗? 你身边的女人还少吗? 单是一个善夫人,就已经是国色天香的极品。 弘嫣,就算你还没收下。 可我跟他去找钱大彪的时候,字里行间说的全都是你。 上床也只不过契机而已。 而且弘嫣也是难得的美女。 除了这俩,春缨,柳儿,翠儿那些丫鬟,哪个不是你勾勾手指就可以跟你滚床单的。 再说了—— 你在玄武闹出来那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快点回到北燕,然后带着唐韵走么? 这还不是见到女人挪不动啊? “你这是什么眼神?”林墨眉头一挑,不爽道。 狗子当即收回想法。 心中虽然已经认为林墨就是那种人,但嘴上可不敢说。 他嘿嘿一笑,目光连忙瞥向一边:“嘿嘿,大哥,我错了!” 突如其来的道歉,给林墨都气笑了。 转头看向格木。 格木正一脸发呆的看着这边。 四目相对瞬间,老脸一红,轻咳一声:“哥,这些姑娘都是送给别人,反正咱们不祸害,早晚也要被别人祸害!” 林墨听闻这话,眼睛眯成一条线。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格木,就怕林墨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 他咂了咂嘴,硕大的身躯本能的向后退开两步,不想被林墨盯上。 呼—— 林墨长呼一口气! 其实他生气的并不是狗子和格木碰女人。 大家都是男人,见到姑娘有想法,也是情理之中。 他气的是狗子带赵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碰女人。 不过罢了—— 想到这里,林墨瞪了赵昀一眼! 赵昀懵懵懂懂,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最好不要说话。 “你跟我过来!”林墨指了指狗子。 不等狗子凑过来,林墨主动上前,搂着他肩膀—— 狗子吓得身体一颤,还以为大哥要揍自己。 岂料林墨并没有动手,反倒是指了指搭好的帐篷,问道:“听说这些姑娘是从九门堂的人手里抢过来的?” 狗子长吐一口气,连忙应道:“是!” “这帮姑娘来自各地!” “还有一些是被自己家人卖给九门堂的,她们都盼着自己到时候能分到一个有钱的男人身边,以后就吃穿不愁了!” 说到这,狗子的底气明显足了一些。 你看。 这帮姑娘都不在意这种事。 大哥你要是再说我,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林墨听出来狗子的言外之意,但没在乎,问道:“那她们要被送到什么地方?” 狗子先是摇了摇头。 随即想到了什么,单手一拍大腿,说道:“我们还抓了几个九门堂的人,他们说是送给各个地方不同的人,但具体送给谁,我没问!” “人在哪?”林墨眼睛骤然一亮。 看向狗子的时候,递出一个赞赏的目光。 这小子,总算是笨到把人都杀了。 “在那边!”狗子指了指马车后侧的小树林。 林墨当即走去。 狗子和格木分别跟上。 狗子却在林墨耳边不停的嘟囔:“大哥,反正这帮姑娘已经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找块地,我开个青楼,好好调教她们一番——” “好好经营个三两年,我肯能能开一个国内最大的青楼!” 以狗子曾经拉皮条的经验,真要是开一个青楼,手底下还有这么多可以用的姑娘。 到时候,他不敢说自己的青楼是当地最大的。 但绝对能让来过一次的男人,流连忘返更多次。 林墨意味深长的瞥了狗子一眼:“你就这点出息?” 狗子大萝卜脸不红不白,认真道:“大哥,青楼也很赚钱,而且狗子想好了,真要是让我弄起来,那些什么狗官,达官贵人,都得来我这里!” “到时候,他们要是敢刁难我们,狗子就给他安排两个有病的,弄死他们!”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 心道这狗子倒是有些想法—— 不过现在连落脚地都没着落,青楼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说话间,三人来到小树林中。 林墨一眼就看到几棵大树上,几个壮汉被悬空捆在树干上—— 第170章 再提韩阳 啪! 狗子率先走到一人身前,甩手一记耳光! “都给老子睁开眼睛,老子的大哥要问你们话,一个个都给老子老实点!” 啪! 说完,狗子反手又是一记耳光抽过去,骂道:“狗东西,听到没有,吱个声!” 被打的壮汉脑袋连续歪向两侧。 怒目盯着狗子,硕大的身躯晃动。 随之树干都跟着摇摆,他嘴里发出唔唔声,显然也在谩骂。 “哎呀?”狗子讥笑退后一步,掀开长衣衣襟,抬腿对着壮汉的肚子就是一脚:“再跟老子唔唔唔,老子一刀捅了你!” 锵啷! 一脚落下,狗子顺势从小腿处抽出匕首。 刀尖抵在壮汉胸口,骂道:“来,狗东西,继续出声让老子听一下!” 壮汉眼睛瞪得老大。 白眼球上布满红血丝,恨不能杀人的目光,可面对狗子的匕首,愣是没在出一声。 呵—— 身后的林墨看到狗子如此熟悉的举动,心中不由苦笑。 暗忖,这小子学东西还特娘的真够快。 好的不学,偏偏把我那套不讲理的东西学去了。 虽然看着尴尬,但还挺管用。 狗子见他不吱声,这才心满意足的向后退开半步,转头咧嘴看向林墨:“大哥,收拾完了,您有什么要问的?” 一边说着,狗子一边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滑稽的样子,让林墨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他上前,摘掉壮汉口中的破布,开门见山问道:“九门堂的总部在哪?” 壮汉刚要破骂,听到林墨这句话瞳孔一缩。 “认识黄瑛兆吧?”林墨不等他回答,继续追问一句。 壮汉的身躯明显一颤。 看向林墨时,眼神变得复杂,带着一丝丝的不可思议。 “他现在应该死了!”林墨继续轻道,好像再说一件非常平常的事,随即目光看向旁边几个被捆在树上的人,忽然一笑,继续道:“其实我也不指望你们跟我说什么!” “就是纯粹来找茬的!” “但你们要好好表现,让我开心了,你们就少吃点苦,反之——” 说到这里,林墨的语气一顿,眼眉向上一挑,目光变冷,道:“我会把你们变成太监,送到玄武皇宫,相信朝廷里,一定会有人照顾你们!” 嗡—— 此话一出,几个被捆的壮汉,感觉胯下一阵凉风。 林墨身前的壮汉,忍着怒意,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呵? 林墨咧嘴一笑,抬着头,好像是看着傻子一般,对他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知道我是什么人?” 壮汉哑然。 自己现在的样子,对方一只手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哪有什么资格知道他是什么人?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回答我!”林墨笑着,转身指了指那些帐篷,继续道:“我你们被抓之前,那些姑娘是打算送到什么地方,送给谁——” “大不了一死,你直接杀了我吧!”壮汉没打算说,索性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林墨对此充耳不闻,继续道:“当然,你要是不敢说,也可以告诉我,九门堂的总部在什么地方!” 唾! 壮汉一口血水吐出! 林墨歪头闪开。 动作虽然很快,可脸颊还是沾到了星星点点的血水。 他脸色一沉,抬手蹭了蹭脸颊的血水,“狗子,这家伙想当太监,成全他!” “你敢对我大哥不敬!” 壮汉吐出血水的瞬间,狗子就已经勃然大怒。 他提着匕首,冲到壮汉身前! 壮汉见状,倒吸冷气,大喊:“有种就杀了我!” “折磨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噗! 狗子就是一个市井小民出身。 哪有什么江湖道义。 不等壮汉说完,匕首对着他的胯下就是一下。 “呃——啊——!” 壮汉就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一般。 一股酸楚的痛感,从胯下涌上心头,张开嘴巴,发出惨痛的叫声—— 反观林墨,对此并没有任何怜悯。 转而走向第二个壮汉身前,抬手拿掉他嘴巴里的破布—— 没等林墨开口问。 第二个壮汉吓得率先开口:“别割我,我说,这些姑娘大部分是送到韩阳,这一路上会有人跟我们接头,到时候还会给沿途的知府和县令!” 林墨心中凛然,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的盯着他。 “我没说谎,是真的,九门堂生意遍布各地,想要不被人刁难,每年都会给这些人送金银珠宝,还有女人——” 第二个壮汉,吓得连连摇头,生怕林墨一言不合把自己也给割了。 林墨听闻这个理由,倒也觉得有道理。 “那你们九门堂总部,在哪?”林墨问道。 壮汉哭了,表情狰狞的比鬼都丑,声音哽咽,“我不知道,我们就是下人,根本不知道堂主在什么地方!” 林墨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而是转身走向第三个人。 拿掉他口中破布。 第三个人,破口大骂:“废物,狗东西,出卖九门堂,你会不得好死!” “来啊,不就是当太监吗,动手吧,大不了,我晚点死!” 第三个人倒是不怕死。 怒目圆睁盯着林墨,喊话的时候,吐沫星子都在乱飞。 嗤! 林墨轻嗤一声,抬手用衣袖擦了擦脸。 向后退开两步,轻道:“格木,把那几个人的嘴巴都松开!” 格木哼了一声,上前将剩余六个人嘴巴里的破布扯掉。 林墨声音平淡,问道:“你们谁愿意说,我可以保证不杀他,也保证不会有人伤害你们,如果你们愿意的话,留在我身边也可以!” 几个人之前还以为死到临头。 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 谁承想林墨竟然改了口风。 竟然还可以不死? 他们眼巴巴的看向林墨,意思再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墨淡淡一笑,语气不疾不徐:“信不信,由你们,我懒得再说第二遍!” “他说的没错!”一个壮汉目光看向第二个壮汉方向,随即说道:“那些姑娘确实是要送到韩阳,沿途也会给知府和县令送一些!” “但我们真不知道堂主在什么地方!” 林墨不动声色的看向其他没说话的几人。 几人纷纷点头。 看来是没有说谎。 韩阳—— 林墨微微皱眉,转而看向格木,问道:“你之前,是不是也在韩阳?” 第171章 出尔反尔 “大哥,我之前是跟着象王在韩阳!” 格木毫无忌讳的回应。 林墨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没记错后,抬手打断格木后续的话。 象王说韩阳是风水宝地。 格木曾经说亲眼看到金发女人陪象王睡觉。 林墨当时猜测,那里应该是什么港口,或者类似于国度分水岭的地方。 而现在—— 九门堂要把这些姑娘送到韩阳。 就说明他们已经盯上了韩阳这块‘风水宝地’ 至于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林墨还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能舍得花这么大力气,弄出来这么多姑娘,还不惜沿途送给各地的知府和县令,证明其中的利润一定非常诱人。 他还想着接回唐韵后,去韩阳这块所谓的风水宝地享受人生。 如今被人盯上。 那老子去什么地方? 总不能满世界去找吧? 连个卫星图都没有的世界,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林墨忽然淡淡的一笑,抬手晃了一下,说道:“都杀了吧!” 这帮人留在身边,林墨不放心。 放了又担心他们会通风报信。 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只有死人,因为死人才会守口如瓶。 “啊——啊——” 听到林墨的话,几个被捆的壮汉连连发出惨叫。 “卑鄙小人!” “你明明说要放了我们的!” “现在出尔反尔,老天不会放过你!” “九门堂也不会放过你!” “啊!狗东西!” 一帮人此起彼伏的谩骂,格木却没有丝毫怜悯,来到一人身前,双手抓着他的脑袋,闷哼一声,用力一掰。 咔嚓! 一人的脑袋耷拉。 当场气绝。 其他几个人见状,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涌上心头。 林墨却趁着这个时候,淡淡的笑道:“我又没说我不是卑鄙小人,谁让你们这么轻易相信别人的?” 噗噗噗噗! 眼看格木动手,狗子也加快脚步冲到壮汉身前,手中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对方心脏。 咔嚓,噗—— 两人分别动作。 几个壮汉全部命上黄泉。 “埋了!”林墨甚至没在多看一眼,转身,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声。 “大哥,那些姑娘怎么办?” 狗子杀掉最后一人,见林墨要走,快步追上来,一脸谄媚的问道。 林墨顿足,瞥了狗子一眼,笑问道:“真想开青楼?” 狗子一怔,反应过来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小鸡啄米一般的快速点头:“想!” “既然想,那这些姑娘,就由你处理!” 林墨收回目光,轻飘飘的道了一声—— ???? !!!! 狗子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多谢大哥!”狗子兴奋的大喊一声,眼睛里都冒着精光。 心中不停的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的决定。 他就知道跟在林墨身边,能成大事。 这才多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一个月前的他,还是流落街头,到处察言观色,用拉皮条赚一点对缝钱的下三滥,如今摇身一变,自己也有了几百个姑娘的大掌柜! 其实林墨并不排斥狗子用女人办事的习惯。 无论是这里,还是自己那个年代。 女人,永远是成事的关键。 “师父!” 当林墨来到赵昀身边,小家伙仰着头,谨慎的称呼一声! 砰! 林墨抬腿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冷喝:“再让我知道,别人安排你什么,你就干什么,我打断你的腿!” 赵昀挨了一脚,却不敢有任何反应。 一脸委屈的跟在林墨身边! “回到城里,买书籍,闲着没事,就给我抄,师父我会不定时抽查,要是让我知道你偷懒——”林墨顿足,严肃的盯着赵昀。 小家伙一说脖子:“昀儿保证多看书,不给师父添乱!” 见他这般保证,林墨的脸色才勉强缓和一些。 身后狗子叫住格木,让他帮忙把尸体埋了。 一帮马夫不知所措的杵在原地,目送林墨几人离开。 “其实你是那种人!” 弘嫣犹豫了片刻,忽然轻道一句。 ??? 林墨狐疑的看向弘嫣:“哪种人?” 莫名其妙,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什么意思? 弘嫣努了努嘴,轻咬嘴唇,道:“见到女人就挪不动步的那种人!” 咳咳—— 林墨嘴角一抽,轻咳两声,目光在弘嫣身上打量一番。 这眼神,让弘嫣感觉身体发烫,浑身都不自在! “要不,我们现在就找个帐篷,我把你就地正法?”林墨忽然挺住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帐篷说道! “你——”弘嫣俏脸通红。 心脏都为之一颤。 “不敢了?”林墨白了她一眼,随即说道:“不敢了,以后就管好嘴巴,别什么都乱说!” 说完林墨不搭理弘嫣。 心中却在自问。 老子真的是那种见到女人挪不动步的人? 呸! 狗屁! 明明是你们主动送上来的,我是挣扎无效,被你们霸王硬上弓! 弘嫣没敢继续接话。 至少,在离开帐篷范围内,她还不敢乱说话。 生怕林墨真的会兽性大发,拖着自己去帐篷,把自己羞辱了。 直至返回苏城城门,弘嫣才鼓足勇气上前说道:“那些弓弩,你打算怎么处理!” 卧槽! 啪! 林墨抬手一巴掌拍在脑门,一脸无语的看着弘嫣—— 这眼神,吓得弘嫣本能的退后两步:“你要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早说?”林墨不爽道。 刚刚听说赵昀也被安排女人,生气之下,把弓弩的事都忘在脑后了—— “你又没问!”弘嫣应道! 林墨深吸一口气,真尼玛的想要骂人,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问道:“那弓弩在什么地方?” “在你去过的那个小院!”弘嫣回答。 林墨:“……” 他不想再说话了。 既然在院里,那你问个屁,等回去再说不好吗? 他加快速度进入苏城——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到小院后。 弘嫣也没有废话,直接让人把箱子抬出来! 轰隆,轰隆,轰隆! 箱子整齐陈列。 林墨抬手掀开其中一个箱子—— 嚯! 里面板板正正,规规矩矩的陈列着崭新的弓弩。 “有多少?”林墨心情大好,笑问道! 第172章 弘嫣求情 “三千套!” “钱大彪说人手不够,第一批最大限度给这些,玩一个月,他说还能交付一万套!”弘嫣神色淡然道。 啧啧啧—— 林墨听着,嘴里发出啧啧声,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弓弩,在手中比划。 弩箭上膛。 拉弓! 扣动扳机的瞬间,弩箭咻的一下飞出,正中前方花杆! 爆裂的冲击力,将花杆撕碎折断。 在场二十几个壮汉见状面色凝重。 之前就听弘嫣说这批货杀伤力远远强于弓箭。 当时他们还没放在心上。 认为这种小东西的杀伤力怎么可能比弓箭还大? “效果还可以,算钱大彪这家伙认真负责!”二十几个人心中暗暗思量时,林墨的声音悠悠传来。 众人目光落在他身上。 就看林墨左右盼看了一番,随即将弓弩丢在箱子里,对弘嫣说道:“全都搬马车上,一会带走!” “林少!”弘嫣皱着眉头,轻道一声! 林墨看过来,知道弘嫣想说什么,但却故意不给她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你要是不愿意做,等我的人过来,让他们弄!” !!!!! 弘嫣眉头微皱。 尤其是林墨那句,等他的人过来。 字里行间,无疑再说,他并没有把这里人当成自己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你能不能大度一些—— 而林墨已经单手搂着赵昀,笑道:“臭小子,给师父跑腿,去把张虎他们叫来!” “哦,好!”赵昀茫然的点头答应。 迈开小腿快速跑出院子。 林墨却也朝着院子门口走去,全然不理这里任何人。 弘嫣见状,暗叹一口气,转头看向中年男人,微微仰头,冷道:“还不跟林少赔礼?” 中年男人老脸一红,这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双手抱拳作揖,大声道:“林少,之前是我鲁莽,还请林少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小的一般见识!” 林墨靠在门口,头都没回一下,只是一味的左右盼看。 中年男人见状,硬着头皮继续上前几步,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林少,小的知错,望林少海涵!” 啪! 话音落下,中年男人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 嘶—— 身后其余男人见状,纷纷倒吸冷气。 看向林墨时,眼神复杂。 心道我们已经赔礼,林少何必还不饶人? 不过当他们看到弘嫣凛冽的目光后,还是硬着头皮纷纷上前,学着中年男人姿态,单膝跪地,齐声道:“林少,小的们错了——”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二十几个人同时抡起手打在自己脸上。 林墨这才慢慢转头,眼神漠然的看着一众,疑惑道:“你们在跟我说话?” 众人神情僵住,心道不然呢? “可我跟你们也不熟啊,跟我认错干什么?”林墨语气依旧疑惑。 他并并没有欲擒故纵。 是打心里接受不了这帮人。 一帮人年龄也不小了。 还学人家小青年看人下菜碟,以貌取人。 就这点眼界。 林墨不稀罕,也看不上,留在身边,早早晚晚都是祸害。 “林墨,你还是不是男人?”弘嫣看不下去,走上前娇叱一声。 林墨收回目光,直接看向门外。 弘嫣气的胸口起伏,跺着脚走到他身前,抬手指着一众:“他们都已经跟你赔礼,你就不能放过他们?” 呵! 林墨轻呵,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着弘嫣,淡问道:“照你这么说,我要是非礼你一顿,然后跟你说一声我错了,这件事是不是就过去了?” “你——”弘嫣语塞。 林墨背靠门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问:“我怎么了?” “你要是说,这样也行,那我就原谅他们!” 弘嫣呼吸顿然变得急促,俏脸也肉眼可见的泛红,心中一横:“行!” 噗—— 林墨差点笑了。 目光却是在弘嫣身上打量一番,无语道:“神经!” “我都说行了,你是不是该接受他们!”弘嫣已经鼓足勇气答应下来,决不允许林墨模棱两可。 “再说吧!” 林墨低喃一声起身,因为他已经看到张虎他们回来了。 不多时马车停靠门前。 林墨对张虎说道:“把这些箱子都搬到马车上,然后人手挑一个弓弩随身携带,每人配发二十个弩箭!” “林少,东西到了?” 张虎当日可是看到过林墨用弓弩的效果。 一听自己也可以用弓弩,那张络腮胡脸,笑的就像是个孩子。 林墨点了点头:“到了!” “兄弟们,来来来,搬东西!”张虎兴奋了,招呼兄弟们就开始搬箱子。 “你们还愣着,一起搬!”弘嫣眼看张虎他们动手,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二十几个人厉喝道。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起身动作。 林墨抬手,刚要阻止他们动作,弘嫣却一把抓住林墨手腕,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我也跪下来求你?” 言罢! 弘嫣身体一沉,当即就要给林墨跪下! 草! 服了! “算了,算了,算了,他们以后跟着你,行了吧,反正我不要!”林墨两眼一翻,满是无语的说道。 弘嫣心中一喜,美眸一挑:“这可是你说的!” 林墨白了她一眼,“不爱搭理你!” 弘嫣也不在意林墨什么态度,转头对着一帮人说道:“搬东西,每人领一个弓弩,二十个弩箭!” 眼看弘嫣这么说。 张虎等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挥手—— 这边搬东西。 不多时,孟素雅那边已经收拾好行囊,风尘仆仆的找过来。 眼看着队伍人数越来越多,林墨不由叹了口气。 目标太大了。 如此一路赶过去,但凡出现一点事情,都会被人迅速盯上。 不过罢了—— 距离跟北燕皇帝的约定,不足十一天。 再不走就赶不上了。 还要整合炎国旧部,协助自己威胁北燕。 有了决定,林墨收拾情绪,转头看向众人! 这帮人搬好东西后,已经开始瓜分弓弩,张虎攥着弓弩,表情亢奋:“别小瞧这个东西,当日,林少就是用这个小东西,射杀十几个人——” “行了,少废话,走了——”林墨打断他们。 这一路还要走几天,足够他们熟悉弓弩。 第173章 新的帮手 离开苏城。 “林公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孟素雅骑着马,靠在林墨所在的马车旁,美眸顺着车帘瞥了里面一眼,轻声问道。 车帘掀开。 林墨靠在窗边,看着换上劲装的孟素雅,笑道:“还没想好!” 孟素雅先是一怔! 目光却是顺着车窗看向里面。 金雨善此刻躺在车内熟睡,身边还有一个丫头,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林公子明明有打算,只是没想好怎么安排吧?”孟素雅故意压低声音,轻声道。 林墨脸上笑容大盛,倒也没有隐瞒的点点头。 随即他放下车帘,钻出马车后,示意孟素雅靠过来—— 等孟素雅靠近。 他翻身,直接骑在马上。 两人一瞬间亲密接触,孟素雅娇躯狂颤,俏脸噌的一下通红,本能的反抗一下:“林公子,请自重——” 林墨却是伸手牵起缰绳,双脚顺势踹了马肚子一下。 马匹快速朝着队伍前方而去。 上下起伏的动作,让孟素雅浑身滚烫,尤其是林墨在耳边传来哼哼的呼吸。 她心脏更是不受控制的乱跳。 直至来到最前方,甩开队伍五十多米后,林墨才放缓速度,道:“你跟你哥一样聪明,我确实有安排,但没想好怎么做!” 说到正事,孟素雅慌乱的情绪缓和些许。 “不如跟小雅说说,林公子有何安排?”孟素雅问道。 林墨看向天际。 两人就这么骑在马上,慢慢的晃动身体。 片刻的沉默后,林墨将自己跟北燕皇帝的约定说了出来。 !!!! 孟素雅听到林墨竟然跟皇帝约定。 关键是约定是用玄武的税收作为筹码,而林墨又不会心甘情愿交出税收,浑身都麻了。 试问天下,何人有如此胆子。 好一会,孟素雅缓和情绪,轻道:“林公子不是已经接受炎国旧部,佯装围攻北燕么?” “那是下策!”林墨淡淡回答。 孟素雅秀眉微皱,微微侧头,很想看到林墨此刻是什么表情。 在她看来。 林墨这个计划,已经算是天衣无缝。 只要北燕皇帝中计,那北燕兵马必乱。 到时候,无论是林墨还是任何人,只要潜入皇宫,带出唐韵轻而易举。 如此良计,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拒绝。 可他此刻却说是下策? “兵马一动,天下大乱!”林墨自言自语一句,随即说道:“炎国旧部的敌人,不止北燕!” 嗡—— 孟素雅脑袋一阵轰鸣。 跟着娇躯也扭了两下。 身体前倾,歪头,俏脸距离林墨不过十公分。 可她并没有介意这些。 她只想知道,身后的这个男人,究竟还有多少是自己看不出来的—— 能想到如此良计,又能推翻。 难道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孟素雅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问道:“林公子还有其他办法?” “有,但不成熟!”林墨点头承认。 “可否说给小雅听?”孟素雅问道。 林墨咂了咂嘴,一时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简单整理思路,说道:“如果断了北燕的盐,或者断了北燕的必需品——” !!!! 一语惊起梦中人。 孟素雅当即反应过来,接过话说道:“若真能断了北燕粮草之类,那身为皇帝,必定心急如焚,会立刻派人寻找相应粮草之类!” 林墨闻言,递给孟素雅一个赞赏的目光! 他确实有这个想法。 只是不知道北燕究竟需要什么,断掉什么,才能让北燕陷入大乱。 “但我不知道北燕缺不了什么!”林墨坦然道。 孟素雅却兴致高亢,道:“林公子可以询问北燕商贾啊,只要能知道他们每天最大的生意往来,就可以断定北燕最不能缺什么了!” 哎呀我操! 林墨堵塞的思路,顿时被孟素雅打开了。 低头看过来。 林墨咧嘴一笑,忍不住伸手在她鼻尖刮了一下:“你说得对啊!” “这江湖最大的商贾,不是有一个九门堂吗?” 孟素雅被林墨亲昵的举动弄得心脏乱跳。 可听到九门堂三个字,心中再次惊叹林墨的反应,当即重重点头:“是啊,只要跟九门堂的人对上,那很快就知道北燕每天最大的商贾生意是什么了!” 啪! 林墨凌空打了一个响指:“没错!” 可下一秒,他脸色就郁闷下来。 “怎么联系九门堂的人啊!”林墨嘟囔。 孟素雅挺了挺身姿,自豪道:“林公子可不要小瞧小雅的名声哦!” ????? 林墨狐疑看着孟素雅。 “小雅人虽然在苏城多年,但这些年,也有许多其他地方的人,想要与小雅共进晚宴——” “九门堂的人,也在其中!” 哦? 林墨意外的哦了一声。 孟素雅继续说道:“据小雅所知,北燕的公主就喜欢诗词歌赋,到时候,只要小雅去北燕之地举办斗诗会,那九门堂之人必定会到场!” 不可! 林墨当即否决孟素雅的提议。 “不去北燕京都,但可以在北燕境内,距离京都最近的县城!”林墨笑道。 “全听公子安排!”孟素雅想都没想,顺从的答应。 林墨烦闷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攥着缰绳的手都跟着晃了晃—— “你需要几天准备,多少人,多少银两?”林墨问道。 既然是斗诗会,那场面自然越大,吸引的人就越多,对此,林墨自然不会让孟素雅掏钱。 “林公子又小瞧小雅了!”孟素雅抬了抬傲娇的下巴,继续道:“只要小雅愿意,会有很多人为小雅拿银两!” “那些人是什么心思,不用我告诉你吧?”林墨一脸不屑,随即说道:“别给别人落下把柄,要多少钱直接说!” 孟素雅俏脸闪过窘迫。 确实,就像林墨说的。 那些人虽然愿意赞助掏钱,可掏钱的背后,是想霸占自己。 缓和情绪,孟素雅也就没在坚持,直接道:“三百两,足够!” “给你五百两,你带人先去准备!”林墨豪横答应。 “那林公子呢?”孟素雅问道。 我? 林墨嘿嘿一笑。 如今有孟素雅先行替自己吸引火力。 本少自然要先去会会九门堂和那个始终没露面的风纪阳了! “我先去摸一摸九门堂的底细!”林墨淡道! 第174章 分道扬镳 ???? 孟素雅秀眉微蹙,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墨:“林公子,既然小雅搭台唱戏,为何还要摸清九门堂的名堂?” 林墨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这眼神—— 孟素雅俏脸被林墨看的有些发烫。 “想知道?”林墨猛地俯身,靠在孟素雅耳边问道。 咕噜! 孟素雅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直觉告诉她,林墨接下来要说的一定不是正经话。 小脑瓜晃了晃:“林公子这么做,必然有林公子的想法,小雅不必多问。” 哦? 林墨微微一怔,倒也没想到孟素雅还能保持这般淡然。 “很好,非常聪明!”林墨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按在马背,随即猛地发力,一跃跳下马匹,笑道:“就按照你的计划,准备人,出发吧!” 孟素雅感觉后背的温热消失,心中一阵空落落。 一双我见犹怜的美眸看向走远的林墨,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干什么?”孟素雅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吓得低喃一声:“他是哥哥的将军,我不该对他动心!” 心中虽然这么想。 可眼睛就是不受控制的想要盯着林墨。 直至亲眼看到林墨重返队伍,孟素雅复杂的心情才慢慢缓和,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情,对着同伴说道:“叔,我们改道,去北燕!” ???? 男人错愕。 “好!”他答应一声,当即牵着缰绳改变方向—— 兵分两路。 林墨刚回到队伍,狗子凑上来,笑道:“大哥,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让雅姑娘走了?” 狗子的境界思维还停留在,有女人不上,比遭天谴的位置。 孟素雅那么漂亮。 若一般男人靠近,狗子会本能的感觉可惜,甚至会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先行对孟素雅下手。 但如今是自己大哥在孟素雅身边。 狗子唯一的想法就是大哥要是搞不定的话,他可以先给孟素雅下点药,然后让大哥享受。 林墨瞪了狗子一眼,但没开口谩骂,挥手示意他跟自己过来。 狗子跳下马匹,屁颠屁颠的跟在林墨身后。 “挑几个机灵的姑娘,沿途路过县衙或者知府的时候,送上门去!”林墨道。 狗子惊愕,反问:“大哥,为什么啊?” 之前不是说好了,把这些姑娘都送给自己开青楼吗? 狗子脑袋里都已经有青楼的样子了。 怎么又突然要送人?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遍地都是,瞧你没出息的样!”林墨嫌弃的瞥了狗子一眼,旋即说道:“让你挑几个机灵的,是让她们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从知府或者县衙的口中套出九门堂什么人的下落!” 狗子恍然,张嘴啊了一声。 “以你对姑娘们的了解,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了吧?”林墨见狗子反应过来,也没废话,旁敲侧击道。 狗子连连点头。 这点眼力价还是有的。 就是让几个机灵,还愿意留在自己身边的姑娘,去帮自己办事。 “嘿嘿,大哥放心,我先给她们喂饱,在答应给她们一笔钱,铁定全听我的!”狗子一脸坏笑道。 林墨挥手,示意狗子去安排。 如今敌在明,他在暗。 只要自己这边不闹出太大的动静。 无论是玄武还是北燕,肯定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到时候,出其不意,谁都不能算在自己头上! “格木!” 有了狗子帮自己引出九门堂的人,林墨也就不在浪费心思,他现在要尽快去见一下风纪阳。 格木听到声音跑过来:“大哥!” “我有点事要单独离开几天,最多五天,这段时间,你负责保护好善夫人她们!”林墨说道。 他要单独行动。 这样即便遇到什么事情,自己也好脱身。 格木却脸色一沉,马上就不乐意了:“大哥,你要干什么,带上我,善夫人她们让别人保护呗!” 林墨想都没想,摇了摇头:“别人我不放心!” 格木虽然冲动。 但战斗力摆在这,二十几个平常人根本无法近身。 有他保护金雨善她们,林墨放心。 格木还想坚持,可看到林墨坚定的目光,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林墨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轻笑道:“什么话都给我憋着,有用得着你的时候,很快!!” 格木点头道:“知道了,大哥!” 话音停顿一瞬,格木疑惑问道:“那我们去哪等你啊!” 林墨皱了皱眉,思索一番,忽然一笑,道:“北燕,和县,去找宁家,就说我让你们去的,宁家会安排一切!” 格木抬手挠了挠头,心里默默记下和县,宁家。 随后林墨回到马车内。 跟金雨善和春缨几个人交代了几句,便匆忙骑马离开。 他走的很急。 实在是看着几个女人,尤其是金雨善那副恋恋不舍的样子,怕自己再不走,又要忙活小半天。 ………… 林墨骑马一路向南。 四个多小时后。 他来到一个名叫名都城的地方。 天色已经大黑。 加上四个多小时的骑行,马已经累得鼻孔冒白气,林墨也感觉屁股快要磨破。 抵达城门时,翻身下马,决定还是活动活动的好。 “啊——” 双脚塌地的瞬间,林墨感觉身体都飘了。 胯骨,大腿,腰,都是一阵酸痛。 目光巡视一圈。 一眼便看上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客栈。 劳碌奔波,他现在只想尽快趴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去想。 开好房! 林墨丢给小二一吊钱,让他喂马,便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微亮。 林墨一身轻松,脸色都变得细腻了许多。 仿佛自己又回到特工感觉。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行动,全然不需要照顾任何人! 出门来到大厅找点吃的。 让林墨没想到的是,这么早的时间,客栈的大厅竟然已经满坑满谷。 “小二,你家生意这么好?”林墨诧异问道。 小二忙活着给林墨腾出位置,笑道:“客官,这帮人跟您一样,都是冲着斗诗会去的,只不过来的比客官晚一些,吃过饭就走了!” 第175章 冤家路窄 斗诗会? 林墨脸色诧异一瞬。 还真没想到孟素雅竟然有这么恐怖的号召力。 不过这倒是让林墨彻底放下心来。 孟素雅号召力越大,就越能吸引北燕人的注意力,他就有更多机会去做其他的事情。 没有跟店小二解释什么! 林墨快速吃过饭,便径直离开客栈。 他本意是直接出城,离开名都城。 可耳边传来的议论声,却让林墨心中一阵惊喜—— “听说了吗,风先生也出山了,好像是要找一个什么天命之人!” 顺着声音望去。 林墨看到三个穿着光鲜,年龄在二十五六岁,相貌堂堂的青年正行色匆匆的朝着城门方向而去。 他压着心中喜悦,默默下马后,佯装闲逛跟在三人身后。 不知道是上天眷顾。 还是那个风纪阳算到自己会过来。 对林墨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不用自己东一头西一头的寻找了。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能被风先生说成天命之人!” “不管是谁,肯定不是咱们三人!” 最右边的青年说完这句话后,三人同时摇头,露出自嘲的笑容。 林墨从三人的对话听出来,似乎对风纪阳还挺崇拜。 这人真这么厉害? “你们说,风先生该不会是冲着斗诗会去的吧?”其中一人突然问道。 ???? 林墨一怔。 三人同时顿足,让林墨都不由跟着停下来。 “有可能啊,听闻这雅姑娘,是玄武数得上的才女,能文能武,如今才放风要举办斗诗会,风先生这边就出山了——” 嘶——! 三人几乎同时倒吸冷气。 “那我们要不要也去参加斗诗会?”一人问道。 另外两人彼此看了看,不约而同道:“巧是巧了点,可不是说风先生今日会来名都城吗?” “你我三人不就是想在城门处恭候,一睹风先生的风采吗?” 要来名都城? 林墨巨震,尽管觉得是巧合。 可想到萧远山之前说,风纪阳观天象极为厉害,心里还是不由咯噔一下,暗道:“不会这么邪门吧,算出来我在这?” 这个荒唐的想法,让林墨后背都不由一阵发麻。 不过他很快就抛开这个想法。 “开什么玩笑,真要是这么厉害,炎国怎么灭亡的!”林墨苦笑低喃。 “来了!” 突然,一个青年喊了一声。 林墨猛地抬头。 三个青年已经朝着城门处飞奔。 远处果然有来人。 乌央乌央的人头晃动,目测至少也要有二百多人。 他们骑着马,快速逼近城门处。 “闲杂人等退后!”为首两个骑马壮汉,逼近城门时,挥舞手中长鞭,肆意朝着两边挥舞,语气也极为强横。 街道两边一片惶恐。 快步向后闪躲。 呼—— 首当其冲的骑马壮汉,路过林墨时,抡起的长鞭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掠过! !!!!! 林墨眼底一沉,压着怒火盯着他。 心中暗暗思量,这些人难道都是炎国旧部的人? 风纪阳就这么任由属下横行霸道? 可能是感受到不同寻常的目光,骑马壮汉猛地回头看向林墨。 四目相对。 壮汉的眉头微微一皱,低喃:“这人看起来有点眼熟呢?” 不过林墨极为冰冷的目光,还是惹得他心中不悦,牵动缰绳,顿时就要上前跟林墨对峙—— 林墨单手摸向后腰。 手指抓着土炮枪。 目光丝毫不惧的迎了上去。 就算对方人多,他也有把握第一时间宰了这家伙,然后趁乱离开。 而就在壮汉调转方向时—— 城内却也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即一声厉喝传来:“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名都城撒野!” 林墨和壮汉的目光同时顺着声音望去。 来人是名都城府衙。 人数不多,二十几个人而已。 但精气神十足,即便面对壮汉这边,也没有丝毫怯意。 “瞪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壮汉从腰间掏出令牌,抬手怒道。 衙役等人眉头微微一皱。 为首一人更是下马凑过来,当看清令牌,脸色骤然变白,气势也弱了三分,惊诧道:“你们是慕容将军的人?” 慕容,将军? 林墨错愕,暗忖,慕容昭? 壮汉趾高气昂道:“奉慕容将军之令,捉拿炎国残党,还不让开?” 草,还真是冤家路窄! 林墨身躯一震,内心狂骂。 目光顺势朝着城门外望去—— 紧随其后的一辆马车,可他妈不就是慕容昭的! 感情我已经到了北燕境地了? 林墨心中一阵无语。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 要是让慕容昭在这里看到自己,可真就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 这家伙还不得新仇旧恨,跟自己一并算了? 毕竟,当初离开北燕之前,他可是给慕容家灌了几斤芒硝—— 林墨马都不要了,转身就近找了一个胡同,顺着房梁,一跃趴在房梁下的墙缝上。 反观壮汉。 他跟衙役报上名号后,本能回头瞥了一眼。 发现刚刚跟自己对视的人没了,他眉头还是微微一皱,倒也没在说什么。 “所有人散开,各自潜伏!”壮汉喊道。 林墨趴在墙缝,亲眼看着身材魁梧,穿着普通服饰的壮汉分别留在街道的摊位,胡同阴暗处—— 不多时。 队伍的马车从眼前路过。 林墨眯着眼睛,顺着马车窗望去—— 里面一人,正是慕容昭。 “将军!”就在这时,为首壮汉突然跑到马车旁喊了一声,旋即道:“属下刚刚遇到一人,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看错了,只是觉得那人好像玄武的特使!” 咔哒! 马车停下。 趴在墙缝的林墨,听到壮汉声音,心底也是一沉,暗道坏了。 再看慕容昭,猛地靠在马车窗,脸色阴沉盯着壮汉:“那人在哪?” 壮汉猛地回头,指着林墨的马匹:“刚刚就在这里,后来跟衙役说话的工夫,人就没了!” 慕容昭顺着壮汉手指方向看来。 目光盯着马蹄子一瞬。 他猛地掀开车帘,快步下车,来到马匹旁边。 “把这匹马放倒!”慕容昭想都没想,厉喝一声。 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绳索捆在马蹄! 扑通一声,马身倒地。 慕容昭一眼便从马蹄的磨损看出来,这匹马有过长途跋涉,而且,马匹肥瘦明显不是北燕的马。 他猛地转身看向周围。 目光最后钉在林墨所在的胡同。 “去,把这周围给我封了,任何人不准离开!”慕容昭抬手一指,命令道。 第176章 花柳病? “草!” 林墨低骂,要是等这帮人进来,自己必定暴露。 无奈,他只能挪着身体,无声无息的顺着墙缝向内,手指抠着墙沿吊着身体,先躲避这些人再说—— “什么人?” !!!!! 几乎是林墨挂在墙上同时,身后传来娇诧。 坏了,有人! 林墨心脏一紧,顾不上太多了。 松开墙沿,顺着声音飞扑,这才看到对方是一个二十七八岁,身材娇瘦,一身白布麻衣的女人。 “我就是路过,没有恶意!” 为了防止女人乱叫,林墨一把捂住她嘴巴,在她耳边快速轻道。 砰砰砰!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门被人砸响! “里面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陌生人,开门——”一个粗犷男人的声音传来。 哐哐哐哐哐! 房门被狠狠砸着。 似乎随时都要被撞开的样子。 女人眼眸惊恐的看着林墨。 林墨眉头紧皱,只能被动对女人点了点头,轻道:“有没有后门,我现在就走!” 女人摇了摇头! 不过看林墨的确没有恶意,她连忙抬手指向房屋内的棺材! 林墨顺着方向望去,慢慢松开手。 女人轻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先去那里躲一下!” “谢了!”林墨不假思索道,飞身进入房间,推开棺盖,还没看得清里面状况,一头扎了进去,顺势关上棺盖。 轰隆! 女人家的房门被撞开。 七八个提着刀的壮汉冲了进来。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为首一人,目光扫视周围,语气极为冰冷的问道。 棺材内—— 林墨躺在僵硬的尸体上,心脏砰砰乱跳。 右手却慢慢动作摸向后腰。 小心翼翼的取出土炮枪,枪口对着棺盖。 只要女人出卖自己。 这帮人必定会打开棺盖,到时候,能不能走再说,先打死几个算几个。 “没有人来过——”女人声音颤抖的回应,随即说道:“我的夫君——夫君得了花柳病死了,我——我太伤心了——” !!!!! 此话一出,何止闯进来的壮汉变色。 就连棺材中的林墨,听到这话,身体都不由一僵。 花柳病? 我勒个草,这玩意传不传染啊? 他屏住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吸入什么病菌。 同时却已经听到棺材旁边传来轻弱的脚步声—— 过来了吗? 林墨心底一沉,攥着土炮枪的手指都不由紧了紧,但凡棺盖有任何动静,他保证第一时间冲出去,先开一枪再说。 啪嗒! 棺盖上传来触碰的微弱响声。 “头,算了!” “花柳病浑身都是霉斑,还隔空传染!” 几乎是在男人即将推开棺材的瞬间,几个同伴急忙劝说。 “我们走!”男人收回手,手指本能的搓了搓,生怕棺木上也有花柳病的脏东西:“这特娘的晦气,快走,快走!” 一阵脚步声过后! 女人快步来到房门前,推着摇摇欲坠的房门,小心翼翼关上,又支了两块木头。 这才一步三回头,确定房门不会被人轻易推开,来到棺材旁边。 她瘫坐在棺材旁边,紧张道:“你出来吧,人都走了!” 嘎吱! 棺盖慢慢划开。 林墨一脸通红的爬出棺材。 直到往前走了七八步,才狠狠吸了一口气。 “噗,咯咯咯!” 女人先是一阵错愕,很快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在看着林墨一脸惊悚的样子,不由笑了。 “我夫君并非花柳病,公子不要惊慌!”女人收回笑容,叹息道。 不是花柳病啊? 林墨嘴角尴尬的一阵乱抽。 顺着棺材缝往里看! 里面躺着一个五大三粗,虽然身体已经僵硬,但还是能看出来年龄应该是四十多岁的男人。 “惊扰了,抱歉!”确定不是什么花柳病后,林墨双手合十对着男人拜了拜道。 死者为大。 自己冒犯了他的地盘。 该有的道歉之后,林墨这才关上棺盖,看向女人,笑道:“刚刚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话落,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金锭,弯腰送到女人面前。 “姑娘,这是我一点心意,就不多打扰了!”林墨说着,便打算离开。 如今慕容昭疑心。 晚一点说不定就会挨家挨户再搜一遍。 到时候,自己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而且,留在这里,也只会连累人家。 “给我挨家挨户搜,任何一个地方都别放过,更不要让任何人离开这里!” 林墨才判断慕容昭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声音就从胡同外传来。 “公子,你现在恐怕走不了!”女人将金锭还给林墨,小脸紧张兮兮的说道。 林墨没接金锭,反倒强行把金锭留在女人手中。 女人还想坚持。 房门却二次被人砸向。 “这间房搜过了么?”慕容昭的声音传来。 !!!! 林墨顿时收声。 女人也被声音吓了一跳,惊慌的看着林墨。 林墨做了一个噤声手势,目光却是迅速在房间里看了一番。 这一家,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根本没有藏身之地。 “将军,刚刚查过了,里面还躺着一个花柳病的尸体——”门外传来汇报声。 尸体? 慕容昭疑惑一声,随即说道:“叫门,本将亲自看看!” 嘎吱! 哐哐哐! 房门被人推动。 “咦,刚刚明明已经打烂了,怎么还这么结实?”壮汉的声音传来! “人就在里面,给我踹开!”慕容昭厉喝! 再看女人,此刻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惊慌失措的盯着林墨。 “去里面,在床下,别出声!”女人心一横说道! 林墨点头。 自己现在确实没有退路。 飞奔进屋—— 女人见林墨进去,这才对着门口问道:“干什么呀?” “刚刚就已经把门撞烂了,现在要把我们家拆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屋内。 确定林墨没有再出来,这才来到门口,拿起其中一根顶门的木头—— 轰隆! 才刚刚拿起。 房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 慕容昭第一时间冲进来,看都没看女人一眼,径直冲向房间! “干什么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欺负我一个女人家,是觉得我家男人没了,还欺负是吗?” 慕容昭看到棺材,猛地回头厉喝:“把棺材打开!” 第177章 信老天爷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女人张开双手,神色愠怒挡在棺材前,“我夫君已经死了,你们连死人都要看吗?” 慕容昭脸色冰冷,踱步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倔强仰头,目光丝毫不惧地迎上来。 啪! “聒噪!” 慕容昭一记耳光扇飞女人,抬脚踹在棺盖上—— 轰隆,嘎吱! 女人摔在棺材旁,棺盖滑开! 慕容昭退后半步,皱眉盯着棺材里尸体。 确定此人死透,才抬起衣袖挡在面前。 “夫君——!” 与此同时,女人就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刺激,趴在棺木旁,声音尖锐地大哭:“你说你死了都不安宁,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才嫁给你啊——” “家里一文钱都没留下,还让我跟着受牵连,被人羞辱!” “我——” 女人突然起身,恶狠狠地瞪了慕容昭一眼,旋即猛地朝棺材撞去:“我也不活了!” 砰! 女人脑袋撞在棺木,头皮顿时豁开一个血口。 整个过程,慕容昭都没阻拦。 棺木里确实是死人。 可却不是什么花柳病。 就凭这个,慕容昭就敢肯定,女人在说谎。 什么不活了。 全都是演的。 “不是要死么,没撞死啊,继续撞!”慕容昭冷道。 女人靠在棺木旁,刚刚那一下,已经撞得恍恍惚惚,听到慕容昭这句,身躯一颤,眼眶泛起泪花。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一横,俯身再次撞在棺木上:“啊——” 砰! 这一下她用了全力。 一头撞上去,两眼一翻昏死当场。 慕容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都没多看女人一眼,抬手指着房间内,冷道:“进去搜!” 几名壮汉听闻,心惊胆战地绕过棺木。 他们可不知道棺材里的人到底有没有花柳病。 不过心里始终有句话在提醒自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进入房屋内。 映入眼帘的是乱七八糟的纸钱、还有两个纸扎金童玉女—— 为首的两人对视一眼。 偏瘦的壮汉低喃一声:“哥,还要搜吗,真要是有花柳病,咱们两个都跑不了!” 另一个壮汉用余光瞥了房外,确定慕容昭没进来,才压低声音,应道:“装装样子看看得了,一会等将军走了,让兄弟们都去好好洗洗。” 嗯! 偏瘦壮汉答应一声。 随即两人装模作样地在房间里东看看,西看看,能用脚扒拉的,绝对不用手,能憋着气,绝不吸气。 此刻,林墨就趴在卧榻旁的纸钱中。 他看不到外面发生什么。 但心里却万分自责。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出现,外面那个女人,绝不会撞棺材。 更不会被慕容昭打。 他心中暗忖,慕容昭,小爷把你这笔账记着,等小爷脱身,连本带利,我要不扒了你的皮,算小爷没脾气! 啪嗒! 就在林墨屏气,内心暗骂时。 脚步声突然靠近。 他瞳孔一缩,憋住气! “哥,你看那!”偏瘦壮汉指了指纸钱堆旁边,“全是那个人的衣服,衣服上会不会也有病!” 另一人刚抬起的脚,看到旁边衣服后,忌讳地收了回来。 “走吧,什么都没有!” 一声落下,两人快速走出房间,对慕容昭说道:“将军,房间里除了纸钱和破烂衣服,什么都没有!” 慕容昭眼底一沉,目光却在周围打量一番。 直觉告诉他,林墨应该就在附近。 而且肯定来过这里。 “林特使,不知道是不是你,但我肯定你能听到我说的话!”慕容昭突然大声说道。 纸钱里的林墨听到这句话,眼睛眯成一条线。 暗道慕容昭能做将军,脑袋果然高于常人。 “当日你跟陛下约定一个月,可玄武迟迟没有回应,两国商贾之事,陛下已失去耐心,将唐韵许配给苏寅,十日内成婚!” “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 慕容昭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停看向周围,耳朵更是听着周围所有动静。 但凡林墨发出一点响声。 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唐家的兵权,还是落在本将手里。” 林墨听到这话,心底一沉,双手攥拳,差一点就要冲出来—— 可他忍了。 慕容昭说十日之内。 那就是唐韵还没嫁,自己还有时间。 反观慕容昭,随着话音落下,慢慢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发出声响。 霎时间,周围除了风声和门外的脚步声,再没有任何声响。 片刻后。 慕容昭发出冷哼,道:“走吧!” 转身离开大门。 慕容昭停下脚步,对身后两个壮汉轻道:“安排二百人,把这里围了,任何人不得进出,若有反抗,杀无赦!” “是!”两名壮汉回应! 慕容昭回头看了看棺材和旁边昏死的女人! 要不是伏击风纪阳,他绝对会增派人手,彻查名都城。 不过当务之急,是风纪阳。 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踱步离开。 慕容昭前脚刚走。 留在这里的几个壮汉彼此看了一眼。 “快去,找个药铺,弄点草药泡水,大家伙都好好洗洗!”为首的壮汉一脸担忧地示意几人快点动作。 一帮人想都没想,点头离开。 林墨趴在纸钱中,听到门外的交谈,不过没有贸然出来。 他等了片刻,确定连脚步声都没有后,才缓缓爬出来。 飞身来到门口,张望一番,确定人都走了后,关上大门,来到棺材旁,一把将女人搀扶在怀里,手指在鼻尖探了一下。 感受女人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抱起女人走进房间,放在卧榻上。 随即去火炉弄了些草木灰。 用唾液搅拌后,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女人额头伤口。 草木灰加唾液,可以止血。 伤口的疼痛,让女人猛地苏醒。 视线从模糊到清晰。 女人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卧榻,在看清身前的人是林墨后,她惊呼一声:“公子,你快藏起来——” 林墨心中悸动,这女人为了自己这个陌生人,差点死了,还惦记自己安危。 “他们走了,别害怕!”林墨轻道。 啊—— 女人恍惚,不过见林墨淡然的表情,还是慢慢躺了下去。 “你胆子不小,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为何要这么帮我?”林墨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女人额头伤口,好奇问道! 其实慕容昭来的时候。 女人只要说出自己就在房间,她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还能心安理得拿着自己给她的金锭。 “蓉蓉信老天爷的安排!”女人轻飘飘回了一句! 第178章 偷人的汉子 林墨记下女人名字,随之一笑:“哪有什么老天爷!” “有!” 蓉蓉目光坚定,道:“有老天爷,当初蓉蓉流落街头,就想有一个好心人收留蓉蓉,然后夫君就出现了——” 林墨顺着目光看向外面棺材。 蓉蓉继续说道:“夫君死了,蓉蓉就乞求老天爷,给蓉蓉一个男人,然后公子就来了!” 林墨:“……” 不过他很快释怀。 老天爷他倒是不信,但这世界却是有很多奇妙的事情。 不然自己也不会在这里。 他双肩一耸,轻道:“你夫君尸骨未寒,你就要找男人,就不怕他诈尸!” “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是要继续!”蓉蓉声音低落道。 林墨对此倒是颇感意外。 没想到这贫瘠的环境里,蓉蓉还能如此豁达。 “有道理,但他在这么放下去,就该臭了!”林墨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蓉蓉额头的草木灰,随即猛地看向院子—— 有茅房! 有茅房就能做硝石,这里还有草木灰。 只要顺利的话,可以做冰块。 那尸体存放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都没问题。 如今这里被封锁,天黑之前,他根本无法离开—— “晚一点,我去跟邻居大婶说一声,她会为我做主!”蓉蓉倔强的说着。 “先不急,晚点再说,你先睡一会!”林墨淡淡一笑,安抚道。 ???? 蓉蓉满脸疑惑。 林墨却地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起身轻手轻脚去了茅房—— 蓉蓉家虽然贫瘠。 但工具还是很齐全。 找来大小瓷盆,又弄了些过滤的布料。 林墨毫不嫌弃茅房的味道,直接动手清理一番—— 反复过滤。 整整两个时辰。 太阳已经升到上空中间。 温度也开始飙升。 苍蝇在周围不停的乱飞,以为林墨动了他们的‘蛋糕’ 又忙碌了半个时辰。 林墨将所有处理好的材料统一放在太阳光下暴晒。 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先是自嘲的一笑,旋即目光凝实,单手一拍大腿,低骂:“草了,化妆潜伏啊,我怎么把这给丢了?” 于是…… 林墨闭上眼睛思考了一番。 曾经身为国际顶尖特工,学习过化妆,但内心骄傲的他,根本不屑用这种伎俩。 所以已经忘得七七八八。 改变一个人的容貌,首先要改变轮廓,改变轮廓最好的东西就是硅胶,这里没有硅胶,那—— 林墨目光顿时定在了屋子里的纸钱上。 水泡过的纸钱,虽然效果没有硅胶好,但只要足够结实,绝对可以以假乱真。 三步并作两步。 蓉蓉已经昏昏欲睡,林墨抓起纸钱,重新打水泡在其中—— 然后对着水中的自己开始忙活! 一个时辰后。 原本棱角分明的轮廓,愣是改成方脸。 为了逼真,林墨在房间里翻出来蓉蓉所用不多的胭脂水粉,一通涂抹后。 身上衣服也换上蓉蓉夫君的破布麻衣。 垫肩,腰间缠绕几圈布条。 改变后的林墨,视觉年龄直接拉到三十五岁左右,大肚腩,就连他自己看着水中的自己,也认不出来! 就在这一切准备就绪,林墨也打算出去试试别人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时—— 房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尖叫声: “风先生——是风先生他们来了!” 林墨浑身一震。 忙活弄冰块和自己面容,全然把风纪阳要来的事情忘在脑后。 而这一嗓子,也吵醒正在熟睡的蓉蓉。 她本能的起身冲出来。 “啊——” 当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院子里,蓉蓉本能尖叫,俏脸顿时惨白:“你你你你——你是谁?” 林墨心中一喜。 连她都看不出来,证明自己改变容貌非常成功。 “是我!”林墨抬手做了一个噤声,随即问道:“完全看不出来了吧?” !!!!! 蓉蓉脸色逐渐怪异。 听出来林墨的声音,可相貌—— 一双眼睛在林墨身上反复打量,这才发现,林墨穿的是自己夫君的衣服。 小手猛地捂住嘴巴:“公子——你——你的样子是怎么——” 轰隆! 两人对话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是那个最先来过的壮汉。 看到院子里多出来一个男人,壮汉紧张的抽出长刀—— 锵啷! “你是什么人?” “怎么进来的?”壮汉目光凝实,声音撕裂,但却没敢擅自上前一步。 他洗完之后就回来了。 虽然找了几个阴凉地歇脚,但绝对没有瞌睡,也没看到有什么人进来。 如今院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活人,怎么可能不紧张? 蓉蓉吓得花容失色。 倒是林墨,面无表情的盯着壮汉,心中还在大笑! 因为这个壮汉就是跟慕容昭告状,说看到自己的人。 如今连他都认不出自己—— 林墨抬手,一把搂住蓉蓉,指了指棺材,压低嗓子,发出低沉的声音:“我好不容易把他弄死,才能跟我心爱的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林墨语气一顿。 猛地一步靠近壮汉,厉喝道:“是你,伤了我的蓉蓉?!!!” 壮汉脸色一阵怪异。 身后的蓉蓉也俏脸僵住,目光茫然的看着林墨背影。 “回我话,是不是你伤了我的蓉蓉!”林墨再次上前,顺势在旁边抓起锄头,大有一言不合,就要跟壮汉拼命的架势! “诶诶诶!”壮汉一脸恶寒,对着林墨晃了晃手:“你搞别人女人,还有理了?” 呼——! 林墨没管三七二十一,抡起锄头砸向壮汉:“是你伤了我家蓉蓉!” 砰! 锄头贴着壮汉肩膀砸在地上。 壮汉本不想计较。 一个偷女人的人,又不是林特使。 他本意就是过过嘴瘾,骂两句也就算了。 没想到这莽夫,竟然还敢动手! 他顿时勃然大怒:“你个狗东西,找死!” “来人啊!” 呼啦啦啦! 声音落下,房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喘气的工夫,十几个五大三粗,提着刀的壮汉就一同涌进来! 为首壮汉,抬手指着林墨:“把他给我拿下!” “杀一个也是杀!” “你们敢打蓉蓉的主意,都该死!”林墨不退反进,提起锄头对着壮汉的胸口就是一下! 第179章 林大牛! 烈日当空! 狭小的院子里,惨叫连连。 林墨的彪悍,越来越多的壮汉冲进院子。 不过他们并没有占据优势。 毕竟空间狭小,林墨死守入口,对方来多少人,冲上来的也不过就是两三个。 来一个打一个。 “住手!” 就在战况逐渐白热化,壮汉一方被打出肝火,准备动手杀人时,门口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们所有想法。 砰! 反观林墨,却趁此又砸了一人。 壮汉一众见状,压着怒火对门外人喊道:“将军——” 林墨眼眸凝实,稳住心神,朝着门口慕容昭喊道:“你是将军?他们都是你的人?” “那你得给我做主!” “他们凭什么打我的蓉蓉?!” 慕容昭之前离开这里,但还是派人盯着这边,但凡有一个风吹草动,立刻禀报自己。 听闻这里有人动手。 他提着长戟便赶了过来。 可如今—— 看到院子里肥胖,提着锄头的林墨,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失落。 “怎么回事?”慕容昭放下长戟,冷问道。 “他们!”没等壮汉们回答,林墨上前一步,还故意让身体颤了一下,继续说道:“突然就闯进来,还把我蓉蓉给打了!” 慕容昭看着林墨腹部微微颤抖,说话也毫不讲理,脸色阴沉:“我让你说话了么?” “将军!”为首那个壮汉,捂着脑袋对着慕容昭:“小的刚刚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踹门而入,就看到此人在院子里,可小的从未看到有人过来。” ???? 慕容昭眉头一皱。 目光再次看向林墨:“你怎么进来的?” 之前自己也来过。 房屋也搜了。 凭空出来一个人,不得不让慕容昭怀疑。 “我来的时候,门口根本没人!”林墨压着嗓子,理直气壮道! 这—— 壮汉一听这话,猛地低下头。 慕容昭的脸色顿时阴冷,盯着壮汉。 “将军,就是……就是您走后,我,我,我们害怕沾惹花柳病,去洗了一下!”壮汉结结巴巴的说着。 慕容昭深吸一口气。 恨不能直接杀人。 他对着壮汉勾勾手指:“过来!” 壮汉颤颤巍巍走来! 啪!啪! 慕容昭俯身,对着壮汉脸颊就是两耳光:“废物!谁让你擅自离开的?” 壮汉硬扛了两耳光,喊道:“小的该死!” 慕容昭却挑眉看向蓉蓉,问道:“那个死人根本不是花柳病,你为什么跟我的人说,他得的是花柳?” 蓉蓉娇躯一颤。 目光求助的看向林墨。 “如果不这么说,我担心别人还惦记蓉蓉!”林墨反应极快,直接开口反问。 慕容昭嘴角牵了一下,低喃:“狗男女!” 既然不是林墨。 他没有心情在这里耗下去。 当务之急,是先控制住风纪阳和他的同伙。 调转马头。 慕容昭看都不看众人一眼:“留下几个人继续搜,其他人,去城里!” 大部分人跟着慕容昭离开。 留下挨打的壮汉,一脸阴狠的看向林墨。 林墨提起锄头,“怎么着,再打啊?” “我记住你了!”壮汉比了比自己眼睛,又对着林墨比划一下。 继续留下来,只会让将军更加恼怒。 壮汉忍了! 所有离开后,蓉蓉身体趔趄,要不是林墨及时搀扶,她就坐在地上了—— 她看着身边林墨,回想刚刚他一个人敢跟那么多人动手,眼睛里顿时闪过复杂之意:“公子,刚刚太险了!” 林墨手指在蓉蓉肩膀轻敲了几下。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蓉蓉心有余悸的点点头,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仰头盯着林墨,问道:“公子是不是打算走了?” 林墨点点头:“是!” “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蓉蓉心中闪过不舍。 扪心自问。 她与林墨相处不到一日。 可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个男人身边,她心里就莫名踏实。 即便让自己撞棺材,她心里也毫无怨言。 所以她不想让林墨走。 但心中也非常清楚,一个能随便改变自己容貌,还能跟几十个人打的有来有回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她这种残花败柳,庸脂俗粉能高攀得起的。 林墨微微一怔,眉头微微一皱,看出蓉蓉舍不得自己! 但感激归感激。 林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滥情,算了吧。 “这些银两,足够你后半辈子无忧无虑,处理完你夫君的尸体,找个好人家改嫁吧!”林墨说话时,又给了蓉蓉一百两银锭。 “公子,可否告诉蓉蓉,怎么称呼你!”蓉蓉抬手抓着林墨衣袖,紧张兮兮问道。 林墨心中苦笑,想了一瞬,道:“我叫林大牛!” 今日一别,永不相见。 还是不要让蓉蓉知道自己身份的好! 可蓉蓉的直觉告诉她,林墨在说谎,林大牛根本不是他的真名。 不过蓉蓉也没说破,嫣然一笑,对着林墨微微欠身:“蓉蓉恭送林公子!” “不急,我把怎么做冰块教你再走!”林墨笑道。 随后一炷香时间。 林墨将半成品的硝石和草木灰融合。 又用隔离法,将两个大小不一的泥盆分别套放。 不多时,当里面小一点的泥盆水开始结冰。 “这些,足够你制作几十次,我走了!”林墨道了一声,随手抓了些许硝石,便真的不在逗留。 ………… “呼!” 林墨来到正街,长呼一口气,甩掉乱七八糟情绪。 此刻街上人潮汹涌。 三五成群的青年男女,对着城内深处翘首以盼。 林墨顺着众人目光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个朴素的马车,正被密密麻麻的众人包围。 他们好像在交流什么。 只是说话的人太多,林墨只能听到嗡嗡嗡的嘈杂声。 “兄弟,问一下,前面那个马车,就是风纪阳吗?”林墨抓着身边一人手腕,压着声音问道。 青年目光对着林墨上下打量一番。 当看到他身上脏兮兮的布衣,手臂嫌弃的甩开:“你是瞎还是聋,滚远点,别跟我说话!” ???? 林墨一怔。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这是嫌弃自己穿的太破啊! 他尴尬的收回手,赔笑道:“对不住,脏了你的衣服,我还是想问,那马车就是风纪阳吗?” 青年被问烦了。 主要是林墨身上太臭了。 之前制作硝石时,跟茅房奋斗了几个时辰。 味道一时半会根本无法消散。 “对对对,那就是风先生!”青年捏着鼻子,满脸嫌弃的对着林墨挥手:“你快离我远点!” 第180章 去而复返 林墨退后两步。 看着前方被包围的马车,不由暗暗摇头。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算命的身上。 ??? 想到算命,林墨眉头微微一皱,猛地回头看向胡同,旋即猛地看向自己离开的位置。 马匹还在原地。 而以马匹所在为中心,蓉蓉家,不就是正东? 脑海中猛地想到苏城时,那个莫名其妙的算命老头—— 他说自己遇到生死存亡时,只要朝着正东方向,必定有破解之法。 再想到蓉蓉那句,我相信老天爷! 林墨头皮一阵发麻,暗忖:这么邪门? 可现在不是研究邪门不邪门的时候。 风纪阳就在前面。 本来他只要见到风纪阳,随便聊两句就可以搞定的事,因为慕容昭的出现,让简单的事情复杂起来。 自己现在就过去,倒是简单。 可慕容昭也不是傻子。 他已经在自己手上吃过亏,绝不会蠢到风纪阳突然跟谁说话,还装作平常。 而且,他今天带过来的人,全都没穿甲胄。 显然就是准备趁乱杀戮。 林墨一阵头大。 瞥了一眼自己马匹。 马匹看似没人在意,可旁边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就是典型的守株待兔。 如此的话—— 林墨放弃牵马的想法,转而再次看向风纪阳。 若萧远山没有夸大其词,我能想到的,风纪阳不应该不能想到,可他偏偏这么高调出现,只有两个可能,自负的蠢货,或者故意为之。 静观其变吧—— 林墨思绪一阵,索性转身,找了一个阴凉处,靠墙站着。 这时,前方马车旁传来一阵欢呼。 “风先生——” “您传言的天命之人,是不是在我们名都城!” “您的天星论,我们研究了许久,可每日晚上看到的星星并没有什么变化啊,是如何看到天象变化的?” 林墨目光顺着声音望去。 这帮人的蜂拥,证明一件事,风纪阳不是蠢货。 那他今日之举,就是故意为之。 声东击西? 林墨本能的仔细观察马车周围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当看到马车上走出一个穿着灰色长椅,长白发,虽然看不清相貌,但从他微微佝偻的身躯,不难看出,此人年龄绝对在五十岁往上。 当他出现。 周围的欢呼声顿时炸开。 与此同时,人群后侧,几十个魁梧青年也随之动作。 不过他们才刚刚走了两步便同时看向一个方向,停下脚步。 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林墨,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 慕容昭! 他就坐在一个三层阁楼的窗边。 身边杵着长戟,品着茶! 他盯着慕容昭,贴着街道边缘,慢慢移动。 所过之处,每个人都会投来嫌弃目光。 对此,林墨倒是丝毫不在意。 越是被人嫌弃,他现在就越安全。 与此同时,刚刚走下马车的人,终于缓缓开口,他声音与年龄不符,极为洪亮: “在下见过各位乡亲父老!” “也恳请各位乡亲父老,给在下让开一条路!” 众人听闻,倒也默默的向后退开两步。 眼看民众这般配合。 慕容昭身边的一个副将走来,弯腰轻道:“将军,要不要动手?” 嗤! 慕容昭嗤笑一声,放下茶碗靠在椅子,淡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东西,再厉害,能掀起什么风浪?” 副将闻言十分认同。 “只要他人来了,那个什么所谓的天命之人,必定会出现!”慕容昭身体前倾,看着下方风纪阳已经走下马车,继续道:“到时候,你觉得他们能长了翅膀飞了?” 副将抱拳,崇拜道:“将军英明!” 哈哈! 慕容昭哈哈一笑,手指在茶几敲了两下。 副将见状,连忙给慕容昭斟茶。 慕容昭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低喃一声:“还记得萧远山尸体被偷走时,谁离开我们北燕了?” 他现在唯一想不通的就是林墨。 一切都太巧了。 林墨去了天牢,萧远山就死了。 而陛下还故意放风,是他杀了炎国大将军。 以他对炎国残党的了解。 必定会分批次,疯狂刺杀林墨,而林墨绝对不会活着回到玄武才对。 可偏偏林墨前脚刚走,萧远山的尸体就被人偷了。 后来林墨还活着回到玄武。 不仅如此,至此之后,炎国残党就像是达成了什么默契。 再无造反之意。 就连平时打探消息的人,都消失了一阵子。 “是林特使?”副将沉思片刻,试探道。 慕容昭嘴角微微扬起,“就是他,我现在就怀疑,风纪阳口中的天命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林墨!” 能做到北燕大将军的位置。 慕容昭的手段不仅毒辣,脑袋也绝对高于常人。 只是前些年的风头被唐韵盖住了而已。 “将军是说,林特使也在名都城?”副将浑身一颤,眼眸却闪过狠厉。 慕容昭端起茶碗,在嘴边顿了片刻,低喃:“有人看到像他的人,出现在名都城!” 一想到这件事。 慕容昭攥着茶碗的手就猛地用力。 当日被下药。 他拉了整整五天。 害得他走路都哆嗦。 自己爹拉到卧床不起。 要不是太医说换水,他慕容一家,还蒙在鼓里,说不定现在已经拉死了。 这笔账。 若是见到林墨,他必定会变本加厉的报复回来。 只可惜,慕容昭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然被躲在暗处的林墨看的一清二楚。 林墨见他迟迟不动手。 心中不由一阵大喜,这家伙显然自负的在等‘天命之人!’ 那你等吧。 反正我现在就是一个路人。 林墨并没有选择离开。 其实现在也走不了。 从风纪阳来到名都城后,所有城门都封了,只能进,不能出。 他索性进了一个杂货铺,买了一些必备品。 随即又买了一些饭菜和一些水果,原路返回,回到了蓉蓉家。 此刻—— 因为林墨的离开。 蓉蓉正蹲在棺材旁,脸颊还带着明显的泪痕。 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 当看到来人竟然是林墨时。 俏脸一阵惊愕,身体也噌的一下起来:“林公子——” “你……你不是走了吗?” 林墨嘿嘿一笑,来到蓉蓉身前,说道:“叫我大牛!” 他放下大包小裹,看了一眼棺材旁带着冰碴的泥盆,又看向俏脸梨花带雨的蓉蓉,“哭了?” “没——没有!” 林墨轻笑,也没在意太多,指了指地上大包小裹:“那我现在走不了了,蓉蓉姑娘可否收留我两日?” 第181章 夜巡堵门 “当然可以!” 蓉蓉破涕为笑,冲到林墨身前,想要扑在他怀里,可又觉得自己不够矜持,双手连忙放下,攥在身前,窃喜道。 随后蓉蓉要亲自下厨,给林墨做吃的。 林墨坚持要自己下厨! 又给了蓉蓉一些碎银,让她去棺材铺请一些人回来。 对此,蓉蓉心中感激。 但却说什么都不肯再收林墨一文钱。 不多时。 十几个棺材铺的人匆匆赶来。 在赏金之下,这帮人效率极高。 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封棺,启灵,送盘缠,连马车都准备好,直接带着棺材去了荒地埋了。 没有了棺材和纸钱。 本来还显得十分狭小的房间庭院,霎时间氛围都变得清新起来。 林墨做好饭菜。 蓉蓉坐在桌子旁,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 ???? 林墨一怔,问道:“是太辣,呛到了?” 蓉蓉连连摇头,满脸感激的看向林墨:“蓉蓉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四个菜这么多!” 林墨错愕,轻咳一声:“以后天天至少四个菜!” 噗嗤! 蓉蓉被逗笑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蓉蓉哪里吃得完那么多,除非——” 说到这里,美眸偷偷的瞥了林墨一眼。 言下之意,若是林墨愿意留下来,她倒是觉得可以这么吃。 “我不会留下来!”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暧昧,林墨还是铁石心肠说道。 蓉蓉脸色顿时一僵,不过心里也不听的劝说自己,林公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留在自己身边。 旋即她咧嘴一笑! 反正当下,自己是幸福的。 这就够了! “大牛,我们先吃饭吧!” 林墨怎么看不出蓉蓉的小心思? 他给蓉蓉夹了一口菜,说道:“先尝尝!” 蓉蓉一笑,低头细细品尝。 林墨却继续说道:“虽然我不能留下来,但你可以离开这里啊!” 蓉蓉浑身僵住,麻木的看向林墨,问道:“我——我这样的人,能跟在——跟在大牛身边?” 林墨苦笑一声。 内心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点了点头,“为什么不能?” “那大牛是愿意收了蓉蓉?”蓉蓉满脸激动,作势就要起身,如果不是在吃饭,她甚至想现在就把自己献给林墨。 倒不是古代的女人不矜持。 而是她们固有的思维,一旦自己被男人看上,除了洗衣做饭这些,唯一表心意的,就是把自己身体交出去。 林墨闻言,内心一阵凌乱:“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眼看蓉蓉的小脸尽是失落,林墨叹口气,说道:“给你讲讲我家乡的一些女人!” “其实女人不一定非要靠男人,也不是非要用自己来讨男人欢心!” ???? 蓉蓉失落的心情,被林墨这番话勾得疑惑。 “女人生来就是为了讨好男人的,如果不讨好男人,那我们还能做什么?”蓉蓉问道。 林墨被这种封建思维弄得无语,说道:“女人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意,别的不说,就说织布,如果不是女人织布,那男人岂不是裸奔呢?” !!!!! 咯咯咯咯! 蓉蓉被这番话说的愣住了,虽然不知道裸奔是什么意思,但大概,她听明白了。 “可蓉蓉不会织布!” 林墨对此丝毫不意外,随即说道:“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就算不会织布,人需要什么?衣食住行,样样少不了吧?” “在我的家乡,女企业家比比皆是,而且她们都赚了许多钱!”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成为顶天立地的女强人!” 真的? 蓉蓉被说的动心了。 “如果可以,蓉蓉不要做什么女强人,只求能给大牛赚钱就好!”蓉蓉激动道。 林墨一怔,旋即苦笑:“你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不!”蓉蓉倔强摇头:“老天爷让我认识大牛,蓉蓉就要全心全意对待大牛!” “大牛在,蓉蓉就开心,大牛要走,蓉蓉就思念,等大牛回来!” 林墨都被蓉蓉这番真挚说恍惚了。 回想自己那个世界。 像蓉蓉这样的姑娘,恐怕会被抢疯了。 可惜她生于这个兵荒马乱,男尊女卑的世界,只能沦落为男人的附属品。 不过这份感慨也就仅仅一瞬而已。 他夫君的尸骨未寒,就对另一个男人这般倾心—— 可能自己离开后,要不了一两天,就把自己忘了,转而投入别的男人怀抱了。 “你开心就好!”林墨不再争辩,随即低头专心干饭。 饭后。 蓉蓉显然开始纠结。 因为只有一个房间,而林墨却迟迟没有进来的意思。 “大牛……天色不早了,我们要不要先……”话语说到最后,蓉蓉的俏脸已经火红,声音也细如蚊声。 “正好,你过来尝尝!” 林墨用冰碴做了冰镇果汁。 “这是——”蓉蓉看着带着冰碴的果汁,但还是接过瓷碗抿了一口。 嗯! 入口冰凉! 果味十足。 蓉蓉的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喜看着林墨:“大牛,这也太好喝了!” 呲溜! 说着,她连忙又喝了一大口! 林墨见她这般喜欢,拉着她回到房间—— 蓉蓉心脏怦怦乱跳。 以为林墨是打算跟自己睡觉了。 然而,林墨却是拉着她坐在卧榻边,喋喋不休起来:“硝石的做法我告诉你,你记好了——” “到时候,用冰块,可以做西瓜汁,橙汁——” “做好之后,不要直接出售,那样会被人盯上,要学会让利给各个酒楼,成本价高一点,让酒楼也有利润,他们来你这边进货——” “等你雇佣足够的人手,在独立门店,到时候就可以自己出售赚钱!” “如果有人眼红,你也不用死扛,让他们加盟,只要给你足够的钱,你可以给他们提供冰块,果汁的口味,他们自己爱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必须用你店铺的名头,后面加一个一分店,二分店以此类推!” 蓉蓉越听越兴奋。 心中已然没了跟林墨羞羞的那些想法。 直至深夜—— 林墨说完‘蜜雪冰城’的销售模式后。 房间的氛围顿时又陷入一片暧昧。 蓉蓉自认自己是‘过来人’ 主动脱掉了身上衣服:“大牛,要我——” 啪! 等蓉蓉裸躺卧榻。 林墨顺势一记手刀砍晕了蓉蓉。 给她盖好被子后。 林墨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间—— 可当他准备开门离开时,门口竟然还有男人的交谈声: “哥,这里白天都来过了,还要守吗?” “将军说了,玄武那个特使还在这附近,让咱们别放松警惕,照做就是了,不然小心脑袋搬家!” !!!! 林墨脸色一凝,他万万没想到慕容昭如此小心谨慎。 而这时,脚步声缓缓靠近。 “哥,但那个小娘们倒是挺浪的,自己夫君才死,就勾搭男人来了,就那么等不急吗?” “你说这会儿,他们会不会在里面,嘿嘿嘿嘿——” “过去看看喽。” “说不定还能看个精光呢!”另一个淫荡的男人声传来。 第182章 困龙天象? 锵—— 林墨靠在门边,听着外面声音,默默拔出匕首。 随着脚步声靠近。 门内门外,彼此倾听。 “哥,我怎么有一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其中一个男人靠在门上时,浑身不自在的低喃一声! 啪! 一个巴掌声落下,另一个男人声音传来:“你给废物,不就是白天看到一口棺材么,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了,棺材不是已经运走了么?” 声音落下。 林墨透着门缝,眼看两人的耳朵靠过来。 他抬起手,心中已经想好怎么在两人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可就在他指尖碰到门边瞬间,门外二人突然说话:“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刚才还听里面有动静,这么快就完事了?” 旋即,林墨就看到门缝,透过一只窥探的眼睛! !!!! 夜,很黑! 但透着月光,林墨站在里面,还是能看到身影。 一瞬间,门外传来哐当一声。 那壮汉嗓子都发出拉弦的声音—— “鬼——!”字音还没完全发出来。 房门从里面嘎吱一下拉开。 两个壮汉猝不及防。 吓得浑身一抖,张开嘴巴就要喊人。 噗! 可林墨早有准备,身体猛地前冲,一手掐住左边壮汉喉咙,右手反攥匕首,对着右边壮汉喉咙快速划过—— 咔,噗—— 咕噜噜! 刀刃划破喉咙瞬间发出微弱的骨裂声,旋即右边青年的喉咙犹如喷泉一般,喷出鲜血。 左手壮汉见状,双手其上,试图挣脱林墨锁喉。 林墨动作利落,匕首顺着刚刚惯性,横着插入壮汉脖子,刀尖由左向右穿透—— 咕…… 壮汉嘴巴长得老大,可声音却死死压在了喉咙之下。 无论他怎么努力,最后也仅仅只能发出水泡的闷声。 拔刀! 林墨垂着眼皮,抓着壮汉手臂,一手一个,硬生生拖入庭院!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默不作声的在两人心脏补了两刀。 他并没着急处理尸体。 只是简单将两个尸体堆在角落。 将门口的鲜血用脚划拉几下,便先去了一趟城区,偷了一辆推车返回。 这才推着两个尸体去了河流处,连人带车一并丢入河中。 一番操作下来,耽误林墨整整半个时辰。 最让他难受的是脸上的装扮。 因为都是用纸糊的,沾上血迹后,根本无法清晰。 他索性蹲在河边,将面容恢复。 没有了伪装的束缚,林墨精神一振,行动的速度,也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蒙上面。 林墨摸着黑,准备趁夜,要了慕容昭的命。 一路摸到阁楼对面。 看到阁楼内外火把通明,顿时就放弃暗杀慕容昭的念头。 不是不敢。 而是慕容昭太谨慎了。 阁楼门口看似只有几个人,实则在阁楼阴暗处,至少有二十个人躺着坐着,虽然无精打采,但却没睡。 不仅如此,阁楼之内和二楼,所有房间都亮着烛火。 窗上时不时有人走动的影子。 唯独三楼没有任何动静,可林墨想要冲进去却太难了。 他要么杀光所有人。 要么攀爬到三楼。 但那势必会打草惊蛇。 既然刺杀不成,林墨也没纠结,转身钻入胡同,摸着黑来到风纪阳所在的酒楼—— 酒楼外,依旧是火把通明。 看得出来,慕容昭是铁了心要抓到风纪阳口中的天命之人! “他妈的!”林墨蹲在酒楼对面胡同,一脸无语的低骂道。 而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 酒楼下,传来一声:“风先生,不早了,还不睡吗?” 林墨听到声音,眼皮一抬,歪头望去—— 说话的竟然是慕容昭的手下。 抬眼向上。 酒楼上一扇窗户缓缓打开。 风纪阳探出头,声音平淡,道:“今日天象异变,唯恐,有事发生,所以在下睡不着。” 天象异变? 几个壮汉虽然是负责看守风纪阳。 但听闻这话,还是纷纷抬头看向天际。 “这天上也没有什么不同,跟平日一样啊!”壮汉狐疑道。 风纪阳淡淡一笑,道:“你们看这变幻的云朵,蔽月挡星,此乃困龙天象,那天命之人,唯恐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声音不大。 却字字正中林墨心怀。 连他都不由跟着看向天际,暗忖:困龙天象? 我? 现在倒也算是一些小麻烦。 不过,这天象真的能看出来东西? 林墨本身是一个无神论者。 但从苏城遇到算命老先生之后,再加上蓉蓉,他倒也信了三分。 如今风纪阳这么说,还真打破了他以前的无神论。 “照风先生这么说,天命之人,也能死啊?”一壮汉问道。 风纪阳的脸色明显一僵。 这也是他正所担心的事。 他抬眼再次看了看天际—— 云朵虽然不停变幻,但那残月却也若隐若现,大有随时脱离云朵之势。 一阵微风吹过。 本来还遮挡月亮的云彩,这一刻竟然离开了月亮范围。 残月泛着金光。 风纪阳担忧的脸色,忽然浮现淡笑:“天命之人,又怎能甘于被束缚?” “什么意思?”楼下壮汉疑惑。 风纪阳这一次并未说话,只是朝着人群淡淡一笑,便关上窗户。 留着楼下一帮人满脸茫然,时不时抬头看着天。 林墨蹲在角落,暗暗叹口气。 看来想要跟风纪阳见面,是不可能了。 他探出头再看一眼。 那帮人根本没有走的意思—— 算了,自己另想办法。 他起身准备先行离开,而就在起身的瞬间,腰间被弓弩硌了一下,他猛地灵光一闪! “有了!” 林墨低呼一声,不在耽搁,就近找了一个人家,偷了纸笔—— 一笔一划写上八个字:先行出城,自己脱身! 将纸张捆在弩箭。 三更时,天边泛起淡淡光亮。 林墨重返酒楼下。 楼下所有壮汉已经昏昏欲睡,甚至能从人群中听到鼾声。 将弩箭放在弩槽,拉满弓弦。 咔! 咻! 弩箭在半空划出淡淡的咻声,精准破窗而入。 不等风纪阳那边有什么反应。 林墨猫着腰原路返回—— 蓉蓉还处于昏死状态。 他则是蹲在厨房,点燃烛火,一边用硝石制作冰块,一边借着微弱烛光,重新化妆—— 第183章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老夫愚钝……!” 酒楼上,风纪阳捏着字条,神色激动的低喃。 “师傅,这字条是……是那个天命之人写的?”身边一个二十来岁,相貌不输唐韵,比金雨善还要娇媚些许的姑娘,看着七扭八歪的字,秀眉微蹙道。 风纪阳长叹一声,将字条递给姑娘:“是他!” 接过字条。 姑娘漂亮脸蛋闪过诧异。 这一手字,写的太丑了。 七扭八歪不说,笔锋都没有,比刚学会写字的小孩都要差。 在她固有印象里,既然能被师傅称之天命之人,又被萧远山大将军托付之人。 想必定是才华横溢,博古通今,卓尔不群之人才是。 可这一手字。 直接颠覆漂亮姑娘内心的期待。 “师傅,单凭几个字,就能认定是他?”漂亮姑娘疑惑问道。 风纪阳神色依旧激动。 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几番,将手中弩箭摊开,说道:“历经这么多,游走多国,你可曾在北燕、玄武,其他国度之地,见过此类箭矢?” 箭矢只有三十公分。 箭尖也与弓箭的箭矢不同,很短,但很锋利。 漂亮姑娘微微摇头:“却未见过。” 风纪阳当即指了指窗户,轻道:“外面有百余人看守,此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靠近,并将字条精准送来!” 越说越激动。 向来沉稳的风纪阳,这一刻的颤抖的声音,迟迟不能压下去,继续说道:“能做到如此缜密,又能避开外面百余看守之人——” 呼…… 风纪阳感觉气都不够用了。 长呼一口,又狠吸一下,才缓缓说道:“从我们来到名都,他便知晓,之前困龙天象,也是因我们来到才有了变化,若非我一意孤行,那天命之人,应该早已离开!” 自责的风纪阳,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漂亮姑娘见风纪阳这般自责,劝说道:“师傅,单凭一张字条和新奇箭矢,不能证明此人就是天命之人。” “说不定,是外面之人,故弄玄虚!” 风纪阳看了一眼漂亮姑娘,叹气,并未说话。 自己这徒儿,什么都好,有的时候就是太过执拗。 他起身推开窗户。 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随即目光看向天际—— 东边太阳已经缓缓升起。 天空云朵逐渐散去。 “昨晚那抹蔽月云朵,困龙之象,果然是我们!”风纪阳低喃。 漂亮姑娘跟着来到窗边。 美眸俯瞰下方一众壮汉。 此刻他们已经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她秀媚一皱,低喃:“莫非,真的是天命之人?” “收拾东西吧,我们准备离开!”风纪阳淡道,转身便开始收拾行囊,嘴里还自责的低喃:“人算不如天算,他既然让我们自行离开,必定有他的道理!” 漂亮姑娘错愕的看过来。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自己拜师之后,师傅第一次妥协他人。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墨按照昨日妆容,重新化妆后。 一身赤裸的蓉蓉,感觉后颈酸痛,嘴里轻咛一声,缓缓睁开眼—— 她本能朝床边看了一眼。 身边空空如也。 心中一阵失落的闭上眼睛。 思绪疯狂回忆。 再想昨晚究竟大牛到底有没有碰自己。 可无论她怎么回忆,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脱掉衣服上床的一瞬,然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掀开被子。 自己还是赤裸一片。 是昨晚太疯狂痴迷,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丁铃当啷—— 这时,屋外传来碗筷碰撞声。 失落的蓉蓉,俏脸顿时洋溢灿烂笑容。 飞身下床,披上衣服冲进厨房。 “醒啦?” 林墨蹲在地上,正在将冰块整齐切块。 看到衣衫不整的蓉蓉,笑着道了一声。 蓉蓉俏脸一红,直觉告诉她,昨晚自己跟大牛什么都没发生,随即努着嘴蹲在林墨身边:“大牛,你昨晚是不是什么都没做?” 噗—— 林墨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一阵尴尬。 好在妆容上贴了东西,看不出他泛红的脸色。 “昨晚可能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林墨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应付。 躺下就睡着了? 蓉蓉疑惑。 就算睡着,自己也不该一点都不知道啊。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墨却话锋一转,指了指冰块,笑道:“一会我们去给各个酒楼客栈,官府,都送一点果汁!” 嗯啊! 蓉蓉点了点头。 两人昨晚就约定,让蓉蓉做一个女强人。 她知道林墨是为自己好! “去换件衣服吧!”林墨见她只是点头,却不为所动,笑着说道。 蓉蓉不为所动。 表情纠结的蹲在林墨身边,手指缠绕,嘴里支支吾吾半天,最后一把扑在林墨身上:“大牛,你昨晚是不是没碰人家!” !!!!! 本就衣衫不整的蓉蓉,此刻扑过来,衣衫大开,春光入眼—— 林墨心里一阵苦笑,轻道:“先做正事!” 蓉蓉不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做好这一切,林墨就会突然消失! 以后唯恐再也不能见面。 “大牛,对不住了!”蓉蓉心一横,整个身体压了上来。 上下其手,快速扒掉林墨的外衣—— 哎—— 男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不多时,厨房内,一阵莺歌。 亢奋的声音,让门外准备换班,却没看到同伴的壮汉听闻。 几人对视一眼,会心的对视一瞬。 趴在门缝想偷看。 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整整一个时辰。 厨房内一片暖色,灶台上留下明显的趴痕。 蓉蓉暗淡的脸颊,此刻尽是满足的红润。 林墨心中却一阵叹息:“把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吧,我们晚点一起走!” 本以为蓉蓉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岂料蓉蓉竟然摇了摇头,拒绝道:“大牛,蓉蓉知道你是做大事的男人,蓉蓉配不上,所以蓉蓉要留下来,做女强人,暗中辅佐大牛!” 林墨诧异,上下打量蓉蓉。 蓉蓉却挺了挺柔软的身姿:“蓉蓉绝对会为大牛守身如玉!” 林墨双肩一耸,没有在说什么。 随后两人默契的都没再说这类话。 相互配合,装好果汁、冰块,封装。 走出大门口时。 一眼就看到两个目光猥琐的壮汉,正一脸笑意的看着二人。 “两位爷,尝尝我们的冰镇果汁?”林墨眼眸闪过厉色,但脸上毫无波澜的笑道。 第184章 离城 嗯!? 一壮汉尝了一口。 脸上顿时惊了,发出怪异声,诧异看着林墨和蓉蓉:“这是你们俩做的?” 入口冰凉解渴。 浓郁的果香,酸甜味,感觉喝了一口心情都变好了。 “两位爷,口味可还行?”林墨淡笑问道。 其中一个壮汉连连点头。 “不错!”他看了看同伴,示意他也尝尝,然后一口干掉碗中果汁,递过来:“在给我来一碗!” 林墨让蓉蓉再给他盛一碗。 壮汉抹了抹下巴,感叹道:“没想到你们这两个狗——” “咳,两个情种,竟然能弄出这般美味!” 他本来想说狗男女。 可吃人家嘴短,到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改口道了一声。 对此林墨并没有恼怒。 反倒是一脸赔笑道:“两位爷要是觉得口味可以,以后随时来拿,只求官爷们照顾照顾我们,别让眼红之人欺负我们!” “没问题!”壮汉一听自己可以免费喝,爽快答应。 他们过来也只是奉命行事。 刚刚跟同伴都听到两人在里面行房叫声。 如今又拿出来这般美味,显然是打算好好过日子。 对于这样的人,他们完全没必要刁难。 何况昨日林墨的生猛,他们也是亲眼所见,自己也犯不着跟这种人找麻烦。 随后林墨又给两人分别弄了两碗。 并告诉他们,今天做得少,待明日多弄点,送两人一人一坛子。 这般客气之下。 林墨和蓉蓉顺利离开。 来到街道后,蓉蓉满眼崇拜的看着林墨。 三言两语就让凶神恶煞的壮汉妥协。 还顺势让他们照顾自己。 若是换成自己,肯定做不到——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感受到蓉蓉炽热的目光,林墨笑问一句。 “就是觉得大牛特别厉害!”蓉蓉甜甜一笑道。 随后两人大大方方的去了正街。 每逢大一点的酒楼,两人就送一碗给掌柜—— 有一个算一个。 但凡掌柜喝了一口,眼睛就没有不放光的。 可他们都保持观望的态度,没有购买的意思。 “这炎炎夏日,是在何地弄到的冰?”终于,当两人来到一家名叫富贵的小酒楼时,掌柜才抿了一口,就兴奋的问道。 酒楼不大。 但生意还可以。 掌柜年龄也不算大,三十多岁的样子。 他早就想扩大店面。 苦于自己没有什么特别赚钱的东西,才迟迟没有扩大。 若是自己可以拿到冰块,何止果汁,酒水也可以冰饮,而且很多食材也能存放的住。 “掌柜的,这是我们秘制的冰块,五文一坛,成本价,童叟无欺!”林墨开启销售模式,张口就来。 听到秘制二字,掌柜当即打消自己弄的想法。 不过五文钱一坛,在这炙热天气,一点都不贵,甚至跟白捡的一样。 他眼睛滴流乱转一瞬,“两位,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墨暗喜,一眼看出掌柜内心想法。 “当然!” 掌柜带着林墨和蓉蓉来到角落房间,开门见山道:“我就不客气了,咱们开门见山说,五文一坛,有多少我要多少,只要能及时提供,我可以先打钱!” “但——” 掌柜先抛出想法,语气顿时犹豫了一番。 林墨不等掌柜把想法说出,就开口笑道:“但掌柜是想让我们独家提供,是吧?” !!!!! 掌柜眼睛一亮。 看向林墨时,眼神都充斥着欣喜:“没错,以后你们家的冰块,全都给我,我怎么卖,怎么用,是我的事!” “成交!”林墨想都没想,直接拍板答应。 掌柜见林墨也这般痛快,当即起身作揖:“敢问,怎么称呼?” “林大牛!”林墨道! “大牛兄弟,那这生意就这么定了!”掌柜生怕林墨反悔,急着想要敲定合作。 林墨笑着点头。 随即问了掌柜怎么称呼。 掌柜人如其名,张富贵,一听名字就知道是爱财之人。 “富贵大哥,我只有一个要求!”林墨当即说道! “兄弟请讲!” “就是我们晚一点会开一家果汁铺子,但到时候富贵大哥需要的话,我们可以给成本价!”林墨说道。 “没问题!”张富贵想都没想,甚至觉得以后他可以省出做果汁的工夫。 随后,掌柜写了一份契约书。 为了表达诚意,还多出了一吊钱,将林墨和蓉蓉带来的冰块,果汁,统统买下。 约定明日一早送冰块后,林墨便带着蓉蓉去了集市—— 如今买家有了。 容器必然也要跟上。 两人几乎将能用得上的瓶瓶罐罐都买了下来,又买了一辆送货的驴车,这才心满意足的返回。 “大牛,你是不是要走了?” 林墨和蓉蓉将瓶瓶罐罐陈列好后。 林墨又嘱咐了一遍,硝石用完之后,只要晒干还能反复使用后。 蓉蓉心里乱糟糟的看着林墨问道。 “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走吗?”林墨没说自己要走,只是再次询问。 蓉蓉摇了摇头:“不走,但蓉蓉除了大牛以后,再也不会让男人碰一下!” “行吧,那等我忙完,再回来看你!”林墨无奈道。 而蓉蓉却央求道:“临走前——能不能,能不能在要蓉蓉一次……” 狂风暴雨般的交融后。 林墨轻手轻脚穿好衣服。 俯身在熟睡的蓉蓉脸上亲了一口,轻道:“晚一些我再回来看你!” 话落,他将随身携带的弓弩、箭矢,一并放在床边,便转身离开。 随着房门声传来。 上一秒还在熟睡的蓉蓉,这一秒睁开眼睛,眼泪噼里啪啦的流落。 “大牛,你等着,蓉蓉一定会成为你口中的女强人!”蓉蓉哽咽道。 ………… 离开蓉蓉家后,林墨来到昨晚抛尸的地方。 昨晚来到这里时,他就已经想好了怎么出城。 就是沿着河流漂流。 只要到了城外,他就完全可以放开手脚闹出动静,给风纪阳制造机会混出城。 没有船只。 林墨只是就近找了两块枯木。 藤条捆牢。 旋即将火药之类怕水的东西放在枯木上,上身趴着枯木,下身没入河水,顺着河流的方向径直向下漂流。 第185章 声东击西 “这……这冰果汁,是掌柜制作而成?” 风纪阳决定离开后,一行几人便离开酒楼,寻找机会。 路过富贵酒楼时,便被‘冰镇果汁’吆喝吸引。 炎炎夏日,何来冰镇? 风纪阳满心好奇买了一碗—— 当看到瓷碗上的冰碴,神色不再淡定。 若非天人,谁能在如此气温,制出冰碴。 “风先生,此乃商贾秘密,恕小的不能说!”张富贵一脸谄笑道。 风纪阳感慨点头,问道:“那掌柜可否告知,这冰碴,是你亲手所为?” 掌柜笑着挥挥手:“小的哪有这本事,全是仰仗一对小两口,不过,他们已经走了,找不到在什么地方!” 独家采购。 张富贵自然不会傻到等被人询问。 算是婉拒风纪阳继续追问的后话。 风纪阳没有介意,低着头感受冰凉的瓷碗,随即看向身边漂亮姑娘:“你还怀疑吗?” 漂亮姑娘嫣然一笑。 明白师傅说的怀疑,就是那个天命之人。 可她心中还是疑惑。 一个能逆天制冰碴的人,为何字迹那般丑陋。 莫非此人没什么学识? 带着疑惑,漂亮姑娘轻轻抿了一口冰镇果汁。 一双诱人的眼睛瞬间闪过异彩。 游历多地,还从未尝过这般清甜解渴的水。 风纪阳心中也是这般惊叹。 只是脸上并未表现太多,对着漂亮姑娘轻轻点头! 漂亮姑娘压抑着内心好奇,慢条斯理的将整碗冰镇果汁喝掉后,一行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漫步在街道上。 而在他们身后。 三层阁楼上。 慕容昭坐在窗边,脸色已然没有昨日那般轻松。 他手中掐着冰凉的果汁,语气耐人寻味低喃:“是说,冰碴是昨天那对狗男女弄出来的?” “是!”副将在身边应道。 慕容昭眼帘一垂。 回想昨日见到的那个男人。 体态,相貌,声音,全然跟林墨没有半分相似。 可就那么一个粗人,勾引别人妻子的人,能做出这东西? “去把守在他家的人叫回来,本将要亲自问问!”慕容昭还是觉得有些蹊跷,决定要亲耳听他们的回报。 “是!”副将答应一声离开。 慕容昭目光随即看向窗外风纪阳一行人,连自己都发现端倪。 风纪阳身为炎国国师,会想不到? 那如果想到的话,他现在要干什么? 人还在名都城,还是已经跑了? 又或者,他们已经见过了? 慕容昭心中想不通。 不多时,两名负责看守蓉蓉家的壮汉匆匆而来。 踏入房门后,两人轻道:“将军!” 慕容昭歪头看过来,语气平淡,问道:“让你们盯着那对狗男女,有没有什么发现?” ???? 两人一怔,彼此对视一眼,旋即摇了摇头。 慕容昭眉头一皱。 暗忖没有任何发现? “将军,我们就守在他家门口,那家伙确实对那个女人痴情,才不到两天的功夫,他们俩就忙活了十几次!”一个壮汉道。 十几次? 慕容昭眼神怪异的看着他。 壮汉一脸笃定的点头。 另一个壮汉也跟着点头,自信道:“那女人叫声特别浪,而且他们还是连续忙活。” 连续,忙活? 慕容昭感觉一阵好笑。 天下间,哪有这么痴迷房事的男人。 其实两个壮汉也是理解错了。 因为林墨跟蓉蓉每次都要一个多时辰—— 对于他们这种每次三五分钟就完事的人,心里默认,就是十几次。 “除了这个,他们俩就不干点别的?”慕容昭叹气问道。 “干了!”左边壮汉笃定道:“早上的时候,他们二人去卖果汁,回来的时候,还买了不少瓶瓶罐罐,说是去山里弄什么冰晶?” 慕容昭闭上眼睛,对着两人挥挥手:“知道了,继续盯着!” 山里弄冰晶的话,倒也合理了。 一些山洞底处,不论外面是什么季节,确实会有陈年的冰块! ………… 与此同时。 林墨心中估算漂流了两千多米后。 两条腿泡在河流中冻麻了。 临时靠边,坐在草丛上。 这副身体还是比不上自己的。 以前就这种温度,别说两公里,就算泡个一天半天,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不过即便在暖腿,他手上却没闲着。 将瓶中的火药倒在河边的一些干草上。 然后起身在周围挑来更多的干草,枯木,统统堆放在一起后,又在旁边挖了一个手臂粗,十公分的泥沟。 其中用干草掺杂泥土,点燃。 又在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土。 这样,不影响空气吸入,里面的火会顺着燃烧,直到点燃火药,那些干草枯木堆会全部被点燃。 加上这里泥土潮湿,周围又都是新鲜的花草,烟雾必定会特别大,引来别人的注意。 做好一切,林墨并没着急离开,而是在旁边观察了五分钟。 确定泥沟里的火在慢慢燃烧,这才重新下河,趴在枯木上继续漂流。 差不多两个时辰后。 前方的河水开始湍急,林墨知道这就是河水的分水岭。 手脚并用,游到岸边,上前查看一番—— “卧槽!” “跑出来这么远!”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草地—— 前后左右,看不到一处住房,连路都没有。 “整猛了,名都城也没有那么大啊!”林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自嘲的嘟嘟囔囔。 随即蹲在河边,把脸上所有的妆容,统统洗掉,又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 将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晒干后。 他这才顺着漂流下来的反方向行进。 周围杂草丛生。 他行进的速度不快,甚至走了半个时辰,都没看到城门的影子。 不过—— 就在林墨骂骂咧咧的时候。 一团灰压压的烟雾从半空缓缓升起—— “着了!” 疲惫感顿时一扫而空,林墨加快脚步,朝着前方狂奔。 终于,在他又跑了十几分钟后,看到了名都城的城墙—— 潜伏靠近。 他已经能听到城墙内的叫嚷声。 “快,走水,那边着火了!”随着一声落下,嘈杂声随之而来。 林墨心中估算自己漂流的时间,在回想自己跑过来的时间,粗略算出,这帮人想去救火,需要多久—— 估计他们赶过去,至少一炷香的时间。 如此的话—— 林墨有大把的时间在周围放火,吸引城内的注意力。 第186章 猎杀时刻 “报——” “将军,城北着火了!” 一名壮汉火急火燎来到阁楼下,声音高亢道。 阁楼上。 慕容昭正提笔刷刷点点练字,听到声音笔下一顿,冷眼看向窗外。 本还安逸的百姓,此刻纷纷冲出房屋朝着北边观望。 他抬眼看向北边—— 黑烟飘荡半空,看起来火势不小。 “带几个人去帮府衙走水!”慕容昭风轻云淡道。 夏日起火算什么新鲜事? 连京都,一年也会起火几次。 “是!”阁楼下壮汉应道,招手带着二十几个人飞奔城北。 慕容昭收回目光,顺势瞥了街道一眼。 见风纪阳等人已经被人围住问东问西,便垂下眼帘,继续刷刷点点的书写着—— “报——将军,城西,城西起火了!” 慕容昭刚写了两个字,听到窗外再次禀报,眉宇微微一皱,放下毛笔,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如果只是一处起火还能说得过去。 可两处同时起火,未免太巧了。 “属下来时,刚刚起火!”楼下壮汉喊道,随即说道:“守城的兄弟们都去北边走水,火势太猛,城楼上全都是烟——” 慕容昭眼底一冷,问道:“县令呢?” “县令大人在城北!”楼下壮汉道。 仅仅两句话的工夫,慕容昭就闻到一抹淡淡的烧草味。 转头望去。 名都城的半空肉眼可见的烟雾慢慢飘动。 “白副将!”慕容昭喊道。 “末将在!”副将快步来到门口应道。 “带人去城西,走水,但小心埋伏!”慕容昭命令道。 副将微微一怔,“将军,是有人故意为之?” 慕容昭摇了摇头,“谨慎行事而已!” 他现在还不能肯定是不是有人故意放火。 但这两天的种种,他心底莫名肯定,放火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林墨。 “是,末将这就带人过去!”副将应道。 慕容昭此刻没有了书写欲望。 他双手杵在窗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风纪阳等人,嘴里振振有词:“你们刚到,就有人看到林墨!” “可全城搜索,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 突然,慕容昭浑身一震。 目光从风纪阳等人身上移开,顺着昨日寻找林墨的方向望去。 那条路就可以去往城北。 “来人!”慕容昭大喝一声。 一名年轻士卒趔趄出现,“将军!” 慕容昭指着城北方向,问道:“城北什么地方着火?” 士卒闻言脸色一阵苍白,他没去过城北,根本不知道那边有什么,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着火,不过刚刚倒是从几个人口中听到了一些零碎的话。 “回禀将军,好像是,好像是河滩的枯木着火!”士卒结结巴巴道。 慕容昭闻言巨震,“河滩?” “报——” 这时,两个壮汉分别从前方和右侧跑来。 “将军,在河滩发现咱们两个兄弟的尸首!” “将军,城南着火,四名守城兄弟被杀了!” 两个壮汉分别说道。 慕容昭心脏狠狠抽了一下,脸色彻底阴下来。 “调动所有人,守住所有城门口,发现城外可疑之人,不用禀报,直接杀掉!” “是!”壮汉们同时回答! 随后名都城莫名涌现上千人,他们身材壮硕,腰间佩刀,手中拎着木桶,分别朝着城门而去。 反观慕容昭,此刻也不在房间逗留。 他提起长戟离开阁楼。 没有去城门。 而是直接带了十几个人,把风纪阳几人围了。 风纪阳和漂亮姑娘几人见状,心底一沉,暗道北燕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这位公子,有何事?”风纪阳心中懊悔,但表面不动声色,盯着慕容昭问道。 嗤! 慕容昭冷嗤一声,道:“风纪阳,你不是能掐会算么,算不出来我找你有什么事?” 风纪阳僵硬的一笑:“公子印堂发黑,唯恐要遇到难事。” 是吗? 慕容昭全当风纪阳在放屁,手中长戟向下—— 戟尖落地,发出叮铃一声。 “那你要不要算算自己!”慕容昭左手微微上扬,十几个壮汉见状上前一步,他这才继续说道:“算一算,今日,你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砰——! 几乎是慕容昭声音落下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巨响。 慕容昭浑身一颤,猛地回头望去。 只看到一帮惊慌的百姓到处乱窜。 而且半空的浓烟越来越多。 砰——!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 慕容昭转身,冷喝:“把他们捆了,送到县衙!” 话音落下,他顺着声音方向快跑,路过马匹瞬间,单脚一跃,翻身上马:“驾!” 反观风纪阳和漂亮姑娘几人。 眼看慕容昭离开,分别对视一眼,最后目光统统落在风纪阳身上。 风纪阳眸中闪过冷意,微微点头! 锵啷! 霎时间,刚刚还满脸担忧的几人,包括漂亮姑娘在内,同时在腰间抽出锋利的匕首。 漂亮姑娘首当其冲,娇诧一声,手中匕首刺入走来的壮汉心脏! !!!! 十几个壮汉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 而漂亮姑娘身材虽然娇弱,可动作敏捷,一招落下后,抽出匕首,弯腰,回刺。 另外几人身手也不俗。 将风纪阳挡在身后,匕首闪过寒芒划破壮汉喉咙—— 只是一个照面,十几个壮汉就被风纪阳他们几人全数杀掉。 “师傅,我们怎么走?”漂亮姑娘回身站在风纪阳身边,目光警惕看着周围问道。 “东门!”风纪阳道。 几个人没有停留,在路边众多百姓震惊的瞩目下,朝着城东快速狂奔。 ………… 与此同时。 林墨侧卧在城南外草丛中,慢条斯理的给土炮枪塞火药。 他的正前方是一片滚滚浓烟。 浓烟里,时不时传来叫喊声: “冲过去,那人一定还在这!” “吼!” 叫声落下,密集的脚步声朝着林墨由远而近。 林墨装好火药,满脸冷静的趴在草丛盯着前方—— 刚刚已经开了两枪。 巨大的响声,肯定会引来更多人。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相信风纪阳他们,一定会趁乱想办法离城。 再开一枪,杀几个人,林墨就打算撤了。 不多时—— 浓烟中浮现几个身影。 林墨眼眸一凝,身体趴在地上慢慢向前。 二十米…… 十五米…… 已经到了土炮枪的杀伤范围。 林墨身体顿了一下,慢慢躬身,大弓步在草丛中—— 当人影逐渐清晰,他身上杀气外放,闷哼一声,起身,爆发极限力量向前,抬起枪口对着人多的地方就是一枪! 砰! 第187章 仇人见面 “啊——” 砂石嵌入皮肉。 惨叫声此起彼伏,抬手抠掉手上和脸上砂石。 队形瞬时一片乱! 前方的人不敢向前,还要抠掉身上砂石,后侧的人停下脚步,警惕观望—— 再看林墨,一枪落下,左手攥着匕首,右手顺势将土炮枪塞入怀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脚下箭步前冲。 目光死死盯着烟雾中的人影。 当距离最近人影不过三米。 左右手交换匕首。 反抓,刀身由下而上撩起—— 咔嚓。 锋利的匕首划破甲胄,最终落在对方下颚,继续向下,豁开下颚! 一人毙命。 !!!! 动作之快,双方就像是配合演戏一般,毫无违和感。 “他冲过来了,一个人,只有一个人,兄弟们,一起上!” 混乱中,有人看清周围只有林墨一人。 心中恐惧一扫而空,扯着嗓子大吼。 林墨抬头顺着声音方向看去,屏住呼吸,抓起对方长刀,用力一跃扑向叫喊守卫。 手中长刀大肆挥砍。 匕首补刀。 专朝脆弱部位扎刺。 荒地之下,对方所用还都是冷兵器,再加上周围全都是浓烟,对林墨来说,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猎杀场。 不过林墨并没有贪杀。 只有他知道,浓烟里有驱蚊草。 自己全速之下,最多只能憋气一分钟。 一分钟后。 无论自己杀了多少人,对方是不是溃败,他都必须离开浓烟范围。 否则,吸入浓烟后,一旦有作呕的症状,他的体力将大打折扣。 噗!咔! 林墨连杀三人后。 全力的厮杀,再加上憋气,肺里已经感觉像是着火一般灼热。 不行了,快憋不住了。 林墨极限憋气,再次挥刀砍了一人后,便快速向后—— 当身体退出浓烟边缘。 “哈——”林墨张嘴,狠狠吸了一口。 可脚下没敢停歇,锁定正东方向,百米冲刺的速度,抡开手臂就是一顿狂奔—— “呕!” “啊——” 对方守卫见林墨要跑,怒火狂飙,蜂拥的追上来。 而一些体质敏感的人,已经感觉喉咙发干,喉结里面好像还卡着一根草不停的晃动。 呕吐感频频上涌。 紧随其后,就算是那些体质不太敏感的。 才追出来二十几米,喉咙就也有了同样感觉。 一众人嘴巴O型,舌头不停的向外伸—— 胸腔一阵挤压后,连同午饭和胃酸,一并喷出。 “刚刚是这里发出的声响?!” 就在众人一片狼狈时,慕容昭来了—— 他夹着马,声音凛冽。 “将军……只有一个人……在……在前面!”守卫双手掐着喉咙,面目狰狞指着林墨离开方向说道。 一个人? 慕容昭嫌弃的瞥了周围一帮人,双脚夹着马肚子:“驾!” 马匹嘶鸣! 面对浓烟,马蹄狠狠跺地,但却不愿意上前半步。 “废马!”慕容昭厉喝。 翻身下马后,长戟朝着马脖子噗嗤刺入。 马匹嘶叫,轰然一下倒地。 拔出长戟,慕容昭冲出城门,来到浓烟之外,二百米外,可不就是一个人在跑? “弓箭!”慕容昭喊道。 紧随其后跟过来的壮汉,从身上脱下弓箭! 砰! 嘎吱! 慕容昭将长戟插在地上,箭矢上弓,拉满弓弦,眼睛眯成一条线,对准前方狂奔的林墨—— 嗒!咻——! 离弦箭矢破空发出咻声,直逼林墨后背而来。 破空声刺耳。 林墨听到后,汗毛炸开,身体本能的前扑—— 咻—— 箭矢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掠过。 “玛德!”林墨趴在地上,回头张望。 看不清放箭之人长相。 但从体态和站姿,林墨当即认出,放箭的就是慕容昭! 反观慕容昭,见前方人倒地,丢掉弓箭,提着长戟虎步而上。 “林墨!” “我知道是你!” “敢不敢与我对决!” 那日广贤楼,慕容昭就有与林墨对决之意。 只是林墨卑鄙,竟然连昭阳公主都没放过,在整个广贤楼下了芒硝—— 对决不成,还让林墨带走十万玄武将士。 这已经触碰慕容昭的逆鳞。 正打算不计手段的报复,他们慕容家又被林墨算计下药! 今日终于见到—— 尽管慕容昭已经很冷静,可看到林墨后,还是冷静不下来。 再看林墨。 看慕容昭一个人冲上来。 脸上不动声色,嘴角却挑起冰冷弧度,淡道:“对决你奶奶个孙子,送你上西天,就还行!” 掏出土炮枪。 随即动作娴熟的塞入火药,灌入砂石。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两人距离还剩五十米。 慕容昭已经看清林墨相貌,目光凝实,冷道:“果然是你!” 他手腕一震长戟,戟锋对着林墨,如毒蛇猎食冲出。 三米! 两米! 面对长戟,林墨表现的气定神闲—— 突然! 林墨放于身后的土炮枪猛地抬起。 !!!! 慕容昭出招就感觉林墨不对劲,面对自己,他不可能这般淡然。 所以脚下也留了余地。 面对枪口瞬间,多年征战的经验告诉他,不能小瞧这个东西。 他手腕一拍,让长戟破空继续刺向林墨,而他则是拧腰,以一个绝对极限的姿态歪向一边。 砰! 林墨没想到慕容昭反应这么快。 面对飞来长戟,他不得不转身闪躲,扣动扳机时,已经尽量瞄准—— 长戟贴着林墨肩膀而过。 没有硬伤,只是后侧棍身敲了一下肩头而已。 反观慕容昭。 这一枪没要了他的命,却击中他肋下。 惯性之下,他身体凌空转了两圈,摔在地上。 可慕容昭没敢停顿,在地上滚了一圈,便弹射起身,迅速看向林墨—— 他知道林墨手段多,而且不讲规则。 果然。 就跟他担忧的一样。 林墨此刻已经捡起长戟盯着自己。 “去死吧!”林墨低吼,戟锋朝着慕容昭刺出! 慕容昭脸色苍白,身体快速后退。 尽管如此,戟锋还是划破他的衣服,在胸口留下一个血痕。 一击杀不掉,就多来几下。 长戟在林墨的手中,堪比打狗棍,抡,刺,劈,捅,无所不用! 慕容昭一退再退。 胸腔怒火快要爆炸。 “啊!” 趁着林墨再次袭来,他大吼一声,单手抬起,硬抗砸下来的长戟,手腕顺势一抖,死死抓着戟锋:“来人,放箭,杀了他!” 第188章 下死手 咻咻——! 弓箭手早已就位。 随着慕容昭一声令下,两支箭矢破空而来。 不过为了躲避慕容昭,箭矢的准头大打折扣。 距离林墨两米的位置划过。 “给我死!” 与此同时,慕容昭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抓着长戟,猛地向上一挑—— 林墨不怒反笑! 箭步上前,贴着慕容昭前胸,目光瞥了一眼他身后狂奔而来的几个人,轻道:“死的人,是你!” 慕容昭瞳孔一缩,朝着林墨扬头! 不得不说。 慕容昭贪权,但也算是一条汉子。 手臂都让林墨砸断了,竟然没吭一声,还有心跟林墨硬拼! 可惜—— 若是别人,面对慕容昭的杀心,可能会萌生怯意。 但林墨不怕。 枪林弹雨都闯过来了,会害怕这冷兵器的时代? 他脑袋不躲,反倒是配合慕容昭,迎着撞上去! 砰! 脑门碰撞! 林墨只是感觉眼前黑了一下。 可慕容昭就没有他这般轻松,整个脑袋轰鸣,好像刚刚撞得不是林墨脑袋,而是一块石头。 咔! 就在慕容昭恍惚之际,林墨松开长戟,一拳打在慕容昭肋下。 肋骨断裂。 慕容昭闷哼一声,胸腔里的气被统统榨干。 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胀红。 砰! 林墨顺势一个肘击打在慕容昭下颚。 慕容昭脑袋如卡簧一般歪向一侧,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将军!”身后爆冲的几人见状,拎着刀,怒视汹汹的瞪着林墨。 与此同时,身后那两个弓箭手,也已经拉满弓弦。 只要慕容昭倒下去的瞬间。 箭矢绝对会刺穿林墨的身体。 岂料就在他们冲上来,弓箭手就位时,林墨手臂勒住慕容昭脖子,硬生生托起挡在自己身前,顺势拔出匕首,刀尖正对慕容昭喉咙。 “滚!” 林墨盯着几个壮汉,冷喝! “尔敢!”壮汉大步流星逼近林墨! 噗! 林墨不受威胁,一刀没入慕容昭肩头,冷道:“滚——!” “啊!”慕容昭被疼醒。 脖子青筋暴起。 冷汗湿透全身,眼睛瞪得老大,充盈着红血丝! “停!”壮汉抬手大喝! 他们慌了! 林墨太狠了。 若是继续靠近,难保他真的会拼个鱼死网破,直接杀了慕容将军。 几人停下脚步! 而最后方的两个弓箭手却没有放下弓箭。 两人一左一右,慢慢朝着林墨这边靠近! 林墨只是瞥了一眼,手臂微微用力,尽量让慕容昭挡在自己身前,脚步同时向后。 五米,十米,二十米—— 拖着一个人,还要提防弓箭手偷袭,林墨后退的速度很慢。 当他退出五十米。 慕容昭终于缓过气,声音沙哑,低吼道:“林墨!你跑不了!” 嗤! 林墨瞥了一眼前方紧张兮兮的几人,轻嗤一声,贴着慕容昭耳边,轻道:“我能不能跑不知道,但你,马上就得死!” 话落,匕首猛地从慕容昭肩膀拔出,对着他心脏向下刺入—— 咻! 当啷! 刀尖已经没入慕容昭胸口两公分。 而且速度很快。 可即便这样,右前方的弓箭手,还是冒险射出箭矢。 箭尖正中匕首。 强烈的冲击力,即便是林墨,也没能抓住刀柄,匕首被打飞,扯开慕容昭胸口一块肉。 “呃——啊——!” 慕容昭发出低沉的吼声。 旋即他猛地转身,张开双手死死保住林墨:“杀了他!” !!!!! 林墨眼底一沉,瞥了一眼刚刚放箭的弓箭手! 弓箭手神色冷静,目光死死盯着林墨,抬手摸向身后,再次抽出箭矢—— 林墨不敢大意! 这个弓箭手太准了。 他手臂上扬,挣脱慕容昭双手,两根手指顿时插在他肩膀的刀口! “啊!啊!啊啊啊!!!”慕容昭身体犹如触电一般的颤抖,叫声瘆人。 咻! 与此同时,那个弓箭手再次发出箭矢。 林墨头皮一麻,本能的朝着一旁歪了一下。 箭矢末端的羽毛是贴着他耳朵掠过。 耳朵顿时一阵火辣的疼痛。 咻! 就是这一瞬间,另一个始终没有动手的弓箭手发出箭矢。 林墨再次本能闪躲。 不过这次没有那么幸运,箭矢在鼻尖划过,蹭掉了一块皮肉! 而两个弓箭手见林墨乱了阵脚,同时抽出箭矢—— 砰! 林墨心中大怒,但也没必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抬腿对着慕容昭脑袋一个冲膝,转身就跑! 国际顶级狙击手有2.5秒的瞄准时间。 这帮弓箭手,就算你三秒! 林墨心中默默倒数。 三秒一到,他脚下直接横移—— 咻! 箭矢擦身而过。 可林墨没忘对方不是一个弓箭手,而是两个。 躲过一支箭矢,他顺势在地上滚落。 咻,第二支箭矢在他滚出的上方掠过。 “还愣着,一起上,给我抓住他!”慕容昭趴在地上,眼巴巴看着林墨躲过箭矢,疯了一般大吼! 其余愣在原地几人这才反应过来。 嗷一嗓子,朝着林墨离开的方向追去。 再看林墨,滚地闪躲之后,身体接着惯性起身,心中默默盘算,一个成熟的弓箭手,箭矢上弓要两秒—— 现在还有五秒时间! 足够甩开他们的射杀范围—— “将军,你怎么样!” 就像林墨心中预估的一样,弓箭手此刻却是没有了先机,两人放弃射杀后,第一时间来到慕容昭身边关心道。 慕容昭毫不领情,手指前方,手臂都在不停颤抖,怒声:“不用管我,给我追,别让他跑了!” 两名弓箭手对视一眼,当即挂上弓箭,跟着几人身后追了上去。 慕容昭在地上滚了半圈! 就这么一个小小动作,肩头的伤口,还有断掉的肋骨,传来钻心的疼。 他好悬没当场背过气—— 哈嗤了好一会,才低喃着:“还有没有人?” “将——将军!”城门护卫,已经吐得七七八八,趔趄着赶过来道。 “带我去处理伤口!”慕容昭虚弱道,随即命令道:“再去告诉我的人,不惜——不惜代价——抓住林墨——!” “咳——!” 说到最后,慕容昭吸了一口半空浓烟,呛的他巨咳一声。 而这一下牵扯伤口。 疼的他浑身巨震,两眼一翻,硬生生疼晕了。 第189章 来,别停! “该做一个火药填装器!” 林墨狂奔,抽出土炮枪,边跑边给枪管灌火药。 火药随着晃动散落不少。 他心中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做一个火药填装器。 咻! 一支箭矢飞来。 林墨心中暗骂,但却没有闪躲。 如今自己甩开对方至少一百多米,这个距离,虽然还有危险,但弓箭的射杀距离,也不过一百二十米左右而已。 而且越是后段,箭矢的准头越差。 啪嗒! 跟林墨预想的一样。 箭矢在距离他七八米的位置落地,插入地面。 与此同时。 林墨填装好火药,装入砂石,脚下同时一顿。 !!!! 身后几人见状,脚底猛地跺地,看向林墨时瞳孔一缩! 因为林墨反杀回来了! “伤了将军,还敢回来!”为首壮汉反应过来,面目狰狞,吼一嗓子,长刀劈了过来。 反观林墨,眼睛里根本没有壮汉。 或者说,这几个人捆在一起,都入不了他的眼,唯有那个弓箭手,才是唯一的隐患。 他目光紧盯弓箭手。 嘎吱! 弓箭手上前二十米,正好是射杀林墨的范畴! 拉弓! 射箭——! 动作一气呵成,换任何一个人,在如此距离下,绝躲不过他的箭矢。 就在他认为林墨必死无疑时。 林墨却鬼魅的闪开了! 他弓着身体,横跨一步,眼睛没离开弓箭手,随即继续向前! 整个过程,他没有发出一声。 其余几人见状,提刀冲上来—— 太慢了! 跟林墨的速度比起来,几人的速度就像是残障! 咻! 另一个弓箭手射来箭矢。 林墨不敢托大,身体前扑借着惯性向前翻滚一圈,双脚落地瞬间,一步跨出,抬起土炮枪,枪口抵在弓箭手面门! 弓箭手脸色凛然。 “去死吧!”林墨嘴角一挑,淡道! 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砰! 砂石一股脑喷出,弓箭手面目全非—— 身体直挺挺的后仰,当场毙命。 !!!! 在场几个人全被这一幕震到了。 目光麻木的看着林墨。 反观林墨,并没有因为杀掉一人而得意忘形,相反,他比任何时候都要谨慎。 夺下弓箭。 箭矢上弓,拉满。 对着另一个目瞪口呆的弓箭手,没有丝毫停顿的射出箭矢—— 咻,噗—— 锋利的箭矢刺穿第二个弓箭手眉心,箭尖从后脑透出。 “你以为,就你们会玩弓箭?” 解决两人后,林墨才缓缓松懈一丝,玩味的低喃后,抬起长弓,拔出箭矢,对准其余几人:“该你们了!” 咻! 咻! 每次拉满弓,便毫不犹豫的射出箭矢。 对方七个人! 林墨射出四支箭矢,射杀三人! 剩下四人,已经没有任何战意。 看向林墨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鬼,一个杀人不眨眼,吃了人连骨头都不吐出来的恶鬼! “在这里!” “杀!” 就在林墨准备赶尽杀绝时,南城墙方向传来吼叫声! 回头望去。 密密麻麻的壮汉,至少三百多人—— “嗤!”林墨不屑轻嗤。 但他没有自负到可以单挑三百多人。 目光扫过前方四人。 四人看到同伴赶来,惶恐的情绪缓和许多,可对上林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心脏还是提了上来,纷纷向后退开两步。 林墨猛地上前一步。 呼啦! 四个人如临大敌,差点哭了,再次后退。 岂料林墨并没跟他们拼命,而是趁着他们退后的瞬间,裂开双脚,快速狂奔—— 然后,壮观的一幕发生了。 林墨在前面狂奔,三百多壮汉,提着刀在后面叫骂狂追。 双方速度都差不多。 谁也不能甩开谁,但想要靠近,又十分苦难。 ………… 与此同时,名都城,东城门。 风纪阳,漂亮姑娘,以及身边几个青年,杀掉守城护卫,城门退开一米宽的口子,匆匆涌出。 可就在他们认为安全的时候。 就听不远处的轰轰隆隆的脚步声,谩骂声,叫嚣声—— 几人看去。 就看到一大帮提着刀的壮汉,正在追赶一人。 !!!! 风纪阳深沉的眸子闪过异彩。 直觉告诉他,此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天命之人。 他主动向前走了两步,抬手便要询问。 而狂奔的林墨,已经看到风纪阳。 见他还要跟自己打招呼,心中一阵破骂,暗忖:你他妈也分不出来个眉眼高低啊! 没看到老子被这么多人追吗? “跑!”林墨朝着风纪阳大吼一声! 风纪阳等人怔在原地。 倒是漂亮姑娘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抓着风纪阳:“师傅,跑!” 随即,风纪阳一行八人,在前面带路跑。 林墨见他们方向不对,咬着牙加快速度,“朝正东跑!” ??? 正东? 风纪阳先是一怔,随即连忙判断方位。 漂亮姑娘则是回头瞥了林墨一眼。 顾不上细看,问道:“你就是林墨?” “你爱跑不跑!”林墨一点没惯着漂亮姑娘,不耐烦的低吼一声,自己率先调整方向,朝着正东方向跑。 如果这一次,正东方向还能让自己解围。 等北燕回来。 林墨发誓,一定要去一趟苏城,找到那个算命老头。 老头要什么给什么。 就算养老,都他娘的没问题。 身后三百多人穷追不舍。 漂亮姑娘对林墨的态度十分不满,可风纪阳坚持听从林墨的。 一行人朝着正东方跑了差不多半炷香时间! 林墨突然停下脚步! 烦闷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 “这趟苏城,必去不可了!”他笑着低喃。 ??? 风纪阳等人,见林墨停下,纷纷看过来。 “大哥,是不是你啊!”没等林墨说话,远处浩浩荡荡驶来的队伍传来一个男人声。 正东方! 狗子,带着一大票人,浩浩荡荡的驶来中。 这,正是林墨为什么会突然停下的原因! 狗子看到前面一帮人追着几个人,本能的多看了两眼! 可定睛一看,就觉得最前面那人像自己大哥。 于是,就问了一句。 呼! 林墨听到狗子声音,心情别提多舒畅。 他长呼一口气,慢条斯理的拔出土炮枪,一脸笑意的填装火药,随即歪头看着三百多人:“来,别停,过来杀我啊!” 第190章 人多底气足 “是我大哥!” “我大哥让人围了!” 狗子嗷一嗓子,屁股从马车上出溜下来,骑上大马,脚踹马肚子:“大哥,别怕,狗子来救你!” 马蹄阵阵。 队伍中,张虎一行四人,还有林墨从天牢救出来的十几个重犯。 以及队伍里还有二百多个陌生面孔。 眼看狗子冲了上去,一帮人不甘落后,拔出兵器,吼叫着,朝着林墨方向冲去。 “哦吼!” “哈!哼!” 数百匹马同时动作,场面何止一个壮观。 干燥的土路,顿时灰尘四起。 伴随着他们怪异的叫声—— 追杀林墨的三百多壮汉,脸色大变,刚刚有多张狂,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们几乎同时向后。 “撤!”为首壮汉大喊一声! “撤?”林墨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低喃一声,抬起枪口,邪魅一笑,问道:“往哪撤?” !!!! 为首壮汉看到枪口,不由咽了口吐沫。 “林特使——”他双手抱拳,神情狰狞:“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嗤! “你们——”林墨嘴角上扬,“跟我得饶人处且饶人了?” 话落,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 为首壮汉以及身边五六个人应声倒地。 脸上,身上全都是砂石,一片血肉模糊。 而这一声枪响同时震得风纪阳和漂亮姑娘几人面面相觑。 游历多地,从未见过如此这般强横兵器。 回想刚刚。 慕容昭正是听到类似响声才头也不回的离开。 漂亮姑娘眼神清澈的看向林墨背影。 心中暗忖:这……这就是天命之人的可怕手段吗? 她在想,要是刚刚那一下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应该扛不住吧? 那就是说。 练功,在绝对的兵器前,似乎一文不值。 咻咻咻咻—— 而她的震惊还没有缓过来。 就听到一阵细弱的破空声。 就看狗子一马当先,左手拖着弓弩,右手不停拉动弓弦射出短箭。 不仅是他,狗子身后的张虎等人也没闲着。 弩箭不停射出! 噗噗噗噗! 上一秒还在逃窜北燕壮汉们,这一秒分批次的倒在地上。 霎时间,惨叫连连—— 狗子见对方没有什么威胁,这才翻身下马跑到林墨身前:“大哥,你受伤了!!!” 林墨抬手摸了鼻尖伤口,无所谓道:“擦破点皮,无妨!” 这还叫擦破点皮? 狗子心中一紧,怒火狂飙,“哥,你等我会,我先把这帮狗东西宰了,在回来!” “回来!”林墨抓住狗子衣袖道。 “哥,你别拽我,让我去宰了他们!”狗子嗷一嗓子。 跟着林墨后。 他就一直找机会想做点什么! 可后来遇到所有的事,没等狗子反应过来呢,林墨就已经率先想到。 这也让狗子始终没能像格木那般,跟在大哥身边好好表现一番。 今天机会难得。 何况,这帮狗娘养的,竟然还伤了,大哥,这口气要是不出,狗子感觉玩女人都不痛快! “不急!”林墨冷道。 狗子一跺脚,但还是听了林墨的劝。 与此同时,张虎和天牢的那帮兄弟,却已经杀疯了。 张虎他们本来就是刺客。 他们下手又狠又阴险。 天牢那帮兄弟也不弱,山匪出身的他们,招式虽然差了点,但随便一个都是不要命的种。 只是一个照面,对方三百多人便溃不成军。 死的死,伤的伤。 而且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了战意,跪在地上哭爹喊娘的求饶! “那些面生的,怎么回事?”林墨看到人群中那些陌生面孔,皱着眉头问道。 狗子一听这话,咧嘴一笑,对着那些人招手,旋即道:“大哥,这帮人是路上收的!” 林墨狐疑看着狗子。 狗子呲牙笑道:“嘿嘿,这帮人有的是山匪,有的是穷苦人,我们送姑娘的时候,这帮人以为我们是狗官,拦着我们来着!” “后来张虎大哥,给他们都打了!” “他们后来知道我们不是官府的人,就像跟着我们了!” 这样啊—— 林墨倒也没有介意狗子收人。 他心中盘算一番,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着张虎等人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林墨抬手,道:“全杀了,然后进城!” 张虎一愕,马上反应过来,道:“好嘞!” !!! 全杀了? 可林墨身后风纪阳等人却被他的决定震到了。 “住手!”漂亮姑娘上前一步冷道! 张虎愣在原地,狐疑看向林墨。 而漂亮姑娘却站在林墨身边,美眸在他身上打量一番。 这人的长相跟早上字条上的丑字,完全搭不上。 可她还是不悦道:“那都是人命,他们也已经求饶了!” 是! 她承认林墨身为天命之人,手中兵器异于常人。 可就算如此,你问都不问,就要把几百人都杀了,未免太没人性。 “你哪位?”林墨漠然瞥了姑娘一眼问道。 “姬兰儿!”漂亮姑娘道。 林墨眨了眨眼,旋即微微摇头:“不认识!” “杀!”他抬手命令道! 噗噗噗噗! 杀字落下,张虎不再留情。 带着人,挥舞长刀,将跪地求饶众人,如数杀掉! 刀落时的骨裂声。 喷出的鲜血,空气中夹杂这血腥味。 让姬兰儿的秀眉越皱越紧:“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这是滥杀无辜,违背天道!” 林墨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姬兰儿。 他真搞不明白了。 古代的女人这么两极分化么? 要么就是像蓉蓉和善儿那般温柔似水,对男人言听计从的。 要么就是这种刁蛮不讲理,还他妈自以为是的女人吗? “狗子!”林墨收回目光,鸟都不鸟姬兰儿一眼,对着狗子喊道。 “大哥!”狗子上前,故意挡在林墨和姬兰儿中间。 “这女人我不认识,你要是喜欢,就抓了做你青楼的花魁,我看不错!”林墨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东城门。 !!!! “混账东西!” “我乃风先生关门弟子!” “你敢这么羞辱我?”姬兰儿一听林墨让自己去青楼,还做什么花魁,跳脚追上来,在林墨身后大呼小叫! 林墨猛地顿足。 姬兰儿猝不及防,撞了个满怀! “身材不错!” “叫声也好听!” “你要是在大呼小叫,我不介意,做你第一个客人!”林墨目光极具侵略性的在姬兰儿身上扫了一番,语气轻佻道! “你——”姬兰儿怒斥! 林墨却抬眼看向狗子:“狗子,她在跟我废话一个字,我大嘴巴子呼死你!” “其他人,跟我进城!” 第191章 在北燕插旗 “你个疯子,还要进城?” 姬兰儿不惧林墨威胁,一把推开狗子,拦在林墨身前道。 哦? 林墨微微诧异。 从刚刚的身手不难看出,姬兰儿也是一个练家子! 难怪她说话这么没脑子。 不过林墨并没有因此就对姬兰儿有什么改观,甚至对她有一种乱来任性的印象。 他瞥了一眼风纪阳。 心道你身为炎国的国师。 就教出来这么一个货色? “公子要抓慕容昭?”风纪阳看出林墨的不满,尴尬上前一步,转移话题道。 嗤! 不怎么样! 林墨轻嗤,对风纪阳的询问有些失望。 这人也不像萧远山说的那么精明,还什么国师,能掐会算,我怎么就信了呢? 他在风纪阳身上打量一番,不屑道:“难怪炎国会覆灭,目光短浅!” 风纪阳闻言巨震,当即明白林墨为何要返回城内了,他急道:“莫非公子是要——” 话还没说完,林墨已然不给他说完机会,转头朝着张虎等人招手:“跟我进城!” 吼! 张虎一众回应。 随即便浩浩荡荡的跟着林墨踏入东城大门。 他们甚至都不稳林墨要他们进城干什么。 “不准伤及平民!” 踏入城门的一瞬,一众人便看到前方守卫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 林墨抬手一指,继续道:“除此之外,凡反抗者,格杀勿论!” 机会只有一次。 慕容昭就在城内。 若让他跑了,燕帝必定下旨围剿自己。 林墨自认现在的自己,根本扛不住一国之怒。 而且燕帝手中还有底牌。 他极有可能用唐韵威胁自己。 若自己不答应,那燕帝为了巩固君臣关系,会毫不犹豫的把唐韵嫁给苏寅。 既然怎么都要撕破脸皮。 那就不如主动出击。 这名都城,便是林墨在北燕扎下的第一个根! “杀!”张虎大吼,端着弓弩率先冲出。 城内杀意弥漫。 城外,姬兰儿还一脸急切的拦着风纪阳:“师傅!” “这人真的是天命之人?” “他行事未免太鲁莽,而且杀心太重了吧?” 风纪阳没有说话,他眉宇紧皱,心中思索着—— 实在是林墨的行为太果断,他根本适应不过来。 “姑娘!” 倒是狗子,这时候一脸谄笑的凑过来。 贼溜溜的眼睛在姬兰儿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你要是怕死,就去后面待着,那边有好多姑娘会教你该怎么讨好男人!” “混账!” 锵啷! 姬兰儿拔出匕首,就要了却狗子性命。 狗子见到匕首脸色凝固,本能的向后倒退,可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啪叽一屁股坐在地上。 抬起眼睛才看到,一个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死!”姬兰儿并没有因为狗子倒地而停手。 她匕首向下猛刺! “住手!” 就在狗子心中大急,认为自己今天难逃一刀时,人群的后侧却突然冒出来五十多个彪形壮汉。 为首一个络腮胡男人,声音粗犷吼道:“把你的刀放下,不然你们都得死!” ???? 姬兰儿疑惑看着络腮胡一众。 络腮胡男人却骑着马,快速逼近姬兰儿,仗着马身将她逼退。 翻身下马。 他蹲在狗子身边,目光闪烁着激动之意,道:“兄弟,还记得我吗?” 狗子惊魂未定,看了看络腮胡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几十个面无表情,凶神恶煞的壮汉,不由咽了一口吐沫:“大哥,你谁啊?” “我,老三!”络腮胡男人搀扶起狗子,顺势瞪了姬兰儿一眼,继续激动说道:“那天,我被林少绑着,咱们一起回北燕,后来林少把我放了!” 啊—— 狗子想起来了。 他是张虎的兄弟,排行老三。 后来林道远来了,林墨把他放了,让他自己走的! “是你!”狗子惊喜道! 老三见狗子想起自己,激动的点着头,指了指身后一帮兄弟,说道:“我们听说林少来了这边,那慕容昭也来了,担心林少有危险,就赶过来帮忙——” “后面还有大批人马都在朝这边来!” 说到这里,老三抬头看了看城门周围,问道:“林少呢?” 狗子抬手指了指城门:“大哥他们进去了,你——你们快去帮忙!” 老三一听林少还在城里,猛地抬头,吼道:“兄弟们,该我报恩的时候了,谁要是丢脸,别怪我老三翻脸!” 吼!吼!吼! 五十多个骑马壮汉齐声吼叫,一窝蜂的冲向城门。 狗子见状,可不敢在继续待下去。 一溜小跑,也跟着冲向城门。 眼看又来一帮援军。 姬兰儿内心也乱了,拿不定主意的她,本能看向风纪阳—— “兰儿,今日是你不对!”风纪阳失望的瞥了姬兰儿一眼,摇头叹道。 话落。 不管姬兰儿是什么反应,风纪阳也加快脚步从新进城! 一边走一边对身边八个青年道:“你们也去吧,能帮什么就帮什么,务必保护好林墨!” ………… 名都城内。 县衙府,正堂。 “林特使饶命啊!” “我上有老,下有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县令,什么都不知道啊!” 名都城县令,此刻瘫坐在公堂椅子,抬起双手连连挥动,哭得稀里哗啦,脑门上被顶着一把枪,不停的求饶着。 “我他妈问你,慕容昭,去哪了?”林墨不听这些废话,手下加了几分力气,怒道。 县令吓得都快尿了。 表情比吃了苍蝇还要痛苦,道:“林爷啊,小的真不知道慕容将军在哪——” 其实他没说谎。 他刚刚还在北城河滩救火。 城里发生什么事,他根本就不知道。 等火势扑灭回来。 就看到街道上随处可见的尸体。 一番询问,才知道是慕容昭下令追杀玄武特使。 这摊子事,他身为县令是真不想也不敢参与。 就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谁曾想,自己屁股刚坐下,城内又来了一帮人,专杀府衙之人—— 他这才下令抓人。 可命令还没传出去,林墨就冲进来了。 然后,就是现在这一幕。 “这里去京城最近的路,在哪?”林墨看出县令没有说谎,压着火气问道。 “城——城南那条路!”县令结结巴巴道。 第192章 县令倒戈 “带路!” 林墨一把抓起县令道。 “林特使……我我我我……”县令吓得浑身狂颤,紧张的上牙打下牙,结结巴巴说道:“我也不确定慕容将军就是从城南那条路……” 他话还没说完,就瞳孔一缩,把剩下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只因林墨看着自己的目光骤然冰冷。 杀意冷的好像是三九天在外面裸奔一般。 他踉跄起身,脚下趔趔趄趄向外—— 走出县令府那一瞬,内心所有的侥幸一扫而空。 此刻所有的衙役都被抓了,刀就架在他们脖子上。 “大人——” 衙役们见县令出来,哭丧着脸喊道。 县令对此却充耳不闻。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如今自身都难保,还哪有心情管他人的死活? 离开众人视野。 县令骑上马,脸色苍白的看向林墨:“林特使——你——你打算让我怎么做啊——” 林墨攥着缰绳,瞥了他一眼,漠然道:“就说你把我抓了!” !!!!! 县令心中狂颤,思绪在飞速衡量利弊。 按照林墨的说辞,慕容将军定然会原路返回。 那慕容将军必死无疑。 到时候,就算林墨不杀自己,慕容将军的属下都会发了疯杀了自己。 反之—— 若自己现在不答应,那林墨现在就会杀了自己。 “如果你还不走,那也大可不用活着了!”林墨见县令还在犹豫,摸了摸手中土炮枪,慢条斯理道。 咕噜! 县令咽了一口吐沫。 “林特使,若是我照做了,能不能保我一条命?”县令问道。 人啊,有时候不是不讲道义。 可道义在命面前,似乎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能!”林墨嘴角一挑,冷道:“做得好,不仅能活着,你,还有你的那些兄弟,都可以或者,而且我可以跟你保证,你还是名都城的县令!” 县令死灰一般的眼眸闪过希望。 能不能做县令已经不重要了,如果可以活着,那就谢天谢地了! 于是,县令心一横,双腿猛地踹了马肚子:“驾!” 马蹄哒哒,全速向前—— 县令在前,林墨在后,身后还跟着张虎和二百多个提着长刀的壮汉。 一行人离开城南大门后,顺着小路一路狂奔。 追赶了半炷香的时间—— 林墨老远就看到前方路中间有二百多人拦路。 他放慢速度,对着县令喊道:“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县令脸色一僵,内心挣扎了一瞬点点头:“林特使放心,小的家人都在城中,不会乱来!” 林墨点头,再次放慢速度,让张虎等人贴着县令在前方。 他自己则是混在人群的中后位置。 此举,是担心他们认出自己。 反观县令! 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紧张。 向前来到拦路众人前。 “各位兄弟,别紧张,我是胡道阳,名都县令!”县令见他们怒目瞪着自己,抬手笑道。 胡道阳? 对方二百多人狐疑对视。 “胡县令,你带这么多人过来要干什么?”为首壮汉问道。 胡道阳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了看身后好像悍匪的众人! 不过当他看到人群中的林墨时,悬着的心又强行压了下去,笑道:“这些都是我名都城的绿林好汉,要不是他们帮忙,我还抓不到玄国那狗贼特使呢!” 什么? “你抓到玄武特使了?”为首壮汉诧异道! 胡道阳见他这般激动,暗松口气,点头道:“没错!” “但我就是一个县令,不敢擅自处理,故此前来请慕容将军主持大局!” 越说越自信。 最后几句话,胡道阳自己都信了。 好像自己真的抓到林墨了一样。 对此—— 林墨心中暗暗点头。 虽然这个县令胆子小了点,也轻而易举的倒戈,但这番演技,还是够用的。 “他人在哪?”对面壮汉已经收刀,怒气冲冲的问道。 胡道阳不疾不徐道:“已经被我关在府衙的牢中!” “你为什么不把他带过来?”壮汉一脸不爽的吼道,随即晃了晃手臂,怒道:“让老子看到他,非把他的脖子拧断了不可!” 此话一出,胡道阳的嘴角微微一抽。 心道你可别胡言乱语了! 不过他脸上依旧淡然,苦道:“这位小将军,实不相瞒,那玄武狗贼厉害得很,为了抓他,我衙役都死伤过半,若不是他们——” 胡道阳说到这里,故意摊开手,示意自己身后这帮人。 然后才继续说道:“我自身都难保啊!” “怎么还敢把他带出来,一旦让他跑了,我这个脑袋也保不住啊!” 壮汉闻言转头看向同伴。 同伴无不点头认同。 在他们的印象里,林墨却是非常难对付。 别说一个县令,就算是他们,若是真的抓到林墨,也不敢擅自带出来。 壮汉收回目光,对着胡道阳点了点头:“行,你先回去,看着那狗贼,别让他跑了,我去通报将军!” 我先回去? 胡道阳顿时就急了。 那到时候你们要是不来,我不就死定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大急,道:“各位,我还是在这等着吧,一旦那狗贼还有什么援军,回去就是送死啊!” “废物!”壮汉冷喝,但也没有坚持让胡道阳回去,而是转身转过人群,朝着路边草丛走去—— 林墨坐在马背,垂着眼帘盯着壮汉。 就看壮汉弯腰闷哼一声。 下一秒,慕容昭赫然被他搀扶起身。 “将军,名都城县令,说抓住了——”壮汉轻声汇报。 可不等他说完,慕容昭就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再说。 他慢慢抬头。 失血过多的慕容昭,脸色苍白如纸。 可看向胡道阳的眼睛,却透着冰冷:“你说你抓了林墨?” 一边说着,他目光一边扫向胡道阳身后众人。 而当他看到胡道阳身后这些人的手,全都落在刀柄时,眼皮猛地一沉。 慕容昭浑身一颤,开口就要下令时。 眼睛却看到人群中那张熟悉的脸! 隔着人,四目相对。 林墨嘴角猛地一挑,淡道:“慕容昭,又见面了!” “林墨!”慕容昭心脏一抽,吼道! 一瞬间,周围气氛凝固! 温度骤降。 慕容昭当即抬手—— 而没等他说出什么,林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先他一步,吼道:“除慕容昭之外,全都给我杀了!” 第193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啊——!” “啊——!” 狭窄的土路上,刀光剑影—— 胡道阳吓得屁股尿流,一屁股从马上出溜下来,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看到还未动的林墨,哭几赖尿的凑过去,喊道:“林爷——林爷——” “你不是说不杀我吗?” “我已经照你的办了啊——” 他已经吓傻了。 说话也语无伦次,支支吾吾。 到最后,两腿一软,跪在林墨马前,也顾不上身后是不是刀光剑影,双手杵地,脑门砰砰砰就是一顿磕头。 林墨坐在马背,俯瞰胡道阳,淡道:“我说要杀你了么?” !!!! 胡道阳猛地起身,好像弹簧归位一般。 ‘梨花带雨’的脸上写着惶恐,眼神尽是疑惑。 “爷——”胡道阳夹着嗓子,尽量不让自己破音,问道:“爷,您,您不杀我?” “你要是再废话,我就宰了你!”林墨被胡道阳逗笑了,故意冷道。 胡道阳顿时闭上嘴巴,不敢在发出一点声响。 “滚后面,等着!”林墨抬手示意他走远点。 胡道阳连滚带爬的起身! 极度的恐惧,会让人四肢不听使唤。 平日走十米八米也不过一瞬间而已,现在,一米,都感觉有一百米那么远。 林墨没搭理胡道阳。 那只是一个不足为道的小家伙而已。 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目光看向慕容昭。 他现在如同惊弓之鸟,完全丧失往日的威风,双手不停将身边壮汉向前推。 “拦住他们!” “别让他们靠过来!” 一边嘶吼,他一边向后—— “你们的将军想要把你们留在这里,而他自己却要单独跑!”林墨将一切看在眼里,对着对方二百来个壮汉悠悠道。 随即他抬手指了指慕容昭,讥笑道:“给这种人卖命,值得吗?” “林墨!” 慕容昭见自己人放慢动作,甚有一半的人看向自己,声嘶力竭吼道。 “爷爷在此!” 大局已定,林墨心情好了不少,挺了挺腰板,看着慕容昭应道。 慕容昭气的胸口快速起伏:“你敢不敢放我走,待我伤好,真刀真枪的打一架!” 林墨嗤声一笑。 慢条斯理的抬手抠了抠耳朵:“狗叫什么,你爷爷我耳朵没聋!” 说着,他双手杵在马鞍,调整了一下身姿,淡道:“你爹,我乖儿,没教你,成王败寇吗?” “狗贼!”一个壮汉受不了林墨对慕容昭羞辱,刀尖对着林墨,吼道:“有种杀了我们,放了慕容将军!” 砰! 回应他的,是林墨抬手的土炮枪! 一枪落下,周围十几个人遭殃。 叫嚣壮汉不幸被砂石穿透眼珠,陷入脑袋,当场毙命。 其他人则是疼的大吼大叫。 “聒噪的家伙,本来还想让你们活命,现在看来,你们,愚忠啊!”林墨收回枪口,掏出火药瓶,稳如老狗的重新塞入火药。 “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塞着火药,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消失,冷喝:“张虎,还愣着?” “杀!” 张虎回过神,大吼一声向前—— 这一次,林墨全程没有说话,就这么坐在马上,静静看着张虎等人的单方面杀戮。 因为对方壮汉已经没有了心气。 而张虎这边却气势如虹!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慕容昭身边的所有属下,如数毙命,无一生还。 干燥的路面,此刻被鲜血浸湿。 浓浓的血腥味,仿佛这里不是什么山间小路,而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马鼻子不停发出噗噜噜响声,马蹄频频跺地,向后闪躲。 刚刚来到后侧的胡道阳,眼神木讷的看着前方一切—— 身体已经全麻。 瘫坐在地上,连呼吸都忘了。 “给我个痛快!”慕容昭杵在原地,两眼空洞的看向林墨,说道! 身为北燕与唐韵齐名的他。 受不了如此败仗。 他信心满满的来到名都城,以为抓到风纪阳,就能顺理成章抓到林墨。 到时候,带着林墨返回京都。 让世人,让陛下,尤其是让唐韵,都看看! 那个曾经抓过北燕第一将军的狗贼,最后还是被我慕容昭生擒。 他日—— 兵权在手。 他慕容昭就能成为北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可现实—— 他连林墨的影子都没看到,就率先陷入被动。 北城失火,城西失火,城南失守,自己就像猴一样,被林墨耍的团团转。 好不容易看到林墨。 他以为自己可以亲手抓住这个狗东西。 可现在,他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面前。 自己却遍体鳞伤,狼狈的不如狗。 种种一切,让慕容昭心头仿佛有一把尖刀不停的割。 “呃啊!” 心脏绞痛,慕容昭发出惨叫:“林墨,我不服!” 慕容昭猛地冲向张虎等人。 目光死死盯着他们手中的长刀。 不是抢夺。 而是要借他们的刀,给自己一个痛快! 呼啦—— 他快,张虎等人更快。 眼看他冲过来,众人散开。 慕容昭扑空,惯性让他向前趔趄两步,扑通趴在地上。 当脸颊贴在地面,眼睛看着身边兄弟尸体。 慕容昭脑袋嗡一下,两眼一翻,气昏了。 “林少——”张虎没想到慕容昭这么脆弱,竟然摔一跤就昏了,茫然看向林墨道。 “带回去!”林墨脸色毫无波澜,牵着缰绳原地掉头,但转身之后,还是看了一眼地上尸体,淡道:“把尸体也扛回去,还有城内外的!” “是!”张虎应道。 林墨不在做声,他骑着马,任由马漫步前行。 路过呆若木鸡的胡道阳时,林墨只是淡淡说了一句:“给你一天时间,安抚民众,做到,活着,做不到,自刎吧!” 啊—— 胡道阳浑身一震。 麻木的四肢终于有了感觉。 对着林墨磕了两个响头:“林爷放心,小的必定安抚民众!” 话落,他不敢停留,三步一个趔趄来到马旁,吃力上马后,便快速回城。 留下林墨,看着他离开方向,又远眺前方城墙。 “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嘴角一扬,嗤了一声:“燕帝老儿,这是你逼我的!” 第194章 难得雅兴 傍晚时分。 名都县令府,二楼书房。 夕阳透着木窗撒入,映在林墨脸上。 此刻,林墨难得有雅兴,在书桌前,拿着毛笔——画葡萄! 他十来岁的时候,学过几天国画。 学的第一幅作品,便是葡萄。 当时还拿了市级少儿组二等奖,一等奖那家伙画的是白菜。 “林少,胡道阳这家伙倒是有点小手段,如今城内平民已经全都安抚,没有人闹事!”张虎站在林墨身边,‘欣赏’了盏茶功夫后,实在觉得无聊,低喃一声。 “嗯!”林墨点了点头低喃一声,继续认真画画。 刚来名都城的时候,林墨就觉得这里的氛围不错。 后来慕容昭突然到访,衙役也没有起冲突,而胡道阳也没主动巴结。 所以林墨才愿意留着胡道阳。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落脚点之一……”林墨画好最下方一颗葡萄后,继续道:“胡道阳能让百姓安心,那就让他当县令,告诉下面兄弟,不要刁难他!” 林墨手中毛笔蘸了蘸墨,抿了抿嘴唇,刚要学着人家写落款。 狗子这时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大哥,我以后青楼就开在这里吗?!” 林墨瞥了狗子一眼:“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外商都没有,在这里开青楼,赔死你!” 狗子闻言挠了挠头:“那去哪开啊!” “韩阳!”林墨直言道。 他目前对韩阳印象最深。 能有金发女人出没,临海,还有商贾生意,格木亲口承认,韩阳的山林资源也丰富。 这才是林墨喜欢的地方。 “哦!”狗子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那这两天,我在这赚点小钱行吧?” “谁管你!”林墨笑道,放下毛笔,转身看着张虎和狗子,问道:“怎么样,这手字是不是好多了?” 狗子和张虎目光同时落在画上,默契的沉默了。 张虎的目光顺势看向一边。 ???? 林墨见状老脸一红:“很难看吗?” “这葡萄挺好!”狗子指了指葡萄说道! “字呢?”林墨嘴角微微一抽问道。 狗子揉了揉鼻子,诚实道:“写的还不如狗子!” 他妈的! 林墨老脸顿时没挂住,低骂,抬腿一脚:“来来来,你写个我看看,是不是比老子的好!” 狗子挨了一脚,嘿嘿一笑,毫不客气的站在书桌旁,拿起毛笔—— 刷刷刷刷—— 手中毛笔龙飞凤舞的画了一个狗头:“大哥,你看——” 林墨脸色一沉,看向狗子时,做了一个‘过来’的眼神。 狗子嘿嘿一笑,放下毛笔,转身就要跑! 啪嗒! 跑? 林墨抬手抓着狗子衣领:“你他妈的这叫字?” “哈哈哈哈!”狗子也不害怕,反倒哈哈大笑,道:“狗子也不会写字啊,是大哥非要让狗子写的!” “我看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今天好好给你松松筋骨!”林墨笑着吼道,转身给了狗子一招抱摔—— 狗子顺势被摔在地上! 当然,林墨并没有出全力,他也没受伤。 张虎站在一旁,满脸络腮胡的他,看着两人嬉笑,一个劲的憨笑。 林墨好久没有这种兄弟间的打闹! 心情大好的他,目光瞬时落在张虎身上:“比划比划?” 当日在和县。 林墨好悬被张虎挂了。 想一想,从那之后,两人还没真正比试过。 张虎闻言一怔,连忙挥手:“林少,算了吧,我怕伤到你!” 哎呦卧槽! 林墨气笑了,“怕伤到我是吧?”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就要动手—— 然而,就在三个人各自享受轻松时,偏偏有人打扰。 一个青年这时跑进来。 刚要说话,就看到林墨和狗子还有张虎三人怪异的造型,怔住了。 “什么事?”林墨毫不在意的松开张虎,看着青年问道。 “林少,慕容昭要死要活,舌头都咬了十几次,我们怕一眼看不到,他咬舌自尽!”青年说道。 林墨叹口气:“那就给他嘴巴塞块布!” “塞了,他要吞布,噎了几次,差点憋死!”青年一脸苦涩的回答。 “这么喜欢吞,就给他塞块木头,让他慢慢啃!”林墨不爽道。 啊—— “是!”青年恍然大悟,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可后脚,又跑来两个青年: “林少,风纪阳在楼下求见!” “林少,城外有一大批人马正在靠近,保守估计,有一万多人!” 来这么快? 林墨眉头一皱,玩闹的心情一扫而空,问道:“知道对方什么人吗?” “不像是北燕的人,倒像是什么帮派!”青年谨慎应道。 帮派? 九门堂? 林墨狐疑看向狗子。 狗子摇了摇头:“大哥,我这一路都没看到九门堂的人!” “林少,会不会是炎国的人?”张虎沉思片刻道。 林墨点了点头,心道这倒是有可能。 毕竟风纪阳在这。 他在炎国旧部的威望摆在那里。 连狗子都听说自己在这边,炎国旧部的人,不可能不听到什么风声,赶过来倒是也正常。 “风纪阳在哪?”林墨对风纪阳的印象还算一般,既然人要见,那就见见! “在楼下!”青年道! “让他上来吧!”林墨淡道。 青年应了一声,便匆匆下楼。 不多时,风纪阳带着姬兰儿缓缓上楼—— 看到姬兰儿,林墨淡然的脸色一沉,冷道:“风先生,我只同意跟你见面,没让你带其他人,麻烦让无关人等离开!” 他对姬兰儿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厌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姬兰儿语气不悦道。 “字面意思!”林墨绕道书桌旁坐下,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的盯着姬兰儿道。 这女人虽然长得漂亮。 但太自以为是。 尤其说什么违背天道的话,让林墨觉得,她就是个白痴。 反观姬兰儿,从来就没有什么男人对自己这般冷漠,尤其林墨现在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气不打一处来。 “你也配说字面意思?”姬兰儿抬手指着书桌,“这一手字,无比的丑,没学识的人——” 林墨脸色逐渐阴沉,没等姬兰儿说完,抬手指了指狗子:“我是不是说过,她要是在跟我废话,我就大嘴巴子呼死你?” 狗子浑身一震。 怒气噌的一下冲到天灵盖。 跑到姬兰儿面前:“把你的狗嘴给老子闭上!” “自己滚下去,还是让我扛着你下去?!” 第195章 看破不说破 “林墨,你别太过分!” “我跟师傅找你,是来帮你,不是求你!” 姬兰儿全程看都不看狗子一眼,指着林墨怒道。 “让你闭嘴了,你还叫!” “这么喜欢叫是吧,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叫个够!” 狗子见姬兰儿还在叽叽喳喳,脾气顿时也上来了,撸袖子就要动手! 砰! 姬兰儿怒极,抬腿一脚踹在狗子胸口,“下流之人,闭嘴!” 狗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出溜两米,捂着肚子,好半天没喘上气。 “姑娘,这是你自找的!” 张虎不乐意了,上前不由分说,挡下姬兰儿又要抬起的脚,凭着自己壮硕身躯,硬生生把她扛在肩膀。 “放我下来!”姬兰儿身体腾空,羞怒吼叫。 噔噔噔噔噔—— 可张虎全程充耳不闻,扛着姬兰儿冲下楼。 “出去哼唧!”林墨瞥了狗子一眼,恨铁不成钢的低道。 狗子缓了两口气,怒气冲冲的起身,低喃:“大哥,我下去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公子!”风纪阳全程没有阻止,可听到狗子这句话后,还是担忧的道了一声:“兰儿性格虽然直率,但人并不坏,还请公子网开一面!” 林墨淡淡一笑,示意风纪阳坐下,说道:“风先生放心,我这帮兄弟知道分寸!” 这句话是说给风纪阳听得,也是说给狗子听得。 一码归一码。 自己虽然厌烦姬兰儿,但两人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把一个姑娘弄得死去活来。 只是,狗子能不能听懂,林墨就不知道了。 风纪阳沉默片刻,叹口气不再纠结。 “林公子,可否让在下看一眼萧将军的令牌?” 风纪阳已然知道林墨就是自己等的天命之人,可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他还是要确认一下。 当啷! 林墨伸手入怀,将令牌丢在桌面:“萧将军说跟你是挚友。” 看到令牌的风纪阳,眼眶骤然泛红。 双手颤颤巍巍的拿起令牌,声音哽咽:“是,是,是萧将军的令牌!” 林墨见他激动的样子,身体向后靠了靠,并没有说话。 多年挚友,如今阴阳两隔。 换成谁,难免都会感慨一番。 好一会后,风纪阳将令牌放在桌面! 林墨见状,笑道:“这是萧将军唯一留下来的东西,你收着吧,当做纪念!” 风纪阳抬头,目光透着感激盯着林墨! 林墨没有在这件事纠结什么,双手杵在桌面,开门见山,道:“直说吧,我并没打算带着炎国旧部搞什么复国,充其量就是相互利用!” “风先生可以说我卑鄙,什么都行!” “但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自始至终林墨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好皇帝。 他要的不多。 足够多的钱,一个能让自己安逸生活的地方,以及无忧无虑,可以为所欲为的生活就够了。 风纪阳没想到林墨如此直接。 他先是一怔,旋即眼睛里闪过一抹松懈。 尽管那一瞬的眼神变化很快,可还是被林墨捕捉。 “既然林公子如此坦诚,那在下也索性直言!”风纪阳释怀道。 林墨努了努嘴,示意风纪阳直说就好。 “炎国灭国,但皇脉还在,若林公子没有争权之意,只要能辅佐皇室后裔重振江山,我等必当唯命是从!”风纪阳直言道。 林墨轻嗤一声,暗道那正好,于是爽快道:“没问题!” ???? 如此爽快的回答,反倒让风纪阳怔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狐疑追问:“林——林公子刚刚可是答应了?” 林墨摊开双手:“答应了。” 风纪阳浑身一颤,激动的起身就要作揖。 而林墨却连忙抬手打断:“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公子请讲!” 不到一日,便拿下名都城,生擒慕容昭,还能留下名都县令安抚百姓。 林墨的手段,风纪阳亲眼所见。 只要条件不过分,不用皇室同意,他风纪阳就敢擅自做主答应下来。 林墨手指揉了揉眉心,思索片刻,道:“我只能帮你们打下一块根基,至于能不能一统天下,与我无关,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见风纪阳没有拒绝的意思,才继续说道:“我要韩阳,韩阳境内,不归任何人管,除了商贾往来,任何官方不准介入!” 话语到此,林墨脸上忽然浮现笑容,静静的等风纪阳思考。 韩阳? 风纪阳惊愕,道:“那不是玄武境内之地么?” “没错!”林墨点头道。 风纪阳狠狠咽了一口吐沫。 他听出来林墨的言外之意,他这是连玄武也没放在眼里啊。 风纪阳皱了皱眉头,“若真能如公子所说,炎国能有根基之地,在下定会说服皇室,放弃韩阳!” “我不要不确定的回答!”林墨直言。 什么说服皇室。 这种不确定的事,林墨懒得听,也不爱听。 “可以!”风纪阳答应。 短暂的接触,他也逐渐适应林墨的行事风格。 如果自己现在不能给一个肯定回答,那往后的事情,也就不用说了。 林墨抬手作揖:“那就这么定了!” “定了!”风纪阳应道。 “如此的话,就劳烦风先生召集炎国之人,三日内,可到吗?”林墨继续直言。 “公子不打算见一下炎国皇室吗?”风纪阳为难道。 如今只是君子约定。 可林墨若想要起兵,最好还是与皇室见一面。 林墨早就料到风纪阳有此一说,他笑了笑,语气极为平淡,道:“风先生也看到了,这名都城还不稳,慕容昭还在牢中,若我现在就走,唯恐北燕反扑啊!” 本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你跟我扯什么皇室礼节? 这…… 风纪阳犹豫了。 “没关系,风先生慢慢想,只要三日之内兵马到,那我们的合作就继续,反之,相信风先生也听说过我在玄武的身份——” “兵,我有,只是懒得调动而已!” 林墨直接将底牌亮出。 就是告诉风纪阳,不要觉得你们炎国有多牛逼。 又好像我求着你们出兵。 老子,不稀罕! “我想起来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告辞!”林墨起身淡道,不管风纪阳走不走,他却先行下楼! 哎—— 风纪阳叹了口气。 与林墨一共两次交谈,两次都陷入被动。 他知道林墨在玄武的兵权。 不动,不是懒的动。 而是玄武的兵马一动,北燕必定有所提防。 玄武也会陷入空城之态。 还有赵永吉对玄武皇位跃跃欲试。 若林墨真的动了兵权。 必定是大战在即,一边要对付虎视眈眈的北燕,一边还要应付谋权篡位的赵永吉,他定然分身乏力。 而唯一能打破这个僵局的,就是炎国旧部一众。 但是看破不说破,风纪阳苦涩一笑,转身道:“林公子,三日内,炎国兵马会听后差遣!” 林墨脚下一顿,转身对着风纪阳笑了笑:“林某,恭候好消息!” 第196章 大声喊出来,越喊我越兴奋! 离开府衙。 林墨一眼就看到角落唯唯诺诺的身影。 定睛望去,嘴角向上一挑:“什么时候来的?” 那身影见林墨对自己说话,身躯肉眼可见的一颤。 老脸也激动的变色。 “林……林少……”五大三粗的人,哽咽的低喃一声,随即迈着虎步走来:“是……是听说慕容昭过来,我擅作主张过来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老三。 一米八九的身高。 比林墨还高出一拳。 此刻站在林墨面前,却像是一个犯了错被抓住的孩子。 啪嗒! 林墨见他这般,抬手拍在他肩膀,手掌微微用力按了按,笑道:“来了就是兄弟,以前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了!” “林少!”老三身躯狂颤,红着眼眶哽咽。 林墨笑了笑,转头看向周围—— 果然,张虎几人正躲在角落偷偷看着自己。 他们是兄弟。 如果自己不接受老三,张虎他们也不好出面。 “都出来吧,一个个的,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林墨指着张虎几人笑骂道。 张虎几人憨笑走来。 “那个女的呢?”林墨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姬兰儿,好奇问道。 张虎挠了挠头,苦笑道:“狗子说带她去了个屠夫家,说让她好好体验下什么叫杀戮!” 噗! 哈哈哈! 林墨微微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这狗子,深得我意啊!” 老三见林墨不排斥自己,硬着头皮上前道:“林少,还有个事,就是……就是城外的那些人,是弘嫣带来的炎国旧部……” 林墨没说话,眼神极具深意的盯着老三! 老三还以为自己做错了,脸色顿时苍白,支支吾吾道:“林少,您要是觉得不妥,我……我现在就让他们走!” “你是不是喜欢弘嫣?”林墨突然道! !!!! !!!! 一语让在场几个人全都愣住。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老三。 瞬息,张虎脸色一沉,箭步到老三身前,冷道:“老三,弘嫣是林少的女人,你敢对大嫂动心思?” 诶? 林墨顿时就不乐意了,刚要开骂—— 老三的脑袋却如拨浪鼓一般的狂摇:“不是,不是那样的!” “弘嫣姐是我的恩人,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 林墨狐疑看着老三。 老三继续说道:“我还没认识大哥时,我们家都快饿死了,是弘嫣姐路过我家,给了我们家三个馒头。” “那都……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弘嫣姐也认不出我,她不知道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孩!” 几个人就这么盯着老三,谁都没说话。 老三急了,扯着嗓子,道:“我真没说谎,如有说谎,我天打五雷轰,生孩子没屁眼!” 林墨收回目光看了看张虎。 张虎几人却还在疑惑盯着老三。 显然这件事是老三第一次说出来,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林墨信了! “行,既然人是你叫过来的,那你去处理吧!”林墨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准备去看看慕容昭。 想着能不能从他嘴里知道一些唐韵的消息,哪怕是不好的。 也比自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是,林少,我这就去!”老三满口答应。 张虎却看着林墨欲言又止。 林墨哪能看不出他们几个人的小心思? “你们也跟着一起吧,兄弟重聚,实属难得!”林墨笑道。 张虎几人无不激动的对林墨连连道谢。 一行几个人离开。 林墨也乐得清闲,朝着牢房而去。 与此同时,他不知道的是,街道的角落,正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大牛……” 蓉蓉趴在胡同口,心情复杂的低喃一声。 她早就知道林墨是干大事的人。 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可做梦都没想到,林墨干的何止是大事。 连县令胡道阳都对他言听计从。 而且,刚刚跟他说话的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表现的也很害怕他。 蓉蓉自惭形秽的靠在墙边,毫不自信的低喃:“我真的能成为大牛口中的女强人吗?” 可一想到自己若是不能帮助林墨。 以后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时,蓉蓉心底燃起熊熊火焰,坚定道:“一定可以,蓉蓉一定可以成为女强人!” 她再次歪头想在多看林墨一眼。 而林墨已经消失街头,去了牢房—— 昏暗的牢房,一脚踏入,天然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林墨只是微微皱眉。 心情倒是没受丝毫影响。 他嘴里甚至哼着歌:“昨日想那东流水,离我远去不可留……” “今日乱我心,多烦扰……”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明朝清风四漂流……” 小曲还没哼完。 林墨已经来到供房,站在慕容昭正前方。 此刻,慕容昭被大字型捆在木头上。 脸上傲气全无。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血口,淤青,还有凌乱的长发。 “林少!” 当牢房中几人看到林墨,恭敬称呼。 无力的慕容昭猛地抬头,看清林墨瞬间,那张满是淤青伤口的脸,顿时狰狞,眼睛里透着杀意,鼻子发出闷哼—— “唔——哼——” 林墨见状,咧嘴一笑,走到慕容昭身前,大声唱道:“今天只有残留的躯壳!” “唔!!!!” 慕容昭听不懂林墨在唱什么。 只是看着林墨得意的样子,心中怒火狂飙。 身躯不停的扭动。 如果眼神能杀人,现在的林墨必定被他千刀万剐。 “啧啧啧!”林墨摇了摇头,好像看待商品一般在慕容昭身边绕了一圈:“这不是慕容将军吗,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几个看守青年表情愕然。 心道不是林少让我们在这里看守的吗? “看的不怎么样啊,你们看——”林墨脸上笑容不减,从新绕到慕容昭身前,抬手指着,继续道:“他还能支支吾吾,活蹦乱跳,这精神头,换条狗,也还会呲牙啊!” 轰隆! 话语落下。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 林墨却毫无征兆的抬腿踹在慕容昭胸口! 力道之大。 木柱子都被踹倒。 “唔——!!!” 慕容昭被绳子束缚,人悬在半空。 林墨抬手扯掉慕容昭嘴里的木块,露出变态的笑容,道:“喊,喊出来就不疼了!” “越喊我越兴奋,到时候,我就可以一刀,一刀的,割了你!” 第197章 冲冠一怒 “呃!啊——!” 慕容昭撕心裂肺的大吼! 他挣扎身体,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眼睛赤红盯着林墨:“狗贼,有种杀了我,来啊,爷爷我要是哼唧一声,是你养的!” “啧啧啧啧啧!” 林墨扣着耳朵,嘴里连续发出啧啧声,目光戏谑的在慕容昭身上打量。 “慕容将军一身傲骨,不惧皮肉之苦,在下实在是佩服!” 说着,林墨脸上浮现无害笑容,问道:“以你现在的状况,我无论问你什么,你都不会回答,是吧?” “你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慕容昭强压怒火,脸色狰狞道。 呵! 林墨笑了,只是笑容愈发邪魅。 他目光从慕容昭身上移开,在周围找着什么。 最后目光落在烙铁。 抬手抓起,火红的烙铁,热浪滚滚。 林墨猛地抬眼,将烙铁怼在慕容昭胸口—— 嗤! “啊!!!!” 如撕裂皮肉的疼痛,让悬在半空的慕容昭浑身狂抽。 “你之前说燕帝已经给唐韵定了婚事?”林墨对慕容昭的嘶吼充耳不闻,抬头问道。 慕容昭疼的浑身暴汗。 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听到林墨这句话,凶狠的眼神闪过戏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 林墨眼底一沉,从腰间抽出匕首,一刀捅在他大腿:“大点声,跟你说过了,你越大声,我越兴奋!” 慕容昭疼的哆嗦。 可再次看着林墨那张兴奋的脸,他愣是没敢再出一声。 “原来慕容大将军,也知道害怕啊?”林墨大感刺激的盯着慕容昭道。 慕容昭见他这副模样,恨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道:“我不是怕,是不想被你羞辱!” “羞辱?”林墨愕然,单手拍在脑门,恍然道:“对啊,你不提醒我,我都忘了!” !!!!! “你要干什么?”慕容昭心中暗道后悔。 林墨收起烙铁丢在一旁,笑道:“不要干什么,只不过觉得你慕容将军是北燕的大人物,要是把你扒光了,再把你变成太监,送回北燕,应该会很热闹吧?” “林墨!”慕容昭慌了。 杀了他不可怕。 就算遍体鳞伤,他也不惧。 可若扒光自己送回北燕。 即便还活着,他慕容昭也没脸留在京都。 不! 就算整个北燕,他都是别人的笑柄。 林墨杵在原地,一脸无害的看着慕容昭,并未说话。 “你我并无深仇大恨,何必要如此羞辱我?”慕容昭沉下心,放下所有骄傲,说道。 林墨抬手摸了摸鼻梁。 那道明显的伤口,似乎在告诉慕容昭,我他妈差点就死在你手下,你跟我说咱俩没有深仇大恨? 慕容昭明白林墨的言外之意。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缓,道:“你我各为其主,免不了冲突!” “有道理!”林墨点头赞同。 慕容昭暗松一口气。 暗忖林墨虽然狡猾卑鄙,但还算讲理。 “你不就是想知道唐韵状况么?”慕容昭沉思片刻,继续说道:“那我告诉你,陛下自始至终都没相信你能回来,在你走之后,就已经让苏寅筹备婚事!” !!!!! 林墨眼底猛地透出杀意,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 他算到燕帝不会相信自己。 却没算到他竟然这般果决。 “苏寅那小子美坏了吧!”林墨声音毫无情感的说道。 呵! 慕容昭冷喝,淡道:“并没有!” ??? 林墨眼神闪过疑惑。 慕容昭笑容加深,裂开带血的嘴,说道:“你别忘了,你走之前是怎么对苏寅的!” “他从那之后就变了个人,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他已经到处扬言,唐韵不是他的正妻,最多就是一个玩物小妾!” 滔天的杀意从心底爆发。 林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问道:“连你都知道的事,燕帝老儿不知道?” “知道!”慕容昭直言,继续道:“作为聘礼,苏寅要将一半家产贡献朝廷!” 呵—— 很好! 林墨内心骤然清醒。 好一个帝王之术。 用自己的侄女作为代价,巩固国力。 在古代这一片天地,权臣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人情味。 为了权位,他们可以牺牲身边任何一个人,来巩固自己。 “还有呢,婚宴什么时候举办?”林墨问道! “两日之内!”慕容昭忽然咧嘴笑道! 砰砰砰砰! 霎时间,林墨感觉自己耳鸣了,狂跳的心声不停涌上天灵盖。 双手死死攥拳。 腮帮子一阵一阵的僵硬。 “之前不是说十日之内?” “两日之内不也是十日之内?”慕容昭有一种得逞的快感,戏谑道。 他之前故意放风十日内。 目的就是缓和林墨的动作。 等他赶到北燕,一切都晚了。 “卧槽你吗!” 轰隆! 砰砰砰砰砰! 林墨反应过来,怒火狂飙,抬脚飞踹慕容昭,飞身抓着他长发,向下撕扯,如暴雨一般的拳头,砰砰落在他脸颊! “哈哈!” “打死我!” 慕容昭被打的头昏眼花,可心中却异常兴奋。 终于—— 自己终于可以激怒林墨。 让他丧失理智。 “哈哈哈哈,你就剩两天时间,就算你从玄武调兵,两日内也赶不到北燕!”慕容昭丧心病狂道。 他承受着林墨的暴击,眼前也一片血红,可声音却越来越大:“到时候,你林墨要带走唐韵,也仅仅是一个残花败柳!” “苏寅羞辱完后,会把她送给更多男人!” “以唐韵的姿色,爬上她身子的男人,只会络绎不绝!” 噗! 他还在尽所能的激怒林墨。 林墨抓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横着抡在他嘴巴! 十几颗牙齿吞如腹中。 嘴巴皮开肉绽。 慕容昭两眼一翻,仰头悬挂着昏死。 “松绑,扒光,钉在木板上!”林墨向后退开两步,淡淡的道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牢房—— ………… 牢房门口! 乌央乌央的人群在此等候。 当林墨走出牢门。 “林少!”弘嫣上前一步,称呼道。 吼—— “林少!” 她身后浩浩荡荡的众人齐声称呼! 林墨一脸阴沉,抬眼一一扫过。 这些人都是曾经在北境和玄武境外聚集的那些炎国旧部。 其中一个瘦猴,林墨印象最深! “你们,是打算跟我干了?”林墨现在心情极差,声音阴沉的问道! “是!”一万多人齐声回应。 林墨胸腔一阵热浪翻滚点了点头,道:“废话不多说,给你们一个时辰休整,一个时辰后,出发北燕京城!” “千户,百户留下,跟我走!” 第198章 布局,出发! “狗子——!” 回到府衙门前,林墨朝着街头大吼一声! “来了,大哥!”狗子的声音从老远传来。 不多时,狗子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大哥,你喊我?” “准备一辆结实马车,上等马,四匹!”林墨冷道。 狗子疑惑。 眼睛滴流乱转,看了看林墨身边的弘嫣等二十几个人:“大哥,这是要干什么?” 林墨现在心情极度不好。 看向狗子的眼神一冷,压着怒火,一字一句道:“听不懂,要我在跟你说一遍?” !!!!! 狗子身躯巨震。 看得出来,大哥现在浑身杀意。 虽然不知道是那个不长眼的惹了大哥,但自己现在最好乖乖听话。 “马上安排!”狗子弯腰答应一声,转头就跑。 一行人踏入府衙。 胡道阳正在整理名都城账目,准备全权交给林墨。 突然见他回来,胡道阳身躯好似弹簧,噌的一下弹射,躬身,谄笑跑过来:“林——林爷——” 林墨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嘴角牵强的一扯,淡道:“有北燕的地图吗?” “有!”胡道阳也感受到林墨身上杀意,答应一声,不敢大意,轻手轻脚的从案台下抽出滚轴布卷。 将布卷摊开在地面。 极为捡漏的北燕地图呈现。 林墨站在边缘,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京城。 在以京城为中心,左右观察。 距离京城最近的就是和县,旋即东边最近的叫长亭,西边最近的叫新塘,南边最近的叫黎城—— 案堂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等待林墨发话。 片刻后。 林墨闭上眼睛,内心将最坏和相对不错的过程都想了一遍,才缓缓开口,问道:“弘嫣,你这次带来多少人?” “一万余人。”弘嫣道。 林墨点了点头,让胡道阳拿来毛笔,分别在:长亭、新塘、黎城、和县四个地方画了圈。 “了解这四个地方吗?”林墨起身问道。 弘嫣等人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地图四个位置。 “林少,这四个地方都有我们的兄弟,只是多年没联系,不知道人变没变!”一人说道。 林墨再次点点头。 其实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就像和县宁家。 表面是木行生意人,实则,暗地里也是炎国旧部的联络线。 但他们同样也是不可估量的变量。 炎国灭亡太久了。 若这些年生活安逸,心里归顺朝廷,贸然联系,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那些人忽略不计,若是愿意帮助,不拒绝就好!”林墨当即说道。 他要闯京城抢人。 中间所有细节都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一招错,满盘皆输。 自己死了没什么,一帮人都跟自己送命。 林墨担不起,也不想担。 如今只有一万人,林墨想要声东击西,人数上不占优势。 他沉默了—— 脑海中飞速思考,将自己毕生所学的战法,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林墨忽然笑了! 之前他只想着用有限的人给自己拖延时间,却忘了敌人最怕什么。 “耗子呢?”林墨回头看向众人。 张虎几人微微一怔,随即想到天牢里的那帮兄弟,应道:“林少,他们去弄城内外的尸体了!” “把耗子叫过来!” 没一会,耗子等人赶来。 林墨当即搂着耗子来到地图旁,指了指四个距离北燕京城最近的县城,“耗子,你擅长偷东西,如果让你带人潜入县城,找到他们营区,烧了他们粮草,有多大把握?” 嘶—— 此话一出,府邸内所有人倒吸冷气。 尤其是胡道阳,看向林墨的眼神透着惊恐。 他要干什么? 造反吗? 耗子皱了皱眉,认真思考片刻,道:“大哥,放火倒是简单,可单独放火,烧的太慢。” 他言外之意,就是放火很简单。 可一旦火势不够强,他自己很难脱身。 “不用大火,只要能烧就行,比如——”林墨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土埋燃烧法告诉狗子。 这种燃烧方式,最开始并不明显,甚至隐藏的好,不会被人发现。 等他们发现着火,人早就跑了。 “另外,在你放火之前,可以去先撒点高度白酒!”林墨最后提醒一句。 耗子眼睛一亮,顿时信心大增,点了点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有九成把握!” “去安排人,即刻出发,马匹要能跑的,在中途留下两匹马,以防跑路时马受伤,你还有的换!”林墨当即让耗子先行出发。 耗子满口答应,转身就要走。 当他走到门口时,林墨叫住他,嘱咐一句:“明日天亮前,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抵达,告诉所有人,三更放火,不能早,也不能晚!” 三更天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那时候放火,等反应过来,火势也不可控。 “明白!”耗子应道。 二十几人看着狗子离开,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看着他们渴望的目光,眼睛率先看向弘嫣,道:“弘嫣,你带五十个人,弓箭袭扰长亭,不准攻,只袭扰!” 弘嫣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可以!” “张虎,你了解和县,给你三千人,等耗子放完火,所有人救火,直接攻城,无论成败,立刻退出城池,不准硬抗,不准逗留!”林墨道! 随即林墨又让陌生的千户百户,一共给他们六千人,分别在新塘,黎城,分别佯攻! 只是佯攻,不准正面碰撞。 所有人领命。 林墨准备让他们即刻出发时,风纪阳听到风声,火急火燎赶来。 看到林墨瞬间,顾不上众人在场,急道:“林公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说好了三天,为何突然起兵?” 林墨冷笑,看着弘嫣等人目光同样疑惑,自嘲道:“为了我的女人!” ???? 一句话让全场所有人错愕。 为了一个女人? 林墨淡淡一笑,转身朝着府衙门外走去,自言自语道:“理由我不想说,愿意去的,现在,即刻出发!” “拒绝的,我也不勉强!” 话落,门外传来马啸。 是狗子,他已经备好了马匹和马车。 林墨牵起缰绳,翻身上马:“把慕容昭抬马车上,老子要闯一闯北燕京都!” 他没马上离开。 而是在等其他人回应! “我去!”弘嫣第一个回应! “我肯定去!”张虎第二个回应! 随即三十五六七八人统统回应。 “我们早就想跟这帮狗贼开战了,怎么打都是打,我们都去!” 林墨抬手抱拳,并未说话,目光随即落在风纪阳身上—— 风纪阳长叹一口气:“林公子,我已经派人去贴圣炎令,最快也要两天!” 林墨点了点头。 不过也不指望了。 最快两天,可燕帝也不傻,不会给他两天准备时间。 “若还能活着回来,再跟风先生把酒言欢!”林墨淡道—— 话落,他脸色一凛,喝道:“出发!” 第199章 给大人们倒酒 清晨。 北燕,京都南城门。 警戒依然。 城门紧闭。 一抹微风吹过,将城墙上微弱的火把火苗吹灭。 咔哒,咔哒! 一辆满是灰尘的马车,没人驾驶的情况下慢慢朝着城门而去—— “头,那马车上面是不是躺个人?” 刚换班的守卫,趴在城墙上,揉了揉眼睛喊道。 守卫百户睡眼惺忪的凑过来,满脸不爽低喃:“马车上躺个人不正常吗?” 一边说着,他一边靠向城墙边,嘟囔:“明日苏大人跟唐将军大婚,来贺喜的千奇百怪,你能不能——” 噶—— 话还没说完,百户眼睛骤然瞪得老大。 声音也戛然而止。 马车上确实躺个人,不过这人没穿衣服。 双手,双脚,全都是鲜红。 “我眼花了?”百户跟着揉了揉眼睛,对身边守卫问道:“你看那人是不是被钉在木板上?” “就是一个人被钉在木板上!”守卫应道! !!!!!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狂震。 几乎同一时间动作,冲向城墙下。 “开门,开门!!!” 城门几个守卫一脸茫然的推开门——! 独行的马车,随着大门打开缓缓停下。 马鼻子发出噗噜噜响声,似乎在抱怨这一路的奔波,如今却要把自己丢下! 百户快步跑过去。 当看到木板上奄奄一息的人竟然是慕容昭瞬间,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 手指对着慕容昭晃了半天,才挤出声音:“慕——慕容将军!” “快,快,快来人!” 不多时城内所有守卫如数冲出。 当看清慕容昭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无不苍白。 此刻的慕容昭一丝不挂。 手腕脚腕被铁钉穿透钉在板子上。 嘴巴血肉翻开! 眼睛微张,目光空洞。 仅仅剩下胸口微弱的起伏。 “推进城内,快叫太医——!”百户还算冷静,对着周围人喊道。 一众守卫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赶着马车驶入城内。 一个时辰后。 城门外,官道。 两个骑着马的青年并骑来到城门口。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守卫拦住两人问道。 “九门堂,来送贺礼!”其中一个偏瘦青年,骑在马上,气定神闲道。 九门堂? 守卫怔了一下,随即后退一步说道:“九门堂堂主在聚贤楼,你们别乱走!” ???? 已经向前的两人,听到守卫这句话,同时看过来。 其中一个四方脸青年,声音沙哑问道:“你说我们堂主先我们一步到了?” 守卫轻嗤一声,看都不看四方脸一眼,不悦道:“连你们堂主来没来都不知道,快走吧!” 四方脸青年点了点头,并没跟守卫一般见识,收回目光轻车熟路的进入城门。 来到主街。 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瘦小青年咧嘴一笑,道:“大哥,你这易容术,回头也教教狗子呗!” 是的,这两人不是别人。 正是连夜赶路,从名都城赶来的林墨和狗子。 而一个时辰前。 也是两人将慕容昭的那辆马车赶到城门口。 “少贫嘴,让你买的东西都记住了吗?”林墨压着声音,严肃道。 狗子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记得牢牢的!” “去买吧,我去聚贤楼等你!”林墨抬眼看着街道—— 此刻街道两边正有人挂起红灯笼。 说明慕容昭并没骗自己。 燕帝老儿,果然他妈的失信,将唐韵先几日许配给苏寅。 不过现在这么看,时间还来得及。 而且让耗子他们放火,也是明早三更。 趁着这个时间,他也正好可以先准备一些动手的东西。 于是—— 林墨压着去见唐韵的冲动,决定先去看看九门堂的堂主,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晚些,再去唐家,看看唐母唐父,有什么打算。 ………… 聚贤楼。 林墨望着熟悉的门口。 心中不由感慨,命运的齿轮有时候还真是特娘的神奇。 兜兜转转,自己竟然还能来第二趟。 “苏寅,苏大人,在场您最大,您说,这杯酒让我怎么喝!”就在林墨愣神感慨时,二楼窗户传来一个粗犷的男人声。 嗤!苏寅? 林墨眼底一冷,踱步走进聚贤楼。 然而,他前脚刚进大门,就被一个千娇百媚的姑娘拦下:“哎呦,客官,真是不巧,今个儿,聚贤楼被苏大人包了!” 林墨随手掏出十两银锭塞到姑娘怀中,轻道:“九门堂的,我是来拜见堂主!” “呦呦呦!” 姑娘见林墨出手如此大方,脸上笑容顿时灿烂起来,身体一歪贴在他胸口,手指慢慢摩挲:“客官,那您倒是早说啊,害的人家差点得罪您!” 九门堂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有钱。 所以林墨越是大方,姑娘就越不怀疑,甚至还有点倒贴的姿态。 要是能伺候一下,她也非常乐意。 说不定伺候满意了,男人一高兴,赏她个百余两,那今晚自己就发了。 林墨对此倒也没有客气。 抬手在姑娘翘臀拍了一下,笑道:“那还不带路?” “得嘞!”姑娘娇躯一颤,满意的一笑,在前面扭搭身躯带路。 来到二楼。 还是跟昭阳公主文会的那个房间。 林墨的出现,让房间里十几个人顿时收声,目光警惕的看过来。 紧张的气氛,让姑娘都怔住了,茫然的看了看林墨。 林墨的眼睛瞥了正座的苏寅一眼。 随即抬手抱拳,道:“堂主,属下慕名而来,只是想一睹堂主风采,还望堂主不要降罪!” “你是——” 坐在苏寅身边的男人,抬手指着林墨,疑惑问道。 林墨迅速对上此人。 男人三十五六岁,席地而坐看不出身高。 身材偏瘦,长相倒是有些斯文,斯文败类的那种。 “陵都黄瑛兆一个跑堂,林大牛!”林墨不卑不亢道。 哼! 男人一听到黄瑛兆,脸色一沉冷哼一声。 他身边苏寅见状,目光死死盯着林墨,对男人问道:“黄瑛兆是什么人?” 其实他不在乎黄瑛兆是谁。 而是听到来人说自己姓林,心里就莫名的一阵烦躁。 此刻盯着林墨时。 那双眼睛,很熟悉。 自己似乎在哪见过。 “苏大人,此人不过就是九门堂的一个执事,上不了台面!”男人解释一句,随即对着林墨挥挥手:“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去一边站着,给大人们倒酒!” 第200章 惊弓之鸟 “你,过来!” 苏寅指着林墨,“给我倒酒!” 他就感觉这人的眼睛在哪里见过。 只是现在没想起来而已。 但他姓林,就凭这个,今晚他就别想好过。 林墨并没推脱,反倒痛快来到苏寅身边:“大人,小的给您倒酒——” 苏寅双手杵在身后,仰头,目光在林墨身上来回打量。 身材很像林墨。 声音也有点像。 但这长相实在天差地别。 难道我多心了? 苏寅心中暗暗思量,随即他目光落在林墨的手上—— 还好林墨化妆用的是树脂,手上还残留没洗掉的树脂。 苏寅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不过此刻林墨身上的特征,与他印象里的林墨相差甚远,心里的怀疑弱了几分。 毕竟—— 以林墨的骄傲,得知自己要娶唐韵,是绝对不会这般听话。 更不会乖乖给自己倒酒。 “苏大人为何盯着一个下人?”就在苏寅还盯着林墨时,身边男人狐疑的问道。 苏寅回过神,大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从新看向男人时咧嘴一笑,道:“看这个人有点眼熟,不过,应该是认错人了!” 话落,他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云堂主,你刚刚说知道他要干什么,要干什么啊?” 男人名叫云鸿飞。 端起酒杯,苦笑道:“让苏大人见笑了,这九门堂啊,虽然比不上朝廷,但下人为了多赚点,难免也会有些钩心斗角!” 哈! 苏寅先是一怔,目光下意识的瞥了身边的林墨,旋即笑道:“哈哈,原来如此!” 他干掉一杯酒后。 房间里十几个人推杯换盏。 有北燕朝廷之人。 也有苏寅在工部的亲信。 看似彼此熟悉,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实则话里话外,都是生意。 九门堂的人,想要北燕工部的所有生意。 林墨杵在一边,时不时给众人倒酒,从他们的言语中得知,九门堂只因为会做大,全然是贿赂的那套。 工部的生意,他们会反过来送给苏寅两成利润。 而就在气氛愈发热闹,没有人关注林墨时—— 苏寅突然放下酒杯,看向林墨,问道:“你刚刚说在陵都,那可是玄武之地,你大老远跑到北燕,就为了一个执事位置?” 林墨攥着酒壶的手指微微一紧。 苏寅确实变了。 短短数日未见,这家伙的思绪和言语都变得犀利许多。 “回苏大人,小的确实不仅仅为了一个执事位置,主要还想给堂主留下印象,而且,也想一睹苏大人的风采!”林墨压着声音,‘毫无保留’的说道。 哈,哈哈哈哈! 苏寅从林墨的回答挑不出丝毫漏洞。 一个想上位的人,确实要在更高权位人面前多出现。 朝廷也是如此。 “我喜欢你,够诚实,够直接!”苏寅抬起酒杯对着林墨:“来,这杯,赏你的!” “多谢苏大人!” 林墨本能的作揖,接过酒杯。 可就是作揖这个动作,让苏寅瞳孔一缩。 这个动作! 好熟悉! 在哪见过! 我一定见过,在哪? 不过他并没有声张,而是默默的盯着林墨喝酒! 林墨接过酒杯时便看到苏寅目光的变化,心中暗道好险,他应该是从自己言行举止看到了影子。 于是,林墨抬手喝酒时,礼节做的极为到位。 一手端杯,一手用衣袖遮挡脸颊。 苏寅见状,微微摇头,轻嗤一声,暗忖自己还是太多疑了。 林墨根本不会这么喝酒。 更不懂什么礼仪。 当林墨放下酒杯,苏寅问道:“你既然在玄武,那你听没听说过一个叫林墨的人?” 林墨心中冷笑,暗道你果然还是惦记老子啊? 他开口准备胡诌八扯一顿时。 云鸿飞却是率先打断,冷道:“怎么,苏大人跟林墨也有仇?” 哦? 苏寅的注意力被云鸿飞转移,疑惑一声,问道:“此话怎讲,莫非云兄跟林墨也有过节?” 云鸿飞一听这话,脸色一沉,指着林墨道:“你来说,这狗庶子都干了什么!” !!!! 你他妈才是狗庶子! 你全家都是狗篮子! 林墨心中狂骂,但脸色不表现,尴尬道:“回大人,堂主,那狗庶子去过陵都,把我们执事骗的团团转,还他娘的抓走了执事!” “他去陵都干什么?”苏寅一听林墨亲自去了陵都,酒意消散一半。 林墨不疾不徐道:“好像是什么属下的妹妹,在陵都被人欺负了,那狗庶子,是去给属下出头的!” “然后呢,他人去哪了?”苏寅问道。 这很关键。 如果林墨不在玄武。 那若是知道自己要娶唐韵,铁定会杀过来。 “回玄武了!”林墨将苏寅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随即说道:“玄武现在也不太平,他们的镇南侯,赵永吉起兵造反了!” “听闻,那庶子跟赵永吉也对上了!” 苏寅皱眉。 有这事? 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他目光看向云鸿飞。 云鸿飞点了点头:“却有风声,玄武有人兵变造反!” 真的? 苏寅不知道怎么回事。 越是听到林墨的消息,心里就越是慌乱。 好像林墨根本不在玄武,说不定已经来到北燕的什么地方等着自己呢。 “大人!” 而就在苏寅心里发慌时,楼下一个侍卫快步冲上来。 “怎么了?”苏寅身体前倾,冷问道。 侍卫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再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苏寅见状不敢大意。 他心里已经开始忌惮林墨是不是来了北燕。 当即起身来到门口。 就看侍卫贴着他耳边嘟囔了什么,苏寅的脸色一变在变,脸色肉眼可见的褪去,一片苍白。 身体都狠狠一颤。 “什么时候的事?”苏寅夹着嗓子吼道。 侍卫被吓了一跳,本能退后一步,轻道:“就在一个半时辰前——” 一个半时辰前? 苏寅的酒意已经全无! 刚刚侍卫跟他说,慕容昭被人扒光了,钉在木板上进城。 如今正在府邸治疗。 消息传出,慕容昭的手脚全废,而且连舌头都被人割掉半截。 谁能这么残忍? 还敢把慕容昭送到京城? 苏寅想都不用想,除了林墨,他就想不到第二个人,敢如此大胆放肆的做这些! “各位,你们慢慢享用!” 苏寅转身对着云鸿飞抱拳,匆忙道:“苏某有点急事回去一趟!” 第201章 生意经VS商贾 “去两个人,打探一下发生了什么!” 苏寅前脚刚走,云鸿飞带着笑意的脸色就一沉,冷声道。 门口两个青年默不作声下楼。 云鸿飞的目光随即落在林墨身上,指了指自己身边空位:“过来,坐!” 林墨来到云鸿飞身边坐下。 “你叫什么来着?”云鸿飞忘了林墨名字,再次问道。 “回堂主,小的叫林大牛,堂主叫我大牛就好!”林墨一板一眼说道,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故意装的特别恭敬。 云鸿飞手掌拍在林墨肩膀:“不必拘谨。” 在他看来,一个为了上位,能从玄武跑到北燕,只为了跟自己见一面的小兄弟。 不管能力如何。 就凭这份心,足够让云鸿飞刮目相看。 “是,堂主!”林墨应道,端起酒杯,笑道:“敬各位一杯,小弟先干为敬!” 房间内十几个人目光同时落在云鸿飞身上。 当云鸿飞端杯,十几个人才纷纷举杯,笑着回应。 一杯酒饮入腹中。 云鸿飞开口道:“陵都不大,执事位置也不高,但想上位,光靠野心还不够,得精通商贾之道。” 林墨面不改色,心道你这是打算考验我了? 不过罢了。 往长远看,我若去了韩阳,少不了跟你们九门堂打交道。 往近了看,九门堂的势力可以帮自己遏制北燕和玄武…… “堂主,咱们九门堂有自己产品吗?”林墨问道。 打铁还需自身硬。 商贾之道,虽然多狡诈。 但所有的生意,本质是交换。 如果你没有像样的产品,说破天,也就是一个倒爷。 产品? 云鸿飞微微一怔,还头一次听到这样的新鲜词:“何为产品!” 哦对,忘了。 产品是后来工业化,有生产线了,才叫产品。 林墨恍然,改口道:“就是物件,能让人极具购买欲的东西,比如,衣帽鞋,小商品,食品,出行工具等等……” 他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百货大楼的购物区,想到什么就说了什么。 云鸿飞本来只是试探。 想要看看眼前这四方脸,究竟懂不懂商贾。 可听完林墨的一番话后,何止云鸿飞眼睛亮了,屋檐下的所有人,连同旁边伺候的丫鬟,也都纷纷看过来。 比如,小商品,食品,出行工具,这种新鲜词汇,他们听都没听过。 更不要说见过了。 云鸿飞饶有兴趣的盯着林墨:“大牛,展开说说,尤其是小商品和食品!” 林墨笑了笑,知道云鸿飞动心了,他也不犹豫,只接道:“就说小商品吧!” 他抬手指了指云鸿飞腰间的挂坠! 然后继续说道:“堂主,以及在座的各位男人,喜欢玉石之类的高贵饰品,但在场的姑娘们,你们说实话,除了它本身的价值,你们会喜欢把这么沉的东西挂在身上吗?” 席地而坐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向身边姑娘! 姑娘们没想到话题会引到自己身上,俏脸一阵错愕。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倒是陪着林墨进来的姑娘,微微摇头,轻道:“公子,若这般说,我不喜欢把这东西挂在身上!” 听她这么一说,男人们无不诧异。 玉石,金银珠宝,象征身份。 你们竟然不喜欢? 其他姑娘犹豫了一番,跟着点了点头:“确实挂在身上有些累赘!” “可若换一种方式——”林墨笑道,抬手从身边姑娘衣服上扯下一缕丝线。 姑娘娇羞,俏脸茫然的看着林墨。 所有人见状,也都微微皱眉。 心道说的好好的,怎么还突然对姑娘动手动脚? 反观林墨,攥着丝线后并没有继续对姑娘动手,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快速编织,随即从身上掏出一块碎银,固定其中,做成了一个戒指—— “若是用这种方式,把碎银换成更小的珍珠,玉石呢?” 一帮人眼巴巴的听着林墨诉说。 男人们对此倒是无感—— 不就是一个编织的东西吗,这种东西,放在市面上,根本不值钱,有什么好炫耀的。 倒是女人们,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 若是换成珍珠玛瑙玉石,说不定还真的挺好看。 尤其是手上也能有装饰品了! “这叫戒指!”林墨突然道。 “戴在食指代表想结婚、单身,戴在中指代表已经有了喜欢且已经谈婚论嫁的对象,无名指代表订婚,名花有主,小手指,代表有过婚约,但已经休书和离,而大拇指,就代表权利的象征!” !!!!! 林墨说着…… 周围人的表情却开始千变万化。 尤其是最开始不屑的男人们,越听越感兴趣,当林墨说到大拇指时,他们脑海中仿佛看到那些权贵之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权贵,挑选更贵,更好的戒指场面。 而林墨还没说完。 他转头看向云鸿飞,继续笑道:“不同的材质,价格不同!” “就比如——”林墨说着,目光从新落在身边姑娘身上,温柔道:“若是我想跟姑娘表白,那白银是一片赤诚,而黄金代表对你倾尽所有,若是未来可以开发钻石,那就厉害了!” 钻石? 林墨的话,说的周围一愣一愣。 “钻石恒久远,一颗咏流传,那是纯洁的爱情!”林墨套用钻戒广告,开口就来。 身边姑娘听得心中感动。 尤其是林墨最后一句,那双赤诚的目光,让她心中泛起想要跟林墨在一起的强烈冲动! 啪嗒! “送你了!”林墨抓着姑娘小手,将编制好的‘戒指’放入手中。 姑娘瘫坐在他身边。 情难自禁的靠在林墨耳边,轻道:“公子,晚上留下来吧!” 林墨笑了笑,却没有搭茬。 转头看向云鸿飞—— 云鸿飞的思绪已经彻底被林墨带飞。 身为九门堂堂主,他接触过无数人,但却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如此新鲜的东西。 关键,林墨这番话,他不但没有排斥感,心里反倒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若真的成了,这绝对是一个大生意。 “好!好!好!” 他连续说了三个好字,大手拍在林墨肩膀:“大牛是吧,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我九门堂,陵都,不,玄武国境的大执事——” 随即,他目光看向在场几人,“以后,大牛有任何需求,你们都要全力相助!” 几人纷纷朝着林墨抱拳—— 林墨抬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气,还说有钱一起赚。 房间内的气氛也随着这一幕开始热闹。 差不多一炷香后。 前去打探消息的青年去而复返。 “堂主,打探到了,是北燕的慕容将军,被人钉在板子上送回来!” 第202章 再说一遍! 嘶—— 房间内一片倒吸冷气声音。 工部几人脸色也变得惊恐,连忙起身,对云鸿飞作揖,道:“云堂主,今日就先到此吧,我等先行告退!” 朝廷不比商贾。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可能变天。 何况,此刻还是慕容将军这般。 若还留下来喝酒闲聊,一旦被有心人看到,背后说两句闲话,慕容家想对付他们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 不等云鸿飞说什么。 几人已经起身,匆匆离开。 留下房间里五六个人。 怀中的姑娘也不香了,摸起来也索然无味。 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云鸿飞。 云鸿飞深吸一口气,眼皮下垂,扫兴道:“今日就这样吧,这两日都收敛些,别触了朝廷的霉头!” 几人默契的点头,起身纷纷告退。 “大牛,你有落脚的地方吗?”云鸿飞倒是叫住林墨问道。 刚刚他的一番想法,打破云鸿飞对商贾的固有想法。 如果可以。 他愿意给林墨一个单独跟自己接触的机会。 林墨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先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此刻还是天色还早。 甚至都没到中午。 大白天拜访唐家,难免会被有心人看到,更不能潜伏皇宫去找唐韵。 想到这里,林墨咧嘴一笑,道:“堂主要是有雅兴,小弟倒是想跟堂主一醉方休!” “哈哈哈哈!”云鸿飞见林墨这般直率,爽朗大笑起身:“走,那就去我房间,说好了,一醉方休!” “谨遵堂主意思!”林墨笑着作揖。 两人走出大包房。 “公子……”那个带着林墨上楼的姑娘,快步追上,声音拉丝道:“让奴家伺候可否?” 林墨瞥了一眼姑娘,顺势看向云鸿飞! “你!”云鸿飞不知道林墨好不好女色,不过有个姑娘伺候,到也不错,于是为了避免林墨不适,他抬手随便指了另一个姑娘,说道:“跟她一起,伺候着!” ………… 与此同时,京城各地。 且先说慕容府。 “叔父,就让我进去看一眼!” “晚辈保证,就跟慕容兄问一句话就走,绝不打扰慕容兄养伤!” 苏寅站在卧房门前,脸色尽是急切,与面前的慕容宇商量。 “苏寅!”慕容宇厉喝,怒目盯着他,继续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按什么心!” “不就是给唐家争口气么?” “竟将我昭儿伤的这般重,真当老夫不敢剁了你?” ???? 苏寅眉宇拧在一起,退后半步时摇了摇头:“叔父,你错怪我了吧,我没有对慕容兄下手!” 说着,他抬手,伸出四根手指,继续道:“我发誓,慕容兄绝对不是我苏寅所为,否则,苏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除了你,还有谁?” 在慕容宇看来,苏寅明日就要跟唐韵大婚。 唐韵身为将军。 慕容昭也是将军。 如今慕容昭慢慢争回兵权。 苏寅定是觉得慕容昭抢走了唐韵兵权,故意加害于他。 “来人啊!”慕容宇越想越觉得是,转头朝着门外怒吼! 轰隆隆隆! 霎时,庭院内外涌出几百个重甲侍卫。 锵锵锵锵—— 当他们来到门前,齐刷刷抽出兵器! “大将军!”几百人高声道。 庭院内一片肃杀之意! 苏寅见状,凉意从脊梁骨向上窜,连忙上前,按住慕容宇手腕,轻道:“叔父,真不是我!” “那是谁!”慕容宇给了苏寅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只要你能说服老夫,老夫便饶了你!” 苏寅犹豫一番,左右看了看,贴着慕容宇耳边,轻道:“林墨,叔父你想过这个人么?” !!!! 慕容宇闻言身躯巨震,瞳孔为之一缩。 “他来北燕了?”慕容宇问道。 苏寅摇了摇头,旋即道:“所以我要问问慕容兄,是不是林墨所为!” 慕容宇眼皮狂颤,脸颊都不受控的抽搐,哽咽道:“昭儿,舌头被割了半截,手筋脚筋也已经断了,能不能活着都不好说!” “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吗?”苏寅听闻这些,心中无比笃定,一定是林墨! 慕容宇才缓和的心情,猛地一沉,阴冷盯着苏寅:“滚!” 他说的很明白。 慕容昭不能说话,连能不能活着都不确定。 苏寅还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在废话。 苏寅咂了咂嘴。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无奈点点头:“叔父,那晚辈先行离开,若慕容兄醒了——” “送他出去!”慕容宇不愿意听苏寅废话,抬手厉喝! ………… 皇宫内。 荒凉寝宫内。 庭院内陈列大大小小的红色木箱。 屋内,卧榻上还放着几件凤凰刺绣的秀服。 唐韵,一脸憔悴的坐在门口。 二十几日的思念,在加上燕帝不容拒绝的赐婚——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点关于林墨的消息都没有。 她心底的希望逐渐破灭,心脉几近破碎。 “明日,我便要嫁人——”唐韵丢掉手中酒坛,啪嚓一声破碎,不能让她有半分动容,低喃:“你不会来了吧?” 最后几个字落下。 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噼里啪啦的流落。 嗤—— 她低着头,拎起一坛崭新的酒坛。 拽下扣盖,豪气仰头,任由酒水啪嗒脸颊! 庭院中,所有美婢不敢言语。 歪着头,娇躯乱颤着。 不是怕! 而是心疼—— 这些时日跟唐将军接触。 美婢都知道,在唐将军心中,只有玄武的那个特使。 可造化弄人,唐将军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还要被陛下安排婚姻,这种悲痛的感觉,可能只有女人之间才更有共鸣。 “姐——” 轰隆!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撞开。 二皇子燕永康,风风火火的凑到唐韵身前,一把夺下酒坛,道:“刚接到消息,今天清晨慕容昭被人扒光了衣服,钉在木板上,用马车送到了城门口!” “给我酒——”唐韵刚要发飙,可反应过来时,娇躯狠狠一颤! 抬头,四目相对! 燕永康刚咧嘴要笑,唐韵噌的一下起身。 瘦弱憔悴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抓着燕永康衣领,将他推到墙边,娇叱道:“把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 第203章 恶名在外 “咳咳咳——!” 燕永康手拍唐韵手腕:“要死了,要憋死了!” 唐韵脸色难掩激动,松开燕永康,眼睛死死盯着他,“说!” 燕永康蹲在墙根,抱怨的瞥了唐韵一眼。 看到那狂热的目光,他心情倒是大好。 这么多天了—— 除了刚开始,唐韵还有点脾气。 后来,她越来越没脾气,甚至连理都懒得理自己一眼。 “慕容昭浑身赤裸,钉在木板上,今天早上被人用马车送到城门口!”燕永康一句一顿说道。 噗嗤! 唐韵笑了! 憔悴的脸颊,浮现灿烂的笑容。 她甚至抬手捋了发丝。 一双浑浊的眼睛,也肉眼可见的逐渐放光。 她脑海中想到自己了。 当日被带到玄武,林墨就是用这招威胁自己。 如今慕容昭一丝不挂回京。 除了林墨能做出这般卑鄙下流,不留情面的事,她唐韵,想不到第二个人。 所以她笑了。 压抑了二十几天的情绪,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 她敢肯定,林墨来了,而且肯定就在这京城之内。 只是还没有被人发现而已。 “你笑什么,该不会憋疯了吧?”燕永康满脸惶恐的看着唐韵。 唐韵猛地收回目光,盯着燕永康,笑道:“谁疯了,我都不会疯!” 诶? 燕永康懵了。 唐韵的变化太大了。 才短短一瞬而已,她看着自己的目光,仿佛就跟之前叱咤沙场一般凌厉。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突然就好了,该不会你心里的那个如意郎君,把慕容昭送回来的吧?”燕永康问道。 哼! 唐韵冷哼,转身控制情绪,道:“慕容昭夺我兵权,不论是谁,让他这般,我心里都痛快!” “过来!”唐韵来到石桌前,对着燕永康勾勾手指:“天大的好事,陪我喝两杯!” 她自然不会承认是林墨所为。 就算燕永康明确表态,想要跟林墨交好,也不行! 隔墙有耳。 一旦走漏风声,林墨岂不是陷入被动? 这绝对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姐——” 燕永康此刻放下二皇子架子,来到石桌前,先是挥手,示意女婢下去,然后轻声问道:“你跟孤说,是不是林墨?” 唐韵俏脸一沉,指了指酒碗,道:“你要想喝,就说点别的,反之,我最近好像很久没练功了!” !!!!! 燕永康顿时闭嘴,不敢忤逆唐韵。 而唐韵,现在心情大好。 无论她怎么掩饰,脸上的笑容和眼睛里泛起的光亮,都骗不了人。 燕永康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心中已然有了定数,估计就是林墨。 不然唐韵绝不会转变如此之大。 甚至都主动给孤倒了酒。 不过唐韵不说,他也没有追问,抬起酒碗,主动道:“孤敬你!” 噗! 咯咯咯咯! 唐韵刚把酒碗靠近嘴边,一想到慕容昭被林墨扒光了,还钉在木板上送回来,就忍不住想笑。 一口气没憋住,喷笑出声。 然后彻底收不住了。 “咯咯咯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先——哈哈哈——你先喝——” 唐韵坐在石凳,笑的花枝招展。 ………… 唐府! 唐父刚从集市上回来。 进入书房后,小心翼翼的关上房门。 “跟做贼似的,要干什么?”唐母这几天的心情没比唐韵好多少,只是母女见不到,她还不知道女儿现在如何。 可婚宴在即—— 唐韵身为女人,深知女人被强迫嫁给不喜欢的人,内心会多煎熬。 所以,连续几天,唐母的脸上就没出现过笑容。 如今看着丈夫如贼一般,脾气更是无法控制。 “嘘!”唐父转身对着唐母做了一个噤声。 快步靠过来,轻道:“娘子,我觉得林墨来了!” !!!!! 唐母头皮一阵发麻。 身躯噌的一下起身。 唐父见状,单手一个劲的向下压,“你先别冲动!” 唐母这才压下情绪,跟着轻道:“讲!” “我今天去集市,本来是想看看果酒能不能卖——”唐父从头开讲,连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出门,都说了出来。 唐母脸色一沉。 看向唐父的眼神愈发冰冷:“说重要的!” 唐父老脸一阵尴尬,说道:“慕容家那小子,被废了!” ??? 唐母满脸疑惑。 心道这跟林墨来了有什么关系? “被扒光了,钉在木板上,还割了舌头,吊着一口气送回来的!”唐父说起这个时候,脸色都一阵感慨。 话音落下,夫妇二人对视无言片刻。 旋即唐母咧嘴一笑,唐父的脸上也跟着浮现笑容。 两人什么都没说,就这么笑了笑,彼此点了点头! 其实—— 跟唐韵了解林墨一样。 夫妇二人虽然跟林墨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但当时带着女儿回来,从慕容昭手中夺下兵权令牌时,林墨的手段就异于常人。 要不是这般,燕帝又怎么会将昭阳公主许配给他? 而这小子,另辟蹊径,竟然连昭阳公主都没放过,下了药后,带走了玄武几万将士。 “你说这小子,能不能来看我们?” 两人沉默好一会,唐父没深沉的问道。 唐母犹豫,随即摇摇头:“不知道!” “但如果真的是他,女儿就不用嫁给苏寅了!”唐母抬头坚定道。 其实这段时间,京都内的风言风语还是传出许多。 尤其是苏寅那句,只是把唐韵当做小妾。 唐母好几次都想登门苏家,想不计后果,先屠了苏家再说—— 不过,女儿毕竟没嫁过去。 贸然动,自己不占理。 所以她这几日都压着脾气,等大婚之后,若是苏寅真敢欺负女儿,她不介意以命抵命!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要声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听到了吗?”唐母嘱咐一句! 唐父重重点头。 对此,夫妇二人难得意见统一。 ………… 聚贤楼,雅房。 云鸿飞喝多了—— 实在是林墨说出来的商贾之道,太精湛! 以至于让云鸿飞性情的频频举杯。 而林墨来者不拒,起步就干掉。 云鸿飞要面子,自然不肯落下,跟着灌了二十几杯酒。 “兄弟!”云鸿飞说话大舌头,手臂搂着林墨肩膀:“出了北燕,咱俩就拜把子!” “什么玄武大执事!” “配不上兄弟这脑子!” “你该做副堂主!” “但,毕竟兄弟多,贸然给你副堂主,我怕兄弟们不甘心,所以,你我必须拜把子,我是大哥,你是弟弟,怎么样?” 哐当! 云鸿飞刚说完,一头扎在桌子上,鼾声隆隆! 第204章 红楼往事 天色渐暗。 京都的街道上人心惶惶。 十几米便有巡逻守卫巡视周围。 但凡看到陌生面孔就会上前询问,对比,就差把祖宗十八代都问一遍。 “你!站住!” “干什么的,叫什么,家在哪?” 林墨刚走出聚贤楼,就被两个青年守卫叫住询问。 “林大牛!”听到询问,林墨目光淡然望去,“九门堂副堂主,来参加苏大人婚宴,你有事?” 两个守卫上前。 内心有些忌惮,目光不留痕迹的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试探道:“只听说九门堂的云堂主过来,没听说来什么副堂主——” 林墨眼底一沉,冷漠盯着说话守卫。 守卫脸色一凛,喉咙滚动一下。 “云堂主就在上面,我跟他喝了一天,出来透透气,要不你上去看看?”林墨抬手指着聚贤楼二楼,语气有些不耐烦道。 两守卫见林墨这般气定神闲,尤其是他身上那股气势,压得两人感觉矮了半截。 “副堂主见谅,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其中一个守卫硬着头皮道。 嗤! 林墨轻嗤一声,转身正对两人,双手环绕胸前,轻道:“理解,你们上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 年轻一点的守卫微微点头,便转身跑进聚贤楼。 “苏大人排面不小啊。”林墨对着留下守卫微微仰头,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笑道:“不过,婚宴不是喜事吗,还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巡逻?” “是怕有人抢婚?” 守卫一听这话,对林墨的怀疑直接烟消云散。 若是有嫌疑的人,根本说不出这样的话。 而且,林墨身上那份淡然,也不像是有备而来的人。 他上前一步,赔笑轻道:“副堂主,我们不是苏大人的人,是——” 说到这里,他目光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后,声音压得更低,道:“是慕容将军被人害了,不过副堂主说的也对,明日的婚宴,唯恐不太平!” 哦? 林墨故作诧异:“这里可是北燕京都,还有人胆大包天,敢在京都之内公然抢婚?” 守卫张了张嘴。 而这时年轻守卫去而复返,对着林墨抱拳作揖,道:“副堂主大人,刚刚得罪了,还望不要放在心上!” 守卫顺势看过去。 年轻守卫轻道:“云堂主喝的不省人事了都!” 守卫撇了撇嘴,再次看向林墨时,心生佩服。 你一个副堂主,能把堂主喝的不省人事,自己还能出来透透气,这得是什么酒量。 “副堂主,您逛着,我等告辞了!”守卫收回心思,对着林墨抱拳道。 “嗯!”林墨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不过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转头笑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们九门堂的人,也可以帮忙!” 守卫二人抱拳:“多谢副堂主!” 双方各自转身。 林墨的淡然的眸子,却闪过一抹玩味之意。 “哥!” 这时,狗子从旁边胡同传出来,一副贼溜溜的表情,“你什么时候成九门堂副堂主了?” 刚刚林墨对话的时候,他都看到了。 只是狗子不想面对守卫,就没出来。 “就在刚刚,那九门堂的堂主还要跟我拜把子,他当大哥,让我当弟弟!”林墨语气极为松弛道。 狗子嘴巴O型,一脸崇拜的看着林墨。 传言一般人想要靠近九门堂堂主都费劲。 林墨倒好。 就这么明晃晃的进去了。 人家不但没暴怒,还要跟他拜把子? “东西呢?”林墨懒得解释太多,一把搂着狗子问道。 “我看巡逻的太多,就把东西先放在人家了!”狗子道。 ???? 林墨狐疑。 “给了人家一百两封口费!”狗子嘿嘿一笑。 呵! 林墨轻笑,搂着狗子朝着唐家方向漫步,嘴上夸赞道:“我果然没看错你,懂得变通,会用钱办事——” 被林墨夸奖,狗子不知道说什么,就一个劲的嘿嘿傻笑。 “你说你这么圆滑,就让你开一个青楼,是不是大材小用了?”林墨话锋一转,认真道。 狗子闻言浑身一颤。 表情紧张看着林墨,支支吾吾道:“哥,别的狗子也不会啊,而且……而且狗子……” “喜欢泡在女人堆里,是吧?”没等狗子说完,林墨接过话说道。 狗子哑然,脸上也升起火红。 林墨轻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搂着狗子,漫步在街上,淡道:“这没什么不好,但你的方式可以改一改!” “给你说个我认识的人物!” 狗子还是第一次听大哥主动说别人是人物,表情顿时凝重的看着林墨。 “那个人姓赖。” “他就是利用女人,一步步控制官员的命门,几乎半个地区的重要人物把柄都在他手中!” 狗子诧异,天下有这么厉害的人,他怎么没听说过? 林墨说到这里,眼睛眯成一条线,回忆当年轰动全国的新闻,继续道:“就像你之前给官府送女人,其实将来可以不送,让他们来!” ???? “路途遥远,怎么来啊!”狗子认真听,分析道。 林墨笑容骤然深邃,眯着眼睛盯着狗子,问道:“就像我已经说要在韩阳扎根,你的青楼要开在哪?” “韩阳!” “那就不考虑其他地方?”林墨问道。 狗子摇摇头:“大哥说韩阳好,狗子就认为韩阳好!” 林墨嗤声一笑,手指在狗子肩膀点了两下,道:“那要你的青楼里,若有一个万里挑一的绝色姑娘,那些所谓的官府大人,会不会绞尽脑汁来看看?” 狗子懵了。 他当然知道,要是真有这样的姑娘,别说官府大人,就算朝廷命官,恐怕都会来凑热闹。 “可是大哥,那样的姑娘,我上哪找啊!”狗子苦笑。 “要学会包装!”林墨淡笑,随后指了指街边的商铺,“初来乍到的我们,其实也不知道哪家好吃,只能看谁家人多,门面干净,跟姑娘一样,只要你让姑娘学会打扮,在给她按一个适当的名头——” 狗子表情凝重,脑袋疯狂琢磨林墨的这番话。 不多时,两人已经来到唐府前。 狗子没来过唐府,还在思考刚刚的事,问道:“大哥,我要怎么包装啊!” 林墨松开狗子,径直走向唐府大门前,抬手拍了两下,这才看着狗子轻道:“不急,慢慢想,你有的是时间!” 第205章 意料之外 “你是,林墨?” 进入府邸后,唐母语气惊诧,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不可思议道。 林墨? 唐父一听夫人这么说,顿时从侧堂走出。 因为赘婿的关系,府上来人时,他都会自觉躲在一旁。 只有自家人的时候,才不用那般规矩。 他来到林墨身前,眼睛差点贴他脸上,问道:“你是林墨?” “叔父,是我!”林墨不是来玩的,用正常声音说道:“我这副妆容是画出来的,不然可能进不了城!” 是这个声音。 别人的声音,唐父未必能认出来。 但林墨的声音,他能听出来。 一双眼睛好像扫描仪钉在他脸上。 “这容貌怎么改的?”唐父好奇嘟囔。 “叔父,我先说正事,一会在告诉你!”林墨理解唐父心情,毕竟在这个年代,根本接触不到整容,仪容之类的东西,自己把容貌彻底改变,换做是谁都会诧异。 啊——对——! 唐父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暗道糊涂。 唐母听林墨这番话,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情绪,抬手示意林墨先别乱说话。 随即夫妇二人带着林墨去了书房。 唐母命令人在门口五米外守着,任何人不准靠近。 “慕容昭是你弄的吧?” 三人刚刚坐下,唐母就开门见山问道。 林墨点头:“没错!” 夫妇二人其实已经猜到了。 可亲耳听林墨承认,内心还是狠狠一颤。 林墨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双肩一耸,淡然道:“说来也要感谢慕容昭,若不是他,我还不知道燕帝老儿提前毁约,让韵儿嫁给苏寅!” 随后一炷香的时间,林墨将名都城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夫妇二人听到林墨差点被慕容昭包围,心脏砰砰乱跳。 “那他要是醒来……”唐母担忧道。 以慕容家今时今日的势力。 一旦知道你林墨就在北燕,那就算挖地三尺,都会把你找出来。 “伯母放心!”林墨知道她担心什么,笑道:“他舌头让我割了说不出话,而且手筋脚筋也都挑了,写不了字,除非他跟他爹眉目传情心有灵犀!” !!!!! “你真是胆大包天!”唐母又惊又笑。 林墨笑着晃了晃手,道:“我媳妇被人欺负,别说一个慕容昭,就算燕帝老儿,我也不是不敢碰一碰!” 嘶—— 这话一出,夫妇二人同时倒吸冷气。 “我这趟来,也是想征求二位,要不要一起离开这里?”林墨话锋一转,问道。 夫妇二人对视,眉头纷纷皱起。 林墨看在眼里,自言自语说道:“无论如何,明日天亮之前,我就会带走韵儿!” “到时候,他们找不到人,绝对会来刁难这里!” “如果你们不安全,韵儿也不会安心跟我走,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们二位今晚就收拾收拾东西,随时准备出城!” 天亮之前? 林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今整个京城都被封了,进城容易,出城难!” “何况我们身份特殊,别说出城,就算走出府门,都会被人一眼认出!”唐母说道。 林墨没着急说话,只是一味的指着自己脸。 “如果不是我想,恐怕伯母也认不出我吧?” 唐母一怔。 唐父的眼睛倒是闪过精芒。 林墨的妆容确实一绝,若非他主动承认,他觉得自己根本认不出来。 “就算改变妆容,城门都被人死守,我们怎么出去?”唐母疑惑道。 唐父又墙头草一般的看向林墨,点了点头,问道:“是啊,城门都封了,天亮之后就是婚宴,宫里肯定会来人把我们叫过去!” “宫里来叫你们干什么?”林墨算漏了这个环节,诧异问道。 夫妇二人顿时一脸无语! 唐父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唐韵的亲爹!” “先不管韵儿会不会嫁给苏寅,就说正常婚宴,苏寅至少也得登门娶妻,改口称呼我一声岳父大人吧?” 啊—— 林墨麻了! 身体后仰靠在座椅。 心道千算万算,唯独他娘的没算婚礼这码事。 他抬手揉着鼻尖。 脑袋疯狂思索。 “一般什么时候来接人?”林墨问道。 “四更天!”唐母道。 林墨眉头一皱,暗忖四更天的话,耗子那边才放过一个时辰,就算京城周围的兵马闻声而动,消息传过来,恐怕也要一点时间。 硬抗? 那太冒险了。 自己一个人还好说! 如今自己有九门堂副堂主的身份,再加上易容,林墨自信谁都认不出自己。 可带上这么一家人,就算唐韵没问题,他们二位也不行啊。 而且,四更天的话,京城兵马就算赶出去,随时都能杀回来,距离太短,范围太小—— 想到这里,林墨一阵头大。 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个阴招,抬眼看向夫妇二人,问道:“过来接人,是不是还要有接亲队伍,什么唢呐媒婆什么的?” “是!”唐父道。 林墨禁了禁鼻子,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京城之外,长亭,和县,黎城,还有新塘四个地方,我都安排了人,三更天,四座城营区的粮草会被同时点火!” !!!!! 唐母再次震惊。 她料到林墨一定还有后手,却没料到,他这后手竟然是跟北燕开战。 “你疯了?”唐母急道,上前一步抓着林墨手腕,苦口婆心道:“我知道你对韵儿是真心的,也看得出来,为了把韵儿带走,你不惜冒险!” “但你这么做太冒险了!” “北燕的兵马可不止京城这一处!” “若燕帝下旨,北燕四处兵马回京,别说你,就算玄武也扛不住!” 本以为这么说会让林墨有所收敛。 岂料林墨完全不吃压力的挥挥手,甚至还有心情笑着说话。 “伯母,玄武也好,北燕也罢,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愿意怎么打就怎么打,我只管天亮之前把你们带走!” 林墨说着起身,伸了伸手臂,继续道:“再给你们透漏一个消息,炎国旧部兵马,最晚后天天亮之前,也会朝这边来——” “真要是开战,那便战!” 书房内气氛一片凝重。 夫妇二人觉得林墨真的疯了。 “叔父,你不是好奇这妆容怎么弄的吗,我先给你弄啊?”林墨笑着问道。 反正已经这样了。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那就走走看。 看看你北燕的兵马速度快。 还是我麻雀袭扰战更有效! 然而—— 让林墨再次没想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夫人,老爷,苏大人带着接亲队伍来了,就在大门口!”丫鬟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禀报道! 第206章 心有灵犀 !!!! 丫鬟的话无异于让林墨的计划雪上加霜。 书房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唐父唐母二人此刻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齐刷刷的看向林墨。 林墨苦笑,低喃:“他学聪明了!” 不得不承认,短短二十几天而已。 苏寅确实变得聪明了,行事作风也比之前更凌厉。 林墨之前只把他当傻子。 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苏寅这一环—— 却没想到,一切计划的变数,竟然是他。 “现在怎么办?”唐父见林墨不做声,焦急问道:“如果苏寅就赖在这不走了,到时候黄花菜都凉透了。” 凭心而论,林墨虽然是玄武的人,可行事风格以及对自己的态度,尤其是当日宁愿得罪陛下,也要替女儿夺回兵权—— 就让唐父心里倾向与他,愿意让女儿嫁给林墨。 “叔父,慌什么?”林墨轻笑一声,毫无担忧的淡道。 ???? 夫妇二人诧异看着林墨。 都什么时候了。 人家都已经堵在门口。 你还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我以前听说过一句话,叫敌人反应越激烈,就证明敌人越害怕!”林墨套用抗战时的话应对。 他踱步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指了指外面,笑道:“如今害怕的人是他,又不是我!” “他来到这里堵门,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说到这,林墨语气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夫妇二人,眼睛透着自信,继续道:“说明苏寅除了在这里堵着,其实本质上,也没有任何办法了!” 夫妇二人一脸愕然。 对视一眼。 不过心里倒是没有那么紧张了。 林墨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凡苏寅再有其他办法,也不至于用这种无赖的手段。 不过,当二人再次看向林墨时,心中却不约而同对林墨有了新的评价:可怕的疯子。 “所以,现在——”唐父问道。 唐母同时面露疑惑的看着林墨。 林墨却笑了笑:“让他堵着吧,正好省的监视他动向了!” 唐母脸色说不出的复杂。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林墨才好了。 这家伙自始至终都不会怕的样子。 而且,被动的局面,让他说完,反倒是变成主动了。 “哎!”唐母叹口气,突然感觉自己老了,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绪了。 “就依你吧!” 唐母道了一声,转而看向唐父说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你去应付一下,我去收拾收拾东西!” 唐父一脸茫然:“我怎么应付!” “还有,收拾完东西,我们去哪啊!” 唐母目光凌厉的瞪了唐父一眼,声音不耐烦道:“那你就守在这里,去哪?自然是先离开京城——” 眼看夫人要发飙,唐父缩了缩脖子,脸上顿时挂着嬉笑,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应付,反正夫人在哪,我就在哪……” 说服夫妇二人,林墨离开书房,叫上狗子。 他轻车熟路带着狗子来到后院,翻身上墙后拉着狗子跳出围墙。 “哥,你怎么对唐家这么熟悉?” 跳出围墙后,狗子满心诧异的问道。 “废话,我了解老丈人家,有什么问题?”林墨无语瞥了狗子说道。 狗子努了努嘴。 带着林墨去自己放东西的那个人家路上。 两人绕过几个巡逻守卫后,狗子还是没忍住的叹道:“哥,真的,我以前以为自己才是那种沾花惹草的主,可跟你比起来,我那根本不叫沾花惹草!” 嗤! 林墨不知道狗子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问道:“你那叫什么?” “我这叫荒淫无道!”狗子琢磨了半天应道。 真的。 看看林墨身边那些女人。 随便叫出来一个,都是惊艳一方的美人。 再看看自己的,简直可以用歪瓜裂枣来形容。 啪! 林墨抬手打在狗子后脑勺:“你特娘的还是好好想想,我跟你说的那些,少琢磨那些没用的!” 狗子揉了揉后脑勺,咧嘴苦笑:“知道了!” 没一会,狗子去了胡同人家,把林墨交代买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 没有什么硬器。 两套夜行服,一包芒硝,一罐树脂,还有一根五十米的麻绳,以及一些杂七杂八,备用的小东西。 林墨换好夜行服。 带上装备。 “你回唐府等我,无论听到任何消息,都不要乱走!”林墨临走前嘱咐道。 狗子重重点头:“放心吧哥!” 两人分开,林墨借着夜色,贴着胡同房檐下,依旧轻车熟路的来到皇城之外。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翻墙,而是顺着昭阳当日说过的墙洞摸去。 靠在墙根外。 林墨深吸一口气,尽量收敛气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至晚上十点。 他猛地睁开眼睛,心境平淡如水,弯腰钻入墙洞,探头迅速看了一圈。 确定四下无人。 他才蹑手蹑脚的钻入。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唐韵,在哪? 跟之前找昭阳不同。 她是公主,寝宫外必定有巡逻的人。 唐韵又不是公主,贸然跟着巡逻的人,也特娘的是乱找。 想了半天,林墨也想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暗忖一声:“不管了,先特娘的逛一逛再说!” 绕过御花园。 绕过太后寝宫。 又躲过十几次巡逻守卫。 林墨始终都没找到唐韵在什么地方,心情逐渐浮躁,低骂自己:来的时候怎么就不先问问—— 他妈的! 总不能在去唐府问明白再来吧? 心中正打算时。 不远处传来一声男人的惨叫。 ???? 林墨浑身一震,暗道皇宫里还能有男人惨叫? “姐,真的不能喝了!”就在林墨诧异时,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要不了多久,迎亲队伍就来了,你喝的酩酊大醉,到时候传出去也不好啊!” 林墨听到这里,笑了! 他猜到唐韵这是故意为之。 她绝对想到自己今晚会来,又怕自己找不到她,所以才故意叫人来,还故意闹出动静。 林墨左右张望,随即快步朝着声音方向而去。 而这时,唐韵的声音传来: “喝吧,天亮之后,一旦我走了,你可能就再也看不到我了!” 这句话再次印证林墨猜测。 她就是算到林墨一定会来,而且,这一去,就再也不回北燕,或者说再也不会踏入京城! 第207章 情难自拔 “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庭院内,燕永康坐在唐韵身边,满脸不赞成,继续道:“孤知道你喜欢的是林特使,但你现在要嫁的是苏寅!” “他人就在京都,孤要是想你了,除了皇城就可以看到!” 原来是唐韵的皇弟。 林墨靠在门外,听着里面对话,会心一笑,确认了男人的身份。 “永康,要是我不嫁给苏寅,离开北燕,你会带人抓我吗?”唐韵声音传来。 庭院内的燕永康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看向唐韵时,眼睛里闪过复杂之意,问道:“这么说,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当时知道慕容昭遭遇,燕永康还没想太多。 可一天过去了。 皇城外的风言风语越来越多。 甚至慕容家不惜擅自调动兵马封城搜人。 燕永康自然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外面什么传言?”唐韵心中一紧,但眼神却闪烁异彩。 呵—— 燕永康抬手将碗中酒喝掉,放下后说道:“孤就说,白天姐的变化那么大。” 他眼睛盯着唐韵,笑容逐渐加深,道:“孤白天跟你说起慕容昭,你开心的根本不是他是不是受伤,而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林特使,对吧?” 唐韵面无表情,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 燕永康见状,愈发笃定自己猜测。 旋即他指了指身前空酒碗,继续道:“那这顿酒,是道别酒?” 唐韵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的给燕永康倒上酒。 燕永康见状,心里就明白了。 唐韵叫自己过来,真的是道别的。 “林特使会来?”燕永康低声问道,摊开双手,比了比周围,疑惑道:“这里是皇宫,他就算有本事潜入京城,也没有本事潜入皇宫吧?” 唐韵笑了。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不承认,但却反驳道:“他不是一般人!” 哦? 燕永康错愕,身体前倾,笑问道:“这么说,姐认为他会潜入皇宫,然后当着皇宫数千侍卫的眼皮子下面,带姐离开?” “如果他来了,就能带我走!”唐韵坚定道。 “哈哈!”燕永康笑了,笑容十分无奈,身体微微后仰,端起酒碗,笑道:“他若是能潜入皇宫,还能摸到这里,别说孤不会抓他,孤当场叫他姐夫!” 唐韵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而这时,寝宫的大门却是被人嘎吱一声推开。 “玄武特使,林墨,见过殿下!” 一身夜行衣的林墨走进门口,顺势关上大门,抬手作揖,一脸淡笑的对着燕永康说道。 ??? !!! 燕永康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唐韵眸子里闪过厉色,可听到林墨的声音瞬间,坚硬的心顿时融化,连眼神都变得柔情似水。 “林——林墨!”唐韵娇声低呼。 尽管此刻的林墨换了容貌。 可唐韵还是一眼认出。 身材。 举止。 声音! 尤其是那双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睛。 唐韵永远都不会忘记。 “林墨?”燕永康惊呼! 林墨咧嘴一笑,箭步来到燕永康身前:“该叫我什么?” 燕永康脸颊一抽,心中万马奔腾,不可思议的盯着林墨。 他才说,林墨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潜入皇宫! 转眼的功夫,他竟然就来了。 而且就站在自己面前! 可他的相貌—— 砰! 林墨并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他脸上还挂着笑容,可手肘却毫不留情的打在燕永康下颚! 扑通—— 燕永康两眼一翻,昏死当场! “林墨!”唐韵对此视而不见,冲到林墨身边,情绪难以抑制的抱住他。 林墨听着唐韵的声音,感受着她热烈的拥抱,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原来那些‘恋爱大师’没说谎啊。 见到自己喜欢的人。 哪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到对方相貌。 听到对方的声音。 心里就会特别踏实——都是真的。 林墨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他抬手在长发掠过,低头俯瞰怀中唐韵,轻笑道:“瘦了,是想我想的吗?” 唐韵猛地仰头看过来。 我见犹怜的俏脸,泪珠顺势流落。 是笑,却带着哽咽。 小拳头打在林墨胸口,娇怒道:“哼,谁会想你!” “是吗?”林墨感受胸口的捶打,抬手捏着唐韵下巴,微微上扬,笑道:“那某人还故意找皇弟喝酒,说话声还那么大,是想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啊?” !!!! 唐韵没想到被林墨看穿了。 俏脸噌的一下通红,目光本能的闪躲。 “我……我才没……没想引什么人!”她倔强的回答。 “那我走?” 林墨故作失望,转身佯装就要走。 “混账!”唐韵心急,扯住林墨衣角,羞涩道:“是引你来!” “什么?”林墨心情好到爆,歪头佯装没听清:“引谁来,我没听清!” 嘶—— 唐韵的小手捏着林墨肋下,“等你恢复容貌再跟我说!” “现在的你,太丑了!” 哈哈!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哈哈一笑。 “嫌我丑?”他反手一把将唐韵拥入怀中,不由分说,上来就是一个热吻。 “唔——!!” 唐韵眼睛瞪得老大。 看着变了相的林墨,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但那舌头—— 还是那般丝滑,自己根本抗拒不了。 “咳——” 突然,就在两人热吻情难自拔时,倒地的燕永康发出一声长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唐韵娇躯一颤,猛地推开林墨。 林墨脸色一沉,一脸不爽的瞥了燕永康一眼,抬腿就是一脚! “玛德,我让你醒了?” !!!! 唐韵这才反应过来,俏脸一阵无语:“他是信得过的人!” 言下之意,是让林墨别那么粗鲁。 “那你不早说!”林墨笑道。 唐韵翻了个白眼:“你也没问啊!” 林墨苦笑,不过两人都没了刚见面的热情。 他弯腰扛起燕永康:“先弄房间里!” 放好燕永康。 唐韵狐疑的在林墨脸上打量一番:“你这脸——” “猜猜我是怎么弄得!”林墨自己都没意识到,见到唐韵后,心情轻松不说,连说话都在故弄玄虚! 唐韵见状也不闪躲,抬手摸了摸。 手感有点硬。 随即捏着林墨下巴,凑近后禁了禁鼻子:“一股松油脂的味道。” 林墨咧嘴一笑:“还是老婆最聪明!” “什么老婆?”唐韵诧异。 “就是娘子,内人的意思——”林墨笑道。 第208章 你这皇弟,有点虎! 唐韵俏脸绯红。 一双小手攥着裙摆,娇躯不受控制的摇晃,轻道:“你可别乱说,我可没说嫁给你!” 什么? 林墨猛地弯腰靠近唐韵,脸颊差点贴在一起:“再说一遍,让本少听听!” 唐韵心中甜蜜,可倔脾气上来,当即掐腰就要反驳。 林墨却没等她开口,一把抓住唐韵后脑,就这么生生的再次吻上。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当两人情感再次爆发,即将丧失理智时—— 燕永康又醒了。 但他这次学乖了,没敢吭声,安安静静的看着两人啃在一起。 差不多几秒后,他实在受不了这种感觉,轻道:“姐,林墨,你俩能不能把孤当个人?” “要不,我先走,再不济,我去门口给你俩放风也行!” !!!! 轰! 唐韵头皮一阵发麻,急忙闪开脸颊。 歪头正好跟燕永康对视。 一张俏脸顿时红得好像苹果。 “姐,我看出来了,林墨他真不是一般人!”燕永康没有在乎两人是不是亲在一起,而是感慨林墨不仅独闯皇宫,还敢在皇宫里,这么放肆的亲唐韵。 这得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才敢这么干。 锵啷! 林墨突然抽出匕首。 燕永康吓得脸色噌的煞白,一个弹射,闪身躲在唐韵身后:“林墨,我跟我姐感情很好,你别乱来!” 唐韵知道林墨是吓唬他,苦笑抬手按下林墨手腕瞪了他一眼。 林墨收到眼神,却还是佯装冰冷,道:“你敢乱说,我就让你跟慕容昭作伴!” 燕永康嘴角乱抽,脑袋就像拨浪鼓来回摇晃:“姐夫,你别乱来!” 姐夫? 哈哈哈!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心里大爽,噗嗤一下笑出声,收起匕首,笑道:“不愧是北燕皇子,倒是很有眼力价!” 呼—— 燕永康长呼一口气,趴在唐韵后肩膀,轻道:“姐夫,其实我早就想见你,只是没想到以这种方式见面!” 林墨起身,对着燕永康勾勾手指:“下来说话!” 燕永康有点不敢。 是看到唐韵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紧张,这才小心翼翼的下了卧榻。 两人对坐餐桌。 “姐夫,你先喝茶!”燕永康异常乖巧的给林墨斟茶。 林墨稳如老狗的看着他倒茶。 “你是想让我帮你建功立业吧?”林墨端起茶杯,直言不讳道。 !!!!! 燕永康身躯狠狠一颤,转头,目光震惊的看着唐韵。 虽然什么都没说,可表情已经证明了一切。 他心里再说,这也太神了吧? 才见第一面,他就知道孤要什么? 唐韵见怪不怪的耸了耸肩,起身来到林墨身边坐下。 其实连唐韵自己有时候也很好奇,林墨跟自己年龄相仿,他怎么做到,一边无赖流氓,一边又看穿人心的。 “姐夫,你……你怎么知道的?”燕永康迟迟没等到唐韵帮腔,只能尴尬问道。 林墨嗤笑,放下手中茶杯。 燕永康见状,连忙起身斟茶。 “你我素不相识,却能容我出现,要么图利,要么图权!”林墨气定神闲的盯着燕永康,微微仰头,在他身上打量一番,继续道:“你身为皇子,图利显然不用,那就是权利——” “可你又没什么机会,就想借跟韵儿的关系,让我送你几个战功,也好在你父皇面前长长脸!” !!!!! 燕永康心脏怦怦乱跳、 歪头看向唐韵时,眼睛都瞪得老大。 因为他心里的算计,全被林墨说中了。 也再一次明白唐韵,为何会甘愿冒险也会选择林墨了。 就凭林墨刚刚一番话,燕永康就可以拿命保证,十个苏寅,都比不上一个林墨。 林墨绝不是鲁莽和胆大那么简单。 他最可怕的是可以看穿人心! 试想。 一个才见面的人,就能把你的心事一五一十道出,多可怕? 未来,若是对垒,自己才生出一个想法,林墨就已经想到了,怎么赢? “送你战功倒是没问题,天亮之前就可以!”林墨咧嘴,露出白牙,笑道。 燕永康猛地看向林墨。 林墨手掌落在唐韵腿上,手指轻轻的敲着,盯着燕永康补了一句:“可我,能信你么?” 唐韵感受林墨手指轻触,浑身好像被蚂蚁啃咬般难受。 呼吸都变得急促,美眸一个劲的瞪他。 燕永康却猛地起身,激动道:“姐夫,孤愿意成为你最信任的人!” 嗤—— 林墨轻嗤,笑了。 什么最信任的朋友,骗鬼吧。 不过燕永康现在倒是没有说谎。 身为皇子,想要争权成为太子,顺利继承皇位。 他现在绝不会树立太多敌人。 林墨一边思考,手指一边在唐韵的腿上来回摩挲—— 唐韵感觉自己快憋不住了。 俏脸红彤彤的。 呼吸的频率逐渐加快。 玉手猛地按在林墨手背,指甲抠在他虎口。 她此刻已经感觉自己在万丈深渊边缘,但凡失控,便会失足坠落。 “三更带兵出发,分别去长亭,和县,新塘,黎城,只做防守,佯装守城,便算立功!”林墨快速道。 他需要有人主动带兵离开。 如今燕永康送上门,正好送他一个功劳,还能借他皇子身份,顺理成章引走城内兵马。 说到这里。 林墨终于把按在唐韵腿上的手收回。 手肘杵在桌面,身体前倾,一字一句道:“一夜,守住四城,对殿下来说,这份功劳,够大了吧?” 燕永康眉宇紧皱。 唐韵却从林墨的话中听到了弦外之音。 她歪头,看向林墨时,心中升起说不出的暖意。 为了带走自己。 他竟然不惜针对四座城池。 “姐夫,我能攻出去吗?”燕永康贪得无厌道。 林墨笑容骤然加深,旋即一冷,道:“若不怕死,大可出城试试!” 嘶—— 燕永康不想承认,可听到林墨最后这句话,心底还是升起惧意。 “谨遵姐夫教诲,孤,这就去准备!”燕永康起身作揖道。 林墨笑着点点头,并未回话。 燕永康走了一步,随即看向唐韵,又看了看林墨:“姐,姐夫,他日若有机会,孤会送上贺礼!” “还有——” 燕永康犹豫了一下,看着林墨威胁道:“虽然孤现在打不过你,但你若是敢欺负我姐,孤就算拼了命,都会找到你,扒了你的皮!” ????? 林墨一怔,随即一阵哭笑不得,抬手刚要说话,燕永康却先一步离开! “你这皇弟,有点虎啊?”林墨苦笑看着唐韵道。 “唔——” 而唐韵却一个前扑,送上自己投入的一吻。 第209章 影子撩人 热——! 空气闷热。 唐韵感觉自己浑身滚烫。 身下的林墨,此刻也是呼气粗犷,浑身发烫,手指在唐韵的细腰缓慢向上—— 感受着林墨指尖的炙热。 唐韵美眸逐渐迷离,嘴里发出情不自禁的咛声。 当林墨手指突然占据高地边缘,唐韵娇躯一颤,无力趴在林墨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砰砰乱跳,仿佛有了什么坚定。 玉手向上,就要解开林墨的衣服。 “现在不行!” 林墨此刻也是满腔热火。 可当唐韵动手的瞬间,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 唐韵闻言,迷离的眸子闪过难耐。 “三更天时,四城会同时失火,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林墨见唐韵失望俏脸,无奈的解释,“而且,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唐韵深吸一口气。 无力的从林墨身上滚落卧榻。 身体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未消退,胸口也还在急促起伏。 林墨见状,不敢在玩火,翻身下床,将准备好的树脂拿出—— 唐韵歪着头,看着林墨。 当林墨调剂好易容的东西。 尤其是浓郁的树脂味吸入鼻子,唐韵身上异样的感觉一扫而空,秀眉不由皱了皱:“你要把这些东西抹我脸上?” “嗯,改变一下容貌,更好跑!”林墨点头坚定道。 !!!!! 唐韵骤然恢复力气,坐起身子,抗拒的摇摇头:“不要可不可以?” “不可以!”林墨不容拒绝道,顺势坐在床边,咧嘴一笑:“乖,等离开京城,洗掉就好了!” 唐韵看着林墨手中黏糊糊的东西,打心底里抗拒。 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向前靠了靠。 因为她心里也想跟林墨离开这里。 慢慢闭上眼睛。 随即一抹冰凉的感觉便从脸颊传来。 一炷香后—— “看看,还能不能认出自己!”林墨端着铜镜站在唐韵身前笑道。 “!!!!”唐韵无语! 看到铜镜里的自己瞬间,她恨不能掐死林墨。 太丑了! 四方脸,浓眉。 鼻梁还那么大。 关键是,自己本来的大眼睛,现在一大一小! 玉手攥拳。 唐韵猛地看向林墨,心中哪还有男女之间的想法,眼睛里全都是怨气:“这也太丑了吧?” “咳咳!”林墨尴尬的轻咳一声,苦笑道:“我就会给男人改变容貌,女人还是第一次!” 唐韵闭上眼睛,狠狠吸气。 强压内心的抱怨。 “然后,你得换上这套衣服!”林墨放下东西,抓起准备好的夜行服说道。 唐韵笑了—— 只是笑容尽是无力! “好!” 为了离开,她忍了! 起身解开上衣纽扣。 林墨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韵胸口。 唐韵盯着他,手指慢慢解开第二颗,第三颗—— 直到第五个肋下纽扣,只要解开,上衣将完全裂开,她上身将仅剩肚兜…… “看够了吗?”唐韵羞臊问道。 “你都看过我的了,我看看你的,公平合理!”林墨厚着脸皮道。 “转过去!”唐韵被林墨的无耻气笑了,咬牙切齿道! 哦—— 林墨哦了一声,恋恋不舍的转过身。 人虽然转过去了,但耳朵还在。 但凡听到衣服脱落的声音,他在转过来看一眼,又何妨。 哗啦—— 当衣服微弱的摩擦声出现。 林墨咧嘴露出坏笑,转头看来! !!!! 岂料唐韵早有准备,而且身上衣服根本没有脱掉,掀开裙摆,抬腿就要一脚—— 林墨反应及时,箭步向后,尴尬笑道:“行行行,不看了!” 这次是真的没有在偷看。 不过,唐韵没注意的是,烛火之下,她妙曼的身材,已经倒影在旁边墙上。 林墨看着墙上影子! 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更致命。 不知道是不是林墨太老实,唐韵心生疑惑的瞥了周围一眼。 这才发现墙上自己的影子。 她俏脸噌的一红,快速换好衣服,懊恼道:“你真下流!” 嘴上这么说。 但她心底并没有抵触。 反倒抱怨暗忖:人家主动的时候拒绝,现在对着影子看的津津有味。 “我们什么时候走!”唐韵问道。 林墨转过身,当看到一身夜行服的唐韵,身材好像勾勒的更明显,脑海中顿时都是影子里的妙曼身躯,目光不由在唐韵身上打量一番,深呼吸,道:“等!” “等到什么时候,三更天?”唐韵白了林墨一眼。 “比三更天早一点,即可!”林墨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点头道。 ………… 夜越来越黑。 天边一片乌云滚滚而来。 风起—— 树枝妖娆晃动。 和县,城外官道两旁的树林中。 张虎趴在城门外的草丛中,看了看天上乌云,低沉道:“告诉所有兄弟打起精神,时间快到了!” 一声落下,老三弯着腰走向一边,压低声音,道:“时间快到了,都醒醒,打起精神!” 霎时间,树林中一阵低沉的人声。 片刻。 张虎叫来弓箭手,指了指城墙上的守卫,轻道:“一会城中着火,先把上面的几个守卫干掉,能不能做到?!” 弓箭手盯着城墙上火把旁边几个昏昏欲睡的守卫,点了点头道:“虎哥放心,这个距离,我们同时放箭,一个都活不了!” 张虎点了点头:“去准备吧!” 弓箭手答应一声,带着几人朝着城门靠近。 张虎则是朝着身后挥挥手,轻道:“进城之后,什么都别管,只杀守卫和衙役,不要恋战,不要贪财,杀完就走,谁要是贪杀贪财,别怪我翻脸!” “是!”一群人低声回应! 滴滴答答—— 突然,天空落下细雨。 张虎眼底一沉,暗道不妙。 他心中暗暗祈祷,千万不要下大雨。 否则不等火势起来,大雨就浇灭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 大雨哗的一下落下。 张虎攥了攥刀柄,眉宇紧皱,死死盯着城墙方向,心中暗忖:耗子,这把火,你还能不能放起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城墙内已经传来更夫的叫嚷:“三更天——” 三更了! 火还没起来! 张虎心道完了,耗子该不会放不起火了吧? 然而,他的担心才刚刚涌上心头,就听更夫扯着嗓子,喊道:“走水了,失……失火了……” 第210章 半路杀出个捣乱的 张虎浑身巨颤,抬头看向城墙上方。 大雨拍在脸颊,让他不得不眯着眼—— 当看清半空袅袅青烟,张虎咧嘴嘿嘿一笑,低喃:“耗子,厉害!” 再看城墙上。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几个守卫,此刻惊慌失措的来回跑动。 张虎目光一凝,大步跨上官道,手中长刀向前一指,喊道:“放箭!攻城!” 咻咻咻咻! 弓箭手早已等候多时。 听到张虎命令,拉满的弓弦猛地松开。 十几支箭矢破空掠雨,精准射中城墙上守卫。 “来人!” “有敌攻城!” 尽管弓箭手做了万全之策,可城墙上的守卫还有漏网之鱼,他们扯着嗓子嘶吼! 张虎闻声,皱着眉头看向弓箭手—— 弓箭手脸色阴沉,万没想到还有活口。 不过他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默默的再次架上箭矢,拉满弓弦,箭尖对着城墙上—— 当那个嘶吼的守卫弯腰移动,准备逃离时。 弓箭手眯着的眼睛,瞳孔一缩,松开弓弦! 咻! 噗! 这一支箭矢比上一次还要狠,直接穿透守卫脖子,强横的惯性带着守卫凌空飞起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呼……”弓箭手暗松口气,转头看向张虎已经带人攻向城门,当即调整情绪,再次拉满弓弦,对着身边同伴道:“为虎哥开路,小心他们的弓箭手!” 轰隆! 随着弓箭手压制! 张虎一众,轻松撞开城门。 映入眼帘的是慌里慌张,提着长矛长刀的守卫士卒。 “进早了!”张虎眼底一沉,暗道自己还是太心急,应该等他们救火在动手。 不过已经如此,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一马当先冲入,吼道:“杀!!!” 三千多人浩浩荡荡涌入城门。 迅速占据有利位置。 看到反抗的守卫士卒,绝不单挑,至少三个人同时对付一人。 对方士卒根本没打过仗,哪见过如此阵仗? 吓得丢盔弃甲,抱头鼠窜。 然而三千多人不是摆设,他们没放过任何一个想要逃走的士卒。 没有嘴仗,甚至没有谩骂。 追上士卒后,几个人,几把刀,对着士卒的身体就是一通乱砍,直至对方没有呼吸为止。 随即,三千多人,分别在主路,辅路,胡同,横推向前。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三千多人已经向前推了半座城。 一些炎国曾经旧部,彼此对视,低喃:“原来强盛的北燕,也不过如此!” “别得意,这多亏了林将军提前埋伏,不然不可能这般轻松。”另一个青年回应。 青年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可惜太晚见到林将军,不然炎国早就复国了!” 之前刚到名都,就被林墨指使前往这里,他们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实际心里还是非常抵触。 在他们的固有思维里。 起兵攻城,至少要让将士们养精蓄锐,粮草先行。 可林墨唐突用兵,是兵之大忌。 现在—— 他们顺利入城,还能平推半座城,之前的那些想法也随之消失不见。 反之,无不认为林墨的‘兵贵神速’,才是上乘用兵之道。 “张虎!” 就在三千多人平移向前推进时,前方出现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 为首一人骑着战马,手持长枪,对着张虎,吼道:“早就怀疑你对北燕贼心不死,今日果然造反,滚过来,吃我一枪,我他们不死!” 张虎挑眉望去,嘴角不由向上划出弧线,喊道:“刘忠,要我说,你还是自己送上人头,也省得你虎爷爷脏了刀。” 刘忠,和县第一捕快! 号称和县之内,无对手。 早间,他就看张虎几人不顺眼,始终想找机会抓了他们。 怎奈几人神出鬼没,让他无从下手。 今日,他张虎敢带人攻城,此乃诛九族之大罪。 轰轰轰轰轰! 就当双方剑拔弩张,刘忠准备下令动手时。 右边昏暗的胡同里传来夯夯脚步声。 刘忠和张虎两人,以及身后众人纷纷顺着脚步声望去。 !!!! 当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雨中,一个硕大的身躯逐渐映入眼帘。 刘忠头皮一麻,暗道,这不是跟在雅姑娘身边的那个家伙么? 他跑出来干什么? “啊!!!” 人影猛地窜出街道。 他嘴里发出一声低吼,木桩一般的手臂抡圆了,对着刘忠身下战马就是一拳! 砰! 马啸,蹄子乱跳。 刘忠死死攥着缰绳,想要稳住身形。 再看壮硕之人,嘴里再次发出闷哼,又是一拳打在马头。 砰! 轰隆! 战马失去平衡,轰然摔在地上。 两边众人全都被这一幕震到了。 一个人? 两拳,打翻了战马! “格木——!”只有张虎看清来人相貌,惊呼一声! 是的,此人正是格木。 按照大哥林墨的命令,留在金雨善和孟素雅身边保护他们。 这件事对格木来说简直不要太无聊,他感觉比坐牢都要难受。 晚上若不喝点酒,根本都睡不着。 而刚刚,听到失火消息,格木顿时起身来了精神,来到门口观望—— 看到有人打架,还津津乐道,认为这一下不用无聊了。 而,就在刚刚。 当刘忠喊出张虎名字瞬间,格木起身了,眼珠子恨不能拔出,想要看看大哥是不是也来了。 然后,就冲了出来,有了现在一幕。 “给这种人废什么话?”格木听到张虎叫声,头也不回的跨过战马,好像抓小鸡仔一般,提起刘忠,一把甩到张虎身前,喊道:“直接宰了不就好了?” 张虎看着刘忠就这么被摔在脚下,嘴角不由一抽。 和县,第一捕快! 在格木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 不过震惊归震惊,他还是干净利落的抽出匕首! 弯腰! 毫不留情的将匕首刺入刘忠喉咙! 咕噜噜—— 刘忠瞪大眼睛,可能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死了。 喉咙的鲜血不停涌出。 张虎却抬身,挥手向前,喊道:“全杀了!一个不留,速战速决!” 随即,他对着格木点了点头,便朝着县令府冲去。 他跑。 格木可没打算让他离开。 三步并作两步挡在张虎身前:“诶诶诶,虎子,是不是大哥要开战了?” “我大哥在哪,他没跟着一起过来吗?” 他一边说,一边张望,根本看不到林墨影子。 张虎一脸焦急,瞪了格木一眼,吼道:“格木,你大哥让你干什么,你就乖乖干什么,当没看到我!” ???? “你这话什么意思?”格木不爽抓着张虎衣领问道。 “你放开我!”张虎怒道。 格木摇了摇头,不爽道:“你不把话说明白,就别走了!” 第211章 慕容昭,气绝 哎—— 张虎叹气! 实在是他无法挣脱格木抓着自己的手。 都是男人,格木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张虎想不通,只能叹气,道:“林少只是让我们佯攻,一会打完就走,给林少争取救人的时间!” 救人? “救什么人?”格木抓着张虎的手,不松反紧,问道:“谁被抓了,我大哥要救谁,告诉我在哪,我去救!” 张虎气笑了。 因为前面双方已经厮杀。 眼看自己带来的人把对方打的连连后退,自己却还被格木抓着,连他娘的一个都没分到。 “格木,我只服从命令,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去找你大哥!”张虎急的就差骂人了,然后继续补了一句:“别怪我没告诉你,你大哥在京城,要对付的是皇帝,你去吧!” 啪嗒! 格木松开张虎,一脸沉思的挠了挠头,低喃:“大哥这是去救那个什么唐将军了吧!” 一路跟着孟素雅和金雨善等人,格木就算不跟她们说话,也能听到她们之间的交谈。 尤其说到北燕唐将军时,金雨善的情绪好像就不稳定。 要不是孟素雅劝说,她还要多惆怅一会。 所以格木现在也知道那个什么唐将军的,在大哥心里还挺重要。 “那就直接杀到皇城——”格木猛地抬头喊道。 可张虎已经冲出去,加入对战。 格木瘪着话,朝着人群冲去。 挤到张虎身边后,不等张虎动手,但凡是冲着他来的士卒,都被格木轻松扇飞,甩飞—— “格木!”张虎真的怒了! 娘了个腿的! 老子是来打架的,不是让你在这出风头的。 他顿足,指着格木吼道:“这些人是我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少特娘的碍事!” 格木也不生气,一把搂住张虎,笑道:“虎哥,咱们商量商量,直接打到京城呗!” “不行,林少不许!”张虎也想直接杀到京城,跟林墨里应外合。 但出发之前,林墨再三嘱咐,万不可贪战。 打完就走,甚至都不让他留在和县。 “你怕什么?” 除了林墨,格木谁都不怕。 现在眼巴巴的看着他们有仗打,而自己却要守在几个女人身边无所事事,他就憋得慌。 “虎哥,咱们正好顺着这条路杀到京都,到时候,一旦我大哥遇到什么麻烦,咱们也好有个照应!”格木嬉笑道,想要哄张虎同意自己。 “不行!”张虎斩钉截铁道! “那我自己去!”格木倔脾气上来,当即喝道。 张虎瞳孔一缩,脸上闪过狠厉,道:“格木,你别逼我!” 格木见张虎急了,转身咧嘴一笑:“虎哥,我逼你又怎么样?!” “来人!” “把他给我绑了!”张虎是绝对服从林墨的命令。 在这个时候,他不允许任何人乱来。 格木不行,就是齐括、陈铁、狗子,以至于林墨的徒弟赵昀来了,一样不行! 众人听到张虎命令微微一怔。 旋即目光统统看向格木—— “来,要是我赢了,咱们就去京城!”格木丝毫不惧,反倒兴奋吼道! “一起上!”张虎不容分说的吼道! ……………… 与此同时。 长亭、黎城、新塘三城全部着火。 大雨磅礴。 烈火重天。 水火交融,以至于半空的浓烟滚滚,好似天灾降临一般。 弘嫣率领的弓箭队伍,当看到半空滚滚浓烟,完全按照林墨当时计划! 不攻城。 只暗杀。 弘嫣的弓箭准头,堪比狙击手。 城墙上但凡有守卫冒头,她手中箭矢便会立刻射出。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城墙上已经死了几十个守卫。 他们不敢出城,还要救火,两头忙活。 弘嫣打死不攻城,只搞暗杀。 长亭城内,已然乱作一团,信使连续从后城门出城,上报京城。 余下另外的新塘和黎城,状况差不多。 两名千户各自带着队伍。 当大火冲天,他们顶着暴雨冲入城内,不由分说,见到士卒就杀,杀完就走,毫不恋战—— 四城同时沦陷。 信使接二连三的来到京城通报。 慕容府邸,气氛一片压抑。 “将军,前方信使通报,和县有人纵火攻城,此刻已经沦陷!” “报——” “将军,长亭大火,数千名弓箭手攻城!” 士卒接二连三的跑到府邸内通报。 慕容宇一张脸阴沉的发紫,双手紧紧攥拳:“林!墨!” 之前苏寅提醒他,他还没放在心上。 可现在,四城同时出事,若非林墨故意为之,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来人,集结兵马!”慕容宇拂袖怒吼。 可就在他声音落下瞬间。 卧榻上吊着一口气的慕容昭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里闪过浑浊的狠厉:“啊呜——” 断掉的舌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 慕容宇闻声浑身一颤。 回头望去,见慕容昭醒来,他情绪激动的跑过来:“昭儿——你——你醒了——” “啊呜,啊呜!”慕容昭瞳孔收缩,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润,微微摇头,含糊不清的喊着。 慕容宇见他这般,心如针扎。 抬手在慕容昭头顶摸了两把,哽咽道:“昭儿,别急,爹这就带兵马出城,亲自将那林墨抓回来,当着你的面,活剐了他!” “啊呜!”慕容昭急火攻心,挣扎着身体,想说你上当了。 他就在京都。 爹,你千万别出城。 可慕容昭越是这般,慕容宇就越认为,他是在告诉自己,务必要活抓林墨:“昭儿,你好好养伤,爹这就去!” “啊呜,啊呜——” 慕容昭急的脸色发紫,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嘴里也只能发出啊呜的声音! 双手双脚也完全不听自己使唤。 还传来一阵钻心的巨疼。 嘎—— 气急,慕容昭瞪着眼睛,张着嘴巴,身体猛地僵住,停了呼吸! 他死了! 急火攻心,气绝身亡。 “昭儿——!” “昭儿,你别吓爹!” 慕容宇头皮发麻,身上力气仿佛被什么东西抽空,瘫在床边,摸着慕容昭脸颊,大哭,喊道:“昭儿,我的昭儿!” 慕容昭毫无反应。 眼睛眯着,黑眼球完全扩散,毫无神色的看着慕容宇! “啊——!!!!”慕容宇悲痛大吼! 第212章 喜事变丧事 “集结兵马!” 悲痛欲绝的慕容宇朝着门外嘶吼! 双手慢慢放下慕容昭。 看着毫无生息的儿子,就这么僵硬的躺在那里,慕容宇攥着拳,嘴里不停发出吭吭闷声。 “昭儿!”慕容宇哽咽低喃,语气却极为冰冷,继续道:“爹会抓住林墨,你遭的罪,爹会十倍奉还给他!” 话音落下。 慕容宇强压内心悲愤,起身转向门口:“人呢?” “报——!” 一名士卒风风火火跑来,气喘吁吁道:“回禀将军,二殿下,二殿下带走了兵马!” 二殿下? “燕永康?”慕容宇先是一怔,随即冷声直呼大名。 “是……是……”士卒惶恐道。 直呼殿下名讳,这是要诛九族的! 慕容宇心头疑惑,燕永康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出来接管兵马! 是陛下的旨意? 还是燕永康擅自主张? 一切未免太巧了。 慕容宇心中虽然悲愤,可他并没有丧失理智。 他感觉这一切都不正常。 又是林墨? 不会! 慕容宇刚刚冒出疑惑,就自我否认掉。 燕永康身为皇子,怎么会跟一个外敌狼狈为奸。 那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燕永康立功心切,他要争夺太子之位。 想到这,慕容宇长叹一口气。 目光落在慕容昭身上,一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不能跟二殿下抢功。 当下只能寄托燕永康不要太窝囊,让林墨跑了—— “挂丧幡!”慕容宇无力的吐道。 ???? 士卒茫然,旋即看向卧榻,但看清卧榻上毫无声息的慕容昭,心中顿时恍然,惊道:“将军,少将军他——” 说到这里,士卒的脸色一沉,悲伤袭来,不可思议继续道:“少将军,他,他死了?” !!!!! 轰轰轰! 慕容宇猛地看向士卒,眼睛透出狠厉。 士卒吓得后退两步,脸色苍白,支支吾吾想要解释—— 慕容宇张了张嘴,挥手,道:“去吧,挂丧幡——” 事已至此。 他再不接受,也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一刻钟后。 一根五米长竹竿上面挂着长长丧幡,赫然立在慕容府门前。 十几个士卒面色悲痛的取下门口灯笼,换上了白色,写着奠字灯笼。 “整条街,都换上奠笼!”慕容宇站在门口,看着满街火红灯笼,心中一阵不悦道。 “将军,今日是苏大人婚事!”士卒提醒一句。 慕容宇脸色一沉,厉喝:“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今天是苏寅跟唐韵的婚事。 而且这桩婚事还是陛下钦点。 可他的昭儿死了。 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大? 莫非,让他慕容家办丧事的时候,街道上一片喜气? 还要别人在街道吹着喜乐? “陛下那边我自会讲明,挂!”慕容宇补充一句! “是!” 士卒答应,便带着几百人,推着满满登登的奠笼离开。 ………… 另一边。 皇宫,御膳房。 “你确定要这么做?”唐韵站在御膳房门口,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后,轻声问道。 只因林墨正在御膳房里面下药。 他将一斤芒硝,分别倒入御膳房的水缸,水井,以及剩下的芒硝,掺杂在米面之中。 “已经做好了!”林墨拍了拍手,将装芒硝的袋子放入怀中,来到唐韵身边坏笑道。 唐韵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墨。 林墨却一脸理所应当道:“是皇帝老儿先不讲信誉的,怨不得我!” 如果燕帝按照当初约定等林墨过来。 他林墨也不至于被动到仓促赶来。 更不至于以身涉险,冒着被抓的风险,潜入皇宫。 所以,临别前,他怎么都要给皇帝老儿好好上一课。 这些芒硝,燕帝可以不喝水,但他不可能不吃东西。 但凡吃一点。 不拉他个两天两夜,都对不起林墨的费尽心思! 当然,还有一点。 那就是自己现在带着唐韵离开。 瞒得了一时满不了一世。 燕帝早晚都会知道。 所以,吃了用芒硝制作的糕点,他就冒着拉裤子的风险调兵遣将吧。 “怎么,你该不会心疼燕帝吧?”林墨见唐韵欲言又止,撇了撇嘴问道。 岂料唐韵摇了摇头,轻道:“我怕他不吃!” 噗,哈哈! 林墨轻笑,刚要说他可以不喝水,但不可能不吃东西时。 御膳房的一侧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林墨和唐韵浑身一颤,对视一眼,当即闪身,跑了出去—— 两人的脚步声被大雨淹没。 并没有被人发现。 旋即林墨说出离开皇宫的位置,唐韵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动作极快。 遇到巡视卫兵,便迅速在就近花坛趴下。 也多亏唐韵常年带兵,身手不弱。 但凡换一个人,绝对不会这般轻松——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墙洞?” 钻出皇宫墙洞。 门前一队兵马浩浩荡荡的向外。 两人靠在墙边等候时,唐韵狐疑的盯着林墨问道。 “你忘了?”林墨猛地靠近唐韵,在她耳边轻道:“当日是谁莫名吃醋,还要跟我决裂一样?” “前一日,我潜入皇宫找到昭阳,是她告诉我这里有个墙洞!” 回想当日,唐韵俏脸一阵尴尬。 她白了林墨一眼,想说这种事你倒是记得清楚。 可话才到了嘴边,她眼睛骤然一凝,指着林墨的脸:“你的脸——” 林墨一怔,抬手摸着脸。 “卧槽!” 脸上的装扮被雨水冲刷掉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唐韵。 内心一阵凌乱,苦笑道:“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唐韵脸上的妆容,此刻也已经脱落,还有些残留,但已经不能掩饰她本来的相貌。 唐韵心惊,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果然原先厚厚的东西,已经黏糊糊。 “我们怎么走?”唐韵拿不定主意,问道。 “先去你家,接上你爹娘,一起走!” 林墨看了看周围,确定士卒走远,低喃一声,便起身前面带路。 两人朝着唐府而去。 唐府门前的苏寅,此刻却等不起了。 “你是说,慕容家擅自将街上的灯笼,换成了奠笼?”苏寅坐在马车内,掀开车帘,怒声问道。 第213章 雨夜,仇人见 轰!轰!轰! 天空雷鸣电闪—— 苏寅此刻的心情,跟周围天气一样,脸色阴沉,目光透着阴冷。 看着整条主街挂着摆设奠笼,心里那份担忧化作滔天怒意,大吼一声:“来人,去给我拆了!” 欺人太甚。 我苏家乃是六部之一。 今日奉旨成婚,你慕容家竟在这时挂上奠笼。 分明是没把苏家放在眼里。 更没把陛下放在心上。 “是——!” 迎亲队伍化作打手,冒着暴雨冲向主街。 见到慕容家的士卒,不由分说直接动手。 抢过的奠笼,统统丢在地上踩烂。 慕容家一众士卒,本就陷在悲痛情绪中,见苏家人动手,火气噌的一下冲到天灵盖,不计后果的还手撕扯。 霎时间,暴雨之下的主街,成了角斗场。 双方默契的没有动刀。 拳脚相加。 “苏大人,时辰快到了,我们要不要先去迎亲?”马车旁,一个腰间挂刀的劲装青年匆匆走来说道。 苏寅看着乱作一团的主街,深吸一口气,吐道:“迎亲,吹喜乐!” 劲装青年点头。 转身对着身后落汤鸡一般的乐队喊道:“奏乐!” 唢呐鸣响! 尖锐的声音穿透整个京城大街小巷。 锣鼓成员见状,卖力敲响手中锣鼓。 咚咕隆咚呛!!!! 伴随一阵阵的喜乐。 马夫调转方向,从新朝着唐府而去—— 与此同时。 林墨和唐韵两人已然来到唐府后院。 两人听到远处奏乐微微一颤。 唐韵心中更是一惊,低喃:“他们来了!” “先上去!”林墨不以为然的靠在墙边,双手放在身前,示意唐韵踩着自己手。 唐韵见林墨这般从容,悬着的心也随之落下,点了点头,箭步向前,踩在林墨双手瞬间,后者双手发力向上—— 借着惯性,唐韵一跃而起。 她趴在墙边俯瞰林墨。 再看林墨,将肩膀上的绳索卸下,丢向唐韵,道:“下去,固定好!” 唐韵终于明白林墨为何要始终带着绳索了。 原来他早就想好路线。 翻身下墙,将绳索绑在大树上:“好了!” 啪嗒! 墙外林墨前冲,一脚踏在墙上,双手抓着绳索向上,标准的攀爬术,顺利翻入唐府后院。 “走!” 来不及任何解释,林墨抓着唐韵手腕快速冲入府邸。 进入府邸的瞬间,唐父唐母二人早已准备好行囊,等候多时。 看到林墨和唐韵两个画脸进来。 唐父还满脸心疼的迎上来:“女儿,林墨,你们两个这是……” 他的话音还没说完,唐母厉喝一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话落,她看向林墨! 林墨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两个行囊,差不多中学书包大小。 他心中暗暗赞许唐母。 别看她平日强势,但在关键时候,拎得清轻重缓急。 “叔父,伯母,现在马上走,去和县!”林墨抓起行囊,分别给唐母和唐父挂在肩膀,旋即转身看着唐韵:“韵儿,该怎么走,你比我更熟悉!” 唐韵娇躯一颤:“你不走?” 林墨没有回答,转而朝着门外喊道:“狗子,你他娘的墨迹什么呢?” 狗子听到林墨声音,顿时来了精神,风风火火跑进来! “跟他们一起走,路上照顾一下!”林墨分身乏术,只能希望狗子能机灵一点,能见机行事。 啪嗒! 唐韵见林墨这般,紧张抓住他手腕,目光忧虑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林墨咧嘴一笑摇了摇头:“你们先走,我去引开苏寅!” 说话的时候,门外乐队声音越来越近。 盲猜距离唐府最多不过三百米。 即便暴雨的情况下,都没断了苏寅迎亲念头。 可见这家伙现在的执念有多深。 如果一起走,苏寅很快就知道他们跑了。 到时候,苏寅将消息公之于众,前期的一切准备就竹篮打水。 所以—— 唯一能让苏寅发狂的,只有自己! 林墨自信,只要苏寅看到自己,这家伙绝对会发了疯的要抓到自己! 自己只要拖延他半个时辰,唐韵他们就应该离开京城。 到那时,自己在想办法脱身,轻而易举! “不行!”唐韵心里一紧,死死抓着林墨道! 林墨咧嘴一笑,抬手用衣袖擦干脸颊,手掌按在唐韵手背轻轻拍了两下,自信道:“相信我,苏寅难不住我,只要你们安全离开,我晚一点,一定可以出城!” 唐韵还是担心! 林墨眼睛透亮,猛地靠近唐韵,在她耳边轻道:“你忘了,我可是可以闯入营区,将你俘获的人,区区一个苏寅,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能拦住我吧?” 唐韵张了张嘴,还想说这样太冒险了。 怎奈对上林墨眼睛,那自信的目光,还是让她把话憋了回去! “那你小心点!”唐韵最终还是妥协道。 林墨笑着点点头,指了指后院,轻道:“绳索都是现成的,直接走!” 唐韵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唐父走到林墨身边,抬手在他肩膀重重拍了一下:“小心!” 唐母也是目光复杂的看了林墨一眼,但她却始终什么都没说。 乐队声已然在唐府门前传来。 林墨收回目光,双手顺势关上后门,长呼一口气,看了看周围。 他拿下墙上挂着的战刀。 战刀夹在腋下。 掏出土炮枪,将仅剩不多的火药塞入枪口。 旋即慢条斯理的朝着正门走去! “新郎官迎亲来了!” “唐家主,家母,快开门迎接新姑爷啦!” 门外,媒婆叫嚷。 林墨听着声音,抬手捋了一下长发,嘴角挑起戏谑的弧线,来到门前,嘎吱一声将大门敞开。 马车上。 苏寅激动的看向大门。 他心中呐喊,这一天终于来了! 唐韵! 你对我不忠! 今日,将你娶回家,本少定会好好享受一番! !!!!! 心中正想。 可当他看到门前一身黑衣的林墨时,瞳孔却狠狠一缩。 激动的脸色骤然苍白。 “林——墨——!”苏寅万没想到,开门的不是唐父唐母,竟然是自己恨到骨子里的林墨! 暴雨! 闪电! 听到苏寅嘶吼,林墨眼皮一挑,目光杀意凛然:“我说过,打唐韵心思,必将你碎尸万段!” 呼!噗! 战刀在一抹闪电中闪过寒芒,一刀斩断门前媒婆脑袋! 嘶——! 苏寅倒吸冷气,眼睛瞪得老大。 再看林墨,一刀落下,顺势抬起枪口对着马车——砰! 第214章 难缠 噗嗤! 几乎是林墨抬起枪口的瞬间。 苏寅心头一紧,本能放下车帘,身体更是后仰在角落。 砂石打在车帘。 因为暴雨,火药掺杂了些许雨水,没能极致爆发。 大部分砂石冲击力不够,被车帘挡下,只有部分尖锐的砂石钻入其中。 “啊——!” 马车里的苏寅发出叫声。 不是受伤。 而是看到林墨一刀斩断媒婆脑袋,血腥的场面,让他想到当日在皇宫门前—— 自己被林墨连番羞辱。 还当场尿了裤子。 他发誓,再见到林墨,势必要将他碎尸万段。 对唐韵的改变,也正是如此。 可苏寅以为自己变得狠辣,在面对林墨,可以毫不畏惧的跟他一拼。 而现在—— 真正面对时。 他还是会怕,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不甘心,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林墨。 所以放声大吼,就是要将心中的恐惧抛出! 锵啷! 与此同时。 护送苏寅的劲装青年反应过来,他拔刀上前,刀尖指着林墨,冷喝:“你就是林墨,受死!” 话落,箭步向前。 长刀凌空划过雨滴,直逼林墨面门。 林墨心中可惜,土炮枪没能直接要了苏寅的命。 面对劲装青年,他不慌不忙的收起土炮枪,横刀上扬—— 当啷! 双刀碰撞,溅出火光。 对方双手攥刀,势大力沉。 林墨一手要放好土炮枪,一手攥着刀,吃了一个门口,虎口吃痛,手臂下沉—— 对方刀刃向下,距离林墨脑袋不过一拳。 林墨心中大惊,不敢大意,横跨一步,借着对方惯性将刀身偏移—— 长刀划着林墨战刀而下。 林墨顺势弯腰想要拔出匕首,给对方致命一击。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对方反应速度极快。 刀身话落瞬间,他脚下已经垫步上前,手掌按着刀柄,反手攥着,顺势由下而上又是一刀。 林墨暗惊,身体没敢硬抗,匕首胡乱刺出。 对方瞳孔一缩,不退再进! 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匕首是贴着他的耳边掠过。 而对方长刀却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向上斜着对准林墨肋下,猛地刺出—— 林墨没想到对方这么难缠,心中一横,也知道他妈不搞定这家伙,唯恐难以脱身,他索性丢掉战刀,手掌扣住对方手腕! 转身! 手肘顺势向后暴击! 砰! 击中对方胸口窝。 对方的动作显然慢了半拍。 林墨也终于有了一丝喘息机会,左手匕首顺势上撩,朝着对方小腹刺去。 对方弓身极限向后。 匕首的刀尖,勉强划过对方小腹。 对方被划开一道血口,浅浅的一条,毫不致命,甚至没有任何效果。 林墨心底一沉,暗道这家伙的反应速度,堪比国际大赛的顶尖选手了。 苏寅这家伙,为了对付自己,还真是不惜下血本。 “还愣着,一起上!” “把这个狗东西,给我抓了,本少要亲自宰了他!” 苏寅迟迟没等到林墨后续声音,小心翼翼掀开车帘,就看到自己护卫跟林墨打的有来有回。 霎时间,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清算。 他指着周围愣神的一众人大吼! 迎亲队伍三百多人反应过来,可却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 他们就是一群打杂,吹乐器的。 让他们打扫卫生就还行,让他们跟人拼命,他们不敢! 苏寅见他们不动,气的脸色通红,大吼:“现在动手的,本少一人赏二百两!” “不!” “五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百两,足够让他们所有人安安稳稳的享受一辈子。 何况还是一人五百两。 吼! 一瞬间,三百多个杂役,敲锣打鼓的一众,蜂拥而上。 他们心里只有对五百两的渴望。 全然不在意林墨是不是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如此一来。 本就难脱身的林墨,心里一沉。 他透过人群缝隙,瞥了苏寅一眼。 得想个办法靠近苏寅。 不然这帮人车轮战,就算可以脱身,也他妈力竭! 而就在这帮人朝着林墨蜂拥而上。 劲装青年还缠绕林墨让他无法脱身时—— 街头一角浩浩荡荡的出现一支穿着黑甲的队伍。 麻痹! 林墨感觉心都凉了。 莫非,老子今日跑不了了? 他手中匕首乱刺,尽量不让劲装青年靠近自己。 而让林墨没想到的是,这帮黑甲众人,针对的并非林墨,而是苏寅。 只见为首一个骑马的黑甲青年,指着前方,大吼一声:“给我打!” “吼!!!!” 五百黑甲青年大吼一声,朝着苏寅这边冲过来,不由分说直接动手。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家的侍卫。 针对苏寅,全因苏寅刚刚让人在主街捣乱,不仅打了慕容家的人,还将奠笼摔坏。 慕容宇得知此事,勃然大怒。 将本该撒在林墨身上的怒火,一股脑的朝向苏寅。 轰隆! 黑甲青年冲到马车前,任由苏寅怎么呐喊,直接掀翻了马车。 连同马匹也摔在地上,不停的嘶啸! “你家主人被打了,你这条狗,还不去帮忙?”林墨一拳打在劲装青年眼眶,戏谑道! 劲装青年犹豫了。 转头快速瞥了马车一眼。 高手对招,一瞬便可决定胜负。 就是这一瞬,林墨抓到机会,匕首猛地划过青年喉咙:“煞笔,去死吧!” 咕噜噜! 青年猝不及防,单手捂着喉咙,惊恐盯着林墨! 只是喉咙不停涌出的鲜血,让他慌了神,双膝跪在地上—— 林墨瞥了一眼,转身没有任何停留撒腿就跑! 时间也差不多了! 相信唐韵和狗子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城门。 只要在拖一会,就可以找地方脱身了! “他是林墨,别让他跑了!” 岂料林墨以为自己可以顺利离开时,苏寅从马车上爬出来,不顾身上的伤痛,也不跟慕容家的人抱怨,指着林墨方向吼道! !!!!! 霎时间,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眼看林墨越跑越远,苏寅大急,跳出马车喊道:“还愣着,慕容昭就是被他杀的!” 第215章 绝境反击 !!!! 数百道杀人的目光看向林墨。 林墨就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脚下不停,回头瞥了一眼马车上的苏寅,嘴角微挑,道:“呵……苏寅!” 这笔账,先记下。 等下次再见,定把你送去见阎王。 收回目光。 林墨抛开心中所有杂念,看了前方街道。 没等他想要怎么跑,身后的叫骂声就已经此起彼伏! “狗贼,别跑!” “别让他跑了,给慕容将军报仇!” “林墨在这!” 越来越多人听到叫嚷。 街道的四面八方涌现巡逻守卫。 林墨看着不停涌现的黑甲士卒,眼底一沉—— 他一手攥着匕首朝着落单的巡视士卒冲去。 !!! 士卒惊恐,拔刀相向。 可士卒的气势顿时被林墨压了下去。 一个只是拦着林墨,不让他离开即可的气势,而林墨是但凡停下就会被人包围,乱刀砍死,毫无退路的气势。 两者相遇,谁强谁弱,瞬时立判! 噗! 林墨闪过长刀,匕首刺入士卒锁骨—— 四目相对,士卒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林墨眸中狠厉,手中匕首横向滑动,生生割开士卒的动脉,鲜血喷出半米高,在让暴雨拍在地上。 说的太慢,实则不过两秒而已。 林墨夺下士卒手中长刀,刀尖向下,晃了晃手腕。 当第二个士卒靠近! 他瞳孔一凝,厉喝:“啊!杀——!” 左手匕首化作盾牌,挡住砍来的刀,右手长刀化作死神镰刀,左劈右砍。 黎明的暴雨中。 天边泛起白肚。 一身夜行服的林墨,就这样,狂奔在主街道上,前方袭来的士卒,但凡靠近一米范围,必定被他砍翻在地。 街道上一片血红。 血腥味弥漫在半空。 后方追赶的五百黑甲青年,见林墨如此生猛,愣是没敢直接冲上来,始终保持跟林墨十米的安全范围。 “让开!”就在一众不敢上,但林墨也难逃众人眼时。 街道的深处猛地传来一声爆喝。 呼啦啦! 众人本能闪开。 林墨也不由向后瞥了一眼。 只见一个骑着带着皮革战马的男人,手持弓箭,弓已拉满,箭矢对着自己! !!!! 一瞬间,极为强烈的危险感觉油然而生。 几乎是同一时间,林墨朝着街边滚落。 砰——! 箭矢同时刺入他离开的青砖上。 强悍的冲击力,击碎青砖,碎片乱飞,划破林墨衣襟。 好猛的箭! 林墨心惊,抬眼望去。 对方第二支箭矢已然拉满。 “草!”林墨心脏收缩,不敢停留,狼狈的再次滚向一边! 砰! 箭矢是贴着林墨的肩膀掠过,刺穿了他肩膀衣服,在肩膀也留下一道火辣的血口,才刺入地面青砖。 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战马正飞速靠近林墨。 而男人也同时拉满第三支箭矢—— 嗖——噗——! 箭矢刺穿林墨胸膛。 强悍的惯性,半支箭矢没入。 林墨受不了如此暴击,身体腾空飞出一米,重重摔在地上。 压在箭矢时,箭矢在胸口摩擦,伤口豁开。 “将这狗贼拿下!”骑马男人,骑马靠近,目光俯瞰林墨冷声道。 咳咳—— 林墨躺在地上,单手捂着伤口,努力想让自己起身。 真乃伤口太重。 微弱的呼吸都让他感觉随时都能死掉一般。 老子,终究还是要死了吧—— 呵,也是! 老子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一切本来就莫名其妙。 可他妈的,有点不甘心啊! 林墨心中不停的低吼,看向周围的视线已经模糊一片。 耳边的叫骂声,也变得闹哄哄,只能听到嗡嗡的声音。 不能死! 老子已经死过一次。 决不能死第二次。 一股强烈的欲望从心底爆发。 林墨看向周围的视线骤然清晰。 看清骑马的男人。 是一个四方脸,长相凶悍,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那双眼睛,好像很他妈的藐视自己啊? “想抓我?”林墨突然大吼一声。 !!!!! 这一嗓子,让准备上前的士卒一僵。 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墨。 都已经被箭刺穿身体了,怎么还能起来? “做梦吧!”林墨再次爆喝。 单手猛地按在箭矢末端,向下一按—— 整个箭矢穿透身体,他抬手从后背拔出箭矢,箭步冲到战马前方,箭尖对着马眼睛捅了进去! 马鸣,蹄子高高扬起! 林墨面色狰狞,抓着缰绳,借着自己的身体自重朝着旁边用力一扯! 轰隆! 马匹横着倒在地上。 上方壮汉,趔趄起身,一跃而下,怒喝:“找死!” “找死的是你!”林墨感觉胸腔一阵火烧,脚下也已经好像踩着棉花。 可意志力之下,他不退反进。 靠近壮汉的瞬间,死死攥着的匕首猛地向前突刺。 砰! 若林墨没有受伤,这一招必定要了他的命。 可惜,重伤之下的林墨,动作和速度何止慢了半拍。 对方男人甚至都没有闪躲,抬腿一脚踹在林墨胸口,将他踹飞—— 噗嗤! 强弩之末的林墨趔趄七八步,张开双手想要找支撑,可周围什么都没有,最后倒在地上。 “我敬你是个汉子,放弃反抗,我不会杀你!”男人看着林墨不要命的反抗,心中动容了,上前一步,恭敬道。 呵呵—— 林墨坐在地上,抬着头,发出无力的嘲讽。 下一秒,他吃力的挪动身体,支撑地面起身—— 人站起来了。 可身体却虚弱的摇摆着。 周围一众士卒看着他这般,脸上无不动容。 “跟他废什么话?”就在众人都放弃动手,任由林墨最后倔强时,苏寅顶着暴雨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大吼:“直接杀了他!” 锵啷! 他路过士卒身边时,夺过长刀。 逼近林墨,抬手朝着林墨肩膀就是一刀。 他要斩断林墨的双手双脚,然后慢慢一刀一刀的宰了他! 嗤! 林墨抬眼盯着苏寅砍来的刀身,不惧,反倒不怯的轻嗤。 所有人别过头。 无不认为林墨要被苏寅杀掉时。 林墨摇晃的身体骤然一顿,浑浊的眼睛猛地透出杀意,他低吼一声:“呃啊!!!” 当啷! 他抬手用匕首挡住苏寅劈来的一刀,抬手顺势抓着苏寅头顶发鬓,向下猛扯—— 苏寅猝不及防,身体向前趔趄。 旋即脖子传来冰凉的寒意。 “苏寅——就凭你,也他妈能杀了老子?”林墨的声音从苏寅耳边传来! 第216章 烟雨楼先行,九门堂随后 嘶——! 周围一阵倒吸冷气声。 谁都没想到,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林墨,竟然还能反抗! “放开苏大人!”射伤林墨的魁梧男人眉头一皱,紧张道。 呵——! 林墨贴着苏寅肩膀,看着魁梧男人咧嘴轻呵,眼睛里没有丝毫惧怕,有的只是狂热之意,道:“你们好紧张,看来——” 说着。 林墨刀尖向下按压。 刀尖没入苏寅皮肉。 苏寅吓得吱哇乱叫:“林墨,你别乱来,我刚刚只是吓唬你,没有真要杀你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咳咳——!” 林墨被苏寅前后的变化逗笑了,只是笑声太大,扯到伤口,疼的他巨咳两声! 他扯着苏寅发鬓向后,“我又没说要杀你,慌什么?” 苏寅不敢乱来。 忍着头发被扯掉的疼,身体配合的向后! 两人后退。 周围一众警惕向前。 直到靠在墙边,林墨才暗呼了一口气,看向周围时,眼睛里闪过一抹决绝之意。 此情此景,想要活着离开这里,看来是不行了。 不过还好,临死之前,苏寅这个傻子送上门,让自己拉一个垫背的。 想到这里,林墨匕首慢慢向下。 刀尖慢慢刺入苏寅脖子。 鲜血顺着脖子向下,与他身上红袍融为一体。 “林墨!别杀我,你走,我保证没人可以伤你!”苏寅慌了—— 他双腿乱颤。 一张苍白的脸,哭的乱七八糟。 抬着双手,示意自己决不会还手,但你林墨千万不要直接杀了我。 林墨眼帘低垂,其实他快挺不住了。 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若不是抓着苏寅,他现在早就躺在地上等死。 不然,怎么可能杀个人都这么磨磨唧唧。 与此同时。 街道两边的商户,住户,窗户统统打开。 聚贤楼上。 云鸿飞揉着额头,皱着眉头,顺着声音方向看来。 当看到苏寅被劫持,他瞳孔一缩,问道:“那个人是不是苏寅?” 身边丫鬟,系上衣扣,靠在窗边定睛一看,当看到苏寅相貌瞬间,俏脸僵硬的点点头:“客官,那人却是苏大人!” ???? 云鸿飞一阵疑惑。 目光顺势看了看街道周围。 不远处,地上还躺着几个尸体。 连路边的灯笼也换了颜色。 一半红色,一半奠笼。 “昨晚,发生了什么?”云鸿飞一片茫然。 苏寅不是工部的尚书么? 六部尚书,别说北燕,在任何一个朝廷,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怎么大婚之日被人劫持,还是在京都之内。 而且,婚事的红灯笼,为什么要换成奠笼? 喝酒误事啊—— 云鸿飞心中懊恼一句,旋即想到昨晚跟自己喝酒的林大牛,问道:“我那大牛兄弟呢?” “昨晚大人喝多后,林大人就走了!”丫鬟回忆道。 哦? 云鸿飞眉宇一挑,转头看向丫鬟,问道:“我其他兄弟呢?” 丫鬟一怔,旋即俏脸微红,轻道:“其他人昨晚都在聚贤楼过夜——” 只有林大牛走了? 云鸿飞心中狐疑,目光顺势看向苏寅身后的那个人。 身为九门堂的堂主,一眼便觉得苏寅身后的林墨有些眼熟—— 脑袋瞬时疯狂回忆。 昨日,苏寅看到林大牛时,说他跟林墨有些像! 想到这里,云鸿飞瞳孔一缩,指着林墨问道:“那个人是谁?” “是,是玄武的特使,好像叫林墨!”丫鬟结结巴巴道! !!!! 林墨! 云鸿飞心脏一紧,目光闪过复杂之意。 直觉告诉他,昨晚跟自己喝酒的人,跟林墨的身材极为相似。 而苏寅昨日也说林大牛像林墨。 偏偏昨晚林大牛没在这里过夜,现在林墨又挟持苏寅! 捋顺思绪后,云鸿飞大概可以肯定,眼下那个挟持苏寅之人,便是昨晚的林大牛,而林大牛,就是林墨! 救,还是不救? 云鸿飞确定林墨身份后,一瞬间就犹豫自己救还是不救。 救,是因为昨晚林大牛的林墨,跟自己说的商贾之道极为新颖,而且句句说到云鸿飞心里。 只要按照他的商贾之道经营,要不了五年,九门堂的财富将可以抗衡整个天下。 不救? 林墨当日在陵都戏耍九门堂执事,掠走九门堂的金银。 这笔账,整个九门堂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就在云鸿飞心中犹豫之时—— 街道的一侧猛的传来女人的娇诧声,“驾!!!” 云鸿飞顺着声音望去。 当看到街头出现的竟然是清一色的女人后,他瞳孔一缩,旋即嘴角微微上扬,手肘杵在窗边,低喃:“这些人,该不会是救他的吧?” 何止云鸿飞怔住。 就连街道上的彪悍男人,以及苏寅,还有包围林墨的一众士卒,看到女人后全都怔住了。 这些女人穿着青楼妖娆的服饰。 一张张俏脸抹着胭脂水粉。 “这不是烟雨楼的那些姑娘么?” “她们过来干什么?” 彪型壮汉也看出来姑娘们的身份,转身抬手,喝道:“你们不在烟雨楼伺候客人,跑这里干什么?” “这里没你们的事,都滚开!” 为首一个穿着青衣,身材苗条,胸口傲人的绝色姑娘,面对壮汉的驱赶,脸色冷峻的抬起手臂—— 一把短弩赫然攥在手中! “放箭!”女人娇叱一声! 咻咻咻咻! 六十多支弩箭同时发射。 噗噗噗噗噗噗! 一个眨眼的功夫,包围林墨的那些士卒如数倒下。 连同彪形壮汉! 即便他已经反应很快,可面对突如其来的弩箭,还是反应不及,肩膀,大腿,分别中箭。 单膝扑通跪在地上! !!!! 聚贤楼上的云鸿飞被这一幕震到了。 他手指猛地抓着窗框,眼睛瞪得老大,惊呼一声:“她们——她们是炎国的旧部!” 反应过来的他,身体一阵发麻。 再次看向林墨时,猛地想到江湖传言! “他是炎国旧部口中的天命之人!”云鸿飞惊呼。 “来人!” “快来人!” “召集九门堂所有人,救人,马上救人!” 云鸿飞转身冲出房间,站在聚贤楼楼梯大吼! 炎国旧部不到一日时间拿下名都城,这件事在江湖上已经传疯了。 而始作俑者,不就是林墨? 第217章 我在哪? “林公子——” “你还记得奴家么?” 随着烟雨楼众多女人弩箭连发。 那些守卫,死的死,伤的伤。 一个年轻,身材清瘦的姑娘,满脸担忧的跑到林墨身边,看着他胸口的鲜血,惊得哭腔连连喊道。 ???? 嗯? 林墨现在浑身发抖。 大量的失血,让他一会冷一会热,看周围已经是模模糊糊! 麻木的看向姑娘。 可惜只能看到轮廓,却看不清姑娘的相貌,他咧嘴一笑,自嘲道:“姑娘,谢谢啊,可我——可我应该是快不行了——” “你不会死!”姑娘一手捂住林墨伤口,哽咽道。 嘿嘿! 林墨感觉胸口一阵温暖,仿佛有了点力气,咧嘴一笑。 下一秒。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匕首猛地刺入苏寅脖子! 噗! 苏寅早就吓瘫了。 这一刀刺入,他双腿砰的跪地,双手捂着脖子,张大嘴巴:“咕——咕噜——” 而林墨一只手还死死抓着苏寅发鬓。 随着苏寅倒地,他也趴在苏寅身上,嘴里吐出一口血水,还没忘在苏寅耳边说道:“我他妈——他妈早就告诉过你——” “别打唐韵的主意——” 啊—— 林墨松开苏寅发鬓,发出低喃,转身想要起身,继续道:“那是老子的女人!” “动——动老子的女人——老子就弄死你!” 话落。 林墨感觉眼前一黑。 而他的手却没有就此罢休,就像是在证明自己的承诺一般,他拔出匕首—— 一刀,两刀。 麻木的在苏寅后心不停的狂扎。 “还愣着?带林少走!”为首的那个绝美女人,见林墨还在动作,朝着年轻姑娘厉喝一声! 姑娘哭哭戚戚的点头。 夺下林墨手中匕首,在他耳边轻道:“林公子,杏儿带你离开京城!” 林墨的手还在半空挥舞。 而身体已经被杏儿扛在肩膀。 其实,这个杏儿是林墨潜入皇宫去见昭阳之前,在烟雨楼找过的那个姑娘。 且说林墨。 悬空之下,他眼前越来越黑,脑袋也昏昏沉沉,天旋地转——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没了动作,昏死在杏儿肩膀上。 ……………… 等林墨再次醒来,已经是二十天后。 浓郁的汤药味,钻入林墨鼻腔。 他皱了皱眉。 二十天一动不动的身体,顿时传来酸麻的感觉。 下一秒,胸口巨疼,惊醒了林墨! 他猛地睁开眼睛! 刺眼的阳光,让他迅速闭上眼睛,可就是这么一瞬,眼泪还是涌入眼眶。 “我在哪?”闭上眼睛的林墨,意识也逐渐恢复。 刚刚映入眼帘的,还是古代的房间。 好破。 都能看到房梁。 他慢慢眯着眼睛,适应了周围光线后,才看清房间环境。 草木房顶。 房梁就裸露在房间里。 卧榻是一个简易的木板床。 卧槽—— 一个荒唐的想法,从心底爆发。 “我他妈该不会又特么穿越了吧?”林墨心中狂吼。 他尝试勾了勾手指。 有感觉。 随即动了动脚指,也有感觉。 那我之前胸口中了一箭,如果还疼,就证明我没穿越,是被人救了! 带着这个想法,林墨猛吸一口气。 疼! 卧槽! 这一下,疼的林墨差点背过气。 可他心情却非常兴奋。 因为胸口还疼,说明自己没穿越,是被人救了—— 回忆当日。 好像有个姑娘在跟自己说话。 只是现在想不起来那个姑娘是谁了。 这时—— 屋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几个人? 林墨当即闭上眼睛,听着脚步声判断,这不是一个人的脚步。 “还是没醒么?”一个动听的女人声传来。 “大夫已经看过了,说身体已经无碍,只是伤的太重,需要修养一些时日,应该快醒了!”另一个女人声音传来。 这声音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自己昏迷之前,应该就是这个女人跟自己说话吧? 林墨闭着眼睛,判断着声音! 突然,一个男人声音炸响: “不知道你们怕什么,把林兄交给我们九门堂,以我们九门堂的江湖地位,什么样的大夫找不到,几天就能医好他的伤!” 云鸿飞? 林墨终于听到一个可以确认的声音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 !!!!! 男人正是云鸿飞。 此刻他正盯着林墨,心中还有些怨气,认为炎国这帮女人处事太小心。 可猛地看到林墨睁眼睛。 嘴角先是一阵抽出,旋即嗷一嗓子:“我的妈呀,你们——你们快看——他睁眼睛了!” 林墨:“……” 另外两个姑娘却是娇躯一颤,同时看向林墨。 杏儿见林墨真的睁眼,俏脸顿时梨花带雨,扑在床边,喜极而泣,道:“林公子,你……你终于醒了……” 是你! 林墨定睛看着杏儿,猛地想到当日在烟雨楼的一幕。 当日,这姑娘明明是想在自己身上多赚点钱,把自己带到房间,然后被自己掐晕,自己顺理成章的去了皇宫—— 后来回来,自己本想着钱都花了—— 就发生了关系! 没想到,救自己的,竟然是她! 他没有着急说话,而是茫然的看了看云鸿飞,杏儿,以及站在一旁,相貌绝美的姑娘。 “兄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云鸿飞凑过来,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问道。 林墨微微点了点头。 不明白云鸿飞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猜到自己就是林大牛了。 “还好!”林墨道。 话音才落,那个没说话的姑娘走过来,脸色却冷如冰霜的在林墨身上看了一番,道:“林公子,我叫秦霜,奉风先生之命,保护你的周全。” 哦—— 林墨哦了一声,随即苦笑,暗忖:原来是炎国的旧部。 不过他目光却落在杏儿身上,问道:“你是炎国的人?” 杏儿点了点头:“是!” “只是——只是当日不知道林公子就是天命之人!” 林墨翻白眼。 他感觉天命之人四个字好煞笔。 不过他还是咧嘴一笑,抬了抬手,道:“多谢各位救我一命!” 秦霜别过头,没有回应。 云鸿飞倒是咧嘴一笑,说道:“兄弟,现在你已经醒了,怎么样,跟我去九门堂啊?” “他不能走!”秦霜冷道。 云鸿飞顿时不爽回头望去。 秦霜却看都不看他一眼,对杏儿道:“照顾林公子,伤好之前,任何人不准打扰他!” “是!”杏儿点头应道! 随即看向云鸿飞,礼貌笑道:“云公子,请!” 第218章 有心无力 云鸿飞看都不看杏儿一眼,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淡笑,点点头:“一会找你!” 得! 云鸿飞二话不说,转身便离开房间。 等他离开,林墨看向杏儿,问道:“这是哪?” “林公子,这里是杨村!”杏儿拿起汤药,转身来到林墨身边,盛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喂到林墨嘴边:“这里是北燕遗弃的村落,不会有人过来。” 林墨闻着汤药皱了皱眉,抬手苦笑:“药就不喝了!” “不行!” 岂料杏儿语气坚定,本能瞪了林墨一眼,道:“大夫说林公子差点伤及心脉,若不好好修养,还有丧命的风险!” 这么严重吗? 林墨心中一凛,低头看向胸口。 伤口已经裹布。 但出血口还是能清晰可见。 伤口距离心脏不足二指。 还别说,这一箭要是在向右偏一点,自己还真就死在北燕京城了。 林墨一阵后怕,抬头咧嘴一笑:“好吧!” 接过汤碗,憋气一口干掉。 杏儿见林墨这般,满脸欣喜的接过汤碗,示意林墨躺下休息。 林墨现在哪有心情继续休息? 他歪着头,看着杏儿,问道:“我昏了多久?” 杏儿掐手指算了算,低喃:“今天是二十天!” 二十天? !!!! 林墨身体猛地前倾—— 胸口巨疼,让他杵在床边,冷汗爆出,表情狰狞。 我他妈竟然昏迷了二十天? 那唐韵他们怎么样了? 还有弘嫣和张虎他们,如果看不到自己,岂不是要疯? 杏儿见状,吓得花容失色,一把按在林墨肩膀:“林公子,你不能下床——” 林墨不管其他,掀开被子就要出去。 怎奈有伤在身,力气完全使不出来,又被杏儿硬生生按在床上。 林墨:“……” 目光看着杏儿露出苦笑,道:“行,我不动,那你让云鸿飞进来行吧,我问他点事!” 杏儿本意还要拒绝。 只是看到林墨坚定的目光,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不多时,云鸿飞去而复返。 他进来后,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淡笑,目光更是极具深意的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不是说出来找我么,怎么还躺着?” 林墨苦笑,嗤了一声,慢慢抬手比量自己一番,自嘲道:“你看我现在,像能自己下床的样子吗?” 呵—— 云鸿飞也没端着架子,轻呵一声坐在床边,指了指门外,道:“多亏了这帮姑娘,不然那天你必死无疑!” 林墨撇了撇嘴,眼神好奇看着云鸿飞。 云鸿飞也没卖关子,言简意赅将那晚后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 林墨昏迷后,杏儿就扛着他骑在马上。 一行人狂奔朝着京城北城门而去。 秦霜亲自带人垫后。 三十几个姑娘,表面看起来像是风尘女子,可弓弩杀人的时候,却像是女煞神。 逃离的路上,但凡看到前方有身影,秦霜便下令直接射杀。 无论对方是平民还是守卫,一律不放过。 想起这个,云鸿飞脸上都一阵感叹。 “你都不知道当时场面有多危险!”云鸿飞一脸后怕的感慨:“连京城的禁卫军都出动了,所有城门全封——” 林墨没说话,他能想象当时的情况。 云鸿飞收回思绪,继续道:“后来是秦姑娘,让几个姑娘从另外方向引开禁卫军——” “估计,那几个姑娘凶多吉少了!” 林墨沉默,心中一阵愧疚。 难怪刚刚秦霜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冷漠。 若不是因为自己计划纰漏,也不会连累这些人。 “你还真该感谢一下秦姑娘!”云鸿飞看出林墨神情变化,淡笑提醒道。 林墨点了点头,微笑回应:“会的!” “那后来呢?”林墨想知道,城门都封了,他们是怎么跑出来的,“我们是怎么出来的?” 云鸿飞闻言笑容加深。 身板也不由挺了挺。 林墨微微一怔,旋即苦笑,顿时明白了。 云鸿飞笑道:“我怎么说也是九门堂的堂主,在北燕也有自己的眼线吧?” 林墨笑而不语。 云鸿飞却也不急,继续道:“你也不用感谢我,毕竟,你现在也是九门堂的副堂主,以后,让九门堂的兄弟们多赚点,兄弟们定不会闲言碎语!” 林墨嗤声一笑,慢慢摊开双手:“我现在卧床不起,也是有心无力啊!” 云鸿飞眼睛里骤然闪过狡诈,意味深长的盯着林墨。 ???? 林墨怔住,心道你特娘的这是什么眼神。 “做生意可不一定要亲力亲为,你少糊弄我!”云鸿飞说到。 这二十多天,他虽然守在这里,但对林墨的调查始终没停。 别的不说。 就说秦霜那些姑娘所用的弓弩,竟然就是出自林墨之手。 杀人无形,还方便携带的兵器,云鸿飞之前从来都不敢想。 而且—— 他随即从身上掏出林墨的土炮枪,放在卧榻旁,指了指,道:“这是何物?” “土炮枪!”林墨瞥了一眼,直言道。 云鸿飞眉头一挑,满脸疑惑。 “九门堂有铁器生意吗?”林墨问道。 云鸿飞自信点头:“自然有!” 林墨眼睛骤然一亮。 之前在玄武,是他亲力亲为制作的土炮枪。 如今孟斯见过土炮枪的威力,必定会连夜制作。 可他在京城。 这种大杀器,必定还要掖着藏着。 可若是让九门堂的人制作,只要自己掌控关键的火药,那生产速度岂不是会翻倍? “晚些,劳烦云兄找几个信得过的铁匠来见我,我送你一批大杀器!”林墨道。 云鸿飞猛地挑眉看着林墨。 脸上笑容逐渐大盛,“这么说的话,兄弟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墨点头:“不必客气!” “我现在就让人把铁匠叫来!”云鸿飞起身就要走! 林墨苦笑,不过倒也很赞赏云鸿飞雷厉风行的性格。 “云兄,不差着一时半刻!”林墨叫住云鸿飞,随即问道:“能不能告诉我,烟雨楼的秦姑娘是什么人?” 他已经知道秦霜是炎国旧部。 只是想不通,既然是炎国的人,为何要在北燕卖身为生。 云鸿飞先是一怔,沉思片刻,道:“我只知道,秦霜的夫君,被北燕的人杀了!” “至于其他人,你还是问她吧!” 第219章 做你该做的事 “呼——!” 云鸿飞走后,林墨躺在床上,看着棚顶长呼一口气。 二十天。 他不知道唐韵他们怎么样。 也不知道玄武那边,赵永吉有没有杀回来。 想到头疼,林墨索性不想了—— 实际状况摆在这里。 现在就算什么都知道了,以自己目前的状况,也什么都做不了。 当务之急,是先让自己身体好起来。 放下复杂心情的林墨,困意顿时涌上心头。 眼皮就像灌铅一般,不停下垂—— 不知不觉间,他又睡着了。 期间,杏儿偷偷来查看了一番。 见林墨睡觉,没敢闹出什么动静,在床边轻手轻脚的给他擦拭脸颊。 阳光充裕的时候,还会给林墨掀开被子,让他身体透气。 而林墨,这一睡就是两天。 再次醒来,胸口的伤已经结痂。 起身还是会很疼。 不过总算是可以下床简单走几步了。 “公子伤势还未痊愈,切勿逞能,一旦肺腑再次受损,唯恐这天下,在无人可医!”老大夫见林墨还要出门透气,皱着眉头提醒道。 林墨闻言,苦笑点头,转身坐在窗边,对着老大夫说道:“老先生医术了得,把林某这条命捡了回来!” 老大夫冷笑,瞥了林墨一眼,淡道:“希望老夫没救错人!” ???? 林墨一怔,狐疑看着老大夫。 心道我虔诚感谢,你摆张臭脸干什么,我得罪你了? “刘太医!” 这时,秦霜从屋外走来,声音依旧冰冷道:“林少重伤初愈,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林墨挑眉看向秦霜。 眉头微微一皱,暗忖,什么叫我都不知道? 发生什么了? 目光再次看向老大夫。 老大夫却倔强的别过头不看林墨,冷道:“在修养数日,他便可以自愈!” 话落,老大夫便拂袖离开。 莫名其妙! 林墨看他那副谁欠他几百吊的模样,心里就堵得慌。 马勒戈壁的! 要不是看在你确确实实治我的面子,老子他妈不受这个气,非特娘的骂死你。 “刘太医就是这个脾气!”秦霜没有在意老大夫的态度,踱步走进房间,坐在林墨对面,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茶,继续道:“曾经炎国皇帝跟你一样的伤,可他没救活,心里耿耿于怀!” 哦—— 林墨心里不爽,可表面依旧淡然。 “烟雨楼是炎国扎在北燕京都的据点,杏儿和那些姑娘,为了接触朝廷命官,才不惜出卖身体!”秦霜端起茶杯,自顾自的抿了一口。 她知道林墨早晚都会问。 与其等林墨询问,所有人都难为情,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提前说了。 也堵住林墨后续再问的嘴! 林墨心中巨震,看向秦霜时,眼神缓和了许多,旋即问道:“听说你夫君是——” 秦霜脸色一冷,放下茶杯盯着林墨:“做好你该做的事,我们的事不用你操心!” “另外,我们救你,也不需要你任何回报!” !!!! 林墨被怼的哑然。 秦霜正坐,盯着林墨继续道:“风先生已经下了圣炎令,二十万兵马集结待命,所以,刘太医刚刚的话你要听,这段时间,你哪都不能去,留在这里安心养伤,什么时候伤好了,我自会带你离开!” 林墨苦笑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已经猜到了。 “我该说的说完了,也希望林少可以少折腾,安心养好伤!”秦霜起身补充一句,转身便要离开。 “诶!”林墨见状叫住秦霜。 秦霜顿足,回头时俏脸闪过不耐烦。 “知道和县的消息吗?”林墨不在意她的冷漠,笑着问道。 秦霜面无表情道:“和县封城了!” 林墨啧了一声,挠了挠头,继续问道:“我是想说,知道唐韵他们的下落吗?” 秦霜摇摇头,语气依旧:“不知道!” “名都城呢?”林墨心头一紧,继续问道。 “我们离开后的第三天,名都城就失守了,听说死了很多人!”秦霜道。 林墨瞳孔一缩,才有些缓和的脸色骤然苍白。 他身体靠在椅背,脸色笑容消失,问道:“那玄武呢,北燕跟玄武开战了吗?” “不知道!”秦霜冰冷的回答。 见林墨还要问,秦霜已经失去耐性,转身走向房门,冷道:“问这些对你的伤势毫无作用,如果我是你,就什么都不要问,安心养伤,伤好了,自己去看!” !!! 林墨心情一阵压抑。 可他妈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 单手放在桌面,手掌猛地攥拳,低喃:“该不会被抓回去了吧?” 他起身慢慢走向门外,看着秦霜的背影,喊了一声:“苏寅呢,死了没?” “死了,你杀的!”秦霜头也不回道。 死了好! 林墨总算是听到了一点好消息。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身体靠在门框,看着门外的景象—— 这里是一个四处环山的村庄。 放眼望去,全是山。 而且山峰极为陡峭。 难怪北燕会遗弃这里。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进出都十分困难,恐怕连敌军都不愿意侵占。 “杏儿!”林墨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炊火的杏儿喊道。 杏儿双手一顿,顺着声音看来,见林墨站在门口,顿时一笑,快步跑来:“林公子,是想出去透透气吗?” 林墨慢慢抬手—— 杏儿心领神会,弯腰站在林墨身边,让他手臂搭在自己肩上。 “还是杏儿最好,知道疼人!”林墨夸赞一句。 杏儿嘿嘿一笑,搀扶林墨走出房间,笑道:“其实秦姑娘她们都很好的,只是心事重而已。” “不过林公子,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杏儿说,杏儿愿意听!” 傻白甜。 林墨心中暗暗苦笑一句。 不过在这四处环山的地方,能有杏儿这样的姑娘,也算是人生幸事了。 “跟我说说你们在烟雨楼的目的吧?”林墨轻道。 杏儿脚步微微一顿,目光顿时警惕看向周围。 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才小心翼翼说道:“林公子,这件事,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要是让秦姑娘知道,杏儿会挨骂的!” “那就说说秦霜,她夫君怎么死的?”林墨一怔,很快改口问道! 第220章 秦霜的敌意 杏儿摇了摇头。 小身体尽量小心翼翼的扛着林墨肩膀,窝在他胸口旁,轻道:“林公子还是不要问了吧!” “好,杏儿不让问,本少就不问。”林墨轻道。 他看得出来,杏儿只是不敢说而已。 那就慢慢来,让她放松警惕,至少先相信自己,再问也不迟。 然后林墨就真的没在问。 两人就这么趔趄的向前,来到一处河流旁。 林墨示意在这里歇一会。 杏儿这才松了一口气,搀扶林墨坐在河边。 “我躺了二十多天,可身上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换了衣服,是杏儿做的吧?”林墨盯着杏儿,闲聊道。 杏儿本就不善言辞,一听林墨这么说俏脸噌的通红。 低着头,双手攥在一起不停的揉搓,轻咛一声:“嗯!” “那不该看的也看了?”林墨好笑道。 杏儿的头低的更深,恨不能埋在胸口:“嗯!” “不过——”越来越害羞的杏儿猛地抬头看向林墨,扬起下巴,倔强道:“林公子跟杏儿都有过赤诚相待,所以杏儿没觉得什么!” 林墨一怔,老脸反倒是被说的一红。 “也对!”林墨收回目光,捡起石头丢尽河里。 两人陷入沉默。 片刻后,林墨忽然开口问道:“其实我很好奇,你留在烟雨楼,甘心吗?” 身为炎国的旧部。 看杏儿年龄并不大,最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 往后推算,炎国灭国时,她充其量也就几岁而已。 如果正常生活,杏儿完全可以找一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 生活无忧无虑。 也不用在烟雨楼那种地方,提心吊胆,也不用讨好任何陌生男人。 “只要能杀了北燕皇帝,杏儿做什么都乐意!”杏儿脸上闪过坚毅。 ???? 林墨怔住了。 眼睛在杏儿脸上停留了好一会,轻道:“所以,烟雨楼真正的目的,并不是接近朝廷命官,而是为了杀掉燕帝老儿!” 杏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娇躯狠狠一颤,惶恐看向林墨。 林墨笑了笑,抬手在杏儿手背轻拍两下,道:“不用紧张,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了!” “林公子如何猜到的?”杏儿诧异。 林墨故作神秘的一笑,抬手指着前方河流,自言自语道:“溪流会流向小河,河水会流向大江,而大江之水的终点是大海——” 杏儿听得一愣一愣。 林墨转头从新看向杏儿,继续道:“你们接近朝廷命官,无非是想要抓住把柄,让他们对你们有所顾忌,从而制造机会,让你们可以入宫觐见——” “而你们,需要有一个绝对能刺杀皇帝的机会!” “我说的没错吧?” 杏儿眼睛瞪得老大,显然林墨说的全对。 “可惜,你们太幼稚了!”林墨顿时摇了摇头,继续道:“皇帝哪能那么好杀?” 杏儿对此却不认同,反驳道:“秦姑娘说,只要能看到燕帝,我们就有把握杀掉狗皇帝!” 听到狗皇帝三个字,林墨先是一怔,随即苦笑。 他心中一阵感慨。 杏儿才二十来岁啊。 一个花季的年龄,竟然有如此杀心。 “先不说你们为什么要杀燕帝,就说你们真的杀了燕帝,你们认为自己能跑出来么?”林墨问道。 杏儿摇了摇头:“我们没打算活着!” “就像救林公子,秦姑娘就告诉我们,会有人死!” “但我们是为了炎国而死,是女英雄!” 草—— 一群疯子啊? 林墨以为自己就够疯了,可现在看杏儿一副不怕死的样子,心中不免还是被震到了。 “炎国那么多男人,那么多兵马,听风纪阳说,皇家后人还活着,就算要杀皇帝,也是男人该做的事,我不是瞧不起你们,只是觉得你们的想法太幼稚了!” 林墨必须改变杏儿这个想法。 不仅是她,连同秦霜和其他姑娘也是一样。 于是他继续说道:“还有,你们觉得自己杀了皇帝就算报仇,那皇子呢?” “皇室的后代呢?” “他们继承皇位后,就可以大张旗鼓的以给先皇报仇的理由,肆意杀戮!” 杏儿俏脸僵住,显然没想过这些事情。 而林墨却继续说道:“到时候,正常生活的炎国百姓也会受牵连,到时候,成千上万的家庭支离破碎,数以万计的孩子失去父母,这是你们想要的?” 杏儿听得一愣一愣,心中已经后怕。 “退一万步说!”林墨话锋一转,苦口婆心道:“就算我说的没有发生,可你们在北燕京城时间也不短了吧?” “一边找不到机会入宫,一边还要应付北燕那些男人!” “赔了身体,还无计可施,傻子才这么干!” 杏儿被说的哑口无言。 而两人身后突然传来秦霜冰冷的声音:“林少过分自信了,别忘了,救你的人也是我们!” !!!! 林墨闻声回头。 秦霜收回目光,自顾自走到河边,继续道:“而且,若非林少,唐韵跟苏寅的婚约会如期举行,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见到狗皇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了!!” 林墨坐在河边,神情木然的看着秦霜。 秦霜话落,神情冷漠的俯瞰过来,继续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却对他人妄自菲薄,其行为,令人厌恶。” “你对我敌意很大啊?”林墨眉头一挑,索性开门见山。 他抬手,示意杏儿搀自己起身。 踉跄起身后。 林墨对秦霜笑了笑,“处于救命,我确实要感谢秦姑娘!” “但如果你对我有什么敌意,也可直接说,不用拉着一张脸故意给人看!” 秦霜脸色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冷漠盯着林墨,道:“你就不该来北燕!” “因为我碍着你们刺杀皇帝了?”林墨问道。 秦霜毫不避讳的点头:“没错!” “若没有我,你们连这次机会都没有!”林墨强硬道。 好脸色给多了,还真以为自己好说话。 秦霜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林墨的眼神,却闪过一抹极为明显的讥讽。 似乎再说,你林墨别说大话了。 嗤! “若我当日不生擒唐韵,你认为玄武能抗住?”林墨也不废话,直言道。 秦霜俏脸微微一僵,眼帘也微微一沉。 林墨继续道:“不出所料的话,说不定现在玄武已经被攻陷,见燕帝,你连燕帝的屁股影都看不到吧?” “在退一万步说,如果我不是为了换回玄武将士,唐韵能回来?” “她不回来,能跟苏寅成亲?” “你们现在还在烟雨楼门口舞弄身姿,巴结男人,一声声讨好男人‘大爷’呢!” 秦霜冰冷的俏脸猛地一沉,怒斥:“混账!” 砰! 她抬腿一脚踹在林墨胸口! 第221章 新婚寡妇 哼——! 林墨躲闪不及,硬挨了一脚。 胸口的巨震,让他脸色巨变,闷哼一声,却戏谑的盯着秦霜,道:“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 “咳咳!”林墨轻咳两声。 胸口包裹的白布渗出血红。 秦霜瞥了一眼他胸口,脸色一阵不自然。 想说你为什么不躲。 可话到了嘴边,想到林墨刚刚那般羞辱,又憋了回去。 “秦姑娘,林公子还受着伤,你怎么还动手?!”杏儿心疼的看着林墨伤口,语气抱怨道。 林墨抬手拦住杏儿,表情依旧的看着秦霜,道:“这么快就被激怒了,看来我说对了!” 秦霜箭步上前,甩手就要给林墨一巴掌。 啪嗒! 不过林墨这次没有被动,他抬手抓住秦霜手腕,猛地一扯! 秦霜猝不及防,身体几乎贴在林墨胸膛,她心中一惊,可下一秒就看林墨满脸邪魅,对自己调戏道:“你多少钱?陪我一晚,我帮你杀了燕帝!” !!!! 秦霜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还是完璧之身的她,夫君死后便发誓,除非可以手刃燕帝的情况下,否则任何人都休想碰自己的身子分毫。 就算在北燕开了烟雨楼,她也始终跟男人保持两步距离。 更不要说,有什么男人敢这般轻薄自己。 她勃然大怒,怒斥道:“无耻,我杀了你!” 话落,玉手摸向腰间。 林墨冷笑,强忍胸口巨疼,再次靠近秦霜,噘嘴在她脸蛋亲了一口:“还别说,你保养的不错,是因为伺候太多,滋养的吗?” 轰轰轰轰! 秦霜心底爆发出滔天杀意。 一双美眸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一个点。 猛地抬腿,对着小林墨一记冲膝! 我靠! 这么阴险? 林墨大惊,勾着身子向后。 秦霜的膝盖几乎是贴着小林墨掠过。 霎时间,林墨连同胸口疼,再加上心中惊慌,后背冷汗爆出。 猛地抬头看向秦霜! 啪! 秦霜玉手抡圆了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打在林墨脸颊。 林墨这一下真没抗住,身体一歪朝着地上趴去。 “林公子!”杏儿眼疾手快,张开双手用身体给林墨当肉垫。 两人同时倒地。 林墨是趴在杏儿身上,杏儿仰在地面。 动作让人看来就会脸红的那种。 秦霜秀眉微蹙,别过头羞于看,冷道:“把他关在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他出来!” 话落,她抬手用衣袖不停的擦拭脸颊。 好像自己的身体脏了一般。 “林公子,你先——你先起来,杏儿要被压瘪了!”杏儿俏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道。 林墨反应过来,这才发现自己脑袋砸在杏儿的胸口。 他老脸一红,尴尬起身。 “这个秦霜脾气很不好啊!”林墨不爽道。 呼—— 没有了束缚的杏儿长呼一口气。 双手毫不忌讳的在胸口揉了揉,幽怨的瞥了林墨一眼,轻道:“林公子真是个风流胚子,连秦姑娘都敢轻薄!” “怎么了,她没被男人亲过啊?”林墨揉着胸口,依旧不爽道。 杏儿摇摇头:“据杏儿知道的,林公子是第一个亲了秦姑娘的人!” ???? 林墨撇着嘴,一副嫌弃的看着杏儿:“你在逗我?” “之前不还说在烟雨楼接近北燕的朝廷命官吗?” 杏儿一本正经道:“秦姑娘没有,她都不怎么出面的!” “你别跟我说,她不接客!”林墨怔住了,内心还是觉得离谱。 就算是青楼幕后老板,也不可能见不到男人吧? 但凡有男人看到她,会没有想法? 杏儿见自己说不明白,叹口气,索性直说了,“林公子,秦姑娘的夫君是炎国藩王之子,成亲那天,不巧北燕的人杀到了城区。” “秦姑娘还没洞房,她夫君就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秦姑娘找了好多天,连尸骨都没找到!” 林墨听得一脸震惊,脑海中甚至能想到那个画面。 一个新娘,披着盖头,在洞房等了一夜。 结果夫君战死沙场。 她变成了寡妇。 杏儿见林墨不说话,继续说道:“后来听说,那晚是燕帝亲自率兵,杀了秦姑娘夫君之人,也正是燕帝!” 啧—— 林墨抬手揉了揉脸颊,听到这里,火气倒是消了。 “所以,他就执意去北燕京都了?”林墨问道。 杏儿点了点头! “那你们呢?”林墨问道。 按理说这是秦霜自己的事,跟这帮姑娘没什么关系吧? 杏儿小脸一僵,语气低落道:“我的家人都是被北燕的人杀的,杏儿也想报仇!” !!! 林墨内心一阵万马奔腾。 他抬手示意杏儿过来。 杏儿乖巧的凑过来。 啪嗒! 林墨毫不吝啬的抓着她俏脸,在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等我养好伤,给你们报仇!” 他接触过北燕皇帝。 深知燕帝老儿是什么脾性。 用他那个年代的话说,燕帝老儿绝对是个无利不起早,见利忘义的小人。 贪心特别重。 而且为了巩固自己皇位,不惜连自己的亲外甥女都能当做棋子。 何况,这次事后,燕帝也绝不会放过自己。 杏儿被林墨亲在额头,心里就已经美滋滋,在听到林墨的承诺,一双眼睛透着异彩对上林墨:“林公子,杏儿相信!” 话落,杏儿大胆的迎上林墨嘴唇,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林墨淡笑,手指在嘴唇摸了一下,“回去吧!” “嗯!”杏儿应道。 两人朝着房间而去—— “今天能不能炖点肉汤,这样恢复的快!” “杏儿一会就去炖鸡汤!” “有没有人参,补补气血也行!” “有的,杏儿熬汤时加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快速聊着—— 回到房间后。 林墨心思彻底沉了下来。 如今真的要先把伤口养好,尽快离开这里。 至于秦霜。 以后找个机会在解释吧。 哐当! 而就在这时,房门被人重重撞开,随即老大夫不悦的声音传来:“姓林的,你对秦姑娘做了什么?” “老夫给你治疗,不是让你胡作非为的!” 啧—— 林墨皱眉盯着老大夫,不过情绪很快压下去。 毕竟自己非礼在先。 “刘太医是吧?”林墨语气平静道。 “是,如何?”刘太医强横应道。 林墨轻笑,没跟老大夫一般见识,反倒是抬手撕开身上裹布,自言自语道:“处理这种外伤呢,首选透气的布,会让伤口尽快结痂!” “我呢,非常感激你的救命之恩,但一码归一码——” 说到这里。 林墨将身上裹布统统扯掉。 裂开的伤口还渗着血,他却一脸不在意的抬头看着老大夫,笑道:“晚辈也略懂医术,不如,晚辈自己处理一下伤口,您给把把关?” “你在质疑老夫的医术?”刘太医厉喝。 林墨笑着摇摇头:“不敢,只是交流!” “我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一旦可以恢复的更快呢?” 哼! “狂妄自大!”刘太医冷哼,随即不屑的瞥了林墨一眼,道:“老夫就跟你交流交流,若是有更快的法子,老夫称你一声先生!” 第222章 医术不外传 “称呼先生就罢了!” 林墨低头看着伤口,暗暗撇嘴,暗忖这他妈的伤口都有些腐烂的迹象,但他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抬头看着刘太医,笑道:“若我处理好伤口,劳烦太医以后不要摆张臭脸!” 刘太医脸色一阵错愕。 林墨却笑着说道:“在我老家的医院流传一句话!” 刘太医脸色逐渐疑惑,心道医院,应该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吧? 为什么老夫从来没听说过? “说,病人的心情好了,病况恢复的也会很快,因为人只有心情好的时候,身体才会分泌多巴胺!”林墨一本正经的说着。 可刘太医却彻底听蒙了。 他心中满是疑惑,何为多巴胺? 他很想问,但碍于面子和自身的骄傲,又没好意思询问。 “多巴胺你知道是什么吧?”岂料刘太医才忍住没问,林墨却故意盯着他询问道。 刘太医哑然,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微微摇头。 “多巴胺你都不知道?” 林墨故作诧异,旋即佯装恍然,啊了一声,继续道:“也对,毕竟我老家的医术不外传!” 医术,不外传? 刘太医差点脱口而出,问林墨的老家在什么地方。 他没听说玄武有什么神秘的地方啊。 不过,当四目相对,看林墨一副得意的样子,刘太医又忍了。 只是好奇心已经被林墨彻底勾出来了。 “说的玄乎其神,你倒是动手啊,老夫看着便是!”刘太医冷道。 林墨笑容大盛,轻道:“太医,您还没答应我呢,若我能处理好伤口,你以后就别摆着一张臭脸!” !!!!! 刘太医脸色一凛,嘴角旋即微微抽动两下:“好,你动手吧!” 相比什么臭脸。 他更想看到林墨说的天花乱醉,手下医术到底如何。 “嗯!”林墨满意的点头,低喃一声,道:“那我需要准备点东西!” 刘太医的心啊! 好像一万只蚂蚁啃咬, 刺挠的恨不能冲过来掐死林墨。 准备东西,你不早点说? 前面有废话的功夫,该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 “需要什么?”刘太医压着暴走的情绪,冷问道。 林墨微微沉思,说道:“灯炉、芦荟也叫龙爪、蒲公英,锋利的刀,醋,艾叶,花蕊石,棉布,丝绸……” 刘太医听着皱眉。 尤其是前面芦荟龙爪,听都没听过。 不过林墨后面说的东西,他倒是都听过,而且自己的药箱里就有。 且那些东西都是止血的药物。 “对了,劳烦太医跟杏儿说一声,准备一点干净的温水!”林墨想到了什么,再次轻道。 刘太医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芦荟龙爪为何药,老夫没见过!” 林墨微微一怔。 抬手指了指门口,说道:“就是门口那个绿色杆状的植物,叶子上有倒刺,刘太医出门向右看就能看到!” 刘太医狐疑盯着林墨,默不作声的起身来到门口,向右看了一眼,当即就看到他口中所说植物,“这是药材?” 林墨点头:“当然,而且止血消炎的作用远远大于蒲公英。” 是吗? 刘太医疑惑,但林墨都这么说了。 而且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性命胡闹,便弯腰折断,先行返回放在林墨面前。 半刻钟后。 刘太医将林墨所需一并放在屋内。 因为刘太医来来回回几趟,引得秦霜和杏儿等人都知道林墨要自己处理伤口,还跟刘太医打赌。 秦霜虽然没直接来到房间。 但却有意无意的在房门外来回踱步,美眸也时不时瞥向里面。 不是紧张。 而是想要看看,被风纪阳承认的天命之人,除了油嘴滑舌,还有什么本事。 “麻烦,关门!”林墨没看到秦霜,对着门口杏儿招呼一声。 “等等!” 秦霜一听要关门,秀眉微蹙,径直进入房门。 “秦姑娘,这是——”林墨微微一怔,问道。 秦霜脸色冰冷,站在门口,道:“看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死,也好跟风先生有个交代!” 嗤! 林墨轻嗤,心道好奇就好奇,说这些冠冕弹簧的话。 要看就看吧,他也没在坚持。 房门和窗户统统关闭。 林墨将米醋倒入温水,看似自言自语道:“醋酸可以抑制细菌,刘太医知道这个哈?” 秦霜和杏儿两人同时看向刘太医。 刘太医嘴角有点僵硬,他根本没听过什么细菌之类的词汇,但秦姑娘她们也在,自己若是摇头,岂不是被人笑话? 他没吱声。 林墨嘿嘿一笑,却也没在逼问。 慢条斯理的搅动醋水。 “呼——” 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 因为接下来,自己要经历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杏儿,帮我端着盆!”林墨抬眼看着杏儿说道,随即拿起一条白布叼在嘴上。 杏儿见状,俏脸闪过诧异。 秦霜也微微皱眉,暗道他要干什么? 刘太医也是如此。 当杏儿端着盆站在林墨身边。 林墨心一横,从新拿起一块白布,沾满了醋水—— 身体后仰。 将沾满醋水的白布放在伤口上,手掌猛地一紧。 醋水滴落伤口! “嗯!” 一瞬间的刺痛,让林墨闷哼一声,脖子上青筋暴起。 !!!!! 刘太医,秦霜,杏儿,三人见状,眼睛无不瞪得老大。 再看林墨,忍着巨疼,身体慢慢前倾,任由醋水从伤口顺着前胸流落,湿了裤子,醋水在滴落地面。 “我来吧!” 眼看林墨这般痛苦,刘太医轻道一声。 他看出来了,林墨是想用这个办法清理伤口。 林墨红着眼,对着刘太医点了点头。 随后盏茶的功夫,刘太医学着林墨的手法,分别给他的前胸后背伤口清洗一番。 连续的巨疼,让林墨大汗淋漓。 感觉身体都快要被抽空了。 庆幸的是,目光所及,伤口一些腐肉已经变白。 他抬手晃了晃,示意杏儿可以放下盆。 缓了好一会后,他拿起短匕首,点燃火炉,将匕首架在火烧烤了一会—— 随即在几人惊恐的目光下,他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割掉所有腐肉。 其实看到这。 刘太医心里就已经服了。 林墨的手段虽然粗暴,不拘小节。 但身为曾经的太医,他看得出来,治疗的效果却十分明显。 只要忍住疼痛,将腐肉割掉。 从新换上药,恢复的比之前要快许多—— “林先生,让老夫代劳吧!”刘太医对林墨的称呼变了,上前探出手,示意林墨将匕首给他! 第223章 老夫高攀了 “有劳太医!” 林墨一怔,将手中匕首递给刘太医,轻笑道。 秦霜听刘太医对林墨称呼改变,俏脸一阵凛然,看向林墨时眸中尽是惊愕。 莫非,林墨的医术有效? 且刘太医认为比他的医术还要强? 这怎么可能? 刘太医可是炎国最厉害的御医。 嘶! 林墨一声倒吸,打断了秦霜思绪,猛地看来。 就见刘太医蹲在他身后,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割掉伤口腐肉。 “林公子!”杏儿紧张兮兮的蹲在林墨身边,抬手握住林墨手掌。 她才不管林墨的医术厉不厉害。 她只关心林墨身体。 “如果疼,就抓杏儿,杏儿不怕疼!”杏儿目光担忧的盯着林墨轻道。 林墨瞥了杏儿一眼,转折她的手,心中感动,却未真的发力。 硬生生扛住前胸后背的巨疼。 等刘太医处理完腐肉。 林墨浑身已然大汗淋漓,眼帘都不自觉的下垂! 他现在就想睡觉。 只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睡。 抬手麻木的接过匕首。 在清水里涮了涮,又将刀刃放在火上烤了一番。 待刀身凉透。 拿起芦荟龙爪,削掉两边倒刺,剥皮后,将其中汁液弄到碗中。 “刘太医,还要劳烦一下,把这些汁液倒在伤口里!”林墨虚弱道。 刘太医迟疑了。 端着芦荟汁液,满脸狐疑看着林墨:“林先生,此乃草根汁液,直接倒入伤口?” “身体会自然吸收!”林墨微微仰头,示意刘太医不要有任何顾虑。 刘太医还是没有动。 他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 草本汁液,不做任何熬制,直接灌入伤口,唯恐病变。 “林先生,老夫已经承认你的医术,万不用冒险!”刘太医以为林墨是逞强跟自己证明医术,当即放下姿态主动道。 林墨苦笑摇摇头:“刘太医,这东西就跟蒲公英道理一样!” 说着,他抬手想要夺下瓷碗。 准备自己给自己上药。 刘太医闪开林墨的手。 林墨苦笑,无奈道:“你先上药,我慢慢跟你说——” “蒲公英为什么会有消炎止痛再生肌肤的作用?” “因为它的根茎之中,有一种再生纤维,就像它生长在路边,人人皆可踩之,可即便是断了枝叶,要不了多久,它还会再生——” 刘太医眼睛一亮,虽然还没完全明白。 可大概意思已经捋顺。 他顺从的将手中碗靠向林墨伤口。 林墨微微挑眉,咧嘴一笑,道:“芦荟的汁液,比蒲公英还猛,所以撒入伤口不但没有伤害,还会促进愈合,还能迅速止血!” 随后—— 刘太医将信将疑的将半碗汁液灌入前胸伤口! !!!! 林墨身体狠狠一颤。 双臂青筋暴起! 鼻腔不停发出闷哼! 一旁的杏儿见状,急的眼泪噼里啪啦流落。 秦霜见林墨这般,即便不是自己感受,也能感觉这一下应该很疼吧。 “林先生,还行吗?”刘太医手一抖,连忙收回碗问道。 林墨疼的脑袋都在前后乱颤,狰狞道:“死不了!” 他脑海中尽是唐韵、狗子、张虎一众。 自己躺了这么久。 还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如果唐韵被抓回去,遭遇比自己还要痛苦。 自己要是连这点痛都吃不了,何谈尽快离开? “来!”林墨猛地张开双臂,抓着桌沿两边,大吼一声! 刘太医见状,不敢迟疑,绕到林墨身后,深吸一口气,将剩余半碗汁液一股脑的倒入! 嘎吱! 林墨手指发力,抓着桌面嘎嘎响。 “林公子……”杏儿心疼道。 秦霜也不由向前半步,神色复杂的看着林墨。 呼哧—— 呼哧—— 呼哧—— 林墨低着头,抓着桌面的双手全是汗。 这一下疼的他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胸腔里现在犹如火烧。 芦荟的汁液正在疯狂的侵蚀伤口。 一撅一撅的疼痛,让林墨慢慢闭上眼睛,感觉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 房间里一片寂静。 刘太医此刻都不敢轻举妄动。 好一会—— 林墨感觉胸口不那么疼了,抬起头,长呼一口气,嘴角一抽,对着身边杏儿笑道:“还行,挺过瘾的!” !!!! 杏儿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眼看林墨还有心思逗自己,梨花带雨的一笑:“林公子,你要吓死杏儿了!” 林墨抬手在杏儿手背拍了两下,轻道:“不用这么紧张,别忘了——” 说到这里,林墨不忘瞥了秦霜一眼,故意道:“我是天选之人,哪能那么容易挂掉?” 言罢! 他指了指桌子上艾叶和花蕊石,以及还未动的蒲公英叶子,道:“杏儿,帮我碾碎!” 杏儿麻木的点点头,拿起碾子,从新坐在林墨身边,乖巧的碾碎艾叶和蒲公英,又将花蕊石碾成粉末! 混在一起后。 林墨随手碾了一下,轻轻涂抹在胸口处。 旋即又让刘太医帮忙,将后心的伤口涂抹一番。 最后才拿起火炉,在胸口处火烤了一会! 火炉炙热的温度,让伤疤很快发干。 刘太医接过火炉,有样学样,将林墨后心的伤口烤干。 一切完毕! 林墨用棉布堵住伤口,又用纱布缠在身上。 整个过程虽然煎熬繁琐。 但林墨每次指挥,刘太医的内心就会佩服几分。 这已经不仅仅是对林墨的医术佩服。 就刚刚—— 林墨强忍伤口巨疼的样子。 其实刘太医对林墨的态度就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自始至终,林墨都没吭声。 换做常人,早就呲牙咧嘴,大吼大叫了。 “林先生!”刘太医起身来到林墨身前,毕恭毕敬的作揖弯腰:“老夫为之前的蛮横,在此向林先生赔礼了!” 话落,他弯腰九十度,没有立刻起身。 “诶!”林墨见状,连忙起身搀扶他,笑道:“太医客气了,林某刚刚也是有点闹脾气了,但林某并非真的要分个高低,只是向跟刘太医交个朋友!” 刘太医起身,看向林墨的目光闪烁异彩。 林墨前后的反差实在太大了。 能忍巨疼。 而且即便赢了自己,如今也不疾不徐,不骄不躁—— “老夫高攀!”刘太医道! 林墨摇了摇头,没在纠结太多,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是尽快恢复,尽快离开这里—— “那我,先躺会?”林墨笑问道! 刘太医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先生——” “叫我林墨吧!”林墨没等刘太医说完,打断道。 刘太医犹豫片刻,旋即点头:“林墨兄弟,多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第224章 蓄势 哐当! “他娘的,都清点!” “没听刘太医说副堂主还需要静养?闹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都给我轻拿轻放!” 屋外云鸿飞的谩骂声,惊醒了林墨。 他猛地睁开眼睛,本能的抬手想要摸摸伤口。 就感觉手腕一阵炙热。 低头望去,就看杏儿趴在床边,小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脸上还带着泪痕。 可能是感受到林墨的动作,杏儿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 杏儿惊喜道:“林公子,你醒了!” 林墨淡笑,反手按在杏儿手腕:“守了一天?” 杏儿揉了揉眼睛,咧嘴一笑,所问非所答,问道:“林公子饿了吧,杏儿去给你热鸡汤!” 林墨抓住杏儿手腕,顺势起身,歪头瞥了窗外一眼,道:“先不急,外面好像有人来了!” 杏儿转头看向窗外,“好像是云公子,还带了好多人和马车。” 林墨眼睛骤然一亮。 前几日云鸿飞就说派人去叫人。 结果他默不作声的走了。 这趟回来,看来是有备而来。 林墨试探着起身。 诶? 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转身坐在床边,抬手怼了怼伤口。 还有一点点疼,但这个疼痛已经完全在日常能接受的范围。 旋即,他动作幅度逐渐放开,穿上鞋子,起身就要出门—— 杏儿站在一旁。 看着林墨动作麻利,嘴巴长得老大:“林公子,你的……你的伤……” “好差不多了!”林墨披上衣服,对着杏儿笑了笑,便拦着她出门:“出去看看!” 走出房门。 刘太医和秦霜率先看到林墨。 前者见林墨走路如此轻松,老脸一阵错愕,他踱步上前就要看看林墨的伤口恢复的如何。 云鸿飞这时也看到林墨。 见林墨已经可以下地走动,脸色惊喜,张开双臂,先刘太医一步走来:“兄弟——你已经好啦?” 啪叽! 云鸿飞一个熊抱搂着林墨。 “咳咳!”林墨翻了个白眼,轻咳两声,推开云鸿飞,无语道:“我说云兄,你是把我当正常人吗?” 说着,他指了指胸口,哭笑不得道:“这还没好利索呢!” “啊——” 云鸿飞啊了一声,满脸歉意:“哎呀,激动了,激动了——” “没弄疼兄弟你吧!” 林墨一脸苦笑,目光却是投向他身后的马车,问道:“这是——” “铁匠!”云鸿飞雷厉风行的介绍,“五十个铁匠,我把他们打铁的东西都带来了,还有铁器也带来不少!” 林墨啧了一声。 不是嫌弃,是佩服。 回想当初在陵都。 传言九门堂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林墨当时还想过有机会的话,就除掉九门堂这个祸害。 可现在看来。 传言终归是传言。 以这段时间跟云鸿飞接触下来,林墨倒觉得云鸿飞很性情。 “怎么样,够不够啊,不够的话,我在叫一批人过来!”云鸿飞见林墨不说话,还以为他嫌弃自己带的人太少! “够了够了!” 林墨苦笑道,旋即微微沉思片刻,道:“不过第一批出来的话,只能留给我,直到我这边足够用,才能跟别人做生意!” 云鸿飞眼帘一垂,意味深长的看着林墨,轻道:“瞧兄弟这话说的,你要做事,兄弟我自然鼎力相助!” 我靠,是我格局小了。 林墨心中暗暗尴尬,不过脸上却始终挂着淡笑:“一码归一码,也不能让云兄亏了!” “钱我不要!”云鸿飞靠近林墨,挑了挑眉头:“等你打下江山,别忘了兄弟我就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墨也不在小气,当即点头:“那是自然。” 君子约定后。 林墨便带着云鸿飞回了房间。 没有人知道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差不多一个时辰后。 云鸿飞意气风发的走出房间。 他看着铁匠,激动道:“所有铁器统统挪到角落!” 话落,他指了指铁匠的头头,“你过来!” 壮汉跑过来:“堂主!” “这个拿去,能看懂吧?”云鸿飞从袖口抽出一张纸。 壮汉仔细端详纸上的图画片刻,点头道:“能看懂,但需要尝试一下!” “去试!”云鸿飞挥手,豪气道。 不多时,铁匠们将铁器挪到角落,叮叮当当的砸铁声此起彼伏。 声音对别人来说是噪音。 但落在林墨的耳朵里,却是吹向胜利的号角声。 他踱步走出房间,双手背在身后,嘴里哼着小区: “颠覆了天下,贪一夜浮夸。” “人生只不过一场厮杀。” “赤血染黄沙,青春成白发。” “若是真英雄,怎会怕……” 他哼的声音不大。 却正好被秦霜听到—— 一双美眸诧异看向林墨,心中暗忖:赤血染黄沙,青春成白发? 好一个豪情万丈的曲词。 而林墨此刻坐在房檐下,敲着二郎腿,继续哼唱: “快刀斩乱麻,金戈伴铁马。” “收拾旧山河,再出发……” “不死的战马,心不会崩塌!” !!!! 轰轰轰! 当秦霜听到那句‘收拾旧山河,再出发!’浑身一阵发麻,身体不受控制的前倾。 看向林墨时,眼神闪动着前所未有的异彩。 反观林墨,哼唱猛然停下。 刚刚跟云鸿飞交谈,已经知道唐韵他们离开和县。 如今跟在风纪阳身边。 与此同时,北燕已经下了追杀令。 甚至悬赏十万两黄金,要林墨的脑袋。 对此林墨倒是没放在心上。 上一世的时候,想要杀他的人多了,他要是都放在心上,晚上睡觉都睡不好。 现在云鸿飞已经派人去告诉风纪阳自己还活着。 以风纪阳隐忍这么多年的手段,相信不会被人抓到,所以唐韵他们是安全的。 至于这边—— 林墨瞥了一眼铁匠那边。 只要第一把土炮枪做出来,往后就快了。 自己得趁着这几天,做点什么。 做点什么呢? 林墨歪着脑袋,猛然对上正盯着自己的秦霜。 !!! 四目相对的瞬间,秦霜俏脸一凛,本能的闪开目光。 “秦姑娘,可否有时间,聊两句?”林墨淡淡一笑,问道。 第225章 美人计 “要说什么,快说吧!” 秦霜来到林墨身边,俏脸依旧冰冷道。 不过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里全是林墨刚刚哼唱的词汇。 ‘收拾旧山河,再出发!’ 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让他编出如此令人辛酸又不甘的词汇? 所以,她自己或许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好奇心,已经想要接近林墨,想知道他究竟跟传言的有什么不同。 “在这里说,你确定吗?”林墨不知道秦霜内心想法,一脸诧异的看了看周围,尤其是看向云鸿飞时,表情更是惊诧的夸张。 秦霜秀眉一皱,意识到林墨可能要说什么秘密的事。 她压低声音,问道:“你要说什么,害怕别人听?” 林墨一笑,仰着头,看着秦霜冰山一样的俏脸,轻道:“一件可以拿捏北燕命官的事!” !!!! 秦霜娇躯一颤。 心道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么? 美眸顿时左右看了看。 最后落在林墨身上,疑惑道:“当真,你不会骗我吧?” 林墨嘴角一勾,耸了耸双肩:“没人逼你相信!” 你—— 秦霜被林墨这副爱信不信的模样气的胸口起起伏伏。 林墨根本不接茬,旋即看向杏儿,起身笑问道:“杏儿,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站住!”秦霜一把拉住林墨衣袖。 ???? 林墨顿足,狐疑看着秦霜。 “秦姑娘这是作甚?”林墨心中好笑,表面却装作无辜,继续道:“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让人看到,可是说不清楚啊!” “进来!”秦霜知道林墨是故意的。 她懒得计较太多,心中更想知道林墨到底有什么办法,让北燕的命官听话。 “诶诶诶,你轻点,我还没做好准备——”林墨趔趄进入房间,嘴上却故意大声道。 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投过来。 尤其是杏儿。 她刚刚听到林墨声音,起身满心欢喜的告诉林墨,今天给林墨炖了王八汤。 然后就看到秦姑娘拉着林墨进了房间。 俏脸先是一怔,随即嘟嘟个嘴:“这林公子,什么时候让秦姑娘都对他这般主动了?” 心中有些发闷。 可杏儿并没有生气。 她自认秦姑娘比她更漂亮。 如果自己是林公子,也会选秦姑娘留在自己身边。 除了杏儿。 一旁的刘太医、云鸿飞,都随着林墨的叫嚷看过来。 也都看到,是秦霜拉着林墨进了房间。 “哎,自古美女爱英雄!”刘太医笑叹一口气,悠悠说道。 云鸿飞却是瘪了瘪嘴,转头看向铁匠,问道:“你们说,是本堂主更风流倜傥一些,还是副堂主更风流倜傥?” 铁匠们的目光纷纷看向林墨的房间。 !!!!! 云鸿飞心中一阵凌乱,挥挥手:“干活,干活,当本堂主什么都没说!” ………… 与此同时。 秦霜拉着林墨进入房间后。 一手将他按在椅子,怒道:“你刚刚分明是故意的!” 林墨抬着眼,平行视线正对秦霜胸口。 他发誓。 这绝对不是他耍流氓。 一切都是秦霜自己弄得,是她按着自己坐在这里,然后故意弯腰在自己面前。 秦霜顺着林墨的目光向下。 她猛地起身后退两步,怒吼:“混账,往哪看呢?” “是你自己贴上来的,不让看啊?”林墨转头对着窗户大声回应! 秦霜先是一怔,随即朝着窗户看去。 只见外面刘太医和杏儿他们都默默的看过来。 秦霜冰冷的脸上,噌的升起红晕,也意识到,自己被林墨绕进去了。 “你接下来的话,最好是正经的,不然本姑娘就算是死,也会先杀了你!”秦霜气呼呼的威胁。 不过这一次,她学乖了。 绕到桌子另一边坐下。 跟林墨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呵—— 林墨轻笑,不疾不徐的端起茶壶给秦霜倒了一杯,递过去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秦姑娘,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林墨道。 秦霜手指刚触碰茶杯,听到林墨这句,手指一僵。 “在烟雨楼时,姑娘们伺候过最大的命官,是谁?”林墨抬头,看向秦霜,一脸正经的问道。 秦霜秀媚一皱,警惕看着林墨。 “别紧张!”林墨挥挥手,笑道:“除了跟北燕的朝廷命官睡觉,姑娘们在他们身上还知道什么消息?” 秦霜眉头越皱越紧,全然不明白林墨究竟要说什么。 “你到底要说什么?”秦霜问道。 林墨啧了一声,心道胸大无脑果然不假。 这姑娘能想到在烟雨楼潜伏,却没有想怎么拿到对自己有利的东西。 但林墨并没有说出来。 反倒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比如,户部尚书跟一个姑娘睡了,但是在睡觉的时候,不小心跟姑娘说,他家里有多少钱,而且,除了家里的妻子,他在外面还有没有其他女人?” “又或者,吏部官员,他们有没有在春闱收过什么人的钱?” “再或者——” 林墨还在举例。 秦霜终于反应过来,眼睛透着异彩,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说的这些,都有!” 林墨笑了! 他身体前倾,手肘杵在桌面,问道:“挑最厉害的说!” “高丞相!”秦霜直言道! 林墨眼睛骤然亮了,笑容大盛:“高争他爹?” 秦霜重重点头:“没错,就是他!” “年初时,北燕南地旱灾,朝廷拨款赈灾,高丞相让他的门生从中克扣三百万两银子,这笔钱后来被转到乡下一个什么人家,这个人家,我只听说也是大户人家,但我不知道是谁!” “应该不难找吧?”林墨笑问道! 毕竟是丞相亲信的人,随便抓两个舌头,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秦霜俏脸一沉,声音失落,“实不相瞒,除了京城,我对外面一无所知!” 林墨被秦霜的坦诚气笑了! “你笑什么?”秦霜不满问道。 林墨直接翻了一个白眼,苦笑道:“我说秦姑娘,我现在怀疑,你在京城是怎么活下来,还不被别的男人羞辱的?” “这脑子,也太笨了吧?” “林墨!”秦霜没想到林墨开始讥讽自己,怒斥! 林墨也不生气,对着秦霜挥挥手:“高丞相不是有门生吗?找两个漂亮姑娘,再或者,以秦姑娘的姿色,稍微勾勾手指,他们根本扛不住,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226章 你看我像不像神仙? 砰! “林墨!” 秦霜脸色阴沉,拍桌起身,指着林墨吼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自己是因为听到林墨那些曲词,才愿意心平气和交谈。 可林墨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讽刺。 啧啧啧! 林墨靠在椅背,盯着秦霜一边摇头,嘴里一边发出讥讽的啧啧声。 秦霜气的浑身乱颤,收回目光,踱步绕过林墨就要走—— “秦姑娘!”林墨抬手扣着手指,风轻云淡道:“不知道你在烟雨楼也是这般脾气,还是说,你觉得我林墨好说话,不会伤害你,所以你有底气,三番五次跟我发脾气?” 是! 你秦霜在北燕京城救了自己。 以至于让你不能留在烟雨楼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 所以林墨之前能忍者忍。 最多就是稍微做一点反抗动作,告诉你秦霜,老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可现在,老子在跟你举例,在帮你拿捏那些官员。 你他娘的还在老子面前装清高。 真当我林墨,对漂亮女人拉不下脸啊? 秦霜猛地顿足,歪头盯着林墨。 林墨屈指弹了一下手指,转身,戏谑盯着秦霜,问道:“一个烟雨楼多少钱,我可以给你三倍价格,十倍也行!” “算是赔你的损失!” 说到这里,林墨一顿,慢慢起身,盯着秦霜的眼睛一冷,继续道:“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合作,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用不了多久,北燕内部就会乱!”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第二,你的烟雨楼值多少钱,开个价,我赔你,然后我立刻从这里消失,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话落,林墨靠在桌子,目光漠然的盯着秦霜,等她回答。 秦霜盯着林墨眼睛,心中一阵窒息。 这眼神,好冷! 冷到让秦霜觉得,只要自己选第二个条件,林墨会不顾任何情面,直接离开。 她不怕自己跟林墨老死不相往来。 却担心,一旦林墨走了,风先生那边,以及所有炎国旧部的人,自己该怎么交代。 可转念一想。 秦霜的内心也十分疑惑。 他说的并没有错,以前在烟雨楼,我明明很能隐忍,就算是有人闹事,说的再难听,她都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就控制不住情绪了呢?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我不怕他伤害自己? 秦霜越想越心烦,内心猛地摇头,抛开乱七八糟想法,凝实林墨,问道:“你说让北燕乱,乱到什么程度?” 嗤! 林墨闻言,脸上的漠然一扫而空,又恢复嬉笑的模样,对着秦霜歪歪头,“坐,慢慢聊!” 秦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姿态乖乖坐在林墨对面。 林墨难得看到秦霜如此乖巧。 不由在她身上多看了两眼。 仔细端详一番,这秦霜还真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美人。 标志的脸蛋,跟唐韵都不相上下。 身材嘛—— 凹凸有致,但比金雨善少了几分女人味。 “看够了吗?”秦霜见林墨盯着自己来回打量,俏脸越来越沉,冷问道。 林墨回过神,眉头一挑,尴尬的揉了揉鼻尖,笑道:“没看够,但还是先说正事!” 秦霜差点又要暴走,听到后半句才压下火气。 “你说,高丞相转移的那笔钱,要是出了问题,而坊间又传出一些闲言碎语,谁最着急?”林墨脸色一变,认真道。 他的快速变化,让秦霜都感觉坐在自己面前的,真的是同一个人? 不过她还是很快陷入沉思,应道:“若真的这样,我觉得着急的应该是高丞相!” “对,也不对!”林墨轻道。 秦霜糊涂了,茫然看着林墨。 林墨咧嘴一笑,继续道:“着急的是那个保管钱的人!” “高丞相只会震怒,但燕帝不能杀他!” “可保管钱的,却会因为办事不利,而人头落地!” 这个道理,是林墨在自己那个年代总结的经验。 一般打老虎之前,苍蝇先遭殃。 然后顺藤摸瓜。 越是上面的人,越坐不住。 他们越想掩饰,露出的破绽就会越来越多。 因为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掩饰。 嘶—— 秦霜陷入沉思。 总感觉还是不妥。 她不解道:“依你所说,那人要是死了,罪责不就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吗?” 林墨递给秦霜一个赞赏的眼神,旋即道:“所以他不能死!” “还要放风出去,说他要写诉状,澄清自己的所作所为!!” 秦霜猛地瞪大眼睛。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了林墨一番。 这招太损了。 按照林墨所言,无论朝廷是不是在乎,高丞相都会化解风言风语。 说不定还会亲自离京处理此人。 “那我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暗杀高丞相?!”秦霜激动道。 林墨一怔,随即苦笑摇摇头:“身为丞相,怎么可能随便离京?” “如果离京,那不就落了他人口实?” 秦霜懵了,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嘿嘿! 林墨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问道:“你看我像不像神仙?” 秦霜呆立当场,狐疑盯着林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墨被她逗笑了,道:“我现在连那人是干什么的,长什么样,家里有多少妻儿,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推演而已!” “下一步要怎么做,首先是先找到那人吧?” “看病还要对症下药,不是吗?” 秦霜被说的哑口无言,俏脸闪过一片尴尬。 林墨说的有道理。 连对方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呢。 现在说的再好,也只是想法而已。 “秦霜现在就去安排!”秦霜想明白后便起身说道。 “你不亲自去?”林墨狐疑。 她不是要给夫君报仇,才开的烟雨楼,如今竟然派人去? 秦霜顿足站在林墨身边,美眸俯瞰过来,露出难得笑容,道:“我跟你一起离开!” ???? 林墨一怔,看到秦霜那惊鸿一笑,不由看的有些入迷,笑道:“你看你,笑起来这么好看,平时为什么要拉着一张臭脸?” 秦霜闻言,俏脸骤然一沉。 才对林墨有了一点改观,顿时烟消云散。 旋即她头也不回的走向房门。 推开门瞬间,还不忘丢下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227章 冰山融化 秦霜走后,林墨独坐窗边。 听着外面铁匠叮叮当当的响声,看着前方高山丛林。 山高风寒,一些树叶泛黄。 窗外杏儿和秦霜等人,见林墨表情凝重,都没敢来打扰他。 林墨此刻思绪有点莫名烦躁。 总感觉现在的生活方式,不是他想要的。 回想自己刚来时。 不过是想要一官半职,在京城找个安逸的地方,做一个孤臣,谁也别来打扰自己。 可造物弄人。 一趟北燕之行,打乱林墨原有的计划。 燕帝花重金买他人头。 玄帝又对他心生芥蒂。 后来终见风纪阳,他言外之意,还是要辅佐炎国后室上位。 “尼玛的!”想的有点上火,林墨骂道:“这他妈管我屁事啊?” 他身体慢慢靠在椅背。 将一切乱七八糟的事统统抛在脑后。 “我是来享受的,又不是来人脸色和遭罪的!” “你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墨回归本心的嘟嘟囔囔,心胸豁然开阔起来。 再次转头望向高山峻岭—— 景色好像都变得漂亮了。 天空也明媚了起来。 心情一好,思路都变得清晰了。 他要尽快去找风纪阳,接唐韵他们去韩阳,然后蓉蓉也都带走,包括孟斯、齐括,陈铁,统统带走—— 一旦落脚。 给他一个月的时间,他就能把韩阳打造成铜墙铁壁,谁他妈都别想在自己的地盘乱来。 越想越美。 林墨嘴里哼起了小曲。 始终暗暗盯着林墨的杏儿,见他脸上有了笑容,不由一喜,连忙端着鸡汤走来。 与之同来的还有云鸿飞。 “兄弟,成了,跟你身上那个一模一样!”云鸿飞拎着‘土炮枪’人未到声先到,亢奋的撞开房门道。 哦? 林墨心中一喜,没想到云鸿飞带来的铁匠效率这么快。 手中掂量几下。 份量刚刚好,枪口也磨得平整。 不愧是九门堂。 商品的质量还是可以的。 “怎么样,能用吗?”云鸿飞就像是小孩,紧盯林墨脸色问道。 林墨点点头:“感觉不错!” “走!”他挥手准备去弄点硝石做点火药,现在就试试效果。 “林公子!”杏儿见林墨又要走,嘟嘟个嘴拦在门口:“你得吃点东西!” 林墨一怔。 云鸿飞站在林墨身边,轻咳一声,手肘怼了怼林墨,轻笑道:“兄弟艳福,我等你吃完!” 林墨苦笑,拿起汤碗,咕咕咕狼吞虎咽干掉。 衣袖擦了一下嘴角,对着杏儿咧嘴笑道:“好喝!” 杏儿脸上刚浮现笑容,林墨便拉着云鸿飞离开—— 直至傍晚。 林墨装好火药,填装砂石,抬起枪口对着一只鸡:“云兄,会很响,要有心理准备啊!” 云鸿飞激动的点点头。 砰! 林墨猛地勾动扳机,土炮枪发出震耳欲聋一声。 扑棱——! 大公鸡被打的鸡毛乱飞,倒地一声没出。 !!!! 云鸿飞嘴巴顿时变成O型,看向林墨时,手舞足蹈的来回比量,老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冲击力太强了。 一只活鸡,被打成了筛子。 这要是打在他身上,还不得当场归西啊? 咕噜! 云鸿飞狠狠咽了一口吐沫,缓了好长时间情绪,激动道:“这这这这——这么小的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何止是他一个人激动。 一旁的秦霜,刘太医,杏儿,还有那些叫不上名的姑娘们,看到这一幕,无不呆立当场。 “要不要试试?”林墨不以为意的将土炮枪递给云鸿飞,笑问道。 云鸿飞深吸一口气,接过土炮枪后,咧嘴一笑:“试试!” 哈哈! 林墨被他震惊的模样逗笑了。 亲自填装火药后,说道:“瞄准一个东西,然后勾动这里就可以!” 云鸿飞点了点头。 小心翼翼的抬起枪口,对准死鸡,手指一点点的发力! 砰! 我的老娘啊! 土炮枪后坐力那一下,吓得云鸿飞差点没把土炮枪扔了。 心中一个劲的惊呼。 再看那只死鸡,半边身子的毛都掉了。 云鸿飞大呼过瘾,顿时对土炮枪爱不释手。 有这玩意在手里。 谁敢暗杀自己。 一枪崩飞他。 “喏,尝试自己填装,自己打,记得填装的时候,不要太用力!”林墨将一小包火药递给云鸿飞,示意他自己玩去吧! 云鸿飞丝毫不介意林墨的态度,反而认真记住林墨的嘱咐,便把玩着土炮枪去了树林。 男人嘛—— 一旦遇到自己喜欢的‘玩具’就会上瘾。 一旁的秦霜等人,眼巴巴的看着云鸿飞离开,目光随即落在林墨身上。 秦霜也想试试。 她上前一步,刚要开口…… 林墨却转头对着杏儿招了招手:“杏儿,要不要也来试试?” 杏儿娇躯一颤。 她是想试试,可又不敢。 她害怕自己抓不住,把自己给伤了不要紧,一旦打到别人怎么办。 “杏儿不敢!”杏儿摇头道。 “怕什么,来,我教你!”林墨笑着走向杏儿。 杏儿尖叫一声,撒腿就跑:“啊,杏儿不敢!你先让秦姑娘试试!” 啧! 林墨轻啧,随即看向秦霜:“要试试不?” 秦霜神情一凝,向前半步,道:“我,能行吗?” “我教你啊!”林墨咧嘴,坏笑道。 秦霜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好!” 等林墨把自己的土炮枪拿出,填装好火药后,对着秦霜歪了歪头,示意她站在自己身前。 秦霜生理性反抗。 可看到地上那只鸡,心里一横,站在林墨身前。 下一秒林墨就搂着她娇躯,在她耳边轻道:“抓这里,眼睛看这里瞄准——” 耳边的吐气,让秦霜浑身不自在,耳朵根都红了。 “站稳了,别晃!”林墨感觉秦霜浑身在抖,故意笑道。 秦霜闷哼,她也不想抖。 实在是林墨半个身子都贴在自己身上,让她情不自禁的颤抖。 “准备好了吗?”林墨的声音再次传来。 秦霜呼吸急促的点点头:“嗯!” 砰! 林墨攥着秦霜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啊!” 秦霜惊呼。 强烈的后坐力,推得她几乎窝在林墨怀里。 “你还好吧?”林墨搂着秦霜后背,手指隐约落在胸口旁。 从未经历房事的秦霜,哪受得了这般接触? 她浑身滚烫,努力想要起身,怎奈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般,越挣扎,越朝着林墨怀里钻。 “林墨,扶我起来!”秦霜声音酥麻道。 第228章 树欲静,风不止 “扶秦姑娘去休息!” 林墨一把抓起秦霜,转头对其他姑娘说道。 杏儿疾步而来。 代替林墨搀扶秦霜在旁边凳子坐下。 “秦姑娘,是不是枪声太大?”杏儿满脸关切道。 秦霜心脏砰砰乱跳,感觉脸蛋滚烫,低着头轻咛一声:“嗯!” 余光偷偷撇了林墨一眼。 林墨此刻并没有在意秦霜身体变化。 反倒是看向刘太医,笑问道:“刘太医,要不要来试试?” 刘太医脸色一凛。 抬起双手摇晃:“林先生还是放过老夫吧!” 那声响。 那恐怖的后坐力! 刘太医感觉,要是自己开一枪,一把老骨头都得散架。 “杏儿?”林墨笑着看向杏儿。 杏儿依旧摇头。 随即林墨看向其他姑娘—— 其他姑娘无不摇头后退。 秦霜开一枪都吓得差点摔在地上,她们可不敢尝试。 没有人愿意尝试,林墨倒也没有强迫,收起土炮枪,双手背在后背,慢条斯理的朝着铁匠那边走去。 “林爷!” “林爷!” 铁匠们亲眼所见土炮枪威力。 再加上林墨现在是九门堂副堂主。 他们见林墨过来,纷纷停下动作,对着他弯腰点头。 “各位辛苦了!”林墨并未端着架子,反对着铁匠们微微欠身笑道。 哎呦呦! 铁匠们哪被人尊重过? 见林墨这般客气,纷纷躬身,不敢承林墨的客气。 “想问一下各位大哥,明天这个时候,能做出来多少把土炮枪!”林墨笑着绕到一个壮汉身边问道。 铁匠们被林墨一声大哥叫的不好意思。 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都觉得跟林墨相处十分轻松。 壮汉左右看了看,认真道:“林爷,如今模具已经有了,要是兄弟们贪黑赶工,明天这时候,至少二百把!” 林墨眼睛一亮。 没想到纯手工的年代,一天能制造二百把。 他本想着自己离开时,能拿走一百把,就算不错了。 “那兄弟我就劳烦各位,给加急制作一批出来,至于工钱,我跟云兄说一声,让他们给你们每人加五十两!”林墨笑着说道。 !!!! 五十两! 五十几个铁匠同时对着林墨抱拳:“多谢林爷赏赐!” “好说!”林墨抬手笑道,“这只是第一批,等这一批全都弄出来,我保证哥几个回头还有大钱赚!” “谢林爷提携!” 呼啦啦啦! 五十个铁匠纷纷抱拳,跟着感谢:“谢林爷提携!” 林墨跟他们一帮人寒暄几句后,便独自回到房间。 没有什么收拾的东西。 他在房边重新采了一些芦荟龙爪。 又清理了一遍伤口。 如今伤口已经恢复了五六成。 没全好,但小幅度的举动,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日上三竿时。 铁匠将打造出来的九十把土炮枪送到林墨手中。 看着陈列的土炮枪。 林墨心情大好,他弯腰挨个检查着—— 好像这些铁疙瘩,比什么绝色美女还要吸引他一般。 随着一阵阵咔咔的响声。 秦霜推开了房门,见林墨摆弄着土炮枪,眼神闪过一丝犹豫,轻道:“林公子是打算离开了?” ???? 林墨一怔,歪头看向秦霜,“嗯!” “你的伤!”秦霜指了指林墨胸口,轻道。 “不碍事了!”林墨收回目光,弯腰将所有土炮枪整齐陈列在木箱。 当抓到最后一把,他犹豫了一下,转身丢给秦霜:“留一把,防身!” “这是火药!” 他指了指桌子上的小瓶子。 秦霜攥了攥土炮枪,抬头问道:“林公子是怎么会做如此杀器?” 哐当! 林墨将木箱子盖扣上,转身坐在木箱,脱口而出:“在乡下的时候,经常会遇到一些野猪,黑熊,普通的刀器并不能杀了它们。” “一次机缘巧合,就弄出来这种东西!” 这这话他没说谎。 林墨上一世有铸轧边境的经历。 当时部队明令禁止,不准开第一枪。 遇到野兽时,只有在生命遇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还得是自保的前提,才能开枪。 为了不用层层报告。 他索性就弄了土炮枪! 换防的时间,他就带着几个兄弟去深山,打一些野味,改善伙食—— 也正是那个时候,林墨才知道怎么做这东西。 “你不是玄武镇国公的庶子么?”秦霜眉头微皱,疑惑道:“怎么还去过乡下?” 林墨一怔,意识到自己混淆身份,但也不慌,信口胡说道:“庶子没人疼没人爱,连饭都吃不饱,我还不想办法弄点肉吃?” 这—— 秦霜心中凛然。 她没怀疑林墨。 因为昨日他处理伤口时,身上全都是陈年旧伤。 就凭这一点,足以证明,林墨之前的日子过的十分苦。 “你有事?”林墨见秦霜迟迟不说找自己干什么,主动问道。 秦霜噎了一下,目光随即瞥向一边,道:“只是看林公子收拾东西,觉得林公子要离开,所以想过来问问,林公子有什么打算!” 之前两人已经说好了去找高丞相的门生。 正好拿这个掩饰秦霜只是单纯来看看的真实目的。 “我先去找风纪阳!”林墨也不掩饰,直言道。 他也想好了。 北燕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玄武也是如此。 至于炎国那些人—— 他们想要复国,自己最多就是帮他们出出主意,犯不着亲力亲为。 而且,自己费尽心思来到北燕,就是带唐韵走。 现在当务之急,先找到风纪阳,带着唐韵他们先去韩阳落脚再说。 “哦,对了,你知道风纪阳在哪吧?”林墨翘起二郎腿,问道。 秦霜微微摇头:“秦霜不知道!” “没事,云鸿飞能帮我打听到!”林墨也没奢望秦霜什么都知道,一脸轻松道。 话音落下。 秦霜不知道在说什么才好。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气氛也逐渐尴尬起来。 林墨也感觉浑身不自在,笑问道:“秦姑娘,还有别的事吗?” 啊! “没——没了!”秦霜尴尬应道。 林墨旋即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秦姑娘请吧,我想睡一会!” 秦霜张了张嘴,还想问,林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可看到林墨已经脱掉外套坐在床边,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哦,还有个事!” 林墨想到了什么,叫住转身的秦霜。 他刚要开口说这次是他自己先行离开时,屋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叫喊声: “大哥——” “哈哈哈,我可算找到你了!” 钱大彪! 林墨顺着窗外望去。 就看钱大彪骑着马,兴奋的大吼大叫。 他眼底一沉,暗道他妈的,完了! 钱大彪这憨比都能找过来,北燕的那些人肯定也他妈会跟过来。 来不及解释。 林墨看向秦霜,急道:“秦姑娘,让你的人马上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第229章 速离 “这……这为什么?” 秦霜被林墨突如其来的变化震到了,疑惑问道。 林墨踱步向外,先秦霜一步走出房间,说道:“钱大彪都能找到这里,别人也能找到,尽快,别问,出去再说!” !!!! 秦霜娇躯巨震,脸色骤然变得紧张。 顿时就明白林墨为什么会突然这般。 她应道:“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出房间。 林墨朝着钱大彪走去。 而秦霜则是拉着杏儿等人,急忙说道:“快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刘太医还在熬药。 杏儿还在旁边给林墨做饭菜。 其他姑娘们也三五成群的围坐一起议论着什么。 突然见秦霜这边,脸色无不茫然,但脚下却已经朝着各自房间而去—— 这边动作。 那边钱大彪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就看到这边着急的一幕,脸色茫然的翻身下马,快步走向林墨:“大哥,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墨语气极为冰冷问道。 钱大彪被林墨的冷漠吓到了,心里不由咯噔一沉,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看到通缉皇榜,又听说你受伤了,我就……我就到处打听……” “后来听说九门堂的人急匆匆过来,我就想着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钱大彪看到林墨胸口缠着布条,问道:“大哥,你这伤!” 呼—— 林墨长吐一口气,目光顺势看向角落的云鸿飞。 “云兄,咱们收拾东西,准备走!”林墨喊道! 云鸿飞还沉浸在土炮枪的乐趣中,听到林墨喊自己,茫然看过来:“为什么?” 林墨叹气! 云鸿飞这时走来。 朝着钱大彪打量一番,随即看向林墨:“我被跟踪了?” 毕竟是九门堂的堂主。 突然看到陌生人过来,林墨又这般着急,顿时就明白了。 林墨苦笑点点头:“是!” “不用管我,北燕的人不能把我怎么样!”云鸿飞顿时道,旋即看了看秦霜那边,冷静道:“倒是她们,确实不能留下来!” 林墨听到云鸿飞这般说法眼睛一亮。 对啊! 不用全都走! 北燕要找的人是我,又不是云鸿飞。 不过他很快就头疼。 总不能让自己带着一帮姑娘离开吧? 云鸿飞看出林墨的顾虑,犹豫了一下,说道:“林兄,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兄弟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林墨问道。 云鸿飞看了看姑娘们,又转头看了看铁匠—— 林墨一看就明白云鸿飞要说什么,没等他开口,便点头:“可以!” “让他们假扮夫妻,然后分批次离开!” 云鸿飞脸色一凛,颇为意外的看着林墨。 他只知道林墨有一个善于经商的头脑,却没想到,他竟然能看穿自己的想法。 “交给我!”云鸿飞收起放松的情绪,抬手老气横秋的在林墨肩膀拍了一下,便朝着秦霜那边走去,喊道:“姑娘们不用急!” “你们可以留下来,但要换衣服,若是有人来,就说我把你们买下,伺候他们!” 云鸿飞说着,转身指向铁匠。 !!!! 秦霜等一众姑娘诧异,纷纷看向林墨。 林墨跟秦霜对视的瞬间,微微点了点头! 秦霜心领神会,当即说道:“照他说的办!” 一帮姑娘又纷纷换衣服。 秦霜没换衣服,心情复杂的走向林墨。 “你和杏儿,跟我走!”林墨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等她开口,率先说道。 秦霜和身后的杏儿眼眸一亮,重重点头。 有了云鸿飞的帮忙。 林墨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一些。 他看向云鸿飞,刚要抬手道谢。 云鸿飞却笑着耸耸肩:“咱俩是兄弟,不用说那些客套话,但你得告诉我,我离开之后,去哪找你!” 他知道林墨这一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而云鸿飞也不想到处打听林墨下落。 “韩阳,无论你先到,还是我先到,就在韩阳再见!”林墨爽快道。 云鸿飞点头,随即看向一脸懵逼的钱大彪:“知道了,我现在就不送你了!” 林墨抱拳。 云鸿飞直接转身安排铁匠先把土炮枪收起来,并各自挑房间。 ………… 半刻钟后。 林墨带着秦霜,杏儿,连同刚来的钱大彪,一路向外。 钱大彪与林墨并肩。 “大哥,我是不是惹祸了?”钱大彪现在已经明白了,一脸后怕的问道。 嗤! 林墨骑在马上,瞥向钱大彪轻嗤一声:“跟你没关系!” “要说的话,我还要谢谢你!” “如果先来的不是你,而是北燕的大军,那我今天必死无疑!” 这是实话。 多亏钱大彪比所有人都想先见到自己。 所以来的比其他人都快。 反之—— 北燕的人一旦确认自己在这,再去弄来万八千的将士围攻—— 他林墨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逃! 啪嗒! 林墨抬手拍了钱大彪肩膀,笑道:“行了,你这次算是变相帮了我,不是惹祸,是立功!” 真的? 钱大彪失落的情绪顿时高亢! 林墨笑着点点头:“当然!” 而就在一行人向前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山间就传来阵阵铁蹄和‘驾’的喊声。 林墨眼睛一眯,抬手示意道:“对方距离应该在八百米外,我们牵马下路,任何人不要出声!” 山路崎岖。 那些人想要抵达林墨这边,至少要绕过一座山。 时间完全足够。 一行十几个人听闻,纷纷下马。 谁都不敢发出声音,牵着马匹,朝着旁边茂盛的草丛而去。 马匹完全散放。 林墨和钱大彪,秦霜等人,则是朝着马匹的反方向,趴在一个沟渠旁! 借着陡坡。 只要对方不趴在陡坡旁查看,就绝对不会发现他们。 时间一点点流逝。 林墨半卧沟渠,从身上掏出土炮枪,慢条斯理的塞着火药和砂石。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装好火药后,他朝着秦霜发出噗呲噗呲的轻声。 “拿着,一旦他们发现我们,就打死他们!”林墨一脸轻松道。 “那你呢?”秦霜紧张问道。 林墨咧嘴,露出白牙,从身上又掏出一把:“我早就准备好了!” 几乎是林墨再次填装火药时—— 山路上的马蹄声也越来越近! “加快速度,就在前面,决不能让那狗贼跑了!” 第230章 执拗格木 咔嗒,咔嗒,咔嗒! 铁蹄阵阵,灰烟四起—— 四千多黑甲铁骑,在山路上疾驰。 山坡下。 钱大彪,秦霜和杏儿等人,屏气凝神,身体恨不能缩在沟渠内,眼睛都不敢多看一眼。 生怕自己弄出来声响,会引人看到。 相对他们,林墨就十分淡然。 他单手攥着土炮枪,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听着铁蹄行进的速度。 不多时,蹄声逐渐远去。 林墨嘴角勾勒一抹自嘲的弧线,慢慢睁开眼睛,暗忖,他妈的,还真刺激。 歪头看向身边。 见几人都缩成一团。 钱大彪这个废物,浑身好像开了振动,林墨就不由苦笑,抬腿照着钱大彪屁股就是一下。 “啊!啊!啊!” 钱大彪吓得连连低吼。 手脚并用,在半空乱挥。 “啊啊啊个头,人都走了,你慌个毛线?!”林墨被钱大彪逗的哭笑不得骂道。 啊? 钱大彪身体一挺,眼珠子在周围滴流乱转。 这才反应过来,那些黑甲铁骑已经走远。 “呼!”他长叹一口气,后背一阵凉意蹿上来,打了一个寒蝉,心有余悸道:“大哥,他们,他们已经走了?” 一边说着,钱大彪一边慢慢抬头。 他动作幅度不大。 比耗子偷东西都要小心。 仅仅瞥了一眼,脑袋迅速缩回来,紧张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哈哈,他们应该走远了!” 林墨翻了个白眼,看向秦霜和杏儿:“你看看两个女人都比你淡定!” 秦霜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其实她的状况没比钱大彪好多少。 甚至,她比钱大彪都要紧张,只是常年冷漠的她,看起来比较淡然而已。 相比之下,真正淡定的,实际上是杏儿。 她毫无压力的咧嘴一笑:“杏儿不害怕,只要能跟在林公子身边,杏儿什么都不怕!” 林墨:“……” “大哥,我们现在要不要跑啊!”钱大彪瘪了瘪嘴,没在乎林墨嘲讽自己,一脸惊悚的问道。 现在是躲过去那些人。 可钱大彪不傻。 一旦那些人发现林墨早就跑了。 很快就能杀回来。 当务之急,还是尽快离开这里的好。 “跑!”林墨点头,眼看几个人要去牵马时,他继续道:“但是不能走大路了,我们得从那里绕过去!” 说话时,林墨抬手指了指山坡上方的大山。 ???? 一行人随着林墨手指方向望去。 前方那座大山陡峭。 步行的话,恐怕一天才能绕过去。 关键他们还带着几个箱子。 “要么骑马被发现,等死!” “要么吃力绕过去,能活,但会很累!” 林墨看出几人心中顾虑,直言不讳道:“当然,你们也可以骑马走,反正他们抓的人是我!” “我跟林公子走!” “我也一起!” 杏儿和秦霜几乎异口同声。 那些人的目标确实是林墨。 但若看到自己,一样难逃被抓,而且,身为女人,一旦被抓,等待她们的,比一般酷刑还要残酷。 钱大彪看了看大山,又看了看林墨。 “其实你不用跟我们一起!”林墨说道。 钱大彪一怔,旋即不乐意的摇摇头:“大哥,你不能这么瞧不起我,我大彪虽然窝囊了点,但也是有脾气的人,这点苦,我还是能吃——” 自从认识林墨。 钱大彪已经可以正常跟宁雪儿同房。 这是他以前想都么想过的事。 而且,现在钱大彪在宁家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 岳父遇到事,都会多看他两眼。 那种被重视的感觉,让钱大彪认定,认识林墨是他的幸事。 尤其这次。 若是换做以前,他还想单独出来找林墨? 做梦吧! 但现在,他跟宁雪儿说去找林墨,宁雪儿连犹豫都没犹豫一下。 “我不是那意思!”林墨笑着摇头否认。 ???? 钱大彪一怔,问道:“那大哥是什么意思?” 林墨眼睛眯成一条线,轻道:“你带着人,明目张胆再去一趟,就说来找我!” 啊?? 钱大彪当场懵逼! 林墨做了一个噤声手势,旋即说道:“和县被封,你都能出来,说明北燕的人只是盯着你,并不会拿你怎么样,你现在去,反倒让他们放下戒心!” “我们绕山走,你晚一点跟他们一起回来,绝对安全!” 刚刚走的太急。 林墨忽略这个细节,才带着钱大彪一起冒险。 现在冷静下来,他觉得钱大彪完全没有必要跟自己一起冒险,相反,还能替自己引走那些黑甲骑兵。 钱大彪想拒绝。 他不想让林墨认为自己是胆小的废物。 可看到林墨坚定的目光,钱大彪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去吧,相信我!”林墨抬手拍在钱大彪肩膀,坚定道。 钱大彪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 随后几人迅速回到大路。 临别时。 林墨还是耽误了片刻,抓住钱大彪,问道:“你看到唐韵他们了吧?” 钱大彪一怔,点点头:“那晚,他们来了就走了,没看清!” “哦对了,素雅姑娘她们,那晚也突然就走了!” 林墨听闻这句,心中暗松一口气。 看来云鸿飞的消息没错。 他挥了挥手:“去吧,就像刚刚去找我一样,放轻松就好!” 钱大彪重重点头,带着几人离开。 林墨和秦霜、杏儿三人则是背着木箱钻入丛林—— ………… 与此同时,北燕,广安门。 一个身高约两米,体态壮硕,穿着破布麻衣的壮汉,站在守卫身前,声音粗犷,道:“还没有那狗贼的消息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保护金雨善和孟素雅的格木! 那日之后。 他只看到唐韵一家人出来。 却迟迟没等到大哥林墨。 心急的他,差点跟张虎决裂,冲入京城来找林墨。 后来是被孟素雅三言两语说服,才没冲动。 等了整整一夜。 格木的耐性快要磨灭。 他觉得大哥肯定出事了,不然以他的伸手,怎么可能一晚上都还不出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控制不住格木时,京城那边浩浩荡荡的兵马出动,才让格木有所收敛。 打听一番,才知道大哥跑了。 只是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格木的心情大好,也就没在生事。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 依旧没有大哥林墨的消息,他就又开始胡思乱想。 还是孟素雅。 告诉格木不用急,只要京城的人,一天找不到林墨,他们就一天都不会松懈。 所以,她让格木以自己兄弟被林墨杀了为由,去城门打听林墨下落。 如此,就有了现在一幕。 守卫见格木又来,无奈的叹口气,道:“兄弟,说多少遍了,理解你的心情,但那狗贼太过狡猾——” 说到这里,守卫语气顿了一下,撇了撇周围同伴,轻道:“今早倒是听到了一点消息!” 第231章 才女施计 格木眼睛骤然一亮! 向前半步,挡在守卫身前,俯瞰,问道:“什么消息?!” 守卫脸色一沉。 他理解格木想给亲兄弟报仇。 但你贴过来如此冒犯,当我泥人捏的? 一手怼在格木胸口,不爽道:“小子,你干什么?” “威胁我啊?” “这消息,我告诉你是情分,不告诉你是本分!” “退后!” 格木怒目圆睁,双拳一紧,真想一拳打死这家伙。 但脑袋里回想孟素雅的嘱咐,让他千万不要动粗,否则,不仅大哥危险,连他们也会陷入被动! 格木忍了。 咧嘴浮现极不自然的笑容。 伸手入怀掏出几两碎银,塞到守卫怀里,压着怒火轻道:“官爷,你误会我了,我就是——” 说到这里,他手掌在守卫胸口拍了两下。 这两下挺疼。 但守卫这次没有生气。 全当格木下手只是没轻没重。 “没看出来,你这平时大大咧咧的人,还有这份细心?!”守卫摸了摸小腹,捏到碎银,估摸了一下大小后,笑道。 格木咧嘴,皮笑肉不笑,道:“兄弟我鲁莽,但不傻!” 你还知道自己鲁莽? 守卫白了格木一眼,旋即对他勾勾手指,来到城门外没人的地方。 格木微微欠身。 “今天早上,慕容将军家的黑甲铁骑出去了,说是找到那狗贼落脚地,如果顺利,天黑之前,他们就能抓到狗贼!”守卫快速轻道。 格木听得心脏砰砰乱跳,心道大哥果然没死。 我就知道,大哥那么厉害,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死去! 不过,要是他们抓到大哥怎么办? 我得尽快把消息告诉素雅姑娘。 她主意多,肯定能想到办法。 格木猛地起身。 守卫吓了一跳,不悦道:“你干什么,一惊一乍!” 格木支支吾吾半天,说道:“我得先回家,把这消息告诉家人!” 守卫先是一怔,但心里很快就理解了。 这种事确实要告诉家里人一声,也让家人心里宽慰。 “小子,到时候多带点土豆萝卜,那玩意砸人疼,还不能被说!”守卫见格木转身就走,抬手提醒一句。 ………… 一个时辰后。 格木大汗淋漓的跑到城外一处村落。 来到一个泥呼的趴趴房前,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跟踪自己后,才抬手敲了房门。 哒!哒哒! 嘎吱! 开门的是中年男人。 见格木这么早就回来,男人微微一怔,让开身位,示意格木进来,问道:“有林公子消息了?” “嗯!”格木弯腰进入房门,闷闷的答应一声,问道:“素雅姑娘呢?” 男人指了指房后位置,“雅姑娘在河流抓鱼呢!” 格木点头,便快步绕到后院河边。 他一眼就看到穿着朴素长衣的孟素雅,此刻赤裸双腿,站在河里,双手抓着抄网不停的划拉。 “素雅姑娘,好消息!”格木没管三七二十一,走过去喊道。 孟素雅瞥了格木一眼,顺势拿起抄网。 这一网抄上来七八条拇指粗的鲫瓜子。 她俏脸一喜,来到河边,将小鱼统统丢在围好的小水池。 “什么好消息,有林公子的消息了?”孟素雅放下抄网问道。 “嗯!”格木瞥了小水池一眼,应道。 旋即弯腰看了看小水池里面,竟然已经有了四五十条各种河鱼。 不过他没动手。 而是坐在河边,激动道:“守卫说今早慕容家的黑甲骑兵去抓大哥,如果能抓到的话,晚上就能回来!” 孟素雅放下裤卷。 起身,缕了一下贴在脸上的长发,丝毫不意外的笑问道:“那你觉得他们能抓到林公子吗?” 格木坐在一旁,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摇了摇头:“我觉得不能!” 孟素雅轻笑,指了指小水池,淡定道:“帮我把这些鱼捞出来,晚上炖个鱼汤!” 哦! 格木现在对孟素雅言听计从。 只因为孟素雅愿意留下来等大哥,而且格木觉得孟素雅特别聪明,跟大哥都差不多了。 所以愿意听她的话。 他弯腰抓鱼放进竹筐,问道:“素雅姑娘,那我之后要干什么?” 孟素雅不疾不徐的清理抄网上的杂草,淡道:“跟平常一样,还去城门打探消息!” 格木点了点头,说道:“那守卫还让我弄点土豆和萝卜!” “那你就拿一些过去等着,装装样子!”孟素雅轻笑,收好抄网,继续道:“也就一晚上的时间,就可以知道,他们会不会抓住林公子!” 哦,也对! 格木重重点头,低喃。 “多听,少说,那些黑甲回来后,肯定会有闲言碎语,你通通记下,回来告诉我!”孟素雅嘱咐了一句。 格木装好所有小鱼,起身咧嘴一笑:“素雅姑娘放心,只要关于大哥的,我全都记下来。” “去生火!”孟素雅歪头一笑,示意格木去生火。 一个时辰后,大锅热气腾腾。 鲜香的鱼汤味弥漫。 一行八人,没有放桌子,人手两块馒头,围着大锅,喝汤吃饭。 席间—— 孟素雅看向中年男人,轻道:“周叔,今晚劳烦你去一趟玄武边境可好?” 中年男人嚼着馒头一怔,旋即点点头:“好!” 孟素雅嫣然一笑。 抬起汤碗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如今能确定林公子还活着,可北燕的兵力全在搜索他的下落,我们也该让他分散一下精力!”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他自认自己的脑袋比不过孟素雅。 反正孟素雅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准没错。 “素雅姑娘,去玄武边境干什么?”格木好奇问道。 孟素雅笑了笑,并没有把想法告诉格木,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如今孟斯在玄武替林墨掌管龙魂军。 只要自己写个字条,孟素雅相信以哥哥的聪明,绝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到时候,玄武主动开战。 北燕兵马必定劳于奔波,漏洞百出。 到时候哥哥就可以抢夺先机,顺利攻下北燕境地。 如此一来。 哥哥能提高在玄武军中威望。 林墨又能减轻被搜捕压力。 两全其美。 说到底,孟素雅还是玄武之人。 她还是希望以后能在玄武境内落脚。 第232章 正有此意 酉时,下午六点半左右。 格木蹲在广安门外,一处杂草旁。 面前放着萝卜土豆。 他拽着杂草,周围三平米已经被薅秃了。 “怎么还不来?”格木瞥了一眼官道远方,空荡荡一片,无聊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爽低喃。 砰! 实在无聊透顶。 他抓起萝卜,在身上蹭了蹭,一把掰开啃了一口。 辛辣的口感,让格木嘴里发出嘶嘶哈哈的喘气声。 “萝卜好吃吗?”就在格木转身薅草,闲的五脊六兽时,身后传来一个玩味的男人声。 格木脸色一沉,转头骂道:“关你屁——” ???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格木先是一怔,憨厚的脸上顿时浮现憨笑:“耗子!” 来人正是耗子。 放火后,他没找到机会离城。 不过他当时也没慌,索性留在长亭城中—— 凭借不起眼的相貌,再加上瘦弱的身材,根本没有人怀疑他,甚至连找他问的人都没一个。 今天他也听别人说有了林墨的消息。 便想着碰碰运气,溜出长亭,来到京城探探消息。 到了广安门,还愁怎么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格木。 他凑到格木身边坐下! 瘦小的身材,在格木身边显得格外更瘦。 耗子也没在意那么多,拿起半截萝卜在身上蹭了蹭,吭哧一口,支支吾吾道:“你也是听说林少消息,故意在这里等着——” “唔——!”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 旋即格木的大手就粗鲁的捂着他整张脸! “别声张!”格木做了一个噤声手势,贴着耗子耳边继续道:“现在要说狗贼!” 耗子晃着脑袋,试图挣脱格木的大手! “唔唔唔!”他抬手狠拍格木手掌! 格木这才松开手! “咳咳咳咳!”耗子张开嘴巴,一边吐出萝卜,一边巨咳! 好家伙! 刚刚差点没让格木给自己捂死! 呼—— 好一会儿。 耗子长呼一口气,苦笑道:“那……那狗贼……” 好不习惯的称呼。 一种不尊重林墨的感觉油然而生。 耗子叫不出口,索性换了个问法,“你觉得今天能等到吗?” 格木看了看官道,旋即摇头:“应该等不到!” 耗子努努嘴,双肩一耸!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觉得。 林少那么厉害。 连赵永吉都不放在眼里。 还把孟斯拉拢到他身边,怎么可能被轻易被抓到? 但有些事,心里笃定是一回事。 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所以耗子是为了证实自己猜想,才跑过来的。 “有没有什么打算?”耗子问道。 既然格木在这里等着,他心里肯定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格木闻言咧嘴一笑,大手搂着耗子! 耗子一个趔趄,就感觉身上扛着的不是格木的手臂,而是一根沉木! “要是他们真抓了大哥,我就跟他们拼了!”格木道! 耗子没说话。 格木继续道:“要是等不到,我就的赶紧回去,跟素雅姑娘禀报!” 耗子眉头一挑,错愕道:“雅姑娘没走?” 之前离开玄武境内,林墨就让孟素雅先行来和县。 如今唐韵已经走了。 雅姑娘竟然没走,这倒是让耗子心生敬佩。 看来雅姑娘对林少也是非常不错的人。 “没走!”格木斩钉截铁道,然后感慨继续道:“多亏有素雅姑娘,不然以我这个脑子,肯定坏了大哥的事!” ???? 耗子诧异的看向格木! 要知道,当初他可是跟格木同在天牢关着的。 那时候的格木脾气多执拗啊? 而且,根本看不上自己这帮人。 现在竟然会对一个姑娘言听计从? “干啥用这个眼神看我?”格木注意到耗子诧异目光,手臂微微用力,搂着他,郑重说道:“我跟你说,雅姑娘是我见到唯一一个比大哥差那么一点点的人!” “她好像能掐会算,特厉害!” 说到这里,格木一脸羡慕的看向远处,低喃:“真羡慕大哥,能让素雅姑娘甘愿留下来等他——” 铁树开花,格木也想像林墨一样,身边有一个愿意等自己的姑娘。 而就在格木感慨,耗子想要挣脱格木手臂时—— 官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铁蹄声。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抬头望去! 当看清远方一阵灰烟上,是一群穿着黑色甲胄的骑兵,两人几乎同时弹射起身! 一瞬间。 两人都恨不能把眼睛飞出去,看看林墨究竟是不是在队伍里! “闲杂人等,让开!” 没一会,队伍靠近。 前方几个士卒,挥着手中刀鞘,朝着路两边围观众人怒吼! 耗子和格木见状,不由对视一笑。 两人都干过架。 尤其都跟朝廷的兵马打过架。 他们现在的语气,分明就是一无所获,正恼火呢。 “一个个垂头丧气!”耗子低喃一声。 格木紧接着跟了一句:“好像掉秧子!” 哈哈! 两人同时一笑。 格木弯腰收拾地上萝卜土豆,嘴里低喃:“我得回去,把消息告诉素雅姑娘了!” 耗子见格木这么会过日子,竟然还收拾地上的食材,先是一怔,随即蹲在地上,轻道:“格木兄,我听说这黑甲将士,是北燕慕容家的人!” 格木眉头一皱,提着萝卜土豆看向耗子! “听说跟大哥有过节!”耗子笑道。 格木点了点头,手中的萝卜土豆已经慢慢放下,饶有兴趣的盯着耗子。 耗子也不卖关子,挪了挪脚,靠向格木,轻笑道:“还有一个苏家,好像还想碰大哥的女人!” 格木眼睛已经开始放光,继续点点头! 他已经隐约感觉到耗子是打算干点什么。 耗子嘿嘿一笑:“你说,咱们临走前,给他们送份大礼,给大哥出口恶气,好不好?” “哈哈!”格木大笑一声。 不巧笑声太大,引得路过黑甲铁骑,纷纷怒目看过来。 格木脖子一缩,咧着嘴,压低声音笑道:“我正有此意!” “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就在格木满心激动,心道终于来了一个跟自己想法一致的人时。 黑骑队伍缓缓停下,为首一人盯着格木问道。 第233章 狐假虎威的孟素雅 冰冷的询问,让格木眼底一冷。 好在耗子反应及时,拦在格木身前,对着骑兵笑道:“官爷,我们是等着打那狗贼的!” 说着,耗子目光前后看了一番。 哪有林墨的身影。 他心里都笑开了花,可脸上依旧皱眉,不爽的弯腰抓起土豆,问道:“官爷,抓到那狗贼了吗?” “我今天打死他!” 一众黑甲铁骑,脸色阴沉。 但看到狗子手中脚下的萝卜土豆,心中怀疑倒也松懈几分。 “那狗贼太过狡猾,让他跑了!”为首黑骑说道。 格木差点就笑出声了。 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硕大的身体站在原地不停颤抖。 脸色憋得通红。 打眼一看,还以为他是气的。 黑骑见状,叹口气,收回目光,单手向前一挥,道:“走!” 格木身边的狗子,见格木这般,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心道大哥,你现在可千万别笑出声啊。 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们就算不能把咱俩怎么样,但要是打一顿,咱俩也犯不上啊! 还好—— 格木自控力这方面还是很强的。 他愣是忍住,没笑出声。 眼巴巴的看着一帮黑骑进入城门,这才张开嘴巴,发出哈嗤哈嗤哈嗤的无声大笑。 耗子见状,抓着格木衣袖,提醒道:“哥啊,先收拾东西!” 老天爷。 差点让你吓死。 格木回过神,蹲在地上,一股脑的将萝卜土豆塞入怀中。 注意力分散,笑意全无。 “你刚刚话还没说完,你打算怎么弄?”格木问道。 耗子怀里装了两个土豆,轻道:“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害怕自己说出想法后,格木会叫出声。 到时候真让人盯上,可就不好玩了。 不多时—— 一大一小,收拾好东西,转身朝着官道反方向走去。 走了半炷香后! 耗子回头看了看,确定没什么人,才缓缓开口道:“格木兄,你听到了吧,那人说林少狡猾,让他跑了!” 格木点了点头! 耗子咧嘴一笑,继续道:“这说明咱们猜测是对的,林少还活着,而且,现在应该去什么安全的地方!” 格木继续点头,脸上毫不掩饰的灿烂笑容。 “咱俩晚上混进城,把皇宫烧了!”耗子大胆的道了一句! !!!! 格木猛地停下脚步! 看向耗子的眼神都是凝实的! 耗子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的想法太大胆,格木会拒绝。 他连忙笑道:“要是——” 而格木却一把抱起耗子,激动道:“我怎么没想到这招?” “就按你说的办,今晚去把北燕皇宫烧了!” ………… “不行!” 两人回到趴趴房。 格木说完见到黑骑的一切后,又将耗子的想法跟孟素雅说了一遍。 孟素雅想都没想,一巴掌拍在桌面,怒道:“你们两个今晚哪都不能去!” 反了天了! 烧皇宫! 亏你们两个,一个敢说,一个敢做! 孟素雅眼神冰冷的瞪了耗子一眼,怒斥道:“皇宫乃是北燕重中之重地方,岂是你们两个随便放火的地方?” 耗子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对上孟素雅不容置疑的目光后,又蔫了吧唧的颓废弯腰。 他想说,皇陵还有机关呢! 当年本耗子,还不是顺利闯进去,把里面的金银珠宝偷了一个空? “把你的想法憋回去!”孟素雅何等聪明? 行走江湖多年。 什么人,什么眼神。 心里有什么想法。 根本逃不过孟素雅的眼睛。 她一眼就看出耗子打心底不服,所以冷喝威胁道。 耗子一声不吭,闷闷的坐在角落凳子上! “还有你!”孟素雅转而看向格木,厉喝! 格木嘴角抽了抽。 讲真,要是论武力,他能打几十个孟素雅。 但现在他不敢。 谁让格木心里已经服了。 关键孟素雅是向着大哥林墨的女人。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顶撞啊。 “如今已经知道你大哥还活着,且逃过那些追兵,你还要去鲁莽行事,若是你大哥知道,他会怎么样你?”孟素雅质问道。 格木低着头。 脑袋里想象,若是让大哥林墨知道自己乱来—— 想到这里,格木抬手揉了揉鼻子,非常肯定道:“大哥能踢死我!” 噗嗤! 孟素雅被格木憨厚的回答逗笑了。 格木见状,跟着嘿嘿一笑:“素雅姑娘别生气,我们不去就是了!” 孟素雅白了格木一眼。 深吸一口气,缓和情绪,转而看向中年男人,“周叔,准备出发吧!” 话落! 孟素雅拿起纸笔,刷刷点点写了几个字: “燕,断翅,难飞,望收!” 七个字! 孟素雅相信亲哥孟斯能看得懂。 燕,代表北燕。 断翅,是说北燕的兵马没有主心骨! 难飞,说明北燕自身难保。 望收,字面意思,让哥哥起兵,即刻收服北燕境地。 将纸条交给中年男人后,孟素雅嘱咐道:“周叔,越快越好,不惜换马!” 中年男人跟随孟素雅多年,知道她很少这么说。 “放心,两日内,亲手交于令兄手中!”中年男人将纸条塞入紧袖口,抱拳道。 送走中年男人。 孟素雅的眼睛落在角落的耗子身上,问道:“知道他们去哪找的林公子吗?” 格木和耗子两人同时抬头。 只是脸色却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茫然。 孟素雅俏脸一沉,被两人的木讷逗笑了,指着耗子,说道:“你不是擅长偷东西打探消息吗?” “就想着怎么去给林公子添乱放火?” “连林公子在什么地方,都没打听到?” 耗子被说的脸色通红,哑口无言。 他慢慢调整坐姿,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孟素雅的质问下,竟然心虚了。 “我——我现在就去打探!” 耗子在孟素雅注视下规规矩矩起身,连语气都变得谨慎起来。 孟素雅目光随即看向格木。 格木浑身一凛,麻木的摇摇头:“素雅姑娘,我俩当时就想着怎么放火和回来告诉你消息了!” “现在你们两个去打探消息!”孟素雅不想跟两人计较! 当两人起身准备离开时,孟素雅不忘说了一句:“只打探消息,若是做其他,待他日见到林公子,我会把你们两个的所作所为,如实告诉他!” 两人一听这话,顿时什么想法都没了! 同时抬手对着孟素雅挥手:“别别别,我俩就打探一下,马上回来!” 第234章 赵永吉来燕 “格木兄!” “我怎么感觉雅姑娘耍起脾气,比林少还大呢?” 两人走在前往京城的路上,耗子颇为感慨的念叨着。 格木尴尬的挠了挠头,想要解释,可又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说那么多肉麻的话,浑身不舒服。 他改口问道:“你服不服吧?” 耗子被问的哑然,盯着格木看了半天,吭哧一句:“服!” 从布局上,孟素雅说的没错。 皇宫岂是一般人可以随便靠近的地方,更不要说放火。 从情理上—— 孟素雅跟大哥林少关系好。 常言道,做糖不甜做醋酸。 她要是跟林少说两句,他俩不好的事,林少肯定信她,不能信自己。 “服就行了!”格木一脸苦笑瞥了耗子一眼,抬手指了指前方城门,说道:“咱俩就按照素雅姑娘的意思,打听消息,别的不干!” 耗子没有怨言。 他也怕孟素雅跟大哥林少说点什么关于自己不好了,林少能踢死他。 随后,两人路过城门。 因为格木天天来,守卫们早就混的熟络,所以两人顺利进入京城。 进入主街的一瞬间,两人都被主街的一幕震惊了。 好家伙。 主街两边清一色的奠笼。 要不是两边商铺还正常营业,两人甚至以为来到了鬼城。 “格木兄,这都二十多天了,他们怎么还挂着奠笼。”耗子满心感慨道。 格木咧嘴一笑:“先是慕容昭的祭奠!” “苏家也不甘心,跟着举办祭奠!” “两家谁都不让谁,就这么一直挂着了!” 耗子一脸恍然。 边走边看路边奠笼。 心中倒是一阵赞叹。 不愧是林少。 来了一趟,杀了慕容昭,又杀了苏寅。 难怪北燕会下通缉令,换做自己是北燕皇帝,一天时间,同时损失两员大将,不发飙都出鬼了。 “先别说这些了,咱俩去哪打听消息?”格木一脸茫然的左看看,右看看,全然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打听消息。 耗子嘿嘿一笑,道:“女人多的地方,消息最多!” ???? 格木一怔,老脸顿时一红,“上次狗子带我去玩女人,大哥就很不高兴了!” 耗子差点没笑出声。 拉着格木衣袖,笑道:“那是你们乱来,现在不一样,咱俩是打听消息!” 格木还在犹豫,可脚下非常诚实的跟着耗子走向青楼。 “哎呦两位爷!” 青楼标准的开场白。 身着宽松纱衣的姑娘,目光迅速在两人身上打量一番。 俏脸的笑容逐渐正逐渐消失。 女人多的地方,消息确实多。 但这里的女人也最看人下菜。 格木跟耗子两人穿着打扮太朴素,一看就是拿不出钱,行业来说,这种人纯纯就是饥渴,想花最少的钱,办生理上的事。 “找两个漂亮姑娘,伺候着!” 耗子随手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锭,顺势姑娘胸口塞入! !!!! 哎呦! 姑娘看到银两,在看到耗子伸过来的手,本能的想要拒绝。 可看在银两的份上,还是强颜欢笑,满脸享受的哼唧一声,反手抓着耗子肩膀,轻咛道:“小爷,里面请!” 耗子比格木自然的多。 一只手在姑娘后背上下乱摸。 当来到包房,耗子手掌一抖,对着姑娘臀部啪的一下:“去弄两壶好酒!” 姑娘浑身一颤。 脸上虽然还是笑容,可转身之后,笑容骤然消失,小手在屁股上拍了拍,暗骂:“脏东西,对老娘动手动脚,一会找两个姑娘,喝死你们,不把你们身上的钱都刮了,算老娘没本事!” “你们两个!”姑娘指了指门口两个没客人的姑娘:“去!” 两个姑娘显然是拒绝。 相较之下。 他们宁愿伺候那些钱少一点,但至少看起来像正常人的男人。 “他俩身上有钱,喝死他俩,把钱都给老娘掏了!”姑娘道。 另外两个姑娘紧了紧鼻子。 不过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强颜欢笑一前一后进了包房。 半个时辰后—— 两女如烂泥一般趴在桌面。 嘴里还有呕吐的残渣。 格木,太能喝了。 论壶喝的。 一炷香的功夫,姑娘就顶不住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 该说的是,格木他们已经知道大哥林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一个叫荆棘谷的地方。 距离北燕京城一百多里的地方。 那些黑骑去的时候,说荆棘谷只剩下九门堂的人和一些姑娘们。 而不该说的。 是慕容宇准备起兵攻打玄武。 倒逼玄武交出林墨,不然就踏平整个玄武。 “我们走吧!”耗子现在也感觉晕晕乎乎,再喝下去,恐怕走路都要晃。 格木现在还没喝过瘾,听到耗子提议,他一边点头,一边提起酒壶生灌了一壶,才慢慢起身:“嗯,走!” 两人离开青楼。 见风后的耗子,两腿一阵不听使唤! 格木见状,嗤笑一声,抓着他一把背在身上:“就你这点酒量,要是在韩阳,得让人骗光家产。” “嘿嘿!” “我就是头重脚轻,脑袋清醒着呢!”耗子不服输的趴在格木肩膀低喃。 嗤! 格木轻嗤一声,没跟他争辩。 喝多的人向来不承认自己喝多。 来到城门口。 格木跟守卫打了声招呼,丢过去五两碎银。 两人顺利出城! 沿着黑漆漆的官道上走着—— 而就在格木背着耗子,即将回到趴趴房时。 路上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却让格木停下脚步。 他低喃一声:“耗子,别出声!” 话落,他转成扛耗子,飞身扑在旁边草丛中—— 不多时,十几匹战马飞驰而过。 火把映照。 趴在草丛的格木眉头微微一皱,低喃:“那人好像赵永吉呢?” 嗯? 狗子昏昏沉沉的思绪骤然一惊。 抬头朝着战马望去。 棱角分明的轮廓,他身上还穿着玄武的甲胄。 耗子眉头一紧,酒意消散一大半,轻声应道:“还真是赵永吉!” “他来北燕干什么?”格木低喃。 耗子呼出一口酒气,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赵永吉为什么会来,但他就带了十几个人,显然不是开战,连忙说道:“快回去,咱们得把这件事告诉雅姑娘!” 第235章 终见人烟 趴趴房中,烛光摇曳、 孟素雅坐在桌边,俏脸满是惆怅,低喃:“要是林公子在就好了!” ??? 此话一出,格木和耗子都懵了。 “雅姑娘,连你都想不到赵永吉来干什么?”耗子问道。 格木没有说话,但目光却钉在孟素雅身上,等她回答。 孟素雅微微摇头,看向格木和耗子,苦笑道:“想到了又能怎么样?” “想到的话,就能想办法阻止啊!”格木认真道。 孟素雅瞥了格木一下,慢慢起身走到窗边:“你拿什么阻止?” “赵永吉身为玄武镇南侯,麾下几十万将士,他敢带十几个人来北燕,谁敢保证境外没有他的兵马?” 格木对此倒是一脸不屑,嘟囔道:“当日赵永吉的兵马还想造反呢,最后还不是被大哥阉了!” 孟素雅一怔。 她没想到林墨竟然阉了赵永吉。 可下一秒理智就回归本心,悠悠说道:“你也说了,是你大哥对付他!” “我一个弱女子,身边只有你们几个人!” “你这么瞧不上赵永吉,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拦住赵永吉,或者杀了他,我配合你!” 格木被说的哑口无言。 脑袋一个劲的向下低。 连刚刚起劲的耗子,听完孟素雅这么说,也偃旗息鼓,佝偻着坐在一旁不敢吱声。 孟素雅缓了片刻,将心中烦闷一扫而空,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还没问。 “林公子呢,打听到那些黑骑是去了什么地方吗?” 提到这个,格木和耗子两人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异口同声道:“荆棘谷!” 然后两人叽里呱啦的各说各的。 孟素雅听得头大,抬手制止格木大嗓门,指着耗子说道:“你说!” 耗子整理思绪,说道:“我们打听到,那些黑骑今早就是去了荆棘谷,但是荆棘谷里面最后只剩下九门堂的一些人,哦,对了,还有和县宁家的那个姑爷!” “找不到人,黑骑就回来了!” 九门堂? 和县,宁家姑爷。 钱大彪? 孟素雅严肃的俏脸上,终于浮现灿烂的笑容。 二十多天了。 她始终压抑自己的情绪。 不让别人看出来。 不是她不想发泄情绪,实在是格木这个家伙。 一旦自己发泄情绪,他就会不顾其他冲出去胡作非为。 如今,终于知道林墨下落,孟素雅也不装了,转头看着格木问道:“还记得北燕京城传的消息吗?说林公子跟九门堂如何?” 格木眼睛骤然透着异彩,嗷一嗓子,道:“素雅姑娘,京城坊间传言是九门堂的堂主帮大哥离开京城!” 轰轰轰! 此话落下,格木木讷的脑袋豁然通顺。 他眼睛瞪得好像牛眼珠子,嘴巴也咧的老大,嚎道:“九门堂的堂主在荆棘谷,那就是说,大哥之前就在那!” 孟素雅脸上笑容不减,点了点头,随即说道:“还有宁家!” “钱大彪之前跟你说过什么?” 啪! 格木大手猛地一拍大腿:“他让我做老二,说他才是大哥收的第一个小弟!” 话音刚落,格木虎躯一震,猛地意识到钱大彪也在荆棘谷。 “素雅姑娘,我们——我们去和县?”格木终于开窍问道! 孟素雅欣慰的看了格木一眼。 心道这大块头总算是有了点脑子。 不过她却还是摇了摇头,低喃:“不能去!” “为什么?”格木诧异道。 “很简单!”孟素雅语气不疾不徐,淡道:“黑骑不是傻子,既然钱大彪能去,就说明他们的消息没错,必定会派人监视他,如果我们现在去,跟自投罗网没什么区别!” 格木暗暗咧嘴,心中一阵后怕。 多亏有孟素雅。 不然按照他的想法,肯能现在就直接去和县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总不能就在这里等着吧?”格木心急,感觉一身力气没地方发泄,语气略显不耐烦的嘟囔。 耗子没说话,但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孟素雅也不生气,指了指房间里衣物之类的东西,说道:“荆棘谷之所以被称作荆棘,就是它周围的山太多!” “如果我是林公子,一定会选择走山路,而他冒了这么大的险,是为了唐韵!” “所以离开后,他一定会去找唐韵!” 说到这里,梦舒雅见格木和耗子无动于衷,俏脸一沉,哭笑不得道:“我都这么说了,你们两个还不明白?” ???? 格木和耗子两人一脸疑惑。 “收拾东西啊!”孟素雅笑道! 啊! 格木和耗子反应过来。 两人屁话都没有一个,火速收拾东西。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就差房梁没拆了,其他能装的,统统装起来。 孟素雅整个过程没有言语一句。 只是在离开时,在房梁上写到:“寻唐” 这是给中年男人留的记号。 省得他从玄武回来后找不到自己。 一切就绪。 孟素雅坐在马车,格木跟在一旁,耗子当马夫,连同其余七个同伴,步行的,骑马的,径直朝着北燕境外而去。 ………… 与此同时。 林墨这边—— 一行三人,爬过陡峭的大山。 此刻正停在第三座大山半山腰的一处山洞中。 篝火烈烈。 秦霜和杏儿两人累傻了。 两人靠在篝火旁,眼皮一个劲的下垂。 衣服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光鲜,破破烂烂的口子,双腿到膝盖全是泥泞。 脸上也变成了大花脸。 头发凌乱。 若是丢在街边,若非身材诱人,绝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反观林墨。 他也累。 不仅累,胸口的伤势,因为攀爬山崖,已经反复裂开了十几次,此刻正隐隐作痛,渗出丝丝鲜血。 只是他不敢睡。 站在洞口前,眯着眼,看着山林深处—— 他在找,找周围有没有带火光的地方。 哪怕只是微弱的火光也行,至少证明周围有人家。 以他现在身上的财物,吃一顿饱饭,让人家少点热水,给两个姑娘洗个澡是绝对没问题的。 吭吭! 突然,洞口下,一阵吭吭的响声,惊了林墨一跳。 他猛地蹲下身子,单手摸向后腰土炮枪—— 翻了两天的山了。 他妈的,连条蛇都没看到。 这动静,好像一只野猪呢? 哗啦啦啦—— 几乎是林墨蹲下的瞬间,前方山下的杂草中突然传来激烈的挣扎声。 咔! 一个金属的巨响后。 半空传来野猪的惨叫声!!! “有陷阱?”林墨听得出来,刚刚清脆的金属声,绝对是捕兽夹子发出。 也就是说! 这周围,有人打猎! “玛德,终于可以好好吃顿饭洗个澡了!”林墨心情激动,仰头看着星空,声音都在颤抖的叹道! 第236章 杨劲 洞口外的惨叫,惊醒秦霜和杏儿。 两人没敢出声,小心翼翼跑到林墨身边。 “嘘!”林墨对二人做了个噤声。 随即眼睛死死盯着周围草丛。 野猪的叫声,绝对引来捕猎人的惊醒。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过来。 惨叫声还响透天侧。 不多时—— 林墨猛地看到山下一处草丛晃动,他张开双手示意秦霜和杏儿趴下。 “好快!”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草丛晃动的位置就越来越近。 林墨眯着眼睛,盯着草丛深处—— 突然! 草丛上方闪过一抹寒芒。 噗! 快到连林墨都没看到对方动作,但野猪的叫声戛然而止,就剩下拉弦一般的嘎嘎声。 林墨瞳孔一缩,暗暗思量。 凭这人的身手,就算是全盛的自己,恐怕也不好对付。 下一秒,林墨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剁骨的咔咔声。 显然,那人并没有直接带走整猪,而是在现场分尸。 等声音停止。 一个身体偏瘦的青年,提着匕首起身,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看够了吗?”青年眼皮一抬,盯着林墨这边问道。 !!!! 林墨先是一惊,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早就发现他们了。 “兄弟,我们落难于此,可否去你家借宿一晚?”心惊归心惊,林墨倒也没有太在意,主动朝着青年笑问道。 青年没说话。 他收起匕首,朝着林墨这边走来。 山洞偏高,但青年毫不费力的抓着旁边岩石一跃而上,站在林墨身前,指了指山洞,声音不带任何情感,道:“这里是我临时的家,被你们霸占了!” 林墨、秦霜还有杏儿三人面面相觑。 “不过没关系,看你们也是逃难过来,这里是唯一的落脚地,借你们住一晚上!”青年低喃着走向山洞深处,从崖壁上取出一根绳子。 转身走向洞口时,分别看了看三人。 林墨三人这一刻也跟着打量青年。 青年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身上没有任何衣物! 或者说,他身上的衣物,全都是皮毛编织。 肌肤黝黑,肌肉结实。 长发高高扎起,很久没洗,但还算能接受。 “你……从小就在这里生活?”林墨疑惑问道。 青年瞥了林墨一眼,一跃而下,道:“爹娘死了,无家可归,就在这里住下了!” 话音落下,青年已然回到刚刚野猪的位置。 用绳子捆好了几块后返回丢进山洞。 旋即反复几次。 将所有分解的猪肉放入山洞,这才再次爬上来。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没吃东西吧,我请你们吃点!”青年随手割开两条猪腿,放在篝火旁。 “谢了!” 林墨没客气。 要是他自己的话,倒是还好说,怎么都能早点东西充饥。 可秦霜和杏儿显然饿坏了,她们还要吃东西。 四人坐在篝火旁,青年将猪腿肉割开,分别用木枝串好,夹在火烧烤。 林墨则是从身上掏出五十两银锭:“不能白吃,这是饭钱!” 青年瞥了一眼银锭,随即收回目光,脸上毫无波动,道:“收起你的银子,在这山林中,银子的作用,只能用来砸东西!” 钱都不要? 林墨对青年的反应颇为意外。 “你不下山?”林墨并未收起银子,问道。 青年摇摇头:“无亲无故,下山干什么?” “以你的身手,若是下山投靠个人家,应该也比留在这里强!”林墨指了指山洞。 讲真,他起了对青年的招揽之意。 不为别的。 只因为青年刚刚杀野猪时干净利落。 潜伏的速度也快。 就算是自己全神贯注之下,都没能看清他的动作。 若是留在自己身边,他绝对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不仅如此,青年心地不错。 当自己跟他说借宿,他甚至都没一丝拒绝的念头。 还主动说这山洞是他的落脚地,现在,他反倒是扮演外人,给他们烤肉。 就凭这些,林墨就想把他留在身边。 “城里的人太坏,我不想跟他们接触!”青年想都没想直接道。 这个理由,倒是林墨没想到的。 “兄弟怎么称呼?”林墨转移话题,问道。 青年将两个烤好的肉串递给秦霜和杏儿,这才从新看向林墨,说道:“你不就是在这里借宿一晚么,没必要知道我叫什么!” 哎呦? 有个性! 林墨吃了个闭门羹,但心里不但不生气,反倒越看青年越觉得有个性。 他主动抱拳,轻笑道:“我叫林墨!” “你是林墨?”没料到,青年听到林墨自我介绍后,淡然的眸子闪过涟漪,语气也比之前高亢了些许。 林墨歪了一下头,“你听说过我?” 青年没有说话。 眼睛在林墨身上反反复复打量了十几次。 最后看向林墨胸口,“这伤,是箭伤?” 林墨点头! “那你真的是林墨!”青年声音顿时变了,变得不再那么淡然。 “如假包换!”林墨坦然道。 砰! 下一秒,让林墨始料未及的是,青年竟突然起身,对着林墨双膝跪在地上,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诶诶诶诶? 林墨反应不及,连忙身手搀扶青年! 青年却倔强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抬头再次看向林墨时,眼睛闪烁着淡淡的泪花:“我……我叫杨劲,恩人以后叫我铁蛋就行!” ????? 恩人? 林墨满脑袋雾水,搀扶杨劲苦笑道:“你先起来说话,我怎么就是你的恩人了?”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啊!” 说话的时候,林墨还不忘指了指秦霜和杏儿手中的肉串。 杨劲一个劲的摇头:“不!” “这点算什么?”说着,杨劲起身重新将猪心猪肝统统拿出来! 这些内脏,他平时都舍不得吃,除非快要变味,才会烤着吃。 可现在—— 他心甘情愿的拿出来,跟林墨三人分享。 “我娘,被慕容宇祸害了!” “我爹去找慕容宇算账,结果再也没回来!” “恩人,我虽然不下山,但山下的一些事,我在山上能听到,知道是恩人杀了慕容昭!” “那你就是我杨劲的恩人!” 杨劲说到这些时,情绪有些失控,那张犀利的脸上流这泪珠,旋即对着林墨再次下跪:“我替我爹我娘,谢谢恩人!” 第237章 礼要送到刀刃上 “你家,原先住在京城?” 林墨搀扶起杨劲,问道。 杨劲脑袋摇的就像拨浪鼓,抬手指了指山下,“我家以前就是荆棘谷的!” 林墨和秦霜两人闻言对视一眼。 杨劲继续道:“十年前,荆棘谷还不属于北燕,是慕容宇——” 说到这,杨劲双拳紧握。 目光都变得赤红,声音激动,道:“他们来这里杀光了所有衙役,还搜刮民脂民膏,慕容宇看我娘漂亮,就——” “好了,别说了!”林墨听明白了大概,抬手打断杨劲后话。 他已经猜到慕容宇后来的禽兽行为。 再说下去,只会让杨劲越说越伤心。 “所以,你想杀慕容宇!”林墨问道。 杨劲点头,攥拳的手没有松开。 “既然要杀慕容宇,为何躲在山里?”林墨疑惑。 杨劲深吸一口气,抬头盯着林墨的目光闪过坚毅,道:“我能打败猛兽,就能打败那些官兵,能生擒野猪,就能给官府下陷阱!” “到时候,我就潜伏京城,杀了慕容宇!” 林墨:“!!!!”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杨劲这个勇气可嘉。 但行为欠妥。 以他的办法,别说杀了慕容宇,恐怕连慕容宇都见不到,就得让人宰了。 “你知道慕容宇家在什么地方吗?”林墨耐着性子问道。 杨劲一怔,摇了摇头! 林墨苦笑,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慕容宇身边有多少守卫吗?” 杨劲又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林墨笑容加深,却没有任何嘲讽,反倒是转移话题,指了指篝火:“肉快糊了!” 杨劲这才反应过来。 转身蹲在篝火旁,翻滚着肉串。 透着火光,林墨能清晰看到他脸上挂着的泪珠。 “愿不愿意跟我走?”林墨说出自己的想法。 杨劲手下一僵。 冲动的差点脱口而出。 可转头看到林墨和秦霜三人一身狼藉,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谢谢恩人,但铁蛋还是留在这里,以后找机会杀了慕容宇!” 诶? 林墨顿时不乐意了! 他从杨劲的目光看出,他这是嫌弃自己啊。 不过,林墨也没着急说服杨劲。 毕竟一个在深山十年的孩子,能耐得住这份寂寞,哪能被人三言两语就说通? 于是,吃东西的时候,林墨决然闭口不提。 而秦霜和杏儿两人,吃饱之后就困得浑身乱晃。 “那边有个草席子,两位姑娘可以在那边睡!”杨劲将自己的草垫子让出来。 两女现在也不挑。 躺在草席瞬间,困意轰的一下冲到头顶,直接睡着。 留下林墨和杨劲两人,烤着火,吃着肉。 “会刺杀么?”林墨神在在的道了一声。 ?? 杨劲认真思考了一番,点头:“偷袭算么?” “算!”林墨点头。 “我杀过黑熊!”杨劲自豪道。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 在杨劲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 这家伙看起来也就一米七左右,体重最多不超过一百二十斤。 以你现在山洞里的这些家伙,最尖锐的就是一根竹棍,你他妈跟我说你偷袭过黑熊,还他妈杀了? 但林墨并没有表现出来,问道:“成年黑熊?” “嗯,两米多高,五百多斤!” “一巴掌能拍断一根树的那种!”杨劲连细节都不吝道出。 林墨没说话,但表情已经开始疑惑! 杨劲见状,认真道:“我在黑熊的必经之路,挖了一个深坑,深坑里面埋了竹签,然后用蜂蜜挂在前面的树上,引黑熊过来!” “它掉在陷阱里,我就用那跟尖锐的竹签,活生生的把它扎死!” 嗯…… 林墨赞赏的点着头。 心中评价杨劲,擅长设置陷阱,还懂诱惑,知道趁人之危。 不错。 若是两军交战,又或者回到韩阳。 让他守护城墙,估计对方就算是百万雄兵,只要给他足够的准备时间,百万雄兵也休想靠近韩阳半步。 这等人才,必须留在自己身边。 若是冒险送死,就太浪费了。 但林墨依旧没有继续表态,而是对着杨劲伸出大拇指,夸赞道:“该说不说,你这个办法,确实天衣无缝!” “但是熊的嗅觉十分敏锐!” “一旦你这么做的,周围的熊就再也不回来,包括野猪,它们的嗅觉也十分灵敏!” 杨劲诧异的看着林墨。 他也没想到林墨竟然也懂这些。 不过他也不慌,兴致高亢道:“但可以用火烧法啊,还有草木灰,石灰,这些东西都可以掩盖气味!” “尤其下过雨之后,气味就消散了!” 林墨笑容加深,“熊呢?” “吃了,皮毛用来做衣服了!”杨劲这时候还没意识到,林墨脸上的笑容变了味道。 他的回答果然没出林墨所料。 林墨随手勾了勾木炭。 拿起一根烤猪肝啃了一口,自言自语道:“假如,我是说假如!” “如果我是你,我会剁了熊掌和熊头,去京城送人,求一个职位,哪怕这个职位可以很小!” 杨劲本来觉得林墨是自己的恩人,才跟他说了这么多。 没想到林墨竟然让他用自己的猎物,去送给那些仇人。 他脸色顿时一变,不想再跟林墨说话。 “别误会,我不是让你讨好他们!”林墨将杨劲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随即说道:“就算是朝廷命官,也有很多人没吃过山珍,尤其是熊掌这种山珍!” “若你送过去,放低姿态,就说是孝敬他们的!求一个安稳的职位,时不时替他们来山里抓一些山珍——” 说到这里,林墨话语一顿,认真看向杨劲,道:“你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混进京城?” !!!!! 杨劲一听这些,脑袋豁然开朗。 而林墨继续道:“你送的官员,只是其中之一!” “他也要巴结别人,那他想要巴结别人的话,就必然要求你来弄熊掌,那你是不是可以认识第二个对你有用的命官?” “不仅如此,你是不是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到时候,别说接近慕容宇,就算是当今天子,你也未必见不到吧?” “你就说这片山,有太多奇珍异宝!” “引不出天子狩猎,难道还引不出皇子?” “只要你能跟皇子交好关系,慕容宇?难杀么?” 第238章 拧巴人遇到心机鬼 啪! 听到林墨分析。 杨劲心里窝火,感觉自己这么多年都白活了。 甩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 这一巴掌吓了林墨一跳,嘴角微抽,不爽道:“抽什么风?” 杨劲脸颊火热,却比不上看着林墨的目光炙热,“你说得对,如果这么多年我早按你的想法现在也是京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官!” “那我就能替爹娘报仇!” 林墨揉了揉鼻尖,心中苦笑,暗忖这小子还没说到正题。 “办法总会有的!” “就看你怎么想,想要接触什么样的人!” “从小你爹娘一定跟你说过,不让你跟坏孩子一起玩,怕你学坏,对吧?” 林墨是真心想要收杨劲留在身边。 他宁愿苦口婆心说,也想让杨劲主动提出跟在自己身边。 杨劲点了点头。 看向林墨的眼睛透着异彩。 他小时候,爹娘确实跟自己说过这些话。 “哥——”杨劲犹豫了一下,主动朝林墨挪了挪身体,还故意将烤好的肉递过来,问道:“你刚刚说的话,还算数吗?” 哈哈! 林墨心里笑了。 知道这小子总算是有点开窍了。 不过送到嘴边的糖不甜,自己争取到的糖才更甜。 他佯装不明所以,狐疑盯着杨劲,问道:“我刚刚说什么了?熊掌?” 杨劲脸色一紧,拨浪鼓一般的摇摇头:“不是熊掌!” “就是——”他双手搓在一起。 这么多年生活在山里。 每天都是自言自语。 要不就是狩猎时候跟猛兽嘟囔两句。 从来没跟人打交道经验的他,现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支支吾吾半天,说道:“就是——就是你刚刚说,让我下山——” 这已经是杨劲鼓起的最大勇气了。 他觉得林墨那么聪明,肯定听懂自己要说什么。 岂料林墨佯装听不懂,狐疑问道:“你不是说城里人太坏,不想下山么?” 杨劲哑然。 一张黝黑的脸,肉眼可见憋得通红。 “城里人确实坏!”杨劲没有改变口风,可目光偷偷看向林墨时,又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墨也不急着让杨劲表态。 他啃了两口肉串,附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城里人确实坏,不然我也不能被逼到这份境地!” 杨劲打量林墨一番,却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哥不一样,你是英雄,敢杀慕容昭那种坏人的英雄!” 哈? 哈哈哈!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大笑。 盘腿坐在地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杨劲,问道:“你怎么确定慕容昭就是坏人,又怎么确定,我就是好人?” “慕容一家杀了我爹娘,他们就是坏人!”杨劲斩钉截铁道。 说完,他指了指林墨,非常认真道:“哥你杀了慕容昭,就算是坏人,在我心里也是英雄!” 嗯? 林墨愣住了。 他还真被杨劲的说辞说动容了。 好纯粹的评价。 不过也有道理。 对于恩人,哪怕这个恩人是天下人口中的恶徒,但对施恩者,他就是恩人,那就是好人。 见林墨沉思,杨劲擅作主张的凑近他伤口看了一眼。 林墨收回思绪,低头问道:“你会治疗?” 杨劲挑眉,眼睛里闪着光亮,“在山里生活,经常被野兽抓伤,倒是有一些药,恢复伤口效果特别好!” “试试?”林墨指了指胸口淡道。 伤口不能痊愈,是林墨的一块心病。 若是能有更快的方法愈合,他倒是非常乐意。 杨劲毫不犹豫的起身。 在角落的木箱子里找到一个小竹条回到林墨身前。 “我平时就用这些东西呼在伤口,恢复的特别快!”杨劲将小竹条递给林墨。 ???? 林墨狐疑的结果小竹条。 拧开盖子,在鼻尖闻了闻。 旋即诧异的看向杨劲:“你用这东西处理伤口?” “怎么了?”杨劲一脸茫然反问。 “没……没什么……”林墨收回目光,哭笑不得的应道—— 这他吗! 暴殄天物也不过如此啊。 这小竹筒看起来不大,但里面装的绝对都是价值连城的药物。 熊胆粉,蛇胆粉,还有淡淡的人参味—— 这深山老林,前两样就不说了,本就是难得一见的药物,就说人参,他妈的,还不得野生几十年的东西啊? 要是在自己那个年代。 这么小小的一个竹筒,价格少说也要几万,甚至几十万,要是有需要的有钱人,卖上百万也不是问题啊。 “哥,你是信不过我么?” “那我给你试药!” 杨劲见林墨好半天不懂,还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话音落下,他就从小腿处抽出匕首,作势就要给自己手掌一刀。 “不是那意思!”林墨见状急道,旋即咧嘴一笑,道:“是觉得药材太贵,舍不得用!” 贵吗? 杨劲不以为然,收起匕首,指了指角落,说道:“我还有很多,没有一盆,也得有半盆,只是平日懒得弄!” 呵! 林墨苦笑! 心里突然想到一句话。 叫什么? 身边物品价值连城,主人却天天出门乞讨,在家啃窝窝头。 不想了。 先处理伤口再说! 在杨劲的帮助下,解开胸口布条。 反复裂开的伤口,再次化脓,周边已经好了的肉也有腐烂的迹象,泛着白。 杨劲处理伤口的手法娴熟。 招呼一声,便将匕首在火上烧了烧。 不用林墨吩咐什么。 他已经小心翼翼的割掉腐肉,然后毫不心疼的将药粉一股脑的撒在林墨伤口中。 真的那一瞬间还是很疼。 可林墨一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用纯正的熊胆粉治疗伤口。 又感觉伤口不那么疼了。 从新包扎伤口。 林墨左右看了看,山洞内唯一能睡觉的地方,被秦霜和杏儿霸占。 他是打算凑过去将就一下的。 可杨劲心事还没说完,拉着林墨,轻笑道:“哥,我给你重新搭一个睡觉的地方!” 他这点心思骗得了别人,怎么骗得了林墨? “也行!” 就这样,杨劲一边给林墨搭地铺,一边喋喋不休,说自己在山林里的经历。 林墨靠在墙边,越听越困。 心里却在暗骂。 我他妈看你能憋到什么时候。 明明是想跟我们走,嘴上就不说,等老子跟你说是吧? 老子偏不说,你爱说不说,老子他娘的现在睡觉了—— 啪叽。 林墨一头倒在草席上,昏昏睡去! 留下杨劲一个人在旁边,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他恨不能抽自己两个耳光,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怎么就不敢说,让哥带自己下山? 第239章 改头换面 骄阳在山边露出火红。 万物苏醒。 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此起彼伏。 此刻,山洞内却有一人,彻夜未睡,顶着一双黑眼眶,蹲在篝火边,不停的拨弄残余的炭火。 是杨劲! 他纠结了一晚上,要不要跟林墨说,带自己下山。 内心组织了无数遍言语,甚至在林墨翻身的时,冲动走过去叫醒他,把心里话说出来。 可真到了起身冲动时,好不容易积累的勇气,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破一般,顿时蔫了,一点脾气都没有。 就这样,反反复复,他连离开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敢说出想法。 扑棱! 突然,林墨猛地醒来起身。 不是被杨劲吵醒,是胸口恢复的一阵瘙痒,弄得他浑身不自在,抬手就是一顿狂抓挠。 抬眼时,才发现杨劲正盯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咧嘴苦笑问道:“是不是我们把你睡觉的地方占了,扰的你一晚上没睡?” 杨劲连连摇头,起身来到林墨身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犹豫再三—— 最后一想到,林墨他们要是走了,自己就在想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心一横道:“哥,我想跟着你们下山!” 哦? 林墨双手抓挠不停。 扫了一眼篝火旁,杨劲已经收拾好的行囊。 心中顿时明白这小家伙为什么没睡觉了。 “想好了?” 嗯! 杨劲说出之后,心中如释重负的点点头。 “一起走倒也不是不可以!”林墨本就想把杨劲留在身边,如今他这么说,自己也只是顺理成章而已。 杨劲一听这话,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黝黑的脸上咧开小白牙,正要道谢—— 林墨的脸色却突然严肃起来,道:“但有些事,我要提前跟你说清楚!” 杨劲点着头,目光紧紧盯着林墨。 “我杀了慕容昭,北燕黑骑不会放过我,所以你跟在我身边会很危险,你怕不怕?”林墨语气平淡问道。 杨劲狠狠摇头,“不怕!” 他心中想的是怎么杀掉慕容宇。 只是迟迟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连这他都不怕,又怎么会害怕北燕黑骑。 “我还有很多兄弟在外面等我,到时候,你跟他们相处,我不希望看到一意孤行的你,但我可以答应你,让你亲手宰了慕容宇!” “怎么做,什么时候做,你,必须听我的!” “如果做不到,就算我带你下山,一样会把你赶回来!” 杨劲在深山生活的时间太久。 常年不与人相处。 偶尔一些小事或许还能忍。 但若是人多了,闲言碎语必然少不了。 林墨是担心杨劲孤僻的性格会走极端,所以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 杨劲重重点头。 这一点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心里想,大不了自己不说话,总不会得罪人吧? 而且,这么多年都等了,再等一等,算得了什么? “那你换套正常衣服把,下了山,我不想被人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们!”林墨心中狂喜,收了杨劲,自己身边绝对多了一名悍将。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指了指杨劲身上的皮毛衣服,淡淡的道了一声。 杨劲脸色一阵窘迫。 双手抓了抓身下熊皮,尴尬道:“哥,我身上——我身上只有这一套像样的衣服!” 林墨:“……” 回身从包里掏出崭新的长衣丢过去:“将就穿,等路过集市,再买两套留着备用!” 接过衣服,杨劲心中感动。 他迫不及待的跑出山洞外换上衣服。 这是他十几年,第一次正经穿衣服。 有些不习惯,但透着水面看着自己,杨劲第一次有了做正常人的感觉。 用匕首挂掉脸上胡茬。 又洗了头发。 再回来时,杨劲整个人焕然一新。 肌肤依旧黝黑。 但人精神了不少。 尤其是那双常年狩猎犀利的目光,看的林墨都不由点头赞赏。 两人坐在篝火旁,又烤了一些肉。 肉香味唤醒秦霜和杏儿。 两女睡眼惺忪的看向篝火旁—— 当看到焕然一新的杨劲。 两人眼睛不由一凝:“你是——你是昨晚那个人?” 相貌变化太大了。 昨晚的杨劲还想个野人,如今摇身一变,竟然成了正常人。 “两位姑娘好!”杨劲尽量学着‘知书达理’对秦霜和杏儿抱拳作揖,道:“以后叫我铁蛋就好!” 两人麻木的看向林墨。 林墨笑着对两人点了点头,旋即道:“来吃点东西!” 秦霜和杏儿对视一眼。 杏儿问道:“铁蛋,这周围有洗漱的地方吗?” “后面,有一个山泉水!”杨劲对着山洞,然后手臂向右拐弯说道。 嗯! 秦霜和杏儿两人已经两天没有洗漱,浑身汗水,黏糊糊,早就想好好洗一洗了! 两女答应一声,跟林墨说,洗完回来再吃,便匆匆朝着杨劲手指方向离开山洞。 “除了荆棘谷,距离这里最近的村落或者县城有多远?”林墨看着二女离开,询问杨劲道。 杨劲想了片刻,指了指正南的方向:“绕过两座山,那边有一个三十户村落,属于桐城的地界。” “那你一会带路!” “我们先去村落休整一下,然后去桐城看看!”林墨想都没想直言道。 杨劲点了点头。 随后林墨没再说什么。 他脑海中再想,总要去一个有人的地方,打探一下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顺势确定方向,也好快点去找唐韵他们。 一个时辰后。 秦霜和杏儿洗漱回来,吃了个十分饱。 三人变四人,由杨劲带路,一路朝着村落方向而去。 山间行走依旧艰难。 但有了杨劲前面开路,三人走起来倒也比之前省了不少力气。 而且,熊胆粉的作用下。 林墨胸口的伤,正在快速愈合。 是不是就奇痒无比。 林墨知道,这就是痊愈前的征兆,尽量忍着不去抓挠。 下午两点—— 烈日当空,四人终于来到杨劲口中的村落。 只是—— 村落一片荒凉的景象,让林墨等人无不皱眉。 黄土泥路,干燥的踏一步,灰烟都会扬起半腿那么高—— 临街随处可见破衣娄嗖的年迈老人。 他们正用渴望的眼神盯着林墨等人。 几个身材瘦弱的青年,看到林墨他们身上的包裹和木箱子,脚下跃跃欲试,喉咙都在不停滚动。 旋即——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上!” 呼—— 周围灰烟四起。 前后左右,乌央乌央的几十个人朝着林墨四人蜂拥而上。 他们的目标不是人。 而是林墨他们身上的包裹—— 第240章 死人炖汤 “滚开!” 砰! 杨劲向后退了半步,挡在林墨身前。 决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他! 伸手抓住一人头发,手刀劈砍,正中来人喉咙,就听咔的一声,那人倒地长眠——死! “别杀人!”林墨皱眉喝道! 可还是晚了。 第一个人的脖子严重变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反观杨劲,左手已经抓住第二个人的头发,右手已经从腿上抽出匕首,但凡慢一丝,匕首就能刺入对方头骨。 没办法。 常年山林生活的杨劲,手下练的全是杀招。 不然面对猛兽,他不能制服猛兽,猛兽就会给他一口,甚至直接把他杀了。 听到林墨厉喝,杨劲猛地手刀。 但对方张牙舞爪的样子,让他心生厌烦,还是抬腿一脚踹过去! 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足够要了人命。 就听咔嚓一声。 那人的胸口凹陷。 胸骨被杨劲踹断七八根,骨刺扎入内脏——死! 开局就杀了两个人。 林墨麻了—— 他妈的,本来还好平息的场面。 如今杀了两人,还他妈怎么平息? 就看着几十个人捂了嚎风的冲上来—— 叫喊声! 惨叫声! 质问声! 还伴随着一阵阵哭泣的嚷嚷—— 林墨叹口气,从包里拿出早上的烤肉,随手丢出老远—— 看到肉,几十个人一哄而散,趴在地上捡起沾着泥土的肉块,毫不嫌弃的往嘴里塞,生怕自己吃慢了,别人会抠他们的嘴巴一般。 “把你的也给他们!”林墨看向杨劲说道。 杨劲攥着包裹,一脸不情愿。 不过看到林墨不容拒绝的目光,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解开包裹,将所有烤肉丢了出去—— 人,跟着肉跑。 对于死掉的两人,他们毫无怜悯,甚至都没多看一眼。 林墨皱着眉头,心道,这得饿成什么样,连死人都不管不顾? 可就是这时。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小男孩,正小心翼翼的拖着尸体,吃力的向后拖拽。 林墨目光俯瞰! 小男孩下的一缩脖子,双手慢慢松开,警惕的看着林墨。 “他是你什么人?”林墨自责问道。 小男孩屁股在地上向后蹭了蹭,摇着头:“我不认识他!” ??? 林墨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个荒唐想法。 “那你这是——” “我抢不到肉,我娘说,我娘说要是饿极了,就,就把死人带回家,炖汤喝!”小男孩神色自然,语气却紧张道。 他紧张的不是炖人。 而是怕林墨会拒绝他。 林墨被小男孩理所应当的态度,震惊了,眉头拧成川字。 身边的秦霜和杏儿,听到小男孩的回答,腹中已然开始剧烈翻滚。 天啊! 他们竟然人肉炖汤吃? 杨劲此刻也被这番话说的动容。 但他并没有任何不适。 在山中生活,生肉,腐肉,他也没少吃。 但是人肉,他确实没吃过。 而且,他想不明白。 既然这些人已经饿成这般,为何不去山里挖野菜打猎捞鱼,这些都不能填饱肚子么? “人肉不能吃的!”林墨缓了缓情绪,语气尽量温和道。 小男孩脸色顿时恼怒。 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林墨愕然,从小家伙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质问。 他应该吃过不止一次了。 现在自己这么说,他已经完全不相信。 他朝着杏儿伸手—— 杏儿心领神会,从包裹里掏出一块烤肉。 “回去给你娘,告诉她,人肉不能吃!”小男孩见林墨手中烤肉瞬间,眼睛透着精芒,快速抢过,塞入怀中。 “能不能告诉我,你们这里有府衙么?”林墨淡笑,对着小男孩抬头问道。 小男孩站住脚步,一双眼睛没有了敌意,旋即摇摇头,转身就跑。 “哥,这村落,没有任何府衙!” “官府的人几年都不来一次!”杨劲站在林墨身边道。 林墨意味深长的看向杨劲:“你怎么知道的?” 他之前可是说过,自己从来不肯下山的。 而且还亲口说过,城里人都坏。 那他,怎么知道官府几年都不来这里? 杨劲对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理直气壮道:“我打猎的时候,经常路过这里,都好几年了!” 哦—— 林墨回想了一下来时速度。 如果是杨劲一个人的话,一天两个来回都不是问题,倒也正常。 “那在这里休整,看来是没什么希望了,去桐城吧!”林墨感慨道。 都他妈人吃人了。 留在这里住宿,已经不是害不害怕的问题了。 林墨实在是担心这帮人趁着夜里,冲进来,不由分说就把他们剁了。 毕竟是外村人。 赌人性? 林墨相信没有胜算。 随即—— 这几十个人见林墨他们要走,还试图乞求攻击的走了老远。 要不是杨劲下手极黑,林墨相信,他们这帮人早就对他们动手了。 至于下场。 不是被分解下锅,就是几个人同时丢进锅里炖了。 一路离开村落。 沿途的景象,让林墨深感这帮人不值得可怜。 荒地随处可见。 但凡勤快一点,哪怕不种粮食,种点蔬菜,这帮人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桐城距离村落不远。 三十里路的样子。 而且,来到桐城境时,黄泥土路骤然变得宽敞了,连路边都用河卵石修缮了一番。 这就奇怪了。 两者相距不远,桐城的路都是平坦的,而刚刚那个村落,却像是荒地。 身为县令,难道还差收留几十个人? 当几人来到桐城门下。 看着巍峨的城门,林墨深感讽刺。 “这里是北燕之地,还是其他地方?”林墨不确定的问道。 “还是在北燕!”杏儿应道。 林墨一怔,却也没说什么,踱步进入城门—— 城门没有人把守。 而踏入城门,仅仅拐了一条街而已,映入眼帘的一切,就让林墨感觉彷如换了个世界。 灯火通明。 人流不息。 两边的商铺,吆喝不断,时不时还能传来女人极为响亮的咯咯笑声。 “哥,你看那边!”杨劲眼尖,指着前方一处类似小广场的地方。 林墨顺着手指方向望去。 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线。 目测广场上站了五六十个花枝招展的妙龄少女。 她们仰着头,搔首弄姿,试图引起广场旁阁楼上的什么人—— 第241章 人妇留下 “兄台!” 林墨眼疾手快,抓住街边一个凑热闹的小哥,笑问道:“那边是干什么,好多漂亮姑娘呢?” “你新来的吧?”小哥打量林墨一番,面生得很,不耐烦道。 “诶,这两个姑娘倒是长得水灵!” 小哥作死的把目光落在秦霜和杏儿身上,满脸思索的样子。 林墨眼底一沉。 但他没直接发飙。 一个平头百姓都这般肆无忌惮的评价别人身边的女人。 那这桐城,岂不是无法无天? 他压着火气,挡在小哥身前,皮笑肉不笑问道:“我是新来的,就想知道那边是干什么的,县令挑美人吗?” 县令? 小哥的眉头挑的老高,那眼神好像再说,县令是个屁! “你不会自己去看啊!”小哥张了张嘴,差点就告诉林墨那人是谁。 可目光看到林墨身边的秦霜和杏儿瞬间,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 他心想,一会你们过去。 我就跟楼上的人喊,这边还有两个极品。 闹不好,公子心情大好,赏自己几十两银子呢。 林墨看着他滴流乱转的眼睛,心中明镜! 但他表情依旧,对着小哥抱拳:“也是,那我这就过去凑凑热闹!” 小哥冷笑,转身前面带路,速度不快。 林墨则是看了看杨劲一眼。 杨劲对这小哥印象不好,贼眉鼠眼,尤其是看秦霜和杏儿的眼神,就像是发春的狗,眼神都迷离。 “哥!”杨劲凑近林墨。 林墨抬手搂着杨劲,在他耳边轻道:“找个阴暗的地方,把这人的舌头割了,挑了手筋脚筋!” 杨劲心领神会。 不等林墨松开自己肩膀,他已经快步跟上前面小哥。 小哥可能是感觉有人跟在身后,猛地回头—— 杨劲似乎早料到他会从那边回头,横跨一步,顺着小哥转身方向躲开。 ???? 小哥没看到杨劲,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怎么少了个人——” 唔! 没等他声音落下。 杨劲一手捂住他嘴巴,另一手对着小哥后颈一记手刀! 咔! 这一下力道刚猛。 小哥的脖子肉眼可见的一矬。 林墨嘴角微微一抽。 心道杨劲可能对自己的力量一无所知。 这一下,小哥肯定活不成了。 而杨劲却没有认为自己又杀了人,捂着小哥嘴巴,拖死狗一般,将他拖入胡同。 按照林墨吩咐。 分别挑了小哥的手脚筋,顺势捏开嘴巴割掉他的舌头。 当割掉舌头,杨劲才注意到,这家伙竟然早就没了气息。 他微微皱眉,低喃一声:“人这么不扛打么?” “一下就死了?” 罢了! 杨劲毫无心理负担的左右看了看。 看到胡同里面一堵墙后,提着小哥尸体来到墙下,双手不见怎么用力,随手将尸体丢了过去。 返回街道,再次回到林墨身边时。 林墨正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杨劲心里发虚。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林墨的眼睛,他总有一种裸奔的感觉。 好像自己心里想什么,都瞒不过林墨。 “下手太狠了,你得学会怎么收力,那是人,不是野兽,你不能像打野兽那样,出尽全力!”林墨没有责怪杨劲,反倒是苦口婆心的提醒了一番。 看出来了? 杨劲心中诧异,疑惑的看向林墨。 四目相对,杨劲顿时怂了。 因为林墨的眼神告诉他,自己杀掉那人的时候,林墨就看出来了。 “知道了,哥!”杨劲乖巧的答应。 他心里慌,但不排斥。 因为直觉告诉他,林墨不会害自己,而且——而且这种感觉很奇妙。 有一点像当年教唆自己的爹。 “我不怪你!” “那人也确实该死,提醒你,是怕你以后不小心杀人,会后悔!”林墨见杨劲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不由抬手搂着他,手掌在他肩膀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杨劲重重点头,将林墨的话记在心里。 发誓以后在动手的时候,不出全力,三成,应该就够用。 随后四人走马观花一般的来到人群外二十米处停下。 旁边是一家羊汤馆。 热气腾腾的羊汤,馋的杨劲肚子一个劲的咕噜乱叫。 反正也是看热闹,林墨索性就在门口位置坐下,示意掌柜弄几个菜,再来四碗羊汤。 秦霜和杏儿两人对那边选姑娘毫无兴趣。 身为女人,以前是为了报仇,才在北燕京城的烟雨楼招揽客人。 但打心里,瞧不上出卖身体的女人。 现在她俩已经离开烟雨楼,就更瞧不上这些女人,所以看都没看一眼。 杨劲也是如此。 不懂感情,也没碰过女人。 满心都在想,这羊汤究竟好不好喝! 如此,四人里,只有林墨一个人在看。 看远方阁楼上的男人。 距离远,看不清对方相貌,但从行为举止不难看出,男人的年龄不大,也就二十多岁,跟自己差不多的样子。 穿着一身骚气的白色素衣。 手中捏着一把扇子,在胸前有一搭无一搭的晃着。 “人妇站这边!” 突然,阁楼上传来中年男人的声音。 声音落下,街上那些还努力搔首弄姿的姑娘哀声一片。 林墨随之看向街道。 就看不少年轻姑娘失落的走向一边。 而留下来的,普遍都是二十五六岁,体态风韵犹存的女人。 “这癖好?”林墨愕然一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别有深意的瞥了阁楼上一眼。 这时,阁楼上再次传来男人声:“生过孩子的退下!” 街道上又是一阵唉声。 又有一部分女人退下。 留下来的,还剩十几个女人。 这么淫乱,官府不管? 林墨脸上笑容依旧,心底却已经升起恶寒。 而这时,阁楼上那个攥着扇子的青年终于上前一步。 他双手杵在阁楼栅栏。 俯瞰街道上的姑娘们,声音清朗,说道:“我只问一个问题,只要能答上来,今晚本少有赏!” 十几个女人满面春色,一脸渴望的看着阁楼上。 就看青年一把收起合拢扇子。 右手微微抬起,手掌在半空朝着左边轻轻挥动两下,道:“好了,谁知道,本少这是什么意思?” 第242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林墨眉头一挑。 再看阁楼下的女人们体态一阵娇羞,微微侧身。 “呵——”林墨会心一笑。 玩的真特娘的花花。 难怪只留下人妇。 这他妈隔空拍两下,底下女人们就知道是换个姿势的意思! 当啷,当啷! 这时,羊汤馆掌柜端着热腾腾汤碗走来。 “客官,羊汤好了!”掌柜分别放好碗筷,眼睛还不忘看了阁楼下的女人们一眼。 他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 可脸上已经写明的心意。 那脸猥琐的,好像那些女人换了一个姿势,是伺候他一样。 “掌柜的,我第一次来,不了解这里,那位是谁啊,挺会玩的!”林墨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块碎银放在桌边。 任何地方,任何朝代。 女人和银子都是硬通货。 掌柜见到碎银,眼神里的浑浊一扫而空,脸上的笑容都更灿烂的三分。 伸手将碎银塞入袖口,笑道:“客官,那位可是咱们当朝丞相爷的亲孙子,高品。” “整个儿桐城,就是高家的!” “您也看到了,那些姑娘,都是有夫之妇,但只要高公子有兴致,她们都愿意乖乖的伺候着!” 哦? 林墨听到第一句话时就怔住了。 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秦霜。 秦霜也深感意外看向林墨。 “哎呦,瞧我这张嘴,乱说的,乱说的,客官别放在心上,咱们县城里,也有姑娘守贞洁的!”掌柜这才看到林墨身边的姑娘也是极品,单手拍了嘴巴一下,改口道。 “我去上菜!”掌柜的避免尴尬,丢下一句,转身跑去厨房。 林墨和秦霜四目相对,脸上不约而同的浮现笑容。 “踏破铁鞋无觅处!”林墨轻道一声。 ??? 秦霜一怔,从未听过这句话。 林墨笑容加深,转身瞥了阁楼上意气风发的高品,继续补充后半句:“得来全不费工夫!” 秦霜眼睛一亮。 美眸不看阁楼,就盯着林墨的侧脸。 她心中五味杂陈。 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你? 上次那首曲词,自己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如今张口就来诗句…… “先吃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情!”林墨猛地收回目光,认真看着几人笑道。 嘿嘿嘿! 杨劲不知道林墨跟秦霜在说什么。 他盯着羊汤碗,眼睛都快直了,可林墨不说开饭,他也不好先吃。 一听开饭。 他嘿嘿一笑,捧起汤碗呲溜就是一口! 吼呼—— 烫! 没什么味道呢? “在山里没什么讲究,但在县城要学会享受!”林墨拦下杨劲,慢条斯理的给他的汤碗里添了盐粒,米醋,又放了一些香菜葱花,随即捏了一小撮粗糙的胡椒粉,放入汤碗。 “再尝尝!”林墨微微仰头道。 杨劲揉了揉鼻子,再次端起汤碗呲溜一口! 嗯!!! 仅仅一口,他眼睛顿然瞪得老大,看向林墨时,满脸惊喜:“哥,好喝啊!” 眼看杨劲喝的津津有味。 杏儿在一旁犹豫片刻,小声询问道:“林公子,可否帮杏儿也调一下,跟他一样味道的羊汤?” 虽然杏儿也会调。 但莫名感觉,林墨调出来的味道,似乎更好。 林墨也不拒绝,给杏儿放了调料后,就看秦霜木讷的盯着自己—— 林墨无语! 旋即给秦霜的汤碗里也放了调料。 秦霜那冰冷的脸上才浮现淡笑,旋即细细品尝。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她也感觉林墨调配的羊汤,好像比自己以前喝过的还好喝。 这边四人喝汤吃饭。 那边,高品挑了一个身材傲人,走路水蛇腰的女人上了阁楼。 阁楼的窗户,也随之紧闭。 至于里面在干什么,傻子都能想到—— “哥,我能再来一碗吗?”杨劲吃到肚子鼓鼓,可他没吃够,一脸无辜的盯着林墨问道! 林墨看着他面前罗着十几个汤碗,嘴角都跟着抽了一下。 吃肯定没问题。 但你好歹也是吃过山珍野味的人。 熊肉都随便拿来烤着吃,区区羊汤,你还上瘾了? 关键是,这他妈喝这么多,一会得跑多少趟茅房? “喝,什么时候喝够,什么时候算!”林墨无语归无语,但还是惯着杨劲,想喝多少,随便! 杨劲咧嘴一笑,转头对着掌柜喊道:“掌柜的,再来四碗羊汤!” “我不喝了!” “我也不喝了!” 秦霜和杏儿吓得连连挥手。 林墨也微微摇头。 岂料杨劲嘿嘿一笑,道:“这是我自己的,你们要喝,自己要啊!” 三人:“……” 林墨顿时别过头,一种‘我他妈可不认识你’的表情。 秦霜这时凑到林墨身边,倒是很冷静的说道:“上次,我让姑娘来找高丞相的那家人,说不定也在这,我要不要去找找看?” “不用!”林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秦霜一怔。 林墨脚下搓了搓地面,抬手指着阁楼:“人就在那,找什么人?” “而且,秦姑娘这么漂亮,独自走开,让哪个心怀不轨的抓走了,我又不能坐视不理,反倒打草惊蛇!” 秦霜很想反驳。 可想到刚刚阁楼下的一幕,所有的话又憋了回去。 这桐城的男人,连自己的娘子都愿意交出去,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干不出来的? “而且,你看到那边了吗?”林墨没解释太多,手指一晃,指了指阁楼对面。 秦霜疑惑。 她探着身子向外—— “那边贴着黄纸,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皇榜通缉令之类的东西!”林墨语气极为淡然的说道。 之前他也没发现。 是那些姑娘散开后,他才到处瞥了一眼。 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但绝对是黄色的贴纸。 在这里。 平常人家,连纸钱都是白色的。 黄色贴纸,除了皇家和道家符箓,平民百姓,根本不敢用! “那怎么办?”秦霜心里咯噔一下,紧张道。 林墨一脸淡然,脸上没有丝毫紧张。 因为高品,在这里太高调了。 以至于百姓茶余饭后,讨论的根本不是什么通缉犯,全都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 从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摊位,就不难判断。 以此可以断定,桐城的夜,并不宁静。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 林墨还是抬手拍了拍秦霜手背,轻道:“等我去买点胭脂水粉,改变一下容貌!” “我去吧,你去太危险!”秦霜反手按住林墨,不等他反应,便起身走向摊位。 第243章 逆子 广来客栈。 秦霜俏脸诧异的坐在林墨身边,眸中满是震惊之色。 “林公子,你这一手是跟谁学的?”秦霜语气极震撼,问道。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她亲眼看着林墨从原来的相貌,换成了另一个人相貌。 难怪他让自己买一些胭脂水粉。 涂抹之后。 林墨的脸上看不出丝毫伪装的痕迹,所有的轮廓,都像是自然在他身上一般。 “在老家!”林墨脱口而出,转头面向秦霜和杨劲三人,问道:“怎么样,还有原来的样子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 林墨咧嘴一笑,起身在杨劲肩膀拍了拍:“保护他们俩,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哥!” “林公子!” 杨劲和秦霜、杏儿,三人异口同声叫住林墨。 林墨淡淡的一笑,轻道:“放心,不会生事!” ………… 离开客栈。 林墨第一时间来到阁楼对面贴黄纸的位置。 仔细端详一番。 他心中冷笑,暗骂:慕容宇你他妈还真是下功夫啊? 黄纸正是通缉和击杀令。 通缉和击杀林墨的。 为了让人更快认出林墨,黄纸上不惜用正面,侧面,连他妈的背面都画了图。 不过,就跟林墨猜想的一样,桐城更多的是淫乱。 对于这种通缉令,来来往往的人都没有多看一眼。 而且林墨现在易容,就算站在自己的图像旁边,让他们对比,他们也认不出来。 林墨不在逗留。 顺着桐城的街道从东到西徒步逛了一遍。 桐城不大。 相当于自己那个年代的小镇一般。 一把瓜子,可以从最东边城门逛到西边城门。 街道目测也仅仅八米左右宽。 阁楼那块,算是闹市区,街道宽阔了些,但也仅限于二十几米的宽度而已。 一路走下来,桐城最多的是酒楼,带包房那种。 其次就是青楼多。 再然后,就是胭脂水粉—— 由此可见,这里的女人,因该是林墨来到古代所有地方里,最开放的。 唯一让林墨有点郁闷的是,他妈自己来来回回走了两趟,愣是没看到县衙府邸! “公子!” 就在林墨想着找一圈,如果还是找不到就回去时。 路边一个小木房窗边,趴着一个相貌娇媚,身上只披着薄纱的姑娘,探出手对着林墨勾了勾,道:“一个人吗?” ??? 林墨顿足一怔,顺着声音望去,嘴角不由向上一勾。 这姑娘的相貌姿态,让他保证—— 小木屋里绝没有苍蝇蚊子,因为会熏死! 正愁找不到县衙呢,你倒是主动送上来。 林墨踱步走去,掏出一两碎银,丢入女人的薄纱中,笑道:“是一个人,有事?” “嗯!” 女人没想到林墨如此大胆。 才一见面就敢轻薄自己。 可林墨那份粗犷的感觉,却让女人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她非但没有闪躲,还故意挺了挺身姿。 薄纱微微滑落。 香肩真空。 配着阵阵烛光,此情此景,简直勾人犯罪。 “公子好坏,才见人家一面,就动手动脚,要是然我家男人看到,非打死你不可!” 林墨眼皮微微一沉,心中狂骂:我去你马勒戈壁! 你有男人还他妈在窗边勾搭人。 “公子莫慌,我家男人也出去乱搞女人了,人家一个人在家呢!”女人感受到林墨冰冷的眼底,心中一阵乱晃,幽怨道。 呵! 林墨轻呵,背靠窗边,一手却搂着女人香肩,手指在她肩膀上轻柔的摩挲。 “先问你个事,桐城没有县衙么?” ???? 姑娘一怔,诧异的看向林墨:“公子是外来人?” 林墨就像是变戏法一般,凌空了一个响指,随即三两碎银落入掌心。 他小指攥着碎银,食指在女人的下巴掠过:“瞧不起外来人?” 女人本就空虚。 见过的不是猴急就是粗鲁。 哪见林墨这般淡定,轻佻不粗俗的。 她下巴随着林墨手指划过而慢慢扬起。 对上林墨眼神时,已经浑浊。 急促的呼吸,胸口快速起伏:“只觉得公子好手段,身边姑娘应该不少吧?” 如今想要动手的反倒是变成了自己。 若不是隔着窗户。 她现在就想——(做点不为人知的事)。 林墨淡笑捏着女人下巴,轻问道:“县衙在哪?” 女人呼吸越来越乱,抬手指了指左边,嘴巴慢慢靠向林墨,吐气道:“就在第三个胡同的最后一家!” 林墨心中错愕。 胡同? 最后一家? 县衙? 不过他脸上情绪没有丝毫变化,目光极具深意的瞥了女人一眼! 女人配合的扬起下巴。 让他看。 “去开门!”林墨脸上笑容骤然大盛,轻道。 “嗯!”女人转身扑向房门。 可转身之际。 林墨脸上的笑容顿然消失。 将一个五两银锭留在窗边,便闪身消失在第三个胡同口。 胡同里很黑。 黑到伸手不见五指那种。 林墨心中诧异,身为县令,再不济,也该有一个自己的府邸吧? 怎么住在这种好像被边缘抛弃的地方? 好在地上并没有什么坑坑洼洼。 林墨顺利摸到最后一家。 抬眼,刚要顺着门缝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皮鞭的抽打声,随即一个略带沙哑的怒斥声:“你个逆子,跪下!” ?? 林墨一怔,屏住呼吸,眯着眼看向门缝里。 院子里,一个看起来得有五十多岁的干瘦男人,手持马鞭,指着面前二十来岁的青年叫骂着。 “爹,我又没犯错,凭什么跪?”青年一身华服,下巴扬的老高,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 “我让你顶嘴!”干瘦男人气不打一处来。 啪!啪!啪! 他抡起鞭子抽打青年。 青年闪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两鞭子。 最后一下他实在扛不住,怒斥一声,反手抓住马鞭,用力一扯,骂道:“老东西,你够了!” 干瘦男人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向前,趴在地上! 青年夺下鞭子,一鞭子抽在干瘦男人后背,继续骂道:“真把自己个破县令当成官了!”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也配当桐城县令!” “穷酸鬼,还管我?” 第244章 鞭打不孝子 哎呀我操! 大逆不道啊! 林墨透着门缝看的火冒三丈。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两人的对话也不难听出,他爹县令应该是不让他干什么事,可这个逆子非但干了,还他娘干得理直气壮。 现在反过来连自己爹都敢打。 退一万步说。 今天这县令要是好吃懒做,荣华富贵,林墨也就全当看个笑话。 可尼玛,身为县令穷到如此田地,证明什么? 证明他没贪一文钱! 管理水平怎么样暂且不谈,就说这没贪,林墨也会偏向站在他这一边。 退后半步。 林墨抬腿一脚踹开大门! 大门轰的一声敞开。 院子里一老一少都吓了一跳。 青年攥着马鞭,皱着眉头看向林墨,张口就要破骂。 反观林墨,踹门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青年面前,与青年对视了一瞬—— 啪! 一记大耳雷子飞了上去! “草你吗个大逆不道的狗篮子!”林墨真气到了,骂得要多脏就有多脏。 青年被打得向后趔趄,单手捂着脸:“混账狗东西,你是什么——” 砰! 啪! 青年骂声没落下。 林墨箭步上前,飞脚加大嘴巴子一起呼了上去。 “诶!诶?!” 一切来的太快。 干瘦男人火速从地上爬起,张开手挡在林墨身前,喊道:“公子,住手——有话好好说,是不是这逆子在外面又闯了什么祸?” “你跟我说,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得住!” 林墨见县令半跪身前,向右跨了一步闪开,心中一阵动容。 抬眼看着青年。 青年见林墨盯着自己,小身板一颤,眼神透着惊悚。 “过来,给你爹跪下,我不打你!”林墨抬手指着青年,不爽道。 青年一怔。 抬脚在干瘦男人后背踢了一脚:“你个老不死的,故意找个人阴我?” “我操他妈!”林墨气笑了,低骂一声,低着头在院子里找合适的家伙,“我他妈今天要不给你打残了,都对不起你爹当年为了要你,忙活的那点事!” 当啷! 他来到柴火垛,抽出一根手臂粗的树干,长短刚刚好在两米左右。 林墨也没急着打他,而是攥着树干挥舞两下。 呼呼! 树干发出呼呼声。 林墨手腕一抖,将树干剁在地上,指着青年,“两条路,一,现在给你跪下,有什么话,咱们好说好商量!” “二,我把你两条腿打断,以后就他妈在家里,别想出门!” “选!” “马上!” 青年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树干。 最后目光落在身前老家伙身上。 老家伙自始至终都没有跟对方说一句话,好像不是他找的人。 那—— 青年慢慢挑眉,怒喝:“你谁啊?” “知不知道小爷身后是谁罩着,敢在县令家里撒野,信不信——” 他还在叫嚣。 就看林墨提着树干冲过来,后来所有威胁的话戛然而止。 双手杵在身前,连连警告:“小子,你别过来,高少可是我的兄弟,你敢动我,高少——啊——爹,救我——” 他还在叭叭叭地说。 林墨已经冲到他身前,树干贴着他脑袋怼过去。 青年本能闪躲。 可谁料下一秒,林墨就抓住他的长发,硬生生在地上拖了两米。 青年吓傻了。 平日里,仗着亲爹县令身份,虽然穷了一点,但还能耍耍威风。 再加上高品没事施舍自己点银两。 在桐城,他自认为也算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哪见过林墨这种,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下手贼狠的主? 再看干瘦男人。 他本来也是跟亲儿子一伙。 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骨肉,哪容他人欺辱? 可刚刚林墨两句话,让他放弃了。 因为林墨只是让逆子给自己跪下。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条件,这逆子非但不同意,反倒以为是自己找人教训他。 心寒了。 干瘦男人坐在地上,两眼空洞。 心中不停在暗示,全当自己没有过这个儿子。 “再喊一声,老子把你牙全他妈给你掰了!”林墨抓着青年头发威胁一句,不等青年回应,先是给了一记耳光! 啪! 青年被打的脑瓜子一歪。 但理智终于被打回来了。 他双手捂着嘴巴,所有叫喊硬生生憋了回去。 双膝同时一软,朝着干瘦男人扑通跪下。 “县令大人是吧?”林墨见青年跪下,气消了一半,杵着树干看向干瘦男人问道。 干瘦男人惶恐看向林墨,麻木的点点头! 林墨弯腰,捡起青年掉下的马鞭。 转身关门后。 他将马鞭丢在干瘦男人身前:“抽他!” ???? 啊? 干瘦男人一脸懵。 青年也是错愕的看向林墨。 林墨却指着青年说道:“你爹抽你,要是敢喊出声,我照样把你的牙掰了,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 青年哭了。 眼眶通红,看着亲爹拿起马鞭,眼泪噼里啪啦的掉落。 “公子!”干瘦男人攥着马鞭,犹豫地多看了林墨两眼,问道:“您是何人啊,为何要管我家事!” “我来找你的事,可以一会再说!”林墨语气缓和下来,旋即指了指青年,继续道:“但是再说事情之前,我认为,你应该先有一个爹的样子!” “对于这种不孝子,就他妈的该抽!” “抽到听话为止!” “提醒你一句,若身为县令,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住,又怎么能管好这一城的百姓?” 干瘦男人攥着马鞭的手,猛地一紧! 林墨最后那句话说到了他心里。 他说得对! 身为一城县令。 如今连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 拿什么管这一城百姓? 这些年的憋屈,他早就受够了。 猛地看向青年! 青年见亲爹那双炙热的眼神,脸颊不由乱抽:“爹!爹!” “啊!” “我让你乱搞!” 干瘦男人猛地发出尖锐叫声,手中马鞭狠狠地抽了下去! “终日跟着高家,胡作非为,逼良为娼,你个畜生——!”干瘦男人似乎将心底的怒火勾起,手中马鞭越抽越快,越抽越狠—— 啪! 啪! 啪! “一群畜生,连妻女都敢送给他人欢愉!” “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第245章 我敢说,你敢听? 啪! 啪! 青年被抽昏了。 可干瘦男人心中的怒火似乎还没有完全发泄出来,手中马鞭依旧不停的抽打着。 一旁林墨看的脸颊跟着一阵乱抽。 不过他没阻止。 反倒从干瘦男人口中得知了桐城究竟乱到了什么程度。 这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待的地方。 妻子,女儿,甚至一些畜生,连自己的亲娘都能骗出去,供别的男人羞辱。 而身为县令的他,应该也想制止。 怎奈高品的背后是北燕当今丞相。 任他县令天大的本事,也斗不过丞相。 一忍再忍。 宁可不要府邸,住在这偏僻的角落,也无能为力。 “呼哧,呼哧——” 啪嗒! 干瘦男人打累了。 丢下马鞭,气喘吁吁的看向林墨:“公子——多谢——多谢您,让我把这么多年的怨气——” 说到这里,他目光担忧的瞥了地上儿子一眼,低喃:“这么多年的怨气,老夫,受够了!” “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官!”林墨双肩一耸,走到青年身边,弯腰拖着他肩膀,抬头笑道:“帮你把他先送房间里——” 干瘦男人感激的点点头,跟着搀扶另一边,合力将青年拖到房间床上。 “敢问公子是……” 安置好青年后,干瘦男人毕恭毕敬的朝着林墨作揖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林墨并没告诉他自己是谁,连编一个名字都懒得编,旋即问道:“重要的是,我想知道县令大人想不想改变桐城的现状!” 这—— 干瘦男人怔住了。 但他眼睛里却闪过了渴望之色。 “可你不敢,是吧?”林墨将干瘦男人的眼神尽收眼底,一针见血道。 干瘦男人身躯一颤,看向林墨时,眼神闪过异彩,暗道,此人有办法? 林墨倒也没有着急说自己的想法。 起身走出房间,在院子里走了一圈。 对此,干瘦男人始终跟在林墨身后,默不作声。 “你太干净了!”林墨指了指院子周围。 柴火垛全是周围小树干,而且不高。 围墙也是用平民都不屑用的黄泥。 再说这房子。 也是用黄泥枯草呼上的。 高,能有两米? 不夸张的说,但凡大一点的雨,林墨都感觉这房子扛不住。 “老夫身为一方县令,拿着朝廷俸禄,自然不会克扣百姓血汗钱,日子虽然贫寒,倒也过得安心!”干瘦男人知道林墨说自己太穷。 可他不但没有丝毫羞耻,反倒正义凛然,振振有词。 嗤! 林墨轻嗤一声,转身坐在角落木凳,看向干瘦男人问道:“敢问县令大人怎么称呼?” “林建成!”干瘦男人应道。 嚯! 林墨努努嘴,心道还是老林家的一员。 但他依旧没透漏自己名字,而是继续说道:“不知林县令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叫,水至清则无鱼!” ???? 林建成站立原地,看向林墨的眼神逐渐带着敌意。 “公子的意思是让我与那些人同流合污?”林建成冷声试探道。 林墨摇着头哈了一声,对着林建成挥挥手:“林大人先不要这么激动,坐下慢慢说!” 说到最后,林墨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木墩。 林建成走过来,没坐下,反倒是问道:“公子该不会是高品派来,想要说服我的人吧?” 面对质疑,林墨并不生气。 换做谁。 当县令当成这个地步,心里都会疑心疑鬼。 “坐!”林墨歪头,继续示意林建成坐下。 林建成却倔得像头牛,看向林墨的眼神越来越冷:“一个连自己名字都不敢说的人,也想说服本官?” 林墨翻了个白眼:“我敢说,你敢听?” “有何不敢?”林建成嗤鼻道。 “林墨!”林墨淡道。 林建成听到名字,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目光随即看向林墨。 可下一秒,他脑袋顿时嗡的一下,抬起的手都不由抖了一下:“你你你——你说——你说你叫——” “嘘!” 没等林建成说出自己名字,林墨抬手做了个噤声。 林建成声音戛然而止。 脚下向后退开半步。 盯着林墨的眼睛,瞳孔收缩。 脸色也变得惊恐起来。 “坐,聊聊?”林墨再次歪头,示意林建成坐下。 林建成身体都麻了,僵硬的来到林墨身边,屁股坐在木墩的边缘,内心依旧震撼的快要喘不上气。 这……这可是朝廷的通缉犯! 杀了慕容昭和苏寅的重犯啊! 满朝廷都在抓他,他怎么就跑到桐城了? “害怕?”林墨见林建成一动不动的坐在旁边,好笑地问了一句。 咕噜! 林建成狠狠咽了一口吐沫,脑袋机械的转向林墨,咧嘴露出僵笑:“不怕!” “那你哆嗦什么?”林墨指了指林建成的小腿。 林建成嘴角一抽,低头看着抖得厉害的小腿,双手一把按住,可越按,小腿抖得越厉害。 “我跟画像上的人也不一样,你怎么知道我就是真的林墨?”林墨一手拍在林建成手背,笑问道。 林建成浑身一颤。 看向林墨时,上牙打着下牙,紧张道:“传言——传言林大人——有,有,有改变容貌之术。” “而且,没有人敢冒名说自己是通缉犯!” 有道理。 林墨心中暗暗赞许。 这林建成虽然太过刚正,但脑袋反应的速度倒是不慢。 “既然我也告诉你我是谁,你现在的状况也自身难保,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林墨抬手指了指穷困潦倒的院子,开门见山道。 “大人也说,小的自身难保,怎么跟大人合作?”林建成自惭形秽道。 “我帮你搞掉高品,甚至整个高家!”林墨直言。 !!!! 林建成瞳孔一缩。 他听到林墨的话,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要杀了高品。 林墨看出林建成的担忧,笑容大盛,安慰道:“放心,我不会直接杀人,会有人替我杀他!” 林建成见林墨说得这么自信,心里反倒是更慌了。 连高丞相都不放在眼里的林墨。 自己能给他带来什么? “大人,那我——我要做什么?”林建成问道。 “做一个好官,让百姓正常生活,丰衣足食的地方好官!”林墨斩钉截铁道。 林建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这? 然而,林墨后半句,却没把他当场吓死。 “但桐城,不在是北燕的城池,只听我一个人的!”林墨淡道! 第246章 三更行事 林建成噌的一下站起身。 双手紧张的比比划划,嘴巴张了又张,憋了半天,吐道:“让我背叛朝廷?!!!” 林墨一脸淡然的点点头:“这么理解也可以!” 嘶—— 林建成倒吸冷气。 他杵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过往。 很想找一个替北燕说话的理由。 怎奈,思绪掠过,自己竟找不到一个替北燕说话的理由。 曾满怀壮志报考状元。 六年参考,终得题名。 却一纸调令发配桐城。 三十年无人问津,身为县令,却名存实亡。 “三十里外,村落里的人饿到尸体炖汤,你知道吗?”林墨见林建成迟迟不说话,抬手胡乱指了一个方向道。 !!!! 什么? 林建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林墨。 “是留下来继续当北燕的一条被人冷落的丧家犬,还是自立门户跟我合作,你自己想一想!” 林墨丢下一句话,慢条斯理的起身。 他并没有直接离开。 而是双手背在身后,漫步一般在院子里看风景似的踱步。 林建成杵在原地,双手紧紧攥拳。 其实他内心已经有了决定。 只是骨子里的那份执拗,还没有过去—— 他需要时间说服自己。 林墨理解。 所以他不急,给够林建成心里建设的时间。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眼看就要一个时辰。 林墨见林建成还杵在原地纠结,不由问道:“嫂夫人呢,怎么不见她?” !!! 林建成身体如遭雷击。 猛地转身面向林墨:“大人,您说,让我怎么做?” 林墨微微一怔,心道自己只是好奇问了一句,他反应怎么这么大。 不过,见林建成表情狰狞,林墨也就没继续火上浇油,点了点头,淡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现成馒头,馍馍去城外三十里,先把那些人收服!” 这—— 林建成内心自然愿意。 可他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上哪弄那么多馒头馍馍…… “钱,我有!” 林墨看出林建成的为难,随手丢出五十两银锭:“不够的话,明天我会再给你!” “够了,够了!”林建成就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双手沉甸甸的,不停对林墨点头哈腰。 “大人,除了送吃的,还需要小的做什么?”林建成抬头问道。 “什么都不用做!”林墨走到林建成面前笑道,“你只需要每天定时定点去给他们送吃的,然后让他们口口相传,十里八村,凡是吃不上饭的,都可以来定时定点领吃的!” ???? 林建成懵了。 这不是干赔钱么? “大人,恕小的直言,如此行径,对高公子似乎无关痛痒!”林建成道。 林墨笑着点了点头:“没关系,人命要紧,先保住他们的性命,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林建成不明所以。 不过在他看来,林墨也没让自己做什么冒险的事。 “那就先这样,去送吃的时候,可以带着你的逆子,也让他感受一下人间疾苦!”林墨准备走了,只是临走前,没忘了房间里被打晕的青年。 林建成满口答应后,林墨便也直接转身离开了。 路过那个小木房时,林墨本能的瞥了一眼。 窗户已经紧闭。 透着烛光,里面的女人显然已经有了新欢,此刻正在疯狂的上上下下。 嗤—— 林墨恶寒的轻嗤,脚步加快回到客栈。 杨劲还没睡。 但也没回房间,而是半卧在客房门口,怀里抱着匕首,一副看谁都不像好人的样子,左看看,右看看—— 猛地看到林墨回来,杨劲紧张的脸上猛地浮现笑容。 “哥!” “怎么不去房间?”林墨走过来笑问道。 杨劲抬手挠了挠头:“不习惯!” 林墨推开房门,刚要进入时,脚步顿了一下,问到:“她们俩呢?” “还在里面,应该已经睡了吧!”杨劲知道林墨是说秦霜和杏儿,指了指两人的房间说道。 林墨点头,带着杨劲进房。 关上房门后,林墨看着杨劲,问道:“困不困?” “不困!”杨劲精神十足道。 真的不困。 这个时间,正是他在山里伏击猎物的时候。 精神比任何时候都要足。 “那你去找掌柜,在开一间房,别耽误我睡觉!”林墨随手丢出一块银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顺势躺在床上。 杨劲攥着银子一脸懵逼! “哥——” “别说话,要么睡觉,要么再去开个房,别烦我!”林墨翻身,背对杨劲道。 又是受伤,又是爬山。 这几天,林墨他妈的快要累傻了。 要不是心里始终绷着,早就特娘的累瘫了。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 林墨皱眉看过来。 就看杨劲倒地躺下。 “草,有病吧?”林墨无语骂道。 杨劲一脸无所谓道:“我习惯了!” “随便你吧!”林墨懒得跟杨劲较劲,嘟囔一声,闭上眼睛,困意轰的一下上头。 ………… 铛!铛!铛! “三更天,小心火烛!” 窗外传来更夫声音。 正在熟睡的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三更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缓了一秒。 旋即转身刚要起身,就看到杨劲直挺挺的站在窗边—— 我尼玛! 林墨心脏一抽,还好他反应的够快,不然已经掏土炮枪给他一下了。 “哥,你醒了!”杨劲听到被褥的沙沙声,回头咧嘴笑道。 林墨被他气笑了。 坐在床边,无语,轻道:“三更天不睡觉,站在那干什么?” “睡不着!”杨劲苦涩道! 这里不比山林。 杨劲总有一种随时都有人冲进来陷害自己的感觉,所以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林墨叹气,不过也能理解。 他起身,舒展一番,双脚悬空坐在床边,抬头笑道:“带你去见见世面?” “现在?”杨劲一怔,看了看窗外天色,随即咧嘴一笑:“好啊!” 反正在这里也是憋着。 能出去透透气,最好不过。 林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跳下去没问题吧?” 三更天,客栈大门早就关了。 跳窗,是唯一不被人发现离开的路。 杨劲瞥了一眼,作势就翻上窗户:“这都不比山洞高!” 话落,他一跃而下。 林墨见状,也不墨迹,翻上窗户,双手抓着窗沿,也顺势跳下去—— 杨劲见林墨动作一起合成。 身上还受着伤,落地声音都比自己轻,心中一阵崇拜。 “哥,咱们去哪?” “还记得那个阁楼上的骚气男人吗?”林墨笑问道。 “记得!” “就找他!”林墨率先动作,低喃! 第247章 双杀 两人摸黑来到阁楼后院,对视一眼。 一个上一世特工出身。 一个是常年生活丛林伏击猛兽。 潜入阁楼对二人来说,简直不要太过轻松。 翻过后墙。 顺利进入阁楼,一股浓烈的胭脂味和骚味混合着扑面而来。 杨劲抬手捂着鼻子,贴着林墨,疑惑轻道:“哥,这味,他们怎么住下的?” 林墨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只是示意杨劲跟着自己。 他在前面轻手轻脚上楼。 杨劲有样学样,跟着放轻脚步。 三更天时,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两人顺利来到二楼。 林墨朝着中间最大的房间靠近,肩膀靠在门框,对着杨劲挥挥手。 “人和动物不一样,记住这个时间,人睡得最沉!” 杨劲听得一愣,但还是默默记下林墨的话。 其实林墨是有意带杨劲。 以他敏锐嗅觉听觉,再加上常年猎兽的身手,加以专业训练,未来必定是自己身边最强的利刃。 话落。 林墨探手怼了一下门。 门没锁,随着林墨的力量缓缓向内打开。 房间里,高品一丝不挂,四仰八叉的跨着怀中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 林墨嘴角一挑,闪身进入房间。 示意杨劲看好门。 杨劲会意,站在门内,双手背后,抵着房门门框。 就看林墨从腰间抽出匕首,走向床边时,顺势拿起烛台。 一屁股坐在床边。 床板都跟着微微一颤。 可高品和女人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可见两人昨晚折腾的有多疯,睡得这么死。 烛台向上。 手腕慢慢倾斜,一滴蜡水滴在高品屁股上! 高品被烫得单手猛地一抓。 女人的被抓疼了,轻咛一声,“抓疼人家——” “啊——” 女人眼睛只是眯了一个缝,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陌生人,吓得惊叫一声。 高品大惊。 猛地起身,一把冰冷的匕首就落在他的锁骨上。 旋即烛光映照林墨脸颊。 一张不太自然的容貌,深邃透着阴冷的目光盯着自己。 高品倒吸一口气,好悬没背过气。 “怎么不叫?” “叫出声,我正好有理由宰了你!”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语气戏谑的说道。 “唔——” 高品浑身一颤,不敢出声,他身边一丝不挂的女人,此刻也顾不上羞耻,双手死死捂着嘴巴,吓得想哭不敢哭,只能发出淡淡的唔声。 林墨在女人身上打量一番。 女人眼神惊恐,捂着嘴的手臂却配合的缓缓张开。 她以为林墨是看上了自己的身体。 “高少,品位也不怎么样啊!” 岂料林墨收回目光后,盯着高品,戏谑道了一声。 !!!! 女人身体一僵。 还以为自己要被这个陌生男人羞辱一番。 却没想到,他竟然根本看不上自己。 “喜欢刺激是吧?”林墨在没有看女人一眼,手中烛台却是来到高品身上,微微倾斜,蜡水一滴滴落在他身上。 滴滴答答! 疼! 但能忍。 高品涨红着脸,压着内心怒火和恐惧,沉声道:“兄弟,你要财,还是要女人,别伤害我!” “要你命!”林墨滴蜡的手臂一顿,抬眼玩味盯着高品道。 !!!! 高品浑身巨震,身体慢慢向后移。 他的左手已经摸到枕头。 林墨把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笑道:“拿出来,看看是你高少的动作快,还是我的刀更快!” 说着。 林墨左手蜡烛完全横在高品身上,右手匕首同时扎在高品脖子侧面。 “别别别!”高品抬起双手,惊恐道。 林墨收了收匕首,看向女人,歪头道:“下去站着!” 女人不敢迟疑。 一丝不挂地走下床,这才发现门口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她娇躯一颤,差点叫出声,可为了活命,也只能任由别人看着自己身体,规规矩矩站在房间角落。 没有了女人。 床铺空荡了许多。 林墨放下烛台,示意高品坐过来。 高品本能的想抓裤子。 而林墨却微微摇头:“高少这么骚气,晾一晾得好。” “你到底是谁,要什么?”高品见林墨一味羞辱自己,壮着胆子问道。 “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林墨笑道,随即说道:“告诉我,你爷爷的钱都藏在什么地方,我立刻走!” 高品浑身一震,再次看向林墨时,眼睛里少了几许紧张,反倒是多了一份警惕:“你是朝廷的人!” 啪! 林墨甩手一记耳光! 高品被打的趔趄,脸上浮现五指印,猛地盯着林墨。 啪! 林墨反手又是一记耳光,笑骂道:“我他娘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谁让你问我了?” 高品两边脸颊分别浮现掌印。 心中怒火狂烧。 可看在匕首在自己身前份上,‘忍了!’ “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爷爷的钱,藏哪了?”林墨脸上浮现无害笑容,问道。 “我说了,你能不杀我?”高品问道。 嗤! 林墨笑了笑,“看你表现!” 高品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暗道只要能活着,我他娘必将你千刀万剐。 随即他编了一个谎,说道:“钱,都藏在我家后院的地窖!” “里面有机关,只有我能进去!” 呵,哈哈! 林墨笑了! 笑着,笑着,他笑容戛然而止,猛地拿起烛台,怼在高品胸口。 “啊!啊!” 高品大叫。 林墨匕首随即在他的胸口划过——力道不大,刚刚好够划破一层皮。 高品见林墨来真的,嘴巴嘎地一下,憋会叫声。 “我说,我说,你别伤我!”高品胆子快要吓破了,颤抖着身体连连喊道。 如此一幕,看的旁边姑娘差点瘫在地上,地上滴滴答答流落着尿液。 一旁的杨劲看到这里,嘴角一个劲地乱扯。 以前他就听说城里人坏。 可现在看到林墨这般举动,何止是坏,简直是魔鬼。 不杀人,吓唬人。 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折磨人。 “银子都放在桐城后河里,那边修了一个蓄水池——”高品惊恐道。 林墨不动声色地盯着高品。 高品生怕林墨不相信,脑袋不停的点头,急道:“这次是真的,你不信的话,自己去看,我带你去看也行!” 看得出来,他这次没说谎。 林墨嘴脸顿时一改。 满面善意带愧疚地说道:“你看看,高少早点说的话,何必要吃这些苦头。” “都出血了!” 林墨变态一般的打量高品胸口的血口。 高品浑身僵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倒是林墨,转头对着女人勾了勾手指:“还不过来,给高少压压精?” 女人已经麻了。 一步一僵硬地走来。 “上去!”林墨指了指高品,对女人歪头。 女人茫然看着林墨,意思再说,上去干什么? 林墨也不说话,只是瞥了高品一眼。 女人不愧是被高品‘精挑细选’的,当即就明白了林墨的意图。 她跪在床上。 俯身—— 高品心中羞愤,可又只能忍着。 直到女人坐上去,趴在高品身上的那一瞬,林墨脸色骤然一冷,目光透着杀意。 单手杵在床边,匕首从女人的后颈刺穿。 刀尖鲜血滴在高品脸颊! 高品脸都僵了,眼珠慢慢移向林墨,张嘴就要喊救命—— 噗! 林墨没有收刀,顺势向下按着匕首,串串一般,刀尖穿透高品喉咙。 拔刀! 两人赤裸交融,双双死在床上! “走吧!”林墨甩了甩匕首,走到房门时,淡道! 第248章 午夜电锯 回去的路上,杨劲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刚刚林墨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印象里的林墨,是那种战场杀敌,豪情万丈的大英雄形象。 可刚刚—— 他的手段,比自己狩猎还要卑鄙。 还有那个女人。 她明明也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还要杀了? 而且还是用那样的方式。 还有—— 林墨明明问的是钱藏在什么地方,那高品已经说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杀? 杨劲想不通,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索性闷着,不吱声。 林墨全程也没说话,但已经看出杨劲心里很不舒服。 解释? 解释个屁! 带他来就是让他学!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要的是慢慢理解,若是他受不了而径直离开,林墨绝不会强求。 回到客栈后院。 林墨停下脚步,瞥了杨劲一眼。 杨劲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墨,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你自己能上去吧?”林墨笑问道。 杨劲点了点头! “那行!”林墨指了指墙根,继续说道:“你先搭把手,让我先上去,你自己在爬上来!” 杨劲依旧不吱声,但还是默默的蹲在墙角,把后背对着林墨! 林墨没客气,助跑,一跃踏在杨劲肩膀。 杨劲身体向上一挺。 林墨借着力气,轻松回到房间。 而等杨劲助跑自己爬上来的时候,林墨已经脱下外套塞在床底下,人已经钻进被窝! 看着杨劲一脸想不开的样子,林墨轻笑一声,道:“我再睡会,你自己愿意干点啥就干点啥吧!” 还睡得着? 杨劲一脸诧异的盯着林墨,张了张嘴,真想说,你为什么要把那个女人给杀了。 可林墨的鼾声传来,让杨劲又闭上了嘴巴。 心中不爽,一屁股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色还没有丝毫亮光。 可林墨的鼾声却愈发沉着,杨劲的眼皮开始下垂,越来越沉,身体也越来越软。 啪叽! 他一个趔趄趴在地上。 这一下撞到了脑袋,但困意上头的他,也仅仅是眯了眯眼睛,感觉躺在地上好凉快,好舒服—— 嘎—— 一声电锯的鼾声传来! !!!!! 林墨从沉睡中惊醒,心道,刚刚什么动静? 嘎—— 又是一声电锯鼾声。 林墨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杨劲,嘴角抽了一下,内心狂骂:我草他姥姥,这是打呼噜? 翻身! 林墨强忍着噪音,闭上眼睛,准备从新入睡! 嘎——嘎—— “哎我操!”林墨一脸无语的起身,颓废的坐在床上,看着熟睡的杨劲,听着那让人心焦的鼾声…… 真的! 他现在有种上去踹一脚的冲动。 呼,忍了! 林墨强压动手冲动,知道杨劲这几天也始终悬着心,好不容易睡着,难免沉了点—— 他从新躺在床上。 用被子捂住耳朵。 心道听习惯就好了。 然而—— 三分钟之后。 杨劲的鼾声戛然而止,一阵憋气吐不出来的声音传来。 林墨捂着被,眼睛都他妈直了—— 杨劲这一下要吐不出来,他感觉自己都他妈快要憋过去了。 一把掀开被子! 嘎—— 杨劲好巧不巧这一鼾声就出来了。 去他妈的! 不睡了! 这还睡个屁啊。 林墨穿上鞋子,拿起那身带血的衣服,想着正好先把衣服洗干净。 刚刚走出房门。 就看隔壁秦霜和杏儿的房门也开了一条缝。 林墨顺势看过去,就看杏儿一脸茫然的左右盼看。 眼神看向林墨这边瞬间,杏儿眼睛骤然一瞪,旋即惊喜道:“林公子,你也听到那个怪声音才起来的吗?” “什么怪声音,杨劲在打呼噜!”林墨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身后道。 什么? 杏儿俏脸惊愕,一副完全不可置信的探出头。 果然,当那怪声音从隔壁传来,杏儿看向林墨时,眼神透着可怜。 “秦霜也醒了?”林墨指了指杏儿房门问道。 杏儿点了点头,随即转头道:“秦姑娘,林公子起来了!” 秦霜披上外衣,淡道:“让他进来吧!” 当林墨进入房间。 三人围坐餐桌,听着隔壁的电锯鼾声,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噗!哈哈哈哈!” “他妈的!” 林墨率先没绷住,喷笑出声,低骂一声。 秦霜和杏儿也是一脸苦笑。 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人心焦的鼾声。 “林公子这是……” 反正都睡不着了,秦霜索性放平心态,看到林墨手中的衣物,问道。 “有水吗?”林墨提了提衣服,回过神道。 秦霜和杏儿对视一眼,俏脸不由微红。 “林公子,只有昨晚我跟秦姑娘沐浴的——”杏儿倒是没太介意,直言不讳道。 话音还没落下,秦霜羞臊打断:“杏儿!” “洗澡水呗,够用!”林墨没讲究太多,攥着衣服找到木盆—— 秦霜见状,一种被林墨看到沐浴的感觉袭上心头。 而林墨下一秒将带血的衣服丢入木盆后,秦霜和杏儿都惊了! “哪来的血?”秦霜疾步冲过来,全然不在乎这些水是不是自己洗澡用过的。 林墨努了努嘴,搓着衣服上的血,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秦霜还想问。 林墨已经低着头洗着衣服。 血迹不多。 而且还没干透,洗掉并不费劲。 拧干后,拿起打量一番,确定看不出任何血迹,林墨才满意的把衣服搭在椅子上—— 他还不忘看看木桶里的水有没有变色。 看着水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咧嘴一笑,转而看向秦霜和杏儿,笑道:“算起来,这算不算咱们三个间接性在一起洗澡了?” !!!! 严肃的气氛,随着林墨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而破碎。 秦霜呆立当场,俏脸噌的火红。 “你就不能正经点吗?”秦霜羞愤道。 林墨双肩一耸,屁股坐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笑道:“来,过来躺一下,咱俩也算是一张床睡过的人!” 秦霜俏脸一沉,一股邪火冲上来。 她刚要发飙。 就听客栈外,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来来来来……来人啊……” “高少爷……高少爷……死了!” 铛铛铛铛! 紧随其后,一阵急促的敲锣声。 第249章 我睡会儿 !!!! 秦霜怒意消散,取而代之满脸震惊。 “你——你杀了高品?”秦霜惊道。 林墨在身边拍了拍:“过来坐,我细细跟你说!” 秦霜一脸羞愤,心道高品死了,你还是通缉犯,还有闲心在这调戏我? 轰隆! 回答林墨的不是秦霜的拒绝。 也不是杏儿的窃窃嬉笑。 而是杨劲。 好像是豹子一般,撞开房门,攥着匕首,警惕的在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当看到林墨坐在卧榻上瞬间,满脸紧张骤然消失,茫然道:“哥!” 林墨没好气的看着杨劲,问道:“醒了?” “刚刚锣声你听到了吗?”杨劲点了点头,语气十分严肃道。 高品死了。 他亲眼看到是林墨杀的。 现在外面敲锣叫喊,换做自己早就坐不住跑了。 林墨怎么还这么淡定? “听到了!”林墨点头笑道。 杨劲眉宇紧皱,之前对林墨乱杀无辜的那股邪气还没消,如今又看他这般不在乎,心中更气:“听到了,怎么还不跑啊!” 两人的对话,让秦霜无比肯定。 高品,就是林墨和杨劲杀的。 “还记得他后来说的什么吗?”林墨双手杵在床铺,不疾不徐问道。 此话一出,秦霜和杏儿纷纷看向杨劲。 杨劲眉头一皱,回忆高品最后说的话,低喃:“他说,他说后山的蓄水池——” “没错!”林墨点头,抬手指着杨劲,道:“我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现在外面,大部分人肯定都去阁楼,你去蓄水池看看,里面是不是有银两!” 啊—— 杨劲一听这话,脑袋好像开窍了一些。 但还没有完全开窍。 他麻木的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 “杨劲!”趁着杨劲转身,林墨叫住他,说道:“只确定有没有,如果有,不要动,能做到吧?” 杨劲点了点头,心里还是那个感觉。 哥杀人,一定有他的目的。 但究竟是什么目的,他还没看出来。 杨劲离开,林墨抬眼看着秦霜和杏儿…… 秦霜表情顿感不自然。 原来林墨已经知道高丞相把银两放在什么地方,所以才杀了高品。 刚刚自己错怪他了。 “还记得,昨天城外那些要饭的人吗?”林墨笑问道。 秦霜和杏儿一怔,麻木的点点头。 “今天,桐城的县令林建成,会带着馒头去给他们送吃的!”林墨淡道! 秦霜娇躯一震,向前半步,疑惑道:“你昨晚……” 她想说你昨晚究竟干了多少事。 可没等她说完,林墨便挥手打断,继续道:“把你之前知道的一切,什么朝廷赈灾的银两,被高丞相克扣,然后送到高家藏匿——” “编故事会吧?” “怎么夸张,怎么能让人相信,就怎么说!” “说给那些乞讨的人?”秦霜问道。 她看向林墨的眼神,也变的不再那么冰冷,相反,还更加温和了些。 “没错!”林墨笑道。 “说完呢?”秦霜很想知道林墨脑袋里,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林墨深吸一口气,眼皮开始下垂,低喃:“说完的话,就再说一遍!” ??? 秦霜皱眉,这一刻,有一种掐死林墨的冲动。 这个狗男人,为什么说话总是说一半? 就不能跟自己全说,她也好知道该怎么配合。 “快去吧,一会天亮了,就不好混出去了!”林墨半躺在床上,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说话都变得有气无力。 “那你干什么?”秦霜问道。 “我睡觉,一晚上没睡,要困死了!”林墨不管不顾,翻了个身。 他真的困了。 困到快睁不开眼睛的那种。 随即抬手挥了挥:“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门关上!” 秦霜动了动嘴,想说我不信你会乖乖睡觉。 是杏儿拉着她,轻道:“秦姑娘,我们走吧,你看林公子是真的困了,就让他睡一会!” 秦霜这才把要说话的憋了回去,与杏儿离开房间。 ………… “高公子和那姑娘没穿衣服,还在那个的时候被杀的!” 街道上,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人群顿时炸开了。 “该不会是被那女人的丈夫给杀了吧?” “不好说啊,高公子这二年,祸害多少人家妻子!” “昨晚还挥了挥手,专门挑那些懂事会换姿势的,这么懂事的女人,换做我是女人丈夫,也不愿意让她伺候别的男人,跟我在家里多好!” 哈哈哈哈! 有人哄笑。 也有人暗暗庆幸—— 就是那些昨晚没被选中的人妇们。 多亏昨天没有被选中。 不然今天死的就是自己了。 这些闲言碎语,被刚从客栈出来的秦霜和杏儿听到。 秦霜心中感叹! 才短短一个晚上而已。 林墨就让桐城的百姓口风一边倒。 这男人,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样子,可动起手的时候,好果断。 这时—— 阁楼内一阵悲鸣传来:“吾儿——!” 街上所有人的目光望去,包括秦霜和杏儿。 就看阁楼门口,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绣铜钱的短衣,长褂男人,悲痛欲绝的哭喊着。 随后几个家丁模样的男人,抬着整张床从阁楼内出来。 床上盖着白布。 但轮廓清晰可以看出,是两个人。 一个人趴在另一个人身上,姿势令人羞耻…… 风吹过,白布乱飘。 眼尖的,甚至看到里面一丝不挂的两人,正紧紧的抱在一起。 “杏儿,我们快走吧!”秦霜从震惊中回过神,拉着杏儿衣袖轻道。 她已经隐隐猜出林墨的意图。 高品一死,高家人必定赶来,短暂的悲愤后,高家人必定会无休止的报复。 至于林墨会用什么办法阻止高家发疯,秦霜还不知道。 但她知道,现在最好是听从林墨的安排,尽快把事情传出去,越夸张越好。 两人加快脚步,朝着昨天来时的路,跑两步,癫两步—— 与此同时! 杨劲已经来到了桐城后山的河流上游。 他趴在草丛中,顺着河流向下慢慢爬行。 只因,他的正前方,有十几个提着长刀长矛的黑衣壮汉,正警惕的看着周围一切。 “头,你感没感觉今晚好像格外凉?” 一个矮一点的壮汉,双手搓着手臂,心里发虚的问了一句。 一旁壮汉撇了撇嘴,“你怕个屁!” “怕高少爷的魂儿,从河里爬出来,抓你下河啊?” 第250章 县令跪叩 “哈哈!” “我倒是不怕高少的魂儿,就怕那些女鬼抓不到高少,来找咱们垫背!” 矮壮汉打了个哈哈,壮着胆子开着玩笑。 高壮汉心里也犯嘀咕。 可同伴都在,还有火把,倒也不至于那么害怕。 听完同伴这么说,他眼神一瞟,故意看向河边,旋即脸色故作紧张,眼睛也瞪得老大:“快看,那是什么?” 这一嗓子声音之大。 引得所有同伴都吓了一跳,本能的看向河里。 !!! 就是现在! 草丛中一阵沙沙的响声。 十几个壮汉注意力还都在河里。 有人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叫喊壮汉,骂道:“你娘的,吓唬谁——那——那有个人——!!!” 他才说了一半。 就看到前方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正快速靠近。 他脸色大变,提起手中长矛喊道! 然而—— 十几个人已经上了一当,根本没有人在意。 尤其是那个最先叫喊的壮汉,咧嘴一笑:“装的一点都不……咕噜噜……” 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 壮汉就感觉喉咙好像漏风了一般。 低着头。 抬手抹了一把脖子。 湿漉漉,温乎乎。 抬手一看,手上全都是鲜血。 他瞳孔一缩,转头看向同伴时,脖子一歪,脑袋耷拉下来。 而那个矮同伴,此刻半个脖子豁开,脑袋后仰,轰然倒地—— 说来慢,实则就是一口气的功夫。 连续两名同伴倒下。 其余九个人才回过神,紧张的他们忘了叫喊,本能的狠吸一口气,转身就要跑! 可他们的速度,跟野兽比起来太慢了。 杨劲连杀两人后,眼睛微微一挑。 凝实的目光,犹如捕猎的豹子。 盯准最近一人。 大腿发出全力,身体飞扑而上,一跃三米—— 噗! 反攥刀柄,倒钩一刀! 第三人的脑袋囫囵个掉在地上。 鲜血如喷泉喷溅。 杨劲不为所动,落地瞬间,迅速锁定身边第四个人。 他的刀法极快,且利落。 挥舞之间,第四人毙命。 旋即,第五六七八人,无一幸免,全部被杨劲割掉脑袋。 “别杀我!” “银子都在里面!” “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 仅剩下最后一名壮汉。 亲眼看着同伴一个个被杀,他吓得很想跑,恨不能快点离开这里。 可过度惊吓,让他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又哭又嚎的求饶…… 咻! 噗! 回答他的,是杨劲全力的一记飞刀。 匕首精准无比的插在壮汉眉心,穿透脑袋,刀尖在后脑勺露出一角。 扑通! 壮汉后仰,眼睛还瞪得老大,呼吸已经戛然而止。 杨劲神色冷漠,走到他身前! 脚踩脑袋,顺势拔出匕首。 匕首在男人的衣服上蹭了蹭。 可当他瞥了一眼男人惨状时,冷漠的脸上微微动容。 脑海中猛地想到,自己还觉得林墨乱杀无辜。 自己似乎,比他杀的还多…… “他们该杀!”杨劲并没有纠结太久,心里就有了定论,低喃一声。 想通这一切的他,对林墨之前杀人,也随之释怀。 因为,哥要杀的人,一定跟自己的理由一样,都该死! 将十几具尸体丢入河中。 杨劲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蓄水池。 说是蓄水池,实际上口子比房子还要大,周围还用粗壮的木头固定了一圈。 坐在坝旁。 杨劲捏着鼻子,一头扎了下去。 刺骨的河水,让杨劲精神一振。 微微眯着眼睛。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铛! 就在杨劲想着要不要上去缓口气,换个姿势再下来查看时,脑袋撞到了一个硬物。 双手盲摸! 是木箱子。 顺着木箱子边缘摸索,很快就摸到锁头。 杨劲咧嘴一笑——咕噜噜! 一口水灌入。 他吓得连忙闭上嘴巴,原地转身,双脚踏在木箱子,游出水面…… 狠狠缓了两口气,杨劲第一反应,就是弄两箱子出来。 可脑海中猛地回荡林墨的嘱咐,“只查看,不准动!” 杨劲眉头一皱,暗道,听哥的! 哗啦! 双手支撑,踏上河滩,他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 ………… 与此同时。 城外,三十里地。 秦霜和杏儿等到了林建成。 不仅是他。 还有一个浑身是伤的青年。 两人推着木双轮车,车上是用白布包裹的馒头,馍馍…… 几十个骨瘦如柴的男女老少,一听有馒头吃,疯了一般冲过来,往死里朝嘴里塞。 “诶呦,慢点,慢点啊……” “这样吃,会噎死人的!” 林建成见他们如此这般,脸色一阵自责,不停的游走在每个人身边,示意他们不要这么硬塞,“还有啊,有的是,等到中午,我还来给你们送吃的,慢点吃……” 他身边的儿子,哪见过这般场景。 整个人呆立当场,面色凝重,感觉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逆子,快送水啊!”林建成眼看一人吃馒头噎的喘不过气,捏着他的下巴,抠着嘴里馒头,朝着儿子吼道。 啊—— 青年回过神。 脸上再也没有昨晚那般骄傲。 慌里慌张的盛了一瓢水送过去! 林建成接过水瓢,一手抠着那人嘴巴里馒头,一手生生灌入半瓢水! 整个过程,看呆了秦霜和杏儿。 “杏儿,我们先帮忙!”秦霜动容低喃。 “嗯!”杏儿重重点头。 旋即两人一边送水,要是发现谁噎到了,就学着林建成的方法,捏开他们的嘴巴。 四个人各忙各的。 整整一个时辰,几十个人才勉强平复抢东西吃的冲动,警惕的盯着四人。 “我是桐城县令,林建成!”林建成对着众人抱拳作揖,深鞠一躬道。 可能是感觉单单鞠躬,不足以表达他内心的愧疚。 林建成顺势跪在地上,对着几十个人磕了一个头,哽咽喊道:“是我为官无能,让大家,受苦了——” 一旁青年见爹如此激动,嗓子也有些哽咽。 反观几十人,听林建成这么说,又看他下跪磕头,一时间全都呆立当场不知所措。 “林建成跟诸位父老乡亲保证,今日起,保证大家有饭吃,这十里八乡,但凡有你们认识的,都可以叫过来!”林建成谨记林墨所言,随即抬头喊道:“我,以人头发誓,绝无谎言!” 几十个人纷纷退后几步。 长期的饥饿,见过人吃人,他们的心里,早就不相信任何人。 “其实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秦霜见火候差不多,上前一步,朗声道! 第251章 冰冻三尺,人心麻木 !!!! 秦霜一声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几十个人,就那么坐着,躺着,或者三五成群围在一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秦霜心中一阵失望。 她不明白这群人为何已经吃不上饭,自己告诉他们真相,却都无动于衷! “你们,不,应该说所有人,其实都不用饿肚子!”秦霜收回乱七八糟的心思,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朝廷早就给过灾粮!” “是高丞相,还有高家人,他们擅自克扣了灾粮,灾银——” 话语到此。 秦霜以为他们总该有点反应了吧? 至少,脸上该有一丝怒意! 可这群人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看向秦霜的眼神还像是看傻子一般。 秦霜皱眉,一种无力感从心底滋生。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这一切跟自己想象的截然不同? 他们不应该跟自己一样,听到这些不公,奋起反抗吗? 一旁的杏儿见他们无动于衷,内心想法跟秦霜一样,她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你们吃不上饭,都是高家所为,你们难道不想报仇吗?” 风沙乱飞! 几十个人依旧保持之前的状态,根本不予理会。 “姑娘!”林建成叹了口气看向秦霜和杏儿,继续道:“他们已经没了心气儿,现在心里想的,全都是能吃饱这一顿就行,连下一顿吃什么,什么时候吃,都不会去想!” ???? 秦霜和杏儿愕然。 “哎……”林建成满脸自责,再次叹气,坐在木车旁。 “看得出来,两位姑娘也是受了林公子的授意吧?” 秦霜微微皱眉。 杏儿却倒是直截了当的点了点头:“没错!” 林建成跟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几十个麻木的平民说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的心里早就麻木了!” “但按照林公子的授意,下官觉得,只要再有几日,他们能顿顿饱饭,必定能恢复意志!” 说到这里。 其实林建成已经对林墨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那晚,林墨亲口跟他说,水至清则无鱼。 昨日林建成都没明白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可现在—— 当亲眼看着这么多人还吃不上饭。 他就明白林墨那句话的意思了。 如果不是自己不愿跟高家同流合污,又怎么会不知道城外还有这么多人饿肚子? 但凡自己愿意妥协。 跟高家稍微要一点银两,这些人也不至于这般! 反观秦霜。 她听完林建成这番话后,脑袋嗡的一下,后知后觉想到林墨那句:“如果说完了,就多说两边,会不会编故事,最好是让人气愤,让他们愿意听……” 原来是这样—— 林墨并不是戏弄自己。 他早就料到这帮人会麻木。 自己说破嘴皮,也不会听信半句。 所以,他让自己不停重复说,而且还要编故事! 想明白一切的秦霜,美眸再次看几十人时,闪过异彩,语气顿然变得凌厉,道:“高品,死了,你们想知道高品是怎么死的吗?” “如果想知道的,就站在这边,我跟你们细细的说!” 果然—— 此话一出,原本麻木的几十个人,顿时有七八个人看过来。 他们身体还没有动,可眼睛里已经充盈着疑惑。 “他死的可惨了!”秦霜见这么说有用,当即语气加重,继续道:“死的时候身上没穿衣服,就这么被人——” “哎——” 说到这里,秦霜话语故意顿了一下。 十几个人显然来了兴趣,上前半步,想听,但却没有开口询问。 “好像高品死的时候,身底下还压着一个人!”杏儿将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激动,扯着嗓子迎合了一句! 没等几十个人做出什么反应。 反倒是林建成的儿子,林平,眼睛瞪得老大,好奇问道:“高少,死了?” 他一早上就被林建成拉出来送馒头。 全然不知道城里发生这么大的事。 高品,竟然死了? “你不知道?”秦霜诧异看过来问道。 林平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秦霜说道:“就在今天三更——” 话语到此,十几个好信的人,已经默默的朝着秦霜这边走来。 杏儿看到他们靠近,双手轻轻扯了秦霜衣袖。 秦霜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看到了,旋即说道:“高品当时正在做淫乱之事,是被人一刀,从这里——” 她说到这里,夸张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继续说道:“从这里刺穿,鲜血淌了一床!” 林平嘴角一阵乱抽。 目光死死盯着秦霜眼睛。 这眼神。 根本不像说谎。 “那——那高家的人——”林平问道。 他昨晚还因为跟高品厮混,被亲爹大骂逆子,后来林墨就来了,自己被抽晕了。 如果没被抽晕—— 昨晚,昨晚自己岂不是就在高品的隔壁房间? 高家人要是抓不到凶手,一定会逼问自己。 说不定还会杀了自己泄愤。 秦霜余光瞥了一眼周围十几个人,故意大声说道:“我们来的时候,高家人正在阁楼哭丧呢!” 林平浑身巨震,脚步向后趔趄。 心里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难以接受,总之很复杂。 “苍天有眼!”倒是林建成,双手猛地上扬,大吼一声。 一声落下。 他激动的走到秦霜和杏儿身前,激动问道:“两位姑娘,此话当真?” 秦霜和杏儿双双点头。 “哈哈!” “哈哈哈哈!” 林建成仰天大笑。 “恶有恶报,恶有恶报,死得好!”林建成发癫大喝。 几十个人眼巴巴的看着秦霜几人说话,心底那根沉积多年的心弦似乎被什么东西拨动了一般。 他们空洞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涟漪。 “姑娘,你刚刚说的高品,可是高岁山那狗贼的狗崽子?”一个骨瘦如柴,年龄看起来有六七十岁的男人,怯声问道。 秦霜微微一怔。 她并不知道高品的爹叫什么。 林建成把话接了过去,斩钉截铁应道:“没错,就是高岁山那狗东西的逆子!” “高岁山那狗贼呢?” “死了吗?”骨瘦如柴男人追问道。 林建成噎住,看向秦霜—— 秦霜也是一阵哑然,随即微微摇头:“还没有!” 第252章 本少出马,一个顶俩 骨瘦如柴男人无言。 干枯眸子,失望的盯着秦霜。 他身体微微欠了一下,便退了回去。 秦霜秀眉微蹙,男人刚刚那失望的眼神,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 那是一种绝望的痛感。 疼的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一瞬间! 仿佛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所有人都麻木的回到原地,不愿意在听秦霜诉说的任何。 “姑娘,等等吧,下官中午再来送吃的,到时候,在跟他们说!”林建成安慰了一句。 秦霜俏脸僵硬,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麻木点头。 随后。 林建成跟几十个人说了一声,要是十里八乡还有人吃不上饭,都可以叫来。 然后他便带着林平,推着木车返回桐城。 与此同时! 杨劲回到客栈,推开房门,看林墨熟睡没敢发出声响,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坐下。 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打扰林墨。 殊不知,熟睡中的林墨猛地感受到浓烈的杀意,眼睛骤然睁开。 看到有人坐在床边。 他几乎是弹射起身,单手摸向匕首,另一只手,攥拳轰去。 啪嗒! 杨劲大惊。 常年深山狩猎的本能让他抬手格挡。 他快,林墨更快。 匕首已然落在杨劲喉咙。 !!!! 好快! 杨劲心中大惊。 他一直认为林墨的身手不弱,但一定不比自己厉害。 可现在,他才知道,哥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 四目相对。 林墨瞳孔一缩,这才看清眼前人是杨劲,他手腕一抖,强行收回匕首:“玛德,不会敲门吗?” 好悬闹了个乌龙。 多亏现在的身体大不如前。 不然,就凭杨劲突然出现床边,林墨刚刚那一刀就扎进去了。 杨劲被骂,心里却毫不生气,撇了撇嘴,道:“哥,我看你在睡觉,就想着让你多睡会!” 林墨收起匕首,无语的白了杨劲一眼。 “我还要谢谢你呗?” 杨劲摇了摇头,看着林墨收起匕首,才发现刚刚一瞬,自己竟然惊出冷汗,他一阵后怕道:“哥,你刚刚身手好快,是怎么做到的?” “你要是常年过着随时掉脑袋的生活,也能做到!”林墨没好气的回应。 旋即他发现杨劲身上都是湿的,话锋一转,问道:“去过蓄水池了?” 说到这个,杨劲精神一振,点头道:“去过了!” “那边有十几个人把守,都让我杀了!” ???? 林墨眉头一挑! 杨劲见状,支支吾吾还想解释,如果不杀了那些人,自己就不能去蓄水池。 不过没等他说明白,林墨便挥了挥手:“杀了就杀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杀人!” 说着,林墨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 下床走到圆桌旁。 一边解开身上布条,一边问道:“里面是不是有东西?” 杨劲见林墨解开胸口布条,顺势坐过去,主动拿起药瓶等着给林墨换药。 “里面有很多木箱子!” “木箱子上面还有锁头,但是哥,你不让我拿,我就没敢动!” 杨劲绕到林墨身后,将后心结痂的地方清理一番,撒上药粉后,又绕到林墨身前坐下! 林墨舒了一口气。 脸上终于有了淡笑,低喃:“做的不错!” 嘿嘿! 杨劲被夸赞,心里美滋滋。 林墨低着头,将胸口已经翘皮的痂撕掉,又接过药瓶从新上了药粉,包扎好后,看着杨劲,道:“你是不是没睡好?” ???? 杨劲一脸茫然。 “哥,我不困!” 林墨笑容加深,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肩膀:“我觉得,你要是能睡,就睡一会,晚上的话,可以不睡!” 他妈的。 一想到昨晚那电锯一般的喊声,林墨就感觉心焦。 他宁愿让杨劲白天睡觉晚上不睡,也他妈不想体验那电锯的鼾声了。 “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杨劲不知道自己打鼾的事,还以为是自己什么地方没做好,让林墨不开心了。 林墨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你睡觉的时候,鼾声太他娘的扰民了!” 杨劲僵在原地。 眼神从茫然逐渐清澈。 “哥,那我晚上去外面睡,你别让我现在睡觉!”杨劲道。 如今已经发现蓄水池里有银子。 高品也已经死了。 杨劲就算在笨,也知道哥要有动作。 这时候让他睡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墨一怔,心道这也不是不行,旋即咧嘴一笑:“那就这么说定了,你晚上去外面睡!” 杨劲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介意。 “那你现在去盯着高家!”林墨当即给杨劲分配任务,道:“他要办葬礼,不用管,他要报仇也不用管,但他们若是筹备马车,搬东西的话……” 林墨话语一顿,笑容逐渐邪恶,道:“去吧,搬东西的话,就回来告诉我!” 完了? 杨劲还以为林墨会让自己做什么刺激的事。 结果就是看着? “哥,那些人都该死,不如让我去直接杀了他们算了!”杨劲耿直道。 林墨脸上笑容不减,摇了摇头:“杀他简单,可那样,就不能引出丞相了!” 杨劲听得一头雾水。 不过他听明白,林墨是要引出丞相,也就没再多问,点了点头,便匆匆要走。 “把衣服脱了,去集市上换套新衣服再去!”林墨叫住杨劲,丢给他几两碎银道。 哦—— 杨劲脱下衣服,就穿着睡衣走了! 林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一抽:“这家伙,回头我得好好教教你,这也太不注重形象了!” 话音落下。 林墨朝着门口叫了一声,让小二给自己准备点吃的。 吃了个七分饱。 林墨打包了五个鸡腿,才慢条斯理的离开客栈。 他得去看看林建成和秦霜他们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霜性格太冷。 杏儿又太感性。 林墨还真担心两人根本说服不了城外那些人。 而且,林建成也太古板,林墨也不太信他能把自己吩咐的事做好。 他来带集市,买了个最便宜的马车。 坐在马车前端,赶着马慢慢悠悠的来到城外三十里。 老远他就看到几十个人蹲在树荫下。 秦霜和杏儿就那么杵在太阳下面,双手正比比划划说着什么。 呵—— “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林墨无奈的苦笑,随手扯了一下缰绳,“驾!” 马车靠近人群。 秦霜和杏儿见林墨过来,脸色顿时变得激动。 那是一种外乡见到亲人的感动。 林墨咧嘴一笑,示意两人上马车歇会,问道:“怎么样,他们听话吗?” 秦霜和杏儿失落的摇摇头! 林墨轻笑,盯着晒得俏脸通红的秦霜,道:“方法不对,说一万遍也没人听!” 秦霜顿时不乐意了。 抬眼,倔强的盯着林墨:“那你说!” “嗯!”林墨正了正身姿,自信道:“正有此意,好好学着!” 话落。 林墨抓出一根鸡腿跳下马车,喊道:“我这有个鸡腿,谁想吃?” 第253章 鸡腿诱惑 !!! 几十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林墨手中鸡腿上。 秦霜和杏儿见状,不由对视一眼。 “一个鸡腿,就能说服几十个人?”秦霜确实佩服林墨引人注意的手段。 但她并不觉得就凭一个鸡腿,可以说服这么多人。 林墨转头瞥了秦霜一眼。 秦霜见状,挑衅的扬起下巴。 意思再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用鸡腿说服这么多人的。 林墨咧嘴一笑,收回目光看向前面跃跃欲试,但还在犹豫的几十个人。 他们吃过馒头,现在不是那么饿。 但荤腥鸡腿的诱惑,还是让他们直咽口水。 “看吧,他们都懒得过来!”秦霜冷嘲热讽一句。 呵—— 林墨也不生气。 心中反倒对几十个人的内心有了初步判断。 一帮平头百姓。 常年被官府冷落。 饥一顿饱一顿。 心气儿没了,欲望也仅仅剩下能吃饱饭就行。 可怜吧,但也可以原谅。 因为在自己原先那个年代,大饥荒时,大部分的百姓也都是这个状态,对生活毫无目标,甚至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不是他们笨。 而是那种环境下,人们根本看不到希望,认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改变现状。 所以—— 想要改变他们的现状,就要先建立他们对生活的渴望。 人嘛,欲望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 吭哧! 林墨当着所有人的面,吭哧就是一大口。 他早就料到会这样,在客栈吃饭时才吃了七分饱。 “嗯……好油腻,好香,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鸡腿!”林墨抽风一般的呻吟着,脸上仅是享受之意。 !!!! 秦霜和杏儿被林墨突如其来的呻吟惊呆了。 两人美眸瞪得溜圆,吃惊的嘴巴,能塞进俩鸡蛋。 反观对面几十个人,眼巴巴的看着林墨吃鸡腿,喉咙不停滚动。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林墨故意吃的满嘴都是,一脸疑惑问道。 旋即他抬手晃了晃鸡腿:“刚刚不是问你们了吗,有没有想吃的!” “不是没人来么,那我就吃了!” 吭哧! 话落,他夸张的咬在鸡腿下端,慢慢撕开鸡腿肉,一点点,一点点—— 旋即嘴巴噘起,吸溜一下把鸡腿肉吸到嘴里。 咀嚼时,还故意发出‘嗯啊,嗯啊’的响声。 “哦对了,我这还有几个!” “你们谁想吃?!” 林墨见几十个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都直了,心道火候应该差不多了,转身将剩余四个鸡腿拿出,放在马车边,问道! 几十个人见状,忍不住了,蜂拥向前。 林墨见状,嘴角微微上扬。 马车上的秦霜和杏儿看到这一幕,心中却是不由紧张起来。 这么多人抢几个鸡腿,还不得大打出手? 两人本能的向后靠了靠。 眼看几十个人距离马车越来越近。 一双双如狼似渴的眼神,紧盯马车上的鸡腿。 林墨却慢条斯理的摸向后腰,抽出土炮枪,枪口猛地向上,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震耳欲聋的一声。 震得几十个人刹停脚步。 马匹嘶啸。 马蹄连续跺地。 车身一阵晃动,惊得车内秦霜和杏儿惊叫连连。 林墨却不疾不徐的抬手搂着马脖子,手掌连续拍打,安抚受惊的马匹。 “鸡腿只有四个,你们却有几十个人,一人一口都不够分,所以,我只能给你们其中一个人!”随着马匹安静下来,林墨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 几十个人听闻,眉头不由紧皱。 看向林墨时,眼神也充斥着敌意。 “别这么看着我!”林墨对他们的眼神毫不在意,抬手指着他们,继续道:“我们非亲非故,我凭什么白给你们鸡腿吃?” “想吃可以!” “条件也很简单,去把这里所有人都给我叫来,带来最多人的,可以一次性拿走四个鸡腿!” 几十个人一听还要做事,旋即向后退开几步。 “县令大人答应我们中午还会送吃的,区区几个鸡腿,不吃也罢!”骨瘦如柴的老男人低沉一声。 “哦——” 林墨心中失望。 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这帮人,反倒是慢条斯理的靠在马车旁,轻道:“那你们可能要失望了,林县令的钱是我给的!” 说到这里,他挑眉,脸上笑容大盛,道:“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用馒头跟你们交换条件。” “鸡腿也挺贵的,我正好省钱了!” 话落,他微微一跃,一屁股坐在马车上,不在看几十个人,认真的啃着鸡腿! “好吃!” “哎呀,可惜了!” 林墨自言自语,“有些人,宁愿挨饿,等着吃嗟来之食,也不愿意用行动换更好的生活。” 他三下五除二啃完一个鸡腿。 随手把鸡骨头丢在地上,故意用脚踩了两下。 “咱们走,让林建成重新找一批人!”林墨说完,便牵着缰绳准备调头离开。 眼看林墨真的要走。 人群中传来一声:“我干!” 林墨回头望去。 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 “但我要先吃一个鸡腿,不然我不干!”男人指着马车上的鸡腿,直咽口水道。 林墨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微微一怔,但还是壮着胆子靠过来。 林墨抓起一个鸡腿丢过去:“成交,但我只给你一个时辰!” 接过鸡腿,男人脸色显然一阵诧异。 没想到林墨竟然会这么痛快答应。 他点了点头,低吼一声:“用不了一个时辰!” 吭吭吭—— 话落,男人迫不及待的啃起鸡腿。 狼吞虎咽。 最后鸡骨头他都舔的干干净净! 太久没有吃过荤腥的他,吃完一个,还想吃。 目光落在马车上剩余三个鸡腿,心一横:“等着,我去叫人!” 男人转身就跑! 林墨轻笑,转身回到马车上,先是瞥了秦霜一眼,旋即对杏儿招招手:“杏儿,腿,本少躺会儿!” 杏儿一怔,下一秒便满心欢喜的把腿伸出去。 林墨舒舒服服的躺在杏儿腿上。 秦霜满心的疑惑,顿时被林墨的样子弄得荡然无存。 她不问。 林墨也懒得说。 就这么躺在杏儿腿上,闭目养神。 半个时辰左右。 男人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到:“人我叫来了,给我鸡腿!” 第254章 借点钱 看着男人叫来的七十多人,林墨笑了。 加上之前的几十人,他现在已经有一百多人可用。 “给你!”林墨信守承诺,将剩余三个鸡腿递给男人。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男人接过鸡腿后,并没有独自吃掉。 而是转身对叫来的七十多个人喊道:“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我有鸡腿,现在谁去生火,我们炖鸡汤喝!” 哦? 林墨一条眼眉,看向男人的眼神闪过涟漪。 他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难怪他之前要先吃一个。 这是先把自己吃饱,然后再拿剩下的战利品分享,俘获人心。 而现实是这一招非常管用。 七十几个人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男人手中真有鸡腿。 便迅速闪开,生火的生火,架锅的架锅。 林墨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他们忙活。 直到水烧开,男人把鸡腿撕的粉碎,连骨头都用石头砸碎丢入锅中。 他转身偷偷瞄了林墨一眼。 见林墨也盯着自己,硬着头皮跑回来,轻道:“大人,我想跟着你干!” 林墨双肩一耸,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问道:“你能干什么?” 男人皱了皱眉。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但现在心里可以肯定,林墨就是找人替他办事。 而且只要替林墨办事,就可以得到吃的。 “大人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男人沉思片刻,坚定道。 呵—— 林墨笑了,问道:“让你杀人,你也干?” 男人心里咯噔一下,一脸犹豫的盯着林墨,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看,不敢了吧?”林墨见他拧巴的样子,好笑道。 岂料男人脸色一凝,道:“若是该杀之人,我就敢杀!” 林墨撇了撇嘴。 对男人这句话全然不放在心上。 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也没有计较太多,抬手在男人肩膀上拍了两下,道:“跟我可以,但总要让我看到你的价值!” “大人吩咐,小的必定竭尽全力!”男人道! “先告诉我,你叫什么?”林墨问道。 “王亮!”男人回应! 林墨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看向围在大锅旁的众人,轻道:“鸡汤只分给你带来的人,对吧?” 王亮点头:“是!” 林墨沉思片刻,问道:“如果给你足够吃的,你能带回来多少人?” 王亮愕然,心中盘算一会儿,道:“如果大人给我一天时间,还能保证吃饱饭的话,小的能叫过来七八百人。” 嚯。 林墨再次意外。 他心想,这荒凉之地,撑死了能有三百人。 没想到竟然能有七八百人。 岂料王亮话还没说完,他犹豫了一瞬,继续道:“若是两天的话,小的估计能叫来更多人,但人数不敢保证!” 嗯,这倒是实话。 林墨赞赏的看着王亮点点头。 不过两天太久了。 “那就给你一天时间,能叫来多少人,就叫来多少人!”林墨果断道,随即他抬手伸入怀中,将身上仅剩的一块二十两银锭掏出,递到王亮手中! 王亮心中震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银锭。 “钱要花在刀刃上,买马也好,买吃的也罢,我不管,今晚我会让人给你们送来一头牛,馒头管够!”林墨语气严肃道。 王亮一听晚上还有牛肉吃,眼睛放光。 “明天的这个时间,我会在这里等你!”林墨补充道。 王亮攥着银锭,激动的浑身颤抖,“大人——您——您就不怕我——”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银锭。 想说林墨就不怕自己拿着银两跑了? 可林墨一声轻嗤,打断他后续的话。 他抬手指了指七十几个人,笑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巧了,我也是!” “去吧!”林墨挥手,示意王亮可以去准备了。 王亮听着林墨说自己是信守承诺的人,心里好像格外敞亮。 他将银锭小心翼翼放入腰带中,对着林墨深鞠一躬,“大人放心,小的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话落,他不在废话,转身朝着七十几人走去。 看到之前那些人还想浑水摸鱼靠向火炉,当即喊道:“鸡汤没你们得份,想要喝汤就做事,不然,滚远点!” 呵! 可以! 林墨赞同王亮的做法,轻喝一声,牵着缰绳调头,朝着马车里秦霜和杏儿,道,“咱们可以回去了!” ???? 秦霜俏脸尽是疑惑。 “我们这就走了?”秦霜终于忍不住问道。 “嗯!”林墨答应。 秦霜等着林墨的后话,可等了半天,林墨就嗯了一声。 她看了看杏儿。 杏儿一脸茫然,没有秦霜那么多心思,挪了挪身子凑到马车帘,问道:“林公子,杏儿陪你一起好不好?” !!!! 秦霜无语。 再看林墨,一脸欣喜的拍了拍身边位置:“杏儿真懂事,来,让本少稀罕稀罕!” 嘻嘻! 杏儿心中雀跃,一个闪身坐在林墨身边,半个身子靠过来。 两人亲昵,留下秦霜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凌乱。 随即,她不甘心的钻出来,坐在另一边,问道:“你到底怎么想的,能不能直接说?” “你想知道?”林墨一脸坏笑问道。 秦霜心里咯噔一下,顿感不好。 她刚要说自己不想听了。 可林墨的话已经出口,坏笑道:“那你就学杏儿,称呼一声林公子——” 说到林公子三个字时,林墨夹着嗓子,要多妖娆就有多妖娆。 杏儿在一旁都听傻了。 “林公子,杏儿才不是这样的称呼!” 反观秦霜,俏脸噌的一下冰冷,眸子恨不能射出刀叉,直接歘死林墨。 林墨一脸无所谓,厚着脸皮道:“难以启齿?” “那你借我点银两,就告诉你我要那些人干什么!” 秦霜一口气没提上来,噗的一下气笑了—— 比起让她叫‘林公子’,她宁愿掏钱! 抬手入袖口,拿出一个五十两银锭! “嚯,富婆啊!”林墨看到银两惊诧道。 富婆? 秦霜神情一凛。 林墨笑着将五十两拿到手中,掂量两下才放入怀中,驾着马,悠悠道:“你说,将近一千张嘴,同时到处扬言,说当朝丞相黑了赈灾粮饷。” 说到这里,林墨话语一顿,认真盯着秦霜,问道:“高家人,会怎么样?” “就算这样,消息也仅仅在桐城啊!”秦霜皱眉道。 “那要是——”林墨笑容加深,猛地靠在秦霜俏脸,贴着她耳边。 秦霜心脏一滞,刚要变脸。 林墨吐道:“说当朝丞相私吞粮饷准备造反呢?” !!!! 秦霜娇躯一震,本能歪头看向林墨。 可林墨贴的太近。 这一下,嘴唇正巧划过他耳垂。 第255章 无法无天! 柔软的触感,让秦霜心里一荡。 她连忙正视前方,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可……可就算是……就算是那样……”秦霜结结巴巴,感觉呼吸有些不畅,深吸一口气,道:“消息还是在桐城……” 啧! 林墨轻啧一声,抬手摸了摸耳垂,随即当着秦霜的面放在嘴边! !!!! 秦霜万万没想到林墨刚刚林墨感觉到了。 而且,这个下流的家伙,竟然用手摸完放在嘴上? 那不是等于—— 呸!我在想什么! 再看林墨,抬手指了指脑袋,轻道:“用脑袋想一想,造反的人,一般会干什么?” 秦霜思绪顿时收回,茫然盯着林墨片刻,旋即倒吸一口气,道:“招兵买马!” “所以你——” 天啊! 秦霜茅塞顿开。 瞬间明白林墨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 他宁愿掏空银两,也要给那些人吃饭,还要让更多人过来—— 就是要制造一个招兵买马的假象。 若是谣言传出去,落入燕帝耳朵里,必定会心生警惕。 到时候,就算丞相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秦霜明白了林墨的意图,但其中还有弊端。 桐城就在这里。 一旦朝廷来人,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 林墨没等秦霜说完,就知道她担心什么,咧嘴一笑,道:“没有什么可是!” 秦霜哑然,盯着林墨。 林墨却抬眼看向天际,自嘲的感叹命运。 他本就想安稳的找个地方逍遥快活。 可偏偏事与愿违。 不过,他倒是很快释怀。 就像自己那个年代。 小时候看似世界和平,却不知道国外到处打仗。 长大了,参加战区。 才知道世界从来就没有和平过。 无非是国强大,他人不敢冒犯而已。 不然,连他妈跟国外做生意,都要被人牵制—— 所以,没有人愿意让你过得好,相反,你越是好,越是厉害,别人越是想着办法弄死你。 燕帝如此。 玄帝也是如此。 其实林墨能预见,未来的炎国旧部的人,也是如此。 唯一能不受人牵制的,还得自身硬—— 收回思绪。 林墨轻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丞相不动,就逼他动!” “想要守住谣言,那就不如替丞相大人把这个反,造了!” 嘶——! 疯子啊! 秦霜倒吸冷气,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这一瞬,她脑袋恍惚了。 心中竟然在拿林墨跟那个亡夫作比较。 一番比较,秦霜都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她的结论,竟然是林墨全胜亡夫。 亡夫口中喊着家国兴亡,却给人意气用事的感觉。 可林墨从来不喊什么口号。 行为看似漫不经心,可心中早就有了算计。 而且,此人从不做吃亏的事。 就拿苏寅来说。 林墨当日已经命悬一线,在最后一刻,宁死也要宰了苏寅! 再想到九门堂的云鸿飞! 才跟林墨见过寥寥几面,便可让他放下架子,甘愿守在荆棘谷,等林墨伤势痊愈。 唐韵! 对! 身为北燕的大将军! 竟然能放下身段,甘愿背叛北燕,也要跟林墨一起。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秦霜心中还在震惊,林墨突然转头看过来,就看他上一秒还正经的脸色,这一秒骤然变得极不正经,“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 !!!! 秦霜出奇的没有生气。 看到林墨如此快速变脸,心中反倒更为震惊。 什么样的人才能让情绪如此收放自如? 大才之人。 秦霜想到这里,脑海中猛地想到那日在荆棘谷,林墨哼唱的几句曲词。 没错! 只有这般大才之人,才能唱出那样的曲词,才能让情绪收放自如。 “诶?”林墨见秦霜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自己,心里一阵突突,晃了晃手,道:“你该不会吓傻了吧?” 秦霜眨眨眼,收回心神。 她知道自己现在乱了分寸,可遵从内心,她没有变脸,反倒嫣然一笑:“你好让人琢磨不透!” ???? 林墨怔住了。 这叫什么话? 秦霜笑容加深,但却起身钻回马车内。 她怕自己在这么挨着林墨,想法会越来越大胆。 “林公子!”杏儿在一旁看着两人对话,挽着林墨手臂轻道:“秦姑娘似乎对林公子动心了哦!” ??? 林墨满脸茫然。 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妞刚刚还跟冷眉竖眼,怎么就对我动心了? “杏儿虽然不懂太多,但杏儿是女人,刚刚秦姑娘看林公子的眼神,明显就是动心!”杏儿贴着林墨耳边轻道。 是吗? 林墨回头看向马车内。 就看秦霜眼神唰的一下躲开自己眼睛。 诶? 女人,这么善变吗? 林墨哭笑不得暗忖一句。 ………… 回到桐城。 马车刚刚踏入城门,林墨眼皮便猛地一沉。 好大的排场。 才短短几个时辰而已。 此刻整个桐城,仿佛一座‘奠堂’ 街道两边十米一个丧幡。 所有商户门口挂上了奠笼。 夸张的是,连他妈街道上行走的平民,腰间全都系着孝带—— 没有了昨日的欢声笑语。 所有人的脸色沮丧,连大声说话都没有,行走的姿态犹如丧尸。 突然—— 前方传来女人的乞求:“求求你们,别抓我!” 林墨抬眼顺着声音望去。 就看到两个黑衣家丁装扮青年,抓着一个身材妖娆的姑娘,粗暴的拖拽着。 “你爹已经收了银子,你就得给高少陪葬!”一名家丁脱手,一耳光甩在姑娘脸上吼道。 我操他妈! 林墨一股邪火冲上天灵盖,骂出了声。 真尼玛的是没有王法了。 光天化日,抓活人陪葬? 这一瞬,他手已经摸向后腰的土炮枪。 身体也已经微微前倾,准备冲过去,先他妈崩了这俩人。 而余光看到一个人影,让他暂时压下了怒火。 谁? 是林建成站在街角,正朝着林墨小心翼翼的挥着手。 一跃跳下马车,林墨径直走去。 林建成一张老脸急的拧在一起,“大——大人——平儿被抓走了!” 林墨眼底泛冷,问道:“平儿是谁?” “我那逆子!”林建成悲痛道,双膝向下顿时就要给林墨下跪,求他救救林平。 第256章 十二把火药枪 “嗯?” 林墨情绪转移,疑惑看着林建成:“抓你儿子干什么?” 刚才抓了个姑娘陪葬。 抓个男的是几个意思? 林建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仰着头,满脸沮丧—— 林墨没等他说话,眼底冰冷,不耐烦道:“起来!” 马勒戈壁。 你身为县令,他妈的,遇到事就知道躲在后面。 被人排挤的都他妈吃不起饭的选手。 现在儿子被抓了,跪跪跪,跪你马勒戈壁,跪下能解决问题,还是能让你儿子回来? 没看到高家这般丧尽天良的一面,林墨还有心情跟林建成好好说话。 甚至就算有些不爽,也不会如此挂脸。 但现在,他没心情。 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林建成对上林墨冷漠的目光身躯一颤,颤颤巍巍的起身,哽咽道:“大人……高家人说……” 这边林建成还在结结巴巴。 那边林墨已经看到刚刚那个姑娘被家丁带走。 他眼底已经冷到结冰,慢条斯理的瞥了林建成一眼:“你要是能说,就痛快点,不然,就闭上嘴巴,滚家里待着!” !!!! 林建成被林墨的气势震到了。 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结巴,快速道:“高家人说,高品一个人上路,没有家丁不行,就把下官的逆子抓去一起陪葬!” “知道了!”林墨冰冷的在林建成身上扫了一眼,便转身走向马车。 说了半天,说的全他妈是废话。 老子看不到吗? 坐在马车上。 林墨目光顺着刚刚两个家丁离开的位置看了一眼,猛地一甩缰绳:“驾!” 哒哒哒哒! 马蹄阵阵。 林建成眼巴巴的看着林墨离开,抬手张了张嘴—— 可突然意识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我真窝囊!”林建成一脸颓废的拂袖,蹲在墙角。 ………… 反观林墨没有直接冲入高家。 而是决定先将秦霜和杏儿送回客栈安全的地方。 回到客栈房间。 秦霜和杏儿两人都看出来林墨情绪极为恼怒,两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 “在这里安静的待着!”林墨一脸平静的看着秦霜道,随即抬手说道:“枪拿来!” 秦霜一言不发,乖乖将土炮枪拿出来。 林墨接过土炮枪,低着头填装火药,嘴里低喃:“一会我出去办点事,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你们两个饿了的话就先忍一忍,不要开门——” 说到这里,林墨已经填装好火药。 “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他把火药枪递给秦霜,弯腰冷静道:“如果有人闯进来,不用计较后果,一枪崩死他!” 秦霜和杏儿都被林墨的冷漠吓到了。 两人俏脸煞白,麻木的点着头。 她们第一次见林墨这般冷漠,冷漠的连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变冷了一般。 “我听到枪声,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林墨低喃一声,转身将带来的箱子打开,从中拿出土炮枪,填装火药后,放在桌面,旋即拿起第二把,第三把,相继填装火药—— 直至填装了十二把火药。 林墨所剩火药,还够填装一次,他决定留在身上备用。 而且,他感觉十二枪留在这里,应该够用了。 转身递给杏儿一把,道:“不要怕,它只是声音大一点而已!” 眼看两人纷纷点头。 林墨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了!” “林公子!” “林墨!” 秦霜和杏儿几乎异口同声叫住林墨。 林墨疑惑回身。 “小心点!”秦霜张了张嘴,低喃道。 林墨挂着勉强的笑容点点头,随即看向杏儿。 “杏儿等林公子回来!”杏儿一脸舍不得道。 林墨对着两人做了个OK手势,笑道:“放心吧!” ………… 离开客栈,林墨的脸上再无任何表情。 看向街道,眼神异常冷漠。 他慢慢深吸两口气,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随即嘴角微微一勾,先去了一趟马棚。 高家要办。 王亮那边答应的事情也要履行。 以高家现在的尿性,葬礼必定不会马上举办。 自己还有点时间。 来到马棚后,老板一听林墨是来买牛的,老脸都怔住了。 心道现在桐城一片丧事,你还有心情来买牛? 不过见林墨出手就是五十两,老板哪能拒绝得了? 他挑了两头最肥最壮的大黄牛交给林墨。 林墨牵着牛,朝着最后跟林建成见面的地方而去。 他知道买牛花不了这么多钱。 但是无所谓了。 这笔账,统统记在高家头上。 林建成还在街角蹲着。 看到林墨去而复返,还牵着两头大黄牛,身体噌的一下站起来。 他警惕的看了看街道两边。 确定没什么人注意林墨,才壮着胆子迎过来:“大——” “把牛送到城外三十里!”林墨不等林建成废话,语气不容拒绝道,“还有,该你准备的东西,去准备,误了事,你,还有你儿子,都别活了!” 死命令。 如果林建成连这点事都办不了。 那林墨对他也就仁至义尽。 死不死,都是他自己懦弱造成的。 林建成心脏骤停一瞬,连连点头,保证道:“大人放心!” 放心尼玛! 但凡老子还有人可以用,都他妈不用你! 林墨心中暗骂,脸上却毫无波澜的补了一句:“见到一个叫王亮的,让他跟你进城,先去你家,晚一点我会找他!” 林建成答应一声,接过黄牛缰绳,又再三跟林墨做了保证后,才转身离开。 目送林建成消失街头。 林墨才转头看向高家方向—— 高家不难找。 何况满街的丧幡,顺着找过去就是高家。 来到高家门前。 一座堪比小型宫殿的建筑映入眼帘。 墙上挂的那些奠笼和丧幡就不说了。 地上! 高家竟然也铺了白布。 “活着时淫乱不堪,死了倒是还想清白?”林墨冷嗤低喃。 他没有直接靠近。 而是装作路人,走马观花的打量着。 路过大门。 向里望去。 巨大的灵堂中间一个夸张的奠字。 下方放着一口朱红色棺材。 棺材两边分别跪着青年男女。 他们年龄都在二十岁左右。 即便有段距离,林墨还是能看出,这帮男女的身体都在不受控制的抖着。 “哥!” “你怎么来了?” 就在林墨聚精会神观察院子里情况时,角落突然传来杨劲的声音。 第257章 苏格拉底式引导 “他们晚上要举办一个起灵仪式!” “说是在什么老山请了个道士。” “那些姑娘都是陪葬品,男的是说要当家丁一起陪葬!” 林墨和杨劲两人来到南侧无人的地方,杨劲将自己看到听到的说了一遍。 “你怎么看?”林墨没有说自己想法,压着怒火,看着杨劲问道。 杨劲一怔,盯着林墨眨了眨眼睛,犹豫一下,道:“哥,要听真话么?” “废话!”林墨白了杨劲一眼道。 杨劲深吸一口气,直言道:“我想把高家人全杀了!” 林墨料到杨劲会这么说,但没有马上答应,也没拒绝,反倒问道:“给我个理由!” “他们草芥人命!”杨劲纯真道。 林墨没有说话。 因为他跟杨劲的想法一样。 杨劲继续道:“之前在城外看到那些吃不上饭的人,连尸体都炖汤,就是高家人弄得,要不是他们把银子藏起来,那些人也不能连饭都吃不上。” 有道理! 林墨点了点头,示意杨劲继续,似乎在给自己杀戮找一个宣泄的理由。 “还有桐城!”杨劲开启抱怨模式,喋喋不休道: “我住在山里,不怎么接触人,但山里的动物都不会那么淫乱!” “高品仗着自己有个丞相爷爷,在这里胡作非为,淫乱无度,连人家的娘子都不放过,这种人早就该死!” “要说我,杀了高家人都太便宜他们,应该把他们送到山里,放血,等那些野兽过来,生生把他们吃了!” 杨劲本就对北燕朝廷有仇。 他娘就是被慕容宇祸害。 心里根本看不惯高家的行径。 话语越说越狠,说到最后,眼睛都充斥红血丝,紧握拳头,恨不能现在就冲进高家,把这些人都宰了。 林墨眼看杨劲情绪逐渐失控,心态反倒放平,淡淡一笑,抬手拍着他肩膀:“你有一句话说的对,就是不能让他们太痛快死掉!” ???? 杨劲怔住了。 抬眼看着林墨。 对上目光的瞬间,他心底微微一颤。 因为林墨的眼睛看似平淡,可常年跟野兽打交道的杨劲,感知力极为敏感,他能感受到,林墨眼里有浓烈的杀意。 “高家有多少人?”林墨问道。 “连家丁都算上,应该有七八百人。” “我们两个能不能杀了七八百人?”林墨一脸无害问道。 !!!! 这—— 杨劲犹豫了。 七八十人的话,他觉得以自己跟林墨的身手,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七八百人—— 他觉得有些难度。 “哥,高岁山的身边,有两个高手,我看还有不少练家子!”杨劲不想承认自己打不过,就支支吾吾的说着。 林墨先是一怔,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杨劲不自信的模样。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杨劲不是莽夫。 林墨自己也不觉得以他们两个能对付七八百人。 旋即问道:“那要是让你干掉那两个高手呢,几成把握?” 杨劲一听这话,眼神顿时闪过异彩,自信道:“十成把握!” 话音落下,杨劲脸色还是一阵踌躇,苦道:“可哥,杀了那俩高手,其他人就得冲过来!” 林墨一脸淡然,反问:“里面那些陪葬的,想不想死?” 杨劲摇头:“不想!” “那他们的家人愿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女送死?”林墨继续道。 杨劲继续摇头:“应该不愿意!” 林墨忽然笑了,笑的极为灿烂,说道:“所以,我们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杨劲听懂了,但还没完全懂。 满脸疑惑的盯着林墨:“哥,那他们愿意帮我们吗?” “一定会!”林墨笃定道。 杨劲眼睛一亮,急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急!再等等!!”林墨轻道。 现在去动手,只会给那些陪葬的人一种被解救的错觉。 他们根本不会反抗。 甚至看到有人捣乱,只会掉头就跑—— 杨劲听迷糊了。 一会要动手,一会又不急。 “哥,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他急道。 “杨劲,你第一次被野兽盯上,又杀了它,是什么感觉?”林墨语气淡然道。 杨劲陷入沉思,回忆自己第一次在山里住。 当时内心害怕到了极点。 尤其是晚上,那些未知的声音,让他特别恐惧。 后来他看到了一条手臂粗的蛇。 当时杨劲以为自己要死了。 无限的恐惧下,他把身边所有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算是发疯一般,硬生生把那条蛇给砸死了! “我先是害怕,想要跑,可它一直追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就胡乱抓东西,把它杀了!!”杨劲道。 “所以,你想想,他们在什么情况下,才最愿意反抗?”林墨深吸一口气,吐出胸腔浊气,问道。 杨劲低着头,认真的想。 可他并不知道陪葬最后会怎么样。 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抬头对着林墨摇摇头:“哥,我想不出来!” “被埋坑里,第一把土落在他们身上的时候!” 林墨语气平淡,继续道:“只有那个时候,他们才最绝望,最想活着。” “那个时候!” “一旦我们动手,他们必定会从土坑里爬出来!” “而高家,为了脸面,会拦着他们出来。” 说到这里,林墨语气一顿,盯着杨劲,道:“就像你被野兽追,退无可退之下,才做出反击!” “所以,我们就等他们下葬时动手!” 杨劲终于听明白了。 看向林墨的眼睛都冒着精光,“哥,你的办法太绝了!” “去盯着吧!”林墨撇了撇嘴挥手道。 而他,如今已经知道高家葬礼程序,也有了动手计划,也就没在逗留。 听不了哭嚷的声音。 也不喜欢这种葬礼的氛围。 林墨离开后,并没有回客栈,而是顺着街道漫步。 路过铁匠房时,林墨都会顿足闲聊两句,顺势看一看墙上挂着多少兵器。 铁匠房的正经兵器不多。 但菜刀,柴刀,铁串子倒是不少。 等王亮带人过来,他直接包圆,也够分。 那现在兵器的问题解决了。 动手的时间也定了。 林墨也该先去看看蓄水池里‘自己的钱!’ 别他妈临秋末晚,被人偷偷挪走了。 毕竟现在身无分文。 到时候先抢兵器,就太慢了! 第258章 山雨欲来 夕阳落山。 秋初的傍晚,空气渐渐微凉。 一个三十人骑马队伍,浩浩荡荡的进入桐城。 为首一人,正是王亮。 他已经从林建成口中得知桐城发生的事。 听闻林墨让他进城,便擅作主张,带第一批身材比较壮硕,有把子力气的人先行入城。 身下的马匹,是用林墨给他的银锭买的。 进入城中后。 王亮的神色与林墨刚回来时一样,看到满城尽是丧幡,脸色为之震惊。 不过他很快就稳住心神。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该干什么。 想要摆脱穷苦的日子。 现在就是唯一的机会! 在林墨面前好好表现,争取博得林墨更多的信任,自己就能获得更多。 所以,别说桐城现在挂满了丧幡,就算此刻城里横尸遍野,他也只要维护林墨一个人即可! “大人让你们去我家等着!”林建成见王亮如此镇定,再想想自己,神色复杂道。 王亮收回目光看向林建成。 翻身下马,点头道:“知道了!” 话落,他对着身后二十几个人说道:“除了他们俩!” “其他人下马!” 他说话的时候指了指身边两人,随即目光看向两人,继续说道:“你们两个带着马匹回去,把剩下的人,陆续带入城中!” “明白!”两个破衣娄嗖的青年没有一丝犹豫,点头答应。 其他人也没有废话,纷纷下马。 只因王亮没有骗他们。 王亮跟他们说,自己跟了一个特别厉害的大人,还愿意给他们吃的。 这帮人之前还不怎么相信。 直到王亮掏出银锭买了马匹。 他们才将信将疑的跟着王亮来到桐城境地。 然后他们就看到林建成守在两头大黄牛旁,询问王亮的下落,还当着众人的面说什么大人,让他把牛交给王亮处理,还让他来城—— 马有。 又有牛。 林建成还是桐城县令,连他都称呼大人的人,那也至少也是个知府。 所以,这帮人尽管还没有开荤。 但一想到跟着王亮,以后根本不愁吃喝,还犹豫什么,自然全心全意为大人效命! 两个青年牵着马离开。 王亮则是带着其他人去了林建成家。 ………… 一个时辰后! 天色大黑。 高府之中传来一阵响亮的铃声。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一个穿着黄袍,后背刺绣八卦图的中年道长,右手晃着三清铃,左手掐着符箓,围着棺材快速踱步,嘴里振振有词。 院子正东处。 四十多岁的高岁山,听着道长陈词,脸色悲痛。 一身黑色长衣,随着身体颤抖而微微抖动。 “儿,爹先让你入土为安,晚些,将那凶手抓到,随后就给你送过去!”高岁山咬着牙低喃。 这时,道长已经围着棺材走完一圈,站在棺木正前方。 手中符箓在烛台点燃,随手一扬。 呼—— 一口酒水吐出,半空传出一道火龙。 “门神,大显威灵!” “吾今借路,遗发丧行!” 叮铃铃! 他手中三清铃猛地探出,快速晃动,声音陡涨:“大路,开启仗二!” “小路,开八尺!” “人要魂走!” “丧要正行!” “此丧不是非凡丧!” “化作黄龙出九江!” “弟子今日发出去,一见一直走他方,谨请南斗六君,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祖师腾云起——!” 话落到此,道长动作极快,收起三清铃别在腰间。 双手迅速捏诀。 一番动作,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随即双手一个复杂的手势,猛地向前一指:“临!” 院子里的气氛一片阴沉。 棺材两边跪着的青年男女,似乎感觉自己命不久矣。 可又不敢哭出声,身体吓得哆哆嗦嗦,鼻腔发出阵阵哭泣的哼声。 就在仪式正常进行时。 一个穿着黑衣的家丁,风风火火的从府邸门外跑进来。 他半个身子全是血。 脸色狰狞,恐惧,进来后目光扫视一圈,看到高岁山后,急道:“老爷——出——出事了——” 高岁山本就铁青的脸,听闻此话,脸颊一阵僵硬,怒道:“出了什么事?” 这桐城难不成还有人成精了? 敢三番五次针对高家? “后山……后山把守的二十个兄弟,全……全死了……”家丁惊恐道。 !!!! 他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院子里一半的人听到。 数百道目光同时看过来。 高岁山的脸再也无法淡定。 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心跳不由加快。 昨日死了十几个人。 他就觉得事情不对。 可亲儿子高品的尸体还躺在这里,他也就简单查问了一番,银两还在不在。 得知银两没动。 他便想着处理完高品的葬礼,在把银两转移到其他地方。 没想到今天又死人! 这是故意针对高家啊—— “老爷,属下去看看吧!”一个全身黑衣,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男人,鬼魅一般的出现在高岁山身边。 高岁山看了他一眼。 “少爷这边不能没有老爷,属下去去就回!”男人轻道。 高岁山又看了看棺材,左右为难的点了点头:“嗯,多带点人,看到人的话,直接杀了!” “是!”男人答应一声,便迅速钻入旁边人群,挥了挥手,近百人默契的跟着离开。 随着他们离开。 高府对面阴暗的街道中,杨劲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 铁匠铺。 “客官!”铁匠铺老板一脸惊愕的看着身前林墨,“你是说——我这里的所有铁器,都要了?” 话音落下。 老板喉咙滚动,目光下移,看着面前金锭,单手一个劲的在大腿上拧着。 疼,不是做梦。 可这金锭,看起来,怎么这么晃眼睛。 “不够?”林墨拧着湿漉漉的外衣,瞥了老板一眼问道。 刚刚高家家丁禀报的事,就是林墨干的。 咕噜! 老板狠狠咽了一口吐沫,脑袋好似小鸡啄米般上下点着:“够!” “够就好!”林墨把衣服能拧出来的水都拧出来了,慢条斯理的披在身上—— 人体就是最好的烘干机。 手指顺势挑了一下长衣,将匕首露了出来。 “钱你拿走,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用我提醒你吧?”林墨咧嘴一笑,对着铁匠老板挑眉道。 老板浑身一抖。 看到带血的匕首瞬间,心脏都跟着偷停了一瞬。 “小的什么都不知道!”老板脸色煞白,惶恐道。 林墨满意的点点头,放下衣襟,挡住匕首。 铁匠老板迟疑了一下,抬手惊恐道:“客官——这——这些铁器……” “晚一点会有人来拿!”林墨道。 “那小的……小的留个后门如何?”铁匠老板可不想招惹是非,他打算把前门关了,等林墨的人来后门把东西拿走,自己就锁上门,什么都不知道,安静的睡觉! “还算机灵,就按你说的办!”林墨笑着道了一声,便不在逗留,转身离开。 铁匠老板不敢迟疑,迅速关了大门。 第259章 丧心病狂 高府。 “高家主,没有晚上入葬的,最好是清晨!” 道长做完起灵道法后,高岁山愈发觉得心里不舒服,便询问,能不能连夜入土下葬。 道长皱了皱眉,知道高岁山跟当今丞相的关系,这才压着脾气提醒一句。 他是道士,不是巫师。 如果早知道有陪葬这类的事,他都不能来。 不过来都来了。 他本意是下葬时,做完风水,便自行离开。 至于什么陪葬,他全然装作看不到。 “吾儿还未成亲,若是配冥婚,不就可以夜里下葬?”高岁山问道。 他心里有强烈的感觉,今晚要出事。 若是等到明天,恐怕高品的尸体都不能下葬。 而高岁山这么多年,都十分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宁可急促一些,也要先把高品埋了。 什么? 道长细长的眼睛骤然瞪得老大。 有那么一瞬,他真想甩袖走人。 冥婚? 亏你高岁山想得出来。 这是造孽,会找天谴的。 “看在丞相的份上,高某在修缮一下道观,还请道长费心——”高岁山双手作揖道。 道长皱了皱眉。 不过高岁山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连丞相都搬出来了。 他也不好拒绝,叹口气,道:“道观修缮就罢了,不过这里,只留下丧葬之人,其他人都离开吧!” 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道长不想让太多人看到。 高岁山暗松一口气,当即挥手示意无关人等离开。 而当他唯二的保镖默默走向高岁山时! 高岁山对他递了个眼神,轻道:“带人去封城,挨家挨户搜,发现可疑的人,直接抓了,反抗者,不用禀报,直接杀了!” 保镖一怔,想说我若走了,你身边就没有人保护了。 可他跟在高岁山身边多年。 还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急切的眼神,便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小的这就去安排!” 府邸大门关闭。 院子里只留下四十几个家丁,到时候抬棺材。 道长看着棺材,叹了口气,道:“既然要冥婚,就要有一个处子之身的姑娘,恰好刚刚死掉!” 高岁山浑身一震。 目光当即落在那些被抓来陪葬的姑娘身上! “她们是不是完璧之身?”高岁山抬手指着问道。 家丁们麻木的点点头:“按照老爷的吩咐,这些姑娘都未嫁人!” “就她吧!”高岁山得到回答后,抬手指着一个身材苗条,皮肤相对白皙的姑娘道。 他了解儿子高品。 长相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皮肤一定要白,身材还得苗条。 “高老爷——” 姑娘吓傻了,惊叫一声,猛地起身就要跑! 之前没轮到自己,心里只是恐惧,但现在他们要杀自己,姑娘已经崩溃了。 “抓住她,别让她废话!”高岁山心狠喝道。 几个家丁迅速将姑娘死死按在地上。 一人狠狠掐着姑娘脖子,“姑娘,对不住了!” 旁边那些姑娘和青年见状,都已经吓瘫了。 林平就是其中之一。 他现在心中无比后悔。 为什么当初没有听爹的话,少跟高品接触? 不然,自己也不能被抓过来当做陪葬家丁。 眼看那个姑娘就要被活活掐死,林平心态彻底崩了,嗷一嗓子: “啊!!!!” 一声惊叫,他疯了一般起身冲向家丁,用身体撞开他们,大声吼道:“混账!” “我乃桐城林县令之子!” “高岁山,你身为丞相的庶子,如此丧尽天良,我要让我爹参奏,告你!” 林平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双手。 他目光看向其他被抓来陪葬的几人,吼道:“你们不怕死吗?” “都起来啊!” “留下来,只能被他活埋!” 一帮青年男女惊恐看向林平。 “不要怕,我爹现在也有大人帮他!”林平脱口而出,本意是想给这些人壮胆。 告诉他们。 现在的桐城,不是他高家一家独大。 我爹现在背后也有大人,根本不用怕高家。 岂料不说这句话,高岁山还没想直接杀了林平,可他说完之后,高岁山的眼底一沉。 他就说,桐城这一亩三分地,还能有成精的人? 敢跟他高家作对。 原来是桐城那个废物县令,林建成啊? 就在这时—— 那些之前还犹豫胆怯的青年男女,听林平这么说,心一横,纷纷起身,准备逃走。 “把他给我杀了!”高岁山气的浑身乱哆嗦,抬手指着林平,吼道! 十几个家丁听令,蜂拥扑向林平。 林平身材瘦弱,根本不是家丁的对手。 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按在地上。 但他不服。 “高岁山,你个狗杂碎,敢杀我,我爹跟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林平眼睛赤红,盯着高岁山破口大骂。 “还不动手?”高岁山现在心情极差,一句都听不进去。 咔嚓! 噗噗噗! 家丁听令,一拳打在林平的喉咙。 林平声音戛然而止。 家丁顺势抽出长刀,在他的身上捅了七八刀。 死! 林平死了,肠子都冒出来那种死法—— “我看谁还敢走?”高岁山指着那些要跑的青年那女,厉喝一声。 一帮青年,哪见过这等场面。 腹中翻滚,连连作呕,双腿已经麻了,瘫坐在地上—— “还有她,杀了!”高岁山指着刚刚那个姑娘,道,“再去几个人,把林建成那个老东西,给我抓过来!” ………… 与此同时。 林建成家。 林建成丢了魂一般的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刚刚那一瞬。 他感觉心里还想有个什么东西碎了。 莫名的疼,还莫名的想哭。 哐当—— 突然,林平屋里的脸盆莫名其妙的摔在了地上。 瓷盆摔得粉碎。 林建成定在原地,目光顺着声音望去,心头那个疼的感觉轰一下冲到天灵盖。 直觉告诉他,儿子出事了! “我儿子出事了!”林建成一个箭步冲向林平房间,看到摔碎的脸盆,嘴里魔怔的嘟囔:“我儿子肯定出事了——” 王亮见林建成这般心神不宁,他心里也被扰的乱糟糟。 “大人,你别自己吓唬自己!”王亮道。 哐哐哐! 几乎是王亮声音落下的同时,大门被人粗暴砸响。 林建成心里一紧,慢慢走向大门:“谁——谁啊——” 轰隆! 大门被人硬生生踹开。 两个高家家丁站在门口! 林建成见来人是高家的人,嘴角一阵狂抽,心里更加笃定,林平出事了。 “高老爷有令,让我们——” 其中一个家丁,一步跨入大门,嚣张至极的说着—— 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阴寒的匕首便突然在他喉咙划过! 另一个家丁还没反应过来。 匕首已然反向扎进他的脖子! 两人倒下! 林墨的身影,映入林建成眼帘! 第260章 破而后立 “大……大人!!” 林建成身体僵在原地,目光惊愕的结巴道。 何止林建成。 身后的王亮等人,看到如此杀戮的林墨,心脏都狠狠一抽。 尤其是初见林墨的那些人。 嘴角都在微微颤抖,惊恐的看向王亮,似乎再说: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人吗? “来几个人,把外面的尸体抬进来,地上的血打扫干净!”林墨收起匕首,看到房间里三十来个人,心中闪过一瞬疑惑,但也很快平复。 他知道王亮是急功近利之人。 在加上这些人穿着穷酸。 很容易辨认他们的身份。 王亮听着林墨冰冷带着杀意的声音,心中震撼,好半天回过神后,招呼几人轻道:“跟我来!” 当五个人走出大门。 看到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八九个人。 连同王亮在内的五个人,一阵心惊肉跳。 王亮瞳孔收缩成一个点,战战兢兢的瞥了院子一眼。 从有人敲门到大人出现,也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 他—— 他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杀掉这么多人的? 王亮心中震动。 但同时,内心似乎滋生了一个对强者渴望的种子。 他也要成为林墨这么厉害的人。 弯腰抓起尸体的手臂—— 那人的喉咙被整齐切开,鲜血还在喷涌。 从未有过类似经历的王亮,腹中翻滚,喉咙不停涌动。 一股强力从腹中向上喷射。 王亮暗道自己废物,紧紧闭着嘴巴,暗暗告诉自己,如果自己连这一关都过不去,怎么成为大人那样的人? 他硬生生将涌入嘴巴的酸水咽了下去。 心一横,拖着第一具尸体返回院中。 借着月光,看着满地鲜血,他眼神逐渐麻木—— 而院子里的其余人,包括林建成在内,看到满脸是血的尸体躺在这里,脸色无不惶恐。 “尽快搬进来,现在满街都是高家人!”林墨见除了王亮,其他四人还在犹豫,冷声提醒道。 “是!”王亮干脆应道。 转身走出房门,压着声音,道:“我们都差点饿死了,怕什么?” ???? 林墨听到王亮对同伴教唆,意外的转头看了一眼。 “亮哥,这人——这人还没死头!”一个青年惊悚的指着地上一人道。 林墨听闻眉头一皱。 自己刀下,竟然还有活口? 他默默的摸向腰间匕首,准备再去补一刀。 而他还没动。 就看王亮从门口抓了一根柴火,走到地上那人身边,双手抡起木棍,朝着那人脑袋——砰砰砰!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杀了没错。 但王亮前后的变化太快了。 快到连林墨都深感意外,是他的适应能力太强,还是他本性如此? 当然,现在的情况,不论王亮是前者还是后者,林墨都不会计较太多。 不多时,门口的尸体统统拖进院子,王亮还故意在门口把血迹清理一番后。 林墨才缓缓问道:“带回来多少人?” “四百九十人!”王亮知道这句话是询问自己,他学着那些士卒抱拳模样,朝着林墨躬身作揖,恭敬道,“另外,小的用大人给的银两买了三十匹马!” “已经让人带着马匹,陆续把人带回来!” 林墨听闻,嘴角微微向上一勾,暗忖王亮虽然急功近利了一些,但倒也是个精明的人。 至少,省去他在吩咐,来回奔波的麻烦了。 “做的不错!”林墨抬手在王亮肩膀拍了一下。 王亮内心欣喜。 暗道自己赌对了。 大人果然就是想让自己把人带过来。 “愿意为大人效劳!”王亮自认恭敬的补了一句。 林墨鼻子发出轻哼,意味深长的看了王亮一眼,但却没有接他的话,反而说道:“不过高家已经封城了!” 离开铁匠铺,赶过来的路上。 林墨就看到高家一众,浩浩荡荡的涌入街道,正在挨家挨户搜。 用膝盖想也知道。 肯定自己在河边杀人的事暴露了。 高岁山已经疯了。 然后绕路过来时,就看到刚刚门口的几个人,嘴里嘟嘟囔囔,一边骂林建成竟然勾结外人对付高家,一边说封城了,看他们怎么跑。 听到这些,林墨笃定,林平已经遇害。 所以才有了刚刚一幕。 林墨为什么会这么巧合,在高家人破门时,把他们都杀了。 他转头看向林建成—— 林建成一脸悲痛,张了张嘴,想问林墨他儿子是不是已经没了。 林墨却率先开口,问道:“身为县令,应该有奏折吧?” 林建成到嘴的话被林墨这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艰难的点点头:“有!” “写份递给知府的奏折,就说高家蓄意囤兵,意图造反!”林墨淡道。 嘶—— 林建成猛吸一口气。 院子其他人也是如此。 眼睛无不惊恐看向林墨。 “在耽搁下去,高家的人就把城里掀翻,到时候,别说你们,连我也活不了!”林墨自嘲道。 他没忘自己通缉犯身份。 一旦等高岁山回过神,真要是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 桐城,就真的变成他儿子高品的灵堂了。 林墨对自己的了解,定然不会独自离开。 到时候,高岁山一句,抓住朝廷钦犯—— 难以想象,会有多少人围攻桐城。 那他妈,岂不是被人瓮中捉鳖? 林建成反应过来,趔趔趄趄跑回房间,按照林墨的意思,写好奏折。 “王亮,找个跑腿快,机灵的!”林墨接过奏折,转身看向王亮道。 王亮左右看了看,“大人,我去吧!” “你留在我身边!”林墨道。 王亮敢杀人,留在城里,还有大用处。 “大人我去!”一个长腿,身高一米八的青年走出来道。 “我送你出城!”林墨当即道。 将奏折递给青年,林墨告诉他,一路去知府,不用废话,把奏折交给守卫,即刻离开就好。 他要的不是知府能不能按下来。 而是要先把消息放出去。 旋即他看向林建成:“林大人,换上你的官服!” 林建成满脸错愕:“大人,我……我换上官服干什么?” “以县令的名义,治罪高家造反!”林墨斩钉截铁道! 治罪,高家? 林建成本能的后退半步。 “林平,已经被高岁山杀了!”林墨眼眉一挑,恨铁不成钢的吐道:“你也不想你儿子在天之灵,看你这么个窝囊的爹吧?” 轰轰轰轰! 林建成脑袋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看向林墨的眼神,尽是不可思议。 猜想是一回事。 听到又是一回事。 “我要是你,孤家寡人一个,也他妈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但绝对不会像你现在这样,窝窝囊囊的死!”林墨已经不耐烦了,话语粗糙的吐道! “大人!”林建成万念俱灰,不过心里却好像没什么怕的了。 他凝目看着林墨,继续道:“下官,这就换官服,治罪高岁山!” 第261章 急功近利 “哎呦,这不是林县令吗?” “今天抽什么风,连官服都穿上了,这是要干什么?” 桐城,西城门。 胖胖的高家家丁,一脸横肉,看到林建成后,戏谑的打量一番,嚎道。 哈哈哈哈哈! 声音落下,胖家丁身后七八个人发出嘲笑。 身为高家的家丁。 打心底觉得高人一等。 加上林建成这么多年窝窝囊囊,所以就算他今天穿了官服,在家丁的眼里,也没有任何威慑。 “放肆!”林建成一改之前,抬手指着胖家丁怒斥,“我乃桐城县令,没有本官允许,谁允许你们擅自关城门的?” ????? 胖家丁一众全都怔住了。 不是害怕。 看向林建成的眼神,就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猴子。 他们感觉林建成一定是知道他那宝贝儿子林平被高老爷弄死了,现在发失心疯了。 “林建成,我他娘是不是给你脸了?”胖家丁回过神,上前半步,仗着自己身高,俯瞰林建成骂道。 声音落下。 他故意抬眼看了看林建成身后的林墨和王亮五六个人。 清一色陌生的面孔,让胖家丁,眉头微皱,抬手对着身后几人晃了晃,道:“这几个,看着面生啊,来几个人,把他们绑回去审讯一下!” 几个家丁一步三摇,满脸不在乎的走过来。 林建成心脏还是微微紧了一下,可一想到儿子都没了,那唯一的紧张顿时消失。 “这是桐城的衙役,你们谁敢乱来?”林建成厉喝。 旋即目光盯着胖家丁,声音顿时抬高,近乎嘶吼一般,道:“我看你们这是要跟着高岁山一起造反啊!” 声音太大。 桐城并不大。 林建成这一嗓子,已经引起不少平民的注意。 尤其是造反二字。 不少平民的心里咯噔一下,纷纷探出头看过来。 当看到一向软弱窝囊的林建成,此刻竟在跟高家的家丁对峙,脸上不由闪过诧异。 “林建成,你想笑死我?”胖家丁也被那句造反说的一怔。 可他并没有因此害怕,气焰反倒更加嚣张,指着林建成,喊道:“就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也敢信口胡说?” “我看你就是死了儿子,在这学疯狗呢?” !!!! 轰轰轰轰! 再次听到林平死掉的话,林建成心如针扎。 脑海中顿时回荡林墨的那句:反正已经孤家寡人,换做是我,绝不会窝窝囊囊的死,你那宝贝儿子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窝囊的样子吧? 他双拳紧握。 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目光毫无感情的盯着胖家丁。 胖家丁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 一副不屑的样子,在林建成身上打量一番,冷喝:“把他们几个都抓回去!” “公然抵抗朝廷命官,以下犯上,把他们给我宰了!”林建成怒到几点,但还没忘林墨的嘱咐。 造势! 林墨告诉他,不用直接治罪高家。 先要给自己造势。 让更多的人知道,高家要造反,而你林建成,才是提朝廷真正办事的人。 “林县令疯了吧?”老远围观的平民,挺林建成还要杀人,满脸不可思议道。 “你没听见那胖子说林平死了?” “我要是林县令,我也疯!” “搞不好,高家还真有造反的意思!” 嘶—— 几个人一听这话,相互对视倒吸冷气。 随即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林建成这边,“就算真的那样,以林县令这几个人,也翻不了什么天——” !!!! 话音才落下。 几个人表情几乎同时僵住,嘴巴跟着变成O型! 就看林建成身后一人,猛地绕过来,拔出匕首,直接插在胖家丁的喉咙! 杀人的是林墨! 他早就说了,要保证奏折安全送出去,而现在,林建成完全放飞,林墨自然也要给他立威。 立威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了那些认为很厉害的人。 拔刀! 鲜血喷溅在林建成的脸上。 若是以前的他,这一刻绝对吓得腿软。 可不知道为什么。 当鲜血溅在脸上,林建成不但没有丝毫惧怕,心里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平儿,爹,不是孬种!”林建成心中嘶吼! 啪嗒! 反观林墨,收回匕首瞬间,顺势夺下胖家丁腰间的长刀,横跨一步,冲向第二人时,甩手将长刀丢给王亮! 接过长刀的王亮,心中一颤。 他看着林墨动作不停,嘴角微微向上抽了一下,面目狰狞,嗷一嗓子:“杀!” 王亮不想在林墨面前表现的懦弱。 尽管第一次用刀砍人。 可他气势却极为阴冷,抓着临近的一个家丁,怒目圆睁,长刀狠狠砍在他肩膀,脑袋,胸口…… 怕! 怕自己不能杀了他,反倒是让他把自己反杀。 所以王亮觉得,杀人就要杀透。 “啊!啊!啊!”他一边喊,一边挥舞长刀。 十几刀落下。 那家丁已经面目全非,身体都快零碎—— 王亮眼睁睁看着家丁倒在地上。 心脏砰砰乱跳。 暗道,我杀人了! 我跟大人一起,杀人了! 他随即学着林墨,弯腰捡起那人的长刀,丢给同伴:“一起上!” 话落,杀过一人的王亮,好像杀红了眼,冲到林墨身边,大喊一声:“大人,让我来!” 林墨将面前一人杀掉后。 瞥了发疯的王亮一眼,顺势向后退了一步。 他想要表现,那就给他机会。 就看王亮,冲上去,一手卡着对方喉咙,另一手攥刀捅在对方肚子。 一刀,两刀,三刀—— 对方的肠子内脏散落。 余下的四个家丁,已经被吓傻了。 他们丢下兵器,抬手求饶道:“林县令——饶——饶命啊——” 王亮见状,停下动作看向林墨。 林墨没有说话,反倒是看了林建成一眼。 王亮顺着林墨的目光看向林建成。 林建成别过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噗! 王亮心领神会,挥舞长刀,当即砍断一人脑袋:“现在求饶,早干什么了?” 最后三个家丁,见王亮如此赶尽杀绝。 纷纷攥刀起身,准备跟他们拼了。 可王亮残忍,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满是鲜血的脸,顺势转向三人:“该你们了!” 噗! 咔嚓! 噗噗噗! 声音落下,长刀乱挥。 一片寒芒乱飞之下,最后三人,被王亮杀了一个死无全尸! 第262章 双枪‘烈女’ 敞开城门。 送奏折的高瘦青年路过王亮瞬间,看他的眼神闪过浓浓复杂之意。 “路上备用!”林墨将高瘦青年表情尽收眼底,同时从袖口掏出银锭,丢过去:“不论遇到什么,保证自己安全!” 高瘦青年抬手接过银锭,神色凝重的点点头。 等他离开。 王亮抬手蹭掉脸上血迹,看向林墨,问道:“大人,小的接下来要做什么?” 啪嗒! 林墨抬手按在王亮肩膀,意味深长道:“你比我想的聪明!” “先把尸体处理好!” 王亮心中狂喜。 再次得到林墨认可,看来自己刚刚的拼命是奏效的。 一行几人收拾好尸体后。 林墨便默默的站在了林建成身后。 “林大人,想做你想做的一切,天塌了,兄弟们给你顶着!”林墨一脸淡笑的说道。 砰!砰! 就在林墨声音落下的瞬间,两声枪响从客栈方向传来。 林墨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消失,脚下噌的一下窜出去:“保护好林大人!” “诶,大人!” 林建成刚酝酿的情绪,被林墨突如其来的一下措手不及! 他向前趔趄两步,跟着林墨往前跑:“怎么了?” 林墨没说话。 脚下速度越跑越快。 枪响,证明有人去了客栈。 他妈的,还硬闯的房门。 秦霜不说,就说杏儿,以她的性格,除非逼不得已,不然绝不敢开枪。 林墨越想越他妈恼火。 脚下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客栈。 才到门前,门口两个把守,也同时看了过来—— 林墨放缓脚步。 单手顺势摸向后腰,神色一片漠然。 “站住——!” 其中一个把守看到林墨身上有血,拔刀指着林墨,厉喝:“我让你站住——!” 林墨脚步不停。 眼神冰冷的盯着客栈门口。 确定只有两个把守,猛地抽出土炮枪,双方距离不过五米。 绝对在土炮枪致命的杀伤范围。 看到枪口。 两名把守根本没将这个小家伙放在眼里。 只有王亮知道,林墨这是又要杀人,因为昨日林墨送鸡腿的时候,就当着他们的面开过一枪。 砰——! 说的太慢,其实林墨抬手之后没有任何犹豫,便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 枪口喷出砂石,当场要了两个把守的命。 两人死的时候,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枪声传到客栈二楼房间里。 秦霜和杏儿两人,此刻手中分别攥着第二把枪,俏脸惨白的盯着门口恼怒的几个男人。 听到楼下枪声,二女娇躯巨震,对视一眼,紧张的俏脸顿时浮现灿烂笑容! 不用想也知道。 楼下能发出枪声的人,只有林墨! 秦霜对着杏儿微微点头—— 杏儿心领神会,脑袋向后,双手向前—— 两人同时开了第二枪! 砰砰! 门口本就手忙脚乱的家丁,听到枪声的同时,身上传来二次巨疼。 低头望去,身上坑坑洼洼的血坑! 他们本来例行公事走一遭就可以离开了。 可来到秦霜和杏儿的房间,敲门对峙时,两女全听林墨临走时的吩咐,只对话,说什么都不肯开门。 为了打消他们的念头,秦霜甚至谎言自己只是弱女子,心里害怕,希望各位可以原谅。 然而—— 家丁们一听里面只是一个姑娘,当即连番羞辱。 先说整个桐城,但凡有些姿色的,哪个姑娘没跟他们高少爷睡过觉? 而无论他们怎么说,秦霜和杏儿就是不肯开门。 然后家丁们就一脚踹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秦霜和杏儿端着铁疙瘩对着自己。 他们跟楼下的把守一样,都没见过土炮枪,自然也就不害怕。 眼睛很快就落在秦霜和杏儿的脸上。 不看不要紧。 就一眼。 看清秦霜相貌的一瞬,一帮家丁就呆住了。 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眼神交流。 意思再说,桐城什么时候有过这么漂亮的姑娘? 同伴微微摇头,显然都在说没见过。 而当他们看向杏儿时—— 虽然杏儿的相貌比不上秦霜,但毕竟是过来人。 身材和那种若隐若现的性感。 惹得几个家丁心痒难耐。 他们再次无言对视。 反正高少已经死了,也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如哥几个享受享受? 几人一拍即合,便冲了进来。 随着秦霜警告再三,几人全然无视的情况下—— 两女开枪了。 然后就有了现在的一切。 第二枪落下。 秦霜和杏儿默契的拿起第三把枪,因为有林墨在楼下的回应,两人胆子也打了起来。 起身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再次开了第三枪! 这一枪的杀伤距离,刚刚好。 双枪之下,门口四人,三人毙命,一人半张脸爆开血肉。 一瞬就杀掉四人。 秦霜和杏儿欣喜的再次对视。 一时间,按理说不应该,可确确实实,两女,上瘾了。 这种杀伐的快感,比在北燕京城救林墨用的弩还要畅快。 完全不用顾忌会不会打偏。 只要大概位置,开枪就行了。 秦霜意犹未尽的向后瞥了一眼。 杏儿会意! 两人默契的转身分别左右手各拿着一把枪。 肆无忌惮的走出房门。 与此同时。 林墨听到楼上连续枪声,心已经急了。 踏上楼梯,抓着扶手一个翻身,顺势抽出匕首,准备大开杀戒—— 而就在他深吸一口气,随即爆冲来到二楼时。 脚底好像被什么东西黏在地上,顿时僵住了。 就看秦霜和杏儿,人手双枪,脸上没有丝毫惧怕,反倒虎视眈眈的走出房门。 泛红的眼眶骤然涣散。 嘴角跟着一抽,对着两人翻了个白眼。 我小看她俩了! 林墨心中暗忖了一句。 “反贼,受死——” 气氛一度无语时。 王亮等人攥着长刀冲进客栈,大喊一声。 等几人冲到二楼。 王亮看到地上四个身上被打的满是血口,其中一个虽然没死,但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的人后。 他不可置信的慢慢抬头看过来。 跟林墨一样。 看到秦霜和杏儿拿着铁疙瘩,喉咙一阵滚动! “这些人……咳……这些反贼,是两位姑娘杀的?”王亮不可置信问道! 第263章 不堪一击 “先把尸体抬到门口!” 林墨回过神,心情复杂的揉了揉没心,看着王亮道。 啊,哦…… 王亮此刻内心的震惊,比自己杀人还要夸张。 弯腰抓住两个尸体,就像是拖死狗一样走下楼…… 林建成看到尸体是高家家丁,神情也是一阵诧异,但放飞心性的他,此刻反应也不慢,当即对着周围诚惶诚恐的百姓喊道:“高家叛变了!” “就在不久前,高岁山这个杂碎,为了堵住本官的嘴,杀害了林平——” 做糖不甜做醋酸。 林建成只是懦弱,但毕竟是正经赶考的状元。 加上他在桐城窝囊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冷眼,闲言碎语没看过,没听过? 他曾经也无数次幻想,自己难道就不能做一个恶人? 只是因为性格和高家的势力,让他又放弃了作为恶人的想法而已。 如今—— 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被高岁山杀害。 还有什么顾虑? 这么多年,高家是怎么羞辱自己,怎么诬陷排挤自己,那现在就一样一样的,变本加厉的,统统扣回去! 听到林建成声音。 二楼的秦霜和杏儿俏脸一怔。 尤其是秦霜,看向林墨时,眼睛里全都是掩饰不住的异彩。 他—— 他真的栽赃嫁祸高家造反了! 才短短不到两天时间啊—— “饿不饿啊!”林墨看着二人诧异的盯着自己,想到自己一天没吃饭,她们两个应该跟自己一样。 抬手揉了揉肚子,笑问一声。 秦霜和杏儿刚刚才杀了人,哪有心思吃饭。 “闹出这么大动静,高家难道没有反应?”秦霜打断林墨问话,疑惑道。 林墨咧嘴一笑,刚要说这才刚刚开始。 楼下就传来一个男人的爆喝。 “林建成!” 林墨才堆上的笑容微微一怔,旋即对着秦霜和杏儿耸了耸肩:“麻烦来了!” 秦霜和杏儿两人本能的靠向林墨。 此刻,有枪在手,两人也没有之前那么害怕,打算跟林墨并肩作战。 林墨抬手抵在两人头顶,淡道:“乖乖在房间里待着!” 话落,转身! “如果饿了的话,让掌柜给你们送点吃的。”林墨头也不回的抬手晃了晃道。 秦霜和杏儿禁了禁鼻子,刚想说我们不怕。 就看到林墨从腰间抽出带血匕首,朝着门外喊道:“谁他妈的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敢跟我家大人这么说话?” !!!! 如此野蛮的行径,听得秦霜心脏怦怦乱跳。 她不能的上前一步。 还好杏儿反应及时抓住了她,摇了摇头,劝道:“秦姑娘,我们还是听林公子的话,回房间吧!” 秦霜心中犹豫,目光复杂的看向楼下。 不过转念一想,杏儿说的也没错。 这土炮枪,只能开一枪。 而且火药已经用光。 开完枪,两人没有什么还手的余力,说不定还会成为林墨的累赘。 “嗯!”秦霜点了点头。 ………… 楼下,客栈门口! 一帮百姓看到来人,面色惊恐的连连后退。 林墨挤出门口,两步来到林建成身边站定,见他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好奇道:“这谁啊?” “高岁山的贴身护卫!” “此人力大无穷,曾当众,赤手空拳,打死过一头牛!”林建成战战兢兢道。 哦? 这么屌? 林墨听林建成这么说,不由多看了对面众人一眼。 还别说。 为首那个家伙,看起来确实有两把刷子的样子。 身材壮硕,快赶上格木的体格了。 但走起路,脚下却十分轻盈。 攥着刀的手,比常人都大两圈—— “没事,不用怕!”林墨手肘怼了一下身体僵硬的林建成,随即掏出土炮枪,将最后一撮火药拿出来,慢条斯理的填装,继续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我这一枪,打不死他,也能把他打残废!” 林建成惊愕的看了林墨一眼。 林墨对他点了点头,递了一个坚定的目光,示意他不用担心。 林建成心里依旧没底,可想到林墨刚刚杀人的模样,那恐怖的手段,对方还真未必能拿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 林建成深吸一口气,腰板都挺了挺,抬手指着对方壮汉,怒斥:“高岁山意图造反,你为他做事,就是同谋!” ???? 这一嗓子给林墨都干无语了! 到底是窝囊了太久! 骂人都不会! “哈哈哈哈!” 果然,林建成的话音才落下,为首那壮汉,便迈着虎步前冲而来,“林建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诬陷高老爷,我把你脖子拧下来!” 林建成强忍着内心恐惧站在原地。 但身上的气势明显弱了对方三分。 一旁的王亮等人,此刻也被对方百余人震得不敢吱声,目光纷纷投向林墨。 咔嚓! 林墨刚好填装完最后火药,抬手枪口正对壮汉。 左手顺势将装火药的空瓶子丢出,发出丁铃当啷的响声后—— “几个爹啊?” “说话这么狂?” “你娘生你的时候没告诉你,做人要他妈谦逊吗?” 林墨开口就骂。 给壮汉都说愣了。 但见林墨神情淡然,尤其那双眼睛还透着光亮,不免疑惑问道:“你谁啊?” “我是你爹!”林墨不退反进,抬着枪口上前两步,保持跟壮汉五米的距离,然后继续骂道:“你娘没跟你说过,其实你亲爹不是你爹,我才是你亲爹!” ???? 最后一句话说完后。 客栈门前的气氛一阵诡异。 所有人都在消化林墨刚刚那句话。 什么你亲爹不是你亲爹,我才是你亲爹,这是什么意思? 壮汉也绕了半天。 可不管能不能想明白,他都知道林墨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 怒目圆睁,冷不丁朝着林墨就是一刀:“狗杂碎,给我死一边去!” 呵——! 林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嘴角还跟着挑了一下。 当壮汉上前两步! 林墨食指猛地勾下了扳机。 砰! 两米,近距离喷射。 砂石不能全部散开,以直径三十公分的面积,囫囵个打在壮汉的面门。 二百斤的壮汉。 在绝对的暴力喷射下,身体凌空后仰—— 轰隆! 壮汉的身体如死狗一般砸在地上。 !!!!! 周围只剩下淡淡的风声。 再看林墨,一枪落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俯瞰死掉的壮汉,讥道:“贴身,护卫?” “不堪一击啊!” 第264章 胡诌八扯的煽动 火把燃烧的细碎声。 在场所有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壮汉,全都屏气凝神! “我把你们头杀了!” 再看林墨,一声讥讽落下,抬起枪口对着家丁众人,嘴角依旧挂着戏谑的弧线,淡道:“下一个,还是你们一群,该谁上来了?!” 一阵脚步后退的沙沙声。 在家丁的眼里,林墨手中那个小东西应该已经不管用了。 可谁也不敢以身试险,就这么惊恐的盯着林墨,不叫嚣,也不敢直接跑! “都不上啊?”林墨问道。 其实他现在心里也是慌得一批。 火药没了。 土炮枪现在就是个摆设。 但他相信,刚刚那一下的震慑力,以这帮人的见识,绝对不敢冒险。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旋即歪头看向林建成,严肃道:“大人,您在旁边歇着就好,对付这群阿猫阿狗,属下们就够了!!” 林墨不认为自己的口才有多好。 但跟林建成比起来,他还是觉得煽动群众这种事,还是他亲自来比较稳妥。 林建成脸颊还在微微颤抖,听到林墨这句话,当即顺坡下驴的点点头。 林墨收回目光看向家丁,厉喝:“说,你们蓄意造反多久了!” 一众家丁沉默不语。 他们从来就没听说高老爷要造反的话。 而且人家爹是当朝丞相,家里又不缺钱,高家在桐城就是土皇帝,为什么要造反?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林墨才不管他们说不说话,他现在要让周围的平民相信自己,旋即话锋一转,大喊道:“后河的蓄水池里面放了多少银两?” 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此话一处,麻木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着。 “早就怀疑高家怎么会这么有钱?” “咱们桐城也没有什么大的商贾,也不见高家有什么生意!” “原来他们把银子常在后河了!” 眼看众人骚动,家丁里传来一声:“你,你别乱说!” “我乱说?”林墨枪口朝着声音方向平移! 呼啦! 家丁众人顿时闪开枪口! “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饷,被你们擅自隐匿,百姓没饭吃,你们就把多余的人赶出城外,自己留在桐城胡作非为!”林墨厉喝。 无知的百姓,听到这里,心中豁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旱灾之后,连隔壁的一些县城都不来人了。 原来是赈灾粮都被高家扣下了? “三百万两黄金,一千万两白银!”林墨胡诌八扯一通,然后话锋一转,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你们挪用朝廷的钱不说,还要祸害桐城家人!” “欺凌霸女!” “祸害忠良!” “如今高品被杀,你们还要抓小姑娘去陪葬!” “你娘了个乌龟王八蛋的,小姑娘有些才十岁,你们他妈的还有良心吗?” “还有,高家死人,全城挂丧幡,不是想造反,是什么?” 林墨掷地有声,语气一句比一句更重,最后他枪口对着一个家丁:“就是你,我亲眼看到你去人家杀了人家的爹娘,把姑娘带到高府!” “我……”家丁一脸茫然,晃着双手:“我没有!” “没有你马勒戈壁!”林墨抽出匕首,一记飞到甩了过去。 噗! 飞刀正中家丁眉心。 “王亮!” 该说的都说了,林墨现在不想废话了。 除非这帮百姓任人鱼肉,不然,也该他妈的有点反应了。 “动手!”林墨大喝一声,飞身冲向倒地家丁,抽出他眉心匕首,枪口直接对着第二个家丁。 家丁本来是想还手。 可看到枪口的一瞬,呼吸一滞。 噗! 林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挥手一刀斩断他的喉咙。 才一瞬的功夫,林墨已然杀了两人。 王亮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对着同伴大吼:“杀!” 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 有兵器的在前面。 没有兵器的酒跟在有兵器的后面,但凡家丁倒地,他们就捡起长刀,冲上去,两眼一闭就是一通乱砍。 当街火拼,街道两边惊叫连连。 家丁一众虽然人多,可心态已经弱了。 主要是现在冲上来的,穿的都是平常衣服—— 放眼看去! 他们也分不清,哪些是百姓,哪些是林建成的人。 心里同时默认,这些人都是跟林建成一伙的。 他们才一百多人,怎么可能对上周围密密麻麻的人? 兵败如山倒。 家丁们撒腿就跑! 王亮带着众人在后面狂追:“杀,一个都别跑了!” 林墨没有阻拦! 机会难得,桐城也不是很大。 一旦让他们跑了,集结更多人回来,他也头疼。 庆幸的是,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林墨和王亮他们就将这批家丁如数斩杀。 “后河蓄水池里倒地有没有银两,你们自己去看!”林墨一脸是血的走在街道,目光看着两边麻木的百姓,低吼一声,“林大人交代过,那里的钱,谁先拿出来,谁就多分!” “没去的,一文钱都休想拿到,一律按反贼处理!” 本来众人还心存怀疑。 可一听若是不去,还要被当做反贼,吓得一哄而散。 一众人争先恐后的朝着后河而去。 而让林墨没想到的是,街道上的人已经够多了,目测至少千八百人。 谁承想,他们刚跑,胡同里,家里,又涌现出几百人,跟着前面一帮人,生怕落后的狂奔着。 不过,有几个人没有跑! 他们朝着林建成这边跑来。 林墨微微皱眉。 加快脚步凑过去。 以为这帮人是高家的死党,谋害林建成呢。 而下一秒。 这帮人距离林建成三五米时,却扑通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央求道:“林大人,您,可要为民做主啊!” 原来他们都是被抓去陪葬青年男女的爹娘。 刚刚趴在窗户,亲眼看到林建成带人杀了高家家丁。 如今那些人也准备去后河抢高家的钱,这才把林建成当做主心骨一般,前来央求。 希望林建成能带人去高家,救下他们的儿女! 这—— 林建成也不敢擅作主张,目光求救的看向林墨。 林墨心里也犯嘀咕。 去肯定要去。 只是不知道高家院子里,还有多少人。 可就在林墨心中犹豫时,城门一侧传来浩浩荡荡的马蹄声:“亮哥——我们——我们都来了!” 第265章 乱石打跑老师父 顺着声音望去。 三十匹马在前,四百多人在后。 夜色下,看不清他们骨瘦如柴的样子,但气势上倒是也够唬人。 “大人,是今天找到的人,都过来了!”王亮朝着众人回应一声,靠近林墨禀报道。 林墨嘴角一挑,抬手拍在王亮肩膀,笑道:“干得漂亮!” 这些人虽然没什么战斗力。 但对于现在无人可用的林墨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年教员发动群众抗战。 他今日,就致敬教员,解放桐城。 王亮心中一喜,转头对着众人喊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大人!” “拜见大人!”五百多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墨身上,齐声道。 林墨爽朗的一笑。 现在也他妈不在乎高家会不会针对自己。 他抬手指着铁匠铺方向,喊道:“前方一百米,铁匠铺后门,取你们的兵器!”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想要打仗,手里没有家伙怎么行? 人群朝着林墨手指方向,浩浩荡荡而去。 林建成杵在原地,心中热血澎湃。 从最开始见到林墨的警惕,到后来交谈,他要拿下桐城的震惊。 再到现在—— 林墨挥手之间就可以指挥几百人的壮举。 他心中何止羡慕。 更是看到可以替儿子报仇的希望。 除了林建成,那些跪在地上乞求林建成为他们做主的百姓,此刻看向林墨时,空洞的眼睛里也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他们起身跑到队伍最前面,主动带路—— ………… 与此同时。 后河,蓄水池附近! 二十几个家丁和护卫,已经查看完蓄水池。 “刘护院,箱子还在,只是有一个装黄金的箱子被打开了!”家丁跑回来对护院说道。 刘护院,便是高岁山身边高手之一。 听闻家丁的话,他眉头一皱。 低头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的尸体,抬脚踹了其中一个尸体,眉头皱的更紧。 “好快的刀法!” 尸体身上并没有多余的伤,只是喉咙被人割了。 刀口平整。 且仅一刀而已。 向前两步,再次翻开尸体,同样是喉咙被人切开,刀口依旧平整。 “他们竟然不是一个人!”刘护院低喃一声。 昨日死的那些护卫,也是被短刀刺杀。 刀口一样锋利。 可致命伤却不一样,有的在心脏,有的在喉咙,而且有割开,有刺伤,如果说昨天那人够狠的话,那今天这个人,绝对就是残酷,且果断。 “今天来的只有一个人!”刘护院断定道,“但他们有两个高手!” 两个人都能独自杀掉十几个人。 在桐城这个境地…… 不! 在整个北燕,也找不出一百个人。 可北燕的人,谁敢这么大胆子,公然跟丞相作对? 既然不是北燕的人—— 那他就是外人! 轰轰轰轰! 刘护院脑袋一阵轰鸣,瞳孔不由一缩,后脊梁骨都升起凉意。 他想到了皇城传来的通缉令。 “来个人,回去告诉高老爷,来人极有可能是通缉犯,林墨!” 此话一出,二十几个家丁面色诧异。 而跟踪他们过来的杨劲,此刻正蹲在草丛中,听到刘护院的话,单手向后,攥着匕首刀柄—— 因为刘护院说出林墨名字了。 杨劲在暗暗思量,自己能不能不放走一人,把这二十几人都杀了。 杀意弥漫! 刘护院猛地回头。 他眼睛小心翼翼的扫过周围,空荡荡的一片,可刚刚那一瞬的感觉,分明就是感觉有人盯着自己。 然而—— 就在他准备命令人在周围查看一番时。 河堤旁突然涌现浩浩荡荡的众人。 刘护院面露疑惑,手掌落在刀柄—— 二十几个家丁见状,紧张的来到刘护院身后。 “刘护院,怎么……怎么这么多人……”一个家丁问道。 “快看!” “那些反贼,还真在这里!” 不等刘护院说什么,那些蜂拥而来的百姓替他做了回答。 反贼? 刘护院懵了。 他们疯了吗? “站住!” 锵啷! 刘护院抽刀,刀尖向前,对着几百上千众人厉喝一声:“说谁反贼呢?” 近千百姓见到刘护院手里的刀,纷纷顿足。 彼此对视一番。 都在等,谁能先站出来替他们做主。 杨劲趴在草丛,心中也是一阵诧异,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哥那边已经动手了。 他慢慢向前攀爬,来到人群边缘,大喊一声:“用石头砸他们!” !!!!! !!!!! 这一嗓子,让百姓和刘护院双方都怔了一瞬。 家丁们低头看了脚下的河卵石—— 脑海中同时再想,这玩意砸在身上,应该扛不住吧? 七八人本能的向后退开一步。 对面近千百姓见状,也反应过来,几乎是同一时间弯腰—— 刘护院见状,心脏狠狠一抽,大喝道:“不想死的,马上停手!” 呼呼呼呼—— 迎接他的是漫天河卵石! 刘护院心中大怒,但身体很诚实的向后闪躲。 丁铃当啷! 他挥舞长刀,试图挡下身前河卵石。 可石头太多了。 密密麻麻落下来,就算脑袋闪开,身体也无法闪开。 连刘护院都扛不住。 更不要说身后家丁。 他们被打的惨叫连连,实在受不了,转身就跑。 刘护院被砸的浑身生疼,脑袋上也没能幸免,额头被一块河卵石砸破了皮,鲜血向下,挡住了眼睛。 一帮百姓见他们落跑。 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狂热。 多少年了。 他们始终惧怕高家人,认为自己无法跟高家抗衡。 可现在—— 他们竟然打跑了高家人! “一起打!”有人脑袋开窍,嘶吼道。 近千人默契配合,再次弯腰捡起河卵石—— 因为家丁落跑。 他们的目标仅剩下刘护院一个人。 真的—— 那一瞬,刘护院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到了狂热。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血,内心第一次有了惶恐感觉,向后退开五步,喊道:“你们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杨劲趁乱加入人群,抓起河卵石,厉喝一声,身体化作弹弓—— 嗖! 拳头大的河卵石,对着刘护院,精准无比的轰去。 “打死他!” 见刘护院闪开,杨劲玩心大起,弯腰怒吼,抓起河卵石,又是一下—— 第266章 登门治罪! 砰! 转身的刘护院,后心中了一河卵石。 脚下向前趔趄两步。 脸色狰狞的憋着疼,不敢回头,继续向前狂奔。 人太多了。 漫天全是石头,多停一瞬,自己都会被石头淹没。 众人大多没有杀人的勇气。 见刘护院跑出去老远,也就放下手中石头,纷纷看向河边蓄水池。 “蓄水池,在那边!”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近千人争先恐后的一拥而去。 杨劲在人群中,死死盯着刘护院,他想要冲出去杀人。 怎奈,自己被撞得晃来晃去。 等他挤出人群,刘护院已经跑出二三百米。 要不是杨劲常年在山中打猎,练就一双犀利的眼神,此刻早就看不到人影了。 他脚下发力。 踏在河卵石如平路,朝着刘护院逃走的方向穷追不舍。 穿过半人高的草丛。 脚下一阵泥泞,刘护院的速度显然慢了一些。 可对杨劲来说,这点泥泞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猫着腰。 脚下一阵踩水的啪啪声。 身上是擦过草丛的沙沙声—— 十米! 五米! 越是靠近刘护院,杨劲的速度就越来。 刘护院听到身后脚步声,惊恐回头—— 就见草丛中一个人影正飞速靠近。 他瞳孔一缩,怒火狂飙,大喝一声:“你是林墨?!” 呼! 歘! 眼看人影飞扑而来,刘护院心神一凝,挥手就是一刀。 刀刃划过杂草,刀尖向上。 当啷! 这一招对付一般人还行。 对付杨劲就太弱了。 杨劲甚至没躲,手腕一抖,反手攥着匕首,一记看似肘击,匕首却挡在长刀刀刃上。 刘护院虎口被震得生疼,心中大惊,好快! 他不敢恋战,借着杨劲这一招的力量,顺势向后退—— 怎奈脚掌已然陷入泥泞之中,后退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何止一倍。 而杨劲似乎不受影响。 双脚落地瞬间,再发力逼近。 刘护院吓得心脏一滞,无奈抬刀格挡。 可杨劲这一次并没有挥刀,而是向旁边挪了一步,借着前扑的力量,用肩膀硬生生撞翻了刘护院! 刘护院猝不及防,后仰躺在泥泞沼泽。 “你——你是谁?”刘护院慌了,盯着杨劲的眼睛闪过惊恐。 哼! 杨劲本不善言辞。 他只是在林墨身边时,才放松说的多一点而已。 冷哼一声,身体扑在刘护院怀中,一手拍在他面门。 后脑勺陷入泥泞。 匕首顺势对着刘护院脖颈,横着扎入! 刘护院还在挣扎。 手中的长刀还悬在半空—— 可匕首刺入脖颈的一瞬,浑身的力气被抽干。 长刀慢慢落下。 眼睛不甘的盯着杨劲,瞳孔却逐渐散开。 反观杨劲,面无表情的拔出匕首,看都不看刘护院一眼,起身踩在他尸体上,朝着周围看了一圈。 “可惜,让那些家伙跑了!”杨劲看不到家丁影子,不爽低喃一声。 顺势瞥了蓄水池那边。 看着那些人已经捞出银两,杨劲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该去阻止还是当看不见。 算了吧。 杨劲最后放弃阻止,转身朝着城中方向而去,低喃一声:“应该是哥告诉他们的!” 蓄水池里面藏着银两,是他跟林墨去杀高品时候才知道的。 他没说。 那就是林墨说的。 哥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杨劲自然不会干涉。 ………… 高家府邸。 那个被杀的完璧之身姑娘,此刻已经披上了红色秀服。 “开棺!”随着道士一番念词,他走到棺材旁大喝一声。 咔咔! 哗——! 两名家丁合力推开棺盖。 棺材里,高品一身华服,脸色苍白的躺在其中。 高岁山站在棺材旁,看着儿子尸体,身躯微微一颤,喉咙不停滚动。 “把新娘子,放在右边!”道士眉头微皱道。 两边那些等着陪葬的青年男女,跪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家丁将尸体放在棺材里,心脏都快硬了。 手指在青砖上抠着。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冥婚仪式结束,他们就要被带走,跟着一起埋了。 “呜呜——!”几个姑娘开始痛哭。 “把嘴闭上!”高岁山压抑着情绪怒斥,旋即看向棺材,说道:“儿啊,爹给你办婚礼,你到了地府,记得不要在乱来了,要好好的——” “这些人,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吧!” “都是爹给你准备的佣人!” “如果在那边没钱了,记得跟爹托梦,爹给你烧过去!” 院子的气氛逐渐诡异! 一阵凉风吹过。 天空飘来厚厚乌云,挡住了月光。 呼——! 突然,一阵狂风,吹灭了院子里半数烛火。 让本就阴森森的院子,顿时一片恐怖。 道士看着突变的天色,抬手掐指,低喃道:“怨气太重了!” “高家主,仪式从简吧,今晚不太正常!” 不可! 高岁山斩钉截铁道! “这分明就是品儿的魂还在,他听到我的话,用这种方式回应!”高岁山道。 道士眉头紧皱,张了张嘴,想要劝高岁山最好还是一切从简。 话还没说出口,府邸大门被人轰隆一下撞开。 “老爷——老爷——不好了!”一个肥胖家丁,满脸惊恐,脚步虚浮的跑进来—— 当看到棺材盖大敞四开。 里面一个姑娘还躺在高品身边,他嗓子发出嘎的一声,连忙停下脚步! “混账!” “大呼小叫什么?” “扰了吾儿的婚礼,老夫饶不了你!”高岁山怒道。 家丁吓得脖子一缩,回过神道:“老爷,后河——后河出事了,全城的百姓都去抢钱了,还有——还有城里——几百个人正朝着这边过来!” ???? 高岁山眉宇紧皱,可却没放在心上:“谁这么大能耐,敢公然来我高府闹事?” “他们……他们说老爷意图造反!”家丁紧张道。 一派胡言! 高岁山心里咯噔一下,但身上气势不减,吼道:“谁传的?” “是……是林建成,林县令!” “还有!”家丁语气一顿,狠狠咽了一口吐沫,缓了一口气,道:“还有刘护院,他应该被杀了!” 林建成? 高岁山狐疑低喃:“林建成有这个本事?” 几乎是他声音落下的同时! 狂风呼啸! 府邸大门被人完全拽开。 旋即他就看到一身官服被吹得乱飞的林建成站在门口中间,正用一双阴霾的眼睛盯着自己。 “高岁山,你妄图造反,本官今日要替朝廷,捉拿你个反贼!” 第267章 人之将死知善恶 咔嚓——! 一道如青莽的闪电撕裂夜空! 照亮整个府邸庭院。 林建成一眼看到地上脖颈变形,身上全都是血洞的林平。 那一瞬,他胸口似乎被一座大山压得窒息。 拳头狠狠一攥。 “来人,把这窝囊废拿下!”高岁山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处境,抬手指着林建成道。 “我看谁敢!” 林建成一改前态,声如洪钟厉喝。 以前见到高岁山,他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但此刻。 他非但盯着高岁山,还主动上前两步,抬手指着他,质问道:“妄图造反,按照北燕律法该诛九族!” !!!!! 林建成的强势,震的院子里家丁不敢乱动。 他反手指向那些家丁,继续吼道:“还有你们,也想跟着他一起满门抄斩吗?” “他就一个人,怕什么?”高岁山怒意翻涌,一把夺下身边胖家丁的长刀,怒吼:“林建成,我今天亲自宰了你,让你胡说八道!” 霎时间—— 家丁们的底气恢复。 他们跟在高岁山身后,踱步而上。 与此同时,棺材两旁的青年男女们,看向林建成时,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他们几乎同一时间对视。 当他们对视余光看到棺材里尸骨未寒的姑娘,心底的恐惧瞬时消失。 “留下是死,拼一下也许还能活!” 突然一个青年脸色崩溃,一边大哭,一边嘶吼。 “啊!!!”他起身朝着林建成冲去,来到一个家丁身后时,抬腿就是一脚,吼道:“谁敢动县令大人!” 无独有偶。 有人牵头,就有人跟随。 眼看青年反抗,其他姑娘们和小伙,也都疯了一般冲过去! 他们没有打斗经验。 靠近家丁后就是一顿乱拳,姑娘们的脑子里则全是泼妇打架的画面,张牙舞爪的朝家丁面门一通抓挠。 场面一度混乱。 高岁山回头望去。 当看到这帮陪葬杂碎也敢动手,他折返回来:“一群狗杂碎,坏了吾儿的婚礼,都该死!” 眼看高岁山要杀人。 林建成也是拼了。 他大步向前,心中暗暗祈祷,林大人,你们快点来,本官,先走一步! “高岁山,你杀了我儿子,本官今天跟你拼了!” 林建成痛彻心扉的大吼。 按照本来的计划,是等林墨带着王亮他们收拾完高家的其他人在过来质问。 可林建成刚刚亲耳听到,已经有人把消息告诉高岁山。 所以他不等了! 而现在—— 他身穿官服,同时还是林平的父亲。 亲儿子被杀。 当爹的要是连个屁都不敢放,那跟缩头乌龟有什么区别? 啪嗒! 发了疯的林建成,冲到高岁山身边,双手保住他的腰,“哈——!!!” 高岁山双脚一轻,身体被林建成抱起。 “林建成!”高岁山心中勃然大怒,攥着刀向后猛猛挥砍。 刀刃划过林建成手臂。 官袍被划开。 手臂的鲜血也滴滴答答流落。 可林建成说死也不放手,“孩儿——!” “爹给你报仇!” 砰! 他腰间一扭,抱着高岁山同时摔在地上。 “杀我儿子!” “辱我娘子!” “祸害桐城!” 砰砰砰砰砰! 发了疯的林建成,全凭一股子蛮力,死死坐在高岁山身上,一拳,两拳,拳拳打在脸上,嘴里不停的宣泄。 他贤惠的娘子,当年就是被高岁山诱骗到府邸。 说是要给林建成提拔成知府。 他妻子信了,还带着亲手做的糯米糕,想要跟高家打好关系。 然后—— 高岁山这个杂碎,竟然把他娘子带到了客房,生生羞辱了一番! 最后娘子回家,无论林建成说什么,她只是一味的苦。 当晚—— 她留下一封血书,便上吊自杀。 这件事,林建成憋在心里那么多年,始终不敢说。 连最亲的儿子都没说过。 反观高岁山,挨了林建成几拳,鼻子喷血,牙齿也松了几颗,嘴上也都是鲜血。 轰隆! 就在林建成准备生生打死高岁山时,后衣领被什么人抓住了。 旋即身体倒飞,摔在地上! 没等他起身,几个家丁围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把他给我抓起来!”高岁山回过神,从地上爬起来,声嘶力竭道。 林建成被几个家丁架起。 高岁山此刻也是被打出肝火,完全丧失理智。 垫步前冲。 抬腿踹在林建成小腹:“打我?” 啪! 高岁山抬手又是一记耳光,“你林建成也敢打我?” 话落,他弯腰捡起长刀。 “我今天活剐了你!” 噗嗤! 高岁山没有任何犹豫,一道劈在林建成胸口。 官袍崩开,皮开肉绽! 一帮反抗的青年男女还在跟其他家丁撕扯。 眼看着林建成被砍。 几个男青年发出吼叫:“高岁山,有种来杀我们!别动林县令!” 人之将死,才知善恶。 以前他们眼里的林建成就是个废物县令。 可现在唯一来就他们的,就是他们口中的废物县令。 怎么都要死,他们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林县令。 “你们都得死!”高岁山嘴里血吐沫星子乱飞道! 丁铃当啷! 轰——! 就在高岁山丧心病狂要杀了所有人时。 门外先是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响声,随即一道震天的雷声落下! “老爷——” “老爷救命啊!” 门外传来惨叫声。 高岁山猛地回头,一脸怒色骤然凝固—— 就看乌央乌央的一众,手上拎着各式各样的兵器,正杀气腾腾的朝着高府而来。 为首一人,正是林墨! 他身后两边,分别是王亮,杨劲—— 他们已经把看到的高家人,几乎全杀了。 前面,是三五个落跑,但浑身是血的护卫,正一脸惊恐的看着高岁山,希望他快来救自己。 “别过来!”高岁山恢复理智,一步来到林建成身边,刀身架在他脖子,朝着林墨吼道。 林墨死死盯着高岁山,轻嗤一声,抬手道:“把这里的反贼,都给我抓了!” 杨劲王亮两人带着身后几百人冲入府邸。 那些家丁见状,哪还敢反抗? 丢下兵器,跪的比谁都快,双手高高举起:“大人,大人,我们都是无辜的!” 只是一个照面,院子里便没有人愿意站在高岁山一边。 在看林墨。 跨过门槛,径直走向高岁山。 “别过来!”高岁山现在才回过神,知道自己陷入绝境。 “你怕什么?”林墨距离高岁山三米,停下脚步,双手一抬,戏谑道:“就算你杀了他,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 高岁山脸色一沉,眼睛看了看周围。 哪还有自己人? 唯一的道士,现在也蹲在棺材旁不敢出来。 “放我走,我的钱都给你们!”高岁山死死掐着林建成,抛出自己的条件。 “不行!”林墨当即摇头。 “我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有,也是我跟他的恩怨!”高岁山紧张道。 “我把他杀了!” “然后我的钱都给你!” “桐城我也不要了,都归你,如何?” 林墨摇头,继续道:“不行!” 说完,林墨抬手在脸上抠了抠,将那些伪装的东西抠掉,露出原来的相貌—— 周围一帮人都看傻了。 高岁山看到林墨本来的相貌,也惊得浑身乱颤。 说话都开始不利索—— “你——你——你是——” 林墨不等他说完,笑着点点头:“我是北燕的通缉犯,林墨!” 第268章 才刚开始 “他他他他——他才是朝廷钦犯!” 高岁山舌头都挂不上档,盯着林墨,机关枪一般的喊道:“抓住他,朝廷还有几千两赏金!” “我分给你们!” “快,抓住他,那几千两我分文不取,全都分给你们!” 高岁山看着周围急道。 见他们所有人不为所动,当即改变口风继续道:“还有桐城,以后桐城归你们,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家里的钱,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后院还有三箱黄金。” “你们都拿走——” 越说越没有底气,高岁山最后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声音夹杂着哽咽,甚至带着一些乞求。 没有人回应他的条件。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冷意和戏谑。 曾几何时,高岁山在桐城何等风光? 向来说一不二。 走在街上,哪个不跑过来,尊称一声高老爷。 可现在—— 他连乞求,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连赈灾的粮饷都敢私藏!”林墨如看小丑一般看着高岁山,戏谑道:“你觉得还有人会相信你么?” 说着,他上前一步! 高岁山浑身巨震。 吓得攥紧刀柄,瞪着林墨,吼道:“退后,你别过来!” 林墨冷笑,还是停下了脚步。 瞥了林建成一眼,收回目光继续看向高岁山,说道:“这是你为了活命,不惜把所有家产让出来,只为了活命!” “但等你好了!” 林墨抬手比划了周围一群人,压低声音:“以你跟丞相的关系,一定会在杀回来!” “而且——” 林墨微微弯腰,声音压得更低,只足够高岁山和他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现在是朝廷钦犯,如果你不死,我怎么栽赃说你叛变,又怎么让你那个在朝廷享福的丞相爷陷入被动?” 你——你说什么? 前两句,高岁山听到了。 但是后半句,林墨的声音太小了。 他只听到嗡嗡嗡,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我说……”林墨再次上前半步,声音依旧,道:“如果你不死,我怎么栽赃说你造反?” 高岁山听到了,抬头紧盯林墨,眼神疑惑。 他完全没注意到,林墨已经靠的很近,问道:“最后一句是什么?” “你不叛变的话,又怎么,让你那个在朝廷享福的爹,被陛下怀疑?” !!!!! 高岁山心脏狠狠一抽。 他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林墨想对付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爹—— 而这一瞬。 他也意识到林墨看向自己的眼神愈发冰冷。 这才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靠自己这么近了? 抬手! 好像逼迫林墨后退时,林墨出手了。 雷霆一拳打在高岁山嘴巴—— 咔咔咔! 高岁山门牙被打掉吞如腹中。 反观林墨一击落下,并未罢手,顺势按住高岁山攥刀的手腕,一招擒拿手,踹开旁边家丁,将高岁山死死按在地上—— “啊——” 高岁山嘶吼。 林墨夺下刀柄,用刀柄末端,朝着高岁山的嘴巴砰砰砰砰砰,就是十几下。 高岁山的嘴巴肉眼可见的模糊。 其实林墨大可不必这么做,这么做的目的,是让高岁山闭上嘴巴。 随即,他丢掉长刀,抽出匕首。 刀尖撬开高岁山嘴巴,挑了他的舌筋,旋即勾着他的双手,将高岁山的手筋挑断! 做好这一切。 天空突降倾盆大雨。 大雨中—— 那些被陪葬的青年男女,眼巴巴的看着不知生死的高岁山,心里也不知道是畅快还是解脱。 一时间纷纷坐在地上,仰头,任由暴雨拍在脸上,发出犀利的叫声:“啊!啊!啊!” “王亮!”林墨对此不为所动。 对别人来说,可能是解脱,但对于林墨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王亮挽起长刀,快步走来:“大人!” “带你的人,把所有城门关上!” 是! 王亮答应一声,便要招呼人离开。 “等等!”林墨抬手叫住他。 王亮疑惑转身。 “告诉所有人,今天开始,不准抢吃的,不准欺负人,更不能随便骂百姓,但凡谁不听话!”林墨拎着暴雨,语气一顿,目光森冷的在周围众人脸上扫过一圈。 继续说道:“不让我知道算你们幸运!” “若是让我知道,我他妈亲手宰了他!” “听明白了没有!”林墨声音拔高,吼道。 “听到了!”众人齐声回答。 林墨收回目光看向王亮:“去吧,其他不知道的人,也都告诉他们!” 王亮抱拳,转身带着众人离开。 “哥,那几个人怎么办?”杨劲没跟王亮离开,挪到林墨身边,指了指庭院几个苟延残喘的家丁问道。 “绑了,让桐城的人决定!”林墨瞥了一眼,想都没想,说道:“还有他,绑在木柱子上,放在城中,自生自灭!” 林墨指了指地上昏死的高岁山! 一个时辰后—— 高家所有还活着的人,都被帮着钉在城中。 大雨越下越大,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闪电时不时划过,照亮全城。 可即便这样。 桐城的百姓都没有在家避雨,他们顶着暴雨,在城中发泄着。 林建成被人送到了药房处理伤口。 杨劲在高家后院翻家当。 林墨—— 只身站在灵堂正中间。 他前面是跪在地上的道士,正一脸惊恐的解释:“大人,我真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就是一个道士,你抓我也没用啊!” “我没说要抓你啊!”林墨甩了甩外套,一脸淡然的说道。 ???? 没抓我? 道士一脸茫然的抬头,脸上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那大人,贫道现在就走?” “你走不了!”林墨将湿透长袍挂在椅子上,摇头道。 倒是顿时愁眉苦脸:“大人,您说不抓我,又不让我走,这不还是抓我吗?” “我没说抓你啊!”林墨一脸笑意的坐在椅子上,听着周围的雨声,心情松快了不少,旋即盯着道士,笑道:“我只是不让你走而已!” 这种收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做的道士。 且不说林墨会不会折磨他。 就说让道士离开,被其他有心人抓到。 但凡看到银两,他就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跟人说。 所以—— 我不折磨你,但你也不能走。 如果逼急了,我也不介意给你一个痛快! 第269章 哥,他是你什么人? “林公子,杏儿的手法还可以吗?” 客栈中,林墨一脸又在的泡在木桶里,双手舒展搭在木桶边缘。 身后,杏儿身上一袭薄纱,小手在林墨的肩膀轻柔的捏着。 “嗯——”林墨满意的哼唧一声。 “杏儿!” “诶,公子,您说!”杏儿手下不停,轻柔回应。 林墨挺了挺腰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下,问道:“咱们来桐城几天了?” “六天了!”杏儿想都不想直言道。 六天了? 林墨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忖不对劲啊。 派去给知府上奏折的人,都回来好几天了。 高府也被林墨给推了。 朝廷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丞相直接被处死了? 也不对。 丞相死了的话,朝廷肯定也要派人抄家啊。 算了,让消息在飞一会,不相信燕帝能容造反之心的人。 “秦霜呢?”林墨收回乱七八糟的事,问道。 这几天相处下来,秦霜对林墨明显没有了之前的冷漠。 就算林墨偶尔说两句调戏的话,她也不像之前,上来就给自己一巴掌,也知道害羞了。 嘿嘿—— 这倒是不错。 如今自己有了善儿,韵儿,还有个蓉蓉,再加上杏儿和秦霜,到时候去了韩阳! 哎呦,那小日子,岂不是乐哉乐哉? 林墨一想到这里,心情就特别愉悦。 唯一可惜的是,秦霜跟自己还是有点距离感。 “公子笑什么?”杏儿见林墨突然傻笑,俏脸疑惑问道。 啊? 哈哈哈哈! 林墨老脸微红,连忙控制情绪摇摇头:“没什么!” “你还没说呢,秦霜哪去了?” 秦姑娘在收钱啊—— 嗯? “她一直盯着?”林墨先是一怔,随即表情夸张问道。 杏儿点了点头,“是啊!” 说完,她抬手在木桶里试了试水温,发现有点微凉了,起身给木桶里加了点热水,继续道:“秦姑娘说这两天,咱们转了五千多两银子了!” “那高岁山和他的那些家丁,还真值钱,这么多人宁可花十两都要上去打两巴掌!” 那日林墨让人将高岁山和那些家丁在城中展示,当晚就被百姓围攻暴打了一顿。 第二天,人群依旧络绎不绝。 林墨就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 排队打人。 打高岁山,一巴掌十两,小刀割肉五十两。 打家丁,一巴掌五两,小刀割肉十两。 也可以包月套餐。 每天可以来打所有人,套餐价格二百九十八两—— 之前已经让百姓去蓄水池瓜分了那些赈灾粮饷。 所以林墨知道他们有钱。 但是这笔钱,不能全落在百姓手里。 至少,在他们没有完全适应有钱之前,就该控制一下百姓的收入成本。 不然,以后桐城对外开放,这帮有钱的百姓,还特娘的不得到处胡作非为啊? 所以,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没想到,生意红火。 百姓也懂事。 知道这些钱留不住,索性留一点生活费,剩下的全用来出气。 “这么打下去,别把人打死了,那就没生意可做了!”林墨提醒一句。 杏儿小脑瓜就像是拨浪鼓一般的摇晃,旋即说到:“公子放心,秦姑娘把桐城所有大夫都请了过去,要是高岁山和那些家丁快不行了,就马上救治!” !!!!! 林墨头皮一阵发麻。 暗道:是一个狠人。 “秦姑娘说,这都是跟林公子学的!”杏儿补了一句! 林墨当场懵逼,愕然的看过来。 杏儿理直气壮的点点头:“是秦姑娘跟杏儿说的,他说林公子就喜欢这种调调!” “哪种调调?”林墨哭笑不得问道。 杏儿一阵正经道:“下流的调调啊!” 林墨嘴角一阵乱抽。 噌的一下从木桶站了起来,水花溅了杏儿一身。 薄纱顿时贴身。 杏儿惊叫一声,看着林墨雄壮的身体,小心脏怦怦乱跳,倔强道:“秦姑娘果然没说错,林公子就是喜欢下流的调调!” “是吗?” “本少还有更下流的调调,你要不要试试啊?” 林墨一步跨出木桶,抱着杏儿朝着床边走去! 杏儿欲拒还迎,小手象征性的挣扎着…… 当两人碰的一下摔在床上,杏儿身体非常诚实的配合着,慢慢闭上眼睛—— 然而—— 就在两人即将擦枪走火时。 门外传来低沉的叫声:“哥,你在里面吗,我进去了啊!” 是杨劲! 卧槽! 林墨一个激灵起身,抓起被褥裹在身上,顺势让杏儿躺好,找了个外披,犹豫一下,将被褥丢给杏儿,他自己穿上外披:“躺着别动!” 话落,他一脸不爽的走向门口,拉开房门:“干鸡毛!” 三个字给杨劲弄得目瞪口呆。 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 在看房间里洗澡用的木桶,他顿时恍然。 一脸通红的支支吾吾:“那个哥,你要是忙,我……我晚点再过来!” 林墨翻了个白眼,缩了缩衣服,拉着杨劲去了隔壁房间。 忙个鸡毛了还? 兴致都让你打断了。 “什么事?”进入房间后,林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没好气问道。 “打起来了!”杨劲顿时来了精神,嗷一嗓子。 林墨眼底一沉,不是因为什么打起来生气,而是你喊什么? 杨劲意识到自己太激动,连忙压低声音,坐在林墨身前,兴奋道:“是北燕跟玄武打起来了,带兵还是慕容宇那狗贼!!” 北燕跟玄武? 打起来了? 林墨满脸疑惑盯着杨劲好一会,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城外来了个人,说要见你,他说的!”杨劲一脸兴奋,拿起桌面的苹果啃了一大口道。 “谁要见我?”林墨大为好奇。 杨劲咀嚼苹果,支支吾吾道:“那人说他是玄武的,还说什么伤养好了,叫——” 说到名字时,杨劲皱了皱眉,脑袋疯狂思索,恍然一下,道:“对,叫齐括!” 哐当! 林墨一听到齐括,轮到他激动了。 噌的一下起身。 身后凳子都撞飞了。 “他人呢,在哪?”林墨问道。 杨劲看着林墨这么激动,放下苹果,表情也规矩了许多,尴尬道:“哥,那是你什么人啊?” “你把他怎么了?”林墨心里咯噔一下,问道。 他之前下的死命令。 桐城,只出不进! 任何人说任何话,都不要轻信,如果执意不走,当场处理! “我把他抓了——”杨劲低喃一声,旋即眼睛瞪得老大:“不好!” 话落,不等林墨反应过来,杨劲就像是被狗撵了一般冲出房间:“哥,你等我回来啊!” 第270章 要不,算了吧! “小子,很能打啊?” 桐城东大门下。 三十几个穿着崭新服饰,相貌凶悍的青年,围着齐括,你一言我一语: “有种的话,敢不敢跟我们哥几个都打一架?”刚被打到的青年,起身拍了拍裤腿,一脸不服的问道。 齐括面对这帮冒犯的家伙,脸上毫无怒意。 相反,他脸上还挂着笑容,对着几个人勾了勾手指,叫嚣道:“林少手下没有弱兵,今天哥哥就提林少给你好好上一课!” 齐括一路来到桐城。 虽然这里发生的细节,他不是很清楚。 但跟在林墨身边那么久了。 打探消息的本事,他齐括自认除了林少,没有人比他更厉害。 所以也知道这帮人都是林少从城外招揽的人。 既然是林少的人,那在齐括看来就是自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他自己初来乍到,兄弟们不认识自己很正常。 发生一点口角,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当然,杨劲除外。 这孙子。 上一秒还跟自己好好说话,下一秒就翻脸出阴招,把自己放翻。 等齐括再次醒来。 一帮人就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自己。 手上的匕首,还在面前比比划划。 齐括不想受伤,咧嘴一笑:“哥几个,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决定动不动手如何?” 一帮人才转变身份,心眼子没有那么多。 看齐括被绑着,也就索性任由他说说看。 然后齐括直接搬出林墨,内容,就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林墨的场景。 在龙魂军营,自己不服。 然后被唐韵撵着砍。 一帮兄弟听得津津乐道。 他们虽然没什么心眼子,但看齐括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便询问,后来怎么样了。 齐括也没吝啬。 将林墨第一次带他去给吏部侍郎家放火的事情说了一遍。 嚯——! 一帮人听闻这细节,顿时想到前几日桐城发生的一切。 这手段,这脾气。 还真跟大人的行事风格一模一样。 齐括见他们都来了兴致,跟他们保证了一番,说自己绝对不会跑,咱们可以切磋切磋,让你们见见林少龙魂军的本领。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我来!”一个身材魁梧,身高有一米八的壮汉走出来。 齐括看着大块头,脸色平淡,笑道:“块头不小,但身体僵硬,一看你就不是练家子!” “少废话!”壮汉挥手就是一拳。 他承认自己没练过。 但天灾之前,自己可是给大户人家放牛的。 一只牛犊子也得一百多斤。 乱跑的时候,他也是一手抓一只,能跑几里地的人。 他不相信自己赢不了齐括! 齐括看着拳头呼啸,嘴角微微一挑,淡道:“力量可以,但是速度不行!” 他没有还手。 趁着拳头贴近自己时,向后一个撤步闪开。 壮汉一拳打空,身体趔趄,脚下失去平衡。 齐括箭步前冲,猛地保住壮汉腰,大喝一声:“给我躺下!” 轰隆! 壮汉猝不及防,再想控制身体时脚下一轻。 身体任由齐括摔在地上。 “啊!!” “再来!” 壮汉感觉自己大意了,双拳砸在地上,身体噌的一下起来,朝着齐括就是一顿横冲直撞。 齐括不敢大意。 毕竟块头摆在那,若一个不小心被撞倒,以这家伙的身体,压都能压瘪自己。 闪身,当壮汉路过自己身体一瞬,齐括当即一招四两拨千斤,瞬时探出脚—— 啪叽! 壮汉凌空飞出三米,重重摔在地上。 嘶—— 三十几个青年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冷气。 齐括却没有托大,反倒是走到壮汉身前,探出手:“兄弟,没事吧!” 话音刚落。 就听林墨一声厉喝:“狗东西,什么时候来的,他娘的,跑老子的地盘耍威风呢?” 林墨来了。 在杨劲转身就跑的时候,他随便穿了条裤子,就跟出来了。 实在是能让杨劲这么紧张。 那他娘的,一定没有好交代。 齐括要是被折磨个半死不活,他娘的,林墨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发飙。 谁承想,一路赶过来。 竟然是如此这般场景。 林墨松了口气,朝着齐括笑骂一声,“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他娘的这么喜欢打架,跟老子过两手?” “林少!” 齐括听到林墨的声音虎躯一震,转头喊了一嗓子,随即狂奔而来:“林少——哈哈——想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 林墨对齐括的腻歪毫不介意,张开双手,一阵开怀大笑。 终于看到自家兄弟了。 他这么多天的烦闷,也随之一扫而空。 两人就这么在光天化日,众人的瞩目下,来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让我看看,伤,怎么样了?”林墨松开齐括,丝毫不介意自己的形象,在齐括身上一通乱摸,一只手已经扒开齐括衣领。 齐括双手一侧胸口。 “好了!” “所有的伤都好了!” 齐括赤着上身,在林墨身前转了个圈。 从新站定后,手指还不忘指了指胸口最重的箭伤:“林少,你看,都结实了!” 啪! 林墨挥手在他肩膀拍了一下,笑问道:“后来,没去找孟斯算账吧?” 毕竟齐括的伤是孟斯所为。 而林墨后来却将孟斯收入麾下。 两人难免会发生摩擦。 齐括老脸一红。 林墨见状,心中一阵苦笑,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样子,肯定是跟孟斯有过摩擦了。 “孟副将军也挺厉害,所以小的,跟他和解了!”齐括吭哧一声。 林墨笑了笑。 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随即看向三十几个青年,问道:“这家伙没欺负你们吧?” 三十几人都看到林墨对齐括这么好,哪还敢说什么,一个个沉默不语。 林墨看破,当即说破:“大胆说,都是自家兄弟,他要是欺负你们,本少替你们揍他!” 话落,他对着齐括胸口就是一拳。 哈哈哈哈! 都是男人。 有时候心结就在谈笑之间化解。 “你们要是没意见,那我可就把人带走了,谁要是秋后算账,本少可就翻脸了啊!”林墨一脸笑意的指了指众人说道。 “林少,小的倒是有个请求!” 岂料众人没说话,反倒是齐括说话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杨劲。 林墨看出他小心思,但脸上依旧疑惑:“说!” “晚些时候,能不能让我俩单独过过招?”齐括指着杨劲问道。 杨劲见状,立刻上前一步。 林墨拦下他,一脸惋惜的看着齐括:“要不,算了吧!” 别人都好说。 杨劲…… 三个齐括,也不是他的对手! ???? 齐括一怔,没想到林少竟然拒绝了。 不过,他是懂事的,当即点点头:“那就听林少的,算了!” 第271章 兄弟们想你了 “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回到客栈,林墨给齐括开了一间房,刚坐下便开门见山问道。 齐括一怔。 目光从杨劲身上移开,对着林墨点点头,咧嘴笑道:“小的这次带了五百人出城!” 林墨闻言努了努嘴。 心里莫名一阵感慨。 齐括当初刚跟自己时,身边才十几个能用的兄弟,短短数月,这家伙张口就带了五百人。 玛德。 想到自己。 若是不来北燕,也是掌管几十万人的大将军,就算被玄帝芥蒂,那特娘的也是玄武举足轻重的人。 可现在呢? 为了几百个人手,钩心斗角,费尽心思—— 人生的遭遇果然各不相同。 不过林墨也没纠结太多,抬眼看着齐括正要问话。 就看齐括眼睛再次落在杨劲身上,不停地打量。 “这么好奇他的身手?”林墨看出齐括小心思,把心中想问的事情放在一边,笑问道。 齐括被看穿心思,老脸一阵泛红地点了点头。 一路过来。 他反复看了杨劲十几次。 这家伙身材没有自己好,身高也就一米七五六。 除了脚步轻盈一点,眼神冷漠了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过人之处,怎么林少担心自己打不过他呢? “那就简单过一招?”林墨笑道。 他知道不打消齐括的好奇心,这家伙会始终惦记。 与其那样,倒不如让他死心。 “在这里?”齐括心里一喜,旋即看了看小小的房间,“林少,我在他手里,过不了一招?” 表情虽然很诚恳,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不服。 就算打不过吧。 也不至于连一招都扛不住吧? “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没等林墨回答,杨劲在一旁淡道。 他有点吃醋了。 因为他还没见林墨对什么男人这么热情。 齐括是他见到的第一个。 两人说话的时候,杨劲都能感觉,林墨眼睛里透着笑意。 “你也太狂了吧?”齐括顿时不爽了,看着杨劲讥讽道。 杨劲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坐在一旁。 只要林墨点头。 他愿意全力一击,让齐括知道,自己是不是狂。 “他救过我的命!”林墨抬手拍在杨劲肩膀,手指微微用力抓了一下。 !!!! 杨劲一愣,心中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是这样。 难怪哥对他这么好。 再次看向齐括时,杨劲冷漠的表情有了一丝笑容,“那我允许你先出手!” 齐括被气笑了,转头看向林墨。 林墨笑着点点头:“一会再说,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点到为止,谁也别伤了谁。” 杨劲得令,主动起身站在一旁。 齐括见状,也起身,晃了晃肩膀。 随即猛地偷袭—— 轰! 一招! 杨劲没躲,迎着齐括拳头冲上来,凭借蛮力,扛着齐括重重摔在地上,手刀损失在他喉咙划了一下,淡道:“你已经死了!” 齐括瞳孔猛缩,暗道一声好快。 但是心里非常不服! “兄弟,再给个机会,如何?”齐括厚脸皮道。 杨劲起身退后一步。 齐括深吸一口气,收回所有玩闹的想法。 抬手虚晃一拳,弯腰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试图将杨劲抱起来。 他快。 杨劲更快。 趁着齐括弯腰之际,一跃踏在他后肩膀,旋即顺势弯腰,以倒立的姿态,抓住齐括双脚,腰马合一,猛地发力一扯。 齐括脚下失控,身体结结实实趴在地上! 砰! 这一下摔得实诚,地面都跟着晃了一下。 “呃——啊——”齐括感觉骨头都要散架,强忍着没叫出声,闷哼起身。 “还来吗?”杨劲衣角微脏,站在齐括身后问道。 齐括挤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不来了!” 服了! 两次出手,两次被‘杀’ 还来个屁啊! 再来,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兄弟好身手,我服了!”齐括起身后,缓了好几口气,对着杨劲抱拳道。 杨劲抱拳回礼,淡笑道:“常年山林打猎,有些力气罢了!” “齐括!” “杨劲!” 两人相互介绍。 林墨在一旁看得津津乐道,笑道:“回头找个地方,让杨劲跟你打一架,看着也挺过瘾!” 齐括浑身一凛,心道林少,还是算了吧。 我刚刚听你的,也不至于被打得这么狼狈。 看着齐括一脸后怕的样子,林墨就想笑。 不过兄弟相见,必然少不了痛饮一番。 他让掌柜准备了满满一桌酒菜。 “林少,兄弟们让我见到你时带个话,他们都想你了!”齐括饮尽一杯酒后,颇为感慨道。 林墨动容,心中一阵泛酸。 其实他何尝不想兄弟们。 龙魂军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是跟他有过命交情? 陈铁,是当初跟他在北境背水一战,死里逃生。 月关是他在北燕冒死带走。 齐括更是用命替自己挡箭的兄弟。 “等我回去,跟兄弟们痛痛快快喝他个三天三夜!”林墨收回心思,爽朗道。 齐括咧嘴一笑,旋即道:“那林少什么时候回去?” “赵永吉彻底叛变了,带着三十万人投靠了北燕!” “孟斯得令,现在正起兵前往北燕境地,准备跟北燕全线开战呢!” !!!! 林墨脸色一凝,“赵永吉投靠北燕了?” 齐括重重点头,说道:“这不都是林少你安排的吗?” ??? 林墨一阵错愕。 我安排的? “就那个说书的,万羽和他女儿万怡!”齐括见林墨想不起来,跟着提醒一句。 林墨恍然,当日自己确实是让人去父女二人了。 可后来没等到二人,他便起程来了北燕。 后来发生什么,他也全然不知道。 “这父女二人的嘴,是真厉害,愣是把赵永吉说成十恶不赦之人。”齐括颇为感慨道。 噗嗤! 哈哈哈! 说到这里,齐括似乎想到了什么,实在没忍住,喷笑出来,道:“林少,还有个有趣的事,就是现在全玄武的人,都知道赵永吉那玩意被你割了!” “万羽老爷子也是厉害,编了个顺口溜!” “什么叛徒赵永吉,尿尿分叉,三心二意——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这个,齐括实在是忍不住,一边说一边笑,手臂杵在桌沿狂颤。 他在笑,林墨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一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静静的盯着齐括。 咳咳! 齐括收声,尴尬咳了两声:“林少,不好笑吗?” 林墨抿了抿嘴,“孟斯得谁的令,是玄帝下旨跟北燕开战?” 第272章 不言其他,把酒言欢! “是孟斯主动跟陛下请命!” 提及孟斯,齐括收敛情绪,一本正经道:“七八天前,龙魂军来了一个人,指名道姓找孟斯,好像是说他妹妹给他捎了个信!” 孟素雅! 林墨听到这里,精神一振,问道:“她妹妹说了什么?” “那小的不知道!”齐括真不知道孟斯接到的是什么消息,随即说道:“反正小的就知道孟斯当天就连续写了两份奏折!” 回想当日。 孟斯情绪异常激动。 连续写了两份奏折,势要让玄帝准自己出征北燕。 可是奏折到了皇宫,就石沉大海。 等了整整一天,也没有玄帝召见自己的消息。 询问宫中太监。 太监说玄帝龙体欠佳,很多折子都没看。 这一下孟斯就着急了。 他想过独自带兵离开,可冷静下来后又放弃了。 自己原先顶着赵永吉军师名头,京城很多人嘴上虽然什么都没说,可私下里,却派了不少人盯着自己。 若是真那么做了。 难免落得一个叛变的罪责。 无奈之下—— 孟斯想到了两个人。 赵定边,林道远! 他先是去拜访了赵定边。 赵定边一听事关林墨,想都没想,当场答应,愿意替孟斯写一份奏折,亲自交给陛下。 有了赵定边的支持。 孟斯又马不停蹄的去了林家。 此刻的林家就剩下林道远一个人。 每日喝的醉醺醺,脸上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但当孟斯说起林墨—— 林道远酒意消失一半,而他行事作风要比赵定边更加雷厉风行,当即就抓着孟斯手腕:“走,我们直接进宫!” 于是,孟斯跟着林道远一同入宫觐见,孟斯一五一十说出北燕状况,玄帝也正在犹豫时。 赵定边也带着奏折来了。 一边是孟斯万般保证。 一边是林道远的极力推荐,赵定边则是一再跟着附和之下。 玄帝同意了。 同意孟斯率领龙魂军,出征北燕。 听到这里,林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忽然一笑,端起酒杯,自顾自的笑道:“我就说么,过了这么多天,北燕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原来是你啊,素雅姑娘——” 他已经隐隐猜到,孟素雅后来并未离开北燕境地。 甚至冒险留在北燕京城附近,打探着自己消息。 应该是上次荆棘谷那些黑甲骑兵,引起了孟素雅的注意。 她让人送消息,是想借着玄武起兵,给自己减轻压力—— 这么说的话。 如果我是孟素雅,做完这一切,就该判断我该去什么地方。 唐韵! 林墨笑容加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挑眉看着齐括和杨劲,低喃道:“有时候,跟聪明人合作,真的会省下许多力气!” ???? 杨劲和齐括双双怔住。 脸上也同时闪过不服神色。 林墨将两人表情尽收眼底,但也没解释什么。 两人的智商加在一起,恐怕也抵不过一个孟素雅。 这姑娘,若是放到自己那个年代,绝对是精英中的精英,能文能武…… 不过—— 好像也未必能行。 林墨自顾自的撇了撇嘴,暗忖:她英语不行,还不懂电脑—— 林墨感觉自己的想法有点离谱了,收回心神,看着齐括说道:“来吧,别总说正事,先跟本少痛快喝两杯!” 受伤这么久。 林墨也好久没喝酒。 今天,不谈其他,先放纵一番再说! 齐括也不扫兴,来者不拒,跟林墨一顿推杯换盏—— 杨劲没喝酒。 但也没有扫兴,两人只要喝光了,就跟掌柜要酒,然后起身分别给两人倒酒。 席间—— 齐括感慨的说了很多。 什么放火,打探消息,来北燕潜伏,以及孟斯鸿门宴差点要了林墨的命。 每件事,都十分惊险。 杨劲也因此更加了解齐括,心里不由暗暗佩服。 果然哥身边,没有弱兵。 齐括或许不是最能打的,但打探消息,确实让杨劲开了眼。 “兄弟,跟在林少身边,不喝酒怎么行?” 突然,齐括抬手搂着杨劲肩膀,吐着酒气,满脸笑意的说道。 杨劲尴尬的笑了笑:“我没喝过酒!” 没喝过酒? 齐括诧异的看向林墨:“林少——!” 林少对着齐括微微摇头,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 齐括顿时闭嘴。 看向杨劲的表情也不再那么玩笑。 杨劲看到林墨的动作,知道哥是不想让自己再提往事。 可他现在看齐括也很亲切。 而且刚刚哥自己亲口承认,跟齐括是过命兄弟。 既然是过命兄弟,那也是自己的哥。 于是,杨劲也敞开心扉,将自己跟林墨说过的遭遇统统说了一遍。 砰! 齐括越听越恼怒。 借着酒劲,一巴掌拍在桌面:“我干他慕容家祖宗十八代!” 这一下,让林墨不由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倒是没生气。 任由齐括‘耍酒疯’ “兄弟,别的不敢说,就说这慕容宇,兄弟我帮你盯着,有机会的话,咱们把他活捉了,要杀要剐,你看着办!”齐括意气风发道。 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杨劲的经历。 当日跟着林墨来北燕。 那慕容昭就他娘的想给林少个下马威。 弄些破黑甲士卒,拦在京城。 要不是林少手段惊人,还真着了他的道。 这趟他没跟着过来。 但也听说了一些消息,说慕容昭带着人出来,想要暗害林少—— 那时候齐括就发誓,别让他找到机会。 不然别说他娘的慕容昭,就算慕容一家,他都要给他们干了。 杨劲见齐括比自己还激动,心中一阵感动。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 目光最后看向林墨。 “男人是该喝点酒,适量就好!”林墨微微抬头,示意杨劲可以尝试一下。 嗯! 杨劲倒也实在。 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学着林墨和齐括的敬酒礼抬起酒杯:“哥,齐哥,我不会说什么,这杯酒,敬你们!” 咕噜! 话落,他仰头一口干掉整杯酒! “哈——” “咳,咔——咳咳咳——” 酒精入喉,那浓烈的味道,顿时压得杨劲胸口一阵憋屈! 脸色肉眼可见的胀红。 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一顿吭咔! 第273章 我想要的 “嘎——” “嘎——” 酒局未散,杨劲却不胜酒力的趴在卧榻上,发出电锯般鼾声,呼呼大睡! “林少,杨劲这鼾声,胜过千军万马啊!”齐括哭笑不得的反复瞥了杨劲几次,想要去拍拍他,让他换个姿势,可最后都忍了。 林墨一言难尽的苦笑。 何止千军万马,简直就是午夜惊魂—— 不过林墨也没在意。 杨劲这么多天,为了让自己好好睡觉,压根也没在客栈睡过。 好好睡一觉,解解乏,也挺好。 只是,林墨始终有个疑惑,这家伙是不是有鼻炎啊? 回头找个厉害的大夫看看。 不然以后在一起,谁能受得了这夸张的鼾声。 “林少,小的其实一直有句话想问。”齐括收回目光,在杨劲电锯一般的鼾声下,认真看着林墨说道。 林墨轻嗤一声:“你我兄弟之间,还用这么掖着藏着?” “想问什么,直接问!” 齐括料到林墨会让自己问。 可真正要问的时候,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单手在酒杯上摩挲好一会,心中琢磨了一遍又一遍,光是眼睛就看了林墨几次。 “这么难以启齿吗?”林墨看出齐括的窘迫,玩笑地道了一声,“还是你天生表达能力就不好?” “要不要我送你去私塾,好好学学?” 私塾? 齐括脑袋当即摇成拨浪鼓,“林少饶了我吧,去私塾的话,小的还要给你添乱!” ???? “添什么乱?”林墨一怔,好笑道。 齐括呲牙一笑:“因为天天睡觉,私塾先生只能找林少告状!” 哈哈哈哈哈哈! 林墨楞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 齐括跟着嘿嘿傻笑。 有时候男人之间聊天,除了正事,聊天的内容,真的是天马行空。 甚至,天上要是有一颗特别亮的星星。 一帮男人都能围着讨论半天—— “所以,你到底想问什么?”林墨笑容骤然收回,放下酒杯,认真盯着齐括问道。 齐括皱了皱眉! “直说!”林墨不想等。 “林少,你是不是没打算回玄武?”齐括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问道。 迟迟不敢直言问,是因为齐括感觉得到,林少的心根本就不再玄武。 可一旦林少承认。 就意味着背叛朝廷。 到时候玄帝圣旨下来捉拿钦犯,齐括怕林墨会成为北燕和玄武共同的钦犯。 这天下,唯恐难有容身之所。 林墨沉默地盯着齐括好一会,嘴角逐渐上扬,反问道:“憋了半天,就因为这点事?” 齐括重重点头。 对林墨来说,这可能是一件小事。 但对齐括,还有龙魂军的兄弟们,却是天大的事。 “是,没打算回去!”林墨淡道。 嘶——! 齐括心中了然。 可亲耳听到,心里还是异常复杂。 他吭哧半天,又回到原点,支支吾吾的看了林墨好半天,又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你是觉得玄帝不会放过我吧?”林墨慢条斯理的起身,长呼一口气走到窗边,目光看着窗外,继续道:“如果那样,龙魂军的兄弟们,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假如有一天玄帝下旨捉拿我,你们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是吧?” 最后两个字,林墨回身,脸上依旧挂着风轻云淡的笑容。 齐括憋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旋即声音提高,坚定道:“真要是有那天,小的一定会跟在林少身边,一起走!” 哈哈! 林墨轻笑,返回桌旁,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齐括心情依旧复杂。 可只要林少不嫌弃,他真的无怨无悔跟着林墨一起离开玄武。 岂料林墨哈哈一笑,话锋一转:“说的跟真事似的,天下就这么大,我能去哪?” “离开玄武?” “除非,把玄帝杀了!” 此话一出,心情才有所缓和的齐括,心脏骤然一紧。 这这这这——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言语。 若是传到玄帝耳朵里,那可是死罪啊。 岂料林墨又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可话又说回来,杀了玄帝,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又不想当皇帝,所以还是不要杀了吧!” 呼—— 心情起起伏伏。 齐括感觉自己快要被林墨吓得上不来气。 他拿起一壶茶,咕咕咕一顿闷。 放下茶壶。 齐括心情缓和了好多,一脸苦笑的盯着林墨,问道:“林少,你故意逗我吧?” 林墨摇了摇头! 抬手拍了拍齐括肩膀,淡道:“人啊,有的时候不要想自己去什么地方,也不要想未来会怎么样!” “要学会珍惜当下!” ???? 齐括一脸懵逼。 全然不明白林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人要是没有以后,等于生活平淡,那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就像蜡烛!” 林墨抬手指了指房间里的蜡烛,继续道:“如果蜡烛不能点燃,放在哪里,都是没有价值的!” “所以,我要的也不是什么荣华富贵,更不是什么兵强马壮!” “我只要在有限的生命里,让自己活得有价值!” 齐括被绕的云里雾里。 一会看看蜡烛,一会看看林墨。 他不明白林墨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林少,我没听明白!”齐括问道。 林墨笑了笑,耐心说道:“农民无粮不欢,士兵无刀不欢,商贾无客不欢!” “我呢,生活没体验,就不欢!” 齐括眨了眨眼,“那林少想要什么生活?” “一个与世无争的桃园生活!”林墨直言道。 与世无争! 齐括不懂那些大道理。 不过听到这四个字,心里还是一阵向往。 如果真的可以那样,他也想要那样的生活。 有一块田,几头牛,娶个媳妇,种种地,做做饭,晚上搂着媳妇在热炕头! “可现在,玄武跟北燕开战,天下都不太平!”齐括低喃。 林墨一脸不在意的坐下来,指了指蜡烛,淡道:“所以啊,现在的我们就像是蜡烛,去做有价值的事,打造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 “林少,可真要那样,一定会有人找上门!”齐括担忧道。 朝廷都是有野心的。 如此桃园圣地,必定会成为朝廷之争。 嗤! 林墨目光骤然深邃,语气平淡,却字字杀机,道:“那就是他们不对了!” “对于这些人,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永远不敢起歪心思!” 说到这里。 林墨拿起酒壶,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后,道:“震慑敌人最好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打到他们害怕为止!” 第274章 临时起意 !!!!! 齐括彻底被林墨的一番话镇住了! 林少口口声声说与世无争。 可这份与世无争之前,是血雨腥风。 所以—— 齐括猛地端起酒杯,表达内心的忠诚,道:“林少,无论这份与世无争要经历什么,小的都愿意跟随林少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啧啧啧啧啧——” 林墨一脸嫌弃的对着齐括啧啧几声,眼神上下打量一番,不屑道:“别说的好像要上刀山下火海一样!” “没那么夸张啊!” “收起你那套,看着烦!” 嘿嘿! 齐括愣了片刻,随即当即嘿嘿笑着答应。 从最开始接触林少,他就知道林墨跟别人不一样。 别的将军,每天不是绷着脸,就是耍威风。 可龙魂军的氛围绝非这般。 每个兄弟生活的都很轻松,只有在训练杀敌本领时,才会特别严格。 林墨有点喝饱了。 身体后仰靠在椅子沉默了片刻。 听着杨劲的鼾声,又看了看外面天色。 此刻才刚刚下午。 日上三竿的状态。 “还有什么话要问吗?”林墨笑看齐括,问道! 齐括摇摇头。 他现在想开了,不管林墨将来是不是回玄武,反正自己跟着就是了。 所以心里也不再有任何疑惑。 “走,带你逛逛桐城,也醒醒酒,天黑之后,找两个漂亮姑娘,咱们继续喝!”林墨起身,对着齐括挑了挑眉头道。 姑——姑娘? 齐括老脸噌的一下通红。 以前在玄武营区的时候,倒是没少跟兄弟们吹牛,说自己曾经拥有多少姑娘。 可那毕竟是吹牛。 真刀真枪的话,他还没开刃呢—— “哦?看你这表情,该不会还没碰过姑娘吧?”林墨将齐括的表情尽收眼底,玩味问道。 !!!!! 齐括很想摇头否认。 可他也知道,自己在林少面前,根本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最后红着脸,点点头:“嗯!” “哈哈哈哈哈!”林墨发出嘲讽的大笑,“那正好,今天本少,就给你开开刃!” 诶! 林少—— 齐括被林墨拽了一个趔趄,心脏紧张的都抽在一起,想要求饶。 “少废话,别逼我动手!”林墨佯装生气,厉喝。 齐括嘴角抽了一下—— “走!”林墨松开齐括,转身后,自顾自的走出客栈。 留下齐括在原地,犹豫了几次,脑子里既兴奋又紧张,最后心一横,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来到街道。 凡是看到林墨的百姓,无不主动招呼一声:“大人——!” 对此,林墨始终笑着回应。 路过‘闹市区’长长的队伍,吸引了齐括的目光,“林少,那边是干什么?” 林墨看了一眼队伍前方,已经被打不成人样的高岁山,心中玩心大起,说道:“给你出道考题,自己去打听,询问整个来龙去脉,然后来找我!” ???? 齐括一怔,旋即苦笑:“林少,还是算了吧?” 这也太小瞧自己了。 自己跟着林少经历那么多事,打听这点事情还不简单? “怎么,嫌简单?”林墨笑容深邃问道。 齐括点了点头,毫不忌讳的承认。 林墨轻呵一声,歪头示意齐括去人群那边,然后说道:“去试试,然后天黑之前找到我!” 打听消息对齐括来说当然轻而易举。 林墨真正的考题,是让他在桐城之内找到自己。 “你赢了的话,今晚我不勉强你!” “反之,我今天怎么安排,你就怎么做!”林墨补充道。 一听如此赌注。 齐括当即来了精神,重重点头:“成!” “去吧!”林墨示意齐括可以开始行动了。 齐括想都没想钻入人群。 反观林墨也没有停留一秒,转身便朝着西城门走去。 齐括已经找到自己。 而林墨也已经知道孟斯率兵征战北燕。 他也该走了。 不过这桐城,林墨可不想还给北燕。 就像当初跟林建成约定的一样,他可以帮林建成拿下高家,代价是桐城脱离北燕。 路过药房。 林墨不疾不徐的探望了林建成一眼。 他的伤已经控制住。 毕竟年岁高了,伤口愈合慢。 换做年轻人,现在已经能下床慢走。 见到林建成,林墨并没有过多停留,只是留下一句,好好养伤,便径直离开。 来到西城门。 林墨并没有直接靠过去,而是站在街口旁边,静静的看着城门前—— 此刻,西城门前,一百多个壮年,正手持长刀凌空挥砍。 王亮站在一百多人之前,面色严肃的挨个盯着。 “没吃饭吗?”众人一刀挥砍后,王亮脸色一沉,大吼道:“还想过那种流浪,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众人齐声回应:“不想!” “既然不想,就给我使出吃奶的劲,当做前面就是你的仇人!” 王亮喊着,双手攥着长刀,猛地向前挥砍:“啊!!!” 这一刀全靠蛮力。 气势,倒是也挺唬人。 林墨看的直摇头—— 自从收拾完高家,他便让王亮负责全城的守卫事宜。 王亮也很用心。 几乎达到了全城戒备的状态。 不过这王亮的功利心,稍微重了点。 林墨看了一会,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了,迈着四方步走过去,先是夸赞道:“嚯,大家练习的热情这么高!” 看到林墨。 王亮精神一振,眼睛里都泛着异彩。 他猛地收刀,对着一百来人大喊:“起,站好!” 然后他一本正经的跑过来,抱拳躬身,大声道:“属下参见大人!” 啧—— 林墨满心无语的轻啧一声,抬手揉了揉眉头,随即抬手搂着王亮肩膀:“大家都是兄弟,没必要这么严肃,你让他们也放松下来!” 王亮不敢造次。 在他看来,大人就是大人,属下就是属下。 不可以下犯上。 他连忙九十度鞠躬,以这种方式躲开林墨搂着自己的手臂,道:“属下等,不敢有一丝马虎!” 哎我操! 林墨心里骂娘。 不过按照规矩,王亮这么做,倒也没什么问题。 他示意王亮起来,旋即以大人的口吻,对着众人道:“你们都去一边休息,我跟你们头,有点话要说!” 第275章 你的刀,是用来抠脚的? “大人,有何事吩咐!” 来到城楼上,王亮先给林墨沏茶,旋即退后一步,恭敬问道。 “闲聊几句,坐!”林墨瞥了一眼茶碗,苦笑道。 茶水浓郁的泛红。 这家伙显然是怕怠慢自己,故意多放了点。 可尼玛,泡茶也要讲究适量,放这么多茶叶,一口下去还不得把老子的舌头涩死! 再看王亮。 身体挪到座位旁,屁股就坐了一个边,这样就能随时起身。 哎—— 太正经,果然也会让人窒息。 不过林墨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这个世界,需要一些非常正经的人,只有这样,规矩的底线才不能被人践踏。 何况,这次拿掉高家,王亮也是立了头功。 他试图尝试,想让王亮放轻松一点,便抬手指了指自己,玩笑道:“王亮,你觉得——” 哐当! 话还没说完,王亮条件反射的起身,嗷一嗓子:“属下在!” 我他妈——! 吓我一跳! 林墨嘴角一阵乱抽,差点没绷住,一脚飞踹过去! “你放松点!”林墨强压飞踹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王亮说道。 王亮身体绷直。 眼珠向下,小心翼翼的看了林墨一眼。 发现林墨并不是给自己派发任务,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僵硬的坐回原位。 看着王亮如此谨慎。 林墨也算看出来了,他跟王亮之间,只能成为上下级关系,成不了兄弟。 “你很害怕回到原先的苦日子吧?”林墨换了一个口吻,端起茶杯在嘴角抿了一口问道。 王亮重重点头:“是的大人,属下很怕在吃不上饭!” 一辈子,有一次苦日子就够了。 那种煎熬的感觉,真的太可怕了。 没有人知道今天会不会有吃的。 每天都有人饿的呻吟,最后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在眼前。 那种绝望,让王亮时刻感觉,下一个死掉的人,很有可能是自己。 如今—— 他终于抓到一个不用饿肚子的机会。 所以特别小心,处处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再被人遗弃,沦落到曾经连饭都吃不上的日子。 “会种地么?”林墨突然问了一句。 ???? 王亮目光闪过愕然,点点头,道:“大人,属下家里以前就是种地的!” “下面那些人呢?”林墨不给王亮思考的时间,歪了一下头,询问城下那些人,会不会种地。 王亮再次点头:“都是种地出身!” “即便不是,曾经也给大户人家种过地!” 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飘。 心中其实已经有点慌了。 认为林墨这么问,是打算让他们回到平民身份,回到田地种地。 惶恐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王亮激动道:“大人,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林墨爽快应道。 “如今桐城根基不稳,若是没有人看守城门,唯恐城里的人生活也不会安宁!”王亮心一横,快速说道。 意思是想让林墨点头同意自己继续守城。 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林墨。 他淡淡一笑,抬手拍在王亮肩膀,笑道:“我刚刚就让你放松,可你非要紧绷着,你要是能放松下来的话,我倒是愿意说说我的想法,你愿意听吗?” 王亮紧绷的身体,猛地向上,还想站起来。 只是这次林墨用手按着他,并未让他起身。 “我就说你太紧张,如果你继续这样,我现在转身就走!”林墨放开手,表情也严肃起来,继续道:“你,还做你的守城,但你想清楚,一旦这么决定了……” 说到这里,林墨语气顿了一下,旋即话语变慢,一字一句道:“那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也仅仅是桐城县令!” 王亮内心又紧张又兴奋。 他身体僵硬的纠结,要站起来—— 可站起来,大人就觉得自己太紧张,转身就走。 坐下? 可这种以下犯上的感觉,让他心里不安。 林墨就坐在对面,没有着急说话,他知道王亮内心还在挣扎,给他时间。 盏茶功夫…… 想要成就更多的王亮,最终说服了执拗的自己。 他身体顿时一软,神情复杂的看向林墨,声音都夹着哽咽,道:“大人,属下想要有更大的成就!” 啪! 林墨抬手打了个响指。 “恭喜你,终于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林墨笑道。 王亮回应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长话短说!” “我给你两年的时间,把桐城,还有周围所有县城的荒地,统统改成粮田!”林墨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想法。 两年? 我能做到吗? 王亮对自己没有太大的信心。 “种子,晚一点我会让九门堂的人送过来,你们需要什么种子,我就让他们送什么种子,分文不取!” 这几天在桐城逛了又逛,林墨就没看到有卖种子的地方。 城里吃的所有粮食,都是高岁山从朝廷弄过来的,然后高价卖给百姓。 “等粮食下来,我会让林建成告诉你该怎么处理这批粮食!”林墨并没有全部让王亮自行处理。 王亮对此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现在林建成才是这里的县令,自己服从他,也是在规矩之中。 “可大人,如果有人抢粮怎么办?”王亮饿怕了。 也知道人心险恶。 一旦这里改成粮田,等到丰收时,一定会有人来跟他们瓜分成果。 林墨瞥了王亮腰间的长刀一眼,问道:“你身上的刀,是抠脚的?” !!!! 王亮下意识的摸向刀柄,心情却万分震惊! “吃不上饭的滋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林墨微微仰头,继续说道:“别人都让你吃不上饭了,你特娘的还留着他?” “换做我的话!” 林墨目光逐渐深邃,冷笑道:“谁他娘要是敢让我吃不上饭,我他娘的就宰了他!” 这句话犹如一剂强心针注入王亮的心底。 “不过你的训练方法,倒是可以改一改!”林墨话锋一转,说起王亮训练那些青年的事。 王亮虚心求教:“大人,您有什么好办法吗?” “有!”林墨脸上顿时浮现一抹坏笑,身体前倾,像做坏事一般的表情盯着王亮说道:“晚一会,回来一个我麾下悍将,这家伙武力值还可以!” “你去组织一下手底下人,换上棍棒,适当的切磋一番!” “要是能把他生擒,让他教你们几招——” 说到这里,林墨收声。 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邪恶。 起身在王亮肩膀拍了两下,坏笑道:“剩下的,不用我在教你了吧?” 第276章 秦霜求饶 看着王亮一切准备就绪。 林墨又交代了一句,千万不要伤了人。 小来小去的切磋即可。 最好就是生擒来人! 得到王亮的保证后,他便走下城楼,绕过胡同,哼着小曲返回客栈。 ………… “呦?今天回来这么早?” 踏上客栈二楼,林墨就看到一脸愠怒的秦霜,满脸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几天,秦霜都是早出晚归。 如今才下午,竟然回来了! 秦霜瞥了林墨一眼,叹口气:“今天来了个怪人,花了二十两跟人换位置,然后一巴掌就把高岁山打晕了!” 怪人? 林墨一怔,走进客房,坐在秦霜身边坐下。 “你喝酒了?”秦霜嗅到林墨身上的酒气,秀眉微蹙问道。 林墨点了点头:“怎么了?” 秦霜张张嘴,想说你伤还没痊愈,怎么能喝酒? 可转念一想,自己又不是林墨什么人,凭什么管他,便摇了摇头:“没怎么!” 林墨努努嘴,旋即笑道:“那高岁山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秦霜那股怨气又提了上来。 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带着幽怨,跟林墨抱怨道:“你说怎么有人会这样!” ???? 林墨一怔。 这还是第一次见秦霜这般‘撒娇’ “都说好了十两银子,打一巴掌!” “每个人都在规规矩矩排队,就这个人,来了之后就插队,然后别人说,他就给人钱,买下那个位置!” “然后也不着急打,就到处跟人询问发生了什么!” 咳咳! 听到这里,林墨顿时眨了眨眼睛。 已然猜到秦霜口中的那个怪人是谁了。 不过,难得见秦霜这般撒娇,他也没舍得打断,单手杵在桌面,手掌拖着下巴,盯着秦霜,笑道:“你继续说!” “结果你猜怎么?”秦霜依旧没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反问一句。 林墨笑容加深,反问:“怎么了?” “那个人听完周围人说完后,就说一巴掌打晕高岁山!”秦霜俏脸憋得通红,咬牙切齿继续道:“别人不信,他就跟人打赌,说一巴掌打晕的话,他们每个人给他五两银子,如果打不晕的话,他就给每个人十两!” “狗东西!”林墨一听齐括他娘的还跟自己抢生意,眼底一沉骂道。 秦霜一怔,还以为林墨是替自己骂那个怪人。 心中莫名升起畅快。 旋即她继续说道:“结果那人真的一巴掌把高岁山打晕了,我花了十两银子,才让大夫答应保他性命!” “那怪人当着我的面,收了每个人五两银子!” 砰! 一想到最后那一幕,秦霜气的抬手拍在桌面。 “不气!”林墨看着秦霜如此一幕,感觉十分可爱,手掌情不自禁的落在她香肩,笑道:“放心,我让他怎么吞进去的,再怎么吐出来!” 秦霜娇躯一颤。 美眸瞥了林墨落在自己肩膀的手。 若是以前,她绝对一耳光就送上去了。 可今时今日,跟林墨经历了这么多,她心里竟然升起了异样感觉。 “你怎么让他吐出来,你又不认识!”秦霜收回目光,俏脸通红的别过头,轻道。 没躲? 林墨注意到这个细节,手指大胆的在秦霜肩膀轻轻点了几下,身体也猛地靠近,轻笑道:“我说能让他吐出来,就一定能让他吐出来!” “不过!” 林墨咧嘴一笑,凑近秦霜俏脸,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要给我什么奖励才好呢?” 砰砰砰砰—— 秦霜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脸颊一阵招惹,感觉耳朵好像被火烧了一般。 “这些钱——这些钱都是桐城百姓的——我——我只是帮你——”秦霜心脏跳的厉害,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她狠狠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歪着头盯着林墨:“我只是帮你把钱收回来,要说感谢,也是你给我奖励吧?” 啪嗒! 秦霜话音刚落。 林墨借着酒劲直接封住了她的嘴巴。 !!!! 轰轰轰! 双唇触碰的那一瞬,秦霜感觉心脏狠狠抽了一下。 脑袋顿时一片空白。 浑身的力气都被一瞬间抽空。 一旁的杏儿,上一秒还满脸嬉笑的看着两人斗嘴。 这一秒,嘴巴顿时一个O型! 她非但没有吃醋,反倒觉得林少太威武了。 竟然就这么直挺挺的吻上秦姑娘! 身为过来人。 杏儿为了不打扰林墨跟秦霜的雅兴。 一溜烟的跑出房间,顺势替两人关了房门。 砰! 关门声惊醒了秦霜! 她倒吸一口气,拼尽全力推开林墨。 “林墨!”秦霜无力娇怒! 林墨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目光紧盯秦霜眼睛:“这就是我的奖励啊!” “谁要这个奖励!”秦霜气急败坏道。 林墨目光拉丝,继续向前靠近秦霜,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的瞬间,他悠悠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墨,你别欺人太甚!”秦霜心里承认对林墨有了异样感觉。 可这绝对不是林墨放肆玩弄自己的理由。 “我!”林墨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旋即单手猛地搂住秦霜腰肢,微微用力—— 嗯—— 秦霜猝不及防,轻咛一声,整个人落在林墨怀中。 “我就是要欺人太甚!”林墨俯瞰怀中秦霜,旋即埋头再次吻了上去—— 秦霜本能的挣扎。 可人已经在林墨怀中。 越挣扎,两人越是紧紧贴在一起。 她身体逐渐软下来。 感觉快要被林墨亲的窒息—— 而就在林墨单手上移,即将占领高地时。 秦霜模糊的意识猛地清醒过来。 她用力别过头,求饶一般道:“林墨,别……” 可林墨的手并没有停下来。 眼看就要钻入衣服。 秦霜眼泪顿时涌出,可怜巴巴的盯着林墨,求饶道:“求求你,先放过我,等我去上坟说完之后……求你了!” 林墨手臂一顿。 心中火焰难消。 可他还是强行压制心中那团火,酒意也醒了几分,暗骂一声,我他妈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强迫人了呢? 感受到林墨停下动作,秦霜反倒是一阵空虚感席卷而来。 再看林墨一脸自责的样子。 秦霜心里莫名升起愧疚感。 她缓了两口气,让自己恢复一丝力气,微微抬身,主动在林墨脸颊亲了一口,轻道:“等我把心结了却——” 第277章 便宜小舅子上门 “是我着急了!” 林墨将秦霜扶起,在她耳边轻道一声。 秦霜心中升起莫名愧疚。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话音出口,她就后悔了。 一种莫名的空虚感从心底滋生。 “林墨,我不是那个意思——”秦霜想要解释。 自己确实对林墨有了心思。 可自己毕竟有过婚约,就算跟林墨在一起,也要去坟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坟里的人或许听不见,可秦霜就感觉这样,心里会踏实一些。 林墨对着秦霜笑了笑,起身走到窗边,深吸两口气压下心中邪火,转头淡道:“跟杏儿说一声,这两日,我们就离开同城!” 秦霜心里咯噔一下。 她认为林墨肯定是生气了。 “林墨——!”秦霜眼眶泛红,愧疚化作委屈,盯着林墨欲言又止。 林墨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执拗还是怎么,心里竟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成就感。 “玄武跟北燕开战,这里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林墨淡道。 旋即他也不打算继续逗留,踱步走向门口。 “高岁山的那些家丁,今晚我会找人处理掉!”林墨抬手推门时,顿足道了一声! 话落,微微沉思,道:“至于高岁山,就让林建成关在牢中吧!” 高岁山还有点利用价值。 不过价值已经没有那么大,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嘎吱—— 秦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林墨已经推门走出! 刚刚关门。 就看到杏儿一脸狐疑的在林墨身上打量着。 “林公子!”杏儿见林墨也盯着自己,狐疑的靠过来,问道:“怎么这么快?” ???? !!!! 林墨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可当跟杏儿对视一瞬,脸色顿时一阵不爽,抬手在杏儿翘臀拍了一巴掌:“什么这么快,我们两个就没有那个,好吧?” 杏儿被打的娇躯乱颤,心中恍然。 就说嘛—— 自己跟林墨的时候,至少也要折腾一个时辰。 如今才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林公子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败下阵。 “林公子怎么没对秦姑娘动强?”杏儿突然问道。 尼玛的! 林墨心里顿时一个大无语。 杏儿却呼扇着大眼睛,满脸都是怀疑。 在她的认知里,人家秦姑娘都已经扑在林公子怀里了,身为男人,就该主动一点啊。 而且,这么多天的观察。 杏儿明显感觉到秦霜对林墨有好感。 “秦姑娘毕竟还没有经历过那事,不像杏儿有过经验,所以杏儿觉得林公子还是要主动一点!”杏儿一本正经的说着,双手还朝着林墨晃了晃,示意他赶紧再回房间,然后才继续说道:“杏儿给林公子看着门,不让人打扰!” 啪嗒! 林墨抬手抓着杏儿脑袋:“你个臭丫头,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本少看起来像那种喜欢强迫别人的人吗?” 杏儿被抓的发出咯咯娇笑,可嘴上却倔强道:“林公子不是那种人,但这种事情,本来就该林公子主动嘛,杏儿又没说错!” 眼看着客栈里人来人往,目光纷纷看过来。 林墨老脸一红,抬手啪的一下,再次打在杏儿翘臀:“什么话都敢说,回房间待着!” 将杏儿推回房间,林墨长呼一口气。 他奶奶的。 这死丫头,现在什么都敢说! 收拾心情,林墨准备去看看齐括那边怎么样了。 刚走到客栈门口。 一个青年就火急火燎的跑来客栈。 看到林墨瞬间,他脸色一阵着急,道:“大人——不不不不不——不好了,京城的兵马杀过来了!” 哐当! 轰隆! 林墨听闻此话,脸色才刚刚一怔,就听隔壁客房里传来两声巨响,旋即杨劲满眼通红的冲出来:“谁杀过来了?” 与此同时。 林墨身后的房门也被打开。 秦霜和杏儿,脸色双双紧张的盯着林墨。 “来了多少人?”林墨倒是非常冷静的看着青年问道。 青年一怔,摇了摇头:“没——没看清!” 林墨心里一阵压抑! 来多少人都没看清,你他妈就跑过来大呼小叫! 他叹口气,看着秦霜和杏儿,淡道:“没事,在这里等着就好!” “走,去看看!”随即他看了杨劲一眼,苦笑道。 这家伙显然还没醒酒。 白眼球都是红血丝。 走路还有点发飘—— 一行三人朝着东城门而去。 路上,林墨倒是不觉得北燕会派兵马过来攻打同城。 第一,高岁山只是蓄意谋反。 除了自己安排的奏折和传出去的风声,其实高岁山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朝廷的事。 除非朝廷那些钦差都是傻子,不然没必要大动干戈。 第二,齐括亲口跟自己说玄武跟北燕开战。 两国征战的时候,燕帝除非脑袋被驴踢了,还要抓着丞相蓄意造反的事不放。 所以林墨肯定,来人不是打仗。 只不过,为什么要来,偏偏又是在这个时候,林墨倒是有些想不通了。 ………… “把城门打开,别逼我们闯进去!” 刚刚来到东城门,林墨就听到城外男人的叫门声。 “我家大人说了,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准进入桐城!”楼上一个青年,丝毫不惧的应道。 “你家大人是谁?” 突然,一个熟悉的男人声传来,旋即男人继续问道:“是林建成,还是那玄武的林墨?” ???? 好熟悉的声音。 林墨踏上城楼的脚微微一顿,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旋即脑海中浮现声音的主人。 他咧嘴一笑,踏上阶梯的脚又收了回来,对着城门处几个青年喊道:“开门!” “哥!”杨劲脑袋还没清醒,听林墨要开门,紧张的站在他身前,道:“对方来者不善,还能叫出你的名字——” 林墨还是北燕的通缉犯。 而对方还能叫出他的名字,显然是来抓人的。 林墨却晃了晃脑袋,笑容深邃,道:“别人会抓我,但这个不会!” “开门!” 嘎吱—— 大门缓缓打开。 杨劲紧贴着林墨身边,顺着大门缝隙看向门外。 “别紧张,来的是北燕皇子,但也是本少的便宜小舅子!”林墨抬手拍了拍杨劲,示意他不用紧张! 第278章 夺嫡前序 北燕,皇子? 杨劲浑身巨颤,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哥不是杀了北燕将军和工部尚书么? 怎么北燕皇子还要登门找他? “收回你的眼神,老子掠走他北燕皇帝的外甥女,你特娘的转头就忘了?”林墨看出杨劲神色不对,手掌重重落在他肩膀笑骂道。 啊—— 杨劲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看向林墨的眼神骤然变得复杂,羡慕! 这些天只看到秦霜和杏儿陪在林墨身边。 再加上高岁山的事。 杨劲早就把唐韵的事给抛在脑后。 嘎吱——! 随着城门大敞四开。 城外众人映入眼帘。 林墨忽略城门外二百多人,目光钉在中间那辆豪华马车上的燕永康,咧嘴一笑:“不知道二殿下过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 随着林墨一声落下,城外刚刚还在叫嚣的一帮人,顿时一片寂静。 他们如临大敌一般,手掌齐刷刷落在刀柄之上。 “大胆外臣!”这时,马车旁一个劲装青年上前一步,抬手指着林墨,厉喝:“见到殿下竟敢不跪?” 林墨没搭理此人,脸上笑容依旧的盯着燕永康,笑道:“殿下,请!” 唐韵被关京城时,燕永康时常去陪她喝酒解闷。 直到后来带走唐韵,燕永康也没有废话。 所以,燕永康在林墨这里,是拿到免死金牌的人。 就算他在自己摆点架子,林墨也不会生气,相反,还会给足他面子。 燕永康闻言,身体前倾,已然准备下马。 可岂料那个不长眼的青年,却认为林墨以下犯上,得寸进尺的冲向林墨,大吼道:“混账东西,当日让你在京城跑了,今日在殿下面前还敢放肆!” “来人!” “将这反贼,拿下!” 锵啷! 见青年气焰嚣张。 林墨身边的杨劲脸色一沉,单手抽出匕首,身体已然向前,大有跟二百多人拼命之势。 与此同时。 城墙上的青年们也纷纷抽出兵器,一个个内心紧张,但面色凶神恶煞的盯着二百多人。 就等着林墨一声令下。 他们绝对毫不犹豫的冲出去,跟这帮人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如此,城外二百多人却也回过神,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抽刀对着林墨这边。 不过他们的内心比杨劲他们还要害怕。 人的名树的影。 林墨曾经在京城那么多人围堵的情况下,还能顺势杀了苏寅,顺利脱身。 如今,他们二百多人,恐怕根本不够看。 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点。 双方,但凡有一个人先动手,必定会陷入混战。 而林墨却一脸淡然的拦下杨劲,随即挑眉看向叫嚣青年。 青年心里一紧。 可还是硬着林墨的目光死死盯着。 林墨一句话没说,转而看向燕永康,脸上笑容骤然消失,满是阴沉。 面子,我给你了。 现在是你的人不懂事。 你这个当主子的,要是在不懂事,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姐夫的,替你收拾一下这些不懂事的家伙。 燕永康看着林墨阴沉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这眼神,比唐韵姐生气的时候还吓人。 他猛地起身,站在马车上,厉喝一声:“都给本殿下退下!” 林墨看他这般,阴沉的脸上,才有了一丝缓和。 旋即,就看燕永康轻盈一跃跳下马车,三步并作两步,快速来到林墨身前,毫不忌讳自己的身份和他人目光,大声道:“姐夫!” 还算你懂事! 这一声姐夫,叫的林墨心情顿时大好。 他咧嘴一笑,一拳打在燕永康胸口,笑骂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夫?” “弄这么个阵仗,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开战呢!” 呼啦! 林墨一拳落下,燕永康身后众人齐齐上前一步。 “退下!”燕永康转头厉喝。 林墨现在能这么跟自己说话,说明他是把自己当亲人。 反之,林墨太客气,燕永康心里才越没底。 “姐夫,你就别嘲笑我了,我这不是出来怕死么?燕永康倒是没端架子,直言不讳说自己怕死才带这么多人。 嗤! 林墨轻嗤一声,讥讽的在燕永康身上打量一番:“你身为殿下,这里是北燕之地,还怕有人杀你?” 燕永康脸色尴尬,靠近林墨,轻声道:“姐夫,给孤一点颜面!” 哈哈! 林墨轻笑,随即向后退开半步,对着燕永康抱拳躬身,道:“请殿下给外臣一个宴请殿下的机会,外臣,感激不尽!” 燕永康顺坡下驴,当即点头答应:“就听姐夫的!” 两人也没上马,当即转身朝着城中而去。 只是刚走两步。 燕永康就发现城门处那些青年拦着自己人不让进。 他停下脚步,递给林墨一个眼神。 “让他们进来,杨劲,给他们找地方落脚,别怠慢了!”林墨回身对着杨劲说道。 ………… 林墨带着燕永康来到曾经高品在这里胡作非为的阁楼。 如今阁楼已经改成了饭馆。 两人就在一楼找了个角落坐下。 “姐夫,我这趟来是想求你出手的!” 刚刚坐下,燕永康便开门见山说出这趟前来目的。 ???? 林墨眉头一挑,但没说话。 “赵永吉来北燕了,姐夫你知道吧?”燕永康主动说道。 林墨点了点头:“刚听说!” “他跟我大哥勾搭上了!”燕永康叹了口气,气势都弱了几分,连平日自称的孤,都改成了我。 哦? 林墨愕然。 以赵永吉的脾气,他不应该跟燕帝直接谈条件么? “那又怎么样?”林墨不懂皇子之间的争夺,疑惑问道。 哎—— 燕永康再次长叹一口气,端起茶壶给林墨倒了一杯,才给自己也斟满。 “我大哥燕永轩,跟丞相走得近!” “上次我去镇守和县,父皇给了我赏赐,还当众问了几个皇子,说太子之位,给谁才合适!” 离间计啊! 林墨一语听出燕帝真实目的。 “然后赵永吉没多久就来投靠了!”燕永康死死攥着茶杯。 呵—— 林墨看燕永康愠怒的样子,不由一笑,问道:“然后呢?” “然后燕永轩就私下里串通丞相,当晚便给赵永吉接风洗尘,如今有传言,燕永轩要排除异己,包括我,还要重用赵永吉,一举踏平玄武——” 第279章 孤立无援的二殿下 “所以,你不是来找我的!” 林墨知道燕永康就是来找自己帮他的,可自己还有一屁股事,短时间内,根本没工夫参合北燕皇室的夺嫡之争。 “你是来给高岁山定罪,回去制衡丞相的吧?”林墨淡淡一笑,先堵住燕永康的话。 燕永康吃了一个闭门羹,心里堵得慌。 可林墨说的也没错。 定罪高岁山,也是他前来的目的之一。 “姐夫,如果唐姐在的话,她一定会给我想办法!”燕永康身为皇子,脑袋自然也不是死木头疙瘩。 他话锋一转,直接搬出唐韵。 意思就是说,你看,我姐如今也不在。 你是我姐夫。 我现在遇到麻烦了,要不你就把我姐叫过来,让她帮我,要不,你这个当姐夫的,也不能坐视不理吧? 林墨何尝不明白燕永康的言外之意? 他忽然咧嘴笑了。 意味深长的盯着燕永康好一会,心里盘算了片刻,道:“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你们的家事,你姐也不好参与!” 燕永康急了。 双手杵在桌面,如果面前是唐韵。 他现在就能开始撒娇,求着唐韵快帮自己想办法。 可现在是林墨。 当着一个男人的面撒娇,他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艰难的笑容,咬牙切齿道:“姐夫,我要是跑出皇宫,到时候,可就赖在你家里不走了!” ????? 诶呦? 这是林墨万万没想到的。 堂堂北燕皇子,他娘的还扮上癞皮狗了? “你想啊,如果孤天天赖在你家不走,天天缠着我姐,我姐肯定烦,但我就跟她说,今日孤来求你,是你狠心不愿意帮孤,不然,孤也不会赖在你家里!” 林墨不受威胁,脸上淡笑逐渐邪魅。 他身体微微前倾,淡道:“真要是那样,我不如直接宰了你!” “反正你姐也不打算回去!” 嘶—— 燕永康终于知道唐韵为什么在林墨面前那么乖巧了。 这家伙的嘴,听多了,真想给他撕烂。 “姐夫,没必要吧?”燕永康已经知道自己说不过林墨,索性开始装可怜,“你就算不看孤的脸面,看在我姐的脸面,也该帮帮我吧?!” 说到这里,燕永康心中就一阵发闷。 本来自己跟唐韵关系那么好。 没有林墨出现的话,唐韵也是嫁给苏寅。 工部,加上军营。 即便大哥他们有慕容昭帮忙。 以唐韵的脾气,肯定能帮自己成为太子。 一切都挺好—— 谁承想半路杀出一个林墨。 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慕容昭死了,苏寅也被他杀了。 如今就连唐韵,都被林墨拐跑了。 燕永康在皇城,现在可谓是孤家寡人,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了。 “得得得!”林墨眼看燕永康要哭的架势,一脸鄙视的挥手打断。 其实仔细想的话。 让燕永康登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样唐韵的爹娘想家的话,也可以大大方方的回去。 不用看人眼色。 唐韵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回北燕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算是两全其美。 再加上赵永吉这个家伙,就算自己不去招惹他,估计他早晚也得找上自己。 倒不如利用这个机会,将他连根拔出,也省的以后找自己麻烦。 不过,唯一让林墨头疼的就是风纪阳那边—— 自己已经答应他,让炎国复国! 如此的话,往后还真特娘的不好搞。 算了,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而且,到时候自己去韩阳落脚,他们爱怎么打就怎么打,跟自己也没关系。 说不定没等燕永康登基,仗就已经打完了呢。 想到这里,林墨收回心思,抬眼盯着燕永康,问道:“说说你的计划!” 燕永康顿时来了精神。 他扶着桌面,身体前倾,快速说了自己的计划。 跟林墨猜想的一样。 他就是要给高岁山定罪,然后转嫁给丞相。 借用他父皇之手,削弱丞相势力。 没有了丞相辅佐燕永轩。 他赵永吉毕竟是外来投靠之人,父皇必定不会全信。 那燕永康就完全有机会收拢朝廷其他人心,顺势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日,成为太子,皇位也不过就是囊中之物。 但按照燕永康的说辞。 桐城要交给他,不然他回去跟燕帝没发交代。 “这倒是没什么!”林墨没有什么抵触,反正都决定帮燕永康成为太子,一座城算得了什么,但林墨有自己的底线,“城池可以给你,但城池的人不能换!” 燕永康对桐城并不感兴趣。 无非就是佯装是自己抓到高丞相的把柄,顺势有了一个控制权而已。 “没问题,这里的一切都不会变!”燕永康肯定的答应。 林墨点了点头,忽然咧嘴一笑:“你的事说完了?” 燕永康点了点头。 旋即一脸认真的看着林墨。 按照他的认知,林墨应该要跟自己提条件了。 岂料林墨并没说任何条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慕容宇,得死!” 他答应过杨劲。 会将慕容宇带到他面前,任由杨劲处理。 !!!! 语不惊人死不休。 燕永康被林墨带着杀机的语气震到了。 林墨继续说道:“只有他死了,赵永吉才会接替慕容宇替北燕出兵,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说服他,到时候,我会亲自率兵,赵永吉自会主动请缨!” 嘶—— 燕永康倒吸一口冷气。 凭心而论,他没想过这步棋。 “但是不急!”林墨话锋一转,慢悠悠的说着:“毕竟两国征战,杀掉主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告诉你,是让你有个准备!” “只要慕容宇死了,就是你可以大肆招兵买马之际!” 燕永康重重点头。 内心已经潜移默化的将林墨当做主心骨。 只要不触及自己核心利益,他愿意都听林墨的安排。 “姐夫,那你帮孤做事,孤需要给你什么?”燕永康试探性的问道。 “呵——” 林墨朝着燕永康轻呵一声,道:“那殿下觉得,该给我什么赏赐呢?” 燕永康一时语塞。 他也不知道该给林墨什么才好。 让林墨留在自己身边显然不可能。 既然不能留在自己身边,那再多的赏赐,也不过就是金银珠宝—— 可,林墨会在乎这些世俗的东西? “得了,别想了!”林墨抬手拍了拍燕永康肩膀:“如果我要跟你要东西,也不会在这跟你说这么多!” “希望你,以后能是一个好皇帝,这就够了!” 第280章 皇子让路 “姐夫,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好皇帝?” 林墨跟燕永康说完各自需求后,便带他去见一见王亮和林建成。 路上,燕永康反复琢磨林墨最后一句话! 他也想成为一个国富民强,被百姓爱戴的好皇帝。 只是他更想知道,林墨口中的好皇帝,是怎么样的。 “好皇帝的范围很广泛!”林墨慢条斯理的走着,体内的酒意,已然挥发的七七八八,他目光看向街道两边,淡道:“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算是好皇帝!” “能让开拓国土面积的,也算是好皇帝!” “可这些好皇帝称谓,也仅限于,是一个好皇帝而已!” ????? 燕永康认真的听着。 步伐随着林墨加快或放慢。 而林墨说到这里,思绪在脑海中来回游荡片刻。 “可真正被世世代代相传的好皇帝,一定是考虑千秋万代的大家!”林墨想到了秦始皇嬴政,想到了大唐李世民,同时也想到了明朝朱棣和现代的教员。 “考虑,千秋万代?”燕永康皱眉低喃。 林墨轻笑! 燕永康不知道这些倒也正常。 那些历史流传的人物,哪个不是万年难遇的大家? “千秋万代,是你做了一件,百年,甚至千年后,任何朝代,任何人,都不会改变的事,即便有小的改变,也是随着时代的变化,在你的基础上,稍作改变的事!” 听到这里,燕永康心里狂颤。 感觉跟林墨比起来,自己的心胸有些狭隘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 以他现在的认知,也感觉,自己若不是碰到林墨,绝对不会想到这种事。 “往大了说。”林墨见燕永康认真听,也没吝啬自己的所知,继续说道:“如果你能做到,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地同域,量同衡,币同制!” 林墨突然停下脚步,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道:“能做到这些,别说百年,就算是千年,几千年后,你燕永康,都会被人铭记在心!” !!!!! 燕永康杵在原地,震惊的久久不能平静。 他心中不停默念林墨刚刚那番话: “车同轨,书同文——” 越是默念,心中就越震惊。 按照林墨说辞,自己若是做到这一切,岂不是可以统一天下? 可,孤要怎么做,才能实现这些? 想法很宏观,令人热血澎湃。 可回到现实,想要实现这些,堪比登天。 “姐夫,你说的这些,孤,真的能做到吗?”燕永康回过神,发现林墨已经独自走出十几米,快步追上去,完全没有皇子的架子——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求知欲满满的学生,跟在林墨身后问道。 “有志者事竟成!”林墨慢条斯理的道了一声,旋即说道:“只要你肯,事情总会有突破口!” “就像你想做太子,会跑过来找我一样!” 无利不起早也好。 为了梦想也罢—— 人总是有了欲望后,才会付之行动。 只不过,这条路并不好走。 或许坎坷,或许布满荆棘。 但只要目标明确,在难走的路,只要一步步向前,总会达到目的地。 这也是教员当年说过的。 无论道路多么坎坷,当你确定只有一条路可以摆脱困境,那就什么都不要想,大步向前,终会摆脱困境。 “姐夫!”燕永康还想问,如果真那么做,自己需要准备什么—— 可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林墨抬手拦住,“到了,我去把同城县令叫过来,另外我们再去一趟西城门,在介绍个人给你!” 燕永康咂了咂嘴。 心中自然有些不痛快。 可在林墨面前,他也不敢乱发脾气。 越是接触林墨。 他就越觉得,唐韵姐的眼光还是非常厉害。 短短两句话,就让自己茅塞顿开,放眼整个北燕,唯恐就算是父皇的眼界,也达不到如此高度。 不多时,林建成诚惶诚恐的跑出来。 看到燕永康瞬间,双手抱拳,双膝作势就要跪下去。 他嘴巴都张开了,一声参见殿下就卡在喉咙—— 林墨却一把抓住林建成,对他微微摇了摇头:“林大人,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不如换个地方在行礼,也不迟!” 这—— 林建成内心已经麻了。 目光惊悚的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燕永康。 这可是北燕的皇子啊。 若是不跪拜,可是要被杀头的! “就听我姐夫的,不必多礼!”燕永康对官场的事还是了解的,知道林建成在担心什么,挥挥手打消他的顾虑! 姐——姐夫? 林建成听到堂堂二殿下,竟然称呼林墨为姐夫。 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惊愕的看过来。 “这什么眼神!”林墨顿时不高兴了,一脸自信道:“莫非本少很差劲,就不能要了皇家的姑娘?” 林建成听林墨这么说,心脏都快抽了。 “大人,不可乱说啊!”林建成靠近林墨提醒一句。 生怕他言多必失,在惹上杀身之祸。 林墨苦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林建成。 他是好心。 只是眼界摆在那里,自己越解释,他越紧张,倒不如应了他。 随即—— 一行人继续朝着西城门而去。 路上,林建成始终跟在两人身后,落脚都不敢用力,生怕发出声音扰了两人兴致。 然后他就看到燕永康,就像是小孩子一般跟在林墨身后问东问西——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啊! 林建成此刻除了震惊就是震惊,他眼睛瞪得老大,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当来到西城门。 林建成正准备上前通报一声时。 就看燕永康故意落后一步,对着林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道:“姐夫先请,孤,跟在姐夫后面!” !!!! 林建成嘴角不受控制的乱抽! 他以前只是认为林墨是做大事的人,而且头脑特别厉害。 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林墨。 他他他他他—— 他还背负着北燕的通缉令呢。 这边,皇子给他让路? 那通缉令,到底是天下滑稽,还是有意为之啊? 然后,他就看到林墨真的率先一步踏上城楼! 而燕永康的脸色非但没有丝毫变化,好像还很庆幸的样子,甚至,他,他,他还伸出手,想要扶着林墨? 第281章 粮城之计 “林少!” “大人!” 林墨踏上城楼的一瞬,齐括跟王亮两人同时称呼道。 不过两者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齐括头发凌乱,衣服也被人扯得凌乱不堪,满脸的怒意。 反观王亮。 鼻青脸肿,但嘴巴却是咧开了花,呲着牙,一个劲的憨笑。 林墨看着两人如此这般,不用想也知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 齐括显然是吃了闷亏。 但同时也暴打了王亮一顿—— 不过,看两人身后一帮人,眼睛里那藏不住的兴奋。 估计王亮也说明情况,让齐括愿意教他们一些功夫。 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在人家二殿下的面前,还是要保留一些体面的好。 “介绍一下,北燕二皇子,燕永康!”林墨当即侧身让开位置,抬手对着燕永康,介绍道。 !!!! !!!! 齐括闻言先是一怔,抬手本能的想要抽刀,可看到林墨对燕永康的表情淡然,而燕永康的脸上似乎也没有任何杀意,才缓缓放下手,对着燕永康抱拳,恭敬道了一声:“拜见二殿下!” 反观王亮,一张脸胀的通红。 眼球在林墨和燕永康身上来回看了几番。 等齐括的声音落下,才反应过来—— 动作十分僵硬的抬手,对着燕永康单膝跪地,抱拳作揖,朗声道:“属下王亮,拜见二殿下!” ??? 燕永康眉头一挑,看着两人对自己截然不同的态度,没有说话,反倒是看向林墨。 他心中猜测,第一个说话的人,才是林墨真正的属下。 而这个叫王亮的,八成是后来才跟着林墨。 而且,功利心极强。 “姐夫,你该不会是跟孤引荐第二个人吧?”燕永康心里有些排斥,贴着林墨耳边轻道。 林墨轻轻一笑,随即点点头。 燕永康皱眉。 心中有些不情愿。 在宫里待久了,什么功利心的人没见过。 虚情假意,唯利是从。 这种人留在身边,太不安全,不一定哪天就被人利用,从而叛变自己。 可林墨引荐,燕永康又不好拒绝。 林墨将燕永康的表情尽收眼底,抬手在他肩膀拍了两下,示意他不要着急下定论。 “王亮!”林墨转头对王亮道。 “小的在!”王亮一板一眼回应。 林墨指了指城内方向,说道:“去,带几个人,把高岁山带到高府,等着!” “小的告退!”王亮先是回应林墨,随即对着燕永康说道:“二殿下,属下告退!” 王亮带着几人离开后。 林墨支开了所有人,带着燕永康上了城墙上。 没有了外人,燕永康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问道:“姐夫,那人功利心太重了,孤不想要!” “没让你要!”林墨双手杵在城墙上,一脸玩味的看着燕永康,继续道:“你不觉得这种人留在麾下,是一把双刃剑么?” 其实林墨早就看出来王亮功利心强。 把他留在身边,甚至让他在周围开发荒地,也只是先磨磨他的性子,顺便看看他的能力。 没想到燕永康来了。 身为皇子,他对王亮的诱惑肯定更大。 “姐夫,孤听不明白,还请明示!”燕永康确实没听明白林墨的言外之意。 “利用他的功利心,替你开疆扩土,看城外的荒地——”林墨道了一声,抬手指向城外。 燕永康顺着林墨手指方向望去。 “如果定下高岁山的罪名,拿下桐城,在你看来算是功劳的话,那我觉得,你若是把这里变成粮仓,一个你固有,任何人都动不了,且任何时候,都只听你命令的粮仓——” 林墨语气逐渐严肃。 燕永康心中才有的一丝不解,随着林墨的话语,逐渐震惊。 头皮也在这一刻逐渐发麻。 他再次看向林墨的时候,眼睛里丝毫不掩饰的崇拜。 “姐夫!”燕永康开口,随即沉默片刻,硬着头皮试探道:“仿若,孤是说仿若,有一天,孤需要姐夫来北燕帮孤的话,姐夫愿不愿意来!” 将一座城打造为孤私有的粮仓。 如此新奇的想法,是燕永康从来都没想过的事。 朝廷征粮向来是全国范围,不论粮食多少产量,全都统一斤两。 而现在林墨这么说,让燕永康有了更多的想法。 全城铁器、全城畜牧—— 可想要打造这样的城镇,燕永康不可能面面俱到。 他需要一个人。 一个可以理解,且效率极高的人来协助自己。 “如果你能说服你姐!”林墨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转身靠在城墙,一脸笑意的把问题推给燕永康。 燕永康先是一怔,随即面带苦笑的看向城外。 他明白。 林墨这就是变相拒绝自己。 只是顾忌孤的面子,没把话说的那么绝而已。 “那孤就让王亮留在桐城,替孤打造一座粮城!”燕永康不再坚持,自言自语道了一声。 林墨点了点头,“今晚留在桐城吗?” “听说唐韵被关在皇宫的那段时间,你陪她喝了不少酒,酒量应该不错吧?” 燕永康自嘲的一笑,极具深意的看向林墨:“姐夫,孤发现你有时候,也很虚伪啊!” ???? 哦? 哈哈哈! “有吗?”林墨一阵疑惑,旋即反应过来,厚着脸皮反问。 燕永康不想评价什么。 林墨已经让王亮去带高岁山,点明让自己赶紧定他的罪然后离开。 燕永康承认在治国之道上,想法确实不如林墨。 但他又不是傻子。 这点小手段,还不至于看不出来。 “孤还是那句话,他日若让孤得知姐夫欺负我姐,就算是天涯海角,孤都不会放过你!”燕永康懒得回答林墨的反问,反倒是一改姿态,威胁了一句。 呵—— 林墨根本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也不想你姐嫁给一个通缉犯吧?” 哈哈哈哈哈! 燕永康哈哈大笑。 没想到父皇下的通缉令,林墨会这般在意。 “回京后,孤自会想办法拿掉通缉!”燕永康道。 “多谢小舅子!”林墨抬手抱了下拳,戏谑道。 “那慕容宇——”燕永康知道离别在即,再次问道。 “活不过两个月!”林墨道。 第282章 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枉 晚霞升空! 天际一片火红。 桐城‘闹事区’,人满为患。 燕永康亮明身份,公开处决高岁山。 桐城百姓,哪见过皇室的人,尤其燕永康还是当今二殿下。 霎时间,不论男女老少,无论他们刚刚在干什么,此刻统统放下手中事,纷纷赶来—— 秦霜和杏儿两人也听说来的竟然是北燕皇子,推开窗,趴在窗沿看着。 不多时。 三十几个皇宫近卫,将高岁山关在牢车,缓缓推出来。 连同林墨还没动手杀了的那些家丁! 一并拴着手脚铁链,跟在牢车后,缓慢而来。 哐当! 穿过人群,牢车停在街道中间。 所有百姓屏气凝神,目光灼热的盯着马车上的燕永康。 “各位桐城子民,孤身为皇室后代,未能尽职尽责,在此,孤,跟各位赔礼了!”燕永康声音洪亮,表情自责,随着声音落下,他抬起手,对着几千百姓,深鞠一躬! !!!! 整条街一片寂静。 所有百姓都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子,此刻竟然给他们鞠躬赔礼! 他们憋着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很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现在说话,会不会扰了皇子的心情。 倒是客栈上的秦霜和杏儿,看到这里对视一眼。 秦霜轻道:“看不出来,北燕皇子倒是体恤民情!” 杏儿点了点头,“说不定是林公子给出的主意呢!” 林墨? 秦霜想到林墨,再回想下午的一幕,俏脸不由升起红霞,耳朵根犹如火烧。 抬眼看向周围。 她并没有看到林墨—— 其实,林墨也在现场。 而且就在秦霜的上方,客栈的房顶。 他坐在房檐上,齐括紧挨着林墨,看着燕永康行礼,撇了撇嘴,轻道:“林少,燕永康信得过吗?” “信得过!”林墨斩钉截铁道。 随即单手搂着齐括,轻道:“当日带走唐韵,就是他帮的忙!” 啊? 齐括一听这话,顿时对燕永康有所改观。 皇子竟然帮林少带走北燕的将军,那肯定信得过了。 “那个王亮呢,你看他见到燕永康后,完全一副狗的模样,要是有尾巴,他都能围着燕永康摇尾巴!”齐括对王亮的印象也不是很好,话语说的重了点。 林墨嗤的笑了一声:“人各有志,他想要的跟我们想要的不在一条路上!” “人不坏,选择的路也没错!” “只是身份刚刚改变,难免会有些不知所措!” 王亮就是太想过好日子了。 或者说,他是穷怕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翻身,换做平常人,大部分都会努力表现自己。 得到上头的认可。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所以林墨断定,王亮只是没适应这样的生活,急需表现自己,得到认可—— 但是林墨也知道,一旦王亮爬的太快,心性恐怕会二次变化。 到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只是生不逢时。 误认为自己的能力远超常人—— 真要是那样,就会危险了。 当然,林墨相信燕永康这种有野心的人,连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人,他应该不会看不出来。 适当磨磨王亮的性子,王亮还是会成为一把不错的刀。 “我觉得不是,他本性就是如此!”齐括坚持自己的想法,自顾自的嘟囔着。 林墨一把扣住齐括脖子,笑骂道:“我发现你现在话很多啊!” 咳咳咳! 齐括被勒的喘不过气,一边咳嗽,一边抬手拍着林墨手臂。 就在两人嬉闹时。 房顶一侧又出现一人。 杨劲! 他轻手轻脚的靠近林墨,几乎贴着他后脑勺,说道:“哥,咱们是不是要走了?” !!!! 我尼玛! 林墨一点感觉都没有,猛地听到这句话,身体一哆嗦,回头瞪了杨劲一眼:“你特娘的属鬼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杨劲咧嘴一笑,一脸轻松的坐在林墨身边,指了指下方,已经被放出牢车的高岁山,轻道:“看得出来,那二皇子,是要当众杀了高岁山!” “高岁山都死了,我们还留下来干什么?” “是啊,要走了!”林墨没想到杨劲现在也开窍了,竟然都会推理了,旋即淡道:“我不是答应过某人,要把慕容宇带到他面前,任由他处置么?” “留在这里,怎么去找慕容宇!” !!! 轰轰轰轰! 杨劲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脑袋一阵轰鸣身体几乎是弹射而起,扑棱一下站在林墨身边,激动问道:“哥!你——你刚刚是说——是说我们离开这里,就去找慕容宇算账?” 从家破人亡后,这还是杨劲第一次如此有希望杀掉慕容宇。 他激动,亢奋—— 可他也知道,这一切离不开眼前的林墨。 所以他还在压着情绪。 林墨见他这么激动,抬手伸出两根手指,笑道:“两个月内,把他活捉了!” 嘶—— 杨劲绝不怀疑林墨的保证。 他深吸一口气,身躯都在不受控制的抖着。 旋即目光看着房顶—— 林墨会意,抬手指着杨劲,警告道:“你特娘的最好收回下跪的想法,不然老子一脚把你从这里踹下去!” “哥,你怎么知道我要跪?”杨劲惊愕问道。 林墨当即翻了个白眼:“瞧你个熊样,就知道要下跪!” “兄弟,来坐下吧,下跪的话就外道了!”齐括合时宜的朝着杨劲晃了晃手道。 与此同时—— 街道上,高岁山恍惚的走出牢车。 跪地之前,抬眼看了燕永康一眼! 当看清燕永康相貌,他浑身来了力气,扯着嗓子喊着—— “啊!啊!” 可惜,高岁山的舌头被林墨割了。 现在任凭他怎么喊,也喊不出第二个字。 燕永康却没有丝毫怜悯。 他本来就是利用高岁山嫁祸丞相。 “高岁山,你与当朝丞相暗中勾结,意图谋反,孤今日就是来治你的罪!”燕永康当着万千百姓面前,朗声厉喝。 “啊——啊!”高岁山疯狂摇头。 他是冤枉的。 可燕永康比他更知道,他有多冤枉。 可惜,你是丞相庶子,不论怎么样,你都该死—— “来人,把这反贼的脑袋——斩了!”燕永康毫无情感的厉喝! 第283章 王亮的进退 噗! 咕噜——! 近卫挥刀,高岁山的头颅滚落在地。 鲜血喷溅,街道上一片倒吸声。 那些家丁,此刻看着高岁山的头颅,心中反倒是没有了惧怕,更多的是一种解脱的快感。 终于可以不用被天天羞辱了。 “斩!” 随着燕永康再次发声。 二十几个近卫将士同时挥刀,刀身斩断了家丁的头颅。 没有丝毫犹豫。 没有感情—— 有的只是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视觉上的鲜红一片。 “林建成!” 杀掉高岁山一众后,燕永康看都不看尸体一眼,目光第一时间看向林建成。 “臣在!”林建成疾步走出人群,跪在燕永康身前。 “免礼,起身说话!”燕永康跳下马车,故作谦逊之态,双手搀扶起林建成。 林建成受宠若惊,诚惶诚恐的起身,双手始终朝着燕永康作揖。 “你处事得当,替北燕铲除心腹大患,说,让孤怎么赏你!”燕永康故意放大声音,以所有人能听到的音量道,“不如孤就跟陛下请命,封你个知府,如何?” !!!! 林建成惶恐。 退后两步,单膝跪地,大声回应:“臣不敢妄图贪功!” “斗胆恳请殿下,留臣在桐城!” 自己为官便在桐城。 可林建成却没能守住桐城安宁。 他心中有愧。 若不是林墨到访,他现在还浑浑噩噩的活着,哪有今日的扬眉吐气。 而且—— 林建成才刚刚跟着林墨见过燕永康,深知这是林墨提携,若真的去当什么知府,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做好,另外,他答应过林墨,要替他守好桐城! 无论桐城将来是什么样。 只要林建成活着,那桐城真正的主人,只能是林墨。 而他的决定,同时得到两个人的认可。 一是身前的燕永康。 燕永康心中暗暗点头,心道这林建成果然是老实人,从一而终,不枉孤跟林墨走一遭。 第二人便是林墨。 他坐在房顶,看着林建成决定,脸上浮现淡笑。 “哥,林建成为什么拒绝升官?”杨劲不理解林建成明明可以升官发财,却甘愿留在桐城这个伤心地。 话音落下,齐括也疑惑的看向林墨。 林墨淡笑道:“因为林建成信守承诺!” ???? 信守什么承诺? 两人满脸愕然。 林墨却没有再说什么,目光却移到王亮身上。 相对林建成的保守,他更想知道在面对燕永康,他王亮该怎么选。 “王亮!” 就在林墨目光落在王亮身上同时,燕永康也同时叫了他的名字。 “属下在!”王亮浑身一震,僵硬的走到林建成身边,朝着燕永康单膝跪地。 见他一脸激动的样子,燕永康就心生厌恶。 王亮给他的感觉,太虚了。 不过林墨在城墙上把该说的都说了,燕永康也认同林墨的说辞。 “此次捉拿反贼,你功不可没,说,让孤怎么赏你!”燕永康淡道。 王亮跪在地上,身体依旧僵硬,可听到赞赏,心中还是雀跃的像要起飞。 他沉思片刻,大声道:“属下不敢贪功,只求可以尽心尽力效忠殿下!” 虚! 燕永康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 林墨在房顶听到王亮如此回答,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线,暗忖自己看错人了? 王亮这么着急一跃成为龙凤? 才跟燕永康一面之缘,就这般隐晦的留在他身边做事? 未免太急了吧? “林少,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就是个势利眼!”齐括都听出王亮的言外之意,顿时嗤之以鼻的说道。 杨劲不善言辞,可看着王亮这般,心中也十分不屑。 就算是山里猛兽,若是喂它吃的还知道感恩。 王亮却直接忽略哥,想要跟在皇子身边。 这跟忘恩负义有什么区别? 林墨嗤了一声,他还是自信自己的眼光,认为王亮虽然功利心强,却也不是蠢人,不该这般着急才对,于是淡道:“再看看,别着急下定论!” “他都这么说了,还要什么定论,依属下看,他就是个白眼狼!”齐括讥讽道。 他现在心里异常后悔。 早知道王亮是这种见利忘义之人,刚刚就应该多打他两拳。 “孤想听听,你的想法!”燕永康压着对王亮的厌恶问道。 此话一出,房顶的林墨、齐括、杨劲三人,目光同时落在王亮身上。 连同阁楼内的秦霜和杏儿,也纷纷投去目光。 王亮朗声回应:“回禀殿下,林墨大人跟属下说过,要想吃饱饭,就先解决粮食,而且林墨大人给了属下两年时间,所以属下想留下来!” “待他日桐城衣食无忧,属下在留在殿下身边,为殿下赴汤蹈火!” 燕永康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王亮会如此回答。 本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要留在自己身边。 自己连挫他锐气的话都想好了。 可他竟然愿意留在桐城,倒是让燕永康一时愣住了。 而房顶的林墨,严肃的脸上有了笑容,一脸得意的看向齐括:“我说什么来着,别定论太早,打脸了吧?” 齐括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旁边杨劲也颇为意外王亮的回答。 “哥,我倒是觉得,王亮这么决定是给自己留后路。”杨劲道。 林墨一怔。 没想到杨劲竟然能看出来。 其实他也看出来,王亮嘴上说留在桐城是履行自己的命令。 实则他在提高自己,再说自己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而且他确实给自己留了后路,两年的缓冲,燕永康究竟能不能当上太子,绝对尘埃落定。 若燕永康是太子,他便会更进一步,以桐城丰收为名,留在燕永康身边做事,未来可期。 反之,他也可以撇清跟燕永康的关系,另寻出路。 虽然这只是林墨的猜测。 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猜测。 林墨猜到王亮真实想法时,燕永康也隐隐猜到了。 “好!孤就留你在桐城,封你为桐城第一护卫首领,官职九品,每月俸禄二十文!”燕永康说道。 “谢殿下!”王亮心中激动,规规矩矩的朝着燕永康下跪磕头。 他窃喜,自己终于有了官职。 虽然只是最小的九品。 但王亮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一定还会继续向上攀爬。 随后,燕永康又给了林建成奖赏。 不是官职,而是真金白银! 双双谢恩后,燕永康抬头看了看周围百姓,想要寻找林墨的身影。 可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林墨在哪。 不过他知道,林墨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自己,朗声说道:“孤就先回京了,望一切安好!” 这句话是说给林墨听的。 而街道上的百姓众人,却齐刷刷的跪地叩拜,朗声道:“恭送殿下——” “我们也该走了!”林墨心领神会的一笑,抬手搭在杨劲和齐括肩膀笑道。 第284章 暂别 夜。 桐城东城门。 两匹马,两辆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哥,咱们就这么走了,不用跟林建成他们说一声?”杨劲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轻声问道。 “没什么可说的!” 林墨躺在杏儿腿上,正享受着杏儿的揉肩,声音慵懒的说道。 今天燕永康把事情替自己做完了。 林建成和王亮也有了自己的决定,自己再跑去说一声,多此一举。 而且,林墨不喜欢离别时的感觉。 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反正那种感觉令人很不爽。 杨劲语塞,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哥,我们现在去哪?” !!!! 废话真多! 林墨猛地起身掀开车帘,狠狠瞪了杨劲一眼。 杨劲脸色一僵,目光闪开一旁,不敢跟林墨对视。 他感觉自己再说话,林墨就能跑出来打自己一顿。 “让我想想!”林墨放下车帘,从新躺在杏儿腿上。 桐城属于山区之中的县城。 离开这里,只有这一条路,所以无论林墨去哪,都必须先离开山路才行。 他心中其实也在犹豫。 是先去找唐韵,还是去找孟斯。 马车外的杨劲跟齐括都没有在说话。 马车内,杏儿也没有太多想法,反正只要跟在林墨身边,去哪都无所谓。 倒是秦霜。 坐在角落,目光反复在林墨脸上看了好一会,脑海中全是两人白天的那一幕。 “林墨!” 离开桐城一个时辰后,秦霜终于轻咛一声。 林墨睁开眼睛,起身贱兮兮的凑到秦霜身边:“怎么,困了?” “躺这里一起睡啊!” 说话的时候,林墨拍了拍身边空位。 秦霜秀眉微蹙,别过头,她是想要跟林墨说别的。 “到了下一个城镇,我要走!”秦霜脸色通红,语气却极为冰冷道。 ??? 此话一出,林墨和杏儿都怔住了。 “秦姑娘,你要去哪啊?”杏儿诧异道。 之前两人不是都亲在一起了,怎么还要走? 林墨却轻嗤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杏儿腿上,淡道:“好啊!” “你不问我去哪?”秦霜心里失落问道。 问完就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问。 他根本也不在乎我去什么地方。 “你要走,肯定有你的理由,而且,你要是想说,不用我问,自然会说,反之,我问了,你会说?”林墨眯着眼睛,语气不咸不淡道。 “那你问啊!”秦霜倔强道。 “那秦姑娘,是打算去哪啊,是要舍我而去吗?”林墨顿时恢复贱兮兮的模样笑问道。 秦霜气势陡增,强势道:“要你管!” !!!! 我他妈! 林墨一脸无语的盯着秦霜。 秦霜顿时扬起下巴,一种占据上风的姿态。 反观林墨却翻了个身,索性不再看秦霜,但嘴里低喃一声:“走的时候带着土炮枪,还有几枪没开吧,留着防身!” “上完坟,记得回来,不然就算翻了天,本少也不会放过你!” 秦霜美眸瞪得老大,俏脸尽是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上坟?” 林墨起身,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霜一眼,旋即大胆的躺在她腿上,一只手还不老实的在她腿上慢慢摩挲,轻道:“本少还斗不过一个死人了?” 秦霜感受着林墨手掌热度,浑身一阵无力。 可她已经做了决定。 只要上坟说明心意,回来后便接受林墨。 所以现在林墨就算过分一点,她也忍了。 只是身体越来越软。 呼吸也越来越沉。 秦霜感觉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玉手猛地抓住林墨魔爪:“住手!” “我回来的话,去哪找你!” 林墨收回手,翻了个身,正对着秦霜俏脸,笑问道:“可以去韩阳,不过,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去!” 秦霜摇头:“太远了,不可!” “我自己去,来回十天足够!” 林墨沉默片刻,也没有继续坚持,点了点头:“行吧!” “临走前,你把改变容貌的方法教我!”秦霜也怕被人盯上,想要改变一下容貌,越丑越好! 林墨将易容的方法如数告知秦霜。 直至两个时辰。 一行五人来到了一个城镇之外的官路。 秦霜也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离别时,秦霜内心反复挣扎几次,最后才狠心转身离开。 林墨目送秦霜离开,心情一阵不爽。 “齐括,派人暗中保护她,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唯你是问!”林墨冷道。 没等齐括回应,林墨继续道:“另外,打探一下孟斯那边的战况,在什么地方,在给我打探唐韵和风纪阳在哪!” “是!”齐括领命离开。 原地只留下林墨、杏儿,杨劲三人,还有两辆马车。 “哥,咱们去城里吗?”杨劲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远处城镇问道。 “不去了!”林墨摇头道。 如今北燕的通缉令还没消除。 去城里一旦碰到多心的人又是麻烦。 “找块空地,放马吃草,等齐括回来!”林墨看了看周围道。 不多时,三人在周围找了块荒地。 解开马匹,任由它们吃草休息。 林墨则是坐在马车旁,思绪不停衡量,自己是先去找孟斯,还是去找风纪阳! 思来想去,林墨最终还是决定,先去找风纪阳。 自己能从北燕脱身,全靠风纪阳发出什么圣炎令。 如若不是他,自己现在可能已经死在北燕京城。 何况炎国旧部已经集结。 无论打还是不打,总该有一个态度。 而且这么久了,唐韵不知道自己状况,也会着急,见一面,也能让她安心。 至于孟斯—— 他曾经是赵永吉的军师。 赵永吉能坐稳镇南侯的位置,孟斯功不可没。 所以即便对上慕容宇,林墨也相信,他不会落于下风。 有了决定的林墨,顿时一身轻松。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呼一口气,瞥了一眼旁边盯着自己的杏儿,笑问道:“杏儿,不困吗?” 杏儿小脑瓜就像是拨浪鼓一般摇晃:“杏儿不困!” 林墨起身攥着杏儿的小手,爬到马车上躺下,看着天空星烁。 “炎国还在的时候,有什么令人难忘的事吗?!”林墨攥着杏儿小手,声音淡然道。 第285章 以退为进 提及炎国,杏儿的俏脸禁了一下。 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欢快的过往,眼神也充满了恐惧。 “杏儿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在逃亡!”杏儿声音夹着一丝后怕的颤音。 “从南边,一路向北逃亡,好多人都吃不上饭,就像之前桐城外的那些人,杏儿记得,那时候人很多,每天官府的船只,只够带走几百人——” 那年的杏儿才五岁。 记忆并不是那么清晰,唯一令她记忆深刻的。 就是逃亡时候,所有人都在一处岸边等候。 可那些达官贵人总是在插队。 排队的平民,几天都没有任何推进,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吃的。 她记得自己有一个哥哥,是被活活饿死的。 爹娘当时哭的厉害。 杏儿当年还不知道哥哥死了。 还以为哥哥是睡着了,当她爹娘弄来吃的时,她还想叫哥哥起来吃饭。 可哥哥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离开那个地方时,是深夜。 杏儿是被他爹扛着走的,醒过来之后,就发现哥哥没跟上来。 他哭着闹着要找哥哥。 可爹娘什么都不肯说,还是后来有人告诉她,说她哥哥已经饿死了,说不定已经被人吃了,杏儿当时又伤心又害怕。 伤心哥哥死了。 害怕自己会不会也要被饿死,然后被人吃了。 杏儿越说身体抖的越厉害。 林墨怕她再次伤心,转移话题,问道:“那后来呢,怎么又来到北燕?” “到处都是追兵!”杏儿缓了一口气,紧张道:“有北燕的人,还有玄武的,听说还有带着皮毛帽子的金兵——” ???? 林墨听到这里眉头渐渐拧紧。 这情景怎么好像在哪听说过呢? “该不会炎国的内部也有叛徒吧?”林墨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杏儿话音一顿,转头认真看着林墨:“那杏儿不知道!” 林墨听闻,内心刚燃起的一丝希望顿时破灭。 因为杏儿口中的炎国,怎么听,都觉得有点明末的意思。 “炎国的皇子里,有没有喜欢养老虎,豹子,大象之类的?”林墨再次问道。 杏儿摇了摇头:“杏儿不知道!” 林墨再次心底一沉,可他还是不死心,问道:“那炎国之前,是什么朝代?” 杏儿继续摇头! 草! 林墨彻底放弃了好奇心。 杏儿太年轻了,不知道也很正常。 不过他现在可以非常肯定的是,自己来到的这个地方,跟他以前学过的历史,有极度重合之处。 所以—— 林墨平躺马车顶,看着漫天星烁,心中暗忖:这里,应该是另一个文明之地。 但又跟自己那个时代相互呼应。 那我,又算这个文明里的哪个人物啊? !!!! 史书! 林墨猛地想到这个,他抬手拍在脑门,没控制住情绪,低吼一声:“卧槽,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一嗓子把身边的杏儿吓了一跳。 她猛地看向林墨:“林公子,是不是杏儿说的事情太平淡了?” “不是不是不是!”林墨回过神连连否认,旋即咧嘴一笑:“杏儿说的非常好,还让我想到了一些关键的事!” 啪嗒! 说完,林墨一把搂住杏儿,在她脸蛋亲了一口! 双腿顺势翘起二郎腿,嘴里哼出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小曲。 有机会去看看史书,老子不就知道这里的朝代更迭了吗 杏儿听着林墨哼着小曲。 慢慢依偎在他怀中。 “杏儿,你心里最大的愿望是什么?”林墨心情大好,随口问了一句。 “杏儿没什么愿望,只想有一个小院子,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过一些安稳的日子!”杏儿轻道。 林墨啧了一声,二郎腿晃得更厉害,笑道:“跟我想的一样!” “那杏儿就永远跟在林公子身边!”杏儿心中窃喜,笑道。 “以后叫我林墨,或者大老公!”林墨手指不老实的在杏儿身上捏了一下道。 整天林公子称呼。 偶尔,林墨还能接受。 要是正常说话,被这么称呼,就感觉特别别扭。 大老公? 杏儿一脸诧异的起身看着林墨:“大老公,是什么意思?” “就是相公,最大的那个!”林墨哈哈一笑道。 杏儿皱了皱眉,感觉这个称呼有些拗口,商量道:“那杏儿叫相公好了,大老公,有点像叫大公鸡!” 林墨眨了眨眼,苦笑道:“行!” “相公!” “诶!” “相公!” “哈哈哈哈!” 两人俏皮的相互称呼。 叫着叫着,杏儿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小身躯一个劲的朝着林墨身上贴。 若是无人,林墨到也不介意来个野战。 “杨劲还在呢!说不定齐括也马上回来!”林墨耐着冲动,悠悠说道。 杏儿娇躯一颤,这才回过神,小手也慌乱的收了回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 山林间传来疾驰的马蹄声。 林墨听到马蹄声,眼睛一亮,淡道:“齐括回来了!” 直至马蹄声越来越近。 齐括的声音传来:“林少——” “在这!”林墨朝着官路喊了一声。 齐括闻声,勒紧缰绳,翻身下马朝着林墨这边跑来:“有风纪阳的消息,来时的路上,兄弟们打探到的,他们在梅城。” 得嘞! 终于有了唐韵的下落,林墨长呼一口气,问道:“距离我们这有多远?” “驾马车的话,保守三天!”齐括道。 随后林墨招呼杨劲,将马匹拴在马车上。 一行人重新上路。 路上,林墨问道:“孟斯那边呢,有没有消息?” “最近的消息是五天前的,孟斯率兵压境,北燕领兵将军是慕容昭他爹慕容宇,五天前还没交战!”齐括将自己已知的说出。 “慕容宇带了多少兵马?”林墨问道。 “三十万兵马!”齐括道! 三十万兵马…… 来势汹汹啊! 林墨冷笑一声,他思绪沉了片刻,对齐括说道:“让人回去给孟斯带个信,就说我一切平安,让他目前只守不攻,必要时,让出几座小的城池!” 让城池? 齐括一怔,不解的看向林墨。 “去安排吧,孟斯会懂我的意思!”林墨懒得解释,挥手示意齐括尽快把自己的话传回去! 齐括当即点头,“是!” 转身之际,犹豫了一下,问道:“林少,那你打算去哪?” “先去梅城!”林墨道! 第286章 被看门狗刁难 三天后,梅城。 这是一处山丘之中的城镇。 城北就是贴着山根建设,城南是一片平摊的空地。 “你们什么人,来梅城做什么的?” 紧闭的城门之上,一名守卫探头俯瞰林墨,语气冰冷嚣张问道。 “兄台,劳烦通报风纪阳一声,就说林墨——”林墨对守卫的嚣张并未生气。 如今玄武北燕大战在即。 一群炎国残喘的旧部,紧张是正常的。 岂料林墨话还没说完,守卫便一声怒斥传来:“放肆,风先生的名讳,是你这种杂碎可以叫的?” 林墨脸色一沉,胸腔无名火起。 不过现在城门紧闭,他还是忍着怒意,声音淡漠道:“那就劳烦大人通报风先生一声,就说我林墨,前来拜访!” “哥,我去山上绕进去,杀了这狂妄之徒!”杨劲踱步上前,脾气没比林墨好多少,冷着脸在林墨耳边轻道。 林墨抬手晃了晃:“先不急!” 出来到访,城内究竟什么状况还不知道。 贸然动手太被动了。 当然—— 如果对方给脸不要脸,林墨也不介意给他们上一堂杀鸡儆猴的人生大课! “你说你叫什么?” 这时,城墙上走来另一个守卫青年。 他一身红色锦衣,上身披着竹片甲胄,一脚踩在城墙边缘,探出头俯瞰问道。 “林墨!”林墨仰着头,语气极为平淡回应。 “你就是林墨啊!”青年轻嗤一声道。 林墨没有说话。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非常差。 差到想要打烂人嘴巴的程度。 “风先生交代过了,但凡自称林墨之人,都可以进城!”青年见林墨不说话,也没有在意,语气反倒是带着戏谑,继续道:“可你拿什么证明,你就是林墨?” 林墨的忍耐再次被消耗。 “大人觉得,本少该怎么证明?”林墨语气连绵,但字里行间已经夹着不耐烦。 青年冷笑,并没有正面回答林墨的反问,而是抬手指了指两辆马车,说道:“马车上装的什么,拿下来看看!” 林墨眼底一沉,这个青年在他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旋即林墨嗤声一笑,转身指了指马车:“本少是坐着这辆马车过来,至于另一辆马车——” 说道这里,林墨看向杨劲,轻道:“去拿一箱出来,给大人过目!” ???? 杨劲现在已经是怒火中烧。 他甚至已经开始朝着山体方向挪步。 准备趁对方不注意,直接冲到城墙下,掩体爬山,上去宰了这个家伙。 可现在,哥竟然还让自己抬箱子? “哥!”杨劲不解道。 林墨递给杨劲一个凌厉的眼神,旋即道:“抬!” 杨劲心中憋屈,长叹一口气,气鼓鼓的在马车上抬下木箱子。 “打开!”林墨继续道。 咔嗒! 木箱打开。 金铲铲的黄金整齐陈列。 城墙上的青年戏谑的神情顿时一凛,看到黄金的一瞬间,眼睛要是大一点,眼珠子都能掉下来。 “黄——黄金!”青年惊道。 几乎是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城墙上至少冒出来七八个人头。 目光纷纷投向木箱子。 林墨将人数尽收眼底,心中冷笑,抬头道:“各位大人,现在可否开门,让本少入城?” 城墙上七八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小声交流了什么。 林墨听不见,但也能猜出他们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觉得他林墨这边人少,就算开城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开城门可以,但只能那个姑娘先跟马车进来,你,还有他,在城外等着,等我们通报完再说!”城墙上青年得寸进尺地指了指杏儿和后侧的马车说道。 “好!”林墨沉声回应。 旋即转头对杨劲使了一个眼色,说道:“给大人把箱子装马车!” 杨劲沉默不语,又将箱子抬到马车上。 回身走向林墨时,林墨轻道:“一会开了城门,一个不留,全他妈宰了!” 这句话城墙上的人听不到。 但是杨劲和杏儿都能听到。 杏儿本来还在紧张,听到林墨这话,内心顿时一片冷静。 转身走向第二辆马车,牵起缰绳,娇叱一声:“驾!” 随着马车前行,杨劲脚下挪步,利用马车的遮挡,顺势靠近城门。 反观林墨,单手放在后腰攥着匕首。 没有人注意,此刻他,身体已经微微下沉,这是准备随时爆冲的姿态—— 嘎吱—— 不多时,陈旧的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米,两米,三米—— 当门缝开到足够马车路过,两名带刀守卫一步跨出。 两人脸色凶狠,似乎想要警告林墨不要乱来。 然而—— 就在两人踏出城门的一瞬,林墨和杨劲几乎同时动作。 杨劲率先一步掐着一名守卫喉咙,低吼一声:“敢对我哥大呼小叫,该死!” 咔嚓! 话落,手指猛地发力,掐碎了守卫的喉咙。 另一名守卫见状,脸上顿时没了嚣张气焰。 他转身就要跑,张开嘴巴便要喊人。 可惜,杨劲的速度,比他们想想的还要恐怖。 仅仅转身一瞬,杨劲大跨一步,已然抓住他的头发,向后一扯,匕首顺势从他的喉咙前方穿透到后脖颈。 反观林墨。 他毫不意外杨劲杀掉两人。 狂奔进入城门时,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快步来到城墙阶梯,一跃抓着两米台阶,翻身而上。 随即一步三个台阶,速度极快,踏上城墙上—— 余下五六个守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下面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看到林墨出现在眼前。 那个跟林墨嚣张的青年,脸颊乱抽,惊恐向后退步:“你——你怎么上来的?” 对于这种无知的问题,林墨根本不屑回答。 目光一凝。 挥手将手中匕首轰出。 噗! 全力之下,匕首在半空划出咻的一声,刀尖正中青年眉心! 剩余四个守卫被眼前一幕吓傻了。 他们毫无抵抗念头,撒腿就跑—— 而这时,杨劲紧随其后跟上来,一个守卫正好迎上来。 守卫看到杨劲,尖叫一声,双膝顿时一软就要跪地求饶。 咔嚓! 可杨劲接到的是全杀了的指令。 抬手捏着青年喉咙,毫不留情地拧断后,顺势扛起青年身体,朝着剩下三人离开的方向用力一甩—— “哥,你歇着吧,这三个人,我一个人就可以拿下!”杨劲脚下狂飙,路过林墨时,轻描淡写地道了一声。 第287章 嚣张二世祖 “爷,饶命——!” 杨劲一连杀掉两人后,最后一个守卫跪在地上后移,朝着他哭爹喊娘求饶。 咔嚓! 杨劲没有任何犹豫,抬手掐碎他喉咙。 守卫临死前,目光还透着惊恐。 可能后悔吧。 早知道林墨他们这么凶残,他们刚刚也不会那么嚣张。 可惜一切都晚了。 守卫脑袋耷拉一边。 杨劲就像是丢死狗一般,将他丢在城墙角落,低骂:“活着就该珍惜,死了后悔有什么用?” 话落,转身看向林墨。 杨劲已经养成打扫战场的习惯,对着林墨道:“哥,等我把下面那俩尸体抬上来!” 林墨点了点头。 脚下却在城楼上随意走着。 来到班房。 大大小小的酒罐子堆成了小山。 角落还有一筐缓下来的脏衣服,尽管开着门窗,依旧能闻到空气中淡淡的腥味。 林墨皱着眉头,心里一个劲的摇头。 这就是炎国旧部? 从见到张虎时,林墨只是觉得炎国旧部的人太莽撞。 一言不合就要自杀。 现在看来,他们是烂到了根上,完全两个极端化。 退出城楼。 杨劲已经将城门两具尸体扛上来,一一陈列放平。 “哥,这些人就放这,还是——”杨劲蹭了蹭身上血迹,问道。 “就放这吧!”林墨瞥了尸体一眼,旋即指了指杨劲,淡道:“去那边,有水,洗一洗身上的血迹!” 杨劲没二话。 找到水桶,三下五除二把脸上手上的血迹洗了一个干净。 两人下了城楼,跟杏儿汇合后。 林墨坐在马车上,搂着杏儿问道:“刚刚有没有害怕?” 杏儿摇了摇头。 在桐城经历那么多。 她看起来还像哥娇小柔弱的姑娘,实则内心比一些男人都要强大。 林墨笑了笑,并没在说什么。 当马车拐入街道。 映入眼帘的风格,是跟玄武和北燕都既然不同的风格。 这里的风格跟明末的建筑有点像。 朴素。 但每个房子的设计,又有着说不出的韵味。 看着街道上的人。 穿着也跟北燕和玄武不同,就拿桐城来说,桐城的百姓穿着,就算质朴一点的人,穿的衣服,衣襟还有些彩色刺绣。 而这里的人,穿衣打扮,完全没有任何装饰。 纯纯的那种素衣。 林墨看着周围的同时,周围的人也在看着他们。 马车太扎眼了。 朱红色的车架,马匹也肥壮。 再加上林墨和杨劲以及杏儿身上的服饰,跟他们不一样。 不过林墨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周围的人,也仅仅是警惕的盯着,并没有人出来挑衅和言语询问。 “相公,他们为什么要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我们?”杏儿感受到周围异样目光,身体朝着林墨靠了靠,轻声问道。 “我们的衣服跟他们不一样!”林墨轻道。 抬手抓着杏儿小手,在她手背拍了两下,继续道:“还有我们的马车!” “你看这条街,哪有一辆像样的马车?” 杏儿随着林墨的话,这才放眼认真看了周围一眼。 对比之下,她心中一阵恍然。 确实没有一辆成型的马车。 而且他们的马匹很小,人好像也比北燕的普遍矮一点。 “相公,那我们现在去哪?”杏儿收回目光,紧紧攥着林墨的手问道。 这群不友善的目光。 冷不丁看一下还没觉得什么。 可越是向前,杏儿就发现看着他们的人就越多,心里难免会有些慌乱。 “走走看,我也不知道风纪阳在哪!”林墨倒是一脸不在意的说道。 反正已经来了。 先走一圈,看看这里到底有多大,人有多少,熟悉一下地形,也没什么。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去马车里待会,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林墨看出来杏儿不得劲,轻笑说道。 嗯! 杏儿被人盯的确实浑身不自在,轻咛一声,便转身进了马车。 马车继续向前。 周围的目光依旧。 差不多行走了二百米左右。 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林墨的注意力,连周围盯着他的人,目光也都纷纷移开。 “说,你爹就是狗贼!” “你要是不说,我们几个今天就打死你!”声音再次传来。 林墨皱了皱眉头,顺着声音望去。 那是五六个穿着素色锦服的半大小子。 看起来年龄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 此刻,正拽着一个小男孩,放倒在地上,拳打脚踢。 “说不说?” “你爹赵定边,就是狗贼!” “你是小狗贼!” “还是不说是吧?” “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学狗爬!” 听着一帮小男孩的对话,林墨脑袋嗡的一下。 赵定边? 那是赵昀? 顾不上那么多,林墨闪身跳下马车,朝着几个小家伙疾步。 杨劲在身后见状,也跟着跳下马车根上。 再看一群小男孩,此刻弯腰抓着地上男孩,同时发力,男孩凌空翻身,重重趴在地上。 哼——! 顺着空隙,林墨看到了被欺凌的男孩。 他妈的,不是他徒弟赵昀,还是谁? “住手!”林墨怒喝。 脚步加快飞驰。 趴在地上的赵昀,感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稚嫩的脸上,此刻眼眶高高肿起,嘴角也渗着血迹,脸上青一块只一块。 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天被欺凌。 而在听到林墨声音的瞬间,赵昀空洞的眼睛里闪过异彩,猛地抬头看来—— 只可惜天色暗淡,在加上眼眶臃肿,他只能看到林墨的一个轮廓。 这脚步! 这姿态—— 还有刚刚自己听到的声音。 赵昀嘴巴咧开,露出一个万般委屈的弧度,喊道:“师父——!” 听到赵昀的呼声,林墨心中一阵发紧。 脚下三步并作两步,撞开几个拦着自己的小家伙,蹲在地上,一把将赵昀抱在怀中。 看着赵昀一脸的伤势。 林墨的胸口顿时好像堵了一块石头。 怒火难以压制的向外喷发。 “没事,师父来了!”万般愤怒,面对赵昀时,林墨却仅仅挤出简短的一句安慰。 “诶,你谁啊?” 这边林墨还在压着怒火。 身后那个看起来是这帮小家伙头头的男孩,站在林墨身后,仰着头,抬手指着林墨鼻子,吼道:“把这个小狗贼放下来,不然连你一起打!” 第288章 哥,你瞧不起我 “本少跟你说话呢!” “你耳朵聋了,还是故意装听不到?” “本少让你把这个小狗贼……” 轰! 小男孩还在叫嚣! 林墨猛地回身,怒目盯着他,冷道:“滚回去,把你家大人叫过来!” 当初风纪阳怎么答应自己的? 如今又是怎么做的? 赵昀是老子的徒弟,即便当日风纪阳没见过,但就凭这个关系。 若不是大人授意。 谁他妈敢公然、当街、光天化日,让一帮小崽子围堵赵昀,逼他承认自己是狗贼? !!! 反观几个小男孩,一时间被林墨的气势吓到了。 五个人同时向后。 为首那个跟林墨叫嚣的,稍微高一点。 看起来也就一米五左右。 一张奸诈的相貌,脸上已经满是惊恐,可尖锐的下巴还是倔强的高高扬起,朝着林墨厉喝道:“你知不知道本少是什么人?” 啪! 给脸要适度,打脸要果断。 林墨刚刚已经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把自家大人叫出来,还在这逼逼叨叨。 你爹不舍得打你,你爷爷我舍得打! 一巴掌打在小男孩脸颊。 林墨凛冽的目光分别在五个小家伙脸上扫过:“我只说一遍,回家,把你家大人叫来!” 小男孩被打的向后趔趄两步。 单手捂着脸颊,恶狠狠盯着林墨,喊道:“你敢不敢报出姓名!” 林墨眼底一沉。 小男孩本能的还想叫嚣两句。 可脸颊此刻火辣辣的疼!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们走!”小男孩当即下令。 五个人向后退出七八米。 确定林墨没追上来,小男孩转身,指着林墨骂道:“狗东西,有种别走,就在这给本少等着!” “哥,要不要我去把他们家人都宰了!”杨劲看不惯这帮小崽子,上前一步问道。 林墨瞥了他一眼,随即目光看向周围。 他要找一个药房,先给赵昀处理一下伤势。 “不是所有人都要宰了,该教训的就狠狠教训,如果教训也不顶用——”林墨看到药房,抱着赵昀走去时,继续道:“杀了!” 哦—— 杨劲听明白了。 但不知道,什么是教训也不顶用的。 他看了看离开的五个小家伙,随即转身来到马车旁,牵着缰绳跟上林墨。 ………… 永济药房。 “不看不看不看!” 老郎中见林墨抱着赵昀,尤其是林墨身上那绣着花边的衣服,看过来的眼神都带着厌恶:“立刻走,我不给异族人看病!” 当啷! 林墨随手甩出一个十两银锭:“这样呢?” 他没生气。 至少,现在还能保持理智。 在这全民穿衣服都质朴的环境下,自己穿成这样,确实会被人排斥。 加上城门口的一系列遭遇,都不难看出,梅城十分排外。 但这个世界,不是所有信念都能牢不可破。 而银两,就是最好的敲门砖。 看到银两,老郎中的话语明显软了一些,但态度依旧十分坚定:“不是银两的事!” 那就是不够! 啪嗒! 林墨也不墨迹,直接甩出一个十两金锭,语气虔诚:“医者仁心,还望大夫出手帮小徒儿医治!” “好一句医者仁心!”老郎中‘坚不可破’的心被撬开了,他脸色明显带着笑意,收起银两后,不忘补了一句:“老夫可不是见钱眼开,是听你医者仁心,相信你也是个好人的份上!” 林墨笑了笑,并未说话,而是径直走到床边,将赵昀轻轻放在上面。 当老郎中让林墨给赵昀脱掉外衣。 林墨才看到。 小家伙浑身都是淤青。 膝盖的皮肉已经破烂不堪。 这是摔了多少次,才会有伤? 林墨心里一紧,深吸一口气,眯着的眼睛满是怒意。 “师父,其实昀儿的伤没那么严重,上点药就好了!”赵昀见林墨的脸色越来越沉,咧嘴一笑,反向安慰道。 “闭嘴!”林墨严厉道。 赵昀咂了咂嘴,知道师父是心疼自己,乖乖闭上嘴巴。 “为什么不还手?”林墨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 当初在龙魂军,自己亲自教了赵昀擒拿术。 对方那几个小家伙的身材,就算比赵昀强壮一点,但出身将军府的赵昀,从小就有底子,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余力吧? 小家伙听闻,眼神闪躲。 一股无名火噌的从林墨胸膛蹿到天灵盖。 “怎么,还有人威胁你?”林墨淡淡问道。 “师父!”赵昀眼睛透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盯着林墨,道:“连师娘他们都被软禁了,昀儿……昀儿若是反抗的话……也会被关起来,到时候就没有人给师父通风报信。” 林墨浑身一僵。 软禁? “你先让一下,我给他上药!”就在林墨即将怒火中烧,临近爆发时,老郎中端着一碗药膏返回,示意林墨起身。 林墨强压怒火,起身靠在一边站着。 老郎中坐在林墨原先的位置。 他将药膏放在一侧。 抬手先是在赵昀身上不同地方按了按,问道:“这里疼不疼!” 赵昀禁了禁鼻子:“疼,但能忍!” “这里呢?” “那这里——” 老郎中手法还算专业,他是在查看赵昀有没有伤及骨骼。 一番按触,老郎中点了点头,庆幸道:“还可以,只是皮外伤,并未伤及骨头!” 林墨听闻诊断,暗松一口气。 老郎中手下没有闲着,端起膏药,“上药的时候会很疼,你忍着点!” 不知道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老郎中平日就如此。 竟然还给赵昀准备了一块白布,让他咬着,缓解疼痛。 “哼——!” “啊——!” 当药膏触及伤口,赵昀的表情狰狞,脖颈的青筋暴起。 林墨此刻也帮不上什么忙。 看着赵昀煎熬的样子,实在于心不忍,转身看向窗外。 只是瞥了一眼而已。 他就看到刚刚那五个小家伙,带着十几个黑衣壮汉,气势汹汹的冲到街道。 林墨冷冷的嗤了一声,踱步走出药房,对着杨劲招招手。 杨劲也看到了对方阵仗,正打算跟林墨说一声呢。 看到林墨招手,两步靠过来。 “不用我动手吧?”林墨指着十几个壮汉方向,问道。 杨劲嘴巴一咧:“哥,你瞧不起我!” “别杀了,全干躺下!”林墨当即道! 第289章 街头斗殴 “掌柜,这个多少钱?” 既然不能杀人,杨劲便放弃用匕首,站在一家木匠房前,攥起一根镐把子在手中掂量几下,韧性刚刚好,便开口问道。 “一文钱!”掌柜瞥了一眼杨劲,随口道。 啪嗒! 杨劲随手丢出一块碎银:“没吊钱,先付着,或许一根不够!” ??? 掌柜猛地转头看过来。 杨劲已经踱步走向对面十几个黑衣壮汉。 “找人是吧?”杨劲挡在他们身前,将镐把子一头拖在地上,学着林墨装逼时那个玩世不恭的姿态。 “他是那个人的同伙!” 为首小男孩认得杨劲,抬手喊道! 十几个黑衣壮汉同时看向杨劲。 见他手中就攥着一根镐把子,讥讽道:“小子,我要是你,就放下东西,跪在地上,给我们少爷可几个响头,再把你那个什么同伴交出来,我们就饶了你!” 呼—— 回应壮汉的是杨劲手中突然抡起的镐把子。 壮汉瞳孔一缩,也没想到杨劲这种小体格子,竟然还敢跟他动手。 他顺势抽出腰间佩剑。 完全不将杨劲的一击放在眼里,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将剑身挡在身前。 当啷! 镐把子前段铁器正中剑身。 壮汉猝不及防,虎口生疼,长剑脱手被击飞老远。 在看杨劲,一言不发,顺势一个爆冲,靠近壮汉后,抬脚对着他的膝盖,咔嚓就是一脚! 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周围空气仿佛在这一瞬凝固了一下。 五个小男孩,眼睛瞪得老大。 尤其是最叫嚣的那个。 双手捂着嘴巴,心脏砰砰乱跳。 刚刚那一切太快了。 快到,让小男孩觉得,如果刚刚这人针对的是自己,那断腿的就不是自家的下人,而是自己了! !!!! 其余十几个黑衣壮汉,好半天回过神,大吼一声:“一起上!” 呵! 杨劲攥着镐把子,盯着一拥而上的十几个人,嘴里发出轻呵。 旋即—— 他并没有直接跟十几个人硬碰硬。 常年山林狩猎经验。 被狼群攻击的时候,千万不要试图把它们全都赶跑。 而是先干掉头狼。 这帮人并不存在什么头狼,但—— 杨劲的余光瞥了小男孩一眼。 当十几个人抡起长刀劈砍而来时,他猛地跨出一步,站在小男孩身边,单手堪比抓鸡崽子,将小男孩夹在腋下。 !!!! 一瞬间,十几个黑衣壮汉全都懵了。 他们急忙收刀,脚下也在地上擦出擦擦声。 “放开少爷!”他们喊道。 杨劲却充耳不闻,就这么夹着八九十斤的小家伙,右手抡着镐把子,朝着十几个人的腰,脑袋,手臂,大腿,狂砸! 咔! 砰! “啊——我的腿——” 短短一个照面,对方十几个人就有三个人断了腿。 小男孩被夹在杨劲腋下,悬空挣扎,看着自己带来的下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再看杨劲,好像是有使不完得劲,他心里怕了。 一旦这些人全被打了。 那这个人是不是会把自己带走? 然后——然后把我杀了? “叫——叫我爹带人来!”小男孩恐惧的朝着小同伴吼道。 这一嗓子不仅让四个小男孩吓得撒腿就跑。 就连叫来的下人,此刻也误以为他是让他们回去喊人。 三个人转身边喊边跑。 “快来人!” “信少爷——信少爷被人抓了!” 他们这一跑不要紧。 剩下的五六个人就惨了。 本来就不敌杨劲,现在人数骤减,就更不是杨劲的对手。 砰砰砰砰! 就看杨劲好像是下山猛虎,冲到几个人身边,手中镐把子或怼,或砸,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五六个人的腿全部砸断。 现场惨叫声一片—— 杨劲却没有得意,他目光挑向周围…… 就看其中一个街口里,涌出乌央乌央的黑衣壮汉。 目测少说也有一百余人。 看起来挺唬人。 可杨劲在山林,为了抓一头熊,几乎什么办法都想过,甚至在面对黑熊的时候,他也没有害怕。 面对一百余人,又怎么会害怕? 他快速扫了一眼身后地形。 当看到正对身后的地方有一个不宽的街口,正好可以用来防御…… 他猛地松开腋下小男孩。 小男孩摔在地上,手肘杵地瞬间,感觉小臂好像摔断了。 可终于不用被杨劲抓着,他心中一松,抬腿就想跑。 岂料就在他起身,连滚带爬的想要脱离杨劲周围时,头顶发簪却是被人一把抓住。 旋即头皮擦的一声。 好像被万千针扎了一般,身体就坐在了地上。 杨劲抓着小男孩的头发,拖死狗一般,带着他朝着后侧胡同而去。 “啊——!” “我的头发!!” “放开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先放开我!” 小男孩高举双手,死死扣着杨劲手腕,借此缓解头顶撕扯的巨疼,嘴上同时在惊恐求饶。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杨劲叔叔,只听一个人的命令。 说是教训教训这帮人。 那就一定会好好教训你们。 你现在就算是喊破喉咙,他都不会听进去半个字。 直至来到胡同口,杨劲感觉这里算是一个不错的防守位置,这才松开小男孩头发! 小男孩无力的趴在地上。 心脏已经吓得快要从嘴巴里吐出来。 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 而就在小男孩认为这就算了的时候,杨劲却是用对付猛兽的方法,告诉小男孩,没有残酷,只有更残酷。 他一脚踩在小男孩脑袋。 手持镐把子,笑看对面一百余人,喝道:“一起上,千万别手下留情,不然打起来都没意思!” 这一切被药房里的林墨看的一清二楚。 他丝毫不担心杨劲吃亏,只是有点担心这帮人会车轮战。 如此的话。 就算杨劲是头牛,也有力竭的时候。 “昀儿,在这乖乖上药,师父出去一趟!”林墨转头瞥了赵昀一眼,不等他回答,便走出药方。 来到木匠房,林墨顺了一根镐把子,对掌柜的说道:“刚刚有人付过钱了!” 旋即,他拖着镐把子,绕到一百余人的身后! “诶,这还有一个呢!”林墨嬉笑一声。 等后边的人回头。 他笑容消失,猛地抡起镐把,一记扫堂—— 第290章 并肩作战 咔——! 咔——! 本就是偷袭的林墨,出手便是全力。 没有杀人。 有的只是朝着黑衣壮汉的腿上招呼。 镐把子的厚重,砸在腿上,就算不断,短时间内也丧失起身的能力。 哀嚎声此起彼伏。 林墨的脸上凝重,他们的哀嚎声成了他的战曲,仿佛回到了战区突围对抗赛。 目前他的任务是解救战友,并协同战友一起突围。 敌方有一百余人,携带兵刃杀伤性武器。 唯有速战速决,才能有机会。 是恍惚也好。 是代入曾经也罢。 林墨此刻非常怀念战区的生活,他一脸凶相,出手极狠,好像杨劲就是自己最亲密的战友一般。 “啊——!” “后面还有人!” 后侧反应过来的众人,其中一个借着自己壮硕身躯,飞扑抱住林墨的腰,脚下快速向前。 试图将林墨撞到角落。 余下一帮人见状,蜂拥而上。 手中长刀找准机会朝着林墨后心挥砍。 随着一帮人调转矛头,杨劲的压力骤减。 他抬眼看向林墨,心中大急,单脚上前,作势就要冲出去帮忙。 岂料—— 他念头刚起,就看林墨不疾不徐的抬手抓着壮汉长发,一招四两拨千斤—— 壮汉一百八九十斤的身躯,就这么顺着林墨的身上,凌空一百八十度旋转,重重摔在地上! !!!!! 杨劲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剩余八九十人,看到林墨如此这般,嘴角也不由跟着狠狠一抽。 相对起来,好像胡同里的那个家伙更好对付一些。 而趴在地上,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青年,见林墨竟然轻而易举的将自己家下人甩飞,心里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被浇灭。 再看林墨。 甩飞壮汉后,并未罢手。 他冲步来到壮汉身边,当着身边几十人的面,抓起壮汉手臂,冲膝撞击壮汉手肘—— 咔! 骨骼脱臼。 手臂倒着凹陷,凸出来的那一块,别说感受,就是看着也感觉老疼了。 所有人忘了动手。 眼巴巴的看着林墨残暴的一招。 杨劲眨了眨眼睛,脑海中反复过了十几遍,林墨这一招。 好像不怎么吃力。 威慑力还很强。 关键是能让对手瞬间丧失所有战斗力。 于是,杨劲默默放下镐把子,也想试试林墨刚刚那招。 “诶!打我!”杨劲见对面壮汉还傻站着,主动挑衅了一句。 壮汉回过神。 一拳轰出,嘴里发出闷哼:“呃啊!” 啪嗒! 杨劲目光一凝,抓住壮汉手腕,脑海中同时想到刚刚林墨那一招,随即蛮力放倒壮汉,冲膝撞在他的手肘! 咔嚓! 壮汉的手肘顿时变形,旋即发出惨叫—— 效果倒是一样,可杨劲感觉自己用起来怎么有点吃力。 还不如用镐把子来的痛快。 于是他目光再次看向林墨,想要借着群架的机会,多学两招。 再看林墨,手中镐把子并用! 两米范围的,统统用镐把子砸! 有冲上来的,他也不硬抗,或是闪身,总之不跟对方硬碰硬,但他一定会借着对方的力气,抓到对方的手腕,脚踝,甚至脖子—— 然后猛地发力,折断他们的肩膀,脚腕。 杨劲皱着眉头,脑海中一遍遍演示—— 噗嗤! 就在他走神之际。 一记长刀落在他的肩膀! 好在胡同够狭窄,这一刀被墙身挡住了大部分力气。 可就算如此,杨劲的肩膀还是挂了彩,衣服划破,鲜血滴滴答答流落。 !!!! “我给你脸了!”杨劲怒火狂飙,盯着身前壮汉,一把将他扯到身前,手肘对着他的面门毫不犹豫轰出! 噗! 这一击力大势沉。 撞塌了对方鼻梁,撞掉对方门牙,面门变形。 当场气绝! 尸体落在地上,脸颊与地面青年面对面。 那扭曲的脸颊,吓得青年瞳孔一缩,一口气没提上来,吓晕了。 而杨劲被砍了一刀,火气上头,情绪失控。 他不在被动防守,提起镐把子冲了出去,嘴里不停的嘶吼:“啊!啊!啊!” ………… 半炷香后。 前面是发疯的杨劲。 后侧是经验老到,下手阴狠的林墨。 一百余人被放倒七八十人。 除了胡同里的壮汉被杨劲杀掉。 其他人或是被砸断了手臂,或是大腿变形,最严重的,脑袋歪在一边,活着,但好像也快不行了。 剩下的二三十人,已经完全丧失战斗力。 他们不敢退,又不敢上。 退了,少爷还在他们手上,回去必定会被家主收拾。 上又不敢,因为对方两人太恐怖,已经完全超出他们的想象。 反观林墨和杨劲两人,已经并肩而站—— “呼哧,呼哧,呼哧——” 两人尽量压着,可如此车轮战,力气早就用光了。 还能站在一起,完全是意志力在坚持。 两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目光死死盯着余下的二三十人。 “哥,打不打?”杨劲深吸一口气,晃了晃发抖的手臂问道。 “还打个屁!” 林墨呼出一口浊气,双手杵着狼藉的镐把子,挺直身躯,微微仰头,示意杨劲看看前面。 杨劲顺着林墨目光望去,心脏跟着一抽。 乌央乌央的红色劲装,披着竹甲的士卒,手持长矛,正从正前向涌现—— 粗略估算,少说也特娘的有五六百人。 再打的话。 单是长矛,都能把他俩戳穿了。 其实林墨心里也他妈一沉。 只是脸上依旧故作淡然,迅速看了一圈。 他细心的发现,这帮百姓之前虽然看自己充满敌意,但看向士卒的眼神,似乎也不是很友好。 不管怎么样。 刚刚这帮平民,没冲上来帮他们,林墨已经很庆幸了。 队伍看到街头的一幕。 为首一个骑马,穿着劲装华服的男人,微微动了一下缰绳,朝着林墨这边而来。 “怎么回事?”男人瞥了一群被打倒的黑衣壮汉,随即目光闪过诧异的看向林墨和杨劲身上。 这么多人,没打过这两人? 当看到林墨和杨劲身穿的衣服还有刺绣,男人眉宇微皱,暗道,这不是梅城之人。 “邹都尉,这两人打了信少爷!”余下的壮汉,似乎找到了主心骨,恶人先告状道。 “信博?”男人低喃。 抬眼看了林墨和杨劲身后,果然地上还躺着一个人。 看服饰,应该就是信王之子,信博。 “你!”邹都尉收回目光落在林墨身上,冷道:“为何欺负一个孩子?” “我徒弟被他们欺负,我让他找家里大人来说话!”林墨撑着身体,迎着邹都尉目光望去,理直气壮道。 “你徒弟是谁?” “赵昀!”林墨淡道。 邹都尉眉头顿时一紧,他知道赵昀,或者说每次路过街道,都会看到他被人欺负。 而赵昀是从外地而来。 这么说—— 他是林墨? 邹都尉心中思索,看向林墨的眼神不由深邃了几分。 不过他并没有询问,而是抬手对着身后士卒下令道:“把这两人抓起来,带回府邸!” 第291章 破口大骂 “都尉,城门八个守卫全死了!” 都尉府,书房。 士卒神色慌张跑回来,贴着邹都尉耳朵轻道。 邹都尉,全名邹文庭。 听闻士卒禀报,眉头微皱,瞥了对面座位上,满脸淡然的林墨身上。 “知道了!”邹文庭并没有暴怒,相反,他脸上甚至看不出一丝情绪,语气也轻飘飘的应道。 士卒:“!!!” 他以为都尉没听清自己的话,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邹文庭却挥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去让厨房做些饭菜,丰盛一些,送上来,哦,带两壶酒!” 还要喝酒? 士卒彻底懵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邹文庭。 邹文庭的脸色却是一沉,冷道:“没听清?” “听听听,听清了!”士卒吓得脖子一缩,结结巴巴答应,便转身快速离开。 “哥,现在没人,我可以绑了他!” 随着士卒离开,杨劲弯腰在林墨耳边轻道。 说话声音不大。 但情绪有点激动,以至于除了林墨,邹文庭也听到了杨劲的话。 邹文庭脸色一阵无奈的看向林墨。 四目相对之下。 林墨苦笑,抬手拍了拍杨劲肩膀,笑道:“以后说悄悄话的时候,最好再小点声,你看人家都听到了!” ???? 杨劲一怔,抬头看向邹文庭。 邹文庭也是神色一阵不自然,没想到林墨竟然把话说出来了。 “外界传言你胆小懦弱,还是一个六亲不认的小人!”邹文庭回过神,率先道。 嗤! 从被带到这里,林墨就料到对方猜到自己身份。 没有动手,估计也是想摸自己的底。 “传言是说给那些信传言的人听得,真正的高手,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墨轻描淡写的回应一句。 一句话撕破了邹文庭口中的什么乱七八糟传言。 顺带还提高了邹文庭的格局。 变相说他是一个高手。 更愿意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当然,林墨这番话还有另一个层面的意思,就是,你见都没见到我,就用传言定义我,那我也无话可说,非要认定的话,我也不介意用传言的我,跟你交往! 邹文庭沉思了片刻,心领神会林墨的言外之意,忽然笑了。 “你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吗?”邹文庭问道。 林墨双肩一耸,不想跟邹文庭打官腔,直言道:“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什么处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怎么样!” 邹文庭一愣。 但心里倒是有点佩服林墨了。 身陷险地,还能如此淡然。 不过,他不会就此,认定林墨,旋即冷着脸道:“你杀了守城护卫!” “他们该死!” “何以见得?” “非征战之下,小小护卫,仗势欺人,拿着鸡毛当令箭,言语欺凌前来之人,欠管教,欠教养,欠杀!”林墨毫不客气的说道。 邹文庭脸色一沉,冷道:“你是说本都尉带兵无道?” “若是有道,又怎会发生当街欺凌而无人管?”林墨语气带着质问。 “你可知今日打的人是谁家的?!”邹文庭想要辩解。 林墨的眼神却骤然讥讽。 在邹文庭身上打量一番。 这眼神看的邹文庭浑身不自在,脸色也有些微红。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林墨一字一句道,随即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邹文庭,语气嘲讽道:“何况,还是一个亡国的丧家之犬!” “放肆!”邹文庭被戳中心底痛处,大喝一声。 林墨猛地起身,语气凌厉,破口大骂:“放你妈了个巴子的肆!” “是你们求我过来!” “不是我求你们帮我!” “要说放肆的,是你们这群丧家之犬!” “草他妈的!” 林墨抬手指着邹文庭的鼻尖问候他娘亲后,语气一缓,冷笑道:“如今连一个城池的治安都搞不定,你跟我说对方是谁?” “这里最大,也不过算是一个县令!” “县令之下,你告诉我对方是谁,王爷?王你妈了狗屎王爷,充其量就是一个被架空,还沾沾自喜的百户,跟我在这摆什么朝廷的谱?” 情绪上来了。 林墨本来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回想刚才邹文庭还跟自己面前摆谱,心里就更来气,继续骂道:“还有你,自称都尉,你他妈知道都尉是干什么的?手下有多少兵马?” “你手下穷的都尿血了,穿个破逼竹片甲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瞪什么眼睛?” 见邹文庭眼睛瞪得老大,还想跟自己发脾气,林墨率先压制,道:“真要是厉害,名都城怎么丢的?” “去把风纪阳那个老东西叫过来!” “老子倒要问问他,老子打下来的名都城,怎么到他手里,就他妈没了!” !!!!! 邹文庭被骂的狗血淋头。 可细细品味,林墨的话语粗糙,却也不无道理。 而站在林墨身后的杨劲,眼看着林墨发飙,心脏不由怦怦乱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林墨这般暴怒。 就算知道哥不是冲他发火,可面对这般气势,杨劲心里竟然在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仿佛自己出了什么动静,哥会转头连自己也骂一顿的感觉。 就在气氛凝固,邹文庭和杨劲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 厨房的士卒端着几道菜缓缓而来。 感受到房间气氛不对劲,他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把菜放下!”邹文庭硬着头皮对着门口士卒道。 啪嗒! 士卒小心翼翼的进入房间,放下菜后,逃一般的迅速离开。 邹文庭呼了一口气,自嘲一笑,道:“一路奔波,也没好好吃饭吧,不如先吃饱再说?” 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墨瞥了一眼桌面,不跟邹文庭一般见识,对着杨劲道:“去把杏儿和赵昀带过来,他俩也没吃东西!” 杨劲得令。 不多时,杏儿和赵昀到来。 一行人落座。 有林墨在,杏儿和赵昀,以及杨劲也没在乎形象,风卷残云的一通吃。 杏儿和杨劲,一路赶来确实没怎么正经吃东西。 而赵昀,这段时间担惊受怕,还要处处提防被人打,别说吃饭,睡觉都小心翼翼。 所以此刻放下心来,就算吃青菜,都感觉其味无穷! “风先生被软禁了!” 眼看几人吃的狼吞虎咽,邹文庭没有动筷,反倒盯着林墨,淡道。 第292章 你当为师的龙魂军,是吃干饭的? “他那么会算,怎么没算到自己被软禁?” 林墨拽了一个鸡腿放在赵昀碗里,不咸不淡的讥讽一句。 从萧远山开始。 但凡碰到炎国旧部之人。 无人不说风纪阳厉害。 什么观天象,看星宿,还懂风水,知天命—— 听着确实唬人。 林墨最开始都信了。 然后呢? 名都城见过后,风纪阳的表现让林墨一再失望。 主动给慕容昭送上门,然后连累自己暴露,庆幸后来狗子他们赶来,才得以杀掉慕容昭。 让林墨顺利将名都城纳入囊中—— 一座城作为底气,林墨甚至想过,就从名都城开始,在北燕逐步插旗。 稳扎稳打,就算最后拿不下整个北燕,自己至少也霸占了北燕半壁江山。 结果,自己前脚刚走,名都城就被人攻陷! 我操了。 圣炎令,好唬人! 炎国旧部,几十万大军,好可怕! 到头来,却不如秦霜和杏儿她们来的痛快。 名都城让人一窝端了,什么几把玩意? “多吃点!”林墨放下鸡腿后,盯着赵昀嘱咐道:“你爹要是知道跟着为师吃这么多苦,特娘的还不得指着为师脊梁骨破骂啊?” 赵昀嘿嘿一笑,呲牙咧嘴的啃着鸡腿。 毕竟是个孩子。 饿极了,有吃的时候,心情就自然而然得到满足。 “林少——”邹文庭脸色一阵尴尬,可事情并不是林墨想的那么简单,他低喃一声,硬着头皮说道:“风先生也是迫不得已!” “关我屁事?”林墨现在余怒未消,抬眼盯着邹文庭反问。 邹文庭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什么。 林墨却一挥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用跟我讲什么理由!” “我现在就一个条件,一个时辰后,我要看到我的人,是所有人!” 邹文庭眉头紧皱:“那不可能!”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林墨想都没想直接回应,“要么让我看到人,要么,你们什么这群亡国丧家犬,就等着被我灭了!” 此话一出,在座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连同杨劲也都放下筷子,警惕的盯着邹文庭。 只要他现在敢喊人,杨劲保证在他喊人之前,就能把他杀了。 赵昀小家伙也是如此。 他默默的放下鸡腿,脑子里没有那么多计划,却想着,一旦师父动手,他就去把欺负自己的几个人都杀了。 邹文庭坐在原地,感受着几人身上的杀意,后脊梁不由升起凉意。 “林少!”邹文庭心中衡量一番,怎么衡量,都感觉胜算不大,语气缓和,道:“现在他们不听风先生的话!” “那你就去告诉那个管事的!”林墨当然知道风纪阳现在被架空,他语气强硬,道:“就说我林墨说的,要么让我看到人,要么,等我被我灭!” “他可以用任何手段!” 说到这里,林墨的语气顿了一下,目光逐渐深邃,冷道:“包括,用我的人来威胁我!” 最坏不过唐韵他们被杀! 林墨自然不想发生这种事。 但谈判讲究的是利益交换。 如果炎国的人不是傻子,就该清楚,敢动唐韵他们,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孰轻孰重,他们看着办。 “你也告诉他,一旦他选择后者,我一定会扒了他的皮,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行!”林墨最后几个字几乎不带任何情绪。 但没有人怀疑他的威胁。 邹文庭被林墨最后的话语,惊得浑身一颤。 他死死的盯着林墨。 想要知道,林墨现在就这么几个人,哪来的底气,敢说出如此狂妄的话。 可他看了半天,在林墨的眼睛里都看不到丝毫杂质。 随即他收回目光瞥了旁边的杨劲一眼。 !!!! 如果说林墨的眼睛里似一滩深不见底的湖水。 那杨劲此刻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山林的猛虎! 一头随时可以吃掉自己的猛虎。 “好——好说——先,先吃饭——”一向自认冷静,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他,此刻慌了。 当啷! 林墨却用筷子敲了敲盘子。 眼神轻蔑的看着邹文庭,淡道:“一个时辰,我要是你,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从现在开始就算? 邹文庭顿时如坐针毡,屁股抬了抬,最后苦笑道:“林少,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但我还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办,也希望你能让风先生出来!” 话落,邹文庭知道在逗留下去,林墨定然不会说什么好听的,索性起身径直离开。 房间顿时就剩下林墨他们四人。 杨劲第一时间看向林墨,想说自己要不要去准备什么。 可林墨却一脸不在意的看着赵昀,笑问道:“昀儿,师父问你,师父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师娘他们?” 小家伙稚嫩的脸上陷入一阵回忆。 他先是摇了摇头,随即点了点头:“师父,倒也算不上欺负,就是——就是有一个自称皇帝的人,总想找师娘说话,还让师娘留在他身边!” 林墨一听这话,脸色铁青一沉。 “不过都被弘嫣师娘赶走了!”赵昀大喘气的说道。 林墨才阴沉下去的脸,顿时缓和了些许,旋即眼神闪过诧异:“弘嫣,师娘?” 赵昀不懂那么多,认真点点头:“嗯啊,是弘嫣师娘让我私下里这么叫她的!” 林墨:“……” “哦,对了师父!”赵昀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还有素雅姐姐,她说现在按兵不动,还说师父很快就能来接我们,尤其是格木叔叔,他好几次都要跟看管师娘他们的人打起来!” “是素雅姐姐劝他,他才没动手的!” 呼—— 这么说的话。 唐韵他们倒是也没吃亏。 林墨暗暗呼了一口气,暗忖一声,那就好。 随即,他看着赵昀受伤的小脸,苦笑道:“这么说,所有人只有你一个人被欺负了?” 赵昀小脸一红。 眼神迅速闪开林墨的目光,感觉有些丢脸,道:“昀儿——昀儿是怕师父来了找不到我们,所以才——才跑出来的!” “自以为是,行事鲁莽!”林墨又气又心疼的嘟囔一句! 赵昀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过小家伙现在也成熟了许多,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师父,要是那些人不放师娘他们怎么办?” 童言无忌的一句话。 却让杏儿和杨劲同时看向林墨。 林墨却一脸讥讽的在赵昀小身板上打量一番,问道:“你当为师的龙魂军,是吃干饭的?” 第293章 讲究一个师出有名 龙魂军就是林墨的根基。 若非迫不得已,林墨不打算调动龙魂军。 毕竟是玄武的兵。 若是调动,难免又要跟玄帝周旋。 可唐韵,是林墨来到这个世上第一个动心的女人,这个世界上,欺负她的人只能是自己。 任何人要是对她有歪心思,无疑于在林墨的逆鳞蹦迪。 而格木、狗子、张虎他们是林墨的兄弟。 用兄弟威胁他,等于在他肋骨插刀。 孟素雅是兄弟托付的妹妹。 也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动她,等于让林墨陷入照顾不周的境地。 以上都是林墨无法接受的事。 炎国的人非要作死,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那林墨也就不用顾忌太多,他会直接动用龙魂军,成全炎国所有人,一举让这些亡国的丧家犬,彻底变成死狗! “可他们要是连师父都抓了呢?”赵昀听完林墨的说辞,底气明显足了许多。 可转念一想,小脸又闪过一阵担忧。 龙魂军毕竟太远。 而他们现在就这么几个人,他们那么多人,要是把师父抓了—— “他们不敢!”林墨没解释太多,脸上堆着笑容,自信道。 赵昀抓着半个鸡腿,看着林墨眨了眨眼睛,随即重重点头:“嗯!” 小家伙可能还有担心。 但他更相信师父。 师父说他们不敢,那些人就一定不敢。 旋即他低着头,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 杏儿在他身边照顾着。 杨劲却是朝着林墨身边凑了凑:“哥,真的不用准备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准备!”林墨淡笑道,抬手搂着杨劲,提醒了一句:“齐括可能打不过你,但他打探消息的本领,比你出手杀人的速度都快!” 林墨当然不是盲目自信。 他还有齐括这个可以神出鬼没的兄弟。 这边但凡有一个风吹草动,齐括绝对会第一时间带人赶过来。 这,就是林墨的底气。 杨劲咂了咂嘴,回想当日在桐城听齐括跟林墨的过往,当即点了点头:“那也对!” 若不是齐括打探消息,自己也不会跟着哥一路来到梅城。 单凭这,杨劲就相信齐括打探消息的本事不容小觑。 ………… 半炷香后,邹文庭回来了。 只是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淡然,神情多了一丝复杂。 看向林墨时,眼神也有些闪躲。 “辛苦邹都尉了!!”林墨已经吃了八分饱,坐在书桌旁,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 邹文庭皱了皱眉,来到林墨身前。 说话前先看了看书房里的赵昀和杨劲杏儿三人。 “林少,小皇帝让我抓……咳,请你们一起去觐见!”邹文庭内心挣扎了片刻,一不小心差点把实话说出来,旋即立刻改口道。 嗤! 林墨笑了—— 他听的出来,邹文庭去说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可又不敢跟自己太强硬。 他收回二郎腿,起身正要说什么时。 身边的杨劲已然冷着脸,箭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邹文庭。 邹文庭身为都尉,自认身手不错。 可当他才有反应时,杨劲的匕首已经落在他的脖颈上。 !!!! 好快! 邹文庭心中大惊,身体顿时僵硬在原地不敢动。 “哥,他分明就是去叫人对付我们了!”杨劲敏感道。 话落,他手下力量微微加大。 锋利的匕首没入皮肤,一道淡淡的血痕涌现。 那一瞬,邹文庭已经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他慢慢抬起双手,解释道:“兄弟,我不怕死,但你不能冤枉我!” “杨劲,放开他!”林墨抬了抬手,道。 “哥!”杨劲不解。 人家都直言不讳的说来绑了你,你怎么还让我放手? 林墨抬手抓着杨劲手腕,示意他不用紧张,笑道:“如果他真想对付我们,就不会一个人回来了!” 呼—— 邹文庭一听林墨这句话,暗暗松了一口气。 暗忖林墨还是冷静的。 杨劲这才回过神,将信将疑的收起匕首。 没有匕首的束缚,邹文庭心有余悸的瞥了杨劲一眼。 过度的紧张,让他感受不到脖颈的疼痛,随即对着林墨说道:“该劝的我都已经劝了,但是信陵王不相信你,若是放了你的人,他怕你会倒戈!” “所以,想让林少去参见小皇帝!” 说到这里,邹文庭话语顿了一下,眼神也飘忽不定了一瞬,才缓缓说道:“一切等见面后再说!” 随着邹文庭说完。 杨劲顿时看向林墨,想说这分明就是陷阱。 赵昀此刻也紧张兮兮的看向师父,提醒道:“师父,当日师娘他们被软禁,也是这般——” 林墨看着赵昀紧张的小模样,忽然一笑。 随即他看了看杨劲,又看了看杏儿。 杨劲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大不了就跟他们拼了。 杏儿却一脸不知所措的盯着自己。 她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林墨倒是觉得有点意思。 饶有兴趣的盯着邹文庭,讥讽道:“看来炎国,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啊!” 自己抛出条件,要一个时辰内看到所有人。 对方反过来说不相信自己,还让自己去拜见什么狗屁小皇帝。 若是不去,情理上,人家占理,只能说自己胆子小不敢去。 若是去了,这帮家伙肯定会想方设法杀掉自己的锐气,让自己妥协。 “带路!”林墨没有其他选择,果断应道。 华夏最讲究师出有名。 老子去。 但一个时辰之内见不到人,老子打你们,也他妈给老子忍着。 !!! 邹文庭没想到林墨如此干脆。 竟这么痛快答应。 但他也仅仅愣神一瞬而已,当即后退半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林少,请——!” “你们在这等我!”林墨转头看着三人说道。 杨劲不放心林墨一个人去。 上前一步,“哥,我跟你一起!” 林墨眼底一沉,当着杨劲的面瞥了杏儿和赵昀一眼:“你留下来保护他们俩!” 杨劲摇头,还想坚持时。 邹文庭一脸尴尬的提醒一句,“林少,信陵王让你们所有人都一起去!” 哈哈! 林墨笑了,笑出声的那种! 他抬手意味深长的指了指邹文庭:“那你不早说!” “走吧,一起去!”林墨也没含糊,当即对着杨劲他们歪了歪头,示意他们跟上—— 第294章 面‘圣’ ‘政和殿’ 一个比庄园小,却比普通府邸大的建筑,呈现在林墨等人眼前。 “林少,就是这里了,还请下马步行!”邹文庭率先一步来到林墨几人前方,看似尊敬,实则是用身体拦着他们直接进入其中。 林墨并未介意。 对方要跟自己玩宫廷那一套,那就如他们所愿。 翻身下马,站定‘政和殿’前方。 粗糙的装修。 又皇宫的外形,却没有皇宫的细腻。 大门两旁,站着一百余身姿挺拔,穿着竹片甲胄的守卫。 他们看向林墨等人时,目光极不友善。 林墨对此倒是装作视而不见,但是杨劲就没有那么深的城府。 看着他们挑衅的目光,随手抽出匕首。 作势就要上前。 锵啷! 呼啦啦啦—— 看到杨劲抽出匕首,百余名守卫兵器一并指向林墨这边。 “稍安勿躁!”林墨抬手拦住冲动的杨劲,随即一脸笑意的淡道:“跟在后面,我没发话,把你的脾气收一收!”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墨跟杨劲说两个月内拿下慕容宇,还是杨劲已经把林墨当做亲人。 他现在的脾气,比林墨刚认识他的时候还要大,而且暴躁。 “好!”杨劲默默的收回匕首,退后两步站在林墨身后。 守卫见杨劲有所收敛,才缓缓放下兵器。 岂料一波刚停,一波又起。 邹文庭对着林墨抱拳,淡道:“林少,入宫觐见,还请交出兵器!” 入宫? 觐见? 林墨听着邹文庭竟然称呼这个破地方宫殿? “哈哈!”林墨气笑了,抬手指着‘政和殿’蓝底门牌,讥讽道:“这也叫皇宫?” 邹文庭微微欠身,并未说话。 他已经领教过林墨的嘴巴,在非必要的情况下,还是不要跟他争论什么。 免得自己说不过他,还要莫名被骂一通。 锵啷! 林墨抽出匕首,手指一挑丢给邹文庭。 邹文庭神色一怔。 显然没想到林墨竟然如此痛快交出兵器。 他心中暗赞,林墨这气度,真的非同凡响,旋即目光看向杨劲,轻道:“兄台——” 杨劲见哥都把匕首交了,也没废话,抽出匕首丢给邹文庭。 邹文庭暗松一口气。 杨劲的身手,他还是很忌惮的。 转身将两把匕首交给守卫。 旋即转身对着林墨恭敬道:“林少,请!” 林墨对着赵昀勾勾手指:“昀儿,过来!” 赵昀紧张的站在林墨身边。 林墨抓起他的小手,旋即迈着四方步踏入大门。 路过那个拿着自己匕首的守卫时,他脚步稍微放缓了一下,看着他,戏谑道:“好好捧着,但凡刀刃碰了什么地方,我砍了你的脑袋!” !!!! 守卫本能的怒目,想要抵抗。 可当他刚要开口反驳时,林墨身后的杨劲猛地凑过来,犀利的眼睛盯着他! 杨劲一句话都没说。 但眼神却什么都说了。 你敢不小心,我就一定会宰了你! 守卫就感觉后脊梁一阵升寒—— 直到林墨几人进入院子,守卫才感觉两条腿都在微微颤抖。 且说林墨。 牵着赵昀小手进入院子后。 就看到正前方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对着一个‘宫女’装扮的姑娘上下其手。 一只手甚至旁若无人一般的伸进姑娘的衣服里。 宫女细弱的轻咛,在院子里飘荡。 “陛——陛下,人来了!”宫女被男孩按在龙椅上,羞臊的浑身通红,余光撇到进入院子的林墨等人,连忙娇喘一声。 男孩听到此话,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手。 转身看向林墨时,细长的丹凤眼里闪过厌恶。 不过他还是整理了一下‘龙袍’正座之后,微微仰头,居高临下的盯着林墨,冷道:“你就是风先生口中的天命之人,林墨?” 林墨没说话。 站在院子中间,失望的看着眼前小皇帝。 “朕,在问你话!”男孩见林墨不做声,脸色一沉,厉喝道。 林墨依旧没说话,转而看向龙椅旁,穿着白色长衣,胸口秀着飞鹤的中年男人。 此人气势还像点样子。 至少比小皇帝强了许多。 男人此刻也在打量林墨,四目相对瞬间,他眼底闪过戏谑,随即怒喝一声:“狂妄之徒,见到陛下还不跪拜?” 林墨不为所动。 倒是身边的赵昀,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双膝顿时就要下跪。 只是他刚要动作,便被拽起。 赵昀一怔看向林墨。 可林墨并没有看赵昀。 赵昀见师父没有跪拜的意思,索性也就不跪了。 “还有半个时辰!”林墨终于缓缓开口。 他声音不大,院子里所有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他们都非常清楚林墨口中的还剩半个时辰是什么意思。 刚刚邹文庭来时,已经把话说的非常清楚。 说那个什么天命之人,扬言只给他们一个时辰,要见到唐韵等所有人。 否则便屠杀所有炎国之人。 而信陵王并未同意,也未拒绝,只是让他过来拜见小皇帝。 从刚刚林墨抵达。 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这里,会有所收敛。 却没想到,此人,如此狂妄。 “放肆!”中年男人厉喝一声,旋即抬手,吼道:“来人,将这狂徒拿下!” 呼啦—— 院内所有护卫同时上前一步,身上竹甲发出响声。 如此阵仗,杨劲、杏儿、连同赵昀,无不浑身一震。 小家伙攥着林墨的小手,已经满是汗珠,紧张的手臂都在发抖。 护卫一拥而上。 眼看就要冲过来时,林墨挑眉,眼神凛冽的盯着中年男人,问道:“你猜,他们若是碰我,半个时辰后,梅城会不会被大军包围?” 中年男人瞳孔一缩,猛地抬手! 所有守卫见状,脚下猛地停顿。 一阵脚底摩擦声此起彼伏。 嗤—— 这就慌了? 林墨戏谑的盯着中年男人,嘲讽道:“这么点胆量,还学人家裹挟皇帝?”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 他最不想听到有人说自己裹挟皇帝。 “兵不厌诈的道理都不懂,带什么兵?”林墨毫无收敛,对着中年男人继续讥讽。 “哦,难怪——”林墨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神情一阵恍然。 旋即他踱步走向小皇帝,盯着小家伙,问道:“小朋友,这样的人掌兵,难怪名都城会丢!” 第295章 要他们五个一起! “大胆狂徒!” “竟敢对陛下不敬!” 随着林墨步步靠近小皇帝,还有那句小朋友称呼。 中年男人面红耳赤的挡在小皇帝身前,抬手再次下令! 锵锵锵锵—— 数十把长刀出鞘。 上百个长矛同时指向林墨。 院子里的所有守卫不再犹豫,迅速逼近。 咔嚓! 再看林墨,从后腰摸出土炮枪,拇指按下枪栓,枪口随即对着临近的一名守卫面门。 砰! 扣下扳机的瞬间,砂石喷射。 中枪守卫,脸颊顿时被轰的面目全非,身体承受惯性,后飞躺在地上,当场气绝。 “像这样的兵器,我还有十万把!”林墨一枪落下,淡定的抬起枪口,吹了吹枪口青烟,随即抬眼扫视一圈呆立当场的守卫,戏谑道。 !!!! 突如其来的变故。 让整个院子一片寂静。 尤其是林墨身后不远处的邹文庭。 如果说之前他还怀疑,林墨哪来的胆量,就凭这几个人,也敢公然叫板,让一个时辰内把人交出来。 现在他知道了—— 原来匕首只是林墨的兵器之一。 而真正的大杀器,是他手上的这个铁疙瘩。 如此大杀器,就算武功再高,唯恐也躲不过去。 邹文庭如此,小皇帝和信陵王,也就是小皇帝身边的那个中年男人,此刻心脏也怦怦乱跳。 “还有两刻钟!”林墨收起土炮枪,一手抓着赵昀小手,一手背在身后,分别看了小皇帝和信陵王一眼。 小皇帝已经被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目光求助的看向身边中年男人,也就是信陵王。 咕噜! 信陵王确实被刚刚的一幕震到了。 可他回过神后,嘴角牵动了一下,冷喝道:“梅城有两万兵马,就算你有援军,也保不了你的性命!” 是啊! 此话一出,院子里的守卫们也跟着回过神。 连小皇帝也有了底气。 挺了挺腰板,盯着林墨,怒斥道:“朕有的是兵马——” 废话真多。 林墨一句话都听不下去。 抬手打断了小皇帝的废话,反问道:“如果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已经来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现在把我的人叫过来,我们马上走,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林墨过问一句,不得好死!” 话语到此。 林墨目光逐渐凝实的盯着小皇帝,语气也骤然变冷,道:“反之,我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但在我死之前——” 他抬起手,明目张胆的指着小皇帝。 旋即手指平移对着信陵王,继续道:“你们两个,必死无疑!” 愣的怕虎的。 虎的怕不要命的。 林墨也是表现出不怕死,他们就越没底。 果然—— 随着林墨说完,小皇帝已经六神无主的盯着身边信陵王。 信陵王也没想到林墨如此强横。 他本意确实就是想给林墨一个下马威,借着被风纪阳带回来的那些人,要挟林墨听从自己。 可现在,事情仿佛已经到了不可控的地步。 信陵王心中权衡利弊一番后,吐出一口浊气,阴霾的脸上也挤出虚伪的笑容,主动走向林墨,笑道:“林大人误会了——” ???? 嚯—— 这不要脸的精神,连林墨都感觉自愧不如。 当林墨现在只想尽快见到唐韵他们,并没有继续强势。 眼看着信陵王靠近。 “是误会吗?”林墨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信陵王顺着台阶重重点头,他先是对着身边守卫挥手:“还不退下,把尸体抬出去!” 众多守卫都懵了。 不过他们还是弯腰抬着尸体离开。 “本王先行给林大人赔礼了,只因外界对林大人的传言实在有些狼藉!”信陵王大言不惭的给自己找理由,旋即继续说道:“如今玄武跟北燕征战——”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一下,眼神故意在林墨身上打量一番。 “据说,林大人是玄武之人,而那唐韵,还是北燕的大将军——” 他还在解释…… 林墨却已经听不下去了,对着信陵王挥手打断道:“理由我不想听!” “还有不到两刻钟的时间,我要见到人!” 说到这里,林墨微微仰头,挑衅的盯着信陵王,“能听懂人话么?” “我,要,见,人!” 废什么话? 说破天,老子见不到人,你们都是个几把。 想要好好谈,就先把人放了! 林墨太强势了。 又或者,这么多年,就没有人敢跟信陵王如此这般说话,让他心里异常恼怒。 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林墨。 他在想,如果现在杀了这个家伙,会不会真的有人把这里围了。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太冒险了。 炎国旧部难得聚在一起。 天时地利人和。 如果杀了他,就算一时可以痛快,可玄武那些人一旦调转矛头针对他们,自己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简短的衡量。 信陵王抬手大喝一声:“去把人带来!” 林墨心中暗松一口气,不过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他甚至注意到,信陵王下令时,全程无视小皇帝—— 几个守卫离开。 信陵王的目光却随之向下瞥了赵昀一眼。 “林大人,你的事本王答应了,那孩子的事,是不是也该算一算了?”信陵王做出让步,但自家儿子被当街暴打,这件事若不找回场子,他这个王,以后还有什么颜面面对众人? “你挺能生啊,五个孩子!”林墨故意嘲讽道。 信陵王已经挂脸了,低沉道:“本王,只有信博一个儿子!” 哦—— 林墨哦了一声。 低头看了看赵昀,旋即抬头看着信陵王,道:“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解决!” 信陵王嘴角微微一挑,心道这正合他意。 我动不了你林墨。 但你既然愿意让孩子自己解决,那本王就让吾儿杀了你的徒弟。 “本王,正有此意!”信陵王同意道。 林墨冷笑,晃了晃赵昀小手:“昀儿,听到了吧,你们孩子的事,要自己解决,怕么?” 赵昀早就想报仇了。 只是之前林墨没来,他一直忍着没还手而已。 一听可以亲手报仇,小家伙不但不害怕,小手紧紧攥拳,道:“师父,昀儿要他们五个一起!” 第296章 临时变招 “一会你们几个直接杀了他!” 信陵王将儿子信博和他的四个跟班叫来,脸色闪过阴险,单手落在信博肩膀,轻道一声。 信博此刻头皮还隐隐作痛。 看到杨劲时,眼睛还带着隐隐的恐惧。 听到父王这句话,空洞的眼睛里闪过异彩,抬起头看着信陵王:“父王,博儿可以杀人?” 随着声音落下,四个小根本纷纷抬头看向信陵王。 信陵王微微点头:“以前不可以,但今天,允许你们杀人!” 只要杀了赵昀。 一来可以挫林墨锐气。 二来可以激怒他。 如果林墨突然出手阻止,又或者他出尔反尔,那自己就可以说服所有炎国人,将此人拿下。 到时候,以林墨要挟玄武。 在用唐韵威胁北燕—— 只要时机得当,他炎国很快就可以复国。 至于小皇帝。 一个不入流的小废物,只要找一个漂亮的姑娘,给他下毒,让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觉,那自己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坐上皇帝。 他以为自己盘算的天衣无缝。 而这边。 林墨单手搂着赵昀肩膀,没有担忧,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小子,同时对付五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抓住一个往死里打,震慑其他同伴!”赵昀眼眸死死盯着信博这边,自信说道。 还是那句话。 之前是因为担心师父来了之后找不到自己。 赵昀始终忍着没有还手而已。 如今,终于可以还手。 他现在兴奋的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不错,看来你已经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放手去打,不用计较任何后果,天塌了,师父给你顶着!”林墨欣慰的在赵昀肩膀拍了两下鼓励道。 嗯! 小家伙重重点头,随即上前两步,准备应战。 “小家伙!”而就在赵昀刚迈出两步时,始终没说话的杨劲叫住了他。 赵昀回头看来。 杨劲揉了揉鼻尖,蹲在赵昀身前,贴着他耳朵说了两句话,旋即便起身站在林墨身边。 林墨不知道杨劲跟赵昀说了什么。 只看到小家伙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你跟他说了什么?”林墨歪头瞥了杨劲一眼问道。 因为赵昀再次向前时,本来可以好好走路的他,突然开始一瘸一拐起来。 “哥,我让赵昀装病,然后——”杨劲道了一声,然后抬手指了指信博身边那个小胖子,“然后我告诉赵昀,那小胖子笨,先搞定他,踢他胯下!” 林墨一脸鄙视的盯着杨劲。 杨劲老脸一红。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办法太下三滥。 可杨劲叫林墨哥,赵昀又是哥的徒弟,他肯定不想让赵昀吃亏。 所以,下三滥就下三滥了吧,总比被人打的好。 “挺阴!”林墨低喃一声,旋即咧嘴一笑,赞赏道:“但是有效!” 哈哈?! 杨劲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脸诧异的看着林墨。 再看赵昀。 随着他站定院子中间。 信博带着他四个同伴,一脸居高临下的姿态缓缓走来。 信博心中有气,看着赵昀时,脸颊微微向上牵了一下,骂道:“小狗贼,我给你一个死的痛快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抬手指了指身前地上,继续道:“跪在地上,喊一声,你爹是大狗贼,你是小狗贼,本少给你一个痛快!” 赵昀站在原地。 听着信博的讥讽,没有了往日的懦弱。 他目光死死盯着信博,眼神里没有丝毫情感,冷道:“要打便打,少放屁!” 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赵昀现在脑袋里全都是师父平日的作风。 所以,骂人,也仅仅是冰山一角而已。 “找死!”信博没想到一想看到自己就知道逃跑的赵昀,此刻竟敢跟自己这么说话,厉喝一声,上前一步便要将他踹倒! !!!! 小皇帝眼看信博动手,没来由的一阵亢奋。 他推开身边宫女,抬手指着信博,兴奋喊道: “打!” “打赢了,朕重重有赏!” 啪嗒! 随着小皇帝声音落下。 周围所有人都认为信博这一脚就可以把赵昀踹翻在地时—— 赵昀动了。 上场时还一瘸一拐的他,双腿突然好了。 他抬手做出一个黑龙十八手的起势,随即横跨一步,轻松闪开信博一脚。 身体顺势一个铁山靠逼近信博。 眼眸却瞥了一眼信博还没放下的大腿。 他左手猛地搂住信博脖颈,右手上扬,手肘弯曲,对着信博的大腿落下——! !!! 信博震惊,满脸不可思议! 当赵昀闪开自己一脚的瞬间,他心底就莫名升起一丝不妙的感觉。 而当赵昀搂着自己脖颈,那种感觉持续狂飙。 砰! 手肘落在大腿。 受到重击的大腿肌肉猛地收紧,又疼又麻的感觉袭上心头。 信博双手本能的向上,想要挣脱赵昀的束缚。 再看赵昀,他根本没跟信博纠缠,一击落下,便转身朝着小胖子冲去—— 杨劲叔叔说得对。 先解决小胖子,才能让自己减轻负担。 以前赵昀不还手,但想要挣脱也吃力,就是因为小胖子,每次都用他的身体压着自己。 “啊!”小胖子见信博被打,本就已经冲上来。 再看赵昀竟然看着自己,咧嘴大吼一声:“小狗贼,爷爷,压死你!” 话音落下,小胖子便张开双臂,飞扑压向赵昀! 同一瞬间。 站在一旁的信陵王眯着眼睛,阴霾的脸上闪过一抹冷笑。 他之前也没想到赵昀竟然还能还手,而且身手如此轻盈敏捷。 可现在,小胖子已经扑上来,不相信你还扛得住。 另一边,林墨和杨劲见状,眼睛几乎同一时间眯成一条线。 小胖子比两人想象的要灵活。 身材也比赵昀大了两倍不止。 若是压过来,赵昀恐怕还真吃不消。 “闪开!”杨劲帮不上忙,双手攥着拳头,暗暗发力低吼道。 在不闪开就来不及了! 林墨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赵昀会如何反应。 再看赵昀。 他本意是准备弹踢小胖子胯下。 可就在抬腿的一瞬间,他反应过来,就算现在击中小胖子,他还是会扑过来! 情急之下。 赵昀几乎是本能的向后退开半步,随即身体慢慢向右转动,双手同时探出,一手抓着小胖子手腕,一手对着小胖子腋下—— 转身。 扭腰! 在小胖子身体下沉的瞬间,赵昀就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他咬着牙,闷哼一声:“呃啊!” 一招标准的抱臂背摔,在这一刻被他展现的淋漓尽致—— 第297章 打急眼了 轰隆! 小胖子身体失控,硕大的身躯,几乎是贴着赵昀的后背飞了出去,狗抢屎一般摔在地上。 “动脚!” 几乎是小胖子落地瞬间,林墨眼睛骤然凝实,低喃一声! 他的声音并不能被赵昀听到。 但赵昀没有让林墨失望。 黑龙十八手的招数之一,便有摔倒敌人后的补刀。 几乎是林墨声音落下的瞬间,赵昀横跨一步来到小胖子身边,一条腿抬起老高,对着小胖子的胯下,毫不留情的就是一脚! 啪——! 清晰的破碎声传来! 整个院子内瞬间一片寂静。 所有守卫就感觉裤裆里一阵发凉。 眼睛都不由瞪得老大。 而小皇帝坐在龙椅上,亲眼看到赵昀落脚后,双腿不自觉的并拢,身体微微后仰,脸颊侧向一边,惊得头皮发麻。 心中暗想,这一下,应该是没了吧? 小皇帝如此。 信陵王此刻却眉头拧紧,不由看了林墨那边一眼。 在他看来,赵昀既然时林墨的徒弟,那他现在所用的招式,自然就是林墨所教。 徒弟尚且如此,师父身手又该如何狠辣? 这一切说来太慢。 实则是同步发生而已。 再看赵昀一脚落下,多一眼都没看小胖子,而是转身再次冲向‘瘸腿’的信博。 “你爹才是狗贼!” “你家祖宗十八代都是狗贼!” 发泄了! 赵昀得手之后,被信博欺负这么多天的压抑情绪,终于得到了发泄。 他破口大骂,箭步来到信博身前,双手抓着他肩膀,飞身朝着信博胸口就是一记冲膝。 砰! 冲膝瞬间,信博胸口传来闷闷的响声。 他一条腿还处于麻痹状态,在承受如此冲膝,身体失控,一屁股坐在地上。 而赵昀接着他到底瞬间,抬脚对着信博的面门就是一脚! “我让你打我!” 砰! 随即抬腿对着信博面门又补了第二脚:“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狗杂碎,骂我狗贼?” 十几岁的年龄,本就是叛逆期,天老大他老二的状态。 赵昀之前没还手,已经比同龄人成熟许多。 可再怎么样,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连林墨上头的时候,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何况是赵昀? 两脚落下,小家伙失控的坐在信博身上,拳头好像是暴风雨一般,噼里啪啦的落在信博脸上。 信博被两脚踹的已经两眼发黑,天旋地转。 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如今赵昀的拳头落在脸上,前两下还有反应,本能的抬手想要抵抗。 可后来,他就麻了。 好像一切都不疼了。 身上好香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随即脑袋随着赵昀的拳头,左歪一下,右歪一下,昏死当场。 剩下的三个小跟班,见赵昀疯了一般的动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着信博没了声音。 三人才回过神,尖叫一声扑在赵昀身上,将他从信博身上推开。 这一瞬,赵昀没反应过来。 被按在地上挨了七八拳。 旁边的林墨见状,微微歪了一下脑袋,眼底也透着冷意。 但他并没有阻止。 他相信赵昀能很快反应过来。 倒是杨劲,看着赵昀吃亏,当即嗷一嗓子:“一群狗东西,仗着人多欺负人少是吧?” 话落,他便要冲上去帮忙。 林墨眼疾手快,一手抓着杨劲衣襟,微微摇头,旋即朝着赵昀喊了一声:“赵昀,给老子爬起来,恢复理智!” 全然被动的赵昀,被三人按在地上,左闪右躲。 猛地听到师父厉喝,他眼睛骤然凝实。 “啊!!!”赵昀大吼一声。 脑海中在一瞬间想到了师父曾经训兵时的手段! 又想到师娘陪他过招时候的狠辣。 想到齐括,想到陈铁,想到了龙魂军所有人—— 他小腹猛地一缩,顺势抬起双腿,双脚勾住身上男孩的脖子,“滚下去!” 男孩猝不及防,身体向后倒在地上。 赵昀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他不敢停留,起身对着男孩的小鸡就是一拳。 “啊——!” 这一拳并没有蛋碎。 但足够男孩一时半刻无法起身。 余下两个小跟班,没想到赵昀还能反抗,眼神相对的瞬间,看到赵昀凶狠的眼神,两人手臂一僵—— 砰! 赵昀借着两人愣神之际,一记手刀砍在其中一个小跟班的喉咙。 翻身,迅速起身。 最后一个跟班反应过来,生怕赵昀起身后,自己就没有任何胜算。 他迅速扑在赵昀身上,双手死死抓着他的肩膀,试图再把赵昀按在地上—— 而已经打出肝火的赵昀,此刻脑袋里全都是怎么让对方丧失行动力。 他顺着小跟班的力量向后倒地。 小跟班已经自己成了。 可岂料赵昀的双脚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踹在他的小腹。 旋即他抓着小跟班肩膀,兔子蹬鹰,直接将他凌空踹飞——! 轰隆! 最后一个小跟班摔在地上! !!!!! 信陵王绷不住了。 他单脚上前,抬手刚要阻止赵昀。 可话音还没说完,就看赵昀已经翻身,对着最后一个小跟班的胯下补了一脚。 啪! 这一声脆响,比小胖子那一脚来的还要响亮。 “住手!”信陵王怒喝! 可他喊的太晚了。 赵昀一脚落下后,走到信博身边,低头俯瞰瞬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就差你了!” “狗杂碎,本王让你住手!” “去,把他给本王按住!” 信陵王一眼就看出赵昀要干什么,他心急如焚,不顾形象的朝着赵昀狂奔,同时指挥周围护卫一起上! 砰! 赵昀心里全都是报仇。 根本没听到信陵王的嘶吼。 他抬起一脚,还是踹在信博的胯下! !!!!! !!!!! 一瞬间,信陵王的心弦狠狠地拨动! 瞳孔紧缩,脸色苍白。 “狗杂碎!” “本王杀了你!” 信陵王没想到赵昀竟然真对他儿子下了狠手。 他掀开长袍,冲向赵昀的同时,在守卫的手中夺下长刀—— 一旁的林墨和杨劲见状,几乎同时动作。 “你敢动他!”杨劲早就憋不住了,此刻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疾步而去,大吼一声——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时。 门口处! 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出现。 随即身影发出粗犷的吼叫:“滚开——!” 第298章 乱战! 砰! 随着粗犷的声音落下。 门口一个守卫,被凌空横着摔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一幕。 信陵王提着刀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来人后,眼底却没有了之前的理智。 他抬手指着前来的一行人,怒喝:“全都给我拿下!” 前来的一行人不是别人。 正是刚刚信陵王答应林墨带过来的唐韵等人。 只是他们兴致冲冲来到‘政和殿’认为终于可以看到林墨时。 率先听到的,竟然是院子里的谩骂声。 格木这一段时间已经快要憋疯了。 要不是孟素雅时刻劝说自己,他早就动手了。 如今大哥就在院子里。 又听到叫骂声。 格木实在忍不了,便率先冲到门口。 然后,他就看到信陵王提着刀,正朝着赵昀冲过来。 情急之下。 格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随手抓起一个守卫丢了进去。 然后,就有了现在一幕。 “我他妈给你脸了!”随着信陵王出尔反尔,林墨也正好看到格木等人出现,心中的隐忍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脚下箭步冲向信陵王破骂一声! “是大哥!”格木先是听到林墨的声音,硕大的身躯狠狠一颤。 再看到林墨已经动怒,对那个什么狗屁信陵王动手。 他感觉心脏都在怦怦乱跳。 胸腔内热血沸腾。 “嗷!”格木嗷一嗓子,彻底放开了手脚,不等林墨下令,他已经冲向人群,大吼一声:“来来来,格爷爷今天打不死们!” 一帮守卫才刚刚面对格木等人。 就看格木已经横冲直撞的过来,一时间吓得想要避开锋芒。 可他们越是后退,格木就越是凶猛。 堪比牛腿一般的手臂,抓着守卫衣领后,就像是甩鸡崽子一般,抡起来砸向人群—— “兄弟,不能全让你一个人打了,给我留点!”张虎紧随其后,眼看彻底放开的格木,一脸不爽的嘟囔一声。 跟格木一样。 张虎和老三他们,这段时间也过的憋屈。 不过他们比格木沉稳一些。 知道只要等林少来了,他们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所以张虎他们一直再忍。 就算格木想要冲动出去,张虎都会跟孟素雅他们一起拦着格木,不让他冲动。 可现在—— 还是跟格木一样。 林少都来了。 而且林少也动手了。 张虎他们没有理由继续忍着。 锵啷——! 而没等格木给张虎什么回应。 沉默的弘嫣,却是冷着俏脸,抽出长剑率先冲入人群。 没有任何废话。 弘嫣下手极狠,出手便是杀招。 完全不将眼前的守卫当做炎国同僚看待。 就好像自己跟这些人有杀父之仇一般。 “弘嫣姑娘——不劳你动手了!”格木这边才看了张虎一眼,随即就看到弘嫣这边已经杀掉两人,憨厚的脸上顿时闪过不爽。 可弘嫣并没有停手。 格木身后反倒是再次涌现两个身影。 唐韵、孟素雅! 两人一个是前北燕赫赫有名的将军。 一个是名声在外的江南文武双全的才女。 其实第一次见面后。 唐韵心中对孟素雅和弘嫣是有抵触的。 不为别的,就是单纯的吃醋。 但几个女人之间,谁都没说什么,平日也比较友好的交流。 可如今,弘嫣率先动手。 唐韵自然不甘心。 也想证明自己并非林墨的累赘。 她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 反观孟素雅,心中纯粹就是拿自己跟唐韵比较。 因为她觉得唐韵太美,而且她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赘肉。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女人。 所以,孟素雅也想告诉唐韵,自己并不比她弱。 其实女人之间的攀比,有时候真的不能用常理来分析! 有时候就很莫名其妙。 闲话少说。 随着两人同时向前。 彼此都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旋即唐韵就地取材,踹飞一个守卫后,夺下他手中长刀—— 孟素雅则是从腰间抽出软剑—— 两人几乎同时娇喝,一左一右冲入人群。 噗噗! 常年征战的唐韵,刀法极为利落。 出手便斩断一守卫脑袋! 鲜血喷溅,唐韵却面不改色,气势猛涨—— 孟素雅的招数相对温柔了一些,软剑挥出,借着惯性,闪开守卫一刀后,软剑落在守卫肩膀瞬间,她猛地扬起手臂—— 锋利的软剑,将守卫的脑袋囫囵个削掉。 “剑法不错啊!”唐韵没想到一向文弱的孟素雅,竟然还有如此一面,不由赞赏道。 孟素雅嫣然一笑,反赞赏唐韵一句:“唐将军的威名,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短暂相视一笑。 随即再次同时动手—— “你们别动手了!”格木丢掉手中守卫,一脸无奈的朝着唐韵和孟素雅喊道。 真是的。 平时看你们都那么温柔,说话还那么好听。 反复劝我别冲动。 怎么现在,你们这帮女人,比我还凶狠! 格木心里极不舒服。 可让他更不舒服的,还有张虎等一行人。 张虎没有闲工夫跟格木废话,攥着刀,带着身后七个兄弟跟着唐韵和孟素雅他们冲入人群,便开始发泄一般的杀戮。 场面一度失控。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一片惨白。 小身板,吓得乱哆嗦。 目光一个劲的在人群中寻找能带着他离开的人。 “风先生——” “救朕——朕在这里!” 小皇帝在格木身后看到了风纪阳。 他激动的站在龙椅,朝着风纪阳快速晃着手臂喊道。 风纪阳此刻站在门口! 眼看双方厮杀,老脸已经紧张的凝在一起,连连挥动双手劝说:“住手,不要打,不要打了——” 第299章 碾压 噗——! 一抹血柱喷在风纪阳脸上。 风纪阳身躯一僵,单手抹了一把脸,眼看着手上鲜血,脸颊不由乱抽。 “不要——不要自相残杀啊!” 他看着院子里厮杀的双方,他心情复杂的好像乱麻。 此刻也顾不上安危。 冲上前,拦着双方人马,试图阻止他们继续厮杀。 可双方此刻都打红了眼,又岂是风纪阳能拉得开的? 风纪阳刚拉开一名守卫,就被人一脚踹开。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至极的两滚带爬起身—— 不行! 决不能这样。 在这么打下去,炎国就真的完了。 永无翻身之日。 风纪阳猛地想到了林墨。 如今这般,唯一能控制场面的,恐怕就只有林墨一个人了。 转头观望—— 当看到信陵王被林墨按在地上暴打,他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连忙朝着林墨所在的位置爬去。 “林公子——林公子手下留情啊!”风纪阳爬到林墨身边,抬手抓着林墨手臂,央求说道。 名都城一别,风纪阳对林墨当日的狠辣还是记忆犹新的。 连北燕的慕容昭都在他手下占不到任何便宜。 信陵王又算个什么东西。 真要是把林墨惹急了,他这条命,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恐怕都保不住。 “起开!”林墨一把甩开风纪阳,冷着脸说道:“老东西,你我的帐,晚点再算,现在,别他妈烦我!” 砰砰砰! 话音落下,风纪阳摔在一旁。 眼巴巴的看着林墨拳头,暴雨一般落在信陵王脸颊。 一拳,两拳…… 信陵王的脑袋就像是折页,随着林墨的拳头落下,左右来回摆动。 “我他妈刚才是不是给你脸了?”林墨厉喝。 他并不想杀人。 尤其是看到唐韵他们平安出现后。 他就没有任何杀心。 但信陵王这种狗仗人势,脑袋不够用,还想控制小皇帝狐假虎威的家伙,就他妈的欠干。 一声落下。 信陵王就感觉脑袋嗡嗡乱响。 看向林墨的时候,目光已经不能聚焦,只能看到一片虚影。 “狂妄小儿!”信陵王裂开血嘴,讥讽道:“若本王死了,炎国的几十万大军,必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看来你真的是给脸不要脸!” 林墨被信陵王气笑了。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 你什么狗屁的‘政和殿’几百个守卫,现在已经被动挨打。 你还在这跟老子装逼! “我当然不会杀你!”林墨定男医生,弯腰抓着信陵王肩膀,猛地发力将他拽起身。 信陵王起身,听着林墨的话,还以为他怕了。 血口笑容笑的更加灿烂,讥道:“算你识相,现在,给本王跪下,自断手脚,本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感觉身体一阵腾空。 在反应过来时,眼前是一片昏花。 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林墨摔在半空—— 砰! 哼——! 信陵王重重摔在地上,发出闷哼。 反观林墨,站在信陵王脑袋上方,弯腰俯瞰着他,戏谑道:“我不杀你,是因为你我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我没说不打你!” !!!! 信陵王气血在胸腔翻涌。 听到林墨这句话,胸口更是有一种被大山压住的窒息感。 一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墨。 “怎么,以为我在吓唬你?”林墨淡笑,抬脚朝着信陵王的面门踩下。 信陵王本能闭上眼睛。 而就在他认为自己今天难逃羞辱时。 身上却是被什么人压住。 旋即风纪阳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林公子,看在老夫的薄面,还请手下留情——” 虽然小皇帝自称陛下。 但掌管炎国真正兵权的人,是信陵王。 若林墨这一脚杀了信陵王,那几十万大军将群龙无首,到时候就真的什么都来不及了。 林墨凌空落下的脚微微一顿,冷道:“老东西,你最好闪开,我不想伤你!” 风纪阳却死死抱着信陵王,抬着头,目光乞求一般,道:“林公子,看在圣炎令,秦霜她们暴露身份带你出城的份上,手下留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 林墨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一码归一码。 他确实看不上炎国这帮人的作风。 尤其是得知,他们竟然把自己人关起来,还想用唐韵威胁自己就范。 可自己能站在这里,确实有圣炎令的功劳。 秦霜和杏儿她们一帮姑娘,也确确实实冒着生命危险,把自己从北燕京都救出来。 想到这里,林墨慢慢放下脚。 风纪阳间林墨终于放下脚,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无力的从信陵王身上爬起,起身后对着林墨抱拳,恳请道:“林公子,让你的人先停手吧,拜托了!” 林墨转头看向院子。 眼看着唐韵和孟素雅以及弘嫣都加入厮杀,不由叹了一口气,喊道:“韵儿,弘嫣,素雅姑娘,停手吧!” “格木,张虎!” “住手!” 林墨转而对着格木和张虎他们喊道。 一行十几个人听到林墨声音,先是瞥了这边一眼,看到林墨确实停手,这才跟着停下厮杀。 与此同时。 院子里的那些守卫,见唐韵等人停手,也不敢在继续动手。 二百多人,此刻就剩下一百三十多人还能起身。 他们默契的向后退开两米,保持跟格木等人的安全距离。 而这边停手。 另一边,杨劲可没有停手。 随着所有人都停手的瞬间,杨劲靠近龙椅时,匕首划破两个守卫喉咙后,箭步站在龙椅旁。 抬手抓着小皇帝头发,用力一扯,将小皇帝从龙椅上拽到地上。 小皇帝在杨劲手下毫无还手余力, 身躯就这么横着摔在地上,惊吓的连连尖叫。 啪嗒! 可当杨劲匕首落在他脖子上瞬间,小皇帝声音戛然而止。 “叫,再叫一声,我割了你的脑袋!”杨劲弯腰贴着小皇帝脸颊,声音阴冷的警告道。 好快。 好狠! 除了林墨。 格木,张虎,唐韵,弘嫣,孟素雅等人,看着杨劲狠辣的手段后,目光不由凝实,心中暗暗评价。 “林公子——”风纪阳见小皇帝被人威胁,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惊呼一声! 林墨瞥了风纪阳一眼,对着杨劲抬手,淡道:“放了他!” 杨劲一怔。 随后才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停了手。 这才哦了一声。 好像丢鸡崽子一般,将小皇帝丢在龙椅上。 第300章 劝架 凉风掠过! 院子里的气氛一阵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多谢林公子手下留情!” 好半天后,风纪阳率先反应过来,双手作揖,对着林墨毕恭毕敬躬身道谢。 林墨没说话。 他只是转头在风纪阳身上来回打量一番。 风纪阳深知自己安排不妥。 任由林墨打量自己,身体也不敢起来,就这么继续躬着身。 如此一幕。 看的在场所有守卫心中大惊。 他们还没见过风先生跟什么人如此这般恭敬。 似乎就算是在小皇帝面前,就算是信陵王,风先生也不曾如此这般行礼。 呼——! 林墨看着风纪阳谨慎的模样,不由叹了口气。 抬手搀扶起风纪阳,礼貌的笑道:“风先生言重了,要说谢谢,也该是林墨跟你说谢谢才是!” “那日,若不是风先生及时发出圣炎令,林墨也不能活着站在这里!” 还是那句话。 一码归一码。 风纪阳对林墨的恩,他记在心里。 若是风纪阳有朝一日遇难,他林墨绝无二话,一定会鼎力相助。 但反过来说现在,他林墨并不会给风纪阳面子。 旋即,他话锋一转,说道:“风先生,之前答应你的事,我看今天就此作罢,林某现在就带人离开!” 风纪阳猛地抬头,目光震惊的盯着林墨:“林公子——” “不必多言!”林墨知道他还想挽留。 可他现在已经没心情留在这里,处理跟自己毫无关系的这群人。 风纪阳自然不会闭嘴,他快步挡在林墨身前,双手继续作揖,弯着腰,大声道:“若林公子心中有气,大可拿老夫撒气,还请林公子不要离开!” 风纪阳了解炎国旧部。 他们有什么能力,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统统都知道。 也正因为如此。 在见过林墨手段之后。 风纪阳坚信挚友萧远山没有看错人。 如今局面,也只有林墨能镇住所有人,让炎国逐步恢复正轨。 “林公子——”一直在门口没动的姬兰儿,此刻内心才缓缓平静下来,快步走向林墨后,弯腰抱拳,主动道歉道:“兰儿之前在名都城多有得罪,还请林公子原谅!” “兰儿恳请林公子留下来!” 林墨看都没看姬兰儿一眼,抬手搀扶起风纪阳:“风先生,何必呢,林某去意已——” 林墨想说自己去意已决。 而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风纪阳双膝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厚着脸皮道:“恳请林公子留下来,不要走,至少——” 说到这里,风纪阳猛地抬头,目光炙热的盯着林墨,继续道:“至少给老夫一个赔罪的机会!” 啧—— 林墨皱眉轻啧。 当即挪开一步,闪开风纪阳的下跪。 而一旁的姬兰儿,见师傅下跪,心中一横,拦在林墨身前,当即也跪在地上:“林公子!” 倒不是全因跟着师傅一起求林墨留下。 而是那日自己被关在猪圈。 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等她走出猪圈,满心怒火的想要找林墨算账时。 才得知,林墨竟然带着人抓住了慕容昭。 还将慕容昭彻底废掉,用马车送回到北燕——! 自从得知这一切后。 姬兰儿就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眼界还是太浅了。 后来名都城沦陷。 让姬兰儿更加确信,自己何止是眼界浅。 人家林墨能以少胜多。 可名都城落在他们手中,在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是不敌北燕兵马。 姬兰儿就知道,林墨不仅仅手段狠辣,带兵之道也非常恐怖。 再到刚刚—— 林墨几乎是孤身状态下,就敢公然在这里跟这么多人动手。 这份魄力,放眼自己接触过的所有人,就没有人能与之媲美。 所以,姬兰儿,现在是心甘情愿放下姿态,恳请林墨能留下来。 “林墨!” 就在林墨不耐烦准备一走了之时。 唐韵丢掉长刀,满眼灼热的来到林墨身边,她单手毫不忌讳的挽着林墨手臂,在他耳边轻道:“风先生和兰儿姑娘,这段时间很照顾大家!” 离开北燕,唐韵已经不想涉及朝廷任何事。 可形势所逼。 唐韵还是了解了一下炎国旧部的行事风格。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她内心理解炎国旧部的担忧和谨慎。 至于风纪阳—— 虽然也被软禁。 但他还是尽量照顾着唐韵等人,尽量安排好饭好菜,生怕怠慢了他们。 “依韵儿的意思?” 任何人的面子都可以不给,但唐韵发话了,林墨自然不会驳了面子。 “给风先生一个说话的机会!”唐韵俏脸还带着血迹,可站在林墨身边,心里已经有了莫名的满足,嫣然一笑轻道。 林墨撇了撇嘴。 正准备说话时,唐韵倒是顾全大局的转头看向格木和孟素雅以及弘嫣等人,先林墨一步问道:“你们觉得如何呢?” “我听大哥和嫂子的!”格木一脸无所谓应道。 他本来就没什么心思。 只要大哥做的决定,他照做就是了。 张虎等人也跟着附和:“我们跟格木兄弟一样!” 唐韵随即看向孟素雅—— 至今为止,孟素雅给唐韵的感觉,是最聪明,且她心里隐隐感觉到,这女人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始终无时无刻的想要跟自己比较。 “林公子,我觉得韵儿姐说的没错,风先生确实很照顾我们!”孟素雅淡道。 弘嫣锵啷一声收刀,没有说话,默默的站在一边,算是默认了唐韵的说辞。 眼看所有人都愿意给风纪阳一个机会。 林墨整理心情,转而将风纪阳搀扶起:“那就劳烦风先生给林某安排一个住处了!” 风纪阳听林墨愿意留下来。 沮丧的脸上顿时浮现灿烂笑容:“安排!” “来人,速去清理风华楼,让林公子等人去休息!”风纪阳挥手,直接下令道。 随着几个守卫领命离开。 风纪阳当即对着林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公子,这边请——” 林墨点了点头。 临走时,目光却落在昏迷的信陵王身上一下。 风纪阳心里咯噔一下。 暗道信陵王,恐怕活不成了—— 他没猜错。 林墨确实有杀了信陵王的想法。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留下信陵王,他必定会报复自己。 林墨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祸根—— 只是现在,他没有直接动手而已。 第301章 斩草除根 风华楼。 在风纪阳的安排下。 尽管夜幕已晚,可风华楼的厨房却是连连传来马勺翻滚的声音。 一阵阵菜香味弥漫半空。 风纪阳和姬兰儿两人坐在大厅,等候林墨等人梳洗下楼。 与此同时—— 信陵王府。 信陵王父子二人,被人抬回府邸。 信博醒来时,发现自己下面被赵昀踢爆,发出杀猪一般的叫声:“啊——!!!!” “我的根!” “爹,我得根没有了!” 身为信陵王之子,平日嚣张跋扈,风流成性。 而自己风流的家伙,如今不好使了。 这让信博怎么受得了? “闭嘴!”信陵王此刻浑身是伤,身边大夫还在给他处理伤口,听到儿子鬼哭狼嚎,转头怒吼一声。 信博还从来没见过爹这般暴怒,一时间被镇住了。 哀嚎声也戛然而止。 眼泪在脸颊话落,不甘心道:“爹,我要杀了赵昀,还要杀了那个叫林墨的人。” 信陵王臃肿的眼皮一沉。 眼睛里射出狠厉之色。 “来人!”他没有跟信博解释什么,抬头对着门外喊道。 房门被护卫推开:“属下在!” 信陵王没有废话,忍着身上巨疼,起身走到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块血玉令牌,丢给下人,冷道:“带本王的令牌去三十里外,将所有兵马调集进城!” 护卫小心翼翼结果令牌,听到信陵王这番话,神情一阵恍惚。 “听不到本王的命令?”信陵王见护卫杵在门口不懂,语气骤冷道。 护卫浑身一颤,不敢有疑,当即抱拳道:“是!” 护卫离开,关上房门。 信博却一脸期待的看过来:“爹!” “我让你闭嘴!”信陵王凌厉的看过去,怒喝。 信博苍白的脸上满是欲言又止,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憋了回去。 再看信陵王。 他身体也很疼,可相对来说,儿子的状况比他外伤更严重。 “大夫,先去给博儿看看,能不能保住他的根!”信陵王强压着怒火,语气生硬道。 大夫叹了口气。 可事到如今,自己也不能直接拒绝。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起身来到信博身边,轻道:“少爷,还请脱下裤子!” ………… 信陵王府外。 护卫将信陵王的令牌小心翼翼放入怀中后。 快步来到庭院,翻身上马后,便迅速离开府邸——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信陵王的吩咐传达给军营。 殊不知。 从他进入房间,到现在离开,统统被人看在眼里。 随着护卫离开。 府邸房顶,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黑影移动的速度飞快。 他并没有跳下房檐追上去,而是顺着房檐一侧钻入后方山林。 来到山林的黑影,就像是鱼遇到了水。 行动速度堪比鬼魅。 即便是高密的草丛,也不耽误黑影的行进速度。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 当护卫来到城门前,高喊两声:“人呢,都死了吗,信陵王急令,耽误了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声音落下。 周围一片静悄悄。 连个脚步声都没有。 护卫坐在马背,心底升起莫名的凉意。 他感觉这有点不正常! 抬手攥着刀柄,皱着眉头看着城墙上,再次喊道:“还有喘气的的吗,出个动静!” 回应他的只是半空微弱的风声。 城墙上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护卫慌了,狠狠咽了一口吐沫,他扯了一下缰绳,准备调头,回去多叫两个人再过来看看。 然而,就在护卫转身之际。 城墙上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喊什么喊,要干什么去?” !!!! 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得护卫差点直接暴走。 不过他反应速度也不慢,听清说话的是人。 这才从新调转马头,谩骂道:“混账东西,耽误了信陵王的密令,你担待得起吗?” “滚下来,把城门打开!” 啪嗒! 啪嗒! 一道黑影出现在城墙上。 他脚步故意加重,一步一步的走下城门。 护卫也不知道怎么了。 看到黑影下来,心脏就不受控制的乱跳。 “其他人呢?” “为什么不生火把?” 守卫双手死死攥着缰绳,一旦状况不对,他就第一时间落跑。 “大人,夜深了,其他人早就睡了!”黑影淡淡的回应。 其实城墙上的人,早就死了。 就是黑影和林墨来时杀掉的。 随着声音落下,黑影走下城楼,慢慢抬起头,一双透着亮光的眼睛盯着护卫。 “开门!”护卫已经感觉不妙,但还是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锵啷! 岂料黑影猛地动作,手中豁然出现一把锋利的匕首。 匕首透着月光闪过寒芒。 “你——你是什么人?”看到匕首,护卫心中一紧,单手牵着缰绳已然在调头准备离开。 黑影咧嘴一笑,露出小白—— 他脚下猛地向前冲,低吼一声:“要你命的人!” 马鸣! 护卫心脏狠狠一抽,猛地拉扯缰绳。 马匹吃力,发出叫声。 “来——”护卫惊恐,张嘴大吼。 可他才发出一个微弱的音。 身后黑影已经来到马匹身后。 他动作轻盈,单手抓着马尾巴,双脚用力向上一跃,轻松坐在护卫身后—— !!!! 护卫浑身一颤。 还想喊的时候。 喉咙已然传来冰凉的冷意,随即,他声音卡在喉咙,只能听到喉咙发出咕噜噜的冒水声。 护卫低头,看着大量的鲜血涌出,落在胸口和马背上。 “咕噜——”护卫喉咙再次发出响声。 他扭头,想要看清黑影的相貌。 只可惜,他脖子才歪了一下而已,便歪向一边,再也无法动作。 身后黑影抱着他身体。 一只手顺势塞入他怀中,摸了一番,将血玉令牌掏出。 将令牌放入自己怀中。 黑影松开护卫尸体,任由他摔在地上。 而他并没有骑马离开,反倒是翻身下马,从山间,原路返回—— 再次回到信陵王府后。 黑影不再窃听,而是直接一跃而下,推开信陵王和信博所在的房间门—— 此刻,大夫刚安慰完信博,说或许还有医治的可能后,转身来给信陵王处理伤势。 听到房门声。 房间里三人同时看过来—— 黑影一脸不屑的盯着信陵王踱步进入房间。 双手顺势将房门关上。 随着烛光透亮,黑影的相貌落在信陵王眼里。 “你是——你是林墨身边的那个人!”信陵王惊呼! 第302章 无活口 “嗤——!” 黑影对着信陵王咧嘴轻嗤一声。 旋即目光骤然凝实,箭步冲向信陵王…… 常年深山狩猎的经验,让黑影非常清楚,猎物在极为恐惧的情况下,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所以,必须在猎物有反抗意识之前,给其致命一击。 啪嗒! 黑影大跨步向前—— “来人!”信陵王见黑影动作极快,手中还攥着匕首,惊慌大吼一声,随即抓住大夫头发,用力一扯,挡在自己身前——! !!!! 卑鄙! 黑影万没想到信陵王如此卑鄙。 竟然用大夫护住自己。 他匕首已经挥出。 现在也想收回,只是刚刚的爆发力,尽管让黑影有了闪躲,刀尖还是刺入大夫的胸口! “咳——!” “信陵王!” 大夫闷咳一声,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信陵王。 反观信陵王,心中没有丝毫愧疚,他抬腿踹在大夫后腰,身体顺势向后摸向床上的长刀,大喝道:“来人,有刺客!” 话落,信陵王攥着刀柄,丧心病狂的朝着黑影就是一刀! 黑影轻松闪开。 怎奈为信陵王挡刀的大夫就没有这么幸运。 他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锁骨到前胸就被长刀砍了一刀深可见骨的血口。 大夫低着头,看着身上血口—— 鲜血就像是喷泉一般向外喷溅。 心中纵有百万个怨恨,可致命的一刀,让他再无任何抱怨的能力。 身体慢慢倒在地上。 就是这一瞬,信陵王抓住空挡,顾不上身体疼痛,在床上向外滚了一圈。 赤脚塌地的瞬间,便朝着房门狂奔。 “来人,快来人——!”信陵王惶恐的嘶吼。 噗! 信陵王双手抓住门栓的瞬间。 黑影已然逼近。 他一手捂住信陵王嘴巴,一手攥着匕首,刀尖顺着信陵王的后颈刺入,从喉咙前露出—— 咕噜! 信陵王就感觉脖颈一阵滚烫。 眼睛瞪得老大,惊恐转头看向黑影,他想说,是林墨让你过来杀我的吧? 可惜,喉咙被刺穿,他只能发出拉弦的声音。 黑影看着信陵王惊恐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悯,手中的匕首猛地扭动。 锋利的刀刃,将信陵王的气管割裂,喉骨同时搅碎。 当啷! 信陵王手中长刀脱落。 双手捂着脖子,试图让自己少流点血!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向外喷射。 断裂的气管,只能向外出气,不能吸气—— 噗! 黑影将匕首拔出。 信陵王随之倒在地上。 他没有马上死掉,眼睛依旧瞪得老大,不甘的盯着黑影人,“咕噜噜——噗嗤——” 黑影人其实就是杨劲。 他俯瞰信陵王,见他求生欲如此强烈,蹲下身子,低喃一声:“我哥说了,斩草要除根,不然后患无穷!” 杨劲是在跟着林墨去风华楼的路上,被林墨临时安排过来的。 当时林墨就跟他说了两句话: “去杀了信陵王一家!” “斩草除根,不然后患无穷!” 杨劲没有询问,什么是斩草除根,又为什么会后患无穷。 反正哥这么安排,必然有他的道理。 于是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现在—— 杨劲终于明白哥说的斩草除根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这信陵王,果然要调动兵马对付他们。 话音落下。 信陵王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只是他还不甘心,死死的盯着杨劲,意思好现在说,就算你杀了我,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而当杨劲从怀中掏出血玉令牌,低喃:“你的人,已经被我杀了,所以,你也安心上路吧!” !!!! 看到血玉令牌的瞬间,信陵王的身体明显一颤。 他嘴巴长得老大,想说你怎么会有我的血玉令牌? 急火攻心,让他鲜血流出的速度更快。 最后带着满心疑惑,脑袋歪向一边,死的不能再死! 哐当——! 信陵王断气瞬间。 一阵骚乱的脚步声逼近。 杨劲目光一凝,将匕首放在左手,右手提起信陵王的长刀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粗暴踹开。 “大胆刺——” 护卫一眼便看到门前杨劲。 余光同时看到倒在地上的信陵王,开口便是破口大骂。 呼—— 只是护卫的话还没说完。 杨劲长刀已然挥砍。 这一刀可谓势大力沉。 噗嗤,咔! 首当其冲的护卫,脑袋被齐刷刷的斩断。 头颅掉落在地上时,话语还卡在嘴边。 反观杨劲,既然已经被护卫发现,索性杀意全开,他扫了门外一圈,见外面不过十几个人,心中估量一番,不退反进,一步跨出大门,主动杀戮—— 丁铃当啷—— 门外刀光剑影,惨叫连连。 门内信博,眼巴巴的看着发生的一切,颤抖着身体,无助的缩在角落,看着门口死掉的爹,嘴巴却连哽咽声都不敢发出。 生怕自己发出声音,会引来杨劲的注意。 进来先把自己给宰了。 可他越是想要克制恐惧,身体就越是不受控制的狂颤。 尤其门外传来的叫声,那么惨烈。 他就算看不到,脑海中也浮现惨绝的画面。 一个个鲜活的人,被那个黑影人活生生砍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 门外的惨叫声突然消失。 信博缩在角落,感觉浑身都在发烫,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看向门口—— 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黑影人杀完人之后直接走了。 可就在他视线聚焦门口瞬间。 最不想看到的,还是让他看到了。 杨劲去而复返了。 他一脸的血迹。 手中长刀鲜红一片。 刀尖甚至还在滴着血。 而且,他双眸此刻正赤红的盯着信博。 “唔——!” 信博不想发出声音的,只是此情此景,他太害怕了,嘴里不小心发出唔的一声。 “不要——不要杀我!”信博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杵地,对着杨劲猛猛磕头。 只是两下,额头便高高肿起。 啪嗒! 啪嗒! 耳边传来杨劲的脚步声,脚步一点点的靠近。 直至来到信博身前,才缓缓停下。 信博惊恐的抬头看着杨劲,脸色已经尽是恐惧,对着杨劲连连摇头:“求求你,别杀——” 噗! 啪嗒! 杨劲没有废话,心中只有林墨的那句:斩草除根! 手起刀落,信博的身体攮在地上,头颅随着刀身的惯性滚落在墙边—— 至此,杨劲才慢慢的吐出一口浊气。 随后他在信陵王府绕了两圈。 确定府邸内再无任何活口,才来到柴房,找到火折子,一把火将柴房点燃! 第303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风华楼。 “哥,想死我了!” 当林墨梳洗完,还没来得及跟唐韵卿卿我我一番,格木这家伙就迫不及待的等在门口。 他前脚才踏出房门。 格木一个熊抱送来,紧紧抱着林墨。 林墨一脸苦笑,但却没有反抗,任由格木把自己抱起来转圈。 格木也没有一直抱着林墨。 但嘴巴却喋喋不休: “大哥,后来我在城门等了老久了,一点你的消息都没有,多亏素雅姑娘来了,要不然我都打算去北燕京城,把那帮狗东西全杀了!” 格木回想当日,愤愤不平的低吼着。 林墨脸上始终挂着淡笑。 他相信格木没有夸大其词,以他的性格绝对能干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 “林少,他差点惹乱子!” 就在格木意犹未尽,还想继续表达的时候,张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指了指格木,毫不忌讳的当面告状。 ??? 林墨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虎,问道:“他又干了什么蠢事?” 旋即张虎也没客气。 就当着格木的面,将和县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说起拿下和县后,格木竟然还想一举去京城的时候,林墨目光顺势瞥了格木一眼。 格木老脸一红,抬手挠了挠后脑勺。 随即狠狠瞪了张虎一眼,道:“张虎,都过去了,你少说两句!” 大家都是兄弟。 格木也没因为张虎告状就急头白脸。 反倒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希望大人别告状的样子。 张虎一脸得意的回瞪了格木,说道:“我那天就跟你说过,等在见到林少,肯定告状!” “你!”格木语塞。 张虎则是继续将格木的‘英雄事迹’说了一遍。 当林墨听到格木那晚竟然还要跟张虎他们动手,脸色不由一沉。 格木见状,吓得脸颊一颤。 一步来到张虎身边,手指轻轻捅了他手臂两下,轻声乞求道:“虎哥,别说了,大不了我请你喝酒!” 张虎自然不在乎一顿酒。 可看到林墨脸色阴沉,他也担心林少会收拾格木,当即嘿嘿一笑,打了一个哈哈,道:“林少,不过最后还好,格木还挺讲信誉——” 林墨抬手指着格木。 虽然张虎还没说细节发生了什么。 可林墨又怎么可能猜不到? 肯定是格木耍驴,张虎无奈之下,才让格木跟他的人动手。 最后显然是张虎他们赢了,格木这才老实下来。 那要是没赢呢? 格木岂不是冲到京城? 自己当时都自身难保,再加上一个格木—— 想到这里…… 林墨愠怒的对格木说道:“我今天不说你,但这件事,等离开这里,我在找你好好唠唠!” 兄弟不假。 格木担心也是真的。 但有些事,有些性格,在特定的情况下,必须收敛。 你以为自己仗义,可现实根本不会因为你的仗义,而变得手软。 “格木只是性子急了点,心本不坏,林少何必拿自己兄弟开刀?”孟素雅这时候也梳洗完毕,走出房门口,便听到林墨警告格木。 她与格木相处数日。 深知格木性格憨厚,脾气急躁。 可一旦有了明确的事情,格木办事,比任何人都稳妥。 而且那些时日,格木也没少出力。 连自己住处的所用,都是格木安排的。 单凭这。 孟素雅就不会让林墨欺负格木。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随着孟素雅声音落下,唐韵此刻也缓缓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她瞥了孟素雅一眼,直言道:“军令如山,若都由着性子,岂不是各自为政?” 站在情感上,唐韵自然不希望林墨收拾格木。 这段时间,她也看得出来,格木性格直率,但是听话。 可事情分怎么讲。 平日无论怎么样都可以不计较。 但在战场上,所有人都要听从命令! 毕竟,天下没有几个林墨这般,既可以擅作主张,还能大获全胜之人。 “格木是救人心切,情有可原!”孟素雅坚持自己说辞,迎着唐韵目光说道。 唐韵毫不示弱,反倒盖住孟素雅几分气势,上前一步,道:“我说了,军令如山,战场没有所谓的情有可原,只有对错!” “兄长有难,身为弟弟,冒险救兄,何错之有?”孟素雅正视唐韵,反驳。 之前她有所收敛,是因为大家都被软禁。 内部闹矛盾,无异于给他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如今林墨归来。 大家也解除软禁。 孟素雅内心也想跟唐韵分个高低。 “素雅姑娘当日在京城之外,不也是按兵不动,谋定而后动么?”唐韵并没有反驳格木的做法,反倒是用孟素雅的行为反驳了一句。 “那要就事论事!” “规矩就是规矩,不可含糊而论!” 孟素雅说一句,唐韵坚持一句。 眼看着两女火药味逐渐飙升。 一旁的林墨和格木,以及张虎等人都看傻了。 格木和张虎同时看向林墨,轻道: “大哥!” “林少!” 林墨单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明明是自己管人,她俩怎么还争辩上了? 然而,就在林墨准备打岔时。 弘嫣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来了。 她先是看了看孟素雅,随即看了看唐韵,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你俩这么喜欢吵,不如打一架!” !!!! 林墨一怔,无语的看向弘嫣。 弘嫣却是一脸看热闹的耸了耸肩,唯恐她俩打不起来,道:“林少,你该不会担心吧,唐将军和素雅姑娘的身手可都很厉害的!” 林墨眼皮一沉,心道你会说话么? 而弘嫣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唐韵和孟素雅的心里。 两女目光对视,火药味直线飙升。 但凡其中一个点头,另一个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时。 救星来了。 就看角落的房间房门打开。 金雨善一身飘逸的长裙,挺着妙曼的身躯缓步走来。 她没听到这边刚刚的争辩。 看到林墨的瞬间,俏脸顿时洋溢出娇媚的笑容,声音也极为魅惑,道:“墨郎——” 走来时,金雨善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她美眸扫了一圈。 身为过来人,顿时了然于心。 放弃了靠近林墨。 反倒靠向唐韵和孟素雅。 左手牵起唐韵,右手牵起孟素雅,轻笑道:“吵什么呢,是不是怪这个男人这么久才出现?” “要善儿说,今晚就该惩罚他!” “韵儿,素雅,你们要是有什么好主意,带善儿一个,善儿最近心里委屈的呢!” 第304章 记吃不记打 随着金雨善一番话。 几女只见的火药味烟消云散。 林墨看着她们盯着自己时,那各种复杂的目光,心中突然想到一句:这世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他对着金雨善咧嘴一笑。 暗忖一声,善儿啊,你倒是会! 打不过就加入呗? 让她们把火气发泄到本少身上? 金雨善朝着林墨嫣然一笑,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已经在告诉林墨:对不起了墨郎,善儿想要跟姐妹们好好相处,就只能为难你了。 金雨善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她清楚除了唐韵之外,孟素雅和弘嫣她们能出现在这里,显然在林墨心中都有一席之地。 而自己又不会武功。 关键时候,根本帮不上林墨。 这让金雨善内心十分惆怅。 可她又不舍得离开,所以只能主动跟林墨身边的几个女人打好关系。 就在林墨准备找个什么理由离开的时候—— 楼下一道声音传来,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 “风先生,信陵王一家遇害,信陵王府也起了火——!”一个士卒火急火燎的跑进风华楼,声音急促的说道。 声音落下。 唐韵,弘嫣,孟素雅,以及金雨善和格木等人的目光统统落在林墨身上。 他们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墨安排。 可万万没想到,林墨会把事情做的这么绝。 相对而言,他们被软禁时,就没有这般魄力。 反观林墨,并没有在意几人的目光,心里反倒是暗忖来得好啊,本少正好可以借机离开是非之地。 于是,他顺势转身下楼。 楼下的风纪阳此刻听完士卒禀报,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转头看向楼上。 如今正好跟林墨的眼神相对。 风纪阳张了张嘴—— 他想跟林墨说,何必要把事做这么绝? 信陵王掌控者炎国的兵权。 如今他死了。 炎国那些将士,必定会为他报仇。 只是林墨就在这里,现在说什么,似乎也是无济于事,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先去救火,把信陵王的尸体救出来——!”风纪阳沉思片刻,才转向士卒无力说道。 “是!”士卒得令,抱拳作揖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风纪阳则是长叹一口气,再次看向林墨时,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意:“林公子,快上座——!” 林墨顿足,眼睛扫了桌边几人。 风纪阳迎着林墨目光,脸上倒是没有太多变化。 怎么说风纪阳也是见过风浪之人。 如今也深知林墨手段。 即便知道信陵王就是被林墨安排杀害,内心除了接受,似乎也别无选择。 总不能因为一个死人,质问林墨。 倒是小皇帝—— 此刻就坐在风纪阳的右手边。 见林墨看向自己,稚嫩的脸上微微一僵。 看着林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之色。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 实则他的细微表情全被林墨尽收眼底。 盯着小皇帝,林墨嘴角勾起讥讽的弧线。 不过他没说什么,反倒是随意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看都不看小皇帝一眼,转而对风纪阳说道:“风先生,我就是个粗人,规矩什么的懂得不多,何况咱们就是吃个家常便饭,正座就免了吧!” 林墨这么做倒不是故意谦逊。 而是完全没必要给自己树立太多敌人。 别人不说,就说这个对自己敌意强烈的小皇帝。 他倒是不怕。 可在炎国那些人的心里,小皇帝毕竟是皇室之人。 若自己跟他平起平坐,可能现在他们不会说什么,晚一些呢? “信陵王死了,是你做的吧?”岂料林墨尽量低调,小皇帝却咄咄逼人的盯着林墨质问道。 ???? 林墨屁股刚坐下,听到小皇帝这句,微微一怔。 随即他没有回答小皇帝,反倒是转头看向风纪阳。 虽然依旧没说话。 但意思非常明显: 风纪阳,这就是你带出来的皇室之后? 风纪阳眉头微皱,单手在小皇帝腿上拍了拍,旋即说道:“林公子始终就在二楼梳洗,还请陛下三思!” 小皇帝眯着眼睛盯着林墨。 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见小皇帝不说话,风纪阳连忙岔开话题,转身对着店家说道:“上菜!” 一声落下。 店家将早就准备好的菜肴一一呈上。 二楼唐韵等人也陆陆续续的下楼,分别坐在林墨的身边。 格木他们则是坐在林墨身后的一桌。 当唐韵等人坐下。 小皇帝本来深沉的脸上闪过贪婪之意。 他的目光落在唐韵身上就没舍得离开过。 风纪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主动打破僵局,起身,放下身段,端着酒杯,对着林墨微微欠身道:“林公子这第一杯酒,老朽敬您——” “算是老朽给林公子赔礼,还望林公子不要将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林墨手指摩挲杯沿。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先是看着小皇帝,随即嘴角一勾,抬起酒杯,对风纪阳说道:“风先生言重了,林某健忘,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 呲溜! 风纪阳听闻,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一些。 他抬手对着林墨礼仪,随即一口饮入。 林墨也没含糊,将第一杯酒灌入口中。 放下酒杯后,林墨拿起酒壶,起身给风纪阳倒酒—— 风纪阳诚惶诚恐的起身:“林公子,这——” “当日若无风先生的圣炎令,林某今日已经命上黄泉!” 一码归一码。 该感谢的,林墨绝不会吝啬自己的礼节。 话落,他回身给自己斟满一杯。 双手端着酒杯,对着风纪阳躬身六十度:“风先生,这杯酒,林某敬您!” “哼,还算你有些良心!”小皇帝见林墨跟风纪阳如此客气,还以为林墨现在才知道后怕,不咸不淡的道了一声。 !!!! 风纪阳听闻这句话,刚端起酒杯的双手猛地一僵。 他目光惶恐的看向林墨。 “林公子——”风纪阳低喃一声,想跟林墨说,皇帝还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而林墨却始终没看小皇帝。 看向风纪阳时,也始终保持淡笑。 “风先生,敬您——”林墨淡淡说着,直至风纪阳点头,抬手喝酒,他才侧着身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倒扣酒杯。 示意风纪阳,自己已经干了。 风纪阳见状也跟着倒扣酒杯。 林墨笑了笑,这才缓缓坐下——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小皇帝见林墨就这么直挺挺的坐下,认为自己被忽视了,心中顿时一阵不悦,抬手指了指面前酒杯,问道:“圣炎令,若朕不同意,也发不出去!” “你为何不敬朕一杯?” 小皇帝说完这句话,眼神还不自觉的瞥了唐韵一眼。 似乎再说,看到了吗? 朕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人! 第305章 明拒 随着小皇帝声音落下,现场气氛骤然凝固。 张虎、格木几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目光同时落在小皇帝身上。 现在只要林墨一句话。 小皇帝就得死在这里。 风纪阳刚坐下的屁股,此刻也因为小皇帝一句话,噌的一下抬起。 他身体僵硬的朝着林墨抬手。 想让林墨不要跟小皇帝一般计较—— 这位天命之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更不是孟素雅和唐韵那般可以为了大局隐忍之人。 真要是惹怒了。 这位爷,可是不管你是谁,不管什么后果,都能直接杀人的主。 慕容昭怎么样? 北燕跟唐韵齐名的大将军。 现如今,还不是被林墨以最羞辱的方式宰了? 慕容宇又怎么样? 他要是真厉害,林墨又怎么会坐在这里? 不说慕容昭,那信陵王呢? 这边林墨还坐在这里,那边信陵王已经死了,连府邸都起了火—— “当然要敬陛下一杯!” 然而,让所有人没有意料到的是,林墨并未发火,看向小皇帝时脸上还带着笑意。 他端着酒壶走到小皇帝身边。 左手扶着酒壶底部,恭恭敬敬的给小皇帝倒了一杯酒。 张虎和格木几人见状,心中不解。 尤其是看到小皇帝靠在椅背,那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样子,就特么的更来气。 相对同桌的唐韵、孟素雅和金雨善三女却是一脸平淡。 三人都是聪明人。 知道林墨这是先礼后兵。 而这杯酒之后,林墨十有八九就该道别了。 “小皇帝,外臣林墨,敬你一杯!”林墨放下酒壶,端起自己酒杯,依旧恭恭敬敬的对着小皇帝说道。 小皇帝讥讽一笑。 目光再次看向唐韵。 而他并没有端起酒杯,身体反倒是向后瘫坐,手指在桌面轻轻敲着,说道:“外臣?” “你将朕的信陵王杀害,当朕不知道是你所为?” 林墨端着酒杯,笑而不语。 小皇帝见他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心中来气。 别人见到朕,都要毕恭毕敬,连风纪阳都不敢用这个眼神盯着朕。 “朕,现在让你跪下认罪!”小皇帝抬手指了指自己身前,说道。 呼啦! 一声落下,邻座的格木等人同时起身。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嘎吱声。 就连唐韵等人,此刻看向小皇帝的眼神也变了。 小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皇帝,得寸进尺了吧? 反观林墨,姿态依旧,只是看向小皇帝的眼神逐渐戏谑,淡淡的道了一声:“还请陛下谨言慎行!” 看在圣炎令的份上。 林墨可以不跟小皇帝计较。 甚至因为圣炎令,林墨已经给了小皇帝一个免死金牌。 但,这不代表林墨会被小皇帝鱼肉。 “陛下,还请饮酒!”风纪阳已经从林墨的语气听出不寻常,连忙起身示意小皇帝赶紧喝酒。 小皇帝一脸不屑的瞥了风纪阳一眼。 “朕的先生,岂能对一个外臣如此惧怕?”小皇帝想到在政和殿,风纪阳给林墨下跪,心中就一阵压抑,旋即他看向林墨,继续说道:“先生不是说,他林墨是炎国的天命之人?” “既然是天命之人,便该为朕所用!” “如今,他公然忤逆朕的旨意,那朕,又怎会与他共同打天下?” 呵—— 一番话说完,给林墨说笑了。 小东西,讲的头头是道。 可你只有皇帝的表,却没有皇帝的里。 为打江山,曹操任由许褚带刀觐见。 即便许褚杀人,曹操都未曾责怪半分。 不说他自己那个年代的历史人物,就说现在。 北燕皇帝为江山,可将千金许配给自己,玄帝亦是容他人不能忍之,不惜将兵权交给自己—— 大帝尚且知道拉拢人心,放低帝王之态。 你个亡国颠沛流离的假皇帝,也敢摆架子。 不过罢了! 老子没心情陪你玩了。 林墨抬手对着小皇帝再次行礼,轻道:“外臣先干为敬!” 话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旋即不管小皇帝什么表情,林墨转身便回了座位。 看都不看小皇帝和风纪阳一眼,对着唐韵等人笑道:“别浪费人家的盛情款待,多吃点,这几天都把你们饿瘦了!” 话落,他转身看向格木等人,抬手向下按了一下:“还有你们,也快点吃,吃完之后,我们离开这里!” “放肆!” 啪! 小皇帝没想到林墨如此无视自己。 抬手重重拍在桌面,厉喝一声,起身指着林墨,质问道:“你杀了朕的信陵王,如今还想走?” “朕现在命你,必须留在朕身边,做朕的辅佐将军!” 嗤—— 煞笔! 林墨听到这番话,实在没忍住,摇着头轻嗤一声骂道。 “林公子!你万万不可走啊!”风纪阳现在也顾不上小皇帝颜面,起身来到林墨身边央求道。 好不容易把林墨留下来。 就是想说自己的苦衷。 尽量让林墨体谅,然后辅佐小皇帝恢复炎国。 林墨刚吃了一口菜,一脸笑意的看着风纪阳,淡道:“买猪看圈的道理,风先生不会不懂吧?” !!!! 风纪阳一颤。 随即明白林墨的言外之意,叹口气,解释道:“林公子,陛下年幼,还有很多不懂的东西——”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林墨拒绝这类说辞。 他来到这里,本就够憋屈了。 之前做那么多,也仅仅是为了让自己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 而不是辅佐谁。 更不是看谁的脸色活着。 对方要是信得着自己,还有好皇帝的底子,林墨倒是愿意帮他。 不是攀附。 而是一个好皇帝,才能让天下真正太平。 那自己小日子,才真的舒舒服服。 可你要是底子不行,就像这小皇帝,啥都不懂,还自以为是。 林墨凭什么教他? 这对自己没有一丝好处。 “林某念及跟风先生的旧情,才愿意留下来吃饭。”林墨笑容不减,语气不卑不亢,随即抬手指了指风纪阳的位置,继续说道:“如果风先生只是跟林某私交,那边不要再说,坐下来,林某与风先生多喝两杯!” “那当初林公子答应老朽的——”风纪阳还是不甘心。 他想到当日林墨答应过自己。 帮炎国复国。 他只要韩阳一块地。 林墨摇了摇头:“作废吧,依我看,梅城不错,依山傍水,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第306章 流星论 夜深—— 风华楼房顶。 年近六旬的风纪阳也叛逆了一把,与林墨躺在房顶上,浑身酒气的他,双手放在脑后,看着漫天星烁—— “林公子是不是特别失望?”风纪阳悠悠问了一声。 从林墨说作废,让小皇帝等人就留在梅城后。 风纪阳便不再多说一句。 一心只想交好林墨,他要喝酒,自己便陪着喝酒。 席间,无论小皇帝说什么,不等林墨有任何回应,风纪阳都会出言打断。 闹得小皇帝还要跟风纪阳面前摆谱。 风纪阳恼了。 一言令下,将向皇帝送回‘政和殿’关在书房里,任何人不准擅自将他放出来。 没有了小皇帝的酒席,气氛显然轻松了许多。 他与林墨谈天论地,吟唱诗词。 唯独没有再提任何关于炎国之事—— 而现在。 酒席散去,屋顶也仅有两个人,风纪阳也就性情了一些,开口询问林墨是不是对炎国的旧部十分失望。 “还好!”林墨难得清闲,虽然身边是一个近六旬的老头,但心情还是相当轻松。 风纪阳瞳孔微微一缩,对林墨的回答颇感意外。 “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林墨知道风纪阳还想让自己改变想法,索性直言问题所在。 火车? 车头? 风纪阳听到如此新鲜词汇,不由转而看向林墨。 呵! 林墨意识到自己说了跨时空的话,自嘲一笑,道:“是一种蒸汽式的铁轨车,未来,这里也会有!” !!!! 风纪阳再次听到新鲜词,浑身一颤,酒意消散三分,盯着林墨,问道:“林公子的话,老夫很多都没听过,可否询问,林公子究竟是在哪里看到,听到这些?” 林墨抬了抬手,指着天空,问道:“风先生既然观天象,应该看过流星吧?” 风纪阳的注意力随着林墨的话而转移。 他从新看向天际,淡道:“那是一种陨落的表现,很多地方把它当做扫把星!” “那风先生觉得呢?”林墨问道。 风纪阳自己也说了,很多地方把它当做扫把星。 那风纪阳既然是前炎国国师。 看法应该异于常人吧? 风纪阳沉默片刻,也知道林墨这么问,是想听听自己不同的看法。 可他看着天空半天。 心中愣是没想到什么不同的解释,便随波逐流道:“老夫觉得,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一定是被印证过,但凡流星划过,必出天灾——” “林公子莫非还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风纪阳并没有一言独大,他也想听听林墨会有什么解释。 林墨躺在房顶,双臂舒展,慢慢放在脑后,低喃道:“在我原先的家乡,流星是一个吉星,要是有人看到流星划过,并许下心愿,不日便可达成!” ???? 风纪阳听得迷糊,低喃一声:“可流星出现,必降天灾啊!” 呵呵——! 林墨也不着急争辩,反倒是轻笑两声看向风纪阳:“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信念不同造成!” “其实流星就是外太空的陨石落在地球而已!” 风纪阳慢慢起身。 之前酒席上,林墨作诗的意境,已经让他心中非常震撼。 真没想到,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人,口中还能有那般令人回味无穷的诗词。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这句诗,就像是刀刻斧凿般刻在风纪阳骨子里。 他认为林墨绝对是天命之人。 不然怎么会写出如此人生跌宕起伏的诗句。 而现在—— 他一句外太空陨石落在地球,直接给风纪阳干精神了。 “你信它可以带来好运,它便给你带来好运,反之,它便是人人口中的扫把星!”林墨并没有在乎风纪阳的反应,自顾自的说着。 风纪阳眉宇紧皱,似乎领会了林墨的言外之意。 林墨这一刻转头看向风纪阳,认真说道:“可人只是看到天空一颗流星,却不知道,这颗流星,是燃尽自己的性命,才在夜空划出光亮——” “虽然只有一瞬,可却用一生点亮了自己!” 这—— 风纪阳听得晕晕乎乎。 林墨咧嘴一笑,道:“所以我对炎国是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炎国的人在干什么!” “生长在这片土地,无论是他是炎国,还是北燕,又或者其他朝代,都是人而已!” “只要真心为民,做好自己的本分,而不是仗着自己的权威仗势欺人,管他别人的评论呢,是好是坏,有过感受的人,自有公道的评价!” 这番话说的已经很客气了。 你们炎国的人,做过什么,在做什么,其实你风纪阳比任何人都清楚。 现在问我是不是失望,重要吗? “呼!”林墨说完之后,起身狠狠伸了一个懒腰! 他不知道风纪阳听没听明白自己的话。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 “风先生也早点休息吧,明日天亮也不用相送,林某会自行离开!”林墨满脸淡然的说道。 算是道别,也阻止了风纪阳的相送。 风纪阳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留下林墨。 可他这话一出,岂不是铁了心要走? 风纪阳连忙抬手招呼—— 而林墨此刻却已翻身跳下房顶。 留下风纪阳一个人,想要追,可老胳膊老腿,哪有林墨这般敏捷的身手? ………… 黎明时。 风华楼门前,停靠了六辆马车,三十几只马匹。 林墨按照本心,带着众人走出风华楼。 众人该上马车的上马车,该上马的上马。 人员如数到齐后。 唐韵掀开马车帘,问道:“林墨,还有一个人没来吧?” 她口中的那个人是杨劲。 昨日之后就没在见到此人,他怕林墨给人忘了。 林墨回应唐韵一个淡笑,知道唐韵说的是谁,笑道:“他在城门!” 话落,队伍出发。 风纪阳和姬兰儿站在二楼窗边,看着林墨等人离开。 姬兰儿不解问道:“师傅,林墨真的不肯留下了?” 风纪阳抬眼望了望天际,回想到晚上林墨说的流星论,苦道:“或许吧——” 姬兰儿抿了抿嘴。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而风纪阳随即话锋一转,笑道:“虽然林公子不打算留下,但我们可以去找他!” ???? “去哪找他?”姬兰儿心情一阵开朗,问道。 风纪阳瞥了姬兰儿一眼便转身收拾行囊,说道:“去韩阳!” 第307章 商业帝国计划 朝阳升起,万物复苏。 伴随天空阵阵悦耳鸟叫声,林墨一众顺利离开梅城。 与之前任何时候不同。 林墨并没有一头钻入马车,享受美女入怀,而是骑着马匹,在队伍的最前方,任由马匹移动摇晃着自己身体。 看着碧蓝天空。 在看着徐徐升起的朝阳。 想到摆脱了炎国那些乱遭人,乱遭事—— 这趟离开,唐韵也已经不用受北燕的束缚。 而他林墨。 此刻愿意回玄武就回,不愿意也没有人可以逼迫他。 他心情就一阵舒畅,表情不由露出变态的得意,嘴里不由哼出小曲: “爱江山,更爱美人!” “人生短短几个秋哇,不醉不罢休!” “东边我的美人,啊,西边儿黄河流!” “来呀来个酒,不醉不罢休!” “愁情烦事别放心头!” 唱到最后两句,林墨豪情大发,几乎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最后几个音甚至有些破音,惹得林墨自己没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 “哥,我们现在要去哪?” 就在林墨近乎放纵发癫时候,杨劲一脸阴沉的凑过来,冷眼盯着他问道。 刚刚林墨几句歌词,全是什么美人,喝酒—— 这让身负仇恨的杨劲,听起来十分不舒服。 甚至有那么一瞬,在恍惚—— 恍惚哥会不会也是那种见了女人就挪不动步的人。 只不过,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头,便被杨劲强行压了下去。 若林墨是这种人,就不会杀伐果断,更不会让自己斩草除根。 “先去韩阳!”林墨瞥了杨劲一眼,看到他脸上的纠结,随即说道:“韩阳也是玄武的境地,落脚后,再去跟孟斯汇合——” 杨劲点头不语。 林墨却笑骂道:“滚一边去丧脸,老子说了是两个月,不是两天,摆个臭脸,是觉得我现在不能揍你?” 杨劲浑身一颤。 严肃的脸颊顿时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滚一边去,影响老子心情,老子跟你练练!”林墨瞪了杨劲一眼,示意他上一边去调整心情。 杨劲嘴角一抽,屁都没放一个,扯着缰绳减慢速度。 身后张虎几个人看着杨劲吃瘪,一个个忍着笑,坐在马上,身体不停乱颤。 “格木!” 就在几人嬉笑时,林墨突然在前面喊了一声! 格木浑身一颤,一种不好的念头袭上心头,骑着马赶上林墨。 “你特娘的临阵耍性子,本少现在罚你,下马走路,二十里后在上马休息!”林墨想到格木的性子,毫不留情道。 “大哥!”格木顿时愁眉苦脸。 “我以后不敢了还不行吗?”格木央求道。 走二十里路倒是没什么。 可现在这么多人,全都骑马坐马车,就他一个人走路,面子上说不过去啊。 林墨不语,只是在格木的身上打量着—— 格木一脸愁容,脑袋就像是小鸡啄米,不停的点头保证:“大哥,我发誓,以后绝对听话,如果不听话,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少说这屁话!”林墨抬手打断格木的毒誓。 随即林墨抬手指了指前方:“想要免除惩罚也可以,去带上狗子,给你们一天时间,买点蒲公英和硝石回来!” 啊? 这么简单? 格木愣在马上,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墨。 “怎么,做不到?”林墨好笑的看着格木反问。 格木浑身一颤,脑袋就像拨浪鼓摇摆,扯着缰绳便要去找狗子,道:“能,能做到!” “再让我知道你惹事,可就别怪我收拾你!”林墨笑道。 格木回眸呲牙一笑:“大哥,不会的!” 不多时,格木带着耗子,率先疾驰离开。 队伍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 唐韵在马车内实在是坐不住了。 她走出马车,对着张虎喊了一声:“张虎!” “把你的马给我,你坐马车!” ???? 张虎一怔,先是看着唐韵,随即快速回头看向林墨。 林墨微微仰头,示意张虎不要纠结。 唐韵骑着马,迅速来到林墨身边。 只不过,对视的一瞬,唐韵俏脸噌的一下绯红。 两人这次见面,还有亲亲抱抱。 唐韵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十分清楚。 如今自己已经离开北燕,身份也不再是什么大将军。 以后,这个男人走到哪里,自己就要跟到哪里—— 所以,她也知道,一旦有了落脚地,林墨恐怕很快就会对自己不客气。 林墨看着唐韵粉红的俏脸,伸出手。 唐韵会意,跟着伸出手。 两个人,两匹马,并行着,牵着手—— 这感觉,让唐韵心神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好半天后,她才从满足的情绪中回过神,问道:“刚刚你让格木和狗子去买蒲公英和硝石,要做什么?” “赚钱啊!”林墨故意拉长声音,贱兮兮应道。 说话时,他故意瞥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现在人越来越多,总不能以后都喝西北风吧?” 唐韵秀眉微蹙。 她认为林墨是跟别的男人一样,还没得到自己,就已经纳了三妻四妾。 “到了韩阳,一城的人都要有营生,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有落脚地!”林墨却自顾自的低喃一声。 他心中从来没想过赚钱养家这么小格局的事。 他想的是整个一座城。 一座富可敌国,兵强马壮的城镇。 而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整座城的人都得赚钱,有自己的生意再做。 且这个生意,不仅仅是城内。 还要有外贸。 只有让其他地方的有钱人都过来买他们的东西,那未来的韩阳,无论是三千人,还是三万人,都会非常充实。 “你说的是……是全城的生意?”唐韵心中凛然,知道误会林墨后,俏脸一阵通红道。 “不然呢?”林墨狐疑反问。 !!!! 这一瞬,唐韵看的有些恍惚。 仿佛一切都回到自己刚认识林墨的那天。 他还是那样。 思绪永远跟常人不一样。 以为看穿他的小伎俩,实则他是再给全城做准备。 “对了,你爹呢,这次来怎么没看到?”林墨猛地想到什么,转头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到唐父唐母的身影,疑惑问道。 唐韵没想到林墨还记得自己爹娘,欣慰道:“我爹好多年没回家了,这趟出来后,就带着娘回家看看!” 第308章 疾驰十里 “这样,也好……” 林墨语重心长的叹了一声。 唐韵秀眉一挑,看向林墨时眸子闪过复杂。 旋即她挣脱林墨的手,警惕道:“你想趁着我爹娘不在,对我下手?” ???? 林墨怔住了。 看向唐韵的时候,脸色一阵苦笑:“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对啊,你爹娘不在,这下,你可就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喽——” 无耻! 唐韵低骂一声,可心脏已经砰砰乱跳。 其实从看到林墨起,她内心就十分紧张,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还有更无耻的呢!”林墨顿时一脸坏笑的盯着唐韵,随即不等唐韵反应过来,猛地伸手牵住她马匹缰绳。 两匹马几乎贴在一起并行。 林墨向后挪了挪屁股,左手拍了拍身前空位:“过来坐,让本少稀罕稀罕!” “你!”唐韵俏脸顿时一片火红。 “你不过来的话,我可就过去了哦!”林墨佯装起身,要骑上唐韵的那匹马。 唐韵小鹿乱撞,余光看了看周围。 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她心里实在不好意思。 然而—— 她在犹豫,林墨却不在废话,起身一步跨在唐韵的马匹。 小小的马鞍,将两人挤在一起。 唐韵就感觉浑身一阵酥麻。 她挣扎着身体,试图跟林墨保持一段安全距离,哪怕只有一指宽,只要别让两人紧紧贴着就好。 “别动,在动可就有反应了!”林墨搂着唐韵,贴在她耳边轻道。 唐韵的身躯一僵。 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 一瞬间,唐韵好像忘了怎么呼吸。 别说挣扎,就算说话,都感觉非常危险。 此刻两人的距离,无异于走钢丝。 但凡一个不注意,两人随时都会掉入万丈深渊。 反观林墨—— 没抱着唐韵时,他感觉自己还能控制。 可现在美人入怀,什么坐怀不乱,那是说给别人听得,反正林墨现在肯定乱了。 心脏砰砰乱跳。 一股热流,不停的向下流淌。 越是想控制,越控制不住。 “驾!”林墨一巴掌拍在马屁股,大吼一声。 哒哒哒哒! 马匹嘶鸣,四个蹄子咧开了疾驰。 随着马身上下晃动。 马背上的两人晃晃悠悠,身体起起伏伏—— 唐韵现在就像是受惊的小鸟,恨不能窝在马脖子上。 可如此姿势,她就感觉越坐越向后,完全是抵在林墨的身上。 林墨的身体还在晃。 以至于,唐韵也一前一后的不停晃动—— 天啊! 要疯了! 唐韵羞臊的脸颊恨不能滴出血。 身后队伍。 杨劲眼看林墨和唐韵离开,处于保护的本能,作势就要追上去。 还好张虎眼疾手快,先一步拦下杨劲,对他摇了摇头:“兄弟,你现在要是追上去,就是不懂事了!” ???? 杨劲狐疑看着张虎。 张虎咧嘴一笑,没有着急回答,反倒是看了看身边几个兄弟。 其他几人笑道:“林少就是觉得在大家面前放不开,才故意带着唐将军离开,你现在追上去,等于坏了林少的好事,我要是林少,肯定打你!” 好事? 杨劲停下动作,转头本能的看向杏儿。 他最开始认识林墨时,只有杏儿陪着,如今带着什么唐将军离开—— 杏儿对着杨劲浅浅一笑,随即摇摇头:“杏儿也觉得你最好别跟上去!” 这—— 杨劲在感情上就是一张白纸。 如今见杏儿都见怪不怪,内心反倒是凌乱了。 不过杏儿都这么说了,杨劲也就没在坚持,身体放松的坐在马背上,询问一句:“那林少会去哪?到时候还能找到我们吗?” 张虎几人嘿嘿大笑,突然觉得杨劲身手恐怖,但做人还挺有意思。 “放心吧兄弟,林少一定会找回来的!”张虎坚定道。 ………… 十里外。 林墨带着唐韵一路疾驰。 拐过一处大弯的山路后,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河流,猛地一扯缰绳。 马匹改变方向。 顺着山路向下,直冲河流旁,才缓缓停下。 “呼——!” 终于停下疾驰。 唐韵长呼一口气,感觉身体就像是干了一天重活,力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她无力的靠在林墨胸膛,目光幽怨的瞥了他一眼。 蓝天,白云,青山,流水。 怀中幽怨的美人。 林墨一时看的入迷,猛地抱住唐韵,低头热吻送上。 “唔——!”唐韵轻咛一声,先是本能的挣扎了一下。 下一秒,她感受着林墨的狂热,纤瘦的娇躯尽力转向林墨,热烈的回应着。 四下无人。 天空鸟叫。 林墨呼吸越来越粗犷。 比起金雨善和杏儿,林墨此刻竟然异常紧张。 他翻身下马,公主抱唐韵。 唐韵窝在林墨怀中,不挣扎,也不说话,任由他要把自己抱到任何地方。 林墨抱着唐韵穿过河流,来到一个一米多高的山洞里。 砰砰砰砰——! 一瞬间,两人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唐韵目光闪烁着灼热,胸口快速起伏着。 褪下外衣—— 当林墨化身婴儿。 唐韵感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快要窒息。 不多时。 半空传来激烈的一声—— “啊!” 初尝禁果的唐韵,双手在林墨身上不停的抓挠,发泄身体的疼痛。 半个时辰后。 云收雨歇。 唐韵双眸空洞的看着一旁河流。 林墨抱着唐韵,两人休息了半炷香,唐韵才感觉有了些力气。 她披上衣服,看着身下那斑斑红梅,俏脸闪过一抹复杂。 简直疯了。 这跟自己以前想过的截然不同。 自己竟然在这天然的山洞里,把身体交给了一个男人。 林墨瞥了一眼那鲜艳的红梅。 再次抬手,将唐韵拥入怀中。 唐韵吓得娇躯狂颤,双手推在林墨胸口:“还来?” 林墨没有说话,一吻回应。 那令人撕裂又令人陶醉感觉,很快再次涌上唐韵脑海—— 两人就这么荒唐的,再次陷入爱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唐韵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 天空微风掠过,下起淅淅小雨。 担心林墨还要。 唐韵慌里慌张的穿好衣服。 只是刚要起身的瞬间,双腿一阵无力,坐在了林墨怀中—— 第309章 偏向燕永康 “林墨,你扶我起来!” 唐韵感受林墨手掌搂向自己,吓得娇躯乱颤,再让他折腾一次,自己非死在这里不可。 “你觉得燕永康更靠谱,还是燕永轩更稳妥?” 岂料就在唐允吓得花枝乱颤,准备开口求饶时,林墨却抱着她,慢悠悠的冒出来一句与当下毫不沾边的话。 唐韵一怔,情绪有所缓和,诧异的看着林墨。 而林墨一脸淡笑的抬手给唐韵按着腿。 他现在心里也暗暗自责。 唐韵初尝禁果,自己就对她那般粗鲁,实在是有些愧疚。 感受着林墨细心的揉按,唐韵瞥了一眼双腿,白了林墨一眼,道:“你怎么认识燕永轩的?” “不认识!”林墨摇了摇头,随即将燕永康去桐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赵永吉投靠北燕,还跟燕永轩达成共识,唐韵美眸一沉:“赵永吉是借着投靠之意,报复你,顺便跟玄武开战吧?” 林墨递给唐韵一个赞赏的眼神。 “还是大老婆最聪明,一听就知道赵永吉的意图!” ???? 大老婆? 唐韵秀眉微皱,不懂大老婆是什么意思。 “就是本少的第一个娘子,俗称大老婆!”林墨坏笑,在唐韵的脸颊亲了一口道。 唐韵俏脸噌的一下通红。 不过很快意识到林墨这句话的漏洞。 她猛地伸手掐着林墨脖子:“狗东西,除了我,你勾搭了多少女人!” 咳咳——! 林墨猝不及防,被掐的上不来气。 抬手拍着唐韵手背,一阵巨咳。 唐韵担心真把林墨掐死,慢慢松开手,厉喝道:“是不是还有孟素雅和弘嫣,还有这次跟你来的杏儿,还有一个金雨善——” 越说心里越委屈。 以前唐韵只知道金雨善。 可那时候,自己跟林墨也没有怎么样。 林墨愿意勾引什么女人,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后来到了北燕。 两人关系迅速升温。 唐韵忍了,反正想林墨这样的人,尤其是那张嘴,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大不了自己以后跟金雨善慢慢相处就是了。 可现在说出来,唐韵才猛地发现,短短几个月,他身边已经多了这么多女人。 这让唐韵实在难以接受。 林墨一本正经的抬起手,说道:“对天发誓,孟素雅和弘嫣可不是啊,她俩一个是孟斯的妹妹,一个是差点把我杀了的!” “除了她俩呢?”唐韵质问。 林墨犹豫了一下,对着唐韵眨眨眼,道:“那倒是还有两个,一个叫秦霜,一个……现在联系不上,叫蓉蓉!” 无耻,下流! 唐韵气不打一处来,飞扑在林墨身上,对着他肩膀吭哧就是一口! 嘶——! “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林墨倒吸冷气,忍着巨疼说道。 !!!!!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 这句话对女人的杀伤力无异于核弹级别。 唐韵内心顿时得到满足,松开小嘴巴,起身坐在林墨腿上:“真的?” “当然!!”林墨斩钉截铁道。 见林墨如此笃定,唐韵也没在争辩什么,身体软踏踏的靠在林墨怀中:“咬疼了吧?” “大老婆咬的,一点也不疼!”林墨贱兮兮道。 哼! 唐韵表面冷哼,心里此刻却已经美滋滋。 她抬起头,问道:“那你问我燕永康和燕永轩,有什么打算?” 林墨深吸一口气,单手搂着唐韵,目光却看向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本来,我是想借着炎国的旧部,在北燕和玄武打回一片属于自己的国度——” 唐韵大惊。 万没想到林墨曾经有这么大的野心。 “不过看到炎国这些人的行事作风,我就反悔了。” 说着,林墨继续抬手给唐韵两腿揉按,轻道:“炎国灭亡是历史的必然性,若我强行带他们复国,可能对未来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北燕和玄武,未必不能治理好天下!” 唐韵点了点头,轻道:“我知道的不多,但炎国以前的行事风格,只是一味的开疆扩土。” “北燕立国之前,实际上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还要承受炎国将士的打压!” “听娘亲说过,炎国上一任皇帝,终日亲近女色,百官上朝,也无心听奏,寥寥几句便退朝继续沉迷女色。” “后来三年天灾,各地粮食短缺,跑的跑,走的走!” 嗯—— 林墨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此刻唐韵说的,跟杏儿当日诉说,一模一样。 “后来各地起义!皇帝将宫中女人全部赐死,自己则跑到梅城,上吊自杀!” “是炎国的皇帝死后,北燕才有了起义之心,玄武也是其中之一!” 唐韵将自己在娘亲那里听到的一切诉说了一遍。 “这么说的话……”林墨打断唐韵的话,颇为感慨的说道:“北燕和玄武,其实也只是被迫起义而已!” 唐韵重重点头:“我娘是这么说的!” 她对炎国的过往也不是很了解。 一切也是听说。 林墨对此倒是没有怀疑,甚至在脑海中已经想到了当时的状况。 试问历史迭代。 无论哪一个朝代被推翻,都是从衰败开始。 而原先朝堂的子民,并不知道太多事情。 就认为自己原先的家,是被其他人占领。 才有了现在炎国后人,打着复国的名号,带领一大堆人想着回到以前。 可笑啊。 果然话语权都在少数人的口中。 “北燕有史书吗?”林墨沉思片刻,问道。 他来到这里快半年了。 可对这里的了解,却仅限于北燕和玄武,以至于还知道金雨善背后的金国。 其他历史全然不知。 太被动了。 “北燕的史书,只记录北燕的!”唐韵想都没想,肯定道。 啧—— 这他妈的。 林墨有点惆怅了。 也不能挨个地方询问,才能了解这里吧? “不过,炎国灭国后,听说玄武的人,盗走了许多炎国宝贝,其中就有史书之类的东西!”唐韵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哦? 玄武? 林墨刚刚失落的心情,顿然有了希望。 那自己就抽空回去一趟,问问玄帝,自己能不能看看史书。 有了决定后,林墨咧嘴一笑,话题回到最开始的询问:“那大老婆觉得,是燕永康更靠谱,还是燕永轩更靠谱呢?” “要我说的话,当然偏向永康啊!”唐韵撒娇应道。 为什么? “燕永康跟我关系好啊,也听话,虽然脑子慢了点,但人不坏,也愿意学习!”唐韵对燕永康给予肯定道。 第310章 一壶冰镇果汁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唐韵见林墨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闪开他的目光,怯声问道。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燕永康是个小傻子,他要是当了皇帝,好摆弄?”林墨咧嘴一笑,玩笑道。 !!!!! 唐韵一怔,旋即目光幽怨的白了他一眼:“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林墨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双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摩挲。 唐韵挣扎着。 不过林墨的手太快了。 很快就伸入领口。 让唐韵羞臊轻咛,身体想要挣脱林墨魔爪。 可无论怎么努力,林墨双手就像是八爪鱼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 才缓了一点力气,也随着林墨的强势逐渐烟消云散。 唐韵呼吸急促着,目光央求一般的看向林墨。 而林墨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贴着唐韵耳边,吐气轻道:“不是你说的吗,燕永康听话,脑子反应也不快!” “那我们扶持他当皇帝,然后控制北燕,好不好?” 这完全就是林墨的玩笑话。 他就是想逗逗唐韵而已。 岂料快要化了的唐韵,听到林墨后半句后,娇躯狂颤,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挣脱林墨的魔爪,震惊的看着他,说道:“你疯了!” “控制皇帝,执掌朝野,那可是千古恶人!” 林墨一手抓空,看到唐韵这么大反应,先是一怔,随即手掌放在鼻尖吸了一口。 唐韵翻了个白眼。 她发现林墨还跟以前一样,下流起来,简直跟禽兽无疑。 “你到底怎么想的?”唐韵怕了,起身坐在一旁,认真问道。 林墨靠在山洞崖壁,微微沉思了片刻,目光凝实,坚定道:“让燕永康成为燕帝!” !!!! 唐韵瞳孔震惊。 不解的看着林墨。 以前那个与世无争,连嫡兄长死活都不管的林墨,此刻竟然愿意扶持燕永康成为北燕皇帝? “你真要控制皇帝,执掌朝野?”唐韵惊道。 林墨摇了摇头,嘴角一挑,淡道:“我没那么大野心!” “那你——”唐韵依旧不解。 林墨也没有掖着藏着,直言不讳道:“我要的很简单啊,有一块地,做自己的生意,在跟心爱的女人生十个八个孩子!” 唐韵僵在在原地,俏脸顿时一阵绯红。 十个八个?孩子? “你想啊,燕永康要是做了皇帝,咱们跟皇帝做生意,岂不是赚发了?”林墨一想到自己能跟皇帝直接做生意,眼睛都在放光。 唐韵被林墨离谱的想法弄得呆立当场。 她盯着林墨老半天,憋出一句话:“就因为这?你就要扶持燕永康当皇帝?” 林墨重重点头:“是啊!” 旋即他认真道:“以你跟燕永康的关系,咱们岂不是可以在北燕横着走?” “那赵永吉……”唐韵哭笑不得问道。 当皇帝哪有那么容易。 如今燕永轩跟丞相勾结,再多一个赵永吉。 以她对燕永康的了解,根本斗不过丞相,更不要说还有一个燕永轩了。 “一个玄武的叛徒,投靠北燕,也不会得到重用,不成气候!” “我早晚把他宰了!”林墨丝毫没有负担道。 若是别人说这句话,唐韵会觉得他大放厥词。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林墨。 唐韵不仅不觉得林墨在大放厥词,反倒觉得林墨言出必行,这赵永吉真的会被他宰了。 “可你就这么走了,玄帝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唐韵提醒道。 林墨毕竟是玄武的将军。 如今龙魂军名声水涨船高,连她被关在京城的时候,都听说了。 一旦消除赵永吉这个隐患,玄帝必定会削弱林墨的势力。 “给他兵权就完了!”林墨双肩一耸,轻松道。 本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舒舒服服过日子,才弄了个官职。 目的就是别让人烦自己。 可后来的种种,让林墨知道,即便有了官职,麻烦依旧不断。 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找块地,自己打造自己想要的生活。 兵权什么的,不要也罢。 唐韵一听林墨连兵权都不在乎,一时间身躯狂震,盯着林墨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直到现在。 她才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林墨。 短短数月。 从人人瞧不起的庶子,掌管了玄武半数兵权。 换做一般人,心境早就变了。 就连她自己,扪心自问,没有了兵权,心里都在耿耿于怀。 可他,说不要就不要了。 完全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一般。 这未免也太洒脱了吧? 而林墨此刻还沉浸在自己商业大计的情绪中。 “我若交出兵权,玄帝多多少少不得给我点颜面?” “到时候,北燕有燕永康,玄武有玄帝,咱们的生意绝对红红火火,哈哈哈哈!” 他仿佛都看到未来的小日子有多滋润。 想一想就控制不住大笑。 “想的真美,哪有那么容易!”唐韵被林墨的笑声感染,可她还是想要提醒林墨一句。 燕永康现在连太子都没争上。 未来能不能登基都是未知数。 还有玄帝,怎么可能那么相信人。 “哈哈,事在人为嘛!”林墨对此依旧没有任何压力,他抬手搂着唐韵,借用星爷的一句话,道:“做人要有梦想,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唐韵心中细细咀嚼林墨这番话。 林墨一想到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的生活,情绪有些高亢。 起身,搀扶起唐韵,示意两人该走了。 唐韵起身瞬间,就感觉双腿一阵发软。 身体不由靠在林墨身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林墨尴尬揉了揉鼻子。 此情此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索性,一把将唐韵抱在怀中,走出山洞。 将马匹唤回。 唐韵坐在马背瞬间,身体犹如触电一般酸疼。 “让我下来!”唐韵实在是不舒服,羞臊道了一声:“我得走走——!” 两人就这么在山间小路漫步着。 直至一个时辰后,唐韵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 两人这才从新骑上马,加快速度行进。 直至傍晚。 两人才追上队伍。 此刻格木和狗子已经买好了蒲公英回来。 见到林墨,格木扛起竹筐跑过来,笑道:“大哥,我跟狗子把周围村落城镇的蒲公英都买了,这些够不够!” 林墨扫了一眼格木身后的竹筐,足足十几筐,咧嘴一笑:“够了!” “硝石呢,买了多少?” 格木脸色一凛,尴尬的看了看身边狗子。 狗子脸色也是一阵无奈,说道:“林少,那些商户说硝石都被人定了,说什么也不肯卖我们!” ????? 有人定硝石? 还把所有硝石都定了? 不过罢了。 这里买不到,就去别的地方,大不了自己做。 岂料小一秒,狗子从身后拿出一个挂冰水的陶瓷壶,兴奋道:“林少,你尝尝这个,冰镇果汁,好喝之极!” 第311章 孟斯战败 !!!! 林墨听到冰镇果汁四个字,浑身一颤。 “在哪买的!” “是不是一个女人卖给你们的?”林墨一把抓着狗子手腕,激动问道。 目前为止。 林墨相信在这片土地能做冰镇果汁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另一个就是蓉蓉。 名都城距离这里这么远,怎么会有冰镇果汁? 唯一能说通的就是蓉蓉还活着。 名都城沦陷,她没事,反倒离开了那里。 狗子被林墨的反应吓了一跳,紧张道:“林少,这,这是从一个酒楼买的。” “掌柜也不是女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 不是蓉蓉? 林墨眉宇一皱。 接过茶壶,手指摸了一把壶底,还是凉的。 打开壶盖,里面的冰块几乎融化,可冰块的形状还是可以清晰分辨,四四方方,跟当初自己教蓉蓉的手法一致。 她,嫁人了? 手法一样。 却是在酒楼买的。 林墨苦笑一声,心道自己这么激动干什么。 当初离开蓉蓉家时就说过了,如果遇到好男人,就让她把自己嫁出去。 本来就是自己说的。 为什么真当心里默认蓉蓉在嫁人,心里还有点不爽呢? 不过也好—— 嗤—— 林墨收回思绪,自嘲的嗤笑一声,暗忖,至少说明蓉蓉还活着,还能用冰饮赚个温饱。 “你们喝吧,我不喜欢喝冰的!”林墨将手中果汁壶还给狗子,淡笑道。 随后,林墨决定在这里扎营休息一晚上。 众人品尝着冰饮,每个人喝后都对冰镇果汁赞不绝口。 唐韵端着一杯果汁找到林墨。 “这个冰镇果汁,是秦霜做的,还是你口中的蓉蓉啊?”她坐在林墨身边,一边细细品尝着果汁,一边自言自语的问道。 林墨脸色一阵尴尬,对着唐韵笑了笑:“蓉蓉!” “不过,我想,她应该已经嫁人了!” 唐韵抿着茶杯边缘,嘴角勾勒淡淡的弧线,讥讽道:“很失望?” “没有啊!”林墨倔强回应。 “很少看你违心说话!”唐韵美眸盯着林墨的双手。 他双手此刻不自觉的抓着蒲公英,显然内心还是有些挣扎。 林墨一阵哑然! 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失了分寸。 可就在林墨调整心情,准备蒙混过关时。 远处一阵马蹄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锵啷! 杨劲反应最快。 从人群中走出,拔出匕首,默默的站在林墨两米处,目光毫无感情的盯着马匹过来的方向。 随着杨劲动作。 格木和张虎等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两拨人分别站在路边。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而且天色已经大黑。 突然有疾驰的马蹄声,难免让人心生警觉。 可当马匹上的人看到他们时,却也主动减缓速度,随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林少吗?” 马匹上的人在说话时,单手也默默摸向腰间刀柄。 “齐括?”林墨意外的回应一声。 他知道齐括打探消息的水平已经进步许多。 却没想到,自己都走了一天,他还能找过来。 一听林墨的声音。 马匹上紧张的齐括,悬着的心骤然一松,翻身下马快步走来。 与此同时,杨劲,格木,以及张虎等人,也暗暗咧嘴,纷纷收起兵器,迎着齐括走去。 一番寒暄。 齐括来到林墨身前,左右看了看众人。 看到唐韵坐在林墨身边时,焦急的脸上挤出假笑,作揖道:“见过嫂夫人!” 唐韵一怔,俏脸升起红霞。 不过林墨却看出齐括脸上的焦急,抬手一拳打在他胸口,问道:“少贫嘴,是不是出事了?” 能让齐括不惜代价一路追过来,脸上还掩饰不住的焦急。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齐括心中一惊,没想到自己什么都还没说,就被林少看出端倪。 他也不墨迹,上前一步,轻道:“林少,孟斯吃了败仗!” !!!! 林墨眉头一挑,脸色不可思议的看着齐括。 而齐括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的一清二楚。 孟素雅就是其中一个。 她起身,两步并做三步走到齐括身边,不等林墨有什么反应,紧张问道:“你刚才说什么,我哥,吃了败仗?” 齐括皱着眉头,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如此,于是他看向林墨,询问自己能说吗? “但说无妨!”林墨直言道。 齐括得到默许,这才对着孟素雅点了点头:“是的,孟副将军确实吃了败仗,昨夜与北燕突袭开战,中了埋伏,五百多将士被当场斩杀,孟副将军也受了伤,不过消息说,孟副将军伤势不重,算是皮外伤!” “而且……” 说到这里,齐括话语吭吭哧哧。 孟素雅没在乎齐括话语犹豫,摇头说道:“我哥行事向来小心,怎么可能会中埋伏?” 林墨打断孟素雅问话,对着齐括微微仰头,问道:“而且什么?” 齐括心一横,道:“而且对方就像是吃透孟副将军。” “按照林少所说,让孟副将军主动让出城池,孟副将军也十分赞同,可让出城池后,对方并没有任何动作!” 当日。 齐括带着林墨的命令,返回玄武北境。 孟斯得到消息后,顿然明白林墨所说之意,就是欲擒故纵。 接到命令后,孟斯便直接下令,让百姓先行离开城池五十里,由龙魂的将士们给百姓搭建临时住所—— 当晚,孟斯为了诱敌深入,便亲自率领一千精兵,出城叫嚣。 可无论怎么叫嚣,北燕兵马都始终保持沉默。 全然不理会孟斯这边一切动作。 孟斯心中疑惑,但也没敢继续前进挑衅,第一晚便草草收兵。 第二天,天一亮。 北燕兵马不但没有整队,反倒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喝着酒,聊着天,似乎根本不是来开战一般。 孟斯见状冷笑,认为对方不过也就是想用这种方式麻痹自己。 于是他下令,所有将士原地休整。 当晚,他再次率兵挑衅时—— 对方依旧毫无动静。 可就在孟斯准备回城时,北燕之前毫无动静的兵马却一拥而上——! 孟斯心道,果然上钩了。 正准备率兵马诱敌入城时,让孟斯万万没想到的事,北境另外一处城池,竟然遭受两万兵马攻击! 第312章 有意思的对手 “来得好!” 孟斯被北燕敌军突如其来的攻势,弄得热血沸腾。 他大喝一声,当即传令信兵,让信兵挨个通知,任何城池佯装抵抗,让他们入城! 信兵得令,迅速将命令传达各个城池。 随后战况,如孟斯设想。 北燕敌军如数攻入城池。 孟斯整合龙魂军将士,坐镇城池后侧,眼看敌军开始在街道搜刮粮饷,他认为时候差不多了。 心中甚至有些窃喜。 暗忖北燕的大军也不过如此! 早知道他们如此愚蠢,他根本不会让出城池,应该直接进攻,将他们队伍冲散,旋即逐个击破。 不过事已至此。 无非就是多浪费一些功夫而已。 “全军听令,放狼烟,冲锋营在前,用火器将先头将士统统给我崩了!”孟斯豪气冲天的嘶吼一声。 呼——! 一抹狼烟冲天而起。 陈铁等龙魂军原始将士,作为冲锋营悍将。 他们从腰间抽出土炮枪。 这是林墨临离开之前,故意让铁匠赶出来的土炮枪。 而孟斯也知道火药的制作方法。 数量不多,赶工赶点,也才勉强赶工出来五百多把。 五百多人随着孟斯的命令落下,身体好似猛兽盯上猎物一般,骑马前冲—— 哒哒哒—— 马蹄阵阵。 五百骑马人影,去而复返,将枪口对准城池一众北燕将士瞬间,陈铁大吼一声:“开火!” 砰砰砰砰! 五百多把枪,火药同时喷发,砂石如天女散花一般扑向北燕先头将士。 仅仅一个照面。 北燕士卒死掉六十多人,七百多人受伤。 一边倒的形式,让龙魂军一众士气大增。 陈铁的眼睛更是放光。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土炮枪出征。 小小铁疙瘩,没想到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若是之前与北燕征战,他们手里有这个东西,那龙翼卫军的十万将士也不至于被抓。 “弓箭手!” 冲锋营众人开枪后,正气势暴增时,孟斯并没有得意忘形,而是抬手大喝一声。 呼啦啦啦! 随着冲锋营一起冲出去的弓箭手,此刻已经稳稳站定有利位置。 听到命令。 他们几乎同时拉满弓弦,现在只要孟斯一声令下,两千箭矢,将漫天刺向对方身体。 所有龙魂军将士无不认为,这场对决,很快就可以尘埃的时候。 对面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男人声音: “盾牌手!” !!!! 哐当,哐当,哐当! 孟斯听到响声,思绪一怔,远眺而去。 就看二十几辆装着三米高铁板的马车,正在飞速朝着城池而来。 每辆马车前面,都配了三匹战马,显然他们是早有防备。 眼看着铁板马车越来越越靠近,北燕将士快速躲在铁板后,孟斯当即下令:“射箭!” 咻咻咻—— 箭矢破空而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 可射杀的数量,比之前预想的少之又少。 无非是冲锋营土炮枪射杀的那些还没死的人,箭矢射穿了身体而已。 “弓箭手,准备!”几乎是孟斯这边动作刚刚落下。 对面那个男声再次传来! 孟斯定睛,心中一沉,锁定对方的方向,可来不及看清对方相貌,便大吼一声:“所有人趴下,盾牌防御!” “放箭!” 而对方的速度比孟斯更快。 龙魂军将士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然下令放箭。 咔嚓! 本来还严丝合缝的铁皮马车,这一刻分别露出缝隙。 就看数百名弓箭手,点燃箭矢,毫不留情的松开弓弦—— 呼呼,咻咻咻—— 一道道带着火焰的箭矢,如火焰暴雨一般,朝着孟斯这边呼啸而来。 噗噗噗噗噗! 战势逆转。 本来气势高涨的龙魂军,这一刻却落了下风,四处逃窜。 陈铁他们的冲锋营,距离对方弓箭手最近。 火焰箭矢当着城铁的面,刺穿了十几个兄弟的胸膛,身上衣物燃烧,身下马匹嘶鸣,马上兄弟被火烧的双手在身上乱抓,发出令人恐惧的惨叫声。 “撤,所有人,撤退——!”孟斯绝不恋战。 他知道大势已去,对方连自己有土炮枪都知道,而且防御工事做的十分坚固。 短时间根本无法短兵相见。 ………… 齐括说到此,脸色一阵愤恨。 双手紧紧攥拳,暗忖,自从龙魂军成立,还从来没吃过如此大亏。 他若不是着急回来给林墨报信。 自己都想留在孟斯身边,带人宰了对方将领。 反观林墨。 听到孟斯主动撤退,发紧的心,才有了一丝松动。 他长呼一口气,吐出胸腔浊气,挑眉看着齐括,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问道:“对方将军不是慕容宇?” 北燕能打仗的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慕容宇是慕容昭的老子。 手段和计谋定然比慕容昭更为老练。 可听了半天,林墨始终没听到慕容宇的名字,这才好奇问道。 齐括摇了摇头:“肯定不是慕容宇!” 林墨眼眸一凝,齐括能这么说,显然是连他也没找到慕容宇的营帐! 他没有说。 而是转头看了唐韵一眼。 唐韵全程听着,见林墨看向自己,摇摇头,轻道:“没听说北燕有这么善于算计的将军!” 能掐准时间,让几座城池之外的将士同时发起攻击。 这在古代已经不是一般的战法了。 再加上,对方攻入城池后,并没有立刻亮出铁皮战马,而是试探性的攻击,直到孟斯的冲锋营开枪后,才亮出铁皮战马,显然是有备而来。 也就是说—— 对方知道玄武的龙魂军,拥有大杀器。 而且在应战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之策。 然后他甚至算到了孟斯会用弓箭手补刀,所以这时候才亮出铁皮战马,一来保护将士,二来,攻破龙魂军的气势。 旋即他也准备了弓箭手应对——! 扪心自问。 唐韵认为,这趟出征若是自己率兵,都未必能做到如此严丝合缝的战法。 所以唐韵肯定。 此人要么是慕容宇麾下藏起来的人。 要么,是后来为北燕效力的新晋将军。 肯定不是自己当将军时候的人。 反观林墨,见唐韵摇头,也没纠结此人究竟是谁,而是对着格木等人挥挥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格木等人没有废话,快速收拾东西时。 林墨转而看着齐括,问道:“然后呢,孟斯怎么受的伤?” 第313章 你跟他一伙的 “然后——!” 齐括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林墨却眼底一沉,目光骤然透着冷意,淡道:“你现在还想提孟斯说话?” 此话一出,齐括浑身一颤。 旁边的孟素雅愤愤不平,踱步上前,刚要提哥哥说话。 可林墨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孟素雅看到的是一抹冰冷,毫无感情,甚至如果自己敢说话,他会立刻惩罚自己的眼神。 张着嘴的孟素雅,这一刻竟因为林墨的一个眼神,把所有话噎在嗓子里。 她嘴里发出抵抗的哼声。 随即默默的站在林墨身边,狠狠瞪了齐括一眼,示意他快点说。 齐括了解林墨。 深知林墨现在虽然还没发火,只是忍着而已。 他深吸一口气,直言不讳道:“孟副将军后来跟所有将士说了,对方应该非常了解自己的行事作风,但是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听到这里,林墨差一点就要爆发了。 他一向认为孟斯性格沉稳,能容他人所不能容,忍他人所不能忍。 可万万没想到,孟斯竟然会做出如此情绪化的决定。 “然后他就带着一千精兵,想要突袭对方将军!”林墨不等齐括在说什么,冷声直接说道。 齐括杵在原地。 林墨轻嗤一声,继续道:“然后这一去才发现,对方早就布好陷阱,就等他自己送上门,对不对?” 齐括低下头哑然。 林墨见他这副模样,一时间也特娘的哭笑不得。 他心中想着,可能是孟斯在龙魂军待久了,不像赵永吉那边压抑。 性格可能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 败仗已经吃了。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改变事实。 于是林墨转头看向收拾东西的格木,问道:“格木,从这里到韩阳还需要多久?” 格木噌的一下起身。 左看看右看看,旋即抬手挠了挠头:“大哥,我不知道啊!” “最快一天半!”孟素雅站在林墨身边,迫不及待回应。 林墨回身看向孟素雅。 孟素雅见状,微微扬起下巴,坚定道:“我跟你一起回玄武!” “不行!”林墨想都没想拒绝。 孟素雅是很聪明。 甚至林墨承认,这次给孟斯传消息,自己欠孟素雅一个人情。 但她绝对不能去玄武。 为什么? 孟素雅不解,急的上前一步,仰头盯着林墨,眼神似乎再说,你若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没有理由!”林墨懒得解释,斩钉截铁,继续道:“你敢自己去,我就让人绑了你,别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你敢!”孟素雅单手摸向腰间。 大有一言不合就抽出软剑,跟林墨拼个高低的节奏。 林墨瞥了孟素雅腰间的手,嘴角微微一挑,不退反进,几乎贴在孟素雅胸前,一字一句道:“我只说一遍!” “你哥不会同意你去!” “你哥更不愿意让你知道他吃了败仗!” “而你留下来,一起去韩阳,我更放心!” 孟斯那么孤傲的人。 若是孟素雅去了,意味着他所有在乎的人,都知道他吃了亏。 这对孟斯来说,无异于致命打击。 林墨可不想因为一次败仗,就彻底击溃他的自信心。 “如果非要去!”孟素雅坚持道! 啪! 林墨没等孟素雅说完,抬手按住她腰间的小手! 孟素雅大惊。 嘴里顿时发出母豹子一般的嘶吼,横跨一步,就要闪开林墨的束缚。 可林墨手掌却像是黏在孟素雅身上一般,无论她怎么闪躲,右手都死死按在她腰间,不让她抽出软剑。 一旁的弘嫣,唐韵,以及金雨善等人,纷纷看过来。 再看孟素雅,使出浑身解数。 林墨那只手却像是钳子,无论她怎么努力都不能挣脱。 砰! 突然。 林墨有些烦了,抬腿一脚踢在孟素雅屁股上:“你能不能像个大人,成熟一点?” !!!!! 这一脚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孟素雅更是浑身一颤,杵在原地整整两秒没反应过来。 随即,她感觉自己颜面被林墨按在地上摩擦,娇叱一声:“我跟你拼了!” 砰! 砰! 砰! 孟素雅越是挣扎,林墨抬脚的速度越快。 一连五脚踢在她屁股上。 “我该说的都已经跟你说完了,这是你自找的!”林墨放下一脚后,不耐烦的低喃一声。 随即一招大擒拿手。 孟素雅就感觉脚下一轻,随即眼前一阵昏花,身体被林墨高高抛起,重重摔在地上! “唔!” 孟素雅被摔的七荤八素。 “韵儿,把她绑了,卸了她的兵器,什么时候到了韩阳老实了,什么时候在给她放开!”林墨招呼唐韵帮自己绑了孟素雅! 唐韵刚要帮忙。 思绪却反应过来,诧异的盯着林墨:“你不带我一起?” 她自认北燕将军。 回去打仗,就算不如林墨,至少也能帮上忙吧? 可听林墨这句话的意思,完全没有带着自己的意思。 林墨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一些,道:“你去韩阳可以招兵买马,帮我扎根韩阳!” 连边都要兼顾。 林墨实在是分身乏术。 而现在能用的人又少之又少,唐韵显然是自己信得过的人,只能辛苦她一段时间了。 唐韵本意还想坚持。 可看着林墨几乎商量的眼神,她又心软了,叹口气道:“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话落。 唐韵毫不犹豫的弯腰,掐着孟素雅双手,用绳索将其来了一个五花大绑:“素雅姑娘,想要报复的话,记得等这个狗男人回来,找他,别找我!” “你跟他是一伙的!”孟素雅多聪明,早就看出来唐韵跟林墨已经睡在一起。 “唔——!” 可她话音刚落,唐韵就从怀中掏出香囊,囫囵个塞在孟素雅口中,低喃:“既然知道,那我就更不能偏向你了!” !!!! 真的! 这一瞬,林墨看的都暗暗撇嘴。 关键时候,还得是自己的女人靠谱。 “格木!” “杨劲!” 林墨收回目光,对着格木和杨劲分别叫到。 “在呢!”格木和杨劲几乎异口同声回应。 “收拾东西,跟我走!”林墨言简意赅的道了一声,随即看向张虎和狗子,赵昀等人,说道:“跟他们一起去韩阳,先在韩阳找个落脚地。” “必要的时候,我会让齐括找你们!” 除了被绑着的孟素雅还在挣扎,没人抗拒林墨的话。 “林墨!” 临别时,唐韵深情款款的来到林墨身前。 两人抱在一起片刻。 唐韵这才心满意足的松开林墨,轻道一声:“慕容宇极为阴险,他对付敌人是不择手段的,这趟回去,你务必要小心!” 第314章 敢跪,腿打断 玄武,北境。 林墨、齐括、格木、杨劲,四人是从玄武境内城镇,绕路来到此地。 因为边境沿途,看不到玄武士兵的半个影子,统统被北燕将士压境。 看着人人自危的百姓。 在看到直线飙升的粮价,已经从最开始三文钱一斗米,到现在已经涨价到六十文钱一斗米。 六十文钱一斗米什么概念? 一个正常务农的人家,全年收入也不过三百文。 一斗米才十来斤。 也就是一个平民把全家的收入拿出来买米,也不过才五十多斤。 关键是粮食的价格还在涨,每天每人限量购买一斗。 看到这些的林墨,眉头就没舒展过。 当诗人抵达北境卞城。 看着那些百姓已经有人搬家逃亡,他实在忍不住低喃一声:“我没记错的话,不是孟斯主动出兵么?” “怎么打成了守卫战的感觉呢?” 齐括跟在林墨身边,脸色惆怅道:“林少,这些年北境战事连连,最近的一次胜仗还是林少打出来的,如今孟副将军开战即败仗,百姓都害怕了!” 林墨叹口气。 心中倒是也理解百姓的行径。 这能怪谁。 只能怪朝廷没有给百姓足够的安全感—— 不然—— 别的不说,就说自己那个年代的近期。 邻国猴子国内战,百姓撤离? 根本不存在,一些大爷大妈不仅没有撤离,反倒恨不能趴在边境线,拿着手机录像,阵阵枪炮声没让他们害怕,反倒频频发出惊叹:“唉我去,这一炮应该是迫击炮吧,动静不小!” 林墨叹气,也知道现在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 虽然自己跟燕永康有了口头约定,可现在他毕竟没有登基,连太子都没坐上—— “孟斯在卞城?”林墨收回心思率先询问孟斯所在。 齐括点头:“孟副将军此刻应该就在卞城后侧!” 林墨点了点头,对孟斯此刻状况没有任何评价,旋即他抬手指了指其他城池方向,说道:“召集你的人,挨个城池通知县令,粮商!” “告诉他们,现在开始,把粮食价格恢复平价,谁敢哄抬物价,本将打完仗,第一个去找他砍了他的脑袋!” 平民无粮不稳。 战争最忌讳的就是不稳定。 百姓四处逃荒,将士们虽然不能走,可心境还是会受到影响。 所以林墨现在首要保证的就是稳定。 绕过卞城。 林墨来到多日未见的龙魂军扎营地。 “将……将军!”看守的士卒,看到林墨的瞬间,狠狠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确定来人正是龙魂军灵魂的林墨后,士卒浑身一麻,激动万分的喊了一嗓子。 声音很大。 周围的一众士卒纷纷投来目光。 他们刚想说,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将军去了北燕还没回来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当十几个人投来目光,看到林墨的那一瞬,身体就像是压缩的弹簧得到了释放,噌的一下站起身体,一个个激动的手舞足蹈,眼睛都在泛红,激动嘶吼:“真——真的是将军!” “快快快——快去告诉兄弟们,不,禀报孟副将军,林将军回来了!”一个士卒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确定很疼,这不是做梦后,结结巴巴的喊道。 “谁都不用告诉!”林墨翻身下马,朗声喝道。 十几个士卒令行禁止,杵在原地,茫然的看着林墨。 “愣着干什么,带路,去找孟斯!”林墨脚步不停,径直向前,语气坚定道。 啊……好! 士卒们好半天反应过来。 随即一名士卒在前面带路,林墨和杨劲以及格木三人紧随其后,朝着一个大帐篷走去。 路上,格木表现的十分淡然。 他曾经也是营区的一员悍将,对于这种场面早就习以为常。 倒是杨劲。 看着路过的士卒,无不恭敬对林墨作揖称呼,尤其这些人看到林墨时的眼神,是那么的炙热,就像自己看到猎物一般兴奋。 他心中不由惊诧了好久。 再次看向林墨侧脸时,眼神里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崇拜。 当一行人距离帐篷不足五米。 帐篷外的守卫,也看到来人竟然是林墨后,顾不上什么规矩,一把掀开帐篷门帘,喊道:“孟——孟副将军——” “紧张什么,敌军打过来了?”孟斯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 听得出来,此刻的孟斯十分恼火。 语气里夹着浓浓的不耐烦和怒火。 “敌军没打过来,本少倒是来看看吃了败仗的孟副将军,现在是什么表情!”林墨听到孟斯声音后,脚步不停,来到帐篷前,一把拨开门帘,踏入后,语气极为戏谑的说道。 !!!!! 啪嗒! 孟斯看到林墨瞬间,手中木棍脱落在身前地图上。 “林——林将军!”孟斯本能想称呼林少,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临时开口称呼林将军。 以前跟在赵永吉身边。 他坐镇后方,从来不觉得仗多难打。 就算后来被林墨算计,孟斯也没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无非就是林墨太精于算计,且愿意为了林墨赴死的兄弟多,所以自己才陷入被动。 可这趟出征,才对决第一次,就吃了一个闷亏,这让孟斯的自信心深受打击。 所以,此刻称呼林墨将军,是觉得自己根本不配做龙魂军的副将军。 啪嗒! 岂料孟斯的声音才落。 林墨已经走到他身前,抬手捏着孟斯下巴,左看看,右看看,讥道:“还真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孟斯被捏着下巴,一脸愁容。 听到林墨这么说,眼神顿时暗淡下来。 林墨见状也不安慰,顺势向下打量。 看到孟斯肩膀鼓鼓囊囊,一把扯开他的战袍,看到他肩膀上的包扎,冷喝一声,道:“还行,伤势不严重,死不了啊!” 孟斯被说的愧疚难当。 他猛地向后退开半步,作势就要单膝跪地赔罪。 “少特娘跟本将来这套,你敢跪,老子就特娘敢把你的腿劈了,还有你那个宝贝妹妹,老子也不管了!”林墨没有拦着孟斯,反倒抬手指着他厉喝,骂道! 孟斯跪下一半的身姿僵在半空,眼眶泛红的盯着林墨。 “你跪个看看!”林墨依旧没有劝说,脸色满是不屑,“不跪的话,就给本将站起来,把那些副将都给本将叫过来!” 第315章 撸成伙夫 半炷香后。 龙魂军在卞城的七个将领如数到齐。 “中郎将吴凯,参见大将军!” “校尉刘墉,参见大将军!” “都尉王广,参见大将军——” 一连七八个穿着红衣,身披甲胄的青壮年纷纷报出自己职位名字,朝着林墨单膝下跪作揖! 林墨站在他们身前三米。 一一记下几人的名字和相貌后,弯腰笑道:“这么喜欢跪着说话啊?都起来吧!” “谢大将军!” 七个人齐声道。 起身后,却默默的站成一排,不敢正眼对视林墨! 他们七人都是从赵定边那边调过来的人马。 来到龙魂军后,那种热血的感觉,让他们异常亢奋。 这趟跟着孟斯出征,心中还在想,势必要首战告捷—— 却没想到事与愿违。 开战即败仗。 一个个耷拉着脑袋,气势孱弱。 林墨并未劝说,反倒是目光扫了一圈,问道:“陈铁呢,他不是也在卞城吗?” 身为龙魂军元老级将士。 老子都站在这里半天了,这狗东西竟然不来见自己? “陈都尉——陈都尉卸任,去火房做饭了!”同为都尉的王广皱着眉头应道。 哈哈! 林墨一听这话,差点没他妈气吐血。 他哈哈一笑,恨铁不成钢的,一字一句道:“把这个懦夫,给本将绑回来!” 盏茶功夫,帐篷外传来杀猪一般的叫声。 随即营帐门帘被掀开。 五个士卒,扛着活猪一般的陈铁进入帐篷。 “把他放下来!”林墨见陈铁那没出息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五人小心翼翼的放下陈铁。 陈铁站定瞬间看向林墨,眼眶通红的张嘴便要自责。 啪!啪! 林墨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甩手就是两记耳光! 陈铁被打的两眼冒金星,嘴里也不喊了,看向林墨的眼神也清澈了。 他双膝顿时向下跪下:“将军——” 砰! 林墨一脚踹在他胸口,陈铁吃痛,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来!”林墨看不惯陈铁那个怂样,对他勾了勾手指冷道。 陈铁深吸一口气,趔趔趄趄走过来,“将军,兄弟们——” 啪! 林墨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陈铁向左趔趄两步,心里没有丝毫抱怨,反倒认为将军打得好,最好把自己打死,正好就可以跟兄弟们团聚了。 而旁边的孟斯,眼看林墨对陈铁动手,一个箭步走过来,拦在林墨身前,道:“是我带兵无道,将军要惩罚,就连属下一并惩罚吧!” 砰! 孟斯双腿顿时跪在地上! 林墨眼睛眯成一条线,心道别人不知道我为什么打陈铁,你孟斯还看不出来? 如今又他妈跟老子来下跪这一套。 他火气噌的一下蹿上来,这一次也没惯着孟斯,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怒道:“格木,拿刀过来,老子他娘亲手断了他的腿!” !!!! 此话一出,格木和杨劲身躯狠狠一颤。 两人不可思议的看向林墨。 毕竟孟斯是自己人,他是内心有愧才如此这般,不用动真格的吧? “大哥——!”格木这次没听话,上前一步劝说道:“孟副将军也是觉得吃了败仗,愧对兄弟们,不用真砍了腿吧?” 林墨闻言顿时看向格木。 格木吓得咂了咂嘴,可身体依旧没有动,他还是觉得大哥不用真的动刀。 “大将军息怒,是敌人太狡猾,与孟副将军无关!” 吴凯,刘墉,王广等七人这一刻反应过来,踱步站在林墨身前,单膝跪地给孟斯求情道。 一个个的,终于肯放开了? 林墨见他们拧成一团,忽然笑了。 不过笑的有点冷。 “我是责怪你们吃了败仗?”林墨悠悠的问了一句,眼睛不由落在孟斯和陈铁身上。 孟斯看到林墨的目光不由低下了头。 而陈铁,此刻也闪开林墨目光,不敢与之对视。 “当初北境一战,十万将士被俘,仗就不打了?”林墨抬手指着陈铁喝道。 陈铁缩在地上,脑海中浮现当日种种。 “你给我滚过来!”林墨就看不上陈铁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抬手指着他道! 陈铁浑身一颤。 迎上林墨目光瞬间,他心脏狠狠一抽。 因为他从林墨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随即他心中一横,起身,夯夯两步来到林墨身前:“将军,属下错了!” “错哪了?”林墨当即问道。 陈铁噎住了,片刻后,道:“错在不敢面对兄弟们!” “放屁!”林墨当即厉喝,随即指了指孟斯等人,继续骂道:“错在你们吃了一次败仗,就特娘的要死要活,好像这辈子再无翻身之地一样!” “兄弟们流血死了!” “你们不想着怎么给兄弟们报仇!” “反倒是一个个耷拉个脑袋,我要是兄弟们,在天之灵看你们这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随着林墨谩骂落下。 孟斯等人心底那股几乎灭掉的火焰,噌的一下燃烧起来。 他们纷纷抬起头,看向林墨时,眼神里终于有了灼热。 林墨抬手指了指营帐后侧,继续道:“你们的身后是谁?” “是千千万万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一场败仗就垂头丧气,那身后千千万万的百姓,是不是要直接上吊,省的被敌军残杀,掳掠,羞辱?” !!!! 孟斯脑袋顿时一阵轰鸣。 他猛地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林墨作揖躬身:“林少,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他改变了称呼。 不再称呼林墨为将军。 因为林墨给了他一个不得不冷静的理由。 那便是身后百姓。 他若孱弱,百姓将会遭受地狱一般的折磨。 那比吃了败仗,比杀了他还要煎熬。 “那就改!”林墨嗤笑一声,随即说道:“想一个应对之法,痛击敌军,给兄弟们报仇,让身后千万百姓看看,我玄武龙魂军,完全有能力保护他们!” “是!”恢复理智的孟斯,气势陡增! 与此同时,吴凯,刘墉,王广等人也齐声应道。 陈铁这时,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墨深鞠一躬:“属下也错了!” 林墨瞥了陈铁一眼:“你错晚了!” 他还是觉得陈铁欠磨。 这次绝对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不是爱做饭么,去火房吧,负责本将的伙食!”林墨挥手,直接撸了陈铁的职位,让他做一个伙夫! 第316章 快刀斩乱麻,钝刀诛人心 陈铁脸色一阵苦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滚!”林墨抬手指着营帐门帘,随即说道:“本将今天要吃秘制鸡腿,去准备吧!” 冷静下来的陈铁,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用。 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营帐。 林墨转而看向孟斯,指了指地图,笑道:“孟副将军,请吧——” “林少,你……”孟斯怔在原地! 意思再说,你才是龙魂军的将军! 你都回来了。 我还指挥什么。 林墨摇了摇头:“败仗是你打的,胜仗自然也要你打回来!” 这—— 孟斯心中一阵感动。 他知道林墨这是故意放权给自己,是让自己有报仇和在军中立威的机会! 明白一切的孟斯,不在废话,带着几人来到地图前。 林墨则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地图。 地图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是用来标记对方营区所在的位置。 从对方的营区布局来看,确实是一个高手。 有点三三制的意思。 进可攻退可守。 而且每个营区扎营的前方,或是河流,或是树林。 贸然出动的话,很容易遭受埋伏。 不仅如此。 现在最被动的是对方霸占了一半的卞城! 看似留了半个城,给孟斯喘息的机会,实则,就是借着这个空挡,让孟斯难受。 退舍不得。 贸然进攻,对方又立刻知道动向。 不过,对方布置的虽然缜密,孟斯能在如此短的两天,将对方布局摸透,说明他在此也下了不少功夫。 想到此,林墨收回目光,索性拽了把椅子,任由孟斯分派任务。 自己只要在觉得不对的地方,稍微提醒一下就好。 然而,孟斯的第一句话,就让林墨觉得不妥! “对方已经攻占卞城,善于伏击,那我们就绕出城外,两面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孟斯指了指城内城外两侧说道。 林墨皱了皱眉。 若是双方没有交手之前,这一记声东击西,倒是非常奏效。 可如今对方显然有所防备。 再用这招,恐怕还会吃亏。 只是,刚刚自己已经说了,让孟斯做决定,现在贸然擦嘴,显得有些信不过孟斯。 “格木,杨劲,你们两个饿不饿?”林墨抬头,故意打断孟斯的安排,对着两人问道。 格木和杨劲听得津津有味。 还想着能不能跟林墨请示一下,伏击的时候,能不能让他们俩也跟着一起参战。 猛地听到林墨这句话,格木和杨劲先是一怔。 格木摇了摇头:“大哥,我不饿!” 一心都在打架的事上,哪顾得上吃饭。 杨劲也是一样。 他巴不得赶快开战,自己也可以大杀特杀。 就算现在找不到慕容宇,但只要能杀掉他的人,也算报仇了。 “哥,我也不饿!”杨劲应道。 在场只有孟斯听出林墨的言外之意,他心中一紧,先是瞥了地图一眼,暗道自己这样行动,有何问题? 不过林墨既然已经这么说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王广,刘墉,你们几个带两位兄弟先去吃饭,吃过饭再回来说!”孟斯直接示意七人全都离开。 ???? 几个人都懵了。 转而看了看林墨。 “去吧,带我这两个兄弟吃点好的,晚上动手的时候,他们俩可是绝对的悍将!”林墨先是递给孟斯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即对着七人挥手笑道。 格木和杨劲一听林墨说,晚上动手可以上,顿时也不坚持了。 肚子也开始咕噜噜乱叫。 两人嘿嘿一笑,转而看向七人,笑道:“劳烦各位兄弟了!” 七人就这么懵懵懂懂的带着格木和杨劲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孟斯后脚就问道:“林少,是伏击有问题?” 营帐内没有外人。 林墨也就没顾忌孟斯面子,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 起身站在地图前。 孟斯主动将木棍递给林墨。 “这里,这里,这里——”林墨接过木棍,连续在对方营区的几个位置点了一下,旋即说道:“他们的布局分明是可攻可守,你只针对城内外伏击,太容易中埋伏!” 说着,林墨只想城外西南方向营区:“如果我是对方将领,会在这里留守至少一千弓箭手,只要看到你的人出城,即刻射杀!” 孟斯眉头一紧。 心中暗道好险。 那是一片小树林,若是真有弓箭手,他们能看到自己,自己却未必能发现他们。 即便是弓箭手对射,对方也占据有利地形。 “依林少,该如何反击?”孟斯虔诚询问。 林墨也没否认孟斯之前的计划,说道:“你之前说的伏击,我觉得是对的,但是吧——”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一下。 抬手将木棍落在城内。 孟斯看蒙了,“直接才城内伏击?” “把伏击改成袭扰,二更天开始,每炷香,就派五个弓箭手,对他们点对点射杀!” 孟斯眉宇紧皱,尽量跟上林墨的思路。 而林墨却没有多说什么,旋即抬起木棍指了指河流的上游:“河水的上游不就在城内么?” “弄点药,再不济,弄点屎尿,全都给我灌河水里面,他们就算不喝,也恶心死他们!” !!!!! 好卑鄙下流! 这个手段孟斯听懂了。 只是,对林墨的这招,感觉有些羞耻。 “那其他城池呢?”孟斯考虑对方营区不仅在卞城外,其他边陲城池也有北燕敌军。 林墨咧嘴一笑:“袭扰,不攻,敌进我跑,敌退我继续袭扰。” 孟斯皱了皱眉,就感觉这种手段,根本不像是打仗,反倒像是邻居之间发生矛盾的拉扯。 林墨笑了笑,连问几个问题: “对方有多少人?” “少说二十万!” “二十万啊,每天单是吃饭就要多少粮食,如果河水用不了,他们吃什么?”林墨笑问道。 !!!! 孟斯茅塞顿开,看向林墨的眼睛都亮了。 尽管林墨的办法太阴损,可不谓是个最有效的办法。 “照林少的办法,敌军就算扛不住全面进攻,也是饿着肚子,根本没什么力气!”孟斯恍然道。 林墨笑了笑,提醒了一句:“不要低估任何对手。” “我们能想到的,他们未必想不到!” “我要是你,就在准备百余名弓箭手,以防他们效仿袭扰时,直接射杀!” 说到这里,林墨抬手拍了孟斯手臂一下:“先把个人恩怨放在一边,也不要想全盘胜利,而是要夺回失地,振奋军心,给百姓吃个定心丸!” “慢慢玩,快刀斩乱麻,钝刀才诛人心!” 第317章 开战前夕 “对方还敢袭扰?” 孟斯倒吸冷气,觉得对方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恐怕也不敢贸然在玄武境地袭扰吧。 林墨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说道:“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袭扰!” 他抬手指了指卞城后侧,也就是自己所在的位置,然后继续说道:“你有地图,对方也有,而且你看我们的背后,只有一条路……” 玄武边陲多山林。 卞城的后侧便是一片山区。 唯一能走的只有山间官路,若是对方突发猛攻,自己唯一的退路却只有一条。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低。 但林墨觉得,战法不分先后。 包括他自己那个年代,也参照了许多古代战法。 所以,一旦对方也注意到这个弊端,看似袭扰,却突然发起猛攻,那龙魂军可就彻底被动了。 孟斯皱了皱眉,低喃:“若是被逼到这个境地,连阵型都无法打开!” 林墨点了点头,不过这次却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身前地图。 北燕的营区设置的确实巧妙,也算得上占据有利地形,但他们也不是铁桶不可攻破。 “距离卞城最近的城池有多远。”林墨突然问道。 “四十里!” “北燕在那边也有营区是吧,多少人?”林墨问道。 孟斯犹豫了片刻,含糊道:“他们的人要是赶过来的话,至少三个时辰,人数,目前不祥!” “派人去查!”林墨想都没想直言道,不过话音出口,便抬手拦住孟斯:“再等等,让齐括去查!” 专业的事情由专业的人去做。 不是林墨不相信龙魂军的探子,而是觉得齐括去做更稳妥。 “还有几座城有北燕的敌军!”林墨继续追问。 “还有两座!” 孟斯说着,在左右两边分别指了一下,说道:“一个距离我们六十里,一个距离我们有百里!” 林墨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线。 六十里,百里! 别说整个队伍赶过来,最快要大半天。 就算信使来回通信,恐怕也要小半天。 支援的时间绝对绰绰有余。 “派人在上游做蓄水池,把所有能用的毒药,统统备好!”林墨下令道。 孟斯浑身一颤,重重点头,踱步走出营帐便吩咐守卫按照命令传达。 没等他回来,林墨已然抓起地图跟着孟斯走到营帐门口,“带我去前方看看具体情况!” 纸上谈兵,看不到任何实况,贸然做最后决定,是兵家大忌。 孟斯见状,没有任何犹豫,在前面带路。 ………… 趴在两边对峙区。 林墨看着前方黑甲将士,不由轻嗤,暗忖一声,果然是慕容家的兵。 此刻那些黑甲士卒,散漫的坐在地上,三五成群的打趣聊天。 目测人数左右一千多人。 在向外看,城门挡住了视线,林墨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林少,要不要绕路去城外看看?”孟斯在一旁轻道。 林墨摇了摇头,“不必!” 然后两人就这么无言的,一趴就是两个时辰。 孟斯感觉胸前快要被地上的潮气浸湿,身体不停的蛄蛹。 可看到林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蛄蛹的身体又强忍了下来。 “两炷香换一班岗!” “他们的饭是从城外送来的,说明外面还有埋伏!” “这帮人看起来闲散,可你看到了没有,他们换班下去的,直接回到帐篷睡觉,说明他们时刻保持精力!” 两个时辰后,一直没说话的林墨突然开始说话。 话音落下,林墨随之狠狠舒展双臂,转身躺在地上,一脸嬉笑的看着孟斯,问道:“目前来看,你有什么办法了没?” 孟斯已经麻了。 他现在完全跟不上林墨的思路,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墨当即白了孟斯一眼:“你就懒吧!” 人性如此。 一群人中,但凡有一个愿意想办法的,除非特别不合理,不然所有人都会本能的放空大脑,懒得思考。 孟斯现在就是这般状况。 林墨仰身躺在地上,看似自言自语道:“他们刚吃过饭,火房的水应该还要储存,一会派人先弄屎尿,统统顺着河流下去!” 先断了他们储存水的路。 “不用太久,只要一个时辰便可!”林墨提醒一句,随即说道:“等两个时辰后,水流干净,在下药,虽然药效挥发,可一定会有残留!” 按照水流速度。 林墨轻松可以算出水流干净的时间。 而那个时候,对方营区必定会趁着水流干净,大肆打水储存。 这时候下药是最让他们放松警惕的。 “那今晚偷袭——”孟斯听完林墨的计划,感觉都可以直接出兵对峙了。 “计划不变,不过改成火攻,烧了他们的帐篷!”林墨淡笑道,随即脸上笑容逐渐消失,眼睛里透着杀机,淡道:“让将士们休息好,明晚,攻出去,先把对方的将领宰了!” !!!! 孟斯心中巨震:“明晚便直接开战?” 林墨的行事作风与赵永吉风格天差地别。 若是赵永吉,必定会计划周密,即便拖几个月,只要对方不攻,赵永吉是绝对不会贸然主动出击。 一直以来,孟斯也被赵永吉感染,行事作风也是稳扎稳打。 “留着他们下崽啊?”林墨一脸不在意的反问。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泥土,不等孟斯反应,已经朝着营帐走去,“格木和杨劲两个人借你用,全程指挥我就不参与了,你自己定夺——” “哦对了!” 林墨走出十几米后,突然停下脚步,笑道:“让人给我在最高点,设置一个看台!” “弄点酒菜,本将今晚要看戏!” 还是那句话,林墨要给孟斯报仇立威的机会。 所以今晚的行动,他绝对不会参与,甚至不打算说话。 回到营帐,林墨看到已经吃完饭的格木和杨劲,淡淡一笑,指着孟斯,对两人道:“今晚,你们两个全权听他指挥!” “但是!”林墨笑容不减,眼睛分别在格木和杨劲脸上扫过,警告道:“你们两个要是擅自行动,到时候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第318章 新仇旧恨 “将军!” “将军这边请!” 一个时辰后,整个沟塘臭气熏天。 而龙魂军上下,全都知道林将军要观摩今晚袭扰,他们非但没有嫌弃这个味道,反倒是干劲十足,将观望架搭起来。 林墨在士卒的指引下,来到了后山的半山腰。 抬头看着五米多高的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位置不错!搭的也很牢固!” 几个士卒被夸赞,咧嘴嘿嘿傻笑。 其中一人当即提议:“将军要不要上去?咱们酒菜都准备好了!” 林墨闻言,抬手揉了揉鼻尖。 先是对着士卒笑了笑。 士卒不明所以,跟着笑着回应。 砰! 岂料林墨下一秒抬腿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你说你该不该打?” 士卒懵逼! 林墨抬手指了指河流上游,笑骂道:“那边屎尿臭气熏天,你让我现在上去吃饭?” !!!! 几个士卒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噗——” “哈哈哈哈哈!” 其中两人实在忍不住,喷出杀猪一般的笑声,随即玩笑道:“将军,你下令,我们几个现在就去堵住他的嘴!” “堵嘴就算了!”林墨也没有真生气,挥了挥手,正经道:“送到猪圈吧!” 哈哈哈哈哈! 几人才缓和下来的情绪,顿时一片哄笑。 连同说错话的士卒,也跟着嘿嘿傻笑。 他们都看得出来,林墨并没有动怒。 不多时,就在几人嬉闹时。 孟斯的声音从一旁突然传来:“放水!” 咔咔咔咔! 随着声音落下。 林墨几人纷纷望去。 就看到十几个满脸狰狞的青年,手持粗木将拦水的石头推翻。 轰——! 就看‘黄河’奔流而下。 两边准备好的将士,将手中木桶里的秽物,一股脑的倒入河水中。 看得出来这帮家伙也是豁出去了。 霎时间,那本就令人作呕的味道变得更浓,铺天盖地的袭来。 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林墨,此刻也微微皱眉,腹中一阵翻滚。 他能忍,身边几个士卒忍不了。 “呕——!” 其中一人开喷。 另外几个人见状,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嘴巴狂奔角落,上演了一首呕吐交响曲。 “呕——啊——呕呕呕——” 林墨被几个人传染的,脸色一阵煞白,他收回目光,转身快速爬上观望架。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乱。 站在高处。 城外的一切尽收眼底。 林墨腹中翻滚感觉随之减弱,就看着变黄的河水,快速向下流淌。 北燕的将士们还拎着桶在河边纳闷,怎么没有水时。 眼睛最先看到变了色的水。 随即铺天盖地的臭味迅速弥漫。 林墨听不到他们此刻在说什么,可从那几个人的动作不难看出,他们现在也十分难受。 有人甚至拔腿就跑。 还有人直接蹲在河边开喷。 “回头得找个时间做个望远镜,这么远,还真看不清!”林墨看了整整一炷香时间,眼睛有些发涩,眼眶都泛起了红。 他一边搓揉眼眶,一边自言自语的低喃。 声音落下,林墨知道现在没什么可看的,慢条斯理啊的下了观望架。 再有半个时辰,河水秽物就会被冲刷掉。 不过按照人的惯性。 刚刚才看到满是屎尿的河流,定然不会直接打水。 ………… 事实证明,林墨猜的没错! 城外,营区。 一个硕大的帐篷内。 两个士卒单膝跪地,对着一个二十六七岁,相貌冷峻,目光凛冽的青年说道:“荆副将,这帮狗东西,在河流的上方灌入屎尿,整条河现在都臭气熏天!” 青年听着士卒的禀报,手指微微一勾。 他手背上有一道令人触目惊心的刀疤。 手指动弹时,刀疤就像是一条蜈蚣蠕动。 “一些卑劣的手段而已,何至于大惊小怪?”青年冷道。 屎尿灌入河中,无非就是恶心了一点。 可时间久了,河水必定会冲刷干净。 又不是什么掉脑袋的事。 两个士卒闻言一阵哑然。 随即其中一个稍微偏瘦的士卒,壮着胆子说道:“荆副将,这玄武的狗贼突然用这种卑劣手段,怕是有诈。” 荆副将轻描淡写的挑了一下眉头,轻嗤道:“难道,你在教我做事?” 士卒闻言大惊。 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惶恐道:“属下不敢!” 荆副将没有理会下跪士卒,起身走出营帐,眺望卞城方向。 嗯? 尽管很远。 但他还是一眼看到卞城后侧半山腰上,多了一个木架子。 “那里,之前就有木架子?”荆副将抬手指着林墨所在的木架子,问道。 门口士卒跑过来,顺着荆副将手指方向看去,皱了皱眉:“回禀副将军,卞城之前并无那个东西!” “今天才有的?”荆副将问道。 士卒其实并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才有的。 可现在不回应,生怕荆副将会降罪,只能硬着头皮道:“是,今天才出现这个东西!” 荆副将眉宇微皱,转而看着士卒。 士卒强装镇定杵在原地。 从士卒的脸上,荆副将没看到什么闪躲,随即挑眉再次看向木架子。 这木架子距离自己这边很远。 无论是射箭,还是土炮枪都不能射杀,孟斯魔怔了,要在上面观战? 不像孟斯的作风。 倒是有点林墨的行事风格,稀奇古怪,令人琢磨不透。 荆副将想到林墨,眼睛骤然眯成一条缝,那只带着刀疤的手猛地攥拳。 在闻到河水飘过来的臭味。 他突然下令道:“派人去卞城,告诉所有城内的人退出城门!” 啊? 士卒懵了。 他们跟对方试探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等到对方反击,才侵占了半个卞城,怎么现在突然就要退出? “还愣着?”荆副将见士卒没动弹,厉喝一声。 士卒回过神,吓得缩了缩脖子,撒腿就朝着卞城方向而去。 留下荆副将一个人,远眺卞城后侧的那个不起眼的木架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线:“林墨,本将没估算错的话,是你吧?” 说着,荆副将缓缓抬起手。 看着手背上刀疤。 “当日这一刀之仇,本将说了要双倍奉还!” 他猛地一甩手臂,再次看向木架子,自嘲的一笑,道:“还以为攻陷卞城在找你算账,没想到你倒是来得快!” “很好!”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第319章 亲自坐镇 “所有人,集结,列阵!” 荆副将猜测木架子上就是林墨后,当即下令。 他,荆戈! 曾经镇国公府的第一贴身护卫。 带领龙翼卫军,去初成立的龙魂军抓林墨会镇国公府。 本以为十分轻松的事,却被林墨设了陷阱,不仅所去骑兵统统被俘,连自己也被林墨打在地上羞辱。 手上刀疤,便是当日林墨挥刀所致。 本以为回到镇国公府,林道远会心疼自己,至少会给自己找个大夫治疗。 岂料当日林道远觉得自己废物。 一道命令将自己关入大牢不说,还试图将他杀害封口。 多亏荆戈在镇国公府多年,也有几个过命兄弟,得知林道远要杀害自己,便怂恿几个兄弟一同潜逃离开。 落魄的逃亡生活。 让荆戈心态逐渐扭曲。 认为自己这般窘迫,都是林墨所为。 他要杀了林墨! 不! 他要折磨林墨,用当日林墨折磨自己的方式,击溃他引以为傲的龙魂军,要让林墨躺在自己脚下,他砍了自己一刀,自己就砍他两刀! 后来,听说赵永吉意图造反。 荆戈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便踏上返京的路,准备投靠赵永吉,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求可以拿下林墨。 岂料,返回京城的路上,先是听到赵永吉被林墨割了—— 当时荆戈的心都快凉了。 赵永吉,堂堂镇南侯,连玄帝跟他说话都要避让三分。 竟然被林墨给割了? 他不相信林墨有这么大的本事。 便抱着先窥探的想法,继续朝着京城而去—— 然后接二连三的消息传出,荆戈的心越听越沉—— 先是赵定边将兵权交给林墨。 随后是林墨连续上奏。 赵永吉竟然会选择退居南境修养,而他身边的军师孟斯,竟然跟着叛变投靠了林墨! 频频‘噩耗’,让荆戈止步于玄武京城之外。 等荆戈再想打听些消息时。 玄武大街小巷都是关于赵永吉叛变的故事。 眼看着林墨在玄武扎根越来越深,荆戈报复的心,逐渐磨灭。 流浪,成了他的日常。 直到北燕发出通缉—— 荆戈那颗磨灭的心骤然燃了起来。 他一路朝着北燕而去。 没钱吃饭,他就啃树皮,喝水充饥,全靠心中信念挺着走到了北燕境地。 到了之后才得知林墨几乎把北燕的天给捅了。 先是杀了慕容昭,随后杀了苏寅。 当慕容宇招兵买马,势要将林墨人头砍下来的消息传开,荆戈想都没想,义无反顾的投靠了慕容宇。 最开始慕容宇连睁眼都不看他一眼。 是后来荆戈爆出身份,说自己曾经是玄武镇国公的贴身护卫,对玄武所有人都十分了解后。 慕容宇才给了荆戈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临时叫来十几个副将,告诉荆戈,只要能答应他们,就给荆戈一个校尉,领兵三千。 三千太少了! 荆戈直接跟慕容宇说,如今的林墨在玄武拥有几十万大军。 区区三万兵马,实在难以出头。 他想要五万兵马。 而慕容宇见荆戈对林墨如此仇视,破格给了他一个机会。 九个副将一起上,只要荆戈能坚持一炷香,且还能活着,就给他五万兵马,破格提拔为副将。 没有意外。 荆戈能站在这里,就证明他当时挺住了。 只不过不是战胜。 而是九个副将快将他打死,他也硬挺着不肯倒下。 这份坚持,打动了慕容宇。 这趟出征,也是荆戈再三请求,甚至甘愿拜在慕容宇门下,当一个外子,将来无论生了多少孩子,都送给慕容宇,当他慕容家的子孙。 慕容宇没了慕容昭,这个条件无异正中他下怀。 于是这趟出征,便带着他一同。 至于二十万兵马。 荆戈知道慕容宇只是给了自己名义上的指挥权。 不过这也够了。 只要能一战成名,获得慕容宇的绝对信任,荆戈就不怕将来对不上林墨。 而现在! 对面的木架子,极有可能就是为林墨搭建。 再加上河流中的污秽。 荆戈决定要试一试。 “起战鼓,放狼烟!”随着身后黑甲将士集结,荆戈目光死死盯着卞城深处,大喝一声—— 咚咚咚咚咚—— 一声声沉闷的鼓声想起。 数以万计的兵马成队形有序闪开,嘴里频频发出吼叫声:“吼!吼!吼!” ………… 与此同时。 卞城内。 正准备袭扰的孟斯等人,听到城外的战鼓声,皱眉对视一眼。 孟斯起身快步走出营帐。 一眼就看到城外滚滚狼烟升起,他心底一沉,暗忖:对方究竟是何人? “莫非连袭扰的计划都被他预判了?” 本来在上游投掷秽物,让孟斯觉得,要不了多久,这帮人看到清水后,就会蜂拥打水。 却没想到对方反应如此迅速。 才短短片刻。 竟然没有沮丧,反倒准备直接攻城。 而让孟斯更加意外的是,城外才传来战鼓,这边城内近千人的黑甲将士,竟然放弃营帐,有序的离开城池。 “兄弟,这还打不打?”格木跟在孟斯身边,眼巴巴看着那帮人就要离城,脚下急的乱蹦。 他连弓箭都准备好了。 箭矢也都挨个绑了易燃的布块。 结果现在人要走了。 这不等于自己感觉憋了个大的,结果一切都做好了,却放出来个屁? 孟斯也懵了。 他自认跟赵永吉身边打过无数次仗。 可却从来没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 一时间,他本能的看向半山腰的木架。 林墨坐在木架上,看到城外的阵型。心里也在打鼓: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我的想法的,该不会是懵的吧? 不过,人家阵型都摆出来了。 连城内的人都统统撤离。 显然是打算跟龙魂军一决高下的节奏。 林墨不看了,起身伸了个懒腰,内心越是疑惑,他表现的就越平静。 慢条斯理的下了架子。 抬手指了指蓄水池旁边的将士,淡道:“半个时辰后,记得下药。” 旋即他快步走向孟斯的营帐,就看到一脸懵逼的孟斯,此刻正盯着自己。 “他们要走就走呗,正好关上城门!”林墨抬手指了指城门方向。 他准备亲自坐镇了。 倒要看看,这个能看出自己心思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320章 备战! “林少,对方列阵,是打算强攻了!” 孟斯来到林墨身边,心里没底的低喃一声。 “慌什么?”林墨脸色平淡,抬手指了指城门前方,笑道:“应该也很想看看本将亲自破了敌军吧?” 孟斯一怔。 回想跟了林墨后。 林墨似乎还真没指挥过龙魂军打仗。 就算之前跟赵永吉有过交集,可也只是京城之内的少部分人的厮杀而已。 “学着点,这种大场面不多!” 林墨抬手在孟斯肩膀重重拍了两下,旋即目光一凝,大喝一声:“陈铁,滚出来,别他妈做饭了!” 陈铁虽然欠磨砺。 可大战在即,林墨还是用这些老龙魂军的将士顺手。 轰隆! 哐当! 正在火房偷看这边情况的陈铁,一听林墨招呼自己。 一把将手中铁锅丢下,嘴巴快咧到耳朵根,屁颠屁颠跑出来,喊道:“将军,属下在!” “少跟我嬉皮笑脸!” 林墨脸色冷峻,抬手指着城门那些还在撤离的黑甲将士,“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带上弓箭手,能杀多少杀多少,最好全杀了!” 陈铁眼睛都在放光,对着林墨抱拳作揖,来不及道谢,便起身招呼身后一票将士:“想报仇的,跟我来!” 呼——! 数以百计的将士蜂拥向前。 什么弓箭手,冲锋营—— 谁说杀人非要弓箭手了? “除了弓箭手,其他人胆敢贸然上前,以军法处置!”林墨轻描淡写的道了一声。 上一秒,那些冲锋营的兄弟们还热血沸腾,听完林墨的话,顿时偃旗息鼓,一个个好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放箭!” 陈铁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一马当先冲上前,抢过一名弓箭手的弓箭,拉满弓弦,嗖的一下射出箭矢,大吼一声! 嗖嗖嗖嗖! 数百名弓箭手率先射箭。 眼看着黑甲将士陆续倒地,一帮冲锋营的将士们看的羡慕。 他们攥着刀,急的身体一个劲的向前挪。 可林墨刚刚说过,谁敢贸然上前,军法处置。 冲锋营的兄弟们在控制情绪。 只是越来越多的将士涌过来。 路就那么宽。 人越多,前面的人压力越大。 感觉自己要是再不上前,就要被身后兄弟推倒在地。 “格木!” 当前两拨弓箭手放箭后,林墨突然大喊一声。 两米多高的格木早就按耐不住了,嘶吼一声:“大哥,我在!” “带人,把城门关了!”林墨抬手说道。 “你们!”格木没有道谢,转身看向冲锋营一众,手臂随意划拉一下:“跟我上!” 杀! 冲锋营的众人热血上头。 抽出长刀,杀声四起。 林墨站在路中间,任由发狂的冲锋营将士装的自己摇摇晃晃。 而那些本来还慢条斯理离城的黑甲将士。 当承受两次弓箭射杀后,人数已经死了近一半。 他们本能的想要回身反抗。 可这一秒,看到一个好像是黑熊的家伙,身后还跟着密密麻麻的玄武将士。 锅也不要了。 身上水袋也丢了。 几百人面对上千人,短兵相刃毫无胜算。 “快跑,别回头!”黑甲将士中有人喊道。 “跑?” 格木见他们想要逃走,硕大的身躯跟着向上窜了一大步,扯着嗓子:“都给老子留下!” 格木来势汹汹。 黑甲将士们也不是泥人站着不动。 他们发了疯的跑,此刻内心暗骂,为何要进入卞城这么深,如今距离城门还有一百多米。 格木在后面追的呼哧带喘。 他奶奶的,这帮人怎么这么会跑? 在追不上,就让他们全都跑出去了! 格木可不想自己跑过来,就为了关上城门。 情急之下。 他边跑边看路边。 当路过一处柴房时,他看到有一根粗壮的顶梁柱! 顾不上太多。 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双手抱着顶梁柱,嘴里发出闷哼:“嗯啊!” 哗啦! 顶梁柱被格木硬生生掰了下来。 房梁也在一瞬间向下坍塌出一个弧线。 格木没管那么多,转身,对着那些黑甲将士,双手抡起顶梁柱,那一瞬,他连吃奶得劲都用上了:“都给老子留下!” !!!! 龙魂将士看傻了! 那根顶梁柱少说也得二三百斤吧? 就……就这么丢出去了? 孟斯看到这一幕,眼睛也瞪得老大,嘴里发出嗯的一声。 格木的彪悍,比他见过所有悍将都要生猛。 难怪林墨之前让他收着点,不要乱来。 想到这里,孟斯不由看了站在林墨身边始终不吱声的杨劲一眼。 格木那么彪悍,那他—— 该不会也跟格木一样吧? 而杨劲看着格木如此蛮力,心中没有忌惮也没有任何羡慕,反倒轻嗤一声,问道:“哥,你刚刚为何不让我去?” “我比他跑的快多了!” 林墨抬手搂着杨劲肩膀,淡笑道:“你闹不出格木这般气势!” ???? 杨劲一怔,不明白打仗就打仗,跟气势有什么关系? “你看格木身后那些人,是不是比刚才更兴奋?”林墨抬手指了指前方问道。 杨劲定睛望去。 是! 之前那些人的气势就已经不容小觑,现在,他们好像跑的更快了,连杀声都喊的更亢奋。 “要不是我大哥有令,老子追出去,把你们统统宰了!”格木的声音猛地传来。 他气势确实很猛。 也提高了龙魂军所有将士的气势。 但他跑的还是太慢,最终还是让那几百人顺利跑出卞城。 气急败坏的格木,真想直接冲出去大杀四方。 不过他也不傻。 前方乌央乌央的黑甲将士,真要是冲出去,他自认干不过这么多人。 所以就站在城门口破骂一番,先过过瘾再说! “所有人,准备进攻!”随着格木的叫骂声落下,对方阵营传来一声厉喝! 呼啦! 数万人动作。 身上铠甲发出轰鸣。 格木嘴角一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便退后十几步,喊道:“关城门,快关上!” 轰隆! 随着城门关闭。 林墨知道该打的,也该开始了! 他晃了一下脑袋,对着孟斯道:“备马,战甲,所有人,城门前集结,备战!” 第321章 兵贵神速 披上战甲。 林墨身上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身上本来的痞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酷,严肃,所向披靡的威严感。 没有像电视剧里演的那般。 双方对垒还要大开城门相互叫嚣。 林墨率三千弓箭手,一千土炮枪手踏上城楼。 城楼不大。 根本容不下四千人。 林墨选择的方法是轮换制。 一名弓箭手,一名土炮枪手,交叉站队,城墙上一共分为三排。 林墨的吩咐是: 第一轮发射完,第二排立刻补上,以此类推,后方在阶梯上的将士,等前面打光箭矢,火药,迅速补上。 “弓箭手,准备!” 没有任何预兆。 林墨站在城楼边的瞬间,便直接下令。 嘎吱! 所有弓箭手随之拉开弓弦。 “放!”林墨大喝一声。 咻咻咻咻! 四百多箭矢同时放出。 太快了。 快到对方荆戈还没有任何准备。 身前的将士们,还等着林墨叫板。 这边箭矢就已经放出。 噗噗噗噗噗! 仅仅一个照面,对方阵型便是一片慌乱。 数万将士齐刷刷的向后。 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刚才还跟自己说笑的兄弟们,此刻身中箭矢躺在地上,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荆戈在队伍后侧,眼看着城墙上发号施令的正是林墨。 在看着身前倒下的将士。 回想当日闯入林墨陷阱,双眸泛起红血丝,朝着城墙上的林墨大吼一声:“林墨!” “有种下来与我光明正大对决!” ???? 声音好熟悉! 林墨单手上扬,示意弓箭手暂停射杀。 他靠在城墙边,在对方人群中找了片刻,最后钉在荆戈身上。 距离有点远。 只能看到荆戈的身材,却看不清他的相貌。 “谁叫我?”林墨喊了一声。 呼啦! 随着声音落下,北燕队伍自觉让开一条路。 荆戈骑着马,紧盯林墨慢慢向前:“瞪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你爱谁谁!” “放箭,把他杀了!” 林墨依旧没有看清荆戈的相貌。 但见他靠近至射箭的范围,想都没想,破骂一声,便让弓箭手放箭射杀这个装逼犯! 所有弓箭手瞄准荆戈。 箭矢在半空形成一抹黑色枭龙呼啸而去。 荆戈瞳孔猛缩。 没想到林墨如此卑鄙! 可他不想死,听到林墨说放箭的瞬间,已然牵着缰绳向后退出七八米。 几支箭矢贴着他耳边掠过。 荆戈吓得加快逃离速度,同时喊道:“立盾牌!后退!” “开枪!”林墨盯着荆戈后退,箭矢却迟迟没有刺穿他的身体,心中一阵懊恼,大喝一声! 一百名火炮枪手同时扣动扳机。 这个距离,火炮枪的威力根本不足以有任何杀伤力。 但响声却可以让对方大乱阵脚。 果然。 随着枪声响起。 刚刚还气势恢宏,又是战鼓又是狼烟的北燕将士,队形明显乱无章法起来。 他们快速后退。 人挨着人。 生怕自己退慢了,会被城墙上的箭矢击中。 而这时,当所有人都认为第一波对峙就此结束时,林墨却转身快速下了城墙,对着大门守卫喊道:“开门!” 一声落下。 他快步跑到战马旁,一跃上马,对着身后将士们喊道:“随本将,杀出去!” 吼——! 伴随着一阵阵吼叫声。 八千先锋铁骑,手持长横刀跟在林墨身后如滔滔江水泛滥,一股脑的涌出城门。 太快了! 后方的孟斯,亲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心中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 林墨的攻速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让他心中衡量,若此刻对方是赵永吉,而自己还是赵永吉的军师,恐怕都扛不住林墨如此快速的反杀。 这一瞬—— 孟斯甚至领会到了敌我双方征战,并不是非要讲究个师出有名。 完全可以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 且看林墨—— 冲出城门后,他完全忽视了对方数以万计的众人。 他首当其冲,来到盾牌前方,猛地牵起缰绳。 战马抬起前蹄,双蹄重重踏在盾牌上。 哐当! 势大力沉的一击,让北燕士兵惶恐。 他们惊恐的看着近乎疯狂的林墨,瞳孔不由收缩—— “他……他是……他是林特使!” 林墨两进两出北燕京城。 曾经跟慕容昭当众对峙。 在场的士卒,有不少曾经就跟在慕容昭身边。 对林墨的相貌自然不陌生。 !!!! 声音落下,数百道目光同时落在林墨身上。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因为看到林墨就蜂拥而上,反倒是惊恐向后退的更快。 人的名树的影。 他林墨的名头在北燕太响了。 掠走唐将军,刺杀慕容昭,砍杀苏寅,还有九门堂的人保他,让他从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离开。 那时候林墨可没有带兵啊。 如今,林墨身后还有数万玄武将士—— 这要是让林墨放开了杀戮,他们那还能活命? 前面的士兵在退。 后侧的荆戈,看到林墨率兵出城,心中那团怨气不由直冲天灵盖。 他打消了撤退念想,牵着缰绳转向林墨,大吼一声:“不准退,让开,随本将过来,跟他们拼了!” 听到荆戈的声音。 林墨踏着毁掉的盾牌向前,目光随即看了过去。 这一次,他看清了荆戈的相貌,眉宇不由一挑,疑惑道:“荆戈?” “林墨,今日你我新仇旧恨,就来一个了断吧!”荆戈双脚踹在马肚子上,挤过众人朝着林墨而来。 林墨在荆戈身上打量一番。 他万万没想到,林道远的贴身护卫,此刻竟然穿着北燕甲胄。 “你我之间,有什么新仇旧恨?”林墨眼看荆戈来势汹汹,心中倒也不怕,只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在他的印象里。 自己并没有针对荆戈做什么啊。 两边士卒见两人对话,默契的让开,寻找自己的对手,继续厮杀。 “这!”荆戈速度不减,抬起那只带刀疤的手臂,冷喝:“是拜你所赐,我说过,他日,必定双倍奉还!!” “受死吧!” 没有了弓箭手的压迫。 荆戈也不在废话,提着手中长枪,枪头如蛟龙出海,径直刺向林墨胸口。 第322章 赌我枪里没有子弹? ???? 看着荆戈如疯狗一般的冲来,林墨思绪愣了一瞬。 “这都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至于拼命?”林墨抬起砍马刀,轻描淡写的反问一声。 当啷! 刀锋劈在枪头。 长枪贴着林墨肩膀掠过。 荆戈坐在马上浑身巨震,显然没想到林墨能如此轻松破开自己凌厉一枪。 惶恐之下,荆戈与林墨擦肩瞬间,当即仰身,攥着长枪的手腕猛地一抖,一上一下,回身便是一记回马枪。 不得不承认,荆戈的战斗力放在营区,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可惜,他面对的是从来不讲规矩的林墨。 当枪头对准林墨后心。 林墨抬手从后腰抽出土炮枪,枪口直挺挺的对着他。 !!!! 荆戈心中一紧。 他见过土炮枪的威力。 几乎是身体的本能,让他猛地歪向一边,试图闪开林墨的一枪。 剧烈的动作,直接泯灭回马枪的准头。 林墨纹丝不动,任由回马枪从腋下掠过,旋即笑道:“你慌什么,我还没上火药!” 荆戈眉头一皱,心道你耍我! 他刚要抽回长枪准备再给林墨致命一击时,林墨手臂猛地夹住他长枪,咧嘴一笑,猛地挥动砍马刀—— 荆戈大惊。 这一刀若是被砍上,两条手臂都得断掉。 迫于压力,他无奈松开长枪。 岂料林墨手中的砍马刀,却在半空改变刀锋。 咔嚓一声,将长枪斩断。 “相识一场,不如坐下来聊两句?”林墨没打算杀了荆戈。 就像他说的一样。 无论之前怎么样,两人毕竟是玄武之人。 而且,在林墨看来,他与荆戈之间的矛盾并不是解不开,能聊两句,减少双方死伤,何乐不为? “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荆戈满心怨恨,绝不会同意林墨提议。 他牵着缰绳,作势就要先离开林墨杀伤范围。 “这样呢,能不能好好聊聊?”林墨看穿荆戈想法,再次抬起枪口对着他,笑问道。 “你唬我!” 再次面对枪口,荆戈身体还是本能的一僵。 可刚刚林墨明明说没装火药。 他强装镇定的吼了一声。 嗤! 林墨轻嗤,手指慢慢勾动扳机,笑问道:“敢赌吗,赌我枪里没有子弹?” 一边说着,林墨脸上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睛里无尽的杀意。 他手指慢慢向下扣动。 荆戈见状,喉咙滚动,心脏乱突突。 他本能觉得枪里绝对没有火药,可林墨的表情有那么阴冷,不像是说谎。 “好!我给你半个时辰时间!” 荆戈最终还是妥协了。 没办法。 林墨的名声在外就是一个疯子。 鬼知道他会怎么样。 林墨猛地将土炮枪收回腰间,对着荆戈咧嘴一笑:“让你的人停手!” “那你的人也停手!”荆戈倔强道。 “住手!”林墨没有任何犹豫,转头看向杀疯了的格木等人大吼一声! 轰隆! 格木听到大哥的声音。 可手下现在根本停不下来,他一拳打在粗壮的马腿上。 马匹吃痛,嘶鸣一声轰然倒地。 另一边的杨劲,也听到林墨的招呼。 可他是看到格木轰倒一匹马后,才又冲入人群补了七八刀。 匕首在他手中如催命的死神。 所过之处,七八人喉咙统统断开,倒在自己的血泊中。 “我让你们住手!”林墨心中毫无波澜,可脸上还是装作严厉,低沉一声。 格木和杨劲听林墨这般语气,这才勉强停下手。 两人恋恋不舍的钻出人群。 其他将士见状,也纷纷停下动作,刀锋向前,防止对方反扑。 再看林墨。 转头看向荆戈时,脸上浮现笑容:“该你了!” “都停手!”荆戈一张脸铁青的吓人,厉喝一声。 话音落下,他不由多看了格木一眼。 这还是个人? 一拳能轰翻战马。 要是刚刚林墨跟自己硬干,这家伙但凡上来帮忙,自己岂不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收回目光。 北燕的黑甲将士,已然停手。 双方都举着长刀,生怕对方突然反悔,贸然动手。 “你想说什么,现在就说吧!”荆戈长叹一口气,看向林墨说道。 林墨抬手,示意龙魂军将士们后退。 呼啦啦啦! 单单一个动作,龙魂军将士们齐刷刷的向后退出二十几米。 旋即林墨抬头盯着荆戈。 荆戈会意,可脸上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对着北燕黑甲将士挥手。 “荆副将,小心有诈!”人群中传来一声。 林墨顺着声音瞥了一眼,轻呵一声:“我要是杀他,早就杀了!” “退下吧,本将心中有数!”荆戈怕掉了面子,强壮镇定的道了一声。 北燕黑甲将士,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向后退开十米。 而林墨却也不想等了。 他抬眼盯着荆戈,淡淡的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给北燕卖命,但我可以告诉你,北燕很快就会内乱,如果我是你,现在放弃攻城,带着你的人撤离这里!” 北燕会乱? 荆戈眼底一沉,惊愕看着林墨。 “就凭你一句话,我就要撤兵?”荆戈冷问。 啧。 林墨轻啧摇头:“你也可以不听,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跟我光明正大打一架的机会!” “但!”林墨语气骤然加重,戏谑的在荆戈身上打量一番,继续说道:“你一定赢不了我!” 荆戈心里不服。 可事实摆在眼前,林墨才刚刚回来,就将自己打的溃不成军。 “在跟你多说一句!” 林墨轻踹马肚子靠近荆戈。 他表情变换的太明显了,糊弄一些小兵还行,可糊弄不了林墨。 “即便我杀不了你,回到北燕,你也必死无疑!”林墨轻道。 荆戈猛地歪头盯着林墨。 “你我之间本就没什么深仇大恨,无非……”林墨不等荆戈说话,低头看了他手上的刀疤,继续道:“无非就是颜面扫地,而你,效力北燕,无非就是像报仇,证明自己并非废物!” 荆戈被说中心思,脸色巨变。 “你到底要说什么?”荆戈问道。 林墨笑了笑,再次朝着荆戈靠了靠,说道:“帮我,我只要慕容宇,只要拿到慕容宇,我保证你在北燕可以成为大将军!” 第323章 老阴比 !!!! 荆戈瞳孔一缩,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墨。 “现在这种情况!”林墨见荆戈那么看着自己,抬手指了指两边将士,随即笑道:“我肯定没有功夫跟你细说,你现在要么信我,咱俩握手言和,你帮我稳住慕容宇,我的人自会去拿下他!” “到时候,我会引荐你做北燕将军。” 说到这里,林墨语气顿了一下,眼神顿时一凛,冷道:“反之,现在就是我们正常说话的最后一刻!” “再开战,我必杀了你!” 荆戈近距离看着林墨前后表情变化,心中狂颤。 真的! 他不敢说是看着林墨长大。 但也绝对亲眼看过曾经林墨不堪的过往。 那时候的林墨,不要说跟自己谈条件,就算是见到自己,都会绕路走。 有时候他那两个嫡兄长欺负他,荆戈也会帮忙抓住他—— 可现在—— 不! 应该说从龙魂军成立那天开始。 他就应该意识到,曾经的林墨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杀伐果断,精于算计的老阴人。 “你就不怕我答应你,转而跟慕容宇一起来对付你?”荆戈收回心神,疑惑问道。 他很想知道,林墨是怎么判断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 嗤! 林墨戏谑的嗤了一声,对着荆戈撇嘴一笑:“我既然敢跟你说,就必然有我的理由!” 林墨牵着缰绳向一侧走开两米。 “你只需要记住,跟我合作,我不杀你!” “反之,你必死无疑,即便你现在就跑,只要在玄武和北燕的境地,我都会杀了你!” !!!! 荆戈被林墨的气势吓到了。 他打心底不怀疑林墨的说辞。 可就这么答应下来,自己隐忍了这么久,算什么? “我需要一天的考虑!”荆戈盯着林墨,神情复杂道。 林墨抬手,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我等你的好消息!” 荆戈收回目光,不在耽搁,抬手对着北燕黑甲将士挥手,大喝:“撤!” 人潮退去。 格木和杨劲等人却不干了。 尤其是格木。 气势汹汹的冲过来,盯着林墨,质问道:“大哥,怎么让他们走了?” 在他看来,打架就该打个你死我活。 哪有打到半路,突然叫停,然后双方将领单独聊两句,还退兵的? “想知道?”林墨轻描淡写的瞥了格木一眼。 这家伙的臭脾气,是该好好管管。 他奶奶的,这么多人还在,你他妈上来就质问老子。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格木没注意到林墨的表情变化,憨厚的点了点头:“想知道!” “那你慢慢想!”林墨轻飘飘一句,便转头看向众将士,喊道:“回城!” ???? 格木见状,当场懵逼。 他张了张嘴还想问。 可林墨已经骑马率先离开。 无奈,他转头看向杨劲,问道:“兄弟,你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不打了吗?” 杨劲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刚才怎么不问?”格木道。 “哥这么做,自然有哥的道理,问了,他未必会说,说了我也未必听得懂,与其伤脑筋,还不如听哥的安排!”杨劲理所应当的回应! 诶? 格木一听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 回城后。 林墨卸下铠甲,随手丢在床榻。 转头就看到孟斯一脸茫然的盯着自己。 “有话说,没事的话,本少要睡一觉了!”林墨走向水盆,抬手粗鲁的在脸上抹了一把。 “我只想知道,如果荆戈最终没同意,林少有什么办法?”孟斯问道。 他担心荆戈连夜通报慕容宇。 到时候,北燕说有兵马压境。 即便最后林墨赢了。 可死伤的人必定会直线飙升。 “我能有什么办法?”林墨抬手擦了擦脸,随即双手胡乱甩了甩,返回床榻旁,一屁股坐下。 玛德。 这几日连续赶路。 中途还跟唐韵这个小妖精疯狂了几次。 搞的身体都有点虚了。 得好好补一觉,起来之后,狠狠地喝两碗鸡汤补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林墨见孟斯跟过来,苦笑一声说道。 孟斯眉头紧皱。 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是林墨的实话。 他一定还有后手。 莫非,林墨不相信自己了? 然而—— 就在孟斯心中反复横跳时,林墨已经躺在床榻上,慵懒的说道:“去盯着点水池那边,告诉他们,药不能停!” ??? !!! 孟斯先是一阵疑惑,旋即浑身一颤。 果然,林墨做任何事情都给自己留后路。 “上游还要继续下药?”孟斯问道。 林墨眼皮已经如灌铅一般下垂,沾上枕头的瞬间,脑袋都一阵空灵,差一点就要睡着了,听到孟斯声音,他惊醒了一下,无力道:“玛德,别烦我,你自己不回去看啊?” “那我们下多少药?”孟斯哑然一瞬,可还是拿捏不好尺度,多问了一句! “滚犊子,你自己看着办!”林墨无力的挥手骂道。 声音落下。 他转身,屁股重重砸在床上,脑袋嗡的一下,瞬间睡去。 太他妈累了。 林墨是人,又不是机器。 才他妈从梅城离开,赶路去韩阳的路上突然折返回来。 回来就遇到这档子事,又跟荆戈斗智斗勇了一番。 还能坚持到回到营帐,已经是常人所不及的! 孟斯杵在原地半天。 他张了张嘴,可听到林墨轻微的鼾声,最终还是把话憋了回去,轻手轻脚离开营帐。 “在这里把守,除非林少醒了,否则,任何人不准擅自打扰!”孟斯嘱咐了一句。 两名把守,挺直腰杆,刚要高声回应。 孟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了两人的回应。 等他来到河水上游,看到七八个人轮流朝着河水里投药,眼睛里骤然闪过诧异:“你们刚刚就在这里?” 几个人见孟斯过来,纷纷起身,恭敬道:“回禀副将军,是林将军让我们在这里投药,也没说停,属下就没敢停!” 孟斯听到这里,脸上浮现苦笑。 太阴了。 他现在反倒是庆幸,自己当初留在了林墨身边。 不然,若是他的对手。 前脚还在和谈,后脚,人家已经在给你下药—— 这谁能防的过来? 反正孟斯自认,自己绝对防不住。 “再去弄些药,够投放到明早的!”孟斯收回心思,按照林墨的吩咐再次嘱咐一句! 第324章 中毒 傍晚。 夕阳西下,山边残留一抹霞光。 北燕营区,像往常一样,打着河水做饭。 士兵们三五成群的围在篝火旁。 只是今日没有了往日的嬉笑。 他们白天吃了败仗,早晨还在一起打闹吹牛的兄弟,此刻已经不在了。 “打饭了!”火房传来一声喊叫。 按照荆戈的命令,今晚犒劳犒劳兄弟们,火房做的是牛肉汤。 浓郁的肉香味,让心情不好的将士们精神一振。 他们端着碗排队盛汤。 火房这边掌事,则是端着满满一盘酱牛肉和牛腩土豆汤来到荆戈营帐: “荆副将,用饭了!” 将饭菜放在餐桌后,掌事从怀中掏出一坛半斤小烧放好:“荆副将,小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从回来后。 荆戈的脸上就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眉头紧皱,时不时就会唉声叹气。 听闻掌事话语,荆戈挑眉看过来:“讲!” “小的也是听说的,那句话说,胜败乃兵家常事,荆副将不必凡事都放在心里,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掌事笑道。 呵! 荆戈冷笑。 胜败乃兵家常事? 我荆戈,在林墨手中就没赢过,只有败!何来胜? 不过,他也没跟掌事计较。 他也是劝说自己。 “对,天大地大,吃饱饭最大!”荆戈起身走向餐桌。 掌事十分懂事的打开酒坛,给他斟满酒。 呲溜! 荆戈抬手干掉整杯酒,随手拿起酱牛肉狼吞虎咽两口。 随即他看了看熬得发白的牛腩土豆汤,端起碗吹了吹热气,咕噜就是一口。 “不错,味道醇厚!”荆戈笑着说道。 掌柜欣喜,笑道:“荆副将慢慢用,若是不够,小的就在门口侯着呢!” 嗯! 荆戈头也不抬的答应一声。 不多时,他干掉一大碗牛腩土豆汤,将所有的酱牛肉也统统吃掉! 单手摸了摸鼓鼓的小腹。 心满意足的坐在一旁,开始思考起林墨说的条件。 说真的,荆戈却是有点动心。 以林墨跟唐韵现在的关系,若真的跟他合作,说不定自己真的能在北燕混个大将军。 可反过来想。 唐韵现在毕竟被林墨带走。 而且,就算自己不答应他的要求,林墨能管得了北燕的事? “要不,我在拖林墨几天,将事情告诉慕容将军呢?”荆戈骨子里还是不想全听林墨的。 这么来的话。 如果林墨非要跟自己较劲,大不了自己就说帮他叫来慕容宇。 反之,若慕容宇带着兵马直接踏平卞城,顺便擒获林墨,自己似乎也不亏。 有些人就是这样。 在没有看到绝对利害之前,总想着两头通吃,以为自己很聪明。 “来人啊!” 有了决定的荆戈,当即朝着门口喊了一声。 营帐外并未有人回应。 ???? 荆戈眉头紧皱,声音提高,再次喊道:“人呢,死哪去了?” 呕—— 啊—— 很快,荆戈就听到营帐外呕吐的声音。 他心头一震,猛地起身—— 忽悠! 剧烈的动作,荆戈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旋即腹中翻滚,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从腹中直冲而上。 “呕——!”荆戈单手搀扶桌面,一口秽物吐出。 !!!! 当他看到吐出的东西竟然发黑,浑身的汗毛都炸开了。 “中毒了!”荆戈惊呼。 话音未落,脐下三寸顿时传来一阵绞痛。 这一下的疼痛,疼的他气都上不来,张开嘴巴哈气,身体不由躬在原地,然后慢慢的蹲在地上。 那感觉,就像是肠子被人用刀刮一般。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向下流淌。 就算是这样,也没泯灭荆戈的理智。 他知道,若是就这般维持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扒成皮。 他趴在地上,慢慢挪动身体朝着帐篷旁的柜子爬去。 “哈!”小腹的绞痛依旧。 而且,这种绞痛有点邪门,时而疼,时而缓和,可每次缓和之后的疼痛,会来的更为剧烈。 荆戈爬半米,便要停下来缓两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半炷香。 可能是半个世纪。 荆戈终于爬到了柜子旁,他胡乱的打开抽屉,在里面找到一个水蓝色小药瓶。 这是北燕将士出行前必备的清热解毒药丸。 拧开塞子。 小腹那股巨疼再次来袭。 荆戈疼的哼哧一声,整个人趴在地上,药瓶也随之掉在地上。 药丸滚落。 就停在荆戈的嘴边。 此刻也顾不上脏不脏,荆戈噘着嘴吧,艰难的将一整个药丸含在口中,用尽所有力量,咀嚼——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效来得快。 小腹的巨疼感有了明显的缓和。 可这份缓和,还不足以让荆戈可以起身行走。 他继续朝着营帐外爬去。 当掀开帐篷门帘—— 映入眼帘的是,乌央乌央的将士躺在地上打滚。 而之前答应在门口听候命令的掌事,此刻已经倒在帐篷边,眼眶和鼻孔渗出鲜血,身体都已经硬了。 “林墨!” 能做到如此场面,手段如此卑鄙的。 除了林墨,荆戈想不到第二个人。 ………… 与此同时。 卞城内。 城墙放哨守卫,看到这边情况后,火急火燎跑向营帐:“报,报,急报——” “闭嘴,将军还在睡觉!”孟斯听到急报,几个闪身跑出来,朝着护卫连连挥手,低沉的厉喝一声。 守卫吓得撇了撇嘴,连忙压低声音,道:“孟副将军——城外,城外北燕的人……他们,他们都躺下了!” ??? 什么躺下了? 孟斯皱着眉,“你好好说!” 守卫狠狠咽了一口吐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是,是北燕那些人,应该是中毒了,全都躺在地上打滚!” !!!! 奏效了? 孟斯浑身一颤,跟着守卫朝着城墙方向跑了两步。 可刚刚跑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林墨后续会怎么处置这些人。 于是他停下脚步,对守卫说道:“继续观察,我去通报将军!” 说完—— 孟斯这辈子都没跑这么快。 百米冲刺一般来到营帐外,抬手比了比,最后硬着头皮喊道:“林少——城外北燕敌军,中毒了!” 第325章 只抢,不杀! 啪嗒! 听到帐篷外叫声,林墨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落在床榻。 没力气。 极度疲劳后遗症。 他现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随即,又睡着了。 孟斯在帐篷外,迟迟没等到林墨回应,不死心的继续叫到:“林少?” 帐篷内依旧没动静。 孟斯转而看了看两边护卫,问道:“将军一直没醒?” 已经四个时辰了,林墨也不是这么贪睡的人啊。 两边护卫纷纷摇头,轻道:“一直没醒。” 孟斯犹豫了一下掀开了门帘,轻手轻脚走进来。 看着熟睡的林墨,他抬了抬手,嘴巴也是张了又张。 “什么事?”就在孟斯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林墨时,林墨闭着眼睛,慵懒的问了一声。 !!!! 孟斯浑身一颤,旋即轻道:“城外北燕敌军中毒倒地……” 没等他说完,林墨猛地睁开眼睛。 没睡醒的眼睛泛着红血丝,直勾勾的盯着孟斯。 孟斯本能的向后退了半步。 “所以呢?”林墨不耐烦问道。 这…… 孟斯懵了。 敌军如数中毒,难道我们不应该出兵直接将他们拿下么? “林少,现在敌军毫无还手之力,我们要不要出兵?”孟斯问道。 林墨直勾勾盯着孟斯半天没说话。 孟斯被林墨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 “给我杯水!” 好半天后,林墨清醒了一些,口干舌燥的他低喃一声。 啊! 孟斯回过神,转身给林墨倒了一杯凉茶递给林墨。 咕咕咕咕! 林墨大口干掉凉茶,微凉的快感,让他精神一振,眼睛里的红血丝褪去,深吸一口气,起身坐在床边晃了晃脑袋,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孟斯:“……” 不过他还是将城外的情况说了一遍。 “哦!”林墨终于回过神,轻描淡写的哦了一声。 “将军,那我们要不要出兵,趁着他们没有抵抗之力,一举将他们抓了!”孟斯急道。 林墨抬头看了孟斯一眼,起身走到餐桌旁,放下茶杯,双臂顺势舒展了一番,应道:“不用出兵!” ??? 不出兵? 孟斯彻底懵了。 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出兵,对方必定全盘皆输,说不定还能把他们统统抓回来。 胜败暂且不说。 就说这个消息,传到京城,绝对是大功一件。 看着孟斯懵逼的模样,林墨笑问道:“你把十几万中毒的人抓回来,能干什么?” “养着?” “给他们解毒?” “还是供他们吃喝拉撒?” 这—— 孟斯顿时哑然,暗忖这确实是个麻烦。 “可就这么放任不管……”孟斯承认把这么多人抓回来确实是麻烦,可机会只有一次,若就这么放任不管,心里还是觉得可惜。 林墨苦笑看着孟斯,“非要做点什么才甘心?” 孟斯眨了眨眼睛,没承认也没否认。 “这样吧!”林墨搂着孟斯肩膀,轻笑道:“要是直接把这么多人杀了,收拾也费劲,不过为了避免他们好了之后闹事,你带一批人马,去把他们的兵器收回来!” !!!! 这也行? 孟斯眼睛骤然瞪得老大,心底猛然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林墨的卑鄙。 “当然,那些什么粮草啊,战马啊,凡是我们能用得上的,统统抢回来!”林墨慢悠悠的补充一句。 孟斯对此没有任何抵触,频频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林墨点头笑道:“去吧!” “带多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瘾,当着他们的面,拿走他们的所有东西,要是带上百姓的话,会不会更好一点?” 将士们的心态好调整。 百姓的心气却不好调整。 所以,要是让百姓亲自出马,不仅过了瘾,提了士气,搜刮回来的东西,再分给他们一点的话,以后打仗,他们不仅不会害怕,说不定还会跟着看热闹,捡漏! “得嘞!”孟斯听着都亢奋,爽朗的答应一声。 ………… 半个时辰后。 卞城城门缓缓打开。 透过门缝,前方是三千穿着甲胄的龙魂将士,后方是乌央乌央的平民。 随着大门全开。 孟斯骑着战马,意气风发的向前一指,喊道:“上,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本将抢了!” 吼——! 一声落下。 将士们冲在最前面。 身后数以千计的百姓,最开始还没彻底放开。 可当看到自家将士,轻松拿走敌军身边的兵器,一个个胆子大了起来。 他们彼此观望一番,旋即慢慢向前! 有人带头,身后的众人自然而然的就跟了上来。 然后,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快。 直至冲入敌军营区,发现他们毫无还手余力。 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朝着一个北燕将士就是一脚,声嘶力竭吼道:“你们这帮狗贼,挨千刀的,就该死!” 说着,女人抓起他身边的长刀,闭着眼睛对着他就是一顿乱砍。 玄武与北燕征战几年,他们就饱受战争的摧残几年。 这些年的怨气很多。 恨玄武不能打一场漂亮的胜仗。 恨北燕的敌军惨无人道。 还恨每次战争,吃亏的都是他们平民。 这一刻…… 玄武的将士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身为玄武平民,心中的怨气也终于得以发泄。 这边疯抢。 那边荆戈瘫坐在营帐前,眼巴巴的看着玄武的人掠夺他们的兵器,粮食,还有战马…… 他第一想法不是阻止。 而是祈祷他们不要冲自己来。 腹中绞痛依旧。 荆戈为了活命,咬着牙,忍着疼,连吃奶的劲都用上了,疯了一般的朝着帐篷里爬。 啪嗒! 突然,一只脚踩在荆戈后背。 荆戈心底一凉,可更凉的是落在他脖子上的刀。 “你就是荆戈!”孟斯的声音从荆戈的头顶压下来。 荆戈浑身狂颤—— 慢慢转头看向孟斯。 孟斯看着荆戈狼狈的模样,心里有那么一瞬,想把他直接宰了。 不过林墨说了,只抢东西,不杀人。 他刀身在荆戈脸颊拍了两下,冷道:“我家将军说了,不杀你!” “多……多谢将军!”荆戈一听不杀自己,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些。 而下一秒,孟斯却踩着他身体踏入营帐。 当着荆戈的面,将帐篷里所有他认为之前的东西,统统搬了出来。 第326章 师承何处? “卑鄙!” “无耻!” 荆戈趴在地上,小腹的巨疼让他依旧无法正常呼吸。 看着孟斯砸了茶碗,掀了桌子,还将自己挂在床头的令牌放在他口袋里,无名火冲到天灵盖,艰难的向前爬着,嘴里不停谩骂。 如果可以,他恨不能起身直接宰了这个家伙。 “来几个人,这里面还有不少银两,统统搬走!”孟斯无视荆戈谩骂,一眼扫到角落装银两的箱子,对着帐篷外喊了一声。 声音落下,六个身材魁梧的将士冲进来。 全程没有人多看荆戈一眼。 当着他的面,将箱子抬出帐篷。 等孟斯走出帐篷。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战马已经被赶往卞城。 除此之外,粮草,兵器,统统挂在战马身上。 “再看一遍,有没有值钱的东西,没有的话,走了!”孟斯挥手喊道。 吼—— 三千多将士搜刮的过了瘾。 而那些百姓现在也顾不上杀人,轰的一下散开,纷纷寻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片刻后。 确定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后。 孟斯大手一挥,心情畅快的喊道:“走!” “一群土匪!”荆戈窝在帐篷边,眼巴巴的看着营区所有值钱的东西被统统搬走,心里的疼,比小腹的疼来的还要剧烈。 全都没了! 荆戈收回目光,看着一个个要死要活的将士,眼眶泛红。 这比在玄武,去擒林墨的遭遇还要耻辱。 没有杀戮。 甚至连最起码的叫板都没有。 龙魂军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冲过来,当着所有北燕黑骑的面,把他们的战马掠走,连他妈兵器都没留下一个! 委屈,憋屈。 内心还有浓浓的不甘,疯狂的滋生! “林墨!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荆戈眼泪夺眶而出,撕心裂肺的吼道。 一次失败,他认为是自己疏忽大意。 那现在呢—— 一败涂地。 荆戈看着周围,心中萌生了却的念头。 可寻找一番,他哭的更厉害了。 因为,他妈的无论是身边还是周围,连一个能自刎的兵器都没有! 撞石头? 那得要多大的勇气。 何况自己现在还中毒在身,使不出一点力气。 撞一下死不了,还要忍着疼! “啊——!!!”荆戈躺在地上,悲愤大叫。 ………… 卞城,主街! 此刻街边依旧能看出战后的狼藉。 可满满登登的战马站列,还有那堆成山的物质,让卞城所有百姓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红润。 他们大部分都没有动手杀人。 可当着敌军的面,抢东西这种感觉,太刺激,太过瘾。 以至于,他们心中默认,这,就是最大的胜仗。 而带给他们这种胜仗感觉的人,此刻就站在他们的正前方—— “拜见将军!”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 呼啦啦啦! 数以千计的平民,心甘情愿的朝着林墨方向屈膝下跪。 随即是一片感动而亢奋的叫声:“拜见将军!” !!! 两边将士看到这一幕,内心何止狂热。 他们感觉脊梁骨都硬了。 最有感触的就是杨劲。 他就站在林墨身后,生在北燕,却遭遇不幸的他,根本不相信朝廷什么人能得到百姓的爱戴。 可自从跟了林墨后。 这已经是第二次看到如此盛况。 第一次在桐城。 铲除高岁山时。 他歪头,目光闪烁着异彩,盯着林墨的侧脸。 再看林墨,其实他现在也很享受被百姓认可的感觉。 他抬了抬手:“各位乡亲受累了,快起身,不然本将也跟着跪了啊!” ??? 众人听到林墨的声音先是一怔。 随即抬眼看向林墨,发现他脸上带着淡笑,不由跟着哄笑出声。 他们看得出来,林墨并不是那种摆架子的人。 众人笑着起身。 林墨继续说道:“战马呢,我得带走,打仗的时候用得上,至于那些粮食——” 说到这里,林墨声音顿了一下,目光扫视一圈,问到:“卞城没有县令吗?” 此话一出。 上一秒还和谐欢笑的气氛骤然凝固。 孟斯快步走到林墨身边,轻声说道:“林少,卞城的县令,从我们抵达那天,便跑了!” 跑了? 林墨气笑了。 他妈了隔壁的。 难怪以前玄武打不过北燕。 这尼玛的身为县令,还没开战,他倒是先跑了! “他要是再有脸回来,你们帮我宰了他,不用怕,谁要是问起来,就说是我林墨让的!”林墨转而看向百姓道。 所有人暗暗咧嘴。 但心中倒是有些期待县令回来。 这次,看你还敢作威作福! 林墨没有在县令身上过多纠结,随即话锋一转,示意孟斯:“找几个人,把粮食分给他们!” ………… 卞城平民在街道上领着粮食。 孟斯十分不解的找到林墨,开门见山问道:“林少,有一事属下十分不解!” 林墨坐在帐篷里喝着茶。 听着孟斯的话,别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是想说为什么不杀了荆戈他们吧?” 孟斯毫不意外林墨能猜到,重重点头承认。 林墨挥手,示意孟斯坐下。 随即他抬手倒了两杯茶,轻道:“如果荆戈想通了,答应我去找慕容宇,以慕容宇的多疑,自然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杀了他!” 呲溜! 说到这里,林墨抿了一口茶水。 孟斯已经茅塞顿开。 他攥着茶杯,身体前倾,补充道:“所以,不杀他们,是给他们回去禀报的理由!” 林墨点了点头,“如果荆戈还有理智的话,要不了多久,就能来投诚!” “当然!” “前提是,他还能活着!” 这…… 孟斯一脸苦笑,低喃道:“今日下药,可都是剧毒!” 林墨挥了挥手:“我知道剧毒!” “但按照物理挥发,那些剧毒随着河流向下流淌,会自然挥发一部分!” “等他们做饭,水蒸气会提炼,但药效已经没有那么猛!” “命大的,自然会活下来!” “该死的,老天也不会让他活着!” 物理? 水蒸气,提炼? 孟斯被说的一怔一怔的,对着林墨眨了眨眼睛:“林少,你这些都是在哪学的,师承何处?” 第327章 假慈悲 “师承何处?” 林墨低喃一声,脸色顿时一片苦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想到十五岁时,在课堂捧着元素周期表死记硬背。 不仅要背诵毫无逻辑的名称,还要背诵原子序号和元素符号。 那简直就是一段枯燥乏味,生生撬开脑子的日子。 收回思绪。 林墨苦笑道:“我师父还挺多的,有十几个吧。” 十几个师父? 孟斯心中狂颤,没想到之前名声狼藉的林墨,竟然会有十几个师父那么夸张。 林墨沉思了片刻,脑海回到上学时代,自言自语的低喃:“语文,数学,外语,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后来还有武术,自由搏击,擒拿术,飞镖,枪械……” 林墨自言自语的说着。 孟斯的嘴角已经不由自主的乱抽。 林墨口中的师父,除了武术和飞镖他听说过,其他什么语文数学等等,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个人学这么多,拜了这么多师父,难怪林墨这么厉害。 “林少,学这么多,不会学杂么?”孟斯好奇问道。 这么多师父,一个人教一样。 林墨学的怎么样孟斯不知道,但换做自己,绝对会学傻了。 “还好吧!”林墨现在已经过来了,双肩一耸,说道:“三岁开始学拼音,数字,画图,六岁学前班,七岁正式学,十三岁初中,十六岁高中,十九岁大学,后来就参加……” 说到参加战区,林墨收了声。 那是一段刀刻斧凿般的日子,深深的刻在他的骨子里。 或许只有喝了孟婆汤,才能把那些往事忘掉吧。 可孟斯现在看向林墨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他眼睛瞪得老大。 就像是看着一头怪兽。 “林少,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孟斯惶恐的询问。 ???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轻嗤,对着孟斯白了一眼:“我发现你很娘们,说话婆婆妈妈,这里又没有其他人,想说什么就直接说!” 咕噜! 孟斯狠狠咽了一口吐沫,平复心中激动,俯身盯着林墨,轻声道:“令尊,是不是早就有造反的心思!” 噗——! 林墨刚喝了一口茶,听到孟斯这番话,直接喷了他满脸。 旋即他嘴角乱抽,道:“你特么抽什么风?” 孟斯抬手擦了擦脸,心中毫无嫌弃,看向林墨的眼神依旧惊恐,轻道:“林少的成长年段,与皇帝相同!” 据孟斯所知。 每一个皇子出生后,也是从三岁开始学习。 只不过学的是诗词写字。 十岁才开始接触骑马射箭,兵器武功之类。 而林墨也是三岁开始学,学的本领比皇子都多,这不是蓄意谋反,是什么? 林墨:“……” 他心绪恍惚了一瞬。 与皇帝相同? 呵—— 假若有机会带孟斯回到自己那个年代,他岂不是得疯? 全国教育卷的要命。 别说三岁幼儿园,一些家长卷工作,一岁半就把孩子送到幼托班。 然后等初中开始,孩子更是卷的没边。 补课班,私教,一对一,中考之前开始挑灯背书。 十五岁便开始狂卷。 等高考时,更夸张…… 然后等大学毕业,才发现工作不好找…… 嗤! 想到这些,林墨不由微微苦笑,时代不同,果然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 自己那个年代,是因为吃了没文化的亏,举国抓教育。 没文化就要挨饿的理念扎入每个百姓的心底。 可换做现在—— 日常的学习,却变成了蓄意谋反。 “学习本领,是为了改变生活,而不是蓄意谋反!”林墨纠正孟斯思维,慢悠悠说道。 孟斯瞳孔地震。 “可学习太多本领,皇帝不让!”孟斯道。 林墨一怔,没想到这里还有这规矩,摇了摇头,直言道:“那是帝王之术,学的太多,不好控制!” 孟斯听闻,连忙抬手做了一个噤声:“林少,这话可是忤逆圣上啊!” 放他妈了个屁! 林墨翻了个白眼:“滚出!” “学本领是特娘的强化国力,忤逆鸡毛的圣上!” 孟斯见林墨如此激动,心中惶恐,没敢反驳。 林墨抬手指了指城墙方向:“要是照你所说,两军对垒,就莽得了!” “那跟动物抢领地有什么区别?” !!!! 孟斯哑然。 林墨也懒得再说太多,有些固有思维,不是一两句就能改变的。 需要日积月累,潜移默化的慢慢改变,这可能需要五年,十年,甚至几代人—— 当然,或许一个新帝出现! 像秦始皇那般强横的改变规则,那思维可能会改变的更快。 想到这里,林墨突然想到了燕永康。 也不知道这家伙回去之后,拿没拿下丞相。 “报!” 就在林墨沉思,孟斯还沉浸在林墨那番话的震惊中,营帐外传来侍卫的喊声。 “进来!”林墨喊道。 “将军,副将军!”士卒进入,对着林墨和孟斯分别作揖,旋即道:“敌军首领,在城外求见!” 孟斯一怔,转头愕然看着林墨。 荆戈还真的过来求见了。 林墨却一脸平淡,似乎早就料到一般,对着士卒挥挥手:“让他进来吧!” “是!”士卒应了一声,躬身行礼,便转身离开。 整整半个时辰后,荆戈来了。 搀着一根粗木,脸色苍白,喘气都是虚的。 看到林墨的瞬间,荆戈眼神闪烁着泪花,神情复杂,嘴角微微抽动着。 “荆将军,这么狼狈?”看到荆戈,林墨故作诧异的问了一声,旋即起身搀扶荆戈来到餐桌旁坐下,还主动给荆戈倒了杯茶。 !!!!! 荆戈知道林墨都是装的。 可他现在沦落如此境地,哪还有跟林墨叫板的资格。 只是心里越想越憋屈。 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落。 嘴里发出哽咽的哭声:“林少……你别……你别假慈悲!” 这是荆戈最后的倔强了。 “此话怎讲?”林墨一脸无辜,坐在荆戈面前,身体前倾,满眼都是担忧,问道:“只是,荆将军这般狼狈是如何弄得,跟本少说,不念其他,就念在你我同出镇国公府,我也会为你打抱不平!” 第328章 你有退路吗 杀人不过头点地。 林墨这么说,无异于在人家自尊心反复摩擦,最后还要补上一刀。 孟斯坐在一旁,听着林墨的话,脸上不由抽了抽。 他看着荆戈,心道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荆戈双手杵在桌面,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林墨,脸色一变在变。 茫然。 委屈。 不甘,还有浓浓的憋屈,统统呈现的淋漓尽致。 可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林墨所为,却无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他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你看,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把你哭成这样!”林墨面对荆戈的委屈,却依旧表现的风轻云淡,甚至虚伪的在他肩膀拍了拍,劝道:“人生总是起起伏伏,有时候选择很重要!” “在正确的路上,你会越走越光明,反之,走在错误的道路上,只会处处荆棘,说不定还会让你掉入万丈深渊!” !!!! 房间里顿时一片寂静。 只留下荆戈急促的呼吸,还有那颤抖不止的双肩。 “说吧,让我做什么,你能给我什么!”荆戈深吸一口气,强压内心委屈,仰着头,让眼泪不要留下来。 呵—— 林墨忽然笑了。 他端起茶杯,晃了晃脑袋,随即抿了一口茶,反问道:“我看荆将军身体抱恙,似乎连走路都十分吃力,还能做什么!” “林墨!”荆戈一听这话,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怒道。 “诶!”林墨趁着荆戈发飙之前,抬手打断他后续的话,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荆戈勉强还能压制内心憋屈! “不如荆将军就在这修养一番?”林墨看向荆哥眼神骤然变得戏谑,玩味道。 “不必了!”荆戈冷道。 他最终选择投诚,并不想在林墨麾下做事。 他更看重的,是林墨若能铲除慕容宇,自己或许还有搏一搏的机会。 “那你现在带着你的人,去找慕容宇,换他来!”林墨自然知道荆戈不会同意,他脸色一沉,严肃道。 荆戈没有说话。 只是一味的盯着林墨,等着他的后话。 “只要你能把慕容宇引来,并能保证自己活着回到北燕,我会让你成为名副其实的将军!” 这就是林墨给荆戈的条件。 “什么将军!”荆戈问道。 “你想要什么将军?”林墨笑问道。 荆戈目光骤然凝实,深吸一口气,吐道:“像唐韵那样,至少十万大军的将军!” 嗤,哈哈! 林墨笑了。 眼神在荆戈身上打量一番。 真的,就算给荆戈一个跟唐韵级别的将军,这家伙能撑得住场面? “好啊!”林墨双肩一耸,无所谓道。 荆戈见林墨答应的如此痛快,眉头一皱,问道:“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信我,还有退路吗?”林墨微微一怔,好笑的反问。 他抬手指了指城外,继续道:“现在,只要一声令下,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外面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 荆戈眉头紧皱。 林墨的话很强势。 可他知道林墨并不是吓唬自己。 以城外现在的状况,别说一炷香,只要人多,盏茶功夫,他们就全得死。 自己现在确实没了任何退路。 “你不觉得下毒很卑鄙吗!”荆戈还是不甘心的说出心里话。 嗤! 林墨摇了摇头,就像看傻子一般看着荆戈,轻道:“在你还没有明确回复之前,你我还是敌对关系,别说下毒,就算偷袭,有何不可呢?” “而且!”林墨话语一顿,“不这样逼你,你怎么会坐在这里?” “去找慕容宇的话,他又怎么信你?” !!!!! 荆戈浑身一颤。 这是他第一次跟林墨交谈这么多。 之前只认为林墨变了,变得无比卑鄙。 却万万没想到,林墨竟然算计的这么多,竟然连给自己的退路都算计好了。 “你好算计啊!”荆戈心里堵得慌,感觉自己就是没有林墨这般算计,才会中招。 林墨淡淡一笑,道:“历史的长河里,人们往往只看结果,至于过程,会有人在意吗?” 此话一出,何止荆戈怔住了。 连一旁没说话的孟斯,都陷入了沉思。 是啊—— 谁会在意过程? 自古以来,都是胜利者撰写历史。 那些败者,才会找理由澄清自己,可有些事,只有一次机会,没有人会在意你为什么失败,只会认为你自身不够强大。 “如果想好了,就去把慕容宇引过来!”林墨轻道一声,便不再理会荆戈。 他慢条斯理的品着茶。 好像面前这杯茶,是什么天下极品一般,喝的极有滋味。 眼看林墨喝的有滋有味。 孟斯眉宇一挑,暗忖这不就是平常的茶水么,这么好喝吗? 他下意识的抬起茶杯,学着林墨动作,先在鼻尖掠过闻了一下。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他怎么一副享受的表情? 旋即孟斯抿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林墨看着孟斯表情,不由笑了笑,但没说话。 其实两人的心境不同,自然品尝的味道不同。 林墨是享受每一个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哪怕是品茶。 茶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 可入了林墨的口,他会想到,茶农采茶的辛苦,哪怕味道一般,可人活着才能品出这般滋味,若是死了,或者重病,又何来品茶的机会? 所以,心态不同,呈现的状态自然就不同。 不多时—— 当林墨慢慢品尝完一杯茶后。 荆戈也做了决定,抬头说道:“我答应你,两日内,将慕容宇引过来!” 林墨笑了,笑的特别灿烂。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荆戈说道! “说!”林墨眉头一挑,心道你倒是贪心,没完没了的提条件。 荆戈深吸一口气,道:“你得帮我杀了赵永吉!” 哦? 此话一出,林墨倒是颇为意外! 不过,也至少证明荆戈不是莽夫,他知道赵永吉投靠北燕,就算他做了将军,唯恐也斗不过赵永吉! “可以,但得是他来找我麻烦!”林墨道。 “会的!”荆戈无比坚定应道。 林墨笑了笑,并未说话。 第329章 对标1979战术 “林少,要不要调集兵马过来?” 看着荆戈趔趄离开,孟斯第一时间就是担心慕容宇会立刻反扑。 “调,把所有兵马统统调回来!”林墨不敢托大,斩钉截铁应道。 !!!! 孟斯没有说话,只是心头一震。 能让林墨不惜调动所有兵马一战,这慕容宇看来有两下子。 “我现在就去安排!”孟斯低喃一声,便走出营帐。 林墨依旧坐在桌子旁,手指轻敲桌面。 调集所有兵马过来,是担心慕容宇狗急跳墙,无所不用其极。 毕竟丧子之痛。 换做任何一个父亲,看到杀他儿子的凶手,都会丧失理智。 除此之外,林墨还有一个目的。 就是要速战速决干掉慕容宇。 唯有慕容宇完蛋,眼底才有可能接纳赵永吉,利用他来对付自己。 如此一来! 京城兵马所剩无几,燕永康才有绝对的空间与燕永轩周旋。 他敲着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心中再想,要用什么战术,才能最快速度打掉慕容宇的气焰。 哒哒哒! 哒哒哒! 突然,他食指重重落在桌面,眼眸骤然凝实,心头升起一计。 那是1979,对越反击战的开端战术。 “陈铁!”林墨起身走到帐篷外大喊一声—— 正在巡逻的守卫闻声猛地惊醒。 不多时。 陈铁提着裤子,火急火燎的冲到林墨身前:“林少——属下——属下在!” 林墨并不在意陈铁的狼狈,仰了仰头,吩咐道:“去,把所有箭矢统统搬出来,一个不留!” “还有!” 陈铁答应一声,刚转身时,林墨叫住他,继续道:“会用土炮枪的人,也统统叫过来!” 啊,是! 陈铁稀里糊涂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跑。 “要打仗么?” 就在陈铁刚走,杨劲从旁边阴暗的地方钻出来,两眼放光的盯着林墨问道。 看到杨劲,林墨咧嘴一笑,点头:“是!” “慕容宇?”杨劲压着心中兴奋问道。 “没错!”林墨淡道。 杨劲的眼睛里闪过异彩,心脏也不由突突狂跳两下。 他上前一步,强压着急促的呼吸,问到:“哥,我能做什么?” “跟我身边!”林墨意味深长的瞥了杨劲一眼道。 杨劲重重点头,没有二话。 “把格木叫过来,你们两个都跟我身边,然后我现在进去躺会,等孟斯把人叫来,记得叫我!”林墨丢下一句话,便转身进了营帐。 趴在床榻上。 林墨翻来覆去,全然没有困意。 要说兴奋,林墨一点也不比杨劲少。 他现在的行径,是在给一个朝代预备储君—— 这他妈是自己还是特工时候,想都不敢想的事。 要是还能回去,就这事,跟兄弟们说一遍,吹牛逼了,他们绝对会惊爆眼球。 到时候在弄点这里的瓶瓶罐罐。 分给兄弟们,转手交给博物馆,绝对发了。 越想越亢奋。 这里也不是自己学过的历史朝代。 那这边的文物带回去,岂不是颠覆考古学家的认知,还有那些所谓的天文学家,预言家之类的—— 哈哈哈哈! 真要这样,自己单是接访谈,估计也不会少了吧? 那要是以战区的名义呢? !!!! 林墨眼睛骤然一亮,双手杵在后脑勺,心里在想,会不会给自己颁发个师部的勋章? 期间,林墨想过。 肯定还有人不会相信自己的遭遇。 一定会深挖自己的经历。 到时候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跟人家说,自己是炸了Y国的核电站,然后莫名其妙的就过来的吧。 要是能回去。 其实似乎也能有办法过来。 再过来的话,老子弄两把加特林回来。 不行,还得弄个战车回来。 战车——!!! 林墨狂想的思绪猛地回到现实。 他猛地起身,一拍大腿,低喃一声:“卧槽,对啊,铁匠那么多,我为什么不打造一个战车?” 打炮弹的战车,林墨自认弄不出来。 可打散弹的战车,林墨自信完全没问题的啊! 嗯—— “弄完慕容宇,我就去韩阳,找云鸿飞定制一个铁皮战车。”林墨自言自语的低喃。 弄个十辆就够了。 无视箭矢。 谁要想开战,战车直接怼在他们面前,一炮轰死一大片。 林墨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天马行空。 脸上一会傻笑,一会变得凝重。 直至帐篷外映照蒙蒙亮度,他抬眼瞥了一眼,嘴角一抽,暗道:“卧槽,又是大半宿!” 不行,得睡会! 抛开杂念,林墨闭上眼睛,打算能睡多久算多久。 岂料,他眼睛才刚刚闭上,门外就传来杨劲的叫声:“哥,孟斯带人回来了!” 林墨咧嘴苦笑。 卧槽啊! 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想事情。 越想越亢奋,这他妈的根本睡不着啊。 他无奈的爬起身,无奈的叹口气,苦笑道:“告诉孟斯,把各队校尉带过来!” 哦! 杨劲答应一声,便转头去找孟斯。 盏茶后。 三十几个校尉,参将如数来到帐篷外。 帐篷里实在塞不下这么多人。 林墨索性就带着地图,来到一块空地扑在地上。 三十几人一拥而上围过来。 林墨抬手指了指必经之路,旋即在靠近变成最近的一块空地,也就是荆戈他们之前扎营的两边,分别指了一下,问道:“我们现在有多少弓箭手!” “两万弓箭手!”一名统领弓箭手的校尉说道。 数量喜人。 林墨旋即问道:“箭矢呢,有多少?” 校尉回答:“十万箭矢!” 太他妈够用了。 林墨咧了咧嘴,对如此库存,是打心里兴奋。 旋即他指了指左右两侧树林:“各自安排八千弓箭手,四万箭矢,潜伏在这里按兵不动,等我命令。” “听到命令后,两边一万六千弓箭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盏茶时间,将四万箭矢统统给老子射出去,有没有问题?” !!!! 在场的校尉们,听到林墨如此疯狂的战术,全都大眼瞪小眼的看过来。 一盏茶的功夫? 射出四万箭矢? 老天啊。 这弓箭手,就长了两只手,恐怕忙不过来吧! “将军,那后期可能会消耗弓箭手的力气,准头会有变差!”校尉苦笑道。 “不重要,别留着,全都射出就好!”林墨根本不在意准不准。 再不准,射不到人,还射不到马么? 气势到了,慌得是他们,不是自己! 第330章 只是演练 “报——!” 一名探子火急火燎跑到营帐区,急道:“将军,副将军,发现前方二十里外有大量敌军靠近!” “对方多少人马,带什么装备!”林墨平淡问道。 探子微微沉思片刻,道“大概十万兵马。” “不过这次他们的装备与之前黑甲不同,他们带着重装攻城车,还有投石器,以及大量弓箭手!” 呵—— 林墨听完这些,发出轻呵,转向孟斯笑道:“看来是打算决一死战的架势!” 孟斯慢燃看着林墨。 心里都有些慌了,可看林墨的脸上依旧淡然。 暗忖这家伙难道都不会怕么? “再探!”林墨挥手,示意探子继续去查看情况。 探子离开,林墨却来了精神。 不再跟孟斯分析什么情况,转而对着格木喊道:“格木,别看了,滚过来,该你上场了!” 之前让格木和杨劲跟在自己身边。 杨劲没有任何废话。 格木后来也没说什么,可这家伙就喜欢打打杀杀。 眼看信兵过来通信,心里奇痒难耐。 就在暗处观察,听着有没有什么自己能做的。 猛地听到林墨召唤自己自己,硕大的身躯,就像是个孩子,蹦蹦跳跳的过来,呲牙笑道:“大哥,让我干什么?” 林墨也没废话,对着格木勾勾手指,带着他返回营帐地图前。 手指落在城外三里的一块河流湿地:“记住这个地方!” 格木重重点头。 “时间有限,我最多只能给你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内,在这里对应挖两个深坑,去把周围所有的艾草,驱蚊草,杂草,干柴,统统给我塞里面!”林墨快速说道。 说完格木就傻了。 他以为林墨要给自己什么大打出手的任务。 感情说了半天,就是一个苦力活? “不情愿?”林墨看出格木心思,气笑的问了一句。 格木本能的点了点头,旋即看到林墨逐渐阴冷的眸子,骤然又摇摇头:“格木不敢。” 林墨白了格木一眼,没计较太多,继续说道:“等我们的人放箭后,切记,一定要等我们的放箭之后,你在把这里给我点了!” “火势不用太大,艾草和驱蚊草可以生出很多烟。” “这个烟雾会让对方失去准头。” “你做的,是保护全城的安危,不让对方投石器精准投城,说的再明白一点,这把火,关系着整座城的安危,你还觉得不过瘾吗?” !!!!! 格木虎躯狂颤。 听到后半句后,心中涌出前所未有的热血。 原来大哥是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自己。 全城的安危都在于自己能不能做好! 砰砰砰! 格木一时间热血燃烧,抬手在胸口重重锤了三下,保证道:“大哥放心,格木肯定做到最好,保证把烟雾弄到最大,让这帮狗贼分不清东南西北!” 说完,格木意气风发的就准备招呼人离开。 “等等!”林墨却挥手叫住了他。 格木顿足,转身疑惑看过来:“大哥,还有什么吩咐?” 林墨对格木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自己。 格木一脸茫然的走回来。 撕拉! 林墨弯腰,在格木身上撕掉一块布。 格木眼睛瞪大,刚要询问林墨这是干什么。 林墨却将布块塞到格木手中,嘱咐道:“放烟后,把布块沾水,系在鼻子和嘴巴上,可以避免呛烟。” 啊—— 格木反应过来,恍然的啊了一声! “然后,你带去的人,必须带刀,趁火打劫,他们肯定有人过来灭火,到时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有问题吗?” 哈哈哈哈! 格木一听还能杀人,心情彻底畅快,放声大笑后,保证道:“大哥放心!” 格木离开。 身边的杨劲,有些急了。 “哥,那我呢?”连格木都有事情做,可自己就这么默默跟在林墨身边,他心里感觉有点无用武之地。 林墨瞥了杨劲一眼,轻道:“你的目标是慕容宇!” “现在,你要做的事,保存力气!” 杨劲一肚子的着急,随着林墨这句话烟消云散。 头皮一阵发麻的重重点头:“知道了!” “孟斯,你带人去有利位置,等咱们得箭矢放完,格木点火放烟,就带人从侧方杀出来,告诉所有人,不惜代价!”林墨吩咐孟斯道。 孟斯没二话,答应一声便快速走出营帐,率领三万人快速出城。 人心惶惶。 大量的兵马调动。 白天才放下心的卞城平民,心脏这一刻又悬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对此—— 林墨倒是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他趁着北燕大军还没来的功夫,骑着马,漫步在卞城街道。 每隔十来米,就喊一声:“各位父老乡亲,今晚本将要模拟训练将士们应对突然事件的能力,所以,算是一场训练!” “也请大家把心放肚子里!” “该做饭做饭,该睡觉就睡觉,喜欢生小孩的,管好门窗,在家里造小孩!” 哈哈哈哈哈! 本来紧张的气氛,随着林墨的一番话,惹得围观平民哄堂大笑。 原来是训练啊! 还以为要打仗了呢。 “晚些时候,为了营造真实战争状态,我们还会燃放浓烟,到时候还请各位关好门窗,别呛到了!”林墨越说越逼真,好像这一切的紧张,真的就是一场训练一般。 平民们闻言,再次纷纷应道。 旋即,林墨所过之处,平民们等着跟他打声招呼,便听命的关好门窗。 半个时辰后。 街道空空荡荡。 临街所有门窗紧闭。 而来到城门处的林墨,城门内,十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每个将士的脸上统统蒙着一块黑布,目的是一会冲入烟雾后,可以保证正常呼吸。 当林墨骑着马踏临城门下。 他翻身下马,踱步走上城楼—— 消失很久的齐括,回来了。 “林少,敌军十万人马,即刻抵达卞城!”齐括踏上城楼,来到林墨身前说道。 嗯! 林墨只是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 旋即便从后腰抽出土炮枪,慢条斯理的填装火药。 只等慕容宇带人出现,他便开枪发令—— 第331章 还能长出来吗 枪管内的火药,压了又压。 整整比平常的剂量多了三倍还不止。 “林少,火药都快冒出来了!”齐括看着快要冒出来的火药,面色疑惑的提醒一句。 咔嗒! 林墨停下动作,低头看了看满满登登的枪管,不由撇了撇嘴,低喃一声:“卧槽,我也紧张了?” 或许是知道慕容宇马上就要到,林墨认为自己即将可以改变北燕皇室,心中太期待。 又或者是太久没有指挥这般大规模战争,心底的那份狂热再次被点燃。 总之,灌火药的时候,他确实分心了。 将枪管中的火药向外倒了倒。 “慕容宇还有多久能到?”林墨问道。 “就在前方!”齐括抬手指了指最前方一处山崖的拐角处,继续说道:“按照他们的速度,应该很快……” “林少,来了,你看那黑压压的一片,就是慕容宇他们!” 没等齐括第一句话说完! 黎明泛着微弱光亮的天际之下,远处山崖的拐角,便出现黑压压的黑甲将士。 林墨定睛望去。 距离很远。 但这批黑甲将士的气势,很明显比荆戈带来的那些还要强势。 不说别的。 就说他们走路的声音。 伴随着身上铠甲的响声,呼啦呼啦的,就特别整齐。 “升战旗!” 林墨收回目光,对着护卫喊了一声! 战旗矗立在城墙正中间,伴随着阵阵微风,战旗发出猎猎响声。 “鸣号角!”林墨紧随其后发出指令! 六名号角将士同时举起手中号角,憋足了劲吹响—— 呜——! 睡着这边号角声传开。 城内房屋里的平民,纷纷咂舌。 “好逼真!” “你懂什么,林将军这是当做战争训练!” “就是,就是,不然林将军的龙魂军怎么可能战无不胜?” 一家三口,在家中评论着。 而山崖那边的黑甲将士们,却猛地停下脚步。 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只看到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些许。 “林少,我要不要再去打探一番?”齐括见他们放慢脚步,心中急的发闷,转而看向林墨问道。 “打探就免了!”林墨摇了摇头。 对方就在前面,打探个屁! “不过,你倒是可以带几个人绕到他们后方,看看粮草在什么地方!”林墨转而说道。 齐括眼睛一亮:“是打算把他们的粮草烧了吗?” 砰! 林墨抬腿踹在齐括屁股上:“烧个屁,留着,都是能吃的粮食,烧了浪费,等会打起来,你想着别让人把粮食带走了,到时候全都带回来,咱们还能赚点钱!” 这—— 齐括万万没想到,大战在即,林少竟然还想着赚钱的事。 “是!”齐括答应一声,便匆匆离开。 ………… 半刻钟后。 对面黑甲大军终于逐渐逼近。 两边埋伏好的弓箭手,此刻一手紧握箭弓,一手攥着箭矢。 只要林墨那边给出命令。 他们现在就立刻拉满弓弦,先从对方骑马的将士射箭。 而黑甲大军的中间。 慕容宇此刻一身淡黄色铠甲,眼睛里透着红血丝,死死盯着卞城方向:“荆戈,你确定林墨那狗东西,就在这里?” “干爹,千真万确,林墨就在卞城!”荆戈身上的毒性已经挥发的七七八八。 此刻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其他已经没有了什么大碍。 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背叛林墨的想法。 只因林墨答应自己,帮自己铲除赵永吉。 那将来—— 自己接管慕容宇位置,还没有赵永吉威胁。 他岂不是在北燕可以横着走? 咔嗒! 突然,睡着荆戈的声音落下,慕容宇却是拽了拽缰绳停在原地。 ???? “干爹,怎么了?”荆戈心中大惊。 慕容宇没有理会荆戈,而是左右扫视一圈。 “老夫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慕容宇低喃一声。 从山崖拐出来后,慕容宇的心跳就莫名的压抑。 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身为老将军。 慕容宇带兵未必是最强的,但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尤其是危险的感觉。 “这里,太静了!”慕容宇低喃一声。 按他对林墨的了解。 自己如此大张旗鼓的过来,他林墨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既然听到风声。 又怎么会毫无动作? “所有人听令!”为了稳妥期间,慕容宇决定还是不要贸然攻城。 即便林墨就在城中。 可一旦中计,非但杀不了林墨,还会落个被反杀的下场。 呼啦! 睡着慕容宇声音落下,十万黑甲将士齐声立正。 “退后五里地,先行扎营休息!”慕容宇下令道。 十万将士面露疑惑。 他们彼此观望一番,其中一个穿着红衣黑甲的参将凑到慕容宇身边,问道:“慕容将军,属下还是先去前方打探一番的好!” 都到了城门下了。 若是现在转身车里,将士们的士气唯恐再难提升。 “也好!”慕容宇自然之道自己决定的利弊。 他淡淡的吐出一声—— 而就在他声音落下的瞬间,卞城大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 放眼望去。 就看到城门内,先是慢条斯理的走出一匹马。 马上坐着一个青年。 而青年身后,是乌央乌央的玄武将士。 慕容宇看到这一幕,眼底一沉,悬着的心反倒是落下三分。 “等等!”他抬手厉喝。 将士们再次转身看向卞城。 “慕容将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林墨的声音从变成城门口缓缓传来,“来都来了,过来喝杯茶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听到林墨贱兮兮带着挑衅的声音,慕容宇被怒火轰的一下充盈。 他顾不上身边将士什么反应,双腿踹了马肚子一下向前十来米,吼道:“狗东西,本将今日来,是取你狗命的!” “那你来啊!”林墨一脸不屑的叫了一声。 话音落下,城门后的龙魂军将士,蜂拥前冲。 来到林墨身前十几米的位置,纷纷拔刀,刀锋向前,嘴里同时发出叫嚣的吼叫声:“吼!吼!吼!” “慕容昭安葬了吗?” “你说,人死了以后,去了阴曹地府,还能长出来小鸡鸡吗?”林墨仰着头,扯嗓子问道! 第332章 明知埋伏还要冲 !!!!! 慕容宇浑身巨震。 拔刀,怒吼几乎脱口而出。 可就在话音卡在喉咙瞬间,他神情一阵谨慎,眼睛左右扫了扫,暗道,不对劲! “你休想激怒老夫!”慕容宇骤然的冷静,指着抬手示意所有将士后退百米,旋即对林墨喊道:“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伎俩!” “这两边,都设下埋伏了吧?” 唐韵说的没错,慕容宇还真是一个谨慎的小狐狸。 这都被他猜到了。 可林墨倒也不慌,他不退反进,上前几米,喊道:“是啊,就是有埋伏,准备杀了你个乌龟王八蛋!” “敢过来的话,老子弄死你!” “反之,就他娘的带着你这些狗杂碎,滚开老子的视线!” 声音落下,慕容宇这边气的胸口快速起伏。 恨不能直接率兵冲上去,将林墨碎尸万段,给自己的儿子报仇。 然而—— 没等慕容宇决定好要不要出兵时。 林墨继续说道:“回去告诉燕帝,别他妈一天天老是惦记老子,他那个公主长得丑兮兮,还神经,老子根本看不上!” “另外,还有你!” “本少当初能杀了你儿子,早晚也把你这个祸害宰了!” “滚回家洗干净身子,等着老子来宰了你的脑袋!” 锵啷! 随着林墨的声音落下。 慕容宇还未下令,身边的一众将士却是听不进去了。 他们纷纷拔出长刀,刀刃对着前方。 最前方攻城的卫兵,此刻也将长矛指向林墨。 攻城车缓缓摆正姿势。 数以千计的弓箭手,同时拉满弓弦。 现在,只要慕容宇一声令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冲向城门,将这嘴贱的林墨活捉回来,任由慕容宇处置。 林墨见他们这般,心中冷笑。 暗忖:“上来,来,再往前走二百米,就是弓箭手的射杀范围。” “老子他妈的射不死你!” 着急的何止林墨。 两边的弓箭手,额头上都布满了汗珠。 心道北燕这帮狗贼怎么还不上前走一点。 可慕容宇就是认定这周围有埋伏,任凭林墨怎么说,他都没打算再进一步。 “别以为激将法可以激怒老夫!”慕容宇隐忍道。 旋即不再逗留。 他怕迟了生变,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重整旗鼓的好。 “所有将士,听令!” “撤!”慕容宇喊道。 十万将士同时动作。 而林墨却有些沉不住气了,骑马上前五十米,喊道:“慕容宇,既然来了,我又怎么可能让你走?” 咻! 随着林墨靠近。 黑甲大军中,至少三名弓箭手,同时拉满弓弦,同时朝着林墨射出箭矢。 距离太远。 等箭矢逼近林墨时,已经构不成什么杀伤力。 林墨抬手挥刀,轻松打飞三支箭矢。 与此同时,林墨不得不改变计划,掏出土炮枪,抬手对着天空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千军万马来相见。 早就在两边树林潜伏的弓箭手再也耐不住兴致,抬着弓箭快速冲出树林。 嗖嗖嗖嗖! 第一批弓箭手出现后,没有任何废话,当即松开弓弦,箭矢势如破竹在半空发出连续的破空声。 噗噗噗噗噗! 一个照面,黑甲大军数以百计的将士倒地。 而龙魂军的弓箭手接到的是死命令。 一盏茶的功夫,将随身携带的所有箭矢统统射出。 所以,几乎是第一批弓箭手射箭后。 他们立刻蹲在地上。 第二波弓箭手,旋即拉开弓弦,对准前方黑甲将士发出第二波箭矢。 漫天箭矢。 纵然慕容宇心有防备,一时间也无法做出相应的抵抗。 “退后!” “盾牌,格挡,退后!” 黑甲将士不愧是慕容家的精英,随着身边兄弟倒下,他们立刻矗立盾牌。 丁铃当啷。 铛铛铛铛! 箭矢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将士同步后退。 一些好强不服输的弓箭手,同时起身拉开弓弦—— 怎奈,他们的气势很猛。 可当起身准备瞄准林墨时,才发现,对面的箭矢就像是用不完一般,还在呼啸射来。 倒霉的弓箭手,才刚刚矛头,头顶便被射来的箭矢刺穿,身体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再看慕容宇—— 眼巴巴看着自己将士,倒地,怒火中烧,大喊一声:“全面进攻!” 不打也就算了。 双方没有伤亡,大不了重整旗鼓。 可既然打了,林墨的设置的伏击,他也已经看到了,若是现在就走了,整个黑甲大军的士气将很难提起来。 吼——!!!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黑甲大军,这一刻不再退后。 他们竖起盾牌,嘴里发出吼叫声,挡住箭矢的射击,频频向前移动。 反观林墨,见慕容宇最终还是被激怒,心中没有丝毫慌张,相反,嘴角微微上扬,大喝一声:“弓箭手,撤!” 弓箭手毫不犹豫撤退。 临走时,他们带走随身携带的箭矢。 与此同时。 格木等的就是这一刻。 大哥说了,等弓箭手这边完事,他就开始点火。 “点火点火点火,快点!”格木掏出火折子,亲自蹲在火坑旁边,深吸一口气,对着干草和火折子狂催! 呼! 呼! 呼! 火折子的火星不停向外冒。 其实也就一两秒的时间而已,可迟迟燃烧不了,让格木急的恨自己不是火焰,直接跳入坑中,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枯草枯木点燃。 噗嗤—— 当第一道火焰升起。 格木眼睛瞪得老大,张嘴,呼哧就是一口气—— 下方干草随着呼气瞬间全部燃烧。 火焰碰到鲜嫩的艾草,烟雾迅速弥漫,呛人的味道,搞的格木一口气没提上来,好悬背过气。 不过还好,烟雾出来了。 他连忙招呼人:“来来来,煽风!” 当意识士卒乖乖跑过来煽风,格木眼睛都亮了,提起一把长刀,挑眉看着黑甲大军逐渐靠近自己! 当时林墨跟他说过。 点火放烟后,必定会有人过来灭火,到时候格木就可以把那些过来灭火的人全杀了。 可格木现在忘了。 他心里默认的是,放火之后,他就可以带人杀出重围,把这些狗杂碎统统砍了! 第333章 会让你死个明白 方圆一里,浓烟滚滚! 卞城内,百姓都闻到了浓浓的烟味。 一些正在睡觉的夫妇,闻到烟味惊醒。 女人掀开被子,惶恐道: “快去看看,是不是起火了?” 对于女人的请求,家中爷们自然不会抗拒,提着裤子,火急火燎跑到厨房。 厨房里一片平常。 “没着火啊!”男人低喃一声,随即透过门缝看向街道。 !!!!! 好家伙!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媳妇快来看,外面全都是浓烟!”男人趴在门缝,对着房间里女人招手。 女人衣衫不整的跑过来,趴在门缝看。 类似他们这样的人还有不少。 甚至有些胆子大的人,打开门想要看看是不是城里着火了。 “嚯——” “林将军动静弄得这么大!” “我还以为是城里什么地方着火了呢,原来是城外那边!” 就在男人还在感慨时,家中女人,一把将他抓了回去:“别跟着瞎看,耽误了林将军训练,你担待得起吗?” 男人被拽回去的场景被不少人看到。 那些偷看的百姓,纷纷发出会心的笑声。 不过如此一来,他们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了许多。 ………… 城内如此。 城外,慕容宇眼看着烟雾升起,心中大怒同时,也猛地意识到,林墨刚刚就是虚张声势。 他根本没有多少兵马。 无非就是表现的风轻云淡。 若自己真的攻城,他心里根本没底。 “所有人不要慌!”慕容宇笃定心中想法后,信心大增,朝着众人大吼一声,准备重整兵马,一举攻破卞城—— 不! 他要拿下卞城的同时,活捉林墨! 将他千刀万剐,求生不能求死不行! 可慕容宇的声音才刚刚落下,就听到烟雾中一阵惨叫声! 定睛望去—— 看尼玛的看,前方白烟茫茫,什么都看不到。 “报!将军……前面……前面有几个人,正在残杀我们的人!”一名黑甲残破的士卒趔趔趄趄跑到慕容宇身边,结结巴巴喊道。 什么? 慕容宇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轰隆! 一匹战马轰然倒地。 这一次慕容宇看到了。 那是一个人,应该不是熊。 慕容宇身下马匹乱蹦,而他就看到一个两米多高的人,硬生生干翻了一匹马。 正虎视眈眈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拿下此人!”慕容宇厉喝。 噗噗噗噗! 可就在二十几个黑甲将士同时冲向格木的时候。 格木身后豁然出现一个人影。 此人攥着匕首。 目光森冷,面无表情,看到黑甲将士便毫不留情的斩杀。 噗! 噗! 人影速度极快,挥刀便是致命。 所过之处,黑甲将士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喉咙便被划破! 喷溅的鲜血漫天挥洒。 “慕容宇!”人影杀过十几个人,逼近慕容宇时大喝一声! 慕容宇浑身一颤。 暗惊林墨身边有一个悍将已经让人胆寒,怎么还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将? “拦住他!”慕容宇心中再无任何坚持。 此刻心中唯一想的不是给儿子慕容昭报仇。 而是先他妈活着离开这里。 数以千计的黑甲将士们一股脑前冲。 慕容宇则是趁乱向后快速撤离。 烟雾还在。 林墨这边看不到烟雾另一边的场景,不过听到前方厮杀的叫声,他眼底一沉,骂道:“格木你个王八犊子,谁他妈让你擅自动手了?” 不过现在不是叫回格木的时候。 林墨慢慢抬手—— 呼啦! 身后龙魂军冲锋营将士早就按捺不住。 看到林墨抬手,手中兵器齐刷刷的指向前方,只等一声命令! “杀!”林墨手臂向前一指,大喝一声! 吼吼吼吼!!!! 几万将士,如脱缰的野马,蜂拥前冲—— 当人群冲破烟雾。 浓郁的烟雾顿时形成漩涡,缓缓散开。 而龙魂军将士,因为提前带了沾湿的面罩,尽管呼吸依旧受了影响,可这并不能影响他们杀人的情绪。 短兵相见。 黑甲将士们已经被浓烟呛得呼吸困难。 在看到龙魂军一众如猛虎下山的攻势,士气瞬间崩溃。 他们一退再退。 越是后退,被杀的越惨。 短短一个照面,黑甲将士,至少一千五百人倒在血泊中—— 慕容宇也终于看到了真实状况。 他嘴角乱抽。 目光不由扫了一番,最后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这让慕容宇浑身一颤。 而林墨看到慕容宇狼狈之际的样子,抬手,伸出两根手指,先是对着自己眼睛比划了一下,随即只想慕容宇。 意思再说,你跑不了,我盯着你呢! “撤,撤,撤——”慕容宇感受到林墨身上对自己的杀意,他不敢赌,连续喊了几声,率先转身,骑马要跑! 砰砰砰砰砰! 而慕容宇转身之际。 身后却传来密密麻麻的爆响。 他眼巴巴的看着身后将士倒地,脸上身上,镶了密密麻麻的砂石。 “慕容将军,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乖乖投降!”孟斯身骑战马,手持土炮枪,一脸平淡的盯着慕容宇劝道。 说着。 他学着林墨装逼的样子,抬起枪口,慢条斯理的再次填装火药,嘴里还自言自语道:“别给自己找不自在,真要是想从我这里冲破,那我只能先打爆你的腿!” 说到这里,孟斯已经填装好火药。 抬头! 举起枪口对着慕容宇,笑道:“我想,堂堂慕容将军,也不想变成瘸子,然后被我们林将军抓住吧?” !!!! 慕容宇脸色顿时蔫了。 这一瞬,好像是苍老了十几岁一般。 目光透着不可思议,问道:“你们……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很疑惑。 自己明明是当即拍板前来。 林墨是人,又不是神仙。 以现在的层层设计,绝对不是贸然而来。 他有准备。 那就是说,他知道自己会来,故意准备了层层陷阱,让自己跳进来。 呵—— 孟斯轻笑,看向慕容宇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赞许。 “看来慕容将军也不是傻子!”孟斯道了一声,随即他笑容加深,说道:“想知道也简单,下马投降,我们林将军会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第334章 围剿 下马投降? 慕容宇一手紧紧攥着缰绳,一手攥着长刀。 眼睛左右盼看—— 带来的黑甲精兵,此刻在龙魂军的冲击下,已经溃不成军。 死的死,跑的跑。 一个个哭爹喊娘,仿佛是一群没上过战场的生瓜蛋子。 突然—— 慕容宇看到了身边脸色苍白的荆戈。 “是你?!”若非荆戈,慕容宇绝不会贸然前来。 正是因为他说林墨就在卞城,且没有太多兵力,若是冲过来,定然将林墨擒获。 “不是我,不是我!”荆戈吓得魂飞魄散,抬起双手使劲挥动:“干爹,我怎么可能跟林墨串通一气!” “我问你跟林墨串通一气了吗?”慕容宇眉头紧锁,厉喝。 !!!!! 荆戈声音戛然而止。 身体瞬时僵住。 他本能的看向林墨,心中暗暗祈祷,墨爷,你快点杀过来! 慕容宇这个老狐狸已经怀疑我了! 此刻林墨的眼睛里只有慕容宇,全然看不到荆戈盯着自己。 而这些黑甲将士。 似乎知道,只要拿下林墨,玄武的人就不敢在动手。 从三个五围攻,到现在,四五十人同时涌向林墨。 手中长刀乱无章法的朝着林墨脑袋劈砍。 “呃啊!” 面对众人,林墨眼睛赤红,蛮力挥砍斩马刀—— 丁铃当啷—— 斩马刀厚重。 削铁如泥般斩断黑甲将士的长刀。 噗嗤! 一刀落下,林墨抬腿踹翻为首将士,怒目盯着他,大喝一声:“去死!” 斩马刀落下,劈开甲胄,豁开胸膛,肠子,脾胃胆一股脑的冒出。 !!! 周围几十个将士目瞪口呆。 再次看向林墨时,眼睛里难掩恐惧。 “大哥,这帮杂碎交给我就好!”格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轰隆!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一瞬。 一个黑压压的影子横着扫过来。 林墨本能的向后闪开。 原来是一根折断的树干。 树干是贴着林墨脑袋掠过,而攥着树干之人便是格木。 “看着点!”林墨心有余悸的低吼。 多亏自己反应快,不然这一下呼在脑袋上,当场就得挂。 砰! 树干横着拍在黑甲一众身上。 人仰马翻,口吐鲜血。 “哎!”林墨看着黑甲倒地,叹了口气。 格木打起架虽然鲁莽,可战斗力,真的令人胆寒。 “大哥,我在前面开路,你留着力气对付慕容宇!”格木一树干落下后,全然没注意林墨看他的表情,硕大的身躯挡在他身前,气势汹汹道。 林墨揉了揉眉心,苦笑道:“好!” 不得不承认,有格木在身前挡着,林墨确实轻松许多,甚至连靠近自己的黑甲都没了。 “啊!!!” “狗贼们,冲你爷爷这边来!” 得到林墨的应许,格木好像是疯了,将粗壮的树干横在身前,好像推土机一般,夯夯向前爆冲。 黑甲将士最开始还不服,提着刀冲上来,势要将格木的双手斩断。 岂料格木的反应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在别人看来沉重的木杆,在格木的手中却犹如灵活的兵器,上扬,下挡,任由你们多少兵器挥砍,格木总能恰到好处的移动树干闪开。 刀身没入树干瞬间,格木又时机恰当的转动树干。 不仅能横扫敌军,还能将他们的兵器留下。 反复两次,将士们就他妈的慌了。 这哪还是个人? 活脱脱成了精的熊吧? 格木被人称作成精的熊,那另一边的杨劲,就像是穿梭在丛林的豹子。 他锁定慕容宇的方向后,眼前所有挡着自己的士兵,统统都是待宰的猎物。 手中匕首连续挥砍。 所有动作干净利落。 抓着将士的头盔猛地下扯,手中匕首顺势割破对方喉咙。 杀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流水线的工作一般。 越是靠近慕容宇。 越是能看清他相貌。 看到这个相貌。 杨劲就想到荆棘谷发生的一切。 就是这个人! 他残杀了荆棘谷所有百姓,惨无人道,但凡是拖出来的人,被他扬起的刀刃直接斩断。 爹就是被他杀的。 当着所有将士的面,抓着头发,跪在地上! 尽管爹哭的那么惨烈,乞求慕容宇不要伤害娘,可慕容宇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手伸进娘的衣服里,当着爹的面把娘带走! 最后,爹被慕容宇麾下这帮人,乱刀砍死。 连一句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这一切,都被杨劲刻在骨子里,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细节,他都没有忘却,也不会忘。 “啊!” 杨劲心头恨意狂飙。 大吼一声,身体爆发强横的爆发力。 抓着一个校尉衣领,发出野兽般的吼叫,那校尉的身体就像是毫无升起的纸扎人,任由杨劲的甩动而摇晃。 当他身体落在杨劲怀中瞬间。 杨劲的怒意爆发到了极点,反手攥着匕首,盯着慕容宇,一刀扎破校尉胸前甲胄。 刀身全完没入他身体。 第二刀紧随其后没入。 随即,第三刀,第四刀…… 每一刀都像是扎在慕容宇的身体。 此刻杨劲距离慕容宇的距离不过十米。 他眼巴巴的看着疯了一般的杨劲。 尤其是杨劲盯着自己的那双赤红色眼睛,让他心脏不由怦怦狂跳,甚至几个瞬间都忘了怎么呼吸。 “架!”慕容宇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他顾不上身前还有孟斯等人的围堵。 牵着缰绳大喝一声。 砰! 孟斯将慕容宇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在慕容宇调转方向准备离开的一瞬,想都没想,抬起枪口,对着马屁股就是一枪。 不是不杀慕容宇。 是他知道,慕容宇这条命不该自己杀。 杀他的人,应该是林墨,又或者,是已经杀疯了的杨劲。 马屁股嵌入砂石,发出刺耳的嘶鸣,后蹄子乱踢。 踢倒了身边护着慕容宇的将士。 “把周围这些人,统统杀了!”孟斯一枪落下,随即对身边人下令。 砰砰砰砰砰! 一百多把土炮枪,枪口同时向下移动,对着慕容宇身边的护卫同时开枪。 枪声落下,龙魂军将士纷纷跳下马匹,抽出战刀,冲向慕容宇护卫,一通乱砍—— 与此同时。 格木那边已经冲到杨劲身边。 “兄弟,我帮你,让他滚下来!”格木知道杨劲的过往,不跟他抢慕容宇,抡起残破的树干,对着慕容宇身下战马的前蹄,结结实实的砸了过去! 砰! 马鸣,大头向下倒地! 慕容宇身体丧失平衡,向前飞出五六米,砸在人群中! 第335章 用他的脑袋,祭奠你爹娘 “不想死的,统统放下兵器!” 随着慕容宇摔落,孟斯带着人将他团团围住,枪口一致向外。 黑甲将士们不甘,上前还想反抗。 砰! 孟斯填装火药,挑着对方领头校尉脑袋,毫不犹豫就是一枪! 双方距离不过三米。 这一枪蹦出。 孟斯肉眼看着对方面门血肉模糊,上身后仰,身体毫无力气的坐在地上,当场毙命! 好大的杀伤力! 孟斯用过枪,但之前都是崩崩树,崩人也是十几米开外,根本没真正感受土炮枪的杀伤力。 如今一看,杀伤力真的好猛。 “兄弟让开!” 一枪落下,其他黑甲将士还沉浸在惊恐情绪时。 杨劲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疯了一般冲入人群大吼一声。 龙魂军将士知道杨劲是自己人。 默默让开一人宽的空隙时。 杨劲近乎飞扑到慕容宇身上。 他举起匕首,当即就要斩了慕容宇的喉咙! “杨劲!”林墨紧随其后,见杨劲要直接动手,急忙大吼一声! “哥!” 杨劲手臂悬在半空,看向林墨的眼神充盈着不解。 林墨跟他说过,抓到慕容宇后,任由自己处置。 怎么现在抓到慕容宇了,他反倒阻止自己? “慢慢来,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林墨并非阻止杨劲,而是不希望他就这么动手,在后悔! 杨劲眉头皱起,思绪犹豫了一下,对着林墨重重点头。 没错! 这么杀了他,太便宜了! “你给我去死!”而就在杨劲犹豫的一瞬,不想死的慕容宇却猛地抬起双腿,死死勾住杨劲脖子,腰力猛地一挺。 杨劲身体向后一瞬。 若是平常人,这一下必定吃亏。 可慕容宇毕竟老了。 杨劲毕竟是强壮之年,再加上他在山林中摸爬滚打多年。 对付这种束缚,简直不要太轻松。 他手腕一抖,正握匕首。 身体随着慕容宇双脚发力的方向向下,另一只手顺势抱着他的小腿,刀尖对着他脚后跟刺入。 噗! 刀身穿透脚后跟。 鲜红的血顺着刀尖滴落。 !!!! 慕容宇身体巨颤。 抬头看着被刺穿的脚后跟,先是一怔,随即那断筋的巨疼涌上心头—— “啊——!!!” 杀猪一般的惨叫响透方圆一里。 黑甲将士见状倒吸凉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上还是不上? 你看现在这状况还能上吗? 那我们要不要放下兵器投降,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一帮人在眼神交流。 丁铃当啷—— 为首的校尉最先丢下的兵器。 他怕死。 更怕林墨。 一旦真的被林墨盯上,慕容昭怎么样,还不是被废掉全身,最后落了一个裸奔京城,难逃一死的下场? 无独有偶。 何况还是校尉首先丢下兵器,他身后的那些士卒见状,也开始纷纷丢下兵器。 一传十,十传百…… 就这样,上一秒还是剑拔弩张,宁死也要一战的士卒,此刻纷纷丢下兵器,脚步也不由向后退了些许。 他们用身体告诉龙魂军众人。 我们不想打了。 你们也别刁难我们。 “林墨!”慕容宇惨叫声还在,可他却转头看向林墨,一双愤怒的眼睛,充盈着红血丝,“你个畜生,今日就算杀了我,北燕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不会放过你!” “老夫……老夫做鬼也会缠着你!” 噗! 他还在嘶吼。 杨劲却松开慕容宇的左腿! 满脸鲜血的他,俯身盯着慕容宇,低吼道:“你还想做鬼?” ???? 慕容宇愤怒又茫然的盯着杨劲。 他总感觉此人并非林墨麾下那么简单。 难道自己跟他有什么过节? “荆棘谷几百亡魂,在地府等着折磨你呢!”杨劲说起这话的时候,脸都麻了一下。 儿时的恐惧,悲伤,愤怒,所有情绪一股脑的上头! 荆棘谷? 慕容宇身躯一颤。 一瞬间忘了脚后跟的疼痛。 思绪回到了十几年前。 转而看向杨劲的眼睛,瞳孔一缩:“荆棘谷——荆棘谷没有人活着,你怎么知道荆棘谷的事?” 噗! 回应慕容宇的是杨劲落下的匕首。 匕首刺穿他的手臂。 杨劲咬牙切齿道:“杨沽植,跪下求你绕过他妻子,可你却让人将他乱刀砍死!” 杨沽植? “我不认识这人啊!”慕容宇一脸哭丧的喊道。 手臂的疼痛,让他半个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现在容不得他顾着伤口。 “他妻子,我娘,被你带走侮辱,你总该记得吧?”杨劲勃然大怒。 怒的是慕容宇杀了人,竟然连自己都想不起来。 慕容宇想起来了。 当日,自己却是掠走了一个相貌不错的女人。 当时玩完之后。 他还觉得那个女人身材相貌很好。 故意多折磨了两日。 最后本来是没打算杀了女人,准备当做一个玩物,留在身边做个下人。 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折磨一番。 可女人性格刚烈。 趁着自己不注意,竟然一头撞死了。 “你是她儿子?”慕容宇惊呼! 噗噗噗! 杨劲见慕容宇还记得娘,怒火犹如火山爆发一般喷出。 手中匕首,分别刺穿慕容宇的左手臂,左腿。 最后刀尖对着慕容宇胯下。 一双凶狠的眼睛,死死盯着慕容宇:“你,死不足惜!” 噗! 手臂向前。 刀尖直挺挺的刺穿慕容宇的裆下! “啊啊啊——” 慕容宇的身体就像是挣扎的王八,死命的向后攀爬,试图躲开杨劲这断根的一刀。 可当刀身没入。 慕容宇的身体僵在了地上。 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前方。 没有任何景象。 看不清天空的颜色,看不清杨劲的相貌。 好像一切—— 不! 仿佛这个世界跟自己的身体一样,全都空了。 他甚至忘了惨叫。 而周围—— 一片寂静! 格木听到杨劲撕心裂肺的质问,胸口莫名的堵得慌,看着他那强忍着杀人的一刀,自己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孟斯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切,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别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龙魂军的将士们则是心中愤恨。 他们攥着刀柄的手,不由紧了紧,盯着那些放下兵器的黑甲,杀心狂飙。 “发泄够了吗?” 唯有林墨,目光始终落在杨劲身上,淡淡的问了一句。 杨劲别过头看着林墨,摇了摇头,旋即又点了点头—— 没杀够。 因为杀了慕容宇,自己爹娘也活不过来。 “用他的脑袋,祭奠你的爹娘,够不够?”林墨语气依旧,淡问道。 杨劲赤红的双眸骤然闪过一丝光亮。 如果可以的话。 他愿意带着慕容宇的头颅,回一趟荆棘谷,祭奠自己的爹娘。 告诉所有的乡亲,你们的仇,报了! “那你还犹豫什么?”林墨努了努嘴,抬手指着慕容宇,继续道:“砍了他的脑袋,回荆棘谷,祭奠爹娘!” “不要!”慕容宇回过神,转头盯着林墨,眼神惊恐,“林墨,老夫认输了,他日,一切都……” 噗! 慕容宇还想求苟且活着。 杨劲手中的匕首却毫不留情的落下。 残缺的刀刃,硬生生将慕容宇的脑袋斩断—— 咕噜噜! 鲜血喷溅。 慕容宇的头颅却堪比泄气的皮球滚落一旁! 第336章 向往的生活 砰! 杨劲要给林墨跪下道谢。 可他双膝才刚刚弯了一下,就被林墨狠狠一脚踹开。 “兄弟之间,来这套?!”林墨一脸不爽的瞪了杨劲一眼。 杨劲坐在地上愣住。 一旁的格木、陈铁,还有孟斯和齐括等人站在一起嘿嘿笑着。 他们都非常清楚林墨的为人。 但凡林墨认定的兄弟,只要没做什么伤天害理天理难容的事,他最多就是嘴上骂两句。 至于帮兄弟做事。 那就更没什么说的。 他根本不会接受什么感恩,感谢之类的事情发生。 “找个东西裹上脑袋,别走在路上招摇撞市。”林墨指了指慕容宇的脑袋,旋即说道:“跟孟斯要点银两,挑一匹马,回去给爹娘弄个像样的墓碑!” 林墨知道这是杨劲的心头大事。 他没拦着。 甚至杨劲现在想走,他都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知道了,哥!”杨劲低着头,眼泪含在眼眶。 他也不想哭。 觉得哭出来会让林墨他们笑话。 可大仇已报,压在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没了,他现在就是控制不住的想哭。 林墨探出手,在杨劲肩膀拍了两下,但什么都没说。 “来!”林墨抬头看着缴械的黑甲将士,“把这些人,统统绑了!” 当日北燕擒获玄武十万将士。 让他们出苦力。 累的累死。 饿的饿死。 今日,林墨自然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 最少,也得让他们开荒几万公顷才对得起自己费心费力的对付他们。 “林少,这么多人,都押回京都?”孟斯一听林墨要绑了这些人,心情一阵复杂道。 “押什么京都?”林墨反问了一句,抬手指了指那些老弱病残,继续道:“那些你要是愿意带回去要点赏钱,我不拦着!” 说完,他转手指向那些五大三粗,体态较好的,说道:“这些人我带去韩阳!” 老子现在好不容易脱离北燕,又挣脱玄武束缚。 难道还要回京城,看皇帝的脸色活着? 必不可能。 这趟过来,要不是孟斯吃了败仗,他都不能来的这么快。 如今慕容宇死了。 答应杨劲的事,也算是了却。 至于赵永吉什么时候来找自己,林墨说了不算,也不会为了等赵永吉,而乖乖留在玄武。 还有燕永康。 他要是真有能力,在慕容宇死掉的情况下,他就该大肆拉拢人,壮大自己的势力,搬倒丞相。 是他要做皇帝,又不是林墨要做皇帝。 所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只要别来惹林墨,林墨一概不主动。 !!!! “林少,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听林墨要带人去韩阳,孟斯心头一震,连忙轻声说道。 两人向外走了五十多米,一个没人的地方。 孟斯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问道:“林少不打算回玄武了?” 林墨苦笑一声。 知道这件事早晚都瞒不住,于是看着孟斯,没有回答,反问一句:“你觉得玄武怎么样?” 一个人的判断未必准。 那加上孟斯呢? 当初赵永吉跟着什么玄王到处征战。 打下来的江山,却拱手让人。 赵永吉虽然有越界的行为,但林墨将心比心,若他过来的时候不是镇国公的庶子,而是赵永吉呢? 会甘心? 恐怕不能! 说不定,自己早就带兵攻入皇城,坐在皇帝的位置了。 孟斯哑然,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很难评价么?”林墨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玄武唯恐不久矣!”孟斯憋了半天,吐出几个字。 哦? 孟斯如此果断的回答,倒是让林墨颇感意外。 “随便说说!”林墨淡道。 “玄帝疑心太重,赵定边将军掌管兵权,玄帝便让他落座京都,名义上是镇守京都,实则,是怕他心生造反之意!”孟斯直言不讳道。 林墨点了点头。 这一点,当初初遇赵定边时,他就跟自己说过。 “在一个……”孟斯说到一半,语气明显顿了一下。 呵! 林墨知道他要说林道远,于是主动说道:“林道远吧?” 孟斯点头:“是!” 旋即他继续说道:“镇国公掌管龙翼卫军时,玄帝对他忌惮三分,就连北境之战,也不惜二次调动兵马给镇国公,全权托付——” “可如今……” 林道远毕竟是林墨的爹,孟斯说起的时候,还是会有些避讳。 “直说无妨!”林墨示意孟斯不用结结巴巴。 孟斯咽了一口唾沫,道:“可如今镇国公活的跟乞丐一般,玄帝将镇国公的侍奉统统撤了,镇国公一人做饭,一人就寝,可能某天死了,都无人知——” ???? 这么惨了? 林墨目光一凝。 他想到林道远会比较惨,却没想到惨到如此地步。 玄帝老儿,竟然他妈的连旧情都不顾,让林道远自生自灭了? “林少,你这段时间不在京都不知道,玄帝明着剥削镇国公,却对他人说,镇国公生了一个好儿子!”孟斯心中一横,直言道。 哈?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破口大骂:“我操他妈的玄帝老儿,这是明着让我背不孝的名声啊?” 孟斯眼珠子好悬掉在地上。 他一脸惊恐的看着林墨,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差点动手捂住林墨的嘴。 “林林林,林少……这……这可不能乱说啊!” “他妈的,他敢做,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林墨一点没怕,继续破口大骂,而且骂的声音比刚才还大了几分。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统统看过来。 林墨也是注意到别人目光,心里倒是不在意,可这股火没必要冲着孟斯。 他叹了口气,苦笑一声,道:“不提这些了!” “也就是说,你也觉得玄武不靠谱是吧?” 孟斯皱了皱眉,没听过靠谱二字,但大概意思还是懂了,便点了点头:“是!” 林墨忽然咧嘴一笑,不去想其他杂念,搂着孟斯问道:“假如,一边是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一边是白手起家的盛世皇朝,但你需要辅佐皇帝,你喜欢过哪种生活?” 孟斯眉头紧皱,一时间不明白林墨这番话的意思。 “不用急着回答!”林墨笑着在孟斯肩膀拍了两下:“你慢慢想,想通了,找个人来韩阳告诉我便可!” 第337章 我,市井小民 “林少是另有打算了?” 孟斯一向聪明,只是在林墨面前显得平常了一些而已。 从林墨的询问就知道。 他一定是有了想法,而且内心也不看好玄武。 这是要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是像平常人一样,跟林墨去韩阳,还是准备辅佐一位林墨看好的帝王。 前者生活无忧无虑。 后者可能尔虞我诈,说不定还有掉脑袋的可能。 “是有一点打算!”林墨双肩一耸,双手掐腰,毫无压力的应道。 燕永康或许很稳。 但他身边缺一个帮他拿主意的人。 之前有唐韵,如今唐韵已经被自己带走。 而慕容宇毙命,北燕朝堂必定乱作一团,林墨还真担心燕永康一个人扛不住。 自己肯定不会去。 那最佳人选,其实孟斯就挺合适。 首先他聪明。 其次,他跟在赵永吉身边做过军师。 他来协助燕永康在合适不过。 “林少,我能知道是哪位皇子吗?”孟斯犹豫片刻问道。 “北燕,二皇子燕永康!”林墨没有任何隐瞒,直言道。 嘶—— 孟斯当即倒吸冷气。 目光不由看向周围狼藉的一片。 才跟北燕的黑甲打了一仗。 还将慕容宇杀了。 林少要帮的人,竟然还是北燕的皇子? “很意外?”林墨看穿孟斯内心,无所谓的笑问一句。 孟斯苦笑点头:“确实令人意外!” 林墨笑了笑,并未说话,而是看向周围狼藉的一片。 其实,历史迭代确实需要很多意外。 就像是春秋时期,当时的人估计谁都不服谁—— 再到后来的三国鼎立。 然后六国被秦国统一。 在此之前,谁能想到好端端的六个国度,有一天会被秦国统一。 而秦始皇估计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打下的江山,后来还是分崩离析—— 直至自己那个时代的近代—— 若不是被欺负的太惨,百姓也不会奋起反抗。 可即便如此,到自己来到这里之前,内部的争斗依旧没有结束。 “没什么意外!”林墨收回思绪淡淡的道了一声,随即咧嘴一笑,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是这里打就是那里打,就看谁能让天下太平,让百姓安居乐业,那便是千古帝王!” 说到这里,林墨话语明显一顿,随即说道:“燕永康如果行,天下皆可帮之,如果不行,天下人又怎么容得下他?” !!!! 孟斯内心巨颤。 看向林墨的眼神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依林少所言,若是你亲自坐镇……”孟斯道。 他觉得,以林墨的能力,北燕必定执掌天下。 而林墨没等他说完便挥了挥手:“我不喜欢朝堂争斗!” 说着,他双手放在后脑勺,悠悠道:“我就是一个市井小民,给我一个吃穿不愁的地方,就够了!” 呼! 孟斯听完林墨的追求,不由呼了一口气。 有时候他真的羡慕林墨。 带兵打仗的时候,沉着冷静,凡事都不挂在脸上。 让人看不出他下一步究竟是什么计划。 甚至会给人胡闹的感觉,让人觉得非常不稳妥。 可事实,林墨一旦出手,敌方却连还手的余力都没有。 反之—— 一旦林墨开始追求自我。 又给人一种无赖地痞的印象。 除了自己想要的,其他什么名利,钱财,权利,他统统都看不上。 “哥!” 就在林墨跟孟斯话音落下不多时。 杨劲已经将慕容宇的头颅包裹好,牵着一批战马找到林墨。 “现在就打算走了?”林墨上下打量杨劲一番,看他毫无表情的脸颊,笑问道。 嗯! 杨劲重重点头。 “钱呢,不拿了?”林墨问道。 杨劲从怀中掏出二十两银锭:“这些应该够了!” “够你妹!”林墨见他寒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转手指了指孟斯:“跟他去城里,带三百两银子回去!” 既然是祭奠。 在林墨看来,就要风风光光。 若是弄个石碑,随便祭拜,那特么跟日常上坟有什么区别? 杨劲哑然,抬头看着林墨,眼神再说不用了—— 可林墨却不容杨劲质疑,狠狠瞪了回去:“去,别逼我翻脸!” 杨劲咧咧嘴,在林墨面前,他不敢有任何性格。 “嗯,知道了!” ……………… 人员清点完毕。 所有壮硕的黑甲将士,此刻统统卸了甲胄,手腕捆着绳索,人挨着人,听候发落。 林墨瞥了一眼望不到边的队伍,抬手揉了揉鼻尖,淡道:“这他妈要是这样带到韩阳,用不上一年,唯恐也得一两个月。” “哎!”林墨朝着众人大吼一声! 数以万计的众人看过来。 “我呢,不是想要惩罚你们!”林墨也顾不上是不是全能听到,自顾自继续说道:“你们想要跟着我,过正常人生活的,举一下手!” 声音落下。 曾经的黑甲将士们,口口相传。 不过他们再次看向林墨的眼神,显然带着不信任。 怎么可能? 他们都起兵攻打玄武。 还杀了你们的人,怎么可能让我们过正常人的生活? 现场一片寂静。 林墨却没有在意,继续说道:“信我的就举手,没人逼你们非要真的信我!” 刷刷刷—— 靠近林墨这边的众人,还是有愿意相信的,他们纷纷抬手。 随即,盏茶功夫,经过口口相传,陆陆续续还有人举起手。 已经这样了。 信还是不信,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什么区别,他们倒是愿意赌一下。 赌赢了,说不定真的可以过平常人的生活。 输了,也不过就是现在这般状况,对自己并没有任何影响。 “把举手的人松绑!”林墨抬手对着格木说道。 !!! 真的可以松绑? 亲耳听到林墨要给他们松绑。 那些之前还在犹豫的众人,纷纷抬起手。 林墨扫了他们一眼。 若是按照以前的脾气,你他妈的现在才知道抬手? 老子根本不会给你们机会。 但是现在,林墨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因为,人,太他吗多了。 反复横跳,磨磨唧唧,林墨根本没有这个耐心等。 半个时辰后。 几万人的队伍,几乎如数举手。 只有个别忠于北燕的,说什么都不肯举手。 对此,林墨的解决方式也非常简单。 直接砍了! 第338章 蜜雪酒行 “林少,这里也有冰饮!” 前往韩阳的路上,齐括将一壶反着冰水的茶壶呈到林墨面前,兴奋道。 这一路走过七八个城镇。 每次林墨都会让人停下来休息片刻,喝点凉茶解解暑。 可偏偏每个茶摊上,推荐的并非往日凉茶。 而是自己交给蓉蓉的冰镇果汁。 端着茶壶。 林墨陷入了一阵茫然,“她没结婚?” 上次格木带来冰镇果汁,还说是一个老男人掌柜卖给他的。 那时候林墨就以为蓉蓉这种柔弱女人,八成是想找个依靠,改嫁了人。 可现在—— 林墨显然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嫁人,怎么可能连续几个城镇都有冰镇果汁? 所以,蓉蓉没嫁人,反倒把冰镇果汁做大了? 哗啦啦!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果汁。 颜色泛黄,是桃汁冰饮。 放在嘴边,抿了一口后,林墨的眼睛骤然凝实,心中也同时五味杂陈。 是那个味道。 纯粹的手工搅拌果肉,然后加入冰水,在倒入冰块制作的果汁。 除非这个世界还有跟自己一样的穿越者,否则除了他跟蓉蓉,绝不会有第三人能做出如此味道。 他大口喝掉果汁。 冰凉的果汁,穿透喉咙,胸口一阵凉意,让人精神大振。 随手将空碗丢给齐括,林墨转而看向茶摊。 齐括还以为这冰镇果汁有什么不妥,脸色一沉,一步来到林墨身前,警惕道:“林少,是不是水有问题?” “不是!”林墨懒得解释,挥手道了一声,快步走向茶摊。 茶摊老板见林墨走来。 脸上堆着笑容,可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浓浓的担忧之意。 他连身子都已经开始弯曲。 “爷!”茶摊老板恭敬道了一声。 林墨坐在长凳,对着茶摊老板挥挥手:“不用紧张,我是来问你,这冰饮,是怎么弄来的?” !!!! 茶摊老板浑身一颤,心道该不会果汁有什么问题吧? 他双腿不自觉的打颤,结结巴巴回道:“爷……这……这冰镇果汁是不是味道有什么不妥,您说……小的……小的这就给您换凉茶!” “果汁没问题,我只是好奇,这冰镇果汁,是谁给你送来的?”林墨心中苦笑,暗道自己也没怎么样啊,这茶摊老板何必这么紧张? 而当茶摊老板听闻林墨只是正常询问,显然松了一口气。 可他刚要说话时,目光却向上挑了一下。 刚刚松懈的表情骤然凝实,眼睛里也充盈惊恐。 林墨将他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随着茶摊老板的目光看向自己身后。 就看齐括一脸阴沉,眼睛也森冷,直勾勾的盯着茶摊老板! 我尼玛! 难怪茶摊老板这么紧张! 林墨一记手肘打在齐括小腹:“滚一边去,眼睛给你挖了!” 齐括挨了一下,躬身一瞬,铁青的脸上顿时浮现笑容:“是,小的这就上一边去!” 没有了齐括的压迫。 茶摊老板情绪明显松弛了许多。 他长呼一口气,指了指摊位阴凉位置,说道:“回爷,这冰镇果汁是小的在前方龚城一家酒行定的,每日三更,酒行的人会把做好的果汁送过来!” 龚城? 林墨没听过这座城,疑惑的看向不远处齐括。 齐括咧嘴一笑,会心应道:“林少,龚城是玄武境内的第三大城镇了!” “龚家人每年给朝廷供奉的银两也不少,故此,城名就用了龚家姓氏命名。” 玄武境内还有这么厉害的家族? 林墨脑袋里使劲回忆了一番,可脑子里对龚家一无所知。 齐括见状,轻声补了一句:“传言,龚家其实是九门堂话事人之一。” 九门堂! 这就说得通了。 云鸿飞这家伙无利不起早。 甘愿被北燕士卒搜索盘问,都要保全自己,可见此人对钱财有多迷恋。 如此堂主。 手下又怎么可能不爱财? 不过…… 林墨皱了皱眉,心中泛起嘀咕,蓉蓉怎么跟九门堂的人打上交道的? 才短短几个月而已啊。 名都城的时候,蓉蓉还是一个连死去夫君都无法安葬的柔弱女子。 性格虽然强悍,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既然知道蓉蓉的下落,那就必须先去看看。 林墨心中有了主意,随即对着茶摊老板歪了歪头:“还剩多少冰镇果汁?” “回爷,还剩三壶!”茶摊老板挤眉弄眼的苦笑道。 哦? 林墨故意多看了角落那个用棉布盖着的桶。 按照大小,堪比铁皮油桶了。 这才日上三竿。 就剩三壶了? “生意不错嘛!”林墨试探性的笑道。 茶摊老板连连弯腰,说起生意,他笑的眼睛都变成了月牙,嘿嘿笑道:“回爷,自从小摊有了冰镇果汁,人来人往,生意确实比以往翻了几倍!” 说到这里,茶摊老板还抬手指了指左手边一片丛林,继续笑道:“那边有一个小村落,每天傍晚,大人都会带着孩子过来讨一碗!” 林墨笑了。 他本意是打算把剩下的冰饮都买了。 不过,一听傍晚还有大人带着孩子来,便打消了念头。 “那就祝老板生意,越来越兴隆!”林墨不在逗留,起身对着茶摊老板笑道。 茶摊老板身体就没挺直过。 对着林墨连连鞠躬:“谢谢爷的吉言!” “哦对了,你说那家酒行叫什么名字来着?”林墨走了两步,想到了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蜜雪酒行!”茶摊老板脱口而出。 哈! 林墨忽然笑出了声。 蜜雪酒行—— 这蓉蓉,拿着自己给她讲的营销故事,竟然直接把名字都照搬了。 翻身上马。 齐括在一旁,笑问道:“林少,咱们是不是准备去龚城?” 林墨俯瞰齐括,眼睛不由翻了个白眼:“就你屁话多!” “对,就是去龚城,你去前面找块空地,让这些人安营扎寨吧!” 齐括听到前半句,心情还极为兴奋。 想着进城后,终于可以歇歇脚,晚上讨杯酒喝。 可听到林墨后半句,脸上笑容直接僵住了,眼皮也失落的耷拉下来,应了一声:“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第339章 久别重逢 龚城—— “卧——槽——!” 安排好所有扎营的人后。 林墨换了套清爽的长衣,便带着格木和齐括两人进了城。 这他妈,城里城外,简直两个天地。 城外看起来破破烂烂。 城墙上一些泥巴甚至都他娘的即将脱落的样子。 城门也是用最普通的木板拼凑的。 这让林墨之前认为,别人对龚城的传言是不是夸大了? 然而—— 当一脚踏入城门,拐过城门内的玄关—— 这尼玛的,繁华不过如此。 平整的青砖路。 街道两边是奢华的琉璃灯笼,此刻傍晚,琉璃灯已然点亮。 那晶莹剔透的质量,跟皇宫的琉璃灯不相上下。 除此之外。 百姓穿着干净,华丽,每个人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疲态,尽是红润的笑容。 一眼望去,酒楼,赌坊,甜品,糕点,服饰,除了现代化的那些数码产品没有,其他的,只要是能想到的,这里几乎一应俱全。 “几位爷,是刚来龚城吧,要不要上来喝两杯!” 路过一壮观的青楼时,二楼穿着薄纱姑娘,手臂如柳枝一般妖娆,朝着林墨这边挥舞。 嗯! “质量很高啊!” 林墨看着姑娘漂亮脸蛋,心情骤然好了几分。 这环境,这氛围,再加上漂亮姑娘,声音还很甜,任谁看了,心情都会非常愉悦。 林墨转头分别看着齐括和格木,笑问道:“如果让你们每天享受这种生活,喜不喜欢?” 嘿嘿嘿! 格木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脑袋不停的点着:“那感情好啊,简直就是神仙生活!” 林墨笑了笑,转而看向齐括。 齐括老脸一红,刚刚姑娘的招手,已经把他的魂勾走了,心里正想着,这样的姑娘,得什么价钱。 猛地见林墨看向自己,他急忙收回心神,憨比一般道:“林少,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哈哈哈哈哈! “等到了韩阳!”林墨抬手搂着两人肩膀,信心十足道:“我们的日子,比这里还要潇洒,比这里豪华,地盘,比这里还要大两倍!” !!! 齐括和格木两人眼睛透着光亮。 对林墨的承诺没有丝毫怀疑。 “到时候!”林墨笑容加深,想着心中蓝图,继续道:“无论是玄武,还是北燕,又或者是金发人,到了我们的地盘,都他妈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两人胸腔一阵热血翻滚。 那样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过瘾。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蜜雪酒行!”林墨话锋一转,看着繁华的街道前方笑道。 “哥,你跟格木找个地方坐坐,我去找!”齐括大包大揽道。 林墨摇了摇头:“不用,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兄弟几个也随便逛逛!” 林墨这么说,格木和齐括自然没意见。 三个男人就这么在街道上闲逛。 林墨左看看,右看看,眼睛根本忙不过来。 他竟然看到了一家布行上写着,买三尺送一尺的字样。 九门堂的地方,果然都会做生意。 在这里,林墨似乎看到了义乌的影子,虽然不全是小商品,可销售模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蜜雪酒行! 三个人走到最热闹的地段。 林墨一眼就看到街边醒目的招牌。 门匾金底红字,格外醒目。 而且门前摆放着小餐桌,小板凳。 男男女女坐在小板凳上,脸色尽是喜悦得交谈着什么。 旁边树下,一处琉璃灯下,三五个人围着树下下棋的老人。 这烟火气。 林墨看着都不由有点想家里的大排档了。 踱步走去。 酒行里,一个忙碌的身影,顿时吸引了林墨的目光—— 是蓉蓉。 此刻的蓉蓉,穿着青蓝色的长裙。 头发也盘的十分规整。 腰间束着腰带,将妙曼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变了! 林墨眼睛眯成月牙,心中暗道一句。 蓉蓉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名都城时的不舍,忧郁—— 有的全都是平淡,亲和,还有忙碌的喜悦感。 “蓉姐,这是明天的订单,您看……” 就在林墨默默盯着蓉蓉时,一个四十多岁,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风风火火走过来,开口竟然称呼蓉蓉为姐。 林墨愕然。 心道这他妈不是乱了辈分? “龚城主,我都说多少遍了,叫我蓉蓉就好,您比我大啊——”蓉蓉接过一张纸后,满脸苦笑的对着男人说道。 龚城主? 他就是九门堂的话事人之一? 林墨撇了撇嘴,暗忖堂堂九门堂的话事人之一,竟然在蓉蓉面前如此这般谦逊。 “哎呀!”男人咧嘴一笑,老脸不红不白,打趣道:“蓉姐你可别折煞我,谁不知道你是副堂主的女人,只不过现在副堂主没来而已……” “这副堂主要是来了,小的还得称呼您一声夫人呢!” 噗! 林墨一口气没提上来,好悬喷出来。 副堂主,我? 不过,好像是啊! 当初跟云鸿飞喝酒,他确实说让自己当副堂主。 可林墨后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一来,当时自己用的是林大牛的名号,二来,当时云鸿飞喝多了,酒后的承诺,他一般都不会当真。 再看蓉蓉,听完男人的话后,俏脸明显火红。 小手在衣襟上狠狠搓了两下,害羞道:“别乱说,在毁了你们副堂主的名声!” 一直以来。 蓉蓉都知道林墨干的都是她不敢想的大事。 自己不过是林墨身边的一个过客。 要不是当初林墨跟他说,女人也可以成为强人,现在的她,说不定早就被别人介绍,又稀里糊涂的嫁给不认识的男人了。 “不可能!”男人斩钉截铁道,随即他十分笃定的继续说道:“是堂主亲口交代的,而且堂主说了,副堂主亲口承认蓉姐是他的女人!” !!!! 蓉蓉内心狂跳。 可一听林墨亲口承认自己是他的女人,脸上还是麻了一下。 “真的?”蓉蓉转过身,期待的问道。 而就在男人点头准备回应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蓉姐,再给来一壶冰饮呗——” 蓉蓉本能的看向门口! !!!!! 转头! 她嘴巴还长着,准备应声—— 可当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瞬间,娇躯却狠狠的一颤,僵在了原地! 第340章 电灯泡 ???? 蓉蓉僵在原地,却让酒行内的几个人怔了一下。 他们疑惑的看向门口林墨。 为什么蓉姐看到这人,表情这么激动? “好久不见!”林墨咧嘴一笑,抬手对着蓉蓉挥了挥。 蓉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是幻觉吧? 她抬起玉手,搓了搓眼睛,再次看向门口。 他还在。 还在对我笑。 下一秒,当林墨对着自己歪了一个头—— 蓉蓉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是这个动作。 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他就这样看过自己。 这不是梦,更不是幻觉,他来了,他找到我了! 蓉蓉喜极而泣,全程什么都没说,迈开脚步,冲刺一般朝着林墨扑来。 两人距离三米时,林墨脸上笑容大盛,主动张开双手—— 扑! 蓉蓉无视了这里所有人。 不管有没有看着自己。 这一刻,她就像是当初那个需要被人关怀的小女孩,结结实实的扑在林墨怀中。 感受着林墨温暖的胸膛。 蓉蓉心怀激动,仰头看着这张,连晚上做梦都会梦到的脸。 “变样了吗?”抱着蓉蓉,林墨心里也特别舒畅,咧嘴一笑问道。 蓉蓉狠狠摇头。 “你变漂亮了!”林墨笑道。 唔—— 回应林墨的不是蓉蓉的任何言语,而是热情的一吻。 千言万语,在这一刻,都不能形容蓉蓉此刻的心情,唯有用行动证明,自己是有多想念林墨。 !!!!! 现场一片震惊! 坐在小餐桌上的人,几乎弹射起身。 看到蓉蓉竟主动抱着一个男人,当街亲吻,心脏又是惊又是碎。 惊的是蓉蓉在龚城,已经是无数男人心中梦寐以求的娘子。 只是人家钱多漂亮。 还背着一个副堂主夫人的名号。 根本没人敢追求。 碎的是,梦破灭了。 虽然蓉蓉名声在外,可毕竟谁都没看到副堂主。 他们心中幻想,要是副堂主一直不出现,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 可现在! 蓉蓉用最直接的方式,粉碎了他们的幻想。 “看什么看,都转过头去!”之前跟蓉蓉说话的男人,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过身为九门堂的话事人之一,反应能力自然在常人之上。 他先是嘿嘿一笑。 已然猜到,能让蓉蓉姑娘这般主动的男人,就是堂主口中,那个商贾奇才的副堂主了。 众人听到男人声音,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别过头。 反观蓉蓉—— 这一吻,让她差点瘫在林墨身上。 无力的收回热吻,双眸泛着涟漪盯着林墨,俏脸还挂着甜甜的笑意:“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林墨现在状况也没好多少。 他被蓉蓉吻的七荤八素虚火上升。 蓉蓉甜甜一笑,问道:“是路过吗?” 林墨揉了揉鼻尖,左右看了看:“不是路过,故意来找你的,不过,现在这么多人——” “啊!” 听到林墨的前半句,蓉蓉心中甜的快要把自己腻死。 可林墨的后半句,却将她猛地惊醒。 蓉蓉尖叫一声,迅速向后退开半步。 水汪汪的眼睛,先是看了看身后男人,随后看了看门口全是笑意的众人,俏脸噌的一下火红,支支吾吾:“那个……那个,我……” 蓉蓉尴尬的脚指恨不能抠出三室一厅。 而身后男人却率先反应过来,替蓉蓉解围,对着林墨抱拳躬身道:“龚建成,参见副堂主!” 副堂主? 酒行内正在看热闹的一帮人,眼看龚建成躬身,吓得浑身一颤。 他们快步跑过来,站在龚建成身边,恭恭敬敬的对着林墨躬身,道了一声:“属下等,见过副堂主!” “自家兄弟,大家别客气!”林墨牵着蓉蓉小手,对着几人笑道。 龚建成等人起身。 心中对林墨有了一个初步评价。 此人十分亲和,并没有因为副堂主的身份,就端着身份。 可林墨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几人身上。 他抬手在蓉蓉鼻尖轻刮了一下,赞扬道:“没想到蓉蓉这么厉害,已经把冰镇果汁的生意做的这么大!” 蓉蓉嘻嘻一笑。 反手抓着林墨大手,行为全然没了之前的稳重。 指了指酒行。 又指了指街道。 “蓉蓉给相公好好说说!”蓉蓉拽着林墨走出酒行—— 刚走出门,小嘴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刚开始来的时候,蓉蓉就是在这里,摆了一个摊位,没想到才卖出去一碗,生意就火爆了!” 看着她兴奋的样子。 在听蓉蓉来到这里后的历程,林墨心中隐隐泛酸。 一个姑娘。 带着硝石制冰,还要布置摊位,何其容易。 刚要夸赞两句时。 林墨余光看到身后还有两个默默跟着的身影。 他眉头一皱,转身看着傻笑的格木和齐括二人。 两人全然是被林墨和蓉蓉的甜蜜,弄得少女心犯了。 见林墨看过来。 两人笑容更加憨厚! “滚去自己溜达!”林墨却老脸一沉,好不给面子的骂了一声。 两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蠢货。 看不到老子在约会吗? 傻了吧唧的,还紧紧跟着。 没给他俩一人一脚,都算林墨好脾气了。 格木和齐括两人灰溜溜的离开。 蓉蓉却被他俩逗的咯咯娇笑:“相公,你干嘛那么凶!” 林墨搂着蓉蓉,漫步在街道,“咱俩约会,跟着两个电灯泡,换谁都不会舒服!” 电灯泡为何物? 蓉蓉一怔。 不过她没有问。 因为她印象里的林墨总是能说出一些别人听都没听过的言语。 林墨也没在纠结格木和齐括两人,问道:“后来呢,生意好了,有没有人欺负你?” 蓉蓉摇了摇头。 “没人欺负我,反倒是龚大哥,不知道从哪知道的消息,一口就叫出蓉蓉的名字,然后就说蓉蓉是副堂主的夫人!”蓉蓉回忆那一刻,脸上已然没了当时的惊恐。 “当时我怕极了!” “我又不认识什么副堂主,还以为他们要把我怎么样呢!” 说到这里,蓉蓉猛地仰头,一脸崇拜的盯着林墨,随即向前蹦蹦跳跳的快了几步,说道:“可蓉蓉没想到,相公就是副堂主。” 第341章 杀几个人先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崇拜我?” 林墨见蓉蓉眼睛里有光,心中苦笑,悠悠的问了一句。 蓉蓉重重点头。 何止崇拜,简直就是仰望一般的存在。 她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积了什么德,能认识林墨这么厉害的男人。 林墨笑了笑,抬手索性将蓉蓉搂在怀里。 看着热闹的街道。 心中微微感慨了一番,旋即气势全开,道:“一个小小的副堂主算什么,我根本看不上!” !!!!! 蓉蓉暗暗咂舌。 小小的副堂主? 九门堂在每个地方都很有实力的。 “跟我去韩阳吧,到时候,九门堂也得围着我们转!”林墨决定将蓉蓉留在身边了。 没办法。 他心里完全丢不下蓉蓉。 当初离开,是迫不得已。 如今,也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情,这里又不是自己那个年代,非要一夫一妻,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怎么了? 啪嗒! 蓉蓉猛地停下脚步。 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紧张和怯意。 “怎么了?”林墨眼眉一挑问道。 蓉蓉犹豫了片刻,抬头盯着林墨,支支吾吾半天,道:“可是……可是相公有心爱的人了!” ??? “哈哈!”林墨先是一怔,随即哈哈笑道:“蓉蓉也是我心爱的女人啊!” 嗡! 蓉蓉脑袋一阵轰鸣。 她眼神闪烁泪花,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 “真……真的吗?”蓉蓉紧张问道。 “当然!”林墨非常虔诚的歪了一下脑袋,笑道。 蓉蓉张开双手,一把钻进林墨怀中。 其实,有这句话,对蓉蓉来说就够了。 她留在林墨身边,从来没想过求什么名分。 只要林墨不嫌弃她,这就够了。 “相公……前面,前面就是蓉蓉的临时住处……”蓉蓉咬着嘴唇,在林墨耳边轻道。 林墨先是一怔,随即会心一笑。 这一夜,注定无眠! 蓉蓉使出浑身解数,势要讨林墨的欢心。 而林墨感受到蓉蓉的热情,来者不拒,奋力的‘当牛做马’ 翌日,晌午。 林墨带着披着长发的蓉蓉返回蜜雪酒行。 龚建成是过来人。 一眼便看出林墨和蓉蓉昨晚一定没消停。 他会心一笑,恭敬上前招呼。 而林墨则是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告诉龚建成,他要带着蓉蓉离开! 一听蓉蓉要走。 龚建成的脸上顿时拧巴在一起。 这冰镇果汁日进斗金。 若是蓉蓉走了,他就是变出花,也变不出冰镇果汁啊。 “愁眉苦脸的——”林墨见他一张脸快拧在一起,苦笑一声。 蓉蓉此刻却上前一步,说道:“龚城主,这是制冰的方子,算是感谢你这么久的照顾!” 这…… 龚建成看着蓉蓉递来的制冰方子,整个人都不会了。 一脸诧异的看了看蓉蓉,随即看了看林墨:“副堂主,这……这是独家秘方,属下……属下不敢要!” “拿着吧!”林墨撇了撇嘴道。 按他的意思,制冰的方子肯定不会外传。 但蓉蓉说了,能在龚城扎根,龚建成帮助最大。 为了感谢,就将制冰方子送给他。 对此,林墨自然也不会太介意,反正世界这么大,一个人不可能把钱都赚了。 龚建成还在拒绝,林墨轻飘飘的一句:“你不拿着,蓉蓉不能跟我走,为了本少的幸福,我劝你最好别拒绝,不然本少恼了,踏平你这龚城!” 这,哈哈—— 龚建成自然知道林墨说的时玩笑话。 可用踏平这种玩笑,似乎除了林墨,还真没人有这份实力。 “那小的就恭敬不如从命!”龚建成双手接过制冰方子,随即对着蓉蓉欠身,道:“谢夫人——” 正午时分。 本来林墨是打算走的。 只是拗不过龚建成的强势邀请,便与龚建成一家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席间,龚建成频频敬酒。 可林墨到了三分醉意后,任凭龚建成怎么说,他便一滴不喝。 不是不给龚建成面子,而是城外还有几万‘俘虏’ 赵永吉还未动静。 林墨实在是不敢,在没有绝对兵力的情况下,让自己酩酊大醉。 酒足饭饱。 临别时,龚建成已经喝的有些晃。 可也知道挽留不住林墨,便命人送来三车银两。 估算,少说也得三万两白银。 林墨再三推脱,没打算收龚建成的银两。 可龚建成说,这笔钱是给蓉蓉的! 还说蓉蓉用这笔钱,绝对可以做更大的生意—— 对此,林墨听得欣慰,但心里并没有太当回事。 这种‘夫人路线’的送礼,在自己那个年代屡见不鲜。 龚建成一路相送至城门口—— 直至看到城外乌央乌央的营帐,数以万计的壮汉听话的收拾营帐,并自觉跟随在林墨身后—— 龚建成吓得酒意消散了一大半。 与林墨挥手道别。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离开。 龚建成这才转身,心有余悸的瞥了夫人一眼,低喃道:“天呐,副堂主那句踏平龚城,不是玩笑啊——” ………… 五日后。 玄武沿海边陲,韩阳城! 站在马车上的林墨,老远看到韩阳城墙,心情激动的想要起飞。 只要扎根这里。 他就可以尽情享受这个世界。 什么尔虞我诈。 什么权贵攀附,众叛亲离,统统都他妈的去见鬼吧。 然而—— 就在林墨,心中感慨万千,逐渐靠近韩阳城时。 当看到城门处,几个金毛,白脸,身高马大,正指着平民嘻嘻哈哈,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林少,那些是什么人,长着金毛呢?”齐括没见过外国人,但看着他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心里他妈的没来由的就气。 “那些人早就在韩阳了,不过,怎么看城门的是他们?”格木皱着眉头,也是一脸不爽的低喃。 呵! 倒是林墨,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呵一声。 默默的掏出土炮枪,填装火药的同时,轻道:“一群自我感觉良好,认为高人一等的低劣垃圾而已!” 说着,林墨跳下马车。 对着马车内的蓉蓉道了一声:“不要怕,相公杀几个人先!” 第342章 不是小鬼,是阎王 !!!! 马车里的蓉蓉,听林墨如此风轻云淡的要杀人,心中一紧,拉开车帘—— 而林墨话音落下,已然转身骑上战马走出十几米。 格木、齐括二人见状,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再看林墨。 他骑马的速度并不快。 最多就跟慢跑的速度相差无几。 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城门外几个老外。 几个老外此刻,正拦住两个姑娘。 虽然没动手。 但从他们的表情和眼神就不难看出,他们正在调戏姑娘,而且,说的都是极为暴露性的言语。 姑娘们听不懂,但林墨听得懂。 这帮狗娘样的,就算是换了一个世界,还他妈的是那个鸟样子。 林墨心中暗骂。 曾经身为特工的他,最了解的就是这帮金毛。 其次就是蛋国杂碎。 这帮金毛看着人高马大,其实最大的能耐,也就是干一些偷鸡摸狗,欺负软弱而已。 与此同时。 城墙外的两个姑娘已经被惹怒,指着金毛娇叱一声:“你们闪开!” “哦,上帝!”其中一个金毛,爆了一口华夏文,随即英文说道:“看着姑娘的小模样,我感觉在床上,能折磨死她!” 哈哈哈哈哈! 几个金毛同伴发出会心大笑。 随即,说话的金毛,抬手就要勾住姑娘的下巴。 “嘿!” 林墨见状大喊一声,随即笑着用英语说道:“你爹没教你在别人的地盘,要守别人的规矩吗?” ???? 标准且流利的英语,让几个金毛都怔住了。 他们同时看向林墨。 见林墨只是一个穿着不错的玄武男人,脸上顿时浮现怒意:“谢特,你算个什么东西!” “滚下来!” “这里是韩阳城,不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 林墨笑了。 但他没着急硬上。 而是翻身下马,脸上笑容不减的走过去。 见林墨乖乖听话下马,几个金毛气焰变得更加嚣张,脸上的笑容也充盈着浓浓的讥讽,“嘿,小鬼,我让你跪下!” 林墨听得懂。 但城门处的其他人却听不懂。 尤其是跟上来的格木和齐括,两人对视一眼,齐括问道:“格木,你能听懂他们说的什么吗?” “叽里呱啦,鬼知道他们再说什么!”格木摇了摇头,一脸不爽,继续说道:“但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瞧不起大哥!” 最后这句话正中齐括心思。 他也是觉得这帮金毛,他妈的有点不尊重林少。 他单手摸向刀柄。 格木见状,直接翻身下马,随时都打算冲上去,干掉这几个金毛。 而就在两人蓄势待发之际。 林墨踱步走到说话的金毛身前。 对方有一米九。 林墨比他矮了十公分,挑起眼眉,一脸笑意的盯着他,英语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小鬼?” “没错,小鬼!”金毛见林墨还敢质问自己,表情狰狞吼道。 林墨笑容加深,英语道:“你说对了,不过,我不是小鬼!” ????? what? 金毛诧异。 林墨猛地抬起土炮枪,枪口对着金毛的嘴巴,语气极为平淡,道:“我是阎王,要你命的那种!” 砰! 话落,枪响! 金毛的下巴被土炮枪的砂石轰成了肉渣。 脖子上的肉也被轰碎,露出喉结,还在本能的滚动。 扑通。 丧命的金毛,身体摇摇晃晃,最后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 周围一众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枪震到。 尤其是刚刚被调戏的两个姑娘,看着金毛惨死的样子,吓得连连惊叫。 “谢特,该死,你杀了他!”另外一个金毛反应过来,双手抱头,本就白色的脸颊,此刻泛起了激动的血红,惊叫道。 林墨转头瞥了他一眼。 金毛声音戛然而止,惊慌的向后退了五六步。 哐哐哐! 这时,格木和齐括两人迈着夯实的步伐冲了上来。 林墨对此并没有阻拦。 上一世身份的关系。 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一帮老外调戏华夏姑娘。 前身法律限制,除非特殊任务,否则不能杀人,连打人都要被问责。 可这里—— 谁大,谁就是法律。 何况杀的还是外国人。 “你奶奶个孙子,跟我大哥大呼小叫!”格木冲到其中一个金毛身前。 那金毛自认自己身高就够高了。 可站在格木面前,突然感觉自己怎么这么渺小。 他惊恐的抬头盯着格木! 啪! 格木肉乎乎的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呼在他的脸上。 金毛身体趔趄一边。 没等他站稳,格木一手抓着他的头发,一手抓着腰带,就像是举杠铃一般将他高高举起,旋即大喝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噗—— 金毛一口鲜血喷出! 格木却没有丝毫留情,抬脚对着他的脑袋踩了下去:“死一边吐血!” 啪嚓! 这一脚的力量,堪比五百斤铁块落下。 金毛脑瓜骨粉碎,眼珠子都凸起老高,好悬要爆掉一般。 格木动手,齐括也没闲着。 手中长刀挥出,一刀斩断了一个金毛的脑袋。 到此,现场就还剩下一个活命的金毛,他嘴里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发现对方可能听不懂,双膝一软,对着林墨他们就是猛猛磕头。 “我说什么来着?”林墨看着他求饶的样子,讥讽的嗤了一声。 旋即看向格木和齐括,笑道:“一群自以为是的垃圾而已!” 格木和齐括相继点头。 “宰了!”林墨淡道。 噗! 齐括早就准备好了。 随着林墨一声令下,手中长刀快速挥动,斩了这求饶的金毛。 城门下,一片寂静。 那些平时不敢言语的百姓,眼神复杂的看着林墨。 也不知道是觉得林墨惹了大祸,还是觉得林墨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对此,林墨全然不在乎。 他现在只在乎,这韩阳城,以后就是自己的家。 他的家里,绝对不允许老外猖狂。 林墨转身,面对那些一路跟来的北燕青年,喊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 “可若是有人在你家,欺辱你的家人,该怎么办?” !!!! 空气凝固了一瞬。 随即几万人同时发出吼叫:“杀!杀!杀!” 林墨对如此气势十分满意。 抬手指着城门,喊道:“那还等什么?” “进城,但凡是金毛怪,男的,全杀了,女的留下,听懂了吗?” 吼——! 几万人大吼一声,不在等候任何命令,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股脑的涌入城门! 第343章 他乡遇故知 “夫人,城外涌入大量壮年,到处砍杀金毛男人!” 随着城外众人涌入。 率先抵达韩阳城的张虎听到消息,第一时间来到府邸禀报唐韵。 在众人的心中默认,唐韵才是林墨身边女人中排行最大的那个。 所以,但凡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哪怕是日常开销,他们都会自觉的跟唐韵请示。 “早就想把他们都宰了!”唐韵听闻有人闯入韩阳针对金毛人,诱人的嘴唇微微牵了一下冷道。 来到韩阳后。 唐韵他们本意是直接扎根于此。 至于林墨来了之后怎么安排,那是以后的事。 可韩阳的状况,让她直接心生恼怒。 县令竟然是一个长相怪异的金毛人。 而且,这个县令完全偏袒金毛人,所有的商贾交税比金毛多不说,就算玄武之人在这里出工,工钱都比别人少。 这帮人还肆无忌惮的调戏全城所有女人。 包括自己! 昨天还有两个醉酒熏天的金毛上门调戏。 彼此沟通不畅。 只能听到他们嘴里频频说出:“脱衣服,给黄金!” 将军出身的唐韵哪受得了这种? 当场跟弘嫣同时出手,将两个金毛男人杀了。 尸体让张虎丢进海里。 张虎处理完尸体回来,就已经请示过唐韵一次,要不要趁夜,把这些金毛都给宰了。 唐韵拒绝了。 不是怕。 是不知道林墨什么时候来。 杀了容易,后续的事情怎么决定,她心里也一点主意都没有。 “叫人,咱们不主动去杀,但路过门前的,统统抓进来,杀了!”唐韵直接下令道。 “是!”张虎眼睛一亮。 自从跟林墨分开,张虎天天就憋在这里。 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有时候,憋急了,就去后院劈柴发泄一下。 现在,终于又可以动手了,他表情都亢奋起来。 哐当! 而就在张虎转身之际。 狗子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一张小脸兴奋的眉飞色舞,说话都结巴了:“嫂子——哈哈……哈哈,是大哥回来了,城里那些壮汉都是……” 说话太急,一口吐沫卡在嗓子。 狗子脸色通红,巨咳两声。 唐韵向前两步,不用狗子说完,她已经知道这些人都是林墨带来的。 至于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林墨,回来了。 锵啷! 没等狗子在说什么,唐韵已经抓起佩刀。 “张虎,走!”唐韵厉喝一声。 ………… 一行人走出府邸。 唐韵被街道上的混乱惊到了。 好嘛—— 林墨带了多少人回来? 整条街,乌央乌央的人。 一个个杀气冲天—— 不对啊! 这马,怎么看起来好像北燕的战马? 唐韵一眼便看出街上那些与韩阳城不同的马匹,秀眉微皱疑惑了一瞬。 “唐……唐将军?” 唐韵愣神之际,一个壮汉满脸惊愕的定在原地,看着唐韵称呼道! !!!!! 这一嗓子,让周围几百个壮汉纷纷顿足看过来。 当看清唐韵相貌后,脸上无不惊喜连连,称呼道: “唐将军!” “大家快看,唐将军也在这!” 人生感人瞬间,他乡遇故知。 虽然他们曾经效命与慕容家。 可唐韵毕竟是北燕的将军。 如今他们被林墨带到这里,嘴上虽然什么都不说,可心里门清,以后自己可能就要跟随林墨在任何地方安家。 而现在,他们看到唐韵,就像是找到主心骨,一个个心情都好了几分。 越来越多人看到唐韵。 一帮五大三粗的壮汉,此刻就像是乖巧的弟弟看到姐姐一般,兴奋的蹦蹦跳跳。 唐韵俏脸僵了一瞬,问道:“你们是——” “回禀唐将军,我们原先都是黑甲营的,林少杀了慕容大将军后,我们就跟着他来了!”一个将士兴奋道。 慕容宇,死了? 唐韵惊愕。 将士点了点头,随即人挤人,他也站不稳,仓促道了一声:“唐将军,我们先做正事!” 话落,那青年脸色一变,冲向逃窜的金毛男人,上去就是一刀。 “全城搜,放走一个,今晚谁特娘的也别吃饭!” 就在这时,林墨的声音突然从后侧传来! !!!!! 久违的声音,让唐韵娇躯一颤。 猛地别过头,顺着声音方向望去。 当看到身骑战马的林墨,唐韵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一挑。 那迷人的眸子,透着异彩。 有时候,喜欢的人未必非要黏在一起才开心。 就像现在。 哪怕只是看到林墨,唐韵的心里就莫名的甜兮兮。 吼——! 那些北燕将士,随着林墨的声音落下,吼了一声回应,便迅速钻入各个胡同。 反观林墨,此刻并没有看到唐韵。 他目光钉在韩阳县令府,看到门口几个金毛,穿着衙役的服侍,嘴里骂骂咧咧:“尼玛的,还他妈披上人皮了!” 噗嗤! 听到林墨骂骂咧咧,唐韵翻了个白眼,娇笑出声。 “这家伙,嘴巴还是这么黑!” 不过,看到林墨如此,唐韵反倒是默默的收起佩刀,转头对着张虎和狗子说道:“咱们看看热闹得了!” 论折磨人。 唐韵相信这世界没有人能比林墨更残酷。 “哦!”张虎无力的答应一声。 好怀念跟在林少身边的快意恩仇感觉。 可如今,林少就在眼前,只是跟在他身边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些陌生面孔。 ………… “你这是与我阿美莉卡宣战!” 府衙门前,一个身材偏瘦的金发青年,手臂被两边壮汉钳住,可看向林墨时,脸色慢慢的不屑,操着一口不流利的汉语吼道。 阿美莉卡? 林墨坐在战马上,微微一怔。 他心情顿时又复杂又兴奋。 复杂的是,不知道这家伙口中的阿美莉卡,跟自己知道的阿美莉卡是不是一个国度。 而兴奋的是,不管是不是一个国度。 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他都不会放过对方。 抬腿,下马。 人群自觉闪开一条路。 林墨径直走到老外身前,抬手示意两边青年放开他。 没有了束缚的老外,挺直腰板,当即飚出英语:“你个狗奴才,现在下跪的话,我大阿美莉卡会考虑放过这里——”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飞过去。 林墨操着一口极为标准的英语,骂道:“狗东西,你现在跪下的话,我会考虑给你个痛快!” 第344章 人生得意 金毛县令被打的原地转了两圈。 天旋地转,两眼昏花。 缓了好一会,才恢复视力,再次看清林墨相貌。 “你……你会我们阿美莉卡的语言?!” 让林墨没想到的是,这老外被打,第一时间不是跟自己怒骂,而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询问。 “我让你跪下!”林墨没给任何好脸色,抬腿又是一脚。 扑通。 老外被踹在坐在地上。 只是脸上没有了惊喜和愤怒。 看到周围跃跃欲试的众人,他心底慌了,乖乖的跪在地上,英语道:“既然你会我们阿美莉卡的语言,那我们可以合作!” ???? 林墨刚要抬手要刀的动作停了下来,狐疑的盯着老外。 老外见林墨表情迟疑,知道林墨听懂了,而且还动心了,于是急道:“为了表达合作的诚意,府邸里面还有十万两黄金,我可以交给你!” 哦? 十万两,黄金? 林墨万没想到这老外,在这里搜刮了这么多钱。 临海城市是他吗赚钱啊? 他踱步走到老外身前,弯腰俯瞰,用英语笑问道:“条件是什么?” 老外瓦蓝的眼睛透着光亮,心道玄武的人果然都是贪心的。 稍微给一点好处,就马上变了嘴脸。 他深吸一口气,弯着的腰也挺了挺,说道:“条件是韩阳城的海岸码头,归我们所有,你不能管我们运什么,但我们每个月都会给你一笔维护费!” “如果有人想要侵占这里,我们也会派兵来保护你们!” 哈—— 林墨笑了。 这阿美莉卡,无论在哪里,都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吧? 这条件若是换成一般人,还真不觉得吃亏。 甚至还会觉得自己赚了。 可林墨,两世为人,上一世还是特工。 对于阿美莉卡的这种卑劣的手段屡见不鲜。 所谓的占用码头,他们就可以随便出入。 而嘴上说的派兵保护。 不过是找个可以随时驻军的理由而已。 “除了府邸里面有黄金,其他地方就没有私活了?”林墨看破不说破,反倒一副贪婪的模样笑问道。 老外嘿嘿一笑。 认为林墨已经上钩。 他慢慢起身。 林墨眼底一沉,但是心里忍了。 “钱当然不能只放在一个地方,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到时候,我会给你更多的钱!”老外自信道。 眼看林墨让他站起来。 围观的众人都纷纷皱眉。 一旁的格木和齐括的心里都不由咯噔一下。 心道林少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吧。 可周围的一帮人又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心底都认为,林墨该不会扰了这金毛吧? 林墨并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斜眼瞥了老外一眼,笑问道:“我凭什么相信你,金子如果不再韩阳,你拖我十年八年,我找谁说理?” 老外哈哈一笑。 已经笃定林墨就是那种见钱眼开之人。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这一点我可以跟你保证,所有的金子都在韩阳!” 林墨笑了。 笑容十分灿烂,甚至给人一种,他在看着多年未见的朋友一般。 老外见状,也跟着哈哈轻笑。 岂料下一秒,林墨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嘲讽之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在老外耳边轻道:“既然金子都在韩阳,我他妈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 !!!! 老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僵住。 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格木和齐括两人见状,心中好奇林墨究竟说了什么。 这老外怎么一会嚣张,一会大笑,现在又好像很恐惧的样子? 人群外的唐韵也不懂英文。 但从老外起身的时候,她就知道,林墨又要使坏了。 而这个老外还以为林墨好说话。 果然—— 林墨还是那个以往的林墨。 就连使坏,都让人猝不及防。 “他现在,该死了!”唐韵内心笃定,俏脸扬起淡笑轻道一声! 身边的张虎和狗子一脸茫然。 “我看林少跟那金毛聊的挺好啊!”张虎不明所以的低喃。 而他的声音才刚刚落下。 就听兵器出鞘的锵啷一声。 张虎瞳孔一缩,猛地看过去—— 就看林墨已然从齐括腰间抽出长刀,刀身高高举起,对着金毛县令的脑袋就是一刀。 噗! 刀落,人头滚动。 老外的眼睛甚至还瞪得老大。 他到死都不会想到,眼前这个看似上钩的玄武人,竟然会突然拔刀杀了自己。 鲜血喷溅。 血腥味弥漫! 现场一片寂静。 反观林墨,把刀随手丢给齐括,淡道:“封城三天,三天内,韩阳,只进不出!” ………… 一个时辰后。 韩阳进入全面封锁状态。 林墨此刻坐在府衙正堂内。 他右手攥着账本,左手搂着唐韵,手指在她肩膀慢慢的摩挲。 唐韵半个身子靠在林墨怀中。 堂堂北燕大将军,此刻正专心的给林墨剥葡萄。 一颗翠绿的葡萄肉送到林墨嘴边:“林大将军,张嘴——” “啊!”林墨一脸享受的张开嘴巴。 葡萄送入口中。 林墨脸上顿时浮现一片享受,不过他却贱兮兮的说道:“下次用嘴喂,本少喜欢进口的!” 当着府衙内几十个人。 听着林墨这般挑逗的话,唐韵俏脸通红,咬牙切齿道:“林墨,你给我留点颜面,不然今晚我掐死你!” 哈哈哈哈哈! 林墨爽到大笑,手指在唐韵肩膀迅速下滑。 如此举动吓得唐韵娇躯一颤,连忙瞪了他一眼:“别逼我现在就走!” 林墨恰到好处的收手。 随即将账本丢在案台,叹道:“这帮狗东西,用外来的便宜货,榨干百姓的钱,然后还计划把玄武的金子统统带走!” 说到正事,唐韵的情绪平复了些许。 闪烁的美眸瞥了账本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七扭八歪的英文,让她秀眉微蹙:“这些奇怪的文字,你也看得懂?” “何止这种!”林墨松开唐韵,从新抓起账本,解释道:“这是阿美莉卡的专用文字,不对,应该说欧洲那边人通用语言。” 欧洲? 唐韵听得迷糊。 林墨也没着急解释,反正已经在韩阳。 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他话锋一转,说道:“这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语言,我会的也不多,也就十几种吧!” 第345章 龙城 半年后—— 曾经的韩阳城来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老破旧的城墙,被林墨大手一挥,全部拆除。 改建为用青砖垒积的坚固城墙。 城墙加高了两米,平均高度达到了十米,最高的哨位,有十三米。 城名,也被林墨直接改掉。 韩阳,总感觉像是一个人名。 跟特娘的自己也没关系。 思来想去,林墨用龙的传人理念,将韩阳改成了龙城! 龙城的总面积,也比之前韩阳扩大了五倍不止。 原先的一条主路,变成了现在八条街道。 美食街—— 赌坊街—— 工业街—— 居民街—— 商业街—— 红灯区—— 全民健身街—— 除此之外,龙城增添了四处营区。 城内都尉营,守卫营,突击营,火器营。 凡是龙城百姓,无论家庭贫穷富贵,所有住处统一由县令府分配。 按照人口多少,匹配房屋大小。 最小房子也是两层阁楼,最大的有五层。 所有耕田也是按照人口居住位置,就近分配,以抓阄的方式。 基建搞定,人均吃住有保障。 龙城的百姓,再无之前担惊受怕,看他人脸色行事的小心翼翼,取而代之的是,全城氛围一片欢愉。 你可以站在龙城的任何角落,清晰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各种笑声。 当然,有一个地方除外。 龙城学校! 人,不能吃了没知识的亏。 林墨在完善龙城基建的同时,还设立了六所学校,但凡五岁以上,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孩女孩,统统去上学。 上学是枯燥的。 老师是严厉的,尤其是在这半封闭世界的老师,教学方式格外严厉。 所以,要说整个龙城,气氛最压抑的,就是这六所学校。 此刻—— 秋风掠过县衙。 龙城的秋天,与北方的夏天差不多。 这秋风凉爽的,让坐在案台前的林墨,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他身后,是杏儿卖力的捏肩,听到林墨呻吟声,杏儿手下一听,俯身,胸口贴在林墨后脑,轻问道:“相公,是不是杏儿太用力了?” 林墨闭着眼,享受短暂的凉快,低喃:“没有,力道刚刚好!” “嗯!”杏儿轻咛一声,小手继续揉捏。 而怀中金雨善,看着林墨享受的样子,柔软的身体半躺在他怀中,问道:“墨郎,还说你不做皇帝。” 说话的时候,金雨善指尖在林墨胸口把玩,继续道:“可你现在的日子,比皇帝还要悠闲。” 林墨抬手搂着金雨善,轻笑道:“皇帝可不悠闲,要管每个地方,还要管人,要应付那些心机大臣,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还不能随便出皇宫,跟笼中鸟有什么区别。” ———— 阿嚏! 就在林墨评价皇帝生活时。 前往龙城的官道上,一批百人的队伍,正缓缓的驶来。 马车上,燕永康正抬手掀开车帘,看着平整的官道,心中无限感慨时,鼻尖一阵巨痒,发出两声喷嚏。 “殿下,海风吹人,小心身体啊!”王亮跟在马车旁,恭敬道。 燕永康揉了揉鼻尖。 看着马车外躬身的王亮,眼睛里闪过复杂之意。 他抬手杵在车窗,笑问道:“马上就要见到林将军,不知道王将军现在是何心情?” 王亮脸色没有任何改变,脑袋一沉,道:“心情非常期待!” 是吗? 燕永康心中暗沉一句。 孤要是信你,才出了鬼。 “殿下,那里便是韩阳城,如今已经更名为龙城!” 一名小太监,飞奔而来,快步跟着马车行进速度,抬手指了指前方龙城说道。 燕永康探出头望去。 仅仅一眼,他内心便被眼前景象震撼到了。 高嵩的城墙,城墙上清一色的龙城旗帜随风烈烈摇摆。 就连身下大路,都豁然宽阔了两倍。 就算八匹马车并行,怕是也不会拥挤。 “是玄武都这么有钱,还是龙城这么有钱?”燕永康心里泛酸的问道。 身为太子。 燕帝身体日益消瘦。 燕永康感觉自己要不了多久,便可登基成帝。 故此,在登基之前,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先来见见林墨。 想要跟林墨讨教一番,车同轨,书同文相关的事。 可看到如此繁华的龙城,他心里还是有些嫉妒了,才半年多没见而已,林墨就将一座城打造的如此辉煌,试问自己登基,用半年的时间,能不能这般? “回太子殿下!”小太监犹豫了一番,躬身轻道:“一路走来,玄武之地,唯恐只有龙城这般富饶!” 燕永康苦笑。 心中虽然嫉妒,不过想到唐韵姐跟着林墨,享受这般繁华,倒也算不错。 “太子殿下,要不要去通报林将军?”小太监心中迟疑了片刻,问道。 “不用!” 燕永康当即拒绝。 他要悄悄进入龙城,真正感受林墨打造的城,究竟与北燕的皇城有什么不同。 咔嗒! 随着队伍进入城门。 马车颠簸一下,城内的路面更为平整。 若非马车轮生硬,甚至没有摩擦地面的声音。 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燕永康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繁华。 四通八达的转盘路口。 转盘中间,还矗立一座金色的巨龙雕像。 雕像下,是一个二十米直径的巨大水池,水池边缘分别雕刻龙之九子。 特质的细竹竿喷出的水柱,统统回落在水池中。 单凭这一处的景象,就已经足够燕永康研究半天。 他纳闷,这水,是怎么循环出来的? “太子殿下——”王亮站在燕永康身边,眉头紧皱,刚要继续说话。 燕永康一眼瞪了回去:“叫康少!” 王亮暗暗咂舌,连忙俯身改口,道:“康少,这林墨在此弄了巨龙雕像,此乃忤逆圣上之举啊!” 哦? 一个雕像就是忤逆圣上? 燕永康极具深意的看着王亮,语气连绵,问道:“那你觉得,他是忤逆北燕的圣上,还是玄武的圣上?” 这—— 王亮吃瘪,低喃一声。 “收起你的小心思,若林墨有这份心,北燕玄武早已不复存在!”燕永康警告王亮了一句。 旋即他跳下马车,手腕抖开折扇,迈着四方步进入龙城美食街! 第346章 给大夫人让位置 “正宗龙城新疆羊肉串了啊——” 一个卷舌,响亮的吆喝声传来,引得燕永康侧目望去。 龙城,新疆?羊肉串? 是说这里是新的疆域的意思吗? 燕永康自己也没注意到,自从做了太子,心境变得敏感了。 不过眼前的一幕,还是吸引着他走了过去。 烧烤店门前挂着羊皮。 炭火炉是用铁皮搭的。 烤肉,燕永康见过。 但这烤炉,他还是头一次见。 方方正正,肉还用柳树枝串好,肉块很大,翻滚时,那油脂滴落炭火,发出噗嗤嗤的声音。 青烟飘过。 烧烤的肉香味,直接撬开燕永康的味蕾,他低喃一声:“这味道,还很特别,店家,肉串怎么卖?” “三文钱一串,保证你吃一串想两串,吃两串想三串,吃饱之后,明天还想来!”店家出口便是顺口溜。 燕永康被逗笑了。 转头看向小太监,说道:“给他三十文,来十串,你们也都尝尝!” 小太监本能的掏钱。 可掏出吊钱后,皱了皱眉,轻声道:“康少,这外来的食物唯恐不干净——” 出门在外,虽然龙城实际脱离了玄武的管辖,可毕竟还是玄武地界。 殿下若是被人盯上,在下了毒,那可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废什么话,给钱!”燕永康低喝一声。 没等小太监给钱。 燕永康已然抓起一串羊肉。 闻着那独特的味道,忍不住先吃了一口! 嗯!!! 羊肉入口。 那肥瘦刚刚好的口感,再加上烧烤独特的味道,让眼睛骤然一亮,发出感叹的嗯声! “你们都尝尝,味道确实不错!”燕永康一口就吃美了,攥着肉串踱步向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美味。 一行人攥着肉串,慌里慌张的跟上。 越往里走,燕永康越像个好奇宝宝。 烤牛排、清蒸大螃蟹,铁板鱿鱼、撒尿牛丸、蒜蓉龙虾…… 老天。 都是燕永康听都没听过,更不要说见过的美食。 看着周围人都吃的很香。 燕永康也忍不了,路过一家,便买一些尝尝。 各种口味不一。 但入口之后,他都赞不绝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争当皇帝有个屁用,留在姐夫身边不好吗? 这里有这么多美食。 氛围还这么和谐。 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与此同时—— 县衙府。 一名守卫快步跑了进来。 见林墨身后还有杏儿,身边还半卧金雨善,守卫似乎见怪不怪,但目光却迅速移开,轻声道:“林少,北燕二殿下入城了!” 嗯? 正享受按摩的林墨慢慢抬眼看过来:“燕永康?” 守卫咧嘴,他可不敢直呼燕永康的名讳,点头道:“是!” “他带了多少人,在哪?”林墨有些意外的问道。 他听说燕永康当了太子。 不过没恭喜,也没送任何信件。 当了太子,应该会跟着参政,燕永康自己都忙不过来,怎么还有功夫跑龙城了? 守卫迟疑了一瞬,吭哧道:“二殿下在……在美食街吃东西,没有来的意思!” 噗! 林墨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妈的。 以为燕永康当了太子,性格能稳重一些。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本性不改啊。 来到龙城不先过来拜见自己这个当姐夫的,反倒是在美食街吃上了! “让他吃吧!”林墨转念一想,燕永康这种八百年都关在皇宫的人,来到龙城肯定大开眼界。 让他开开眼,倒也不错。 “是!”守卫见状,不在废话,答应一声便转身离开。 可随着守卫离开。 林墨怀中的金雨善,还有身后的杏儿却不约而同的起身。 ???? 林墨瞥了两人一眼,心道干什么? “北燕的皇子来了,我们这些做小的,自然要给大夫人让位置了!”金雨善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声。 声音落下,她与杏儿手牵手:“杏儿妹妹,你说姐姐说的对不对?” 杏儿重重点头:“杏儿觉得姐姐说的太对了!” 诶? 林墨抬手刚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两女‘放肆’的转头径直离开。 哈—— 留下林墨一个人,手臂还悬在半空,脸上却满是享受的哈了一声。 多爽。 哈哈哈。 被女人争风吃醋,关键她们还不会生气。 人生何其爽哉—— 放下手臂,林墨起身,抖了抖长衣,双手顺势放在后腰,一步三摇,悠哉悠哉的走出府衙。 小舅子远道而来。 这个当姐夫的,不知道也就罢了。 既然知道了,请顿酒,还是应该的。 当然。 这小舅子,是未来北燕的皇帝,本姐夫,跟你做笔买卖,不算占便宜吧? ………… 美食街,铁板鱿鱼摊位前。 燕永康攥着一整只铁板鱿鱼,刚咬了一口。 一个身材妙曼的女人,此刻神不知鬼不觉的站在他身边,声音带着惊喜和戏谑,问道:“好吃吗?” !!!! 全身心享受美食的燕永康,听到这道声音,身体本能的一紧。 脑袋好像生锈一般,慢慢转过来。 就看到那张熟悉又亲切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燕永康嘴巴猛地一瘪。 眼前之人,他太想念了。 这大半年,没有眼前之人给自己出主意。 在北燕皇宫,遇到的一切,都是他一个人扛着。 即便受了委屈,他也不敢放下心弦。 可在看到这张漂亮脸蛋后,心底的防线直接崩塌。 “姐!”燕永康憋了半天吐出一声。 旋即鱿鱼也不香了。 丢在一旁,张开双手,紧紧抱住来人。 来人正是唐韵。 唐韵这次没有嫌弃,眼眶随之一红,轻道:“都是太子了,还这么不沉稳。” “别说话!”燕永康不想听到什么太子,更不想听到什么殿下。 他只想沉浸在自己原先的那个身份。 唐韵的弟弟。 围着唐韵屁颠屁颠问东问西的小屁孩。 “诶诶诶!” 而就在周围所有人看着一个陌生男人搂着夫人,各个准备质问燕永康是谁的时候。 一道所有人都熟悉的声音在街边炸响。 “把你的狗爪子给老子拿开,他妈的,连老子的女人都敢碰,我看你活腻了!” 第347章 唯有美食不负人 呼啦—— 随着林墨一声落下。 周围欢声笑语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充满敌意的目光钉在燕永康身上。 性子急的铁板鱿鱼摊位老板,更是已然弯腰,准备抄家伙,但凡燕永康敢继续抱着夫人,他一铲子就能拍过去。 气氛凝固的,让小太监双腿乱颤。 “别——别冲动——” 可他的话并没有任何作用。 倒是燕永康。 听到林墨这一嗓子,猛地抬头看过来。 一双通红的眼眶看向林墨,咧嘴,哽咽喊道:“姐夫!” !!!! 一声姐夫,周围气氛骤然尴尬。 所有上一秒准备动手的众人,这一刻目光直接转向一边,掩饰脸上的尴尬之意。 铁板鱿鱼摊位老板,也是猛地松开铁铲。 佯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燕永康! 感情是林少的小舅子。 算你喊的快。 不然这一铁铲拍下去,林少还不得把我踢死。 啪叽! 所有人都在闪躲尴尬时。 燕永康松开唐韵,顾不上什么形象,冲到林墨身前,当即就是一个熊抱。 林墨没有闪开。 任由燕永康抱着自己。 可手臂却恰到好处的抬起,食指抵在燕永康眉心:“滚滚滚,少来这套!” !!!! 三声滚,让燕永康身边的王亮眼底一沉。 尽管只是一瞬。 敏锐的林墨还是发现了王亮的眼神变化。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 燕永康此刻也送来林墨,双手不停挥舞。 人在一肚子话想说的时候,肢体才会格外频繁,燕永康现在就是这个状况。 “看你姐来的,还是来看我的?”林墨不等燕永康说什么,主动问道。 燕永康一怔。 他本能的看了看唐韵,随即茫然看向林墨。 “姐夫,你这叫什么话,我肯定是来看你们俩的啊!”燕永康道。 哈哈哈哈! “还行,没糊涂!”林墨刚刚就是故意逗燕永康一下。 没想到他还反应过来了。 “走,姐夫请你喝两杯!”林墨毫不在意燕永康的身份,转身搂着他肩膀笑道。 燕永康自然也没有任何抵触。 三人转身之际。 王亮这才上前两步,面对林墨时,恭敬抱拳道:“林少!” 林墨面不改色,眉头一挑,笑道:“可以了啊,杀了赵永吉,现在是北燕的将军了!” 王亮闻言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他感觉林墨这句话是在嘲讽自己。 不过,在燕永康面前,王亮也不想表现的太强势,脑袋一沉,道:“多亏林少提拔!” 嗤! 这种虚伪的话,林墨不爱听。 轻嗤一声,笑道:“既然来了,就带着你的人随便逛逛,所有消费,算我身上!” “小的不敢,小的只能留在康少身边!”王亮抗拒了林墨的话。 其实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即便王亮现在已经是北燕将军。 但在林墨面前,他心底就莫名发虚。 而且—— 林墨太精于算计。 自己留在燕永康身边,不论两人聊什么,自己都能听到一些,日后,无论有什么打算,也好有一个提前的准备。 “我姐夫让你去,你就去,废什么话?”燕永康脸色一沉,不悦道。 王亮躬身,还想说需要保护康少安危。 可燕永康一句话就给他噎了回去:“怎么,你觉得在我姐夫的地盘,还有人敢乱来?” 王亮脸色一阵铁青。 从燕永康的话里,他已经听出来了。 在他的心里,真正厉害的人,永远都是林墨。 “小的不敢,小的这就带人离开!”王亮不敢在继续坚持,道了一声,退后两步。 ………… 全聚德烤鸭酒楼。 掌柜给林墨留了雅间。 三人坐下后。 燕永康左右看了看雅间环境,嘴巴一个劲的瘪着,抱怨一句:“姐,姐夫,有点让孤颜面扫地了!” ???? 林墨和唐韵一怔。 燕永康继续道:“这环境,比父皇的御书房都要好!” 嗤—— 林墨和唐韵几乎同时轻嗤一声。 前者是认为燕永康小题大做,这只是小场面而已。 唐韵则是已经习惯龙城的繁华,反倒觉得没那么夸张。 这时,一位穿着白色长衣,腰间别着各种刀具的男人,推着木质餐车走进来。 燕永康一眼看到他腰间各种刀具,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不过看到林墨和唐韵没有丝毫表情变化,他也只能强装镇定。 而当青年抽出刀具,切开一片烤鸭肉,并送到燕永康面前,道:“公子,这块是最香的位置,您品尝一下!” 燕永康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向唐韵和林墨。 “尝尝!”唐韵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说道。 燕永康夹起,全部放入口中。 焦嫩的口感瞬间炸开。 还有火烤的皮香味,让燕永康眼睛一亮—— 随即青年不停的切开鸭肉。 燕永康来者不拒,学着林墨和唐韵的吃法,卷饼,放葱丝,再来点甜面酱。 最后实在是吃不下了。 他才心满意足的靠在椅子:“姐夫,这些美食,能不能让孤都带到京城?” 林墨始终没询问燕永康任何事。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手肘杵在桌面,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些都是独家秘方,如果殿下喜欢吃,可以派人来买配方!” 燕永康一怔。 不过旋即反应过来。 感情在这等着孤呢。 不过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他当即豪横道:“没问题,姐夫尽管开价,孤会派人来买配方!” 林墨点了点头。 而燕永康却没有就此罢休,继续道:“除此之外,孤明日还要在逛逛龙城,如果有好东西,孤都愿意买下来!” 哈哈哈哈! 这傻小子,怎么还主动上钩。 林墨心中大笑,对燕永康这种土豪,不打白不打,他当即摊开双手,诚恳道:“热烈欢迎殿下对龙城的商贾投资!” 私事说完了。 燕永康抬手揉了揉鼻尖。 慵懒的身躯也跟着坐直,眉宇微微皱起,轻道:“姐夫,这王亮野心太大,孤担心日后他会成为孤的心腹大患!” 当初是林墨将王亮推荐给燕永康。 所以燕永康至今为止,都没怎么为难他—— 可王亮的野心日益明显,燕永康不得不防。 动王亮简单。 就怕林墨这边会不开心。 而且,燕永康还有一个担心,就是一旦动了王亮,会让刚刚收揽的人心毁之一旦。 第348章 江湖道远,林墨告退! “什么心腹大患?” 林墨满眼讥讽的在燕永康身上打量一番,旋即说道:“他分明就是你的福宝,怎么还担心上了?” ???? 燕永康懵了。 连坐在林墨身边的唐韵都瞪大了眼睛。 之前听林墨说过王亮。 他亲口说王亮野心极大,生怕燕永康会控制不了他。 怎么今天燕永康说了,他反倒说王亮是福宝? “给他树立一个对手!”林墨见唐韵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也就没卖关子,直言说道。 可是这句话说完,燕永康还是一脸茫然。 显然没听懂林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墨苦笑,没有立刻回答,转而看向唐韵,想知道唐韵明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唐韵俏脸满是沉思。 她听懂了林墨的提议,只是现在脑海中在想,北燕还有什么人信得过,可以推荐给燕永康用。 想了半天,唐韵也没想到合适人选。 她能想到的,都是自己的部下。 战场杀敌的话,那些老部下倒是骁勇善战。 可论攀附权威,还能排兵布阵,他们就弱了几分。 想到这里,唐韵失望的努了努嘴,一脸失望的看向林墨! 发现林墨也盯着自己! 当看到林墨满脸的淡然,唐韵眼睛猛地闪过异彩,心领神会的一笑,问道:“你是不是早就有了人选?” 林墨笑容加深,对着唐韵挑了挑眉,轻道:“果然夫妻同心!”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唐韵俏脸一红,当即白了林墨一眼:“就你会说话!” “嘿嘿!”林墨一时间有些上头,贱兮兮靠近唐韵俏脸深吸一口,吐气道:“那也要分对谁,谁让你猜中我的心思!” !!!!! 对面的燕永康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嘴角一顿乱抽,轻咳两声,无语道:“姐,姐夫,孤还在呢,你们两个能不能顾忌孤的感受?” 林墨一脸不耐烦的瞥了燕永康一眼。 而唐韵则是吓了一跳,这才想到燕永康还在。 她红着脸,别过头,一言不发。 “杀掉慕容宇时,有一个叫荆戈的人帮过我,你回去后提拔他当将军,以他的性格,完全可以克制王亮!”林墨此刻有些心猿意马,不耐烦的道了一声。 而林墨越是不耐烦,燕永康越是问东问西。 “姐夫,孤现在只是太子,擅自提拔人,唯恐父皇会起疑心!”燕永康傻了吧唧的说道。 岂料此话一出,连唐韵都听不下去。 她瞪了燕永康一眼,嘲讽道:“你是猪脑子,不会送荆戈几个战功?” 说着,唐韵微微仰头,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给你写一封亲笔信,交给我曾经部下,他们自然会愿意跟着荆戈!” “老婆好厉害,连这都想到了!”林墨一脸崇拜的看着唐韵嬉笑道。 唐韵才恢复的一点情绪,顿时被林墨的挑逗的小鹿乱撞。 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若不是在外面,唐韵现在就扑在林墨身上,狠狠咬他两口。 让他犯贱。 反观燕永康。 眼巴巴的看着两人你侬我侬,脑子却茅塞顿开。 突然惊道:“对啊,孤怎么没想到!” 话音落下,他激动的起身,单手扶着桌面,激动道:“就算此计不行,孤的韵儿姐还能来帮孤!” 林墨脸色顿时一沉。 你妈了个巴子的。 主意打到老子女人身上了? 燕永康没看出眉眼高低,还认为林墨盯着自己,是责怪自己没说他,于是连忙改口道:“孤还有姐夫做靠山!” 林墨深吸一口气。 真的! 这一刻,他想打人。 不过念在燕永康虽然反应慢了点,可本质不坏,而且,他愿意学习如何统治天下,也就强忍着动手冲动。 林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给你推荐一个人吧,不论如何,把这个人留在你身边,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谁?”燕永康眼睛放光问道。 但凡是林墨推荐的人,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留在身边。 “玄武,龙魂军,现任将军,孟斯!”林墨一字一句道。 燕永康再次傻眼。 玄武龙魂军将军? 推荐给孤? “我已经跟他交代过了,他会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林墨淡淡的道了一声,旋即嘱咐一句:“但你要给他一个去你身边的理由!” ???? 燕永康问到:“什么理由?” “绑架,俘虏,诈骗,色诱,我管你用什么理由,他妈的,燕永康,你要是在这么二傻子一般的问东问西,本少可没工夫在这跟你废话!” 林墨终于受不了燕永康这副憨比的样子。 他都明确告诉燕永康,自己跟孟斯交代过了,这家伙还他娘的问什么理由。 于是越说越来气,最后索性破口大骂。 老子把韩阳改名为龙城。 不惜离开玄武,是享受生活的,不是听你在这哔哔哔哔个没完没了。 燕永康被骂的脸色凛然。 可心里一点怨气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又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自己慢慢想明白的好,于是半天没说话。 “还有别的事没?”林墨叹口气,还是给了燕永康问其他的机会。 “没别的事了!” “走!”林墨一把搂着唐韵的小蛮腰,笑吟吟的道了一声。 这就走了? 燕永康一脸懵逼,抬头说道:“姐夫,你不想知道高丞相是怎么完的吗,还有赵永吉是怎么死的?” “完都完了,死也死了,我还问个屁,没兴趣!”林墨毫不留情面的嘟囔一声。 若是赵永吉没死。 林墨或许还能有些兴趣。 毕竟谁也不想留个随时能炸的雷在身边。 可赵永吉已经死了。 雷没了。 那还好奇个屁。 人啊,最洒脱的方式,就是不要过度关心那些已经结束的事情,更不要关心那些与己无关的事。 这样,生活就会异常爽。 ………… 第二天。 燕永康逛遍了整个龙城。 很累,但很兴奋。 唯一让燕永康恋恋不舍的,是林墨送给他的一小包‘大红袍’ 味道甘甜,入喉顺滑,而喝完之后,嘴里还有淡淡的蜜香。 燕永康再三跟林墨央求,多给他一些。 林墨只是淡淡的回应一句:“现在还没好,想要的话,三个月后让人过来拿钱买!” 半年的时间,林墨一边改造龙城,一边教人制作美食和工艺之类的事,根本忙不过来。 尤其是茶叶,这东西不是随时都能做出来的。 要在合适的季节采摘才行。 燕永康听完细节,也只能耐着性子答应下来。 五天后,临别时。 燕永康十米一回头,显然不想离开。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别看了,等你做了皇帝,有空的话,在来玩!”林墨将燕永康送到城门,淡笑道了一声。 燕永康深吸一口气对着林墨点点头。 走出城门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快活日子基本结束了。 回到北燕京都,一切都是尔虞我诈。 踏上马车。 燕永康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随着小太监一声:“起程——” 队伍向前缓缓行进。 王亮路过林墨时,脸上没有任何感激的情绪,但还是对着林墨抱拳作揖了一下。 转身之际。 杨劲歪着头盯着王亮。 尽管这半年杨劲在龙城生活的很滋润,也不用愁吃饭的事。 可山林中的生活经历,让杨劲敏锐的感觉到,王亮对林墨有敌意。 于是,四目相对的瞬间,杨劲猛地动作,手臂几乎是一道残影划过,手中便攥着锋利的匕首。 他没有说话。 手指动作,让匕首在手掌快速转了两圈。 旋即猛地一顿,抖动手腕—— 锵啷! 匕首精准无比的刺入王亮脚尖前的青砖。 王亮眼底一沉。 他明白,杨劲这一手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乱来,不然,这一刀就不是扎在青砖上,而是扎在他的身上。 嗤! 王亮轻嗤一声。 他知道杨劲的厉害,可那又怎么样。 你不过是一个人而已! 我现在可是北燕的将军。 一人一泡尿都能淹死你。 他收回目光,没将杨劲的威胁放在心上,跟着车队径直离开。 ———— 一个月后! 燕永康亲自率兵出征玄武。 孟斯应战溃败,被燕永康俘获带回北燕—— 同月,龙魂军全面出征。 北燕竟然主动在北境让出两座城池,平息玄武之怒。 对此,玄武妥协。 可远在龙城的林墨却深知,燕永康已经将孟斯留在自己身边,且让出城池之举,便是孟斯的主意。 而这次事之后。 燕永康动作越来越大。 不日便将荆戈收纳身边! 兵权分为三路。 一路归燕永康直接指揮,人数在十万左右。 另外两路,分别是王亮和荆戈,每人十万兵马。 而因为孟斯与荆戈本来有些旧怨,本该不出半年,便可将王亮陷于绝境,可他偏偏没有这么做,反倒是制衡双方兵权,所以很长时间,北燕都陷入内斗,并无任何大动静。 又是半年。 玄武传来两个消息—— 玄帝驾崩,皇子相互厮杀争权。 对此,林墨并没有参与任何一方,甚至下令龙城守卫,任何玄武信使一律不准进入。 第二则消息则是林道远。 他死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林道远的尸体已经腐烂。 只是让林墨微微动容的是,林道远死的时候抱着林墨生母的灵位。 “将他安葬吧!”林墨语气平静的道了一声。 直至后来将林道远与林墨原身的生母安葬一起。 他内心还是相当复杂的。 自己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若非自己过来,原身的生母亡灵,可能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最后会跟林道远合葬。 ………… 两年后。 燕帝驾崩,燕永康顺利登基,成为北燕皇帝。 登基后,燕永康并未像其他皇帝一般着急开疆拓土。 第一道圣旨,便是天下皆可归降。 免征五年税费。 归降子民,每人可以分得三亩粮田。 圣旨一出,那些被他国遗忘的穷困县城当即表示归降—— 随着他们的归降,燕永康也真的说到做到,当即便给了一批善款,并派人划分田地,分给每个子民。 消息传开。 越来越多的城镇愿意归降—— 不到半年的时间,燕永康便拥有了北燕曾经两倍的疆土! ———— 故事到此,也就算告一段落。 那林墨呢? 林墨的龙城版图快比以前的玄武还要大了。 世界各地商贾排着队来求合作。 后来很多人猜,林墨的财富,究竟达到了什么恐怖的水平。 有人说林墨若是想要灭掉北燕,只需要勾勾手指,连出兵都免了,就能让北燕举国吃不上饭。 还有人说,北燕能如此顺利统治多地,全是林墨在北燕身后做靠山。 而林墨根本在乎那些传言。 他现在身边美女如云,唯一的苦恼是,几年了,他妈的,生不了孩子—— “尼玛的,这是为什么!” 林墨郁闷的坐在小船上,钓着鱼,越想越憋屈,不由看着苍天骂了一声:“你玩我是不是,让我过来,却不让我留后!” 其实原身已经死了。 能活着完全是魂魄支撑身体而已。 直至魂魄消散—— 数万年后…… 华夏,槟城,考古研究院。 一众教授看着刚刚挖出来的东西,陷入了沉默。 土炮枪、方向盘、自行车、竹蜻蜓、还有让他们更沉默的是,他们竟然看到了简笔字—— 故事完。 感谢一直支持相伴的朋友,抱歉没能写完完整的故事。 一言难尽。 不煽情。 江湖道远,下本书再见。 各位,林墨,告退!